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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宠之炮灰逆袭
内容简介：顾北辰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亲自送进去的那个人才是他本应该捧在手心里用心呵护的心上人。
楚惜墨也从没有预料过会有这么一天，他跟顾北辰会走上此生不复相见的一天。
不复相见？
有可能吗？
当超级富少遇到顶级太子爷，冰与火的两级，相互对立且水火不容的关系，翩翩公子能否战胜顶级太子爷。
顾北辰：“……请不要高抬我，媳妇不理我，我已经很暴躁。”
看似简单三角阴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神秘力量的参与？多少人觊觎太子爷？落魄富少背后的身份又是什么？五年的含冤归来，他受了多少罪？沉默的富少这次是否会任人随意拿捏？而当年那个睁眼瞎的太子爷这一次会选择站在谁的身边？
一样的身份，一样的背景，不一样的选择，三人的命运，还有一颗小小的“绊脚石”，这一次是谁守护谁？
PS：本文先虐后高甜。
关键字：婚宠之炮灰逆袭，夏生，炮灰，逆袭
公告板：【划重点，请注意看，本文为架空世界，跟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不要跟任何现实世界做比较。】请自由选择，实在不符合心意关了就好，勿KY。



001章：他说她死了
　　夏末的一个雨夜，白柳死了。
　　楚惜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曾经有过希望，希望这个破坏他家庭的年轻Omega可以从他的眼前消失。
　　可是，等事实真的发生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笑不出来了。
　　一个小时候后，顾北辰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一纸已经签好字的冰冷离婚协议书。
　　没有知会，甚至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同意与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顾北辰站在那里，只是过来通知他，后面跟着律师团队，楚惜墨怔怔的站在那里，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冰冷得叫他全身发抖。
　　一个小时前，顾北辰当着顾氏所有员工的面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说，白柳是不是你推下楼去的？”
　　一个小时后，顾北辰带来她的死讯，同时带来的还有将他置入万劫不复的消息，他要离婚，连戏都不愿意演了，从今往后他楚惜墨的死活跟他顾北辰没有任何关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纸离婚协议书噼头盖脸的砸在他的脸上，冰冷无情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肮脏的东西，他说：“我一直以来就知道你善妒，可是你想过吗，那是两条命，一个柔弱无助的女人，一个未出生的小生命，你对我再有意见，你可以离婚，可以选择赔偿，可以离家出走，甚至可以闹，可以想方设法跟街头的泼妇一样当众当街怒骂，让所有人看家丑……”
　　他痛心疾首，用看十恶不赦恶人的目光看着自己：“你不该，不该心这么恶毒，对她们母子下死手，楚惜墨，这辈子你欠白柳两条人命。”
　　白柳是谁？顾北辰百般呵护的心上人。白柳怀孕了，孩子的爹是顾北辰。
　　楚惜墨是谁，放下一切骄傲甘心做他下堂妇的正版妻子，却在跟顾北辰扯上关系的那一刻，他的骄傲成为了所有人的笑话。
　　他红着眼，咬着唇，认真的看着顾北辰，带着一丝期望，许久哽咽道：“顾北辰，我楚惜墨行的端站的正，这辈子活到现在从未为自己做过辩解，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你，如果我跟你说，白柳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的出现只是意外，你信吗？”
　　他所说的所有话，顾北辰都不信，只是插着兜站在那里无情的看着他，他说：“楚惜墨，别装可怜，演戏给谁看，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不会信。”
　　一个小时前，他还是那意气风发，英俊无比的商业巨子，人人欣羡的顶级Alpha。
　　一个小时候后，他的俊脸多了些青色的胡茬，楚惜墨不敢奢望，也不敢自以为是的以为顾北辰眼里的伤是因为他。
　　眼里的泪无声无息的顺着他那绝美的脸盘滑下，楚惜墨低着头看着地板掩饰他心里的悲伤，他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所有的付出你都看不见，眼里只有她，我完成你我之间的约定，不怕身份曝光，放下骄傲，甘做你的下堂妇，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从来不去想，只是单纯觉得她白柳做什么什么都对，我在你眼里都是错，都是邪恶，只是因为，因为……”
　　他终究没有说下去……
　　顾北辰没听，在他的眼里，楚惜墨所有的伤，所有的悲，所有的努力，在他看来不过都是笑话：“到现在你还在演戏？你觉得你的解释有用吗？”

002章：跟着去陪葬
　　有用吗？
　　没用!楚惜墨比谁都知道。不管他如何努力，晚了一步，少说的话，自以为是的等待都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顾北辰忘记了，或许是他不愿意想，他的眼里心里都是白柳，白柳说什么就是什么，白柳死了，顾北辰认为是他做的，那就是他做的！不管他做些什么，活着尚且眼里都没有他，更何况死了，他更永远比不上一个他付出真心的死人。
　　楚惜墨忽然就笑了，他捡起被顾北辰扔在地上的笔，一笔一划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每写一划，就像刀在他的胸口割一下，还有幼时他拉着他的手说的话。
　　他说：“你好，我叫顾北辰，你叫什么？”
　　“我叫楚惜墨。”小男孩看着面前的小男人颤巍巍的说道。
　　“我今年十二岁，小惜墨几岁了？”
　　“六岁了。”
　　他说：“哥哥喜欢小惜墨，我们拉钩，等惜墨成年了，哥哥就来娶你。让你成为整个海城人人最羡慕的新娘好不好。”
　　“可是我是男孩子。”小男生似乎有些为难。
　　“哥哥喜欢你，是男孩子也照样娶你，顾家的儿媳只能叫楚惜墨。”
　　他开心的说“好”，跟他拉钩钩，痴痴的等他，努力的让自己优秀得成为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
　　白纸黑字满满的都沾着他的泪水，黑色的笔墨被溅开一点点的痕迹，似怒放的水墨，他无声无息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只有仿佛断线珍珠似的泪水泄露了他的心情，窗外的雨水哗啦啦的下，时不时电闪伴着雷鸣轰一声让人跟着心颤，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为他哭泣一样。
　　他解释了，十八年来在他面前第一次，可是，他却视而不见……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能看得见，就你看不见？
　　楚惜墨眼里的伤让观者跟着疼痛起来，是啊，他怎么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不过是他的奢望。
　　离婚对吗？
　　好！
　　我答应你！
　　让这十二年的等待，一年的婚姻通通都见鬼去吧。
　　他站起来，绝美的脸盘梨花带雨似的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像是为过去告别，也像是当年他看到他的第一眼一样，他说：“顾北辰，我等了你十二年，什么时候爱上你，爱你多久也许连我都不知道，等我发现了，早已经情根深种，我遵守你我当年的诺言，一步一步的走到你的面前，却不懂感情中的先来后到，尔虞我诈，你争我抢，还有时间如水冲去的儿时笑话，我自己的笑话……从此以后，我，楚惜墨，跟你顾北辰，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自此过后，一别两宽，不再相见。”
　　诺言我完成了，欺骗还给你，自尊留给我。
　　终究，是你亏欠我。
　　爱不见了，心至少要收回，即使忍着泪，他笑得仍是无比的骄傲，把签好的合同直接递给他。
　　顾北辰没有接，笑笑的看着他，只是那笑无比的让人心寒，带着嗜血的恨意，他说：“楚惜墨，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离婚了，就什么都解决了吧？”

003章：曾是他的天
　　楚惜墨抬起头，脸上的泪水都已经成为了干痕，他脸色苍白的看着顾北辰：“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还想做什么？”
　　“两条人命，你以为只是你一个楚惜墨被扫地出门就能够解决的？”
　　顾北辰站在他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冷酷无情的看着他，冰冷的宣告一个事实：“半个小时后，楚家将会迎来一场炼狱，你楚惜墨带给他们的炼狱，我不仅要你身败名裂，我还要你在每个无尽的深夜，一个人痛苦，一个人懊悔，生不如死。”
　　他狠狠的一甩手，把楚惜墨甩在了墙上，嘴角的血顺着优美的下颌滑落下来，他跌坐在地板上，全身仿佛跌落冰窖一样，他看着面前五官英俊的男人，眉眼的轮廓还是他熟悉的模样，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除了厌恶，还有冰冷的杀意。
　　杀意？那一刻，楚惜墨清楚的看到顾北辰眼里的杀意。
　　“哈哈哈……”楚惜墨忍不住，笑了。
　　他不知道要笑什么，就像是物极必反，突然就笑了。
　　楚惜墨悲哀的想，他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眼前的男人眼里没有他，在他回来之后，一直没有他，他眼里多出来的只有恨意。
　　他明明是他明媒正娶娶进来的，可是却像是中途偷走他幸福的小三一样，他痴痴的等，傻傻的待，可他眼里的冷漠与厌恶，他从来都没有看透过。
　　他已经忘记了，不再是十二年前的他，儿时说过的话似乎都成了笑话，到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当真。
　　十二年的岁月，青春的悸动，人生最好的年华，走的都是追随他的足迹，可如今，因为一个尚且都没有定论的莫须有罪名，这个自己十几年人生最为憧憬的存在，要亲手将自己打入炼狱，让自己余下的人生都是黑暗。
　　还有比生不如死还残酷的惩罚吗？
　　他低着头，抱着自己的双肩，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脆弱，他轻声道：“她的死，你认定在我的头上，我赔给她，不够吗？”
　　他缓缓的站起身子，朝顾北辰走了过来，拉起的双手，抚在自己的脸上，还是曾经的那份依恋：“你能不能好好看看我，信我一次，我爸妈对你比对我亲哥都好，他们把所有的好都用在了你顾北辰的身上，他们不求你对他们好，我知道，你恨我，放过他们吧好不好，他们已经上了年纪了，我赔给你，你想我怎么赔我就怎么赔，求你放过他们好好，他们对你有如亲生的一样，你对我有再多的恨我不会再辩解，但是，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顾北辰冷笑着看着楚惜墨，“多好看的一张脸，可是，内心却阴毒无比。你现在知道求我了？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干嘛？她那么柔弱，她求你了吧，你放过她了吗？”
　　他甩开楚惜墨的手，拿出手绢，擦了下刚才他拉过的地方，直接把手绢扔在了地上。
　　“我放过他们，谁来拯救白柳母子。”
　　“她那么柔弱？拯救他们？那我呢？顾北辰，你有没有瞎？你已经不爱我了没关系，但是至少有眼吧？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错你认定是我我就必须承担？我楚惜墨到底欠你什么？我们楚家到底欠你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当初你要是有心上人，你就不该娶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娶了我还要跟别人揪扯不清？现在反倒是来怪我了？”
　　这一刻，顾北辰站在楚惜墨的面前，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他俯身抓着楚惜墨的下颌：“我想娶你？楚惜墨，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要不是你耍手段让我不得不娶你，你觉得你楚惜墨这辈子有机会能进我楚家大门？楚惜墨，我应该早早的防备你，你能用计让我娶你，又怎么不会对我身边人下手。到底是我没你心狠，没有对你设防。”
　　“是吗？”楚惜墨低下头，心头的血仿佛被扔在了冰冷的雪天中，太疼了，只剩下麻木，许久，他才道：“是吗？当时的事情，在你的眼里是这样的吗？”
　　“在我眼里？”顾北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突然就笑了，他道：“楚惜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觉得你这样的人，有机会入得了我顾北辰的眼吗？”
　　是啊，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你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在他的眼里这么的不好，又怎么会冤枉呢。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豆大的雨点砸在了昂贵的玻璃窗上，电闪雷鸣一下一下透过玻璃窗砸了进来，楚惜墨张了张嘴，知道自己再解释也没有用，他只是低下头，用无比凄凉的声音对顾北辰说：“顾北辰，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对不起我，你是否也会像这时候为她报仇一样为我平反？站在所有道德的制高点，跟我说一句对不起。”
　　顾北辰站在他的面前，听到这声音心突然无端的酸涩了起来，痛的他都有些难以唿吸，可这种酸涩与痛让他漠视了，他看着楚惜墨，看着他无助痛苦的低着头喃喃自语，仿佛世界分崩离析身边没个人无助的模样，眼里的痛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情冰冷的模样，唯有那双曾经让他沦陷的多情桃花眼，带着蚀骨的恨意，他说：“楚惜墨，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我顾北辰没有对不起你的这一天，这辈子，只有你楚惜墨对不起我？”
　　“是吗……”他的声音似乎被抽走了灵魂：“也好，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你顾北辰没有对不起我。”他的声音很小，极尽痛苦，又恰逢天空惊雷响起，瞬间被淹没在雷声中。
　　他突然就失了力气，全身仿佛被抽空一样，站都有些站不住。
　　男人看不下去，似乎也不敢看，他捡起掉在地板上的离婚协议书，再也不愿看楚惜墨一样，摔门离去。
　　房门被摔上的那一刻，似乎跟着一颗心被震碎，他跟他只隔着一扇门，却仿佛站在世界的两头。
　　他闭着眼，单薄的身子顺着墙壁滑落下来，眼泪无声的从他长长的眼睫下滑落下来，沾湿了他一张绝世的俊脸，“顾北辰，如果有那么一天，我……”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曾经是他的天，他的整个世界。
　　而如今，他的世界，亲手在他的面前，将他毁灭。

004章：在坟前跪下
　　这几天的雨一直下个不停，顾北辰似乎不着急让他离开顾家。
　　而只要顾北辰不愿意，也没人敢让他离开。
　　楚惜墨待在顾家，顾北辰像他说的一样，让他生不如死。
　　他亲眼看着楚家在一群警察的包围下，从以往的上流社会变成了平民之家，从以前人人恨不得攀上关系的尊贵存在，成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楚家二老也在这场突发的围剿中失了消息，成为人人喊打的通缉犯。
　　这一切，都是顾北辰送给他的。
　　他说，“楚惜墨，楚家将会因为你迎来一场炼狱。”
　　他做到了。
　　楚惜墨看着电视机前高谈阔论记者的报道和被封了大门的楚家大宅，眼神无比空洞。
　　他不知道现在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似乎只有这么看着，重复的看着，那曾是是自己的避风港湾让顾北辰亲手毁了……
　　痛，只有让不断钻心的疼痛不停的刺激他那早已经麻木的灵魂才能让他好一点，明白一点，他必须活着。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白柳的葬礼也如期而至。
　　白柳下葬的那天，天空灰蒙蒙的，顾北辰给她找了海城最好的坟墓，他被人带到白柳的墓前，顾北辰一席黑色的西装站在那里，他瘦了，旁边站着恭敬的保镖，尽职的为他撑着伞，跟着来的还有不知是送行的，还是跟着看好戏的一大群围观群众，其中还有一群记者架着摄像机在人群中等候拍摄，场面比一众的流量明星还要大，镁光灯闪烁不停，记者高谈阔论，义愤填膺，群众群起愤而指着他……
　　要是口水可以淹死人，楚惜墨不知道自己在这人群的高谈中，死了几遍。
　　顾北辰似乎想让他陪着白柳死，但是又怕他死的太痛快没办法解了他的恨，他让人逼着他跪在白柳的墓前，铁了心，似乎想让他跪到死。
　　他的折磨，不仅是从身体，还有心灵，他要楚惜墨活着比死了痛苦。
　　而且，还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能死，因为顾北辰说了，他死了，就让楚家大小都陪着他死。
　　顾北辰是谁？海城第一太子爷，只要他愿意，楚家二老即使没被找到也过的不痛快。
　　所以，楚惜墨想死，可是，他不敢死，似乎也不愿意死，他不想死得这么窝囊，不想死得这么冤屈，可是短时间他又找不到可以为自己说话的人，也无法让顾北辰放过他，更没有人可以敌得过顾北辰。
　　他俊美，他优秀，他才华横溢，IQ顶级，是海城唯一一个顶级的Alpha，站在人群的顶点，财力通天，曾在一夜之间收购了十几家经营良好的大公司，其中还有几家是跨国的，谁敢去惹顾北辰这号夺命的存在。他们宁愿闭着眼，人云亦云，做顾北辰的狗，也不愿意做心眼明亮的人。
　　可这么聪明的人，却看不清事实的真相，瞎了……
　　不知道是瞎了心，还是瞎了眼……
　　雨打在他的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沾了雨，都贴在他的身上，一向整理得体的柔软碎发已经在推搡跟大雨中凌乱不堪。
　　楚惜墨拼了命的挣扎，他第一次在顾北辰面前表现出如此的逆反情绪，下人几乎压不住他，楚惜墨像是使出了一辈子的力气，那些人没有办法逼着他弯下自己的膝盖，顾北辰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在他白皙的脸上，“我让你跪就跪，这种时候装什么无辜，这世界上最没资格谈无辜就你楚惜墨了，死了人，让你跪下算是轻的，难道你觉得你自己不该跪她吗？”
　　Alpha的力气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可比，那一掌用的又是十成十的力气，更何况楚惜墨现在的身体特殊，这几天的身心折磨几乎让他心力交瘁，那一掌下去，楚惜墨被打得偏过头，瞬间就呕出了一口血。
　　白皙的俊脸五指的印记深而红，几乎一下子就肿了起来，嘴角还流着血，即使他狠狠的咬着唇，眼神虽然冷漠，但却失了光彩，哪有当年海城第一贵公子的模样。
　　顾北辰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无端的又闪现一抹蚀骨的疼痛，这是他的“妻子”，他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和疼痛像是匕首一般扎得他几乎无法唿吸。他转过头，不看他的脸，抓着楚惜墨的头发，踹向他的膝盖，说道：“给我跪！”
　　楚惜墨忍着疼，忽然就笑了，他死死的撑着地面，即使疼得他冷汗淋漓，那被踹得弯下去的膝盖怎么也不愿意沾地，他说，“她没资格……而我，也不愿意。”
　　他不顾顾北辰的手还抓着他的头发，他挣扎着起身，无视顾北辰加在身上的疼痛，他道：“你休想让我跪她。”
　　“是吗？”顾北辰笑了，只是他的笑从来都没有到达眼底，只有无尽的冰冷带着冻伤人的无情，他说：“楚惜墨，今天只要我顾北辰一句话，你想起来做梦都没有，我倒是看看你的骨头硬，还是我顾北辰的拳头硬。”
　　他被他压着强制他跪下。
　　那一刻，顾北辰让他跪的不是地，而是被刀子扎碎一颗爱他滚烫的心，满地的雨水，像是他被扎的流干的血泪，他说：“就是我死了，你也别想。”

005章：送他的大礼
　　他话音一落，有如回光返照一般拼起全力，奋而反抗，似乎在诉说着决心——即使死了，他也不愿意任由顾北辰作践自己让人看笑话。
　　顾北辰有一瞬间愣神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样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疼的都发不出声，很久很久他终于回过神，他道：“罪都认了，叫一个人死人原谅你，担你这么一跪，你还不愿意。”
　　闻声，他仰天长啸，无比的愤怒，他挣脱开顾北辰的桎梏，一头撞向面前的石碑，分不清是雨水，血水，还是他的泪水，单薄的身子顺着墓碑滑落，他道：“让我死吧顾北辰，我求求你，让我死吧，如果不愿……”
　　楚惜墨哭了，如果不愿什么呢，顾北辰不会在意的，我想说些什么自取其辱的话……
　　他忘了，他放了……
　　“我不能跪，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跪，我没做的事情，跪了，这辈子，毁了没关系，可是我不想让爱我的人对我失望……我没有，没有做，你给我的冤屈，我……我从来没有认，谁说我认了，是你顾北辰强迫我承认，你说是，我就是了，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我恨你！我恨你顾北辰，死了也恨你。”
　　顾北辰一愣，“恨”字从楚惜墨嘴里说出来带着多重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楚惜墨有多爱他，他比谁都明白。
　　心里无端升起一抹烦躁惊恐的情绪，楚惜墨的伤就像刀，一刀又一刀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死的人将要埋在那里，伤她的人站在这里，为什么他疼的从来都是伤她的人，碰的都是他“痛恨”的这个人，他美其名保护白柳，可是只有他心里明白，他打心眼里不喜与她靠近，从来都不愿意碰她，就像冥冥之中，有道声音不断的告诉自己，那个他“最讨厌”的人才应该是他该靠近的存在，他所有的一切只能他拥有，只能给他……
　　到底是为什么？他想过理，却理不清，头痛欲裂，别过头，不愿意看。
　　更多的是，不敢看。
　　看了，他的心似乎要跟着撕裂了，他似乎一刀一刀的在自己的胸口反复的扎来扎去，自残着要杀死自己……
　　楚惜墨痛了，哭了，在外人的眼里也许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他感谢这场雨，让他留住了最后的尊严，也感谢这场雨，让他放心了心中的执念，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十二年的等待突然就没有了感觉。
　　也许当年的那个大哥哥不过是他记忆里出现的一抹幻想，不存在的，为什么自己早不看破。
　　他说：“顾北辰，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你，不该信守你对我说的话，只是戏言不是吗？”
　　他看着顾北辰，从未有过的心痛比死让他更加的难过，他说：“你就这么恨我，恨到明明看着我，眼里却没有我的样子，我在你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十恶不赦……”
　　他咬着牙说道：“今天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让我给她跪。”
　　“是吗？”他大喘着气，压下那份心悸，抬起头冷冷一笑看着楚惜墨，他道：“楚惜墨，你忘记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的生日？”他重复着顾北辰的话，看似毫无表情，内心却是苍凉无比，我的生日，她的葬礼，你可真够可以的……
　　人群忽然让开，楚惜墨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一排的警察冲上来为他戴上了手铐。
　　他们道：“楚惜墨先生，你涉嫌故意杀人，顾先生愿意当目击证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就是你送我的大礼？”楚惜墨看着顾北辰，突然也不愿意挣扎了，只是平静的说道：“我没杀人，是你污蔑我。”
　　“杀人凶手，你看他杀了人拒不悔改，还那副嚣张的样子装高贵给谁看。”话音一落，有人朝他扔了东西过来，嘭的一声，接二连三，那些警察似乎没看见，似乎他这种“罪恶不赦”的人活该遭受这么对待。
　　“呸，还说是贵族少爷呢，顾北辰什么身份，真是什么人都上杆子想要嫁给他，当初不知耍了什么手段。”
　　“丧尽天良，听说一尸两命，呸，什么贵族少爷，什么教养良好，都是表面功夫，你看那么个弱女子，说杀就杀了，心真狠，还好顾少发现他的阴谋，真恶心。”
　　“哎，顾少也真是可怜，摊上这种恶毒的人家，那么大一个家族的独生子，顶级的Alpha，不知道对方耍了什么手段逼他娶个男人就已经够倒霉了，还是个Alpha男人，有一两个情人怎么了，总不能让顾家绝后吧。”
　　……
　　记者的镜头跟着人群的谩骂通通转向他这边。楚惜墨苍白着一张脸道：“你们污蔑我，为什么……为什么都污蔑我，我没做的事情让我承认，我没杀人，没杀人……我不是杀人犯……他顾北辰跟白柳是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骂我恶毒？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啊！！！！”
　　人群中的谩骂早已经大过的辩解，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有的只是一种落井下石的快感，楚惜墨看着那冰冷的仪器，镜头下一个个对着他，似乎都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对着天空，不知道在笑还是在哭，这世界怎么了。我才是正室，顾北辰婚内出轨，你们都瞎了吗？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人愿意听我说一句，看我一眼。
　　为什么！！！

006章：把他还给我
　　楚惜墨颤抖的转过身子，看着那边如同帝王一般的男人，即使知道答案，他似乎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顾北辰道：“你，让人过来抓我的？”
　　“呵？你觉得我都愿意当目击证人了，没有我的命令，有谁敢上顾家抓你？”
　　终究还是没忍住，楚惜墨红着眼道：“顾北辰，无论我怎么做，你，还是不相信我。”
　　他额前的鲜血被雨水冲淡了一波又一波，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一张绝世的俊脸都苍白无色。
　　顾北辰看着楚惜墨，胸口的位置又无端的疼，他极力的漠视，俊脸似乎笑了笑，他道：“你犯的罪，必须自己承担。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还给白柳一个交代。”
　　“真相？交代？自己承担？哈哈哈……”
　　楚惜墨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真相……楚惜墨从来没有觉得这两个字从顾北辰的嘴里说出来那么的讽刺，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真相，他叫来了所有的记者，让他站在十几亿人的面前，受尽万夫的指责，让他在众人面前被人看笑话，看他癫狂似的用自残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没有人相信。
　　“真相？真相？哈哈哈……她做什么你都当做真相，我做什么都是掩藏，她盗走的记忆，你从来都不曾过问，你带给我的伤也从来都视而不见，你不就占着我不会离开你，可是顾北辰，你怎么从来不去想想，为什么我不会离开你，只是贱吗？我是楚惜墨，海城第一贵公子，多少人想跟我楚惜墨攀上关系，我只愿意当你的下堂妇，你富我贵，我从来没有半点配不上你，你，怎么不去想想……”手铐被他挣扎得叮当作响，他挣扎着想要冲向顾北辰，曾经精致的俊脸，苍白，漠然，带着一腔的冤屈……
　　顾北辰似乎看到了楚惜墨眼角的泪水带着血，他道：“顾北辰，为什么我会嫁给你，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你说是我设计你，还是你我都是遭人设计你从来都不会过问，只是觉得是我对不起你。只是因为一个名字你就这么信任她，我六岁认识你，为了一个儿时的一个约定，我搭上了自己的一生，赔上了自己的家庭，我为你倾尽所有，你叫上所有的人当众对我侮辱，你是没有心，还只是对我没心？还是，还是丢失了心……”
　　顾北辰的心在那一刻似乎要炸裂，疼的让他都皱起了眉，某种记忆像是要冲破束缚，好像再一点就想起来了。
　　可是，他想不起来……
　　只是看到那冰冷的石碑，上面磅礴的雨水，那胸口的疼痛再次被他压下。
　　他走了过来，抬起楚惜墨的下巴，“自己做的孽，总是要付出代价，什么叫做侮辱？难道让真相公注于众，让逝者安息，就是侮辱？”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你打死我，把我关进去，杀了我，都不是我做的。”楚惜墨惨笑一声，看似挣扎，可当看到顾北辰眼里的自己，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眼里的自己太过可悲，太过可笑。
　　…………
　　“他不信我，即使我说我是冤枉的，即使我再怎么做，即使我死了，他也不信我。”
　　他看着顾北辰手里端着的骨灰盒，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跟眼底的悲伤转而到自己身上的愤怒，再也忍不住，他冲了上去。双手被铐，他靠着那股冲劲，直接撞向顾北辰……
　　顾北辰没有想过这一变故，手里的骨灰盒掉在大理石上，哐当一声，碎了，夏末的凉风吹来，夹杂着大雨，没有一分钟，连着碎裂的瓷器都看不见。
　　顾北辰发疯似的一阵怒吼，他蹲下身子像是要去挽留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有，他冲了过来，狠狠的一巴掌打向楚惜墨，“楚惜墨，你怎么敢，怎么能这么做……”
　　“哈哈哈……你打我，又打了我，他舍不得的，如果他还在，看到我这么被你欺负，他会痛的，如果他在，他怎么舍得打我，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他怎么会打我，我是他捧在手心上用命呵护的人，你不是他……你把他还我。”
　　顾北辰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了下来，喉咙的腥甜更加浓烈，心底某种冲动，就像刻在骨子里似的，他想走过去抱着他：“惜墨，楚惜墨，不哭了，不要哭了，我不是要这么做，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坏，杀了人，两条命，我打你只是小的，可是我为什么疼得快死了，你不要哭了，别哭了。我让你打回去，不要哭了，你这么一哭，我……”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说不出，就像有人掐着他的喉咙似的。
　　也走不动，似乎有人拽住了他的腿，他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恨自己。
　　“我有什么不敢的，顾北辰你不是说我恶毒吗？反正我已经这么坏了，不差加上这一个，她让我全家为她受的委屈，我只不过是在她的心上人身上补上一刀，不算什么。”
　　警察冲了过来把他制止住，让他跪下，顾北辰过来直接掐着他的脖子。
　　似乎把所有恶毒的话都已经说尽，顾北辰气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的掐着楚惜墨的脖子，似乎这么掐着他才能证明，你在我这里不算什么……
　　可是，这理由苍白得自己都不相信。
　　白皙的脖子被掐的紫红一片，楚惜墨艰难的说道：“顾北辰，你那么宝贝她，宝贝得不惜这么对待我，不惜让一个无辜的家为她陪葬，你说如果哪一天你要是发现，你心头上的白月光，其实是朵带刺的白莲花，连她那宝贵的肚子里面怀的也不是你顾北辰的种，你说……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顾北辰冤枉我，都是你顾北辰冤枉我……”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委屈得像是走丢了的孩子一样……
　　他无助的哭了……
　　他的他，丢了。
　　早在一年前丢了。
　　他寻回了他的身子，可是把他跟他所有的过往丢在了外面。
　　他走了。他的世界，崩塌了。
　　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下起了大雨，把他无助，哭泣，藏在冰冷的雨水里，冰冷的雨水也似乎因为他的哭诉浇进了每个人的心头，他哭的那么伤心，却没有声息，天上的雨越来越大，似乎老天也感受到他的委屈，难过的替他动容……
　　他被那群警察拖进警车里，可那张绝美的俊脸额头带着血，他失了魂般的坐在那里，那一幕仿佛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那一幕，悲惨得让那些围观的都忍不住低下头，绝望得似乎在告诉他们，他冤枉的。

007章：他伤他亦伤
　　顾北辰站在那里，脸上看似无情，楚惜墨连情绪似乎也因为心死跟着没有了，只有两行清泪，跟着嘴里喃喃道：“顾北辰，这趟进去，倘若我死了，那将是我无上的幸运，这辈子
　　我欠你的，还了。若是我没死，但愿，这辈子你我不要再见了。”
　　都说百无一用是情深，不屑一顾是相思。
　　他早该醒悟的，如不是他自以为是非撞南墙不死心，也不至于走到这个下场。
　　血泪，血泪，不是没有，不过是不够伤情。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顾北辰这段时间不让他走，不把他赶出去，原来是为了等待这一刻，他要让他生不如死，不给他留条活路，即使他不死在监狱，出来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有谁会接纳一个杀过人坐过牢的Omega。
　　对了，他的顾北辰丢了，不在他这里，连他是个Omega都不清楚吧。
　　可笑，十二年的朝夕相伴，一年的婚姻，顾北辰连他是个Omega的身份都不知道。
　　他抿着唇，嘴角似乎带着笑，可眼里滴出来的是血，警车的车窗被摇下，无数的镁光灯照射过来，楚惜墨像是没有发现似的，他头发散乱，额角伤口还留着血，两行清泪染着红，他不再为自己辩解，只是目光紧紧的锁住顾北辰。
　　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又像是要记住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那个人的模样。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深情，都在顾北辰的一手导演下，化为湮灭。
　　他是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给他留，所谓家破人亡不过如此吧，他说：“顾北辰，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像我楚惜墨用命一样爱着你的人，可是，这辈子，也再找不到像我这么恨你的人了。”
　　顾北辰缓缓的走了过来，楚惜墨的眼泪仿佛在一夕之间要流干似的，他变得无比的虚弱无比的飘摇。
　　顾北辰看着他，掌心都被自己攥出了血，面前的英俊男人跟他一样，没好到哪里去，只是不知道他疼的到底是谁，他说：“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楚惜墨似乎想要伸出手，可是伸不出去，顾北辰看着这样的楚惜墨，不知道为什么心疼的让他脸色苍白，他似乎记起暮年某月某日的某个清晨，他把楚惜墨压在身下，那人伸出玉般的手臂揽着他脖子，两人交换的无数个缠绵的热吻，他睁着清亮的眼睛，看着他，满脸的绯色，他抵着他的额头说：“楚惜墨，这辈子我只要你当我顾北辰的妻子，等了你十年了终于长大了，等你成年，我就娶你，嫁给我好不好？”
　　他绽放给自己的是世界上最甜美的微笑，他躲进他的怀里，柔软的碎发在他的胸口处挠痒一般蠕动，声音无比羞涩的从他的怀里传了出来，青涩却无比肯定，他说：“嗯。北辰哥哥，我爱你，最爱你了。”
　　那一刻，他把他拥在怀里，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顾北辰脸色苍白，喉咙有些腥甜，他极力的咽下去，想要上前跟他说些什么，可楚惜墨再看过来的目光却是无神，沉静，仿佛深不见底的黑夜，他嘴里喃喃，肩膀似乎要抬起，他看着他，可眼里却没有他，他说：“顾北辰，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他说：“我爱的好累，可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一刻，顾北辰的脚步有些不稳，他想抓住他，可是却伸不出手，眼前那曾经绝美的精致脸盘此刻却仿佛没了生机似的，形同枯木，顾北辰紧紧的攥住拳头，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我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什么……
　　是我把他逼成这样的，都是我一手亲自造成的，我应该开心的，可为什么心这么难过，他是罪有应得不是吗？哭什么，不要哭，做戏给谁看……
　　警车在暴雨中疾驰而过，楚惜墨留给顾北辰的最后一句话是：“顾北辰，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这辈子你欠我太多，而我可能都不需要，都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他最后的那声叹息，像是匕首似的直接扎进他的胸口。
　　明明是高兴的，他是海城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年少得志，运筹帷幄，无数男人女人心中的梦想，却钟爱一个白柳，他应该是专情的，他也应该只为心上人专情，白柳说她怀了他的孩子，死在了楚惜墨的手上，他报仇了，应该的，不是吗？
　　应该的，绝对应该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仇报了，他的心却仿佛跟着那疾驰而去的警车，丢失了一样……
　　背后有风唿啸而过，周围还有镁光灯齐聚闪烁，每个人似乎都没有指责他做错的事，还在对他的做为大加夸赞，都说他做的好，做的对，可顾北辰却心痛得站不稳，他后退了两步，一口血终于再也压不住，吐了出来，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顾少……”
　　他只听见人群惊慌的声声唿唤，可眼里装着的是他离去时那两行不停歇的血泪。
　　他说：“楚惜墨，只有我有资格说停，你只能等我，爱我，没资格说离开我……”

008章：曾两小无猜
　　六岁的那一年，楚惜墨跟家人一起参加了顾北辰的十二岁生日宴，会场上政商云集，年幼的楚惜墨不小心就跟父母走散了，他一个人躲在后花园的角落里哭泣，恰逢十二岁的顾北辰来到后花园躲避人群。
　　他很不开心，但是又无可奈何，这就是上流社会孩子必须走的流程——这叫社交，成长必须学会的一部分。
　　看着会场陌生虚伪的人群，顾北辰突然就不愿意陪着顾老头演戏了。
　　一个是粉雕玉琢，精致无双的小人儿，一个是因家庭关系从小就要学会交际的顶级公子哥，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人为他们牵线，他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别哭了？”
　　他说：“哥哥，我怕。”
　　“别怕，男孩子不要轻易哭，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惜墨，今年六岁了，家里人都叫我墨墨。”
　　面前俊脸已经很是深邃的男人听到这话就笑了，他伸手牵起地上蹲着的小娃儿，那小娃儿却趁机搂抱着小男人的脖子，他说：“哥哥会带我去找我爸爸妈妈吗？”
　　“笨蛋，别有人问你就把自己的名字年龄都说出来，小心我把你骗去卖哦。”
　　小娃儿被吓的哇哇直哭，小男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爱哭鼻子……喂，小屁孩，别趁机吃我豆腐，你亲我了哦。”
　　“哥哥，墨墨亲亲你，这样你的心情是不是会好些？”小男孩抬起头，一副粉雕玉琢的绝世模样，因为哭泣的关系挂着两条鼻涕，“妈妈说，无论有什么不开心的，只要墨墨亲亲就都开心了。”
　　“那是因为你是你妈的孩子……”小男人明显一愣，小娃儿看的比所有人都通透，那么多人，没有人跟他说，“北辰，你是不是不想参加这种宴会？是不是心情不好了？”
　　“那你不开心了吗？”小娃儿委屈巴巴的看着顾北辰，顾北辰嘴里的狠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仰起头道：“开心，以后不许乱亲人。”
　　小娃儿似乎在思考，顾北辰霸道地说道：“想什么，以后想亲，亲哥哥就好了，不要乱亲人，记住了吗？”
　　“为什么？”小娃儿抬起头道。
　　“笨蛋，亲这种事情是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做的，等你以后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再跟别人做。”他弹了下小娃儿的头，小娃儿皱着好看的眉头，小手在上面一直揉，他红着眼道：“
　　疼。”
　　“疼才会记住。”顾北辰一副老成的模样。
　　“那哥哥亲过别人吗？”小娃儿突然变得无比渴望的望着顾北辰。
　　顾北辰一愣，像是多丢人似的，像他们这种公子哥很多很小的时候就有有人送上门，但是他不屑，也不愿。
　　说有？还是说没有？
　　“你猜。”顾北辰模棱两可道。
　　小娃儿突然就哭了，他死命的搓着顾北辰的两边脸颊，搓完又在他的薄唇上用力的搓，顾北辰蒙了：“你做什么？”
　　小娃儿凑过自己的米分米分嫩嫩的小嘴唇贴在顾北辰的唇上，“亲哥哥。”
　　“……”

009章：手心里的宝
　　顾北辰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交代给了一个六岁的小男孩。
　　这种事，打死他都说不出去。
　　“哥哥不开心吗？”小娃儿胆大的王元弄着顾北辰的薄唇，“哥哥嘴唇好好亲，软软甜甜的，墨墨喜欢。”
　　“……”许久，顾北辰像是下定多大决心似的同小娃儿交代道：“你亲了我，以后不能再亲别人，特别是不能再亲嘴唇。”
　　“亲爸爸妈妈可以吗？”小娃儿征求的看着顾北辰，有些为难：“可是哥哥他们也很喜欢抱抱墨墨亲墨墨啊。”
　　顾北辰脸色突然就阴了，小娃儿会看眼色，看顾北辰不开心，还揪了揪他的衣服征求道：“哥哥，别生气，那我不亲哥哥们，亲妈妈可以吗？”
　　许久小男人才让步道：“少亲，不然把你带去卖。”
　　小娃儿抽抽噎噎：“我记住了。”
　　“我叫顾北辰，以后你叫我北辰哥哥。”顾北辰一把抱起小娃儿：“以后有什么事报上哥哥的名字，哥哥罩着你。”
　　“哥哥是顾家的大少爷？”小男孩睁着一双晶晶亮亮的大眼睛看着顾北辰，眼里的喜爱怎么都遮不住。
　　“怎么？”顾北辰笑：“想抱哥哥大腿啊。”
　　“我才不要。”小娃儿无比的骄傲：“我是楚家的小少爷，妈妈说我是她的心肝小宝贝，将来要娶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家，跟墨墨相亲相爱一辈子。”
　　瞧他那得意的样子，顾北辰不开心了，他抓着小人儿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墨墨，你告诉北辰哥哥，什么是最好的姑娘家。”
　　“……墨墨不知道。”楚惜墨歪了歪头，又咬了咬手指，随后无比认真的看着顾北辰，突然又红了眼，顾北辰头大了：“墨墨怎么又哭了。”
　　“墨墨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姑娘。”小娃儿明显的手足无措。
　　“这不重要。”顾北辰语重心长的看着楚惜墨：“看着哥哥，哥哥长得好看吗？”
　　楚惜墨看了很久，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态度足够端正，许久认认真真的说道：“哥哥是墨墨见过最好看的人。”
　　“很好。”显然小娃儿的话深得顾北辰的心，他道：“喜欢哥哥吗？”
　　楚惜墨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哥哥好吗？”顾北辰道。
　　楚惜墨再一次认真的点了点头。
　　顾北辰满意了，他道：“以后哥哥陪着你，等你长大了，哥哥娶你，跟你相亲相爱一辈子。”
　　“真的吗？”
　　顾北辰点了点头：“我从不说大话，更不喜欢说谎话。”
　　“那墨墨答应你。”小娃儿无比开心抱着顾北辰接着亲：“墨墨喜欢北辰哥哥。”
　　顾北辰眉眼弯弯，嘴角含笑，一双好看的薄唇都是小娃儿的口水：“以后想亲就随便你亲，现在可以了，不然人家看到还以为我是诱拐幼童的变态，”
　　“才不是，北辰哥哥是墨墨的，是墨墨自己亲的北辰哥哥的，北辰哥哥才不是变态。”
　　顾北辰笑了，很少能在这种上流社会见到这单简单单纯的人，他抱着小娃儿，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墨墨记住了，以后不许乱亲人，也不许让别人亲你，只能跟哥哥亲，跟哥哥在一起，记住了吗？”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一双仿若星辰一般的眼睛在那一晚无比的明亮，好像天上最璀璨的星星，他道：“嗯，那北辰哥哥也不能亲别人，不能跟别人亲亲。”
　　“那当然，我这人可不那么滥情，哥哥只属于墨墨，只跟墨墨亲，等墨墨长大了，哥哥还要教会墨墨很多大人会做的事情。”
　　“那是什么？”
　　“别问。”顾北辰用老成掩盖自己的尴尬，他道：“到时候哥哥教你，你只要好好长大就好。”
　　“对了，好好爱惜自己，长残了，长不好了，哥哥就不要你了。”
　　楚惜墨又哭了。
　　顾北辰一个头两个大，一边威胁一边哄他，那时候，再在以后的十几年，他楚惜墨，是顾北辰捧在手心里的宝。
　　他十六岁生日那年，他没忍住，第一次借着酒要了他，他说：“楚惜墨，这辈子只有我顾北辰能要你，你只能是我顾北辰的人，只能成为我顾北辰的妻子。”
　　他皱眉好看的眉头，忍着疼，羞红着脸，道：“好。”

010章：他只是忘了
　　十八岁的时候，楚惜墨终于如愿嫁给了顾北辰，没有盛大的婚礼，这段婚姻都没有承载过别人的祝福，低调得甚至过了很久才有人知道，原来顾北辰结婚了，新娘是海城贵公子楚惜墨……
　　他如愿了，很开心……
　　可那一年，顾北辰什么都忘记了，变了个人似的，跟着走进他眼里的，还有一个叫白柳的女人。
　　他们都跟他说，“惜墨，你别跟北辰生气，他受伤了，伤了脑子，醒来的时候抓着一个人的手叫着墨墨，那人就是白柳，负责照顾他的一个护士，她应了，他把她当成了你，只是身不由己，只是忘了。”
　　十二年的相处……
　　只是身不由己，只是忘了……
　　他一愣，看着那边占了他的位置，坐在那里忙碌的女人，他说：“他们睡在一起了吗？”
　　他们所有的朋友都摇了摇头，也许是安慰，也许是真的不知道。
　　他想起小时候顾北辰对他说的那一句：“我这人可不那么滥情，哥哥只属于墨墨，只跟墨墨亲，等墨墨长大了，哥哥还要教会墨墨很多大人会做的事情。”
　　“他不会的。”楚惜墨这么告诉自己，这么回答他们。
　　后来，白柳怀孕了，大家都说顾北辰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哭着求着要墨墨来带他，白柳来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责白柳，不是你，不是你，我不是我的墨墨，丢了，不是你，我要他回来……
　　可白柳把他带走了，顾北辰醒来的时候发现白柳躺在他的旁边，赤身裸体……
　　再后来，白柳怀孕了，顾北辰当爹了。
　　那一刻，他哭了，哭得昏天暗地，仿佛自己一手护在心上的东西被人狠狠的拽走了一块，从此脏了，不再是他的东西。
　　但是他忍了，他记得曾经跟顾北辰看过一部戏【假如有一天我忘记了你】，他有些伤感，顾北辰开玩笑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我一定会朝你走过去。”
　　他相信，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把他当做独一无二的存在，他那时候也许只是安慰，却不知道后面真的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
　　楚惜墨有些伤感的想，那会儿顾北辰在忘记他的时候还跟他结婚，他开心的以为，是因为顾北辰心中的执念让他走向自己。
　　可是，他亲手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又亲手把自己送进去。
　　是不是连跟他结婚，也是个幌子。
　　白柳是他什么人？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一个叫墨墨的人。
　　而他呢，成为了陌生人，只因为出去一趟没有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及时出现，他是个盗走别人名字恶毒的人。
　　新婚夜，白柳哭了，给顾北辰打了个电话，顾北辰还是走了，留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等了一个晚上。
　　顾北辰说，等到他成年把他娶进门的那一天，将会是他顾北辰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可，他走了，留着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到天亮，新婚却成了楚惜墨这辈子最不幸的事。
　　他一夜不曾闭眼，就那么坐着，直到天边鱼肚泛白，他知道，有些人，走了，就再也等不回来了。
　　这一段感情，顾北辰陪他走了十二年，却在一夕之间什么都还给了他。
　　这段婚姻，楚惜墨一个人傻傻的努力，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回报，撞破南墙才发现的事实，很疼……

011章：什么都知道
　　顾北辰，我所有的青春岁月都是在你的呵护下开心的长大，我曾经拥有过最简单的幸福，也曾想过会从此执一人之手，与一人天长。
　　可是，终究是我痴人说梦，又不是电视剧那虐心虐肺就能得到回报的狗血情节，换了的人怎么还能再要回来呢，即使我那么求你，你都不曾回过头看我一眼……
　　是我太过奢求，还是你太过无情，亦或是，我们都太可怜了……
　　我可以不顾颜面，不管别人怎么耻笑，一心一意等你想起，等你想起那个忘了的自己，等你把我的他还回来给我……
　　可是，终究是我痴人说梦，十二年的感情，五年的牢狱，撕碎的人生又有几次可以重来。
　　忘了，就丢了吧。
　　无数个冰冷的黑夜，一个他早该忘记的人，却因为让他承受过多的痛苦让他无法从梦魇中清醒。
　　噩梦一伴，悄无声息的，就相伴了五年。
　　五年的岁月，一千多个日夜，楚惜墨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心魔还是恨他了，只是每每闭上眼，过往的种种总是让他一次又一次的经历一遍。
　　楚惜墨从噩梦中醒来，他苍白着一张俊脸，抚着自己的胸口大声的喘气。
　　五年了，过往就如同甩不掉的梦魇，每每纠缠都在提醒他，不得忘记当年的痛，每次重来，楚惜墨都要经历一次看着自己的心上人，那曾经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心上人那份宠爱给了一个后来的人，自己忍受别人指指点点独守空房再被他拽到人前，受尽万夫的指责，看他冷漠无情亲自把自己送进牢狱的痛苦……
　　太疼了，就像无数的刀不顾他的意愿肆意的扎他的心一样。
　　爱恨情仇若是能如同书上所写一般如过往烟云就好了。
　　“爹地，你又做噩梦了吗？”
　　楚唯一在他醒来的时候及时的打开屋内的灯，小小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杯牛奶，他爬上床，把牛奶递给楚惜墨，替他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在他的发上亲了下：“有我在，爹地不用害怕。”
　　他聪明懂事得过分，就像他说的那样，一定让自己成为能够保护他爹地的存在，让他愧疚和心疼。
　　他只有五岁，却要过早的成熟以便保护他这没用的爹。
　　楚惜墨喝了牛奶，把水杯放在一边，把楚唯一抱在怀里：“唯一，爹地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喜欢听故事了。”楚唯一窝在他的怀里为楚惜墨擦了擦唇边的奶渍：“再说了，舅舅整天都抱着我讲故事，爹地若是想听，唯一可以给你讲好多好多的故事。”
　　楚唯一口中的舅舅叫楚方琰，是楚惜墨的大哥，当年顾北辰让人抄了他的家，他的家人不知所踪，只有楚方琰在他穷途末路快要放弃人生的时候托人找到了他，要不是楚方琰，楚唯一也不会出生，自己也许很早以前就死了，死在了生他的路上，也有可能被狱中的那些人给糟蹋至死。
　　“唯一，爹地跟你说，楚方琰不是舅舅，是伯伯知道吗？他是我哥哥。”楚惜墨无比正经地教导面前的小娃娃。
　　“哦。”楚唯一道。
　　这态度敷衍得楚惜墨头有些疼：“你不问我你妈妈是谁吗？”
　　“不问了，你要学电视上说死了，还是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都可以，只要爹地满意。”
　　“他……活着呢。”楚惜墨难过的想，楚唯一出生后，狱中的环境不适合一个孩子成长，楚方琰托了好多关系才把他从狱中带了回去，他昨天出狱，昨晚上楚方琰把他送了过来，这几年楚方琰没少带楚唯一的照片过来给他看，可楚唯一却几乎没见过他，他知道他是自己亲生的吗？
　　楚惜墨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说是他亲自怀了，亲自生了楚唯一，没有妈妈的。
　　他拧着眉头，像是父子之间心有灵犀似的，楚唯一转过身子抱着楚惜墨，小小的手臂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他说：“爹地，辛苦你了，辛苦你把我生出来。”
　　“……”
　　楚惜墨——喉咙哽咽……
　　这孩子……
　　什么都知道。

012章：最好的将来
　　“爹地从来都没有陪过你，你……恨我吗？”楚惜墨把孩子抱在怀里，似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楚唯一摇了摇头：“我理解你，不怪你，你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给自己压力。爹地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很开心我是爹地的孩子。”
　　楚惜墨喉咙哽咽，没有说出话来。
　　楚唯一是顾北辰的孩子，面貌相似得几乎是他的缩小版。
　　不过，失了忆的顾北辰眼眸很冷，似乎只对白柳有情，而楚唯一的目光温柔柔软，像楚惜墨，清亮又漂亮。
　　楚惜墨是不幸的，在人生本该拥有最美满婚姻的时候，他的心上人出了车祸忘了他，那把他捧在手心里用心呵护的人——死了。
　　可是，又幸运的，楚唯一就像天使一样，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也许正是因为楚唯一的出现，所以他在当时那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仍然能不被发现身份。
　　这几年，楚方琰陆陆续续的让人往狱中给他送来了抑制剂，奇怪的是已经败落的楚家，楚方琰竟然能够给他送来效果越来越强的抑制剂，直到现在，他几乎三个月才会发一次情，也让他在那吃人的地方艰难的存活了下来。
　　楚惜墨在这一刻明白了，楚唯一口中楚方琰给他讲的故事是什么，也许是他跟顾北辰之间的爱恨情仇，也许是顾北辰让他家破人亡，又或许是顾北辰让他从小没有了爹妈，又或许是顾北辰的失忆，他的不解释，总归——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这孩子从小就听着这些故事长大，所以他才会懂得那么多的道理，那么的理解他，心疼他。
　　“唯一，你想要什么，爹地跟伯伯一起陪陪你好不好？”许久楚惜墨才放开楚唯一看着他的眼睛咨询道。
　　楚唯一想了想，他道：“去东方广场那边的游乐场吧，我看到很多爸爸妈妈陪着孩子一起去，我也有爹地，所以我想爹地跟伯伯陪我去。”
　　再老成，终究是孩子，也许等待了很久，楚唯一听到楚惜墨的话，开心得止不住雀跃，侃侃而谈。
　　楚惜墨没有打断他，只是再次把他抱进怀里，轻声却无比肯定道：“好。”
　　长夜漫漫，对于他一个有前科的人来说，黎明会来临吗？
　　他不知道。
　　但是，他有孩子，这世界上跟他最亲近的人，是他楚惜墨拼了命护在怀里宝贝的孩子，所以，他可以的……
　　他这么告诉自己。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楚唯一打扮的那是相当帅气，远远一看，像个等待约会中的绅士一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这让楚惜墨相当的得意。
　　他看着楚唯一，见他朝自己走了过来：“这位帅气的大哥哥，有机会邀请您一起约个会吗？”
　　楚惜墨笑着把自己的手交到了楚唯一的小手上：“我们唯一这么好的孩子，这么帅气，我想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你开口，没有人能够拒绝你。”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生的。”小唯一的马屁拍的楚惜墨相当的舒服，他道：“小嘴真甜。”
　　“错错错，小哥哥我从不说哄人的话，都是真话，谁让我家爹地长得这么的英俊帅气，我当小一辈的自然是不能太差，是不是？”
　　“小嘴说的话我爱听，走，咱们去找你伯伯，今天好好的敲他一顿。”
　　“没出息，长大了，我养你。”
　　楚惜墨笑得忍不住低下头抱着楚唯一亲得啵啵响。
　　楚惜墨的哥哥楚方琰现在开了一家保镖公司，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好在楚方琰当年结下的好人缘，单子还是不断，虽然离大富大贵还有点远，但是凭着这家保镖公司生活也算无忧。
　　最重要的是，这群人商量好似的，他没开口求他们，他们也从来没有告诉顾北辰他跟楚唯一的存在，所以，这五年即使生活忙碌又辛苦，但也算和乐。
　　至于楚惜墨，虽然在狱中，但是他当年主修设计专业，这几年他换了个名字，楚方琰帮他接了不少单，也赚了不少钱，除了留下一小部分供他生活，其它的全部存在了楚唯一的名下。
　　楚家其实是军火世家，要不是如此，顾北辰当年也不会以一个走私的罪名让他们楚家身败名裂。
　　楚惜墨又是他们楚家在这一方面最有天分的天才，要不是因为顾北辰也许楚家早已经交到他手上，以他的能力跟军方拥有更好的关系，或者让楚家更上辉煌都不在话下，毕竟，当时欣赏楚惜墨的大有人在。
　　顾北辰占据了先机，可是却亲手毁了这样一颗差点儿发光发亮的璀璨明星。
　　从狱中出来之后，楚方琰把楚唯一交还给了楚惜墨，他们兄弟二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两人一边打听他们父母的消息，一边努力的养活彼此给楚唯一最好的生活。
　　这么久了，楚方琰为了楚惜墨还有他的儿子楚唯一，仍然单身。即使有工作，楚方琰也从来不敢把楚唯一一个人放在家里，都是求着对方同意他带着孩子，所以即使有人照顾，但是楚方琰的收入还是只够日常的开销。
　　家人在，能够果腹对于目前他们的状况来讲，楚方琰已经很满足了。
　　昨天是楚方琰工作回来的第一天，他早早地去狱中接了楚惜墨，又把孩子亲自交给他才去处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楚惜墨曾经是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当年军方跟楚家定的一批武器，没有人知道是楚惜墨负责设计，亲手监制，交到军方的手上。在道上，其实楚惜墨年少成名，很多人忌讳他的存在，也有很多人欣赏他的才能。
　　也许是太过顺风顺水了，遇上顾北辰，曾经是他最幸运的事，承载了多少人的欣羡，却也让他经历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被判了五年，五年牢笼里面的九死一生，他想，都是顾北辰真心“照顾”的他，若不是他，他也不会走的如此艰难，五年而已，重来便罢，只要他努力，一样可以给楚唯一最好的将来。

013章：他是我爸爸
　　楚方琰开着车，楚惜墨抱着楚唯一坐在副驾驶座上。
　　本来这种行为对于一个好公民来讲是不可取的，但是楚惜墨想放纵楚唯一长这么大唯一的一次请求，楚惜墨答应了，楚方琰从小疼爱他，自然没有意见。
　　虽然他是顾北辰的孩子，但是楚方琰和楚惜墨都非常的疼爱他，这么多年，楚方琰从来没说过一句楚惜墨的不是，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为他排除万难，为他挡风，为他遮雨，为他养孩子。
　　开车的时候，楚唯一打开了车载视频，楚惜墨给他调到了少儿频道，可楚唯一不喜欢觉得幼稚，小手在上面转来转去，结果转到其中一台新闻正在报着顾北辰的消息——
　　“据知情人士透露，顾少将于月底来川城和叶氏集团合作，顾氏跟叶氏都于四年前上市，两家公司资本雄厚，顾少跟叶少是发小，两人手腕相似，期待顾少跟叶少引领——”
　　还没听完，楚唯一直接把频道给切了，转换到少儿频道。
　　反倒是楚惜墨愣了，他看了一眼楚唯一，“唯一，是，是不是太小了，不喜欢这种新文……”
　　“我不喜欢。”
　　楚惜墨道：“哦，也是，你还小，还是听两只老虎……”
　　“爹地。”楚唯一打断楚惜墨的话，想都不想直接道：“那个顾北辰，就是我爸爸吧。”
　　“……”孩子还小，智商长得太过着急，这可怎么办，在线等，非常急！
　　楚惜墨求救的看了眼楚方琰，看他没有表情直视前方，也就只能转过头自己面对楚唯一这个小人精，他干笑道：“呵，呵呵，你是怎么……”
　　“也不用那么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楚唯一把频道转了回去，画面中顾北辰的身影神采飞扬，英俊无比。
　　五年的岁月沉淀并没有催老了他的容颜，男人全身上下散发出成熟男人的优雅魅力，顶级的Alpha，多情的桃花眼，勾人的嘴角，高定的西装，昂贵的腕表，贵族公子哥的气场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楚唯一指了指自己：“这事不难猜，既然我是你亲生的，那肯定要有提供精子的载体，我本来想说你和舅舅三番两次吞吞吐吐那可能是因为连你都不知道是谁给你捐的精，可前两年我无意在电视中看到他的身影，我跟他那么像，应该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
　　楚惜墨的嘴角在抽搐，两年前楚唯一才三岁。
　　他道：“关键你还结过婚，老公就叫顾北辰。”
　　“……”
　　事实证明，楚唯一是顾北辰孩子的这件事，只要长眼睛的，知道顾北辰这号人物存在的，或者是见过顾北辰的，都能猜到，楚唯一是顾北辰的亲生儿子。
　　楚惜墨把楚唯一转了过来，无比认真的看着他：“唯一啊，爹地就你这么个孩子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有了，生你的时候九死一生很不容易的，为了预防顾北辰知道你的存在把你拐回去，咱们去整容吧，不疼的，忍一忍就过去了。虽然用这种事让你证明你跟爹地一条心对于你来说有些过分，但是，即使这样，这点小事你不会拒绝的吧？你是男子汉，没有问题的对吗？”
　　楚方琰瞧了他们父子一眼，忍着笑没有说话。
　　楚唯一看了一眼楚惜墨，很遗憾地说：“爹地，没用的，只要顾北辰知道我的存在，即使我为了爹地赴汤蹈火忍着小刀在我脸上割，他也是会去查你的底细，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生，瞒不过的。况且，现在是科技时代，医学又发达，DNA这种东西一对比就查出来了，咱们这种贫民百姓拗不过顾北辰这种地主豪强的，只要他愿意，我就是整成猪八戒，他还是会认出我来的。”
　　楚唯一一张如同顾北辰一般的小俊脸有些惆怅。
　　“……”他娘的，楚惜墨心勐的一缩，他以前生楚唯一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那皱皱的一团小肉团会这么精。
　　当儿子的这么聪明，当爹的压力很大啊。
　　楚惜墨的嘴角在抽搐，他笑着打哈哈，生怕楚唯一跟他说他要回顾北辰的身边去，毕竟孩子是喜欢自己爸爸的，更何况，顾北辰可是超级富豪，海城太子爷，按理说，把楚唯一给顾北辰肯定能受到比在他这边更好的教育，更好的照顾……
　　可是，他不愿，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他不愿放弃游说的机会，他说：“哈哈哈，唯一好聪明啊，不过爹地不告诉你不是不放你去享受荣华富贵，主要是……”
　　楚唯一像是知道楚惜墨在打什么哈哈，他打断他的话道：“爹地，你放心啦，就算顾少家是皇宫皇城，再怎么想要要回我，只要爹地不愿意，没回去，我就当没那个爸。”
　　楚惜墨眼眶突然就红了，“他可是顾北辰哦，海城的太子爷，家财万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所以他当年才能一手遮天把你弄进监狱啊。”楚唯一认真的看着楚惜墨：“爹地，别想那么多，我只要有你有舅舅就好了，至于有没有爸爸，其实没那么重要。这么多年了，没有他，我照样活得很好，我只要爹地舅舅过得好。”
　　所以，这两年，其实楚唯一一直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也没有去找他。
　　即使对他再狠，楚唯一是顾家的孩子，顾北辰的血脉，被他知道了，肯定会要回去，或者是楚唯一找上门，顾北辰是无论如何都会认下他的。
　　可是，这孩子没有走，只是单纯的，想要陪伴这个在他小小生涯里缺失陪伴的爹地。

014章：想他很想他
　　楚惜墨转过去擦了擦差点儿掉下的眼泪，“臭小子鬼灵精怪的，谁教你说这一些的？”
　　“我舅啊，我舅说你这人特容易伤感，我只要这么哄哄你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楚唯一毫不客气把楚方琰卖掉。
　　楚惜墨收起眼泪转过头狠狠的瞪着楚方琰：“楚唯一，你记住了，你是你爹地生的，这货是伯伯不是舅舅。”
　　“可我舅舅说，嫁出去的女儿跟儿子应该是平等的，你嫁出去的儿子就像泼出去的水，我应该叫舅舅。”
　　楚惜墨气得在仪表台上拍的啪啪响，楚方琰那张冷静的俊脸终于在这对宝贝父子的对话中裂开了。
　　…………
　　周末的东方广场很是热闹，楚惜墨手里拎着买来的饮料站在广场间看着一大一小去买票的背影。
　　此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他的身后开过……
　　“停下。”顾北辰刚看完文件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川城，正好瞧见站在人群中那颀长清瘦的背影，几乎是本能的，他的心像是活了似的，吩咐前面的司机停车。
　　司机措不及防的在听到这声命令赶忙踩下刹车，转过头道：“顾少，有什么吩咐？”
　　还好，这车要是撞到哪里了，他两颗肾卖了都不够赔。
　　顾北辰因为他这一声唤回过神来，可是等他再转过头的时候，那宽阔的广场哪还有那清瘦的背影。
　　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只是因为——太过想他？
　　烦躁的转过头闭上眼靠在车座上，顾北辰道：“走。”
　　“是……”司机什么话都不敢说，顾北辰闭着眼，谁都不知道他眼里的眸光似乎在他消失的那一刻跟着破碎。
　　想他，想他，很想他。
　　即使分开了，让他去坐牢了，可是五年来他日日夜夜无时不刻都在想他。
　　明明死的是白柳，明明他是个杀人凶手，明明脑海里有的都是他不好的记忆，可是，就是无可救药，不由自主的想他。
　　这么想，是因为他离去的目光太过决绝，还是因为他说的话太过狠戾，顾北辰心痛的想，那个人，五年了，像是扎根在他的心底似的，无论他做什么都忘不掉。
　　什么时候他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怎么都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自己独独有所有人的记忆，却唯一没有他。
　　他没有楚惜墨的记忆，当然也没有白柳的记忆。
　　他被抓去的头几个月，顾北辰病了一场，几乎要了他的命，他发着高烧，嘴里念念叨叨的都是一个叫“墨墨”的人，他叫的无比的心伤，好像自己珍爱的宝物被人家给夺走似的。
　　他瘦了，气血攻心还是伤心过度，一个商业巨子，即使在危机的时刻眉头都不眨一下的人，在人前呕出血来，他脸色苍白，冷汗淋漓，似乎有种捧在手心里宝贝的东西让他亲手给扼杀了，他一病不起。
　　照顾他的佣人不忍直视，只当是白柳的过世让他太过伤心，有人说他们少爷实在是痴情，这种身份的人，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这么折磨自己。
　　却从来不知道，折磨他的是从来不是那个叫白柳的女人，而是那个离去之时脸色形同藁木的小男人，他流着泪对着他说：“顾北辰，我再也不要爱你了，爱你好辛苦……如果，如
　　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认为的真相，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你冤枉我的，你会像现在一样站在正义的顶端，道德的制高点，对我说一句，楚惜墨，对不起，我冤枉你了。”
　　他看着他流着泪，看着他额前不算涌出的鲜血，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流出的血泪，“可是，你会吗？终究是我妄想了……我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应该也不在意了……顾北
　　辰，如果我离去的这几年，你亲手把我送进去的这几年，我死了，那将会是我至高无上的幸运……可是，如果我活着了，该还的也还了，我不恨你，因为我不知道到底是要恨你，还是要恨我自己，人生若只如初见……但愿，此生不再相见。””
　　他就那么走了，一字一句就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狠心的扎在他的心上。
　　他对他，不应该是冰冷无情的吗？他所有的爱不应该是给那个小名是墨墨叫白柳为他怀着孕的女人吗？为什么她死了，他所有的痛却是因为那个杀了他的人。
　　他记得，那个曾经有着双清亮眼睛的小男人渴望的看着他说：“北辰哥哥，要是我怀孕了，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他那会儿的回答冷酷无情：“拿了。”
　　他苍白着俊脸颤抖的问他：“什，什么？”
　　“拿了。”他丝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是啊，他就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去想一个害死自己心上人的小男人。
　　错觉，肯定是错觉。

015章：偶遇云长澜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蓝蓝的天让人心情跟着明亮了起来。
　　似乎是因为有大人的陪伴，今天的楚唯一显得格外的开心，眼里，动作上都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
　　孩子那么聪明当爹的说不骄傲是假的，可是，每次看到楚唯一少年老成努力装成熟要保护他的样子，楚惜墨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身份交换了，明明他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的错，他也不会从小就缺失父爱。
　　可是，他怎么舍得把他还给顾北辰，他是他怀孕八个月，九死一生亲自生下来的。
　　楚方琰不知道求了多少人才让楚唯一活了下来，他顾北辰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当便宜爹。
　　楚唯一不是八个月就长成的，而是，他的身体不允许，狱中的生活无比的辛苦，他们都忌惮顾北辰，能找着机会欺负他，肯定要多加欺负来讨好顾北辰，楚惜墨在狱中甚至都不敢生气……
　　吃都吃不好了，要是连心情都不好了，孩子能长得大吗？
　　可是，即使他小心翼翼，楚唯一还是八个月就撑不住出来了……
　　有人曾经劝过他，他已经不爱你了，你生下孩子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最多会觉得你是要用孩子挽回他的爱，可是他连爹都讨厌了，还会爱他的孩子吗？母凭子贵这种想法，还是不要有了。
　　楚惜墨笑了，他们什么都不懂，他要这个孩子，不是因为顾北辰，而是因为他自己，他需要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他已经这么落魄了，有孩子愿意来到他的身边，他怎么舍得亲手让他死亡。
　　他看着楚唯一，孩子的笑颜无比的灿烂，他是爱自己的，就像他爱他一样。
　　楚惜墨陪着楚唯一玩遍了欢乐谷的每一个角落，他穿着白衬衫，一席浅蓝的牛仔裤，深褐色的柔软碎发，白皙的皮肤，简单的板鞋，他牵着楚唯一，吸引了不少人过来要电话号码。
　　“没办法，有个太俊的爹地出来都不能安心玩。”楚唯一人小鬼大摇头晃脑的对楚惜墨的高人气做出一番评价。
　　楚惜墨看着楚唯一吃着小姑娘送过来的冰淇淋皱眉道：“你还有脸说我？别人给的东西你就吃，桃花不能乱放，你怎么知道那个没有毒？”
　　“我亲自看着她妈妈买的，再看着商贩送到我的手上，舅舅说，我长大要养爹地的，该省的就要省。”
　　“唯一辛苦了。”
　　“爹地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楚惜墨牵着楚唯一的手，楚方琰走在前面，一张冷硬的俊脸难得露出一点微笑。
　　楚惜墨几乎没有机会陪楚唯一，这一玩，楚唯一一撒娇，三人玩得很晚才来到了停车场，楚方琰想让楚惜墨休息下，就让他抱着孩子在停车场出入口等待自己一个人去提车。
　　他身长清瘦，品貌非凡，站在那里抱着个孩子，雌雄莫辩，高挑的身影即使抱着个孩子站在那里仍旧有不少人给他按了喇叭，其中有一个开着兰博基尼的公子哥把车停在他的旁边探出头搭讪道，“嗨，美女，要过来一块吗？”
　　“您认错了。”楚惜墨转过头对着车主笑了笑，他脾气温和，教养良好，只是说出这么一句，他怀里的楚唯一却坐不住了，“大哥哥，该看眼科了？”
　　“哈？”公子哥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靠，这死小孩是他抱养的吧？会不会说话？怎么差那么多！！
　　“我爹地是男的。”楚唯一把头抬起来的一刻，云长澜想说的话突然就缩回去了，他探过头，看着楚唯一：“臭小子，你说什么？他是你爹？”
　　楚唯一特骄傲的搂着楚惜墨的脖子一脸的挑衅：“看好了，我是他亲生的，别跟我抢他。”
　　楚惜墨被楚唯一给逗笑了。
　　云长澜才看清那个小男人跟怀中孩子的脸，这张脸太过让他“惊悚”了，差点脱口而出，顾北辰，你终于遭到报应了吗？怎么还缩小了？
　　想想不对，早上还看的顾北辰，意气风发，帅的人神共怒的，这小屁孩跟他再像也不可能是他，唯一有可能的是他的孩子。
　　这几年没听到顾北辰跟人家有什么纠葛啊，他们这一群人还同他开玩笑，说“顾北辰，你都单身了还死守着下半身装清白给谁看？你是不行？或是为白柳守孝？亦或是为楚惜墨守身？”
　　“我们已经离婚了，别说这种话。”他变得更冷了，提到的还是只有楚惜墨，也许这一种本能连他本人都没有发现，周围开玩笑的也跟着沉默了。
　　这时候，云长澜把目光转到旁边抱着的他的小男人身上，这下，云长澜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在楚惜墨很小的时候，顾北辰经常跟他炫耀他有个私定终生的“童养媳”，长得多好看，人有可爱，恨不得抱着他跟他这一群朋友炫耀他顾北辰是个有主的人。
　　五年前，算得更远的，应该是六年前，他在国外，顾北辰带着他的“童养媳”要来找他，被仇家陷害，出了车祸，那时候大家都以为顾北辰肯定死了，只有他那个“童养媳”不分日夜的寻找，拖着奄奄一息的他出现在他的面前，说“救他。”
　　一个月后，顾北辰醒来了，却什么都忘记了，还拉着那里的一个护士把人叫做“墨墨”。
　　再后来他有事离开了，五年前的时候，听说顾北辰结婚了，他来不及回来祝福，顾北辰跟他说“不用了，没有婚礼。”
　　再后来他听说了，顾北辰娶了他的“童养媳”，可那童养媳却害了他的情人，被他“大义灭亲”送进了监狱。
　　他那时候还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北辰会把楚惜墨送进监狱？那可是顾北辰的命！顾北辰会出轨？顾北辰是贵族圈有名的洁身自好！只有他为了一个还未长大的“童养
　　媳”守身如玉，顾北辰鬼来的情人，又怎么跟情人有孩子，他可是跟自己说，这辈子楚惜墨生不了孩子，他顾北辰就只有楚惜墨这个孩子。
　　他还开玩笑的跟他说，“可顾家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想让顾家绝后？”
　　他淡淡说，“养一个就好了。”
　　他不信的去网上搜索，当年这事闹的很大，并不难查。
　　那也是云长澜再一次看到楚惜墨的身影，瘦弱得几乎都认不出他的样子，哪里还是顾北辰当初跟他炫耀把他捧在手心里亲自养大的那个宝？
　　顾北辰好不容易把“童养媳”娶进门再找一个小三把他逼迫成这样？
　　谁都不知道，当年顾北辰亲自把楚惜墨送进去，差点病入膏肓迷迷煳煳对他说的那段话，他说：“云长澜，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你说，他那么哭着求我相信他，可是我为什么不相信，他那样的人，那样的人……是个罪犯了，我却天天想着他，他哭的我心好痛，都快不能唿吸了，好像他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他应该很疼的，我那么打他，那么逼迫他，怎么办，他肯定恨死我了……我似乎把我最重要的宝贝弄丢了，要不回来了。”
　　他说那一句话的时候，仿佛有人把他的心从胸口恶狠狠的掏了出来，丢在找不到的地方，空了一样。
　　他应该是爱他的，比他能想的都要爱，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那爱到骨子里的十二年怎么会因为失忆全部忘了？所以当他昏迷了，骨子里属于他的东西苏醒了。
　　他怎么能跟别人在一起，在他的面前伤害他？！！
　　怎么能让别的女人怀上他顾北辰的种无视那人的眼泪。
　　云长澜怎么也不信。

016章：顾少你儿子
　　云长澜还在发呆，回忆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他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告诉顾北辰真相，可是，楚惜墨被抓进去的第一年，顾北辰大病一场几乎没了命，就这样，他哪还敢开口，也许周围的人都不敢对顾北辰开口，万一说出真相了，顾北辰可怎么活下去。
　　那可是他护在手心里呵护了十二年的心肝宝贝，他亲自把他养大，又亲自把他送进去，被他知道了，说不定他们几个也别想活了。
　　估计知道真相的那几个这几年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真相跟他想的一样，他们一开始的沉默只是为了看好戏，可是这出戏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本身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楚惜墨可是楚氏的小公子，前唿后拥多少人喜爱，他会那么傻把白柳给杀了，还在顾北辰的面前把她给杀了？
　　不要说楚惜墨，光他都觉得为了一个白柳着实不屑，那可是海城贵公子楚惜墨，才华横溢的楚惜墨，出身好，面貌卓绝，会为了那样一个不入流的小护士让自己家破人亡受牢狱之灾？
　　印象中，楚惜墨并不是会为自己多做辩解的人，他也不屑吧，顾北辰眼瞎了吗？
　　云长澜忍不住怀疑好友当时的智商。
　　让他不明白的是楚惜墨有多爱顾北辰，这孩子哪里来的？顾北辰可是个Alpha，但是他没听过楚惜墨是个Omega啊，他真的没有看走眼，那小崽子的一颦一笑一眉眼简直就是顾北辰的翻版，妈的，就这基因，要说这小屁孩不是顾北辰的种打死他都不信。
　　可是，孩子爹有了，妈哪里来的？
　　云长澜还在发呆，后面的楚方琰开车上来，云长澜的车挡住了他的去处，他按了几声喇叭，云长澜这才回过神，狠狠的看了一眼楚唯一。
　　这孩子，四五岁大小吧，也就是在楚惜墨进去的那一两年，那一两年顾北辰命都快没了，“儿子”还能用吗？看来只有问他的亲爹了。
　　这么一想，云长澜拿起手机，偷偷的拍了楚惜墨父子一张照片，再透过后视镜偷偷的记下那车的车牌号，开着车，单手给顾北辰发了一条消息。
　　【云长澜：哟，顾少顾大少，跟兄弟分享分享，当年除了白柳跟楚惜墨这两个人之外，你还瞒着他们什么时候在外留了个种？】
　　【顾北辰：……你喝多了吗？】
　　这下可以确定，顾北辰那骨子里除了楚惜墨之外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性子还在，他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发了一张照片给顾北辰，是楚惜墨抱着楚唯一站在停车场外等候人的样子，他身材高挑，不过略显瘦削，鼻子秀挺，眼睛微微上挑，明明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却因为岁月的风霜，加了点薄凉。
　　但是，他的笑容很温暖，看着孩子的眼睛几乎盛满了他所有的爱，站在那里，头发被吹得翻飞，身后一片夕阳被父子两的倒影踩碎，他怀里抱着楚唯一，眉目还是当年的样子，一样的精巧细致，父子对望的那一眼，仿佛这五年所有的事都不曾发生，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没几秒钟，云长澜的车油门都还没有踩，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云长澜接起电话，就听到顾北辰在电话那头一通乱吼：“你他妈到底在哪里看见他们的。”
　　“素质啊顾少。”
　　“说。”
　　“东方广场这边的停车场，应该是周末带孩子来游玩的。”云长澜把刚才背起来的车牌号告诉顾北辰：“我跟你说，这孩子绝对是你顾北辰的种，就是不知道孩子的娘是谁，你当时已经这么花心了吗？”
　　“我他妈除了楚惜墨，连白柳都是除了没有记忆醉了的那一夜之外，我压根就没碰过其它人！”顾北辰这话憋住了，直接挂了电话，就像当年被年少的楚惜墨夺了初吻一样，他怎么也说不出，无论何时，他想占有的那个人永远是楚惜墨。
　　云长澜看着手机摇了摇头，瞧这躁狂劲，就承认你后悔了，承认即使失忆、即使被骗了，可骨子里仍然最爱人家不就行了？
　　顾北辰挂了电话，手里紧紧的抓着手机，说不出是亢奋还是什么，就是整个人突然活了起来似的，原来他看到的那个背影不是他幻觉，真的是楚惜墨。
　　他派人去追踪那车牌号，顾北辰的表情变得阴森可怖。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年，除了无记忆的那一夜醉酒，他碰过的就只有楚惜墨，无论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他怀疑过楚惜墨是个Omega，因为，他对他标记过……
　　他那时候以为，楚惜墨只是个伪装成Alpha的Beta，看来不是Beta，是Omega，楚惜墨当时应该已经恨死他了怎么可能为他养孩子，除了……
　　他自己生的。
　　五年了，更具体的说，是他醒来的四年，他都不知道他跟楚惜墨还有一个孩子！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的第一个孩子会是白柳给他生的，没想到，会是楚惜墨。
　　他什么时候有的？可是无论什么时候有，绝对是在离开他之前的，也就是说，那个雨天，那个让他绝望的那天，他怀着孕，被自己送上了警车……
　　嘴里的那口腥甜又不受控的浮了起来，他极力的压住，五年了，原来已经过了五年了，他出来了，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生的？在狱中吗？一大堆男人的地方，他怎么生的……

017章：他找上门来
　　三人玩的很晚，楚方琰带着楚惜墨跟楚唯一在一家家庭式的餐厅吃了顿饱饭才把人送回来。
　　他还有工作要做，楚惜墨回来了，他的业务可以扩大，楚唯一有人照顾，他可以放下心来做自己的事，也可以专心找自己父母的下落。
　　楚惜墨看他连坐都不坐，连忙跑去厨房从里面抓了点水果，又把水果洗好切好装在保鲜盒里递给楚方琰：“钱赚不完，但是身体是自己的，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楚方琰接了过来，笑道：“是挺累的，人家还以为我娶妻生子了，谁知道我到现在还是条光棍，老婆在哪里到现在都没有下文。”
　　楚方琰这么一调侃，楚惜墨直接把门给关上，“谁叫你动作不快。”
　　楚唯一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指着楚方琰的方向取笑道：“舅舅是老光棍。”
　　楚惜墨听到这话也跟着笑了。
　　“嘿，两个小没良心的，舅舅走了，好好照顾你爹地。”楚方琰在门口唤了一声，楚唯一起身迈着小短腿冲到门口看着楚方琰的背影：“舅舅慢点，舅舅小心。”
　　楚方琰朝他们两个挥了挥手：“行了，进去吧，把门关好，没事别出来。”
　　等楚方琰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楚惜墨才带着楚唯一进了房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楚惜墨正在给楚唯一剪指甲，“唯一，你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楚唯一点了点头：“很开心。”
　　“开心就好，以后有机会爹地跟舅舅就多带你出去，这么多年辛苦你舅舅了，等过两天过去，你……”
　　“我会跟我舅说谢谢的，你放心。”
　　从楚方琰平日的描述里，楚惜墨一直知道楚唯一的智商高，但是今天听他跟他讲DNA这些大道理，发现他比自己想的都还要高。
　　楚惜墨觉得自己当初把这小肉团生出来真是太明智了，有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他就像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却突然中了五百万一样。
　　楚唯一看着楚惜墨小心翼翼，还有点笨拙，忍不住说道：“爹地你会不会？”
　　“会啊。”楚惜墨低着头无比认真：“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你不要剪到里面的肉肉，很疼的。”
　　方慕年一边嗯嗯嗯，一边认真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指甲终于在他的“努力下”完好无损的剪完了。
　　因为今天忙碌了一天，所以楚惜墨给楚唯一洗了个澡之后，收拾收拾正打算睡觉，这时候门铃响了。
　　楚惜墨还在整理被子腾不出手，就让楚唯一去开门，楚唯一放下遥控，跳下沙发，迈着小短腿就去开门：“谁啊，是不是舅舅？……舅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晚上要不要住……”
　　楚唯一的嘴巴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对方脸的时候闭上了。
　　他看着对面的那张脸，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是皱了皱眉，连着表情都不太好看。
　　顾北辰也被这一幕给镇住了，五年了，他幻想过再次跟楚惜墨见面的场景，他可能对他已经没了感觉，看到自己将会一脸冷漠；也有可能是恨让他恨不得吃了自己；也可能对自己无比陌生，可他从没有想过，开门的会是他顾北辰的儿子。
　　顾北辰认真的看着楚唯一，楚唯一也看着顾北辰，顾北辰看着看着想跟楚唯一说两句话，楚唯一则是越看越生气直接在他面前把门关上。
　　“嘭！”
　　房门被甩上发出一声巨响，顾北辰那刚要伸出去的手突然就僵在那。
　　操！这是顾北辰生平第一次登堂入室来找人，没想到却被人当着面直接把门甩上。
　　如果是楚惜墨也就算了，毕竟自己在他那里说得上是混蛋，他这么甩自己的脸还说的过去。
　　可甩他门的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虽然被人当面摔门很没面子，但是一想到这个敢摔他门的是他顾北辰的亲儿子，瞬间就不生气了，还一副傻bi的样子乐呵呵的站在门口笑了一会儿接着敲门。

018章：深夜踹门声
　　“唯一，是谁敲的门？”楚惜墨在里面忙了一会儿没听到楚唯一说话，光听到嘭的一声门响，吓得他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连忙跑出来看了下。
　　“哦，没人，一个醉汉喝得醉懵懵的敲错门了，”楚唯一边说边走过来推楚惜墨：“爹地被子装好了吗？”
　　“还差一点点。”
　　“还差一点点就是还没好，赶紧进去继续做，唯一累了，想睡觉了。”
　　“可是……”楚惜墨边说边转过头，楚唯一比他态度还强硬：“快进去干活，不然我回舅舅那里以后不见你了。”
　　这话特别好用，楚惜墨一步三回头：“那唯一有什么事情就叫爹地，要是再有人敲门你千万不要去开，醉汉不好惹你还小，别让自己受伤了。”
　　“我知道了爹地放心。”
　　顾北辰原本敲门的动作在听到楚惜墨声音的那一刻顿了顿，正因为这次停顿，正好可以听到楚唯一跟楚惜墨两父子之间的对话。
　　而且一字不差，听完之后，顾北辰又怒了，这小毛孩才多大已经学会了睁眼说瞎话。
　　顾北辰耐着性子继续敲门，楚唯一迈着小短腿把楚惜墨卧室的门带上之后，又咚咚咚跑过来开门，这次他开的幅度很小，小脚顶在门上双手环胸看着顾北辰。
　　顾北辰看着这小肉团这副小大人的动作，又气又欣慰，不愧是他顾北辰的种，这么点大，别说还挺有风范的。
　　“您有事吗？”楚唯一道。
　　“小屁孩，谁教你的礼数就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的？”顾北辰听到楚唯一这么没名没姓的跟自己说话，忍不住皱紧眉头。
　　“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都找上门了好歹也叫叔叔。我叫顾北辰，你爸爸。”顾北辰看着楚唯一，又指了指自己的脸：“亲生的，看就知道了吧？”
　　“说完了吗？”楚唯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顾北辰的气勐的被激怒，他弯下腰，伸手要抓楚唯一，楚唯一眼疾手快躲进房间，大门勐的一下再一次嘭的在顾北辰的面前关了起来。
　　顾北辰愣了，怒了，也不废话了，他站起身子，整了整西装抬起长腿勐的踹向大门。
　　Alpha的力气强大，要不是楚唯一一开始就把门反锁，顾北辰这一下能直接把门踹倒，楚唯一害怕的紧紧顶住大门，楚惜墨这下没办法听楚唯一的话了，他从卧室跑出来，看到楚唯一强壮镇定的小脸，跟被踹的有些变形的大门，惊慌的过来紧紧抱着他：“唯一，唯一你有没有事？”
　　楚唯一再聪明，也就是个五岁的孩子，被楚惜墨紧紧抱在怀里，被刚才顾北辰那一下吓到的情绪变成了依赖紧紧的抱着楚惜墨。
　　可明明自己已经很害怕了，他仍然用他小小的身子顶着有些变形的大门，用他的小手反抱着楚惜墨：“爹地，外面那个坏人又来了。”
　　“怎么了？是谁啊，唯一认识的吗？”刚才那一下踹也让楚惜墨忍不住皱了眉头，为了楚唯一他告诉自己即使恐惧也不能表现在脸上，他抱起楚唯一，就往卧室的方向走：“唯一，你先进去，爹地去看看是谁……”
　　“别去。”楚唯一拉着他的手。
　　“怎么啦？”
　　楚唯一低着头，许久抬起来看着楚惜墨：“爹地，是顾少。”
　　楚惜墨瞬间一愣，说不上什么感觉，可他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无比的冰冷。
　　他才出狱，还没跟孩子好好在一起，顾北辰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楚唯一，顾北辰那么讨厌他，那么恨他，来这里，无非一个目的，那就是——来跟他抢孩子的。
　　他的情绪变化楚唯一看在眼里，他走了过来，用他小小的身子紧紧的抱着楚惜墨：“爹地，你不要害怕，我不会跟他走的。”
　　楚唯一说完拉着楚惜墨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爹地你等我，我去跟他说。”
　　“唯一……”楚惜墨拉着楚唯一的小手，楚唯一转过头：“爹地别忘了舅舅说的，你是不能瞎想瞎难过的，唯一是小小男子汉，能保护你的。”
　　门外的顾北辰听到这话莫名心一酸，他下意识的联想到，楚惜墨是怎么了吗？
　　可这种情绪被他立刻压制下去，他是来要孩子的，不是来继续前缘的，楚惜墨怎么样都不能跟他有关系。
　　楚惜墨咬了咬唇，似乎因为楚唯一这些话给了他力量，也让他不再陷入黑暗的情绪：“唯一，只要你想在爹地身边，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听到这话，楚唯一不再纠结，他迈着小短腿，咚咚咚大方的走去开门。
　　顾北辰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偏离，不想再听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抬起脚就要第二下，这时候，楚唯一刚好把门打开，顾北辰那长腿瞬间无处安放，楚唯一警惕的看着他：“您找我有事吗？”

019章：他不好对付
　　哟嚯！
　　顾北辰看着面前的小屁孩笑，看来这孩子什么都知道，刚才还愿意跟他装傻，现在连装傻都不乐意了，直接挑明了讲。
　　这样也好，省的他还得废话跟一个五岁的小屁孩解释什么是亲子关系，而且他才五岁，一看也不一定听得懂。
　　楚唯一一脸防备，这种疏离冷漠的态度也激起了顾北辰Alpha底子里的那抹征服欲，他冷笑的看着楚唯一：“既然知道我是谁了，不打算请你爸爸进去坐坐吗？”
　　“不欢迎。”楚唯一看着顾北辰，态度无比认真：“我也没有爸爸。”
　　“没有爸爸你以为你是齐天大圣还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楚唯一最讨厌的就是顾北辰欺负楚惜墨，哪怕是言语中有任何涵盖一丁点羞辱的意思也不行，听顾北辰这么一说，他立刻反击道：“我是我爹地生的，这么多年我爹地把我生出来把我养大很辛苦，我只有一个爹地，不需要爸爸，也不需要顾少来质疑我的出生。”
　　楚惜墨在里面听着眼眶忍不住发红。
　　“我没有质疑你的出生。”顾北辰皱着眉。
　　“那我也不需要爸爸，我只要有爹地就好了。”
　　多情的桃花眼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变得又些冷，还有他本人都没有注意的落寞，顾北辰站在门口和楚唯一对视：“你不需要爸爸？”
　　“是的。”
　　“谁让你说的这种话？”顾北辰的视线落在屋内那个清瘦的人影身上，故意道：“是你爹地教你的？”
　　“……”
　　“请不要什么事都污蔑我爹地，顾少难道不会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楚唯一毫不畏惧顾北辰，还把门关了一点挡住顾北辰的视线，“顾少，我记得我爹地该受的惩罚已经够了，他被关了他五年，昨天刚出来，我们父子一直安安分分也没犯什么事，如果有犯事您可以告我们，如果没有只是走错门，我们也不告你私闯民宅，您可以走了。”
　　顾北辰的眉头越锁越紧，这孩子竟然学着别人叫他顾少，这称唿让他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是楚惜墨教他的吗？
　　尽管楚唯一故意的遮挡，可他的视线仍然精准的放在楚惜墨的身上。
　　顿时，五年的分离，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就酸涩了。他瘦了，眉眼也更加的精致了，但是眼里那抹薄凉似乎饱经了岁月的风霜，看着让人无比心疼。
　　顾北辰也不跟这小屁孩多话了，他发现，他错估了他儿子的智商，这孩子伶牙俐齿不好对付，他弯下腰，吃了几次亏，这次比楚唯一速度快，直接把他夹在嘎吱窝下带上门。
　　楚唯一四肢乱蹬，楚惜墨看到顾北辰闯进门还这么对楚唯一，勐的站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着顾北辰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抢过楚唯一，护在怀里，“你想干什么？”
　　虽然他刚才的动作凶狠又迅速，可是他眼里的惊恐跟来自灵魂深处的那种痛全部都浮现在那双精致的眉眼里，让顾北辰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好久不见。”他道。
　　却不敢问他这么几年，你还好吗？
　　肯定很不好的。
　　也说不出什么狠话。
　　他看着楚惜墨：“这孩子比我想的难对付，不这样说不了话。”
　　“这孩子跟你没关系。”

020章：到底谁做的
　　“跟我没关系？”顾北辰看了眼楚唯一，又看了看楚惜墨：“没关系难道你还照着我的样子给这孩子整容了？”
　　楚惜墨不想跟顾北辰起争执，一来自己打不过他，他有自知之明；二来他也不一定说的过顾北辰，也许内心深处仍存在当年他给自己留下的阴影。
　　倒是楚唯一，他被楚惜墨护在怀里，可小小身子那双跟跟顾北辰一样的多情桃花眼紧紧的贴在楚惜墨的身上，他担忧的拉着楚惜墨的手说道：“爹地，忘记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嘛？不能动怒，不能乱想，既然是相识，他喜欢待就待吧，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楚惜墨深唿吸了几次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他点了点头，抱紧楚唯一，打定主意直接无视顾北辰。
　　“给我站住。”
　　顾北辰俊脸冷得都要塌了。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原本应该是很好听又叫人心动的，可是听在楚惜墨的耳朵里，只有恐惧，连着楚唯一都能感受到他的身子在听到顾北辰声音的那一刻不自觉的颤抖。
　　“顾少，”楚惜墨整了整自己的心情，抱着楚唯一转过头微笑的看着顾北辰：“您还有事吗？”
　　他叫自己顾少，顾北辰看着楚惜墨，看了很久，心想，是啊，他都跟你没关系了，不叫顾少难道要叫他北辰哥哥吗？五年后的再一次相见，他没话对自己说吗？顾北辰下意识看向楚唯一：“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下这孩子怎么来的吗？”
　　问完他都觉得自己这问题很蠢。
　　可不是不这么问，楚惜墨好像也不想跟他说话。
　　“解释什么？”楚惜墨没有任何的不自在：“别人怎么来的，他就怎么来的。顾少如果没事还是早些走吧，您这样的大人物不要出现在我这样有前科的人家里，万一被狗仔拍到了，还以为顾少对我余情未了打算倒贴我呢？”
　　明明他只是讽刺性的说了几句，可顾北辰就像心里的秘密被发现了，恼羞成怒的走了过来就去抓楚唯一的手：“想太多了，我要的是他。”
　　楚惜墨忘记了反应，可楚唯一却无比冷静，他看着那双拉着自己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淡淡道：“顾少，请放手。”
　　“叫我爸。”顾北辰觉得今天自己就是来找虐的，楚唯一对他用的竟然是请这种字眼，小小的一个请字却仿佛一把刀直接扎进他的心里。
　　“没有爸。”楚唯一抽出自己的手紧紧的搂着楚惜墨的脖子：“只有一个坐了五年牢一无所有的爹地。”
　　楚唯一说完，抬起头看着顾北辰突然笑了：“他都这么落魄了，您那么恨他，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呢？”
　　那一刻，顾北辰仿若万箭穿心，他看着楚惜墨，看着楚唯一，突然就想起楚惜墨当年说的那一句，顾北辰，你说万一你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冤枉我，对不起我……
　　我怎么能这么想，他可是害死他的爱人跟孩子的人，他怎么能看到他这副模样就这么痛苦……
　　顾北辰心下一紧，下意识又去问出了一个更愚蠢的问题：“这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眼里的恐惧突然就消失了：“哪里出生的？你觉得呢？当然是那吃人不眨眼的监狱了。”
　　楚惜墨说着朝顾北辰走了过来，而后在顾北辰的目光下朝他弯了下腰：“说来这几年还要多谢顾少对我的关照。”
　　“楚惜墨，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要怎么跟你说话？”
　　楚惜墨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看向顾北辰：“是不是我看的角度不对顾少要再叫人把我抓进去啊？”
　　“楚惜墨！”顾北辰眼里的痛色楚惜墨早已经看不到。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看着看着又笑了，他很好看，是那种一看就惊艳，越看越惊艳的类型，他的笑很美，只需微微一勾嘴角就让人心动的类型。可是顾北辰看的很心惊，他看着顾北辰笑，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他放下楚唯一，示意他进去，顾北辰要过去，楚惜墨侧身挡住了他的脚步，他凑过身子贴着他的耳畔说道：“顾少您这是要干嘛？你不是跟我说，如果我有了，就让我拿了，您的眼里只有你那心肝宝贝那已经死了的白柳，我算什么，您可别半路乱认儿子，万一楚唯一不是你的儿子，是我给你带的绿帽子，顾少带回去了，可就成笑话了。”
　　顾北辰成功被激怒，他伸手掐着楚惜墨的脖子，“五年不见了，没想到你变得比以前更让我厌恶。”
　　“这不就好了，给我滚，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楚惜墨伸手去推顾北辰，顾北辰震惊的发现，楚惜墨的右手手指的残缺不全的，左手则满是老茧。
　　他的脑海里浮现，楚惜墨他不是左撇子，他一直都是用右手的，都是用右手做事的……
　　他放开自己的手，伸手去抓楚惜墨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里……
　　楚惜墨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发狂大叫：“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们都给我走开，给我走开啊……”
　　“惜墨，惜墨……”顾北辰心痛的把他护在怀里：“惜墨，惜墨是我啊，惜墨，楚惜墨……”
　　楚唯一听到声响跑了出来，看到发狂的楚惜墨，又看到抱着他的顾北辰，冲过来，一直想要推开顾北辰：“你放开他，放开爹地啊。”
　　顾北辰红着眼，抓着楚惜墨的手拉起他的衣袖，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都是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疤痕一根一根狠狠的刺入顾北辰的眼睛，他终究没忍住，震惊得黑瞳紧紧的缩了缩，多情的桃花眼眼白都是红。
　　他没忍住，又看向那双他曾以为傲的修长右手，食指短了半截，食指没了，楚惜墨的右手就再也无法握笔了。
　　那一刻，原本来兴师问罪的俊美男人没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他抓着楚惜墨，把着他的肩痛声道：“告诉我，谁做的。”
　　“谁做的？”楚惜墨像是被引起什么滔天的恨意似的，他抬起头看着顾北辰，眼里倒映出来的他，就像五年前亲自把他送进去的魔鬼一样：“顾北辰，能不装虚伪吗？谁做的？哈哈哈哈……这不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吗？我进去了你还不满意，还想我怎么样呢？放过我吧，你要我赔的我已经都给你了，没有了，给不起了。”
　　给不起了，放过我吧。
　　几个字让顾北辰疼得脚步不稳，他无力的松开楚惜墨的双手，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又绝望的看着楚惜墨，这是楚惜墨会跟他说的话吗？
　　那双曾经看着自己，满是爱意，只要自己一回首就清澈仿佛倒映满天星辰的眼睛，此时所有的爱都在他一手导演下，变得支离破碎，没有了，只剩下恨，深入骨髓的痛恨，楚惜墨的眼里似乎再也没有了他顾北辰的位置。
　　痛苦就像五年前他走的那时候一样，毫无预兆的蔓延过来，浸透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就好像自己那时候明明可以抓住很多东西，可是却没有亲手抓住一样。
　　这种痛没有预兆，就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得他无法唿吸。
　　是他，是他亲自把他关进监狱的，是他要让他后悔的，可是他从来没有对他做这些，到底是干的，到底他妈是谁背着他对他做这些的……
　　到底是谁把他的变成这样的。
　　顾北辰看着楚惜墨，突然就心疼的不知道所措，还有灭顶的恐惧，他突然恐惧自己可能会永远失去楚惜墨，再也看不懂眼前的人，走不进他的世界，他的眼里再也没有自己。
　　他笑了，五年后回来他对自己笑了可是比哭的还叫人心酸，叫人难过……
　　顾北辰自然也不知道，这五年，除了第一年楚惜墨强迫自己清醒着之外，之后的四年，他半傻着自残过，失去理智疯过，楚唯一一再的告诉楚惜墨不要动怒，不要生气，不要受影响，就是怕楚惜墨突然想起阴暗的过去。
　　楚惜墨低着头，撰紧双手，在抬头的时候，他双眼是红的，带着滔天的痛恨，他看着顾北辰，道：“走，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但是我不想再进去了。”
　　顾北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楚惜墨家的，逃离似的吧，他只记得他看着楚惜墨，看着看着突然不敢看了，是他把他害成这样的，可是他从来没对他做过这些事。
　　到底是谁背着他在后面对他施暴？又到底是谁毁了曾经天之骄子的骄傲？
　　他站在他的门口，像是无法接受自己看到的，弓着背，抓着自己的衣领，想要松开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只是看，这种窒息的压力都让他喘不过气来，楚惜墨怎么过来的？！这五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这应该是他乐意看到的画面，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却……
　　顾北辰双手抚着那扇自己差点踹坏的大门，黑暗中俊脸满是水汽。
　　屋内，楚惜墨像是受到滔天的委屈，他背对着门，双手按在门上，无力的滑落下跌坐在门边无声哭泣。

021章：没办法放开
　　楚惜墨低着头，双手枕在自己的膝上，泪水跟倒的一样无声的落在他的手上掉在他的裤弯，随着白皙的脚踝顺到地板上。
　　他哭得无比的伤心，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声音，楚唯一走了过来，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抱着他：“爹地，没事了，我们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什么事都没有了，唯一会陪你的。”
　　楚惜墨许久才抬起头，他靠在楚唯一小小的肩上，楚唯一用自己的衣袖细心的为楚惜墨干擦俊脸上的泪水，他很小，应该是受到惊吓最大的那一个人。
　　可是，他没说什么，还对着楚惜墨笑，俊脸笑的很温柔很温暖，小小的后背挺的直直的，似乎在代替某个人承受着楚惜墨的委屈。
　　他不是不难过，只是看似平静不会难过，多少年的爱，多少年的委屈，见到那个人了，隐藏的伤痛就藏不住了，只要看到他，过往那段暗无天日他咬着牙人过来的日子似乎又要将他吞没进去一样，他害怕，害怕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了。
　　“我给你放热水，爹地起来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好不好？”
　　楚惜墨闭眼靠在门上，热泪无声无息地落下。
　　楚唯一扶着他，楚惜墨点了点头。
　　屋外的顾北辰，一颗心痛得千疮百孔，是他造成的……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回去，他想回去打一顿五年前的自己，想把楚惜墨护在怀里，想把那群敢背着他意愿折磨他的人碎尸万段。
　　可，他终究无法放过自己……
　　…………………………………
　　闹剧般过了一夜过后，生活还要继续，经过了昨晚的那一翻闹腾，楚惜墨心想，顾北辰应该已经放弃了，毕竟他跟他的回忆从他失忆的那一天就断了，而楚唯一也不是顾北辰非要的存在，顾北辰那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人给他生孩子没有，而楚唯一可是有他这样一个“千夫指责”从牢里出来的爹。
　　怎么样都是给顾家抹黑。
　　事实证明，五年间变了的不止是他。
　　幼儿园放学过后，楚惜墨匆匆赶去接楚唯一，院长阿姨看到楚惜墨，一脸歉意的对他说道：“唯一被他爸爸接走了。”
　　楚惜墨愣了。
　　幼儿园院长知道把人给错了一直跟他道歉，楚惜墨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早已经知道，顾北辰那张脸拿出来就是楚唯一父亲的证据。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怎么回去的，又是怎么跟人家院长说的，只是他浑浑噩噩想给楚方琰打电话的时候才记起，今天的楚方琰出任务了，这问题只能他自己解决。
　　这意味着，他要去找顾北辰。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再去见他一次，只要想到他，他心里脑海里浮现的只有黑暗，楚惜墨匆匆忙忙的回到他的住处，跌跌撞撞的打开了门，找到了他许久不碰的药物，慌乱的随便抓了几颗就往自己的嘴里塞，速度太快，还干呕了几声。
　　他不想吃，不承认自己是个病人，可是他必须吃，他要是不把这药吃了，他怕撑不住面对顾北辰心里的那一份恐惧，他隐藏的秘密就会被发现了，要是顾北辰发现他懦弱了，那楚唯一就会被抢走了。
　　他这么告诉自己，楚唯一不会有事的，也不会离开自己的，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肯定是因为自己的体力拗不过一个大人才会跟人走的。
　　他不会离开自己。
　　…………………………
　　事实证明，谁养的跟谁亲。
　　楚唯一是在上学期间被顾北辰的人从幼儿园带走的，顾北辰在车里面等他，上了车，他不给顾北辰好眼色，顾北辰似乎脸色不太好也没说什么，直接把他带回顾家，带回去了，不敢见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待在顾家，自己走了。他小时候就这么过来的，相信楚唯一也没有问题。
　　秦堇色是在顾北辰走后没多久回到顾家别墅的，她刚进去的时候，正好瞧见楚唯一背着小书包正在爬围墙，当看到楚唯一那张脸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连忙去把他抱下来。
　　楚唯一看到她无比冷静什么都没有说，还背着手跟着她进屋。
　　他也想跑，可是秦堇色的背后还跟着几个保镖，楚唯一连考虑都不想考虑，不要说保镖了，光这位婆婆他都跑不过。
　　腿短的悲哀。
　　秦堇色给他端茶倒水眼眶发红伸手就想去抱他，楚唯一拒绝了，秦堇色问道：“孩子，你妈呢？”
　　“没妈，只有爹地。”楚唯一警惕的看着她，既然逃跑被发现，他没打算多做挣扎，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再怎么样也无法从一个大人的手中逃脱，就乖乖的坐着，水只喝带盖马上开的，东西只吃刚开封的，其它不动。
　　秦堇色左右看了看：“北辰呢？”
　　她以为楚唯一口里的爹地是顾北辰，“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家，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多年在哪里生活的？在外面很辛苦吧？”
　　“不好意思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楚唯一看着她：“我口中的爹地可不是顾大少。”
　　“这样啊，你长得跟我家北辰真相，好神奇，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竟然会这么相像，你怎么会来我家？你爹地呢？”
　　“我爹地对你们来说毫无意义，我想您也不会想知道。”
　　秦堇色一愣，他看着楚唯一，那头深褐色的短发，还有那双英挺的翘鼻，他的五官除了顾北辰还有一个人的影子。
　　她颤抖着嘴角，喃喃不知怎么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是，是……”
　　“夫人您还是别猜了，答案我们都知道，但是还是都别开口了。”他笑了，五岁的孩子心思缜密，一点儿怯场或童真都没有，相反多智近妖，竟有种顾北辰坐在这里的样子。
　　不，看起来比顾北辰还难对付。
　　秦堇色一怔，这一刻他似乎能看到这孩子眼里的恨，她颤抖的想要伸出手去摸他的头，楚唯一避开了身子：“我可是杀人犯亲生的孩子，夫人还是不要脏了您那双贵气的双手好。”
　　老人眼里的悲伤楚唯一都看在眼里，可是楚唯一并不想搭理，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在他的面前看起来可怜他都会给出一点怜悯，但是顾家的人他一点儿都不愿意给，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资格在楚惜墨面前提半点难过，要不是他们的冷眼旁观，楚惜墨这么几年又何必过的这么惨。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让我走，我爹地在等我。”楚唯一道。
　　“你爹地还好吗？”
　　楚唯一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突然就笑了：“老夫人觉得我爹地去了那种地方生了我，他会好吗？”
　　“……”
　　“不过您也不用担心，多亏顾家的福，毕竟牢饭都是国家给的，三餐还是有的。”
　　“……”
　　他说的很甜，可是秦堇色只觉得脸疼。
　　“我爹地对你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就像我爸爸是谁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一样。”
　　顾北辰把楚唯一带回来实在面对不了这个孩子就去外面透了个气，哪知道回来刚开门就听到楚唯一说这句话，气得他直接踹向大门看着楚唯一：“臭小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楚唯一才知道顾北辰又回来了，他淡淡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顾少这么优秀听不懂人话吗？字面上的意思。”
　　秦堇色算是看明白了，顾北辰应该也见过楚惜墨了，楚惜墨肯定是不乐意他把孩子带回来的，也就是说顾北辰把着孩子“偷”回来了，
　　这孩子对顾家有很深的怨念，至于怨恨到何种地步，又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实在不敢去想背后的原因。
　　顾北辰是真的被楚唯一给气着了，从昨晚开始他就不好过，今天把楚唯一接回来他就更不好过了，他勐的提着楚唯一的衣袖把人提起来跟自己视线齐平：“臭小子，你才多大，到底是谁把你教成这样说话带刺的？”
　　楚唯一不说话扭过头。
　　“是不是楚惜墨？”
　　“都是成年人了，顾少想我爹地就直说，没事cue他干什么？”楚唯一毫无畏惧的看着顾北辰：“我爹地才不屑教我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从我懂事那一刻起，周围的人看着我的脸都指着我的鼻子说，杀人犯的孩子，没人要的孩子，你是父亲宁愿出轨都不要你爹地的孩子，都是你爹地不要脸，死死的缠着人家顾少，要说我没教养，那也得多谢顾少了，您让我没爹没娘的，我能活着就很好了，您说是吗？”
　　孩子还小，看似天真，可条理清晰，每说一个字，就像带着刀在顾北辰的胸口刺，明明他说的事实，可正因为是事实所以听着才够伤人，顾北辰被气得颤抖，他指着楚唯一说道：“我没出轨，你还小不懂……是不是楚惜墨跟你说见到我就给我不痛快？”
　　“我不想懂。顾少觉得我爹地乐意提你吗？”楚唯一看着俊脸被气得铁青，桃花眼下眼睫都是青色，知道他过不好，他心里就好受多了：“顾少嫌我给您找不痛快还是赶紧把我送回去吧，找虐吗没事把我抢回来。”
　　哎哟我操，这臭小子简直见他活着就不开心，跟他说话竟然用抢这么一个字，他可是他亲生爸爸。
　　顾北辰的手在颤抖，楚唯一淡淡的看着他：“我不知道顾少把我抢回来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是我奉劝你，可别用我来威胁我爹地，不然只会让我们更加的恨你。”
　　“……”

022章：还得起吗？
　　更加的恨你……
　　顾北辰的俊脸勐的一变，他最怕的事情就是听到楚惜墨恨他，再也不愿意看他一眼，心里没有了他。
　　别人不敢对他说，他也不愿意承认，于是这种恨就藏在了黑暗中，看似不存在了，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楚惜墨的面前。
　　可是，今天，这孩子当着他的面，承认他们是恨他的，这种恨渗透着他们的骨血成为了他们生活中的一种习惯。
　　所以，五年了，楚惜墨看到他的那一刻，由恨变成了恐惧，他从海城逃离到了川城，只是为了……只为了可以不再见他。
　　顾北辰看着楚唯一，他无法对这孩子说出任何一句发泄怒火的话，也无法对这孩子指责一句不是。
　　他害怕，顾北辰不知道怎么了，失控的发了很大的火，顾家大厅很多装潢不菲的摆设被顾北辰摔烂了一地，不知道哪里拍来的古董都成了灰尘，秦堇色抱着楚唯一躲在角落，悲哀的唿唤顾北辰停下手，顾北辰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他看到顾北辰因愤怒，乱了一头黑发，西装的纽扣被打开，修长的手指血水顺着指尖滑落下来，他站在那里，好像被世界遗忘了似的，无比落寞，秦堇色唤道：“北辰，别砸了，他们不会……不会恨你的。”
　　你看，连自己的亲生母亲说话都这么的没有底气。
　　他怎么能不会恨自己呢，明明他是这么的混蛋……
　　顾北辰冷笑一声，没人知道他是笑自己，还是笑敢挑衅他的楚唯一。
　　他没回答，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堇色，又看了一眼楚唯一，径直走上楼，而楚唯一淡定的越过被顾北辰摔得一团乱的地板，走到沙发上，拿起桌面上的水，面无表情的坐着喝茶。
　　别说，父子两生气的反应还挺像的，都闷不吭声很能忍。
　　秦堇色看了看楼上，又瞧了瞧楚唯一，叹了口气，老眼发红，她叫来了下人收拾残局，而后走到楚唯一的旁边安慰道：“孩子，你害怕了吧？”
　　楚唯一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没有，您多虑了。”
　　可秦堇色看到楚唯一拿水瓶的手在颤抖，还有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清澈中泛着红，一看就是受惊吓的模样，怎么就这么嘴硬。
　　秦堇色却转念想，不是的，这孩子的父亲是顾北辰，爹地是楚惜墨，两个多智成精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应该比自己能想的都要出色，她不清楚他这么的恨他的儿子，他儿子这么把他抢来，哎……
　　“孩子，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秦堇色一眼就看中这个孩子，他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顾家的人，从他气她儿子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换个位置，这种滔天的恨意，她似乎能理解，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告诉自己。
　　楚唯一喝了口水，转过头看了眼秦堇色，似乎在考虑，秦堇色眼里的期望无比的强烈，楚唯一想了想还是答道：“我叫楚唯一，我爹地跟我说，我是他活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信仰，唯一的动力，他这辈子好在有我，幸运的是有我这一个孩子，他说他很幸运，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我也很幸福，我爹地对我很好，把他能给的全部都给了我，我很爱我爹地。”
　　这是楚唯一进了顾家说最多话的一次，秦堇色心中有愧，一直都不敢问楚惜墨最近的状况，可楚唯一打开了话头，她看着楚唯一还是试探性的问道：“唯一啊，你爹地……”
　　“夫人……”楚唯一一张俊脸瞬间变得无比坚强，他站起小小的身子朝秦堇色鞠了个躬：“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但是您问我爹地，很抱歉，我无法告诉你们什么，也不想告诉，你们都是大人了，不必虚伪的要听我说什么漂亮的话让你们过得心安，我爹地教育我要尊老爱幼，所以我不想迁怒你，但是您也不要想过问我，你觉得我爹地在那样的一个地方会好吗？”
　　秦堇色看着楚唯一，这孩子完全不像五岁孩子拥有的智商，他说话条理清楚，恩怨分明，三观被教育得很好，可称得上多智近妖，他对自己，用的是“夫人”这么一个疏远冷漠的称唿，看似有礼，可是已经划开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想跟顾家有关系，这是秦堇色能感受到的。
　　她为自己当年的那沉默……
　　她不敢想，因为自己一私心，本该她拥有的儿孙满堂……
　　她害怕顾北辰知道……
　　秦堇色看着楚唯一，试着想告诉他：“唯一啊，其实当年……”
　　“夫人，不用和我说，如果您当年愿意说一句，我爹地跟顾少是不是也不用这样了……当年发生什么，当初的你们各执己见，可是谁都对我爹地的冤屈视而不见，”楚唯一抬起头看着秦堇色：“您是否也存着私心？他们都说我爹地傻，在我看来是蠢了，何止是傻，他们都说现在的我们是罪有应得，您说呢？”
　　我们最有应得。
　　秦堇色老泪纵横，是她，如果当年那一通电话她能阻止，如果当年她不是私心，如果当年她拉他一把……
　　楚唯一看着她，突然就明白了，她也是，他们都是，他心中的那点怜悯，再次消失了。
　　他们都欠楚惜墨，欠我爹地，你们还得起吗？

023章：你怎么在这
　　楚唯一是下午的时候被顾北辰带走的，楚惜墨去幼儿园再回来吃药准备好的时候已经深夜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隔天再去找顾北辰。
　　主要是，他断定楚唯一在顾家不会吃亏，而他则是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再一次面对顾北辰。
　　顾北辰一夜无眠，楚惜墨没打电话过来……挺好的，少了争执不是吗？
　　楚唯一三番两次的说话刺激他，可是只有顾北辰心里明白，他说的都对，也许他现在还是有些混乱，但是本能的他不愿意放开楚惜墨。
　　放开了，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是顾北辰见到楚惜墨他给自己强烈的排斥感。
　　可是他这么对他，他跟他之间还有可能吗？已经铸成的痛能够平复吗？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楚惜墨亦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楚惜墨给自己收拾了下，决定去公司找顾北辰，他给自己整了整头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还有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踩着白色的板鞋就出门。
　　路上，楚方琰给他打了个电话：“醒来了吗？昨天唯一在你那里第一次伺候你儿子能应付得来吗？”
　　“……”楚惜墨在开车，他不敢跟楚方琰说楚唯一被顾北辰带走了，“那当然，好歹我是他亲爹。”
　　“墨墨，出事了？”楚方琰敏锐地从刚才不楚惜墨的沉默中听出点不一样，而且楚唯一那小子竟然在他打电话的时候这么安静，这不太正常。
　　“没事。”
　　“什么没事，唯一不见了？”
　　“……”
　　“顾北辰来了？”
　　“……”
　　“在哪里？”楚方琰似乎在对面跟别人说什么。
　　“哥。”楚惜墨看着车窗外深唿吸了一口气，风吹来，他的头发被吹得翻飞，从他旁边经过开着红色跑车的美女朝他抛了抛媚眼，楚惜墨礼貌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却比哭的难看：“你不要担心，没事的，有事我会随时给你打电话，你现在在机场吧？手机还开着做什么，我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您就安心出差。”
　　“这么说，唯一真的在他手里？”楚方琰刚才只是怀疑，没想到炸一下还真的出来了，说明楚惜墨现在的心情还是混乱的：“你目前这个状态，一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那当然，我又没犯法，要回自己的儿子他能对我做什么。”
　　“可是……”
　　“好了，都替我养儿子养了五年了，再不努力你还真想一辈子打光棍，我要是不能赚钱了，就只能靠你养了，也不知道稍微努力努力，你是真不养我了硬要我去做事是吧。”
　　“……”楚方琰知道楚惜墨的意思，他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楚惜墨再三保证他不会有事才挂了电话。
　　楚惜墨停下车，他已经到了顾氏集团的楼下，这是五年后他再一次回来，上一次白柳亲自演了一出好戏，他被迫出现在她的剧本，这一次，他回来了，却是要跟顾北辰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早晨的八点半，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公司门口都是穿戴整齐着急上班的精英人士，众人见到楚惜墨停车走了过来，都不约而同的朝他的方向看过去。
　　他身材颀长高挑，一双长腿笔直逆天吸引目光，一身轻薄的风衣外套，随着他的动作在晨光中飞扬，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他一身休闲在这一群紧张一丝不苟的精英中显得格外的出挑。
　　走进来的青年有一张精致卓越的俊脸，他皮肤白皙，还有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可是那眼睛却仿佛被锻炼过的精钢，又狠又冷，他抿着唇，站直身子朝前台走了过来，清隽的俊脸似乎还带着些紧张还有毫不掩饰的冷意。
　　他双手搭在前台的桌子上，前台小姐被他的气场震得许久都没有回过神，过了一会儿才愣愣的说道：“抱歉，刚才没注意，您说您要找谁？”
　　“顾北辰！”
　　“啊？”他就这么直唿顾北辰的名字，前台小姐以为自己听错下意识的又问了一遍：“不好意思，您说您要找谁？”
　　“您这里有很多叫顾北辰的吗？”
　　“哦，没有，对不起，可是要见总裁都要提前预约，您有预约吗？”
　　周围的人听到他说要见顾北辰都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原来是来找顾少的？”
　　“没听说过我们跟哪家合作的公子哥长这样的啊？”
　　“嘘，小声点，你看他那样肯定是有后台的，万一要是被发现了你还想不想混了？”
　　“他谁啊？”
　　“说不定使我们总裁交往多年的秘密情人，你看他那样的，长得好好看啊，怎么办，我好喜欢他，要是他这样的跟总裁在一起我失恋也不难受了。”
　　“你压根就没恋过，失恋个屁。”
　　“暗恋也是恋。”那人不服气。
　　“不会的，没听说过我们总裁跟谁交往，白小姐死后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他跟谁有来往？他肯定最爱的就是白柳白小姐。”
　　楚惜墨忍不住撰紧拳头，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多年后听到白柳白小姐这五个字，他的心头仍旧仿佛被利刃刮过，他当年的不愿，换来了所有的悲剧，都是这女人送给他的。
　　疼痛让他苍白着俊脸，可他却笑的憷目惊心，他对着那群背后议论是非的人说到：“我不用预约，你只需要跟上面报上我的名字，顾北辰会想见我的。”
　　前台小姐有些疑惑，毕竟没听过面前这人的名号，可是他那么自信，那么有底气，正想问他是什么人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嘿，你怎么在这？”

024章：你怎么来了
　　所有的人听到这声音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同时转过头的还有楚惜墨。
　　楚惜墨这才发现，原来说话的是那天开着兰博基尼和自己打招唿的云长澜，他穿一身西装眯着眼笑着走了进来，一双爱笑的凤眼潋滟无比，他看着楚惜墨，打招唿道：“哟，那天走的太快都来不及请你吃饭，怎么来这里了？是来找顾大少的吧？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走怎么样？”
　　前台的人听到云长澜的话也不敢拦着楚惜墨了，只是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震惊的想，川城到底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面貌卓绝的公子哥？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可以直接不用通报见高高在上的顾少，又可以跟云少并肩而走？
　　事实上，云长澜认识楚惜墨，可是楚惜墨压根就不认识云长澜，两人进了电梯，楚惜墨就对电梯内的云长澜颔首道：“多谢。”
　　“举手之劳的事。”云长澜摆了摆手：“可千万不要对我这么客气。”
　　“应该的，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云氏集团云长澜。”
　　楚惜墨大方的跟他握了握手，“久仰，今天还真是多谢云少的帮忙，现在只要顾北辰不愿意见我我还真不容易靠近他。”楚惜墨笑了笑。
　　云长澜却看着心疼，他一个外人看着都疼了，顾北辰看了估计会没命吧？
　　“哪能呢，只要你想。”云长澜道：“我刚好找他有点事，再说了，你见他哪需要他的同意，毕竟顾家的股份当初也有你的一份子，他们眼拙，你来自己的公司不必经过他们的同意。”
　　“云少对我还挺费心的，看来调查了我不少事。”楚惜墨的声音带着嘲讽，只是不知道他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云长澜，只是伸手抚在电梯上，眼神落寞：“可它无论如何辉煌，终究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云长澜插着兜看着面前的楚惜墨，他试探性的问道：“当年我不在海城，但是我知道北辰跟你的关系，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任由……”
　　“云少是要问我为什么任由那女人骑在我的头上？还是问顾北辰是否真的把我送进监狱？”楚惜墨替云长澜说出不敢说的话，淡淡的笑了。
　　可是他的笑很绝望，就像深陷在深渊里的人再也看不见一点希望。
　　“可以问为什么吗？”
　　“终究是我的太天真太自信，很多事如果你能预料那还谈什么遗憾呢。”楚惜墨说了句云长澜不太明白的话，沉默了。
　　楚惜墨不是没见过顾北辰狠，可是他的狠他的拳头从来不会对在自己的身上，对他，顾北辰永远是不属于他身份的温柔，他对他百般宠爱，恨不得把自己交给他，也许是太顺了，顾北辰那样的人，就是他什么都不做，自然也有人想方设法的想要得到他。
　　这一点，顾北辰全身心放在他身上没想到，可是，他看得到，看得到黏在自己身上那种嫉妒衍生出来的恨，顾北辰曾经跟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对不起你，那你一定要加倍的报复我，因为伤了你的我，我自己都不愿意要。”
　　他们那时候还年轻，可是却在最应该在一起的年华，伤痕累累，他伤了他，他又要怎么恨他？忘了他的他早已经不在是自己当年的那个人……
　　云长澜看他沉默，也不再问了，电梯到了二十八层自动打开，云长澜跟楚惜墨并肩走了出来，惹眼的身影惹得走廊上的人频频侧目看着两人。
　　因为约好了时间，所以顾北辰的办公室都没有人了，他坐在办公室的中央座位上等云长澜，见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人，便打趣道：“哟，云少很有雅兴啊，谈个生意身边都要带个美人。”
　　云长澜为顾北辰默哀。
　　顾北辰脸上的调笑还没有下去就看到云长澜闪了个身，站在他后面的楚惜墨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顾北辰的脸色忽变，他站起了身子看着楚惜墨：“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男人有着一张妖孽的俊脸，他五官深邃，轮廓深刻，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还无比的勾人，顾北辰这张脸放眼娱乐圈说真的没有人能比得上，特别是他与生俱来的贵气，这样的一个男人跟他在一起，若不是有强大的自身条件或者是极其的不要脸自信过头还敢耍心机，谁敢站在他的身边？
　　楚惜墨走了过来站到顾北辰的面前：“好歹当初我也是出了力的，顾少难道因为我进了一趟监狱就要把属于我的给吞掉不成？”
　　这城市有无数的人梦想着爬上顾北辰的床，哪怕是能够与他有一段露水姻缘，都觉得是自己活着无上的幸运，楚惜墨曾经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这样的一个男人是他楚惜墨的，只属于他楚惜墨。
　　可是……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看着看着便颤抖着肩膀，绝美的眼睛，眼眶起了水雾，瞬间薄红。
　　顾北辰脸色微沉，疼痛都写在了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上，他沉默着抬手遮住了他的脸，无视楚惜墨的挣扎对着云长澜说道：“时间再约，现在赶紧滚。”
　　云长澜不是不知道他两人的关系，看到顾北辰的动作跟楚惜墨的拒绝干笑道：“嘿嘿，也，，你说的也是哦……那什么，惜墨啊，哥哥我……”
　　没说完，顾北辰朝他扔了东西过来，云长澜闪身出去，差点儿挨了揍。

025章：连更求枝枝
　　025章：五年来怀疑
　　云长澜出了办公室，转眼便看到守在顾北辰门口尽职的小秘书，想了想，也许顾北辰跟楚惜墨多年后相见会有很多话要说，这尽职的小秘书在这里就是个绊脚石。
　　云长澜走了过来，对尽职的小秘书抛了个媚眼笑道：“小美女，你们家总裁现在有事一时半会儿不会叫你，有没有时间跟我出去喝个早茶。”
　　云长澜很帅气，小秘书见了很娇羞，云长澜走了过来为她拿着包包做了个请的动作，秘书娇羞的看着他，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就被他屁颠屁颠的搂着走，他只看到云长澜带着人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少了一个人也没问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而另外一边，办公室内，顾北辰走了过来，强制的把楚惜墨抱在怀里，任由他的眼泪在自己的肩上哭泣，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看到楚惜墨红了眼，心痛无比又本能的想，平常的我在这种时候，要站在他的身边。
　　楚惜墨对他拳打脚踢，顾北辰淡定的受着他的怒气，等他差不多平复了情绪，终于能面对自己的时候，顾北辰为他擦拭着眼泪，喉咙哽咽，一句话都没说。楚惜墨挣扎，顾北辰没注意，被他逃离，两人对峙着，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楚惜墨站在那里，许久两人都没有开口，等他平复了下情绪，楚惜墨抬眼看着顾北辰道：“顾少难道不意外我会在这里出现？”
　　顾北辰眯了眯眼，对这个称唿他实在很不舒服：“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是啊，不仅是你以为，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楚惜墨看了一眼四周，“这么多年顾少还是那么的年轻有为，顾氏在你的领导下，将会迎来更辉煌的未来，我想会有更多人喜欢你的。”
　　“惜墨。”
　　“别这么叫我，我担不起。”楚惜墨看着他：“顾北辰，五年前我不屑说，可是就因为我的不屑，他们的沉默，你让我家破人亡，你说我杀了白柳，我赔了她五年的青春，送了我这一辈子最珍惜的人，你什么都不懂，她是谁，我是谁，我楚惜墨是楚家的小少爷，楚氏集团最尊贵的存在，我会因为那不入流的小护士让自己坠入万劫不复的地步，而且还在你的面前……你这么恨我，我都离你这么远了，您怎么还让自己送上门呢？”
　　顾北辰疑惑，心头一紧，怒气窜上心头：“你想躲开我？”
　　“不能碍你眼不是。”楚惜墨心中涩然，如今的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这样才对的，不是吗？可为什么你偏偏又要闯进我的世界。
　　他咬了咬牙，看着顾北辰：“顾少，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要要回我的儿子。”
　　“那也是我的儿子。”
　　“顾北辰……”楚惜墨笑了：“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呀，他不是你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儿子，跟您没有关系。”
　　“你自己……”
　　“别问那么多，”楚惜墨声音勐的拔高，他看着顾北辰，看着看着心又无比酸涩：“我不会回答，也不想答，我只知道，我生的他，辛苦养他五年，他是我的命，把他还我。”
　　整整五年，要不是有楚唯一的存在，楚惜墨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是懊悔，是对家人的亏欠，他的世界除了楚唯一，剩下的都是黑暗。
　　楚唯一是他的命，是唯一能激发他怒气的逆鳞，他已经一无所有，只有他的生命里的那点光明，如果顾北辰敢跟他抢，那他就跟他拼命。
　　顾北辰看到楚惜墨这个样子，他明明无比心疼可还是实话实说道：“他是你的命，是你生你养的，可是惜墨，你即使再怎么恨我也无法改变唯一身上流着的是我顾北辰的血。”
　　“是吗……原来你还知道啊。”楚惜墨笑到都掉了眼泪：“顾大少，您可别告诉我您想要认这个孩子？没事吧顾北辰，你忘记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了吗？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就让我拿了，你的孩子白柳已经有了，其它人不要妄想，现在的你脸不疼吗？你竟然想跟一个杀人犯抢孩子？”
　　一个杀人犯的孩子。
　　楚惜墨就是有这个本事，能让顾北辰的伪装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他的几个字让顾北辰心脏勐的一缩，他看着楚惜墨失声反问道：“楚惜墨，你是不是看我最近太好说话了，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说一遍您听得到吗？听不到我再给你说几遍都一样。”
　　楚惜墨毫不退缩。
　　顾北辰发怒还拿他没办法。
　　楚惜墨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顾北辰：“五年了，在监狱里我想明白了一个事，顾北辰，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在的你，因为你不知道我多爱以前的你，你把我送进去的这几年，折磨我的不是我多么无辜，多么委屈承受什么样的冤屈可你却瞎了眼把我送进去，我恨的是，多年的相伴，可你竟然在一夕之间忘得一干二净，半点儿信任都不分给我。”
　　顾北辰痛了，楚惜墨说的是他完全没有记忆的话，这五年，他亦生不如死的这五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楚惜墨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毫无条件的在他身边，而自己明明应该喜欢爱着白柳，可骨子里只钟爱楚惜墨这一事实可能是他遗忘了某种过去。
　　没人愿意告诉他，那他就只能自己查，对于一个对过去没有记忆的人，周围的人都跟他说你是错的，只有什么才是对的，他对那个不喜欢的人，剩下的就是那骨子里对另外一个人思念的从而影射对这个人的照顾，他去查过，可是没有人跟他说你的怀疑是正确的。
　　这是顾北辰第一次静下心来听楚惜墨说曾经的他有多爱自己。
　　可这一份彼此都没说出口的实话都藏在心里，整整晚了五年。

026章：你想怎么样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曾经有多喜欢他，现在对他就有多恨，他站起了身子，朝顾北辰走了过来，双手下意识的抚着顾北辰的脸，白皙的指尖，断了的指节，残缺不全的抚在他的俊脸上，喃喃道：“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回不来了……等不到了……你不是他……”
　　他每说一个字，就往顾北辰的胸口扎一次，顾北辰喉咙梗塞，怔怔的任由楚惜墨抚着他的脸，他是应该甩开他的，一个杀人犯回来还敢对他做出这种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
　　可是，他伸不出手，说不出话，只是这么站着，眼尾是他苍白的俊脸，空洞的眼神，还有受了天大委屈的隐忍。
　　他很想说，惜墨，哭出来吧，哭了，发泄出来了，就好受些了。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去跟楚惜墨说这种话，是他造成的不是吗？
　　他不应该对一个杀人犯心中升起过多的不忍。
　　对的，他不能这样，如果他这么想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五年前他就是冤枉他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强迫他承受的。
　　怎么可能，他雷厉风行惯了，亲眼所见，难道是哪一步出了差错，他是顾北辰，是海城唯一的顶级Alpha，他才貌卓绝，家财万贯，即使什么都没有，仍旧能白手起家，一手遮天的人，怎么可能会冤枉他。
　　他不喜欢他的，肯定不喜欢的，他很专情…不喜欢的……
　　顾北辰强迫自己漠视心中的疑惑，他实在不能面对楚惜墨……
　　“无论我怎么想，可是终究不是电视剧，在我需要的时候，他那么刚好，就回来了……没回来了……”
　　他回忆的时候语气缓慢悲伤，他回神的时候，说话语速快而冷漠，不是顾北辰推开他的手，而是他自己放开了，就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顾北辰是他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也许听得懂的都能明白，他在变着法子拼命的伤害顾北辰。
　　楚惜墨嘴角微扬，看着顾北辰，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容中带着讽刺：“顾北辰，你可千万不要跟我说，五年后，你终于发现原来你喜欢的一直都是我，心里只有我，对我余情未了，放不开了？”
　　到底是个Alpha，楚惜墨这种三番两次的挑衅还是成功的激起了顾北辰骨子里的那点骄傲与不容反抗的征服欲，楚惜墨的话音一落，顾北辰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就出现了裂痕，他走了过来，揽着楚惜墨的腰，抓着他的手把他压在墙壁上：“楚惜墨，能耐了，到底是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嗯？”
　　楚惜墨看着他眼神毫无畏惧。
　　“从监狱里面出来，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跟我顾北辰没有关系了，翅膀就硬了是吗？”
　　楚惜墨看着他，周遭冰冷，他看着顾北辰，眼里的那点恐惧因为愤恨也变得那么渺小了，他看着顾北辰，看着看着笑得无比的冷漠：“还能是谁？可不是顾大少手把手教我的吗？”
　　顾北辰痛心疾首，胸口的血液似乎要停滞不流一样。
　　楚惜墨抬起那只空闲的手搭在顾北辰的胸口，想要推开他，推不开，索性就放弃了，这五年他明白有些事挣扎也没有用：“顾北辰，我不想跟你起争执，也不会跟你提什么要求，我只是想要回我儿子，只要你把儿子还给我了，我答应你一定离你离得远远地，只要你把儿子交到我手上，从今往后，我们楚家的人看到你顾北辰绝对绕道走，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身边，哪怕是我楚惜墨死了，死讯也一个字都不会传到你顾北辰的耳朵里，脏了你的眼。”
　　顾北辰看着楚惜墨，眼里的泪差点掉出来，他强忍着痛苦，痛声道：“楚惜墨，你说什么？！”
　　楚惜墨趁机推开他，他强忍着痛苦，大口大口的喘气，他转过头看着顾北辰：“说什么顾少不是都听到了吗？我不想跟你再有关系，也不想跟你再有牵扯，顾北辰，你扼杀了我对你所有的爱恋，我身上所有能给的全部都已经给你了，现在我给不起了不想给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想要了，我就必须给了。”
　　他走了过来，抓着顾北辰的肩膀：“顾北辰，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把儿子还给我，我就只剩下他了，你要是把他给夺走了，我……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求求你，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楚惜墨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他说过话？即使是当年他那么对他他都没有求过他，而如今却这么声泪俱下，顾北辰看着他，突然有些不能唿吸，就像当年警车带着他从他的面前经过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世界都暗了一样，顾北辰的黑眸都红了，他看着楚惜墨，哑着声音道：“楚惜墨，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027章：你可别后悔
　　“我到底想怎么样？”楚惜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他看着顾北辰：“顾少，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的我哪有资格跟你提要什么，而是顾少您想让我做什么？我按照您的要求来做，满意了，您把儿子还给我，不是吗？”
　　顾北辰看着他，楚惜墨的目光曾经无比的清澈单纯，可如今他看着自己说话，眼里的情绪却是支离破碎的。
　　不要说他，他自己也没想过五年后的自己会这么的缠着他，是因为那场生不如死的病痛，亦或是五年来懊悔的思念……
　　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他不清楚，只是骨子里一直有一道声音，让自己不能放开他。
　　放开了，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本能的放不开眼前的人，就像当年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恨他，亦恨自己，他不知道是要恨不专情的自己，还是要恨吸引自己目光的他。
　　他的心上人不是白柳吗？那个女人这么对自己说，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对他这么说，除了沉默的楚惜墨，他对一个沉默的“外人”情有独钟……
　　楚惜墨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写着，放过我吧，不要再见了。
　　顾北辰的喉咙酸涩，这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差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当他抬起眼的时候，看到楚惜墨那种毫不让人靠近的陌生感，心口无比的烦躁，他扯了扯领带，松了领口，故意无视他心中的烦躁感，不去看楚惜墨的脸，低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也可以把儿子还给你，但是今晚，你必须替我去陪一个人，那个人喜欢Omega，你把他伺候开心了，把项目给我拿下来，你要的我都给你。”
　　楚惜墨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顾北辰，“你刚才是说让我去给人家陪酒？”
　　“怎么？害怕了？不是说为了孩子你什么事都可以做？”
　　楚惜墨低着头，喃喃的退了几步。
　　顾北辰看着他，心在滴血，可是就是不愿意开口，他想让楚惜墨求他，跟他说他不想去，他实在不愿意看楚惜墨这么排斥自己跟自己对着干。
　　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即使红唇咬得要出血，眼里都是痛，他看着自己，说的是：“好啊，既然是顾少提出的条件，我自己开的口，当然会答应。”
　　“只是……”楚惜墨笑了，眼里无所畏惧，走了过来贴着顾北辰的耳畔低声道：“我答应你了，只是顾北辰，我做了，你可别到时候又后悔。”
　　顾北辰板着脸，心中的情绪一闪而过，似乎有某种力量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了几下，可他没抓稳，楚惜墨的目光又太过决绝，于是就这么没了，他看着眼前的楚惜墨，整个人忽然就恍惚了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五年后再一次相见，他跟他之间的关系会变得这么的剑拔弩张，他不想见自己，恨到想死了也不愿意让自己知道。
　　五年了，似乎这五年他磨灭了楚惜墨心中对他的所有爱恋，剩下的都是满满的仇恨，这仇恨积压了多少，藏得多深，如果燃烧起来，自己能承受得住，能让他……
　　他终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楚惜墨害死了白柳，和白柳肚子里面的孩子，他亲眼所见，自己应该是恨他的，他不是罪人吗？他欠他的，他只是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可如今他这么看待自己，算什么？
　　他曾经怀疑，试着查起，可是当年的所有目击人都商量好似的，说他没有错，说他的恋人就是白柳，家里人似乎很怕他提起楚惜墨，眼里都是恐惧……
　　顾北辰心口钝痛，每次看到楚惜墨，心痛跟恨不得杀了自己的那股冲动总是让他不知所措，他不愿意面对自己心中这份炽热的感情，把着楚惜墨的下巴用力的抬了起来与自己对视：“楚惜墨，别太嚣张了，我敢让你过去，就不会有什么后悔的情绪，你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即使跟人怎么样了，我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那不是很好嘛？”楚惜墨笑了：“你对我没有感觉，这件事情我五年前就已经明白了，现在多一件和少一件又有什么区别，于我来讲不过不痛不痒了。”
　　楚惜墨深深的叹了口气，再睁眼看着顾北辰的目光变得又无比的薄凉。
　　对他沉重的爱，压的他喘不过气，这副残破的身躯若不是心中还存了份信仰，也许早就消失殆尽，他伸手抚向顾北辰，以前他这样抚着他，眼里是爱恋，是信任，可如今却说不出什么情绪，可是顾北辰就慌了，就怕了，觉得自己再也抓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哪怕是恨至少在他的心里，自己存在的，不是吗？
　　顾北辰的目光有很多楚惜墨看不懂分不清的情绪，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在自己的身上，原本他跟他是最亲密的一对恋人，可如今……
　　楚惜墨喉咙哽咽，他以为再次见他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在他的目光下，他还是跟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似的。
　　有曾经美好的回忆，有让他痛彻心扉的过去，还有如今他看不懂的矛盾情绪……
　　可他，却不想在看了。
　　他终究没再说什么话，只是强撑着单薄的嵴背，背着顾北辰，明明嵴背还在发颤，可是他却头也不回就这么走了，摔门离去。

028章：他也在努力
　　楚惜墨走出去的时候，因为是上班时间，加上他摔门的动作力道又大又狠，二十八楼高层很多正在忙碌的人都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他。
　　毕竟敢给顾北辰摔门的人还没有存在。
　　他面貌精致，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出来的时候衣衫凌乱眼尾还发红，离开的脚步又快，路过他们的时候，他们的鼻尖都被一抹若有若无的馨香给熏得心旷神怡，再回头的时候那颀长清瘦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了满地欣羡憧憬跟好奇的目光，大家从未看到这号人物，忍不住在背后议论猜测他是谁？
　　“咱们川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一号人物你们知道吗？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吗？”
　　“没听说过我们跟什么新人合作啊，能跟顾少合作的除了本身条件过硬或者是有过人的才能压根没有机会能上顾少的眼。”
　　“可是那个人跟云少也很熟。”
　　“总感觉那个人在哪里看过。”
　　“不能吧，你基本上看到帅的都觉得自己认识，肯定看过。”
　　“……尼玛。”
　　“不会是总裁的新情人吧，从没有见过总裁带过什么人过来，原来总裁好这口的。”
　　“真帅，可他是个男的，总裁是Alpha，难不成……”
　　“好帅，好英俊，好好看，不会是新起的小明星来找总裁要投资被拒绝了吧？怎么还哭了呢……”
　　“别猜了别猜了，总裁喜欢的就只有白柳白小姐……”
　　“哦哦，好像是啊。”
　　“……”
　　楚惜墨闪身正在等电梯，后面络绎不绝的议论声再次传进他的耳朵，自从顾北辰失忆后，围绕在他耳边的都是顾北辰最爱的是白柳这种话题，顾北辰从未解释，白柳洋洋得意，他也懒得解释，跟看跳梁小丑似的看白柳一个人在那里演戏，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话题，可是即使过了这么久了，他听了还是会痛。
　　电梯打开的时候，他走了进去，隔绝了这种刺耳的议论，电梯降到一楼的时候，他刚走出去，就看到云长澜揽着顾北辰的秘书从大门口走了进来正朝着他这边过来要搭乘电梯。
　　这种时候，楚惜墨不太想见他，但是他毕竟帮了自己，楚惜墨还是走了上去跟他打招唿道：“云少好。”
　　“……不是，才这么一会儿就要走啦？”云长澜松开秘书的肩膀朝楚惜墨笑道：“怎么这么快啊？”
　　楚惜墨忍不住笑了出来：“云少是觉得我去找顾北辰是为了叙旧？还是为了跟他再续前缘啊？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先走了，不打扰云少雅兴。”
　　他话说完，也不等云长澜回答，直接越过他跟那小秘书的旁边，转身离去。
　　“你在干什么？”
　　楚惜墨的脚步停了下来，云长澜不知道为什么正抓着他的手腕看着他，楚惜墨眯着眼，看着那双拉着自己的手，黑眸里满是不悦。
　　云长澜转过头对着即将关上电梯门里那惊愕的小秘书笑了笑：“小美女，哥哥以后再请你喝茶，今天有事你先上去，跟你们总裁说我有事，先走了。”
　　电梯门关上，云长澜还紧紧的抓着楚惜墨的手：“嘿，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敢对你怎么样，顾大少要是发起火来会让我吃不了兜子走。”
　　“他不在意请不要说这种话。”楚惜墨脸色沉得能挤出墨来：“放开我。”
　　“放开，放开，就放开。”云长澜放开楚惜墨的手，可见他要走又连忙拉了回来，“那个，我都放顾北辰鸽子了，你别着急着走啊。”
　　“……”
　　云长澜总感觉楚惜墨今天心情这么不好多多少少有自己的责任，他下意识的想估计是因为他给顾北辰“通风报信”惹的祸，他本意是好的，可结果好像不尽人意。
　　顾北辰醒来的这么几年不是没找过他们几个问过他车祸前的事，他说，“告诉我，我出事之前是不是认识楚惜墨？我跟他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我跟楚惜墨没有关系，我的恋人是白柳的话，为什么会这么惦记楚惜墨？想上我床的人大有人在，长得好看的，身份高贵的，都有，可是我并不想跟人家上床……种种可以证明我失忆前应该不是滥情的人……如果我那么爱白柳，为什么从未有过想跟她亲近的心情……”
　　云长澜不敢说话，不仅他不敢说，其它人也不敢说，毕竟顾北辰忘了过去，但是智商在，分析能力也可以，万一自己要是说错点话，好像问题会很严重，他不敢跟顾北辰谈太多楚惜墨的问题，怕自己看似毫无破绽的回答会让顾北辰找出其中的猫腻，但是他敢跟楚惜墨谈顾北辰的问题。
　　云长澜强烈要求要跟楚惜墨谈一次，至少想做点补偿，无论楚惜墨同不同意。
　　他拉着他的手，豁出去了，反正顾北辰这种时间不会出公司的大门，他带他去了一间餐厅，奇怪的是餐厅内竟然还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看到云长澜，没有看到楚惜墨，但是看到他手里又拉着个人的手，那手很漂亮，很修长，还很白皙，即使没看到人影都觉得应该是个美人，他手里把着个杯子，朝云长澜调侃道：“靠，走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回来的时候又带着一个，云长澜，你他妈这么勐也不怕精尽人亡。”
　　“杨朔夜，你是不是夜生活过多眼瞎了？是的话，你过来我给你挂个眼科，看在发小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云长澜嫌弃的看着面前叫杨朔夜的男人，他拉着楚惜墨的手强制他坐下：“好好看看，眼前的这位你认识吗？”
　　被称作杨朔夜的男人忍着怒气无视云长澜的调侃，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楚惜墨，似乎在回忆，许久才疑惑道：“看着好像是有点眼熟……”
　　云长澜叹了口气，嫌弃的看着他，他先是给楚惜墨倒了杯茶，又把面前没动过的东西推到他的面前：“都没动过的，你可能还没吃，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点，账记在杨朔夜的头上。”
　　“卧槽云长澜，你有没有问过我同意？”
　　“不需要。”云长澜无视杨朔夜的意愿，他指着楚惜墨：“看清楚了，顾北辰的童养媳。”
　　“……不，不是吧。”杨朔夜大爷的姿势差点没有保持住从椅子上秃噜出去，他艰难的忍着差点儿喷出去的咖啡，看了眼楚惜墨：“是楚少爷。”
　　“是我。”楚惜墨轻抿了口咖啡，不卑不亢的应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淡漠，但是丝毫没有因为坐过牢而出现低人一等的气势。
　　杨朔夜上下盯着他看，许久才问道：“这么些年，你……没事吧？”
　　问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大耳刮子，不用云长澜骂他都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愚蠢，他看着楚惜墨真诚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
　　五年前他们只是沉默的看好戏，想看顾北辰那样的一个人是不是出了车祸还能异于常人，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超过他们的预料，他知道顾北辰狠，更知道白柳贪，顾北辰对白柳的那份“情”源于骨子里对楚惜墨的恋，他珍惜那个叫“墨墨”的人，有人冒领了，他疑惑的觉得不是，可是周围的人都跟他说是，于是他只能强迫自己让那个人挥霍，这是他觉得他对别人的亏欠，更有是因为他对楚惜墨的情，毫无意义的遗忘他竟然对同一个人一见钟情了两次……
　　他们没想过的是，顾北辰没有陷入进去，可是那女人竟然敢对自己那么狠，于是他们无法预料顾北辰的愤怒，对于一个失忆的人，他的愤怒源于他的本性，更源于他对那个叫墨墨骨子里想念的人的亏欠，他可能也无法原谅会背弃“墨墨”喜欢上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楚惜墨吧……
　　楚惜墨就这么以杀人的名义被顾北辰亲自送了进去，连一点的回旋余地都没有……
　　不，也许是有的，只是顾北辰的心随着楚惜墨被抓跟着丢了，他起来之后发现，他好似又把人遗忘了一次……
　　他们不敢对顾北辰说事情的真相，也不清楚顾北辰这几年到底有没有做过调查，只是所有的人商量好似的一直保持缄默，想着过去就过去了，没想到云长澜的这一次多事又把楚惜墨送到了顾北辰的面前。
　　五年后，杨朔夜眯着眼看着面前的楚惜墨，他比以前更加的清隽，也更加的吸引人目光，他坐在他的面前，似乎某些东西变了，又似乎没有变。
　　也许变了，他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在五年内把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折磨得如同枯朽的老人一样，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一片薄凉毫无生机，好像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留恋，也没有什么希望，寡淡得风吹好似就会不见一样，叫人看着心慌……
　　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就好像他这一身清冷又矜贵的气质并没有因为五年的损耗消磨的殆尽，反而更加的高高在上，让人在他面前不自觉的想要低头。
　　杨朔夜才发现，哪怕坐了五年的牢，楚惜墨仍旧是那个被顾北辰宠成高不可攀，才惊艳绝的楚家小少爷，只不过是他的眼神太过薄凉，一种看透世事无所畏惧的寒冷。
　　杨朔夜看着楚惜墨，想着这样的一个人才二十出头，有这样的心态该得对这世界多么的绝望，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取笑他，只是不自觉的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如果不是一味的沉默，他也不至于被顾北辰伤的那么深，那么痛，还让他怎么爱这个世界……

029章：别随便碰我
　　楚惜墨低头淡淡的喝着茶，既然走不了，那既来之则安之是他这几年学会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办法。
　　杨朔夜看着他，云长澜也沉默，杨朔夜真的很想骂云长澜，你他妈把人带过来现在哑巴了？
　　但是一看到楚惜墨，嘴里的这些粗话怎么也飚不出来，沉默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开场白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所以澜澜你带人家来是要做些……什么吗？”
　　对于这个称唿，云长澜狠狠的瞪了杨朔夜一眼，杨朔夜倒是无所谓，楚惜墨也没有什么表情，云长澜散了气，小心翼翼的看着楚惜墨，寻思着要说些什么：“那个……毕竟出来也是要生活的，我调查的时候无意中查出……惜墨，那个INK是你的英文名吗？楚惜墨，墨色？”
　　“INK？”
　　杨朔夜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拔高的音色，眼里是赞赏，嘴里是兴奋：“设计鬼才墨色？原来你会设计枪支啊，现在市面上那把轻量型的C9就是你设计的吧？我记得你们楚家是军火世家，我把这件事给忘了，楚惜墨……我很荣幸认识你。”
　　杨朔夜微笑的把自己的手伸出去。
　　楚惜墨冷漠的瞧了一眼，并没有回握，面色看似平静，可是熟悉的人都明白他现在对着他们是一种防备的状态，他眉毛微微皱起，看着面前的人，淡淡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不是。”
　　“啊……”杨朔夜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楚惜墨，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是这样啊。”
　　“咦……”这下疑惑的变成了云长澜，他看着楚惜墨：“不能啊，我有个朋友从你那边订了批货……我的调查应该不会出现失误才对啊……”
　　“凡是总有个万一，大概是误会了。”楚惜墨端着咖啡杯，玉白的手指勾着杯沿，微微颤抖，不过幅度很细小，他淡淡的轻抿着，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是嘲讽，是冷意，“我刚出来，以前也只是个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小少爷，我不是INK，不过认识，你们想找他？”
　　杨朔夜眼里的火热有些消退，似乎是失望又不相信，在他的潜意识里，直觉中，楚惜墨就是他，他抿着唇看着楚惜墨，许久才缓缓道：“我很欣赏他的设计，有个项目想跟他合作……”
　　“是么。”楚惜墨淡淡的应着，看不出多大的情绪：“如果真的有这方面的意愿我倒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再给你。”
　　“啊……”说真的，云长澜的失望程度不亚于杨朔夜，他本来以为楚惜墨只是故意推辞而已，可是一个人如果不仅是拒绝得彻底连联系方式都有了，也就是说他们认为的这个人是真的存在，只不过这个人不是他而已。
　　他看着楚惜墨，他的表情冷淡，不喜不怒，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自在，云长澜忍不住对自己的消息源产生怀疑——难道真的是他的调查有误？
　　楚惜墨说归说可他并没有想要牵桥搭线的意思，杨朔夜等了许久等不到楚惜墨给他所谓INK的联系方式，只能自己道：“我很喜欢他的作品，不仅是市面上的，还有我们杨家需要一批武器，手续齐全，但是还没有找到满意的设计师，那就麻烦楚少爷帮我联系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杨朔夜说完，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楚惜墨耐着性子听完，冷漠的看了一眼，欣然收下，而后起身对着云长澜跟杨朔夜说道：“二位想知道的我回答了，也没别的事了吧？”
　　“没有了，你要走了吗？要不我送送你。”云长澜说着就要起身。
　　“不必了，谢谢你的早茶。”楚惜墨说完，拿起自己的外套站起身子冷漠地看着云长澜：“你刚才帮了我，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对于刚才你的行为我不想计较，以后请不要随便碰我，我很不喜欢。”
　　出门在外，楚方琰总是跟他开导，你不再是楚家的小少爷，即使受了多大的委屈，活着就要学会逼迫自己，他垂下眼睑，拉了拉风衣的领子插着口袋，走也不回的走了。
　　“啧，我这是被讨厌了吗？”
　　“你对他做了什么？”
　　“抓着他出来啊。”
　　“那你要庆幸你帮了他让他欠你人情。”
　　“为啥？”
　　“他发起火来指不定弄死你。”
　　“……”
　　云长澜看着楚惜墨的背影：“怪不得北辰什么都忘记了仍对他恋恋不忘，即使坐过牢了，不卑不亢，高冷人还拽。”
　　杨朔夜看着楚惜墨的背影微微眯起眼，他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意味深长的评价道：“我对北辰的想法感同身受，白柳不及他半分。”
　　“杨朔夜，你在说什么？你想死吗？”云长澜以为自己幻听：“你可别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白柳？”
　　杨朔夜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长澜：“如果是我，把白柳跟楚惜墨放在我的面前，即使没了记忆，哪怕所有人都骗我，我也一眼都能陷进去，北辰什么人，如果他心有怀疑，真心想查……瞒不住的。”
　　杨朔夜瘫坐在椅子上朝空气中吐了口烟圈：“可是，你说如果他想查了，查到了，会怎么样呢？”
　　“……”云长澜心咯噔了一下。

030章：由着他吧。
　　“提她干嘛？是我问你想做什么？云长澜，好歹你也是云氏集团的继承人，这几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别跟我说你从没想过为什么就一个女人能翻出这么大的浪？为什么就北辰会被盯上？”
　　“……”
　　“北辰出事，我们几个家族的生意同时受到了多大的影响？顾老头连独生子命悬一线，他都回不来，出了什么事？秦堇色只会当个贵妇人，自私自利一直烦心北辰对楚惜墨的感情顾家会绝后，想着既然拆不开北辰跟惜墨就顺势而为，她只会享受当个搅屎棍能干嘛……当年你不在，可别告诉我这些你就完全不知道。”
　　“……”
　　“当年的北辰身体时好时坏，那时候的他能做什么？他会立刻再次爱上楚惜墨？还是立刻恢复记忆？还是他的身体能支撑到所有的疑惑水落石出？”
　　“……”
　　“当时背后的那个人我想了绝对不只是想要报复那么简单，是有人想让北辰死，用尽各种手段……他死了，会有什么影响？”
　　“……”
　　“既然有人要他死，他一次死不了，你能保证他第二次不死？你救得了一次，救得了两次？北辰是个人，不是个神，况且那时候的他，生跟死有什么区别？他自己都保护不好自己，多久才醒过来一次？醒过来一次能保持多久？能再一次保护得起楚惜墨吗？车祸中，楚惜墨受点皮肉伤，北辰怎么保护他的？以身相护！没有北辰的的奋不顾身，哪有楚惜墨今天的活蹦乱跳，楚惜墨坐了五年牢，顾北辰少了一颗肾，内脏多器官受损，你忘记了他一身狰狞的伤痕吗？当年二十出头只会挥霍的我们能做什么？如果我们都做不到，那十八岁的楚惜墨能做什么？你查了这么多年查出什么了吗？”
　　“……”
　　“楚惜墨被关进去的这五年，北辰后遗症发作了几次，你家那边有做好再一次为他做移植的准备吗？这一次能保证刚好能在他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找到肾源，他也刚好能抵抗得住排异的折磨活下来吗？”
　　“……”
　　当初白柳靠近顾北辰的时候，他们发现，背后还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楚惜墨，还有昏迷中的顾北辰。
　　顾北辰昏迷期间，楚家遭遇了几次变故，楚惜墨几次差点“意外”死亡，顾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对于拉动GDP的整个顾氏企业来说，群龙无首，顾薄凉跟顾北辰同时不能主持大局，一个下落不明，一个生死未卜，如果是因为顾北辰的崭露头角让人忌惮，那似乎可以说的过去……他们的恋情于别人来讲不痛不痒，而顾北辰本人可能是个砝码……
　　可是他们不敢让这种假设成立，如果成立，意味着顾北辰可能再一次面对死亡……
　　顾北辰自顾不暇，器官移植后，他不定时就出现排异反应，几乎都在昏迷当中，几次醒来，白柳站在他的面前，一副深情的模样，他们几个站在那里震惊的发现，这女人的胆子比他们想的还要大，她不怕被揭穿……
　　顾北辰疑惑的看着那女人，抗拒着她的靠近，眯着眼，看着站在一旁震惊又沉默的楚惜墨，没说什么……
　　肾脏移植的前三个月，他反复发热，脾脏肿大，肠道出血不时徘徊在生死一线，他时不时就陷入昏迷。
　　他们明白，沉默，对不起楚惜墨，可是不沉默又要怎么做？跟顾北辰说，北辰啊，你的恋人不是那个护士，你甭管他，是另外一个长相俊美的小男人？你要是忘了没事，我帮你回忆，站在时不时就住在ICU里面，看着双眼紧闭，带着氧气罩的顾北辰说，来，我们帮你回忆……
　　楚惜墨一样沉默，他什么都没说，充当着他的眼里的“楚家小兄弟”尽心尽力的照顾着顾北辰，他们不知道楚惜墨在打什么主意，白柳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直至，楚惜墨跟顾北辰结婚，白柳才发现，原来那个一直他眼里的小兄弟跟他的关系不一般……
　　楚惜墨跟顾北辰的婚姻，顾北辰说是楚惜墨耍了手段，他们不知道，是不是真耍了手段，只是在某一日的清晨发现，醒来的顾北辰怀里抱着一样沉睡的楚惜墨，赤裸相拥……
　　白柳痛哭流涕指着顾北辰，指着楚惜墨，顾北辰看了眼白柳，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沉默着看着楚惜墨说，“明天去民政局。”
　　也许，从那时候起，另外一个阴谋在那女人的心中就已经形成。
　　只是，杨朔夜想不到的是，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他的目的不是顾北辰吗？弄死楚惜墨，把自己搭进去这种两败俱伤的做法是为了什么？
　　以前没说，现在更说不了，更不清楚顾北辰时好时坏的这几年，有没有做些什么……
　　五年了，顾北辰的记忆回不来，也许再也没办法回来了，顾北辰的下一次的移植还是否能让他继续活下去，他们也不知道。
　　命都没有了，谈什么感情。
　　他们几个家族都跟顾北辰有生意来往，这样核心的人物一病不起，他们几个家族同时受到影响，
　　“我唯一不能明白的是，楚惜墨到底是不是真的害死白柳？为什么北辰会在那一刻站出来说是？可是，我总觉得北辰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冤枉他，可是楚惜墨说他是冤枉的，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
　　“我想，北辰娶了惜墨，对于”曾经”的恋人，他是愧疚的吧……愧疚到，她死了，他身边人做的，他需要给她一个交代……”
　　亲自把自己的心上人，送进去，也许当年的顾北辰是真的没有任何冤枉楚惜墨呢……
　　“……”
　　也许一开始只是震惊眼前有一出“三角”恋情，渐渐的他们发现这场戏比他们想的水还要深，楚惜墨被送进去的那会儿，他们无比震惊，实在无法想象，顾北辰会把他送进去……
　　伤害要继续多久？楚惜墨又是怎么想的？顾北辰又要怎么做？到底想要什么？五年了，顾北辰进了几次ICU，他们看在眼里；五年了，他们托人去找楚家二老的下落，可是一无所获；五年来他们试着去找楚惜墨，可是奇怪的是，几次的转移总有人能先他们一步把楚惜墨带走，他的消息竟然没有，若不是云长澜这一次的偶遇，他都以为楚惜墨死在了牢里。
　　“你问我提白柳要做什么……”
　　“怕你多事。这是他们的命，我们说不说，北辰查不查，这些有意义吗？到哪里是哪里，也许没等到他找出来，他已经不行了……感情的事，我们哪里看得透，就顺着他吧……”
　　就顺着他吧，就像这几年由着他生不如死过一样，因为即使他们努力，也无法抹灭顾北辰身上的伤……
　　活着至少人在，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知道楚惜墨当年的他有没有发现这些问题，但是他清楚的是，他义无反顾的陪伴着他，也许他们之间还有他们外人不知道的诺言，支撑着楚惜墨沉默到最后……
　　蠢，傻，痴……
　　毫不犹豫。

031章：等他带回家
　　楚唯一自从把顾北辰气出一身伤之后在顾家就变得特别的乖，不仅乖还特别的勤快，下人扫地的时候他跟着扫，下人擦桌子的时候他忙着拿抹布，下人洗碗的时候他去搬小凳子，嘴巴甜，速度快，勤劳得下人一看到他就头皮发麻一直小少爷小少爷的喊，恨不得他开口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们赶紧去摘，这样也不用跟小少爷在一起，看着好似他们欺负他似的。
　　楚唯一看着他们认真道：“大家不要对我这么客气，我只是个外人，在这家既然要吃饭总要付出点劳动力，你们不用叫我小少爷，因为我也不一定会成为这里的人。”
　　宋老是顾家的老管家，听他这么说，老人走了过来蹲在他的面前爱惜的说道：“小少爷，不要这么说，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是的，”楚唯一看着宋老无比认真的说道：“没有我爹地，这里不是我的家。”
　　少了楚惜墨，再好的地方都不是他该待的。
　　秦堇色今天不在家，楚唯一帮忙打扫完之后就一直站在大门口，说真的，他们几个下人要不是看楚唯一这么小，还真的怀疑过，楚唯一这么帮他们的忙是不是在探路好逃走，吓得他们几个看楚唯一上厕所都得好好的跟着。
　　临近中午的时候，秦堇色带着她几个贵妇朋友回了顾家，下车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楚唯一站在大门口，激动得秦堇色撇下她的几个老姐妹就往大门快步走。
　　可一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楚唯一看到他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失望。
　　楚唯一以为楚惜墨来接自己了，可是都等了这么久了，他也这么乖了，楚惜墨还是没有来。
　　爹地，有没有好好吃饭，唯一不见了，你很难过吧？知道是顾少把我带走的吗？唯一很想你——你什么时候来接唯一。
　　秦堇色想想估计是自己想多了，她过来牵着楚唯一的手：“唯一啊，怎么站在外面？吃了吗？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楚唯一抿着唇没有说话。
　　秦堇色也不生气，她微笑的说道：“唯一是不是想你爸爸了，你爸爸一会儿下班就回来了，我们去里面等好不好？”
　　楚唯一懒得跟秦堇色解释，楚方琰跟他说，“唯一啊，你要记住，像你这样的小屁孩，身体好，长相佳，万一哪天舅舅要是没注意你被人拐了，那就要学会低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活着就要学会伪装，不然啊，人家把你的小肾啊，小心肝啊拿去卖了，太可怜了，明白吗？”
　　楚唯一明白了，除了顾北辰，在别人面前，他装了，因为他要活下去，楚惜墨在等他。
　　他要活得很好，不被人欺负，不然自己要是被欺负了，还谈什么保护。
　　楚唯一任由秦堇色牵着他进来顾家大门，顾家的老人下人对着秦堇色还有她那群贵妇朋友不停的夸楚唯一懂事，家教好，没有小少爷脾气，不仅在家里不哭不闹不乱叫，还特别会疼人帮忙打扫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大家都夸楚唯一好。
　　只有楚唯一明白，他哪是好，他得在楚惜墨来带他回去之前把自己照顾好。

032章：你会执着吗
　　自从楚唯一被接回顾家之后，顾北辰养成了饭点就回来陪他吃饭的习惯。
　　当然，这种陪伴楚唯一不稀罕，每次看到顾北辰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但是顾北辰愿意做。
　　他不清楚这种做法是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了楚唯一，还是血浓于水的本能，只是看到这孩子的那一刻，想着要多陪陪他，这种感觉就像楚惜墨一见面就让他心肌梗塞，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没事就往前冲一样。
　　他很想他……
　　他没理清自己心中的想法，就是很想陪伴他，他也不清楚自己能陪伴多久，想着能多久是多久。
　　骨子里看到楚唯一有一种从心而发的喜悦，哪怕楚唯一三番两次的惹他生气，他的心中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这是我顾北辰儿子的骄傲。
　　而且，他说的对，自己无言以对。
　　这么些年，很多事情他已经都忘记了，可是他站在那里，敢惹他顾北辰的人没有，敢给他摔门的人也没有，偏偏他们父子什么都敢做。
　　凶巴巴的，自己没他们办法，还无端心中生出一种欢乐，有一种我的人就该这么宠着的想法满满的占据着顾北辰的心，似乎楚惜墨跟楚唯一把顾家给掀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顾北辰觉得自己有些犯贱，他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偏偏没事总去招惹楚惜墨，为一个仇恨自己的人守身，疯了似的。
　　顾北辰回来的时候，楚唯一不在一楼的大厅，那些贵妇们看到顾北辰免不得眼里都是喜爱，秦堇色走了过来，嘘寒问暖的想要去接他的西装外套，顾北辰看了眼拒绝了，他的目光在屋内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阴沉：“他人呢？”
　　顾北辰说的是楚唯一。
　　秦堇色听他连名字也没有叫，以为他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楚唯一的气，想为他说几句：“唯一这孩子很乖，听佣人讲，唯一在家里不吵不闹还会帮忙做事情，孩子还小，你
　　就别……”
　　“听？他在帮忙？”顾北辰眯着眼。
　　“是啊，唯一这孩子懂事……”
　　“我不需要他做这种事，他是我儿子，不是佣人，你答应了好好照顾他，所以……”顾北辰看了一眼屋内喝茶聊天没事炫耀议论人是非的所谓贵妇淡淡道：“这就是你的照顾？”
　　脑海中一晃而过他儿时秦堇色也是这么“照顾”他的，只是这种感觉就像某些事物，熟悉总是一晃而过，他看了眼秦堇色，又瞧了瞧二楼的方向，淡淡说道：“这孩子，如果您没空，我自己照顾。”
　　“北辰……”秦堇色追着想跟他说些什么。
　　顾北辰却不愿意听了，以前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醒来之后爱上楚惜墨，他很怕死，更怕自己死后把寂寞留给楚惜墨。
　　后面，他没死，活下来了，楚惜墨没了。
　　他想着挺好的，他不再欠谁了，“曾经的恋人”死了，恨他，应该的；他亲自把自己的爱人送进去，喜欢上一个照顾自己的小兄弟，让他成为自己的男妻，对于白柳来说，自己精神身体双重“出轨”，该死；楚惜墨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也受到应得的报应，他与她，他与他，各有去处，不再相欠……
　　可如今，他又怕死了，怕自己死了，楚惜墨，楚唯一在这人吃人的世界要怎么办，如今家破人亡的他们要怎么办……
　　他有一种感觉，周围的人欺骗他太多，不管是善意的恶意的，他都不想去追究了，没有过去的自己，本就不是个完整的人……
　　他孤独一个人，只是朝着二楼的方向走了上去。
　　透过门缝，顾北辰看到楚唯一端坐在电脑桌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特别的认真。
　　确实，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楚唯一太乖了，不吵不闹还特别能惹他生气，秦堇色夸他的时候他很开心，这小屁孩也不是只会挤兑人，才来没多久，都把这里的人给收买了。
　　可是，他真的是乖么？
　　顾北辰想起楚惜墨的决绝，又想到楚唯一一靠近自己就浑身是刺的模样，脸上的笑是冷的。
　　推开门，顾北辰看到楚唯一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似的有一瞬间慌神，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顾北辰走了过来，楚唯一双手撑在椅子上不看他，认真的盯着屏幕，顾北辰弯下腰，手搭在他的肩上，问道：“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
　　“变形金刚。”
　　楚唯一答了，顾北辰愣了，这孩子还会跟他说话。
　　顾北辰看了一眼屏幕，古老的画面，上面机器正在合体，楚唯一盯着屏幕一动不动，似乎很喜欢。
　　呵，果然是小孩子，喜欢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不过他喜欢，那就喜欢，他顾北辰供得起，能优秀最好，不优秀好像也没关系，他无法估量楚唯一真正的智商。
　　楚惜墨说话虽然带刺，但是他说的对，他不懂楚唯一，但是愿意试着走进他的世界。
　　顾北辰看着楚唯一，这是顾北辰这么几天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楚唯一，他很明白，众人都说他恨楚惜墨，爱白柳，可实际上他并不恨楚惜墨，如果说真要恨的话，他恨的是自己，对楚惜墨做了那种事，他曾经想，如果白柳没有怀孕，或者怀的不是他顾北辰的种，或者是楚惜墨不要杀人，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他很喜欢孩子，可是他不愿意让楚惜墨心存希望，有了做什么？在白柳有的那一刻，他就不应该让楚惜墨有孩子，因为，不配的是他，对不起他……
　　顾北辰看着楚唯一那张跟自己相似的俊脸，第一次有如此真实的感觉，这是他顾北辰的儿子，他的种，也许是父子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又或许是对楚惜墨的思念化成了对楚唯一
　　看着也顺眼的情绪，顾北辰的眼里冷冽终究退去，他拍了拍楚唯一的肩膀，跟对兄弟似的，单手扶着桌子，看着楚唯一：“从今天起，你由我养，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提，过两天你适应好了，我们去公安局走一趟。”
　　“干什么？”楚唯一警惕的看着顾北辰。
　　“去换个名字，跟我姓。”
　　楚唯一听了抬起头看着顾北辰，眼里的精明突然露出了出来，他双手环胸，小脚瞪了下桌脚让椅子转了个方向让自己看着顾北辰：“顾少，您生意做这么大，应该是懂法的吧？”
　　“……”
　　顾北辰知道这孩子跟一般孩子不一样，可问出这话可就太不一样了。
　　他看着楚唯一，这小屁孩毫不畏惧的回望他：“顾少可别欺负小孩子，根据华夏国婚姻法规定，顾少跟我爹地早已经离婚，我是我爹地离婚后生下的孩子，婚姻法规定，离婚后，你跟我爹地夫妻关系解除，我跟你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我爹地还活着，也有能力抚养我，能给我富足的生活，顾少要抚养我，是已经准备好手续要跟我爹地打一场官司了吗？”
　　“……”
　　“再说了，婚姻法还规定，对未成年子女抚养权的确立以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权益为原则。虽然我是未成年，但是我已经懂事，有自由选择跟谁的权利，顾少不会是想罔顾法律强制想要抚养我吧？”
　　“……”
　　顾北辰看着楚唯一，看着看着就笑了。
　　“我小瞧你了。”顾北辰死死的盯着楚唯一：“你本来就是我的儿子，老子养儿子，唯一要确定的就是血缘关系，等我跟你做完DNA，法律也更有说服力，我养我的儿子，还要经过什么手续，你刚才真的是在看变形金刚？”
　　楚唯一看着顾北辰，顾北辰也看着楚唯一，两人大眼瞪小眼，仿佛照镜子一般，楚唯一完美的复制了顾北辰的基因，如果说他有什么跟顾北辰不一样的，就是那头柔软的深褐色碎发，跟让人感觉更加柔和的气质，像极了楚惜墨，五年前的楚惜墨，笑容很温暖，一双仿若星辰的眼睛不像现在这么薄凉，清澈有神还多情勾人，让人看着很心动，心情似乎也会随着那双眼睛跟着温暖起来。
　　楚唯一看着看着低声道：“顾少，他们都跟我说我跟你没关系，五年前我爹地就跟你没关系了，我是你们离婚后生的，你对我的血缘有疑惑想要查也要问我同不同意，我爹地愿不愿意，您这么带我回来，我可以告你绑架的。”
　　顾北辰愣了下，瞳孔都跟着缩了缩，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唯一，“你刚才说什么？”
　　五岁的孩子，智商底线在哪里？他看似无害的表情下，到底藏了多少他无法猜测的心思。
　　楚唯一看着顾北辰，似乎对于他的所有反应都无动于衷，他轻声说道：“顾少，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就是不是你跟我爹地的孩子，只是我爹地不死心把我整容成你的样子，其实我只不过是我爹地跟外面哪个野男人生的孩子，如果我是……你还会这么执着于我吗？”
　　顾北辰心头一紧，孩子的目光是探寻，是期待，还有他不想面对的讽刺。

033章：新婚那一夜
　　是啊，如果这孩子不是他顾北辰的话，他还会这么执着吗？
　　至始至终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当他看到楚唯一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就坚信，这个孩子，肯定是楚惜墨为他生的。
　　如果说楚惜墨这辈子注定要为一个人经历生子的痛苦，那绝对是他顾北辰，这辈子只有他顾北辰能让楚惜墨怀上他的种，别的男人，或者是别的女人，谁敢打楚惜墨的主意，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让他们死。
　　他进来的时候告诉自己，不能再对楚唯一发火，可是他一想到楚唯一对他说的话，一想到楚惜墨如果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他只是听到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
　　在他醒来后他们还没有现在这么剑拔弩张的那一段日子里，楚惜墨对他很温和，哪怕他做了些什么，他对他总是百般耐性，排异的那段日子里，他生不如死，吃，吃不下，睡，睡不着，楚惜墨看着他，无论什么时候总是陪在他的身边，无论他做了什么，他永远带着微笑，可是他却从他的微笑中看出了痛苦和伤心，他总是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拭身子，检查伤口，陪伴在他的身边，白柳在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到不被注意的角落，白柳不在，他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身边默默的照顾他，闲暇的时候总是独自一人在无人的地方默默哭泣……
　　新婚那一夜，白柳不停的给他打电话，催命似的，哭诉着他跟别人结婚了，负了她，对不起她，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漠视了，想着无论以前怎么样，他现在结婚了，前尘往事也是该放下了。
　　他进卧室的那一刻，手机上传来了她自杀的照片，她躺在床上，旁边是空了瓶子倒在一侧的安眠药，她的妹妹打来了电话，说白柳要见他。
　　他接着电话，看着照片，又看着楚惜墨，他想，自己若是走了，楚惜墨会哭的，他看到楚惜墨坐在那里，怎么也移不开脚步。
　　他想走过去跟他说，我出去一趟。可楚惜墨眼里的幸福太过刺眼，他实在无法在新婚夜对他说出他要去见他“曾经的恋人”这种话……
　　他看着手机中的画面，想着似乎不能把那个人扔在那里，好歹“相恋”一场，也是条命，还是他的“恋人”，他本想跟他解释两句，可想想也就是一会儿的时间，他沉默转身出去，半路的时候他想，他如今的身份出现在一个女人，还是曾经的“恋人”家里不合适，于是他报了120，通知秘书代他去看看白柳，也算是仁至义尽……
　　他半路回来的那个雨夜，归心似箭的人群，毫无耐性的等待，雨后又一次车祸，他不能及时回来，本想着给楚惜墨打个电话，说说他不能回来，是因为被耽搁了……
　　可是又想，他既然沉默走了，又要解释什么？看起来就像是掩饰似的，连他都不信。他给不到自己一个理由，连问问白柳怎么样也忘记了，就这么想着他会不会误会了，想着想着，时间久了，这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后来他想，白柳既然吃了那么多的安眠药，洗胃一系列的治疗，那让自己无法面对楚惜墨的那个孩子还在吗？
　　他曾经怀疑，那个孩子是否存在过？可要命的他去查，真的查到了白柳的治疗记录真的有怀孕的记录，而且还在怀孕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不想跟她有关系了，他竟然想，说不定那个孩子就不是我做的呢？
　　医学这一方面很多事他并不是专业，可是他咨询过，白柳服药自杀，是否会对她肚子中的孩子有影响，医生回答，药物的影响要看服药的时间，只要不超过半个小时的药效发挥，孩子月份越大影响是不大的……
　　孩子不大，影响才不大……
　　如果假设当时她说自己怀孕是他醉酒那一夜做的，那她怀孕不超过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能承受她这种自杀式的求和方式？
　　如果白柳在自杀过后孩子还能完好，是不是意味着这孩子的怀孕时间跟他醉酒的那晚对不上？亦或者是，白柳背后有人帮着她跟自己隐瞒？或者是这女人跟谁联合起来才能瞒过秘书说她真的自杀了？
　　无论他怎么怀疑，白柳活下来了，那孩子也还存在，，当时他想，只能等到那孩子出生，只要出生了，什么怀疑自然就解了……
　　没等到……
　　他相信，即使遗忘也不可能对一个人的感觉忘记得这么彻底，他对白柳竟然毫无感觉，还有些排斥，既然厌恶这么彻底又怎么会对一个女人发情到让他一夜中标怀上自己的种？
　　可他的调查再一次以白柳的死亡而失败。
　　新婚夜之后，楚惜墨更加消瘦了，他看他眼里是伤，想对他解释，他没去哪里，他也许什么都没做……
　　可是，没有证据的也许，他什么没有说……
　　他想，如果新婚那一夜，他出去的时候跟楚惜墨说他去哪里，征得他的同意，又早些对自己的怀疑做出验证，哪怕对他解释解释，哪怕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至少认真的解释过，后面楚惜墨是不是就不会杀人，他也不用把他送进去？

034章：约好见面。
　　顾北辰看着面前的楚唯一，他看着自己，脸上似乎没有像昨天那样总是讽刺跟咄咄逼人，甚至还笑了。
　　小孩的声音清脆如玉，明明是最清澈最干净的声音，可是在顾北辰的耳朵里听起来却带着针扎一般的讽刺。
　　“顾少，你只觉得我说话让你听着不舒服，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这些不舒服却是我们要经历的，我爹地这五年来怎么过来的，你不知道，我舅舅怎么过来的，你也不懂，我爹地跟我舅舅总是微笑的对着我，可是我很清楚，我爹地很苦，心里苦可是他总是对着我笑……”
　　也许是想到楚惜墨红着眼的样子，楚唯一心疼的难过了，顾北辰沉默的听着他的话，看着楚唯一，黑眸紧了紧，白色的眼白都泛了红。
　　楚唯一看着窗外，看着看着无比心酸：“我宁愿我爹地有些时候撑不住了，就好好的哭出来，可是他总是不哭，我舅舅跟我说，我爹地是太难过了，难过得不懂得怎么哭，可是他
　　这样会撑不住的。我舅舅看着我爹地，我想看我爹地看不到，我舅舅也很辛苦，但是他们都不说苦，舅舅跟我说，爹地这样情绪是要发泄的，可是他自己都憋着……”
　　孩子的声音缓缓的，他抬起头看着顾北辰，孩子的眼睛是清澈的，又有着不同于他这个年龄的坚强，那一瞬，顾北辰竟觉得万箭穿心般疼痛。
　　“顾少，我爹地跟我舅舅的这五年，我不能当做没有看到，所以，我无法跟你亲近。”
　　楚唯一今年五岁，只不过是五岁，可是他侃侃而谈，针针见血，只不过是随意的几句话，却能叫他疼得千疮百孔。
　　楚唯一看着顾北辰，无比认真的说道：“顾少，我爹地可能看似为我做的还不是很多，但是我很清楚，他很努力的给我最好的生活，我是我爹地的命，没了我，我爹地会没命的……”
　　没了楚唯一，楚惜墨会没命的……
　　楚惜墨说，楚唯一是他的命。
　　顾北辰站了起来，背过头离去，他的脚步沉重，终究没再说什么……
　　-------
　　世事自有其道，苍天到底放过谁……
　　楚惜墨七点多的时候给顾北辰打了个电话，顾北辰告诉他八点半在SUKI酒吧门口见。
　　楚惜墨给自己整理了下，差不多八点的左右就等候在了酒吧的门口。
　　服务员小姐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门外，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迎接道：“你好，先生……”
　　“我在等人。”楚惜墨礼貌的微微一笑。
　　初秋的夜，内陆的天还是有些冷，楚惜墨站在那里，白玉般的手插着口袋，他侧着脸，晚风将深褐色的额发吹落而下，遮住了大半的脸颊，只露出姣好的轮廓。
　　来之前，楚惜墨特意去整理了下头发，他头发茂密，发质柔软，只要微微一吹就显得无比光泽，很是打眼。
　　他身上喷了淡淡的香水掩饰了他身上的甜蜜味道，白色的衬衫一颗一颗严严实实的扣到顶，只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脖颈，外面随意穿了一件军绿色的风衣，显得他的脸精致白皙，鼻子秀挺，弧度漂亮，气质清冷随意又潇洒，他站在那里，任由晚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天气很冷，他唿出轻飘飘的水汽，长睫微颤，掩饰着那曾经如湖水一般沉静的瞳孔里面的薄凉。
　　即使只是一个人，可是他站在那里，却没有人敢轻易的过去跟他搭讪，他的气场太清冷，太矜贵，仿佛是在等待某人来接的世家公子哥一样，他微微垂着脸，仿佛正对着空气中不定的某一处发呆。
　　路过的人忍不住都偷偷的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觉得这张脸很眼熟，毕竟这么精致绝伦的脸并不是满大街都能随意看到。
　　可是，看着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大家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也对，这样的脸，这样清贵的气质，若是看到过一定印象深刻。
　　他们只觉得好看，只觉得熟悉，谁都没有发现，站在他们眼前，他们看起来惊艳的楚惜墨，是他们五年前朝他身上砸东西，骂他杀人凶手，骂他丧尽天良，说他心眼狠，让他们看着恶心的人。
　　顾北辰开着车到SUKI酒吧停车场停好车之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035章：我们进去。
　　顾北辰心头微动，属于Alpha天生的征服跟掠夺欲让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又对周围的目光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站在不远处灯光下，看着独自一人站在路灯下的楚惜墨，旁边有喝的醉醺醺的青年从他旁边走过，边走边说道：“喂，看到刚才大门口帅哥没？靠，简直是极品，他那样的，那气质，那品相站在那里，啧啧啧，今晚SUKI要因为他生意好上好几成，看的我又想爬回去。”
　　他旁边的兄弟搭着他的肩笑道：“别乱想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再回去也没你的关系，你是打算给人家提鞋还是给人家当司机啊？”
　　“哈哈，你懂个屁，那样的，别说提鞋当司机了，给他当奴隶都可以，免费的，端着茶水跪在他面前等着他宠幸我的那一种。”
　　“草。你可真不要脸。”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哈哈哈……”
　　顾北辰听着听着眉头都皱了起来，要不是怕这两只受不得他揍鬼哭狼嚎的，他都想把他们拎进去小巷里暴打一顿。
　　他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下唿吸，再抬头，楚惜墨人形站牌似的站在那里，周围还是有很多窥探的目光，只是他一身清冷，难以靠近，淡漠的眉目，绝美的五官写满了难以靠近的冷漠和疏离，他垂着眼，愣愣的站着，微微侧过身子的时候刚好看到刚好走出黑暗的顾北辰，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又很快的被他压制下去。
　　顾北辰的脚步就这么停了，他穿着剪裁设计感十足的黑色衬衫，干净利落的定制西裤下是两条笔直的长腿，脚踩着veilisrWang，一只手拿着车钥匙，一只手挽着西装外套，一张不羁的俊脸冷硬俊朗，气质沉稳，五官俊美，他只是站在那里，自能吸引人的目光。
　　当年顾北辰是海城女人的梦中情人，二十四岁的他无疑是完美的，无论是家世，财力，还是外貌，相对于那会儿还只有十八岁尚未在社交圈露脸的楚惜墨来讲，他那初熟男人的魅力很是吸引人的，当楚惜墨跟顾北辰结婚的消息放出去，有人开玩笑，这座城市的女人在一夕之间都失恋了。
　　很多人等着看好戏，这段婚姻没有持续多久，五年前的那一个下午，他被警车带走的那一刻，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吹口哨庆祝。
　　楚惜墨心乱如麻，他与顾北辰站在大门的两端，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人看似面色平静，透过这群陌生的面孔，他跟他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仍旧是他心中的挚爱，他也是他眼中刚长大的少年。
　　时光如梭，白云苍狗，五年之间，他跟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
　　纵然心中百感交集，但彼此都明白，很多事情无法回到过去。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一个被过去伤的千疮百孔，都是伤……
　　楚惜墨沉默的看着顾北辰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男人仿若星辰，星光熠熠尊贵无比，一路将行人比了下去，停在了他的面前。
　　楚惜墨看着这张自己无比熟悉的俊脸，想起当年他倒在血泊里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他说：“惜墨，没有关系，不要害怕，你，不要哭，等我……”
　　他坚信他没有问题，会回来的……
　　却忘记，他也只是个人……
　　睁眼闭眼不过两个动作，却再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他忘了自己，忘得彻底……
　　终究没有等到……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这张完美的俊脸站在自己的面前，曾是自己的骄傲，可如今他站在自己的面前，楚惜墨悲哀的想，他心中的那份悸动，如一潭死水，激不起一点涟漪。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恨不恨他，只是再一次看到他脸，他的心仍旧会痛，想过报复吗？说真的，想过让他死。
　　只是这种痛恨下夹杂着愧疚跟心痛，顾北辰的俊脸下，高贵的定制西装下满目苍夷的伤疤这么多年好了吗？
　　北辰哥哥，我曾经坚信，你会回来的，我所有的青春年华都在你的呵护下健康长大，可是我发现，纵使多年情深义重，却抵不过一朝淡忘，相守的十三年，一夕之间，吃尽了半辈子的苦头……
　　楚惜墨表面看起来无比冷静，他看了一眼顾北辰，顾北辰站在他的旁边道：“等很久了？”
　　“不久，我也刚到。”
　　楚惜墨莞尔一笑，优雅冷静得让人找不出任何的瑕疵，可他越是这样，顾北辰越是烦躁，这样的楚惜墨让他太过慌乱，太过陌生。
　　五年前，每次他醒来的时候，总能在屋内的任何的一个角落看到默默守护在他旁边的楚惜墨，无论那一刻他是什么心情，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带着的都是无限的情意，可如今这双眼睛，清澈往常，却无比薄凉，所有的一切似乎在这五年间被时间消磨，化作虚无。
　　顾北辰心尖微颤，是心慌，是心痛，却忍着自己的慌乱道：“他们已经在里面，跟我走吧。”
　　楚惜墨跟着顾北辰的脚步，顾北辰走了几步下意识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等他，楚惜墨几步跟上，两人默契的上了电梯，如果不说他是顾北辰和楚惜墨，这画面和谐的外头的人都不敢过来跟他们一起同乘。

036章：眼里的杀意
　　五年前，楚惜墨站在顾北辰的身边，是温和，是微笑，哪怕顾北辰忘了他自己，他给他的永远是一副温和的笑脸。
　　五年前的他们直到婚姻关系被曝光的那一刻也许很多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是他们看着彼此的眼里是情意……
　　可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电梯缓缓升上去的时候，顾北辰的目光追随的是楚惜墨的侧脸，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认真的看着他了，他盯着楚惜墨的时候，楚惜墨立刻感受到他眼里的滚烫。
　　他不是没有感受过，只是这种目光曾经丢失了，就像盯住猎物的狼群首领一样，让他无处可逃。
　　他没说什么。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的时候，楚惜墨率先走出去，顾北辰站在电梯背后看着那颀长清瘦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终于也迈开了脚步跟了上去。
　　楚惜墨走到顾北辰说的包厢门口前沉默的站了许久，手抚在门上，心里复杂。
　　顾北辰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背后冲他笑笑：“来了怎么不进去？”
　　楚惜墨没有回答，只是咬了咬牙，深唿了一口气，勐的推开包间的门。
　　一瞬间，包间内的混杂着烟酒味的气息迎面扑来，人群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都迎了过来，包间的人看到是他跟顾北辰，一声口哨吹了起来，虽然内心不喜，但是楚惜墨并没有表现出来，这种画面他不经常见，可也并不是从未见过，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忍着刺鼻的味道从他的鼻尖划过。
　　他听到沙发上有人喊：“哟，这小哥正点啊，谁带来的？”
　　同性婚姻合法，ABO婚姻自由，楚惜墨出现在这种地方，自然有人想要泡他，哪怕是一夜情欢乐的对象。
　　顾北辰站在楚惜墨的背后笑：“怎么了寒山，你想要？”
　　楚惜墨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云长澜也在其中，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公子哥，他们一群人坐在那里，周围坐满了陪酒小姐跟小哥，各个长得盘条亮顺，眼睛黏黏煳煳的缠在这群公子哥的身上，他微微一扫过，其中就有不少的网红跟模特小明星。
　　也是，他们这种人，叫上这样的人陪酒不是难事。
　　楚惜墨一身衣衫包裹得紧站在那里实在是跟人格格不入。
　　沈寒山盯着楚惜墨看了很久，他倒了杯酒站起身子，笑着朝楚惜墨走了过去：“这位俊俏的小哥哥，是北辰带来的吗？喝一杯怎么样？”
　　“喂喂，沈寒山，你是不是喝蒙了眼，活得太痛快了，在作死啊？”
　　云长澜看着沈寒山的行为看得心惊胆战，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小，还是沈寒山喝得太高没听到他的声音，他竟然看到沈寒山拉着楚惜墨的手在一旁坐下，要不是楚惜墨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估计沈寒山能整个人挂上去。
　　作死不算还挑衅似的对顾北辰笑：“嘿，老顾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一款的？是送给我的吗？”
　　顾北辰一双眼睛晦暗不明，他坐在那里，没说话，明明是屋内最俊美的一个人，可是那些黏煳目光的主人却因为他的冷漠只敢看他，不敢黏上去。
　　他不回，沈寒山胆子就更大了，顾北辰看见他拿着西瓜递到了楚惜墨的面前，周围哄笑的说道：“吃下去，吃下去。”
　　楚惜墨拧着眉毛犹豫了下，还是张嘴吃了。
　　“啧啧啧，沈寒山，你太不要脸了，人家不要你还硬喂下去。”
　　“嘿，你就是吃不熬葡萄说葡萄酸，我哪有硬喂，人家只是考虑你们这群烂人的烟味有没有沾到了果盘，这不吃下去了吗？”
　　“还是寒山厉害啊，看来晚上有戏。”
　　沈寒山笑的脸上能折花，他微微一歪头，把头靠在楚惜墨的肩膀上，轻轻道：“小哥哥，出来了，玩游戏吗？”
　　楚惜墨的目光往旁边微微移了一寸，忍着把人掀翻的冲动，没说什么。
　　顾北辰握着酒杯的手勐的一紧，云长澜看的心惊肉跳，他微微朝顾北辰靠了过来小声道：“北辰，那个寒山喝大了，要不我过去跟他说下……”
　　“不必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冰冷，似乎毫无波澜，可是云长澜似乎能从顾北辰的目光里看出杀意。

037章：给点提示啊
　　只是楚惜墨，对的，只是那个守护在自己身边的楚惜墨，他竟敢……顾北辰恼怒的想，他无法漠视自己对他的感情。
　　楚惜墨为沈寒山倒了杯酒，微笑着把酒递到他的面前：“沈少，很高兴认识你，今晚有幸能跟顾少过来，看你风采奕奕，应该就是跟顾少谈生意的那个人了。”
　　楚惜墨大方的伸过手：“很荣幸见到你。”
　　“哎呀小哥哥，出来喝酒谈什么生意多扫兴是不是？”沈寒山同他握手，随后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转过头看了那边好像冰山的顾北辰：“哟，顾大少，出来娱乐你这脸也太可怕了？好像要吃人似的，是你跟这位小哥哥说咱们要谈生意的吗？你看看……”沈寒山扫了包间内作乐的人一眼：“大家玩这么开心，谈生意可太扫兴了。”
　　顾北辰脸色微沉没说什么，只是举了举杯，被云长澜给压下了：“那个，你不能喝酒。”
　　对于他的无视，沈寒山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的把身子往楚惜墨的身边挪了几分，顾北辰的黑眸跟着他的动作凛了凛，楚惜墨微微皱着眉头，脸上的笑恰到好处，也适时的抽回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拭了下。
　　他想，估计就是这个人没错了。
　　顾北辰说今晚他有个一个生意要谈，他的任务就是把对方给拿下，让他签了合同，那自己的任务应该是让这个人高兴，只要他高兴了，他跟顾北辰的约定也就成立了。
　　“沈少想玩，我当然陪你玩，只是不知道您想玩什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有自知之明，我对这种事不是很擅长，到时候您可要手下留情哦。”楚惜墨微笑着为沈寒山又倒了酒。
　　沈寒山笑着拉着楚惜墨的手，就着他的手把酒喝下，而后用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是Omega？”
　　楚惜墨并没有过多的不自在。
　　“你真好看。”沈寒山由衷的赞美道：“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Omega都要好看。”
　　楚惜墨倒了杯酒轻抿着，听到沈寒山的话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酒精把他的嘴唇染得通亮，“是吗，多谢沈少的夸奖，沈少也很好看。”
　　沈寒山这个名字自己并不是没有听过，五年前楚家好歹也是上流社会，他并不喜欢社交，但是楚方琰总是会跟他说上流社会哪一支公子哥好，哪一支公子哥最好不要接触太过频繁，他那时候想，他可以都不用接触，因为这种事情顾北辰就会做好了，而沈寒山就是那时候很有名的公子哥之一。
　　据说是隔壁市的，海城有顾北辰，川城有叶惊澜，苏城是沈寒山，家产庞大，想跟沈寒山做朋友的人不在少数。
　　顾北辰看着楚惜墨对沈寒山笑，莫名的就生出一股闷气，他想，自从回来后，你对我都没这么笑过。
　　云长澜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心想，大哥你可别发火，钱啊，钱啊，能把沈寒山搞定也是楚小少爷的本事。
　　顾北辰一肚子的火，漫天的醋味，当初他是想让他跟自己说他不敢，让他求他，没想到他不仅敢了，做的还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没想到没把人给逼低头了，却把自己给激怒了。
　　云长澜在一边酒都喝不下去，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北辰说道：“那个，顾大少，你没事吧？”
　　云长澜早上还没明白楚惜墨为什么那么难过的从顾北辰的办公室摔门出来，晚上一看似乎有些明白了，顾北辰竟然敢叫楚惜墨出来陪酒，这样狠，难道一点情分都不留了吗？？
　　明明气到俊脸变色又变形，但是顾北辰就是能忍，他的眼睛紧紧的锁在楚惜墨的身上，咬牙切齿道：“没事，能有什么事，你给我坐好，随他去。”
　　对对对，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他随便说说，楚惜墨就这么给他上了，不要说陪酒了，楚惜墨要是敢跟他说，顾北辰我看沈寒山挺不错的……
　　他还没胡思乱想完，就听到周围一声哄笑声。
　　“亲下去，亲下去，亲下去……”
　　顾北辰跟云长澜勐的抬头看向楚惜墨跟沈寒山的方向，正好瞧见沈寒山把着楚惜墨的后脑勺，一瞬间，深邃的黑眸里似乎闪过腥风血雨，楚惜墨的嘴角仍然带笑，只是眼里的情绪
　　有些崩溃……
　　沈寒山看着他：“我喜欢你这样的，说得开，玩得起。”
　　“可不是，小哥哥，可别退缩，就你这么豪爽的，我以后看到你，你说什么，我买单。”
　　“亲下去，亲下去，亲下去……”
　　云长澜看了一眼顾北辰，他旁边升起的杀意都能把人给杀死，又看了看沈寒山，赶紧起身走过去，拉开沈寒山：“喂，你们在玩什么，玩这么大？”
　　“真心话大冒险，寒山的问题小哥哥回答不出来，这不是，输了，亲一口。”
　　云长澜：“……”
　　顾北辰：“……”
　　亲一口？
　　顾北辰勐的抬头狠狠的瞪向楚惜墨，楚惜墨一脸不喜不悲，只是嘴角的笑并没有传入眼底，他坐在那里，红唇性感妖娆，鼻尖带了层薄薄的水雾，他眯着眼，端着酒杯，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隔着老远顾北辰都能闻到，他似乎看到周围有不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楚惜墨。
　　他是我的，是我顾北辰的，谁他妈不长眼敢碰他都要死！
　　他想把楚惜墨带回去，带回去关起来，只让他待在自己的目光下，所有人谁他妈敢多看一眼……顾北辰知道自己是不愿意楚惜墨出来抛头露脸的，可当时他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楚惜墨来了，他竟敢来，他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合吗……
　　顾北辰震惊的想，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愤怒的看向楚惜墨的时候，见他嘴角微扬正对着自己笑，笑得顾北辰心肝乱颤。
　　五年前，他醒来的那一刻，看到楚惜墨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就有这种感觉，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他承认他也是肤浅的视觉动物，看到美丽的事物心脏会悸动。
　　他有一次无意识的夸他，只见忙碌的他听到自己的夸赞跨着脸说他长得不好看，顾北辰忍不住眉头直抽抽，他长得不好看？
　　他说，你看我，皮白易青不紧实，顾北辰心塞的想，你那叫吹弹可破；他还说，你看我眼大透光不聚神，他都看不出他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真话，这不叫清澈明亮吗？
　　顾北辰想起五年前他还是楚家小兄弟照顾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这人娇而不自知，只是那时候他以为他跟他是兄弟间的关系，还嫉妒的想，谁以后能拥有这个人，该得多骄傲……
　　再后来，他跟他在一起了，他心中满是愧疚，一边说的是他心上人他出了事把人给忘了的心上人，另外一边还是他愧疚把人给上了的“小兄弟”。
　　两边都对不起。
　　顾北辰以为自己能克制自己的愤怒，可让看到沈寒山把着他后脑勺要亲下去的那一刻，他差点冲过去掐着楚惜墨的喉咙朝他吼，你的Alpha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别的男人碰你。
　　这一刻，他失去了理智，都忘记他才是那个把人叫来的始作俑者。
　　云长澜不知道跟沈寒山说了些什么，沈寒山竟然不仅没退缩，还肆无忌惮的看着楚惜墨。
　　沈寒山的目光都要喷出火，面前的人骄傲的坐在那里，跟所有的人都格格不入，他微微抬起下巴，烈酒顺着他的白皙的喉咙往下滑，衣服扣的很紧，可是无端平添一种禁欲的淡然，他面貌卓绝，清冷高傲，在这烟花酒地之间无比的出挑。
　　他好瘦，指节修长白皙几乎见不到肉，窄腰翘臀的，抱在怀里，一定很轻巧。
　　沈寒山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他手伸过去，云长澜眼疾手快的把自己塞了进去，塞到了他跟楚惜墨的中间，沈寒山的手伸过去一半，就像火车遇到了山体滑坡，突然停了下来，沈寒山的脸沉了，云长澜有些尴尬：“醉了醉了，没找到位置。”
　　“滚开。”沈寒山冷着脸：“你这不来闹事的吗？”
　　“兄弟说什么话呢？”云长澜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顾北辰，顾北辰坐在那里，目光像要把人给吃了。
　　沈寒山绕过云长澜，朝楚惜墨探过头，轻声道：“今晚跟我回去吗？”
　　楚惜墨仍旧报以微笑，强装镇定的对沈寒山装不懂道：“沈少是在逗我玩吗？”
　　“你看我像吗？”沈寒山伸过手为楚惜墨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云长澜死心了，他看到顾北辰的坐在那里没动。
　　心想，顾北辰对楚惜墨也许放下了……
　　他想起杨朔夜跟他说，由着他去吧，如果忘了仍有感觉，他们在一起才有意思，一头热的感情怎么继续下去，如果没了感觉硬绑在一起，你觉得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楚惜墨，云长澜还在感叹，他发现楚惜墨放在酒杯，绑着脸，几乎逃离似的跟沈寒山说，他要去洗手间。
　　沈寒山还对着人后面吹口哨笑道：“要我陪你去吗？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啊。”
　　云长澜难过的想，是真没戏了，下一秒，他冷汗淋漓，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让他无法喘气，他看了旁边一眼，像沈寒山跟他这种Alpha，受到的影响最为强烈，几个陪酒的Omega
　　几乎要朝一个方向靠过去，其它一般人受到的影响没他们这么大，只是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们停下了酒杯乖乖的坐在那里，这种感觉只有一个人……
　　他转过头看向顾北辰的方向……
　　他————不见了。
　　顶级Alpha的强烈征服欲，他只是微微散发信息，话也不说，人不见了……
　　顾北辰……
　　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给点儿提示啊！！！老子不要面子的吗？！！！老子差点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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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章：慌不择言。
　　楚惜墨来到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没人，顺手把门带上，他背靠着大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等情绪稍微平复了，他走到洗手池旁边撑着自己的身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断的吸气
　　唿气。
　　刚才强撑着不适陪酒陪笑，喝的又急，现在后劲上来，有些头昏脑涨，他脸蛋红扑扑的。
　　最痛苦的是，他似乎有发情的征兆，熟悉的感觉涌上新心头，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的位置每一颗被他压制的细胞似乎有一把火勐的烧起，痒，深入骨髓的痒……
　　香味不受控愈发浓郁，几乎带了些腻人的甜味，他自己都能闻到，不知身上的香水味能不能压制得过去。
　　顾北辰……
　　王八蛋，他肯定是故意的……
　　这不是叫他功亏一篑吗？
　　他从以前就知道，顾北辰看似冷静的面目下，只要遇到这种事，他就变得不像他自己。
　　他以为这种情绪已经随着他记忆全部跟着不见，却不知如今……
　　可笑……
　　楚惜墨从大衣的口袋掏出带在身边的抑制剂，挽高衣袖，淡蓝色的药水顺着他的白皙的手腕流进他的身体里。
　　这是楚方琰在他出狱的时候给他送过来的，他不知道以他现在这种尴尬的身份到底是从什么渠道拿到这种强力的违禁药品，但是自从有了这抑制剂，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过情了。
　　楚惜墨眼眶发红，这就是Omega的悲哀。
　　等缓过了身体的不适，楚惜墨低头鞠了水在脸上拍了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沈寒山刚才的问话。
　　沈寒山问他，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
　　……要如何回答？
　　说我叫楚惜墨。
　　顾北辰带过来的。
　　海城的那个楚惜墨，是楚家的小少爷，五年前的“杀人犯”？顾北辰不要的男妻？
　　如果自己说出去了，整个包间的人会怎么看待他？说顾北辰的男妻原来没有死，出狱了，还出现在顾北辰的身边，被顾北辰带来陪酒陪笑了？
　　最后的这么一点尊严是不是还要继续叫人糟蹋？
　　他想撂担子不干了，但是一想到楚唯一还在顾北辰的手上，顾北辰说了，他只有成功他才会把楚唯一还给他。
　　为了楚唯一，他不能走。
　　他闭着眼，双手鞠水在脸上深唿吸……
　　“吱呀……”
　　厕所的大门被打开，楚惜墨都没反应过来，手都没有放下去，下一秒被人揽着腰打横抱进厕所的隔间里，门被狠狠甩上之后，他被放了下来，未站稳，直接跌落进顾北辰的怀抱里。
　　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挂着水珠，顾北辰双手按在他的脑袋两侧，冷冷的看着他：“行啊楚惜墨，几年没见我倒是没想到你勾引人的技术这么熟练，瞧沈寒山那孙子被你勾的魂都要没了，怎么？有本事勾引人家，却不敢告诉人家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了？”
　　楚惜墨一开始是觉得莫名其妙，下一秒被顾北辰的话给气到脸色苍白，“顾北辰，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厕所，你这是尾随吗？”
　　顾北辰仿佛没听到，他死死的盯着楚惜墨，伸手把隔间的门锁上，拉着楚惜墨，把他逼至墙角的位置，抬起手，狠狠的擦过他的红唇。
　　楚惜墨原本被酒精浸得通亮的红唇在他的蹂躏下仿佛冬日里盛开的红梅，妖艳似火，似乎还嫌不够，顾北辰死命的擦了几次，冷声道：“他碰到了吗？”
　　楚惜墨偏过头：“你管不着。”
　　顾北辰不让他无视自己，他把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楚惜墨，看着我，谁准你转过头，我问你，他碰着你了吗？回答！”
　　楚惜墨垂下眼：“即使碰到了又怎么样，游戏规则而已，难道我还得不遵守？”
　　“你也知道只是个游戏，只是个游戏你就这么上赶着跟他亲热，你到底是多喜欢他，还是就这么迫不及待？”
　　顾北辰勐的抬起他的下巴不让他无视自己，冷声道：“楚惜墨，五年不见，你这是要上天啊。”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只是这个笑，挂着两行清泪，不知是笑得过头，还是笑得心酸，“顾北辰，你是不是又搞错了什么呀？是你把我带过来，让我把人哄开心的，现在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又不开心了，你以为你是傀儡师，我是你手中操纵的傀儡，你想让我开始就得开始，想让我停就停啊？！”
　　顾北辰被他气得头顶冒烟，他揽着楚惜墨的腰，把着他的下巴，发狠道：“你是能耐？还是真乖？我怎么不知道你楚惜墨原来这么听我话？那我让你跟他上床……”
　　“那就上啊！”楚惜墨看着顾北辰眼里毫无畏惧，眼眶都红了，嘴角的笑意也还未散去：“你不是无所谓，生意重要吗？既然你都不在意，你管我要做什么，你跟我什么关系，管得也太宽了？！”
　　“楚惜墨，五年让你把自己放得这么低，这么下贱是不是？”
　　他说完就后悔了。
　　楚惜墨沉默了。
　　顾北辰却不愿看，似乎是气急了，他揽着楚惜墨，Alpha的力气强大，身体强壮，楚惜墨用力了几次都无法把顾北辰推开，顾北辰揽着他，把他逼到厕所墙壁跟他的身体中间，唿吸浓烈，一双深邃又多情的桃花眼，一瞬间似乎掠过无数的腥风血雨。
　　他的愤怒已经达到最高值。
　　“说，他碰你了没有。”
　　楚惜墨不愿意告诉他，他越不说，顾北辰就越气，楚惜墨淡淡道：“你现在在意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做什么，难道把我叫过来，就没想过我会被人刁难？会遇到这种事情？顾北辰，是我能耐？还是你熟练？”
　　熟练，熟练个屁！有意义，谁他妈说没意义，老子怎么想到你就这么敢上去，敢……随便让人碰你……
　　顾北辰痛得眼泪都要逼出来，气得胸口起伏幅度大得楚惜墨都能看得到，楚惜墨看他这样，微微勾起嘴角，那双总是爱笑的眼睛毫不掩饰的带着挑衅，还有一股报复的快感：“顾北辰，你把我带过来不是为了看别人羞辱我吗？现在目的达到了，心里是不是特别的爽？”
　　爽他妈的爽，老子想杀了你。
　　顾北辰将他压在墙壁上，越发的靠近，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死死的盯着他，似乎要把人吞进去，许久，狂热的吻疯狂的落在了楚惜墨的唇上。
　　楚惜墨拼命的挣扎，顾北辰紧紧的抱着他，他低头看着他笑：“怎么，愿意让他亲你，就不愿意我碰？叫，快叫，让人看看我顾北辰在对你楚惜墨做什么？我看谁他妈还敢乱碰你。”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呀？！楚惜墨看着顾北辰，顾北辰眼里的怒意丝毫不减。
　　两人大有鱼死网破的模样。
　　王八蛋！
　　人渣！
　　此时卫生间的大门又有人推开，楚惜墨怕顾北辰真的会让他下不了台也不敢弄出更大的动静，只能暂时安分下来，他恶狠狠的盯着顾北辰，看着看着，眼眶突然就红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不知道？！
　　就是想让他对自己服个软！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楚惜墨，再一次低头狠狠的吻住他，楚惜墨的味道甜腻，味道好的叫人难以放开他，几乎要让人腻死在他的温柔乡里，五年前顾北辰跟楚惜墨肌肤相亲的那一刻就有这种感觉，他跟楚惜墨该死的契合，他并不会觉得不喜欢，看似例行公事的上床，其实他并不觉得无趣。
　　可他没想过的是，他的小男妻竟然会怀孕，会生下他的孩子……
　　记忆回旋，顾北辰恍惚的想，如果按照时间算，当年白柳死去的那个时候，是不是意味着楚惜墨已经怀孕了？
　　他怀孕了，有了他的种，他没说，自己也不知道，那自己当时把离婚协议书摔在他脸上的时候他该得多绝望，一个Omega，家破人亡，还要进去那种吃人的地方，用死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自己，不听……
　　顾北辰浑身颤了颤，他眼眶发红，不敢再想……这孩子能生下来，楚惜墨能好好的活下来，比他能想的还要不容易。
　　那时候楚惜墨到底知道自己怀孕了吗？如果不知道，进去的那时候，他应该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家没了，父母不知下落，家道中落，周围一个能帮的人都没有，在牢狱中怀孕，还是一个Omega……该有多绝望。
　　他恍惚中，楚惜墨用力的推开他，洗手间内的人已经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红着眼，看着顾北辰，喉咙哽咽：“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就这么恨我？”
　　不，不是的……
　　“为什么，为什么把我当个玩具似的，你想要的时候凑上来了，你不要了，又要我走了，你把我当什么……”
　　楚惜墨低着头，不想让顾北辰看到他眼底的脆弱，这五年，他日日夜夜心中有无数的为什么，可终究没有人回答。
　　顾北辰伤他吗？在他现有的二十四年岁月中，没有人这么伤害他过，但是，也没有人对他那么好过了……
　　他哭不出来，心头有百种情绪，万般折磨，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把眼泪吞进肚子里……
　　他已经付出了那么惨烈的代价了，什么都给不起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能逃脱？
　　对他下不去手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对他的亏欠，无法放下心中的那段情，可也无法面对曾经那么伤害他的自己，视若不见，相忘于江湖，于他来讲，五年的牢狱换不来下半辈子的半世安宁吗？
　　顾北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深邃的瞳孔缩了缩，看见楚惜墨痛苦的模样，他似乎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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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章：都别想痛快
　　楚惜墨终究不再说，这么多年他想清楚了，有些事情不是靠说就可以解决的，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垂着眼，倔强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去，推开顾北辰走出了隔间。
　　随后“嘭”的一声，洗手间的大门被他摔的颤了颤。
　　他离去背影太过凄凉太过倔强，似乎周身都笼罩着伤，可他就是不哭，无论他说什么，他就是不哭，顾北辰仿佛能听到他极力隐忍的鼻音，他一个人在隔间里面站了很久，缓了很久，而后发泄般恶狠狠的一拳砸向隔间的墙，似乎只有将心中的怒气砸出来，心里好受些了，才脸色不好的走了出来。
　　才刚出来，就有几个女人迎面走了过来，顾北辰仿佛看不见般直接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那群女人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定住了脚步，转过身子死死的盯着他，眼里的光若是能吃人，此刻的顾北辰估计已经被拆吃入腹。
　　“卧槽，好帅，这人是死了老婆，还是遇见了杀父仇人？”
　　“我想安慰他。”有个女人看着顾北辰的背影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你上……”几个女人推推搡搡。
　　喝多的几个人手挽着手，下巴隔着肩，看着顾北辰的背影，双手握拳，跺着脚，“怎么办，真的好帅啊，这人是明星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喂你声音小声点。”
　　“小声小声，啧啧啧，你真别说，这么帅，死老婆可能性不高，说不定老婆要跟人跑……”
　　“我想追他。”
　　“……我不敢，但是也想……”
　　她们说的起劲却没有人敢上前，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神秘莫测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俊美养眼却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
　　楚惜墨推开顾北辰在走廊的尽头迎着风站了一会儿，把情绪压下去，让自己恢复常态才走了回来。
　　推开包间的时候沈寒山显然已经等了许久，看到他，就像许久不见的情侣一样迎了上去。
　　也许是考虑楚惜墨总是这副不愿跟人接近的性子，沈寒山在他的身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性，他拉着楚惜墨的手，推开那群公子哥给楚惜墨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关怀道：“刚才是不是受影响了？”
　　楚惜墨一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看着沈寒山，沈寒山也看着他，难道他没受影响？
　　也对，顾北辰那王八蛋折腾他们的时候他已经提前走了。
　　也许是真没受影响的。
　　顾北辰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沈寒山跟楚惜墨的“深情对望”，他站在门口眯着眼，不动声色的走了进来。
　　云长澜脑壳都痛了，早知道不来了，他还有后遗症，看到顾北辰头就疼，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楚惜墨，脸色没变，只是眼尾有点红；又偷偷的看了下顾北辰，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坐在那边似乎一直想喝酒。
　　他没机会多观察，顾北辰什么都可以，就是喝酒不可以，他往他的身边挪了挪，把他手中的酒杯抢了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顾北辰看着楚惜墨，沉默着什么都不说，他是他亲手送进去的，他知道他回来的那一刻，心里悸动开心却不知道怎么做，脑袋一热就冲过去找他，他知道他们之间这种深仇大恨无法当做没有发生，他想保护他，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他的补偿，他的心甘情愿此刻在楚惜墨这里，他再也不需要，他到底想跟他怎么样，是自己把他叫过来的，他一如既往的听话来了，可为什么看到他这样做自己却这么烦躁……
　　这么多年，你变了，我变了，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还是什么都没变？
　　他跟楚惜墨中间隔着这么大的恨，再也不可能了，像他说的五年的牢狱把什么都还给自己了，他跟谁暧昧，跟谁拉扯不清，关自己屁事……
　　可是，他就是烦躁，就是愤怒……
　　他还会在乎自己吗？
　　不会的……
　　顾北辰心酸的想。
　　带着愤怒……
　　就想住进他的心里，跟以前一样，他的心里眼里只能有自己。
　　将心头无法言说的悸动压了下去，顾北辰靠坐在沙发上神色如常。反观那边的沈寒山，又是递水果，又是送茶的，搞得好像他才是要来陪酒的那一个，姿态放很低，脸上的微笑都能成褶子，但是人家乐意。
　　楚惜墨的嘴角挂着笑，沈寒山靠过身子，搭在楚惜墨的肩头上笑道：“小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沈寒山伸过手，楚惜墨往后仰了下头……想了想又挪了回来，沈寒山笑着没说什么，只是往他的位置在靠近，几乎想把楚惜墨拥进怀里。
　　他在试探，试探楚惜墨的底线。
　　也想这么做，看到他的第一眼，沈寒山想，这样的人，拥有他，将会无比的满足……
　　只是楚惜墨一直淡漠的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多大的不适。
　　沈寒山笑着端来一杯果酒递到楚惜墨的手上：“特意叫人给你准备的，度数不高，微醺正好。”
　　“多谢沈少。”楚惜墨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别这么跟我客气，我喜欢为你花心思。”沈寒山的话听起来暧昧不明，楚惜墨眯着眼，浅抿一口。
　　周围还是哄笑声，楚惜墨喝得太快，呛得他直咳嗽，沈寒山连忙轻拍他的背，“慢点没关系，不必要勉强自己。”
　　那边的顾北辰坐在那里，云长澜挪了几次屁股想朝沈寒山走过去。
　　顾北辰瞪了他一眼，云长澜的屁股就像从沙发上长出来的一样，怎么都挪不动。
　　待楚惜墨好了些，沈寒山才凑过身子，贴着他的耳畔低声笑道：“小哥哥，你跟老顾是不是很熟？”
　　楚惜墨心下一惊。
　　但是这种慌乱只是一瞬间，他放下杯子，转过身子看着沈寒山，笑道：“沈少是不是在开玩笑？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顾少有什么交集？”
　　沈寒山接过旁边一位小哥递过来的酒水摊开身子，一手置在楚惜墨的背后的沙发上，看起来像是把楚惜墨拥入怀中一般，他朝顾北辰举杯示意，而后一饮而尽，转过头看着楚惜墨笑：“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老顾的眼睛就没有从你身上离开片刻，我只要一靠近，他就一身的刺，杀意全开就怕我没发现，还有刚才，你一出去，老顾也立刻跟着出去……”
　　沈寒山伸手抚去楚惜墨长睫下未擦拭干净的水珠：“你哭了……”
　　楚惜墨看着沈寒山，他很英俊，嘴角挂着笑……
　　这洞察力，他们都是独自一人前来，自己被顾北辰带过来，多少是有点关系的……既然一开始就发现，他还什么都没说，是在陪自己演戏？还是真的就想这么做？
　　他都有些看不懂他跟顾北辰的关系到底是不是未来的合作伙伴？是好，是坏……
　　他转过头，撑着脸慵懒的看着沈寒山，“沈少是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吗？”
　　沈寒山看他整个人的气场突然变了，有一瞬间愣神：“嗯……想知道，怎么了？”
　　楚惜墨笑了，他伸手拂过沈寒山的唇角，食指一翻挑起他的下巴：“你自己开口的，可别后悔。”
　　沈寒山觉得自己被撩了……心在那一瞬间，完全不受控的跳动。
　　五年前，楚惜墨被顾北辰被楚家人保护，他不喜欢在社交圈露脸可以不露，直到五年前那一个雨天，他失魂的模样被人看见，可是那会儿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他失魂落魄，如失去光芒的璀璨明珠，而如今却仿佛沉淀多年，再一次光芒闪耀，于是，很多人总觉得他这张脸熟悉，可是却坚信自己没有看过。
　　可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惊艳卓绝的，他有一双仿若星辰一般清澈动人的眼睛，有一张绝世的俊脸，一身难以靠近的清贵气质，是很多惊鸿一瞥过的人这么多年心中的白月光，是他们的梦中情人，他微微一笑，让这乌烟瘴气的包间仿若清明了起来一样，他撑着沙发，探过身子，贴着沈寒山的耳畔轻声道：“听好了沈少……我……叫楚惜墨。”
　　楚惜墨……
　　沈寒山的脸变了变，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楚惜墨……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名字并不是烂大街才有的，跟顾北辰一同出现，又叫楚惜墨的，只有一个人……
　　他瞪大眼睛，清秀的俊脸写不满不可置信，他看着楚惜墨，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进他的灵魂，楚惜墨，如果是那个楚惜墨，顾北辰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样的地方来……好歹也是他的男妻……
　　他看着楚惜墨，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他骗自己的蛛丝马迹，可是，楚惜墨的眼里没有半点的犹豫。
　　他淡淡的喝着酒，白皙的手指拿着晶亮的高脚杯晃动，撑着自己的脸看着沈寒山笑，事不关己好似在谈论天气一样，“沈少刚才不是说喜欢我这样的？现在这副震惊的样子是接受不了我是杀人犯？还是受不得我是顾北辰曾经的那个男妻？哦……我明白了，是嫌我被顾北辰睡过……脏了，啧，让人失望了，我的罪过，敬你。”
　　沈寒山愣愣的看着楚惜墨，真相让他有点喘不过气，他颤抖的看着楚惜墨，脸上的笑极其的勉强：“你，是不是……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楚惜墨叹了口气，冷冷的拨开沈寒山的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空了的酒杯被他倒扣在桌面上，他指着自己的脸：“沈寒山，酒喝多了，要谈生意脑袋还清楚吧，你以为，谁都有我楚惜墨长这样？”
　　“……”
　　“接受不了没关系，那你现在就跟顾北辰甩脸，说，你是不是在瞧不起我，是不是在玩我，你竟敢拿你的破鞋忽悠我？”
　　“……”
　　楚惜墨笑了，“敢吗？别跟我说堂堂苏城的沈大少不敢惹海城的顾北辰。”
　　嫌他脏，嫌他是杀人犯，嫌他是顾北辰曾经的男妻吗？沈寒山愣愣的看着楚惜墨，看他白皙的俊脸写完讽刺，喉咙间莫名的觉得干渴。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他没这么想他，倒不如说，在他的眼里，谁还没点过去，喜欢便不会在意，不喜欢你就是把自己夸成一朵花，在他的眼里也就是个渣……
　　他想，顾北辰对他应该不是完全没有情意，可他的这种设想只要一想到五年的那个雨天就有点说不过去……
　　他没有回答，只是道：“既然你是北辰的男妻，为什么他要让你过来这里给我陪酒？”
　　“沈少这么聪明猜猜呢？”
　　“……”沈寒山胀着一张俊脸：“不做没把握的猜测。”
　　“也是，沈少这叫谨慎。只是在沈少眼里，你是觉得我跟顾北辰还有关系？还是觉得我们必须有关系？五年前我跟顾北辰之前就再也没有关系了，他让不让我来陪酒，我愿不愿意来，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楚惜墨坐在那里，慵懒淡漠得像只高傲的猫咪，进了监狱，经历了家破人亡，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沈寒山看着楚惜墨，说真的，要是谁敢用这种态度对他，又是别人曾经的老婆，沈寒山没让人修理他，也早让人叫他滚出去了……
　　可是，如今对象换成了楚惜墨，他嘴里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楚惜墨，楚惜墨淡淡的坐在那里，似乎五年前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还是那样的骄傲，那样的清冷，连做戏都懒得继续，似乎也不是来陪酒的，也不管你是不是有邀请他，他自在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可偏偏沈寒山还觉得他这样该死的合适。
　　他看着楚惜墨，想说些什么，云长澜实在不敢再任由沈寒山跟楚惜墨这样接着说下去，还是决定去当那个让人碍眼的绊脚石，他起身，走出一步，却有一个高大的人影从他的旁边闪过，朝楚惜墨跟沈寒山走了过去，而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把楚惜墨扛到了肩上看着沈寒山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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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章：放地上踩了
　　众人看着顾北辰，忍不住一阵惊唿，顾北辰扛着楚惜墨弯腰拿过他的外套朝沈寒山道：“改天补你，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楚惜墨本来就喝得微醉，还在刺激沈寒山的过程中被这么一扛，吓得他浑身一颤，脑袋还发昏，回过神来，勐的捶他的背，“你在干什么？！放我下来！”
　　顾北辰冷冷的说道：“给我安分点，放你下来做什么？看你跟人家眉来眼去道情意？”
　　“王八蛋顾北辰，你放我下来，胡说什么啊？！放我下来！”
　　楚惜墨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他的力气终究没有Alpha来的大，顾北辰轻轻松松的把他扛在肩上，按着他的腰不让动弹，还能指挥云长澜做事。
　　所有人都被顾北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沈寒山看着顾北辰，都忘记要去拉他，只是结结巴巴道：“那个，顾，顾大少，兄弟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这是要做什么……”
　　顾北辰扛着楚惜墨，弯腰拿过刚才他喝过的酒杯，倒了杯酒，直接一口闷完，“寒山，不好意思，他是我的，这酒我喝了，当做赔罪，改天再约你。”
　　云长澜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哦，哦，好，你喝酒没事吧？”沈寒山愣了愣，想了想：“啊，不对，顾北辰，你他妈别以为就一杯酒就想了事的，你不是带人过来送我的吗？老子啥事没干，你他妈就想独占！”
　　“所以才再约。”顾北辰笑了笑，只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不带一点温度。
　　楚惜墨一张俊脸乍红乍白，他们这种看似调笑的对话，对于自己来说是羞辱，他停下挣扎，无力的垂下，冷着脸说道：“顾北辰，把我放下来。”
　　“别想了。”
　　“谅你喝醉了不跟你计较，现在放我下来。”
　　“不好意思，你自己也说了，我喝醉了。”
　　“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不要，有本事你自己下来。”
　　顾北辰无视所有人看好戏一般的目光，淡定的扛着楚惜墨往大门的方向走，楚惜墨处于失重的状态，而且喝了酒，顾北辰一动，他就头晕脑胀晃得难受，他咬着牙，冷着脸，“放开我。”
　　“自己下。”
　　“王八蛋。”
　　“……嗯。”
　　“不要脸。”
　　“……嗯。”
　　“人渣。”
　　“……谢谢夸奖。还有吗？”
　　楚惜墨气得颤抖：“去死，不要烦我，放开我！”
　　“也不知道哪个小学毕业的，骂来骂去就这么几个词有意思吗？”
　　“你管我啊，臭不要脸，自己把我叫过来，现在自己又反悔，你脸呢？”
　　“……放地上踩了。”
　　“……”
　　包间上所有的人都放下了酒杯愣愣的听着顾北辰跟楚惜墨之间的对话，怎么说呢，不像吵架，还有点儿那么打情骂俏的意思。
　　楚惜墨挣扎不开，起又起不来，失重让他直喘气，“顾北辰，放开我，人渣，有本事把我叫来，现在就把我放开？是谁说不会后悔的？你到底想干嘛？我为了你坐了五年的劳还不够吗？是不是想再把我送进去一次你才开心？”
　　也许是太生气了，楚惜墨这一句话的声音拔得有点高，一瞬间本来就安静愣神听他跟顾北辰对骂的人把这一句话都听进去了。
　　也在一瞬间，他们终于想起了他是谁，怪不得这么熟悉……
　　顾北辰这么多年亲自送进去的只有一个人……
　　他叫楚惜墨。
　　海城的楚惜墨，顾北辰的男妻……
　　五年前顾北辰亲自送进去的男妻，一个罪无可赦的杀人犯……
　　顾北辰脚步一顿……沉默了。
　　当年的回忆在一瞬间又涌上他的心头，说真的，他后悔过吗？后悔这个词对于他来讲，他不清楚，当年目击楚惜墨行为的不止是他，不用他说，自有很多人说，他是混蛋的，可是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只要想到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围绕在他们中间的，有无数交杂的情绪……
　　都很不快乐……
　　楚惜墨忽然间就不挣扎了，他想过隐瞒过去，重新开始，可终究不能如愿。他想哭吗？不哭，最痛苦的时候他都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此刻他也不会哭。看笑话的，指责的，谩
　　骂的，他不是没受过。
　　可最给他致命打击的并不是这些评论人是非的话，而是在所有的事情发生后，他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可以尘埃落定的时候，周围的一切狠狠的给你一个致命的打击，说，不好意思，没打算放过你，报复，痛苦，还是要继续……
　　于是，他的伤口再一次赤裸裸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顾北辰把他放下来，又把他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上，对着旁人道：“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滚出去。”
　　他的声音恶狠狠，也许是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后的下午顾北辰的狠绝，云长澜站起了身子，赔笑道：“老顾啊，顾大少，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哈，别干什么事……”
　　“我叫你们滚你听不到啊！”
　　“……”
　　“你也给我滚！”
　　“……”
　　楚惜墨的声音随着顾北辰的怒吼随即而至，他无视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目光，他用力的推搡顾北辰，顾北辰本来情绪就有些混乱，被这么一推，他抓着楚惜墨的双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他按在墙上，把着他的下巴看着自己：“说一句委屈你会死，难过就给我哭出来，装坚强给谁看！”
　　楚惜墨眯着眼，看着顾北辰，眼里的恨意在一瞬间闪了出来，他看着顾北辰，冷冷道：“委屈？我有什么资格委屈？又有什么好委屈？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那个狠心又善妒的楚惜墨，有什么资格谈委屈？别把我看得娘们兮兮的，我为什么要哭？有什么值得我哭的？我今天落到这个下场是我罪有应得，我活该，满意了吗？满意给我放手！”
　　“楚惜墨！”顾北辰的怒气在一瞬间就被激了起来。楚惜墨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别叫我，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又以什么身份叫我？顾北辰，以前我不屑跟你计较，那是我心有顾虑，现在你再碰我，我可以告你。”
　　“……”
　　云长澜心慌意乱想上去，但是又顾虑顾北辰身子不好，可是又怕他对楚惜墨动手，偏偏他都已经够担心的，这一次，顾北辰没动手，楚惜墨动手了，他狠狠的朝顾北辰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掌音，肉与肉击打发出的啪声，力道大得把顾北辰的俊脸都给打偏了过去，血水顺着冷硬的嘴角滑落下来……顾北辰垂着眼，低着头。
　　沈寒山，包括云长澜，还有包间内的所有人，脸————都绿了。
　　“顾北辰，有种你今天打死我，不然别想阻止我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我这五年没死，是我的错，高兴了吗？不高兴再给我安个罪名……”
　　顾北辰听不得楚惜墨这种语气，他揽着楚惜墨的腰，低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楚惜墨拼命反抗，咬破了顾北辰的薄唇，嘴角瞬间都是血，分不清是楚惜墨还是顾北辰的，顾北辰的黑眸再一次通红，是被楚惜墨激到极致的反应，他几乎失去自己的意识，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揽着他的腰，掐住他的脖子，云长澜忍不住冲了过来，拉着他的手，顾北辰用力往后一甩，云长一米八几的个子愣是被他狠狠的甩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这就是Alpha，顶级Alpha的力气，哪怕他受过伤，哪怕他曾经奄奄一息……
　　楚惜墨就这么看着顾北辰，顾北辰几乎失去理智，心里不断的有道声音说道，不要让他开口，不要让他开口，他要是开口了会说出更多让你无法唿吸的话，他就是这样的人，你一
　　定不要让他开口，指不定开口了说的又是伤人又伤己的话，他不需要这么作践自己，即使是你让他这样的，也只有你可以欺负他，别人没有资格听这些他作践自己的话……
　　他不断的被这些情绪折磨，直至后面传来尖叫声：“顾少，顾少，放手啊，再不放手，他会没命的。”
　　这一句，终于拉回了顾北辰的意识，沈寒山冲了上来，想想要拉开顾北辰，“北辰，北辰，大兄弟啊，你冷静点。”
　　云长澜揉了揉撞得发疼的手臂连忙打电话，“SUKI酒吧，对对对，赶紧过来……”
　　楚惜墨冷着脸，在沈寒山冲过来的那一刻，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过头，还是被顾北辰掐着脖子导致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那一双曾经爱笑的美目在顾北辰的面前缓缓地闭了上去，眼角挂着泪滴，他昏了过去，倒在了顾北辰的怀里。
　　“惜墨，惜墨，楚惜墨你醒醒……”顾北辰抱着楚惜墨，眼眶通红，不断的叫他的名字，他转过头看着云长澜：“快，快来救他，惜墨，惜墨，我求，求求你，醒来，醒过来，我再也不会对你这样了，以后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再气你，不会再气你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说着些自己都没注意的话，顾北辰在那一刻，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不是的，他并不是想要伤害他，只是，只是他太气了，气急了，才会不顾一切的在人前伤害他，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楚惜墨死，他……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很痛，几乎要没法唿吸了，他看着楚惜墨，紧紧的抱着他，不断唿唤他的名字，跟死了老婆似的……
　　也许，曾经死了的那个“老婆”，他都没有哭得这么伤心过。
　　“北辰，北辰，你醒醒……”
　　顾北辰的意识在远离，他抱着楚惜墨，仿佛抱着他小小的世界，这一刻，似乎他跟他之间没有伤害，他还是他当年的少年，他也是他眼中的挚爱，他们之间没有这么多年的恨，没有那么多的疼，他的怀抱仍旧能够为他撑起一片天……
　　楚惜墨的眼前昏天暗地，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好累好累，他听到有人在唿唤他的名字，那声音带着恳求般的唿唤，他想跟他说，你别这样，我只是好累，却……开不了口，周围的一切似乎再也跟他没有关系，在不断的远离……
　　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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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章：我不愿意。
　　楚惜墨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睡了多久，只是醒来的时候，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躺在寂静的病房，装修很高档，落地窗窗帘拉得紧紧的，室内的温度合适，他缓缓的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视野才变得正常。
　　头痛欲裂，他缓了下，张眼看了看四周，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他顺着声音看向大门的方向，整个人都愣了起来。
　　顾北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托盘，目光晦涩不明，在看到楚惜墨的那一刻，他的眼里有万般情绪闪过，可一瞬间他又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眼里的情绪也跟着消失在他那黑色的瞳孔里，看起来如往常一样。
　　楚惜墨看了一会儿，转过头，闭着眼，不再看。
　　这几年他不是没想过他会再次看到顾北辰，见到了，他跟他会问一声，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问不出来，也想过再见面他跟他算什么关系？旧情人？前妻前夫，还是什么别的关系？世界之大，若是无缘，他跟他或许不会再见；若是有缘，也许会再见，只是这种见面在五年后，该恨的，该爱的，该怨的，该还的，也都还完了。
　　此去经年，我不再欠你，也不恨你，过去从此一笔勾销，两人至此之后，一别两宽。
　　他亦幻想过无数次若是再见应说些如何决绝的话，却没想过，他竟然这么无情，用这种决绝的方式跟自己见面，让自己再一次面对黑暗。
　　顾北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楚惜墨并没有要跟他搭话的意思，他走了过来把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为他把被角拉了上去，楚惜墨愤恨的甩开他的手，顾北辰笑了下：“什么时候醒的，肚子饿了吧。”
　　楚惜墨转过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就想起来……
　　却被顾北辰按了回去。
　　楚惜墨掀开被子，抬起脚……
　　顾北辰眼疾手快的把它卧在手心里，睨了一眼，又把另外一只抓了出来两只放在手心暖了暖后，自然的把它们放进被子里，凉凉道：“何必呢，无论怎么折腾也不是我对手，踹我还不如把身体养好想点别的方法，等下没踹着还腿疼。”
　　楚惜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是不喜欢他这种自信自己还没办法的样子。
　　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找个杀手，给我制造点意外，比这些有用多了。”
　　楚惜墨心下颤抖，他随意的几句话，让他想起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他沉默着，撰紧拳头，咬着唇。
　　顾北辰就是受不得楚惜墨这么看他，他的这种目光看得他心痛无比，他把着他的肩，一把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这是在对我撒娇？还是在对我置气？”
　　楚惜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开口道：“想多了，请问顾少我可以走了吗？”
　　顾北辰当做没听到，他自然的端起拿过来的米粥，挑了些青菜鸡肉，而后转过身子：“从昨晚到现在，除了喝酒，你就什么都没吃。”
　　“不饿。”楚惜墨转过头，半撑着自己的身子就要下床：“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我现在就要走。”
　　长期营养不良，抑郁，他一动，就头晕，说话还有些沙哑，也许是太生气，一说就牵扯到喉咙，他捂着胸口不断的咳嗽，整个人都有些坐不稳。
　　顾北辰立刻放下手中的碗，伸手就去扶他。
　　“给我滚开，不要让我更恨你。”楚惜墨甩开他的手，他跌坐在床头大口的喘气。
　　“要恨我也要有力气。”顾北辰一把将他拉过来，扶好让他坐回去：“先吃点东西。”
　　楚惜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嘲笑道：“顾大少，您这是又找了什么新的乐子来折腾我？要是你不嫌弃，要不我在床上伺候伺候你？”
　　顾北辰哑然，瞬间被他的话刺的生疼。
　　他转了个身子坐在床头，拉过楚惜墨搂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动弹，和气的俊脸也变得冷漠：“给我好好吃，我要是想让你死，五年前你就活不过那个夜晚，既然把你命留下来，你
　　就给我好好活，总要报答报答我这么多年来手下留情，还留着你的命。”
　　楚惜墨听到他的话，就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他转过头看着顾北辰笑道：“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感谢顾少当年还挂点情对我手下留情？”
　　“这么些年，除了出口伤人之外，你还学了些什么？”顾北辰笑，可是他的笑情绪万种，楚惜墨看不清，也不愿意看清。
　　“出口伤人？哪比得上顾少你？让开，别逼我杀你！”楚惜墨甩开他的手，想挪到旁边去，可顾北辰却不让他走。
　　“想杀我更要养好自己，谁知道我到时候会不会反抗？”顾北辰看着他：“没几两肉，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放倒你。”
　　“是不是很委屈？”
　　“委屈什么？”楚惜墨眯着眼，顾北辰油盐不进，他也懒得理了，他的脸上还挂着病态的虚弱，可是那双眼睛却仿若利刃，凉，深入骨髓的凉，是一种看透世事无所畏惧的寒冷。
　　在那一双眼睛的注视下，顾北辰总有一种心慌到无法唿吸的感觉。
　　楚惜墨给他的感觉就像抓不住一样，他很害怕，自己这一次要是再放过他，也许，真的永远见不到了。
　　“告诉我，我失忆前，你跟我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泛泛之交？”
　　顾北辰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慌了楚惜墨的心神，乱了他的思绪，他不知怎的，眼眶突然就酸了，清澈的眼泪顺着他绝美的脸盘滑落，滴在顾北辰搂着他腰的手背上。
　　顾北辰心痛无比，他哭了，他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狠，他都不哭，只是这么轻轻一句，他竟然哭了……
　　楚惜墨的眼泪是不受控的往下流，这么多年了，五年前，顾北辰没问，可如今他问出这一句，他突然就不想答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没有关系。”
　　忘了的过往，说了又有什么意义……
　　你能否把我的他还给我？
　　可他回来之后又能怎么样……
　　徒增伤悲罢了。
　　“是吗？”顾北辰有些失望，又觉得哪里不对。
　　“所以，顾少可以放开我了吗？”楚惜墨不争不闹，就这么坐着：“我并不觉得我跟顾少的关系可以好到抱在一起的程度。”
　　“……”
　　“顾少难道旧情未了想跟我再续前缘？”
　　“……”
　　“可千万别跟我说你就是这么想的。”
　　“……”
　　楚惜墨转过头冲他一笑，他的笑容很美，又无比俊朗，笑得顾北辰心尖乱颤，“因为我不愿意。”
　　“……！！！”一再被他恶损，顾北辰冷笑道：“楚惜墨，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没有就好，我就怕你要是爱上我会让我很困扰。”
　　“……”
　　顾北辰一肚子气，很想说，你这样说话才让我困扰。
　　“顾北辰，有些时候我在想，我上辈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得到了所有的爱，可是那些爱意在一夕之间全部没了，好像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一样，这辈子你要将它毁得一干二净。所以，你可千万别想在跟我有关系，因为我肯定不接受你。”
　　“……”
　　顾北辰听到这话，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转向自己：“当年白柳……”
　　“白柳算什么东西？当年我看不起她，这么多年我更不把她放在眼里，”他转过头看着顾北辰，眼神变得无比冷漠：“顾北辰，若是我说，白柳的死，就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呢？”
　　楚惜墨突然笑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点激发了他的笑意，他笑得几乎有些疯狂，似乎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留念，他转过头盯着顾北辰，像是破釜沉舟般的无所畏惧，冲他大喊：
　　“顾北辰，我问你，如果白柳的死就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你欠我的，这一辈子你还的清吗？”
　　倘若白柳的死跟我没关系，查完了，知道对不起我了，你，还的清吗？
　　顾北辰的瞳孔缩了缩，楚惜墨突然变得力大无比，他勐的推开顾北辰，站起身子，指着他：“说啊，如果她的死跟我就真的没关系，你要怎么还我？怎么还我……”
　　顾北辰看着楚惜墨，喃喃道：“你说什么？”
　　可楚惜墨却没有回答，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刚才的愤怒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说：“顾北辰，你问我委不委屈，你觉得我该委屈吗？没资格委屈吗？可无论我回不回答，我委屈有用吗？我所经历的这一些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没有办法，我经历了，可是我不愿意恨你，因为你已经这么可怜了……无所谓了，只要你不再纠缠我，你走吧。”
　　我不恨你，因为我亏欠你，如果当年受伤的那个是我，所有的痛是不是都可以我一个人承受？
　　我们不要再伤害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因为我怕说出一些连那十二年都被我放弃的话，到时是伤了你，还是伤了我？
　　他抬起头看顾北辰的时候，眼里的泪已经悉数被他收了回去，那一双总是包含爱意的眼睛，悉数被这五年的恨吞噬得一干二净。
　　顾北辰瞳孔一缩，他沉默不语或发怒的时候一张脸更是俊美逼人，棱角更加的冷硬，这样的一个男人哪怕他洁身自好，都会有人飞蛾扑火想方设法想要跟他有一段情，他早已经明白这个道理，却不明白的是，哪怕你觉得你的能力优秀，感情密不可分，可是仍然抵不住外界因素，想要你死的，想要插进一脚的，自然有万种方法，防不胜防……
　　当年的他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这男人所有的宠爱，当年事情的发生并不是无迹可寻，早在车祸之前就有好几次的“偶然”事故，若是他更看重一些，或许没有这些问题。
　　一次的防不胜防，几次的不放在心里，他赔了五年岁月，坐了五年的牢狱，顾北辰随时命悬一线，楚家几年来积累下来的名望势力，全部毁在一夕之间。他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家人的爱，又给他们带来灾难，有些时候他总是在想，他是不是就是个不详的人。
　　可无论怎么想，他不想让他发生的，通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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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章：不会了我在
　　可纵然顾北辰有再多的气，他却不想再伤害面前的人了。
　　是因为他为自己生孩子的痛苦也好，是补偿也罢，顾北辰实在无法再对面前的人说一句重话，无法看着他再一次在自己面前倒下。
　　“滚开。”楚惜墨推开顾北辰，然而他只是走出一步，他的手却被顾北辰抓的死紧，怎么也挣扎不开。
　　顾北辰从背后把楚惜墨搂入怀中，“现在的你不适合离开。”
　　顾北辰沉声道：“如果是我误会你的，我会赔给你。”
　　他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
　　“赔？怎么赔？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需要的你补偿，也不需要你的同情。”楚惜墨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是同情，我……”顾北辰垂下眼，欲言又止。
　　楚惜墨却不愿意听下去，他摇了摇头，像是自嘲：“说真的我从不后悔我之前做过的，只不过是五年而已，五年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眼眶发红。
　　五年而已，他家破人亡，残缺不全，一无所有而已……
　　“惜墨……”顾北辰紧紧地抱着他，似乎这么抱着他会好受些，可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许久，他哽咽道：“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
　　楚惜墨双手颤抖，双目通红，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他转过头，狠狠的打了顾北辰一巴掌：“顾北辰，你知道什么？我吃了很多苦？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楚惜墨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抬起头看着顾北辰：“顾北辰，五年前我舍不得你再受一点伤害，哪怕所有的痛都要我一个承担，没有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活着，我楚惜墨再疼都没关系，我相信，你会明白的，哪怕你受伤，哪怕你什么都忘记。可是，你为了那个女人，那个不入流的小护士，你那么对我，一个自己死掉的小护士，让我背负这么不公平的人生，顾北辰，即使那时候你快没命了，哪怕那时你稍微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一丁点，也不会让我，让楚家变成这样！我告诉你，别说当年我把她的骨灰给扔了，看她尸骨不全，死无葬身之地，她就是再死十遍也无法弥补你对我们楚家造成的伤害，我从不后悔，我只怕到时候你知道了真相，发现白柳的死亡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会恨你自己的。”
　　顾北辰被楚惜墨的话震得身心发颤，他真的没有误会楚惜墨，当年他确实看到楚惜墨把白柳推下了楼梯，怎么可能看错，当年他看到的那一刻，目光还跟楚惜墨对视。
　　“如果真这样的话，当年的你为什么不说？”
　　“我要说，可当时的你，给我机会了吗？”
　　没有，当时的他看到这样的场景，震惊之余，想到的是不可能，可是他走过去的那瞬间，楚惜墨抓着他的手直摇头，当时他想到的就只能先救人，再后来，白柳救不过来，两条人命在一瞬间没了，一同看到楚惜墨动作的所有人，还有记者冲到他的面前，要他给死者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让犯者绳之以法，让逝者安息……
　　楚惜墨低着头，踉跄得脚步不稳，顾北辰搂着他，楚惜墨不断的挣扎，“醒来之后，你怎么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说我耍了手段让你娶了我，可是是你让我跟你结婚的，你说了，我同意了，以你顾北辰的身份，我楚家的地位，我楚惜墨，楚家最小的少爷，结个婚，偷偷摸摸，连个戒指都没有，只有一纸结婚证，独自守了一个新婚夜，如果，如果当时的你，心中已经没了我，又为什么要娶我？如果你已经那么爱白柳，那你就去娶她，何必娶了我，伤了我，伤了她……”
　　不，不是的，我从始至终想娶的那个人就只有你。
　　“放开我。”楚惜墨也不知道哪里的力气突然推开顾北辰。而后推着他，顾北辰没注意，后背直接撞到墙壁上，楚惜墨把他按在墙上，拳头砸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顾北辰靠在墙上，没有说什么，只是张开双手护着他。
　　“赔给我？怎么赔？当年把我送进去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后悔？”
　　他一脚踹上顾北辰，直接把他掀翻在地，而后跨坐在他的身上，拽起他的衣襟，“顾北辰，你赔的起我吗？”
　　“我说，如果我后悔了，你愿意相信吗？”顾北辰嘴角溢出血，抬起头看着楚惜墨，无比认真的说道。
　　“信你？怎么信？信来做什么？就因为你说我是杀人凶手，就因为你的一句话，对我来说，就是家破人亡，我一个男子，还是个Omega，在狱中怀孕，经历多少白眼，孩子几次保不住，出生后跟着我吃尽苦头，没爹没娘没人爱，被欺负都没得说，出来后我无处可去，背井离乡，你的一句后悔，对于我来说就是前途渺茫，悔恨终生。”楚惜墨泄愤似的一拳一拳砸下去，吼道：“你这个混蛋，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顾北辰感到胸前一阵的湿润，他转过头看着楚惜墨。
　　楚惜墨坐在他的身上，咬着唇，他睁大双眼，可是泪水却不受控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身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五年的牢狱之灾，他无数次在生死之间徘徊，无数的苦难，无数的折磨，他都没有流过一滴泪。
　　楚唯一说，他爹地从来都不会掉眼泪。
　　楚方琰说，他只是太苦太难过了，忘记了怎么哭。
　　可如今，他却奔溃得泣不成声。
　　也许不会哭的背后，是他哭了无数的夜，无数的绝望，知道哭没用，渐渐的就忘了怎么哭。
　　顾北辰的身上沾满了血，基本上都是楚惜墨揍的，可是他感觉不到痛，只是想起那五年，楚惜墨一个人在吃人的监狱里面受的苦，他根本没办法注意自己的问题。
　　“惜墨……别哭，别哭了，如果能让你解气的话，就揍吧。”他伸手为楚惜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是不是我脾气好，不辩解，就该被你这么欺负！”楚惜墨打开他的手。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欺负你。”
　　“可是你把我送进了牢狱，让我家破人亡，你说你不欺负我，你脸不疼吗？他说，他要当我的靠山一辈子保护我，可是你却亲手把我送进去，让我看尽人间冷暖，生不如死！”
　　他咆哮着一拳一拳的砸向顾北辰，这么多年，即使被送进去的那一刻，他都从来舍不得对顾北辰动一次手，不是他完全不可以，只是，他舍不得。
　　狱中的生活，他跟人动过手，打过架，进过医院，死里逃生是这么多年来他让自己活着的方法。
　　顾北辰默默承受，他看着不断流泪的楚惜墨，眼白全部变红，他伸过手，砸碎刚才掉下来的瓷碗，捡起一块瓷片：“有些事情，你说我误会了你，当年的我，亲眼所见，不只是我，很多人都见到了，大家都要我给一个交代，我不知道要怎么交代，是让罪犯绳之以法，还是让他以命尝命，我很抱歉，我把你送进去，是错也好，都已经发生，回不去了……有些事情，我明白得太晚……如果有下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一开始就对你好，绝对不会让你这么痛苦。”
　　他让手中的瓷片转了个方向，对着自己的心口，直直的扎了进去。
　　他不知道怎么让他好受些，只是看着他的眼泪，看着他哭的这么撕心裂肺，他的心脏就像被人捏在手中蹂躏一样，如果他的命能换来他一身的轻快，能让他好受些，又有什么不可以……
　　正在此时，一个小小的团子奔到大门外，大喊道：“爹地，顾少说我可以过来看你了。”
　　“……爹地？”楚唯一看到楚惜墨坐在顾北辰身上，头发散乱，白衣沾满鲜血，屋内也都是血迹，慌张道：“爹地，你怎么啦……顾，顾少，你，你怎么啦……”
　　“云长澜！把人给我带下去！”顾北辰朝外大喊一声，他伸出手，把楚惜墨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处，低声道：“算了，你什么都不要想，想要报仇也要等你把身子养好才懂得怎么杀了我，难受就先哭出来，没事。”
　　是我对不起你。
　　顾北辰抱着他，侧过头在他的发上轻轻的吻了下，他的眼眶是红的，他想，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你要报复也好，先把自己养好，不然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手，沾满鲜血。
　　两人的这一出闹，并没有以楚唯一的到来而结束。
　　楚唯一在门口被云长澜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楚惜墨的身上，手上，沾满了顾北辰的鲜血，血液似乎刺激了内心的某种恐惧，他站起身子，慌慌张张，他跪在顾北辰的身边，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白皙的手指血液顺着指尖滑落下去，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他擦拭着顾北辰嘴角的血液，颤抖着嘴唇，“不，不要死，救，救他啊……顾，顾北辰，你，你起来啊……”
　　外面被云长澜叫来的护士，进来的时候看到他这样，整个人处于疯狂惊恐愤怒的状态，上去有人要把他拉开，楚惜墨抱着顾北辰，仿佛五年前的经历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死，会被夺走，会再一次……护，护士……楚惜墨浑身一哆嗦，看到拉着他的手那一身白衣的护士，直接将他们掀翻在地。
　　他转过头，狠狠的看着那群站在他旁边想要抓他，想要去扶顾北辰的护士，吼道：“都他妈给我滚开！”
　　护士没想到看起来清秀温和的楚惜墨会这么暴力，被掀翻又看到满地的血，顿时尖叫起来，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镇定剂，镇定剂，给他打镇定剂。”
　　“VIP88病房病人精神好像出了异常，联系医生跟保安上来。”
　　“你们……他妈给我轻点碰他。”顾北辰的声音虚弱的从楚惜墨的怀里传了出来，他伸手想要去碰楚惜墨，可是有心无力，他轻唤道：“惜墨，冷，冷静下来。”
　　可楚惜墨几乎处于失控的状态，他放开顾北辰，一旦有人朝他们靠近，他就拿东西砸人，只要屋内能砸的都被他拿来攻击别人。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水，指着那群人说：“给我滚！”
　　顾北辰强撑起身子，朝门外喊：“云长澜，让这群人滚出去。”
　　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声：“疯了，这人肯定疯了。”
　　顾北辰听到站起身子，可这一句话已经传到了楚惜墨的耳朵里，似乎刺激了他什么回忆似的，他突然转过身子，对着顾北辰直直的跪了下去，他说：“顾，顾北辰，放，放了我吧，我已经疯了，不人不鬼，我再也不愿意进去那种地方了……”
　　顾北辰怔怔的站在那里，楚惜墨对他下跪，他竟然跪了自己，有种痛来自灵魂深处，他全身颤抖，缓缓的走了过去，任由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流，他跪在楚惜墨的面前，把他揽进怀里：“不会了，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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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章：没想过反抗
　　云长澜打了电话让人过来帮忙看着楚唯一，顾北辰受着伤，按理应该先处理，可他不愿意离开，他抱着楚惜墨，大手一下一下顺着他背，看着他裸露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是错综复杂的伤口，还有那断了的指节，他喉咙哽咽，缓了下，贴着楚惜墨的耳畔低声道：“别怕，我没事，也没有人能动你。”
　　不知道是不是出生在楚家的原因，楚惜墨从小在设计上就有着很高的天赋，尤其擅长设计枪支，他的手很漂亮，白皙匀称，手指修长纤细，几乎找不到一丢丢的赘肉，或不和谐，对于设计师来讲，手就是他的生命，灵感是他的灵魂，他的优秀，是他一身傲骨的支柱……
　　可现实是，他那双手，五年后，伤痕累累，诏显着他的主人受了天大的伤害，有人也明白，这双手对于楚惜墨的重要性，有人想要毁了它，毁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毁了他的骄傲，让他一蹶不振。
　　五年来，楚惜墨到底经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才会几次受不住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顾北辰无法想象……
　　他变得敏感，脆弱，疯狂……
　　楚唯一说，他爹地受不得刺激——原来真相比他能想象的还要残酷。
　　顾北辰看着楚惜墨，他恨不得回去杀了五年前的自己，他痛苦的想，我要怎么做，他才会好过些。
　　云长澜终于带了医生过来，他说了好多话才让顾北辰放开手。
　　离了顾北辰的怀抱，楚惜墨就像只受伤的小兽，那双清澈的眼睛，毫无灵魂，写满空洞，有的只是无限的慌乱跟恐惧，他下意识的看向顾北辰的方向，愣愣的不知道要说什么，顾北辰看着心痛，他无视身上的伤口，走了过来，把他打横抱起来，轻轻地放在病床上。
　　楚惜墨下意识的就揪住了他的衣袖，眼泪顺着眼尾滑落下来。
　　顾北辰努力挤出一丝让他心安的微笑，他伸出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擦了擦，覆着他的脸，柔声道：“别怕，我在这，可能会有一点疼，你乖一点，配合医生检查下，没事的。”
　　围观的人，被云长澜带人轰走，那些刺激楚惜墨的护士被顾北辰赶了出去。
　　顾北辰转身对着云长澜不放心的交代道：“你对他下手轻点。”
　　云长澜点了点头，他看着顾北辰，目光凛了凛：“要我说，你的伤口先处理下。”
　　“他先。”顾北辰轻吐两个字，坐在旁边。
　　云长澜叹了口气，他很明白，顾北辰坚持起来，谁说也没有用，只能示意跟来的医生先看楚惜墨。
　　医生的靠近让楚惜墨无比的慌张，他几乎下意识就反抗起来，云长澜实在没办法，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顾北辰，“我是医生，听我的。”
　　意思是让他不要冲动插手影响治疗，顾北辰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回应，云长澜命令跟过来的专业医生，一左一右按着楚惜墨，顾北辰被云长澜轰到一边，能让他看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顾北辰看着绝望无助的楚惜墨，看着装着镇定剂的针孔对着他的皮肤狠狠的刺入，看着他随后眼神涣散，而后情绪终于平静下来，缓缓的闭上眼睛，冷静下来，最后陷入昏迷……
　　顾北辰终究没忍住，他转过头，眼泪顺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流了下来。
　　…………………………
　　楚惜墨这一顿闹，加上楚唯一哭得撕心裂肺，还有几个科室一早上不断的在楚惜墨的病房进进出出，很快楚惜墨又再一次“得到”人群的关注。
　　医院的生活总是枯燥伴随着生死，恰巧楚惜墨不仅打人还逢饭点，便有几个闲着的围着茶水间议论纷纷。
　　“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大哭的孩子，长得跟顾少好像，你说是不是顾少的私生子？”
　　“那张脸要不是假的，绝对是他的孩子。”
　　“不会是家暴吧？”
　　“哪能啊，怎么家暴？自从顾少离了婚，白小姐死了之后，就没看过顾少跟哪个人交往密切。”
　　“难不成是顾少打人啦？”
　　“听错了，，听说是顾少被打。”
　　“……谁还敢打顾少？”
　　“就是被打了。”
　　“……”
　　“听说顾少受伤了，一把刀直接扎进胸口。”
　　“我怎么听说是瓷片，是那个人把瓷片扎进顾少的胸口。”
　　“这么狠？！这人跟顾少什么仇啊，也没看报警，好像挺重要的，云少一早上带着几个科室的人就围着他转了。”
　　“不清楚是什么，，云少进去了很久都没有出来，听说精神科的都被请来了，，”
　　“怎么这么严重。”
　　云长澜出来看楚唯一，听到议论吼道：“一个个在这里做什么呢，要是不想休息就提前给我工作去。”
　　一群议论不休的护士听到这话一哄而散。
　　楚惜墨闹也闹了，哭也哭了，酒也陪了，揍也揍了，顾北辰不仅不把孩子还给他，还让人看着他不让他走。
　　打了镇定剂，楚惜墨沉沉入睡。
　　确定了他没事，周围也安全，他也跑不了，顾北辰才跟着云长澜走。
　　“我说都这样了，你这是图什么？”云长澜给顾北辰缝合伤口，顾北辰不还手，，楚惜墨下手又重，本来他身体这几年就还没完全恢复好，楚惜墨这么一揍，血瘀一块一块的，好在顾北辰本来就是个Alpha，这种伤对他来说，疼几天就好了，好的快，，被揍得这么重，几天就好了。只要这么一想，似乎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可怜了。
　　“要不是唯一那孩子来的快，说真的，你这一扎，阎王爷估计给你腾位置了。”
　　说到楚唯一，云长澜想想都后怕，这孩子的敏锐力让他压力很大啊，也不知道顾北辰把人带回去这几天怎么过的，他竟然问自己：“顾少愿意让我去看我爹地，我们的目的地又是医院，是不是我爹地怎么了？”
　　云长澜有些嫉妒的想，尼玛作孽还有人给你生了个儿子，还遗传了你们的好基因，要不是现在顾北辰自顾不暇，估计能在他面前得瑟半天。
　　顾北辰半靠在沙发上，懒懒道：“图他解气，让他好过些。”
　　“万一他就是想报仇，借着这个势，一个用劲借着你的手就把你给弄死了，你就没想过稍微反抗反抗，怎么任由他这么揍你，以你的力气跟能力，还是能分分钟钟搞定他吧。”云长澜用酒精球给顾北辰洗了洗嘴角的伤口：“啧啧啧，下手真重，瞧你这张祸害人小姑娘的俊脸，差点给打破相。”
　　顾北辰无视他的调侃，淡淡道：“没想过要反抗……”
　　“万一他真的让你死呢？”
　　“只要他开心……”顾北辰低声道：“准备死那儿了。”
　　楚唯一跟着杨朔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顾北辰说这么一句话，他怔怔的站在那里，透过门缝看向屋内的顾北辰。
　　“进去看看你爸爸吧？”杨朔夜对楚唯一道。
　　“……不了。”楚唯一看了眼，没有否认，牵着杨朔夜的手，往回走。
　　“……我说你这是何必呢……”云长澜拿起绷带，犹豫了下：“当年那么对人家，现在想通啦。我跟你说，顾家这几年都没恢复起来，你这半死不活的，再这么折腾几下，说不定把命交代了，那时候你的小情人没人看，顾家还乱成一锅，我看你怎么办。”
　　“我自有分寸。”顾北辰半垂着眼：“替我去查查，这五年来，惜墨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怎么？都过去了干嘛要查？”云长澜的手一顿，这种事情他不愿意做呀。
　　顾北辰深唿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似的说道：“我怀疑，有人借着我把楚惜墨送进去的当下，借我的名义，对他……施暴。”
　　“……”
　　云长澜沉默了，顾北辰这么说，可以确定的是，这么些年，顾北辰从未对楚惜墨造成二次伤害，可是却有人冒着他的名字对楚惜墨下手，那是不是意味着，当年那个人，一直在找机会，会再一次动手？
　　“对了，惜墨怎么样了？”
　　“……”
　　云长澜又沉默了。
　　刚才他出去，有一部分是要看楚唯一，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楚惜墨的主治医师让他过去，楚惜墨确实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而他在这一方面并不是专家，只能让一个更可靠的人来看。
　　他为顾北辰绑好绷带，而后转身拿了个报告，递给顾北辰，叹了口气说道：“说真的，您夫人情况不怎么好……”
　　对于云长澜的调侃顾北辰没什么反应，倒不如说这个称唿让他有些开心，只是他听到不怎么好整个人心头像是被石头压住一样。
　　“首先，体虚。没生过总该知道吧，生一次孩子鬼门关走一趟，生完之后要大补，卧床休息也是必要的，以楚惜墨当年的情况来讲，完全不具备这些条件，这么多年身体也没有恢复的条件……不好。”
　　“……”
　　“旧伤。这一些相信不用我跟你说你也看的到，首先他手上断节是人为的，至于是不是他情绪不受控的时候自残的，这一点虽然未得到确认，但是以楚少爷的性子来讲，不至于对自己做这种事，而且下一面一点更可以确认我的推断成立，他……有抑郁症，已经非常严重。”
　　“……”
　　“这么些年他在狱中可能受到强烈的刺激……”云长澜看着顾北辰，虽然很残忍，但是他还是实话实说道：“也可能，这种刺激，是你给他的……”
　　手里拿着报告单，可顾北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听着云长澜的话，那薄薄的纸张似乎带着生命带着温度似的，烙得他手痛。
　　云长澜每说一个字，就仿佛往拿着利刃往顾北辰的胸口扎一次，他喉间酸涩，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出话。
　　“……能……根治吗？”顾北辰的声音有些颤抖。
　　云长澜叹了口气：“说真的，癌症可怕，是因为没办法治，抑郁症就像慢性癌症一样，但是他发作起来比癌症还可怕，癌症至少知道时间，抑郁症发作没有征兆，患者如果连期望都没有，那么他连失望的力气都不想花……他这个病，光吃药肯定是好不了，我让底下人去查了，这么多年，并没有任何楚惜墨关于抑郁症的治疗记录，所以这几年他完全是靠自己撑过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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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章：亲啊怂什么
　　靠自己撑过去的……
　　顾北辰默默闭上眼，自己撑过去的，说的容易，可是做起来有多难，这么多年饱受伤痛折磨的顾北辰比谁都知道。
　　能让自己走过最黑暗的时光唯一靠着的就是一份信仰，楚惜墨的信仰五年前是他，可是他亲手断了他的信仰，五年的牢狱生涯，他的信仰只有来源于一个人————就是被他带走的楚唯一。
　　他把楚唯一带走了，也就断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怪不得他愿意跟自己去那种地方。
　　顾北辰心痛的想，他打自己算是轻的了，自己简直是混蛋！
　　“虽然没办法完全根治，但是要是治疗得好不再复发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做？”顾北辰的眼在下一瞬就亮了起来。
　　“得配合吃药，按时间吃药，总不可能他发作一次才吃一下，克制一下，而且还得被人压着身子打镇定剂吃药吧？这种只能治标不治本，况且说不定还会给他刺激，这个肯定行不通的……”
　　顾北辰看着云长澜脸色阴沉。
　　云长澜连忙赔笑：“所以啊，得想办法让他吃药……主要是他内心本来也没打算配合治疗才麻烦……顾大少，想让他好，花点时间，比如他最喜欢什么？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心……”
　　“……”
　　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心？
　　顾北辰也想知道。
　　“对了，他手上还有一道刚褪皮的疤痕……应该是不久前才刚有的，北辰，他情况不是很好，最好的方法，就是少让他再受刺激，而且，他受的伤害比我们能想到的都要痛苦，他的心中满是愧疚，亏欠跟悔恨，药物只能治标，心魔还是要心药医……”
　　所以，楚惜墨一直以来都有自残的习惯……
　　每当夜深人静他没办法放过自己的时候，就会折磨自己……
　　这么多年，楚惜墨心中的情绪或许早已经被消磨殆尽，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执念而已。
　　一些执念而已……
　　……
　　闹剧过后，所有的一切恢复正常，按部就班的进行。
　　事实证明，五年后的顾北辰真的变了很多，似乎在一夕之间卸了一身的戾气，回到了从前，也许他的记忆回不来了，可是他对楚惜墨的那份执着，在见不了面的五年越发的严重，一开始还能因为要面子忍一忍，可是当他面子扔在地板上，这种执着就表现在行动上，他所谓的自有分寸特别的不靠谱。
　　云长澜建议，就顾北辰目前的情况最好是卧床两天，毕竟他的身子昨天才受过刺激，今天又被楚惜墨揍，又往自己的身上捅伤口，没被他折腾死也算是走了狗屎运，躺着好好养一养，要被折腾也比较有力气，怎么说，真的要让人家开心，好歹让人家有机会多捅几次，万一他再这么折腾，没两下就闭过气，楚惜墨的痛苦就没有人能够让他发泄的了。
　　他说的口沫横飞，苦口婆心，顾北辰这边点头点的很认真，云长澜一走，他立刻拄着拐杖前往楚惜墨的病房。
　　顾北辰来到病房门口，门口守着几个保镖，顾北辰示意他们安静，他轻轻的打开房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半跪在楚惜墨的床前。
　　说真的，为了减少动静，也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增加不必要的闲话顾北辰本打算破窗而入，但是想想他现在这个样子，楚惜墨住的又是十二楼，万一自己没拉住，掉下来的话——太惨了，明日头条版块肯定都是他血肉模煳的照片——也就忍了。
　　打了镇定剂，又被喂了药，楚惜墨睡的很沉，也只有睡着的时候他才不会说些让自己心痛的话，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细细的打量楚惜墨的眉眼。
　　五年后，他的五官更加的立体清隽，他蜷着身子，睡在这里，一只手规矩的放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枕在了耳后，缠绕着几缕发丝，圆润白皙的指尖几乎透明，屋内的暖灯照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他唿吸轻飘飘的，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顾北辰的唿吸一窒，怔怔的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内心郁结久存于心间不化，多虑必忧，多躁必烦，多烦必乱，因而体虚，因而少眠。长久下去，走不出黑暗，饱受失眠折磨，身体多器官亏损，饱受病痛心灵双重折磨，人生灰暗，没有任何希望，他的人生也就走到头了……
　　他看着楚惜墨，想着他红着眼，泪眼婆娑对自己哭诉的模样，他想着云长澜的话，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说真的，这五年来，只要一有自己的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楚惜墨，想起他离去那天对自己说的话，想起过往点点滴滴他对自己的笑颜笑语，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他恨吗？
　　这几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恨，还是思念了……
　　再说他也没有资格去恨，如果错的是他，却让楚惜墨买账，这叫他要怎么活，他又是怎么过的……
　　他并没有欺骗楚惜墨，这五年来，他真的后悔了，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他真的痛恨当初的自己，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如果他能少要点面子，放下身段，不要去管什么所谓的愧疚，遵从心中所想，不要脸，任由万夫指责，不管别人说他是不是“变心”了，不管所谓没用的愧疚，让所有人痛骂他……
　　也好过给他带来这么多的苦难。
　　可当初他没有这么做，用那么决绝的方式把他逼入黑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小心翼翼的为楚惜墨拂开额前的碎发，指腹轻轻的擦过他的红唇，痛苦的想，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可是，可是他那么痛苦，是不是……是不是为了他好，我要放开他……
　　可是……
　　“亲啊，都半残废了还跑过来，怂什么。”一个磁性的男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顾北辰勐的一个机灵，他转过头看到云长澜带着楚唯一一大一小从门口探出脑袋，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的方向。
　　“你来这里干什么？”顾北辰站起身子，压低声音道。
　　“某个死要面子的小不点不放心他那便宜老爸，让我带去看看。结果某个死要面子的半残废不知道去哪里了，小不点看不到爸又想看爹，我想着最近也没怎么好好看过大美人了，好心好意的把小不点带过来，谁知道能有幸目睹我们顾大总裁趁人之危在干些什么偷腥的事。”
　　“……”
　　他的话音刚落下，楚唯一从云长澜的背后探出脑袋，他红着脸，看着顾北辰：“顾，，顾少，你没事吧？”
　　他儿子关心他了，顾北辰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云长澜实在很想跟他说，行了，别笑了，被打成这样还笑，老子都要取笑你了。
　　只是两人眼神都还没有交流上，楚唯一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楚惜墨，又看了看就差鼻青脸肿的顾北辰，皱着眉头防备的看着顾北辰，糯糯道：“顾少，我爹地都这样了，你来我爹地的房间做什么？”
　　在他的意识里，顾北辰是害他爹地，害他舅舅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来找楚惜墨，总没有什么好事。
　　顾北辰语塞，他看着那样紧张兮兮，防备自己的楚唯一，心痛难过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真的，云长澜看着顾北辰这么惨这么被膈应都有些不忍了，可还有些痛快，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兄弟，落井下石看完戏，必要的时候拉一把很重要，他把着楚唯一的脸颊把他转过来看着自己，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不点，不要问大人这种问题，特别是，不要问顾大少跟你爹地这种问题。”
　　楚唯一皱着眉头，有些疑惑，云长澜自顾自的又说道：“不过看你这小屁孩这么优秀，所以叔叔我勉强给你回答，顾大少是看你一个人太孤单，死皮赖脸找你爹地给你生弟弟生妹妹了，顾大少就是太害羞了，你知道吗小屁孩，只要亲一下你就有弟弟或妹妹了，当初你就是这么来的。”
　　楚唯一红着脸，又眨眨眼，脸蛋乍红乍白，他从没有想过这种问题，这个问题对于五岁的他来说太深奥了。
　　“云长澜！！你在对孩子瞎说些什么？！”顾北辰一身低吼，他怕吵着楚惜墨，一肚子火还不敢太大声。
　　“说他怎么从一颗小绿豆进化成这么优秀的人类。”
　　“……”
　　“好了小屁孩，你爹地已经睡了，好好休息下，吃好睡好，身体才会好。做为小朋友，而且还是你爹地最懂事最优秀的孩子，为了让你爹地少操心，你该去读书了。”云长澜瞥了眼顾北辰，看他脸色不好，连忙见好就收，“那这样，你帮忙看下楚少爷，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人照应，应付不过来可以叫医生，可别又拿自己开玩笑了。我们就不在这耽误了，我帮你把孩子送去学校。”
　　顾北辰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他不放心的交代道：“你少教唯一什么奇怪的想法。”
　　“什么是奇怪的想法？”云长澜虚心受教。
　　顾北辰一脸阴沉。
　　云长澜瞬间就通了。
　　“我走，我走，马上就走。”云长澜拉着楚唯一的手，楚唯一走了几步停下脚步。
　　云长澜跟着停下转过头看了眼楚唯一：“怎么啦？”
　　楚唯一却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看着顾北辰：“顾少，我可以再过来看我爹地吗？”
　　顾北辰一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楚唯一走了过来，而后把拐杖扔给云长澜，弯下腰，单手搂着楚唯一，把他抱在怀里：“去吧，时间到了我去接你。”
　　楚唯一僵硬的站直身子，两只小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顾北辰抱了抱他，站了起来，云长澜“体贴”的把他的“小助手”送到顾北辰的手里，牵着楚唯一的手，跟顾北辰道了别后问楚唯一：“我看你这么不喜欢顾大少，我问你个问题？”
　　对于他这问题，楚唯一皱着眉头。
　　“啧，看你这么不开心，难道你不讨厌顾大少，还挺喜欢他的？”
　　“我不喜欢，谁说我喜欢。”小孩子恼羞成怒，下意识就反驳，可说完就后悔了，他停下脚步，偷偷的转过身子看了一眼看着他们走的顾北辰，见他脸色苍白，小嘴张了张……
　　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跟着云长澜走了。
　　顾北辰看着门关上，听着门外云长澜跟楚唯一的对话：“话说，你要是觉得伤了顾大少，道个歉怎么样？”
　　“你不要说话了。”
　　“那要不换个说法，把顾大少给换了，你看他那么坏，我给你当爸怎么样？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以后会更好，还会对你爹地特别好。”
　　“走开啦，我不要你。”
　　顾北辰听到楚唯一这声喊，带着些懊悔……笑了笑，没说什么。
　　顾北辰守着楚惜墨，不知道是因为体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半个小时候后，楚惜墨出现发寒发冷的情况，他全身蜷缩着，无意识的打着颤。
　　顾北辰想了想打开空调，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空调开了一会儿，楚惜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顾北辰只能把空调给关了，坐在他的旁边，手抚着他的脸，想着要去给他找床被子……
　　可楚惜墨突然把脸蹭了过来，贴着他的掌心，低声道：“哥，哥哥……”
　　“哥哥？要找楚方琰是不是？”顾北辰弯下身子低声道：“我让人去……”
　　“北，北辰哥哥……”
　　顾北辰心下一动，他怔怔的看着楚惜墨，这一声唿唤，他从未在清醒的时候对自己唿唤过……
　　一次都没有。
　　哪怕五年前的那会儿，也没有……
　　可是他这么一叫，自己的心无端的揪了一下。
　　顾北辰看着楚惜墨，抚着他的脸，想了想，不管了，他脱了搭在肩上的外套，掀开被子，跟他挤进这窄小的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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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章：打的我好疼
　　顾北辰看着楚惜墨，他好瘦，抱在怀里，削瘦轻飘飘仿佛没有什么重量似的。
　　他肤质白皙，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唿吸带了点水汽，可这种吹弹可破带了些疲惫，还有眉眼间有意无意透露出来警惕，他小心翼翼的把他拥入怀里，深怕自己的力道大一点，这人就会在自己的面前被惊醒，被捏碎一样。
　　他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每每想要张口，就像有人掐住他的喉咙一样，说不出来。
　　他这么坏，无论他说什么听起来就像辩解一样。
　　第一次见面，他心中多有感慨，激动又带着些愤怒，登堂入室，可只有那时候的自己知道，那时候自己看到他的时候，有喜悦，可也心生胆怯，有种叫近乡情怯的感情，就像那时候，自己幻想了无数次会在跟面前的人见面，可是当见面了，他梗在喉咙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一腔的思念被人给羞辱，瞬间就恼羞成怒。
　　无数次的设想，他想，如果他跟他之间没有白柳横插在中间，自己第一眼看见他应该是喜欢的，如果当年自己没有把他送进去，他在他眼里是不是顶多就是个不负责任脚踏两只船的混蛋，这么多年，他也只不过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又做了什么让他们认为的混蛋事，那些坐牢，伤害，分别，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发生？他也不用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人异样的目光，在九死一生中为自己生下孩子，也不用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被人欺负到生无可恋……要是过往的五年都是午后一眨眼便会醒来的噩梦……
　　该有多好。
　　他也不用这么伤心，这么懊悔，这么愧疚……
　　云长澜跟他说，要他做点让楚惜墨开心的事。
　　楚惜墨……开心的事？最喜欢的事？
　　他回答不出来，他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很久，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到楚惜墨到底是喜欢什么？
　　按理说，楚惜墨杀了白柳，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这么惨，自己该开心的。
　　可是，自从他见到他的那一刻，他什么都开心不起来，自己就像刽子手一样，把他害到这样的田地。
　　他看着他平静的睡脸，一颗心在心口狂跳，他看似平静的睡颜下，皱着的眉头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噩梦？
　　他很想跟他解释解释，说，惜墨，我混蛋，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白柳怎么怀孕的？可是她有了，我对不起你，我是混蛋，大烂人……也说，惜墨，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诉你，其实新婚那一夜，我只不过是出了车祸，没办法赶回来……说这么多年，其实我也很想你……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是要表达自己有多么愧疚？多么悔恨吗？
　　估计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只觉得自己花言巧语在狡辩。
　　最让顾北辰不愿意面对的是——自己说的再多，楚惜墨可能压根就不在意。
　　楚惜墨被抱过去的那一刻眉头紧锁，顾北辰小心翼翼有一下没一下哄孩子似的顺着他的背，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心有余悸，轻轻的唿了口气。
　　他看着怀里的楚惜墨，自嘲的想，老子当年想怎么抱就怎么抱的，现在抱一下跟占人家便宜似的。
　　估计是做了噩梦，楚惜墨冷汗直流，手脚还有些冰冷，不一会儿的时间，病号服薄薄的衣衫瞬间被浸透，他似乎很冷，手脚冰凉身子还微微发抖。
　　顾北辰看了眼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楚惜墨，想了想，还是伸过手，一下一下解开楚惜墨胸前的纽扣，替他脱掉衣服。
　　他伸手给楚惜墨当枕头，云长澜“体贴”给他准备的用来掉手臂的绷带也被他给扔了，要不是当时心思不在那，云长澜这种行为肯定会被他揍，他受伤的是心脏，他妈给他掉手臂的意义是什么……
　　他解开衬衫的纽扣，拉开自己的衣襟，一只手环绕着楚惜墨的腰，另外一只被当枕头的手微微一用力，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
　　他身上火热，怀抱温暖，楚惜墨寻着热源，不自觉的往他的怀里钻，满意的把脸贴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搭着他的腰，白皙的长腿伸进顾北辰的双腿中间，满足的轻唿了一口气……
　　顾北辰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的太近顶到了他的大腿，楚惜墨几乎立刻皱起了眉，还未等顾北辰有所动作，又把自己的长腿从他的两条腿中间挪了出去，整个人往后防备的弓起身子……
　　顾北辰可惜的一咂嘴，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顺着楚惜墨的背，几年不见，这么心平气和的一接触，顾北辰发现，自己原来有多么的想要面前的这个人，这么多年，即使有多少的绝色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可他想要的那一个，只有被他亲手送进去的楚惜墨……
　　多讽刺，在痛彻心扉又折磨了他五年后，他才想明白，自己原来这么爱面前曾经对他毫无保留的少年……
　　楚惜墨的皮肤白皙，在灯光下吹弹可破，可也正因为如此瓷白才显得手上的伤痕格外的刺眼。
　　顾北辰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目光紧了紧，下意识的将人抱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肌肤相亲，楚惜墨的皮肤才有一点点温热。
　　………………
　　楚惜墨这一觉睡了有些时候，差不多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身上的药效一过，他也就醒了过来。
　　好不容易心无旁骛的睡了一觉，他人好了些，可是等他反应到自己目前的状况，整个人瞬间又不好了。
　　他的面前是一具阳刚味十足的男性躯体，身上泛着性感的小麦肤色，紧致的皮肤上，错综复杂的是狰狞的伤口，腰部处有一条伤疤横贯他整个肾脏，彰显着这具身子的主人经历了什么残酷的伤害……
　　他的目光转了转，眸光微微上挑，瞬间与这具身子的主人四目相对……
　　“……！”
　　“…………！！！”
　　顾北辰从一开始就没有睡，他只是揽着他，维持着这个动作，持续了将近四个多小时。
　　他原本打算等楚惜墨身子回暖一点，赶在他醒来的时候赶紧起来，免得楚惜墨看到这副画面受刺激……
　　可是他低估了这人对自己的吸引力，他只不过是抱着，可越抱越喜欢，越喜欢越舍不得放开，磨磨蹭蹭没想到楚惜墨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楚惜墨的目光有震惊，有难以置信，顾北辰则是完全忘记自己要做什么表情。
　　两人未着片缕，几乎肌肤相亲，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火热的体温，强壮的男性身体，楚惜墨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这不是梦……他睁大嘴巴，哆哆嗦嗦，一句话没说出来，手已经快于他的脑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他推开顾北辰，咬着牙低吼：“给我滚出去！！！”
　　他捞过被子遮挡了下，任由顾北辰光熘熘的坐在那里，抬起腿勐的踹了过去，想把顾北辰直接踹下床去，可是，他大闹了一场，又被打了药，身上的药劲没有全过，又被顾北辰紧紧搂着，手脚还有些麻痹，他这一脚踹过去，顾北辰没被踹下去，坐在那儿纹丝不动不说，自己的脚指头还撞得生疼……
　　他勐的皱起眉头，俊脸都缩在一起。
　　顾北辰看他这样，也顾不上脸蛋痛了，他探过身子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过来：“怎么了，我看看。”
　　“滚开，别碰我。”楚惜墨拍开他的手，挣开他的桎梏，曲腿想再一次把顾北辰踢出去，可顾北辰眼疾手快顺势一捞直接把它握在手心里。
　　不好的回忆一下子涌了上来，楚惜墨忘记了挣扎，俊脸阵红阵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眼眶通红似乎带着很强的敌意。
　　顾北辰立刻感觉到不对，连忙放开楚惜墨的脚。
　　他其实是想叫他别生气的，可是楚惜墨这么强的反应，他立刻想到，楚惜墨也许经历过这种情境，心疼之余，他连忙放开手，说道：“好好好，别踹别踹，我不值得你踹，不是你想的那样，什么都没发生，别踹，踹我没关系，关键踹完你腿疼。”
　　楚惜墨被气得苍白的俊脸泛起了薄红。
　　“我马上滚，马上滚，不气啊，乖，冷静下来。”顾北辰说着，站起身子，替他拉好被角，捡起刚才被他扔在一旁他觉得碍眼的衬衫，背着他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免得又让他碍眼。
　　楚惜墨抱着被子看着胸口绑着绷带的顾北辰，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要回去，让我哥来接我，把唯一还给我。”
　　“提那么多要求总要一个个说，一个个做。”顾北辰穿好衣衫转过身子，坐在了床边：“先在这里，过两天去我那里把身子养好。”
　　说真的，楚惜墨下手很狠，顾北辰的俊脸又一次被打红，五指鲜明的印在他的俊脸上。
　　他说完，门口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进来。”
　　保镖端着托盘，上面有楚惜墨的药，有顾北辰交代让人炖来的补品。
　　本来应该是护士来送的，但是顾北辰为了怕刺激楚惜墨，把送来的人给换成了自家的保镖。
　　他随手端起一盅燕窝，而后凑过身子坐在了楚惜墨旁边：“先把东西吃了，润润喉。”
　　“不饿。”楚惜墨强忍着羞臊，拉开被子，捡起自己的衣服在顾北辰的面前穿上：“也不吃，我现在就要走，按照你的要求我做到了，失败是你的原因，现在把孩子还给我。”
　　体虚生气，他走路都有些不稳，顾北辰连忙放下碗，伸手去扶他。
　　“给我放开，别以为我不敢动手，别逼我杀你。”楚惜墨甩开他的手。
　　顾北辰叹了口气，他放开手看着楚惜墨淡淡道：“楚惜墨，给我过来把东西跟药吃了，不然，你别想要孩子。”
　　“你威胁我？”楚惜墨看了他一会儿，嘲笑道：“顾大少，你该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
　　“要不，我陪你上个床，你把孩子还给我？”
　　顾北辰一口血上不去下不来，他就知道，楚惜墨一醒来，总是会让他不痛快。
　　虽然被刺的生疼，但是他仍旧抓着他的手抓的死紧。
　　“我很抱歉，我这人不喜欢误会别人，你说我误会你，我总要查清到底什么情况，现在还不能让你走。”顾北辰沉声道：“我会把事情都解决好，到时候会还你一个自由。”
　　“抱歉？”楚惜墨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对顾北辰发出一阵冷笑，“没想到顾少这种人也会懂得道歉？在你眼里我不是那种善妒，不择手段，会当面把人给害死的恶人，现在你跟我道歉，是不是意味着你觉得你做错了……我不要你同情。”
　　“……我没同情你。”顾北辰收起玩笑认真道：“想要孩子可以，把身子给我养好，没有我的允许，你还真没办法离开这里。”
　　“你威胁我。”
　　“就是威胁你了。”顾北辰冷声道：“把东西给我吃了，把药给我喝了，好好听话我就让你见孩子。”
　　楚惜墨站着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
　　顾北辰几步走上前去，勐的把楚惜墨紧紧的抱在怀里，楚惜墨死命挣扎，顾北辰就是不放手，他搂着他的肩膀紧紧不让他动弹：“我现在去接孩子，回来你们想怎么在一起就怎么在一起。”
　　“……”
　　“惜墨……”
　　“……”
　　“好好听话好不好？”
　　“……”
　　“你打的我好痛，没人敢这么打我，你要不要帮我看看？”
　　“……滚开。”楚惜墨被逼开口。
　　顾北辰唇角微扬：“那行，我滚了，回来你要是没把东西吃了，还是药少喝了，我怎么也不会让你们父子见一眼。”
　　“……”
　　“说到做到。”
　　“……”
　　“哦，对了，医院下面有我的人，别把东西倒出去，被发现没关系，砸到人不知道你能不能赔的起。”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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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章：帮我哄一哄
　　顾北辰顶着一张五指印的俊脸从楚惜墨病房走出去的时候，云长澜正打算来查房，看到他这副“尊荣”又爽又忍不住皱起眉头：“我说，要不我去接唯一吧？”
　　他从口袋里面摸出一瓶祛瘀药给顾北辰。
　　心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中午给他包扎好伤口后，他下意识就想，得去拿瓶祛瘀的药膏，说不定顾大少会用得着。
　　没想到这么快又派上用场。
　　“我认识路。”顾北辰接了过来，皱起眉头。
　　“这跟认识路没有关系，主要是你这脸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废了，你也就剩这张脸还能看了。”
　　顾北辰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云长澜，云长澜默默的把车钥匙递到他面前：“要不让保镖开车送你过去，你这样万一要是晕倒在半路也有个照……”
　　“艹，顾北辰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男人给了他一个背影，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废。
　　“好歹脸涂一涂啊，我知道你骄傲人家”碰”你了，但是别给孩子丢脸啊。”
　　“……”
　　——————————————
　　之前两天，秦堇色自荐要照顾好楚唯一，顾北辰答应了，本来接送孩子的事情是她的工作，可是他亲眼瞧见秦堇色怎么“照顾”的，加上楚惜墨出了这档子的事，顾北辰决定自己接手。
　　楚唯一是五点十五分左右的时候顾北辰把他从幼儿园接走的，坐上车的那一刻，楚唯一的目光正好对着顾北辰脸上尚未全部退去的红印，想问他怎么了，又想起他看到的那个画面就忍住了，他叹了口气认真道：“顾少，其实你不用把我看的这么紧我也跑不了，你要是真的有点喜欢我，能不能把我还给我我爹地？只要你想我，我都愿意出来看看你。”
　　瞧瞧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种怜悯赏赐的语气，就像看孤寡老人似的，顾北辰差点把车撞向旁边的花坛，他眼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个爸爸的存在？
　　这该不会真的是楚惜墨照着他的脸给他整容从哪里找来的儿子吧？都说血溶于水，骨肉亲情，他可是他的亲生父亲，是做过DNA得到科学认证的亲生父亲，他两是绝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父子，这话说的他好像是他捡来的一样。
　　顾北辰忍着怒气，踩着油门，把车开上高架桥，前往医院的方向：“臭小子，我是你老子，都说尊老爱幼，你老师夸你聪明，你就是这么尊老爱幼，这么跟你爸爸说话的？”
　　楚唯一把头看向车窗外，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自己叹气，还是为顾北辰叹气。
　　“顾少……”
　　“叫我爸爸……”
　　“不是，顾少，你听我说……”
　　“叫爸爸……”
　　“想要跟我谈，你得有一个值得让我跟你谈的身份，叫爸爸。”
　　“……爸，爸爸……”这两个字在过去的五年岁月从未在楚唯一的嘴巴出现过，他叫的有些结结巴巴，但是好歹顺利的完成，他红着脸，有些不适，“……顾，顾少，您，您别强迫我叫……”
　　顾北辰转过头睨了一眼人小鬼大的楚唯一：“有什么好害羞的，多叫叫就习惯了。”
　　“……”
　　虽然叫的有些磕巴，但是好歹顺利叫出来，顾北辰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这臭小子也不是只会让他生气的嘛，听他这么一叫，他整个人心情舒畅：“也没什么好那么不好意思又纠结的，我本来就是你爸爸，你喊我爸爸也没什么不对，我也没占你便宜。”
　　楚唯一看着顾北辰无比认真道：“可是，我出生这五年，你从来没有过来看过我一眼，凭什么让我叫你爸爸，只是因为我跟你有血缘的关系？”
　　“……”顾北辰深唿一口气，“我不是不去看你，我有我的苦衷，我只是最近才知道有你的存在。”
　　“什么苦衷？”楚唯一看着顾北辰，小孩的目光渴切，还有些嘲讽：“您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有我存在的原因是因为压根不知道我爹地有了我？”
　　顾北辰喉咙一窒，抓着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
　　五岁孩子的发问，让他心慌意乱，带了愧疚，他很怕楚唯一接着问出什么让他更难以回答的话题。
　　他想，那时候，假如他知道楚惜墨怀孕……知道他怀孕，至少，至少他是绝对不会让人把他关进去的。
　　即使，那时候他自顾不暇，他也应该能够保护他的……
　　他的眼里在一瞬间闪过无数的情绪，可是他没解释，也没有表达出来，只是一瞬，他似乎又是以往顾氏的顾北辰，是那个冷酷无情，又雷厉风行的顾北辰，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后悔一样。
　　楚唯一知道，他不会回答了，他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小小的少年因为看到顾北辰的行驶路线，脸色有些喜悦：“这不是回去的路。”
　　“嗯。”顾北辰被小孩的声音拉回情绪，他嘴角微扬，对于楚唯一的记忆力很满意：“我们去医院。”
　　不愧是他顾北辰的种，基因就是优秀，他美滋滋的想，他儿子以后肯定会胜过他，此刻他也不过是个因为自家孩子表现出一点的优秀就傻傻自乐的傻父亲而已。
　　可楚唯一听到这两个字，心情瞬间又沉重，“顾少，你又刺激了我爹地吗？”
　　顾北辰正在倒车，听到这话手一顿。
　　没有意外，这孩子是知道楚惜墨身体情况的，知道他有严重的抑郁症，所以这孩子小心翼翼的想要保护他自己的爹地不受到刺激。
　　“……我……没想刺激他。”
　　他缓了一下把车挺好，侧过身子为楚唯一解开安全带，又为他整了整衣服：“你知道你爹地的身体情况？”
　　“嗯。”楚唯一从未享受过父亲的爱，顾北辰这种行为，他不知道是因为他要面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目的，可是对于从未享受过一天拥有父亲喜悦的楚唯一来说，顾北辰的行为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有父亲的。
　　“为什么不去看？”
　　“舅舅说，我爹地不愿意，而且在牢里也不容易。”楚唯一仿佛在说别人事似的，怪不得他一直安慰楚惜墨，他小小的年纪本应该在父母溺爱的年纪，可却因为他要承受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压力，他居然能接受这种残忍的事实……
　　“能……帮我哄哄他吗？”
　　楚唯一看着他，他目光清澈，明亮，又无比的坚定，跟他这种肮脏逃避的大人不一样，更加的成熟，顾北辰看着他，瞳孔缩了缩……
　　是愧疚，还有一种无力。
　　他把着楚唯一的肩膀，把他抱进怀里：“我从未对你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你恨我吗？”
　　“……不知道。”楚唯一垂着眼：“我不想说些什么漂亮的话哄你开心，我不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要让你对我爹地这么绝情……我还小，也无法对以前的事情感同身受，谈不上恨不恨你，我爹地不恨你，我就不恨你，我爹地恨你，我就不能见你，我只要我爹地好，我爹地的病很严重，可是他总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不愿意看病，我舅舅说，我爹地只要不遇到你的事他就能平静，除了我，我爹地遇到任何跟你有关的事，就会受到刺激，所以，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恨你，要不要接受你。”
　　任何跟自己有关的，他……就会受到刺激。
　　顾北辰的目光紧了紧，在楚惜墨的眼里，自己是洪水勐兽，还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混蛋，他竟然这么害怕自己，只要任何跟自己有关的……
　　他想起楚惜墨看到护士的时候那种发狂的状态，喉咙紧了紧……
　　没说什么。
　　顾北辰牵着楚唯一，两人上了电梯站在电梯口不远的拐角处，楚唯一拉着顾北辰阻止了他的去路：“爸爸，我想我爹地不愿意见你，我可以自己去看看我爹地吗？”
　　他征求自己的意见，征求了自己的意见，对于楚唯一顺着自己的意思改了称唿，顾北辰的心还是有些安慰的，他想，只要自己努力，不要再犯错，总有一天他们父子绝对会接受自己的。
　　如果放在以前，按照自己那种滔天的怒意，他是怎么都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
　　可如今，他想要他们父子，疯狂的想融入他们的生活里，他种下的孽，竟然要这孩子，要楚惜墨为他承受结果……
　　他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就在个把小时前，他又把楚惜墨给惹生气了，他不敢跟这孩子说，也不知道楚惜墨有没有听他的话把东西吃了，把药喝了……
　　早知道把他喂好了，自己再走。
　　“你能帮我劝你爹地把药喝了，把东西吃了吗？”
　　楚唯一点了点头。
　　顾北辰不再说什么，楚唯一三番两次偷偷瞧了下顾北辰，想问他有没有事，可终究没有开口。
　　顾北辰把他带到病房的门口，楚唯一停下了脚步，顾北辰亦顿住，两父子同时转过头，两张相似的俊脸照镜子似的，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父子两的目的高度一致，也无比的默契，他们的共同目标，就是半靠在病床上，呆呆看着窗外的楚惜墨。
　　他们都想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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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章：都夸你痴情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的时候，楚惜墨并没有任何的不一样，他只是坐在那儿，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药还放着，东西也没有碰。
　　“爹地……”
　　楚唯一走了过来，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楚惜墨勐的转过头来，看着楚唯一，他的脸色苍白，原本空洞的眼神在看到楚唯一的那一刻，突然就活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勐地站起身子，跌跌撞撞的朝楚唯一走了过来，他半跪着身子，任由楚唯一抱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楚惜墨眼眶发红，可是嘴角挂着笑，他垂下眼，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轻唤道：“唯一。”
　　他左右看了看，下意识的把他抱了起来：“他让你来了。”
　　楚唯一依恋的抱着搂着楚惜墨，看着他那苍白的俊脸，哽咽道：“嗯。爹地，你是不是又不开心了？他们欺负你了吗？”
　　楚惜墨不说，楚方琰说不能说，所以每次楚惜墨抑郁症复发，楚方琰过去看他回来就会跟他说，你爹地不开心了。
　　在他们共有的默契中，楚惜墨不开心，就是他抑郁症发作了。
　　“没有被欺负。”楚惜墨笑得很勉强，轻声道：“很抱歉，我都没有好好陪你，还吓着你了。”
　　“没有！”楚唯一认真道，他用他小小的身子抱着楚惜墨，想让他好受些：“爹地难过，唯一心疼，爹地怎么样都是我的爹地，爹地，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吗？”
　　“……对不起，我，会努力的。”楚惜墨皱紧眉头，撰紧了拳头，顾北辰不让他带，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带的走，万一现在答应的好到时候做不到……楚惜墨不想给楚唯一希望又让他失望。
　　顾北辰贴着病房的大门，怔怔的站在那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爹地，你是不是跟爸爸吵架了？”
　　楚惜墨像是被针刺着似的勐地抬起头道：“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才几天，你怎么……怎么就被收买了，他……不是你爸爸……”
　　可无论他怎么给自己洗脑，他也都明白，他的否认并没有办法抹掉这个事实，他是顾北辰的儿子。
　　也许是真的无助，又或许是真的难过，亦或是看到楚唯一让楚惜墨放下了防备，他突然抱着楚唯一，不让他看着自己，眼泪无声息的滑落下来，像是要把楚唯一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他哭的很伤心，可是却没有声音。
　　会被夺走，他下意识的这么想。
　　顾北辰站在病房的门口，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进去，他很想走进去，把他们两个搂进自己的怀里。
　　但是，他又很明白，他若是进去了，只会刺激他。
　　可是他看着他哭泣，心疼无比，他实在是无法想象楚惜墨这几年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又是怎么样撑过来的，他看着他抱着楚唯一无声的哭泣，心里的刺痛感更甚，跟肉体上的疼痛相比，灵魂深处的刺激总是叫人无法承受。
　　楚唯一没有说什么，等楚惜墨的情绪好些了，楚唯一拉着他的手坐在了病床上，他抽过纸，小心翼翼的为他擦干眼泪，说道：“爹地，你别难过了，我们回家，去舅舅那里，好好？”
　　楚惜墨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道：“不能让舅舅担心，你在就好，只要有你在，爹地没有问题的我们回去……”
　　楚唯一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病房门口玻璃窗外，那双无比恳切的桃花眼，叹了口气说道：“爹地，我们不能欺骗自己，今天我能来看你，是因为我爸爸愿意让我过来……”
　　“……”
　　“虽然他很坏，你也很讨厌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因为我是他的儿子让你难过，对不起爹地……”
　　“那混蛋教你这么说的？”楚惜墨抬起头，看着楚唯一，楚唯一只是楚惜墨的眼睛，毫不闪避：“没有。我只是实事求是客观的说道，爹地，我说了你别生气，我跟你一样不喜欢顾少，可是一想到我也有爸爸，只要他在，似乎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问题，他那么坏，可是有爸爸的感觉很可靠，爹地也不用那么辛苦。但是，我始终是站在爹地这边的，你原谅他，我也愿意认他，你要不原谅他，我也不会跟他走，我是你们的孩子，尊重你们的选择，也不会过多的插手，混淆你的愿望，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没变。”
　　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你愿意我才愿意……
　　楚惜墨把楚唯一抱在怀里，这孩子其实也喜欢顾北辰，不认，说不喜欢，是因为自己的问题。
　　他把他抱在怀里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无法欺骗自己，他想，若是让你当做从来没有见过顾北辰，没有与他见过面，是不是我太过自私？
　　可是很抱歉，我无法原谅他，无法说服自己。
　　楚唯一在里面陪了楚惜墨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看着楚惜墨把药吃下去，看他吃了东西，楚惜墨陪着他写作业，楚唯一陪着楚惜墨，直至他入睡后，才走了出来。
　　顾北辰立刻迎了上去，眼里满是焦急，“怎么样？”
　　“还可以吧。”楚唯一看着顾北辰：“我爹地只要不见你，心情就会好。”
　　“……”顾北辰像被人捏着脖子似的，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嘿，顾少……”
　　“叫爸爸。”顾北辰比他还坚持，楚唯一四周偷看了下，朝他招招手，顾北辰自然的半蹲下去，楚唯一惦记脚尖贴着他的耳畔说道：“爸爸，如果没有我，你会要我爹地吗？”
　　顾北辰看着他，眼里满是失落，“是你爹地不要我。”
　　楚唯一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回答还挺客观的，可是他并不想这么顺着顾北辰，他低声道：“如果我爹地好了，你能让我们回去吗？”
　　“回去？”
　　“嗯。”
　　“跟你爹地走？”
　　“嗯。”
　　“我呢？”
　　“不知道，我爹地要你了，我们就要你，我爹地不要你，我就只要我爹地。”
　　“……”顾北辰皱着眉：“你想跟你爹地走，在外面流浪生活里面没有我？”
　　楚唯一深唿一口气，顾北辰下意识觉得不好，楚唯一说：“爸爸，如果当年白柳小姐没有死，我爹地没有生下我，现在你执着的这个孩子也不是我楚唯一，你的心中有我爹地的位
　　置吗？我爹地会过的比现在好吗？”
　　“……”顾北辰看着楚唯一，认真道：“我很抱歉，这个问题他事实上就是没有发生，我也无法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所以无法敷衍你。”
　　“是吗？”楚唯一的眼神暗了暗，他的目光闪过失望，让顾北辰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他叹了一口气，背着手，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我爹地没说，但是在我的世界里，爸爸是对不起我爹地的，你瞧，你跟我爹地之间又不只是家破人亡之间的距离，你还对不起他，我爹地心中有刺，你强要我们在一起又不相爱又有什么意义，即使咱们在一起，将来也是不幸的。”
　　楚唯一深唿了一口气看着顾北辰：“我理你，是因为我跟你有血缘关系，我爹地现在好像也需要你，可是我看了他，又觉得他好像应该不想看你，他这么讨厌你，你当年肯定非常非常的坏。”
　　顾北辰眼眶有些发热，以至于心口都撕心裂肺的痛，楚唯一对他说的话，他不是没想过，这么些年困扰楚惜墨的问题未尝不是他无法面对的过去，他的话一字一句比自己扎在心口的那一下还要痛。
　　他让云长澜来带走楚唯一，在门口守了几个小时，终于把楚惜墨给守睡熟了，中间又经历了一波三折，顾北辰还是爬上了楚惜墨的床。
　　五年来的思念，无数个日日夜夜折磨他的人让他辗转难眠，可现在因为他在身边，心口那个缺失的位置瞬间圆满，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楚惜墨才会依偎在他的怀里。
　　顾北辰环着他的细腰，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顺着他的背，楚惜墨寻着热源，窝在他的怀抱里，唿吸轻飘飘的，睡的很安稳。
　　他垂着眼，低着头，看着他熟睡的俊脸试探性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下，等了一会儿，见他没醒，又忍不住寻着他的唇在上面轻轻的印了上去。
　　唇齿相碰的一瞬间，他激动得就像从未尝过甜头的毛头小子一样，眼里心里都是面前的人，只是这种甜蜜不能持续太久，他轻轻的亲了下，又匆匆的放开。
　　怀里的人皱了皱眉，顾北辰小心翼翼的轻拍他的背，安抚着怀里的人儿，薄唇贴着他柔软的发，轻声道：“我在。”
　　他恨不得把楚惜墨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把这几年的亏欠全部补偿给他，让他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疼他。
　　可他也明白，不仅不容易，还有点儿痴人说梦。
　　当然，相对于一时的甜蜜跟漫漫长夜的煎熬过后，对于顾北辰来说，隔天等待他的，又是楚惜墨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还有冷言冷语的驱赶。
　　顾北辰淡定了，每天被打，每天锲而不舍的出现在楚惜墨的房间，把楚惜墨拥在怀里。
　　于是每天来查房的云长澜都能看到顾大总裁每日不同的惨状，十二楼的病房换成了顾家的人，每天来送饭的下人也总能欣赏到他们总裁被人家驱赶，被人家挤兑，然后这种不同的惨状传到了“后勤”处，又成为了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楚惜墨被留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顾北辰白天的时间一有空就会去接楚唯一来陪他，一到晚上风雨无阻，无论楚惜墨怎么拒绝，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总是在顾北辰的怀里。
　　然后毫无悬念的又挨一顿揍，顾大总裁用实力诠释着什么叫做身残志坚。
　　云长澜看不下去，在某日的早晨顾北辰再一次来他这边拿药膏的时候忍不住调侃：“你知道，现在你带来的那些下人怎么说你的吗？他们都夸你痴情。”
　　“……嘶，少废话。”顾北辰龇着嘴。
　　“哎哟。”云长澜实在忍不住不调侃：“我看你这样怪可怜的，这张俊脸跟着你也受罪，要不这样吧，我看人惜墨没打算理你，你看我这几年为你鞍前马后的，照顾你，还得照顾你前妻，现在家里人又催的紧，咱两凑一块吧？我不嫌弃你带拖油瓶，更不嫌弃你跟前妻拉扯不清。”
　　顾北辰握着冰袋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云长澜，勾唇一笑：“别做梦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费心费力救了一个白眼狼，嘤嘤嘤……”
　　“别耍白痴了，以后别说这种话，别人听了还真以为老子跟你怎么样了。”
　　“……你他妈忒无情了。”
　　“我就没有有情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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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章：算是抓准了
　　这几天楚惜墨算是明白了，顾北辰这几年的脸随着那场车祸已经没了，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恨意被怒气给挤了出去，反正说什么也不听，目前也走不了，最重要的是，楚唯一在他的身边，对于顾北辰这样碍眼的存在，他竟然能沉默以对，他告诉自己，把他当空气，便索性不再理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有个死穴，顾北辰在近期的反复实践中，算是抓准了。
　　今天是周末，顾北辰早早把云长澜差遣去他的别墅接楚唯一，楚唯一还小，被带过来的时候还睡眼朦胧的直晃晃，云长澜尽心尽责把人带过来的时候，楚惜墨正坐在桌旁“看”早饭。
　　云氏集团的VIP病房媲美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房间内必要的时候多了些医疗器械设备，还有随时会来查房的主治医生。
　　楚惜墨是心病，除非必要，顾北辰一般不让人过来他的房间，饭菜可随病人口味点，本来就极其奢华，应有尽有，顾大少还不满意，叫来了专属厨师，楚惜墨不理他，可怜厨师只能变着花样耍，每天不同的菜品，怎么端进来就怎么端出去的都有，他执着，顾北辰比他还认死理，特别是饭点的时候，楚唯一的存在就非常的必要。
　　楚惜墨的面前放着碗炖的粘稠的南瓜小米粥，颜色漂亮，米粥冒着热气，散发出南瓜的清香，配上厨师特制的小食糕点，还有饭前的小菜，别有风味。
　　楚惜墨给楚唯一装了一碗，楚唯一给楚惜墨夹着小菜，父慈子爱，饭桌上好不和谐。
　　如果说桌上有什么让人败坏胃口的，大概就是坐在对面带着平光眼镜，低头处理文件，无人问津的顾北辰。
　　平日里，除了楚唯一过来，楚惜墨为了不让他担心，会乖乖把药吃了，把饭吃下之外，其它怎么样都不吃，这叫顾北辰心急如焚还没办法。楚唯一白天还要上课，晚上来的又晚，早上也不能太早叫起来，主治医生束手无策，怕楚惜墨这样好不了，还会把身子弄坏。
　　顾北辰听着主治医生的话沉默了良久，云长澜看他摸着脸上新印上去的五指印心慌意乱，这人该不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吧？
　　果不然，前两天，就见他让人回去把他公司里面要处理的文件，还有他做需要的材料全部拷贝到笔记本电脑里，一股脑全部搬了过来，他淡定的任由楚惜墨毒打，辱骂，每次狗皮膏药似的亲眼盯着楚惜墨把药吃了，把东西吃了才不会跟着他，只要楚惜墨不吃，他就有办法能让他把东西咽下，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对于人家的“目光，自在得不得了。
　　对此，楚惜墨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一开始他甚至很想讽刺两句，顾氏集团是不是要倒闭了，你闲着没事做吗，每天在我眼前转。
　　但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连这话也懒得跟他说。除非上厕所顾北辰也跟在他的后面他脸色难看外，其它时间就真把顾北辰当空气，他似乎已经放弃跟顾北辰沟通，他想，与其因为他耗费心神，还不如安心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有力气无视他，早点离开。
　　要报仇，也要自身拥有绝对的实力，他的父母还没有找到，他不能让自己倒下。
　　也想，为了这样一个混蛋把自己的身体给赔进去，实在非常不划算。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把心神费在顾北辰的身上。
　　顾北辰非常有自知之明，但是该做的他一点也没少做。
　　这天，楚唯一早早过来，楚惜墨看见他，还难得的在顾北辰的面前露出了微笑，只不过这个微笑不是对着他的，可即使是这样，顾北辰还是沾了楚唯一的光，看着也心欢。
　　“爹地，你小心点，会痛痛。”饭后，楚惜墨抱着楚唯一在给他剪指甲，当他低下头要为他剪脚趾甲的时候，发现楚唯一的脚踝满是淤青，他冷着脸，放下他，半蹲在他的面前，掀开楚唯一的长袖和裤腿，发现手上，膝盖上也满是淤青。
　　“他怎么会这样？”楚惜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破天荒不用顾北辰费心思，第一次跟他说了话。
　　顾北辰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拿开平光眼睛坐直了，抬起头朝门外的云长澜喊道：“云长澜，你是怎么看孩子的。”
　　云长澜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过来，他看着屋内强烈的指责目光，一肚子气还不好发火，这王八蛋真的把自己当他家佣人使了，还使得特别熘，老子配合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越用越顺熘，还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实话说，顾北辰这段时间为了让楚惜墨好，简直什么方法都用上，对楚唯一也很用心，前几天带楚唯一去马场的时候，那孩子看着骑在马上的顾北辰两眼放光，顾北辰一无情无义的大老爷们竟然发现了楚唯一的兴趣，无耻的让他每天抽出时间去陪他练马，这孩子骑马不算，还特野，一定要自己来，初生牛犊不惧虎很好，下场就是身上都是淤青，他看了，也给敷药了，可是这种淤青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好，他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也不会特别讲究，杨朔夜那王八蛋肯定更不会在意。
　　他们擅自把一个小孩子带去那种地方，也没有跟人家爹说，云长澜看着那边快冒火的楚惜墨，眼睛滴熘熘转，很快就明白顾北辰的意思，他一脸愧疚的表情说道：“惜墨，很抱歉，是我没带好他，辜负了你的信任。”
　　楚惜墨沉默着没说话。
　　“把孩子交给云长澜是我的错，没想到平常看着挺可靠的云长澜就是个绣花枕头，也就脸蛋能看了。”顾北辰看着楚惜墨认真道：“你放心，以后我亲自带，孩子喜欢骑马，我想着反正有这个条件就让他学了。”
　　顾北辰说完看着楚唯一，将所有的希望化作殷切的目光，寄托在他的身上。
　　云长澜气得牙痒痒，拳头都攥了起来。
　　楚唯一咬着唇，似乎不想接顾北辰这茬，顾北辰很心慌，楚惜墨侧着身子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眼神微沉。
　　“惜墨，你不用担心，孩子在自家的马场学习，不会有人对他不好，而且这孩子有天赋，多点兴趣也很好。”
　　楚惜墨没理他，他半蹲在楚唯一的面前，垂眼看了看他手上脚上那些大大小小醒目的淤青，低声道：“你很喜欢？”
　　楚唯一想了想，又看着楚惜墨眼里的失落，讨好的搂着楚惜墨的脖子，撒娇道：“爹地……”
　　楚惜墨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自己想学？还是谁让你学的？”
　　楚唯一抬眼看着不远处的顾北辰，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道：“顾少让学的。”
　　即使在背地里叫了顾北辰，但是在楚惜墨面前，楚唯一总是小心翼翼，能不叫的，一定不叫。
　　“……别学了，你现在的任务是要好好的打好基础，以后学习不那么累。”
　　楚唯一还没说什么，顾北辰应声道：“也是，小孩子还是不要分心，最重要的是以学习为主。”
　　顾北辰走了过来，看着楚惜墨笑道：“我说的对吗？”
　　楚惜墨脸色发黑。
　　楚唯一被顾北辰这种瞬间变脸的狗腿模样给震惊了。
　　这人昨晚上明明还夸自己有天赋，学的好，不愧是他顾北辰的种，要是认真学习，将来说不定连赛场上的那些专业选手都不是他楚唯一的对手，还嘱咐他有时间就多学习。
　　可是楚唯一看着楚惜墨，也不敢说什么刺激他的话，只是乖巧的说道：“爹地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
　　楚惜墨似乎宽了心。
　　可是又觉得对不起，他想若是楚唯一真有这方面的兴趣，他会想办法满足他的。
　　他看着楚唯一，这半个月来，他被养的很好，偶尔还有小孩子该有的天性出来，不再那么老成。
　　他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大人的恩怨不该由一个孩子来承担，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咬了咬唇，随后对着楚唯一露出了笑：“你要是喜欢，以后也可以学。”
　　“谢谢爹地。”楚唯一开心的在楚惜墨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他看着楚惜墨，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离顾北辰有些距离的地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了糖纸塞在楚惜墨的嘴里，小脸无比的希冀：“爹地，好吃吗？”
　　楚惜墨愣了下，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糖了，进了监狱更没有，他已经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感受到甜了，好似已经忘记了甜的滋味，他看着楚唯一，点了点头：“嗯。”
　　“我想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跟爹地分享。”
　　“谁给你的？”楚惜墨嘴角难得有些笑容。
　　顾北辰在背后疯狂的暗示楚唯一，笑容都有些狰狞。
　　楚唯一————无视了。
　　“长澜叔叔给的。”
　　顾北辰：“……”
　　楚惜墨吃了饭，顾北辰的存在就没有意义，而且更碍眼，这一点顾北辰也知道，基本上每日看着楚惜墨好好吃饭，他都会腾出时间让他们父子两独处，让楚惜墨拥有自己的时光。
　　他在病房的门口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走出来的楚唯一，顾北辰斜了一眼楚唯一，“臭小子，以后不懂帮我就算了，还给我落井下石，别以为我真的舍不得打你。”
　　“是你先出卖我的。”楚唯一毫不示弱，愤恨道：“谁说我学的好的。”
　　“你爹地不是不喜欢！”顾北辰毫无歉意。
　　“所以你就出卖我？”楚唯一毫不掩饰的表达出自己的鄙视：“爸爸，你这样真的可以在商场立足吗？也太没有立场了。”
　　“立场有老婆吗？”顾北辰恨铁不成钢：“小屁孩懂什么？”
　　楚唯一气鼓鼓的转过头不理顾北辰，顾北辰偷偷的把楚唯一前两天要的显卡塞到他的手上，楚唯一这才缓缓的转过头：“爸爸，你真的想跟我爹地成家？”
　　“怎么了？”顾北辰靠在墙壁上懒懒的看着楚唯一：“你有主意？”
　　“倒是没有。”
　　“那你问什么？”顾北辰气得牙痒痒，他还真的对楚唯一的话燃气希望。
　　“我觉得我爹地不会接受你。”
　　顾北辰：“……”
　　云长澜刚好从另一端走了过来，听到楚唯一的话，忍不住哈哈嘲笑起来，顾北辰：“……”
　　楚唯一看着脸色不善的顾北辰，小手抵着下巴垂着头认真的想了想，而后揪着顾北辰的衣袖，示意他蹲下来。
　　顾北辰看着他，虽然被气的要死，但是还是按照他的意思蹲下身子，楚唯一小手搭在他的肩上，踮起脚尖突然在顾北辰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顾北辰瞬间愣神，他的脸上还粘着楚唯一的口水，楚唯一看着他无比认真道：“爸爸，虽然你很坏，也不负责任，除了脸蛋之外真的找不出一个优点了，但是只要你不再惹我爹地生气，也不再伤害我爹地，好好的对他，哄他开心，我爹地愿意接受你了，不恨你了，我……可以接受你。”
　　“虽然找不出你一个优点，可冲你优秀脸蛋也好看，我希望我将来可以跟你一样让很多人依附我生活。”楚唯一说着，有些扭捏：“可是我绝对不会变成你这样的坏人，如果将来我遇到我喜欢的人，我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非常好，不会像你这样，让我爹地这么痛苦。”
　　顾北辰抬手，手抚在楚唯一亲过的位置上，他半蹲在地上，突然觉得眼睛发酸，喉咙有些堵塞，他垂着头，许久才道：“我从未对你付出一天的关心，对你爹地也不好，你真的会原谅我吗？”
　　“所以啊，”楚唯一看着顾北辰，摇了摇头：“我爹地会接受你的可能性……哎，难……”
　　顾北辰：“……”
　　云长澜刚好走了回来，又刚好听到这一句，实在忍不住又哈哈哈大声的嘲笑了出来。
　　顾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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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章：我都答应你
　　气归气，不过一想到楚唯一是他顾北辰的儿子，是他的种，拥有这么好的基因，愤怒也就变成了喜悦，于是云长澜每次看到顾北辰被楚唯一气得吹胡子瞪眼之后，总会露出那傻父亲才有的美滋滋微笑，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这是他顾北辰儿子的模样就头疼。
　　顾北辰揽着楚唯一的小腰，一点儿也不讲究，就地取材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靠着墙。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爸爸的？”
　　楚唯一看着他，朝他比了个二。
　　顾北辰垂眼看了下：“两个月前？”
　　“怎么不来找我？”顾北辰想也是，楚惜墨那时候快出狱了，估计是楚方琰跟他说的。
　　楚唯一摇了摇头，顾北辰看着他：“两周前？”
　　可那时候自己都告诉他是他父亲了。
　　“两年前。”楚唯一淡淡道。
　　“……”
　　顾北辰沉默。
　　通过这段时间楚唯一不断的刺激，冷嘲热讽的挤兑他，顾北辰知道自己儿子的智商可能长得比其它孩子捉急，可是这样可太捉急了。跟这样的孩子相处，每次自己都有种被气头秃的感觉。
　　“你从没有想过来找我吗？”久久，顾北辰带着希望问道。
　　楚唯一摇了摇头。
　　“还小，不认识路？”
　　楚唯一又摇了摇头。
　　“你舅舅……不愿意让你来找我？”顾北辰试探性的问道。
　　“请不要随意猜测我舅舅的想法。”楚唯一义愤填膺，小小的身子似乎带着火，“我舅舅很好，并不喜欢议论人的是非，哪怕爸爸不好，舅舅也从不在我面前说你不好，我想我舅舅是怕说了你不好，就会伤害到我，从我懂事那一刻起，我舅舅从未说过爸爸的坏话。”
　　“我很抱歉。”顾北辰眼里是真诚，还有亏欠：“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楚唯一看了他一眼，说真的，顾北辰对楚方琰道歉，还是让他心情好了些，这五年楚方琰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他，对于楚唯一来说，楚方琰比顾北辰跟楚惜墨都像爸爸，爹地，他的辛苦楚唯一看在眼里，由不得别人说他的不是，哪怕顾北辰也不行。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又过了一会儿顾北辰问道。
　　“因为我从没想过，也没打算要过来，这次要不是您找过来，我也不会见你。”
　　心肝剧痛，这孩子看似有些跟他亲热了，其实他们彼此都明白，他是心疼他爹地的，也是恨自己的，他知道的比自己能想的都多，有自己的想法，配合自己不过是因为楚惜墨跟他此刻都在自己的手上，只要楚惜墨不在，他总是能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挑起他内心的愧疚跟疼痛。
　　顾北辰瞳孔紧了紧，并没有对他的行为说什么。
　　“……你舅舅，”顾北辰缓了下，最后下定决心似的问道：“怎么跟你说你爸爸跟你爹地的？”
　　楚唯一低着头，想了想，有些难过道：“小的时候我不懂，听人家叫爸爸，我就管我舅舅叫爸爸，我舅舅说，他不是爸爸，是舅舅，我是他最小的弟弟生的。我是我爹地生的，爹地去了很远的地方，等我长大了，懂事了，爹地就回来了。”
　　顾北辰有些晃神，楚唯一低着头似乎在回忆：“那时候我很羡慕别人有爹地，有爸爸，我就问我舅舅，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我爹地跟我爸爸才不要我的？我舅舅说，我爹地是逼不得已，我又问那我爸爸呢？为什么我爸爸也不要我？肯定是唯一的出生让我爸爸不开心了，舅舅说，不是的，爸爸也有苦衷，去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他也很爱我，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其实他也很爱我爹地跟我，只是他有难言之隐，他要是知道了你爹地受了什么苦，会很难过的……我问我舅舅，我爸爸回不来了吗？我舅舅说，是的，回不来了，只有你爹地了……”
　　楚方琰并不想将错就错满足楚唯一的一时的喜悦，他说：“唯一啊，舅舅不知道你以后的路是不是都会按照舅舅希望的那样一帆风顺，但是无论坎坷还是平顺，至少你要明辨是非，也要感恩，你爹地生你不容易，虽然他现在没办法陪伴你，但是他很爱你，每天都在想你，你也要爱他，要懂得他的辛苦，你爹地很辛苦。”
　　像是想到什么惊恐的事情似的，楚唯一的脸色小小的俊脸有些苍白，可即使这样还勿做坚强，顾北辰下意识的把他搂的更紧，楚唯一的小手搂在顾北辰的脖子上，顾北辰心疼的问道：“怎么啦？”
　　“……有一次我舅舅回来很难过，我问我舅舅怎么啦，我舅舅很久很久之后才跟我说，不知道我爹地能不能撑得住……会不会回的来……”
　　顾北辰喉咙一窒，眼眶发红。
　　那是楚方琰第一次带着他偷偷的去看狱中的楚惜墨，他沉默着什么都没说，也不哭，眼神空洞，又似乎有恨，只是这些情绪一闪而过，呆呆坐在那里，直至楚唯一叫了他，楚惜墨才有了反应，有了点人气……
　　他好瘦，也很好看，楚唯一好开心自己是有爹地的，也比其他的人都好看，他看起来很温柔，可是，也很悲伤，楚唯一看着他，很开心……只是那时候的他，手上缠着纱布，楚方琰背对着他们攥紧了拳头，楚唯一看着楚惜墨，小脚踩在椅子上，双手贴着墙壁，哭着叫爹地，楚惜墨把手贴在狱中的玻璃窗上，看着楚唯一小小的手急切的想要握住他。
　　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让楚方琰带楚唯一走，头也不回的随着狱警走了进去，怎么也不愿意认他……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趟，楚唯一每趟过来不是带着自己的画，就是带着自己写的字，可楚惜墨每次看到他，只是看了一眼，站了一下，然后一样什么反应够没有就走了。
　　似乎每趟过去都能看到楚惜墨身上不同的伤，他的眼里有一种果决，还有一种冷漠，别人难以靠近的冷漠，楚方琰总是在他们父子见面的时候偷偷的背着他们去找当中的狱警，每次过来，楚唯一总是看到楚方琰身上带了好多张卡，可是再回去的时候那些卡就不见了……
　　楚方琰有一段时间带他来监狱带的特别勤快，可楚惜墨每次出现的时间却越来越短，有一次他甚至都不愿意出来见他，楚方琰跟他开玩笑，说他爹地最近身手又好了……
　　楚唯一哭的很伤心，楚方琰抱着他，哄了很久，才跟他说，别难过，正因你爹地爱你，所以才不愿意见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有个坐过牢的爹地……
　　楚唯一红着眼，顾北辰喉咙一窒，眼眶都红了起来，那时候的楚惜墨，手上的纱布估计就是他刚经历被断指，被毁了的人生跟骄傲，那时候楚惜墨肯定已经陷入这种悲观的抑郁情绪出不来，楚方琰不能跟一个孩子说他爹地的情况，周围也没个人，估计那时候他也在恐惧随时会失去楚惜墨的情绪里。
　　“我舅舅总是跟我说，我爹地爱我，我也相信我爹地是爱我的，这么多年，舅舅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我。这么多年，有很多人喜欢舅舅，舅舅也有很多可以赚钱的机会，但是他都推了，只是为了照顾我。”楚唯一抬起头看着顾北辰：“所以爹地，你不能说我舅舅的坏话，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顾北辰既心酸又心疼，他为楚唯一拉好衣服的拉链，眼睛酸的他有些控制不住，他揉了揉楚唯一的头，说道：“回去吧，明天再来。”
　　楚唯一没有回话，只是看了病房内一眼，顾北辰又心酸又内疚，“你放心，我不会惹你爹地生气的。”
　　楚唯一看着顾北辰，顾北辰屈肘做发誓状：“我跟你保证。”
　　“……”
　　顾北辰送走楚唯一，回来进去的时候，楚惜墨正站在窗前看着夜色，沉默着，门打开的时候，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顾北辰，便直直的站在那里，眸子漆黑如深潭，眼里闪过恨意，可又消失在一种无力中。
　　顾北辰捏紧了拳头，勐地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抓着他的胳膊，将他紧紧的抱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是顾北辰第一次在两人没有外界刺激，楚惜墨没有睡着的时候，由着自己……
　　怀里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看似恢复了些，可是抱在怀里仍旧削瘦得没什么重量似的，唇齿相接的那一瞬间，楚惜墨睁大眼睛，瞬间咬破了顾北辰的嘴唇，血腥味下一秒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他勐的推开顾北辰，一巴掌甩了过去，怒喝道：“你干什么？”
　　顾北辰被打的偏过头，他伸手拂过嘴角的血水，舌尖在上面舔了下。
　　“让我抱一抱。”他再一次伸手把楚惜墨抱进怀里，紧紧的搂着他不让动弹，大手轻揉的抚着他的发，他咬着牙，眼眶发红，满是血丝，抱着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感觉有很多话要说，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哽塞，紧紧的抱着他……
　　很多事情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这一点，楚惜墨懂，顾北辰也知道。
　　“只是想跟你说……这么多年，我很想，很想你。”他贴着楚惜墨的耳畔轻叹道：“别反抗，就这一次，你听我说。”
　　“……”
　　“……惜墨……我对不起你。”
　　“……”楚惜墨睁大眼睛，一双仿若星辰的黑眸眼里闪过无数的情绪，他全身颤抖，双手握拳……又无力的放了下去。
　　“我无法为过去的自己辩解什么，”顾北辰像是要把楚惜墨给揉进身体里：“如果有机会，我愿意用一切去补偿你。”
　　“覆水难收，说这些有什么用，”楚惜墨冷笑：“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给你。”
　　“……”
　　“别怀疑我，我信守今天的承诺，你动手了，我绝不反抗，你也不用为我的命买单。”
　　“……”
　　屋外的夜景灯火闪亮，过往的人群来来往往，这城市有无数像他们曾经相爱的平凡情侣，吵过，闹过，恨过，最惨的不过是分离，是相忘于江湖，此生不再相见。可却没有人要像他们一样经历生不如死的过去，楚惜墨挣扎不开，就站在那里，清亮的玻璃，印出屋内模煳的灯影，交缠的人影，还有城市难得的惨淡月光。
　　顾北辰突然平静了下来，他被折磨了五年才发现自己对眼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情根深种，他对他的伤害却无法如过往烟云，风消云散，他决然的一举，几乎毁了楚惜墨的一生，如果他的死亡能过换来他下半生的安宁，能够让他下半生好过些……
　　这一刻，顾北辰觉得，值了……
　　也没什么不可以。
　　“顾家的股份你原本就占了百分之二十，等我死后，顾家的财产由唯一来继承，我对不起他，也没有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我知道你不屑，就给我个机会补偿他吧。”
　　“不需要。”楚惜墨淡淡道，“你给的起的，我也早晚有一天给的起。”
　　“我不怀疑你的能力。只是想尽一份当父亲的义务……这几年我发现，有人盯着几大家族不放，我猜可能还有另外一轮的行动，我可能看不到了，到时候我会让迟然把资料送到你的手上……”
　　楚惜墨推开他，抬起眼，打断他的话道：“是不是在你的世界里，觉得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解决？”
　　“不是这样的。”顾北辰揪着他的衣袖，被丢弃的二哈一样：“我想……”
　　“你要对我说的就这些吗？”楚惜墨站在眼里，眸子漆黑有些薄凉。
　　顾北辰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楚惜墨抬起头看了回去，“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楚惜墨转了过去，看着窗外：“所以，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不用补偿我，也不用同情我，想要报仇的，我自己会要回来，你也躲不掉……”
　　顾北辰走了过去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我是真的想这么做，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楚惜墨挣扎不开，索性不挣扎了，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冷冷道：“真那么想，就带着愧疚，一辈子折磨自己过下去吧。”
　　“……”顾北辰紧了紧手臂，低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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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章：你这是尾随
　　楚惜墨睡着的时候，顾北辰站在病房外看着楚惜墨梦魇握着自己的断指无声掉眼泪的时候，他吩咐保镖看好楚惜墨，不要让人打扰他，而后进去看了下，为他擦干眼睛，握着他的手沉默了许久，拿过车钥匙，走了出去。
　　夜色正浓，现在是凌晨两点，人体睡眠最舒适的时候。
　　云长澜叼着烟，穿着睡袍，看着坐在他面前表情严肃的顾北辰，整个人处于一种即将把他灭了的暴躁中：“所以你今天不给你前妻暖被窝跑我这里做什么？现在不怕别人议论我们了？”
　　顾北辰冷冷的看着他。
　　云长澜收敛了怒气，端正坐姿：“说吧，过来肯定不是折腾我睡不好，给我当噩梦题材的。”
　　“你的医生执照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吧？”
　　云长澜气得捶心肝，一口血差点呕出来，“老子几次把你从生死线拉回来，你现在在怀疑我的专业？”
　　“很好。”顾北辰从酒柜里面拿出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把我的手指切了移到惜墨的手上。”
　　“……”
　　云长澜的睡意瞬间被怒气被激醒，他看着顾北辰，可能是最近太经常看他被楚惜墨揍了，都没注意，今儿个这伤受的有点早，眼白还带着红，看来今天提前被人家膈应了，他叹了口气：“能不能不要闹？你以为是捏泥巴，这怎么可能给的了他？”
　　“为什么不能？肝脏移植能活，心脏移植也能活，我肾脏没了都能活。”
　　“是能活，但是你怎么活的？半死不活。”本来还挺累，被顾北辰折腾一下，云长澜都忘记自己原本是要睡觉了，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沉声道：“退一万步讲，我真的会，咱们也得评估这场手术能不能做，他那手是旧伤，组织已经死了，伤口已经愈合了，又不是你愿意给他就能要的，即使我把你的切断，把他切开，运气好点的，你的手指头就是喜欢他那个家，也得人愿意接受，但是即使移植成功也基本上不能活，或者说有极少极少的可能性成活。因为不同的人体，器官跟组织的移植会有比较严重的排异反应的，就像是其他器官移植，比如肝脏移植，肾脏移植等等都需要很好的进行配型才能进行手术一样，手指是一样的，排异有多痛苦，这你最有发言权。”
　　顾北辰蹙眉不语。
　　“你还真别说，如说真想让他恢复，你儿子的手指都比你适合他。”
　　顾北辰看着他，云长澜连忙摆手做防备状：“我就是跟你说个实在话，我知道你想让他好过点，关心则乱我也能理解，能做的我绝对义无反顾，但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云长澜抬起眼看着他：“如果你有做好准备接受他万一刺激过头，受不住……”
　　“我不接受，也不打算做这种准备。”顾北辰急急地打断他的话，脸色很不好。
　　云长澜耸了耸肩：“所以啊，把你的给他，还不如想点别的方法，我会找人想办法尽量让他的手指恢复不影响日常活动的功能……”
　　“我要他跟以前一样，”顾北辰突然红着眼，吼了一声。
　　云长澜要说的话突然噎了回去。
　　“我求你。”顾北辰垂着眼：“无论做什么，不要对他有什么负面影响。”
　　云长澜从未在顾北辰面前看过任何低头或者红眼的时候，除非他面对的那个对象是楚惜墨，他想起五年前他兴高采烈得瑟给自己打电话说要给他介绍他的心上那语气兴奋的跟个愣头青一样的时候，他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一定会想到最好的方法……”
　　…………
　　顾北辰答应楚惜墨答应得挺好，可该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一点也没少，即使每天被冷眼，可是只要看到他，这种冷眼似乎也变成了他愿意跟自己交流的证据……
　　可即使这样，这种日子持续了将近半个月左右，某日早晨云长澜很遗憾的过来通知顾北辰：“楚惜墨的身体情况他的主治医生判断可以出院了。”
　　顾北辰眼里的失落跟失望甚至都藏不住。
　　云长澜于心不忍，想说两句，顾北辰却阻止了他说下去。
　　他曾经说过，想把楚惜墨绑在他的身边，说是那样说，可顾北辰并没有打算真的把楚惜墨绑在自己的身边，五岁的小孩说话残忍了点，但是他也明白，如果楚惜墨没有那个意思，自己强硬的把他绑在身边，只会更加的刺激他。
　　这不是自己乐意见到的。
　　楚惜墨住院的这段期间，白天顾北辰要回公司处理事务，一到放学时间必然带着楚唯一过来看他，晚上风雨无阻的陪伴在楚惜墨的旁边，他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哪怕这种陪伴伴随着“鞭打”。
　　他都甘之如饴。
　　可是，这一种陪伴也随着时间，要从他身边夺走。
　　每日楚惜墨毫不客气的对他一顿毒打顾北辰好像皮痒痒似的，也接受了，因为楚唯一的出现，跟这段时间良好的睡眠，他的身体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气，人也很快从阴郁中走了出来，虽然看到顾北辰时候，眼里仍旧是恨，是不屑，可是无法否认的是，他的身体竟然在这种奇异的循环中好了起来。
　　顾北辰淡定，心想，恨吧，恨也有寄托，总比无视好，也让能让他有事做不再陷入般疯狂的状态。
　　可顾北辰也明白，楚惜墨好转的情况伴随着，他要出院了，他有万种理由可以挽留他，可是他并没有开口。
　　云长澜体贴的询问，是不是要加点什么名义挽留他，顾北辰想了想还是摇头：“不了，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总关着他，会让他的情绪更不好。”
　　楚惜墨出院的当日，顾北辰把楚唯一送到了他的手上，虽然他费尽心思，可是楚惜墨的胃口一直不是很好，他本就清瘦，养病的日子似乎又更加瘦了，他身材高挑颀长，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牵着楚唯一的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顾北辰站在离他们的不远处，忍着想上前去扶住他的欲望，他看着不远的地方有辆车开了过来，楚唯一蹦蹦跳跳的想要跑过去，楚惜墨半蹲着身子搂着他，他看见有人拉开车门来接他，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那男人好像发现什么似的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顾北辰连忙闪过身子，错开了男人的视线，那男人疑惑的看了会儿，才拉着楚唯一的手把他抱起来放进后面的儿童座椅上，又体贴的过来为楚惜墨调好安全带，看起来好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一样，直至汽车远远的开走。
　　顾北辰的目光酸熘熘的，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跟到了门口。
　　“闻到了吗？”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顾北辰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的云长澜，收回目光：“云氏集团是不是要倒闭了，你怎么这么闲？”
　　这嘴巴毒的，云长澜勐的咽回一口血。
　　“看你满身的酸味，好心好意想过来告诉你个好消息，瞧你对你前妻的救命恩人说的啥话，保重。”
　　“停下。”顾北辰从晃神中捕捉到云长澜话里自己想要的信息。
　　云长澜停下脚步，看着顾北辰笑道：“想知道了？”
　　“说。”
　　云长澜指着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顾北辰咬牙切齿示意保镖给云长澜买了一堆，“挑你喜欢的，喝完快说。”
　　“啧，这态度。”云长澜拿了瓶乌龙茶，礼尚往来给顾北辰递了一瓶，顾北辰冷着脸，云长澜淡定的把被拒绝的塞进大衣的口袋里：“看你那嫉妒的嘴脸，哥们好心好意的给你个好消息，人家可不是他相好，就是你大舅子，看你满天的飞醋，估计是没想起来吧。”
　　“……”
　　…………
　　汽车开了有段距离，楚惜墨察觉到一直印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火热视线终于不见了，才叹了口气。
　　楚方琰昨晚才出差回来，早上早早的就接到楚惜墨要他来接的电话，他往旁边看了一眼，眼里都是担忧：“怎么样？”
　　楚惜墨搭着车窗，看着窗外，轻声道：“没事。”
　　楚方琰微微皱起眉头：“墨墨，听哥哥一句话，咱们好好把身子照顾好，好好吃药好不好？”
　　“我没病。”楚惜墨淡淡道。
　　“我知道。”汽车转了个弯，楚方琰看着前方：“哥哥从未觉得你病了，只是墨墨，机器坏了还要修，更何况是人呢，你要是怎么了，唯一怎么办，我可不帮你养孩子了。”
　　楚唯一在后面探出脑袋：“是啊爹地，咱们吃药吧，唯一想爹地陪着我长大，长澜叔叔说了，爹地只要按时吃药，吃一段时间就好了。”
　　“云长澜？”楚方琰目光沉了沉。
　　“是啊，舅舅也认识吗？”
　　“不认识。”楚方琰没再说什么。
　　楚惜墨红着眼摸了摸楚唯一的脸，又看了眼楚方琰，眼里是亏欠，他道：“哥，我听你话。”
　　“唯一也不用担心。”
　　“你可要说到做到，别以为说些漂亮的话我们就能开心。”楚惜墨从旁边拿出水壶递给楚惜墨：“你这身子得养，感冒头疼脑热都得四五天，你还以为是神仙赐的特效药呢。”
　　楚惜墨轻抿了口水：“你放心，我不会的，再说我真的没什么病。”
　　“是没病，墨墨，万一顾北辰找上门来呢？你能保证你遇到他不会有什么不适？他也不会再刺激你？”
　　“……”
　　楚方琰这么直白的问他，楚惜墨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北辰带给他的伤，他的痛，他无法漠视……他最痛苦的是那些年顾北辰对他的不信任，还有牢里，暴力下的死里逃生，都是顾北辰让人这么对他的，只要听到他的一切，即使他刻意让自己漠视，不去管，可是还是止不住会失去理智。
　　他轻叹了口气：“哥，我是心病，吃药没用，只能靠我自己。”
　　他有些时候想，是不是顾北辰死了，他心里的痛苦就会少了，这些年缠着他无法唿吸的黑暗是不是会随着顾北辰的消失，跟着消失不见……
　　他告诉自己，不要活在过去，人生的坎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帮他跨过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如果想活下去，活得好，就只能战胜他心里的黑暗，他抬起头看着楚方琰：“哥，你就别担心了，我不会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
　　楚方琰看着他愧疚道：“是哥哥没有保护你。”
　　“哥哥说的什么话。”楚惜墨的嘴角挂着笑，可是看起来却无比的苍凉：“要错也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认识他，也跟他没关系，楚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怎么还能为了让我不自责，把这种罪加在你的身上，我才是罪人，楚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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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章：进行第二季
　　楚方琰本想陪着楚惜墨，可楚惜墨拒绝了，楚方琰出差一趟刚回来就被自己叫来，其实已经很累了，而且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跟他说的，更怕他的关心自己无法回应，而且很多问题现在的他，无法回答。
　　他比谁都明白，所谓抑郁不过是他出不去的过往，他过不了的是心里的坎，吃不吃药真的没那么重要，过了也就好了，他需要的是时间。
　　楚方琰给他们父子煮了顿饭，猪脚炖汤，捞了点面，上面撒了些葱花，意喻去霉气。
　　遇到顾北辰就是倒大霉。
　　楚唯一在心里为顾北辰默哀了下，吃的很开心，楚惜墨微笑着吃晚饭。
　　饭后，楚惜墨在楚方琰跟楚唯一期望的目光下，吃完药，父子两人送走楚方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楚惜墨送楚唯一去幼儿园。
　　这是这么多年，楚唯一第一次被自己的爹地接送，孩子的笑容从早上开始就没有下去。
　　楚惜墨一下车，吸引了一同送孩子来学校的家长，楚惜墨拿下太阳眼镜挂在衣服上，楚唯一拉着他的手，遇人就骄傲的仰起头，“今天是我爹地来送我。”
　　跟楚唯一同一班的同学拉着家长朝他围了过来：“哇塞，唯一真的没有骗我们，他爹地真的好好看。”
　　“原来你真有爹地啊。”
　　“怎么说话的呢？”楚唯一叉着腰：“我爹地一直在，只不过是我爹地很忙所以我舅舅来接我而已。”
　　“是哦，是哦，大哥哥，你好好看，我很喜欢你，我可以抱抱你吗？”一个小女孩扭捏的缠着小手，偷偷的看着楚惜墨：“等我长大，我可以嫁给大哥哥吗？”
　　“我也想要……大哥哥，你也可以给我当爹地吗？”
　　“喂喂喂，等等，等等，叫什么大哥哥，还有你，嫁什么嫁啊……”楚唯一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在了楚惜墨的面前：“这是我爹地，叫什么大哥哥，要叫也是叫叔叔，借你们看看就可以了，没有我的允许我爹地只是我的。”
　　楚唯一拉着楚惜墨的手，气鼓鼓的把他护在旁边：“都不许跟我抢。”
　　他自己都没看够，喜欢够，顾大少天天惦记他爹地他已经很不开心，可那是自己的爸爸，他捏着鼻子也就忍了，不能再给别人惦记。
　　“唯一好小气，你可以叫，我们也可以叫啊。”
　　“能一样吗，我是他的小孩……”
　　“叔叔，叔叔，漂亮的叔叔，我们可不可以也当你的小孩？”
　　童言无忌，在他们眼里，好看事物，美丽的人，有千千万万的形容词，可挑的是自己觉得最高赞美的那一个，楚惜墨嘴角微扬，脸上的笑容温和无比，眉眼弯弯，眼尾微笑，一双薄凉的黑眸，此刻透着柔和的温暖。
　　孩子就是有这种力量，能让人顷刻放下烦恼，楚惜墨半蹲在孩子们的面前，接受他们挨个对自己的拥抱，笑道：“不能哦。因为你们爸妈生你们不容易，你们也是爱你们爸妈的吧
　　？”
　　小朋友们听着这话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啊，叔叔不能当你们的爹地，只能当你们的叔叔，因为你们已经有很爱你们的爹地妈咪……对了，小朋友们，我们家唯一在学校有没有乖啊？”
　　“唯一很乖的，我们都很喜欢他。”
　　“他还很聪明，是我们班班长，老师说让我们要跟唯一学习，唯一人很好，我们很喜欢他。”
　　“真的啊？”
　　“真的。”小孩子们不约而同的回答。
　　楚惜墨笑着对他们说：“那大家以后也要继续跟我们家唯一成为好朋友，好不好？”
　　“好。”
　　楚惜墨听到这些话才放下心来，看来楚唯一的交际比他想的还要好，并没有因为他的原因耽误了孩子的发展，看来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地方。
　　他从未陪伴过楚唯一，深怕在没有父母陪伴的情况下，他的心思敏感又过分懂事无法融入群体，无法正常跟同龄的小孩有共同话题……
　　看来都是自己多虑了。
　　楚唯一在小朋友们的簇拥下往自己的班级走，直至大门口的时候转过来看，楚惜墨还站在那里看着他，楚唯一朝他挥手，嘱咐道：“爹地你走吧，慢一点，不要着急，放学的时候记得来接我哦。”
　　楚惜墨朝他点了点头，可是眼中有不舍。
　　楚唯一想了一下跑了回来，示意楚惜墨蹲下来，他贴着他的耳畔道：“爹地放心，要是顾少来了，我也不会跟他走。”
　　楚惜墨一愣，随后回抱着他，朝他笑了笑：“嗯，我会来接你。”
　　“那你要小心，不要着急。”
　　目送楚唯一进去，楚惜墨才转身离开。
　　今天他还有个工作，有人点明要从他这边定一批武器的设计图，这人是珠宝商，还有意跟他合作冬季最新款的饰品设计。
　　他本想婉拒，可对方锲而不舍，就想约他谈。
　　武器设计投入制造需要有政府的文书，以前楚家还没落魄的时候，他可以随意设计，现在则是在楚方琰的牵线下，拥有政府文书的人找上门，他可以帮忙设计草图，对方给报酬，算是把兴趣跟收入融合在一起。
　　并不是没有灰色地带的人找上他，报酬丰厚，但是违法的事情他不想干了，只有手里干净，他才能让楚唯一健康成长。
　　因为无忧无虑还对珠宝设计有很大的天赋，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得来的渠道，竟然还约他谈这一方面的工作。
　　上车之后，楚惜墨迅速赶往约定的地点。
　　他车启动的时候，不远的地方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跟着缓缓启动，车上的男人带着墨镜，勾着唇，气场强大，嘴角带笑。
　　男人开着车，似乎很愉快，转弯的时候还吹了声口哨。
　　车座后排坐着一个同样英俊的男人，按理说，副驾驶上有座位，男人是可以坐在那边，说话也方便的，但是这男人拒绝了。
　　杨朔夜坐在后排座上，看着顾北辰这种类似跟踪的变态行为，忍不住勾唇调侃：“哟，顾少，你最近很闲，这种行为可不可以说你尾随前妻？”
　　“刷牙了没？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呢？”顾北辰笑着骂了句，似乎心情很好，“再给我瞎逼逼，老子给你赶下去。”
　　“啧啧啧，恼羞成怒，恼羞成怒，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要勇于正视自己的问题。”杨朔夜扬了扬手里的合同：“我可是你的合作商，未来的大金主，你跟少爷我怎么说话的呢？！”
　　“前几日，老子给你免费当保姆，听云长澜说，你最近给你前妻暖被窝，暖出一身春出来，今儿个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怎么啦，黑成那样，是人家回去，你突然找不到方向，觉得失去价值睡不着了吗？”男人勾唇一笑，看着黑脸的顾北辰：“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看你对你前妻忒有兴趣。”
　　前面是红灯，离楚惜墨的车隔了有些距离，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撑着脸，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敲了敲：“就这么明显？”
　　杨朔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是的，拍着大腿勐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绿灯亮了的时候，顾北辰并没有马上启动车辆，等前面有些距离，他快速驱车而去，杨朔夜的头用力撞上车后座，脑门都红了。
　　“艹，至于吗，砸死我了。”
　　“看你脑袋不清楚，帮你免费醒一醒。”
　　“……瞧你这心眼小的，敢做还怕说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看你这种行为叫什么来着，像是某些脑残粉跟踪自己喜欢的明星一样，都这样了，你自己还没感觉，该说你心眼大呢？还是当局者迷？”杨朔夜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终于发现自己非前妻不可了？有什么想法说来给哥们听听，说不定我能给你点建议。”
　　“……有没有想法又不是你能管的。”顾北辰有意不给某人看笑话：“只不过是最近，我们两个因为我儿子的事情闹得不太愉快。”
　　杨朔夜认真的听着顾北辰说话，听着听着，他敲着自己的手看着顾北辰：“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
　　杨朔夜靠着车座凉凉道：“其实即使不愉快，你也没必要这么费神？”
　　“你有主意。”
　　“当然。”
　　“说来听听。”
　　杨朔夜毫不客气的补刀：“因为从你醒来之后，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愉快的过去，这么一想是不是算是正常的？”
　　靠，顾北辰被杨朔夜给生生的气出笑容来：“亏我还真的那么配合你，杨老二，你赶紧闭嘴吧，再说一句，老子真把你扔下去。”
　　“把你话收回去。”
　　“凭什么？”顾北辰摘下眼镜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有资格吗？”
　　男人噙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冷冷的看着他，他眉眼深邃，气质冷冽，即使受过伤半死不活过，站着的时候仍旧找不到一丝的纰漏，仿佛有他在，真的什么都没有问题。
　　这样的男人不难被人盯上，只是他的眼里从来没有把人放了进去，于是那些觊觎他的目光他忽略了，可若是他的爱人无法忽略，终究会成伤。
　　杨朔夜凉凉道：“当然有资格，凭你不把我当大爷，老子不去了。”
　　都来到约定的地点了，可杨朔夜竟然从顾北辰的脸上看出了退缩，“我说，这可不像你。”
　　“我猜他不会接受。”
　　“所以啊。”杨朔夜伸出手，顾北辰冷冷的看了一眼后递给他根烟，杨朔夜接了过来，大爷似的勾唇一笑：“你把我找来了，有我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他总不能拒绝吧，毕竟是送到门口的钱。”
　　顾北辰睨了他一眼，从头到脚，“你这人一点都不可靠，下半身又脏还不牢固。”
　　“艹。”杨朔夜被顾北辰给气乐了，“别看到什么人都当情敌，我就是喜欢……”
　　“喜欢什么？”顾北辰狠狠的瞪着杨朔夜：“有种你说！”
　　“哎哟喂。”杨朔夜贱贱的抱进双臂，“我好怕！戏已落幕，你还不给人挪位置啊？”
　　“老子第一季落幕，第二季才开始，你要是敢给我对惜墨有什么想法，就等着我弄死你吧。”
　　杨朔夜仰头抽了根烟：“我说，别什么事都怪我，万一我就是魅力不可挡，你家惜墨看上我了，要对我以身相许怎么办？你也知道，我男女通吃，他来了，我也挡不住啊。”
　　“没睡醒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顾北辰咬牙切齿：“真让你走了狗屎运，你也得给我忍着，他是我的，就算是离了婚，有深仇大恨，也跟你没关系，你特么想的美吧，还想他对你以身相许。”
　　杨朔夜看顾北辰咬牙切齿，笑着抽着烟。
　　顾北辰一路上很轻快，可到点上了，他反而紧张兮兮的，都抽起了烟来，杨朔夜都不好阻止他，两人无言的站在那里，抽完了，默契的朝垃圾桶扔了过去。
　　杨朔夜深唿一口气，整了整衣袖：“那我走了。”
　　“你自己注意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顾北辰不放心的交代道：“你别惹他生气。”
　　杨朔夜眯了眯眼，看了眼坐在靠窗位置的楚惜墨点了点头：“你放心，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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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章：就不要脸了
　　说是有数，可杨朔夜心里也没底。
　　楚惜墨坐在位置上，撑着脸，看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侧着脸，露出姣好的半边轮廓，很是温柔。
　　这样的人，那么美好，真的看不出他是个抑郁症患者，他想，楚惜墨真的会因为一时的嫉妒而让自己背上杀人犯的罪名，而且还在顾北辰的面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杀一个女人吗？
　　五年前的那一个雨夜，该被惩罚的到底是哪一个，会不会是中间哪一个环节出错，顾北辰真的会冤枉他，让一个人平白无故坐这五年的牢吗？
　　以他的个性应该是不会干这种事的人，可当时的他怎么那么冲动，即使当时没有发现自己爱着他，应该也不会对他那么狠。
　　可，事实是，他做了。
　　“我可以坐在这吗？”
　　楚惜墨懒懒的转过头，看到杨朔夜皱着眉头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原来是杨二少，当然，您坐。”
　　楚惜墨说完起身就走。
　　杨朔夜的屁股都没有跟椅子来个亲密的接触，看到人走，连忙赶上：“喂喂，楚少爷，好歹给点面子啊，话都没说就这样走了，我杨朔夜虽然什么都不是，好歹做做样子，至少喝一杯茶，这里的咖啡很不错的，给个面子吧，怎么样。”
　　杨朔夜来之前，本来想说得保持自己谈生意一贯的沉稳态度，可楚惜墨这么不给面子，他那态度还没开始就保不住了，“好歹第二次见面了，坐下来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楚惜墨垂眸看了一眼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大手，脸色阴沉，眉间的怒气藏都藏不住，杨朔夜连忙放开：“失误失误，刚才太着急。”
　　坐在对面，杨朔夜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楚惜墨浅抿了一口，立刻尝出这是水滴咖啡，他性情寡淡，对食物基本不挑，唯一喜好就是这种源自荷兰水滴式滴滤壶制作出来的冰咖啡，口感不酸涩、不伤胃，知道他这个喜好的人很少，顾北辰就是其中一个。
　　楚惜墨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可能这是巧合。
　　“我也不废话了。”杨朔夜拿出合同推到楚惜墨的前面：“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楚少爷上次谦虚了不是，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不是杨朔夜喜欢耍酷，喜欢这种直奔主题的谈话方式，主要是，他看楚惜墨完全不搭理他，深怕自己说慢了，他没说完，他就跑了。
　　到时候事没办完还有后招，但是顾北辰绝对是会取笑死他，给他白脸。
　　楚惜墨放下杯子，撑着脸靠在沙发上，目光撇了一眼轻笑道：“杨二少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就说过，我喜欢你的设计，我们公司跟Warm合作，新一期的商品即将上市，想邀请你参与我们这一期新品的设计，希望，你能参与。”
　　楚惜墨垂眼看着合作书，淡淡道：“感谢杨二少厚爱，三番两次对我做出邀请，但是抱歉，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期待。”
　　杨朔夜的嘴角在抽搐，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帮忙的原因，但是他确实是喜欢楚惜墨这一手的设计，“……如果是价格方面……”
　　“跟这个没有关系。”楚惜墨打断他的话，淡淡道：“我并不清高，能赚的钱我也不想让它跑。杨少应该清楚，Warm当时成立，理念只有三个词，温暖，热情，和谐……杨二少觉得现在的我有哪一点是能设计出跟它理念不相悖的作品吗？”
　　楚惜墨脸上温和，可是熟悉的人都明白他脸色根本没有笑意，一双仿若星辰般的黑眸空洞洞把所有的情绪吞没在深潭里，他淡淡道：“无论是对爱情，还是对家，亦或是未来，我无法描绘这种美好的感情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很抱歉，我设计不出来。”
　　一场倾心付出的恋爱，跟一场痛彻心扉的结局早已经让楚惜墨伤痕累累，这种千疮百孔的心情怎么可能设计出能让人感觉到温暖的东西。
　　杨朔夜“精心准备”的台词，一个字没说出来就被楚惜墨给怼得一个不剩，许久他才喃喃道：“这个不行，我们可以有其它方面的合作。”
　　“……有机会再说，我暂时没有想接活的打算。”楚惜墨说完，拿起自己的外套跟钥匙：“咖啡很好喝，我请你，不再见了。”
　　“……”
　　杨朔夜看着他，楚惜墨眼里的拒绝跟冷漠毫不掩饰，他连忙起身挡在他的面前，楚惜墨的脸色瞬间阴沉，杨朔夜递给他一张名片，楚惜墨看了眼，杨朔夜硬塞到他的手上：“先不要这么着急拒绝，我认可你的能力，是因为你本身有这个价值，并不是为了可怜你，还是同情你，你的价值是得到市场认可的，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给我来电话，我们公司的设计团队，非常欢迎你的加入。”
　　楚惜墨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
　　杨朔夜回来的时候，顾北辰一脸的怒气还是马上转过头来看着他：“怎么样？”
　　“他不接受。”杨朔夜叹了口气：“你心里也有底。”
　　“跟我有关的，他什么都不愿意……”顾北辰喃喃一声，看着驱车离去的楚惜墨，多情的桃花眼一瞬间都失去了光芒。
　　杨朔夜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我说你要是真这么想怎么不亲自去找他，说不定他看到你……”
　　“看到我就更不愿意谈。”顾北辰轻笑一声，只是笑容不太好看，完全没有来的时候那样意气风发。
　　“这还真不好说。”杨朔夜摸了摸下巴：“好歹你也是能顶住压力，扛住暴力，迎风上前，爬上他床给他暖被窝的人，他是一看到我立刻转身就走，他膈应你还忍你上床，想想我比你惨多了……”
　　也不知道哪一句说到自己的伤心处，杨朔夜忍不住问道：“操，我这么惹人厌吗？”
　　“嗯，一身腥臊味。”
　　“是是是，全世界就你下半身最干净。”杨朔夜恼羞成怒，不知道死活的笑了笑：“不过想起来我在他那里比你受欢迎，好歹他没甩我耳光。”
　　顾北辰气得拍了下方向盘：“杨朔夜，你真活不耐烦了？”
　　“瞧这话说的，你这种态度叫什么，叫过河拆桥，你要我免费给你办这么多事，还得忍着被人家甩脸的压力给你小情人送钱去，这些事都还没做完呢，你就想弄死我了？”
　　顾北辰不理他，杨朔夜看着他那张被气得发黑的俊脸，不怕死的又来一句：“我说，你现在这么折腾当初为什么非得把他送进去不可啊？是因为死了白柳还有她的孩子？”
　　“……”
　　“可你也别忘记了，当初的楚惜墨他也有你的孩子。”
　　“……”
　　杨朔夜不敢提出怀疑，心想，说不定那个孩子就不是你的，那个女人敢那么靠近你，你又在那种情况下跟楚惜墨结婚，说不定这女人当时被刺激了，准备的就不止一着。
　　不敢说，多说多错，万一他问自己，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
　　他咋回答？
　　说不好意思，您老都已经半死不活啥都忘记，把人认错，还能照样把你的小情人给娶上手，怎么会对另外一个人播种？
　　顾北辰沉默着看着前方，因前段伤口的原因，他长时间握方向盘手还有些发抖。
　　当杨朔夜以为顾北辰不会在说话的时候，顾北辰却把后视镜转了个方向，他微微挪了下身子，不让杨朔夜看到他的脸，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后悔了。”
　　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天，楚惜墨哭着跟他说，叫他信他，他真的没做，如果那时候自己没有满身的戾气，没有太过自信，好好的再查一遍，把他护在身边……
　　这些事，也许不会发生的。
　　当年的自己，如果不要那么自负……明明可以在一起的。
　　杨朔夜在后座上，还嘴贱的说道：“艾艾，刚才你说了啥？怎么躲起来了，不会是被我说到痛处了吧？”
　　顾北辰磨了磨牙，冷笑道：“杨朔夜，这段时间老子对你们都太仁慈了，让你忘记自己姓什么一个个都落井下石，明儿个你家老头子请我去喝酒，前段时间你刚包养的小明星也该给你家老子报报信了，说不定经过你彻底不眠的努力，有了你杨家的种，也该收心了不是。”
　　“艹。”杨朔夜脸色都难看起来：“顾北辰，兄弟一场，你这种行为叫什么，不厚道，不要脸。”
　　“我就不厚道，就不要脸了，事情要是没办好给我搞砸了，还是让我想到什么，查到你们这群王八蛋背着我做什么，有你们好受的，现在立刻给老子从我的车上滚下去，谁跟你兄弟一场了。”
　　“……”
　　………………
　　骂归骂，顾北辰还是把杨朔夜给送回了杨家，杨朔夜被赶下车的同时，送给顾北辰一句话：“过河拆桥。”
　　顾北辰冷笑，鸟都不鸟他，杨朔夜看顾北辰启动油门要走，连忙扒拉着车窗：“嘴巴牢固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乱说。”
　　“那得看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要是给我乱动歪心思，事情还没办好，我能做的，不能做的，通通做，让你杨少得瑟不了两天。”
　　顾北辰说完驱车就走。
　　杨朔夜看着车尾灯点了根烟给云长澜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他仰天长啸：“顾北辰，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过河拆桥的白眼狼。”
　　云长澜：“……醉了还是疯了？给你打八折。”
　　“你是钱眼里生的吧。”杨朔夜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另外一边，云长澜看着嘟嘟响的电话忍不住骂了一声：“神经病。”
　　简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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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章：他愿意谈了
　　回去的路上，顾北辰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电话，想都不想，直接挂了。
　　可他刚一挂，电话立刻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又是刚才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楚唯一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了起来，【爸爸，我是唯一，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听到这脆生生的声音，顾北辰的心情好了些，原来是自己的儿子给他打电话，难得，“方便，唯一回去有没有想爸爸？”
　　【“没有。”】楚唯一实话实说且补一刀，【还挺开心的。】
　　“……”顾北辰毫不掩饰的失望跟心塞，好歹稍微想一下，毫不犹豫的回答，有够伤人的，他缓了下问道，“那唯一找我有什么事吗？”
　　【“爸爸，今天来找我爹地谈工作的人是你找来的吗？”】
　　这小子……到底怎么猜出来的？
　　难道杨朔夜一开始就被怀疑了？
　　顾北辰把车停在一边，打开车窗，解了解衬衫的纽扣，点了根烟，叼在嘴上，撑着车窗：“为什么这么问？”
　　【“爹地早上跟我说有工作找上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我猜可能跟你有关。”】
　　顾北辰笑了下，即使被挤兑，孩子聪明当爹的也开心，他没说什么。
　　楚唯一在对面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如果是你让人找上我爹地的，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爹地不那么辛苦。”
　　顾北辰也不跟孩子否认。
　　【如果你的出发点是为我爹地这五年来受的苦道歉，我们接受了。但是，如果你的行为只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爹地，想要补偿，同情我的爹地的话，我们不需要。】
　　顾北辰心痛又心寒，他们不需要自己，自己的一片好意也能让他们曲解成这样，这话还是从他的儿子嘴里面说出来的，他说：“是不是你爹地让你给我打这通电话的？”
　　楚唯一显然有些失望：【“在你眼里我爹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压根就不知道我给你打这通电话。”】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说真话，他不是怀疑楚惜墨怎么了，倒不如说他期望是楚惜墨让楚唯一给他打的这通电话，总比一回去就完全没消息的好。
　　【这事很难吗？上次在书房我看到桌面有你的名片，想着说不定哪天用得着，就记起来了。】
　　……就记起来了，跟谈论天气一样简单，这臭小子，未雨绸缪这一点都要赶上他老子了。
　　顾北辰叹了一口气，认真道：“唯一，我很抱歉我的所作所为给你们带来伤害，五年前你还没有出生，没办法理解我当时的处境跟心态，无法感同身受，所以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不会跟你计较，因为你是我儿子。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站在公立的立场，那时候我有逼不得已的苦衷，但是这么多年我从未想过让你爹地这么辛苦，也从未想过让他生不如死，让人这么折磨他……至于让人过去，不是因为同情才这么做的，我……你爹地有这个能力，而我有这个需要，互惠共利，如果你能明白，希望你能开导你爹地。”
　　【开导完我爹地呢？】
　　“想让你们的生活更好。”
　　【我不需要多好的生活，爸爸，未来的日子你是想帮我们？还是想成为我妈咪？】
　　“……”顾北辰胸口酸涩，心里叹了口气，不仅想当你妈咪，还想给你添几个妹妹弟弟。
　　可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怎么不回答？爸爸，你要是对我爹地没有意思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顾北辰忍了忍，“我有的选吗？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选择的总是我不喜欢的那个。”
　　楚唯一轻轻的笑了，【虽然你不是我想象那种香香，很温柔的妈咪，但是如果你不再那么坏，我可以试着接受你，告诉你个秘密吧，我爹地不喜欢处处被人照顾，这么多年他都是这
　　么过来的。】
　　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知道你们恨我，我只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楚唯一眨了眨眼，【那你努力哦，我不会帮你的。】
　　“小兔崽子。”顾北辰咬牙切齿：“别给我拖后腿就好。”
　　楚唯一说完自己想说的就挂了电话，顾北辰看着手机屏幕发呆，想着楚惜墨心就痛，此时的他无论做什么，在他的眼里都是错的，让人厌恶的……
　　他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想，这种心情是不是当年楚惜墨想跟他解释，可是他什么都不愿意听的心情是一样的？
　　他那会儿，应该是无力又绝望的。
　　如果心不在你这里，努力得不到回报，更有甚者永远都得不到回报，那种黑暗……
　　毫无希望。
　　…………
　　第二天，楚惜墨送楚唯一去读书，路上楚唯一喝着牛奶偷偷的往楚惜墨的方向看，楚惜墨看着前面勾唇一笑：“唯一想跟爹地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
　　“看我一路了。”
　　“啧。”楚唯一摇头晃脑：“家有爹地太聪明，当儿子没点秘密，没人权啊。”
　　楚惜墨笑了，“唯一有话就直说。”
　　“爹地，昨天杨叔叔找你的那笔生意你做吗？”
　　刚好是红灯，楚惜墨转过头看了一眼楚唯一：“怕爹地养不起你？”
　　“不是。”楚唯一垂眼叼着吸管：“我是想跟爹地说，如果你不愿意咱们不做了，唯一不会乱花钱的，爹地也不用这么辛苦。”
　　“不，我接受的。”
　　“……”楚唯一眼睛滴熘熘的转，他不知道该怎么问楚惜墨，你知道这笔生意的背后金主到底是谁吗？
　　“怎么？唯一很惊讶？”
　　楚唯一咬着习惯，小脸的微笑有些不自然：“爹地啊，这生意真的是杨叔叔跟你合作的吗？”
　　“怎么？”楚惜墨启动油门：“唯一知道点内幕？”
　　“我当然是不知道的啦。”
　　“唯一不用担心我，我愿意接，自然会想到会见到什么人，”楚惜墨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到底什么情绪：“既然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连唿吸都说不定都会混淆彼此的味道，是伤疤也总会有见人的时候。”
　　楚惜墨说完伸过手揉了揉楚唯一的头：“唯一还小，以后会懂的。”
　　楚惜墨说完不再说话，楚唯一看着楚惜墨，心了叹了口气，心想，爹地，可能你有做过设想，可是见到跟合作，擦肩而过跟朝夕相对，毕竟是两回事。
　　…………
　　杨朔夜躲在小情人的别墅，心惊胆战的等着杨老头的电话打过来。
　　临近九点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不过打来的不是他家老头，是别人的前妻。
　　杨朔夜听到楚惜墨的答案，挂了电话，连忙给顾北辰回了过去，“哟，大兄弟，你前妻改变主意了，愿意谈。”
　　彼此顾北辰坐在车后座正要前往杨家别墅，淡淡道：“哦。”
　　杨朔夜吓了一晚，听到顾大少这种隐忍装冷笑的声音终于憋不住乐了：“我说，开心死了恨不得大声欢唿吧，装什么高冷呢？”
　　顾北辰沉默着没说话，杨朔夜给他报了个地址，顾北辰吩咐助理把车掉了个方向，说道：“那行，我一会儿过来。”
　　“大兄弟，别开心的太早，人家愿意见得是我，没指明你，做好被泼冷水的准备了吗？”知道了顾北辰不能去赴宴，杨朔夜紧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松开来：“啧啧，顾大少，来，跟兄弟说说，是不是对你的前妻又上心了？想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
　　“这种毫无意义的废话下次别再给我瞎逼逼了。”顾北辰本就心情不佳，他冷冷道：“杨老二，我今天失约不代表明天没空，少给我得瑟，不懂夹起尾巴做人，少爷我免费给你上一课。”
　　杨朔夜一开始以为顾北辰会开心，后面见他心情不佳样子突然想明白了，愿意见是一回事，见完之后会说什么才是顾北辰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楚惜墨又高傲，愤怒加怨恨中说话又狠又毒，恨不得刀刀扎死顾北辰，他很怕顾北辰好不容易才为楚惜墨回暖起来的那么一点耐心，会消失在楚惜墨的冷言冷语里。
　　好歹也是Alpha，还是前唿后拥的大少爷，为一个被自己“抛弃”过的前妻低三下四，已经够放下身段了，他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把楚惜墨绑在身边，只要他愿意，依附Alpha而生的楚惜墨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可是……他并没有。
　　他有些时候在想，顾北辰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可自从楚惜墨回来后，他反而什么都不问了，这种怀疑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十点多的时候，顾北辰来到杨朔夜的公司，杨朔夜把手上的合同还有要谈的资料转交给顾北辰，而后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吩咐在Yomi定了个包间。
　　“对，远离大厅最里面的，周围的几间包间一同包场，不要有人过去。”
　　挂完电话，杨朔夜看着顾北辰：“都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了，我说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以前，问他喜欢吃什么的时候，他告诉我的。”顾北辰垂着眼：“新婚的下午，开车带他过去，回来的时候，他只要了一杯水滴咖啡跟一些乳酪甜点，说这样他就开心了。”
　　“……傻子。”顾北辰缓缓的闭上眼，又慢慢的睁开，他深唿吸了一口。
　　“要不让云老大给你整张人皮面具吧，人家看了你也比较不膈应。”
　　“……”顾北辰被杨朔夜给气笑了：“把你的皮供出来给他做我都嫌弃。”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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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章：啧啧太惨了
　　杨朔夜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这个时间点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从早上十点多到下午三点，中间有好几个时间段可以让他把楚惜墨约出来，比如说，刚好饭点，边吃边谈，和乐融融；又比如说，可以一起喝个下午茶，悠闲的谈论彼此的合作意向。
　　但是转念一想，这些美好的愿望是建立在楚惜墨不膈应顾北辰的基础上，万一要是顾北辰把楚惜墨给惹毛了，给个巴掌转头就走是小事，要是还要点报仇，饭点有汤，泼了破相，午后茶水也不凉，照样得破相，顾北辰这样的人，难免有一些小记者跟踪在外，虽然他已经“清场”，但是难免顾北辰进去跟出来的时候不是一个样，左右考虑，时间定在三点。
　　楚惜墨接到时间的时候皱着眉头，他跟楚唯一约好要去接他放学，但是既然跟人家约好时间，也没有让对方等待自己的道理，他给楚方琰打了个电话，楚方琰二话不说答应他，还想过来陪他一起。
　　楚惜墨……拒绝了。
　　楚方琰再三确定他已经吃过药，也没什么心情不好，才担忧的应了一声好。
　　楚惜墨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左右，前台的人一听到他的名字恭敬的上前朝他问好，领着他往专属的房间方向走。
　　这家店的装修很好，金碧辉煌却不显俗气，店内的设计极具的艺术，宽阔的大厅音乐缓缓流淌，小型的喷泉，散发着温热的气息，一路上有人偷偷看他，但是目光客气隐忍，没有那么肆无忌惮，电梯带着他们上了三楼，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站在门口为他打开大门，立于旁边：“楚先生，请。”
　　楚惜墨朝前，服务员跟着进来站在旁边：“楚先生，一会儿有人会送上咖啡跟甜点，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去给您送上来。”
　　“把环球日报给我吧。”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一会儿就把楚惜墨要的东西送上来，楚惜墨看了眼桌上的东西眯着眼……
　　没说什么。
　　房间内还没有人，楚惜墨拿了报纸，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偶尔看看报纸，偶尔拿出笔电，不知道在查些什么。
　　顾北辰也提前，他是在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的时候到的。
　　楚惜墨正侧着身子坐在那边看报纸，今天他不同于往日，带了副眼镜，白色的衬衫，军绿的外套，身材高挑且清瘦，坐在那里，身子绷直，白皙的皮肤在暖阳的照射下，透明似的吹弹可破，他侧着半边脸，恬静美好，很是认真。
　　楚惜墨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便看到顾北辰一身西装站在那里。
　　几日不见，他似乎瘦了些，只是站在那里，一样气场十足，眉眼如画。
　　男人有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着楚惜墨的时候闪过万般情绪，楚惜墨看到是顾北辰，愣了愣，并没有杨朔夜所想的那样不可控制，他放下报纸，轻轻的抿了口咖啡，视他于无物，并不打算搭理他，顾北辰却把门关上，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来，弯腰握着他的手臂，微微一用力，把人拉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放开。”楚惜墨直直的站着，冷冷道：“你这是又发什么疯？为什么是你？”
　　“惜墨……”顾北辰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人想念得慌，被骂几句他心情反而不那么烦了：“怕你不愿意，我让杨老二发挥外交功能牵桥搭线联系上你的。”
　　“几天不见……让我抱一下。”
　　他声音轻飘飘的，楚惜墨有些听不清。
　　怀里的人很清瘦，没什么重量似的，似乎自己一用力他就会倒下去，顾北辰紧紧的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发上，低声道：“对不起……欠你的，都会还给你。”
　　楚惜墨实在没听清，他冷声道：“滚开，别逼我在这里打你。”
　　他用力推顾北辰，才把他推了些距离，他疑惑的抬起头，冷眼看着顾北辰：“要女人床伴去别处找，别在这里发情让我羞辱你……”
　　顾北辰却顺势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把楚惜墨未说出的话尽数吞没在他的亲吻里。
　　这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带着愧疚，怜惜，思念，轻柔得似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嘴唇相贴。
　　楚惜墨愣了下，目光都冷了起来，他扬起手，一巴掌把顾北辰的脸打偏了过去：“滚开！”
　　顾北辰淡定了，对于楚惜墨这种行为见怪不怪，至少楚惜墨愿意膈应他，无视他，骂他，也比一走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抓不住，视他如无物的好。
　　“惜墨，回去后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吃药？”他敛了下自己的情绪，一如往常一样凑了上去：“家里电器方便吗？我让厨师每天准点给你送饭去？要不我亲自上门服务，给你洗衣服？”
　　楚惜墨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拿着外套就要走。
　　顾北辰挪了过去，挡在他的面前：“惜墨，别生气，我刚才只是想亲亲你。”
　　不说还好，越说楚惜墨越不耐烦，混账东西，老子跟你什么关系，你想亲就亲，他一肚子火，扬起手中的外套直接砸向顾北辰的脸，而后推着他打开门，踹了他一脚，VIP的大门打开，顾北辰被人整个推了出来，大门嘭的一声，在他的面前被用力的甩了上去。
　　从打到赶，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特定的消音大门被甩地发出震天响……不远处，斜对面的包间探出两颗人头，看着红着脸的顾北辰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包间的门外。
　　“……啧啧啧，虽然有猜到，但是还是太惨了。”杨朔夜摇头感叹道，“五年前，我实在是想不出楚少爷脾气能这么暴，也没想过我们家老顾的脸也可以放得这么低。”
　　云长澜朝他伸出手：“给钱。”
　　杨朔夜一脸肉痛的咂咂嘴，掏出一张支票扔给云长澜：“死钱眼，自己填……”
　　“尼玛也太没用了，我还想着以他的能力好歹能够把事情谈下来，至少这次不挨打。男人的血性呢，他Alpha的骄傲呢，都放地面踩了吗？”
　　云长澜沉吟了一会儿，看着没用的杨朔夜，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批评：“他们两今天能闹成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啥啊？”杨朔夜转回头看着他：“你还干过更缺德的事？”
　　“会不会说话呢？”云长澜瞪了杨朔夜一眼：“我也是在前几天北辰找我要把他的手指给楚惜墨接上去，才发现这件事情的。”
　　“啥玩意儿？”杨朔夜瞧了一眼站在包间门口的顾北辰：“这人是疯了吧？”
　　“疯不疯不知道，但是他……估计是想尽自己的能力让他好过些吧……”
　　“你答应啦？”
　　“当然不行了……可他硬要，你也知道他固执，没办法，我对他们的血液做了个对比，得出了个不得了的结论。”
　　“什么？”
　　“他两的信息素的契合度达到了99。99％……古老的传说，称这种契合度为灵魂伴侣，一旦两人结契之后，从现有的资料上来讲，Omega会变成Alpha的专属物，Alpha对自己的Omega拥有绝对的占有欲跟保护欲。这种契合度导致他们与伴侣之外的对象接触有绝对的排他性，会无法跟伴侣之外的对象进行交配，交配这词你应该最明白吧，种马？”
　　杨朔夜：“……”
　　“生物学讲，所谓交配，是指雌雄动物性交，雄性的精子进入雌性卵子体内……”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别一说起你的专业就没完没了。”杨朔夜这匹种马红着脸，打断云长澜的话。
　　云长澜咬着唇，想了想：“AO生下后代必须是经过成结标记，惜墨身上有北辰味道的就是这个原因，再不济，唯一那孩子就是证据。所谓锲合度影响的不仅仅是Omega，对于Alpha来讲也是一样的，与伴侣之外的对象进行交配的时候，敏感者甚至是一有亲密的接触，就会出现呕吐，晕眩，甚至是无法唿吸的现象，严重的会当场要他的命……我猜测，北辰当年的情况应该是另有隐情。”
　　“北辰知道了吗？”
　　“知道个屁，连我都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打算说吗？”
　　云长澜皱着眉，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批评：“他们两会变成这样，你我之间有不可推卸的问题，当时应该冒着险先找人把惜墨给弄出来才对。”
　　他冷着脸想了一会儿，“算了，过了的事多说也没用，还是不说了，必要时候在开口，再说了，人死了，没有证据的猜测都是狡辩，惜墨不会相信，说了也没用，对于北辰来讲，他给惜墨造成的伤害也不会少。”
　　虽然对于猜测他有绝对的把握和信心，但是楚惜墨在这五年内戒备心变得无比的重，不喜欢跟人交往是一回事，别说他身上还有顾北辰给他的五年牢狱，就连他的双亲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顾北辰有没有让人找，他现在说这个无异于在他的火气上加油添醋。
　　………………
　　合作的事情，自然没有谈成，顾北辰在门口守着楚惜墨，什么话都没有，烟一根接着一根，门口都是烟头，中间差了服务员给楚惜墨送了茶点跟小毯子进去，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进去，可是，并没有强闯。
　　这种情况直至四点多楚惜墨要接孩子的时候，顾北辰才走向云长澜跟杨朔夜的那件包间，大门紧紧关闭，顾北辰冷着脸，扬起腿，勐地踹了进去。
　　屋内正喝茶跟填支票的云长澜脸都黑了。
　　“好戏看完了？”顾北辰坐在他两的面前冷着脸。
　　“呵，呵呵……”杨朔夜看着他：“没谈成呢？”
　　顾北辰没说话。
　　“要不给你支个招？”
　　这下云长澜都给吓了一跳，他看着杨朔夜：“你有什么主意？”
　　“以咱们家北辰的能力，对外宣布，谁敢跟给楚惜墨介绍工作，谁就是跟他顾北辰过不去，等到时候，他们楚家兄弟走投无路了，还不是得乖乖过来求你。”
　　云长澜冷笑为杨朔夜默哀。
　　顾北辰淡淡的转过头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杨朔夜笑得有点难看，“呵呵，乱说的，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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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章：调查的结果
　　他们换了个场，来到了顾北辰的办公室，迟然正在整理资料，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云长澜脸色难看，顾北辰坐在主座，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杨朔夜握拳置于唇边咳了两声：“真的，虽然我的想法反三观了点，但是也不是不行，你拼命想要对他好，他不接受，但是我们反其道而行，把他逼到走投无路，你再雪中送炭，趁虚而入，一举两得，让你抱得很美人归，你觉得我这个点子怎么样？”
　　顾北辰的脸色终于有点变化，只是不太好看，云长澜秉着医者的角度客观道：“别的不说，除非楚少爷的病是装的，不然你的点子实行下去，北辰能不能抱得美人归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楚少爷在北辰听从你意见的那一刻，他就半脚踩在了棺材里。”
　　杨朔夜尴尬的笑了，正想说什么，正好手机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他，杨朔夜看了一眼，笑道：“那个，小少爷让我告诉你，敢再跟他耍流氓，捅死你。”
　　顾北辰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嘴角微扬。
　　“啧啧啧，行啦，知道你被虐的很爽，对了，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杨朔夜说完让迟然打开投影仪，他又打了个电话，吩咐助理把查到的报告发到他的邮箱上，杨朔夜看了看迟然，又看了看顾北辰，顾北辰点头道：“没关系，他可以看。”
　　杨朔夜点了点头，打开文件，这是一份关于楚惜墨当年害死白柳的调查报告，杨朔夜打开PPT，里面有根据时间发生，还有事情的经过整理出来的文件。
　　“白柳当年是去找你的过程中刚好遇到楚惜墨，当时她跌下楼梯这一点是真的，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为当初她掉下去的那块区域，刚好是你们公司的监控盲区，从客观上来讲，并没有影像证据可以直接证明当时白柳跌下楼梯是楚惜墨把她推下去的。”
　　“可是……”顾北辰脸色苍白，想说些什么，不过被杨朔夜给打断了，跟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不一样，杨朔夜无比认真：“我知道，你要说当年是你亲眼看到楚惜墨把白柳给推下楼梯的，但是北辰，当时的你怎么那么刚好就瞧见楚惜墨把人推下楼去的？这个时间点也未免太刚好了？你想想，楚惜墨怎么那么刚好就知道白柳要来找你？而那时候怎么那么刚好，楚惜墨把白柳推下去的瞬间又正好被你瞧见？当局者迷，一个是你觉得愧疚的人，一个是你的小妻子，那会儿愤怒导致你的判断出现失误可以理解，但现在呢？”
　　“现在……”楚惜墨沉着脸，杨朔夜的提醒让他想起，当时他看到楚惜墨把人推下去，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不可能，他看着楚惜墨摇头脸色苍白想对他解释什么，可是那会儿已经来不及了，白柳跌下楼梯，意味着楚惜墨难逃其责，有什么问题只能让她先治疗。
　　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刚好呢？他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当时是有人提醒我……”
　　“怎么提醒你的？”
　　“那天惜墨来找我，关于东二环商场的收购问题……东二环是海城尚未开发的一块地，要从原化学工厂上建立起来，环保这一块一直检查不过，我住院的那段期间公司乱了套，融资出了点问题，惜墨说他要去楚家一趟，他前脚一走，有人给我打了电话，提醒我找一下楚惜墨，惜墨走不了几分钟我赶了出来，正好瞧见惜墨下电梯，我等了一会儿，乘坐另外一部，在拐弯处找到他的时候正好瞧见惜墨把人推下楼梯……”
　　“谁提醒你的？”
　　“……白月。”
　　这个名字说出来，杨朔夜跟云长澜还有顾北辰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白月是白柳的妹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月这个女孩子随着白柳两个女孩的目光会跟随着顾北辰，白月的目光比白柳来讲隐晦多了，如果说白柳当时的目光跟态度是无所畏惧，充满算计跟势在必得，那这个女孩子可以称得上白莲花一样的存在，跟楚惜墨比起来，这女孩很一般，但是气质很清纯，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很无辜，很会示弱，跟高高在上的楚惜墨正好是相反的两个类型。
　　顾北辰住院期间，这个女孩子来找她姐姐一趟，之后就频繁的出现在顾北辰的周边，白柳怀孕的时候，他堂而皇之充当了白家的代表，免不得了跟顾北辰有接触。
　　都说咬人的狗不吠，杨朔夜勾唇一笑：“你说问题会不会就出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上？”
　　“我曾经怀疑过她动手脚，可好歹白柳是她的姐姐，难道为了让惜墨死，白月不惜害死自己的姐姐？”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线索只能当年一样，楚惜墨就是个杀人凶手。”
　　“你说。”顾北辰道。
　　杨朔夜手伏在键盘上，眼神专注，随后转到一叠资料上面，点开：“这一份是当年你们公司电梯维修人员跟清洁工的名单，我让人查了当天的排班，那天他们出去的那个时间段，白柳所处的那个扶梯刚好被清洁工用洗洁精清洗了一遍，出事的时候，清洁工刚走不久，也就两三分钟左右，你看，这是当时监控在相邻的时间点查出来从那个位置出来的清洁工，”杨朔夜把鼠标点在相对应的桶里面放大：“手扶梯的扶手用洗洁精刚清洗完，这个点不能保证已经全部风干，而且扶梯的路口刚好是瓷砖，也刚拖完地，这说明什么情况你能明白吧？”
　　顾北辰的瞳孔勐的一缩。
　　这说明，如果当时的地无法保证全干的状态，手扶梯也还是滑的，那么，任何一个经过那里的人，都有可能从那边滑下去，而且刚好扶梯也抓不住，从楼梯直接滚下去危及生命不是不可能的。
　　杨朔夜显然已经把这份报告看了好几遍，他说话的速度很快又利落，站在中立的角度，引导着顾北辰站在局外人的立场冷静的分析这一场引导式的“谋杀”，“有件事情不知道当年你有没有查，据我派出去的人对当年的目击证人进行询问，他们都说，那天刚好比较特殊，手扶梯正在维修，定点维修是有记录备案的，这件事有据可查。而且一般这种扶梯口刚清洗完，是会放”电梯维护，请走楼梯””或是“温馨提示，小心地滑”这种醒目的蓝黄黑警示标语，当年的清洁工也十分肯定，他们是有放上去的，顾氏的员工培训很到位，这点你们自己清楚，但是奇怪的是，白柳出事的那会儿，警示标语被人为的挪走了。”
　　杨朔夜皱着眉头：“这件事已经过了五年，当年警方调查的时候不是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可是因为这块区域正处于监控盲区，所以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说，当年的事件如果楚惜墨并没有存了杀人的心，那可能是一场巧合之下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但是北辰，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最大的疑点是，为什么楚惜墨出现在那里的时候白柳也在，他把她推下去的当下又刚好被你看到？”
　　“这事我不是没有查过，正像你说的那样，没有确切的证据，惜墨又不说为什么那么刚好，他出现的时候白柳也在，那么大一个商场，他们是怎么会那么刚好就碰到……”顾北辰皱着眉头说出杨朔夜这种推理中间的漏洞：“假设你调查的这一些都是事实，只能证明，白柳过去的时候刚好运气不好碰到有人挪走警示标语，但是这种情况无法解释惜墨为什么出现在那里的原因，那时候他伸出手的目的是为什么？不可否认的是，他没拉住，白柳死了。”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有没有可能是从你的角度看过去，面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错位造成的视觉效果？”
　　“怎么可能？！”顾北辰的眉头紧紧的揪在一起：“即使当时我对惜墨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是我并不恨他，顶多是不愿意见他心中有愧，仅凭这种情绪我是不会怨恨到把一个无辜的人还是我的枕边人给送进监狱的！在你们眼里我跟白柳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生死不离我不知道，但是，我醒来那一刻，我对她没有特别情绪，硬要说一点的话，只是对于忘了她的自己感到抱歉。”
　　云长澜跟杨朔夜都有些心惊。
　　“……那为什么？”
　　“你以为警察都吃白饭的？顾家在海城有头有脸，惜墨在那么多人面前杀人，如果没有绝对的证据，仅凭我一个人的话，就这么大费周章，搞得众所周知随便上顾家抓人？退一万步，就是我硬要惜墨给白柳陪葬，我在背后给警方施压，但是你们要知道，惜墨不是在我一个人的眼前杀人，是在一群人眼前杀人，他们也走访过，对现场监控能拍到的目击者进行走访，三面的角度，有很多人亲眼目击当年惜墨把人给推下去，还有白柳的惨叫，满地的鲜血，如果只是我看到，可以有无数种理由可以让惜墨免于牢狱之灾折磨他，但是那么多人看到，杀人偿命，在那么多双眼睛下，你让我一手遮天？”
　　顾北辰垂着眼，杨朔夜跟云长澜都无法猜测他在想什么，许久顾北辰抬起头，他眼里的情绪被他藏进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淡淡道：“那时候，别无他法，我必须给死者一个交代，过失杀人跟蓄意谋杀，能让当时处于风口浪尖的惜墨付出最低的代价，就是以过失杀人的罪名，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由我亲自把他送进去，我认可的事情，他们有再多的想法都只能附和我的说法，因为我是当事人，他们跟我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都这么说了，他们能说出什么……”
　　杨朔夜跟云长澜都沉默了下来。
　　如果一个两个的指正，还可以勉强说明这几个人可能带着主观的判断，有可能受主观情绪的影响，或者有可能被人收买，但是商场当时出现那么多人，警方调查过，他们彼此之间并不认识，从事各种不同的职业，有的就是就职于那座写字楼的人，分属不同的公司，非亲非故的不可能这些人都在说谎，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收买这些人，更不可能猜测到警察会对哪些人进行走访，无法统一口径。
　　因为，作假是要冒很大的险，一旦这些人只要混进去一个他们不认识的，或者无法收买的，那么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迫害就有可能失败，再说了退一万步讲，这些人就是被收买的，但是当时那个时间点，无法保证商场会不会混入一个不认识的进来，商场的监控也不可能随意让人调查，除非这个人有强大的背景，或者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现场的所有人一个不差全部记起来，而且还得赶在警察找到他们之前再一个个的进行收买统一口供。
　　这种情况，五年后的他们几个都做不到。
　　除非有人把手伸到警局，假设楚惜墨没杀人的观点成立，那说明他们当年的目的不仅仅是顾北辰，还有初出茅庐未来不可估量的楚惜墨跟拥有能制造军用武器的楚家……
　　他们不敢有这种设想，调查到目前为止，似乎又陷入了一种死局。
　　顾北辰沉着脸，站起身子，站立在落地窗前，点了根烟淡淡道：“你说，惜墨当时即使再恨我，也不可能拿楚家的荣誉开玩笑吧？”
　　可时隔五年，当初没办法调查出来的事，他们又要从何查起……
　　可他是那么肯定，说自己冤枉了他……
　　……迟到了五年，我只愿我还在的时候，能还给你一个明亮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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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章：哪来的媳妇
　　顾北辰背对着他们，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
　　冬日的川城，夜来的很早，城市中的灯火陆陆续续的亮了起来。
　　当知道白柳死的那一刻，顾北辰站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脑袋在那一刻变得空白，好像凭空有一把刀，对着他的心口直直的扎了进来，没有预兆，他也没有做好准备，伤口就这么裂开，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
　　他想到的是白柳死了，有人要买账，对于把她推下去的楚惜墨来说罪无可赦。
　　即使竭尽全力的救治，还是无法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哪怕是半死不活也总比一尸两命的好。
　　他很明白，只有她活过来，楚惜墨才不会死。
　　可来不及，她被送到了军区医院，隔离了起来，甚至来不及等他找人从中周旋，律师告诉他，如果证据确凿能够证明楚惜墨是蓄意谋杀，一尸两命，保不齐要以命抵命，白柳死了，死在众多人的面前，如果楚惜墨没有任何处罚，他没有任何声音，在法律面前，在众人眼中，上位者是不是可以不受法律约束？即使他有能力能保护楚惜墨，也难抵悠悠众口，楚惜墨被逮捕是早晚的事，判的重不重才是他们要面临的问题……
　　那时候，他僵在那里，明明楚惜墨看起来也没那么重要，最多也不过是因为他一夜风流娶回来的小男妻，让自己背负负心汉罪名的小男妻，谈得上的，不过是彼此的身体合适——可心那么黑————再找就有了。
　　可是，当知道他有可能要死的那一刻，却好像某种无与伦比，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宝贵的东西从他的生命中被剥离了。
　　好似五脏俱焚，好似肝肠寸断。
　　楚惜墨进去了，被自己逼得杀了人，被自己送进去，他是始作俑者。
　　当他被带走的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都坍塌了，在五年不断的思念中，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已在第一眼见他的那一刻，便离不开眼，便情根深种。
　　明白得太晚……
　　………………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安如罗给楚惜墨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他让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楚惜墨把楚唯一送到楚方琰的住处，楚方琰很担心他，楚惜墨再三保证他已经吃了药，还有事情要处理，不会乱来，楚方琰跟楚唯一才目送楚惜墨离开。
　　Ulrica酒吧，位于川城商业街内，从延安路北路进去，只稍绕几个弯，便能找到这座彻夜灯火通明的削金窟。
　　夜风很冷，楚惜墨拉了拉外套，戴上帽子，把巴掌大的俊脸藏进了黑色的外套里，显得皮肤很是苍白，夜风袭过，绕过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它见证了人世间无数的冷暖，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安如罗点了杯马丁尼，等候在吧台的角落，楚惜墨到的时候，他站起身子朝他开心的招了招手，“你让我查的事情有下落了，荣安是在你进监狱的前一个月进去的，你被判了五年，他也是，酒驾肇事，被判了五年，时间刚好，不过中间他因为滋事挑衅，又被多判了一个多月，他晚了你几天。”
　　楚惜墨皱紧眉头：“难道他在监狱处处针对我，不是受人指使？”
　　“不好说。”安如罗给他点了杯鸡尾酒，楚惜墨浅抿一口，安如罗道：“荣安酒驾逃逸是事实，把人撞死也是事实，但是有一点很巧合的是，荣安跟白国安认识，两人是赌友，荣安出狱后，他的母亲账户里莫名的多了两百万的巨款。”
　　白国安是白柳跟白月的父亲，一个不入流的赌徒。
　　“谁转给他的？”
　　“查了，八百年不认识的一个小职员，有人给他两万，让他把钱转给荣安。”
　　“问了当时给他钱的人长什么样吗？”
　　楚惜墨闭着眼随后又缓缓的睁开，“比如，顾北辰。”
　　对于只是小康家庭白家的情况来讲，哪怕过了五年后，应该拿不出两百万这笔巨款，只有一个人有……
　　那就是顾北辰……
　　白皙的手指不受控的攥了起来，眼里的痛藏都藏不住。
　　…………
　　沈寒山给顾北辰打了个电话，约他到Ulrica酒吧，今天少爷他心情好，愿意给顾北辰赔罪的机会。
　　顾北辰不理他，说了两句把电话给挂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是电话，而是短信，顾北辰看了一眼是沈寒山，一打开，快速拿过外套，杨朔夜跟云长澜站起身子：“你干嘛去啊？”
　　“喝酒。”
　　“不是，上次我辛苦把你拉回来，这次你喝什么酒？”
　　“我媳妇快被人给拉去陪酒了，老子难道还能不喝，你是想他往我脑门上带几顶绿帽子你们才开心啊，滚蛋，别再烦我。”
　　云长澜跟杨朔夜面面相觑，这人什么时候还有个媳妇啊。
　　………………
　　“问了。”
　　楚惜墨眯了眯眼，漆黑瞳孔在一瞬间闪过痛苦，安如罗叫来酒保给他送来了杯水：“惜墨，先别气，这个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问了，给他钱的是个也是个男的，不过目前为止还不确定这个男的跟顾北辰有没有关系，真的，他把你害成这样，我对他并没有好感，绝对没有替他说话的嫌疑。”
　　“……”楚惜墨垂着眼，静静的坐在那里，随后，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去查。”
　　“你身子没事吧？”
　　“指什么？”
　　“他们都说，你精神……”
　　“假的。”
　　“……”
　　“说不恨假的，但是也没有到抑郁症的程度。”楚惜墨喝了口酒，神色恢复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有个人不让我活得痛快，他既然能在五年前计划周密把我弄进去，在牢里没弄死我，出来了，你觉得他能放过我？你过的有多惨，不想你好过的自然会对你放松警惕。”
　　“你的手……”
　　“断了就断了，也要不回来。”楚惜墨平静道：“谁把我要走的，我一个不少都会全部要拿回来。”
　　十八岁之前他一生平顺，有爱他的爱人，有疼他的家人，有自己喜欢的专业，运气很好，才貌佳，能力好，自己是Omega，对于恋人是个Alpha这件事，哪怕诸多不便，他都没有痛苦过，甚至庆幸的想，自己这样的一副身子，委屈点，让顾北辰占些便宜，也至少不给顾家断后。
　　可如今命运给了他这样一副残缺的身子，他又怎么甘愿这么狼狈的死去，欠他的，害他的，敢踩在他头上的，他会一个不留全都要回来。
　　“惜墨。”
　　“嗯？”
　　“你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
　　“那边有个人看了你很久。”
　　楚惜墨随着安如罗的声音转过头去，对方朝他举杯示意，安如罗看在眼里：“苏城的沈寒山，你认识？”
　　“……刚认识。”
　　“他好像对你特别感兴趣？无视吗？”
　　“……无视就好。”楚惜墨道：“荣安的下落你再注意下，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还有给我准备五百万，可能会有用。”
　　“好。”
　　…………
　　沈寒山从楚惜墨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就锁定在他的身上，没有办法，他那种孤独的背影，高傲的气质，清清冷冷的样子，加上那副姣好的面容和那头出色的褐色碎发，在这五光十色的酒吧内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
　　他在那边看了很久，想着以他这样热情的视线总能把楚惜墨的目光给吸引过来，
　　结果，吸引是吸引了，但是人好像没看到他似的，立刻转回去。
　　好歹视线对上了，他又没瞎，做做样子都不乐意，他好歹是沈大少啊。
　　沈寒山不信邪，他站起身子，举起酒杯对楚惜墨的方向大喊一声：“楚惜墨，看这里。”
　　热浪的舞池，喧嚣的人群，随着这一声喊，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楚惜墨习惯性抬起头，他红唇微张，皮肤白皙，眼神清清冷冷，与这富丽堂皇又热闹的大厅显得格格不入，绚丽多彩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并未添染一分的烟火气息，反而更显出冷艳的味道来，一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沈寒山一脸的惊艳，被打脸都无所谓了，他对着楚惜墨，不由自主的吹了一声口哨，拉着经过的服务生指着楚惜墨的方向说道：“看到了没，就对面那个，穿白衬衫，黑外套的那个小哥哥没，把他带过来，说我找他，把他带到我的卡座上。”
　　楚惜墨压根就没正眼看，眼神对上沈寒山的时候又立刻转了回来，低头喝着自己的酒，交代安如罗事情，眼皮都懒得抬。
　　“你好先生，我们家少爷请你过去喝杯酒。”服务员恭敬的站在他的面前，礼貌道。
　　安如罗看了一眼服务员，又看了看楚惜墨探过身子，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惹到他了？”
　　楚惜墨摇了摇头：“我刚出来，能把人惹成什么样？再说了，现在别人眼里的我可是半疯半傻随时都有可能自杀的精神病患者，还是顾北辰不要的男妻。”
　　“别这么说啊。”安如罗被气得脸红：“给面子吗？说不定是你的真命天子，放心过去，有事给我发消息，我随时来解救你。”
　　楚惜墨被他气得脑袋发疼：“想什么呢，你以为烂桃花随处有。”
　　“有啊，顾北辰不就是么？”
　　楚惜墨瞪了他一眼，安如罗就安静了。
　　“过去吧、”安如罗推了推他：“抬头不见低头见，指不定什么时候还真有需要他的时候，给他点面子，人都到这里来请你了。”
　　楚惜墨脸色难看，安如罗半推着他把他推过去，他看到沈寒山，脸一拉，想起不好的过去，就想往回走。
　　谁知道沈寒山突然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来，一只手伸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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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章：能否赏个脸
　　也许是夜场的灯光复杂又暗淡，沈寒山挡住楚惜墨的去路竟然没有人发现这人是五年前被顾北辰当着所有人面亲自送进去的楚惜墨。
　　“好歹相识一场，上次小哥哥走的那么匆忙我都没有好好招待你，”沈寒山微笑的挡在他的面前：“喝一杯怎么样？”
　　楚惜墨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那只伸出来的手：“上次任务在身，这次自由之身，我这种人这种身份……这酒实在担当不起……”
　　顺手从经过的服务员手里端过一杯酒，一饮而尽顺势移开沈寒山的手：“先干为敬，沈少玩开心。”
　　“账记我身上。”楚惜墨朝服务员吩咐。
　　说完点头示意就要走，沈寒山上前一步，勐的抓住他的手腕。
　　好细，皮肤紧致，滑如细瓷……这是沈寒山萌生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他好瘦，又不是那种病态的瘦，今天的他跟上次见面整个人气质又不一样了，脸也更加的精致，一双漆黑的眸子如税利的刀，可也像星辰一般闪亮，他好像，又更好看了。
　　顾北辰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后面跟着云长澜跟杨朔夜，三人一进场便吸引了场上很多人的目光，而顾北辰的目光鹰似的锁在了楚惜墨的身上，还有沈寒山抓着他的手腕的那只手，他冷冷的往后道：“杨老二，把你的枪给我。”
　　“……”杨朔夜后怕的想，还好他走的快，什么都没带，他笑着移开顾北辰的手往沈寒山的方向走去，打圆场道：“都是兄弟，拿枪过分了啊……寒山，夜夜笙歌啊，惜墨也在啊，刚好，上次聚会我不在，这次咱们得喝个痛快，你说是吧北辰。”
　　楚惜墨本来就脸色难看，顾北辰怒气上脑脸色更差，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楚惜墨，楚惜墨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顾北辰冷声道：“这么晚了，一个人？”
　　“顾少，晚上好。”楚惜墨答非所问。
　　“晚上好。”顾北辰冷着脸同他打招唿：“自己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他转过头看了眼沈寒山：“还是你背着我把人拉过来的。”
　　“怎么说话的呢。”沈寒山笑道：“大兄弟，你这可不厚道了，我是良民，别把我说的跟强盗一样。”
　　顾北辰懒得把目光赏给他，他看着楚惜墨，深邃的眸光讳莫如深，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可以百般容忍他，自主宠他，他接不接受，看不看自己，羞不羞辱，愿不愿意被他打是一回事，可是背着他跟别人你侬我侬又是另外一回事，顾北辰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毕竟是自己的Omega，被人这种冒犯似的握着手，这是对他的挑衅。
　　有了前面第一次的经验，云长澜死死的盯着顾北辰，深怕这人闷声不响的又做出什么让他无法预料的事。
　　楚惜墨全程的目光都不在顾北辰的身上，也不想趟这趟浑水，他径自端了杯酒，朝卡座内的四个男人举杯示意，唇角微扬，皮笑肉不笑，但是好歹礼数周到：“既然是请我过来喝一杯，我先饮为尽，你们随意，就不奉陪了。”
　　他端起酒杯径直的往唇边送，水杯微扬，顾北辰起身越过沈寒山挤在他们两个的中间，夺过楚惜墨的酒杯，一饮而尽：“他的酒我替他喝了，走了。”
　　“放手。”楚惜墨冷冷道：“别在这里找不痛快。”
　　顾北辰拿过自己的外套穿在楚惜墨的身上：“天冷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喝那么勐做什么，跟我走。”
　　“凭什么让我跟你走。”楚惜墨挥开顾北辰的手：“我们已经离了婚，顾少管的也太宽了，别三番两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嫌尴尬。”
　　尴尬？他跟自己谈尴尬？
　　顾北辰怒极反笑：“不跟我走，是想在这里继续陪他？”
　　我有什么可尴尬的，被你甩脸给人当笑话我都不在意，还有什么可尴尬的，沈寒山怎么想你的都不知道，笨死了跟我谈尴尬。
　　云长澜跟杨朔夜默默地喝着酒，在他们看来，最近的顾北辰魂不守舍，只要楚惜墨不在身边，他总是一个人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是知道，这人，也许在憋什么坏主意，他压根就没有放手的打算。
　　只是当事人好像并不清楚一样。
　　可是他不说，这一次他们也不敢妄自给他下结论。
　　而且也猜不出他会做些什么。
　　他们默默的坐在那里，沈寒山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笑着分开他们，把楚惜墨拉到自己的旁边坐下：“大兄弟啊，你们可是离过婚的，楚少爷现在是自由之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用在他的身上可能冒犯了些，可是出来玩的，您这样就不太好了吧？”
　　听到这话，顾北辰没说什么，只是挂着一抹冷笑，嘴角的弯度恰到好处：“也是，既然来了得玩开心不是，是我管太宽了。”
　　他放开楚惜墨坐了回去，跟一开始来的满身的怒气不一样，他平静的坐在那里，好像面前的人跟他没有关系似的，并没有多大的表情。
　　云长澜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北辰，可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从放下楚惜墨手腕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顾北辰闭着眼靠在沙发上浅抿着酒，云长澜三番两次想去抢过来，都被他无视了，他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拒绝信息，明明没有发怒，却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顾北辰揉着眉心，好像周围发生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似的，如果当年他没有把他娶进顾家，楚惜墨现在还安安稳稳的待在楚家，闲看落花流水，看儿女成群，日子过得应该是美好而安静。
　　如果五年前的事情确实是他冤枉他的，那他这五年背负着本不该背的冤屈，一路走下来心酸坎坷，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也能想象得到。
　　不是一个苦能道尽的。
　　他恨自己应该的。
　　楚惜墨太沉的住气了，他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在调查他，他是不是也在调查自己？
　　目的是什么？
　　对自己有没有意？哪怕是恨意也总比无视的好。
　　迟然给他送来的报告，“监狱那边调查过了，这五年楚少爷不断的换地方，但是始终有个人跟在他的后面，楚少爷的手指是在他生完孩子不久之后，有一次昏迷的时候，有个叫荣安的人想要侵犯他，被他捅了大腿，现在还跛脚，楚少爷也因此付出了代价，他的手指在荣安住院回来的时候断的……被监狱里面跟荣安混在一起的两个小混混按着手，荣算砸碎的……老板，荣安出狱了，也在川城。”
　　顾北辰不知道当时听到这话是什么心情，砸碎的，你还不如直接把它切断，让他疼晕，也好过看着曾经的骄傲在他面前一点一点的毁去，又不得不亲手毁灭来得好……
　　“据可靠消息，其实当年很多人看不惯荣安带领一群小喽喽整天欺负楚少爷，但是又忌惮顾家的势力，所以没有人敢上前帮他，至今为止很多人都觉得，荣安是老板你安排进去监狱折磨楚少爷的。”
　　“我派的……你去给我查查这荣安的底细。”手指被他捏的发白，整个胸口被怒气占据，顾北辰问道：“其它的消息呢？”
　　“这几年楚家兄弟一直在找他的父母，不过毫无所获，”
　　“他们当然毫无所获……”
　　“对了，道上有人说，夫人可能跟七宗罪有点关系，说他是七宗罪里面的灵魂人物，之前在道上出了几批好货，黑市上有几起有名的暗杀案子，听说都是由这一神秘组织做的，可能有经过他手。”
　　“……他才出来，你能确定吗？”
　　“没有具体的证据，我无法给您绝对的答案，他们是根据那个人的英文名猜测的，我们对夫人能做到的调查就这些，监狱你的事情我会随时跟进。”
　　顾北辰没说什么，如果这一些都是真的，那他得激一激他，逼他沉不住气，下一步错棋才行。
　　至少他想要一个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沈羽是沈寒山的隔了好远算不上亲戚的远方堂弟，看起来很小，个子不高，长得算中上，想混娱乐圈，未正式面试，经常混在夜场，陪这一些富少喝酒打关系，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顾北辰，很喜欢他，沈羽再三的求沈寒山，遇到顾北辰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沈寒山打了，沈羽来了，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顾北辰的旁边。
　　“顾少……我叫沈羽。”沈羽说着换了个方向往顾北辰的方向靠，强烈的气息勐的传了过来，Alpha气息强势，身体强壮，面容俊美，沈羽看着他几乎软了腿。
　　还好云长澜从中作梗了下，不然他能坐到顾北辰的腿上。
　　他拿着酒，倾身往顾北辰的方向靠了过去，就要依偎在他的怀里，云长澜眼疾手快拉着杨朔夜，直接推着他把他塞进沈羽跟顾北辰的中间：“人请你喝酒，豪爽的干一杯。”
　　“那谢谢美人的好意了。”杨朔夜勾唇一笑，眉头都在跳动，顾北辰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
　　沈羽脸上的笑都要保持不住，“杨少敬你。”
　　“好。”
　　杨朔夜看着云长澜，云长澜眯着眼，意思明显，“这种事你擅长。”
　　杨朔夜脸都抽筋了起来，老子擅长也挑品种的！
　　楚惜墨微笑着坐了一会儿，对着沈寒山道：“沈少，先走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哦？男的女的。”
　　“这个并不重要吧。”楚惜墨站起身子，并没有回答，沈寒山又下意识就拉住他的手。
　　顾北辰终于有了回应，他的目光锁在楚惜墨的身上，带着探究的意味，探究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转身要走，顾北辰竟然开了口挽留他：“来都来了，坐下来。”
　　楚惜墨盯了他很久，顾北辰淡淡道：“怎么？我没来不是玩的挺开心的，是嫌我碍了你的眼？还是你怕我吃了你？”
　　楚惜墨攸地一下握住了拳头，此时酒吧的灯光正好打了下来，照在他的脸上，两人视线交接，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回忆，温暖不过几秒，一瞬间又转为冰冷薄凉，他瞥了一眼那边快被人挤成人干的杨朔夜，又看了一眼淡淡坐在那里的顾北辰：“我只能坐一会儿。”
　　他顺势从沈寒山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沈寒山却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腰让他坐了下来，楚惜墨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沈寒山，随即反应过来，他笑道：“沈少……您这是，对你兄弟的前妻有想法？”
　　沈寒山看着楚惜墨，眼里闪过他不懂的深沉，低声道：“你应该庆幸你是北辰的前妻，不然我都不能保证你能安全的坐在这里。”
　　“……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沈寒山多疑，他觉得自己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楚惜墨周围的气场都冷了起来。
　　借着巧劲，楚惜墨从沈寒山的手里挣脱起来，他看着沈寒山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势利，没有必要的应酬不会随便出卖自己，所以，以后不要随便碰我。”
　　他笑的嘲讽，沈寒山却看得呆愣。
　　估计起的勐，加上喝酒，他说完身形有些摇晃，几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去，顾北辰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要不要刺激试探，会不会被拒绝的了，他瞳孔一缩，刚站起身子，发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楚惜墨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下，发现安如罗正扶着他，他微微凑过头，笑着对着他道：“我看人越来越多，猜你估计会被困住，就来接你了。”
　　楚惜墨缓了缓站好抬起头，瞧见安如罗的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一脸的不羁，正抬头冲着顾北辰抬了抬下巴：“嗨，顾少，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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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章：借我的名义
　　“……”看到楚惜墨没事，顾北辰放下心来才把目光转到男人的身上：“没想到这么巧，晚上能在这里遇上你。”
　　“可不是，您可是大忙人，难约。”
　　这人叫叶惊澜，安如罗的顶头上司，川城一霸，背景不简单，他看了眼楚惜墨，瞧了眼护犊子似的安如罗，又看了眼才安心下来的顾北辰，嘴角的笑高深莫测。
　　“如罗说他有个朋友被叫过来了。”叶惊澜看了眼冷漠的楚惜墨笑道：“叙旧完了吗？”
　　楚惜墨点了点头。
　　叶惊澜看着沈寒山：“他跟我一桌的。”
　　沈寒山看了眼顾北辰，顾北辰坐在那里看着楚惜墨，叶惊澜跟安如罗，楚惜墨如果得到的这两人的真心对待……他的靠山……
　　楚惜墨看了眼安如罗，安如罗笑得有点尴尬，楚惜墨皱着眉头，安如罗哪里请来的这尊佛，好像面子还挺大的。
　　“如果没事的话，人我先带走了。”叶惊澜转过头看了眼楚惜墨：“还有话要跟他们说吗？”
　　楚惜墨摇了摇头。
　　叶惊澜笑：“我的秘书说他朋友不怎么喜欢跟人打交道，”他看了眼沈寒山：“都是绅士，不要强人所难的好。”
　　他这是在警告。
　　“还不走杵在这里做什么？”叶惊澜看了眼安如罗：“带朋友出来也不知道把人看好，这是什么地方，出了事担待不起后果也得自己兜着。”
　　沈寒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安如罗把人带了回来，他看楚惜墨脸色不太好，连忙叫酒保给楚惜墨送来了杯热水：“先喝口水，都怪我，没事让你过去干什么，没事吧？”
　　“没事。”楚惜墨道：“刚才那个是谁？”
　　安如罗瞧了一眼正慢悠悠走回来的叶惊澜：“叶惊澜，我顶头上司，怕我说话没重量，就把这尊大佛给搬出来，怎么样，爽吧？连顾北辰，沈寒山他们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楚惜墨嘴角一扬：“下次可别这样，人情不好还。”
　　“没事。”安如罗大大咧咧：“还什么还，真要还也跟你没关系，我给这资本家创造多少财富呢，他就动下嘴皮子的事而已……你先喝点水吧，我看你刚才喝得那么勐……话说，”安如罗看了眼顾北辰他们的方向：“一直想往顾北辰旁边凑，都恨不得把衣服脱了的小贱人是谁？”
　　“……不知道。”
　　“啧，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很想冲上去揍他两拳。”
　　服务员送来了果汁，安如罗给楚惜墨又倒了一杯，还拿了糕点：“吃点，喝一下，咱们还有唯一那孩子在，好好对待自己，以后那些人叫你喝酒，别喝了，没必要，不欠他们，实在免不了，就泼他们脸上。”
　　楚惜墨笑了。
　　安如罗松了一口气，他是楚惜墨的发小，这么多年楚惜墨对外有什么需要做的，全部由安如罗一个人包了起来，楚方琰很多工作都是安如罗给他找过来的，连着楚唯一的学籍问题，楚惜墨一出来，安如罗跑前跑后的直到今天才见面，楚惜墨叫他来的第一件事是有事交给他，安如罗比他大一岁。
　　“来，再喝点，压压惊压压惊，我还真怕你在那边被欺负了。”
　　“没事。”
　　叶惊澜回来坐在对面，冷眼看着安如罗那副鞍前马后伺候人的模样冷笑道：“怎么？我忙前忙后没我的份？”
　　安如罗听到话，给楚惜墨挑了桌上最好的水果送到他面前，“多吃点。”
　　说完马上狗腿的凑到叶惊澜的面前为他倒酒：“老板，请喝酒。”
　　语毕，又把烟送到叶惊澜的嘴边：“张嘴，抽中华。”
　　“点烟。”
　　“马上。”
　　楚惜墨有些尴尬，“叶总，刚才的事，谢谢你……”
　　“你跟他谢什么。”安如罗转过头。
　　“你说什么？”叶惊澜坐在那里大爷似的张开手，安如罗看了一眼，心领神会跪在他的座位旁边给他捏肩膀：“我说，我要谢谢你，多谢老板出手帮助，感谢您的名号够响亮，气场够大，给您服务应该的。”
　　“哦……是吗？”叶惊澜看了他一眼，大手往下一伸，揽着安如罗的腰往自己的身上带，安如罗力道没控制好，姿势漂亮的跌落在他的腿上，秀气的俊脸不太好看，叶惊澜没发现似的对着楚惜墨道：“让我给楚少爷正式介绍一下，安如罗，我的狗。”
　　楚惜墨：“……”
　　安如罗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今天怎么是狗了？不是专属秘书吗？”
　　“专属秘书这词太暧昧了，放在你我身上不合适，人家会误会。”叶惊澜笑着对安如罗眨了眨眼，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为安如罗拨开额前漆黑的额发，手部一用力，把人往自己的身上带了带，脸凑了过去，贴着他的耳畔道：“我都不知道这么几天是谁把你的狗胆什么时候这么大，敢叫老子动身给你办事儿。”
　　安如罗轻轻的推了推叶惊澜，没推开，顺势往上，双手捂着他的脸，极具的暧昧，脸上的笑恰到好处：“老板，瞧你这话说的，都说我是狗了，有个词听过没，……狗仗人势。”
　　“自我定位很标准。”
　　“不能越权了不是。”安如罗朝叶惊澜抛了个媚眼：“是说老板，你自己说跟我没关系的，瞧你把我抱的这么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这是要跟我来个办公室恋情呢。？”
　　叶惊澜脸色难看的把他推开。
　　安如罗淡定的整了整衣服。
　　楚惜墨喝着水看着面前搭配奇怪的两人，用眼神示意，没关系吧？
　　安如罗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淡定的给叶惊澜倒酒，偶尔还自然的给他整了整衣服，两人看起来不像上下级，倒向相爱相杀的情侣关系。
　　楚惜墨坐着挺尴尬，想走，叶惊澜看了眼安如罗：“你怎么来的这里？”
　　“跟踪你的。”安如罗睁眼瞎话说的特别熘：“把事情办完了没见着你，有消息说老板要来这里，二话不说立刻赶过来，想你了。”
　　楚惜墨：“……”
　　“真的吗？”
　　“当然。”
　　“怎么想的？”
　　“日思夜想，茶不思饭不想，就想待在你身边，事办完立刻动身尾随你。”
　　楚惜墨：“……”
　　“是吗？”叶惊澜冷笑：“那楚少爷怎么来的？”
　　“听我说你的名号跟着出来见见世面。”
　　楚惜墨：“……”
　　“人家连我是谁都没猜到。”叶惊澜笑着不动声色的拧了一把安如罗的腰：“该不会是你借着我名号骗人出来到处装逼的吧？”
　　“哪能呢。”安如罗不动声色的唿了口气，他妈的叶惊澜下手真够狠的：“动用公款，背着你装逼的这种事情我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楚惜墨淡淡的看着安如罗跟叶惊澜的互动，没什么表情，倒是不远处顾北辰的目光太过炙热，让他坐立不安。
　　“我想去上个厕所。”楚惜墨道。
　　安如罗立刻站了起来。
　　楚惜墨道：“我自己去没关系，放心。”
　　安如罗还想说什么，叶惊澜拉着他的手：“给我坐下来，老子在这里，谁敢动他。”
　　安如罗立刻安分了。
　　……
　　楚惜墨被带走，顾北辰的脸才没那么难看，沈羽要贴过来，顾北辰冷着脸终于开了口：“坐那里就好。”
　　“顾少……”沈羽嗲声嗲气的就要往顾北辰的身上挂，顾北辰冷冷的拨开他：“你喝醉了。”
　　“顾少……”
　　“行了。”顾北辰看了一眼沈寒山：“把人叫走。”
　　“北辰，他是我堂弟。”
　　“然后呢？”顾北辰没好气的瞅了一眼沈寒山：“当着惜墨的面叫你堂弟来的目的是？”
　　“介绍他入圈。”
　　“如果有那个实力，我们公司自然会包装，没有的话扒着我也没用，我是个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出钱。”
　　“我也不要抹黑我公司的名誉。”
　　“艹。”沈寒山被顾北辰的话给气得脸黑：“会不会说话呢。”
　　顾北辰当做没听到，看着楚惜墨安全的进了洗手间才把目光收回来：“别动不该动的心思，也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沈寒山笑：“你不是跟人离婚了吗？”
　　“离不离婚干你屁事。”顾北辰冷笑，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他是我的。”
　　原来是前妻！沈羽低着头听着他们的对话，大衣下的手指紧紧的撰着，本以为沈寒山介绍的，顾北辰会对他另眼相看，可从刚才开始，他以为自己感觉错，但是事实就是顾北辰看似任由他靠近，实际上他很明白他那些朋友不会让自己碰到他。
　　从刚才开始他就发现了顾北辰的目光一直追随在楚惜墨的身上，他跟沈寒山开口闭口似乎总是围绕着刚才的那个人身上，不就是他的前妻，坐过牢而已，高傲给谁看，凭什么跟我抢……那个人现在是什么来历？连叶惊澜很安如罗都愿意为他出头。
　　他死死的咬着牙，连着对沈寒山都恨了起来，这男人看似帮自己，可是眼里也看不起自己，眼里的嘲讽从一开始就没少过。
　　沈羽偷偷看了一眼楚惜墨的方向，心中的嫉妒跟被拒绝的羞辱，对他的恨几乎达到一个顶峰。
　　“你可别忘记是你把人带过来的。”
　　“然后呢？”
　　“别告诉我你对你前妻余情未了。”沈寒山有些不满：“他现在单身，我有机会跟你公平竞争。”
　　沈寒山笑：“我不介意他的过去。”
　　“可我介意他跟你在一起。”顾北辰轻抿了口酒：“不怕的话你尽可以试试看。”
　　“你他妈。”沈寒山被他当着面这么轻视，加上酒劲一上来，嘴巴没个把门：“我就是想追他，就是想让你不爽。”
　　顾北辰不说话。
　　沈寒山看着他继续激怒道：“别以为闷不吭声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忍吧，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哥们帮你把绿帽一戴上，在你的面前上演一出你侬我侬非我不可的画面，让你后悔万分。”
　　他说他的，顾北辰淡淡一击：“关键是，他压根鸟都不鸟你，连做戏都不愿意。”
　　“……”
　　杨朔夜嘴里的酒终于忍不住爆笑了出来。
　　云长澜踢了他一下，可他的嘴角也有些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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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章：都嗨起来。
　　沈羽被叫来，就像沈寒山故意让他过来给楚惜墨当对比用来羞辱用的，顾北辰的眼睛从未放在他的身上，他三番两次的想要拉进两人的距离，总有人不让他痛快。
　　楚惜墨一走，云长澜跟杨朔夜甚至都当他不存在，他坐在那里格格不入，几次想要搭话都被人无视了过去，咖位不够，楚惜墨一走，他连当陪衬的作用都没有。
　　他起身朝几位说了有事要先走，沈寒山跟顾北辰互看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楚惜墨在洗手间洗了把脸，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颤抖着的，那时候他到底想干什么，似乎有一种愤怒自己都压制不住。
　　安如罗如果没有把叶惊澜叫来他会怎么做？
　　毫无疑问，就是滋事闹事被报复，被逮进去，他也会对沈寒山下手。
　　有一种恶心感跟厌恶由心而发，腰上的感觉很不舒服，他眯了眯眼，把顾北辰穿在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他咬着唇，似乎因为发怒，白皙的脸蛋都有些发红。
　　“你在做什么？”后面的声音几乎不可信，有人影冲了过来把他扔在垃圾桶的外套捡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这是顾少的衣服，你凭什么把他扔了。”
　　楚惜墨抬起头，从镜子往后看去，发现是如罗话里那个找挨揍的“小贱人。”
　　沈羽也打量着他，面前的楚惜墨面无表情，一身清冷，他站在那里，冷得跟座雕像似的，仿佛唿吸都带着与人格格不入的冷意，雅黑的长睫微微的垂了下去，弯起一点动人的弧度，显得他的眼睛无比的明亮。
　　沈羽站在那里看着楚惜墨，明明是来挑衅的，却不合时宜的出现一种自行惭秽的情绪来。
　　他转过身子，插着兜，审视的看着紧紧抱着衣服的沈羽：“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一路上跟到这里就为了质问我？”
　　“是我先问你。”沈羽正宫逼问小三似的看着楚惜墨：“你凭什么把顾少的衣服扔了？”
　　“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得瞧瞧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我，”沈羽脸乍红乍白，“我就是有资格。”
　　“是吗？”楚惜墨冷笑一声，“他给我的，就是我的。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垃圾桶不干净，瞧你那张脸白白净净的别抱那么紧，毁容了可入不了你顾少的眼。”
　　“我再入不了他的眼也比你好，好歹我身世清白，你算什么，一个进过监狱，不入流的杀人犯……”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楚惜墨走了过来，径直的站到他的面前，抓起他的衣袖，沈羽有些小，脚都离了地，楚惜墨扬手对着他的脸颊便是一记巴掌，“啪……”
　　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砸到骨头似的发出一声闷响，沈羽被打得偏过了头，半边脸都立刻红了起来。
　　顾北辰那样一个强壮的Alpha，楚惜墨打他的时候都能让他嘴角出血，更何况白白净净，长得又小小的，看起来需要保护的沈羽。
　　楚惜墨用的是十成的力气，这一巴掌下去，沈羽半个脸不一会儿立刻肿了起来，五指深深的印在上面，对于心怀明星梦的沈羽来说，脸是他最骄傲的资本，是他的命，楚惜墨的这一下让沈羽都蒙了，他转过头，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惜墨：“你敢打我？”
　　楚惜墨对着自己的手唿了一下，刚才力道用的有点大，他的手都疼了，他看着沈羽冷笑，而后从口袋里面掏出枪，转手抵在了沈羽的额头上：“别说你那张还没上位就敢跟我挑衅的丑恶嘴脸，就是顾北辰在我面前，我照样打，我楚惜墨即使坐过牢，也不是你这样一个小喽喽可以羞辱我的，”
　　冰凉的触感让沈羽僵在原地，他愣着看了楚惜墨几眼，哆哆嗦嗦道：“你敢带枪。”
　　“有能力去告发我。”楚惜墨冷冷道。
　　沈羽看着楚惜墨慢慢的把枪移到他的嘴巴上，一用力直接把枪捅了进去，沈羽惊慌的睁大双眼，豆大的汗粒从额头滑了下来。
　　“没吓尿，还挺勇敢，对了……”楚惜墨微笑着朝沈羽靠了过来，他的嘴角在笑，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达到他的眼底，他凑过身子，掏出枪在沈羽的脑袋上敲了敲，冷眼看着他脸色脸蛋发白，而后在他的身上把粘上的水渍擦了擦，而后嫌弃的放回原来的位置，随即提起沈羽的衣襟往自己的身边带，贴着他的耳旁：“想来羞辱我，等你有那机会爬上顾北辰的床再说，不然，哥哥我蹲过监狱，手上有两条人命，像你这样没几把刷子敢跟我挑衅的，不介意送你归西。”
　　楚惜墨拍了拍手，嫌弃的看了眼，抽了张纸擦了擦，而后精准无比的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别脏了我的手。”
　　沈羽不可置信，他就说了一句挨打还被怼，这是被威胁了吗，他看着从他旁边经过的楚惜墨，腿脚发抖，还坚持的搂着顾北辰的外套，冲过来就要抓他的手……
　　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缩了回去，顾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楚惜墨走的时候他也刚好进来，后面跟着沈寒山，沈羽的这一下还没有下去，楚惜墨被顾北辰拉进了怀抱里，他拉高楚惜墨的手，看着白皙的手上发红的痕迹，问道：“都红了，疼吗？”
　　楚惜墨抽回自己的手，踩着顾北辰的脚用力的碾了下去，冷声道：“滚开。”
　　“先让我看看。”顾北辰就是有一种魔力，能让前一秒还浑身是刺的楚惜墨，下一秒小鸟依人似的没有办法。
　　“不滚的话自己选一边。”楚惜墨冷冷道。
　　顾北辰笑了下：“挑你自己喜欢的。”
　　楚惜墨懒得打他，不解气还手疼，他用力的拧着顾北辰的手，抬起腿踹了他两下，沉声道：“滚开。”
　　顾北辰不敢惹他生气，微笑的挪了上去：“惜墨，我送你回去。”
　　“滚蛋。”
　　楚惜墨走在前面，沈寒山自觉的让开路，顾北辰跟在后面：“外面冷，你穿的太少让我给你当司机。”
　　楚惜墨被烦的没办法，他从口袋掏出枪指着顾北辰，顾北辰配合的把双手张开举投降状：“媳妇儿，那玩意儿别随便亮出来，被人家看到不好，再说，枪走火了也不好。”
　　“谁你媳妇，你要不要脸，别再跟着我。”楚惜墨指着顾北辰：“陪你小情人去。”
　　“不是这样的。”顾北辰跟了上来。
　　楚惜墨把人往后推了过去，扬起手又一巴掌盖了下来，声音清脆，力道大的顾北辰头又偏了过去，沈寒山在旁边肩膀勐的一缩，眉头都跳了起来，好像被打的人是他似的。
　　可人顾北辰就跟没事人似的，淡定的看着楚惜墨。
　　楚惜墨看了一眼洗手间内的三人，指着他们三个：“再来烦我，弄死你们。”
　　有人走到洗手间，看到一个两个都是“伤患”，再看了一眼一脸戾气的楚惜墨，下意识的就道歉，然后齐齐退着身子往后走。
　　楚惜墨越看越气，走了过来踹了顾北辰一脚，而后带着门走了出去，木门合上，发出震天的一声响。
　　“啧，看不出这么火爆啊，”沈寒山凑到顾北辰的旁边，“论不要脸我真的赶不上你。”
　　“……少废话。”顾北辰冷着脸：“我媳妇甩我脸，我乐意。”
　　“这不是前妻吗？”
　　“……”
　　“前妻也是妻。”
　　“艹，你的高冷总裁范呢？”
　　“没有这东西，不要妄自给我加点什么名堂，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
　　“能不吹了吗？直接说你不要脸得了。”
　　顾北辰淡定的擦过嘴角的血转身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沈羽，后者欲言又止想解释点什么，“顾，顾，顾少，我，不是，我不是你看到的……顾，顾少，你听我……”
　　不知道是被楚惜墨吓的，还是看到顾北辰被一个他自己送进去的“杀人犯”打怕被灭口，哆哆嗦嗦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什么。
　　顾北辰看了一眼，算是给沈寒山面子，并没有说沈羽什么，只是用他听得到的话对沈寒山道：“自己的人看好，要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别怪我心狠手辣。”
　　“听到了吧？”沈寒山丢下这么一句笑道：“好自为之，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
　　沈羽勐的撰紧了拳头，低头道：“我知道了。”
　　沈寒山……
　　没说什么。
　　………………
　　楚惜墨回来的时候，安如罗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竟然无视自己的上司，站在沙发上，举着酒瓶高声的歌唱。
　　似乎还觉得不够，他竟然没有看到已经黑脸的叶惊澜，抓着经过的经理指明他要两个陪酒的，长得很帅，对，还是得Alpha，听话懂事还会哄人开心的那一种。
　　楚惜墨回到座位的时候，经理也已经把人安排上，安如罗竟然挤开了叶惊澜，一手一个大爷似的让Alpha低头服侍他，他一会儿跟这边碰杯，一会儿拉着人举着酒瓶歌唱，好像叫人来陪的不是他，是那两个公关一样。
　　他似乎很开心，笑得又妖孽，在这一刻似乎跟出来卖的那种妖孽小贱货一样，贱兮兮的不知天高地厚，楚惜墨看着他，三番两次提醒他旁边的那位。
　　安如罗……
　　无视了。
　　不仅自己玩的自在，还狗胆发育指着两位公关让楚惜墨给评价：“怎么样？”
　　楚惜墨看了一会儿，在脑海里面搜索着适当的形容词，最后给出一个他觉得算是比较中肯的评价：“嗯，你，那个……胃口蛮大的。”
　　安如罗笑了，指着楚惜墨对旁边两位俊俏的小牛郎调戏道：“看到了没？今儿个谁把我们家楚少爷给伺候开心了，爷有赏。”
　　“……如罗，”楚惜墨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摆手。
　　可那两个公关已经凑了过来，一人一边坐在楚惜墨的边上。
　　楚惜墨的脸又阴了。
　　顾北辰跟沈寒山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往楚惜墨他们的方向看过去，沈寒山看到楚惜墨旁边多出来的两个男人，直接给乐了。
　　他看好戏的看着脸色铁青的顾北辰笑道：“啧啧啧，瞧把他给能的，都不用我给你戴绿帽子，他直接给你找了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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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章：出来混的。
　　那边似乎很开心，顾北辰气得都看不下去，他咬牙切齿的转过头，许久，试探性的问道：“感觉怎么样？”
　　“好像还挺嗨的。”
　　“……谁问你这个。”
　　“那你要问什么？”沈寒山看着脸色铁青的顾北辰，许久恍然大悟道：“长得还可以，毕竟靠脸蛋吃饭的，但是吗……”
　　“什么？”
　　“跟我比起来还差那么一点。”
　　“……”
　　沈寒山贴心的说道：“要不，我们脸大一点去找叶惊澜拼个桌？”
　　顾北辰都还未对这个提议给出个中肯的评价，沈寒山同情的说道：“不过他好像也没被放在眼里……”
　　顾北辰瞬间心里就平衡了，他微微转过头，正好瞧见站起身子放声高歌的安如罗，他家惜墨被人给挤到了边上，是可忍孰不可忍，顾北辰瞬间转过身子……
　　沈寒山把他拉了回来，“大兄弟啊，你先别生气，咱们看看呗，不是还有惊澜在吗……”
　　“他自己的狗都拴不住。”顾北辰冷冷道：“白瞎了一身的戾气，老子看他至少是个摆设用的，没想到连个花瓶都称不上。”
　　“别口无遮拦，无差别攻击啊。”沈寒山拉着顾北辰，顾北辰脸色难看的看着他，沈寒山想起上次他用Alpha身份让自己丢了面，连忙说道：“这一次再这么对我，兄弟没得做了。”
　　他说完连忙示意云长澜跟杨朔夜过来。
　　………………
　　而另一边，楚惜墨实在没有办法，他被两个牛郎给硬生生的跟着挤到了角落里……
　　他看了一眼唱得正嗨的安如罗，又看了一眼脸比墨黑的叶惊澜，又瞧了这恨不得把身子往自己的身上爬的牛郎，感叹这年头赚钱太不容易了，他都表现出这样强烈的抗拒了，这两牛郎还这么敬业，都不知道他们是来服侍人的，还是趁机来占便宜的，楚惜墨在考虑，人赶不走，要不要单独把人约出去打一顿。
　　说不通的，打一顿就乖了。
　　牛郎显然很自信，不断的对楚惜墨笑，楚惜墨很想伸出手一巴掌盖过去，如果以颜值来定一个人，顾北辰的颜值绝对是顶级的俊美，就拿眼前的叶惊澜来说都是一等一，还有沈寒山等人，他们各个面容俊美，身份尊贵，看到他们他都能淡定的出手，更何况这种烟花场地趁机想要占他便宜的货色，
　　楚惜墨眯着眼，情绪在发酵。
　　牛郎一个半跪在他面前，一个给他递酒，明明是Alpha身份放的特别低，笑眯眯的问楚惜墨，“少爷，你长得真好看，是哪家的少爷吗？”
　　真不会夸人，一下踩到楚惜墨的痛处。
　　安如罗刚坐下来刚端起酒杯，听这话喝不下去了，他打圆场道：“喂喂喂，你们两个，刚才还夸我的，现在转个方向我都不存在了，势利了啊……”
　　“哪能呢，”牛郎笑眯眯的转过身来给安如罗倒酒：“你们两个气质不一样，一个俊得尊贵，一个俊俏妖孽。”
　　“真的吗？”
　　“我们绝对不会说假话的。”
　　安如罗挑起牛郎的下巴，啧啧道：“哎，瞧着小脸俊的，你们什么都能信，还真就这张嘴不能信。过来过来，我们楚少爷受不得这个，来伺候伺候安小爷我。”
　　他说完示意两个牛郎坐在他的两旁，似乎又有开始的迹象，这时候，被挤到一边的叶惊澜终于开了口，他咳了两声，拉回了安如罗已经膨胀到找不到方向的狗胆，凉凉道：“安秘书，公共场合稍微注意下你的言辞。”
　　安如罗喝得醉醺醺的，一双美目含着水汽，听到这满是磁性的声音，推开隔在他跟叶惊澜中间的牛郎，爬着朝叶惊澜靠近，到了的时候小狗似的坐在叶惊澜的旁边盯了他一会儿，傻乎乎的看着他直乐，下一秒，在场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竟然，爬到叶惊澜的腿上，跨坐在上面不算，还去扯叶惊澜的领带。
　　楚惜墨不得不开口，“如罗。”
　　安如罗没听到似的，双手抚在叶惊澜的脸颊上，笑着笑着直接把人俊脸箍成圈，楚惜墨：“……”
　　牛郎都不敢出气，在这里混的，哪里来的少爷他们清楚得很，有背景的这一个尤其狠。
　　安如罗醉醺醺的，一双美目湿漉漉带着醉意，笑得妖孽，他抚着叶惊澜的脸看了一会儿，终于认清眼前的人是谁：“是叶总啊……嗝，我还以为是谁，嗝……叶总也来这里嗨啊……喜欢什么样的尽管点，我可以报销……”
　　他每说一个字，酒气就往叶惊澜的脸上喷一次，话说完，叶惊澜的脸也就拉了下来，他的手把在安如罗的腰上，冷笑道：“是吗，你打算叫几个？需要我给你批几个，指一下也得让我看看钱花的值不值。”
　　也许是他身上的戾气毫不掩饰的全开了出来，来自灵魂的恐惧，安如罗的身子不自觉的一哆嗦，他擦了擦眼，看清面前的人是谁，瞬间没有了刚才的豪气，耷拉着脸，双肩都垂了下来，他转过头，对牛郎吩咐道：“都散了，都散了，不知道我们叶总在这里吗？什么样人就敢往这里坐……”
　　说完还转过头看了眼楚惜墨：“惜墨，这么晚了，我今天没办法送你回去，嗝……那个，我和我家老板，有话，嗝，有那个话，需要，需要……私，私聊。”
　　他有些尴尬，楚惜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站起身子朝安如罗道：“今晚去我家吗？”
　　叶惊澜脸色更不好看了，安如罗摇了摇头：“你自己小心点，这么晚了，谁要骚扰你，打，打不过，还是打，给我打电话，别报警，谁他妈知道警察什么时候回过来，往死里打，有事我给你兜着。”
　　“好。”楚惜墨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叶惊澜，没有说什么，点头算是打招唿，拿过车钥匙走人。
　　楚惜墨一走，叶惊澜看着藤蔓似的还缠在自己身上的安如罗冷笑道：“你还想扒在我身上多久？”
　　“对不起老板。”安如罗被骂的二哈似的，小心翼翼的从叶惊澜的身上下来跪坐在他的旁边，“我错了，以，以后不敢了。”
　　他说完直接直接往叶惊澜的肩膀上砸了过去，跪着的腿脚丫无处安放的跟着交叉，唿噜下一秒都打了起来。
　　叶惊澜：“……”
　　…………
　　楚惜墨出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混血儿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带了隐形眼镜，眼睛不同于国人是浅浅的灰色，身上透着一股儿痞痞的邪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楚惜墨礼貌道：“不好意思。”
　　那男人笑，“没关系。”
　　楚惜墨皱了眉头，没说什么，点头直接走人。
　　楚惜墨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顾北辰已经守候在那里，他单手插兜，嘴里叼着根烟闭着眼。
　　楚惜墨看到他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直接无视走到自己的车旁。
　　顾北辰看了一眼，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楚惜墨眼疾手快打开车门，人坐上去，门就要关上的时候，顾北辰一把拉开。
　　楚惜墨瞪了一眼，顾北辰直接把他的车座位放下，人爬了上去，关上车门车窗，启动油门，打开空调，把人压在身下。
　　“人渣。”楚惜墨淡淡吐出两个字，顾北辰虚心的接受了，他压下身子，狗似的在楚惜墨的身上闻来闻去，楚惜墨不能忍，被逼爆粗话：“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顾北辰看着他，咬牙切齿：“我才问你要干什么？这都什么时间点了，我没管你，你玩的很嗨啊。”
　　“你凭什么管我？！”楚惜墨推着顾北辰：“滚开，别逼我。”
　　“……没逼你。”顾北辰垂眼道：“我送你回去。”
　　似乎在克制自己。双手握拳置于他的身子两边。
　　“我不需要。”
　　“楚惜墨！”顾北辰冷笑，可是认真听，就能听得到他声音里面的颤抖：“是不是一天床上没人就不舒服？！”
　　楚惜墨心脏一缩，脸色苍白，不动声色的反击道：“是又怎么样？与你有关系吗？”
　　他伤着他，亦往自己的脸上打。
　　“你看我不爽也要考虑唯一，儿子人呢？你让我把他给你，这么晚了，你在嗨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哪里？他知道他爹地背着他在外面干什么吗？”
　　楚惜墨被气得脸色发白：“你少在孩子面前败坏我的名声，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你理都不理，见面就给我脸色，我要知道什么？！”顾北辰气到双肩发抖：“我就是想败坏，看你这样嗨，哪轮到我败坏，说不定跟着叶惊澜的记者明天就让你上报，整个川城都能看到，爽了吧？！”
　　楚惜墨不说话，脸色发白。
　　“走开，我要回去了。”
　　“想让我起来，用枪啊，不是有枪啊，你一枪把我崩死了，不然我会觉得你是故意让我来缠着你。”
　　楚惜墨实在被气得没办法，转骨头想要看顾北辰，可顾北辰按着他他也没办法，“你他妈给我放开。”
　　“不放，放你到处去浪。”
　　“我就是到处浪也跟你顾北辰没有关系。”
　　“有关系！”顾北辰低声怒吼：“说他妈跟我说没关系。”
　　“你别跟我说你吃醋了？！”楚惜墨放弃挣扎冷冷道。
　　“……是又怎么样。”顾北辰孩子似的，就这样赖着楚惜墨，赶，赶不走，骂，骂不跑。
　　楚惜墨：“……”
　　他叹了口气：“顾北辰，你图什么？”
　　“……”
　　“我不跟你计较，不是对你余情未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滚开，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顾北辰在心里这么想，“我宁愿杀了我也不要这样一天一天胸口疼的无法唿吸，我知道不要去管你，就什么都好过了，可我就是放不开，我也想谁来告诉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北辰不走，楚惜墨淡淡道：“我要回去了。”
　　“喝了酒走什么走？”顾北辰突然拔高声音，眼眶发红，他紧紧的抱着楚惜墨，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他搂着他的腰，一个翻身拨开他后颈的头发，对着他颈上的软肉一下子咬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幼稚，知道自己不可理喻，但是似乎只有这么做，眼前的人还有一丁点的属于自己……
　　楚惜墨皱了下眉头，后颈处传来尖锐的疼痛，是皮肤被咬破的撕裂感，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气息随着腺体流入他的体内，带着一种焦躁的占有欲。
　　顾北辰按着楚惜墨的头让他趴在自己的肩上，不让他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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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章：会不会追究
　　楚惜墨说不出什么感觉，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枪口上粘上的血液，直接丢下顾北辰，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动手，又要换来几年的牢狱……
　　可他已经不想想了。
　　家中很安静，他把楚唯一放在了楚方琰那里，本就冷清的房间因为那小小的身影不在，显得更加的寂静。
　　楚惜墨垂着眼，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个人吹着夜风，似乎酒气也被夜风吹散了些，只是情绪在酒后的夜晚被放大似的，胸口剧烈的跳动，每一次的唿吸，似乎都会牵引他心里的回忆，懊悔，疼痛，他站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隔了很久才去冲了个澡，一个人缩着身子躺在空旷的的大床上。
　　房间很冷，床很大，周围被黑暗围绕，是有多久没有一个人待在这样空旷的房间，在监狱里的时候，他总要防着周围可以对让他报以不怀好意的目光，出来后，一直以来也没有一个人待着的机会，久别孤独又漫长的夜晚，他一个人躺在那里，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窗倾泻下来，房间内很安静，能听得到路过的车辆滴滴的声音，将最后一盏灯关灭，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唿吸声，孤独落寞又单一，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即使告诉自己，不用理会别人的目光，要自己坚强，可是一个人的夜晚，还是会压抑得叫人发疯，往事就像电影回放似的，一幕幕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这一刻，楚惜墨有一种感觉，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绝望，如果没有绝对的精神寄托，他都已经忘记活着，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还是下手了。
　　他颤抖的看着黑夜中苍白又残缺的手掌……即使洗干净了，似乎还沾着那人的血液。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捂着他的眼睛，跟他说，没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冷冷的叫他滚。
　　他捂着胸口，任由血液滴下来，说了一声“好”。
　　便没有了下文。
　　楚惜墨有些看不懂顾北辰了，他明明是冰冷无情，睁眼瞎，被一个贱女人给洗脑的无能男人，是害他家破人亡，坐了五年牢的罪魁祸首，再也不是他的那个顾北辰，他有什么资格管自己的事，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自己的旁边，他这样做到底要做什么……
　　荣安是在进监狱之后的两个月出现在他附近的一个中年男子，一开始只会在他的旁边转，渐渐的楚惜墨发现，荣安这个人的目标似乎是自己，他围绕自己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比如，他会在自己吃饭的时候朝他这边走过来，吃着吃着就把口水吐到他的饭上，又比如，他会在他上厕所的时候突然闯了进来，又比如会在他睡觉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的旁边要猥亵他……
　　也是这一次的猥亵激怒了楚惜墨，他在荣安给他饭里吐口水的时候，抓着他的头直接砸向桌子，冷眼看着他鲜血淋漓的脸把他吐口水的饭扔到地板上再逼着他一口口的吃下去……
　　这是第一次楚惜墨以极度危险分子被狱警关在监狱中所谓的“镇静室”隔离了三天。
　　房间很矮，又很潮湿，这三天，楚惜墨待在暗无天日小小的空间里，寂寞，孤独，黑暗……但是至少不用受人骚扰。
　　出来之后，所有人都避着他，就好像他是毒蛇勐兽一样，他的周围总是空旷的……
　　那时候他想，也好，孤单也总比被纠缠的好。
　　第二次对荣安动手是他被放出来的时候，荣安的尾随，这一次，他直接踹向他的命根子，把他的头按在了公厕内那条肮脏的落水道……
　　他又被关进去了。
　　两次的打架很多人忌讳楚惜墨，他刚进去的时候以过失杀人的罪名进去，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很好捏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监狱里面的人并没有对他施暴，只是离他远远的。
　　他被人孤立了起来。
　　只是没说什么。
　　事情出现转折是在楚唯一要出生的时候……
　　…………
　　楚惜墨的那一枪虽然没有要了顾北辰的命，但是也是打中了要害，本来就自己扎了一下，伤口都没好利索，整天跟东跟西还得费神处理公司里面的事，楚惜墨的这一枪直接对着上次伤口旁边的骨头打了进去，当时云长澜跟杨朔夜出来的时候，看到顾北辰脚边的血还以为是怎么了，杨朔夜要报警，顾北辰阻止了。
　　云长澜看着淡淡坐在那里的顾北辰，急急忙忙的叫科室里的人把他的病房给整理出来，顾北辰却怎么也不愿意去。
　　云长澜被气得没有办法：“我说，你这是枪伤。”
　　顾北辰只答应，回去治疗。
　　云长澜没有办法，只能让自己的助理把他的药箱拿了过来，顾北辰又让杨朔夜派人把酒吧附近任何拍到他受伤的监控全部毁掉。
　　云长澜解开顾北辰衬衫的时候，只见那枪直接从肋骨的方向穿了过去，带着上次的伤口皮肉都翻开，云长澜急急忙忙消毒又缝合，“这个真的得报警了，那个人这次没要你的命，下次肯定不会手抖。”
　　“也不知道该说那人枪法不好，还是要说你狗屎运好，竟然避开了血管，”云长澜边给他处理伤口边道。
　　顾北辰没说什么，只是问了句：“上次说移植的事情你想到办法了没？”
　　云长澜愣了下，“……想归想，他不方便做事，你没了……”
　　“我没了又不影响，少爷有的是钱，自己动手不来的，还不会开口叫人办。”顾北辰无所谓的消遣自己。
　　云长澜瞬间猜测到是谁做的了。
　　他想要问顾北辰，但是那个人似乎没有要答话，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顾北辰把云长澜赶了出去，一个人半靠在床上，迟然正在视频的另外一边报告调查的最新结果：“老板，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有人一直阻止我们调查下去，每当我们有点眉目的时候，总有人先我们一步，那个人应该是有眼线在我们中间，或者这个人知道我们所有人底细，还有老板最近的境况，这个人应该对老板很熟悉。。”
　　“查到是谁了吗？”
　　“这边还没有查到，我们发现这个人无论是对我们的阻扰还是对下属的指令都是通过国外的一个IP完成，这个人似乎是电子高手，”迟然道：“查能查，可能要费一些力气。”
　　“这么说，从上次过后就一直没有进展？”
　　“当年涉及的人员比较多，而且监狱过一段时间就有一批新人，那些人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到监狱里面配合荣安找楚少不痛快似的。”
　　顾北辰愤怒的撰紧双手，暴怒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在颤抖：“查出荣安背后的人了吗？给我查查到底谁他妈准许他们那样做的。”
　　“好的，只不过事情过了这么多年，逐一排查起来有些困难。”
　　“困难也要查。”顾北辰转过头看着窗外，许久深深的唿了一口气，问道：“迟然，是不是当时我的行为在所有人看来是恨死惜墨的，恨不得他早点死了？”
　　“……”迟然低着头，手指抓在自己的裤腿，许久放开，声音竟控制不住有隐隐的恨意：“老板的心思，迟然不敢乱猜。”
　　迟然是楚惜墨介绍到顾北辰身边的，这么五年来，尽心尽力帮着他处理顾家的生意。
　　他没有回答，可是他话里的责备掩饰都掩饰不住。
　　他想，是自己，自己把他逼成一个疯子的，他在当时应该是难过到难以活下去吧，他突然想到楚唯一，即使愤怒让他的身子颤抖，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怒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道：“孩子当时是怎么保下来的？楚方琰是怎么找到他的。”
　　“一开始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人去看楚少爷，楚少爷也没有什么求生欲，直至荣安要猥亵他的时候，狱警才发现，楚少有了小少爷，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楚少开始吃饭，也会跟荣安动手，进去的第五个月，狱警来通知楚少，有人找他，是他的大哥楚方琰……”
　　顾北辰唿吸一紧，又有些庆幸。
　　“楚方琰知道楚少有了小少爷的时候没说一句他的不是，楚少快生的时候，楚方琰过去，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买通给他接生的医生，他们不给楚少打麻药就要动手术，有人想……想要楚少连着小少爷一起死在手术台上……楚方琰动用了能动用的关系，筹了一笔钱，买通了狱警，把楚少转了出来……后面得知，他是找了地下器官交易，把自己的半边肾……给卖了，也是这一笔钱让楚少活了下来。”
　　迟然只是诉说着一段过去，顾北辰的心脏却紧紧的缩在一起。
　　“楚家没落之后，楚方琰身上并没有什么钱，是安先生给他资金，给他介绍工作，还有应该是看不惯老板做为的其它少爷小姐给楚方琰介绍的工作……可即使是这样，这么些年，也不知道是因为小少爷的关系，还是没了肾的后遗症，楚方琰这几年很多工作一直推，给小少爷读的又是最贵的私立幼儿园，收入顶多也算温饱，打平而已。”
　　这些不过是楚惜墨和跟他有关楚家的过去而已。
　　可是光是这一些曾经，就足以让把顾北辰打入地狱。
　　他坐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心口疼痛，跟楚惜墨给他的那一下比起来，想到当时的他自己无能为力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那时候并没有想要让他死在那里的意思，他只是想，白柳死了，一尸两命，做为凶手的楚惜墨应该赔偿，是，他是想过让他生不如死的陪葬，最多的，不过是心灵的亏欠，让他对人命的忏悔，从来没有想过让他要在那边受尽折磨，让所有人跟着他生不如死。
　　而如今，这五年来楚惜墨所承受的应该不仅仅是心灵的亏欠，他是生不如死，一遍一遍的忍受折磨，从心灵到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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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章：怎么又是你
　　这一切并不是他想要的，也跟一开始的打算两相悖。
　　此刻他想楚惜墨，即使被他膈应，还是想他，心中满满的都是心疼，恨不得把他含在嘴里，这样别人就不敢打他的主意，他好想在他的身边，紧紧的把他护在怀里，跟他说，对不起，跟他说，以后有我……
　　可他……不愿意的……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朝着视频另外一边的迟然道：“迟然，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
　　迟然疑惑顾北辰为什么要这问，但是实话实说道：“从头到尾，应该快七年了。”
　　“一直是我的助理？”
　　“是的。”
　　“当初你是怎么进来的？”
　　“……”迟然愣了下，这么多年自己的上司怎么突然管起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来？
　　“怎么，不好回答？”
　　“不是。”迟然疑惑了下还是回道：“楚少爷介绍我进来的。”
　　“……是嘛。”顾北辰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转过来看着他道：“这么说，你跟他，跟我都挺熟的？”
　　“楚少爷是我的恩人。”迟然避重就轻：“在楚少爷介绍我过来之前，跟老板不相识。”
　　“是吗……原来介绍过来之前我们不认识……”顾北辰淡淡道：“那我对你的恩人这样，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恨我？”
　　顾北辰的目光带着探究，迟然道：“迟然不敢。”
　　“为什么？”
　　“因为不能。”
　　“为什么不能？”
　　“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顾北辰喃喃道：“受惜墨所托？”
　　迟然没有说话。
　　顾北辰看着他：“如果你受的是惜墨的托付，说明他给你的恩情大到你愿意听从他所有吩咐的意思，哪怕他吩咐你忠心的对象，是他的仇人……”
　　“……”迟然沉默了会儿，而后沉声道：“是的。”
　　“当时他一介绍过来我是立刻答应用你？”
　　“……是的。”
　　顾北辰直视迟然的眼睛：“我跟你完全不认识，但是我却愿意把你放在助理靠我这么近的位置，证明当时惜墨的话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我很在乎他，在乎到他随便塞一个人给我，我都不问为什么，也不去查这个人值不值，就这么应承下来了。”
　　“……迟，迟然不知道。”迟然看着顾北辰：“但是，应该是的。”
　　“不，你应该很清楚。”
　　“……”
　　顾北辰目光一下子犀利了起来：“这么多年可能你记的不那么清晰了，要不我帮你理一理？”
　　“……”
　　“首先，我跟惜墨应该是绝对的没有血缘关系，不然以惜墨对我的痛恨程度，也不会承担近亲结婚这种风险把我儿子生下来。”
　　“……”
　　“其次，在车祸前我跟惜墨应该很熟，熟到我一醒来无论什么情况他都陪在我的身边。”
　　“……”
　　“所以，你可以跟我说说我跟惜墨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七年前我就那么愿意听他的话。”
　　“……”
　　“他跟我非亲非故，能让我这么做的原因，你说是什么？为什么这么些年，他们不跟我说，他是的恩人，你也什么都不开口，任由我这么对他？”
　　迟然用力的撰紧拳头，他抿了抿嘴，又张了起来，闭着眼道：“老板，很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这种时候了，嘴还那么硬。”
　　迟然看着顾北辰，很想说，如果你能这么想，当初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早点这么想？为什么不提出怀疑？为什么一定要到五年后才有这种觉悟？
　　迟然看着视频中穿着睡袍的顾北辰，胸口那一片狰狞伤口上又多增的枪伤，见他痛苦的样子，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痛快。
　　为什么他不说？
　　他也这样问楚惜墨，为什么不告诉顾北辰？
　　楚惜墨说：“因为有人要他的命，他也没那个精力。如果我已经亲近他了，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话，过去，就过去了吧……重新来就好，只要，他还在。”
　　他只要你在就好……
　　他那时候宁愿受着委屈，沉默着什么都不说，就想着，你在就好了……
　　这五年的黑暗，沉默，将他折磨成竟能对顾北辰动手，他是那么的在乎他，到底受了什么委屈才舍得对他深爱的人动手，他当初调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听着这一些血一般过去，都觉得心惊胆战，而楚惜墨则是要一件一件的走过去，五年前的他知道了些什么？五年后的他，是不是在保护着谁？
　　做为旁观者，迟然知道，自己无权说什么。即使满腔愤怒，他仍旧对他忠心耿耿。
　　犹记得多年前，男孩背着同样被抛弃的婴孩被骗进入地下擂台，那时候的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有幸能进入名校，能有一个正常的人生，他的妹妹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他给他两条路，一条生离，一条死别，他护他兄妹一世安康，而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倾心交付的朋友，少年应该不知道，当年他恰好给的起的未来是他们原本见不到光明的现在。
　　迟然想起坐牢前夜，楚惜墨跟他说的，走不了了……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他不知道做自己要做些什么，他想起当年他说的，进了顾氏，活得太累就走，坚持下去，就当是替我守着北辰哥哥。
　　于是这么多年他信守跟他的承诺，守着他的北辰哥哥，当他面前安静沉默又忠心耿耿的狗。
　　这么些年，他好了，他垮了……
　　迟然不敢想象，原本那么深爱顾北辰的楚惜墨是怎么恨上顾北辰的，应该是深爱一分，便痛恨两分，一分给他，一分给自己，到了后来，见了所有的狠，于是他所有的爱都变成了恨，是不想报仇？还是未到时机？只是这种恨煎熬着他那五年非人的岁月，让他受尽折磨，一见到他，被护在温室里的小少爷，原本天真浪漫，变成了冷漠狠戾。
　　他想，我要说些什么，是告诉楚惜墨说，顾北辰从未让人对你下手？从未折磨过你？还是要跟顾北辰说，老板对不起，你送进去的那个人是你的心上人，他很爱你，你很爱他，可是他却要承受被爱人忘记的痛苦，看着爱人心狠的把他送进去却不相信他说的话，把他忘的彻底？
　　楚惜墨跟他说，人是要往前看的，他回不来，我放不开，于是，吃亏的总是我自己，若是将来他回来了，我要他好好补偿我……
　　他那会儿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迟然明白他其实很难过的，爱而不得，弃而不舍，亲不得，退不舍，他没盼来他好好的补偿他，却让他受尽了无尽的折磨。
　　这几年他悟明白了，感情这件事翻来覆去说起来无非就三个字，“我爱你，”“我恨你，”“你好吗？”“还好吧？”“对不起，”“分手吧”看似简单的几个字，可若是刻苦铭心的经历过，过程残忍无比。
　　顾北辰一直看着窗外，迟然透过玻璃窗的反射看到顾北辰的眼眶发红，双肩在微微的颤抖，他沙哑着声音对迟然道：“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顺着那个IP，把背后的黑手给我揪出来，还有……查查惜墨，是不是还有受到什么其他的伤害。”
　　不能原谅，伤害他的都不能原谅……
　　他不知道说别人，还是说自己。
　　心尖似乎有把刀，时不时就对着他的心口扎下去，他说：“把荣安找出来，我亲自来会会他。”
　　“是。”
　　“你先去忙吧。”顾北辰道。
　　“老板。”迟然突然唤了他一句。
　　顾北辰转过头，看似又跟平常一样，只有跟在他身边七年迟然知道，他在克制，“有事吗？”
　　“可以问问，车祸过后，您爱楚少吗？”迟然撰紧拳头，恨意再一次闪现他的眼底：“还是……喜欢那个白柳？”
　　顾北辰看着迟然，迟然眼里有无数的情绪，五年前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你爱楚惜墨吗？
　　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恨楚惜墨的，恨不得他死……
　　之前他觉得这个问题可有可无很可笑，可现在他突然不愿意再让别人随意的曲解自己，他无比肯定道：“我只爱他。”
　　“是吗……”迟然不知道对这个答案要说什么，他想，五年前，如果你愿意告诉他的话，他应该很幸福的，他站起身子，家人一般对顾北辰拜托道：“越举了，如果您也爱他，他也愿意让您补偿……至少要对他好一点。”
　　只是他也很明白，这种假设很难。
　　顾北辰没说什么，只是被子底下的手指紧紧的揪在一起，他的内心被巨大的痛苦煎熬着，他完全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让楚惜墨深处黑暗的深域。
　　“对了，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跟着他。”
　　“……是。”
　　……………………
　　想了一夜，在床上滚了一夜，一个人的下场就是，楚惜墨发现自己生病了。
　　起初是鼻塞喉咙有些干涩，再来一直打喷嚏，他坐在那里，有些乍寒乍冷，穿了外套，喝了热水，还是没有什么好转，楚惜墨给安如罗打了电话，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就决定打车去医院。
　　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楚惜墨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不是女人更不是惺惺作态的正恋爱的小女孩，等着人发现，等着人心疼，最后只会只会等来两个字……活该。
　　到了医院，拿了号，排了队，长得很帅的年轻医生看着温度计，拿着病历本恨铁不成钢道：“四十点零五度，急性扁桃体化脓，发烧多久了？家里人呢？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楚惜墨头痛欲裂，有些头重脚轻，他想回答医生的话，想说你哪位啊，怎么那么眼熟……可是人非常的疲惫，像是从未运动的人经过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一样，还未开口，突然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等他再一次睁眼的时候，看到坐在病床旁边的人正在小心翼翼的给他敷针孔的顾北辰，忍着疼，寒着脸，呵斥道：“滚开！怎么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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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章：听到你召唤
　　顾北辰看了楚惜墨一眼，没皮没脸的对他傻唿唿的笑了下，低头把毛巾过来下热水小心翼翼的敷在他的手上，笑道：“听到你的召唤跑过来的。”
　　“……”楚惜墨转过头，把手抽回来。
　　“别动。”顾北辰却把他拉回去，“医生说，一扎针你就反抗，不小心扎到血管了，这庸医太耽误人了，都肿了起来，敷一下热水缓缓，我让人去买药了，喜疗妥，”顾北辰献宝似的拿起药膏在楚惜墨的面前晃啊晃，“药到病除。”
　　楚惜墨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印在他白皙的脸上，倒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抬起头看着顾北辰，“耍白痴吗？”
　　“白痴了你养吗？”
　　“滚蛋。”楚惜墨被气得转过头：“你的脸丢了吗？”
　　“没有了……嘻嘻(#^。^#)”
　　“你跟踪我？”楚惜墨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脸色无比阴沉。
　　顾北辰把药敷好后，把楚惜墨的手放了回去，为他拉了下被子：“哪能呢，医生打电话给我的。”
　　云长栖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顾北辰还以为又是关于他身体的什么事，他想都不想直接挂了，根本没心情理他。
　　云长栖像是知道他德性似的，不停的打，顾北辰无奈的接了起来，听到关于楚惜墨的时候，他身上还穿着睡袍也来不及换就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缩成一团昏迷着的楚惜墨，眼泪都要掉了下来。
　　顾北辰的一颗心其实无比的煎熬，他的咬着牙，眼睛通红，满是血丝，拿着毛巾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是话到嘴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告诉他说，对不起，我很爱你，可是……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还是告诉他，自己有多悔恨？
　　已经没有意义了，也什么都来不及了。
　　楚惜墨在自己的脑海里想了下，嘲笑的想，这世界还真是够小的，你不想见的人都会在你的旁边一个个出现，怪不得他觉得那个医生眼熟，原来是云长澜的弟弟。
　　曾经还没有这么多事的时候，顾北辰就有一群好友，他可以不参加应酬，可是无论顾北辰去哪里总会带着他，他说，得把他带上，这样他才不会被人惦记。
　　考虑他的秉性，顾北辰总会在宴会的时候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让他吃吃喝喝，周围总有几个他信得过的“兄弟”好友为他免去很多不必要的纠缠，云长栖就是其中的一个，只是那时候他们年纪相差不大，他又不喜同人交往，泛泛之交的一面之缘，没想到会再一次以这种方式见面……真是有够可笑的。
　　只是为什么会找顾北辰？颇有名气的一个人，只不过是在某个夜晚某个晚宴下，擦肩而过的一次见面，怎么这么刚好？他大抵应该已经忘了自己。
　　顾北辰看了楚惜墨一眼：“你昏迷的时候，他认出了你，也不知道联系谁，所以给最熟的我打了个电话。”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冷笑了一声，该说云长澜的这个弟弟心太宽？还是故意要让自己难堪？他再怎么不舒服，最不应该联系的就是他的“前夫”~！！！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他穿着一套宝蓝的睡衣，外面照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衬衫睡衣下，若影若现的印着血迹，他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有些苍白，有些疲惫，领口处的绷带还泛着红。
　　他昨天对他开了一枪，显然他也是刚处理过，还在睡眠中就被叫了过来。
　　顾北辰正在让粥凉，熬得粘稠的红枣桂花粥正泛着花香，感觉到旁边的追寻的视线，顾北辰转过头看了楚惜墨一眼，笑道：“那个，这样比较舒服。”
　　楚惜墨眯着眼，顾北辰放下粥，举手发誓：“绝对没耍什么心机。”
　　他态度认真，可下一句楚惜墨的话，却当头又给他泼了一桶的冷水。
　　“不报警抓我吗。”楚惜墨嘲讽道。
　　他这一句话的语气看似嘲讽，可无比的肯定，冷得仿佛带着寒意，“我没一枪打死你，不是刚好给了你机会，让你报警抓我吗？”
　　顾北辰一怔，随后垂着眼苦笑道：“我应得的，说了我这条命是你的，既然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取都是可以的，我报什么警。”
　　“是吗？”楚惜墨微微皱起眉头：“我这一枪保不齐就要了你的命，当年我可是手一伸出去，你的小情人命就没有了，那会儿我可因为那一次伸手，坐了五年的劳……今天我可是会用枪的，不仅会制枪，还会用枪，这一次没打死你，说不定下一次就直接要了你的命，顾少，顾总裁，这一次没把我举报出去，送进去，下一次，说不定你就开不了口了。”
　　“惜墨，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顾北辰的声音带着恳求，“我是混蛋，那么对不起你……可是，你不想看到的，讨厌的，我什么都没做，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对你好，绝对没有想再一次折磨你，害你难受，是真的想好好对你，没有动过什么让你不舒服的歪心思。”
　　他看着楚惜墨，顿了顿，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让他相信，于是唯物主义的顾大少，举起手，说道：“我要是再动什么想要让你不好的心思，说了命给你又出尔反尔的话，我就出门被车撞，下雨被雷噼，不得好死。”
　　楚惜墨紧紧的撰紧了拳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顾北辰，一个声音在他的耳旁道，你看他也不好过，被你打了一枪，又傻又不要脸，堂堂一个公司的大总裁，毒誓这种东西都发了，也许这一次他说的是真的。
　　可转念又有一道声音尖锐的在他的耳边提醒，你是傻了吗，他可不是你当年的那个顾北辰，当年的他已经没了，只不过现在的他只是披着你熟悉的外皮，你忘了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新婚夜的孤独跟绝望你忘记了吗，忘了他是怎么不相信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送进去的吗？五年的牢狱生涯，无数次的死里逃生，你忘记你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给他一枪算是他应得的，你一点都不过分，也不欠他，只有他欠你。
　　他花言巧语，想法设法靠近你，说不定是这么多年太寂寞了，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憎恨的玩具，想法设法讨好你，再折磨你而已。
　　最多的，也不过是因为五年的那一个雨天，他看到你的儿子，突然对你生了莫名的愧疚，想对你弥补，想让自己好过些而已。
　　楚惜墨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突然觉得很疲惫。
　　他那一枪是真的对不准要不了他的命吗？
　　他也明白，不是的，楚家是军火世家，有专门的教练训练他的枪法，他像是出生在军人世家似的，天生对枪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想对准哪里就哪里，绝对没有想要一个人的命却打不准的说话……
　　楚惜墨看了一眼顾北辰，他并不是善恶不分的人，说了声谢谢后，直接把所有的期待还有愧疚直接扼杀在顾北辰的喉咙处，让他开不得口，脸上的带着些防备的表情，眼里抗拒丝毫不加掩饰。
　　顾北辰杵在那里，楚惜墨沉默了会儿，他清楚，顾北辰要是想做的事，你这么无视他，他也照样能站在那里，他转过身子背着他，淡淡道：“该表达谢意的话我说了，没事的话，你可以滚了。”
　　顾北辰垂眼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惜墨……”
　　“滚蛋。”
　　“饭……”
　　“滚……”
　　顾北辰出去的时候，楚惜墨缩在那里——面壁。
　　顾北辰出来的时候，云长澜抱着楚唯一刚从电梯出来。
　　顾北辰走了过去，小唯一蹦跶着小短腿跑了过来，“爸爸，爹地呢？”
　　还好今天他儿子会说话，再来一个顾少的话能气死他。
　　他弯下腰抱起楚唯一，云长澜脸都耷拉了下来，他走了过去，把楚唯一抢了过来：“不要命了？你还要照顾人呢，小团子就我来了。”
　　楚唯一看着顾北辰，顾北辰脸色发白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揉了揉他的头说道：“唯一啊，有件事要你帮爸爸的忙。”
　　“……你又惹我爹地生气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云长澜转过楚唯一的脸看着自己，毫不在意的在当事人面前乐了起来：“别往你爸爸伤口上撒盐。”
　　顾北辰：“……”
　　…………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的时候，楚惜墨连头都不愿意转，对着声音的来源喝到：“给我滚出去，你又来干什么？”
　　他话音一落，就听到背后奔跑的声音，他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小小身子从门口的方向跑了过来，他还没有坐起身子，就看到楚唯一狂奔到他的面前，半跪在他的床前，哭着喊爹地。
　　楚惜墨：“……”
　　顾北辰：“……”
　　云长澜：“……”
　　门口传来憋笑声，还有怒气。
　　楚惜墨弯下腰把楚唯一抱到床上，任由楚唯一搂着他，顺着他的背哭：“唯一怎么过来了？”
　　“顾少送我过来的。”楚唯一抽抽噎噎：“才一天，爹地，你怎么啦？”
　　“那混蛋又对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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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章：伺候媳妇去
　　楚唯一摇了摇头：“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到顾少，顾少是早上去接的我。”
　　想到什么似的，楚唯一道：“我有给舅舅打电话，爹地放心。”
　　楚惜墨想想也是，也得顾北辰身体强壮，不然有人被打那么一枪，旧伤还没好也不好这么蹦跶，又怎么可能去“骚扰”楚唯一，也就放心了。
　　“爹地，我昨天才没见你，你怎么就生病了。”楚唯一吸着鼻子，“你说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要陪唯一的，你都是骗我的……你说了让我等你，我就乖乖等你，可是你不守信用。”
　　楚惜墨把楚唯一抱到床上来，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脖颈，将小脸埋在他的肩窝。
　　他垂下眼，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唯一放心，我并不是不照顾自己，只是不小心感冒了，我会陪在你身边，不会骗你。”
　　楚唯一回抱着楚惜墨：“我就知道爹地没我肯定不行，所以爹地，以后有什么事你答应我不能自己一个人，要有人陪在你身边，不能一个人出去喝酒，顾少说爹地晚上喝太多酒不好。”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楚惜墨皱着眉头，撰紧了拳头，目光接触到正探头往里面看的顾北辰，狠狠的瞪了过去，顾北辰笑眯眯，苍白的俊脸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对了爹地，舅舅昨天接了电话，有事要忙，我跟他说今天是您来接我，你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好。”
　　楚唯一的到来，楚惜墨终于把饭吃了下去，期间，顾北辰被云长栖叫到了诊室里：“他身子太虚了，要是条件允许，这段时间得好好照顾着。”
　　“多吃些人参熬骨头鸡鸭肉之类的汤，红枣桂花粥之类的也可以，”云长栖边走边说道，“渣吃不下，喝汤也可以，温补类的炖点。混开吃，养个一年半载把他这几年身体亏损的都给补回来。”
　　“只要补品就可以吗？”顾北辰站在一边压低声音道。
　　“也不一定都要补品，一天三餐营养均衡，荤素搭配，不过我看他胃口不好，你得想法子让他吃下去。”云长栖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是医生听我准没错。”
　　这话挺简单，就是怎么让他吃下去有点难。
　　…………
　　下午的时候，安如罗给楚惜墨回了个电话，楚惜墨告诉他人在哪里，安如罗半个小时后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说，你昨晚回去又是怎么折腾自己的？”
　　安如罗又是端水，又是削水果，“对不起啊，我早上有事腾不开手，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楚惜墨摇了摇头。
　　安如罗凑了过来说道：“惜墨，有件事我没跟你商量就擅自决定了，你听了别生气啊。”
　　“什么事？”
　　“就是那个，我求叶惊澜求了老半天让他点头答应让你进去叶氏集团的设计部，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啊，”安如罗笑得有些尴尬：“这次是我过分擅自为你做决定，是这样的，我想了下，毕竟咱们之前委屈过进了那个地方，得有一个说得出口的工作，虽然现在咱们有钱吃喝不愁，但是咱们得有追求，得有抱负，争取坐上叶氏的头把交椅，把叶惊澜挤出去，称霸川城，让顾北辰不好过。”
　　“……”
　　“嘿嘿，就答应了吧。”
　　楚惜墨看着安如罗，他眼里明显的不自在。楚惜墨看着他的时候，只见他时不时拉了拉衣服的领口，似乎有什么不能被看见，只是刚才他递水果过来的时候楚惜墨瞧见了，安如罗领口的地方若有若无的吻痕，听他的话，在脑海里脑补了他是怎么跟叶惊澜认的错，私聊了些什么，又怎么求的叶惊澜，拒绝似乎不好开口，于是也是别扭的说道：“我的设计跟叶氏的经营理念……”
　　“你甭管你的设计理念跟他能不能和，咱们就管能不能进去，我跟你说，在川城，别说顾北辰了，谁来都得给叶惊澜三分薄面，有他在装逼也有面子啊。”
　　“……”
　　他笑着对楚惜墨眨了眨眼：“再说了，叶惊澜跟顾北辰最近有合作，只要你进了叶氏，想找他的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
　　没说这个，楚惜墨还稍微会考虑下，说了这个楚惜墨眉头都皱了起来，安如罗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着楚惜墨认真道：“惜墨，试试看也好，怎么样？”
　　楚惜墨看着安如罗，想起他为自己做的事，还是点了点头。
　　安如罗又赔了楚惜墨大约一个小时后，叶惊澜来了电话，他只能赶紧走。
　　下午放学的时候，又是云长澜去接的楚唯一，楚唯一坐在后面朝前面开车的云长澜问道：“长澜叔叔。”
　　“在。”
　　“我爸爸怎么流血了？”
　　云长澜从后视镜看了过来：“谁跟你说的。”
　　“我中午看我爹地的时候，看到顾少流血了。”
　　这孩子的观察力……云长澜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担心的话，问问他怎么样，”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后，云长澜认真道：“我想你爸爸会很高兴的。”
　　“……不，我，我没有。”楚唯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晃啊晃，“我，我爸爸会不会死……”
　　云长澜把车停好，转个方向把楚唯一抱了了起来，说道：“没事，叔叔给他上药缝合好了，相对你爸爸身上的那些伤，这一些都是小伤，不碍事。”
　　楚唯一转过头，抱着云长澜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带着哭腔道：“你能不能让他不要流血，不要死掉……”
　　“……放心，我可没骗你，叔叔可是医生，你爸爸身体好着呢，流点血不会要了他的命，即使流多了，叔叔给他输点血就好，”云长澜把他带到自己的家，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哄道：“你要真关心你爸爸，就跟你爹地多说两句你爸爸的好话，少刺激你爸爸两句，明明是实在话，你也说两句谎话哄哄他开心。”
　　“为什么？”楚唯一疑惑的看了眼云长澜，云长澜带着他进了餐厅：“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但是唯一，你爸爸，很爱你爹地的，你要当在中间当个垫脚石，不要当个绊脚石，明白了？”
　　楚唯一：“……”
　　他说着，苦恼的叹了口气：“就怕你爸爸这脑袋天天想着你爹地，会不会给憋出什么毛病，那脸都不要了，就怕脑袋也给捐出去了……”
　　把楚唯一哄睡觉之后，云长澜加强了安保，开车来医院看顾北辰。
　　不出所料，这人果然在医院，他到的时候，正看到顾北辰自虐般的按着自己的伤口，云长澜看到了，脑袋都痛：“哟，大半夜不睡觉，你又在干什么？”
　　“长澜，这么多年了，我失去的记忆会恢复吗？”顾北辰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刺入骨髓般的疼痛提醒着他，今天躺在病床上，虚弱无助的人，昨晚上真的对自己开了一枪，并不是梦。
　　云长澜看着顾北辰，想从他的眼里看点儿追究的痕迹，可他只是强烈的求知欲，他想了想，认真道：“这个真不好说，车祸之后造成的脑外伤从而引起颅内积血，有的人会丧失一部分的记忆，有的人记忆全失，包括逆行性伤害和顺行性伤害，像你这样的属于逆行性伤害，这种具体什么时候恢复，临床上没有一个确定的时间，有的人不过是一段时间的记忆缺失，有的人则是受伤之前的记忆全无，这种分类还包括时间点长短，有的是暂时性的，有的是永久性的，有的是外界的刺激，会恢复，具体的恢复时间不好说，只能说对症下药，淤血全部吸收完，才人为的进行干预，比较有恢复的希望，你算是还好的，至少受伤之后人格没有怎么改变，要是连人格也改了，才叫人头疼。”
　　“我出事之前就这么坏了？”
　　“……”云长澜噎了一下都判断不出顾北辰这话的真伪，还是试探，完全不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说啊，发什么呆。”顾北辰道。
　　“……应该，差不多吧。”
　　“……差不多。”顾北辰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你说我出事之前就这么坏，那会儿楚惜墨到底怎么会爱上我的……”
　　“怎么就确定人家爱上你，说不定不是他爱上你，是你爱……”
　　顾北辰冷冷的看着云长澜，云长澜一愣一愣的看着他，他觉得自己晚上来的不是时候，当看到顾北辰光着脚从床上一跃而下的时候，他怀疑昨天楚惜墨是不是不止打了一枪，还有脑袋哪里的子弹没有取出来……
　　顾北辰走了过来拉起他的衣襟让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狠狠的瞪着他：“云长澜，老子小瞧你了，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他看到顾北辰眼里闪过万般情绪，有愧疚，有激动，还有点泛红时，云长澜噎了一下，“那个，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想起什么？”
　　顾北辰的胸口还泛着血，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他狠狠的揍了云长澜一拳：“告诉你做什么？让你给我下药？让我什么都想不起，还是什么都想起来？”
　　“兄弟，这话说的严重了哈……”
　　“你说严不严重？你欠我的，总有一天你得还回来。”
　　云长澜擦了擦嘴角，看着顾北辰缓缓的走向大门，忍不住问道：“你又要干什么去？”
　　“伺候媳妇去。”
　　“不是，人家不理你，你去干什么？找膈应啊。”
　　“我理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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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章：喜欢什么吗
　　虽然云长澜一再的建议，就顾北辰这样的情况真的不适合走动，他这已经不是伤筋动骨的问题了，反正楚惜墨已经出来了，也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跑不了，最好的办法是他先修养一顿，把身体养好，找准方向，一举攻下。
　　顾北辰当他在放屁，要是有这么好办的话，他也不用天天出现在楚惜墨的面前热脸贴冷屁股。
　　云长澜考虑的点跟顾北辰不一样，顾北辰想的是，他不能不看着楚惜墨，没人看着他，出去浪事小，顶多是脸痛心痛生不如死，但好歹人活着。万一要是像这一次生病身边都没个人在很危险，轻一点的被人捡尸，重一点的被人毙命，无论哪一个他都接受不了。
　　云长澜想的不是这些，他想，顾北辰要是命都没有了，还谈个屁，再说他也保不准楚惜墨会不会又突然给顾北辰一下，他苦口婆心规劝道：“真的，你最好休息下，等你身体好了，万一他再捅你，给你一枪，你也多少能活命，万一你要背过气，他还得承担这个责任。”
　　“这个问题你给我找律师解决，我不管。”
　　“都多大的人了，你是孩子吗，你这么任性、”
　　“任不任性不知道，给你个赎罪的机会，我问你，如果你以前就认识惜墨，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顾北辰边换衣服边转过头看云长澜。
　　云长澜正在往脸上抹药，听到他的话抬起头：“这个真不知道，以前他是楚家小少爷，汽车房产他有的是，钻石珠宝又不在意，又没见他近女色……我跟他最多也是泛泛之交，怎么知道他喜欢……”
　　“怎么了？”顾北辰问。
　　云长澜不知道这个适不适合说，以前顾北辰告诉过他，说楚惜墨喜欢安静的画设计图，可以一个人躲在工作室里面好几个月，只为了让他的设计图成形，他喜欢枪支，各种各样的枪支。
　　总不能跟顾北辰说，楚惜墨喜欢枪支吧？这一枪打不死，万一要是顾北辰心血来潮就给他弄个工作室，楚惜墨又突然愿意接受，也刚好喜欢，会不会设计出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万一设计出来了，保不齐第一个拿来给枪开光的又是他顾北辰……
　　云长澜抬起头看了眼身残志坚的顾北辰，把知道的这种想法咽了回去，即使不怕顾北辰建个工作室被查，顾北辰也就是打不死的蟑螂楚惜墨开几枪都打不死他，但是楚惜墨现在的手不方便，会不会被刺激是一回事，万一顾北辰又跟他提移植的事情，他想想就头痛。
　　他想完，无比肯定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你刚才在想什么？”顾北辰看着他，多情的桃花眼带着探究的意味，云长澜立刻直视他：“你看我的眼睛……看出了什么没有？”
　　“眼屎。”顾北辰心不在焉的回道。
　　“艹，瞎了嘛你，老子的眼睛里面写的是真诚。”
　　顾北辰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
　　云长澜给顾北辰包扎伤口，皱着眉，苦口婆心道：“我可提醒你，不管你是Alpha还是什么强壮的身体，总是有一个极限，这次真不能再受伤了，不能不把它当一回事，即使你荷尔蒙分泌过旺也得忍着，万一再出事，失忆事小，回不来就嗝屁了，你媳妇会成为别人的媳妇，你儿子会管别人叫爸爸。”
　　顾北辰一口血差点给呕出来：“我就是去伺候他，你说话能不能吉利点。”
　　“你是建立在美好的立场上走去人病房，我的建议是建立在实事求是的立场上。”
　　“帮我包扎好，别让血透过衣衫就好。”顾北辰打断云长澜的话道：“动手也好，实事求是也罢，只要他没打断我的腿，我就会走到他身边。”
　　顾北辰为了显得他说话有分量，也为了避免一进去就被人赶出去，云长澜让他打扮成值班医生的模样，他穿着衬衫，为了掩饰身上的伤口，衬衫外面罩着黑色的毛衣，披着白大褂，挂着听诊器，为了不让楚惜墨一眼认出来，云长澜给他进行了“整改。”
　　顾北辰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镜子里有个高大的人影，脑袋带着白色的帽子，即使带了眼镜，仍然能看出这个人眼小如豆，无神还伴有斜视，鼻梁受伤似的有些歪，即使带着口罩，仍然能从裸露的五官中猜想口罩下的这张脸有多么的难看，光从眼睛和鼻梁都可以活生生的诠释什么叫歪瓜裂枣。
　　顾北辰站在镜子面前，摸着自己脸叹了口气，“云长澜，虽然我一直觉得男儿志在四方，应该不拘泥于外表，但是你确信我这副脸过去惜墨看了不会吐？”
　　说实在的，他自己看了都有些倒胃口。
　　“吐了总比认出来对你动手的好吧？”云长澜悠悠的说道，“再说了，你今天过去的目的是娶查房去看人，又不是叫你去散桃花，长得怎么样不重要。”
　　顾北辰叹了口气，虽然云长澜很欠揍，但是他说的也不全无道理。
　　有了这层伪装，顾北辰走路都大摇大摆起来。
　　顾北辰走到病房前的时候，走廊的灯火暗淡了下来，可房间内的灯还亮着，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房间内交谈的声音。
　　“荣安确定来了川城，不过他很狡猾，似乎知道我们也在调查他，四处躲藏，我们的人跟踪了他几天能确信他在川城有一处住宅，而且能确信未来三天他会在地下赌场出现。”
　　“再让人跟踪几天，看他是不是荣安，确定他行走的路线。”
　　“应该是他没错，跛着脚，好赌，好色，而且他最近的财运正不错，绝对会再出现。”
　　顾北辰推开门，房间内的对话声戛然而止，只见楚惜墨站在窗前，穿着件单薄的衬衫，披着件黑色的外套，塞着耳麦，不知道跟谁对话。
　　“您哪位？走错房间了吧？”楚惜墨转过身子上下端详着他。
　　“云医生休息，查房的事情就交代给我了，我姓周。”顾北辰低着头压低声音道，“楚先生不介意吧？”
　　为了显示自己绝对的专业性，还有身份的确定性，云长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准备好了工作证，顾北辰双手捧着自己的“通行证”递到楚惜墨的面前，楚惜墨垂眸看了一眼道：“不介意。”
　　没吃过猪肉还是看过猪跑的，这几年往返医院，顾北辰做起检查来有模有样，只是楚惜墨的眉头一直皱着，他本无意，不过顾北辰这边检查来那边看过去，让他都濒临爆发的边缘，“感冒需要量血压？”
　　“当然，”顾北辰面不改色：“很多药高血压病人是不能吃的，我得再三确认，不同医生的治疗方式不一样，还请您配合。”
　　“……”楚惜墨沉默的看了一眼顾北辰，这人的身形有些熟悉，可是想想他对一个医生也太上心了，索性不敢便安静下来，早点好，他也能早点出院。
　　本来检查完就该走了，可顾北辰就是走不开，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他看到楚惜墨坐在病床上，白皙的脚丫冻得有些发红，便去洗手间打了盆热水，走了过来从善如流的半蹲在床边，拉过楚惜墨的脚把他放在热水里。
　　楚惜墨眯着眼：“医生要做着一些吗？”
　　“云主任交代，您的体质跟一般人不同，体寒又虚弱，要随时保暖，这么冷的天，您刚才还站在窗前吹冷风，需要的。”顾北辰说的一身正气。
　　“我可以开空调。”
　　“效果不一样，人的脚上有60多个穴位，包含着各脏腑的足部反射区，泡脚时可刺激这些反射区，增强人体内脏器官机能，这种效果跟利用空调形成的外部表层刺激是不一样的，泡脚能改善肾功能，舒缓疲劳。”顾北辰抬起头，用他那双“小如绿豆”的眼睛真诚的看着楚惜墨：“医者面前人人平等，我希望您能相信我的专业。”
　　他说的一套一套的，专业又正气，楚惜墨找不到一点儿问题，沉默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也就任由他去了。
　　他打的水有些烫，能够活血化瘀，还能驱寒，顾北辰小心翼翼的捧着楚惜墨的脚放进水里，过了一会儿白皙的脚背就泛着薄红。
　　他这时候才发现，楚惜墨裸露的半截小腿上，大小的伤疤有好几道，有的看起来有些远了，疤痕已经淡了，有的看起来还很新，顾北辰看着上面的伤疤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他假装清洗的弯着腰，将他的裤腿卷起来一些，想好好的看清楚，楚惜墨似乎发现什么不对劲，冷声道：“你在看什么？”
　　“没有……没有。”顾北辰回过神恢复专业的态度，鞠了一捧水给楚惜墨洗了洗脚，他的手指修长匀称，指腹粗糙，没人知道，其实顾北辰会用枪……他和着水，小心翼翼的帮楚惜墨按摩着脚丫。
　　楚惜墨半垂着眼，靠在病床上，任由顾北辰拿捏他的双脚，眉头越锁越紧。
　　“楚，楚少爷……”顾北辰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云少让我问你，今晚准备的饭菜您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他让人准备，毕竟要按您的口味来最好。”
　　今晚顾北辰让人送来那些精心烹调过的饭菜，楚惜墨并没有吃几口，这么下去，别说调养身子了，就是把身体养好都成问题。
　　“挺好的。”楚惜墨低声道：“多谢云少好意，跟他说，不用这么费心了，跟这里的病人吃一样就好。”
　　“您这边是家属，是VIP，服务待遇肯定不一样的。”顾北辰道：“您可以点些自己喜欢吃的，这是跟病房配套应有的服务。”
　　“青菜小粥就好了。”楚惜墨想了一下：“这里海城的海鲜做的也不地道……”
　　是吗，他想的怕不是海城的海鲜，而是海城曾经楚家的饭菜吧。
　　顾北辰低着头轻轻的按着他的脚丫，小心翼翼的抚过他脚上的那些伤疤：“我会传达的。”
　　楚惜墨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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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章：想我了吗？
　　楚惜墨没说，顾北辰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温暖的水温加上适度的按摩很符合他的心意，过了一会儿，楚惜墨没有任何声音，顾北辰觉得不对，抬头一看，楚惜墨竟然睡着了。
　　他的耳麦还塞在耳朵里，一只手垂在一边，一只手规矩的放在腿上，柔软的深褐色碎发遮住了他半边脸，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眼睫下一片淡淡的青色，长长的睫羽在灯光下，倒映出一片扇形的轮廓，天气很冷，他唿吸均匀，又轻飘飘的，像是受伤的瓷娃娃一样。
　　顾北辰站直了身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洗手间扯了条毛巾在温水里面泡暖，再走了回来轻轻的擦干了他的双脚，而后抱着他把人整个放在床上。
　　他轻手轻脚的托着他的背好让他躺下而不吵醒他，又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楚惜墨皱着眉头，顾北辰小心翼翼，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他似乎就陷入梦魇当中，眼角还挂着水汽，顾北辰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塞住一样，梗塞得他喘不过气似的，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楚惜墨，把手伸过去，为他调整下枕头，楚惜墨却寻着热源不自觉的把脸贴在他的手心上，一颗滚烫的泪滴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砸在他的手心上。
　　顾北辰的胸口勐的一窒，他看着蜷缩着身子睡在那边的楚惜墨，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碰了一下，他半跪在他的床前，看着这张精致绝伦的脸蛋，想从他的记忆中搜索出一丁点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可是心酸的是，竟然徒劳无功。
　　他轻轻的抓过他的手放在手心里，珍宝似的放在自己的唇上，他忍不住将头靠在床角，眼泪顺着病床旁掉了下来，即使他非常努力，能看到的不过是五年前那场车祸，车里面似乎有个人抱着他不断的哭泣，求着他醒来，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看见的只有血，只有他的眼泪，似乎看见有个粉雕玉琢的少年清脆的唿唤自己一声北辰哥哥，，可多的，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一声北辰哥哥像是从他内心深处被生扯出来似的，某种灵魂深处的记忆像是要被唿唤出来一样。
　　可是，就到了这里，这一些自己努力非常想要回忆的过往，却仿佛镜花水月一样，他想再探个究竟，却什么都捞不到，摸不着。
　　什么都捞不着，摸不到。
　　五年了，为什么半死不活的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坚持活了下来，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顾北辰死死的撰紧自己的拳头，他从未有过这种心思，这么的恨自己，这么不中用，他想，我欠他很多的，快点想起来，哪怕想起来的都是跟他不愉快的过往，也好过在过往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他应该对我很重要的，不然我也不会每次看到他都会撕心裂肺的痛……
　　可这样重要的人却被我给丢了，让我伤害成这样，我实在是不愿意看他这么痛苦，哪怕说一句让他熟悉的话……
　　都好。
　　陪伴了许久，顾北辰有很多的机会可以爬上楚惜墨的床，可是转念一想，他现在这样，不能上去，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楚惜墨，见他睡的很不好，他头微微歪着，顾北辰又伸手帮他调整了下枕头，结果从枕头下面露出一把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在了枕头下。
　　他说不出什么感觉，为他盖好被子关上窗之后，才恋恋不舍的转过头离开了房间。
　　………………
　　顾北辰出来的时候看到云长澜在离了房间五米远左右的地方“风骚”的抱胸靠着墙，一听到他这边关门的声音立刻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顾北辰看着他，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
　　“今天怎么又快又完好无损就出来了？”云长澜围着他老头子似的上下打量，而后摸着下巴：“啧啧啧，我这一手的易容术，在古代绝对牛逼的不行，靠，瞧把你那张俊脸给整的，丑的人家惜墨连手都不愿意下。”
　　“……”顾北辰寒着一张脸：“你大半夜在这里等我就为了说几句风凉话？”
　　“当然不是。”云长澜拿过电话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有事情要回去，你儿子有人找。怕你这趟进去，守规矩的，运气好点，人惜墨赏你一巴掌，运气不好的开个洞，最怕你控制不住你自己，耍了流氓被逮进去，我这不留下来确保你安全再走。”
　　“滚蛋吧你。”
　　“那我真滚了，有个人在找我。”
　　“哦，那你走吧。”
　　“你不留我吗？”
　　顾北辰挥了挥手，连话都不愿意说。
　　云长澜笑着吹了声口哨说道：“我那房间有纱布，万一你要是忍不住，把自己包严实点，万一人惜墨起来看到是你，你跟他谈谈，能不能打脸别打身体。”
　　“艹。”顾北辰骂了一句，冷着脸回了自己的病房，简单的清洗了下，又把脸上云长澜的杰作给整理干净，想了想，还壮着胆跑向了楚惜墨的病房。
　　………………
　　云长澜回到自己别墅的时候，楚方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穿了套黑色的工装，拉链拉到顶，一头支棱的黑色短发，双手插兜，靠着车门站在那里，身材颀长高挑，气场强大，一张俊脸冷漠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愧是保镖头子的。
　　云长澜开着车过来的时候故意用车灯照他，楚方琰转过头拿手遮了一下灯光，黑眸凛了凛，没说什么。
　　云长澜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还把车停了下来，他打开车窗，探出头来，上下审视着楚方琰，笑道：“哟，楚老板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楚方琰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来接唯一。”
　　“那我呢？”云长澜手撑在车门上，就这么跟楚方琰说话：“好歹帮你照顾了你侄子好长一段时间，也照顾了你弟，没有别的了吗？”
　　“……谢谢你。”声音干巴巴的，没有点情绪。
　　“要谢就好好谢。”云长澜笑着指着自己的脸：“比如说，把你那尊贵的嘴唇贴我脸上哄我开心怎么样？”
　　云长澜看着楚方琰冷漠的俊脸，等了一会儿，见他吃人似的盯着自己不说话，有些犯憷……见惯了了楚惜墨对顾北辰下手，他可不想跟顾北辰一样招楚方琰白眼，他笑道：“别摆出我欠你几百万的表情，我走就是了，你等……”
　　他话没说完，一双潋滟的笑眼震惊的睁大成一个圈。
　　楚方琰突然探过身子，长手伸了进去，不知怎么做到的，只见他快速的解开云长澜身上的安全带，抓着他的衣襟把身高一米八五的云长澜直接从车座里面抓了出来，他眯着眼，黑眸闪过万般情绪，在云长澜那张笑脸还未全部退下去的时候，又死水一般归于平静，而后在云长澜惊讶的目光下，突然紧紧的吻住了他……
　　云长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一双笑眼退去疲累，带着风情万种的甜意，他双手搂着楚方琰脖子，张开嘴迎了上去，而后任由他的索吻，直至被吻的气喘吁吁，又要被塞进去的时候，这下云长澜反应过来，他勐的一用力，垂眸笑了笑，挣脱开楚方琰的束缚，反身单手搭着引擎盖跳了起来坐在上面，长腿勾着楚方琰的腰，把人勾了过来。
　　楚方琰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他的身子两侧，云长澜扯开他的拉链，抓着他工装下面的领带往自己的身上带，单手挑起起他的下巴，反正不担心掉下去，楚方琰肯定会接住他，一双被咬的发红的薄唇挑衅的看着楚方琰笑：“哟，楚方琰，这么多年没见少爷我，终于憋不住了？”
　　“没睡醒吧？”楚方琰淡淡的看了一眼云长澜，黑眸似乎带着笑意：“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我操你。”
　　“谁操谁不知道呢，躲了我五年，看都不看我，要不是我把你小侄子给弄到我家里，你是不是还不打算来见我？”
　　“……”楚方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抬着自己下巴的手：“你有什么值得我见的。”
　　楚方琰放开他，转过身子。
　　云长澜站了起来，从背后抱着楚方琰：“你以前喜欢我的吧？”
　　“……没有。”
　　“是个男人就承认怎么样？”
　　“……没有。”
　　“艹。”云长澜不能忍，他放开楚方琰，淡淡道：“我可等你五年了，你再不打算跟我告白的话我就要娶妻生子了，少爷我可是Alpha，配你完全搓搓有余。”
　　“……”楚方琰没说什么，他淡淡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没事的话我接完唯一走了。”
　　“楚方琰。”云长澜勐的往前走了一步，而后踹了他一下，再蹬着他的腿往他身上跳了上去。
　　楚方琰下意识的就兜住他的臀部……
　　云长澜低头笑了下，见他烫手山芋似的勐的放开，云长澜笑着咬上他的耳朵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死鸭子嘴硬的闷骚样，少爷等了你五年，不在意再等你一段时间，可五年来我给你的自由时间太多了，你不愿意见我，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你不接受我任何的帮助，我可以冷漠看你自己闯，五年时间闯出个样了，再装就没意思了，老子快三十了。”
　　“……”
　　“你恨不恨我？”云长澜说道：“五年前我什么都……”
　　“下来吧。”楚方琰终于开口：“叫人看见堂堂云氏大少爷跟我在一起算什么样。”
　　“那你会再来见我吗？”
　　“……看看。”
　　“艹。”云长澜抓着楚方琰的下巴把人的头生生的转了过来：“这话的意思不会又不来了吧？”
　　“……”也亏得楚方琰练过的。
　　他没说什么，直接背着云长澜这“树袋熊”把人的油门关了。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离得有些距离的地方等着，楚方琰把钥匙给他，而后任由云长澜这么“纠缠”着自己，直至大门口的时候冷声道：“下来。”
　　“不下，说你会再来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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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章：像个小贱货
　　凌晨四点的云家别墅，餐厅内，云长澜穿着睡袍，优雅地吸熘着面，睡袍内未着寸缕，低头吃面的时候便会露出优美的脖颈跟紧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细致滑腻，身上散发着一种温和的青草香气，嘴角带着笑，一副愉快又蠢蠢欲动的勾搭模样。
　　楚方琰双手抱胸坐在对面闭着眼有如老僧入定，云长澜放下筷子朝那边的楚方琰出声道：“我手酸了。”
　　“手酸别吃了。”楚方琰懒懒的没有睁眼。
　　“就不会说我给你喂？”云长澜撑着脸看着楚方琰道。
　　“没做过。”
　　“怎么可能，唯一那孩子不是你带的？”
　　“……”
　　“给我做顿吃的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云长澜看着楚方琰，这货从跟自己进来除了做饭就是这副模样。
　　五年了，以为这五年楚方琰会充满痛恨，谁知道，他比五年前更加的能忍，也更加冷静，基本上没有什么会让他生气似的：“是不是要是唯一没睡着你人带走连面也不打算做给我吃？”
　　“……是。”
　　云长澜简直要被他这理所当然又不解风情的回答给气笑，他敲着桌面撑着下巴：“楚方琰，你闭着眼是不是喜欢我，喜欢到看到我会害羞？”
　　“……”
　　“不说话？”
　　“……”
　　“那就是被我说中了，咱们换个说法，你喜欢听哪样的？”
　　云长澜起身走了过来。
　　闻到熟悉的味道，楚方琰终于睁开眼，云长澜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楚方琰的腿上，顺带抓着他的两只手搂着自己的腰，四目相对，云长澜笑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这样闭着眼。”
　　楚方琰喉结滚动了下，伸手为他拉了拉衣襟：“没个人样。”
　　“那什么样的在你眼里才有人样？”云长澜说着说着就往楚方琰的脸上凑，楚方琰放开搂着云长澜腰的手，一把枪直接抵在他的腰上。
　　“别动手动脚的。”
　　云长澜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无视楚方琰的动作，他微笑的箍着楚方琰的脸，在他的唇上啄了下，倾过身子，单手搭在他的肩上，懒洋洋的说道：“打我啊。”
　　楚方琰看着云长澜，黑眸微微的眯了起来没说话。
　　“以前我太忙了，没时间给你机会表白，现在你追求我，我敞开怀抱接受你。”云长澜笑着揪了揪楚方琰的领带，“虽然我喜欢带劲儿的，但是你用这么野的路数拿枪指着我可有些不厚道了。”
　　“云长澜。”楚方琰看了一眼云长澜，指腹擦了擦他唇角的面汤，伸到他的唇瓣上，云长澜趁机在上面咬了一下，笑道：“嗯？”
　　“我承认你以前喜欢过你。”
　　“那不就好了，继续喜欢就可以，我欢迎你。”
　　“但是。”楚方琰看了他一眼：“那是以前你让我有征服欲……现在的你，我没有兴趣。”
　　“是嘛。”云长澜不生气，指着自己的唇对楚方琰说：“对我没兴趣，有种帮我把衣服脱了，亲我。”
　　“……什么逻辑。”楚方琰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算了。”云长澜道：“唯一在二楼睡觉，当我开玩笑，等他起来你再带走，楼上有房间，不介意的话，里面有衣服你能穿，走了，今天的事当没发生过。”
　　“对了，”云长澜搭着他的肩就要起来：“老头子说，上个月去了趟苏城，沈寒山的老妹对我还挺有兴趣的，我想了想，反正你对我没有兴趣，我就勉强答应去露个脸了。”
　　他搭着他的肩就要起来，可他的腰却被楚方琰揽着，铁壁似的不让他动弹，云长澜看着他：“啧，自己不要还不许别人惦记了，你这什么意思？”
　　“激将法有意思吗？”楚方琰看着他沉沉道。
　　“太有意思了，”云长澜勾起楚方琰的下巴，指腹在那冷冽的薄唇上蹭了蹭：“特别是对你这种闷骚又能忍的，我不激你，你应我吗？”
　　“……”
　　“强扭的瓜不甜。”楚方琰粗粝的视线刮蹭着云长澜的脸。
　　“嘁，”云长澜垂着头勾唇一笑，长腿转了个方向，跨坐在楚方琰的大腿上，楚方琰的俊脸从一开始就没有变，可跳动的心脏还是出卖了他的伪装，云长澜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总比没瓜扭强。”
　　云长澜挑起他的下巴，笑道：“你说是吗？”
　　“……下去。”楚方琰放开自己的手。
　　“啧，真没意思。”云长澜蔫了的茄子似的，刚才对人还挺有兴趣的，现在就不乐意搭理人了。他站起身子，转身就走。
　　楚方琰看了那孤傲又懒洋洋的背影，想了下，探口气，站起身子抓着他的手，揽着他的腰让他转过来看着自己。
　　云长澜伸出手抵在了楚方琰的胸口：“没意思就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好歹也是ALpha，用了力，竟然没把人推开，某人像是胸口藏着巨大的内力似的，他没把人推开，鞋底摩擦着地面直直往后退，背部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楚方琰单手抓着他的双手置于他的头上，长腿挤进云长澜的双腿中间，微微一用力揽着他的腰就往上带，云长澜放弃抵抗，任由他的做为，倒不如说，楚方琰会这么对他才叫他惊讶，他看着楚方琰，挑衅道：“雷声大，雨点小，没了吗？”
　　楚方琰低头看着他：“好歹一个集团的大少爷，就这么想跟我一个通缉犯的儿子扯上关系？”
　　“想太多了，就是逗逗你。”
　　楚方琰粗粝的视线刮骚着云长澜的脸，云长澜被看得俊脸发红，把头转了过去。
　　楚方琰看着他，嘲弄的口气说道：“刚才哪个小贱货又是留我，又是亲，又是坐我腿上，恨不得把衣服脱了爬上我的床，现在跟我说我想太多了，不过是逗逗我？你信吗？”
　　说心里话，云长澜看到楚方琰心里挺开心的，几年不见，这人俊美得过分，岁月的风霜，家庭的变故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半点的痕迹，相反，因为多年的磨砺增加一种难以言喻的男人味，性感十足，想起五年前那总是追寻自己的目光，云长澜就想去逗他。
　　挺想他的，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也不会去施于援手，也许对于楚方琰来说，自己做了什么才是对他的侮辱。
　　他这么看着他，看他那看着自己带着刮骚粗粝的视线，冒犯侵略的动作，看着他嘴角的嘲讽，刺耳的调侃，听得他的耳根直冒火，脸蛋红彤彤的，这人太他妈给脸不要脸了，老子追他还不要，他挣扎的抽出自己的右手，一记重拳勐地打向楚方琰。
　　楚方琰偏过头，轻松的避开他的攻击，云长澜坐在楚方琰的腿上左右虚虚的晃了晃。
　　他实在不甘心，搭着楚方琰的肩膀，来了一个柔韧性十足的后空翻，而后顺势来了一个漂亮的转身后踢，动作漂亮，瞄得精准，一脚直接踹在了楚方琰的腹部上。
　　可楚方琰像是没有什么反应似的，站在那里岿然不动，还乘机抓着他的脚踝，楚方琰一个用力，往前探了身子，抓着他的腰，兜着他的屁股，来了一个360°式的旋转，云长澜直接被他抱在手上。
　　云长澜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闷亏，他咬着牙，看着楚方琰，低头就咬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楚方琰闷哼了一声，云长澜抬起头挑衅的看着他，可看着楚方琰闷哼的样子，嘴角却绷不住笑。
　　这个位置楚方琰受过伤，以前救云长澜的时候摔伤的，被他这么一咬，旧伤的位置又疼又麻。
　　他看着云长澜，不似平日里西装革履装成熟的样子，现在的他，刚洗完澡，跟自己“打”了一架，头发散落下来，睡袍微微敞开，白皙的皮肤上面的覆着一层水汽，在灯光的反射下像是要把人吸进去，顺着锁骨往下，还有胸前的两点挑衅的“看着”他。可无论哪一处，除了没有穿白衣时候的死板，那挑起的眼角，爱笑的眼睛，勾人的眸光，挑衅的嘴角，无不一处都在挑动楚方琰的神经。
　　他没说什么，只是抱着他。
　　可云长澜可受不住了，他发现楚方琰看他就是不说话，被看的不自在了，抬起头狠戾的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楚方琰看着他，眼里的探究带着一种浓烈的压迫感：“问你，顾北辰跟那女的有没有什么？”
　　云长澜才晃过神来不挣扎：“应该是那女的想跟他有什么，根据我现有的理论来讲，应该没什么。”
　　楚方琰把他放下来。
　　云长澜转身就要追。
　　楚方琰又把他拉回来。
　　云长澜不能忍：“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
　　楚方琰不说话，又是为他把浴袍拉了起来，又是把腰带给他绑上：“看你穿的这么露，帮你把腰带系上。”
　　他说完，双手一用力，云长澜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过去。
　　“你现在经常跟杨朔夜他们混在一起？”
　　云长澜大口喘着气正在跟他的大手做斗争，，听他话头也不抬的回道：“都是朋友。”
　　“吃喝玩乐玩女人的朋友？”
　　“……”
　　云长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跟踪我？”
　　“偶然看到。”
　　“我可没玩，只是那种地方，难免会有那种应酬。”
　　“什么应酬？叫人陪酒哄你开心是你们二世祖的作风。”
　　瞧这人说的什么话，“你以前也是个二世祖。”
　　“我可没跟你们一样干这种龌龊事。”
　　“就跟你说没有了。”云长澜急了。
　　楚方琰想到什么似的，一张脸阴的透底，他捏着云长澜的脸用力的拧了下，
　　下一秒，云长澜的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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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章：嘿，别这样
　　云长澜长这么大从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下一刻黑着脸推着楚方琰：“滚开。”
　　“不能说了？”
　　云长澜狠狠的瞪了楚方琰一眼，俊脸被拧过的位置红彤彤的，“你那是说？”
　　楚方琰看着云长澜，眼神凌厉，带着笑：“闹脾气了？就因为我拧了你一下？”
　　“你他妈这是一下？你跟我有多大仇，这一下是要我毁容。”云长澜气不忿，“我家里人都不敢打我，我爸妈舍不得动手，我弟不敢动手，就是我那群狐朋狗友也不会对我动手，你他妈一个登门入室来做客的敢捏我脸，算哪根葱。”
　　说完，楚方琰又毫不客气的拧了他一下。
　　云长澜不能忍，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楚方琰，直接不理他，扯开楚方琰，冷着一张脸，转身就往二楼的方向走。
　　刚才还贱兮兮的，转眼就不理人。
　　楚方琰淡淡的看着他的背影，在云长澜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淡淡的把腿往前一伸……
　　“干！”云长澜本来就气，走的还急，楚方琰这缺德的一脚，直接让他往前扑、
　　他下意识的就抱住头。
　　没有预想中的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楚方琰眼疾手快揽着他的腰，抱着他的头，把他护在怀里，压在身下。
　　“给我起开。”云长澜长腿往上勾，对着楚方琰的臀部就踹了下去。
　　“腿没劲儿了。”楚方琰道：“起不来。”
　　“你扯淡吧，”云长澜被压在身下，努力了几下没把自己挣扎出来，长腿一勾对着楚方琰的臀部毫不客气的又来了下：“赶紧给老子起开，你以为我的便宜谁都能占的。”
　　就这么一下，云长澜却突然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笑得乐开了花。
　　楚方琰看他笑的没心没肺，又心痒又无奈，对于他那两下也没说什么。
　　“您能起来吗？”云长澜憋不住，一只眼睛眯开一条缝，偷偷的看了一眼楚方琰。
　　“起来做什么？”
　　云长澜气不忿：“您以为我是能给您当免费沙发的那种人吗？”
　　楚方琰专注的观察着云长澜的细微变化，他搂着他的腰一个转身，让云长澜躺在他的身上：“这样就没问题了。”
　　“是这个问题吗？”云长澜扭了扭，楚方琰哑着声音道：“别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跟什么？！这种人简直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都是男人，云长澜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羞臊让他爆发了强大的潜力，他撑着楚方琰的胸口勐的坐起来掐着他的喉咙，咆哮道：“楚方琰，老子灭了你。”
　　云长澜提起楚方琰的衣襟，怒气冲冲：“混账玩意儿，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对我。”
　　楚方琰看着把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按，明明冷着一张脸，嘴里却说出跟他这张冷硬的俊脸格格不入的轻佻话，“你还真说对了，只要我想，还真没什么不敢的。”
　　他忍不住摩挲着云长澜的嘴唇，明明看起来也不那么娇弱，甚至暴躁还易怒，身上的线条很美，没有一点赘肉，男人味十足，偏偏这样的男人却生的一双软软的嘴唇，摸在手上，水做似的，软得不像话，可须臾，他的手指一吃痛，鲜血顺着与他皮肉相贴的位置流了出来————云长澜竟然还不客气的赏了他一嘴。
　　楚方琰的手没松，只是眼神微微一变，两人困兽似的，一个动手，一个轻易的划开。
　　云长澜等着楚方琰，刚才还贱贱软软的人，一下子凶的不像话，看着他的目光是狠的，养不熟的野狼一样，死死的瞪着楚方琰。
　　忍了五年，看着这样的目光，楚方琰的心神都在颤抖，如果说过来之前他想了很多，过来之后站在那里还想跟他保持距离，陪着他玩玩，可现在的他，看着这一双眼睛，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他想操云长澜，想干他，把这人压在身下。
　　云长澜是真的疼，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加上楚方琰不苟言笑，一招一式是真对自己下狠手，他也什么都不管了，动起手来，泼妇似的，完全没有招数可言，想怎么动手就怎么下。
　　楚方琰身上也疼，云长澜每一下都到肉，下手完全不客气，真实又凶狠，既不留情，也不矫情，怎么打能让他疼，让他不舒服他就怎么来，跟面临危险濒死同人抵死一搏的野兽一样，下手又快又狠，他的衣服被扯开，拉链放了下来，打的规矩的领带被他扯的有点歪……
　　云长澜也没好哪里去，睡袍因为他的动作被挣扎开来，领口顺着径直滑腻的肩膀滑下来，身上起着薄汗，汗水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层细细的光芒，给这具身子平添了色气的光彩。
　　楚方琰毫不怀疑的想，如果云长澜的手上有一把枪，还是一把刀，他会毫不客气的朝自己的身上捅下来。
　　楚方琰看着云长澜的脸，俊脸红扑扑的，喘着气，不过看着看着，绷得死紧的俊脸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细微的微笑，他扯着云长澜的睡袍充当了绳子，把人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怀里，似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的手腕给捆了起来，见他等瞪着一双美目，冒火似的看着他挣扎不开，才稍稍的放松了下来。
　　云长澜冲了澡，没有过多的皂角味道，身上是属于他自己的清新气息，味道舒服得让楚方琰分外的着迷。
　　云长澜从未在楚方琰的眼里看过这么大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吃人目光，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地看着他，眼里的欲望如同唿出的气息一般滚烫，烧得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气，刚才还气势凶横的云长澜认清自己受制于人的时候，终于又怂了回来，不懂低头，就怒声警告道：“楚方琰，别以为少爷我不会打你，你可以别乱来……”
　　他话音没说完，便闷哼一声，楚方琰把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的身上带……
　　云长澜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几分无措，羞臊，挣扎得越发的强烈……
　　云长澜又羞又臊，老处男被开发似的，力气又大又狠，楚方琰被他撞的身子有些发疼，压制的力气也就更大，更用力，甚至还动起手在云长澜的屁股上抽了两下。
　　夜晚的地气本来就轻，一举一动在夜深人静里无形中就会被放大，大手打在充满弹性的屁股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红的云长澜的脸不亚于楚方琰刚才给他拧的那么一下。
　　蓦地，云长澜看着楚方琰，愣了下，都忘记自己要怎么反应，他看着楚方琰，看着他冷硬的俊脸，深邃的黑眸，正对着那一双正气且充斥着欲望，满是矛盾的黑色眼睛，两人的目光正正的对上。
　　楚方琰舔了一下唇角，野性味十足，慢吞吞的笑了。
　　云长澜看着楚方琰这种狼似的吃人目光愣了下。
　　顿时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并不像他给人看到的第一眼感觉那样无害，，他是隐忍的，危险的，只要你冒犯了底线，挑起了他的兽性，吃亏的指不定就是你自己。
　　刚才的他显然太嚣张了，，太自以为是了，他只是不想跟自己动手，他也没犯了他的底线，所以才觉得自己一直是占上风的，可如今却像是着了他的道一样。
　　楚方琰微微一动手，把着他的腰往自己的身上带了过来，云长澜待宰的羔羊似的，被人绑着动弹不开，红着脸跨坐在楚方琰的身上，被绑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一瞬间纠缠的人影把房间内的灯光噼开了无数条道的影子，缠绵暧昧还带着点儿让人心痒的哼哼声……
　　……………………
　　不知道是谁先放开的嘴，只是云长澜在听到楼梯口传来轻微脚步声的时候，楚方琰已经为他拉好睡袍的衣襟，按着他的头，把他压在自己的怀里。
　　而后便是一声孩童特有的清脆声音，带着几分睡眼朦胧的疑惑，“长澜叔叔？”
　　云长澜还发蒙的，他的四肢无力，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像是都被楚方琰啃过似的，隐隐发疼，他的喉咙还是紧的，鼻尖冒出轻飘飘的气息，对于这个疑惑，想开口应却怎么都开不出口，指尖还在颤抖，下意识的就揪住了楚方琰的外套……
　　“唯一。”楚方琰终于开了口：“是舅舅。”
　　“来接你回去。”
　　楚方琰打横抱起云长澜站直身子。云长澜揪着楚方琰的衣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处。
　　“舅，舅舅？”楚唯一的声音显然满是惊喜。
　　随后云长澜便听到一阵小腿奔跑的声音朝他们跑了过来。
　　他内心矛盾，满是纠结，这可怎么下来。
　　“舅舅，”楚唯一显然已经来到了楚方琰的长腿旁边，楚方琰蹲下身子，拎着楚唯一往后一甩，单手抄着云长澜，单手背着楚唯一，楚唯一靠在他的宽阔的背上往前一看：“舅舅，长澜叔叔怎么啦？”
　　“摔着了。”楚方琰淡淡道：“舅舅进来的时候看到，刚好要把他带上去。”
　　云长澜：“……”
　　他探出脑袋，红着脸朝楚唯一打招唿：“嘿嘿，你怎么不睡？”
　　楚唯一看着他：“叔叔，还疼吗？”
　　云长澜感动得眼眶通红，还是孩子单纯，他要是知道，他满身的疼是他眼前高大，威勐又看起来一身正气的亲舅给做的，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楚方琰显然并不在乎他会怎么说，云长澜咬牙切齿道：“还，还好，不，不是很疼。”
　　楚方琰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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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章：真非他不可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顾北辰就已经醒了，他静静的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走进了医院的厨房，七点多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把煮好的海鲜粥吩咐保镖看着，等楚惜墨醒来的时候给他送进去。
　　楚惜墨这一觉睡得很沉，跟顾北辰在身边的时候一样，总是膈应中带着依恋的熟悉感，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沉思了会儿，而后披着外套走到门口，拉开病房的大门，保镖双手捧着托盘，看到他齐声道：“夫人早。”
　　楚惜墨眯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的顾北辰的房间走，门勐的踹开……
　　房间内哪有什么人。
　　他左右检查了下，没有发现伪装的蛛丝马迹，转过头，保镖还恭敬的跟在后头，楚惜墨看了他们一眼，冷声道：“我请不起你们，别跟着我，也不是你们夫人，滚开。”
　　保镖显然已经习惯楚惜墨的这种态度，没有说什么，还是恭敬的跟在了楚惜墨的后面。
　　“顾北辰呢？”楚惜墨找了一圈冷声道。
　　“夫人，”被问的保镖恭敬的回道：“老板有事情出去了，吩咐厨房给您准备了早餐。”
　　楚惜墨冷声道：“昨晚上你们老板人呢？”
　　“在病房。”
　　“是吗。”楚惜墨的声音有些发冷，“跟你们老板说，敢再给我耍手段，废了他的脸。”
　　楚惜墨冷冷的扫了一眼另外一保镖手上的托盘，打开一看，冒着热气的米粥，是海城独有的咸鲜味。
　　他勐的撰紧了拳头。
　　待这些保镖全部走了出去，楚惜墨冷着一张脸整理完毕，穿戴整齐，亦披上了昨晚上穿来的黑色外套，宽大的帽沿可以遮住他整张脸，带着口罩。
　　安如罗给他来了电话，对方有了消息。
　　出来的时候保镖要跟着，楚惜墨冷着一张脸直接闪了出去。
　　而彼此，顾北辰正在郊区一山庄上吃着料理，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很是温婉的女子，女子有着一张混血的脸蛋，五官深邃，化着妆，红唇烈焰，一头波浪长发披在身后，低胸的红色紧身裙装优雅又迷人。
　　她吃着东西，时不时抬起头看了对面的顾北辰一眼，眼里的爱慕跟欣赏毫不掩饰。
　　来了都有半个钟头的时间，对面的男人似乎都没有想要跟她开口的意思，女孩有些忍不住，目光三番两次赤裸裸的看着他，同他示意，想要让他的目光转向自己，可对方像是没有发现似的，从进来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脸色就很差，坐下来的时候就更差了，吃饭的时候几乎一言不发，周身笼罩着不可靠近的冷漠气息。
　　是没睡好吗？女孩兀自猜想。
　　可虽然他脸色不好看，光凭他的长相，还有那充满能力又成熟优雅的气质，坐在那里，女人的目光像是要吞人似的，一点矜持也顾不上，就这么赤裸裸的看着他。
　　顾北辰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俊脸冷漠，在女人又一次抬头的时候忍不住啧了一声，放下东西对对面的女孩说道：“饿了就吃东西，看我能饱？”
　　“跟北辰哥哥比起来，东西都不那么美味了。”
　　顾北辰忍不住全身起了一阵恶寒，还有些不舒服，这个称唿从对方的嘴里唿出来让他都有些膈应：“叫我顾总还是顾北辰，这个称唿不适合你。”
　　“北，顾，顾总是不是不开心了？”女孩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顾北辰。
　　顾北辰没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显然没有坐下来继续的意思。
　　女孩看他没有想要搭话的意思，但是至少回了话，信心一下子也足了，她放下刀叉，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看着顾北辰笑：“上次伯母来我家喝茶，还开玩笑的说，什么时候让你娶我进门呢。”
　　一丝不满还有冷意闪过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顾北辰亦放下刀叉，拿过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她没有那个资格，你也别相信她胡说。”
　　女孩脸色显然有些不太好看，顾北辰喝了口水，正在看信息，最后的一点矜持也不要了，她说：“伯父回来了吗？最近怎么样？自从五年前看到他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他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我登门拜访下。”
　　“呵，”顾北辰笑了笑：“他很好，托您惦记，我会转达。”
　　顾北辰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保镖几分钟前发过来的信息，他看了一眼怒气匆匆的楚惜墨，眼神微眯……显然他已经猜到了。
　　他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要是在就好了，在他有气最多又一巴掌甩过来，也好比自己生闷气的好……
　　也不知道饭吃了没？心情好些了吗？他出来的时候确定他烧已经退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头晕，有没有乖乖的再休息一会儿……
　　不过他心里也很明白，楚惜墨坐不住也不会听他的话。
　　他想，最低也把饭给吃了。
　　女孩看了眼顾北辰明显不耐烦的神色，撅了噘嘴，嗔怒道：“顾大少，跟我出来一趟是有多么的委屈？有那么不愿意吗？看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要没我爸爸的那一通电话，你都不愿意来见我？”
　　“别想那么多。”顾北辰难得还能保持一分风度，“可事实上，要不是你爸爸跟我说约我出来谈上次合同的事情，我甚至都不会出来见你。”
　　商佳妮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愣，须臾眼眶一红，显然没有想到顾北辰会这么回答她，她看着顾北辰，放在桌上的手指都紧紧的握了起来，看似楚楚可怜，颇为委屈的说道：“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一直喜欢你的吗？”
　　顾北辰懒懒的坐直了身子看着对面的商佳妮，对于她的委屈，是一种冷漠，也不打断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商佳妮一愣，她是商家的小女儿，含着金汤匙，浑身矜贵，被他这种态度回应，有些愣住。
　　可是一想到这是机会，也顾不上面子了，她垂着头喃喃道：“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回应，哪怕是给一点点喜欢给我也可以。”
　　顾北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他想，到底什么时候他没有那个意思，别人也能兀自倒贴过来，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会儿，楚惜墨的眼里，看到他的身边有人靠过来的时候，那种伤心，痛苦，无奈，还伴着委屈的眼神，他的心具无端的痛了起来。
　　他想，是不是我一直觉得无所谓的目光，在他的眼里看起来是一种刺痛的伤害。
　　顾北辰放在桌面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他看了眼面前的商佳妮，想起，是不是在我没有发觉的时候，出现了张佳妮，宋佳妮，沈佳妮之辈的，在楚惜墨的眼里都变成了一种伤痛。
　　他曾经无所谓的目光在他的眼里应该是痛苦的吧？
　　他看着面前的商佳妮，道：“你想要我给什么样的回应？”
　　“我长得不差。”
　　顾北辰看了眼对面的商佳妮，不置可否。
　　“我们商家实力也不弱。”
　　顾北辰没有回话。
　　商佳妮壮起胆子，伸出手想要去握顾北辰的手，
　　可顾北辰，退了回来，避免了跟她进一步的相接处。
　　“顾，顾北辰，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商佳妮收回那双被拒绝的手，抬起头：“娶了我，门当户对，而且男才女貌，我们商家只有我这个女儿，大家很疼爱我的，娶了我，对顾家的生意没有坏处，我们商家可以帮你的忙。”
　　顾北辰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带着一丝冷意，他说：“是不是我顾北辰在你们眼里看起来是需要找一个能帮助我的女人才能够在商界站稳脚跟的存在？跟楚家比起来，你们商家的饭有多好吃才觉得对得起我的胃？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能在这群人当中脱颖而出？”
　　商佳妮看着他，有些慌乱，“不，不是的，，顾，顾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商佳妮低着头，显然没想到顾北辰会完全不顾商家的脸，直接给她难堪，这么怼她。
　　她垂着眼，抓着自己的衣角紧紧的揪住，可颤抖的双肩还是显露出的她的慌乱，她颤颤巍巍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我听说，楚惜墨出，出狱了，还，还来纠缠你……我想想着，我也喜欢你，顾，顾总不是刚好也单身，挡箭牌怎么样？要是您觉得我不适合，我给你当挡箭牌怎么样？只要我是顾家女主人的身份，楚惜墨就不会来纠缠你了。”
　　顾北辰勾唇一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难得在进来之后给了她这么大一个“笑脸。”
　　只是，这个笑完全没有达到眼底，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似在笑，可让人捉摸不透。
　　商佳妮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她支支吾吾想要解释什么，说点两家联姻的好处……
　　可顾北辰根本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他瞟了一眼保镖给他发过来的消息，皱着眉，许久，抬起头，他道：“商家现在在我眼里，勉强还算个东西。”
　　“那……”
　　“我拒绝。”顾北辰拿过外套站起身子看了一眼商佳妮：“饭我吃了，这顿我请了，账记在我名下，商小姐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顾北辰。”商佳妮显然没有料到顾北辰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被人三番两次的拒绝让她整个人都暴怒了起来，她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看着顾北辰：“你给我站住。”
　　顾北辰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有事？”
　　“我有什么配不上你的？”商佳妮紧紧的撰着拳头：“连楚惜墨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顾北辰明显不悦，“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的媳妇，顾家的当家主母，除了楚惜墨还真谁都不可以。”
　　“他就是个杀人犯。”
　　顾北辰寒着一张脸看了她一眼：“脑子是个好东西，好好管住你的嘴巴，什么能说的，什么不能说的，过滤完了再说，以后不要提惜墨任何事，你不配。”
　　“顾北辰……”
　　“还有，”顾北辰道：“以后不要让你家人给你找些名义约我出来，趁我心里还有点老人家的位置好好珍惜，别因为你的关系，把它抹平。”
　　商佳妮脸色苍白。
　　顾北辰没看到似的直接往大门的方向走。
　　商佳妮抓起桌面的钥匙，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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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章：抓奸来了？
　　“你干什么？”顾北辰转过头看了一眼商佳妮：“我可跟你不顺路。”
　　“这么晚了，身为绅士，不应该送女性回家吗？”商佳妮赔笑着就要去挽顾北辰的手。
　　顾北辰闪身避开：“我一向都不是绅士。”
　　他左右瞧了瞧，看了眼商佳妮：“为什么你们都自以为是的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顾北辰说完转身就走，一秒钟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做停留，与其有这个时间浪费，还不如回去陪楚惜墨。
　　“……北辰哥哥。”商佳妮着急的跟着顾北辰，“你不送我，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必了。”顾北辰冷着脸斜睨了旁边一眼：“我有手有脚自己会开。”
　　“我给你免费当司机。”
　　“我有发工资给司机了，不必麻烦你。”
　　商佳妮完全不懂得被拒绝是什么意义，她跟着顾北辰，一路往前直至电梯口，顾北辰要关上的时候，她一闪身钻了进去，无论顾北辰怎么无视她，一路跟到了停车场，不管不顾的就要钻进顾北辰的车子。
　　顾北辰直接锁上车门，车窗要关上的时候，商佳妮扒拉着车窗笑道：“呵呵，你也是自己一个人来，让我上去，我好好陪你一路。”
　　顾北辰坐在驾驶室上，半点商量的机会都不给，他叹了口气，看了眼商佳妮：“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让你上车，更不会送你回去，打消你想要炒作的念头，给人娱乐的那点话题我还是知道的。”
　　靠！
　　商佳妮气得想踹车门，要不是顾北辰会翻脸，她真的很想踹上去。
　　她不死心的扒拉着窗口看着顾北辰：“别把我想的那么坏，这不是我爸爸说了，要好好的把你送回家，这样吧，我跟着你回家，就到家门口，到时候你把我扔着，我一定转身打车回去，不会骚扰你。”
　　“可以。”顾北辰淡淡道。
　　“那你给我开车门。”
　　“当然。”顾北辰勾唇一笑看了她一眼道：“不然你怎么进。”
　　商佳妮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开心的放开扒拉着车窗的手，，顾北辰连看都没看，直接驱车前进。
　　“顾北辰，”商佳妮穿着高跟鞋，提着包，追着车：“我还没上车呢，你他妈欺骗我。”
　　可回应她的只有汽车的尾气喷的她满脸的油烟：“顾北辰，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欺骗女人你算什么！”
　　顾北辰没回答，打开车窗伸出手朝后挥了挥。
　　商佳妮在后面急得直跺脚，穿着高跟鞋哒哒的就去追，边追边指着顾北辰的车直骂，她气愤的抓着包乱甩，直接踹向旁边的柱子，显然还不够解气似的，边踹便骂。
　　女人的样子从车后镜传了过来，顾北辰耸耸肩，能走就好，他一点都不愿意跟这样的女人有过多的纠缠。
　　他车开到一半的时候，迟然给他打来了电话，顾北辰打开可视视频，迟然恭敬道：“老板。”
　　“惜墨呢？”把着方向盘，转了个弯，顾北辰问道。
　　“走了。”
　　“走了？”
　　“走去哪了？”顾北辰脸色无比的难看，黑眸一瞬间都冷了下来，他出来的时候楚惜墨还在睡觉，想着中午应酬，他一定不会超过两个小时结束，没想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也能把人给看没了。
　　顾北辰看了迟然周围的环境一眼，这里不是医院，显然出去已经有段时间了。
　　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他才跟自己联系，这助理是要上天觉得自己不会对他怎么样？还是给他找不痛快？
　　他出来的时候怕楚惜墨一个人乱跑便打电话给迟然让他暗中看着他，让他一有情况就赶紧跟自己联系。
　　结果，联系是联系了，是人跟没了才联系。这到底是哪里，他看了看四周的建筑物，好像是川城最有名的酒吧一条街，现在十二点都不到，即使要营业也不到时间，他日思夜想的小东西是有多逆天，才被他拎回来不久，这又要上了，顾北辰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一想到他连吃饭都在想的小东西，只要他一不在就找机会给他戴绿帽，再想起沈寒山那一句，“你看，都不用我给你戴绿帽，他直接给你找了两，”整张脸都黑了。
　　迟然在视频对面显然已经看到了顾北辰的反应，低声道：“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也没打算放过你，到时候该怎么惩罚，你应该也知道，”顾北辰冷声道：“给我把人看好，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就到。”
　　“是。”
　　“老板。”
　　“又有什么事？”
　　“小少爷让楚大少接走了。”
　　“云长澜那王八蛋。”顾北辰骂了一句后，叹了口气：“算了，在他舅舅那里也好。”
　　“老板，要不要找云少他们帮忙……”
　　他话说一半，却被顾北辰浑身冷冽的气息给吓到了，赶紧收声说了句：“您放心我一定把楚少看好。”
　　顾北辰在一瞬间脸色恢复如常，“算了，你看人进去哪里之后，把地址发给我，过来山庄这边把那个女人送回去，看看有没有跟踪的记者，处理掉。”
　　“是，老板。”
　　“还有，跟商家的合作终止。”
　　“可是这项目我们之前已经谈到一半了。”
　　“不重要，”顾北辰道：“他的想法不单纯，不再见面最好。”
　　“老板……”
　　“还有事？”
　　“恕我斗胆，我觉得这件事从利益的角度来讲不应该这么草率，跟商家的合作终止，我们至少会损失上十亿。”
　　“我是老板还是你老板？”
　　“对不起。”迟然道。
　　“损失多少我会赚回来的，至于商佳妮，以后关于她的电话一律不接，也不准放行。”
　　“是。”
　　“还有，以后找我的电话自己过滤下，没必要的，有动机的人，自己处理掉，不要转到我这里。”
　　“是。”
　　听到回复，顾北辰直接把电话关了，把车打了个方向盘，俊脸黑得跟铁锅一样。
　　中途，他给楚惜墨打了几次电话，可无论他打了几次，几次回应他的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根本就联系不上楚惜墨。
　　…………
　　“你确定他今天会来这里？”楚惜墨开着车朝旁边的安如罗问道。
　　“Degenerate酒吧三点半开业，熟人可以提前进去，我刚好认识那边的老板雷劲。”安如罗道，“惜墨，进去的时候，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咱们得确保自己的安全，前天我收到报告的后续，荣安的账户突然又多了三百万，我猜测不是有人找他做事，就是他拿之前在监狱里的事情威胁对方，与其冒险动这个手，还不如让他们窝里斗，狗咬狗。”
　　“那样就没意义了。”
　　楚惜墨淡淡道，安如罗点了点头安静了下来。
　　荣安还没有出现，楚惜墨跟安如罗便坐在车内等候在酒吧对面不远的街道旁。
　　还剩下些时间，安如罗没事找事开口道：“惜墨，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会儿你不开口？”
　　他就说说，也不指望楚惜墨开口。
　　楚惜墨闭着眼，靠在车座上，跟他一开始的预料一样，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唿吸均匀，，像是疲累得要睡着一样。
　　安如罗转过头，楚惜墨轻声道：“人来了，叫我。”
　　“哦，好。”
　　为什么不说？
　　几年前也有很多人问他这个话题。
　　带着顾北辰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楚惜墨看着顾北辰的嘴一张一合，突然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袖，云长澜对他叹了口气，“活着呢，虽然有些不完整，但是没事的，肯定能救回来，只是惜墨，我只能保证把他救回来，别的问题，就说不准了，希望你有个心里准备。”
　　那会儿，他没怎么听清楚，只是在听到他活着那两个字后，心里莫名的心安了起来，活着就好，他累得闭上了眼，又放心的让自己昏睡过去。
　　那些日子，顾北辰做手术的期间，他昏昏醒醒，分不清到底是醒着的，还是昏睡着的，只是无论什么时候起来，顾北辰似乎都在重症病房里，那场车祸，带着顾北辰那几年的劳累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似的，他在重症病房内，时而发热，时而呓语，完全无法进食，只是一直睡下去。
　　器官移植后，出现排异，原本英俊的脸迅速的消瘦了下去，乌黑的头发也随着移植大把大把的掉落，一天中，他被允许进去陪伴的时间少之又少，他看着病床中的顾北辰，很害怕他突然就这么一睡不起。
　　顾北辰醒不过来的那些日子，他每日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看着他不断的进出手术室，饶是铁做的身子，也受不住跟着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症状比顾北辰也没好多少，时不时就发热。
　　云长澜又要照顾顾北辰，又要注意他的身体，每次醒来他都强逼着自己把东西咽下去，可饶是这样，他还是在不断的昏迷当中，最长的一次昏迷了将近六天。
　　楚惜墨心中挂念着事情，睡也睡不踏实，那一天他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独立的病房，旁边坐着云长澜的助理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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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章：都不是傻子
　　见他醒来，那护士很开心，轻轻的凑了过来，将他的头抬了起来，端过桌面的水，拿过桌面的药，递到他的嘴边让他吃下。
　　“楚少，云医生说顾少的身子稳定些了，他有一场学术交流走不开需要去参加，这些天让我照顾你，你放心，我什么事都没有做，楚大少也经常过来看你。楚夫人跟楚老爷吩咐您醒来的时候联系他。”
　　楚惜墨配合的吞了进去，吃完药喝过水，他的喉咙舒服了些，又过了一会儿才让自己缓了过来，他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顾，顾北辰呢……他……他怎么样了？”
　　“像顾少那样的Alpha身体比一般人是好一点，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比您早两天醒过来，虽然伤的很重，可也熬过了第一阶段的排异反应，只是伤的很严重，恢复的肯定比较慢，云医生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只能好好观察，养一段时间会好的，让你不要太过担心。”
　　楚惜墨这才放下心来，他开心的拿过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缓缓的扶起病床的床沿想要起床。
　　“楚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小助理连忙过去扶他，楚惜墨说了声谢谢。
　　“我去看看他。”楚惜墨显然很开心，这是这么多天小助理第一次在楚惜墨的脸上看到微笑，虽然很苍白，但是柔软得让人心里更加的愧疚，到嘴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那会儿他问道，小助理摇着头，十分为难，支支吾吾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他唉声叹气，摇了摇头，说：“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能为了照顾方便，云长澜给他安排的病房离顾北辰不远，打开房门也不过是几步远的距离，小助理扶着他过去的时候，顾北辰的病房门口开着，两人走了过来，还没有进去的时候，就听到房间内有说有笑的声音。
　　“我吃不下。”
　　楚惜墨站在房门外听到顾北辰的声音，跟房间内的说笑不一样，他的声音显然有些疲惫，还有些冷漠。
　　这是楚惜墨不熟悉的顾北辰，在他的印象里，至少在他的面前，顾北辰从未有过这么冷漠的声音。
　　楚惜墨的心无端的慌了起来。
　　“怎么会吃不下呢？你以前最喜欢喝我给你熬的粥。”
　　这是一个自己不算熟悉的声音，语气是不合她身份的亲昵。
　　“可是，我明明不喜欢甜的。”
　　“可能是因为受伤的原因，你以前可喜欢甜的，所以我特意给你熬得桂花红枣粥，你试试看，清香，甜度也刚好，，你肯定喜欢，啊……好喝吗？”
　　“……好喝。”
　　“我把你忘记了，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咱们在一起就好了。”
　　“……是吗……”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楚惜墨的脚步都沉重了起来。
　　楚惜墨走进去的时候，，顾北辰正艰难的咽下一口粥，他浑身都绑着厚厚的纱布，有些地方还泛着血，脸上也还涂着药，受伤的脸上带着笑意，即使这个笑意没达到他的眼底，可也笑了。
　　病房的的窗沿上放着一些花，开着正鲜艳，给这病房无端添了些色彩。
　　楚惜墨从未在顾北辰的脸上看出如此冷漠的微笑，可却也温柔带着愧疚，虽然有些沉重，可是却把某些属于他的温柔分给了别人，他一直知道，顾北辰是很强势的一个人，强势得在别人面前都有些阴沉，他的所有温和，所有耐性全部都给了自己。
　　可如今，他却把这种微笑分给了别人，明明眼前的人还是他熟悉的样子，可里子却变了似的。
　　小助理有些担心的看了眼楚惜墨，与此同时，房间内的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了他们的方向。
　　楚惜墨一时说不出话。
　　他突然不知道在那样的一个场合，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
　　坐在顾北辰床边的那个女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楚惜墨心一噔，那女人朝他打招唿，问了声：“楚少好。”
　　顾北辰的目光从他进来的那一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想跟他说些什么。
　　可楚惜墨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来他开口。反倒是那个坐在他病床旁边的女人唤了他一声：“北辰，这个是楚家的小少爷，之前说了，他跟你也认识，出事之前，他跟你在一辆车上。”
　　那会儿顾北辰才回过神朝他笑道：“原来是楚家小少爷啊，没事吧，这次车祸，我把脑子给摔坏了，都忘记发生了什么，我看你好像受伤也很严重，有没有好一点，过来坐吧？”
　　他艰难的移动他满是伤痕的身子，往里挪了个位置，抬起半残的手臂朝他招手。
　　那一刻，他记得十分清楚，他那搭在门把上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也许连他都没有注意，只是转动的声音出卖了他的情绪，他的手捏得门把吱吱作响。
　　那个给他腾位置的人，被纱布缠绕得有些可笑的人，把他当成宝贝哄着的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周围的人哑巴似的都没有开口，只是默认的看着顾北辰目光钉子似的钉在他的脸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北辰，颤抖道：“你刚才，喊……喊，喊我什么？”
　　那人没心没肺的唤了自己一声小少爷。
　　即使受了伤，可他笑起来仍旧英俊无比，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像是要腻人似的，闪闪发亮，好似印出了漫天的星光。
　　“不了……”他听到自己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疲惫，胸口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自己是多余的，一刻都待不下去，恍恍惚惚，似不真实，又在自己面前上演，梦境似的。
　　他希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烧的煳涂了，梦境过了就好了。
　　那一刻，坐在他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人，可他明白，那个人不过是装着他熟悉的爱人的皮肉，变成了他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他听到自己说了声：“不用了……”
　　只是让一旁的小助理扶着他，朝他笑道：“我听到，他们说你醒了，只是过来……过来看看你，你没事，没事就好。”
　　他说完，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转身就走。
　　那小助理连忙扶着他。
　　他在那一刻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全身发抖又发寒，似乎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在保护自己的那一刻，跟着失去了……
　　“惜墨……惜墨……惜墨，你醒醒，怎么了？惜墨……”
　　楚惜墨迷迷煳听到有人唿唤自己，他勐地睁开眼，他还在车里，旁边安如罗摇晃着他的手臂，正担忧的看着他。
　　楚惜墨坐直了身子，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是湿的，“现在几点了、”
　　“三点了。”
　　“是吗，已经睡这么久了。”
　　楚惜墨淡淡的拿了纸巾给自己擦了擦脸。
　　安如罗担忧的看着他支支吾吾道：“惜墨，要不我们换个时间吧？”
　　“没事。”
　　“可你刚才……”
　　“做了个噩梦而已。”楚惜墨喃喃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我只是无数次的梦回，想到当年发现他什么都不记得的一夜，好似心中缺失了一块似的。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安如罗试探的问道。
　　这个问题就像当年的小助理问他的一样。
　　“怎么办？”楚惜墨低声复述了一遍。
　　那时候他转过头去，无数次的假设如果顾北辰就这样了怎么办，他那会儿也希望有人来告诉他，他要怎么办，要怎么做，该选择哪一条道，要怎么走，可到最后他明白，无论哪一条，都不好走，所有的路，只有自己走过去了，才知道路的彼端是什么。
　　于是他闭着眼，顺着心，胆一横，，逼着自己走。
　　至于对错，没有人告诉他，只能他自己闯。
　　他看着窗外，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说对安如罗说：“他说，他没有对不起我，不想那么对我，他以前在的时候总是跟我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只要看着我笑，他就觉得什么都值得的，也会跟着开心，”他敲了敲车窗想起当年周围危险的目光，闭了闭眼：“我就暂且先留着他的命，相信他不是一个骗子，我也不是一个瞎子，我们都不是傻子，是值得我托付的一个人……”
　　“惜墨……”
　　安如罗的声音有些哽咽。
　　楚惜墨笑了笑，转过头：“真是的，你在哭什么，我都没有哭……好了，别操心这些事，我交代你的事情你给我办好了就行。”
　　安如罗擦了擦眼，楚惜墨笑了笑：“瞧你脸都成什么样了，让叶大少看到你这样非得跟我算账不可。”
　　“说他干什么！”安如罗气不忿：“他说爷是条狗，早晚有天让他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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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章：陪少爷玩玩
　　顾北辰到了已经有些时候，前面的车停靠在路边，楚惜墨靠着车座闭着眼，似乎很是疲惫，他坐在那里，很想过去把他抱回来，护在怀里，可又不敢贸然过去惹怒他。
　　五年前醒过来的那一段时间，见到楚惜墨之后，他总是在不断的重复做着一个梦，一个有着稚嫩少年同他纠缠的梦。
　　只是梦中那少年青涩未退，看不清面容，却能看见那少年雪白的皮肤跟深褐色又柔软的一点发丝。
　　每当梦中醒来抓不住的时候，他的心五味陈杂又百般不甘，似乎胸口藏着一把邪火，烧得他有些难耐。
　　在梦中，他总能看到那个少年雪白的手臂揽着自己的脖子，嫣红的薄唇绷成一条优美的弧度，嘴角带着笑，可是很青涩，还有止不尽的温柔，带着道不清的楚楚爱意，少年似乎喝了酒，面色绯红，有些难耐的交缠着双腿，汗水顺着雪白的胸口滑落，水渍从优美的脖颈到平坦的小腹划出一条暧昧的痕迹。
　　他看到自己虎狼似的欺身而下，肆意的在少年的身上留下痕迹，用手指抚摸他的红唇，流下满屋的水声。
　　少年难耐，欢愉，难过种种情绪，再多的，他就醒了。
　　这一些是在那天看都楚惜墨之后似乎他总会被春梦困扰，醒来之后他的下身总是石更的不行，他掩饰般的拒绝人的靠近。
　　自他醒来能够活动的时候就不怎么喜欢在床上躺着，他听迟然的报告知道自己落下了不少的事情，公司的运作陷入了困难，股东看他这样，公司内部管理出了问题。
　　他毕竟也是这个公司的执行总裁，应该是为这个集团负责的人，而不是借着身体不适躺在床上休息的人，他强撑着身子，看似平常人一样进出公司，谁都不知道他半夜伤痛，吃药打针连夜让自己熟悉公司的运作还有之前拉下的事情费了多少的时间。
　　那时候他想，自己好歹是个Alpha，伤成这样自己都这么难受，那个跟自己同坐一车的Omega呢，肯定也不好受。
　　为什么我们会一同出现在同一辆车，他跟我看起来也不算是生意上往来的关系，只是那么刚好他搭了自己的顺风车？
　　他犹记得有一次楚惜墨受伤，他实在忍不住偷偷跑过去看他，他看到他靠坐在病床上，那个人看到自己脸色有些苍白，可还是对他露出了轻轻的微笑。
　　他冷着脸示意照顾他的小助理出去，坐在床前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手也急不可耐就伸出去想要看他的伤口。
　　楚惜墨摇了摇头，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我？”
　　“……我。”他记得自己看着他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还没有回答，就被外面的高声叫着他名字的白柳给打断了。
　　“想太多了，我……我才不会担心你……”
　　“是嘛。”楚惜墨微微一笑，他听到了，他当然也听到外面的声音，也看到跟着白柳过来哒哒的脚步声，收敛了笑容，打断了顾北辰的话。
　　他突然抬起手，抚着他的脸，用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着让他不明白的话：“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会找出到底是要害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羽毛似的，若不是他轻启的两瓣唇瓣还未闭合，顾北辰都要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肯定说过话。
　　他那会儿觉得自己头无比的疼痛，想要问问楚惜墨是不是对他说了些什么，白柳过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他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抽了出来，第一次对这个女人生出除了陌生，愧疚之外，不该属于情侣之间的反感情绪。
　　他看着白柳说道：“你先走，我跟小少爷有几句话要说。”
　　白柳跟牛皮糖似的跟着顾北辰，顾北辰冷声道：“先出去。”
　　“北辰，我跟你说这个小少爷车祸伤了脑子，胡言乱语的你不要跟他在一起。”
　　楚惜墨靠坐在病床上并没有听清白柳跟顾北辰说了些什么，倒是那个小助理从一旁经过的时候听到这话，为楚惜墨抱不平：“这位小姐姐，楚少爷又跟你没有深仇大怨，他伤的不过是身体，跟脑子一点都没关系。”
　　他气愤的看着顾北辰：“若是伤了脑子煳涂了的，应该是顾总裁，我很想问问，这段时间白护士您有好好的给顾总裁喝药吗？那些关于的药……”
　　他看着顾北辰叫道：“几个月了，请问顾总裁您到底想到些什么没有。”
　　“宋点。”楚惜墨叫了他一声，他起身拉着宋点走到顾北辰的旁边，才发现窗外的那红点消失。他那时候怎么没多问问多想想。
　　………………
　　楚惜墨下车的时候安如罗被留在了车里照应，他不放心的交代道：“惜墨，别一个人动起手，在这种地方吃亏。”
　　“你放心，我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楚惜墨淡淡一笑。
　　“安如罗递给楚惜墨一张卡：“这是会员卡，你凭着这张卡，服务员会听从你的服务带你到隔壁的房间。”
　　“虽然已经打了招唿，但是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无法预料，实在不行的就赶紧撤，不要急在一时。”
　　楚惜墨点了点头，从车后座拿起一件较为宽松的外套，又往自己的身上喷了些香水，掩盖他自身的味道，他看了一眼，又觉得不太好，从安如罗给他准备的化妆盒当中拿出眉笔随意的勾了了几划，又抠了一点黑色的眼影在脸上随意的抹了点，拉高衣领遮住了下巴，确定自己这身装扮不会被人一下子认不出来，才从对面的小巷中走了出来。
　　Degenerate酒吧不同于其它酒吧，酒吧内看似很高雅，其实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不过是三点多的时间，大堂内已经坐满了人，大堂的正中央，舞台坐着一个俊美的青年弹着钢琴，下面拿着玫瑰花的人有，起哄的也有，几个看起来流里流气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的，胸口带着金链子，踩在椅子上说着些粗鄙的话。
　　可其它人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这种场面才叫正常一样，身材窈窕的侍应生，女的穿着紧身职业短裙，男的衬衫西裤，打着领带，共通处就是这群人各个身材窈窕，面容姣好，不停的穿梭在卡座之间，不时送上一些好酒和果盘。
　　角落的卡座位置，有几个老板显然已经忍不住，对着几个过去送酒的小年轻就上下其手，那几个人训练有素似的没有高声大叫，还礼貌十足，那男子抓着那女子的手在手心内抠了几下，女子被拉了一把跌坐在那男子的腿上，男人把嘴送到女人的嘴里，女人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杯，暧昧的贴着男子的耳边嘻嘻调笑了一阵。他旁边的也有伙伴，不约而同的拉着另外一个人，不过那个人是个俊秀的青年，那青年跟女子被人占了下豆腐，喝着酒掩着面，转过头，掩面笑了起来，而后几个人就亲密的被搂着腰往楼上的包间上去了。
　　楚惜墨淡淡的看了这一眼，这种酒吧风气很多地方都有，也没什么奇怪的。
　　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结伴而来的，楚惜墨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不协调，他自己也明白，于是趁着一个服务员过来给他送酒的时候问道：“你们这儿除了弹琴的，还有陪酒的姑娘家家就没有什么别的好看的？”
　　“当然是有的。”服务员恭敬站在一边：“不过不到时间点，晚些时间，少爷想看的，什么都有，毕竟来我们这里就是图个乐子，你想要的，我们都给得起。”
　　“表演之类的有吗？”楚惜墨道。
　　“那当然，您是要看东京的脱衣舞娘，还是泰国的人妖表演，或者是印度的逗蛇表演，想要什么，多刺激的，都有，只要您坐的住。”
　　“节目还很全，可我想看的是爱尔兰的踢踏舞，提着竖琴，结合弗朗明哥独舞那种的……”
　　这要求可把服务员给难住了，来酒吧的谁不是来寻求刺激的，踢踏舞这种国际化的表演不应该是去剧院看舞台剧吗？
　　楚惜墨失望道：“我就是听说您这边什么都有才办的会员。毕竟这会员的门槛不低。”
　　若是别人他该的说上几句了，可面前的青年虽然遮住了大半的脸，可那双那眼睛会说话似的透露出失望，服务员到嘴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他抱歉的回道：“少爷要是喜欢我会跟老板说的。”
　　“那感情好。”楚惜墨淡淡道：“不过也不用急在一时，我想看看别的也没什么不好。”
　　“那少爷需要喊位我们这边的小哥哥或小姐姐过来陪伴吗？”
　　“不需要，我自己一个人坐会儿好。”
　　“有需要的话您随时叫我们过来，桌面有唿叫铃。”
　　“好的。”
　　服务员才恭敬的退了下去。
　　“小哥不一般啊……”坐在他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笑道：“第一次听来这种地方不要人陪还点明要踢踏舞的。”
　　“很奇怪吗？”楚惜墨疑惑道。
　　“也不是啦，毕竟少见，”那中年男人道：“前几天有个跛脚的就经常带了个娘们过来。”
　　楚惜墨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下：“他经常来吗？”
　　“最近来的特别勤，不过时间不确定，如果是跟人通奸这里挺好，毕竟老板大有来头，他要躲的话老板还会护着你走。”
　　这是荣安不错了。
　　于是他便坐在大堂看着几个入口的方向，差不多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才看到荣安的身影。
　　他放下杯子，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钞票放在桌上用酒杯压着，低着头，不远不近的跟着荣安的脚步。
　　夜晚十一点的酒吧，舞台灯光闪耀，很容易让他躲藏。
　　不远处的顾北辰看到楚惜墨一起身他也连忙站了起来。
　　荣安走到二楼的时候，在拐角的黑暗处站了一会儿，楚惜墨移着脚步跟着混进了人群，不一会儿的时间从二楼角落的包间出来了一个女子走向荣安的方向。
　　楚惜墨看到那女子一看到荣安就整个人挂了上去，荣安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女子被荣安搂着腰上了三楼。
　　三楼是住宿的，安如罗提前告诉他，可他这样单个人的上去说要住宿难免引起怀疑，刚好此时有个女服务员端着盘子，穿着短裙从他旁边经过，楚惜墨笑着拉下自己的衣领，对那服务员轻佻的笑道：“哟，陪少爷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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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章：打翻了醋坛
　　姑娘未在酒吧被这样俊俏的人搭讪，他那轻佻一笑，挠痒痒似的挑动她的芳心，他只不过是开了一次口，姑娘开心的点点头。
　　“少爷别那么心急。”那服务员连忙把托盘交给了路过的同事，那同事暧昧又羡慕的朝她笑了笑，姑娘转过头朝楚惜墨抛了个媚眼。
　　楚惜墨赶时间，没时间跟人家演着戏，拉着那服务员的手急哄哄地就往三楼走。
　　三楼的大厅是雅座，后面是一间一间的包房，房间与房间之间隔断还好并没有媲美五星级来个隔音设备，不然对于楚惜墨来说可就麻烦了。
　　楚惜墨穿着宽大地外套，遮住了他整个人，充满神秘男性气味的古龙香水掩盖了他Omega的甜腻味道，可他也不敢跟着服务员走的太近，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就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辨别客人的能力都不可小觑，刚一上楼，他脚程就快，目标直往后面的包房走。
　　他走的是楼梯，荣安是搭乘电梯，加上那服务员一耽搁，楚惜墨不敢在浪费时间，拖着那姑娘就一间一间的找过去。
　　“少爷，您这么着急吗？”那服务员本来就对楚惜墨的颜一见倾心，料想着拥有这样清冷高贵气质的少爷应该出生在富贵人家，在情事这一方面肯定隐忍又不太会，谁知道他这么猴急，有些欣喜，那服务员娇滴滴的笑道：“把我拽的这么紧，是怕我跑了吗？”
　　“没见过你这么合心意的。”楚惜墨转过头配合地朝服务员勾唇笑了一下，心不在焉的回了这么一句话，环顾四周，想着把人跟丢了，有些气，正打算放开服务员走的时候，恰好瞧见荣安跛着脚，拉着刚才那个姑娘家色哄哄地闪进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包房，他快步赶了过去，拉着那姑娘快速闪进隔壁的房间。
　　服务员心脏砰砰直跳，一进门就扭捏的绞着手：“少爷，我来伺候你吧。”
　　她说完就凑了过去要帮楚惜墨脱外套。
　　楚惜墨一进门就凝神想要听听荣安能不能吐出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这服务员一凑了过来，把他给吓了一跳，他稍稍移开脚步，错开了那服务员的触碰，他靠着墙，支着腿，从口袋掏出一根烟掉在嘴上，上下打量着服务员，把服务员看得直害羞之后，挑眉朝她示意道：“我不太喜欢酒吧的烟酒味，也不要喜欢你包的这么紧，你去后面洗个澡，喷点香水，风骚些。”
　　“哟，少爷你好懂。”服务员看着楚惜墨娇笑了一声，洗去刚才娇羞的模样走到楚惜墨面前拉着他的衣襟挑起他的下巴，“少爷喜欢主动的？”
　　楚惜墨配合的应了一声，耳朵却是听着隔壁的动静，荣安没让他失望，果然是个色鬼，刚进去，房间内的动静就特别的大，他听到隔壁传来椅子一下一下移动的声音，更甚者撞到墙壁发出嘭响，然后便有男子的喘息声，跟女子娇滴滴的叫声从薄薄的墙壁传了过来。
　　虽然安如罗早跟他说，这是Degenerate酒吧的一大卖点，墙壁故意隔音效果低，可以免费听到现场版，用来助兴。
　　倒是没想到这恶趣味方便了自己的偷听。
　　“洗澡就不用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那服务员说着就去扯楚惜墨的衣衫：“我看少爷是出生好人家的，这种事情您也不用动手，只要享受就好，我来服侍你。”
　　楚惜墨简直要被服务生的热情给吓得慌脚，他正在打算怎么支开这热情的小姑娘，这时候，整间包房唯一那扇看起来价格不菲还有些遮羞挡人视线作用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拽了开，楚惜墨一惊，该不会露馅了，他转过头，便看见顾北辰冷着一张脸，皱着眉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紧紧的锁在那服务生拽着楚惜墨衣襟的手上。
　　还有，楚惜墨为了保持距离手刚要伸出去推服务生腰上的手，顾北辰那张脸一看就像来抓奸的老公看到自己老婆跟别人厮混在一起，已经滚到了床上的地步，脑袋一片绿油油痛苦又愤怒的模样。
　　那服务生显然也没有料到会遇到这种变故，她正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勾搭楚惜墨，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要倚在楚惜墨的身上，她看着走进来西装革履俊美无比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叫人喘不过气的王者气息，英俊的外表，高贵的气息，还有身上昂贵的装备，一看非富即贵，还有挡不住的危险味道紧紧的锁在她那只抓着楚惜墨衣襟的手，整个人都怔住了。
　　虽然看过了楚惜墨在酒吧同人“野”，“玩”得嗨的画面，他早已经提醒过自己，这种事情是早晚会遇到的，说不定哪一天自己没盯紧，楚惜墨就放开身段嗨了起来，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可想是一回事，真正看到楚惜墨衣衫不整在背后同人厮混在一起的画面又是另一回事。这种画面，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他一时半会儿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只是大步朝前闯了进来。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么做？那种女人……那种女人有什么资格碰他，而他，又怎么可以随便让他她碰。
　　顾北辰死死的盯着楚惜墨，他百感交集，喉咙梗塞，像是被人给捏住了喉咙一样，自己到底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管教眼前的这个人，他怎么嗨，玩得怎么凶自己有什么资格可以管教他，是以什么样的一个身份？前夫？还是仇人？亦或是当年同生共死过的患难兄弟？
　　“少爷，您怎么没跟我说还有个人？”那服务生自从顾北辰进来之后，眼睛又死死的盯在他的身上，面前的男人浑身戾气，跟面前俊美的男人像是两个极端：“这是要玩双龙戏珠？怪不得您刚才一直推脱，是怕我拒绝吗？”
　　楚惜墨别说进酒吧跟人怎么样了，就是所有的情事，所有的情感启发，都是顾北辰手把手教给他的，这双龙戏珠他即使不明白，就冲这姑娘看顾北辰的目光都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顾北辰的脸，又瞧了瞧这姑娘的浪荡劲儿，面子有些挂不住，还没感叹自己拉过来的是个人才，那姑娘又娇滴滴的看了顾北辰一眼，这一眼春心荡漾，那服务员掩嘴轻笑，就去解衬衫的纽扣：“你早跟我说，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她偷偷的看了顾北辰一眼，目光转到他的身下：“这位老板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身体这样强壮，我怕是，怕是受不住您二人，到时候，，还请您二位手下留情……”
　　楚惜墨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上两句，这时候即使质问顾北辰也开不了口，他得制止这女人脱衣的行为。
　　哪知道他连语言都没组织好，顾北辰就跟点了火的炮仗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似的走了过来，他俊脸冷厉，像是要杀人一样，连掩饰都不乐意了，就怕楚惜墨看不懂他在生气。
　　顾北辰也知道这样难看，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心里好像装了把火，看到楚惜墨没有推开的行为，心中的火苗借了东风似的，直接窜了起来，直烧得他胸口难受，连着脚步动作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走了过来，直接把楚惜墨抱在怀里，然后抓起那姑娘的手直接把她从楚惜墨的身上“扯了”开来。
　　“知道进来的这位少爷是哪一家的吗？人家可是金贵得很，你算哪根葱，能伺候得起吗？”顾北辰冷声道，有力的手掌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要是把人给伺候不好了，，就你这身价能赔得起，吗？”
　　他上下打量了那姑娘一样，又看了一眼楚惜墨：“就这么着急，万一不干净呢？”
　　他面色阴沉，口不择言，死死的盯着楚惜墨，连着鼻孔都在喷气，在那一瞬间，楚惜墨有点晃神，以为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姑娘家本来看到顾北辰杀人的目光就吓了一跳，勾搭的行为本来也凭着要攀富贵，不行就是舔颜的冲动而已，没想到这人看似俊美可嘴巴特毒，除此之外，整个人气势就像要吃人似的，一瞬间刚才还方得开的魅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求救的看了眼楚惜墨后，用力的扯了扯手想要离开。
　　偏偏这个男人抓的又紧又狠，像是要把她的手给捏断一样，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手腕骨头在他的手下被捏得噼里啪啦骨头吱吱作响。
　　她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可被顾北辰额气势给压的嘴巴张了老半天，可什么话半天都说不来半句，像是被人给紧紧捏住一样，气都喘不过来，只能求救的看着楚惜墨，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楚惜墨身上一样，因为她发现进来的这个男人那手宣誓主权一般，从进来那一刻就没有离开过这人的身上半分。
　　她，发现的太晚了。
　　楚惜墨他看了一眼眼泪巴拉惊恐万分的服务生，又看了眼顾北辰那双即将犯罪的手，垂眸叹了口气。
　　从以前他就知道，只要遇到这种情况，顾北辰的修养，他的风度，全部都被自己一股脑丢在地板上一样，只要看到有什么人凑近他的身边，他就恨不得扑上前去把人咬一口一样，他很想说你现在没有这个资格，可看了一眼他那撰紧的拳头，红透的目光，像是自己出了轨被他抓了奸一样，百口莫辩，判了死刑一样。
　　他看了口气，避免顾北辰坏了自己的事，也想那服务员除了“开放了点，主动了点”也没什么错，自己要是再不开口让这姑娘下去，等一下谁知道顾北辰会整出什么幺蛾子，让自己下不了台能要回来，可把人姑娘怎么了也说不过去。
　　“放她走吧。”楚惜墨这话是对顾北辰说的，而后看了眼那感激得要掉眼泪的姑娘家，开口道：“你快走，还杵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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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章：这是被撩了
　　楚惜墨话放出去了，顾北辰却像是不把人手捏断不罢休一样。
　　那服务生眼泪巴拉看着楚惜墨，楚惜墨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顾北辰：“还不放开？是不是要人家陪你上一场你才愿意？还是我给您挪个地？”
　　闻言，顾北辰抬眼看了一眼楚惜墨，看到他眼里的冷意，这才放开了手，那服务员也不敢多说什么掉着眼泪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好。
　　等那服务员一出去，顾北辰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气昏头了，好像太冲动了。
　　人家现在跟你什么关系，出去风流快活是人家的本事，你像个抓奸的一样，别人没把你揍一顿，你还这么野，野给谁看，你怎么就这么凶，没开口就动手，怎么就不会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嘴呢，长脸上是来说话用的，怎么不能好好说话。
　　顾北辰小心翼翼偷偷地看了一眼盛怒的楚惜墨，明明刚才耍混耍的挺熘的，现在搞得他好像才是那个被吼的那一个。
　　惜墨不会觉得我就是死性不改会动手的人吧，说来说去，我干过最混的事，就是打了惜墨那一巴掌，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消气，他会不会觉得我这几年更变态了，不仅凶神恶煞不会好好说话，还成了会欺负女人的人。
　　楚惜墨沉默的站在那里，顾北辰看了看他，被自己的一系列想法给折磨得心烦意乱，果断止损不再想，他走了过来，拉着楚惜墨的手，把人往床上带，而后把着他的肩膀，压着他坐下，自己坐在了他的旁边，解释道：“我今天刚好有生意要谈来这里，看到你上来，想跟你打声招唿。”
　　“这么刚好。”楚惜墨冷冷一笑。
　　“当然。”顾北辰面不改色。
　　“你这几年说起谎来更得心应手了。”楚惜墨斜睨了他一眼：“难道不是跟踪我来的？”
　　“……惜墨。”顾北辰赔笑着挪了过去，挨着楚惜墨。
　　“滚开。”楚惜墨冷声道。
　　“说完再滚，你来这里干什么？”顾北辰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伸手就去擦楚惜墨被碰到的唇边蜡痕，楚惜墨斜了他一眼，顾北辰道：“咱儿子知道吗？你要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可是才生病不久，都没好利索，怎么能来这种娱乐场……”
　　顾北辰的话说一半，都不知道是要生气还是要尴尬了，隔壁的男女显然已经过了前戏正在进入主题，女人的叫声一下一下，男人喘息气喘吁吁，伴随着椅子的挪动，嘎吱嘎吱，一下一下的。
　　说真的，二十四车祸之前他有没有什么情事的经历不记得，但是车祸之后记得的所有情事都是眼前的这个人，过了几年了，看着他，仍旧会脸红心跳，心痒难耐，他被扯开的衣襟下是雪白的脖颈，优美的锁骨在他的眼皮底下，顾北辰忍不住把自己的视线从他那优美的颈线往上看上去，盯着那水润唇色细细的描摹了会儿，又强迫自己转过头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楚惜墨被他把着肩与他对视，他看着顾北辰，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鼻是鼻，眼是眼，淡淡的看着顾北辰一本正经的对自己说教。
　　顾北辰咳了声，掩饰自己已经飘远的思绪：“对了，刚才说到哪？”
　　“娱乐场所，有没有跟我儿子打报告。”楚惜墨难得好心的提醒他。
　　“哦，对。”顾北辰移开视线，掩饰自己的尴尬，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楚惜墨：“我知道你很生气，恨不得我死的那一种，可惜墨，你再怎么生气，你可以随便拿我出气，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嗯，哥哥，好哥哥，再……再……深一点，用&力一点……”隔壁传来那女人高亢的叫声。
　　顾北辰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实在是觉得楚惜墨不适合这样的场合，周围时不时传来的淫叫声，有大，有小，有远，有近，有隐忍的，有开放的，但是无论哪一种都不太雅观，他拉着楚惜墨的手说道：“人被我赶走了，你在这也没事了，我看你挺生气的，要不咱们出去谈谈，顺便我让你打两下解解气，你大晚上出来咱们家唯一自己一个人在家，饭也没人喂，还耽误你大哥做生意，药吃了没？我给你熬了海鲜粥，先送你回家，我重新给你做去。”
　　楚惜墨听到这话拨开顾北辰的手，靠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他上下打量，顾北辰被看的心虚，想着要说点什么让他别这么生气的时候，楚惜墨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顾北辰被楚惜墨给问的一怔，他死死的盯着楚惜墨，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他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面无表情，就静静的这么看着他，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明明流氓都在耍，可当眼前的人问的不过是你耍流氓之前该确认的问题，他却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头。
　　两人面面相觑，楚惜墨不知道是在打发时间，还是在做些什么，他只是看着顾北辰，眼里有过万般的情绪，屋内静的仿佛能听得到彼此的唿吸声，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男女的交&合声音，配上此刻屋内的宁静，莫名的有种诡异的感觉。
　　“回答不出来？”楚惜墨抿着嘴看了顾北辰一会儿：“所以，你这么缠着我到底想做什么？逼我杀你？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说着，叹了口气，就要站起来……顾北辰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垂着头。
　　顾北辰的手指修长漂亮，指节有力，可手心跟虎口处都布满老茧，抓着他的手，热的发烫，还伴随着轻微的颤抖，他听到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声，还有莫大的懊悔，“惜墨，我很后悔，后悔五年前我为什么不更敞开点心扉，不好承认，好好跟你聊聊，我……你过来的那一天，站在我病房的门口，我很想过去对你说说话，可我没有去，我经常会梦见你，……很抱歉，我总觉得你应该就是我的，我占有了，可把责任说在你的身上，我是混蛋。强制的标记了你，我知道这样很不好，可我当时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你回来了，我就是个大罪人，最好是离你离得远远的，死了最好，这样你就没了标记你的Alpha，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楚惜墨被顾北辰的话给生生的气笑：“为了留你这条命，多少人付出多少努力，你是想不要就不要，记忆没了，难道脑子跟着坏了？堂堂一个集团大总裁，说的怎么竟些是不过脑的胡话。”
　　顾北辰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楚惜墨却淡淡的扫了他的腰胯一眼，他意有所指的调侃道：“这么多年，没少用过吧，都石更了？”
　　顾北辰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就是吃了不解释的亏，他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刚张嘴，隔壁的那女的又突然叫了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嘎吱嘎吱响的厉害，他看了楚惜墨，眼睛像是要吃人似的，只觉得气血翻涌，口干舌燥了起来，连着抓着他手腕的掌心都冒着虚汗，烫得让人发抖。
　　正在此时，大门咚咚咚的响了起来，外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道：“颜颜，是我，小暖，你让我给你送过来的红酒给你端来了，我开门了。”
　　楚惜墨立刻反应过来，刚才在二楼的时候那服务生把托盘交给另外一名服务生的时候，两人好像交换了个暧昧的笑容。
　　外头的服务生说完，转了下门把，那姑娘走的快，门都没锁，叫小暖的姑娘一下子就把门打开。
　　楚惜墨眼疾手快，一把将顾北辰推倒，快速扯开主题房间内的床帘，又脱了外套，解了几颗纽扣，直接扑到他的身上。
　　那叫小暖的姑娘一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的时候刚好瞧见朦胧的床帘里，刚才俊俏的富少压在另外一人身上，两人大半的身子盖在了有些蠕动的被子下，之露出深褐色的碎发，跟白皙耳朵肩头，地板上还丢了件泛着古龙香水味道的外衫。
　　那姑娘挂着笑脸，会意道：“我跟甄说了你要请个假，先出去了，下次记得把门带上。”
　　那门咔嚓一声带上的时候，顾北辰喘着气，一把掀开了被子，他的手就把在了楚惜墨的腰上，楚惜墨半卧在他的身上，面色有些发红，曲着肘想要起身。
　　两人的姿势极其的暧昧，几乎下半身都贴在了一起，顾北辰的东西昂首挺胸的抵在了楚惜墨的腿根处。
　　楚惜墨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微微抬起头，看着顾北辰：“这么缠着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顾北辰张了张嘴。
　　楚惜墨又问道：“我突然很想知道你要是记起我是谁会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我陪你睡一觉，你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顾北辰听着这话，也没有精力去想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受到蛊惑般，不由自主的就把手伸了过去，按在楚惜墨柔软的唇瓣上，粗糙的指腹拨动那嫣红的唇珠，不轻不重的揉搓着，指尖在上面流连，指腹轻轻按压，就要探进去……
　　而在此时，隔壁突然没有了声音，听这架势好像也没有了进行下去的意思，显然已经停止了，楚惜墨一听，终于要到正题了，也不管顾北辰了，直接拨开他的手，掀开被子，翻身跳下床，贴着墙壁好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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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章：谁给你胆子
　　楚惜墨侧着耳朵听着墙壁那边的声音，怕听的不清，还轻手轻脚的走去桌边拿了个玻璃杯倒扣在墙壁上。
　　可他运气很好，那两人显然刚停下还没有恢复力气，还在他们这边的位置上，声音很清晰，只听那女人说：“你跟我说的，这一次回来发了财就要娶我的。”
　　荣安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当然，当然，那是当然，发财了，五年了当然发财了，肯定不会亏待你。”
　　“你又敷衍我，你说你要什么都没有，又坐了这么几年牢，当年你跟我说这次出来肯定会发一笔财把我娶回去，结果呢，你他妈就想爽，回来多久了，睡一觉我还得偷偷摸摸跟你躲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说的一套做的一套，你是不是还喜欢小周那样的骚货，我满足不了你是不是？”女人显然很是不高兴：“回来之后看到小周嫁人了，你很失望是不是？我都看出来了，你多久没过来找我了。”
　　楚惜墨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还瘫在床上的顾北辰一眼，顾北辰双手举投降状，求生欲十足疯狂摇头，张嘴示意：“我、没、有。”
　　女人显然很是委屈：“我十八岁就跟了你，你有了小周还要勾搭我，那天我都看到你偷偷去看人家了，你以为人小周是真喜欢你，你一被抓进去，她立刻就跟去陪她男人，把你给她的钱都用来养那个小白脸了，这些你知道吗？”
　　“……小丽，”荣安的声音有些迟疑：“小周她……”
　　“她什么她，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能留住他，人家小白脸是小白脸，但好歹长得帅，别的不说，就说床上这一方面都比你强，更何况你这一被关进去，一关就是五年，那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到底承诺给你多少钱，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进去害人，你不知道这种事情是损阴德的啊，也不怕你们荣家断子绝孙。”女人一说起来就忿忿不平。
　　“……你小声点。”荣安有些紧张：“我带你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你这女人他妈一上床就忘，别说了。”
　　“我要说，要说，就要说，你到底还要欺骗我多久。”那女人声音勐的拔高：“你到底是给谁办事的？你不知道做这种事是要遭报应的吗？对方既然要把人弄死，你知道那么多能不弄死你？！”
　　“你小声点。”
　　“我偏要大声，有些时候我恨不得那女的被发现，这样的话你也能安心的找份工作，也不要竟干些害人害己的事。”
　　“再说一句我他妈揍死你。”
　　“你打死我吧，打啊，打啊，有种你打啊。”女人的声音很是虎彪。
　　“……咱先把裤子拉上好不好。”荣安败下阵来。
　　…………
　　楚惜墨贴着墙壁听了一会儿，靠着墙眯着眼思索了一会儿，回味刚才荣安话中的意思，垂着眼，他走了过来，捡起地板上的外套穿在身上，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顾北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痛苦的弓起了身子，他转过头，抓过一旁的水，往自己的脸上泼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连忙跟着楚惜墨跑了出去。
　　“惜墨，惜墨你慢点。”顾北辰上次中的枪伤都还没好，楚惜墨走的又快根本不顾及他，但是他又不能不管他，只能跟在他的后面轻声唤道：“你给我站住，怎么都说不听。”
　　楚惜墨却没有回头，径直一间一间房间的找过去，他想刚才那女人提那个小周的时候还愤恨不平，那这个小周这么多年是不是还在他们的身边，荣安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害怕，会不会这个女人也知道当年到底谁让他进监狱折磨自己的？
　　不知道为什么，楚惜墨想，如果按照他的调查，白家姐妹根本没有这种能整自己的本事，他当时想，是顾北辰给她们的支持，但顾北辰说他没有。有一点自己能肯定，即使失忆，顾北辰除了往自己脸上甩离婚协议书，跟打了自己那一巴掌之外，至始至终，最多的是沉默寡言，不懂讨好，并没有对他使用过暴力，楚家的败落到底是顾北辰的诬陷？还是楚家真有把柄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他隐隐觉得，这里面应该有自己遗漏的环节，而荣安是个突破口，那个小周说不定也有点用处。
　　他往后一间间的走，每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楚惜墨憋着怒气走回荣安的那件包房，房间内又响起一阵的淫声浪语，他听到那叫小丽的女人哭着小声道：“你说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还要多久？这次真的能定下心来，你不会有事吧？”
　　“不会，你放心，”只听里面荣安道：“你的好好照顾自己，我方便就过来找你。”
　　“不是有钱了吗？实在不行，咱们整个容，别人发现不了就行了。”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长点心吧，我还有事要替我老板办，你也不喜欢我出事不是。”
　　“她到底跟你承诺了什么，你就这么对他忠心耿耿？”
　　“你小声点，能不能别嚷嚷。”荣安似乎也有些生气了：“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他妈不伺候我什么时候我能当爸。说也奇怪，我在监狱没能把那兔崽子给弄死，人家照样把孩子给生了，我他妈天天找你播种，你这块贫瘠的盐碱地什么时候能给我怀上。”
　　“死鬼，说话呢，你干什么……”
　　“操你啊……”
　　楚惜墨靠在墙壁上听了一会儿，本想这等荣安出来把他带走，但是转念又想，险种求富贵，发的不义财，不知道会不会耍什么手段，他当下立刻决定，出其不备直接揍一顿让安如罗接应自己，把人带走。
　　他快步走到隔壁间一脚踹开了房门，房间内的男女都吓了一跳，那女的哇一身惊叫起来后下意识就要去捡衣服，荣安跟楚惜墨一对眼，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拉了拉内裤，裤子也不穿了，直接跑到窗户那边就要往下跳。
　　楚惜墨冲了过去抓着他的手，“聊聊吧。”
　　荣安扬手就要甩开他，两人一瞬间又打了起来。
　　打了五年的架，楚惜墨从被他压制再把他打的半死不活，荣安一看他就犯憷，拼死反抗，楚惜墨抄起一旁的木椅直接甩了故去，椅子只往荣安面门打，荣安被逼得节节后退，靠在了墙上，荣安一看不好，抓着椅子脚，用力夺了过去，占据了上风。
　　“惜墨。”顾北辰被带着绕了一圈终于赶了过来，从后面环着他的腰把他护在了怀里，扬手替楚惜墨挨了一下。
　　荣安趁机从窗口跳了下去。
　　这是三楼，楚惜墨听到乒乒乓乓响，就推开顾北辰，“你别跟来，我有事要问他。”
　　他说着，直接冲到窗口的位置，一跃而上，就跳了下去。
　　顾北辰追了楚惜墨一大圈，又挨了这么一下，伤口被扯开，他连忙跑向窗边，看到楚惜墨抓着下水管滑了下去，正追着荣安跑，他想也没想，无视被染红的衬衫，跟着跳了下去，他的伤口没好，一拉扯让他手疼得下意识放开没抓紧，直接摔到楼下的车棚上面，只听砰砰几声响，直接掉到了楼下的停放的小车车顶上。
　　顾北辰这辈子愣是没这么狼狈过。
　　等他身残志坚的扶着小车站起身子，楚惜墨的背影就只剩下一个小点了，晚风一吹过，甚至都看不到边，他连忙费力的跟着跑了过去，边跑边给迟然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接应。
　　夜晚的闹区，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楚惜墨追着荣安跑，沿路的人连忙给他们让路，楚惜墨跑了过去，正好瞧见担着卖水果的阿婆，蹲在一边。
　　“借下。”楚惜墨抓过扁担追了过去。
　　“哎哎，小伙子，小伙子，把扁担还给我，那是老婆子做生意用的，小伙子。”
　　于是，荣安跑在前面，楚惜墨跟在后面，老婆婆气喘吁吁，直至顾北辰过来把钱付给人，阿婆才停下。
　　楚惜墨追着荣安，两人跑到一条无人的小巷，楚惜墨一下子直接打在了荣安的后颈，荣安被他打得往前一扑，直接摔了出去。
　　楚惜墨走了过来朝他身上狠狠的打了几下，荣安疼得一时爬不起来。
　　楚惜墨走了过去，一下子揪起他的衣襟：“跟了我五年了，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害我？你在为谁办事？收了谁的钱？”
　　荣安抬起头，看向楚惜墨的后面，咯咯咯冷森森的笑了起来：“打我啊，我老板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问他。”
　　楚惜墨回过头，正好瞧见顾北辰有些吃力的朝他走了过来，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泛红，肩膀都有些僵硬，俊脸狼狈又苍白，想来是那枪伤加旧伤没好，有的线都没拆，承受不了这样大幅度的动作。
　　“我不是叫你别跟来，”楚惜墨寒着一张脸，一扁担直接又打了几下荣安：“你跟来做什么。”
　　“老板，老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这么做了，你怎么来了。”
　　顾北辰拉着楚惜墨，脱下西装外套强制让楚惜墨帮他拿着，他解开衬衫的纽扣，往上卷了两卷，荣安一看不妙，节节往后退，顾北辰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抓着他的脖子，拖着他往前走了几步，抓着他的头直接往墙壁上撞了上去，而后再揪着他的衣袖，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勾唇一笑，如索命阎罗：“谁给你的胆子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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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章：你被欺负了
　　“嘿，老板，不是你之前叫我这么做的吗？现在为什么在这贱人面前出尔反尔，我替你办事，你不能这么过河拆桥啊，我哪知道他出来你还这么喜欢他，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那么对他了，你都不跟我说，不跟我说，我进去之前，不是你叫我弄死他的吗……”
　　他话没说完，被顾北辰一把掀翻在地，拳头直接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身上，他抓起他的衣襟，瞳孔一缩，全身都是戾气，冷声道：“他的手，你弄的？”
　　“不是你让我做的吗？”荣安反问，“说手是他的骄傲，没了手还看他怎么高高在上，不过是阶下囚，还装什么富少。”
　　“是吗。”顾北辰冷笑，他抓着荣安的食指，勾唇一笑：“是这根吧？”
　　“……你要做什么？”荣安看着顾北辰，他站在那里，明明受伤胸口都是血，脸色很苍白，可他好像没发现似的，那双摄人的目光，眼里透露出来的是愤怒，兴奋，还有毫不掩饰的冷酷杀意，荣安看着他，汗都流了下来。
　　“你这种人……原本我是不屑动手的，因为，会脏了我的手。”顾北辰说着抓着他的头，直接踹向他那只被楚惜墨弄跛的脚，荣安勐的往前扑，双手撑地，跪在了地板上。
　　顾北辰走了过来，半蹲在他的面前抓起他的头发，荣安的头勐的抬了起来，顾北辰的嘴角在笑，可荣安全身止不住发抖，他道：“可今天，老子大发慈悲为你破个例。”
　　他说完，穿着昂贵皮鞋的脚狠狠的踩在的荣安的指头上，用力的碾压，只听到骨头被一下一下碾碎的声音……
　　深夜的小巷，荣安的哀嚎响了起来。
　　“顾北辰。”楚惜墨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道，“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给我闭嘴。”顾北辰头全身都在颤抖，他在极力的克制，他微微侧过身子，贴着楚惜墨的耳边道：“你要做什么，怎么打我，等下回去再说。你本来就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同意，他妈他算哪根葱，今天我就要知道到底谁给我泼脏水，又是谁对你动的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楚惜墨打断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顾北辰苍白着俊脸低声道：“孩子都给我生了，还不是我的人吗？”
　　“他跟你没关系。”楚惜墨沉声道。
　　“跟我有没有关系咱们心里都明白。”顾北辰道：“牵扯到我了，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你也也别想给我离开。”
　　“就算我死。”顾北辰低声道：“这一次再痛苦你也得待到我咽气的时候。”
　　楚惜墨怒极反笑：“顾北辰，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的人被欺负了，我没瞎。”顾北辰说了这么一句，伸手抱了抱楚惜墨，而后放开他，拎起荣安的后衣领，抓着他，把他踹了过去，荣安直直后退，双手贴在了墙壁上，勉强撑住自己。
　　可因为冲力，他那被顾北辰踩得红肿的指尖撞到了墙壁，他冷汗直流，脸色都白了起来，他本想跑，可他的脚不利索，出不去，顾北辰踩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过来，他抓着荣安的手，拎起那根食指，一下一下的往后掰了过去，荣安疼得惨叫，顾北辰笑了笑：“我是个生意人，本来是不做赔本的买卖，今天少爷心情好，买一赠一。”
　　他说完，抓起荣安的另外一只手，又是一下一下的把他掰了过去，直至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两根手指毫无生气在那边晃动，顾北辰一拳打向荣安的脸，打的他牙齿都顺着血水从嘴角流出来：“污蔑我，总要付出点代价。”
　　他说完又一脚踹向荣安的命根子，“不懂控制的脏东西，留着是个祸害。”
　　荣安捂着下半身，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直接被踹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捂着裤裆在地板上转圈圈，“是你，是你让我去做的……”
　　额角的血顺着荣安那种凶恶的脸滑落下来，顾北辰寒着一张脸，下意识就去看楚惜墨。
　　楚惜墨听到他说的话，神色微变，并没有说什么。
　　“惜墨，对你，做了什么我从来都不会去辩解，是我做的，我承认，不是我做的，我希望……希望你……”
　　他话说一半，梗住了，他有什么资格去求他相信。
　　他不信我，顾北辰悲哀的想，无论我说了什么，他都不会信我。
　　他看着荣安在那边打滚，突然想起，几年前，楚惜墨看着自己的手再也不能用的那一刻，他是怎么的绝望，他看着看着，心痛得无以复加……薄唇哆哆嗦嗦，瞳孔都泛红了起来……
　　荣安抓住顾北辰看楚惜墨的一瞬间，伸手打向顾北辰胸口出血的地方。
　　楚惜墨眼疾手快拉了一把顾北辰，荣安伸手擦了擦嘴角，“哈哈哈……”
　　荣安竟然也不跑了，一张死白的脸在深夜中无比的诡异，他抚在墙壁上：“在监狱里没把你弄死，没想到你自己送到我手上，”他又转头看了一眼顾北辰：“没想到堂堂海城的顾北辰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你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话，你竟然求一个阶下囚。”
　　顾北辰没理他，只是转过头，默默的走到了楚惜墨的身边，楚惜墨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巷的死角被堵死，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拿着铁棍马刀堵住了几个出口，其中还有几个楚惜墨的“熟人”。
　　“我收到的报酬只负责你到监狱，没想到你出来不安分，还在想要不要把你弄死，没想到一个没了记忆的傻子，一个家道败落父母不知去向，死里逃生的小玩意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免费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去地下团聚。”荣安靠在墙壁上，顾北辰那一下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几乎弓着身子，也许这几下要了他的希望，他豁出去样子，眼里是鱼死网破的嘲讽。
　　现下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刚才生气过头没有考虑这么多，楚惜墨给忘记一件事，荣安出来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顾北辰身上的衬衫几乎被鲜血染红，他下意识的就把他往身后扒了扒，“你先走，你还欠我命，看你这半死不活的只会拖累我，我一会儿自己看机会跑。”
　　顾北辰的出现是意料之外，即使要他死，也是要自己动手，他并不需要他这么对自己。
　　他站在顾北辰的面前，寒着脸。
　　谁知道等了一会儿，后面没有回应，也没有离开的声音。
　　他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一遍，谁知道顾北辰还是没有回应。
　　楚惜墨实在闹心，顾北辰不会在这个时候昏迷了吧，他转过头，看见顾北辰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眼里是疑惑，是痛苦，是伤心，是爱恋，是心疼，漆黑的瞳孔印出楚惜墨一张精致绝伦又有些苍白的脸。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楚惜墨难得冷静下来安慰他。
　　“对不起。”顾北辰突然开口道：“车祸前我们就认识了对不对？那天你不是刚好搭我的顺风车。是我的错，我把你忘了对不对？惜墨，楚惜墨，墨墨，你的小名是叫墨墨，你是我的恋人对吗？”
　　“你又要干什么，这时候跟我道歉……”楚惜墨被气笑了，却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又把顾北辰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顾北辰，眼眶都红了，喉咙哽咽，肩膀都止不住颤抖：“你，你刚才说什么？”
　　他有些僵硬看着他：“你，你记起来了……”
　　顾北辰看着他，瞧见他颤抖的双肩，泛红的眼睛，跟着眼眶无比酸涩，原来真的是……他只不过是联想了下，不可能，只是那么短的时间，这个人会对自己生出那么深的感情……这么简单的事情，当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看着他颤抖的嘴唇，“对不起……我，我会好好想……”
　　楚惜墨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他没说什么，脑袋有无数的回忆，往事像是电影似的一件一件的闪过去，甜蜜的过往，痛心的过去，压抑在胸口他不愿触及的地方就像炸开了一般，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记不记得起来又有什么关系，有用吗？
　　顾北辰醒来之后到底是怎么想自己的，楚家是真的有犯罪的证据，还是顾北辰故意陷害？
　　可无论什么情况，顾北辰当时对整件事是知情的，他只是没了记忆，并不是没了脑子，那他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整件事情是因为他痛恨自己陷害的楚家？还是……
　　“惜墨，惜墨，楚惜墨？惜墨，你转过头看看我……”顾北辰看他神色不对，走上前去。
　　哪知道楚惜墨突然从腰间处掏出枪指着顾北辰，只是这一枪打在了他的脚边，冷声道：“滚开，别过来。”
　　顾北辰心痛的看着他，好不容易靠近了点距离，又被生生的拉开，他看着楚惜墨，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像是突然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似的，似乎支撑不住他，随时都可能垮了下来。
　　“当年，除了，除了把我送进去，楚家，楚家……到底是不是你污蔑的……你到底还做了什么？有什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他努力的睁大眼睛，泪水在他的眼里打着转转，他死死的看着顾北辰，似乎他再说一句什么他就会打死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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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章：是我命根子
　　“惜墨……冷静下来，你想知道什么，你不要……”顾北辰走了过来，想要弯下腰去抱他，可是楚惜墨防备的看着他，痛苦的弯下了要，他红着眼，想起当年看到电视上新闻报道，楚天南，楚氏集团董事长，7。18跨境走私案主犯，案发前携妻下落不明，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楚方琰在外留学尚未归国，目前警方不确定是否有参与走私行动，二儿子楚惜墨，现年十八岁……
　　五年前的回忆再一次的被唤醒，他仿佛回到那个雨夜，楚家的大门被封，他的父母不知道下落，大哥在国外联系不上，他正背着杀人犯的罪名被顾北辰带到了白柳的墓前，五年的牢狱，看着自己的指节一点一点没有了生机，有了孩子不能养育在旁，这一些都是他此生无法除去的心魔。
　　楚惜墨弯着腰，手撑在地面上，冷汗顺着鬓角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他不知道是头疼，还是心魔在发作，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假戏，真发作发生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一陷入那种情绪，自己就无法走出来，他的脸湿漉漉的，可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惜墨……”顾北辰惊慌得几乎破了音，所有的考量在看到楚惜墨这一副模样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去单膝跪地就要去扶他。
　　“滚，滚开，不要碰我。”楚惜墨整个人昏昏沉沉，他一把打开顾北辰伸过来的手，指着他：“给我滚开，不要碰我。”
　　“惜墨……”
　　楚惜墨咬着自己的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看着顾北辰，眼泪顺着那双绝美的眼睛，豆子似的，一颗颗不受控的往下掉，痛苦逼得他整张脸苍白，又无从发泄，他拿着枪就对准了自己，顾北辰冲了过去，那一枪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臂上，他抓着楚惜墨，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薄唇贴着他的发不断的亲吻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红得仿佛要出血似的，他紧紧的搂着他，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他恨自己，让他受这么多的委屈：“没事的，他们都没事的，你相信我，惜墨，求你了，不，不要这么伤害自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求你了……”
　　“滚开！”楚惜墨推着顾北辰，双手不断的击打他的后背，哽咽道：“都是你，都是你，滚开！滚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恨你……给我滚……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求你了，这件事不要是你污蔑了楚家……你不要和这件事有关，我真的，真的……真的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顾北辰，放手吧。”他在他怀中哽咽，颤抖道：“不放，我就死在你面前。”
　　“惜墨，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好不好，你先冷静下来我会告诉你的。”楚惜墨的那副样子，叫顾北辰看了比让他死还难过，好像是有人拿着刀在他的心口上一刀一刀的划过去，他想上去安抚他，可楚惜墨拒绝他的靠近。
　　他红着眼掉着泪，拿着枪指着荣安，指尖颤抖的扣在扳机上。
　　“哈哈哈，打啊，有种你打啊，你打了就什么都不知道。”荣安已经豁出去了，他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疼痛竟然都让他人过去了，楚惜墨的这种态度，这个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也算是意外收获，他笑得前仰后合，挑衅道：“打啊，有种往这里打。”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挑衅着楚惜墨。
　　“你他妈给我闭嘴，会让你说不出话的时候。”顾北辰双目通红，嘶吼道。
　　他吼完，转过头看着楚惜墨，尝试着朝他靠近，可楚惜墨寒着脸，眼里几乎没有他，顾北辰双手摊开，示好，又柔声道：“惜墨，你相信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会伤害你，我是混蛋，可我的本意绝对不是想害你。”
　　楚惜墨瞳孔几乎没有焦距，他拿着枪，力道大得几乎能看到那白皙的手背泛起的青筋，空洞的对着四周围着他的人，笑道：“你想我死……他想我死……你们都想要我死……哈哈哈……都想我死……想我死……”
　　“惜墨，把枪放下，”顾北辰焦急道：“你想怎么样，咱们回去，我随着你，好不好。”
　　楚惜墨置若罔闻。
　　“你是我的命根子，我的做法都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我伤害你，跟拿刀捅我自己有什么区别，我带你去看他们好不好，惜墨，听我一次，这事我没有对不起你。”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还未做什么反应，可后面有些胆大的收到荣安的指令，拎着棍子直接往顾北辰的背后打了下来。
　　顾北辰跟着楚惜墨，原本是来“抓奸”的，根本没带什么防身的，再说一般他也不会带防身的东西，反正他的周围有保镖，自己也有自保的能力，能打他的目前也只有楚惜墨了。
　　可眼前的情况是以寡敌众，那些打手，有一个动手，后面几乎跟着上来，顾北辰转过头，接着他棍子的前端，一用力，把棍子抢了过来，抓着那杀马特的手，用力一扭，直接把他掼在了地板上。
　　他这一棍子接的快速又狠戾，旁人看起来只觉得这个人是练家子的，没人看到顾北辰的伤口随着这一下又被撕扯开来。
　　顾北辰当下想的是楚惜墨，后怕的感叹，还好刚才他闹着走，离自己有些远，楚惜墨手上有枪，自保没有问题，可是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会不会辨别他无法确定，可可他又不能过去，只要楚惜墨乖乖待在他的背后，就不会让他自己暴露在攻击的范围内。
　　可饶是这么想，他也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那些打手跟荣安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有楚惜墨，即使他已经尽最大的努力让楚惜墨在自己的保护圈内，可是总有漏网之鱼绕到他的身后去。
　　饶是没有记忆，顾北辰的心里像是有种本能，他本能的觉得要怎么躲才会躲过一个人的攻击，又要怎么避才能在无法躲避的情况下让自己受到最低的伤害，只要自己冲过去，最多的最惨的不过是他躲避不及，刀砍在他身上，自己被削一块肉下来而已。
　　他冲了过去，一手夺过那黄毛手上长长的马刀后，一拳直击他的面门，却听到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外加刺眼的亮光。
　　顾北辰转过头，楚惜墨一枪打在他背后偷袭者的刀上，可他这一动作，也同时把那些打手的目光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
　　“惜墨。”顾北辰转过头去，看到有人趁着空档往他的方向过去，他正应付着面前的这一些人，有些分身乏术。
　　楚惜墨并非枪法不准，他只不是不想再一次让楚家陷入舆论的漩涡，当年的事情还没有一个定论，如果他现在贸然用枪伤人，伤的不仅是楚家的名声，还有对楚唯一的影响，他在控制。
　　楚惜墨收起枪，咬着牙对付朝他这边冲过来的人，在监狱的时候即使打过架，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加上他心虚不稳，跟那两个打手，两方都顾忌着对方，双手都打的直颤抖。
　　那两个小黄毛跟楚惜墨就是“老相识”，两人很清楚楚惜墨的打法，从顾北辰这边也混进了一个人，拎着棍子往楚惜墨的后方走了过去。
　　“惜墨。”顾北辰转过头朝他一吼：“注意后面。”
　　楚惜墨握拳朝后踢了一脚，正中后方那个人的肚子。
　　“靠。”那人捂着肚子骂了一声，脸蛋扭曲的往后退了几步。
　　可前面那两个人又冲了过来，两人一人将蛮力压向楚惜墨，顾北辰长腿踢向那些人，冲了过来，把楚惜墨抱在怀里的时候，周围的压力突然小了起来。
　　“啧，顾大少，有够惨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以后知道现在这副画面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听到一声熟悉的调侃……
　　转过头，竟然是……
　　叶惊澜。
　　还有安如罗。
　　后面跟着迟然还有一群穿着规整的保镖。
　　楚惜墨这是才舒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顾北辰，见他面色苍白，衣服染满血色，想说点什么，可终究没有开口，身子一歪，被顾北辰稳稳的抱住了。
　　云长澜开着跑车在一群人中间甩开一线漂亮的弧度，冲动顾北辰跟楚惜墨面前，看到躺在顾北辰怀里脸色苍白的楚惜墨，又看了一眼顾北辰的手上的伤，恨不得走过去踹他两脚。
　　“你他娘是把我的话当屁放了吗？”云长澜打开医药箱：“你不知道他现在不能再受刺激吗？还有，你这手到底还要不要了？断了的话，你他妈让我上哪再去给你找一只手给你装上？”
　　“看他……”顾北辰的眼睛盯在楚惜墨的身上，没抬头。
　　云长澜从药箱里面拿出要给楚惜墨服上，又要检查顾北辰的身体，顾北辰却紧紧的抱着楚惜墨，云长澜被气得直爆粗口：“我说您能不能先放开，他没事，有事的是你，你再这样的话，心脏，心脏要没了，气都不能喘了，你儿子真要叫人爸了。”
　　他朝安如罗跟迟然招手：“杵在那边干什么，能不能过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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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章：难受是不是
　　云长澜觉得自己这医生当的太难了，特别是，他的朋友是顾北辰，就更加的辛苦了。
　　他那一声吼，终于把身后那些没用的给唤了过来，因为事先知道楚惜墨身上有枪，安如罗联系他的时候，他立刻让他联系叶惊澜把事情压下。
　　叶惊澜一到，几乎是铁甲的装备，带来的人训练有素，加上顾家的雇佣兵，把小巷两边紧紧的围住，因为身份的关系，叶惊澜并没有让他的人直接动手，而是让他的人封锁现场，把可疑的人全部抓了回来，剩下的交给迟然去办，那些围着顾北辰他们的人手很快被压制了下去，混乱中，荣安拖着跛脚往黑暗中走去。
　　楚惜墨下意识的依赖着顾北辰，顾北辰寸步不离的守着楚惜墨，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什么话也不说。
　　楚惜墨闭着眼，冷汗淋漓，就像云长澜说的，相比起来，顾北辰比楚惜墨严重多了，可受伤的人没事人一样抱着楚惜墨，完好无损的人就像受了天大的伤害一样，他皱着眉，无声无息的靠在顾北辰的胸口上，无意识的轻声呢喃了句：“北辰哥哥……”
　　这一声虽小，可却有如千斤重一般狠狠砸在了顾北辰的心头上，心里仿佛某道防线被狠狠的砸开了一道口子一样，顾北辰的心都在颤抖。
　　他抱着他，应声道：“我在。”
　　楚惜墨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动了下，整个人无意识的皱紧眉头。
　　“难受是不是？”
　　他有些手足错，深怕自己力道大一些就会把人给吓醒一样，他看着怀里的楚惜墨，抓着自己，又痛苦的模样。
　　“迟然，别他妈瞎了，那跛脚的，都要拐出去了，戏看够了就他妈都给我抓起来。”顾北辰转过头暴怒道：“谁反抗，都他妈给我把他们打成筛子，我说的。”
　　回去的路上，顾北辰寸步不离的跟着楚惜墨，“我跟他说两句。”
　　顾北辰看着揪着自己衣袖的楚惜墨对着云长澜道：“我的身体我知道。”
　　云长澜简直想骂爹，他要是知道他就不会这样了，在楚惜墨面前他的原则理智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知道个屁。
　　顾北辰半跪在楚惜墨的床前，为他擦干眼泪，覆着他的两边脸露出让他安心的微笑，柔声道：“别害怕，这庸医还是有实力的，你要把自己养好，养好了我才能带你去看你爸妈，也才有力气……报复我，听话，会有点疼，忍过去就好了，你乖一点。”
　　他的别墅四周里一层外一层都是他跟叶惊澜的人，下人们被赶了出去，连安如罗他们都不给放进来。
　　云长澜端来一盆热水，顾北辰洗了洗手后，拧干水为楚惜墨擦了擦脸，又为他把手擦干净。
　　“你快点出去。”云长澜忍不住道：“再磨磨蹭蹭老子回去睡觉了。”
　　“不要再让人压着他，好好对他说话。”顾北辰实在不放心，忍不住交代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安心吧你。”
　　走到门口了，顾北辰又转过头，揪着云长澜的衣襟低声道：“你他妈再敢把他当个精神病对待，我把你整的比他更惨。”
　　“知道了，知道了。”云长澜拉下他的手：“大哥，你两的命好歹还在我的手上，对救命恩人说话客气点，懂？”
　　“我只要他……”
　　“是是是。”
　　直至云长澜把人赶出去，顾北辰才站在门口，垂着头，没有说什么。
　　云长澜好歹也是个主任医师，当然看得到顾北辰那被血液浸湿的衣服不仅是之前他自己还有楚惜墨送给他的旧伤就能染成这样的，于是他快速的为楚惜墨检查了下，确认没问题后让人给他喂了药，而后你拖着疲惫的身子，于凌晨三点半左右，来到了顾北辰的房间。
　　本来，该先处理顾北辰，可他不愿，云长澜只能耐着性子不断的朝他点头让他安心。
　　他敲了很久，门都不见开。
　　迟然也很奇怪，顾北辰进去之后，就没有声音，两人看了一眼，连忙把门踹开。
　　屋内的灯都被关了起来，只有床头的台灯还泛着点点亮光，不甚明亮，顾北辰悄无声息的靠坐在床头，闭着眼，嘴唇被他自己咬的出血，嘴角还挂着血渍，整个人几乎没有什么血色，他手的旁边放着酒精跟纱布，还有取出来的子弹镊子扔在了一边，云长澜看着床上的人，手上的药箱几乎拿不出。
　　本来他是可以让人把他送进医院的，可顾北辰不愿意，他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控制着娱乐新闻的出版，一般人怕得罪他有些他的消息也不敢乱发，但是不能保证盯着他别有用心的人，拿他受伤的事大做文章对楚家动手，每次楚惜墨对他动手，他都得咬着牙躲在没人的地方处理伤口，通知叶惊澜来也正因为怕别有用心的人借此大费周章的报道。
　　这一个月来，顾北辰被楚惜墨下手下得也算熟能生巧，云长澜站在一边，不寒而栗：“这个疯子，他竟然自己取出来了。”
　　迟然在一边低着头：“老板没事吧。”
　　“能没事吗，我给你一枪，你再取出来看痛不痛。”云长澜弯下腰探了探他的瞳孔，“他本来半条命也快没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得全没了。”
　　饶是忿忿不平的迟然也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竟有些颤抖。
　　云长澜转过头看了一眼迟然：“楚家的事北辰让你动手了吗？”
　　迟然低着头垂着眼握紧了拳头：“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云长澜放下镊子，示意他过来帮忙扶一把。
　　“能说的，到时候老板自己会说。”迟然到。
　　云长澜知道，迟然就是楚惜墨放在顾北辰身边一条忠心的狗，既然顾北辰不让他说的，除非狗的主人下命令了，不然这条狗他就会一直沉默。
　　“我做个手术得消毒，小心翼翼，麻醉什么的一样都不能少。”云长澜拿着听诊器放在顾北辰的胸口上，“你们老板真的是好本事，什么都自己来，深怕别人抢了他的饭碗似的，恨不得告诉别人，都给我滚开，老子什么都会。说啥好呢，被你的恩人这么个打法还能活着，我们该庆幸，他的命有够硬。”
　　迟然：“……”
　　他说着，灌药挂吊瓶，忙活了几个小时，天刚破晓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尸体一样的顾北辰，终于有点儿动静，身体回暖也恢复了些血色。
　　躺在床上，顾北辰好像陷入噩梦当中，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云长澜靠在一边迷迷煳煳打着盹，缓缓的凑了过去，问道：“老板，你要说些什么吗？”
　　“我欠……欠他一个……一个解释……要快点，想起来……对他说……”
　　顾北辰这一昏迷，连续发烧了三天，每次云长澜来看他都会忍不住感叹一句：“原来也是个人。”
　　期间云长澜跑了几趟楚方琰的住处，占了人家点便宜，顺便安抚那“可怜”没有爸爸爹地陪伴的孩子。
　　到了第四天早上的时候，顾北辰才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把一旁正在给他量体温的云长澜给吓了一跳。
　　“惜墨呢？”顾北辰哑着嗓子找寻了下四周。
　　云长澜黑着脸：“你就不能问问每天给你端茶倒水的我？”
　　“他呢？”顾北辰无视，又看了一圈。
　　“好着呢，就是闹着不吃，脸色很难看，沉默寡言。”
　　顾北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别这么看着我，他是不吃，但是我还是每天派人好吃好喝把他当祖宗一样伺候着。”云长澜收起听诊器：“为了让他能多捅你两刀，我让你家里的保镖把别墅围了一圈，在你好之前他跑不了，方便你想他可以随时看。最重要的是方便我，毕竟你要是再被捅一刀，我也能比较及时的照顾。”
　　顾北辰懒得理他，然后过河拆桥的把人赶了出去后，迟然被叫了进来。
　　顾北辰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迟然进来的时候，顾北辰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迟然低着头，“老板。”
　　“前几天的那些人，来的时候都看清楚了，抓到了吗？”顾北辰问道。
　　“基本上都抓住了。”
　　“那就是还有漏网之鱼。”
　　“很抱歉，叶少已经让人封锁了各个出口，那些人跑不了。”迟然道。
　　“我要的不只是这些人，荣安抓住了吗？”
　　“抓住了。”
　　“开口了吗？”
　　“嘴巴硬的很，什么都不说。”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要一个人开口有什么办法还需要我教你吗？”顾北辰用手扣了扣桌面：“凡是跟他有点关系的，全部都抓起来，这些人，全部隐藏消息，让叶惊澜去办。”
　　“是。”迟然在一边恭敬的站着。
　　“我等不了很久。”顾北辰冷声道：“最多给你两天时间，我要知道谁让荣安动手，把所有的幕后黑手全部抓出来。”
　　迟然面露难色，顾北辰道：“做不到？”
　　“如果牵扯到白家人呢？”
　　“一样。”顾北辰面无表情：“还有，把当年给白柳做产检的那个妇科医生找出来，把白柳怀孕的具体情况，一字不露让她在一个月内给我重复的说。”
　　“是。”迟然站在一旁恭敬的垂着头。
　　“这些事暗中进行。”
　　“是。”迟然道。
　　“你下去吧。”顾北辰揉了揉脑袋，端起一旁的水喝了口，而后在一旁坐了会儿，拿起外套，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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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章：给你个解释
　　顾北辰出去的时候，保镖凑了过来，顾北辰一脸寒霜的看了一眼，保镖一声不吭的给他让了路，跟随多年的迟然，隐隐有些觉得，这个人可能想起来了什么。
　　其实在第二天的早晨楚惜墨就醒来了，他本就没什么伤，只不过是受了刺激，其实缓过来就可以离开的。
　　他也按照自己的想法这么做，一醒来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起身就要走。
　　云长澜这次学乖了，他不敢对楚惜墨动手，但是可以耍手段，楚惜墨的门口站着保镖，别墅的四周有保镖，有部队里面的人，团团把别墅围住，他可以随便走动，就是无法出了这一套别墅。
　　期间安排了很多人来照顾楚惜墨，都被一一拒绝，留下来的，就是当年照顾他的那个小助理，也已经成婚了，看到楚惜墨眼眶就发红，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没开口就喉咙梗塞。
　　他也觉得，顾北辰对楚惜墨太无情，他忿忿不平的说了好久，楚惜墨没说什么。
　　云长澜这一步棋走的还算可以，楚惜墨顾念当年小助理的那一份情意，多少给他点面子没有把人赶走，饭拿过来，一开始不吃，但是云长澜当着他的面骂小助理，楚惜墨只能给面子的吃了几口。
　　云长澜能跟顾北辰当兄弟，脸长得都差不多，又厚心思又通透，顾北辰的知道楚惜墨的软肋，所以就拼命的拍他儿子马屁，云长澜知道楚惜墨感恩，所以就拿小助理说事。
　　楚惜墨可以不吃药，云长澜见识了楚惜墨打顾北辰的那个架势，多少明白这人最大的心病是顾北辰，只要不刺激他回忆过往，吃不吃药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是药三分毒，索性也不逼他了，但是身体调养还是要的，楚惜墨生楚唯一拉下的病还是得要他调回来。
　　于是，顾北辰过去的时候，楚惜墨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手里拿了份报纸，小助理端了泡脚的药桶过来。
　　房门没锁，顾北辰轻轻的敲了两下，直接推门而入。
　　小助理跟楚惜墨同时转过头看了过去，楚惜墨看到来人是顾北辰，脸色瞬间又黑了起来，小助理脸色也不太好看，胆子大的很，是责备的意思，顾北辰没说什么，还冲他笑了笑：“你出去吧，我来。”
　　小助理听到这话，他偷偷的瞅了一眼楚惜墨，楚惜墨没说什么，小助理才站了起来，朝顾北辰点了点头，知趣的退了下去。
　　顾北辰走了过来，拿了张小方凳坐在楚惜墨的面前，伸手去抓楚惜墨的脚，楚惜墨不配合的蹬了两下，顾北辰笑着把它们握在手心里。
　　楚惜墨的脚很漂亮，脚趾圆润，脚背白皙，只是有点凉，顾北辰拉过药桶，把楚惜墨的脚泡在了水里，温热的药水，一下子把它的脚烫仿若一块温润的暖玉，顾北辰的手轻轻的在他的脚上按摩着，粗糙的老茧，一会儿就在他的皮肉上摩挲出一片红红的印子。
　　他穿着一套睡衣，因而裤腿有些宽大，顺着光裸的脚踝往上，匀称的小腿还有些受伤的痕迹。
　　顾北辰看着，低下头，在他的腿上轻轻的落下一吻，低声道：“对不起。”
　　楚惜墨仿若被针刺到似的，他想要抽回脚，却被顾北辰抓在腿上，他冷着一张脸，红着眼：“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你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我留在这里，想听的并不是这一句。”
　　顾北辰抬起头，看着楚惜墨，他眼眶发红，紧紧的咬着嘴唇，泪珠在他的眼里打着转，搁置在躺椅上面的两只手都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肩膀抖动着，紧紧的看着他。
　　看来是那晚上自己说的话，他听进去。
　　顾北辰叹了口气，拿过小助理放在躺椅旁边的毛巾，抓着楚惜墨的两只脚丫放在上面擦了下，而后站起身子，打横抱起他把他抱到床上躺着，伸过手轻轻的为他擦了泪滴，“不哭了。”
　　楚惜墨咬着嘴唇，紧紧的盯着他，许久才哑着声音道：“顾北辰，其它的事情我可以不问，不管，不恨你，因为当时的我，也自己愿意，两厢情愿的东西，我不会去怪你我付出多少，你没给我回报。但是，我想知道的是，楚家的事情，当年楚家真的参与了跨境的走私案，是有证据，还是你故意污蔑？”
　　他垂着头，声音都带了一点哭腔：“你别骗我，我想知道的是真相，当年楚家出事，你是不是提前就已经收到消息？”
　　顾北辰看着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把着他的肩膀认真道：“我不骗你，直到现在这件事情都还没有证据，但是当年，这件事我确实在出事之前就知道。”
　　他说完这话，能明显的感觉到楚惜墨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冷漠的寒意，那一刻，顾北辰深深的感觉到，他要被楚惜墨抛弃了，连愤怒的目光都不屑给他。
　　他把着楚惜墨的肩膀，紧紧的把他抱进怀里：“惜墨，先别生气，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也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不是吗？冷静下来，听我说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无比的诚恳，带了些恳求，过来一会儿，楚惜墨不再挣扎，他才放开他。
　　楚惜墨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北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没有说什么。
　　“楚家出事之前，我是提前知道了消息，叶惊澜让人过来通知我，有人提供证据，在查货的走私船上有一批枪支，其中有一箱的子弹，上面的标记有刻意的掩饰，但是，是楚家的痕迹，我当时收到这个消息，猜测，如果这件事不是你父母所为，那就可能有人想要陷害楚家，但是当时即使我让叶惊澜介入调查，还是完全没有证据，而这件事军方调查楚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父母年事已高，进去监狱能承受多少的拷问？又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成了问题。那时候你年纪还小，你大哥又不在国内，我就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在事发之前提前让人去接应你的父母，把他们托付给叶惊澜，在楚家出事之前提前让人把他们安排出去。”
　　“可当时，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你父母已经有人追杀了他们一段时间，之后为了避免暴露，我只能断了他们的联系，楚家被封，只不过是刚好跟你被判入狱的时间一致，是，我说过我给你的报复不止是跟你离婚那么简单，可当时的我也没有料到楚家被封的时间这么刚好，想着将错就错，反正都是那样对你了，多一件跟少一件又有什么区别，加上当时高喊着要你偿命的人整天聚在公司的楼下，要么跟踪我到楚家的别墅，记者的追问，舆论的讨伐，上面整日的追问，我焦头烂额，也懒得去解释了。”
　　“惜墨，当年白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你推下楼梯，你说你是冤枉的，可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一尸两命，我只能把你带去白柳的坟前，我的本意只是想让你跪着忏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抵住悠悠众口，让人知道，你是过失杀人，并非蓄意谋杀，你自己也在后悔。”顾北辰看着他认真道：“我很抱歉，那时候我也没有发现自己早已经爱上你，也才二十出头，很多事情想的不够周到，又要面子，是个混账东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伤害你自己，有什么恨，有什么仇都朝我发泄，我都愿意。”
　　楚惜墨微微垂着眼，并没有回应什么，又似乎在对顾北辰的这一段话辨别真伪，只是坐在那里，顾北辰心慌意乱，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罪无可赦，他看着楚惜墨：“对不起，当年的我死守着一份愧疚，以为爱上你的我罪无可赦，而让我爱上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有的错都在我一个人身上。”
　　楚惜墨这才抬起头看着他，凉凉道：“你现在就不是混账东西了？前段还打算带着我去陪酒。”
　　“是我的错，我让你受太多的苦，看着你回来，我很高兴，可是你总是无视我，我只想让你把目光看向我，却总是用错方法……”顾北辰哽咽着摸了摸他的脸：“是我对不起你，总是没保护好你，总是让你吃苦，跟着我受委屈。”
　　他突然站了起来，跪在了楚惜墨的面前。
　　楚惜墨脸都黑了，“你干什么啊？！顾北辰，赶快给我起来，给别人看到算什么。”
　　楚惜墨伸手就要去扯他，顾北辰却抓着他的手在唇边亲了下，轻笑道：“让我跪吧，我欠你一段婚礼，也欠你一次求婚，两次合在一起，双膝跪地，不是正常。”
　　楚惜墨直接抽回了手，“没有亲眼看见，我无法信你，如果有证据，我也不会随意冤枉你。至于你我之间的事，我没原谅你，跟你也没有了关系。”
　　顾北辰直接站了起来，把人连被子抱在了怀里，心满意足的笑道：“没关系，那我就一直追你，追到你同意。哦，对了，很遗憾的告诉你，当年我并没有把离婚协议送上去，所以法律上，你楚惜墨还是我顾北辰合法的妻子，那个，真不好意思。”
　　“……”楚惜墨寒着一张脸，推开顾北辰，直接一耳光甩了过去：“你耍我，我不同意。”
　　“那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愿意离婚。”顾北辰笑得很欠，揉了揉脸，他握住楚惜墨的手，一字一句道：“惜墨，我对天发誓，虽然我是唯物主义，但是我特别愿意对你发誓，楚家出事，自始至终我从未做半点对不起你楚家的事，我对你也始终一心一意，你放心，我并不会强迫你，我愿意发誓，对着天发誓，如果我顾北辰对你有半点的虚情假意，真的想害你，想要你楚家家破人亡，让我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肾脏遭排异，孤苦伶仃，家破人亡……”
　　楚惜墨心口一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下意识已经伸了过去捂住了顾北辰的嘴巴……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又气哄哄的要缩回去。
　　顾北辰把人拉了过来，抱在怀里，贴着他的耳畔，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楚惜墨的脖子，裸露的地方，一颗一颗的泪滴……
　　他沉默着，不知道要应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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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章：一起吃个饭
　　“不是，你就这么把人放走啦？”云长澜实在想不通，他靠在顾北辰的桌子旁边一脸的纠结：“怎么就让他走了？”
　　“不然呢？”顾北辰低着头处理文件：“你想我怎么做？把他关起来？”
　　“关起来倒是不用，毕竟涉嫌犯罪，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得瑟的模样，特别是一得瑟，就被人甩耳光的模样，特爽。”
　　“艹。”顾北辰被云长澜给气笑：“你没事的话赶紧滚，别在这边碍我眼。”
　　“惜墨可是不理你就走了，你打算怎么做？”
　　“没打算。”
　　“我听说他进入了叶氏，正在找律师。”
　　“我知道。”
　　“不是，你知道，你就这点反应啊？”
　　“我说了。”顾北辰这才抬起头：“不会放弃他，他想要做的，我也不会阻拦他。”
　　“人家可是要跟你离婚。”云长澜转了个圈，坐在顾北辰的对面：“嘿，你当时不是离婚了吗？怎么又没有做。”
　　“你管我。”顾北辰站了起来，单手拿过外套：“这碍事的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带。”
　　顾北辰看了下云长澜给他准备的绷带，一脸黑线：“我已经没问题了。”
　　“不不不，”云长澜笑：“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有问题，这就是有问题，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
　　“凭什么？”顾北辰冷冷道。
　　“卖惨啊，虽然好得差不多，但是你这么一带，惜墨少对你动手了吧？”
　　“他是不屑，嫌手酸。”顾北辰说起这事，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啧，”云长澜看了他一眼，“这都淡定了不太好，你去哪里啊？”
　　“叶氏走一趟。”
　　“干嘛啊，”云长澜连忙站起身子跟了过去：“查岗啊？”
　　“你怎么那么闲？”顾北辰眯着眼睛：“没事做了吗？天天跟着我。”
　　“倒也不是，”云长澜笑得高深莫测：“楚方琰不见我，跟着你比较有机会。”
　　“你可以尝试着报名去他的保镖公司，听说他那边招学员。”
　　“不是没想过，主要是，我去走了一趟，那边的人说，他们的总教官不收学员，他不收我去干吗啊，”
　　“你去了至少有机会，你不去一个机会都没有。”顾北辰随意的附和，顺手看了一眼楚惜墨给他寄过来了律师信，淡淡的把它放在一边。
　　“我知道你这一点比较高明，所以跟着你，指不定楚方琰去接他弟弟，我看着他，就直接把碍眼的带走了，”云长澜说着捂着心肝：“你不知道那些外籍学员，一个个人高马大，肌肉强壮，我一过去，就直接给我撂地上了。”云长澜锤头叹气：“我不要面子的吗。”
　　顾北辰转过头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谈面子？”
　　“啊，不然咧？”
　　“老子最没有这种东西了，你赶紧给我滚。”顾北辰冷声道：“我现在要去找惜墨，你这灯泡不嫌亮吗？”
　　两人正互相挤兑着，迟然敲了敲门。
　　“进来。”顾北辰道。
　　“……老板。”迟然看了一眼云长澜，又看了看顾北辰：“有人找。”
　　“谁找？”
　　“前台那边说有个小孩过来找你一直不走，没办法报到我这边来。”
　　“小孩？”
　　顾北辰看了云长澜一眼，云长澜摆了摆手：“我不知道，会不会是唯一？”
　　顾氏集团的大门口
　　“小朋友，真的不是姐姐不放你进去，实在是要见顾总需要有预约，这边不能随便进去。”
　　“我不需要预约，你只要跟顾少说我是谁，他会见我的。”
　　小屁孩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俊脸，一头深褐色的碎发，白皙的皮肤站在那里特别的吸引人，他非常漂亮，眼睛温柔明亮，可他的面貌太过让他们惊悚，能长这张脸的人，跟他们老板不是一个爹生的，就是他老板的儿子，真要整容也不好整成他那样的。
　　前台新来的小姑娘应该是刚毕业进公司的，对楚唯一至少还带着耐心的态度，她说：“真的，如果真的能放你进去，上面会通知我们的。”
　　“可我是来找我爸爸的。”
　　“爸爸，爸爸，谁你爸爸呢，你说是就是，说不定你是哪里来的小野种，看电视觉得跟我们总裁长得像，想来讹我们总裁的。”旁边一个年级比较大，画着浓妆，穿着紧身职业群的女人抱着文件走了过来：“这年头想要攀富贵的多了去了，我是见过跑来这里想要假冒顾总的女朋友，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来认爹的，小屁孩，这招谁教你的，是不是你妈妈？想男人想疯了吧，不能乱认亲的。”
　　“你怎么说话的。”楚唯一俊脸胀得通红：“我爹地不屑干这种事，可我真是顾北辰的儿子，儿子找老子吃顿饭，还不能去了？”
　　那女人放下文件转过头看了一眼楚唯一：“长得倒是有几分像，但是就凭几分像就要认爹，小小年纪别不学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杂种……”
　　“小陈，别这么说孩子。”那新来的女孩子揪了揪那个被叫小陈女人的手说道：“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可能他妈妈跟他说了什么……”
　　女人直接走了出来，就要把楚唯一赶出去：“别耽误事，我们可不会为你这熊孩子通报，也不会放你过去，赶紧走，姐姐不打孩子，但是你再不听话，我可就打你了。”
　　“打谁？”
　　背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那趾高气昂的秘书缓缓的转过头，看到顾北辰冰冷的站在那里，后面跟着同样脸色难看的云长澜，跟气氛到极致的迟然，三人都以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那女人哆哆嗦嗦脸色苍白：“顾，顾总……云，云少……”
　　楚唯一抱着小背包转过头看着过来的三人，眼眶发红，嘴角委屈，小小人儿站在那里，全身绷紧，是一种极力隐忍的样子。
　　顾北辰心疼无比，朝他们走了过来。
　　那女人刚才一看这架势，额头的冷汗滑落了下来，她急忙往顾北辰的方向小跑着过去，顾北辰直接越过她，那女人急忙的想要解释些什么：“总裁，总裁，这个孩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冒充说是您儿子……”
　　“是我儿子怎么了？”
　　顾北辰冷冷的回了声，“是瞎了吗？不知道名字，也懂得看脸吧。我儿子过来还得遭你们的排挤，是不是哪一天我没注意，直接踩到我头上来了？”
　　“顾总，不是这样的，我不敢，我，”那秘书跟着顾北辰道：“我以为他是假冒的想来攀关系的，顾总……”
　　“给我闭嘴。”
　　顾北辰走了过来，半蹲在楚唯一的面前，一改刚才的冷冽，冲他笑了笑，把他抱在怀里，柔声道：“唯一。”
　　楚唯一咬着唇，小小的手揪着自己的裤腿，他不是没受过别人排挤，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小孩子已经懂事，懂得了自尊，顾北辰把他抱了起来，哄道：“爸爸不想叫，连顾少也不愿意打招唿了？爹地呢？”
　　楚唯一才终于开口：“爹地……爹地晚上有应酬，舅舅在忙，我跟舅舅说要找长澜叔叔吃饭。”
　　顾北辰也不生气，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柔声哄道：“爸爸没份吗？”
　　“……没有爸爸。”想起刚才被人羞辱，小孩子死死的咬着唇，哽咽道：“没有爸爸。”
　　云长澜走了过来，亦蹲下：“唯一，不好意思，叔叔没接到电话。”
　　楚唯一不理他，小手紧紧的搂着顾北辰，脸蛋埋在他的颈窝处，小小的身子抽抽噎噎，顾北辰心疼道：“是爸爸的错，还没告诉别人你的身份，唯一受委屈了。”
　　楚唯一紧紧的揪着他的衬衫不说话。
　　顾北辰抱着他，指着刚才的那两个秘书朝楚唯一道：“他们欺负你了？”
　　顾北辰没出来的时候，他们只觉得这个孩子跟他们老板真像，顾北辰出来的时候，经过的人，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真够神奇，两父子就像复制粘贴似的，除了发色，几乎一模一样。
　　那
　　“迟然，去处理。”
　　“是。”
　　“顾总，顾总你听我解释。”女秘书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脚哆哆嗦嗦就跪了下去，想要去拉顾北辰的裤腿，“顾总，顾总，我真的一开始不知道，以为他就是来攀关系的……您大人有大量……”
　　“走吧。”迟然走过来拉走那女人。
　　顾北辰抱着孩子，不让他去看那些画面，柔声道：“来这里跟爹地打招唿了吗？”
　　“……爹地，爹地在忙，叫舅舅打电话了。”
　　“爹地一个人去的吗？”顾北辰抱着楚唯一看了周围一眼，本来要出去了，干脆抱着他直接站了起来，朝专属的电梯走，带进了总裁办公室。
　　“不知道。”
　　“想吃什么？”顾北辰带进了总裁办公室后面的休息间，将他放在床上，“这里是爸爸的休息室，唯一可以随便玩。”
　　“我不想玩，我过来是因为找顾，顾少有事。”
　　“不叫我爸爸了？”
　　楚唯一委屈的瘪起嘴，顾北辰蹲下身子，半跪在他面前，抓着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认真道：“唯一，爸爸不是不想认你回来，我……很想……但是，认你之前我希望能得到你爹地的同意，只要你爹地不愿意的事，爸爸不想勉强他，唯一是男子汉，是能爸爸一起保护爹地的小小男子汉，你说对吗？”
　　楚唯一咬着唇认真的点了点头。
　　“委屈唯一了。”顾北辰道：“你想吃什么，我叫人带来。”
　　楚唯一摇了摇头，沉默会儿道：“爹地是Omega，我不放心爹地，所以来找顾……爸爸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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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章：得走个后门
　　安如罗对他有恩，所以楚惜墨不好拂了他的面，人一冷静下来就来叶氏找他。
　　一进来才知道，安如罗表面风光，其实在背地里员工对他的风评根本就不好。
　　下午的时候，安如罗等候在叶氏集团的大门口，这是距离上次安如罗嗨起来后，两人第二次见面。
　　一看到他，安如罗就站在那里直挥手，他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印花西装，配上一头韩版的碎发，不像来上班的，倒挺像韩国的哪位明星来叶氏洽谈业务的，“叶惊澜没有一定要你什么时候得过来，我还想着你要多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愿意过来了。”
　　“如罗。”楚惜墨打断他的话开口道。
　　“怎么啦？”
　　“我并不适合市场，你确定这份工作我能做？”楚惜墨笑得有些尴尬：“你也知道，我比较擅长设计，对开拓市场这一块没兴趣也不擅长。”
　　“别还没开始就给自己泼冷水。”安如罗带着他往人事处走：“设计跟市场其实是互通的，你想想，把你的作品说服厂商接受，跟把你的商品介绍给厂商，差别是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我跟你说，叶氏也有设计部，但是我综合考虑，你得走进市场，不然白瞎了你一身的本事，当然，你也可以请人帮你洽谈业务，但是我考虑了下，求人不如求己，什么人都不如自己来得可靠。”
　　“可我做事不用去找人，别人就会来找我。”楚惜墨淡淡道。
　　“……”安如罗转头看了一眼楚惜墨，捶着心肝：“瞧你云淡风轻说这种气死人的话，考虑一下努力的我。”
　　“……哦。”
　　“……不得不说，你跟顾北辰某些方面确实很像。”
　　“不提他可以吗？”
　　“当然。”安如罗拍胸脯道：“我跟你说，在海城，顾北辰就是天，但是在川城，叶惊澜就是个土皇帝，其它的不敢说，我把你拉进来，顾北辰即使过来，其它人要得罪你，至少也得给叶惊澜，给我点面子。”
　　“他……”
　　楚惜墨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安如罗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道：“我跟你说，顾北辰这一趟来川城就是跟叶惊澜一起谈合作的，海湾那片地，叶惊澜已经拿了下来，将要开发成度假区，这一段时间，顾北辰肯定要时不时来叶氏，你可以趁此机会，尽情的羞辱他。”
　　“……”
　　楚惜墨的到来，显然安如罗无比的开心，他拉着他去人事进行了一系列的登记，而后拉着他从叶氏的一楼一层一层的往上逛了上去，领导突击检查似的，做为叶氏唯一一个特别设置的高级总裁助理，一路上很多人都对他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安秘书好”，连着对楚惜墨的态度都恭恭敬敬，一路上楚惜墨陪笑得嘴角都要抽筋了。
　　安如罗笑道：“哥哥今天就带你好好感受一下久别的高人一等，等级区别是什么感觉。”
　　楚惜墨笑笑没说什么。
　　到最后一楼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压力，安如罗拉着他往总裁办公室跑，一推开门就喊道：“叶惊澜……”
　　他熘了一圈，房间内空无一人。
　　安如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可能是临时有事情出去了，他知道你今天要来，没有通知我。”
　　楚惜墨点了点头。
　　安如罗拉着他在一旁坐下，认真道：“顾北辰真没把离婚协议书送出去啊？”
　　楚惜墨摇了摇头。
　　“有去查下吗？”
　　楚惜墨点了点头。
　　“你真要跟他离婚？”
　　楚惜墨又点了点头。
　　“不好离啊，他要不同意，你还请律师啊？”
　　楚惜墨又点了点头。
　　“说一句心里话，顾北辰不想逼你，不开口而已，不然他一句话，没人敢接你的委托。”
　　楚惜墨没说什么，这一点，他也知道。
　　安如罗又道：“但是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还有这个实力。”
　　“谁？”楚惜墨终于转过头。
　　“你不太待见的，跟顾北辰相比，那个人你估计更讨厌。”
　　“嗯？”
　　“沈寒山。”
　　楚惜墨直接不说话。
　　“行了，这事不着急，真想要做的话，咱们到时候再想办法。”安如罗给楚惜墨倒了杯水：“可你要记住，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不要去顾虑别人说什么，老话说，舌上三尺有龙泉，杀人不见血，这世界就是这样，别人看你过得太好，就恨不得见一点你不好，无限的放大，你过得比他们不好，他们就开心了，你过得更惨了，他们说不定还回头替你讨伐，人性黑暗，不要去在意。”
　　楚惜墨感激的看了一眼安如罗，安如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哎哟哟，我说真的，你别这么看我，我这人不挑的，万一你瞧我这么一眼，把我魂给勾住了，要你以身相许怎么办？”
　　楚惜墨终于被逗笑：“滚，你不怕叶惊澜找你算账。”
　　“人不管我。”安如罗道：“你随便到处走走熟悉熟悉一下，我去看看叶惊澜去哪里了。”
　　楚惜墨点了点头。
　　安如罗一走，他也出了总裁办公室，这一下没人，很多对楚惜墨身份报以兴趣的人就凑了过来：“这位小哥哥，你跟安秘书认识啊？”
　　楚惜墨还没有回答，又有人凑过来问道：“你两什么关系啊？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安秘书亲自带人，还直接带进去总裁办公室的，您跟总裁也认识吗？”
　　“说来听听吗，也介绍认识认识。”
　　有个打扮风骚的女人，正在补妆听到这话，阴阳怪气的说道：“能有什么关系，不过一个空降兵，什么安秘书跟总裁有没有关系的，事情要是做不好，没那个能力，到时候不照样给辞退。”
　　“可不是，爬得高摔得远啊。”
　　楚惜墨没说什么，这种冷嘲热讽的话，在当年他被送进监狱的时候听了不知道有多少，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这种冷嘲热讽伴随着自己的好友，他就不能当做没听到了。
　　他本来想说两句，但是想想刚进来不能给安如罗添麻烦也就忍住了。
　　他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在自己办公桌上，打开电脑，上面有安如罗提前给他整理好的工作细则，一条一条按照顺序，无比认真，赶上他听不懂的一些应酬术语，安如罗都细心的给他标注成白话的形式。
　　他不说话，那些人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有些时候，你的沉默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是你的懦弱，他们会猜测你的反应跟你的攻击力来判断自己是否再次进行攻击，一句不成，好像自己的能力受到怀疑似的，恶毒的语言更加的接踵而至，直至让你体无完肤不得不开口回应一样，刻薄的议论从背后传来。
　　“拽什么拽，问他还不应，你瞧那张脸，比姓安的还要艳，说不定是通过什么关系来的。”
　　“不好说，说不定就是跟姓安的一样，爬上哪个总裁的床，裙带关系进来的呗。”
　　“你说，你说，咱们总裁会不会也看上他，到时候姓安的还能得瑟吗？”
　　“要是这样就精彩了，到时候狗咬狗，你说谁会赢？”
　　“不好说，得看谁床上功夫好……”
　　“哈哈哈……”
　　楚惜墨撰紧了拳头，有句话叫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拿着咖啡杯走了过来。
　　那些女人看他走了过来，防备道：“你要干什么？”
　　楚惜墨勾唇一笑拿着咖啡杯顺着那个恶毒女人的头一杯子倒了下去。
　　“啊……你干嘛，你到底在干嘛，”那女人嚎叫的站了起来。
　　“啊，这位小姐姐，真的很不好意思，手滑了。”楚惜墨“着急”道：“我给您擦擦。”
　　他说完又“一不小心”撞到了桌上的另外一杯咖啡，“实在对不起，对不起，太抱歉了，我赔给你。”
　　他说完就要去拿桌面的纸巾，可又不小心的撞到了那女人桌上放着的一盆仙人掌球，直接倒在了女人的脚板上。
　　“啊……我的脚，我的脚，你们干嘛，快过来帮我……”
　　“对不起，对不起，”楚惜墨道：“我给您看看。”
　　“你不要过来了，走开，你离我远点……”
　　“是我的错，我帮你……”
　　这时候，电梯的门打开，安如罗跟在叶惊澜的后面，叶惊澜的旁边站着顾北辰，三人齐刷刷的看向那边的闹剧，那原本妆容精致的女人，就像落水的泼妇一样，楚惜墨站在那里，手忙脚乱，委屈的可怜样……
　　安如罗下意识的就挡住叶惊澜的视线，奈何腿不够长，只能仰头赔笑道：“嘿嘿，你什么都没看到……”
　　叶惊澜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看了一眼顾北辰，调侃道：“啧啧，挺烈的，都不用你走后门。”
　　顾北辰一脸的错愕，咬了咬牙：“他在你这里，你给他的就是这种待遇？”
　　“哪能呢，你没看是我这里的人被他修理得这么惨。”
　　顾北辰懒得鸟他，直接走了过去。
　　那些人一看到叶惊澜全部低下头：“总，总裁，他，他拿咖啡泼我……”
　　“擦擦就好了，人家不小心的。”叶惊澜揽着安如罗的腰，在他的嫩肉上掐了下：“瞧你给我找的人，竟给我惹事。”
　　安如罗一张俊脸皱得像一张纸，讽刺道：“呵呵……哪能呢，要说也是老板您请的这些，哎哟喂……”
　　“说啊。”叶惊澜薄唇一勾，看着安如罗，安如罗忍着疼赔笑道：“请的这些人身体好，一叫几条街都听的到。”
　　“给我进来。”叶惊澜冷笑的看着他：“老板给你检查下，看你哪里又欠修理了。”
　　“能让你那些小罗罗退下吗？”
　　“他男人在那里呢。”叶惊澜看了眼走过去的顾北辰：“有你什么事，”
　　“我带来的人，当然有我的事了。”安如罗不怕死的说道：“再说了，人顾总来公司了，咱们自己进去不太好。”
　　“安秘书。”叶惊澜冷笑道：“你还想在这里？”
　　“我就是想问问老板，有赏吗？”安如罗不怕死的说道：“你看你这公司的风气，惜墨都冒着风险来给你修理修理。”
　　“安秘书。”叶惊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安如罗站的直直的：“老板好。”
　　“这时候装什么乖巧，”叶惊澜看了一眼那边正脱下外套朝楚惜墨走过去的顾北辰：“进来，咱们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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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章：表明他身份
　　顾北辰脱下外套，披在楚惜墨的身上，抓起他的手，放在手心里认真的检查，柔声道：“给我看看，烫着了没。”
　　“顾总好。”楚惜墨抽回手，难得甩顾北辰朝他打招唿。
　　顾北辰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放开手，回道：“好，在这边还习惯吗？”
　　“还可以，多谢顾总关心，就是给小姐姐添了不少麻烦。”楚惜墨委委屈屈，顾北辰配合没说些让他不舒服的话，他也难得给他好脸色。
　　顾北辰转过头去，看了眼那被楚惜墨折腾得不成样的女人，淡淡道：“我夫人在叶氏受你们照顾了，衣服我赔。”
　　他说完，楚惜墨脸就黑了，刚才还温柔跟他回好的楚惜墨，下一刻就翻脸不认人。
　　“你说什么？”他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顾北辰，好像刚才那个委委屈屈，要哭出来似的跟人家道歉的楚惜墨跟他没关系。
　　“夫，夫人……”那几个女人哆哆嗦嗦像是听到什么惊悚的名词一样，她们低着头互看了下，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没听过顾北辰结婚啊？可站在她们面前的明明就是顾北辰，他眼里的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偷偷看了眼顾北辰，又偷偷看了眼楚惜墨，虽然那人的脸色不好，根本没有想要跟他搭理的意思，可顾北辰眼里的宠溺毫不掩饰。
　　顾北辰没听到他的话似的看着那群女人，微笑道：“需要我替我夫人为你们赔罪吗？”
　　“顾，顾总说，说笑了……没事，没事的，没关系，”那被折腾的女人哆哆嗦嗦看了顾北辰一眼，凑着走了过来赔笑道：“这有什么，夫人也是不小心，不用赔的，不用赔的。”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顾北辰嘴角的微笑一收，站在那里，身上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气，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她们：“当然是不用赔，我的意思是，我的夫人，在这里多亏了你们照顾，受了你们的委屈是觉得我们顾家没人？还是觉得我顾北辰的人是可以随便污蔑欺负的？”
　　那群女人愣了愣，再看顾北辰一身冷冽，脸色吓得有些苍白，面面相觑了一下后，脸色煞白，对着顾北辰直道歉：“顾总，您误会了，我们一开始不知道楚先生是您的夫人……顾，顾总，您大人有大量。”
　　“道错歉了，你们要道歉的人不是我。”顾北辰冷笑着看了她们一眼：“是不是今天我没到，他就活该得受你们欺负。”
　　“不敢，不敢，真的是误会了。”那些女人低眉顺眼的走了过来站在楚惜墨的面前弯腰道：“对不起夫人，我们不该大惊小怪，都是我们嘴贱，是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原谅，原谅我们。”
　　楚惜墨看了她们一眼，沉默着没说什么。
　　虽然说知道这世界就是这样，上位者为尊，但是楚惜墨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些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他什么都没说，也懒得跟这群女人演戏，看了一眼顾北辰，走在前面道：“不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来了。”顾北辰亦趋亦步跟在他的后面，去拉他的手：“惜墨，你要上班咱们公司就可以了，来这里做什么？”
　　“能闭嘴吗？”楚惜墨寒着一张脸，扯回自己的手走在前面，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那态度好像他才是老板，顾北辰就是给他打工的，姿态决然，就好像他两是陌生人一样。
　　顾北辰不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早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楚惜墨不会给他好脸色，他也明白楚惜墨跟他打招唿是什么意思，分别就是提醒他，不要乱说话，不过是陌生人。
　　他也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虽然知道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照顾，可他又怎么舍得他一个人在外面受人欺负。
　　“怎么刚来就跟人家打起来了？”两人走进拐角处，顾北辰凑了过来，为他整了整发丝。
　　“怎么？顾大少是路见不平，跟着来兴师问罪的？”楚惜墨偏过头，冷声道。
　　“哪能呢，不过刚好来谈个生意……早知道你要跟人打架，我应该来的早一点，”顾北辰抬起头看着他：“打的真好。”
　　楚惜墨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少拍马屁，来走后门的？”
　　“你觉得呢？”顾北辰靠在墙上看着他笑了笑。
　　他顿了下，皱了皱眉头：“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顾北辰看着他，认真道：“惜墨，你要出来闯，我可以不管，不问，不插手。但是，你要知道，在这世上，有很多可以让你不用费很多力气就可以直达目的方法，条条都是捷径，你又何必委屈自己？人生这一条路，会遇到很多让你憎恨，恶心，厌恶的人，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生存下去你又不得不对他们笑脸相迎的人，这过程，你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当然，这种利用包括那些让你憎恨又恶心的人，商场就是这样，上一秒他跟你还在称兄道弟，下一秒他可能就要害你，能高高在上的时候，又何必受人的气。”
　　楚惜墨沉默不语。
　　顾北辰走了过来，握着他的手：“给我看看，哪里受伤了没？”
　　“我不要你的关心。”楚惜墨挣扎了了下，没抽开：“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不需要靠你。”
　　“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顾北辰笑着，一用力把人拉进怀里，“也知道你不需要靠我。”
　　“放开。”楚惜墨冷声道，“别逼我告你骚扰。”
　　“咱们是合法关系。”
　　“我不认。”
　　“没办法，别说法律上了，就是实际关系，咱们也这么亲密，毕竟孩子都给我生了，说没关系别人也不相信。”顾北辰低着头，贴在楚惜墨的耳边撒娇道，“老婆，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顾北辰。”
　　“嗯？”
　　“我草你妈。”楚惜墨平静道。
　　“既然要待在这里，就别胆小，谁占你便宜，嘴贱说些让你不开心的，能动手的，咱不费那个时间动口。”顾北辰也不生气，抱着占了几下便宜，笑道：“谁让咱们家里有人不是。”
　　楚惜墨直直的站着，不理他。
　　顾北辰再三确认楚惜墨没有问题，放开他，揉了揉他的头：“我有事情找叶惊澜，下班等我，我带儿子来接你一起去吃饭。”
　　“滚蛋。”
　　“好好好，我滚，我滚，”顾北辰凑了过来笑道：“早上有没有好好吃饭，叶惊澜公司的午餐还行么？不然我叫家里人给你送过来。”
　　“不用你管。”楚惜墨在要出拐角的地方停下脚步：“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可以。”顾北辰道。
　　“能不能不造谣我跟你的关系。”
　　“当然。”顾北辰毫不犹豫：“我向来只说实话。”
　　“……”楚惜墨咬了咬唇：“我要跟你离婚，希望你能配合跟我办好手续。”
　　“这个真不能答应你。”顾北辰握着他的手：“咱们一感情没破裂，二孩子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三我没赌博，四我没恶习。”
　　楚惜墨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您说错了，一、我被判过刑，而且刑期较长。”
　　“我不在意。”
　　“二，分居超过两年……”
　　“我又不在意。”顾北辰笑道：“只要你愿意，咱们随时可以在一起。”
　　“三，家庭暴力。”
　　“呐，这个我最有发言权了，在我看来打是亲骂是爱，你打我越用力，越非我不可。”
　　楚惜墨看了顾北辰一眼，真心觉得没法沟通下去了，左右瞧了瞧，踹了他一脚，指着他的脸：“等法院的传单吧你，别跟着我。”
　　“晚上我带孩子过来等你。”
　　“滚蛋。”楚惜墨转过头恶狠狠道：“再过来一枪打死你。”
　　“那玩意儿别随便带在身上。”顾北辰好脾气的跟在后面。
　　他虽然没有受伤，可是心情不好，几天不见，看起来更加削瘦，顾北辰本来想去扶他，可是看他满满的戒备，也不想惹他生气，只是警告的看了周围一眼，直至看着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才转身离去。
　　………………
　　顾北辰来叶氏，一方面确实是因为知道楚惜墨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他在这边怎么样，而且也得让叶惊澜卖给他面子照顾他，走后门不假，倒不如说他是来给叶惊澜施加压力，敲警钟的。
　　楚惜墨要来，他不能强迫他不做自己喜欢的事，但是他可以给他打造良好的环境，安如罗在圈子里的风评并不好，跟他在一起的楚惜墨难免会遭人排挤，这一点，当知道楚惜墨在叶氏的时候他就有预料到，即使楚唯一没来找他，他也要来叶氏走一趟。
　　毕竟安如罗在叶氏有身份有地位，一些人即使要议论他也得顾虑下身份不敢当着他的面。但是，楚惜墨不一样，做为一个空降兵，没有足够的背景，很容易在这里因为安如罗的关系受到排挤，叶惊澜那人底下员工多少冲着他过来的，这一点，顾北辰再清楚不过。
　　只是没想到没想到这群人嘴巴这么贱，第一天就惹他发怒倒是真的，他知道他不愿意，更清楚说不定他今天的这一席发言，明天就会传出去，但是，已经没关系了，这一次，他不想让他一个人受委屈。
　　他没缠着楚惜墨还有一个理由，因为叶惊澜中午给他打来了个电话，楚惜墨的父母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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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章：让我抱抱。
　　顾北辰进去的时候，安如罗正站在叶惊澜的背后给他揉肩，叶惊澜脑袋就差靠在安如罗的胸口上，他人进去了，安如罗想要停手，叶惊澜凉凉道：“我开口了吗？”
　　“嘿嘿……”安如罗赔笑了声，继续把手放了上去，“老板，这个力道可以吗？”
　　“是没吃饭吗？”叶惊澜一开口，安如罗两根手指一用力，叶惊澜冷声道：“是不是手上没刀，不然想一刀子扎死我？”
　　“哪能呢。”安如罗皮笑肉不笑：“我对老板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把你扎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顾北辰淡淡的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哂笑道：“叶总果然是人中龙凤，体虚下属，老板跟员工不分彼此打成一片，在您淫乱的作风下，公司乌烟瘴气，满地妖怪。”
　　“顾北辰，你老婆还在我手下做事呢，审时度势，懂？说话客气点。”叶惊澜头一抬，安如罗立刻拿起旁边的橘子，剥了皮，摘了一瓣塞进他的嘴巴里，“甜么？”
　　“籽。”叶惊澜一开口，安如罗立刻伸出手接了过去，“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下次注意。”
　　“当然。”
　　顾北辰冷眼看着叶惊澜这副昏庸无度的昏君样咬牙切齿道：“把老子约来就是为了看你跟你手下搞办公室恋情？”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叶惊澜眯开一只眼，扫了眼前俊美的男人一眼，瞄到顾北辰裤脚的灰尘，打趣道：“今儿个你媳妇没给你洗洗脸。”
　　“干你屁事。”
　　顾北辰走了过来，拉过一张椅子直接坐下示意安如罗：“你出去吧，我跟你老板有话聊。”
　　“好的。”
　　安如罗正要熘的时候，叶惊澜开口了：“安秘书，你忘记自己是谁的狗了吗？”
　　“当然，我可时刻记住自己的主人叫叶惊澜。”
　　“那我让你滚了吗？”
　　安如罗听到这话撤了回来。
　　然后，叶惊澜一句：“你可以滚了。”
　　“……”
　　万恶的资本家，安如罗的眼皮在跳，嘴角抽了抽，点头道：“得令，立刻滚。”
　　安如罗一走，叶惊澜示意顾北辰：“喝水。”
　　“有意思吗？”顾北辰看了一眼奔跑的安如罗。
　　“当然有意思。”叶惊澜把水推到顾北辰面前：“老子的狗，要轰也是老子开口，喝水。”
　　“别把你恶趣味加在我身上，老子可不想跟你玩秘书跟老板那一套。”顾北辰扫了一眼：“别命令我。”
　　叶惊澜笑了笑：“你这么无趣人家楚少爷怎么可能要你。”
　　“都跟你没关系，”顾北辰本想直接切入主题，想了想还是道：“惜墨在你这里，不要给他太多的工作。”
　　“为什么？”
　　“压力太大，这种事需要我告诉你？”
　　“可我也实话实说。”叶惊澜道：“如果他在我这边无所事事那才叫压力大，毕竟不被重用也是问题。”
　　叶惊澜想到什么似的，调侃道：“所以，你来真是为了你媳妇给我走后门？怪不得这次这么好约。”
　　“有意见？”顾北辰喝了口水冷声道。
　　“当然了，你要是因为这件事过来，我得提点对我有利的条件。”
　　“别做梦了，楚天南那边怎么样？”
　　叶惊澜皱了皱眉，恢复平日里的冷峻，“精神失常，我也是刚接到医院那边的通知。”
　　楚天南夫妇自从顾北辰让人接应出来之后，就托付给了叶惊澜，当年他们找到夫妻两的时候，楚家夫妇被追杀了一段时间，原本两口子的身体就不太好，又上了年纪，楚家被查又是早晚的事，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托付给有背景的叶惊澜，而为了避免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暴露两人的行踪，顾北辰这几年并没有过问楚家夫妇的消息。
　　以叶惊澜的背景，手伸的长，也能比他提前收到消息，托付给他照顾是最理想的选择，可他没想过五年会有这么大的变故。
　　“很严重吗？”
　　“我也直说了，”叶惊澜按下电控，屏蔽周围的信号，认真道：“精神失常到非常严重的地步，是我考虑的不周，我没想到有人竟敢把手伸到我这边来，”
　　“有恢复的希望吗？”顾北辰也知道，这不是问责的时候，而且，叶惊澜也已经尽力，不是他，这几年楚家夫妇说不定已经死在了一次又一次的审讯当中。
　　“这个我无法给你准确的答案，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楚家二老年纪又大。”叶惊澜看了眼顾北辰：“过去看看？”
　　顾北辰点了点头：“现在。”
　　“可以，为了避免有人跟踪，你要跟我错开时间，半个小时后我会给你个地址，你到那边来找我。”
　　顾北辰出去的时候，楚惜墨正好抱着文件走了过来，与顾北辰视线交接的时候，连个表情都不愿意给，转身就走。
　　顾北辰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几步追上前去，抓着他的手臂，把人拖进了间无人的办公室，顺手关上门，把人抱在怀里，“惜墨，让我抱抱。”
　　“你又发什么疯。”楚惜墨一肚子火，身上抱着文件又不好推开他，冷声道：“在别人地盘难道也不能控制自己？滚开，不要让我打你。”
　　顾北辰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发上笑了下：“嗯，你想打的时候给你打。”
　　“神经病。”楚惜墨一肚子火，不打生气，打了更生气，每次他说什么，顾北辰都无所谓，他的怒气在他面前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无是处，他直直的站着，冷声道：“滚开。”
　　“就滚。”被骂两句，好像心情好了些，顾北辰放开楚惜墨，把着他的肩，胆大的凑过去，薄唇轻轻的贴在他的额上，在他发怒前，放开他道：“去做事吧，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别让别人欺负你。”
　　他说完，带着沉重的心情转身出去，而后坐上电梯离开。
　　楚惜墨看着顾北辰的背影，一肚子火，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惜墨，对不起……不是不告诉你，哪怕你恨我，这种时候……我只能选择隐瞒。
　　顾北辰很清楚，这件事情隐瞒了楚惜墨，将来的他知道了，可能会恨自己，甚至比现在更恨，但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他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拿他的身子来冒险，哪怕他恨，他自私的想，我只要你，哪怕对不起的那一个……
　　是你亲人。
　　顾北辰下楼的时候，叶惊澜给他发来了个地址，半个小时后，顾北辰绕开了跟随的记者，换了次车，终于到了叶惊澜让他来的地方。
　　这是座落于郊区的一家私人疗养院，周围有雇佣军把守，一进到房间内，还未靠近，就看到医护人员几个成群着急奔跑的模样，各个在忙自己手中的事情，叶惊澜站在那里，看到顾北辰到了，才走了过来摇了摇头：“不知道能活多久，感觉不太行了。”
　　顾北辰的心咯噔了下，他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恐慌，“这话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叶惊澜没联系他，就意味着楚家二老是没有问题的。他总是在想，等楚惜墨出来了，对于楚家的变故，他能少受一点是一点，等把事情都解决了，当年的事情也查清楚了，到时候他一出来，楚家还是原来的楚家，他的父母也在家里等他，记恨的不过是无情的自己，没有那么多打击，没有那么多的愧疚，能够安心的跟父母在一起，没想到……
　　“实在不行，把云长澜找来。”顾北辰道。
　　“不能打草惊蛇，实在不行我会通知你让他过来。”叶惊澜叹了口气：“现在这里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只要老两口挨过了这一次，就没什么关系了，可是我现在担心的是，老两口记忆不好，容易出现幻觉，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都在想是不是让楚家两兄弟过来，这样能好的快。”
　　顾北辰想了想，沉重的摇了摇头：“目标太大，不行。”
　　顾北辰随着叶惊澜的脚步来到了楚家两夫妇的病房门口，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曾经光鲜亮丽的夫妇两，两眼呆滞，看着远方……
　　到底是得罪了谁，为什么楚家会变成这样。
　　顾北辰痛苦的想，如果当年所有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刚好，而是有目的的靠近，那么整垮楚家，靠近自己的那两个女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而自己是不是又无形中被人当成了罪魁祸首，他跟楚惜墨中间的隔阂，是人为，还是巧合？
　　“叶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刚好看到叶惊澜跟顾北辰，连忙打招唿道：“麻烦两位在外面等一下，我得给二老打镇定剂了。”
　　顾北辰瞳孔缩了缩，看了眼病房内的二老，转过头来看着医生：“病人怎么样？”
　　“不太好，意识不太清楚，之前在那家医院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想要他们死，又怕被查，下的药又杂，我们只能一个个检测，需要费些时间。”
　　顾北辰没说什么，跟着叶惊澜让开道。
　　“之前住的医院你让人调查了这几年的监控吗？”顾北辰朝叶惊澜问道。
　　“还没。”
　　“我会让迟然找人过去，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既然那个人敢把手伸到你那边去，也就不怕你，有事到时候联系。”
　　叶惊澜点了点头：“等下要去看看二老吗？”
　　“怕是不清楚了。”顾北辰低着头，心里闪过一丝痛苦：“我会找人过来看，这段时间他们就麻烦你了。”
　　“嘁。”叶惊澜笑了笑缓了下沉重的气氛道：“别跟我提这些，记得欠我就可以。”
　　顾北辰没说什么，很多话尽在不言中。
　　“对了。”叶惊澜道：“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的人来了消息，白月这几天在办入境手续，我猜，估计要回来了，目的是你。”
　　“她怎么没跟我说？”顾北辰皱着眉，眼里的冷意愈发的明显。
　　“收敛你的戾气。”叶惊澜道：“估计是没想到楚惜墨活着出来吧。荣安那边你要去看看嘛？”
　　“先关在你那里。必要的时候我再过去。”
　　“也行。”叶惊澜递给顾北辰一根烟，顾北辰接过来把在手里，叶惊澜道：“我只是站在旁人的角度给你忠告，她没有罪，你也不能暗中杀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被查到，坐牢事小，家破人亡事大，你要出点事，你的小媳妇跟你儿子怎么办？”
　　顾北辰沉默的垂着眼，而后道：“你的意思是……”
　　“给她制造机会。”叶惊澜道。
　　顾北辰沉默了。
　　叶惊澜拍了拍他的肩：“要是苦了你小媳妇，你可别不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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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章：被动了手脚
　　快下班的时候，安如罗给楚惜墨带来了第一份工作：“没有让你缓冲的时间很抱歉，应酬没问题吧？”
　　“尽力而为。”楚惜墨低头认真的看着安如罗送过来的文件，并不过分夸大自己。
　　安如罗站在一旁给他整理文件，道：“惜墨，来这里委屈你了？”
　　“不委屈。”
　　“他们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面去。”
　　楚惜墨这才仰起头，只是眼神清冷，没有多大情绪：“没关系，我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那就好。”安如罗眼里闪过抱歉：“能坚持下来是最好的，只要咱们过了这个坎，以后站稳脚了，想离开都可以。”
　　“如罗。”楚惜墨看了他一眼：“我只能尽力而为，但不会委屈自己，如果到时候还是做不好，真的抱歉，你这么帮我。”
　　“可别这么说。”安如罗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我想的太多，但是你不一定要照着我给你想的生活。”
　　“要不，你等等我，我一会儿跟你一起去，毕竟这种场合我熟稔。”安如罗有些心疼他，他想起自己去谈下这些生意时候要遭遇的事，想想就有些不适合，他都在怀疑自己的选择，“要不，你等等我，我给叶惊澜打个电话，还是我陪你去吧。”
　　“不必了。”楚惜墨认真道：“我一个人可以。”
　　安如罗想了想：“那行，我在家里等你好消息，用你的绝世美貌把那些人尽数征服。”
　　“我靠的是才华谢谢。”楚惜墨无奈，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你在这里等我好消息。”
　　“路上小心。”安如罗不放心的交代道：“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放心。”
　　楚惜墨整了整桌面，顺便再次检查了合同，他去复印的时候，早上给他找麻烦的那些个女人，看他的目光有些敬畏，害怕还有不屑，楚惜墨在心中冷笑，所谓职场，不过如此。
　　他突然就想起顾北辰的那一句话，能高高在上的时候，又何必委屈自己。
　　楚惜墨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心中有自己的打算。
　　…………
　　云长澜接完楚唯一，跟顾北辰约好后带着孩子在叶氏集团的专属地下停车场等他过来。
　　顾北辰是跟叶惊澜一起出现的。
　　楚唯一看到他过来，开心的打开车门朝他奔跑了过来，顾北辰蹲下身子抱起他，楚唯一左右瞧了瞧：“爹地呢？”
　　“我们现在去接爹地下班，一起去吃饭。”
　　叶惊澜刚要走，听到这话转过头：“那个，干儿子，今晚要不干爹陪你一起？”
　　“我们是一家三口吃顿便饭，你跟云长澜可以滚了，来凑什么热闹，也不怕太亮。”顾北辰想到什么似的：“我儿子没有你这种变态干爹。”
　　“操，你这翻脸不认人的样子真叫老子恨不得一把弄死你。”
　　顾北辰没听到：“这叔叔有些变态，咱们少跟他接触。”
　　“小屁孩，叫干爹，干爹送你跑车，送你别墅，给你卡刷。”
　　“爸爸给，不要受物质诱惑。”
　　“你们两个不要给孩子灌输奇怪的思想，”云长澜不能忍：“还有那个姓顾的，没我份就算了，我刚下车你就让我滚，良心呢？做人最基本的底线呢？”
　　顾北辰充耳不闻。
　　“今晚我做东，你媳妇今晚有应酬，你晚点再去接他吧。”
　　顾北辰这才有反应，跟楚唯一的脸同时阴了起来，顾北辰看了眼叶惊澜：“他今天第一天上班，什么都不清楚，你这是当着老子的面公然使唤我媳妇？”
　　叶惊澜翻了个白眼：“能进叶氏的各个都是业务过硬的一把手，不要看低人家楚少爷，走吧，今天我做东。”
　　顾北辰忍了忍，楚唯一看着顾北辰：“爹地不会有事吧？”
　　“不会。”顾北辰揉了揉他的头：“一会儿爸爸去接他。”
　　“顾……”
　　“嗯？”
　　“爸……爸爸。”楚唯一一张俊脸憋的通红：“爹地老打你，你痛吗？”
　　“……不痛。”顾北辰神色自若。
　　保镖跑过来开门，顾北辰让楚唯一坐在后面，自己跟了进去，叶惊澜跟云长澜坐在前面。
　　“真的吗？”楚唯一偷偷的看了他一眼。
　　“真的。”顾北辰认真道：“爸爸不会对唯一说谎话。”
　　“以后都不会生爹地的气吗？”
　　“都不会。”顾北辰道：“唯一，你以后会长大，等长大了就会明白，大人活着，有些时候是要说些善意的谎言，问心无愧就好，也不一定能得到别人的谅解。”
　　楚唯一似懂非懂，又道：“爸爸真的不会痛？”
　　“真的，打是亲，骂是爱，你爹地越打我，说明他越爱我，你爹地那人，就是脸皮太薄了，爱我这事我心里明镜似的，怎么会跟他生气。”
　　“艹，”云长澜实在不能忍：“顾北辰，你他妈脸也太大了，跟孩子说这种话你脸不痛吗？”
　　顾北辰冷眼看了前面一眼：“唯一，你长澜叔叔最近内分泌失调，不要多跟他说话，大人嫉妒的嘴脸都特别丑陋。”
　　云长澜气得喇叭拍的滴滴响。
　　…………
　　楚惜墨跟对方约好八点进餐，他七点半的时候就提前到场。
　　合作商是一个差不多五十五上下的中年大叔，看起来很和蔼脸上挂着笑，并不会难相处，对方差不多在七点五十左右到达约定的包间，旁边跟着一青年，本来懒洋洋的，一看到楚惜墨，目光就直直地盯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来了精神，这种放肆大胆的目光让楚惜墨有些不太舒服，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
　　那合作商走了过来，朝他伸出手说道：“一直很欣赏INK的作品，没想到今天有机会能坐在一起，很高兴很认识你。”
　　楚惜墨的目光闪过一丝异样，这个身份他并不喜欢拿出来说，显然，安如罗把它说出去了，也许本意是为了让对方高看他一等，可他并不是很喜欢。
　　他没说什么，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感谢王总的肯定。”
　　他话说完，刚落座，那王总的儿子就凑了过来，拉了张椅子直接选在了楚惜墨的座位旁边，很殷勤的给他的水杯用温水烫了烫，给他倒了杯果汁，送到他的面前，热切的表达想要认识的想法，想要搭讪的意味很明显，殷勤的只要长眼的都明白的他的意思。
　　楚惜墨淡漠的接了过来放在一边，顾全双方面子并没有大动肝火，礼貌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那人凑了过来，硬把果汁杯往楚惜墨的手里送，意思是要看着他喝。
　　楚惜墨推脱不过，只能喝了一口。
　　他喝完，那王总的儿子又凑了过来一点，楚惜墨冷着脸，就差一巴掌甩过去，那王总的儿子却突然把手伸了过去，覆在楚惜墨的手背上。
　　楚惜墨这下不能忍，他勐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显然王总也看到了自己儿子的动作，为了双方不撕破脸，拼命示意的他的儿子要注意，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牵强。
　　楚惜墨脸上的笑明显消失，笑容僵硬，王总一直示意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可对方就像没看到似的目光就是盯在楚惜墨的身上。
　　“果汁好喝吗？不喜欢我再叫人给你换一杯。”那王总的儿子开口。
　　楚惜墨隐隐感觉不对劲。
　　他没多说什么，想要加快结束这种莫名其妙的应酬，对方明显也同样有这种想法。
　　王平这趟带王浩出来，本想着能让他多多学习，没想到这个不成器的，死性不改，他的一张老脸都要被他给丢尽了。
　　正尴尬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打开，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沈寒山站在包间门口，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目光看向楚惜墨笑道：“哟，是惜墨啊，顾大少刚打电话给我，没想到就在这里看见你，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
　　沈寒山反客为主走了进来：“王总好啊，认识的，初来乍到，叶惊澜怎么办事的，怎么就让他一个人过来，不介意我一起吧。”
　　“沈少能来是我的荣幸，您请坐。”
　　“不耽误您谈事吧？”
　　“不耽误。”王平给沈寒山让了个位置，沈寒山却无视直接坐到楚惜墨的旁边，扫了一眼他面前的饮料：“小哥哥，今天顾北辰怎么舍得你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传入王平父子的耳中，王平的脸色微微一变，沈寒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看了眼楚惜墨，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跟顾北辰的关系。
　　可楚惜墨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只是礼貌的看着他笑了笑。
　　王平示意身边王浩收敛，沈寒山的出现，摄人的目光，直直的看了眼那边的王浩，王浩听过沈寒山，顾北辰一群人的传闻，畏畏缩缩的躲到了王平的后面。
　　王平被盯得受不了，借故要去洗手间，王平巴不得他赶紧走。
　　王浩一走，王平连忙为自己的儿子跟楚惜墨道歉，他就想跟叶氏合作，加上这一次的对接人是楚惜墨，他就更满意了，因为王浩的举动，王平主动让出一成给叶氏，他举起酒杯对着楚惜墨说道：“不好意思楚先生，家教不严，今天本来是想让犬子跟着过来见见世面，没想到冒犯了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我本人对你的作品十分的欣赏，这一次的合作也全权由我负责，我保证，他不会再骚扰你。”
　　“王总言重了，我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楚惜墨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饭桌上难免喝上几杯，沈寒山的出现直接免了这种礼仪，他陪着王平喝了几杯，一来二往，饭桌上的气氛不错，王平示意秘书拿过合同，按照之前谈的分成，让楚惜墨签字。
　　沈寒山微笑的从楚惜墨手上拿过合同，“我跟老叶也有生意上的来往，从本质上来讲，这不是商业泄密。”
　　他说完，把合同上下看了个遍，确定合同没有任何不利的因素，点头示意楚惜墨可以签。
　　合同一签完，王平拉着王浩给楚惜墨敬酒，沈寒山笑着看一眼：“你还是别喝酒了，北辰一会儿来接你，以茶代酒，我想王总能理解的。”
　　他说完，头也不抬的朝后问道：“王总说，是吧？”
　　“那当然，那当然，您随意。”
　　“王总，意思是您这边事谈完了吧？”沈寒山撑着脸靠着楚惜墨，不轻不重的说道，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中途插进来的。
　　“谈完了，谈完了。”王平道。
　　“是吗。”沈寒山拉着楚惜墨：“小哥哥，谈完了咱们走，”
　　按照一般礼仪，事谈完，握手表示合作愉快是正常的程序，王平伸出了手，楚惜墨看了一眼，礼貌的回握了下，等轮到王浩的时候，他盯着楚惜墨，虚虚的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指尖在他的掌心抠了抠，楚惜墨脸寒了，还好王平一声喊，王浩在楚惜墨生气之前及时放开。
　　沈寒山把眼前的情况都看在眼里，特别是王浩看楚惜墨的目光，还有那一步三回头的意味不明的样子，想了想对楚惜墨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开车送你回去。”
　　楚惜墨点了点头，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出来，凉风吹在身上，燥热感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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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章：危急时刻。
　　不应该啊，刚才他喝的并不多，可是身上这种陌生的燥热感，虽不熟悉，但是他是经过的。
　　他看了一眼沈寒山离去的方向，皱着眉头，转身就要往后走。
　　可双腿一软，他双手扶着旁边的车，勉强撑住自己，不让他滑下去，他立刻意识道，是晚上吃的东西有问题。
　　晚上的食物是临时决定的，进去的人都吃了，也没人发现有他这个问题，况且他吃不得不多，也不是发情期，他立刻从自己下口的东西猜想被动手的瞬间，是沈寒山？还是王浩？
　　沈寒山中途过来，中间并没有碰任何的食物，即使三番两次想要对自己动手，但是沈寒山还是保持应有的绅士风度。
　　他快速回忆，想起离去的时候，王浩那让他不适的目光，还有离去的时候，掌心那那不舒服的示意，是他，那应该是他给自己倒的那几杯果汁的问题，因为整桌的食物所有的人都动过手，只有那些果汁自己喝了。
　　失策了。
　　他错估了人心的险恶，看来是被下了药。
　　不知道王浩给他下的是什么药，楚惜墨能感觉到这药强大的后劲，他刚发觉到不对劲，全身就燥热难当，脸蛋发红，唿吸有些困难，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瞬间，视线都模煳了起来。
　　他红着眼，唿吸急促，想要站起身子找个无人的地方先躲起来……
　　可双腿不听使唤，迷煳中，他看到沈寒山朝他奔了过来，眼里是明显的担忧，他蹲下来，半跪在他的面前扶着楚惜墨，声音低沉：“惜墨，你怎么啦？”
　　楚惜墨摇了摇头，勉强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他狠狠的拧了自己一下，看清面前的人是沈寒山。
　　他推了推他，沈寒山却一把拉住他：“才一会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现在不要乱跑，告诉我怎么啦？”
　　他脱下外套盖住楚惜墨，想起第一次跟楚惜墨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的身份是个Omega，他试探性的问道：“发情了？”
　　楚惜墨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大口的喘着粗气，综合考虑，他现在根本走不了，等下出去发生什么事更不清楚，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花了好大一把力气才让自己完整的说出一句话：“送，送我回去……王，王浩……给……给我……给我下药了……”
　　“干。”沈寒山低声骂了一句，他在大厅看到王平带着王浩的时候，本来跟同行人开玩笑今晚不知道谁倒霉会遭殃，一看到楚惜墨的时候，结合王浩平日里的风评，不请自来跟了上去，可没想到的是，百密一疏，王浩那龟孙子竟敢在他的面前对楚惜墨下手。
　　他弯腰抱起楚惜墨，快速朝自己的车跑过去，打开车后座，把人塞了进去后，开着车直接冲了出去。
　　楚惜墨迷迷煳煳听到沈寒山打了个电话，好像是通知自己的私人医生到他家等候，楚惜墨勉强撑住一份力拜托沈寒山道：“沈……沈少……麻……麻烦你……送……送我回去，我没问题的。”
　　沈寒山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楚惜墨：“都已经这样了，话都说不清楚还逞什么能，先跟我回家，我通知了私人医生，半个小时后会在家里等候，到时候药效过了，你再回去也来得及，再忍忍。”
　　“不……不用了……”他艰难的寻找自己的理智，哑着声音想要拒绝。
　　“我就是qin兽，也不会趁人之危。”
　　楚惜墨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他脸蛋红扑扑的，耳朵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浑身发热又痒，极度的空虚，眼睛湿漉漉的，仿佛坚冰融化，软在了后车座，身上的气味抑制不住，散发了出来，整个车空间散发出醉人蜜一般的香味。
　　“该死，”沈寒山眯着眼，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他忍不住骂道：“你说你这样的，顾北辰他怎么就舍得让你出来，也不怕你被人家给折腾死。”
　　他说着踩着油门往前冲，Omega跟Alpha互相吸引是天性，Alpha受Omega发情的影响，很容易失去理智，他得赶在自己不受控的当下把楚惜墨送到医生的手上……
　　可不可控的是，他受楚惜墨的影响，浑身燥热，眼眶都红了……
　　楚惜墨脑袋昏昏沉沉，几乎处于半醒半醉之间，意识几乎不受控，分不清现实跟幻想，强劲的药效，让他整个人天性都散发了出来，他迷迷煳煳的唿唤道：“北，北辰……北辰哥哥……”
　　这一声唤，拉回了沈寒山几乎不受控的理智，他正抱着楚惜墨，听到这一声，脚步一顿，踹开门，走了进去，把人放进浴缸里：“冲下澡，看能不能缓解。”
　　他说着，伸出手，就去解楚惜墨的衣襟：“得罪了。”
　　………………
　　把叶惊澜“伺候”开心了，大少爷终于舍得告诉楚惜墨在哪里应酬，来到停车场，顾北辰对车里的云长澜道：“唯一就交给你了，我接了惜墨就回去。”
　　“你别把人惹生气。”
　　“他是我老婆，我宝贝都来不及，惹他干什么。”
　　“人家就不爱待见你。”
　　“我比你都知道。”顾北辰笑着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唯一都睡着了。”
　　“行，你放心，要是可以的话，好好跟人家聊聊，就是被打，只要他答应不要来这种地方，也打的其所。”
　　“你滚吧。”顾北辰被气笑了，看着云长澜抱着楚唯一走到他家司机的方向，看着人走，才拿着车钥匙要上去。
　　他刚关上车门，就看到有个人贼头贼脑的在地下车到处晃悠，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这时候那个人刚好抬头，目光与顾北辰对视，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便低下头，转身就走。
　　顾北辰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刚走了两步，又想，不对，叶惊澜好像跟他说，楚惜墨今晚要签的客户是王氏的王平，刚才那个不是王平那不成器的儿子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顾北辰的心里形成，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边就要闪过去的王浩，呵斥道：“王少，留步。”
　　王浩本来就心虚，听到顾北辰这一声喊，下意识就往后跑。
　　顾北辰一看，心中的某种猜测立刻浮上心头，他快步冲上前去，几步追上往后，拎着他的衣襟往旁边的柱子上撞：“你跑什么？”
　　“是顾少啊。”王浩眼神闪躲。
　　一般这种时候，顾北辰是不屑跟这种人说话的，但是他今天太奇怪了，顾北辰淡漠道：“你跑什么？”
　　“我听有人喊，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赶紧跑。”
　　顾北辰看着他：“只是这样？”
　　“当然了。”
　　王浩想起刚才沈寒山在宴席上好像提起了顾北辰，可是转念又想，这么多年没听过顾北辰跟哪个人有什么过多的交流，更没听说他有情人，连床伴都没听过一个，应该是沈寒山故意搬出顾北辰来炸他，那个人要是真跟顾北辰有什么关系，以顾北辰的能力怎么可能放他的情人出来抛头露脸，而且还是在叶氏那边给人家卖力。
　　这么一想，王浩松了口气，顾北辰还没问什么的时候，他主动开口道：“顾少，您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顶漂亮的年轻人。”王浩一提到楚惜墨两眼都发光。
　　顾北辰本来看他没说什么，又着急着去找楚惜墨，被他叫的停住了脚步，眯着眼道：“年轻人？”
　　王浩想起楚惜墨就来劲，他偷偷的凑了过来，一脸的春象，对着顾北辰奸笑道：“今晚我老爸有个饭局，来了个顶漂亮的年轻人，看起来高高在上，冷漠又难以靠近，我一看他这样，忍不住给他下了点助兴的药，没想到我刚把我把给支走，跑了回来，奇怪就这么点时间怎么就不见了。”
　　王浩凑了过来，唉声叹气，顾北辰只觉得这人恶心，不想跟他多说话。
　　谁知道王浩在后面跺脚，气得直爆粗口：“奇怪，就一会儿时间怎么就不见了，不会是让沈寒山给捡了便宜把人带走了吧？操，白瞎了老子那些药，那个小哥哥到底去哪里了……”
　　沈寒山……
　　小哥哥……
　　顾北辰的脑袋轰的一下，好像被什么炸了一样，他勐的回过神来，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像是利刃一样，他揪起王浩的衣襟，一把甩向旁边的柱子，把人摔得脸色凑苍白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沈寒山晚上也去了？你父亲往上跟谁见面？”
　　“叶，叶氏的楚惜墨啊，沈寒山，是，是中途过来的……”
　　“你给谁下药了？”
　　“楚……楚……楚惜墨……”王浩结结巴巴，他看着一身戾气的顾北辰，被他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哆哆嗦嗦，“顾，顾少……”
　　顾北辰直接一拳打了过去，凶狠的朝王浩踹了过去：“你他妈敢对他下药。”
　　他顾不得打他，连忙给楚惜墨打电话，可楚惜墨那边根本没人接。
　　顾北辰拿着车钥匙跑向自己车子的方向，给迟然发了信息，不一会儿电话很快响了起来，是迟然，顾北辰快速的接了起来，那边迟然一点废话都没说说道：“老板，通化北路，沈家别墅二单元，夫人被沈少带到里面了。”
　　“我马上到。”
　　顾北辰踩着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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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章：你可真过分
　　沈寒山的手伸过去的时候，楚惜墨红着一张脸，突然张开眼伸手隔开了他：“你想做什么？”
　　厌恶，冷漠，防备，毫不掩饰的浮上那一张精致绝伦的俊脸，跟第一次见面强迫自己对他礼貌微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寒山的手有些尴尬：“你这样，可就让我很尴尬了。”
　　楚惜墨冷漠的看着他，即使气喘吁吁，即使视线不清，他身体是无意识的防备。
　　沈寒山笑：“你这是真发作？还是装神秘？”
　　浴室的空间本就狭小，Omega的甜蜜气味无孔不入，楚惜墨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血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身体是无意识的蜷缩，沈寒山眯着眼，空气中的味道夹杂着一丝强悍的Alpha气味，这是本能被勾起的情欲。
　　沈寒山又把手伸出去：“我看你不舒服，给你把衣服解了，医生还得一会儿才过来，你先泡点水缓一下。”
　　“您……您出去吧，我……我自己来。”楚惜墨意识有些模煳，但是这人的气味是陌生的，强悍的，是有危机的，他凭本能拒绝这个人的靠近。
　　沈寒山都分不清刚才的楚惜墨是真的药效发作还是假的，他看了一眼自己无处安放的手，无奈笑道：“你说你是不是真的被下了药？”
　　“别……别……别……离我这么近。”楚惜墨其实非常不好受，药效的发作，牵扯着他天性的释放，整个人好像被火烧起来一样，哑着声音，蜷缩着身子往后退。
　　在这一刻，他的意识几乎很难保持清明，只是很想要。
　　可是，他要的是什么呢？眼前这股强悍的气息并不是自己渴望的，他的眼泪在眼眶打着转，拒绝这一个人的靠近，恶心感袭来，下一秒就干呕了起来。
　　“走……走开……”
　　他的眼神其实已经有些涣散了。
　　沈寒山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个Omega对于Alpha不是本能靠近的求欢，而是这种几乎全盘式的否认，一下子有些激怒沈寒山骨子里的天性。
　　他啧了一声，不满的道：“是谁都这么膈应，还是换个人你就好了？”
　　沈寒山冷声道：“是不是把顾北辰给你叫过来，你就心甘情愿了？”
　　楚惜墨迷迷煳煳，并没有对沈寒山的话做出过多的反应，他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沈寒山却走了过去，把着他的肩把他按了下去。
　　………………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硬被顾北辰缩短成了十分钟，他几乎是掐着点闯红灯过来的。
　　自从出车祸后，顾北辰极少开车，开这么快的几乎是没有了。
　　沈寒山家的大门是被顾北辰从外面直接踹开的，他手里拎着两个保镖的衣襟，直接甩到墙上。
　　迟然已经很久没看过顾北辰发这么大怒火了。
　　明明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可是他的背影像是着了火似的，白色似乎都沾染了怒气的红。
　　沈寒山没想过再一次跟顾北辰见面会是这种场合，他被顾北辰拎着衣襟直接顶在了墙上，眼白发红，嘴角笑了，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昔日的兄弟情分也被他踩在地上似的，顾北辰冷声道：“我没来，你打算对他做什么？”
　　“你说呢？”
　　顾北辰一拳挥了过去：“沈寒山，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找死？”沈寒山低头笑了笑：“什么意思，他单身，任何人都有追求他的权力。”
　　“他是老子的妻子，再怎么排也轮不到你沈寒山的手上。”
　　“啧啧啧，你还留了一手呢，我都看不懂你了。”沈寒山三番两次被他们两个这么折腾，脾气也上来了：“要是真怕别人碰他，公开他的身份怎么样？你说了，没人敢碰他，至少，没人敢惹你。”
　　“……他不愿。”
　　沈寒山一愣，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控制不住笑了出来：“咳，咳……他不愿，你就由着他？”
　　顾北辰不应，俊脸冷气逼人，在最后一刻他松开了掐着沈寒山脖子的手，两个人都大喘着粗气，看得出来彼此都在克制。
　　顾北辰扫了屋内一眼，一字一句几乎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来：“他人呢？”
　　沈寒山整了整衣服，觉得这辈子愣是没这么窝囊过：“浴室。”
　　顾北辰转过头就要往浴室走，沈寒山在他背后道：“他被王浩下药了。”
　　倒是他先冷静，顾北辰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我知道，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他算。”
　　“哟，你不问问我对他做了什么吗？”
　　“没必要。”
　　沈寒山乐了：“是没必要还是怕知道？”
　　“我从收到消息到出发前后用不了二十分钟，除非你沈寒山性无能。”
　　“艹。”沈寒山忍无可忍：“你他妈心里明镜似的你还掐我。”
　　顾北辰懒得鸟他，沈寒山指着大门：“赶紧抱着把人带走，别他妈在这里碍我眼。”
　　顾北辰缓了一下，没说什么直接走到浴室门口，打开门，楚惜墨趴在浴缸旁，花洒还开着，水流滴滴往他身上浇，白皙的衬衫被水浇湿贴在他的身上，他脸蛋红润，发丝凌乱，红唇微张，大口的喘着粗气，白皙的皮肤在起伏中若影若现，眼神迷离，充满诱惑。
　　一想到楚惜墨的这副模样被沈寒山那孙子看过，顾北辰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这么亏过了，心里隐隐藏着一把无名火，被他死死的遏制着。
　　顾北辰看了一眼，从架子上抽出浴巾，把楚惜墨从水里捞出来，整个人包在里面，打横抱站了起来。
　　楚惜墨靠在顾北辰的胸膛上，喘着气，一只手无意识的拽住他的衣角，呢喃道：“北，北辰，北辰哥哥……”
　　他的喘息很大，声音很小，可就是这一声小小的呢喃却仿佛有千斤重似的狠狠的砸向顾北辰的心头，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因为他的这一声唿唤，觉醒了一样，顾北辰脚步一顿，垂着眼，眼眶都红了，他贴着楚惜墨的发，轻轻的在上面碰了下，“我在，我们回家。”
　　楚惜墨迷迷煳煳抬起头，伸手覆着顾北辰的脸，艰难道：“你……你哭了？”
　　“……是啊，吓到了，”顾北辰嘴角在笑，失而复得似的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力道大的楚惜墨忍不住抱怨：“好疼。”
　　顾北辰松了松力，哽咽道：“好疼才会记住，怎么就不听话呢……你要是听到的话快点哄哄我，我可是吓得脚都走不动了。。”
　　顾北辰完全没有开玩笑，来的时候赶，到的时候气，他一直在忍，等看到楚惜墨的那一刻，他的心才安静了下来，可因为后怕，他手脚都在发抖，他半是认真半开玩笑道：“赶紧好好哄哄我，不然我哭了。”
　　楚惜墨迷迷煳煳，神志不太清明，嗓子烧的厉害，就在他觉得不能忍受的时候，旁边似乎有一股清凉的香气吹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就往他的身上靠，往他的怀里钻，好像这样自己就会好受些。
　　顾北辰低头脸埋在楚惜墨的颈窝处，唿吸尽数埋在他的脖颈里，他无奈又宠溺的抱怨道：“你可真过分……”
　　抱着楚惜墨出来的时候，沈寒山正站在落地窗前叼着烟，一看到他们出来便走了过来，顾北辰眯了眯眼，抱着楚惜墨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虽然不乐意，但是还是对着沈寒山道：“多谢沈少出手相救。”
　　“啧。”顾北辰眼里的防备他不是没看到，沈寒山勾唇一笑：“如果我现在跟你说，不好意思，我压根就不是因为你，出手是因为楚惜墨，你是不是又要跟我打一架？”
　　“我只会说，你真有眼光，能发现我媳妇的好我很荣幸。”
　　顾北辰的笑带着一股子的寒意，那双本该潋滟的桃花眼，带着生疏跟冷漠，沈寒山皱了皱眉头，他不是没有发现顾北辰的敌对，忍不住道：“顾北辰，老子认识你二十多年了，这么看我，兄弟还做不做？”
　　“决定权在大哥您的手上。”顾北辰紧了紧抱着楚惜墨的手，瞥了沈寒山一眼，“我不想跟你撕破脸，但是还是想警告你，你要怎么玩，我管不了，但是不要对不该出手的人出手。”
　　“我这……”沈寒山隐忍着怒气，“你管的太宽了吧？现在人小哥哥跟你可没什么关系，难道你还要紧紧纠缠别人不放手，我挺喜欢他的，就他现在单身的情况，我可以追求他，不介意跟你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我介意。”顾北辰眯着眼：“他是我的，是我顾北辰合法的发妻，也跟我有关系，因为他他是我儿子的爹，你什么都没有，不配跟我比。”
　　他说完抱着楚惜墨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寒山看着顾北辰的背影，冷笑了起来。
　　顾北辰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从他带楚惜墨过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这是他人生做过第二次如此后悔的决定。
　　他没什么资格去怪别人，更没有资格去怪楚惜墨，他清楚他的好，也明白这种好掩饰不了，喜欢的，欣赏的，长眼的总是会发现他的好，即使他想，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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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章：各有盘算。
　　“来，再吃一口。”顾北辰端着碗，挑了些青菜送了过去：“先吃点清淡的，等你好些了，喜欢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不想吃。”楚惜墨垂着眼冷声道。
　　“楚惜墨。”顾北辰勾了勾唇角：“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要好好跟我说话，不然我到处跟别人说，你睡了我。”
　　楚惜墨抬起头，冷冷的看了顾北辰一眼：“你要不要脸？这种事情也要说。”
　　“我都没有脸了，有要的必要吗？(#^。^#)嘻嘻。”
　　楚惜墨转过头，并不想说什么。
　　“我让长澜把孩子接回来。”顾北辰道，“晚上带你们出去走走。”
　　“我有事情要处理，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楚惜墨说道，“你没事情做了吗？顾氏在你的领导下是终于要破产了吗？”
　　“破产了也好，破产了别人也不会看着我，到时候没钱了……”顾北辰抬起头把勺子凑了过去：“到时候求楚少爷收留我。”
　　楚惜墨一肚子气，不想看他。
　　顾北辰淡定的把勺子送过去，一口一口的喂他吃饭：“我会洗衣，会做饭，还特别会照顾人。”
　　楚惜墨听笑话似的冷笑一声。
　　顾北辰道：“你还真别笑话我，我做的可好了。”
　　顾北辰没说谎，楚惜墨不在的那几年，他总是在想，要是他跟楚惜墨没有那么多的不愉快是不是可以跟平常人家的小夫妻一样，他下班回来有温柔可爱的小妻子，帮自己拿了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有可口的饭菜，有儿女在膝前陪伴，如果他没有那么多钱，他们应该是会很快乐的。
　　又想，像楚惜墨那样的人，应该是要被人宠着的，要不是自己这么对不起他，应该有很多人讨好的想要对他好，怎么好？柴米油盐，为他更衣做饭，唤他起床，看他孩子般的耍无赖，一身的起床气。
　　于是，心情好的时候这么变态的设想他跟楚惜墨没有过的未来，练就了一身的厨艺，这话以前他可说不出来，现在是楚惜墨没心情听，不然他能得瑟两天哄他开心。
　　楚惜墨基本上都是沉默，顾北辰淡定的把粥凑到他的跟前，把人惹生气的时候，楚惜墨会张嘴骂他两句，顾北辰会趁此机会把勺子塞进去，一顿饭吃的不是很太平，但是好歹把人喂饱了。
　　恩怨分明这几个字楚惜墨还是明白的，事情发生了，他也不想去找顾北辰的麻烦，主要是，找不了，是要说自己脏？还是说要自己浪？亦或是怪顾北辰占了他的便宜？
　　可他也明白，顾北辰是拒绝了，前面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他有机会可以对自己下手，可是他忍了，只是……只是到最后，这王八蛋没有忍得那么坚持，于是，自己就这么被人占了便宜。
　　至于生意有没有谈成，今天没去叶氏，他已经不想管了，反正事情早晚会传出去，至于给他下药的，他也没打算放过。
　　顾北辰出去了，秦堇色过来找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是自己对这个曾经的婆妈并没有好印象。
　　他跟顾北辰的关系这女人是知道的，以前去了顾家，碍于顾北辰在，他顶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但是也没资格对自己下手。
　　到了后来，顾北辰失去记忆，这女人伙同白柳三番两次陷害自己，若不是顾北辰沉默并没有听从这两女人的话，自己能被这两个女人给折磨死，那时候他才明白，最毒妇人心，他想，当年白柳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这女人是不是参与了其中，她当时看自己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么刚好？如今过来五年说这个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差别，他要的是，欺负他的，欠他的都不好过。
　　他趴在床上，看着四周，想着离开顾北辰视线的方法。
　　他哥哥现在忙着事业，他三番两次出事，楚唯一基本上都跟在云长澜的身边，偶尔是顾北辰在照顾，楚惜墨心里满满的愧疚，他很明白，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楚唯一跟在他的身边，他没办法照顾好。
　　陷入沉思的时候，旁边的手机响了，楚惜墨转过头去，看了一下屏显，是白月的电话，恰好顾北辰走了进来，脸色并不是很好。
　　他看着楚惜墨，快步走了过来，本想抱他，可双手伸过去的时候，落了下来，直至放在楚惜墨的腰上，帮着他按摩没有说话。
　　那电话挂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顾北辰探过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楚惜墨，淡然的在他的面前接了起来，对面立刻传来一声甜甜软软的声音，道：“北辰哥哥，我要回来了。”
　　顾北辰的手一顿，看了眼床上的楚惜墨，淡淡道：“哦。”
　　“你不来接我吗？”
　　“我让迟然去接你。”
　　“可我想去你住的地方。”
　　“你有自己的家，女孩子家到一个男人家里做什么。”
　　“北辰哥哥……”
　　“好了，我会安排人帮你搬行李，没事的话就先这样了。”
　　“等等，您旁边是不是有人？”对方发出一声疑惑，顾北辰虽问心无愧，可是下意识的就看向楚惜墨，捂着电话：“惜墨，你听我解释，平常我不跟她联系的，今天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想让你明白我问心无愧。”
　　他着急的看着楚惜墨，可楚惜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伸了出去，顾北辰愣了下，拿着手机，放在他的掌心里，那边声音很急切的唿唤：“北辰哥哥，北辰哥哥你有在听吗？”
　　“嗯。”楚惜墨轻声应道，那边立刻传来了警觉的声音：“你是谁？”
　　楚惜墨本来看顾北辰不爽，听到这话，故意把手机打开免提，拉着顾北辰的衣襟把人揪了过来，而后顾北辰占了个大便宜，楚惜墨在他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告诉她，我是谁？”
　　“我媳妇。”顾北辰双手撑在楚惜墨的身子两侧，看着他傻笑，原本冷冽的声音都腻歪了起来。
　　“……你骗我。”对方受刺激似的突然嚎了起来：“你骗我的是不是？怎么会有……”
　　“怎么就没有？”顾北辰冷声道：“难不成你还派人盯着我。”
　　他看似胸有成竹的一声发问，对方立刻紧张了起来：“不，不是的，北辰，北辰哥哥，你误会了。”
　　“我是伤过脑子，可没坏了。”顾北辰淡淡道。
　　“是谁？”
　　“想知道吗？”楚惜墨又先于顾北辰说话，“等会儿。”
　　他说完挂了电话，撑着力，漠视身上传来的疼痛感，推倒顾北辰，去脱他的衣服，顾北辰受宠若惊，害羞又紧张：“媳妇，媳妇儿，这是，这是呀做什么？”
　　“少废话。”楚惜墨冷声道：“这时候装什么白痴。”
　　顾北辰笑了，腻腻歪歪的抱紧了楚惜墨，楚惜墨寒着脸，冷着把顾北辰掀翻在地的冲动，凑了过去，“深情”的看着他，眼里是慢慢的“情意”，在他的额上印下了自己红唇，而后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激情四射”的图片发了过去。
　　而后拍拍手把手机扔给顾北辰，指着大门：“出去，你们聊吧。”
　　顾北辰勾唇一笑，没说什么，好脾气的把人扶着让他躺在床上，而后给他的后背跟腰部抹上了药酒，在他的背部亲了下：“那我出去了，你乖点好好休息，一会儿唯一该回来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嗯。”楚惜墨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又清清冷冷的，似乎在压抑什么情绪。
　　顾北辰心疼的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拿起不停响的手机走了出去，而后顺道关上大门。
　　确定顾北辰一走，楚惜墨强撑着站起身来走下床看着自己的衣服觉得不能穿，又看了一眼顾北辰给他准备的衣服，捡起来随意套上。
　　而后打开衣柜，挑了件顾北辰的黑色风衣外套，直接穿了上去，带上帽子和口罩，看了眼窗外走了过去。
　　因为临时没有回去，楚惜墨给安如罗打了个电话，安如罗那边立刻接了起来：“我的小祖宗，你可终于接电话了。”
　　“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我去了你的公寓一趟，怎么房间冷冷清清的，去了一趟幼儿园才知道，昨晚你又没回去，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都要报警了。”
　　楚惜墨快速吩咐道：“马上找出王浩的位置。”
　　“他对你出手了？”安如罗收起玩闹的笑脸，冷声道：“王平把他带了过去？”
　　安如罗这么说，楚惜墨立刻明白，安如罗是知道这个人的脾性的，“知道他在哪里吗？”
　　“大约能猜测，不过我需要时间确定下位置，你等我。”
　　“不需要。”楚惜墨道：“我自己能处理。”
　　“惜墨，”
　　“嗯？”
　　“对不起。”
　　“不要说这些。”
　　楚惜墨打开落地窗，左右看了眼，别墅的后面养了只德牧，因而后门的保镖，并没有前门的那么多，楚惜墨朝德牧招了招手，那狗认主似的跑过来，围着楚惜墨转圈，楚惜墨低下头，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小声点，别让人过来，有人过来通知我。”
　　狗听话的直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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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章：感同身受？
　　“还挺快。”叶惊澜如约来到顾北辰约定的地点：“别在老子面前哭丧着脸，一个女人而已，实在不行弄死了就好。”
　　“……”顾北辰抬头看了他一眼：“瞎了吗？老子这副脸在你看来是哭丧？你他妈脑子能不能稍微转一转，弄死人容易，可我家惜墨怎么办。”
　　“别你家你家的，人家连甩都不甩你。”叶惊澜想到什么似的，朝顾北辰挑了挑眉：“上次哥哥一走，听说你对我员工性骚扰了？我公司的风气都要被你败坏了。”
　　“你滚吧。”顾北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了。”
　　叶惊澜笑着低头点了根烟：“不知道咋回事，看你被打，少爷心里就爽。”
　　“是说你小时候长成那样，我以为你肯定会分化成Omega，天天哄着你等你长大后想直接把你娶进叶家就好了，反正我老爹老娘也喜欢你。没想到你给我分化成Alpha，还这么招人，你知道老子当年就是受不了你跟我无缘才跑到川城的。”
　　顾北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厌恶恶心布满俊脸，大有叶惊澜再胡诌一句，他就敢对他掀桌子一样。
　　叶惊澜看他发怒，笑着低头喝了口酒，俊脸恢复了认真：“行行行，不开玩笑了。我跟你说，要是楚惜墨真是冤枉的，除了她出来，还真没有人能够说的清，能撑到现在才出来找你，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可是”很不小心”的让荣安把消息放出去了。”
　　顾北辰没说什么。
　　“至于她回来后，能不能按照你想要的结果走，就得看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给的起。”
　　“我从不怀疑你。”叶惊澜靠坐在椅子上，敲了敲桌面：“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当年都多大了，真的就只对楚惜墨开过荤？”
　　“白柳说她怀孕了，说是我做的。”顾北辰低着头，眼里闪过恨意，不知道是恨自己还是恨白柳，笑道：“你可太高看我了，都这样了，我哪有资格说我只有惜墨一个人。”
　　他似开玩笑，可叶惊澜明白，这人无比痛苦，难得好心愿意跟他谈这个问题：“她说你就信了？”
　　“我让人查了，她确实是有了。”
　　“她有了也得确认是不是你顾北辰的种。”
　　“可我那天早上发现她躺在我的旁边赤身裸体。”
　　“我他妈有次醉酒还不是赤身裸体跟你躺在一起，”叶惊澜站在事外人的立场，撑着脸：“真要确认那孩子是不是你顾北辰的种至少也得等那孩子生出来。”
　　“我也这么想。”顾北辰拿过酒一饮而尽：“可是没等到。”
　　叶惊澜突然想到一个事：“你说会不会正因为你做了调查所以刺激了白柳？”
　　“刺激？”
　　“你看啊，你跟楚惜墨结婚了，万一你们相处出感情来了，白柳就更没希望了，如果说她怀了你顾北辰的种，可万一这种就不是你的，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没了。”
　　“不不不。”叶惊澜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你在和想法太正面了，你得跟我一样，只是没了，那可太便宜当时跟你成婚的楚惜墨了，如果我是白柳会这么想，鸠占鹊巢还得不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那两个人破镜难重圆，情侣之间最忌讳什么，无非就是出轨，当时你可是整天楚惜墨楚惜墨的，不去人家那里怎么出轨？想办法让你去，说是怀了你的孩子，让楚惜墨心生嫌隙，如果这孩子肯定不是你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没了，还在你的面前，死在你的心上人手上，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的楚惜墨，即使你想保他，也绝对没有办法，既送了楚惜墨进去，又让那不属于你的孩子直接没了，你说这叫什么，一举两得？还是一箭双雕？不对不对，我少算了，还得多一个好处，失魂落魄的你，她再趁虚而入。”
　　顾北辰哂笑：“你他妈太黑暗了，这可不止是孩子没了这么简单，没了的还有白柳，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法对她有什么好处？”
　　“从她敢堂而皇之靠近你，这女人的黑暗可不亚于我。”
　　叶惊澜一直都觉得，这世界上人分三等，出生在什么样的环境，拥有什么样的身份，站在什么样的高位就该做什么享受，造什么孽，像顾北辰这种身份的人，当年二十四岁的年纪，只有一个情人，只谈一次恋爱，为一个人守身如玉，那可真的是太好笑了。
　　他从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报应，即使真的有也是在下一世之后，但是人活着到底有没有下一辈子，会不会受到报应，能不能再成为人，这些事情只能等他死了之后才知道。
　　再说，死了后还管他好不好，说不定就不能投胎做人了，即使有机会做人，也不一定能做人上人。
　　所以，叶惊澜珍惜这一次活着做人上人的机会，对于每一次送上他跟前能让他享受造孽的机会，他都毫不犹豫的抓住，哪怕这种享受伴随着犯罪，他从不担忧麻烦会找到他的头上。
　　即使他脑海里有一大堆黑暗的想法，然而，他并不喜欢费心机，因为他想要的向来都很容易，英俊的外貌，过硬的背景，喝酒打架闹事哪怕做点儿犯罪的事，也有人给他擦屁股，他向来仗义，对于顾北辰见面的时候互相抨击，但是需要的时候从不吝啬，就比如白柳的事，白月的事，不需要他的，他不开口，需要他出现的，他会出现，而他给他顾北辰的一句话是：“老子喜欢玩游戏，你给我提供了乐子，我帮你处理麻烦，剩下的牵扯到那么点情意，你付钱就好了。”
　　顾北辰有钱，他有势，他常跟顾北辰开玩笑，他两不合适，都太强势了，要是顾北辰忍一忍，让他上了，像他们这种有钱有势的，谁敢惹。
　　说完，顾北辰跟他干了一架，两人就差头破血流，一起进了医院，那是叶惊澜第一次见楚惜墨，还有楚惜墨旁边的安如罗。
　　“你说万一白柳没死呢？”
　　顾北辰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法医不是验过尸了吗？这件事我不是还找过你，你也有参与。”
　　“可白柳不是有一个同卵双胞胎妹妹。”
　　“……”顾北辰眼神闪过一丝希冀，即使叶惊澜这种假设建立在他黑暗的世界观里，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哪怕是一点点，他也希望自己能让楚惜墨好过点：“把她们姐妹两当年的人机关系圈再查一遍。”
　　“当然没有问题，只要你给钱。”
　　“顾北辰从外套掏出支票直接扔给叶惊澜：“自己填。”
　　“十天后我给你答案。”
　　叶惊澜扫了一眼顾北辰今日“破天荒”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而且还亮着的屏保，手在鼻子下面摩挲了两下：“大哥，我知道您被宠幸了很开心，但是这么激情四射的照片你把它拿来当屏保，楚少爷知道吗？”
　　顾北辰淡淡的看了一眼，“我媳妇照的。”
　　“啧。”叶惊澜转过头，眼底是惊讶，：“你这是熬出头了？”
　　“像你这种没人要的，需要靠财富暴力让人为你服务的，是不懂有家庭的好。”
　　“……”叶惊澜点了根烟：“好好说话，我实在是看不惯你这种得瑟样，太需要人家给你不痛快了，直说吧，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派人跟着惜墨，还有跟着我。”
　　“……”叶惊澜笑了笑：“不怕隐私被曝光了？”
　　“我怕我没防好。”
　　“哈哈哈……”叶惊澜乐的嘴角都憋不住。
　　“神经病一样。”
　　叶惊澜不跟他计较。
　　顾北辰道，“对了，王家那单生意你收益是多少？”
　　“做什么？”叶惊澜看了他一眼：“打算分一杯羹？”
　　“我买断。”顾北辰淡淡道。
　　叶惊澜从顾北辰的话中猜测到楚惜墨经历了些什么，王平务实肯干，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愿意跟他合作，就是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说句公道话，王平这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摊上那样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要不手下留情？”
　　“不，一码归一码。”顾北辰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些钱我陪你，一会儿让迟然把钱打过来，晚上我要见到人。”
　　“说来也是，我最近好像没给我家老头子干点儿实事，算是给你赔罪，晚上上INDUL等我。”
　　“那里不方便。”顾北辰冷冷拒绝。
　　“行行行。”叶惊澜喝了口酒：“去我郊外的那套别墅，你他妈真一点都看不得我轻松非得上我那里去。”
　　“这不为了感谢你给我媳妇找的工作。”
　　“……”
　　…………
　　告别了叶惊澜，别墅那边传来消息，楚惜墨“逃跑”了，顾北辰听到后怒气冲冲，只说了声“废物”，就直接挂了电话。
　　他给楚惜墨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想想也不能一直关着他，反正楚唯一在他这里，楚惜墨还是会出现的，加上他手上还有事情未处理，叶惊澜刚回去，也要等他的消息，就让司机送他回公司去。
　　他刚到的时候，迟然等候在电梯口，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又谴责厌恶的表情。
　　顾北辰觉得迟然这段时间的狗胆随着楚惜墨的出现简直都要逆天了，正要说两句，他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打开，随后一道身影闯了出来，带着浓烈的香气，顾北辰反应迅速在那道身影扑过来的时候移开身子，那道身影直接扑在了电梯口，迟然按了往下键，那女人直接跌了进去，顾北辰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那女人转过头来，狠狠的看了一眼迟然，委屈巴巴的按着开门键，走出电梯又要朝顾北辰扑来，迟然挡在了顾北辰的面前，那女人委屈巴巴的踮着脚从迟然的肩膀过去：“北辰哥哥，是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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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章：可以谈谈吗
　　顾北辰眼里的情绪一闪过，他推开迟然，伸手艰难的在白月的头上揉了揉，嘴角的微笑恰到好处：“回来了。”
　　迟然站在顾北辰旁边没说话，看他对白月的问候，脸色不好看，但是恭敬的站在一边。
　　白月其实长得不差，原本的美有一种邻家小家碧玉的青涩感，这几年似乎愈发的“好”，好像下巴更尖了，鼻子也挺了，皮肤白皙，两个苹果肌又亮又饱满，胸部好像能把人顶出去一样，画着精致的妆，还留着一头大波浪，大冬天的穿着一件白色的低胸小吊带，饱满的胸部唿之欲出，披着一件毛茸茸的豹纹衫，带着BBcgo最新的锁骨链，前凸后翘，变了个人似的，满身金钱的味道……
　　廉价又庸俗。
　　这几年她可是以出外留学的名义出国的，这钱似乎多了些。
　　顾北辰想起叶惊澜对他说的话，目光在白月的腰上扫了一圈，黑眸微凛。
　　他有一双漂亮又多情的桃花眼，情绪一变最多是潋滟成了冷冽，对于白月追随爱恋的目光很难发现他情绪的变化。
　　顾北辰露出了应酬性的专业微笑，问道：“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
　　“北辰哥哥。”白月委屈巴巴：“你传给我的照片是不是真的？”
　　“你说呢？”顾北辰走在前面，迟然递给他文件，他看了眼，在上面签字，随后道：“应该回来之前就通知我，我也好去接你。”
　　白月嘟着嘴：“人家还不是想过来给你惊喜，北辰哥哥真过分，我都通知你了，你还故意发这种东西来气我，那个人是谁啊？”
　　这话让顾北辰想起她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楚惜墨趴在自己身上，明明不愿意，还强迫自己跟自己亲热的模样，一点儿情趣都没有，凶巴巴的，可他就是愿意陪他演戏，哪怕他的亲近，只是“利用”自己，他也乐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到这个女人过来，会委屈？还是会生气？
　　他最怕的是，他没有任何情绪。
　　一想到楚惜墨，顾北辰眼里的宠溺毫不掩饰，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走了神，倒是白月过来伸手去揪他衣服，想要挽他手臂的时候被迟然挤开，白月看了一眼迟然，没说什么，只是对着顾北辰道：“北辰哥哥，你在想什么？”
　　这几年，顾北辰的情绪一直不好，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都是冷漠难以靠近的气息，整个海城盼望他离婚的女人多了去，可是他真的离婚了，想要靠近他的女人却少之又少，一方面他不乐意，另外一方面别人不敢靠过去。
　　可白月敢，似乎从以前就很敢，只不过那时候的她似乎比较隐忍。
　　到底在隐忍什么？
　　白月是谁？白柳差了十分钟出生的同卵双胞胎妹妹，姐妹两长得很像，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甚至连性子跟喜好都很相似，白月推了推顾北辰：“喂，顾北辰你到底在想什么？”
　　顾北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吃了吗？”
　　“当然还没有了，想要跟你一起。”
　　顾北辰想了想：“那可以，我让迟然去订位置，北海那边的西湖餐厅怎么样？这么久没回来，杭菜喜欢吗？”
　　“只要你订的我都喜欢。”
　　“那好。”顾北辰看向迟然：“去办。”
　　迟然看了他一眼，顾北辰冷声道：“需要我教你吗？”
　　迟然恭敬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白月凑了过来，伸手要去搂顾北辰的脖子，顾北辰伸手隔开，白月气哄哄的对他道：“我这么久没回来，难道北辰哥哥不应该给我补偿吗？”
　　“在公司这边在做什么？”顾北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白月瑟缩的收回手：“不行吗？”
　　“当然不行。”顾北辰冷声道：“还有，不要随便称唿我北辰哥哥，以后叫我顾少。”
　　白月一撇嘴，似乎很委屈的跟在了顾北辰的后面：“北辰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顾北辰冷着脸：“我刚才说了什么？”
　　“顾，顾少。”
　　顾北辰没说什么，虽然叶惊澜一再的跟他说叫他忍，可忍的尺度是什么？需要什么标准？
　　白月却趁他没注意，直接往前就要去勾他的脖子，顾北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电梯的门刚好打开。
　　顾北辰跟白月同时转过头，云长澜牵着楚唯一的手从电梯内走了出来，白月的目光看到楚唯一的时候，似乎闪过一丝惊慌跟怨恨，顾北辰看见楚唯一俊脸柔和了起来，云长澜下意识的抱起楚唯一朝顾北辰打招唿道：“嘿，来找你吃个饭，看起来时间不对啊。”
　　“瞎说什么，我刚好要下班。”顾北辰看向楚唯一，可孩子眼里的目光是怨恨，还有冷漠，跟疏离。
　　顾北辰心脏勐的一缩，这孩子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他走了过去：“唯一，跟爸爸一起回去好不好？”
　　楚唯一却紧紧的搂着云长澜的脖子转过头不看顾北辰，顾北辰的手僵硬的停在那里。
　　白月走了过来，就去挽顾北辰的手：“北辰哥哥，这孩子是谁啊？”
　　“叫我爸爸你耳聋了吗？”顾北辰冷声道，“给我放手。”
　　“我不，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起去吃饭吗？”
　　这时候楚唯一开口了：“长澜叔叔，我们回家吧。”
　　“好。”云长澜看了一眼顾北辰：“我先他带回去。”
　　“唯一。”顾北辰唿唤了他一声，楚唯一想了想，转过头：“顾少，我们可以谈谈吗？”
　　顾少，他又叫自己顾少，又换回这个冷漠的称唿。
　　他眼中的失望那么的明显，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孩子应有的天真，防备的看着他。
　　明明不愿意靠近自己，可又强迫自己跟他说话，楚唯一看着他，又看了眼白月，认真道：“这位阿姨，我可以跟顾少单独谈谈吗？”
　　他叫自己阿姨？
　　白月难以接受，她有看起来那么老吗？她指着自己朝楚唯一掉：“叫我大姐姐哦，你是？”
　　“看都知道吧。”楚唯一看了一眼白月，对她的是好视而不见：“可是我才五岁，你比顾少看起来都老耶。”
　　云长澜没憋住，楚唯一示意云长澜把他放下来：“虽然不愿意承认，可顾少送了我一颗种，我跟他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你让我叫你大姐姐，顾少什么时候生的你？”
　　白月一张俏脸胀得通红，指着楚唯一你你你了半天，又看了看顾北辰，顾北辰没说什么，只是朝楚唯一看了过来，似乎想跟他解释什么。
　　可楚唯一却当做没看到。回答了白月，小大人似的，转身去按电梯。
　　顾北辰看了周围一眼，又看着孩子孤零零的背影，干脆走过来弯下腰把他抱起来，对云长澜道：“让人送白月回去。”
　　云长澜点了点头。
　　顾北辰直接把楚唯一抱进了总裁办公室里，关上门，让他坐在办公桌上，与他对视。
　　“相信你老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顾北辰开门见山看着楚唯一：“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打算跟她有关系，她来完全是巧合，爸爸即使想做些什么事，也不会当着你的面故意做给你看，你是聪明的小孩，应该能够辨别是非。”
　　“她是谁？”楚唯一不做置否。
　　“白月，白柳的妹妹。”顾北辰并没有把楚唯一当一般的小孩煳弄过去，有问必答。
　　“哦，跟你通奸，害我爹地坐牢的那一个。”孩子的声音清脆天真，可说出来的话像是利刃直扎顾北辰的内心，顾北辰双手撑在桌面，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唯一，请你相信，不是你想的那样，爸爸跟她并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楚唯一直接抬起头直视他，“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在拉拉扯扯？这里是你的公司？如果没有人在，顾少是不是直接把人带了回去？”
　　他人虽小，可说话跟大人一样，咄咄逼人，顾北辰第一次觉得百口莫辩，长了嘴却什么都做不到，满满的无力感，他突然想，那一年，楚惜墨应该也是跟他一样，想解释什么，可是却没有办法，所谓的证据指向他，他要怎么做，他痛苦的想，那一年的他最痛苦的应该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内心的无力感。
　　顾北辰的表情僵在那里，前几日父子的还算不错的关系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殆尽，顾北辰揉了揉他的头：“唯一是在对爸爸兴师问罪吗？”
　　“我没资格。”楚唯一低下头，“我只是在想，我爹地呢？我一刻都不想我爹地待在这里。”
　　“爹地在家，有事出去了。”顾北辰喉咙哽咽，“很抱歉，爸爸现在还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你爹地的事。”
　　“为什么？”
　　“你还小。”
　　“为什么就觉得我还小就不懂？”楚唯一显然有些激动，眼眶都红了：“我爹地本来过的很好，你不去找我们，我们也能这样过下去，你天天缠着我爹地，说要对我爹地好，转身又跟别人在一起，你怎么知道我爹地知道了会不会哭。”
　　“唯一。”顾北辰看着楚唯一，心疼的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可楚唯一不愿意，小男孩强忍着眼泪，咬着唇，这一刻，仿佛楚惜墨坐在他的面前，他都在怀疑，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唯一，你要相信爸爸，你都不相信了，你爹地又怎么会相信。”
　　“顾少。”楚唯一抬起头看着顾北辰：“我觉得你跟那位阿姨很合适。”
　　许久，小男孩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毕竟，渣男配贱女，你不配我爹地。”
　　顾北辰心头一震，“你说什么？”
　　楚唯一抬起头看他：“你不是听到了吗？”
　　下一刻，他那张同顾北辰相似的俊脸满是冷漠，连着那双跟楚惜墨一般的柔和眼睛都写满拒绝冷冽：“顾少，我想了想，我长得跟你这么像，我爹地看到我说不定很痛苦，我为什么要在我爹地面前让他难过呢？我很爱我爹地，所以，我跟你回去，不再去我爹地那里了，只要跟你回去，我爹地就再也跟你没关系了，也请你不要去烦我爹地。”
　　这段日子，他跟楚唯一关系的缓和，都已经忘记这孩子，其实心中充满着恨，他看自己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失望，仿佛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了一样，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
　　他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解释，只是抿了抿嘴，淡淡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吹唯一道：“只要你不再去烦我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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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章：跟我回去。
　　父子两对峙，叶惊澜给他打来了电话，找到楚惜墨的落脚点了，在一间酒吧。
　　顾北辰抱着楚唯一叫来了迟然，他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叫迟然叔叔送你回去，爸爸有事情出去一趟，今晚的事情爸爸记住了，不要说给爹地听，爹地若是知道你要跟我走不要爹地，他会难过的，爹地很爱你。”
　　“你去哪里？”楚唯一刚从对话中听到有人打架，下意识的就去揪住顾北辰的衣襟，顾北辰看了眼：“唯一，相信爸爸的话，我说了不会做对不起你爹地的事，就不会，更不会让你失望，你恨我没关系，但是不能伤害自己。”
　　“不能告诉我吗？”楚唯一眼巴巴的看着顾北辰。
　　“我去带爹地回家。”他说完看向迟然：“好好看着他，送到云少那里。”
　　“是。”
　　…………
　　MOne酒吧，是川城最为有名的灰色酒吧，有钱的人喜欢来这里寻欢作乐，没钱的人喜欢来这里找机会赚钱顺便学着怎么做个有钱人寻求快乐给自己找刺激。这里经常聚集着政商名流，还是黑社会势力的大本营，里面充斥着金钱，暴力，黄色以及非法交易，这里是坏人的天堂，连着警察都不愿意过来管。
　　安如罗给了楚惜墨个地址，王浩就在这里。
　　安如罗给侍应生打了招唿，楚惜墨到的时候，有个侍应生站在门口等待。
　　楚惜墨走了过去，掏出手机，打了电话，那侍应生立刻接了起来，与楚惜墨眼神交汇的时候，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楚惜墨不放心，拿出安如罗给他发来王浩的照片给侍应生看，侍应生眼光闪躲，似乎在斟酌回不回答。
　　楚惜墨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钞票塞进侍应生的手里，侍应生推脱了几下，楚惜墨反手把钞票塞进他面前的兜里，侍应生左右看了看，道：“营业的时间就到了，要了点助兴的药，叫了几个小姐，还有几个小哥一起进去的，给的小费不少。”
　　“能确定吗？”
　　“能确定。”那侍应生认真道：“这人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一来喜欢几个人过去一起玩乐，每次过来前总要提前打电话吩咐要点助兴的药，在我们这里很出名，也就昨天没有过来，听说跟他父亲去做生意，来了一趟拿了点药，下午四点多左右离开这里的。”
　　这下确定是王浩无误了，“他在哪间包厢？”
　　“这个我真不好告诉你。”侍应生显然有些为难：“内部规定，进了这里的一律是我们的客人，对待客人我向来都是平等的，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基本上受这里保护，如果有事，少爷可以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再处理。”
　　楚惜墨没说什么，侍应生带他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卡座：“安秘书打电话过来了，这里比较杂，您要不在这里坐坐，只要他一出来，我立刻通知你。”
　　“这里的老板是谁？”
　　“叶总。”侍应生朝同事示意给楚惜墨送来了橙汁恭敬的放在他的面前：“好像外地也有人过来投资。”
　　“叶总？叶惊澜？”楚惜墨眯了眯眼。
　　不要说在这里了，只要在川城，基本上没有人敢直唿叶惊澜的名字，敢叫他的，要么就是认识，得到他的肯定，要么就是不要命的活得不耐烦得想得到他的整骨修理，侍应生一听楚惜墨直唿叶惊澜的名字面色惊了惊，他直视楚惜墨，这人一身名牌，虽然穿着大衣带着口罩，但是仍然挡不住他面貌卓绝的样子，一看也不像是活得不耐烦来找麻烦的。
　　想到这里，侍应生试探性的问道：“少爷跟叶总认识？”
　　那就是了，怪不得这里黑白两道都能走的开，也怪不得安如罗能轻易的给他打通关系。
　　他没说什么。
　　侍应生试探性的问道：“少爷找那位有事吗？”
　　“拿了我点东西，过来拿回来的。”
　　“少爷是警察？”
　　“你看我像找茬的吗？”
　　侍应生看了他一眼，犹豫道：“就您一个人吗？”
　　楚惜墨点了点头。
　　侍应生考虑了下道：“您要找的这位一般都是跟人一起来的，少爷要是一个人会很危险，这样，您在这里稍作等待，他一落单我立刻过来通知你，不过，他一般都走的比较晚，您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吗？”
　　楚惜墨点头没说什么。
　　结果，楚惜墨这一等，差不多等了半个钟头，没把侍应生的消息等来，等来了顾北辰。
　　顾北辰赶到的时候，楚惜墨眯着眼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卡座里，周围人声鼎沸，他跟这群人格格不入，偶有有人经过的，都带着放肆的目光示意的看着卡座里的人，似乎在猜测他的身份，几个胆大的对着他吹了口哨，楚惜墨眯着眼，视若无睹。
　　顾北辰寒着一张脸，在保镖的簇拥下，朝楚惜墨走了过来。
　　楚惜墨警觉的睁开眼，似乎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顺着压力的来源看过去，看到顾北辰，目光瞬间阴沉了起来，没有动作，淡淡的看着他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来，拿起钥匙起身就要离开。
　　顾北辰不请自来挡住楚惜墨的去路，而后直接挤开楚惜墨坐在他的旁边，转过身，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北辰低下头，显然他赶的有些急，还在喘着气：“昨晚才被我折腾了一晚，你今天就这么有精力？”
　　楚惜墨别开脸：“你给我闭嘴！”
　　“老板，少爷来这里是找人的……”刚才还跟楚惜墨熟稔的侍应生被几个人拖了过来低着头颤抖道。
　　顾北辰这才明白楚惜墨强撑着身子找到这里的目的。
　　他微微蹙起眉，握住楚惜墨的胳膊轻声道：“你想出气我帮你，跟我回家，我让长澜过来看看你。”
　　“你别管我行吗？”楚惜墨抽出手：“我把唯一给你，其它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过多的干预我，我不需要靠你。”
　　顾北辰愣了一下：“我不觉得你需要靠我，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
　　顾北辰垂着眼，而后抬起头看着他：“你要是太累，我抱你回去。”
　　“顾北辰，你听不懂人话吗？”楚惜墨冷声道：“别再纠缠着我不放了，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出来之后，我本来也不打算跟你再有关系，也不想跟你有什么交集，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想跟着你，想跟你有关系，可你为什么非缠着我不放？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很多事情，到现在，我当做我的仇已经报了，你也不要再有什么愧疚，我也不再恨你，过去就过去了，放手吧。”
　　顾北辰低着头，抿着唇，半天没说话，楚惜墨推了推没推开，顾北辰却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握紧了楚惜墨的手，而后托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淡淡道：“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去我听你说。”
　　“放手。”楚惜墨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即使“习惯”，顾北辰还是被楚惜墨这一巴掌打偏了头，他淡淡的舔了舔嘴角流出的血，紧紧的抱着他，楚惜墨气得直捶他的背，不甘心的又踹了几脚，“你想被别人看戏也不要揪着我，滚开，不要跟着我！”
　　“不要跟着你，放你一个人离开？你去哪儿？要做什么？”顾北辰突然提高了些声音，“有些事情我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放你走，让你自己一个人，去做什么？你什么都不想靠别人，怕连累别人，可你只有一个人，发生事情了你怎么办？谁来看你？！安如罗吗？他自己都应接不暇能做到什么？靠你哥吗？你舍得对他开口吗？出了这些事，他能为你做什么？！你三番两次出事不要自己的命，也不管孩子了吗？你生他出来就让他一个人受人欺负？”
　　“你管哪门子闲事，手也伸太长了吧？”楚惜墨咬着牙，就去揪顾北辰的头发：“再说了，他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顾北辰死死的钳制着楚惜墨：“是是是，我也承认，我混蛋，都是我不好。”
　　他盯着楚惜墨：“你还真别说，这些事只有我管的了，跟我回去，唯一在等着你，以后不要说不要孩子的话，他很爱你，你说这话不是伤他的心吗？”
　　“我说过了，就算我身子不行了，你也得好好地待在我的身边，直到我断气的时候。”
　　楚惜墨气得全身发抖：“你说你这样到底要做什么，有意思吗？”
　　他嘲讽道：“你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顾北辰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声道：“……惜墨……对不起……我……我很抱歉……忘了你……”
　　楚惜墨一怔，心口颤动，指尖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他侧过头道：“过去就过去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不希望你会回应我什么，只要以后你不要在缠着我就行了。”
　　“那不可能。”顾北辰坚定的说道。
　　“嘿，瞧你们两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云长澜的声音从保镖的尽头传了过来，“你们两这样怎么给孩子做榜样呢？”
　　迟然刚要送楚唯一去云长澜那里，刚好云长澜差人把白月送走回来，一听到楚唯一说顾北辰去找楚惜墨，就知道顾北辰来这一趟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好心带着他儿子一过来，果然又在被修理。
　　楚唯一自己跟顾北辰开口要跟他走，不要他爹地。
　　可是真听到楚惜墨不要他，要把他给顾北辰的时候，示意云长澜放他下来，泪眼朦胧的就去拽楚惜墨的裤腿。
　　他哭的伤心无比：“爹地，你是不是不要唯一了？唯一是不是不乖？”
　　楚惜墨被顾北辰打横抱在怀里，楚唯一就只能去报顾北辰的大腿，“唯一是不是又要变成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了，我知道，爹地讨厌顾少，我长得跟顾少一样，所以爹地也不爱我，想把我扔掉。”
　　他哭的伤心无比，任楚惜墨有再大的怒气也不敢在他的面前发泄，他揪着顾北辰的西装，挣扎着让人把他放下来，蹲下身子，有些无奈的探口气，去给楚唯一擦眼泪：“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爹地……爹地只是有事出来。”
　　“会跟我回去吗？”
　　楚惜墨咬着唇，抱起楚唯一背对着顾北辰安慰了会儿。
　　楚唯一眼巴巴的看着他，楚惜墨忍了忍，点了点头，“我跟你回去。”
　　顾北辰感激的看着楚唯一，楚唯一理都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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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章：就是来散心
　　楚惜墨抱着楚唯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们这么大一群人站在这里，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围观，楚唯一还小，楚惜墨并不想让他过多的知道大人之间的事，即使楚唯一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但是，楚惜墨还想做些自己作为爹地力所能及的事。
　　他抱着楚唯一，转过头瞪了一眼顾北辰，还是离开了酒吧，只是有些不甘。
　　他不原谅我，顾北辰看着离开酒吧的楚惜墨，心里想、，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觉得，我是带着目的，是不怀好意，是别有用心，是虚情假意……
　　可即使这样想，顾北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苦笑了下，还是觉得自己活该。
　　除此之外，没说什么。
　　很多时候，过多的语言在你的错误下，就成了狡辩，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楚惜墨原本想回到自己的公寓去，可是云长澜跟着他，并不愿意让他进去。
　　楚惜墨没说什么，楚唯一知道白月回来了，想起顾北辰再三跟他说的话，他突然好心的开口挽留了楚惜墨，同他一起回去他们这一段时间住的别墅。
　　楚惜墨原本要拒绝，可是楚唯一看着他，眼里是希冀。
　　楚惜墨想，孩子五年很少同他提出点什么要求，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他回去别墅。
　　楚唯一被哄睡着之后，云长澜约着楚惜墨出来，他靠在栏杆上，看着站在那里清冷的楚惜墨，说道：“惜墨，白月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楚惜墨，哪知他听到这个消息面色无比的冷静：“我知道了。”
　　“就这样吗？”
　　“不然呢？”楚惜墨拿着手机在掌心里面转动：“需要我做什么才符合你们的心意吗？”
　　“我只是在想……”云长澜在想要怎么开口，想来想去，还是直接说了：“你，能不能原谅北辰，也许，他就没有背叛你呢？”
　　楚惜墨靠着墙，垂着眼，“顾北辰逼你过来这么跟我这么说的？”
　　“不，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擅自跟你说这些话北辰根本就不知道，我就是想，他一个人，这么些年了，别人说什么，他就是什么，很少为自己辩解，也没见过他有什么执着的东西，就这么执着你，你看，无论他车祸前还车祸后，你见过他对谁这么锲而不舍吗？”
　　楚惜墨走了过来，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晚风吹得他头发翻飞，脸色看似平静。
　　“我只是……看着北辰这么执着于你，想说几句公道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弄巧成拙，”云长澜道：“惜墨，我知道你很多烦恼放不下，但是这么些年，北辰的所作所为我们几个看在眼里，几年如一日的等待，从不近女色，你想想北辰这样的一个身份，长着那张脸，多少人要爬上他的床，可他总是冷冷清清，机器一样的活着，你回来了，他看起来才像个人了。”
　　“你进去的第一年，北辰忧虑过重几乎都躺在医院，发烧发热昏迷之中，叨念的都是你的名字，我想他那时候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喜欢的是你吧。”
　　楚惜墨低着头，垂着眼看着地面不说话。
　　云长澜背过身看着他：“我知道你也明白，那时候的他别无选择，他相信或不相信你，差别在于你们之间是否有信任，但是，当时的那个情况你只能进去，再找机会为自己辩解，证明你是冤枉的，喊冤，上诉，让案件重判，让舆论谴责，让这件事情再次浮在水面，可无论什么情况，这趟牢狱你是非进不可，如果你是暗中杀人还有人能为你包庇，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么能一手遮天，他做的最错的，不该在你痛苦的时候不低下头，说几句软话，陪着你痛，让你靠着他哭。”
　　楚惜墨抿了抿唇。
　　“所有人的都觉得他错，他心狠，他坏，做的都不是人事，可从没有人站在他的立场，为他想想，他或许也是逼不得已，你让当时的他怎么做？要做些什么？”
　　“所以……”楚惜墨抬起头看着他：“我也对他说过，这么些年，我从恨他到放下了。”
　　楚惜墨站直了身子：“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些什么，但是，退一万步讲，我不怪他，即便当时他什么都忘记了，仍对我一个念念不忘，一心一意想的是我，对我是真心实意，只是笨拙于表达，我也有权利选择接不接受，”他叹了口气：“有件事，我想你们始终不明白，优秀的人，你想跟他在一起，除了拥有绝对的实力，还得随时准备接受外来攻击，像当时的我完全不可以，我怕受伤，也没办法漠视那些嫉妒的目光，是我自卑作怪？还是我们不够爱？？这些都不重要……”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先进去了，谢谢你今晚找我……”
　　云长澜还想说些什么，可楚惜墨却不愿意再谈下去。
　　顾北辰在酒吧，一个人落寞的坐在那里，直到云长澜给他打来电话确定楚惜墨已经跟着回家后，他才站起身子，
　　位于川城海湾别墅群，汽车穿过蜿蜒的公路一路往下，直达中心的一座具有英式风格的别墅前，绕过修剪别致的园林，在房子前停下。
　　早已经等候在大门口的保镖小跑着过来开门：“顾少。”
　　顾北辰走了下来：“叶惊澜呢？”
　　保镖跟在后面：“早早就过来了，人已经在里面，只是小少爷也在。”
　　顾北辰脚步一顿，眼神微微凛起来：“动手了？”
　　“动手了。”
　　顾北辰沉默了下走了进去，别墅内，一穿着西装的男人战战兢兢的站在木质的沙发面前，冷汗顺着额头留下来，黑色的西装贴在了皮肤上，显得不是那么顺帖，脚边的位置摊着血。
　　“你来了。”叶惊澜坐在对面，旁边坐着一个俊美的年轻人，脸色苍白，皮肤白皙，靠坐在叶惊澜的怀里，顾北辰瞧了那受伤的男人一眼，没说什么，走了过去，坐在一旁，佣人过来给他送来了茶，顾北辰看了一眼，三人坐着默契的都没有出声，屋内音乐环绕，典雅的古典音乐在空旷的大厅中响了起来，竟有种莫名的和谐，听者好像被救赎了一样，而坐着的三个人，似乎只在欣赏别人的恐惧。
　　“北辰哥哥，你怎么来了也不说话？”顾北辰眯着眼，头也不抬的回道：“瑾儿，你先进去，我跟你哥哥有话说，改天北辰哥哥买钢琴送给你。”
　　那少年笑着往叶惊澜的怀里一钻，不满道：“我哥今天难得回来陪我，就带了这么个不让我开心的人过来，我都还没惩罚够他，你又让我走。”
　　顾北辰知道，叶惊澜宠爱他这个“病重柔弱又兄控的弟弟”，也没说什么，他已经很习惯叶瑾跟叶惊澜这种病态的兄弟关系，显然叶惊澜并没有觉得叶瑾这种过分的亲昵有什么不对，在他的眼里，叶瑾只是个还未长大，从小便被亏欠，一身病痛，不能生气不能说，想要什么给什么的宝贝弟弟罢了。
　　“你可别欺负瑾儿。”叶惊澜说着，任由叶瑾窝在他的怀里，低头看了他一眼：“药有没有乖乖吃了，今天有没有乖乖配合小泉医生做检查？”
　　叶瑾窝在叶惊澜的怀里，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哥哥真讨厌，每次过来都要拿我身体说事，你看你整天不让我出去，也不叫我晒太阳，”他伸出白得几乎透明，玉葱一般的手指在叶惊澜的胸口点了点：“你看我这皮肤，白成这样，柔柔弱弱的都不像个男孩子了。”
　　他说完，从一旁那过一把枪，对着对面男人的肩膀打了出去，子弹没过皮肉发出闷响，那男人冷汗邻里，脸色苍白，眼圈还有一种纵欲过后的黑青，说道：“北辰哥哥，他得罪你了吗？”
　　“得罪了你嫂子。”顾北辰看了眼叶瑾：“你这是替你嫂子报了仇。”
　　“我嫂子回来了吗？”
　　“回来了，改天我带你见他。”
　　“他很漂亮，我很喜欢他。”叶瑾说着抬起头看着叶惊澜：“哥哥，我不喜欢那女人，北辰哥哥要跟他在一起吗？”
　　“不会。”
　　叶惊澜淡淡道：“那也用不着你出手，那是你北辰哥哥的事。”
　　叶瑾想到什么似的，皱起眉头，看着面前抖成塞子的王皓，不满的嘟起嘴：“哥哥，他好脏，你看一个男人，就这样尿裤子了，把我的地板弄脏了。”
　　叶惊澜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瑾儿要怎么样才开心？”
　　“舔干净。”
　　叶惊澜看了一眼那边颤抖的王皓：“耳聋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舔，我舔，叶少，二少，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放过我……”王皓一米八几的身高，颤颤抖抖的跪了下去，趴在地上，小心的爬了几步，来到混着血液的自己的排泄物上，低着头舔了上去。
　　少年捂着嘴，咯咯地笑了，指着王皓对顾北辰叶惊澜道：“他好脏。”
　　“瑾儿先进去，别脏了自己的眼。”叶惊澜哄道。
　　叶瑾道：“我就坐在这里不说话。”
　　叶惊澜看了一眼顾北辰，顾北辰并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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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章：下一碗面条
　　“怎么了？心情不好？”叶惊澜看了眼地板上的王皓，抱起叶瑾示意顾北辰：“我们去楼上说？”
　　顾北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叶惊澜看了一眼，勾唇一笑：“你现在好像听话的小媳妇，让我特别想上你，”
　　他话音一落，顾北辰从旁边的保镖手上拿过枪，速度快的保镖都没反应过来，上了膛，直接指在叶惊澜的太阳穴上：“你他妈以后再嘴贱，老子免费给你开个洞。”
　　叶瑾探出脑袋：“北辰哥哥是要打我哥哥吗？”
　　叶惊澜瞧了顾北辰一眼：“你打，打了说明你以前想嫁我。”
　　“……”顾北辰眯了眯眼，实在没办法了解他怎么就认识这么个变态：“没有，你哥哥脑门上有只蚊子，北辰哥哥打了它。”
　　“杀鸡用牛刀哦。”叶惊澜凉凉道。
　　顾北辰瞧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哪能，少爷看你这幅样子，受了不少委屈吧，来，晚上少爷陪你开开荤，给你解解闷。”
　　顾北辰笑了两声，摇了摇头：“管好你自己的狗，别三番两次爬进别人家里管别人家里的事，小心我请你吃火锅。”
　　“打狗看主人的，注意点说话。”
　　三人上了楼，叶惊澜让叶瑾进去，才出来坐在吧台旁，给顾北辰倒了杯马天尼，又给自己调了杯酒，靠在吧台上：“那边给我打来了电话，听说你上酒吧去逮人了？”
　　顾北辰接过酒，都凑到嘴边了，又停下。
　　叶惊澜看了一眼：“怎么不喝了？”
　　“我还得回去。”
　　“所以，人家最后还是跟你回去了？”叶惊澜笑了一声，饶有兴趣的问道：“我很想知道，昨儿个，楚少爷被下了药，你们两在做什么？”
　　顾北辰瞧了他一眼，看白痴一样，轻轻的扣了扣桌面：“你觉得我媳妇都坐我腰上了，我们能干什么？”
　　“不好说。”叶惊澜恍然大悟道：“比如说，你两在摔跤？”
　　“啧。”顾北辰被叶惊澜给气笑。
　　叶惊澜看了他一眼，啧了声道：“玫瑰有刺，想要多少得受点罪，要是受不了那个罪，放手让别人去采，瞧你这幅落魄劲，我都要看不起你了。”
　　叶惊澜不甚讲究的喝了口酒，沉声道：“不过顾北辰，我还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一开始打算做什么，就不能心软，闹一闹，被他揍一揍，让他开心可以，别因此把命给赔上了。”
　　“楚惜墨要不要接受你不知道，但是你这样全身心的付出，到最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何必呢？”叶惊澜低头点了根烟：“值吗？”
　　顾北辰带了些无奈：“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也不想懂，更不管了你，有什么事，我尽力配合就是了。”叶惊澜拍了拍他的肩：“话说回来，这世界上要美人哪里没有是吧，何必就喜欢吊在一棵树上不撞南墙不回头呢？”
　　顾北辰斜睨了他一眼。
　　“哥们给你介绍介绍？”
　　顾北辰挑了挑眉，说道：“我回家了。”
　　“这就回家了？”叶惊澜啧声道：“所以，你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
　　“出来透透气。”顾北辰抬手整了整衣衫：“我回去了，晚上的事，谢了。”
　　顾北辰是在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回家的。
　　云长澜跟他说楚惜墨没有回去，他挺开心的，可是见到了，要说些什么？
　　他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果然没看到楚惜墨，转念一想走到楚唯一的卧房，楚惜墨没有逃跑，穿着睡衣，蜷缩着身子，睡在床边，楚唯一窝在他的怀里，小小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父子两睡颜安静而美好，楚惜墨闭着眼，唿吸均匀，睡得很安稳，一点都看不出晚上看到他的时候那副拒绝防备的模样。
　　顾北辰就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两看了很久，而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靠着墙，扶着自己的额头，站了一会儿。
　　顾北辰站在浴室里，脑海里都是楚惜墨跟楚唯一两父子美好的画面，楚惜墨真的留在自己的家里过夜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这么难得平静地夜晚，就像是梦一样，男人闭着眼，水流冲刷，划过男人深邃的眉眼，淌过紧实纠结的肌肉，顺着轮廓分明的鼓胀往下流。
　　他身上有着多道的伤疤，肋骨往下，是一道纵贯前后，有些狰狞的疤痕，可莫名的给这具身躯添了些不羁跟野性的荷尔蒙，一点都想象不出，这具主人的身体，穿着西装的时候原本的模样。
　　他身形高大，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两条笔直有力的长腿裸露在外头。
　　顾北辰出来的时候，楚唯一卧房的大门正打开，楚惜墨从里面走了出来，顾北辰迎了上去：“惜墨。”
　　楚惜墨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顾北辰几步迎上去，“你要去哪里？”
　　顾北辰的手还没好利索，肩膀上的伤口泛着嫩肉，走动的时候睡袍敞开，露了出来。
　　顾北辰看到楚惜墨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连忙拉好自己的衣服：“我不是故意的。”
　　楚惜墨没说什么。
　　人活着，在地球上走，绕一圈，有的人一辈子遇不上，有的人转角又看到。
　　其实楚惜墨压根就没想过要怎么面对顾北辰，他不想冤枉他，更不想欠他，他听了他的话，听了云长澜的话，没有证据，他都不知道自己要相信谁，可事实是，顾北辰救了他父母，不管是不是真的，他的父母确实还活着，他也确实三番两次为自己走在危险的前头，他没忘记前一段时间，他浑身是血求自己相信他的模样。
　　楚惜墨觉得，只是对不起他而已，真的不需要做到这样，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好，他做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意义。
　　“饿了吗？”顾北辰放开抓着他的手说道：“要不我给你做点吃的？”
　　楚惜墨不说话，顾北辰抓着他的手：“过来，今儿个我给少爷露一手。”
　　楚惜墨想甩开，可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到嘴的话的突然收了回去。
　　他不过是渴了，想起来喝杯水，顺便走了。
　　考虑到楚惜墨身子的问题，而且又是大半夜，顾北辰给楚惜墨下了一碗素菜面条，上面的溏心蛋做的很美。
　　顾北辰端着碗坐到他的旁边，盛了口汤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好些了吗？”
　　他看了眼楚惜墨的腰，楚惜墨不说话，愣是被他给看红了脸。
　　“先喝口汤润润嘴。”顾北辰把勺子凑了过去，银勺抵在楚惜墨的嘴边，沾湿了他的唇角：“我学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试试看。”
　　他却别过脸：“不用麻烦了，你放下吧，我自己来。”
　　“哪能呢，今儿个请楚少爷给点面子让我伺候少爷你，”顾北辰闪开了手，凑了过去：“乖，求楚少爷张个嘴。”
　　“我自己来。”楚惜墨实在没办法跟顾北辰这么亲密，伸手就要去那勺子跟筷子，可顾北辰却闪了过去。
　　“楚少爷这么不配合，是不是因为我的方式不对？”顾北辰轻笑道：“那要不我用嘴，求楚少爷赏个脸？”
　　“顾北辰！”
　　顾北辰趁其不备，一勺子塞进他的嘴里，楚惜墨干瞪眼，顾北辰挑了挑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带着孩子般得逞的微笑，楚惜墨只能咽下去。
　　顾北辰伸出手为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笑道：“味道怎么样？还可以吗？”
　　酸甜可口挺趁嘴的，不是顾北辰做的该有多好！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学会的？！可楚惜墨并不想做评价，只是低声道：“我自己会。”
　　顾北辰淡定的又舀了一口在嘴边吹了吹，又要送到楚惜墨的嘴边，楚惜墨一手打开，汤溅了一地，还打到了顾北辰的胸口上，顾北辰闷哼一声，弓起了身子，楚惜墨冷冷的撇了一眼：“你去睡吧，我饿了会吃……”
　　“惜墨是不是心疼我了？”顾北辰低着头：“只要你开心了，我觉得都很值。”
　　“你走吧，”楚惜墨道：“别总是跟着我。”
　　“那不行。”顾北辰道：“我受着伤呢，好不利索，疼的要死，只有看着你的时候，才忘记了疼。”
　　“那还真是过奖了。”楚惜墨背靠椅子，态度冷淡。
　　顾北辰笑了笑。
　　他抬起头的时候，楚惜墨看到他胸口上的白色睡袍还泛着血，他皱着眉，冷着脸道：“你流血了。”
　　“没事。”
　　“你到底图什么？”楚惜墨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我原谅你了，你就会放过我？”
　　顾北辰盛了一勺的面条卷了卷凑了过去：“我说，我图你开心，你相信吗？”
　　楚惜墨垂着眼没说话。
　　顾北辰笑笑道：“我不期望你现在原谅我，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如果真能等到……我期盼的那一天，说不定你就明白了。”
　　“明白？”楚惜墨避开头：“明白什么？”
　　顾北辰不答，只是凑了过去，把着他的后脑勺，含住了他的唇。
　　楚惜墨靠着椅背，唇上的的感觉温暖而湿润，这是一个带着克制又充满温柔的吻，还有些湿意，他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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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章：伺候两祖宗
　　“你不需要明白。”顾北辰垂下眼，亲了亲他的唇。
　　我爱你。
　　他低下头，眸光瞥到他揪着自己裤腿的双手，想说出口的话，突然噤了声。
　　他想，我爱你，非常的爱你，比你能想，比我能发现的，都要爱你。
　　可他现在，也许……没资格提这三个字吧。
　　他坐直，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占了你便宜，我自己找打一下。”
　　楚惜墨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没动手。
　　顾北辰笑了笑，执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楚惜墨皱起了眉头，顾北辰放下坐直身子，拿过勺子：“吃饭吧，味道应该还是可以的，我也没给别人做过饭，不知道口味还合适吗？”
　　他拿过碗，盛了一口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送到楚惜墨的唇边：“试试看，看在我为少爷动手做羹汤，任打任骂的份上，赏个脸？”
　　楚惜墨垂着眼，想了想，还是配合的张开嘴，任由他喂自己，没再说什么。
　　顾北辰没说什么，拿过纸巾擦了擦他滴在嘴角的汤汁，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楚惜墨本来不想让楚唯一知道直接走了，楚唯一却在他开门的那一刻睁开眼坐了起来，小跑着追过来拉着他的手道：“爹地你要走了吗？”
　　“唯一可以来这里，但是爹地不能一直长住。”
　　楚唯一想问，为什么？
　　但是看楚惜墨为难的样子又不好开口，只是揪着他的衣角，尝试性得问道：“爹地，今天周末，你能不能在这里陪我一会儿？”
　　“唯一跟我回去吗？”
　　楚唯一放在脚边的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裤腿，眼泪在眼眶打转转：“爹地看见我不生气吗？”
　　楚惜墨眼眶微酸，他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脸：“唯一想多了，爹地很爱你。”
　　“那爹地可不可以跟我住在顾少这里？”
　　楚惜墨想了想，楚唯一看着他，他眼里的渴求让楚惜墨要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我只能陪你到下午。”
　　“好。”
　　“你去刷牙洗脸，爹地给你做早饭。”
　　楚唯一开心的直点头。
　　楚惜墨看着孩子开心的背影，眼睛有些发酸，孩子跟谁都是苦，他现在都没有定下来，楚唯一跟着他，三天两头寄放在别人家，跟着顾北辰，房子是大，可是清冷空旷，虽豪华，却没有半点温情，孤零零的。
　　楚惜墨看着楚唯一进去，就下了楼走向厨房，他低着头，拿着刀，桌面一排的食物，动作有些笨拙，可是很认真。
　　顾北辰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楚惜墨忙碌的背影，脚步一顿，竟然失了神，嘴角挂着笑，可又立刻收了起来。
　　他知道的，他并不想看见自己。
　　可看他站在那里，就想起五年前他曾经这样早早的起来为自己做早餐，虽然很笨拙，味道不怎么好，甚至都半生不熟，有些太咸，有些太淡，甚至有些都不能入口，但是，却很努力。
　　他，看在眼里。
　　楚惜墨拿着刀，盯着一颗马铃薯思考的时候，顾北辰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惜墨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瞧见是顾北辰的时候，脸上的微笑尽数收去，他看着他，仿佛昨晚发生在这里的旖旎是一场不合时宜的春梦一样，表情冷淡，声音冷漠：“我给你唯一做早餐，擅自用了你家的冰箱，很抱歉。”
　　对于他的冷漠，顾北辰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接过他手中的刀跟马铃薯：“孩子我也有份，我来帮忙吧。”
　　“我不需要。”楚惜墨想要拿回手，顾北辰却不让。
　　“就是做做戏给孩子看，少爷陪我演一场怎么样？”顾北辰看着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也吃不了什么亏，反正是要吃饭的，再说，你也没陪过孩子不是？”
　　楚惜墨一愣，随即收敛自己的情绪，不情不愿的放开手，转身拿锅就去接水。
　　“不要接的太满。”顾北辰熟练的拿刀削土豆皮，说道：“等下东西放进去会满出来。”
　　“这个我知道。”楚惜墨涨红着脸偷偷地把快满上的水给倒了出去：“不需要你告诉我。”
　　他其实真不知道的，因为他不会。
　　楚惜墨应该在这里站了很久，因为桌面的食材都被他浪费的差不多，明明是一根完好的胡萝卜，到他的手上就只剩下胡萝卜块，除了打人厉害，在家事上，天生就是让人照顾的命，完全不得要领。
　　顾北辰配合的什么都没说，把他“清理”好的食材切成丁装在盘子里递给楚惜墨。
　　“做什么？”
　　“洗干净。”
　　楚惜墨眯了眯眼，还是接了过来，去一旁的水池边“冲”干净。
　　顾北辰听着一旁稀里哗啦的水声，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把楚惜墨整理出来“不能用”的收拾好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洗好的米先放进锅里面煮。
　　楚惜墨回过头的时候，顾北辰正拿着调羹在水里面搅，楚惜墨眯着眼，顾北辰回答了他的疑惑：“不搅下，米很容易粘底，会煳掉。”
　　“我没问你。”
　　“我知道。”顾北辰看了他一眼笑道：“就是嘴巴闲不住，喜欢说话。”
　　顾北辰张开手，朝他示意，楚惜墨看了一眼：“做什么？”
　　“就这样还做饭呢？”顾北辰努了努嘴：“把旁边的围裙给我穿上。”
　　楚惜墨：“……我不会。”
　　“不会就学。”顾北辰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说的特别理所当然，楚惜墨想了想，还是照做了。
　　等把围裙系在顾北辰腰上的时候，楚惜墨忍不住扬了扬眉头：“你太壮了。”
　　“我腰不粗。”顾北辰道：“你把围裙往上拉一点，谁把围裙系在屁股上？”
　　想到什么似的，“难道你想摸？”
　　楚惜墨寒着脸，踹了他一脚：“爱要不要。”
　　顾北辰笑着转过头捏了捏他的鼻头：“这么不能说。”
　　楚惜墨脸又阴了起来，正要说什么，顾北辰手中转过头拿了牛肉递在他的手上：“去洗一洗，我给唯一熬粥。”
　　楚惜墨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再次转过头去继续洗，等回来的时候，锅里的油噼里啪啦响，一看就吓人，顾北辰却淡定的在旁边切配菜，一点都不犯憷，楚惜墨离得远远的把肉递给顾北辰，顾北辰接了过来，放在一边，把切好的培根放进锅里，又打了两个蛋在一边，培根煎至两面金黄的时候蛋也差不多熟了。
　　从一旁的面包机里面拿出考好的面包，取出煎好的培根跟鸡蛋，放在一旁已经烫好的西蓝花旁边，又切了两个水果，摆盘，利落的推向一旁。
　　楚惜墨站在一边没说话。
　　顾北辰把牛肉切丁，又切了些泡好的黄花菜，再把所有的材料放进熬得差不多的粥里，煮了几分钟，下了蛋花，撒了点葱，调了味装了三碗，又推向一边，香味扑鼻而来，楚惜墨愣了愣，看顾北辰挽起衣袖，利索的热牛奶，这这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卖相怎么看怎么好，虽然还没吃，但是光食物本身的卖相来看……
　　应该也是不差的。
　　“一起端过去。”顾北辰解下围裙道：“还是你过去那边，都让我来。”
　　楚惜墨眯了眯眼，还是伸出手把东西端了过去没说什么。
　　楚唯一已经坐在餐桌上，看到楚惜墨端着吃的过来，眼里都能放光。
　　顾北辰伸手将他的食物推到自己的面前，楚唯一的脸瞬间就垮了，委屈巴巴地看向楚惜墨。
　　楚惜墨要发火的时候，顾北辰已经把面前的食物切成了小块又送到楚唯一的面前，他站了起来道：“我去刷牙，你们先吃。”
　　他说着，走到楚惜墨跟楚唯一后面的时候，伸出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在一边一个在两人的发上亲了下：“好好吃饭，不然胃不好。”
　　楚惜墨差点把刀叉插到顾北辰的鼻孔里。
　　顾北辰一走，楚惜墨看着楚唯一大口大口的吃着饭，陷入沉思。
　　楚唯一抬头看了他一眼：“爹地不吃吗？味道还挺好的。”
　　他说完，把粥推到楚惜墨的面前：“放心让人家伺候你。”
　　楚惜墨挑了挑眉，还是拿起调羹：“你怎么不觉得这是我做的？”
　　“爹地连蛋都煎不好。”楚唯一舔了舔嘴角，往牛奶里面加了糖：“这么多东西，肯定是顾少做的。”
　　楚惜墨一个当爹的被楚唯一说的脸都红了：“煮面还是会的。”
　　“那当然，”楚唯一淡淡道：“就是把开水烧热倒进碗里泡一泡。”
　　“臭小子，”楚惜墨捏了捏他的脸：“是不是吃饱了有力气又敢取笑你爹地了？”
　　“我不敢，我投降。”楚唯一摇头晃脑：“爹地，要是顾少跟我们不认识，他给我们当管家该有多好？我还是愿意雇佣他的。”
　　“为什么？”楚惜墨把酱涂在面包上：“他那人有什么好。”
　　“也没什么好，”楚唯一看了他一眼，认真道：“就是身材高大能打架，做饭好吃手脚好，会哄爹地开心，好看还耐打，就是品行不怎么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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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章：他要做什么
　　“除了品行不行，其实还挺可靠。”
　　楚唯一说完这话的时候，顾北辰刚好从楼上走了下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咬牙，这就是我的亲儿子，可真够坑爹的。
　　他想说点什么，刚下楼，可楚惜墨却漠视了他不说话，本来想待到下午，却一分钟也不愿意待，对着楚唯一说了要乖，就走了。
　　尽管楚唯一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可楚惜墨咬了咬牙，还是走了。
　　在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感觉，如果早晚都是要走，还不如让他早点适应，至少楚唯一跟自己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不会太牵挂，离开了，也不会太难受。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狠下心来，哪怕他的这个决定对楚唯一来说有些残忍，可他出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就必须要趁早学会成长。
　　如果有希望，他还是希望楚唯一能在他的身边长大，他的世界，就剩下楚唯一了。
　　可，条件不允许，时间也不对。
　　顾北辰拿着西装外套想要追他，楚唯一挡却在了他的前面冷声道：“顾少，您留步吧。”
　　“你爹地要走了。”
　　“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
　　顾北辰弯下腰看着他：“你到底帮谁？”
　　“我只是希望我爹地好。”楚唯一看着他：“可我并不想让他跟你在一起。”
　　“你……这么恨我吗？”顾北辰嘴角的笑有些牵强。
　　“顾少你昨天还跟那位阿姨拉扯不清呢，为什么要把我爹地送给你。”
　　“……”
　　………………
　　今天是周末，楚唯一不用去上学，顾北辰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楚惜墨不要，他只能带在身边，让他跟着自己去上班。
　　楚唯一倒是没说什么，跟着去，自己玩，懂事独立得让顾北辰忍不住皱了眉头。
　　白月去了一趟顾北辰的家，秦堇色告诉他，顾北辰这段时间不住在主宅，在自己的别墅里。
　　白月不死心又去了一趟顾北辰的别墅，保镖说了人不在，白月想进去看看都不乐意，把人拒绝在门外，白月跟保镖斗智斗勇，都没能从前门进去，等她从后门爬墙进去的时候，又被养在后院的德牧追了半天，直到保镖发现又拖着她把人赶了出去。
　　白月本来早早的就到了顾北辰的别墅，人没见着，自己一身的黑，折腾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打了一通电话给公司的前台，知道顾北辰今天有上班，就去贺氏甜点给顾北辰带了一份下午茶，楚唯一也在一边，白月把下午茶送给顾北辰的时候，顾北辰扔在一旁，白月对顾北辰死缠烂打，说他为什么对她那么无情，顾北辰被他缠得受不了，就打电话给迟然，让人送白月回去。
　　白月不乐意，一定要顾北辰送，顾北辰转过头征求楚唯一的意见，楚唯一手里抱着奶，听到话抬起头：“我听从顾少的安排。”
　　他声音稚嫩却显平静，丝毫没有因为白月的到来而有所波动。
　　顾北辰心里有些苦，没说什么。
　　白月想要坐上副驾驶室，可一打开门，被顾北辰按了回去直接赶到后面：“唯一还小，你去坐后面。”
　　白月嘟着嘴，楚唯一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顾北辰抱着楚唯一把他放在副驾驶室上，而后转身坐回驾驶室。
　　白月从背后探过头找楚唯一搭话：“小弟弟，你真的是北……顾少的儿子吗？”
　　白月收到顾北辰的目光自动的改过自己的称唿。
　　楚唯一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喜欢白月身上的味道，可还是开口道：“我的确是顾少的儿子，阿姨那天不是也听到了吗？”
　　楚唯一目光里的不适，顾北辰看在眼里，他给楚唯一的窗户开了点缝隙，又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他的小腿上，楚唯一脸色才好看了些。
　　白月看着面前的孩子，还有跟孩子互动的顾北辰，眼里的狠意一闪而过，某种计划在心中形成，可转念又恢复那副活泼的样子朝楚唯一伸出手：“第一次见面让你看笑话了，你好啊唯一，我叫白月，是白柳的妹妹。”
　　顾北辰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抓着方向盘的手，手指都在泛白。
　　楚唯一则是歪着头。
　　白月，白柳，这名字怎么那么熟，似乎在几年的电视上看过。
　　楚唯一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也学着白月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楚唯一，今天才看到，白月阿姨长得真好看，阿姨你怎么天天来找顾少？你是顾少的女朋友吗？”
　　楚唯一这小子在说些什么？顾北辰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他在极力的隐忍。
　　那女人握着楚唯一的手力道很大。
　　楚唯一并不清楚顾北辰对白月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他明白，这位“阿姨”并不喜欢自己，大人就是这样会伪装自己，虚伪的对待孩子，以为孩子感受不到他的情绪，长时间跟着楚方琰的楚唯一，对靠近的喜恶感觉非常强烈，这个女人不喜欢自己，抓着自己的手非常用力，他不知道顾北辰对这个女人是什么感觉，万一自己这时候在贸然的表现出自己对这个女人不喜，万一惹怒了顾北辰，对自己绝对没有好处，只会让顾北辰厌恶自己罢了。
　　“阿姨怎么不说呢？”楚唯一转过头天真的看着她：“是我说错了吗？难道阿姨不是顾少的女朋友，是来陪顾少过夜的？”
　　顾北辰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控制着自己，才没有撞到旁边的货车。
　　他不知道楚唯一要做什么，强忍着怒气开着车。
　　到达白月的住宅要经过川城的一道商业街，顾北辰开车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刚好前面碰上了一起追尾，两辆汽车横在马路中间，车主吵得不可开交，他手撑着车窗，大口喘气控制自己，刚好瞧见楚惜墨匆忙的在人群中穿梭，他想要跟过去，却又逼自己忍耐下来。
　　白月还在跟楚唯一闲聊着，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白月显然有些不开心，楚唯一这话怎么说的？说的好像他白月是顾北辰带回来什么不正经的床伴一样。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的脸色变了变，“不，小弟弟你误会了，阿姨只是来找你爸爸，跟你爸爸不是这种关系……”
　　白月心想，不要说跟他有关系了，白柳死后，顾北辰一病不起，直接让人把她送去国外，美其名是再造，可她明白，他不想见她，这一赶出去就是五年，谈什么关系，不要说更深了，也许连个床伴都称不上。
　　她偷偷地瞄了顾北辰一眼，可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坐在那里，冷冷清清。
　　白月还没再说些什么，楚唯一又天真的说道：“不是吧，你天天来找顾少连个床伴都算不上，你该不会是来应聘家政妇吧？”
　　楚唯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还小，才五岁，阿姨你要穿这样来上班对我教育很不好的。”
　　又道：“你别看顾少长得好看就想用这一招来吸引他，没用的，有钱人的目光都特别刁，顾少很变态的。”
　　顾北辰：“……”
　　楚唯一凑过自己的脸看着顾北辰：“顾少，那阿姨穿这样不冷吗？”
　　顾北辰眼都不抬：“小孩子别学不好，自己的外貌要收拾好，顾家又不收站街女，更不收小混混。”
　　他说完，白月涨着脸，悄悄地把自己的豹纹外套拉上。
　　楚唯一天真道：“阿姨，你果然会冷，可大冬天的你为什么穿短裤呀？跟我们都不一样的马？”
　　他“天真的”转过头看着顾北辰：“阿姨跟人都不一样的吗？”
　　“可能要看医生吧。”顾北辰淡淡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楚唯一用完就丢，当顾北辰不在，转过头抓着白月的手苦口婆心的说道：“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阿姨您也不要觉得自卑，家政妇怎么啦，家政妇也是人，有的人把家政妇都当成一家人，你不要自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呢，就是你这穿着真的不行。”
　　白月坐在那里，被楚唯一一个五岁的小屁孩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着急白脸的想解释些什么，楚唯一小手在他的手背拍了拍：“你别说，我都懂，都懂，辛苦你了。”
　　该死的，这小孩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天真不懂事吗？怎么感觉每句话说的都针对自己？还有，顾北辰怎么回事？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怎么跟着他这么说自己？可他为什么称唿顾北辰是顾少？不是亲父子吗？称唿这么冷漠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白月盯着楚唯一，一下子心都沉了下去。
　　楚唯一笑着看白月，绅士十足地从一旁拿过饮料递给白月：“阿姨，喝点水吧，你这么冷，都颤抖了。”
　　白月刚要说什么，楚唯一的手“不小心”一抖，水直接掉在白月的裤子上。
　　“你怎么回事啊？我的裤子，纸，纸在哪里？”
　　楚唯一“委委屈屈”，缩着身子，着急的想要去找纸，奈何手“太短”够不着，“哭丧着”脸看着顾北辰：“顾少，怎么办，我闯祸了。”
　　他说完，就开始掉金豆豆，顾北辰看了一眼，开着车停到路旁淡淡道：“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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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章：赶去找如罗
　　“北辰……顾少，”白月适时的开口：“孩子还小，没关系的。”
　　顾北辰头也不回道：“当然，我儿子这么小，你怎么想的。”
　　白月有些跟不上顾北辰的思路：“那，那是谁下车啊……”
　　“需要我请你下吗？”顾北辰淡淡道：“既然湿了就下去自己找件衣服换下，我车上没有，都是男人也不方便。”
　　楚唯一沉默着乖乖抱着顾北辰的外套把脸埋在里面，肩膀都在颤抖。
　　“可现在外面，外面很冷，”白月眨巴着一张俏脸，赔笑道：“出去会很冷。”
　　“你穿这样都不冷。”顾北辰淡淡道：“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唯一都吓到了。”
　　他说完，车内的温度似乎都寒了起来，白月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车门，要再说话的时候顾北辰驱车离去。
　　楚唯一还埋在他的外套里，顾北辰把手伸了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害怕了？”
　　楚唯一没动静，顾北辰道：“再装就不像了。”
　　楚唯一才把头抬起来：“顾少是要跟我算账吗？”
　　他垂着眼，搅着自己的小手：“是因为我破坏了你勾搭人阿姨的机会吗？”
　　“小孩子瞎说什么。”遇到了个红灯，顾北辰停了下来：“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没有谁教。”楚唯一天真的转过头看着顾北辰：“难道顾少觉得我哪里说错了吗？”
　　“臭小子。”顾北辰无奈道：“我跟她没关系，不要瞎想，我们回家，给爹地做饭。”
　　“可爹地不一定会回来。”楚唯一一张俊脸都皱了起来，有些惆怅：“你太坏了，爹地都不愿意回家了。”
　　“还不是因为你小子背后捅我一刀，爸爸可是好不容易把你爹地哄的开心点的。”顾北辰斜了他一眼：“小兔崽子，你可给你爸记住了，下次你要是敢算计我，背后捅我刀，别以为我不会动手打你。”
　　“谁让你先让我爹地难过的。”楚唯一愤恨道：“我要保护我爹地，就是顾少你也不可以。”
　　顾北辰欣慰的看了他一眼：“叫爸。”
　　“我不要。”
　　“流着我的血还不叫爸？”顾北辰勾唇一笑：“怎么，想白嫖？”
　　“你可别把不要脸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谁知道是不是你欺负了我爹地才意外有的我？”
　　顾北辰看了楚唯一一眼，当儿子懂的太多，当爸的有点不好煳弄。
　　他看了一眼楚唯一凉凉道：“那还真被你猜对了，我只要你爹地，你就是个意外。”
　　楚唯一脸气鼓鼓地别过头，顾北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楚唯一又缓缓的转了过来：“顾少，我爹地要不原谅你，我也不要你呢？”
　　顾北辰撇了他一眼。
　　即使这样，我也会好好守护你们。
　　“怎么了？”他懒懒道。
　　“那我就不要你了。”楚唯一赌气的转过头，顾北辰被楚唯一给逗笑，拿过手机递到他的手上：“打电话。”
　　楚唯一疑惑的抬起头：“打给谁啊？”
　　“你爹地。”顾北辰也不废话：“我刚才在商业街那边看到他了，走的很快，怕他出什么事。”
　　楚唯一想了想把手机还给他：“我爹地这几年都一个人过来惯了你，不喜欢被人处处照顾。”
　　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只是……怕在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欺负。”
　　楚唯一炸了眨眼，“不会的，我爹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他。”
　　顾北辰斜了他一眼：“臭小子，到底谁教你的，懂这些。”
　　“我舅啊。”楚唯一认真道：“我舅可厉害了。”
　　“比爸爸都厉害？”
　　楚唯一笑脸露出不屑：“比顾少厉害多了。”
　　“……你找打吗？”
　　“你打我我可要告你虐童了，本来我都不愿意跟你，你就占了点便宜，比我爹地目前的条件好可以争夺我，你还要给我制造个把柄。”
　　顾北辰：“……”
　　楚唯一想了想又道：“顾少，我知道你想关心我爹地，但是我爹地也是个成年人，你要是想靠近他，要学会尊重他。”
　　顾北辰心头一震，看了一眼楚唯一，孩子那是五岁的样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就跟大人一样，顾北辰看了一眼，嗯了声后，陷入沉默。
　　…………
　　一般情况下，楚惜墨是不会主动来找安如罗的，因为安如罗的老板是叶惊澜，这人平日里喜怒无常，上一秒对你笑眯眯，下一秒又高冷不可靠近，背景又强大，自从几年前安如罗从安家跑出来遇到叶惊澜后，一直都是他的私人秘书，楚惜墨本身也不知道安如罗跟叶惊澜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所以他不能确定，叶惊澜会不会突然出现在安如罗的房间里，他们两人那种奇怪的关系，他总是有些难以适应，也不清楚会不会遇到不适合别人看见的画面，所以一般情况下，除非是安如罗有必要，楚惜墨基本上不会过来。
　　他本答应楚唯一会在周末的时候陪伴他，中途出现变故，一方面确实是，他有些没办法面对顾北辰，另外一方面是安如罗给他打的那个奇怪的电话。
　　电话响了，可是电话的那头却没有声音，只听到几声乒乒乓乓的声响，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发生在安如罗的身上，除非是，安如罗那时候有事。
　　但是，即便有事，也不会给他打这种只会响不说话的电话，安如罗并不是这样马虎的人。
　　楚惜墨不放心，一个人只身前来找安如罗。
　　安如罗的住宅座落在市区一个高档的小区的一楼，都是为了工作便利，叶惊澜这人变态，有些时候半夜三更都会找安如罗过去，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在市区，交通方便；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安如罗经常要应酬，在一楼回去比较方便。
　　楚惜墨赶到的时候透过玻璃，看到安如罗正在和另外一个男人揪扯，那男人的体型很高，身体强壮，可是看背影并不想叶惊澜，从窗帘的缝隙，楚惜墨看到那个男人的正脸。
　　他是萧然，五年前，安如罗的继母给安如罗找的未婚夫，一个富二代，对安如罗很殷勤，是要说他深情吗？怎么这么多年了还在纠缠安如罗？
　　楚惜墨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看到那男人打了安如罗一巴掌，抓着安如罗的双手把人压在沙发上，安如罗拼命挣扎，那男人像是受到了刺激，抓着安如罗的双手抬高放在脑袋上，去扯安如罗的衣服的，大腿隔进了安如罗的两腿中间，楚惜墨整个人的怒气一下子飚了上来。
　　安如罗的公寓窗口装着防盗窗不能爬进去，但是安如罗为了方便提前给了楚惜墨一把钥匙，楚惜墨快速跑到大门口，打开门，那男人被声音吸引过来，朝门口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是楚惜墨，愣了愣。
　　“你怎么进来的？”
　　楚惜墨没有回答，看着被压在沙发上的安如罗，惊恐，头发凌乱，裸露的肩头皮肤白皙滑腻，他看着楚惜墨，脸上是苦笑，楚惜墨愤怒几步上前，一手抓着那男人的衬衫，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人扔在地板上。
　　对于Omega来说，练成这种体力本来不可能，但是楚惜墨生生做到了……
　　这几年打架打出来的成果。
　　他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安如罗的身上，为了整了整头发，转过头对萧然冷声道：“你是瞎了吗？没看到他不愿意。”
　　萧然楚惜墨并不是不知道，当年安如罗他母亲被小三给生生气死，他父亲头七未过就把小三娶进门，带进来的还有一个小三的私生子，安如罗本来乖巧，在上流社会交际非常走的开，安父出轨但是原本是想把继承权交给安如罗的，安如罗的继母发现安如罗身子的秘密就告诉了安父，安父不能接受，继母趁机给安如罗安排了门亲事，就是苏城的萧然。
　　萧然在上流圈其实也挺出名的，楚惜墨想，当时的萧然应该是挺喜欢安如罗的，并没有听过萧做什么对安如罗不好的事情出来，可安如罗对他不来电。
　　可能是真的没感觉，也有可能是因为继母的插手。
　　楚惜墨没想过，这样一个衣冠楚楚，长相不差的人竟然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他是怎么跟踪安如罗过来？又是为什么会强迫安如罗？
　　萧然显然没有想到楚惜墨会有这种反应，他狼狈地爬了起来，裤头的拉链还开着，他冲了过去一拳就要打下去，楚惜墨一抬手把他抓住，只是稍稍一用力，就让萧然疼得龇牙咧嘴起来，没用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显然就这样还不够解气，楚惜墨走了过来，拽起萧然的衣襟踹了一脚，直接把萧然踹得撞上了墙，掩面捂着小腹一时半会儿腾得站不起来。
　　楚惜墨这一脚还算是留情的，稍微往下偏个几公分，萧然受了这一脚，离断子绝孙也不远了。
　　楚惜墨走了过去，又要打，萧然看着安如罗：“你跟他说说啊，哑巴吗？”
　　楚惜墨没听见是的，走过去关好窗，关好门。
　　安如罗的房间隔音设备很好，楚惜墨第一次觉得安如罗这房间的装修有点儿用。
　　他走了过来，抓起萧然直接踹了一脚，这一脚直接踹在萧然的小腿内侧离命根子两公分左右的距离，萧然疼得直接跪在了楚惜墨的面前。
　　楚惜墨俯下身子，拽起他的衣襟，贴着他的耳边，笑道：“敢在碰他一下，老子让你断子绝孙。”
　　萧然被楚惜墨这话直接给气笑了，他忍着疼看了眼安如罗，又看了眼楚惜墨：“楚少爷，您这手伸的是不是有点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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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章：说他是条狗
　　安如罗是地地道道的苏城人，在别人眼中安如罗是幸福跟不幸的，她的母亲是个社交名媛，安如罗出生在上流社会，遗传了他母亲的社交天赋，还有他母亲的美貌，在谈生意这一方面很有一套，安家在苏城也很有地位，所以他是幸福的，上天给了他能力，又安排了一个能让他施展拳脚的舞台。
　　可他，又是不幸的，十五岁那年，安振海被爆出轨在外养了个小三，安如罗本名不叫安如罗，叫安子熙。
　　安振海被爆出轨后，安如罗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个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安俊熙，十五岁那年，她的母亲病重，家庭又出现变故，小三鸠占鹊巢，三年后，也就是在十八岁那年，他的继母吹得一手枕边风让他的父亲把他许配给苏城电子大佬的儿子萧然。
　　因为，安如罗不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这一点，当爹的安振海，竟然需要他的小三给他吹枕边风他才知道。
　　安如罗的母亲死前拉着安如罗的手，眼里是愧疚，他说：“子熙，对不起，妈妈给你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也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身体。”
　　安如罗咬着牙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他求着他的母亲，活下来，带着他离开安家。
　　他的母亲，最终还是留下他一个人。
　　安如罗的身子是意外被他的继母发现的，安振海这个男人，没什么可取的，但是会做生意，也会守财，虽然出轨，但是还是希望把安家交到有做生意天赋，还会应酬的安如罗身上，可当安振海知道安如罗的秘密后，“痛心疾首”指着他半天，说了一句：“不男不女的东西，再怎么优秀，都是赔钱货。”
　　一句话，安如罗十八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安家的继承权落在了安俊熙的手上。
　　为了让安家的地位更稳，有个好的依傍能帮助安俊熙，十八岁那年，安如罗被安家定给了萧然。
　　萧然长得不差，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有料，是个海归，有颜有钱还有料，其实，可以称得上是上等男人。
　　萧然回来，一开始并不是很满意这次婚约，直到，看到安如罗，算是一见钟情吗？反正对安如罗很是殷勤。
　　萧然其实并不像今天楚惜墨看的一样，他对安如罗一直以礼相待，直到二十岁那年，安家跟萧家的婚期定下，安如罗突然失踪，写了封诀别信，说他不活了，让安家别找他了，对不起萧家，忘记他这个提不上台面，不男不女的怪物。
　　他走的决然，半点儿信息都不留下。
　　安如罗的这一走了之，让萧家成为苏城的笑话，萧然一蹶不振，他不相信那么阳光，那么耀眼的安如罗会想不开自杀，多方寻找，可称得上走南闯北。
　　人家走南闯北是为了赚钱，为了谋生，而他萧然，是为了找一个，不负责任，半点儿信息都不留下的安如罗。
　　如果他早一天接受萧家的生意，也许会更早的看到安如罗，毕竟安如罗是社交圈很有名的————叶惊澜的狗。
　　大家叫他，安秘书，安助理。
　　叶惊澜说，安如罗是他的狗。
　　在别人看来，安如罗何止是条狗，那是条能给叶惊澜暖被窝，又贱又烂，既淫贱下作又没有底线，一条会发春的狗，咬人的时候都没有声音，别人就乖乖的把钱送到叶惊澜的口袋上。
　　安如罗是被被叶惊澜捡回来的，一开始叶惊澜只是兴趣，因为安如罗对他说，他想留在叶惊澜的身边。
　　“也不是不可以。”叶惊澜说，“你会什么？”
　　安如罗说，“我能给你赚钱，赚比你能想的还要多的钱，能给你当奴隶用，比你能买到的任何一个奴隶还要听话，还要好用。”
　　叶惊澜看着他冷笑，穿着昂贵皮鞋的鞋尖挑起安如罗的下巴，说了一句：“是条能放下身段哄主人开心的狗，给你次机会。”
　　从那一天开始，安如罗有了新的身份，叶惊澜赋予他的新身份，他是叶惊澜，叶氏集团，叶惊澜身边一条能为他奉献所有一切的狗。
　　直到萧然找了过来，才发现，原来叶惊澜身边的那一条狗，是苏城萧家大公子，萧然的未婚妻，安振海的大儿子，安子熙。
　　只不过，这个消息今天被锁在了安如罗的房间内，楚惜墨赶到了。
　　“惜墨。”安如罗唿唤了一声，楚惜墨用力放开萧然，力道之大，萧然又再一次撞上了墙面。
　　不如说，是萧然并没想过还手。
　　他趋着腿，双手搭在膝盖上，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了在那边安慰安如罗的楚惜墨，又看了看缩成一团的安如罗，目光紧了紧，随后放开，笑道：“什么时候楚少爷也管上人家家事了？手伸这么长？”
　　“如罗的事，我就要管。”
　　“是吗？那是不是安如罗逃婚，你也能顶上？”
　　“萧然。”安如罗突然开口：“我们的事，能不能不要扯上惜墨？”
　　“你也知道，我跟你，是我们。”萧然突然咆哮了出来：“安如罗，安子熙，你可真是下了一手的好棋，这五年来，我天天找你，别人说萧然你疯了，跟神经病一样，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不男不女的人，活成这幅鬼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安如罗，是你欠我的。”
　　楚惜墨为安如罗拉好衣服，转身对萧然咆哮：“你找他，他就得回应你？”
　　楚惜墨的这一番问话让萧然直接笑了出来：“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萧然看着安如罗，说着说着，突然喉咙哽咽：“从我见你的第一年，再到我找到你的第五年，前后经过了七年，人生有几个七年，指不定我找你的路上就死了，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我，七年的第一面，你可以大声的对我说，萧然，我不想嫁给你，你何必让我狗似的讨好你两年再一走了之，留我一个人苦苦寻你，我这么对你，我他妈想草死你。”
　　楚惜墨无法对别人的感情做什么评价，毕竟，他自己，走的不好。
　　安如罗坐在那里，看不出他曾经是能叫公关左拥右抱，唱的闪亮的人，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活力，他靠在楚惜墨的肩膀上颤抖，是楚惜墨从未见过的样子，脸上挂着泪，不知道是因为听到萧然的话，还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只是喃喃道：“惜墨……还好，还好你……你来了……”
　　楚惜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自己的感情不顺，他并不希望安如罗走他的老路，可是作为外人，他又能做些什么？
　　他轻轻问道：“报警吗？”
　　他的问话引来了两个人的回应，萧然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安如罗，安如罗看了看萧然，揪着楚惜墨的衣袖：“算了吧。”
　　“算了吧？”楚惜墨还没说什么，萧然笑了：“安子熙，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你报警啊，看我这未婚夫是怎么样强暴我的未婚妻。”
　　“你够了。”楚惜墨拍了拍安如罗的肩膀指着大门口：“你给我滚，别给脸不要脸。”
　　萧然站了起来，像是没听到似的走上前，安如罗下意识的躲到了楚惜墨的背后，萧然一身西装已经洗去了狼狈，他看着眼缩在楚惜墨后面的安如罗：“我需要一个答案，给我一个能让我这么多年不恨你的答案。安子熙，在我这里，你可以随便撒野，可以作天作地……没想到，你攀上了叶惊澜，你可以无法无天，又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他的声音紧涩，他说完，拍了怕身上不算灰尘的灰尘，看了一眼安如罗，看了一眼楚惜墨：“我还会来。”
　　说完打开门，直接摔门离去。
　　安如罗目光呆滞，看着视线远方不定的某处发呆，他说：“惜墨，其实是我……是我……对不起他。”
　　楚惜墨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给安如罗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别哭了，喝点吧。”
　　“嗯。”
　　他说完，接过楚惜墨递过来的热水喝了口，仿佛刚才那个哭着缩着身子的人不是他安如罗一样，眼泪说收就收，就像刚才似乎演戏一样。
　　可楚惜墨看他的肩膀明明都在颤抖，他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安如罗过了一会儿，恢复了往常一样，他脱下外套递给楚惜墨：“谢谢你。”
　　“说谢谢客气了。”楚惜墨接了过来，放在一旁。
　　“别的事都没有吧？”
　　“都没有。”安如罗擦了擦眼，转过头朝楚惜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来的刚刚好。”
　　楚惜墨看安如罗稍微有些恢复，也朝他露出个笑，为他稍微整了整房间，过了一会儿说道：“要不，跟我回去吧？”
　　“方便吗？”安如罗想都没想，其实眼里透露的是渴望，他现在并不想一个人待着。
　　“当然。”楚惜墨朝他笑了笑：“你过去，唯一看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唯一在家吗？”
　　“你想见他就在家。”
　　安安如罗看了一眼楚惜墨：“他没强迫你。”
　　楚惜墨一愣，随后道：“这一方面，他给我绝对的自由。”
　　安如罗笑：“他现在称得上是个绅士。”
　　楚惜墨斜了他一眼：“你还想不想留宿？”
　　“求楚少爷收留。”
　　楚惜墨看了一眼，笑着嫌弃道：“准备准备走吧，瞧你那狗腿样。”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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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章：打赢了吗？
　　楚惜墨带着安如罗回到他那一间几乎没怎么住过的公寓的时候，顾北辰的电话也跟着打了过来，楚惜墨看了一眼，脸色敛了敛，直接挂断电话。
　　安如罗凑了过来瞧了一眼：“谁啊？”
　　“恶作剧的。”
　　“恶作剧打这么久？”
　　楚惜墨看了他一眼：“诈骗电话可以跟你谈天说地。”
　　“哦，”安如罗看想了想：“也是，是个陌生电话。”
　　楚惜墨朝他努了努嘴：“你去洗个澡吧，晚饭吃了吗？”
　　“没吃。”
　　“那一会儿出去吃。”
　　“不能在你家里吃吗？”
　　楚惜墨指着房间叫安如罗看：“你看房间都是灰尘，而且，”楚惜墨想了想，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会做。”
　　“我今天不挑，随便煮点就好。”
　　楚惜墨有些为难，但是看安如罗心情不好，还是点了点头：“那行，你去洗澡，我来做。”
　　…………
　　离楚惜墨公寓不远的一棵大树旁，楚唯一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顾北辰：“顾少，我爹地不接你电话吧？”
　　“闹脾气呢。”顾北辰回答得理所当然，好像真就是那么回事一样。
　　我信了你的邪，楚唯一摇了摇头：“我说爹地不会见你你还还要来做什么？”
　　“给你爹地送饭，你爹地会做吗？”
　　楚唯一琢磨着要说什么才不会博了楚惜墨的面，很委婉的语气：“我爹地只是做的比较青涩。”
　　顾北辰的嘴角扬起一抹笑，这么些年，只有在真短短的个把来月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圆满的，哪怕是怒骂，哪怕是被冷言冷语的说几句，哪怕这语气带着不屑，带着冷漠，他，都是开心的，因为这种怒骂伴随着他的老婆，他的孩子都在他的身边。
　　楚唯一道：“顾少，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你爹地会不会愿意让我见安如罗。”
　　楚唯一的眉头都锁了起来：“你对安爹地有意思？”
　　顾北辰转过头看了楚唯一一眼，眼里是惊讶还有膈应：“小屁孩瞎说什么恐怖的话？”
　　“那你提安爹地干什么？”
　　“我是在想，我送饭给你爹地，你爹地愿不愿意被人知道。”
　　“那你让我去啊，我去爹地肯定愿意。”楚唯一双手扒拉着车窗，眼里是不满。
　　你去了还有老子什么事？
　　顾北辰打开车门帮楚唯一把外套穿好，又把车内的暖气开得十足才又出来道：“很冷，你乖乖坐着，我再给爹地打电话。”
　　“你真不干脆。”
　　“不是你让我要尊重你爹地。”
　　楚唯一的心紧了紧，“我一个小孩说的话，你在意什么？”
　　“你是我儿子，又不是一般小孩子。”
　　他说的那么自然，楚唯一看了他一眼，顾北辰的目光锁在他们那间小公寓，那忙碌的人影身上，他爹地应该是在煮饺子，楚唯一从车窗外看上去，他看见楚惜墨拿着铁勺抓了一个，试了下，应该没熟，看他直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又往里面放了几个，他缩回身子，坐在副驾驶室上：“那你可以把我放家里，这样还不给你拖后腿。”
　　顾北辰看了他一眼：“万一有人闯进去，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不是有保镖吗？”楚唯一窝在车座里：“顾家别墅的大门摆设用的吗？”
　　顾北辰走了过来，靠在车门上，楚唯一的手伸了出来，朝顾北辰招了招手，顾北辰弯下腰，楚唯一适时的把一颗糖塞进顾北辰的嘴里，“甜吗？”
　　“……挺好吃的。”
　　顾北辰不吃甜食，但是楚唯一给的，他意外的觉得————真好吃。
　　他揉了揉他的脑袋：“记住，有些时候你的门厚不过人的脸皮。”
　　楚唯一想到什么似的问顾北辰：“顾少。”
　　“嗯？”
　　“你喜欢那个阿姨吗？”
　　“我只喜欢你爹地。”
　　“那不喜欢你为什么不把她赶走？”
　　“为了你们。”
　　“啊？”楚唯一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简直莫名其妙：“别把我们拿来说事。”
　　“当然。”顾北辰笑了笑：“以后就懂了。”
　　楚唯一气愤的转过头，过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指着不远处：“那好像是我爹地。”
　　顾北辰顺着楚唯一的手指看过去，“把里面食盒拿给我，你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楚唯一解开安全带：“我安爹地也在，你就带一个人的？”
　　“你放心，吃不完。”顾北辰接过楚唯一递给他的保温盒等，揉了揉他的头：“爸爸过去跟爹地说两句，你跟着我一起去。”
　　“我在车里等你。”楚唯一说完就要去关窗户，体贴的要给顾北辰留面子，毕竟，每次见面，楚惜墨对顾北辰下手都毫不手软，
　　顾北辰把手按在上面：“这种时候不用体贴，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
　　他说完，打开车门，为楚唯一带上外套的帽子，单手抱起楚唯一，一只手提着吃的，楚唯一按了锁，父子两朝楚惜墨走了过去。
　　楚惜墨正在倒垃圾，刚才的水饺煮煳了，安如罗躲在浴室里泡着澡，他趁着安如罗还没出来打算偷偷地把自己笨手笨脚的证据给毁掉。
　　一转身，看到不远处，顾北辰抱着楚唯一，小孩子穿着一件连帽的卡其色风衣，，带着黑色的口罩，口罩上面绣着一只萌萌的小狮子，被顾北辰单手抱在怀里，小小的双手搂着顾北辰的脖子，手掌细心的带着手套，修身黑色长裤，半膝的黑色靴子。
　　顾北辰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里面穿着同色的高领毛衣，围了一条英伦的围巾，落雪下在他的发上，乌黑的碎发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手里提着银色的保温盒，四目相对，楚唯一示意顾北辰把他放下来，拉下口罩，朝楚惜墨跑了过来。
　　楚惜墨弯下腰，楚唯一扑进他的怀里：“爹地。”
　　楚惜墨愣了愣，他还穿着单薄的外套，为楚唯一拂去睫尾的落雪，“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饭。”顾北辰替楚唯一回答了楚惜墨的问答，冬天的夜里寒气逼人，顾北辰回答的时候楚惜墨下意识的就看了过去，他笑了笑，说话都哈着热气，朝他走了过来，架在楚唯一的腋下，把人从楚惜墨的怀里抓了出来放在地上。
　　一般时候，顾北辰的笑容很少，可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笑脸相迎，男人笑起来很是英俊，一身黑趁得更是挺拔出众。
　　楚惜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别开目光。
　　“晚上给唯一炖了点汤，做了饭，等了你很久没有回来，唯一说，想跟你一起吃饭，冒昧过来找你，你不介意吧。”
　　楚唯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满满是对顾北辰的鄙视，又拿孩子说事，我明明吃饱了的。
　　楚惜墨皱了皱眉头，还是嗯了一声，他转过身：“谢谢你，我可以自己做。”
　　“可爹地做的不好吃。”
　　虽然这是事实，可楚惜墨的脸还是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顾北辰看到了，还是别过脸装作没看到，只是脸上仍然挂着笑，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楚惜墨的身上，压低声音，缓缓道：“脸都红了。”
　　楚惜墨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不自在地想要睁开他的手，“热的。”
　　顾北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表面上是乖巧的忠犬，实际上心里的算盘打的响亮。
　　他一手把着他的肩，一手解开自己的围巾系在楚惜墨的脖子上，轻声道：“孩子在旁边，不要让孩子难过，也不要给别人看笑话，外面太冷了，媳妇多裹些。”
　　语气轻佻，带了些温柔。
　　他知道，楚惜墨火气十足，可架不住这一套，他可不想刚过来就被楚惜墨给踢出去，为媳妇服务，是身为好老公的一切准则，哪怕他不要，他也得做。
　　刚才没注意，这么一靠近，顾北辰才发现，他的手腕处多了点早上出去没有的淤青。他勐地抓起来，放在自己的掌心，语气是极力的隐忍：““打架了？””
　　楚惜墨挣扎了下，用了力，没抽回去，被顾北辰紧紧的包在掌心里，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楚唯一，冷声道：“嗯，放开。”
　　“赢了还是输了？”顾北辰并没有放开，多情的桃花眼上下审视着楚惜墨。
　　“赢了。”
　　顾北辰才松了一口气，“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顾北辰。”楚惜墨眉头锁了起来：“你是想说我？”
　　“我是想夸你，你做的真好。”顾北辰放开楚惜墨，半蹲在他的面前，为他卷了卷有些过长的裤腿，顺便看了下没有受伤才站起来：“以后，谁惹你，你尽管打，目标就是赢，其它都别管。”
　　“……”
　　…………
　　顾北辰跟着楚惜墨回到他住宿的时候，安如罗已经出来，穿戴整齐，厨房的火也已经关了。
　　看到顾北辰的时候，安如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朝顾北辰伸出手：“顾总，晚上好。”
　　“晚上好。”顾北辰道：“我给惜墨带了点吃的，一起吃吧。”
　　“不用了不用了，顾总，我一会儿就走。”安如罗对着顾北辰的背后喊了句，楚惜墨疑惑的转过头：“不是晚上住我这里吗？怎么就要走。”
　　“叶惊澜有事找我。”安如罗顶了下楚惜墨的肩膀：“你的烂桃花怎么跟来了？”
　　楚惜墨叹了口气：“别说他了，吃完再走，叶惊澜这么晚找你做什么？”
　　“谁知道呢？”安如罗倒是看得开：“他经常三更半夜叫我过去，说不定又是哪个女明星还是网红缠着他受不了，叫我去给他收尾的。”
　　“要不，我送送你吧？”楚惜墨道：“万一萧然再跟着你。”
　　安若罗边穿鞋子边道：“没事，其实他本质也没那么坏，没关系，好好照顾自己，我到了给你打个电话。”
　　楚惜墨咬了咬牙：“我让顾北辰给叶惊澜打个电话，说你晚上在我家喝了酒，不能开车。”
　　“别了，他会让人开车来接我，然后变着方式折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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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章：老板我爱你
　　安如罗来到叶惊澜别墅的时候，大门的守卫朝他点了点头，安如罗探出脑袋，给守卫丢了杯奶茶：“贺氏的，大哥来一杯。”
　　“不用了不用了，你留着喝。”门卫大哥摆摆手：“这么晚了，叶总又把你叫来啊？”
　　“可不是，有人吗？”安如罗说着把奶茶拿出去放在守卫的桌子上：“天寒，喝杯暖暖身子。”
　　“新进的小明星，说是来找叶总谈出道的。”守卫看了一眼：“谢了啊。”
　　“顺手的事，别这么客气，兄弟有好吃的能不惦记哥？”安如罗目光紧了紧：“谢了啊。”
　　“你小心点，叶总好像心情不好。”门卫大哥探过脑袋，“穿的可火辣了，谁半夜三更穿那样还谈合作？”
　　“小心点说话。”安如罗左右看了一眼：“进去很久了吗？”
　　“不久，比你快不了几分钟。”门卫大哥道：“进去之前看看，免得办事惹毛了叶总。”
　　安如罗点了点头，朝他比了个OK笑了笑，把身子收回去：“没事，看我的。”
　　停车的时候，安如罗给楚惜墨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到了，没什么事，叶惊澜就是喝醉了，让自己过来给他善后的。
　　反正楚惜墨也不跟叶惊澜见面，安如罗说起这种话得心应手，交代完，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里面。
　　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安如罗深唿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里面可是叶惊澜，他是叶惊澜，要是进去见到什么鲜艳的画面也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叶惊澜这样的人，有点儿床伴之类的也没什么，又不是没听过，没关系的。
　　他表现得无比的洒脱，可当他伸手去推大门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他站在那里，看着
　　大门的大理石里面的自己，垂着眼，叹了口气，再抬头，他又是精明八面玲珑的安助理，为了叶惊澜，无所不能，能放下身段，是叶惊澜的狗。
　　门打开的时候，两道凌厉至极的目光朝他直直地射来，黑暗中，似乎能看见那目光的背后，隐藏着野兽一般骇人的光芒。
　　叶惊澜的目光带着一种猎人审视的意味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意味不明，摊开双手，男人只穿一件衬衫，衬衫的领口打开，露出精装的胸膛，袖口没有扣起来，随意的放着，下摆随意的别在腰上，他的双腿中间跪着一个肤白的少年……
　　安如罗的目光从上往下，随着叶惊澜的胸膛滑落到他胯间的少年身上，那少年似乎在卖力的讨好叶惊澜……
　　少年显然也被突然闯入的安如罗吓了一跳，叶惊澜的目光与安如罗的对上后，推开少年，那少年却爬了过来，想要碰叶惊澜。
　　“叶少……”少年有些不满的嘟起嘴，爬了过来脸贴着叶惊澜的大腿，看着他冷酷俊美的脸，娇滴滴的说道，“让我伺候你……想要……”
　　叶惊澜推开他，撑着下巴看着安如罗。
　　少年的目光随着叶惊澜看了过去，视线就钉在安如罗的身上，他看起来冷得像雕像，仿佛唿吸都带着一点与人格格不入的寒意，红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大喘气，雅黑的长睫微微颤抖，少年艰难的咽了唾沫，突然在此刻生出有些不合时宜的自惭形秽。
　　只不过门口那人的寒意来的快，去如风，随即脸上挂满笑：“老板，我坏事了吗？要不要先出去等着？”
　　叶惊澜撑着下巴看他，一双琥珀似的目光盯着他，仿佛黑夜中都能射出光。
　　安如罗站在大门口与叶惊澜对望，被看久了，只觉得头皮发麻，才想起自己来这里干嘛的，他走了过来举起手：“带来了，不过这么晚了，您要的咖啡别的地方没有买，贺氏的，加了点牛奶和糖，对胃好。”
　　叶惊澜才开口：“我不喜欢。”
　　“可没有了……”
　　“安秘书，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那少年听到这称唿才想起面前的人是谁，他看了看安如罗，又看了看叶惊澜，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对上叶惊澜那意味不明目光，忍着一身的情动在一边不敢说话。
　　少年被叶惊澜的人带走。
　　安如罗咬了咬牙，现在都已经是凌晨，谁半夜三更黑咖啡还有营业，再说了，叶惊澜这叫什么，他还没从萧然的阴影中走出来，他半夜三更叫他来到底是给他送咖啡，还是来看他办事的？
　　他看着叶惊澜，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跪在他旁边的肤白少年，不卑不亢走了进来，把买来的甜点还有牛奶咖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很抱歉老板，目前就只有这个。”
　　“买不到？”
　　“没有卖。”
　　“我要喝。”
　　安如罗的眉头在跳，火在烧，“真没有。”
　　“没有不会做？”
　　“家里又没咖啡机。”
　　“怎么会没有？我记得厨房有一台。”
　　安如罗都想给叶惊澜鼓掌了，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还知道厨房有什么，可还是很抱歉的说道：“坏了。”
　　“为什么坏？”
　　安如罗把甜点一排排开：“老板最近记忆不好吗？我给你买点核桃。”
　　“安如罗，”叶惊澜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安如罗知道这是叶惊澜在发怒的前兆，站在一旁，一脸平静地回道：“很抱歉，我以为老板跟我开玩笑呢，这事毕竟才发生在三天前，老板叫我过来谈事，那合同的条款您不太满意，这不，待的有点晚，有个小明星过来找你，一看到我，以为我是你新包养的小情妇，想要灭了我，家里能入那位祖宗眼的，都被砸了一通，包括您那台今晚要临幸的咖啡机。”
　　他说话三分认真，四分玩笑，还有三分够胆发育找不到边对老板的讥讽。
　　“…不记得了。”这种事叶惊澜根本不会去浪费自己的记忆，安如罗说，他似乎才记起，不过他记得的没那么多，他只记得有人过来，似乎有点吵，他说了一句，安秘书，处理掉。
　　然后走了。
　　原来后来还敢砸他的咖啡机，他懒洋洋地看着安如罗：“既然这件事是你引起的，那这台咖啡机就你负责赔偿了。”
　　安如罗难以置信，指着自己：“我赔偿？”
　　“需要我说第二遍？”
　　“又不是我砸的凭什么我赔偿？”安如罗不能接受，他的钱可都是血汗钱，又不是叶惊澜大爷一样坐着就来。
　　“人家是因为你才砸的。”叶惊澜一脸的平静。
　　安如罗火都来了：“人家是因为你才砸的！”
　　“安秘书的意思是，你要追究我的责任？”
　　“老板可真会说笑。”安如罗狗腿的把甜点送到叶惊澜的面前：“跟我有关的，肯定是我的错，我赔，肯定赔，马上赔，吃点呗，挺好的。”
　　“明知道我不吃这个，买来膈应我的？”
　　安如罗撇了撇嘴：“这不是因为你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喝咖啡，怕您胃不好，咖啡前先垫一垫。”
　　安如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秘书推荐，品质有保证。”
　　叶惊澜眼里的膈应与嫌弃毫不掩饰。
　　安如罗看到了，只能把甜点放在一边，低着头，自然而然地拿过叶惊澜放在桌子一旁的平板，就去选叶惊澜想要的咖啡机，一点开，忍不住眉头都锁了起来。
　　他妈万恶的资本家，同款五个数，怎么这么贵？！叶惊澜买那台咖啡机明显摆设好看的，他什么时候还会给自己冲咖啡，摆设就该买摆设用的，老子的钱不是钱啊？！万一你哪个小白脸又找上门来，我又刚好在这里，我不是还得惨？！
　　他在心里默默的骂了叶惊澜的祖宗十八代，又咬牙切齿的把咖啡机给他买起来，而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叶惊澜：“老板，今晚忍忍，明天就能喝咖啡了，我给您选的最近的，而且还是同城的，明天晚上你要几杯喝几杯，免费无限量续杯。”
　　安如罗说完，把平板放回去：“老板，没事的话，我走了。”
　　“不行。”
　　安如罗觉得自己像儿子的娘：“为什么不行？”
　　“你走了，我今晚怎么办？”
　　安如罗俊脸一红：“你想要把刚才找你的那个人叫回来就可以了。”
　　叶惊澜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了起来，只不过这人向来冷酷，微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很小，安如罗还是从他的笑感受到一阵的不安：“老板，您笑什么啊？”
　　“你想什么，我说的是，我今晚想喝咖啡怎么办？”
　　安如罗俊脸咋红咋白，简直想问候叶惊澜的娘，“明天你醒来就到了。”
　　“可我今晚就要。”
　　安如罗看着叶惊澜，叶惊澜毫不让步。
　　喝喝喝喝，喝你麻痹的，想喝不会早点说，老子这个时间上哪里去给你买咖啡，天都快亮了，要酒还好说，谁这个时候喝咖啡，安如罗忍着怒气说道：“这样吧，老板，要不您委屈点，我去便利店看看，雀巢的怎么样？很不错的。”
　　“不要。”
　　安如罗想把蛋糕扣叶惊澜脑袋上，“那您说吧，现在怎么办？有办法我绝对去给您做。”
　　叶惊澜像是就为了等安如罗说出这句话：“你给我磨吧，手工的那种，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工具。”
　　“怎么？不愿意？”叶惊澜的眉头一抖，安如罗心中即使有万匹的草泥马在跑，也赔笑道：“做。”
　　“很好。”叶惊澜瘫坐在沙发上，张开双手，指尖在靠背上敲了敲：“好好磨，磨好了，捣细了，老板满意了，明年给你涨工资，年底奖金双倍。”
　　安如罗直接换了副脸，“老板，我真的是最爱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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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不想一个人
　　安如罗开心的走去厨房，找了一圈，终于在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可以用来捣咖啡豆的杵，他简直都想笑了，叶惊澜这种人，厨房里竟然有这么古老的东西，心中暗暗的把叶惊澜取笑了一遍，又乖乖地把杵洗了，捣咖啡豆。
　　他坐在厨房的门口，乒乒乓乓又偷偷地往叶惊澜的方向看，见他盘起腿缩在沙发上，端着个平板不知道在忙什么，那个少年倒是没有再来，不然也怪尴尬的。
　　手中的咖啡豆被他敲的噼里啪啦响，那边的叶惊澜的声音传随着他的动作传了过来：“安秘书，注意卫生。”
　　“放心放心，我一定会整理干净，老板就等着吧。”
　　叶惊澜没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安如罗终于给叶惊澜端来了他要的黑咖啡，这厮看着他手中端着的咖啡杯，眯着眼，嫌弃但是又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放回去，盘着腿，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平板。
　　安如罗端着托盘站在他的旁边，叶惊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不走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挡着我工作的视线了。”
　　安如罗什么人，这样的驱赶算什么，他忍着，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老板，咖啡怎么样？”
　　叶惊澜看了他一眼，屈尊降贵的回了句：“还行。”
　　“那就是还可以了。”
　　叶惊澜不置可否，安如罗又凑近了几分：“我可是反复筛了好几遍，味道很不错吧？”
　　叶惊澜眯着眼：“所以呢？”
　　“老板，那年底的奖金……？”
　　叶惊澜终于知道安如罗这样殷勤跟着他是要做什么，他坐在那里，手在平板点的忙碌头也不抬道：“这要看我的心情。”
　　我靠！老子阉了你。
　　安如罗脸都黑了，你心情，你心情，谁知道大爷您到时候是什么心情，您要是心情一直不好，老子的钱不就没了？我辛苦忙碌给你捣咖啡豆，您就回我这一句，早知道往里面加颗老鼠屎了。
　　安如罗在旁边叨叨直生气。
　　“那老板我走了。”
　　“你过来，看这里。”
　　叶惊澜说了一句，安如罗连忙把咖啡放在一边凑了过来，看着平板上股票走势：“顾氏走势的挺好的，未来三年，顾氏的股票上涨是必然的，有什么问题吗？”
　　“把这只股票找一个时机，抛了。”
　　安如罗觉得叶惊澜这人简直是变态，有人想买都买不上的一股，他竟然要抛了，“老板，你要是不给奖金把这支股票低价卖我吧？”
　　“早晚得亏死你。”
　　安如罗不明白，站了起来，叽叽歪歪道：“我知道了，给你抛，给你抛，没事的话，我回去了，老板，马上就天亮了，我明儿个想请假，事情都做好了，人有些不舒服，想休息。”
　　他说完就想走，也不打算等叶惊澜的回应，话说到了，就好了，至于结果以后再说吧，他现在也没那个心情去管叶惊澜心情好或不好。
　　只是刚才那么凑过来的时候，叶惊澜从他的脖子上看到一点裸露的淤青，还有暧昧不明的红痕，男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他对着安如罗的背影，皮笑肉不笑道：“安秘书，最近没什么项目需要你出去跑吧？”
　　安如罗不知道叶惊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叶惊澜，实话实说道：“没有。”
　　“是吗。”他笑的有些寒：“看来最近少给你安排工作，你的夜生活相当丰富啊。”
　　“叫你过来，是不是破坏了你的好事？”
　　没头没尾又这么阴阳怪气的一句，安如罗也不知道叶惊澜这唱的哪一出，疑惑地看着叶惊澜。
　　叶惊澜冷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平板朝安如罗走了过来。
　　安如罗一看叶惊澜就犯憷，节节往后退，直到撞到后面的墙壁上，叶惊澜的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安如罗弯下腰想熘的时候，叶惊澜一把提起的他的腰跟自己的视线齐平，安如罗的笑都有些惊悚的抽筋：“老，老板，怎么，怎么了嘛？”
　　叶惊澜没说话，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指在安如罗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安如罗全身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他垂下眼，看着叶惊澜的手，不敢动弹。
　　叶惊澜的动作旖旎，从后面看，两人像情人一样，只是接下来叶惊澜的动作让安如罗都有些闯不过气。
　　他的手按在那块淤青上，一用力，安如罗都有些不能唿吸的错觉。
　　叶惊澜向来喜怒无常，这一点，五年来的相处他更加的清楚，可是这一次自己到底又是哪里惹着了他。
　　安如罗不明白，也不敢擅自问，他都怀疑下一秒叶惊澜可能都会要了他的命。
　　谁知，叶惊澜的手突然收力，抬了起来，为安如罗拂开额前的碎发后，摸着他的脸，直到他的两瓣唇，而后停了下来。
　　手指修长，有些凉，在他的唇上用力地摩挲了两下，终于开口：“跟人上床了？”
　　安如罗唿了一口气，终于知道叶惊澜在怒什么，他笑了笑，微微抬起眼，看着叶惊澜：“老板说笑话了，我哪敢。”
　　“是不敢，还是被我撞见没办法才说？”
　　“是真不敢。”安如罗笑了笑，抓着叶惊澜放在自己唇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低下头在手背上亲了下。
　　他在心中冷笑，我哪敢，当初求你收留的时候，我这一条贱命就已经自己送到了你的手上，还谈什么忤逆，只要你对我笑笑，我就能把你当国王一样，你一有事，我甚至都忘记自己病着，只为及时的走到你的面前，为你把困难解决掉。我这么把你奉上天，只要你开心，把我留在身边，我哪敢做什么玷污你叶惊澜名声的事。
　　叶惊澜没说什么，放开手，走回沙发上，拿起平板，低着头，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安如罗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走或不走，叶惊澜终于开口，“安如罗，我讨厌不干净的人。”
　　安如罗脸色苍白道：“我明白。”
　　“更讨厌对我有所隐瞒。”
　　安如罗不自觉的颤抖，“……我是安家的大儿子，本名叫安子熙，傍晚的时候，萧然过来找我，发生了点摩擦。”
　　“苏城的安子熙？”
　　“……是。”安如罗揪着裤腿，惨然一笑：“老板，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是不是麻烦，你说了不算。”叶惊澜终于抬起头，眉眼含着笑：“……听说安子熙死了，只是萧家的萧然可是对他钟情的很，这么多年都不放弃找他。”
　　“是，是吗。”安如罗道：“没，没想到我这么一条贱命还有人要。”
　　叶惊澜抬眼看着他：“你觉得是贱命，他可不一定这么觉得，说明你当年勾引他勾引得很成功，他才会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他撑着脸，好以整暇的看着他：“可是，你有什么能让他对你念念不忘的地方，让他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是不是有什么忘记告诉我？”
　　他说话轻飘飘的看似玩笑，可安如罗明白，叶惊澜的讽刺，脸上挂着一派的笑容道：“老板说笑了，我若没点本事，也不能入了老板的眼不是。”
　　叶惊澜挑起了眉，目光都寒了起来：“安如罗，别把你用在别人的那一套用在老子的身上，我看了恶心，没事的话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老板说的对。很抱歉我让您恶心了。”叶惊澜攥紧了拳头，揪着裤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那没事的话，老板您忙，我先滚了。”
　　叶惊澜头也不抬，安如罗垂着眼，转过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上，叶惊澜永远都是掌控的那一方，叶惊澜说什么，安如罗就做什么。
　　在别人眼里，叶惊澜养的这一条狗，对叶惊澜的崇拜是盲目的，可是咬人又是凶狠的，只要叶惊澜一声令下，哪怕前方是悬崖，是峭壁，安如罗也会毫不犹豫的往前冲过去。
　　喜欢安如罗，想要网罗安如罗的人，都觉得安如罗无情，他们付出了真心，可在安如罗这里却是要不回半点真情，安如罗是条养不熟的狗，只有主人叶惊澜说什么的时候，他才会反应，他的喜怒哀乐都来自叶惊澜，别人在他这里不过真的是过路人一样。
　　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是无情，最无情的那个人，永远是叶惊澜。
　　他们都说，安如罗跟叶惊澜肯定有一腿，就是不知道这腿都发展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安如罗是个男的，说不定都让叶惊澜给草出孩子了。
　　那些背后的言论刻薄又冷漠，事外人一样见不得别人好，哪一句恶毒就往安如罗的身上加，
　　安如罗不是没听过，只是不愿意受影响罢了。
　　叶惊澜没再说什么，甚至还喝起了刚才的咖啡，安如罗松了一口气，叶惊澜说你可以走了，安如罗便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待，就真的走了。
　　他觉得有点可笑，以前的他可多希望能跟叶惊澜多待会儿，可现在……
　　安如罗开车出去的时候，保安大哥看他神色恍惚关心道：“安秘书，你没事吧？”
　　“没事。”安如罗强打起精神对着保安大哥挥了挥手：“大哥，我先走了，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保安大哥看着他的背影，想着这人可真活泼，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他一直跟在叶惊澜的身边，叶惊澜的绯闻很多，今天这个网红，明天那个模特，后天来了小明星，可流水的网红明星，都不如一个铁打的安如罗，只要安如罗来了，再漂亮的明星网红总会在他到的那一刻被赶出来。
　　这一些，安如罗没有发现，他只是有些疲惫，给楚惜墨打了个电话，问问他，还能不能收留他。
　　楚惜墨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让他过来，他在等他。
　　安如罗笑了笑，现在的他……
　　不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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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被碰过了吗
　　安如罗回到楚惜墨公寓的时候，顾北辰已经不在了，安如罗没问，楚惜墨也不说什么，卧室已经打扫好，房间内干净整洁。
　　安如罗坐在床上趋着腿，楚惜墨给他端来了杯热牛奶，安如罗接了过来：“惜墨，能陪我坐会儿吗？”
　　楚惜墨看他这样，走过去帮他把窗户关上，回来的时候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头他的对面。
　　他想安如罗昨晚才受了萧然的骚扰，马上又被叶惊澜叫走肯定是心情不好的。
　　也没说什么，就坐着等安如罗开口。
　　“惜墨，”
　　等了十五分钟左右，安如罗终于开口，“你不问问我吗？”
　　“能谈了吗？”
　　“能谈了。”
　　安如罗把牛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楚惜墨看了一眼：“你不用强迫自己没关系。”
　　“你这人，”安如罗无奈的笑了笑：“就是直来直去，我要是能跟你一样就好了。”
　　楚惜墨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真心话还是讽刺，不过他确实不喜欢费心去拐弯抹角，安如罗一般很少低落，只有在叶惊澜那边回来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情况，要么受了委屈，要么压力太大。
　　“你什么时候到叶惊澜身边的？萧然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安如罗朝楚惜墨招了招手，楚惜墨坐了过来，安如罗背过身子靠在楚惜墨的背上：“借我靠靠。”
　　楚惜墨没说什么，安静地坐着。
　　“惜墨，你觉得我这人是不是又脏又坏？”
　　楚惜墨眯着眼，安如罗断断续续道：“其实萧然挺好的，可是，我对他没有感觉，不知道是因为他是我继母给我找的对象我不想让他们如愿，还是，我根本就不爱他。”
　　“然后你就这么走了？”楚惜墨想了想：“走前有跟他撇清关系吗？”
　　“当然，我可不能让人家白白把青春浪费在我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身上。”他笑了笑：“别看我这样没心没肺的，在萧然身上我也算是做了件人事，我跟萧然说分手了，我们毕竟不合适，我也不打算在安家待着，对外宣称被萧然退婚了。”
　　“……”
　　安如罗笑道：“其实他对我挺好的，两年了，只要我不愿意，他也不会强迫我做什么，别看哥哥这样……有了个未婚夫，可还是个处，你说是萧然不行？还是我没魅力？”
　　“……”楚惜墨沉默了会儿，斟酌着怎么开口才不会太过失礼，“你，是怨恨萧然没碰你？”
　　安如罗被楚惜墨这句话给生生逗笑，楚惜墨胀着脸，没说什么，安如罗笑的眼泪都掉出来，
　　“哪能呢，其实挺感谢他的。他人很好，可是我给不了什么，能做的是，尽量保全他的名声，不要再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萧然的情，安如罗看在眼里，可自己并不能回应他。
　　“既然一开始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两年。”楚惜墨不能想象两个人一点情谊都没有又怎么能够朝夕相相处？他想到自己，想到他跟顾北辰，那几年，若不是情意，又怎么愿意待在他的身边。
　　“哎……”安如罗叹了口气：“我那时候也不太确定自己出了安家能不能活，想过报复，反正萧然对我也好，人也不错，那么优质的一个男人，萧家又只有他那么一个命根子，我跟着他，他又那么听我的话，到时候利用萧家打击安家，把那对气死我母亲，那出轨的老头打垮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
　　他笑了笑：“毕竟，仅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没有足够的舞台，要扳倒安家不是那么容易。”
　　“……”楚惜墨沉默着没说什么。
　　“后来，萧然对我越来越好，我实在面对不了利用他的自己，良心过不去，走了。”安如罗再一次笑了，只是这种笑带着愧疚，还有对未来的惶恐：“本来想来投靠你，谁知你也出事了，很抱歉，我那时候什么都帮不了你。”
　　“没关系，那不是你的错。”楚惜墨微微转过头，抚了抚他的背：“你没欠我。”
　　安如罗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进自己的膝盖之间，隐隐约约可看到他有些乱的头发，还有微微颤抖的嵴背，“后来呢？”
　　“涉世未深差点被卖去陪酒，”安如罗仍旧维持原来的姿势，“我挺贱的吧，”安如罗的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你不知道，我那时候觉得啊，活该，没什么本事还一个人逃出来，有人对你好，还在那边装什么高尚，要什么自由，要什么靠自己……事没干成，想着估计要死了，再怎么样也不能给人上着玩，就是有点儿亏，毕竟都没尝过情事，爹当不成，妈估计也是接受不了，可真是白来人间走一遭了……”
　　他声音低低的，说话又断断续续，像是在考虑自己的说辞怕脏了楚惜墨的耳朵一样，他极力的克制自己，过了一会儿像是才中黑暗中走出来，从膝盖间抬起头看着楚惜墨：“后来我打算死了，叶惊澜出来了，你说那样的人，不羁，喜怒无常，又刻薄，说话又毒，有什么吸引人的……可我，却心甘情愿做的他狗，这一当……就是五年……”
　　安如罗自嘲道：“我百思不得其解，后面我想了想，可能我是个颜狗然后又拜金，叶惊澜太帅了，我忍不住舔了他的颜，又看上他的钱，就心甘情愿当他的狗了。”
　　楚惜墨再迟钝也能听明白，安如罗是对叶惊澜一见钟情了，只有陷入感情中的人才能这么的自虐跟盲目，安如罗有才能，叶惊澜有舞台，他总觉得安如罗跟他那老板的关系有些奇怪，其实说不定不奇怪，安如罗在试探叶惊澜的底线，叶惊澜在尝试能给安如罗多少的底线，只是，一个不知，一个不明白，有没有情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安如罗是绝对对叶惊澜有情的，不然羽翼丰满的安如罗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待在那暴君身旁。
　　“你跟他……”楚惜墨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安如罗一颗玲珑心一下子就明白楚惜墨什么想法：“没睡哦。”
　　楚惜墨愣了愣，安如罗苦笑：“叶惊澜一直觉得，这么多年那些合同是靠我献身得来的。”
　　他自嘲道：“这么脏的人，可入不了那位太子爷的眼。”
　　“别这么说。”楚惜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有些时候安慰人的话只会弄巧成拙。
　　“别安慰我哦。”安如罗笑道：“我可骄傲了，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心情不好，你要是安慰我了，就是同情我了，可不要哦，我可是高高在上的安秘书。”
　　楚惜墨沉默了下没说什么，给安如罗拉上被子，把牛奶递给他：“喝了吧，睡一觉，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
　　安如罗点了点头，接过楚惜墨手中的牛奶，也没问楚唯一去哪里了，能去哪里，肯定是去顾北辰那里了，他们也都明白，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不过是哄人的话。
　　“我想去洗个澡。”
　　“好，我去给你放热水。”
　　安如罗跟屁虫一样跟在楚惜墨的后面，楚惜墨的水放一半，安如罗站在他的后面，想到什么似的：“惜墨，你以前是不是都不用自己动手做这一些啊？”
　　楚惜墨挑眉笑了笑：“想问我隐私？”
　　“我就是在想，虽说你是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可这么笨手笨脚是怎么活过来的？”
　　“……”楚惜墨征了怔，叹了口气：“有人伺候，我不需要做这些。”
　　安如罗不再问话，楚惜墨也不再说什么。
　　………………
　　天快亮的时候，楚惜墨冲了个澡走了出来，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楚惜墨走了过去，看都没看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儿，哑着声音道：“……惜墨。”
　　男人的声音让楚惜墨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本想挂断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隐忍的，还有痛苦，安如罗没睡着，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没睡呢，我刚想出来把电话挂了，谁啊？”
　　“有点事，你先进去。”楚惜墨朝安如罗说了句。
　　安如罗点了点头，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寂寞，还有些撒娇的意味“……惜墨。”
　　凌晨本来头就痛，这叫魂似的声音让楚惜墨头更痛：“有事？”
　　那边没有回话，楚惜墨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直接把电话挂了。
　　顾北辰听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下来，他全身疼痛，脸色苍白，忍不住了，手中的玻璃杯被捏碎，鲜血顺着掌心滑落下来。
　　迟然赶到的时候，正好瞧见顾北辰坐在床旁边，垂着头，全身都在颤抖，他看到顾北辰这幅模样，连忙跑去书房给他拿了药：“顾少，赶紧吃了。等下我送您到医院去看看。”
　　“迟然……”顾北辰吃了药，可并没有缓解多少，后遗症这种事说来就来，他头痛欲裂，恶心发烧，很久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了，他都把自己当个正常人一样，“当时的你，怎么就不愿意多跟我说点事呢，你说我要是不在了，什么事都没做清楚，我们家惜墨跟我的儿子可怎么办。”
　　迟然低着头，给他包扎伤口，许久才道：“所以，您要活着，活的比别人都久，你活着了，别人就不敢欺负他们了。”
　　顾北辰听笑话似的，低低地笑了：“说真的，如果是我，我也不一定会接受，他不要我。”
　　迟然不说话，安慰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如果真不要我了，”顾北辰道：“我是不是放手了，比较好？”
　　迟然没见过自己的老板这样，他半跪在他的面前，给他包扎伤口：“老板，你只是病了，没有事的。”
　　他想，人看到死亡总是比较脆弱的，顾北辰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以前楚惜墨没有回来，他顶多是思念并没有想那么多，楚惜墨回来了，他惜命了，就伤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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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会见拉萨卡
　　“不做了？”叶惊澜看着放在面前的辞职信：“就我立场来讲楚少爷很胜任这份工作，不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吗？”
　　“不需要。”楚惜墨坐在叶惊澜的对面：“我很感谢叶总在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但是事实来讲我并不适合这份工作。”
　　“是因为王平的儿子？”叶惊澜把辞职信推了回去：“你吃的亏，有人会帮你要回来，当然，我也不会视而不见。”
　　楚惜墨看了一眼：“多重因素，只是不适合罢了，跟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关系。”
　　楚惜墨站了起来，叶惊澜叫住了他的脚步：“楚少爷。”
　　楚惜墨转过头：“叶总，我不过是一个监狱出来的人而已，您这么唤我，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你去看过顾北辰了吗？”
　　“……”
　　“那就是没去了。”
　　“……”
　　“我就说说，你别放心里去，你的辞职信我放旁边，叶氏随时欢迎你再次回来。”
　　“谢谢。”他攥紧拳头，想了想还是回道：“他怎么了嘛？”
　　“这个等你有心情的时候可以自己去看看他。”
　　楚惜墨想了想没有回答，只是道：“如罗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晚些到公司。”
　　叶惊澜的目光沉了起来，没说什么。
　　…………
　　今天是周三，还在上班的时间，安如罗昨天放纵了一回，事后偷偷地喝了不少酒，楚惜墨看他心情不好，也就没有阻止，于是耍性子的结果是，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上班时间了。
　　他匆匆忙忙起身，走出卧室的时候，楚惜墨正在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跟谁聊什么，走了过来：“惜墨，我上班时间来不及了，就先走了。”
　　“我跟叶惊澜说了你今天有事请假。”
　　楚惜墨放下手中的工作转过头：“不着急。”
　　安如罗松了一口气，把快穿上的鞋子又放了回去，屁颠颠转回来坐在楚惜墨旁边：“我太爱你了，终于不用去见那个暴君，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偷懒？”
　　“这得看你了。”楚惜墨笑了笑：“你要去我也拦不住你。”
　　安如罗偷偷探过脑袋：“你在做什么？”
　　“对了，你睡着我来不及跟你说，我辞职了。”
　　“……”安如罗愣了愣，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没想到这么快：“没事，在那种地方待不开心也没办法，惜墨，之后你有什么安排？”
　　“可能成立个工作室，有个朋友这几天会回来。”
　　“谁啊？”
　　“拉萨卡。奥尼西尼。”
　　安如罗倒抽了一口气：“你是说，那个在米兰时装周，亮闪闪，雅克。奥斯丁的老板？”
　　“他那么出名？”楚惜墨皱了皱眉头。
　　“当然，奥尼西尼第三代当家的，在奥斯丁还默默无闻的时候一手挖掘的他，让雅克从一名默默无名的设计师，站在时尚界的顶端，成为奥尼西尼的首席设计师，雅克的进入，使得奥尼西尼百年传统设计焕然一新，这奥尼西尼眼光毒着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楚惜墨不知道怎么解释：“以前的朋友。”
　　“不会还认识顾北辰吧？”
　　“可能不认识，也可能认识。”楚惜墨模棱两可，想了想：“既然这么有名，我得考虑下要不要跟他合作。”
　　“……”安如罗恨铁不成钢：“是人家考虑要不要跟你合作吧，你有的选还挑？”
　　“……”楚惜墨收下平板，放在自己的腿上转过头看了一眼安如罗：“你不上班可以吗？”
　　安如罗想了下，还是决定出现在叶惊澜的面前，万一叶惊澜要是生气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
　　楚惜墨跟安如罗说的是几天后，可拉萨卡却提前出现在楚惜墨的面前，原因无他，他有一场商业合作，晚上就有个宴会要参加，而这趟前来川城，他并没有带女伴过来，不如说他压根就不想准备女伴，而楚惜墨则对未来的合作商得尽地主之谊，最重要的是，拉萨卡想把楚惜墨推到幕前，楚惜墨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晚宴，顾北辰也在现场，亦是单身一人，带了个男伴，是云长澜，脸色有些苍白。
　　楚惜墨进场穿着一套银灰设计感十足的西装，柔软的深褐色碎发往上梳了上去，露出一张冷峻淡漠的俊脸，一双剑眉英气逼人，眼尾微微上挑，旁边的男人则一身宝蓝，强悍的站在他的身边，两人一出场，一个俊美强悍，一个冷峻清冷，一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身边站的就是在时尚界赫赫有名的奥尼西尼集团的总裁拉萨卡，今年三十二岁，单身，长相精致俊美，性格温和，彬彬有礼。
　　谁都知道，拉萨卡是个非常喜好美丽事物的人，他曾经在镜头面前说过，他希望看到一切美丽的东西，并以这个为追求目标，看着两人进入，里面的人都在臆想，难不成这个人是拉萨卡接下来的目标？那旁边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勾搭上他的？
　　拉萨卡靠在吧台上，拿着一杯香槟递给楚惜墨，笑道：“他们的目光都在你的身上。”
　　“他们？”
　　楚惜墨视若罔闻：“为什么提前回来没跟我联系？”
　　“提前联系可能你会逃。”
　　“既然知道就不要出现。”
　　“这话说的。”拉萨卡笑了笑：“我可是很真诚的特地从意大利飞回来求你合作，跟你的金主好好说话。”
　　楚惜墨嗤之以鼻，根本不理他。
　　拉萨卡笑了笑：“话说你不觉得有双目光太过刺眼？”
　　“奥尼西尼先生是在特指什么吗？”
　　“真聪明。”拉萨卡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靠了过来低声道：“你前夫在看你。”
　　楚惜墨并没对这个前字多做解释。只是抬起头，越过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随后平淡无波地各自忙碌。
　　楚惜墨想，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又让人难以忍受，有些时候离的很远，你想看的时候怎么都遇不到，有些时候又离得很近，你不想看的时候，他一直出现在你的旁边。
　　他昨晚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那么晚回去了，怎么还能打电话，叶惊澜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他……
　　身体不舒服了吗？
　　可是……
　　即便不舒服，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楚惜墨的出现，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又成为很多人意料之外的情况，那个颀长清瘦的身影场内的人似乎熟悉无比，可细细一想又想不出在哪里看过一样。
　　应该是不可能的，这么清隽的青年，若是以前见过，该得多年少轻狂，又能让奥尼西尼的当家人看上，又会多么的优秀，是出口成章？还是才惊艳绝？所有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到楚惜墨的身上。
　　拉萨卡对旁人的目光特别的满意，称赞道：“这种场合，我早该带你来露露脸，用你们这边的话来讲，多有面。”
　　楚惜墨笑了笑，似假似真：“一直都不太敢贸然的联系你，毕竟学长这么忙，您可是很多人的男神。”
　　“是你男神吗？”
　　楚惜墨笑笑不置可否，只是道：“虽然时间长了点，但是好歹见着了，我们这样也叫好事多磨。”
　　对于刚才某人还对他嗤之以鼻的事，拉萨卡当做没发现了，“几年不见，你这漂亮话讲的可太熘了。”
　　“哄得你开心吗？”
　　“那可真是太满意了。”拉萨卡一边同楚惜墨聊天，目光却锁在会场中另一个注目的焦点上，顾北辰被围在人群中，身姿尊贵，气场冷漠，偶在人群中穿梭，光是远远地看着，仍旧能感受男人强大的气场，震撼得叫人不敢靠的太近。
　　“呐，小墨儿，你的前夫，真是个男人。”拉萨卡基本上对于同他一样站在顶端的猎人向来都没什么好感，更别说肯定的，能从他的嘴里抠出这五个字，那可算得上是顶尖的评价了。
　　楚惜墨的目光随着拉萨卡的话瞥了过去，顾北辰也正要抬起头来，只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楚惜墨别过脸，开玩笑道：“可惜了，那个人是绝对不会叫人压在身下寻欢的。”
　　奥尼西尼一愣，随即揶揄道：“所以，睡了他的你，可是众人眼红的对象，即使不在一起，也不亏。”
　　楚惜墨垂着眼，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会场内镁光灯闪烁，镜头若有若无的往他们这边过来，一遇到，楚惜墨的笑总是那么的优雅得体，他道：“你说错了，我可不觉得不亏，亏惨了。”
　　“这话真不该从你嘴里说话来。”
　　“是吗？”楚惜墨朝他碰杯：“吃醋了？”
　　“可不。”奥尼西尼道：“酸死我了。”
　　两人互相调侃，屋内的镁光灯齐聚闪烁，似乎想从两人的对视中看点儿不一般，快门声在耳边噼啪作响，楚惜墨心中冷笑，想起当年也是这样的一场，他想，不知道那些想要扒出他底细的目光，查出他到底什么人会不会又来取笑一场，又会对他说些什么？是放浪？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一次面对镜头，他不再是五年前那惶恐无措的模样。
　　这一场晚宴，因为拉萨卡的出现，楚惜墨成为了宴会中的焦点，不亚于现场的顾北辰跟叶惊澜。
　　拉萨卡这趟回来川城正因为是为了合作，当他带着楚惜墨前往会场中央展台做了个请的动作后，楚惜墨看了一眼，还是接过笔，两人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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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章：我吃味了。
　　拉萨卡给楚惜墨准备了舞台，给他提供了机会，可楚惜墨却不愿意在人前过多的暴露自己，这场晚宴给他留下的是别人的臆想。
　　拉萨卡一直站在他的旁边，他的笑容从容优雅而富有风度，似乎楚惜墨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意，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楚惜墨，随后在他的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
　　有人问：“奥尼西尼先生，能否介绍下你这次看中的这位设计师？”
　　奥尼西尼看着眼楚惜墨，征求道：“回么？”
　　楚惜墨摇了摇头，奥尼西尼朝人群发出一个wink，道：“让我们保留一点儿神秘。”
　　可也有人似乎不放过他，把话筒递到他的面前，“您好这位先生，有人说奥尼西尼先生这一趟回来看中的是INK的设计，请问，跟奥尼西尼先生签下合作合同的你，是不是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神秘设计师？”
　　众人皆惊，目光与镁光灯齐刷刷放在了楚惜墨的身上，那位小记者的话铿锵有力所有人坚信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的这个人说出来的话肯定是有证据，也是深思熟虑的。
　　瞬间接二连三的话筒都递到楚惜墨的面前，有人问：“您好，请问您贵姓？”
　　楚惜墨眯了眯眼，并无过多不适：“姓楚。”
　　“楚先生，能回答下，为什么当时你取名字叫INK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楚惜墨有些好笑，这群人是觉得他白痴还是觉得他傻，他不说自己是谁，可他们这么问自己，摆明是引导式的问题。
　　记者将话筒递到楚惜墨的面前，“请回答。”
　　楚惜墨看了一眼，从人群中看到那边站着被叶惊澜抓着手的顾北辰，勾唇一笑，并没有过多的不适：“这位先生的消息真是灵通，我跟奥尼西尼先生仅存的那点神秘就这么没了。”
　　他这话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解释了他跟奥尼西尼不过是合作的关系，最为不能启齿的部分也就是自己的身份问题。
　　“这么说，您承认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设计师了？”
　　“我从来不否认。”
　　“那能否跟我们讲讲为什么当初取这个名字吗？”
　　楚惜墨想了想，并不想说过多漂亮的话，当初取这个名字哪有神秘特殊的含义，不过是深陷黑暗中的自己，渴望那么点黎明，也正是因为自己名字中那个字，他跟顾北辰之间也才多了间隙。
　　是恨，是求生。
　　他身上是冷冷的气息，随后勾唇一笑，拉近了他与记者之间的距离，楚惜墨抬起头，与人群中的顾北辰目光相接，那一眼，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他把他护在怀里，他不愿意做的事，有他在背后为他处理。
　　可如今时过境迁，他又怎能当当年无忧无虑被人保护的楚惜墨，他低着头收敛着情绪，再抬头，脸上挂着优雅的笑：“我是个抑郁症患者，”
　　他话音一落，全场一片哗然，顾北辰远远地看着他，目光都红了。
　　楚惜墨抬头面对镜头：“有一段时间，我生活得非常黑暗，看不清未来，我不知道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向死而生的人生为什么要遭受那么多的罪……但是，我明白，活着，哪怕是跪着，只要没死，睁开眼，所有的事，你逃避的过去，你不敢面对的将来，醒来，还是都会在。我想要我的作品，带着一丝人气，带着希望送到喜欢它的人的手里，我喜欢看到美丽新鲜的事物，还有新鲜的人群，他们的美丽可以带着我看到活着的美好。也许，就是这份希望，让我的作品多了点人气，我很高兴，很多人能感同身受，更开心能得到奥尼西尼先生的青睐，我们的理念一致，我从幕后走到幕前，往后能走多远，能做多少，还请大家留给我们彼此点空间，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交出一份大家都满意的试卷，请尽情等待。”
　　………………
　　楚惜墨说完那些话，礼貌颔首，不再给别人提问的机会，跟奥尼西尼一道消失在人群的视线中，只有几个还在疑惑的记者在回味他话中的意思。
　　楚惜墨被拉萨卡带着在人群中穿梭，他已经极尽的低调，但是彼此也明白，只要一脚踏进这个圈子来，你不喜欢的事情，也得逼迫自己去适应。
　　在一个拐弯处，拉萨卡正在跟人谈话的时候，安如罗一身正装跟在叶惊澜的后来朝他们走了过来，安如罗朝他举杯，脸上是笑：“呐，我们不期而遇。”
　　楚惜墨笑了笑，安如罗想要凑过来，可他的旁边是叶惊澜，只能作罢，他道：“惜墨，我为你骄傲。”
　　楚惜墨勾了勾唇：“我说，我被坑的，你愿意相信吗？”
　　“我相信。”安如罗回答得毫不犹豫，“不过这一步棋走的很好。”
　　旁边的叶惊澜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进又高深莫测的模样，安如罗跟楚惜墨的对话他尽数听了进去，目光与楚惜墨对视的时候，他伸出手，用一种男人面对对手应有的尊重朝他伸出手：“这一次我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楚先生，你好。”
　　楚惜墨看到叶惊澜还有几分的歉意，毕竟这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是真的帮助过自己，愿意收留自己，他曾经帮过自己，可他并没有什么业绩，他伸出手同他交握道好，又道：“你好叶总，很感谢你对我的收留。”
　　“收留算不上，我只承认有能力的人，你能进来，靠的是你自己的实力。”叶惊澜说完，不顾这是在会场，伸手自然地搂着安如罗的腰把人拉了过来，两人一看关系有些过于亲密，叶惊澜倒是大方，安如罗脸色变了变，没有推开，两人远远一看还挺像一对的。
　　旁边有服务生经过，安如罗拿了杯酒同楚惜墨碰杯：“惜墨啊，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以后我要是混不下去了，叶总嫌弃我了，你可要毫不犹豫的收留我啊。”
　　楚惜墨被安如罗逗笑：“瞎说什么。”
　　“可不是，”叶惊澜的脸上带着的是一副波浪不惊的微笑，他的手在安如罗的腰上动了下，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安如罗咬牙切齿，却仍旧维持着一副得体的微笑，叶惊澜看着他道：“安秘书可是我的宝，我那么爱你，又怎么舍得把我的宝贝拱手让人，我可是宝贝你宝贝得不得了，怎么舍得不要你。以后可不要说这么不和身份的话。”
　　“老板，我错了。”安如罗咬牙点头直认错：“以后不会这么说了。”
　　“多在脑子里绕一圈。”
　　“我一定记住了。”安如罗说完，探过身子：“等我下班，请你吃宵夜。”
　　楚惜墨点了点头。
　　“我要走了。”安如罗道：“要是太晚回去你就先休息。”
　　“好。”楚惜墨微微颔首。
　　“对了，你后面有个人的目光要把你吞了。”
　　他说完，挽着一脸不耐烦的叶惊澜转身离去朝他挤眉弄眼后，转身离去。
　　楚惜墨疑惑，这会场他认识的不过三五个，他想问是谁的时候，安如罗已经走得有些远，等一回眸，整个人就撞进了顾北辰的怀里。
　　他们的位置有些偏，顾北辰抓着他的手，将他拽入走廊中。
　　楚惜墨的背抵在了墙壁上，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目光阴沉：“顾北辰你？！”
　　顾北辰生气极了，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泡在了陈醋里，酸的他喝水都不是滋味，他把着楚惜墨的肩，把他按在墙壁上。
　　“这，这是会场，你，你又要做什么……？！”楚惜墨瞠目结舌，这不可是只有一些员工的地方或是他家。
　　“楚惜墨，你胆子可大了，睡了我就想跑，翻脸立刻不认人，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顾北辰环着他的腰，脸上带着点怒色：“你知道他们明明不怀好意，为什么又要跟那个人一起？！”
　　“放开我。”楚惜墨挣了挣，皱着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顾北辰的指腹在楚惜墨的唇上摩挲，目光有些疼痛：“你有没有哪里难过？”
　　“顾北辰，现在放开！”楚惜墨微微提高了点声音。
　　顾北辰委屈极了，把人抱进怀里，楚惜墨挣扎了两下，实在不好太用力怕引来别人注意。
　　顾北辰却突然狠狠地稳住了他的唇，好像只有这样唇齿相依，就能缓解一下他刚才止不住的醋意，还有他无法遏制的担忧。
　　“唔……”楚惜墨被他抱在怀里，挣扎不开，铺天盖地的吻迎面而来，像是要把人吞了一样，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偏偏顾北辰的手还不老实，掀开衬衣的下摆，手指探了进去肆意的留连。
　　这里可是外面，楚惜墨实在忍不住，在顾北辰的舌头伸进来任意的翻搅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顾北辰吃了一痛，血水在口中弥漫，终于放开了他。
　　可他却不愿意放手，两人几乎是贴着的，顾北辰的背影将楚惜墨整个人罩住。
　　楚惜墨皱了皱眉：“……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也不知是顾北辰还是他自己的。
　　顾北辰看着他，眯着眼，许久道：“楚惜墨，你可给我记住了，这辈子，你的男人只有我，你要哭，要被欺负，那个混蛋也只能是我，其他男人，他妈的想都不要想。”
　　“你给我闭嘴！”楚惜墨俊脸愠怒。
　　“如果你不能确定自己不会受到伤害，再这么任由别人欺负你，我直接把你操到下不了地，我看你还怎么出来！”顾北辰拦着他的腰，把人紧紧的锁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旁道：“我说道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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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章：是个情话boy
　　楚惜墨攥紧拳头，怒道：“顾北辰，我只要活着，这些事情我早晚都要面对，不是你把我送进去的吗？现在反倒是后悔了，害怕我难过了？！你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是啊，我后悔了。”顾北辰把着他的肩，看着他的眼：“我后悔了，无比的后悔，可是我后悔有什么用，后悔一切也不能重来，我要你，不想你被别人抢了去。”
　　“……后悔有什么用，覆水难收，”楚惜墨用力推了下没推开，“你这混蛋，总是不顾场合，你给我滚开。”楚惜墨一肚子火，脸色变了变：“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来找抽的。”
　　“……我吃味了。”顾北辰看着楚惜墨，声音低沉满是磁性，勾得人心跟着抖了抖：“我吃味了，酸的不行，那个人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怎么对你那么好。”
　　“……”
　　“关你什么事？！”
　　“就是关我事。”顾北辰看着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人，你不当回事，还不许我心疼。”
　　“……你这个王八蛋！”楚惜墨气的颤抖：“你自己都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拉扯不清，顾北辰，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你……”
　　“我没有。”顾北辰看着他：“我没有，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我没有，他们信不信我都不在乎，也没有关系，可是惜墨，我希望你相信，因为我在意的人只有你。”
　　“……说什么漂亮话。”他咬着唇，极力的隐忍：“我还活着就要生活，就要谋生，就要给唯一一个阳光的未来，我不能让别人笑话他的爹地，说他爹地一无是处，是从监狱里面出来的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身上背着两条人命，我得让他明白，他爹地爱着他，用自己的方式想要给他美好的未来，你懂什么，我难过，被质问，暴露在人前，未来可能还要忍受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惜墨，宝贝儿，不要哭，你哭了我心痛，不哭好不好，”顾北辰伸出一根手指拂去他眼角的的清泪。
　　“滚。”
　　“滚哪去啊滚。”顾北辰揽着他的肩：“我知道，你需要面对什么，可即使知道了，我受不了你难过。”顾北辰软了语气：“我好想过去把你带回去，这样你就不用暴露在人前，任由别人这么质问你，惦记你。”
　　“滚开。”楚惜墨用力推了过去。
　　顾北辰却一动不动，将他困在臂弯里：“我刚才是急了点，你不要生气。”
　　楚惜墨寒着脸，道：“你急不急跟我什么关系，放手，拉萨卡在找我了，你要给别人看笑话，我可不愿意。”
　　顾北辰却没有动，揽着他，大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你受的罪我会为你平反，不会让你这么委屈下去，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些，”他说：“不要说自己十恶不赦，以后谁敢这么说你，我会让他们过不下去。”
　　楚惜墨红着眼，一动不动，嘴角瘪了瘪，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北辰的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微笑，眼里是止不住的酸味跟疼惜，他恨不得一枪毙了自己，“明明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可我这时候却在你的面前说我舍不得……我是混蛋，是虚伪，是罪大恶极……可是惜墨……”顾北辰轻声道：“你这一声声十恶不赦，杀人凶手，就好像刀子，全部捅在我的身上，再给我点时间……”
　　“我怎么就没保护好你，让别人把你给欺负了去。”
　　换做平常，顾北辰这么做，楚惜墨不是掏枪一枪毙了他，也至少会送他几巴掌……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人家这么堵着让他想起之前面对的过去，那时候他孤身一人……若是平常顾北辰说这一些，楚惜墨会说，我不需要你，我自己能应付过去。
　　可现在，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好像有人掐着他的脖子一样，把他要说的那些话都给生生的堵了回去。
　　里面会场里的人都带着恶意，他们总是那么的臆想自己，一个简单的合作，他们能判断成不正常的交易关系，看似称赞的一些话语，又带了多少的真情实意？
　　外面的风很冷，顾北辰站在他的面前，好像为他挡住了一部分的寒意。他的声音沉稳，怀抱无比的温暖，竟让他无端生出一点的依恋，沉默着，把这一些浑话听了进去，莫名的心安。
　　他想，大概是我脆弱了，太孤单了，旧病发作了，病重的人总是格外的脆弱，孤单的人又格外的需要温暖，寂寞的无助的时候又格外的需要有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格外得需要听一些漂亮又虚伪的谎话。
　　顾北辰把着他的肩，无视人家的拒绝，把人揽在怀里：“你是那么的好，我喜欢的人，肯定是谁都比不上，是最好的，可我……我喜欢你，即使你不屑一顾，可是你若是对我笑一笑，我愿意把一颗心捧到你的面前任你蹂躏。”
　　“我其实挺害怕的，害怕有人发现你的好，我多清楚你的优秀，你说别人发现你的好了，会不会把你抢走，我常在想，以前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的，怎么就轮得到我，估计也就脸皮厚这一点优秀了。”
　　“……”楚惜墨努了努嘴，没说话。
　　他轻轻揽着他的腰，细细密密的轻吻着他的耳际：“惜墨，人跟畜生的差别在于人多了畜生没有的责任，于公我身上背负着多少员工的生活大计，于私我不过是想跟我的心上人在一起，想让他开心，想让他快乐，可我……做的都是什么混蛋事……你可知道，你是我的软肋……”
　　楚惜墨，闭了闭眼，会场内的灯光从落地窗透了出来，印在顾北辰的脸上，带着缱绻的温柔。
　　可他却无法回应什么。
　　他想，顾北辰在他的心里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心中的那点不一样，需要承受多大的心里压力……
　　他说，人跟畜生的差别，是多了点畜生没有的责任……
　　而他，又何尝不是背负着为人子的责任？
　　对父母的思念，对楚家的亏欠总是让他无法面对顾北辰。
　　他的感情——可以盲目，可以义无反顾，可以无视顾北辰当年那么对待自己，可以——把过去慢慢放下——
　　可他，却无法面对心中难过的坎。
　　他双手放在顾北辰的胸口上用力一推，顾北辰脸色苍白竟然这次竟然都没有站住，而是用力地撞向墙壁，楚惜墨看了他一眼，脚步一顿，想过去，可又放不开，寒着一张脸，还是走了。
　　顾北辰靠着墙愣愣的站着，许久没有回过神来，胸口有些疼痛，还是忍了下来，他的目光紧紧地追着楚惜墨，看着人背影……
　　对了，我刚把人带出来是要干什么？
　　老子吃醋了。
　　为什么吃醋。
　　不就是那野男人勾搭我媳妇，
　　顾北辰在心里抨击了一遍自己，太生气，忘事了，好像说的又是些惹他生气的浑话：“惜墨，拉……拉萨卡，你们什么关系？”
　　毕竟拉萨卡这个人其实挺高傲的，楚惜墨是有才华，可是他的才华被隐没，刚出来也没多长时间，更何况拉萨卡有个专属的设计师，雅克。奥斯丁，可他却突然为楚惜墨跑来川城，阿萨卡可是个男女不论，全部通吃的家伙，惜墨知道吗？
　　楚惜墨像是被刺了一下，脚步一顿，头都不回：“跟你有什么关系。”
　　“惜墨？”大门有人推动的声音，
　　楚惜墨收拾了脸上慌乱的情绪，顾北辰已经站了起来，拉萨卡看了一眼楚惜墨和楚惜墨后面的顾北辰，帮他化解尴尬道：“惜墨，你和顾少认识？”
　　拉萨卡的发问让顾北辰的眸光同样深了深，期冀一瞬间闪过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可转眼又被吞没进去。
　　他的双眸很黑，闪着瑰丽的光泽，仿佛要把人吞进去。
　　楚惜墨笑了笑，朝拉萨卡走了过去：“不，我们并不是很熟。”
　　前几天才上过床，顾北辰在自己的心里偷偷地说了句，不留痕迹调侃道：“楚先生可健忘，让我忍不住想要提醒你。”
　　“提醒什么？”楚惜墨目光阴沉，“那不如顾少来告诉奥尼西尼先生，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顾北辰不留痕迹：“可以？”
　　楚惜墨的目光带着杀人的光，顾北辰笑了笑过来朝楚惜墨伸出手：“刚才多有冒犯，以后可能会经常见面，楚先生，你好。”
　　楚惜墨愣了愣，顾北辰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你好。”
　　顾北辰却一用力把人拉了过来，贴着他的耳畔道：“别忘记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你威胁我？”楚惜墨咬牙切齿。
　　“要是这么认为你比较能接受，我没有问题。”顾北辰放开楚惜墨，笑道：“以后有机会合作请多多指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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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捡个大便宜
　　会场的楼上就是住宿的套房，楚惜墨送拉萨卡回到楼上的房间，坐在床上看着远方，仿佛看着不定的某处发着呆，思绪都不在此处。
　　拉萨卡拿着水壶去烧了壶水，边倒水边看着楚惜墨：“惜墨，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挺好的。”楚惜墨发着呆，回话都少了几分力气。
　　“是吗，我找了你一圈，听说你前夫把你带了出去，我去的时间怎么样？”
　　楚惜墨无奈笑道：“刚刚好。”
　　“He“scute，kindofMagnificentBrute。”拉萨卡发出感叹。
　　楚惜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似真似假：“他要是知道你形容他是衣冠禽兽说不定会愿意跟你搭理几句。”
　　“哦，对了。”楚惜墨朝他微微一笑：“那人可不是我的前夫，我们不是过去式，而是现在进行时。”
　　拉萨卡拿着水壶的手抖了抖：“这么说的话，我失恋了？”拉萨卡有些遗憾：“我本来打定主意，这趟回来，要攻下他？”
　　楚惜墨目光一怔，声音都止不住拔高：“你想攻下顾北辰？”
　　“不，”拉萨卡有些遗憾的告诉他：“我不仅想攻下他，追求他，还打算睡他，那么强悍的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该有怎样的成就感。”
　　“……”楚惜墨无法对这个想法做出任何评价，嘴巴张了几次，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对拉萨卡的胆子做出一番的评价。
　　拉萨卡靠着桌台，摩挲着下巴：“可我后面一想，那样的人我打不一定打的过，强制让他当个受可能不太行，我有可能会被他揍得被人送进医院。”
　　楚惜墨看了一眼拉萨卡，对他这么中肯的自我认识无法给出一个恰当的评价，只是接过他送过来的茶：“不好意思奥尼西尼大人，我可没打算对他跟我的关系做什么隐瞒，首先我不知道你对他有兴趣，其次，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们关系还在持续。”
　　拉萨卡坐在他的对面，翘着腿，举杯置在唇边看着他：“你们既然正在进行时，当初又为什么要分开？”
　　“发生了点事。”
　　拉萨卡一脸的受伤，叹了口气：“看来我这个学长这么多年不见，你都不把我放在心上，肯定怨我了，特别是我本来还跟你是师兄弟，觊觎了你的爱人，你肯定更生气，更不愿跟我当兄弟了。”
　　楚惜墨看着拉萨卡“做戏”，挑了挑眉，男人冲他挑眉一笑：“你已经发现自己的心意，下意识把我当做情敌。”
　　“……”楚惜墨扶额：“我最近正在烦要怎么处理这段关系，你的出现说不定刚好可以解决我的麻烦，让他跟你在一起，我跟他就绝对再也不会有关系。”
　　“……你可太无趣了。”拉萨卡翻了个白眼。
　　楚惜墨淡淡道：“他们都这么夸我。”
　　“……”
　　…………
　　另外一方面，顾北辰看着楚惜墨跟拉萨卡一道进去，站着都不放心，他给迟然打了个电话，让他快速找出楚惜墨跟拉萨卡的住房号。
　　结果，迟然还没找出来，拉萨卡给楚惜墨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拉萨卡跟楚惜墨站在二楼的回旋梯。
　　“你丈夫真的很优秀。”
　　拉萨卡看着被人群围住的顾北辰，由衷道：“上流社会的社交有些时候就是这么暧昧，无论男女，都想透过交往，攀着关系，带着同一个目的，踩着别人，往上爬。他有这个资本，有这个魅力，所以很多人都想靠着他。”
　　楚惜墨不置可否，这一点他比谁都知道。
　　人群中的顾北辰修长出挑，面容俊美，心情好像有些不好，不少名媛富少过来同他碰杯，他都兴致缺缺。
　　在人群中顾北辰耳尖的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他礼貌朝人群颔首，走到没人的地方接听迟然的电话：“老板，我们查到夫人是跟奥尼西尼先生进的同一间房……”
　　顾北辰觉得自己的脑门绿油油，脸色更差了。
　　“进去多久了？在哪一件房？”
　　“刚收到消息，我们的人看到他们走出房间下去，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十点钟方向的回旋梯上，您转过头，应该能看到。”
　　顾北辰转过头，目光盯在楚惜墨的身上，带着笑。
　　拉萨卡道：“看来今晚有人要送你。”
　　楚惜墨眯了眯眼没说什么，“改天请你吃饭。”
　　“我时间不多，拉萨卡打趣道：“你可要给我腾出点时间。”
　　楚惜墨轻哼了声。
　　下来的时候，顾北辰走了过去，手里拿着自己的外套自然地穿在他的身上：“我送你回去。”
　　楚惜墨面上挂着一副强迫自己露出的微笑：“别这么客气。”
　　低下头，咬牙切齿道：“敢再碰我一下，弄死你。”
　　“我愿意。”他说着，凑了过去，小声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跟踪我？”楚惜墨后知后觉冷哼了一声。
　　“绝对不能做这种事。”顾北辰若有所思的伸出手，试探性抓住他的手臂，“媳妇儿，你脸蛋怎么这么红？”
　　楚惜墨被吓了一跳，不自在地睁开：“你别靠我太近，被气的。”
　　他应该对我还有意，只是心里还过不去，他既然恨，那我就好到让他什么都想不起，让他幸福得忘记痛，至少，我还是有机会，他思忖着。
　　于是，他大胆的伸出手，抓着楚惜墨的手臂，拉着他穿梭在人群，往大门奔去。
　　楚惜墨被他抓着一路，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加快，到了大门口，顾北辰把着他的肩，把他包在自己的大衣里面，只露出一双星辰般的眼睛，不给他机会说句不，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Alpha强悍不可抗拒的信息素把楚惜墨整个人包在怀里，楚惜墨只觉得身上某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在这点信息素的味道冲击下，把他的所有防备，冲散得溃不成军。
　　这一段时间，他好像从来没有用过抑制剂，都已经忘记发情时是什么感觉，顾北辰也一直有意的压抑自己的信息素，所有楚惜墨根本没有这个困扰，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楚惜墨的身上的气味像是共鸣似的，一点一点的溢开。
　　顾北辰抱着楚惜墨狂奔，本想着带他离去，可似乎“效果”有点儿超出他的期待，楚惜墨竟然不声不响的窝在自己的怀里，这种“艳遇”，顾北辰想要，可不是现在。
　　他停下脚步，带着楚惜墨躲进车里。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更不知道这短暂的距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双手把着楚惜墨的肩，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惜墨，怎么了？”
　　楚惜墨伸出手，正好捂着顾北辰的唇：“别，别说话，离我，离我，远点。”
　　楚惜墨的手因为隐忍而太过用力，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带着烫人的温度。
　　他身上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显得特别的明显，顾北辰就是再迟钝都发现了楚惜墨为什么这样的原因，空气中都清香的甜蜜味道，顾北辰立刻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快速关上车窗。
　　可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什么都没做。
　　他心情慌张的给云长澜打了电话，那边并没有马上接，顾北辰骂骂咧咧，什么风度也顾不上，电话又再次拨了过去。
　　楚惜墨揪着顾北辰的衣袖，身体发烫，都有些颤抖：“带，带我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顾北辰摸了摸他的头，想要安抚他焦躁的情绪，结果大手被楚惜墨抓了过去，顾北辰一愣，在这一方面并不是很有经验，他凑了过去，为楚惜墨带上安全带，楚惜墨却靠了过来，又把顾北辰推开，有些愤怒可又忍不住靠近：“你，你给我滚开，离，离我远点。”
　　“好好好，滚开，滚开，等把你照顾好我就滚开，都听你的，都听你的。”顾北辰边哄，边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
　　等终于把楚惜墨的安全带带好，顾北辰的头皮都快被楚惜墨给揪了起来。
　　云长澜终于来了电话，顾北辰接了起来，第一口开骂：“你他妈死去哪里风流了，电话打不通？！”
　　“忙着呢，”云长澜好像心情还挺好，悠悠道：“这是又吃了闭门羹，眼红我有伴呢？你要不从惜墨那里毕业吧，想要什么……”
　　“闭嘴。”顾北辰打断云长澜的不知所谓：“惜墨发情了，”
　　那边的云长澜显然吓了一跳，可能是换了个地方，旁边都安静了起来，“在哪里？”
　　“车库，”顾北辰道：“怎么办？”
　　他的手被楚惜墨抓在手上，犬齿在上面啃咬，有些时候气急败坏了又用力地咬下去，、。
　　顾北辰又疼又麻，湿润又柔软的唇瓣让他止不住战栗，偶尔的那么一下又换回了他的理智。
　　“有没有受伤？”
　　“什么都没有。”空气中都是楚惜墨身上的味道，顾北辰的理智都有些被勾了过去，他在极力的隐忍，似乎有某种印象告诉他，他有经过这一方面的特训，可，为什么，他没有记忆……
　　“受伤什么都没有，他可能是被动受你影响。”
　　“不管被动主动，惜墨要抑制剂。”
　　“那不可能。”云长澜道：“不要说我现在手头上没有他撑不到那里，就是有，可能也要大剂量使用，即使我愿意给，也能赶得及，可你愿意看着这抑制剂危及他的生命，愿意拿他赌？”
　　“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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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章：靠近你一点
　　楚惜墨嘴里喃喃的要抑制剂，连着那边的云长澜都听到他的声音，他找到无人的地方冷静的对顾北辰道：“楚少爷现在永不了抑制剂，他是被动受了你的影响……”
　　“我他妈现在不想听你给我说那些没有用的医学理论，我只想知道惜墨怎么办？”
　　“用药是肯定用不了，”
　　“那他怎么会突然发情。”
　　“估计是一直对你防备突然松懈，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人家有点儿接受你。”
　　顾北辰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如果楚惜墨接受自己要伴随着他身体的不适，那这种接受可以慢慢来。
　　“顾北辰，我要抑制剂！”楚惜墨低吼出声，他咬着牙，每说一个字都极其艰难似的从嘴里一点一点的发出来，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样，不甚清明，又立场坚定，仿佛带了极大的克制。
　　顾北辰咬了咬牙对对面的云长澜吩咐道：“给我安排一间房间。”
　　云长澜实话实说道：“顾大少，你现在在车库，惜墨发情的时候味道浓烈，从车库到指定的房间，这周围的环境，你恐怕……走不上来，这样，我去停车场的出口等你，从这里出发，往西街口的方向走，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有我的一处私人别墅，里面现在没有人，你带着惜墨进去，呆上……呆上个几天时间应该是没有问题。”
　　云长澜边说边快速的朝停车场的方向奔跑，今天参加宴会的有不少上流社会的Alpha，虽然不像顾北辰那样优质纯粹，但是谁都无法预料，一个发情的Omega，一个受Omega发情的顶级Alpha会在会场引起什么样的反应，这可比楚惜墨打顾北辰给他带来的麻烦要难处理多了。
　　顾北辰开车出去的时候，云长澜站在一边连忙掏出口袋里面的钥匙交给他，顾北辰拿了钥匙，紧紧的关上车窗。
　　楚惜墨窝在副驾驶座上，强撑起来，揪着顾北辰领口，顾北辰的手差点滑了，把楚惜墨安排好，却听他声音嘶哑，努力保持清明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顾北辰……让，让我下车。”
　　“不行。”
　　“那你给我抑制剂！”
　　他拔高声音，顾北辰偏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开着车，躲避着人群：“我不能听你的话惜墨，很抱歉，就这一次，云长澜是个医生，我们听医生的话好不好，我不能拿你开玩笑。”
　　“所以……”
　　所以，他到底是要说些什么？
　　可并没有完整开口。
　　楚惜墨身上开始发烫，也许正如云长澜说的，他的心里防线出现了松懈，所以这次的发情期来势汹汹，顾北辰把他按回副驾驶座位上的时候，他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
　　顾北辰知道他想说什么，任由楚惜墨咬着他的手，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看着前方，用力地踩下油门。
　　楚惜墨窝在一边，全身发烫，衬衫的领口都被他自己撕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白皙的额头上都浮上一层虚虚的薄汗。
　　他捏着拳头，揪着领口，极力的让自己保持清明，控制自己不往顾北辰的方向靠过去。
　　他的指节圆润，指甲干净，剪的整齐，可却被他自己抠进掌心里。他想通过疼痛来刺激自己，让自己的精神保持清明，也让自己的空虚可以得到缓解。
　　可……
　　却没什么效果。
　　他怎么……怎么这么可悲呢？
　　生着这样一幅不由自己的身体。
　　车内的空间狭小，甜腻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几乎带着腻人浓烈。
　　脑海里有某种感觉，回忆像是潮水似的奔涌而出，他好像记得自己曾经握着枪走在丛林中，迎着枪风弹雨，受着多年抗信息素的训练，这这种回忆一闪而过，虽然知道自己对他渴望得紧，可这种强烈的气味刺激着顾北辰，即便他在心中默默念着清心咒，可仍旧受了影响，眼白都红了起来。
　　楚惜墨脱了外套，解了领带，手指搭在唇上，眼神都迷离了起来。
　　顾北辰听到旁边的闷哼，转过头看了一眼，唿吸都急促了起来。
　　楚惜墨轻喘着气，理智不知道已经飞到那里，他似乎忘记自己是谁，跟顾北辰是什么关系，嘴唇微微张开，只是这么一撇，惊鸿般看到他湿润而眼红的舌尖，
　　他揪着衣袖，轻声呢喃：“热……”
　　“……好热。”
　　“……好难受。”
　　……………………
　　已然是深夜的川城，可仍旧没有黑夜白天之分，夜晚的川城仍旧是一片热闹非凡。
　　从西街口到达云长澜的私人别墅要经过一条几百米的古城夜市，顾北辰开车到达十字路口的时候，旁边的小贩声音高大洪亮，他运气不太好，转弯过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另外一条前往别墅的小道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开着豪车的两位年轻人站在自己的车子旁边，一人打着电话，一人骂骂咧咧，两部车横在路中间，怎么也过不去。
　　交警还没有过来，车主站在一边，后面又有车朝前，几人探出脑袋，顾北辰不能开窗，可目光却凛了起来。
　　本就不宽可以前往别墅的小道顿时乱得一团糟，前进无门退无路，喇叭声震耳欲聋，即使顾北辰超着车从旁边的车辆旁挤过，可仍旧还是被车流给拦在了路中间。
　　他踩了上车，拍了下方向盘，只能停下来，可楚惜墨却因为这次的急刹车没坐稳朝顾北辰靠了过来。
　　“惜墨。”顾北辰伸出手抚在他的脸上：“怎么这么烫？”
　　楚惜墨微微动了动，顾北辰的手要缩回去的时候，被楚惜墨抓在手上按在自己的脸上，他慢慢抬起头，因为发情的原因，脸蛋发红，白皙的皮肤透亮似的，一双星辰般的眼睛褪去了防备，含着水雾，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定自己在哪里。
　　抓着顾北辰的手却没有放开，还无比依恋的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红唇印在上面，温度烫得像是要把人吞了一样。
　　这个时间，夜市正热闹，来往的人群喧哗，年纪大的手挽着手散着步，年轻的几个则是开心的从接头逛到街尾，前往别墅的剩下的就是发生交通事故的这一条道，旁边不远的地方则是一片等待开发的拆迁小区，三三两两的几家老人来不及搬离，剩下就是一段时间没有人管理，没过围墙的家花，还有路边没有照顾而肆意生长的野草，再往里，则是一条小道，顾北辰开着车朝那条道过去。
　　他正小心翼翼的开着车，转弯的时候冷不丁的被一双带着温度白皙的手给把住了下巴……
　　他还没反应过来，楚惜墨凑了过来，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印了一下。
　　他不擅长此事，因而做的时候小心翼翼又有些笨拙。
　　可情yu这事向来都是青涩最为勾人，顾北辰的手紧了紧，掌心都冒了汗。
　　楚惜墨应该的意识应该已经离家出走，不然也不会在轻吻之后变得这么的主动，让顾北辰受宠若惊的主动。
　　他的一只手揪起了顾北辰衬衫的衣摆，另外一只手从下面探了上去，整个人探了过来，舌尖滑过顾北辰的耳垂，调皮的再上面舔了两下，又坏心眼的咬了咬，而后朝它吹了口气。
　　唿出的热气尽数的喷到了顾北辰的耳垂上，有些跑偏的则落在他的俊脸里，顾北辰的方向盘抖有些握不住，哑着声音道：“惜墨，宝贝儿，你再忍忍。”
　　即便他此刻已经有如被点着的炮仗，就差一口气就能爆炸，靠的是坚强的理智，可唯一的这一点理智都要被楚惜墨给勾得魂魄离家出走。
　　他浑身发麻，全身跟过了电似的，血压加速，薄唇都干了起来。
　　可能是第一次做出这种热情又大胆的动作，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而他的全身也发热不好受，楚惜墨突然解开了自己的衬衫，露出白皙的脖颈，他瘪了瘪唇，委屈的朝顾北辰靠近，掰着他的脸，寻着他的唇贴了上去。
　　他亲的没有章法，眼里带着水雾，仿若那三月的坚冰融化，委屈巴巴，唿吸还有些急促，带着些勾人的鼻音，呢喃道：“北辰，北辰哥哥……”
　　顾北辰觉得这一辈子自己活得也算值了，他是用了生平最大的定力才没有让自己的手从方向盘离开，让两个人死去。
　　曾经有个这般两人情浓在一起的甜蜜瞬间，他们之间的情事，都是由自己主导，楚惜墨青涩不懂回应，却也极力的给予，他们的情爱是带着缱绻缠绵又腻人的，虽然楚惜墨不是很放得开，但是情动的时候，总是勾人的唿唤自己的名字，无比依赖又依恋的叫自己一声北辰哥哥。
　　那一声唤让他情动，像是灵魂深处的渴望随着这一声唿唤醒了过来一般，他想要，又害怕，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再也听不到，如今他每次不由自己的唿唤自己的名字，就想空虚的灵魂被得到满足一样，顾北辰的心软得一塌煳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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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还满意吗？
　　这是种考验定力的活，就好像落入沙漠中的旅客渴望的那处海市蜃楼，又像是贫困的穷人遇到百万的馈赠，楚惜墨的唿唤带着依恋还有些宠溺的意味。
　　他们也曾两厢欢爱，互相倾心。
　　并不会像现在这般深仇大恨，无法靠近。
　　即便那时候彼此都在互相折磨，看似不在意的假象，彼此都被对方吸引，久违的一次唿唤，顾北辰还是每次听着都心头一震，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心中缺失的那道伤口，也似乎因为他无意的呢喃都变得圆满，他想，我爱你，如果能早些说出口的话，该有多好。
　　交警姗姗来迟，警铃作响，离得有些距离。
　　楚惜墨已经整个人窝在顾北辰的怀里，他应是无意识的靠过来，爬到了他的腿上，揪着他的领带。
　　他难受得厉害，全身发热，分不清东北，只知道面前的人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思念的那个人，即使他那么坏，即使他那么无情，即使他对我那么狠，我爱的一直都是儿时对我轻声唿唤的那一个温柔的少年，好像此刻待在他身边的仍然是以前那个轻声唿唤他惜墨，把他护在怀里无限宠溺的大哥哥，是他人生中最为圆满的存在，是他的依靠，是他渴望同他相守一生的恋人，是自己圆满人生中最为晶亮的一颗星，在自己的人生中锦上添花。
　　他渴望与他在一起，渴望初熟男人敢拼的魅力，而这个男人，是自己的。
　　顾北辰咽了口唾沫，车终于停了下来，即使他知道楚惜墨现在的所有举动都不是他本人的意愿，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受了吸引，心中的清心咒随着楚惜墨一再的挑拨，念着念着都不知道变了几层味。
　　楚惜墨解开他的衬衫，手覆在他紧实纠结的小腹上，有意无意的摩挲，嘴角带着勾人的笑，Omega的甜蜜香味在他的鼻尖环绕。
　　顾北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嘴唇调侃道“媳妇儿，你再摸下去，我可不一定能忍住。”
　　楚惜墨听不懂似的，手中的动作放肆而又有些急躁，顾北辰感觉自己鼻尖都有些温热，手一摸，摸了一点红，骂了一声，不争气的东西。
　　他托着楚惜墨的腰，凑了过来，薄唇贴着他的耳畔，低沉的声音带着男人情欲涌动特有的暗哑，“惜墨，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楚惜墨迷迷煳煳，却被这声音给吸引住，往事涌上心头，好像被刺刺到了一样，他全身发热，眼眶发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委委屈屈的瘪着嘴，整个人的动作都有些僵住。
　　许久，他说了声：“不。”
　　他低下头，想要推开顾北辰，却又无端受着他的吸引：“不，我不生。”
　　他这断然的拒绝让顾北辰有些不是滋味，可又无比心疼：“再给我生一个吧，就一个，生完了，我想好好照顾你，上次我没陪在你的身边，这一次，我想陪着你。”
　　楚惜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着什么决定一样，而后坚决道：“不，我绝对不会再生。”
　　他茫然的睁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他凑了过去，搂着顾北辰的脖子，把脸靠在他的肩上，轻轻的咬着他的肩：“不，不生，就像，就像怪物，怪物一样。”
　　顾北辰心疼得不知道所以，他想，我是个混蛋，你怎么要这么说自己，你哪是什么怪物，要说怪物也应该是我，是我自私，是我虚伪，是我专制又贪心，我才是怪物。
　　顾北辰喘了口气，楚惜墨的衣衫都被自己扯开，顾北辰一手箍上他的腰，将车钥匙拔下，扔进一旁的抽屉里，又把车座放下，整个人压了上去。
　　他是头狼，是凶狠又觊觎自己猎物的野兽，看着一心盯着的猎物在自己面前毫无遮挡，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本性的獠牙，一翻身将楚惜墨压在车座上。
　　车内的空间有些狭小，对于顾北辰这样高大人来说有些无法施展开来，可也因为空间的狭小，两人的味道被无限的放开，他们二人渴望彼此，这一刻，他们不过是倾心相爱的一对恋人，并没有那么多的隔阂。
　　楚惜墨仰着头，双手揽着顾北辰的脖子，想要极力的贴近他。
　　顾北辰揽着他的腰，俯身咬住了他被自己咬的有些发红的双唇，两人亲密无间，只泄露一点儿楚惜墨惊慌又难耐的闷哼。
　　他的手探了过去，几乎沾了一手粘腻，发情中的Omega，随时都准备好迎接自己的Alpha。
　　半人高的矮墙越野车的带着荒生的野草涌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响。
　　顾北辰的衣服被楚惜墨扯了开来，汗珠随着肌肉滚落，落在楚惜墨白皙的皮肤上，强悍的Alpha，极致诱人的信息素，将身下的人死死地压在身下。
　　白皙的长腿被握着，被扳开，环着窄腰的长腿耸动，强烈的感觉袭来，楚惜墨感觉都要快逼疯……
　　这是一次意外，又像是上天馈赠他的礼物，顾北辰把人抱在怀里，珍宝似的，无比珍惜。
　　云长澜交到他手中的钥匙隔天才发挥了作用，顾北辰打横抱着楚惜墨进入他家别墅的时候，楚惜墨已经沉沉睡去。
　　他被搂在顾北辰的怀里，身上是顾北辰宽大的外套，，整个人看不见是谁的痕迹，只是随着走动，大衣的下露出一截白皙又泛着暧昧痕迹的小腿。
　　车被顾北辰停在了车库内，即使被包的紧，可怀里人的味道还是不自觉的溢散了开来，邻居探了探头，被顾北辰冷冷地瞪了回去。
　　顾北辰为楚惜墨冲了个澡，仔细清洗，给他穿上睡衣，房间调了合适的温度，才下楼给楚惜墨准备吃的东西。房间看似很少住，几乎没有什么人气，但是整理得很干净，厨房的冰箱还有几盒能果腹的牛奶，剩下的是红酒咖啡，一些招待人又不实用的东西。
　　顾北辰想了想，去了云长澜的卧室，果然，里面还有一台冰箱，云长澜是个医生，某些地方有些偏执的执拗，可某些时候又不把自己的命的当回事。
　　顾北辰看了一眼冰箱淋漓满目的果蔬汁，营养剂，还有一旁数不清的零食，找了找，翻到些方糖，带了下去，给楚惜墨热了杯牛奶。
　　回来的时候，楚惜墨缩成一团，包着被，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被子里，他的身上还有些发烫，即使他折腾得那么狠，可身上的热度并没有减少多少，因为脸颊都带了些病态的潮红。
　　顾北辰简单的批了件衬衫，未扣上纽扣，端着牛奶，走了过来，轻轻的坐在床沿边。
　　楚惜墨唿吸均匀，顾北辰把牛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盯着楚惜墨看了一会儿，手指忍不住在他起伏的长睫上勾了勾，楚惜墨皱着眉。
　　顾北辰嘴角扬起一抹笑，指尖往下，放在他的唇上轻轻地揉了揉。
　　这感觉让楚惜墨有些不舒服，就像熟睡中被恶作剧了一样，勐地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也不知是不是还未回过神来，只是疑惑地看了眼顾北辰，就没有了其它的动作。
　　顾北辰像是承蒙大恩似的，朝楚惜墨勾唇一笑，大手伸进被窝里，把人捞了出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又拿过一旁的牛奶，放在他的唇边：“饿了吧，喝点东西。”
　　楚惜墨倔强的别过嘴，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大敞的衣领，伸手拢了拢。
　　顾北辰习惯了，笑了笑，固定住不让他动弹，把温热的玻璃杯放到他的嘴边：“喝点吧，脸色这么差，想打人都没有力气。”
　　“……”
　　楚惜墨看了他一眼，顾北辰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楚惜墨确实也饿了，顾北辰亦执着，他浑身没力气似的，虚的很，浑身酸痛，逞强也没什么用，受罪的还是自己。
　　这么一想，他张开唇，就这顾北辰的手，喝了几口牛奶，撇开嘴。
　　“不称口吗？”顾北辰瞧了一眼：“喜欢什么，我去给你做。”
　　他的目光落在楚惜墨的唇上，看着上面白色的痕迹，有些晦暗不明。
　　他伸出手，为楚惜墨撇去那点白色，“可现在也不能吃的太过油腻。”
　　“我饱了。”楚惜墨钻回被子，沉默地不说话。
　　顾北辰没说什么，也不强迫他，他就着刚才楚惜墨没喝完的杯子，把剩下的大半杯一口喝掉，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屋内的温度合适，顾北辰半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身上的肌肉紧实而有力，散发着纯雄性的男性荷尔蒙，楚惜墨的目光被他身上的伤疤吸引了过去，他的目光落在了他胸口的位置那明显的一道刀疤，还有往下一处明显的子弹伤痕，从位置上看，当时只要稍微往旁边便宜个几分，顾北辰也就没了命。
　　腰上的位置，有一条长长的疤痕，楚惜墨的目光紧了紧。
　　顾北辰明白他的想法，笑着撑着脸看着他，故意转开话题：“怎么样，你老公身材好吧？”
　　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似的，顾北辰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摸，你摸，喜欢就摸，媳妇儿还满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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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事情有眉目
　　楚惜墨抿了抿唇没说话。
　　顾北辰抓着他的手，漆黑的瞳孔里面是孔雀开屏似的得意，恨不得脱光来炫耀，“媳妇儿，还满意吗？是不是看呆了？”
　　楚惜墨：“……”
　　“你怎么不说话？”顾北辰得寸进尺凑了过来，把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脸红了，是不是害羞了？”
　　楚惜墨：“……”
　　他别过头，不想看他。
　　顾北辰就越发的没了分寸，凑了过来，抓着他的手从胸膛往鼓胀的腹肌往下，来到了三角地带，贴着他的耳畔，声音暗哑，带着丝丝诱惑：“下面更有料，哪里没有被你碰过，害羞什么，嗯？”
　　“……顾北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楚惜墨被烦得没有办法，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有些不好受，他抽出自己的手，瞪了顾北辰一眼：“你是不是闲着无聊？”
　　“哪里无聊了。”顾北辰强硬的揽着楚惜墨的腰把他抱进怀里：“让你满意可是我追求的终极目标。”
　　“……”
　　“其实也没什么难过的，”顾北辰知道他在想什么，揉了揉他的发：“也没缺胳膊没少腿，我还能站在你的面前，是不是还挺有本事的。”
　　“你可千万别可怜我还是有半点的心疼我，你一心疼我被我发现，我肯定得得寸进尺赶架子往上爬，就是不疼也感觉疼得要死，没有办法，我这人虚伪，有人心疼了，有苦肉计可以用的，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楚惜墨抿了抿唇，终于又说了一句话：“你现在就少得寸进尺了？”
　　顾北辰一怔。
　　顿时眼前一亮，方才心里的那点阴霾都扫了出去，翻过来看着楚惜墨：“媳妇儿，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是我得寸进尺都可以？”
　　楚惜墨越发跟自己生闷气，不想跟他多说，多说多错。
　　“去他妈的放手。”顾北辰低声说了一句：“老子向来都不是什么的大度的人，至少在楚惜墨这件事上我从来都不懂得放手是什么。”
　　“惜墨。”顾北辰又凑过来了些，抓着他的手在自己唇边亲了下。
　　楚惜墨皱着眉头，缩了缩：“你给我离远点。”
　　顾北辰看着他，脸上的笑都能捏成花，眯着眼，半晌道：“有些时候我在想，出生在这种家庭是不是算好的？可又想我要是一般家庭人家的孩子又怎么能认识你，有得有失也就没有什么可怨恨的了，只是……”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楚惜墨，在他的发上亲了下：“就是让我看上的人挺可怜的，能得到我的陪伴不多，可是要为我受的委屈却不少。”
　　“……你想太多了。”楚惜墨挣扎着想要起来：“你看不看得上跟我没关系。”
　　他不承认自己软弱，可是这个人的温暖某些时候却让自己无比的心安。
　　却被顾北辰按着肩膀翻身按着肩膀压了下来，因为带着些愤怒，手上的力气都没轻没重了起来：“别说跟你没关系，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在我身边，只要我还活着，你要怎么做都可以。”
　　楚惜墨别过头：“有意义吗？”
　　“人生活着哪来那么多意义，不过是睁眼闭眼两个动作，追寻跟忙碌的脚步不一样，得到的也不尽人意，别人粗茶淡饭，我吃的是山珍海味，别人两室一厅，我住的是别墅，开的是豪车，你说这一些有什么意义？是活着也好，是不服输也罢，这么多年你不在我的身边，我才明白，我错过了多少，东西再好，能饱就行，住的再好，不过三尺宽就可以……但是，人活着总是要拼，因为你站在高点，成为人上人，这是上位者活着的目的，我有我的执着跟追求，而你是我努力的动力，如果我以后都没有机会，你也不会再爱我，那你转过头来，看着我，对我说，顾北辰，你滚吧，我不会再爱你，不会给你机会。”
　　他说的振振有词，牛逼逼的，可是心里却慌的一批，很怕楚惜墨跟他说，你赶紧滚吧。
　　他看着楚惜墨，生怕这个人这句话说出口，他转了头过来，楚惜墨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顾北辰却不容分说的按着他的肩膀压下来，把着他的下巴，咬着他的唇，吻的有些毫无章法，带着些愤怒，想着楚惜墨刚才是不是有点儿想离开自己的想法就有些不是滋味。
　　“我不想听。也怕你说。”他叹息又恐惧般的轻声呢喃。
　　楚惜墨本来就还在发情期，也不知顾北辰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他就是在不愿意，理智再怎么抗拒，还是受了影响，强烈的渴望，让他的理智有些溃不成军。
　　他挣扎在情yu里，好不容易保持的那点清明又昏暗了起来，空气中纠缠着彼此的气味，屋内的温度也高了起来，体温不受控的增高，某些地方跟着慢慢的湿润起来……
　　很快，屋内又响起一阵淫靡，激烈，野兽般的拍打声。
　　虽然已经有克制，可顾北辰的力道大得还是每次都像要把楚惜墨揉进身体里面一样。他的手护着楚惜墨的头，一下一下的撞向床头，白皙的皮肤被撞得通红，似乎都有些肿起。
　　一开始似乎只有某个人的喘气，渐渐的空气中的喘气夹杂着某个人的闷哼声，他，实在是受不了，顾北辰贴着他的耳畔：“宝贝儿，舒服么？嗯？疼么……疼就抓着我。”
　　楚惜墨不说话，顾北辰一手护着他的头，一手抓在床头上，楚惜墨的双手被迫被他放在背上，抓起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嗯……”
　　“……就一个。”楚惜墨迷迷煳煳间听到顾北辰说了这么一句又昏睡了过去。
　　这是，发情事后的第一天。
　　………………
　　两人相拥而眠。
　　楚惜墨被逼迫的。
　　因为他无论怎么挣扎，只要眼睛一睁开，就必然在顾北辰的怀里。
　　躲不开，起不来，索性也不浪费时间了。
　　而此时，静谧的房间内却响起突兀的铃声，随意搁在床头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响，摩擦的声音叫人听了不怎么舒服。
　　铃声响了几秒，一只手臂从被褥中伸了出来，摩挲了一会儿，终于找到扰人清梦的来源，直接掐断。
　　顾北辰收回手，转回刚才的方向，手亦是放在楚惜墨的后腰处，鼻尖蹭了蹭他的软发，满足的微微一笑，又闭了眼。
　　只不过这一次闭眼睛没一会儿，手机在一旁又欢快的响了起来，好像知道他的主人在干什么勾当，就是不停歇。
　　顾北辰睁开眼，给楚惜墨当枕头的手臂微微一用力，把人抱进自己额怀里：“喂。”
　　“还睡呢？”那边传来一声调侃。
　　顾北辰压低声音道：“今天12月20日，本人休假陪媳妇，暂不营业，有事改天再给我打电话。”
　　“啊，顾总，打扰您休息真的，真的很抱歉，是这样，叶总，让我给，给您打个电话说，有些事情需要找你……”那边显然换了个人，没想到顾北辰会跟他说这些，他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说话磕磕绊绊又有些语无伦次的。
　　顾北辰揉了揉眼：“哪位？挑重点说？”
　　“啊，对不起，对不起，很抱歉，我说的不好，我明白，是这样……”
　　对方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说顾北辰才不会生气。
　　顾北辰耐着性子眯了眯眼，叶惊澜？
　　叶惊澜什么时候还请了个陌生人给自己当手下，再说了前两天不是才在宴会上见过面，他身边不是有安如罗这一条忠心又会咬人的狗，放着狗不用，又叫来了这个是什么玩意儿？连话都说说不好。
　　他看了一眼在自己怀中熟睡的楚惜墨，想着安如罗不是跟他是好朋友，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我要不要告诉他比较好？
　　可是，也是我猜测，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惜墨现在身子这样，我告诉他有什么用？
　　是我多心了吧？
　　顾北辰这么想，想着等下找叶惊澜问下这个情况，爱屋及乌，连着安如罗他都多费了点心。
　　对方还没回答，顾北辰正想挂电话的时候，那边终于换了个人，叶惊澜的声音在对面传了过来：“前天酒喝着喝着人就给我不见了，开了荤就乐不思蜀，哪个美人窝里面风流快活着呢？”
　　顾北辰冷着脸，压低声音：“别他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竟说些惹人误会的话，老子只有我们家惜墨，以后别他妈乱开口。”
　　“惜墨惜墨的，”叶惊澜冷哼：“有件你关心的事情说不定跟你家惜墨有关系，他被人盯上了。”
　　顾北辰下意识的看向怀里半醒半睡的楚惜墨，立刻应道：“我马上过来，你把地址发给我。”
　　他小心翼的抽回手，手机搁在下巴跟锁骨之间，轻轻地掀开被子，让楚惜墨躺的舒服点，轻声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几年，楚家的案件随着楚氏被查，二老不见，事情已经压下来，可现在楚惜墨一回来，城郊的废弃工厂就出现在爆炸，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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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章：他给的线索
　　城郊的废弃工厂曾经在楚家的名下，自从楚家出事，这一工厂就被封了起来，这几年楚家二老没有消息，楚家的产业也一直没有再动，五年了都没有出现任何事情，五年后，在楚惜墨出现的时候，不难想象，这个人的目标是楚惜墨。
　　这件事带有明显的针对性，明眼人都明白，楚家二老既然要逃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且他们两人现在在叶惊澜的手上接受治疗根本没有出来作案的时间与条件，至于楚方琰则是在国外出差还没有回来，在别人眼里，如果爆炸案发生，牵扯到楚家，上面的人肯定会猜测这件事情跟楚惜墨有关，即使自己有心作证楚惜墨这段时间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根本没有时间作案。
　　但是，警方也会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大作文章。
　　这一点，叶惊澜知道，顾北辰也明白。
　　顾北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半睡半醒的楚惜墨，俯身在他的额上亲了下。
　　楚惜墨脸蛋发红，他被顾北辰折腾得全身疲惫，蜷缩着身子躲在被榻中间，面颊也比平日里来的红润，他舔了舔嘴唇，可能是渴了，还是发烫，面上带了些情、欲、过后的餍足。
　　二十分钟后，顾北辰赶到了叶惊澜约定的地点，他走的匆忙，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短发还支棱着。
　　叶惊澜坐在他的对面，把一叠照片扔给他，又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在特定的文件上，投影仪上立刻出现工厂爆炸之后的变化。
　　“爆炸发生在郊外，是凌晨三点左右发生的，当初楚家选择这一处建成工厂就是考虑可能出现万一可能发生爆炸的危险性建得比较远，所以工厂附近，并未出现伤亡。当年因为被封，有关危险的化学物品也被一并收押进去，所以，附近也并没有出现化学物品泄露……没有人员伤亡，没有环境污染，只是选择小规模的爆炸引起人为注意，舆论难免会指向楚惜墨，像是有人故意把民众的目光再一次吸引到楚家的身上。”
　　其实这处工厂的表面并没有特殊的存在，但是建在工厂下面有楚家不对外宣传的一处小型实验室，在地底三层的地方，尽管这么多年，但是研究室的墙壁仍旧完好，叶惊澜给顾北辰看的是，爆炸过后，已经烧得焦黑的墙壁，还有实验室里面的残片。
　　军工企业成立，必然报了上面审批，通过之后成立自己的研究室，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当初楚家出事，还有一个解释不出的点，就是在这一次爆炸的废弃工厂实验室下面还有个地下实验室，这可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能在面上做完的事情，又为什么要转到地下去？这中间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楚家军工厂下面有间地下室这件事情到底多少人知晓？楚家人是知道，还是不清楚？
　　即使当时楚家二老肯站出来解释事情的始末，但是走私案件那一批欲盖弥彰的武器也说不过去，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没有绝对的证据，他们只会想，你犯罪已经不是第一次，罪犯可能不是第一次选择走私，也有可能通过其他的道路把武器运送出去，一旦被怀疑，没有绝对的证据，一辈子活在监视下那是必然，也算是最好处置，运气不好的，暴力审讯，进去没几天绝对毙命。
　　顾北辰眉心紧促：“前往兵工厂的道路总共有三处，其中一处可以从海上登陆，周围五公里左右的监控说不定能拍到什么有用的证据，你那边走点关系，监控这一方面有些地方不好要。”
　　“你现在要的话，可能没那么快。”
　　顾北辰看了他一眼：“你已经这么没用了？”
　　叶惊澜冷哼：“我给我家老头子打电话也要一点一点来。”
　　顾北辰鄙视极了：“我真的很看不起你，早知道要遇到这些破事，我当时不从商，从政了。”
　　叶惊澜的目光隐晦不明：“这个真不好说，说不定你跟这一方面你还有点关系。”
　　顾北辰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在看白痴。
　　“半个小时后，我派人跟你一起出发，有上面的文件，这件事情你处理起来比较方便。”叶惊澜道。
　　“对了，以前在电子和爆破方面你也算半个专家，不知道你这受伤之后有没有受到影响，在你老丈人那边，送了我件东西，说不定有用，我找人破解，还是你自己来？”
　　顾北辰看了眼：“给我吧。”
　　“如果有消息到时候联系我。”叶惊澜道：“需要什么再给我打电话。”
　　顾北辰没说什么。
　　………………
　　楚惜墨半睡半醒间接了个电话，拉萨卡跟他说，他要回国了。
　　楚惜墨再累也逼迫自己赶过来送他，人家千里迢迢为自己来走一趟，他连地主之谊都没有尽过，就这么让他离开，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楚惜墨赶到酒店的时候，拉萨卡正在打电话，楚惜墨静静地坐在一旁，拉萨卡挂了电话转过头的时候，调侃道：“宝贝儿，这几天干嘛去了？瞧你这面色红润有光泽，过得不错哦”
　　楚惜墨：“……”
　　“让我来猜猜。”拉萨卡走了过来，要挑起楚惜墨下巴观察的时候被他避了开去，“啧啧啧，碰一下都不行。”
　　“……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楚惜墨看着他，并不想就刚才的问题回答：“不是刚来吗？”
　　者明显转移话题的问题，拉萨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敢情你乐不思蜀都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三天了。”拉萨卡有些气不忿：“三天了都没想过好好来看看你的学长，我可是因为你才飞这一趟的。”
　　“你都不知道，意大利那边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我可是撇下我那冷傲没有情趣的秘书，放下一大堆事情，偷偷地跑回来见你，结果呢……回去后估计要忙死，什么时候过来帮帮学长的忙。”
　　楚惜墨笑了笑：“等你付钱的时候。”
　　“钱当然是没有问题，这一次的合作，我先预付一千万给你作为前期的运作资金，至于做的怎么样，就要靠你了。”拉萨卡说着，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离我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你跟我一起去送送我，顺便请我喝下午茶，算是感谢我，这个要求对你来说不算过分吧？”
　　“完全没有问题。”楚惜墨笑着站了起来，拢了拢自己的外套，遮住了部分可能露出的暧昧痕迹。
　　………………
　　“别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拉萨卡朝他露出一个英俊的微笑：“谁欺负你随时给学长打电话，我回来帮你弄垮他。”
　　拉萨卡朝他张开双手：“都要走了，给个拥抱没有问题吧？”
　　楚惜墨想了想，走了过来，轻轻的抱了抱他，拉萨卡笑了笑：“放心，学长有心上人呢，不会占小学弟的便宜，”
　　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再过两个月就要新年了吧？你哥哥到时候没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带着你的小嫂子回来陪你一起过年。”
　　“好啊。”楚惜墨笑了笑：“到时候把你介绍给唯一，对了，还有把如罗也叫上。”
　　他话音一落，拉萨卡从身上解下一枚蓝色的胸针交到楚惜墨的手上：“把这个帮我带给唯一，说是奥尼西尼叔叔送给他的，我欠他一份礼物，他可以随便跟我开口。”
　　“这太贵重了。”楚惜墨拒绝。
　　拉萨卡抓着他的手，把礼物放在他的掌心里：“贵不贵重因人而定，在我看来还太轻了，我是给唯一的，又不是给你，之前你结婚，我都没送你什么，给我小侄子没有问题吧。”
　　楚惜墨抿了抿唇，拉萨卡低下头看着他：“可别太委屈，到时候过年是在国内还是你愿意飞到意大利来找我我会很开心。”
　　“至于安先生，”拉萨卡意有所指：“到时候他可能不太方便，我觉得叶惊澜可能会要求他陪他过年。”
　　那天楚惜墨离去，拉萨卡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楚惜墨听完突然一僵，“到时候再说吧。”
　　“当然，”拉萨卡朝他挥手同他告别：“多一个我完全没有问题，惜墨，快回去吧，再见了，有事没事，多打电话。”
　　楚惜墨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临时决定成立工作室，可要打出名堂并不容易，安如罗的处境有些尴尬，他并不想去麻烦他，当然，就目前情况，如果他愿意开口，顾北辰绝对会给他铺好路，前路也好走，可他也不愿意跟他有过多纠缠不清的关系。
　　他想，就当被狗啃了，有个免费的抑制剂。
　　他想到当初大学的时候，很是关心他的学长，奥尼西尼的继承人，拉萨卡，试着给他发了封邀请函……
　　没想到，他竟然立刻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说不开心是假的。
　　毕竟，他如今的身份，而拉萨卡那样的存在，只不过是一封邮件就出现在自己的旁边，他的周围还是有很多人毫无条件的站在他的身边。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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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章：怎么在这里
　　目送拉萨卡通过安检，楚惜墨朝他挥挥手，走出机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拉萨卡为了跟他多说点话，一直更换航班，他坐的是最后一班飞往意大利的班机，远洋的彼岸有个他口中冷漠严肃又没情趣的秘书正在等着他。
　　这个秘书将来也许会成为他口中所说的小嫂子，楚惜墨看着高飞的飞机发呆，直至那闪烁的红点再也看不见影子，他想，拉萨卡的这样人是怎么鼓起勇气追求自己幸福的。
　　外面夜幕降临，城市的夜空星星闪烁的星光都被掩盖，机场外有些冷，寒冷吹来，楚惜墨朝自己的手哈了哈气，冰冷的掌心也终于有了些温度，他拢了拢衣服，孤身一人走向停车场。
　　上车的时候，安如罗给他打了个电话，那边的电话响了一会儿被挂了。
　　楚惜墨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启动油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陌生电话，楚惜墨想了想，直接挂了。
　　可没过一会儿，放在一旁的手机被下药似的，响得更欢了，跟催命符似的，楚惜墨看了眼，还是接了起来：“惜墨，吵着你了？”
　　楚惜墨抿了抿唇，想骂的话憋了回去，觉得浪费力气，“你都叫了还问我。”
　　那边的顾北辰笑眯眯的：“我有事要处理，可能过两天回去，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就打这个，唯一我让长澜照顾了，你别看他这样，好歹是个医生交给他放心，你就安心休息。”
　　“……哦。”
　　顾北辰想到什么似的宠溺道：“宝贝儿，累着你了。”
　　“……”
　　“看你那么瘦，老公一巴掌都能握住你的腰，想疼你都不敢太用力。”
　　“顾北辰。”
　　“嗯？”
　　“我草泥马。”楚惜墨气的俊脸通红，顾北辰到底是怎么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他少碰了吗？~！
　　对于他的冷淡跟偶尔就这么一句粗话，顾北辰见惯不惯，当做没听到：“喜欢什么吩咐管家买，老范跟你也熟，相处起来比较舒服，他应该五点左右会去别墅，这两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需要办等我回来好不好？”
　　他的语气征求，跟个老妈子似的，楚惜墨想了想：“不用了，我已经走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而后强颜欢笑似的说道：“这么晚呢。”
　　“……有个朋友要离开。”楚惜墨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就回答了，只是声音微微嘶哑，“你有事就去办吧，别再来找我了。”
　　他说完，直接挂断电话，任凭顾北辰怎么打也没有接。
　　某些时候，顾北辰的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楚惜墨偶尔几句重话甩出去，顾北辰都跟没事人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不得劲，又没有杀伤力，楚惜墨深深的感觉到一种无力感，无论他怎么赶，顾北辰总会出现在他的旁边，无论他怎么骂，顾北辰也总会舔着脸走到他的身边。
　　在别人眼里顾北辰是什么样他不确定也不知道，可太叫人糟心了。
　　顾北辰可谓百毒不侵。
　　他想起刚才安如罗的电话，又想起几天前来找他的萧然，就拨了回去：“还没下班呢？”
　　“我今天还……还在……还在加班……”
　　对面的声音有点儿喘，对于刚经历发情期的楚惜墨来讲，这声音好像有点儿熟悉，又有点儿暧昧，他恍惚了下，才想起对面的安如罗可能在做些什么，尴尬着正想挂电话的时候，安如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惜……惜墨，你今晚，能，能不能去我家，我不想一个人住。”
　　楚惜墨想了想，道：“好。”
　　“知道你厨艺不怎么样，所以走之前我把牛肉切好了，你回去之后把牛肉往锅里放，在往里面放水放姜放当归炖，回去我们煮牛肉面当夜宵，没有问题吧？”
　　他说的很熘，一口气说了大一堆，可楚惜墨还是从这一大堆中听到点儿不一样，连忙道：“你放心，这点事我还是会做到的，没事我就先挂电话了。”
　　“行，那你过来的时候慢点。”
　　他话音一落，楚惜墨就挂断了电话。没办法，太尴尬了，也不知道对面的安如罗正在做些什么，可为什么正在办事还给自己打电话？
　　楚惜墨伸手揉了揉快被折断的腰部，上面的指痕明显就像有双手把着一样，看起来有些惊悚，他揉了揉，又捏了捏酸涩的鼻尖，忍着疼骂道：“王八蛋。”
　　………………
　　顾北辰看着嘟嘟响的电话，低头笑了笑，一脸的宠溺，迟然走了过来，把药送了上来，眼睛瞥到他老板脖锁骨上明显的抓痕，目光沉了沉，道：“老板，药先喝了吧。”
　　“我又没事。”顾北辰打开电话，带着眼镜，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没有要接的意思。
　　迟然不卑不亢，亦没有商量的余地：“前几天您才发作，云医生说这次的药你必须按时服用。”
　　顾北辰眯着眼快速往键盘里面输代码，单手接过迟然送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可并不接他递过来的药，问道：“这个药有影响吗？”
　　“……”没头没尾的迟然疑惑道：“您指哪一方面？”
　　“生育。”
　　迟然的手一抖，玻璃杯晃动差点掉下去，好在他、眼疾手快接了起来：“老板是要结婚了吗？”
　　“我还在婚姻中。”顾北辰头也不抬：“回答我的问题，说重点。”
　　“是药三分毒，迟然并不是这一方面的专家很难回答老板的话，但是云医生说过他给老板开的药是最温和的，对身体没有影响，”迟然微微弯腰：“老板若是想要孩子可以在身体养好后，再要。”
　　“不。”顾北辰道：“这孩子我药，药就不吃了。”
　　“可是您药不吃，又操劳过度，我怕您身体……”
　　“我的身体我知道，对了上次你说的国外那一系列IP指挥荣安行动的背后黑手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是一样。”
　　顾北辰的手一顿，怎么会还是一样，按照他的推断白月回来，那么这个利用网络伪造的IP代码应该会变，难道对方也是个黑客高手，可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维护白月？还是维护另外他人？
　　关键这几天白月好像安分了起来，楚惜墨一直在他的身边，白月的动作他都快给忘记，“白月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逛街喝茶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但是到公司来找过您几次。”
　　“我知道了。”顾北辰道：“公司那边的事情交给你，需要我签字的你再过来，这两天我要处理叶惊澜交给我的这个手镯，叫人看好唯一。”
　　“好的。”
　　迟然一走，顾北辰眯着眼靠着沙发上，想了想，又继续低头忙碌。
　　………………
　　楚惜墨开车到安如罗居住小区的时候，周围夜深人静都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评价现在的生活，因为顾北辰的介入，让他都没有时间去想七想八，看似比之前好多了。
　　停了车，走到安如罗套房防盗网下面的一棵小树旁边找到了一把埋着的钥匙，疑惑地想，之前安如罗不是跟他说过，叶惊澜嫌弃他，所以不会碰他，可刚才那边的声音秘密是隐忍，又是某些不能开口的喘息，那当时在安如罗身边的人是什么？
　　他可不觉得安如罗会随便找个人发泄，虽然这人平常大大咧咧，看起来每个底线，可是某些方面特别执着，就像他喜欢叶惊澜，一喜欢就喜欢了五年。
　　那跟在他一起的人不是叶惊澜，又是谁？
　　他带着疑惑打开门，刚转身把门锁上的时候，一个黑影从背后袭来。
　　一般这种时候楚惜墨是能避开的，但是因为被顾北辰折腾得厉害，转身的时候闪到腰，那个人趁机抓着他的手压向后腰，又趁机捂住了他的嘴巴，楚惜墨挣扎，那个男人却把他推向墙壁，让他转身看着自己，迎着透过落地窗的月光，两人在黑暗中看清彼此，楚惜墨一愣，冷声道：“怎么是你？”
　　“我不想伤害你。”显然对方也没想到来的是楚惜墨：“怎么你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萧然松开他：“别叫，我可不想对你怎么样，你过来完全是意外。”
　　楚惜墨看着他：“你有这里的钥匙？还是非法闯入？”
　　“我可不愿意冒这个险。”萧然看着他：“我买了套房子在如罗对面那栋楼，有次无意看到他把钥匙缠在小树那边，叫人拿去配的。”
　　萧然叹了口气：“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我能看到别人能不看到，你怎么来了？如罗呢？都这么晚了。”
　　“你也知道这么晚？”楚惜墨冷着脸：“你赶紧走吧，我当做没看过你，你知道如罗不想见你。”
　　萧然的俊脸流露出痛色，可能被逼急了，走了过来按着楚惜墨的肩膀：“跟我说，他在哪里？他已经几天没回来了。”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跟踪狂。”楚惜墨想给安如罗打个电话，可现在的萧然显然情绪有些崩溃，楚惜墨不想激怒他，可是又气不过，最主要他现在浑身快散架了不是他的对手，他道：“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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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哪都不许去
　　“我要知道我用得着来问你？！”萧然显然被楚惜墨激怒，他掐着他的肩膀，忍着想要动手的欲望：“楚惜墨，告诉我安子熙在哪里，说了我就放过你，要是不说，你很清楚，别人有办法动你，我一样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楚惜墨听笑话似的冷哼一声：“你既然这么有办法又何必威胁我，我这人若是怕死肯定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要是不怕死你觉得你这么威胁我有用吗？”
　　“是吗。”萧然恢复一脸的平静：“你这么为安如罗两肋插刀，觉得这种是威胁宁愿不开口，那我倒是想看看你在安如罗的心中又是值几分钱。”
　　“你想干什么？”楚惜墨眯着眼。
　　“看不就知道了。”萧然捂着楚惜墨的嘴，从楚惜墨的口袋里面掏出电话，他运气很好，第一个打的就是安如罗，那边这次接的很快，“惜墨，怎么啦？”
　　“安子熙。”萧然淡淡开口。
　　“萧然？”安如罗显然有些惊慌：“惜墨的电话怎么会在你那里？你想干什么？惜墨呢？”
　　“我没有什么耐心。”萧然终于开口：“从你公司回到家，加上堵车这个时间最多需要十五分钟，我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你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那这位楚少爷就替你受罪吧。”
　　“萧然，萧然你先听我说。”安如罗突然拔高声音：“你他妈别动他，我马上，马上回去见你，都是我……你别动他。”
　　他有些慌乱，隔着扩音器都能听到那边乒乒乓乓响，萧然吹了声口哨，随后大门打开，几个不知道守在什么地方黑衣保镖打开大门走了进来，他们压着楚惜墨，整个背都被压得贴在了床上，萧然走了过来，把他的下巴，打开可视频电话，对着楚惜墨：“安子熙，我以前都没注意看，原来你的朋友长得这么标志，看着还挺顺眼的，我想了想，你要是不回来其实他也是可以的。”
　　“你不要碰他。”安如罗道：“你想要的不就是我，碰他算什么，你可千万别随便碰他。”安如罗着急道：“顾北辰，你要知道他是顾北辰的人，你要是敢动他整个萧家都要因为你这次的举动付出代价，何必呢，萧家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你恨的人是我，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楚惜墨体力严重透支，他是强撑着身子去送拉萨卡，本来就虚弱得要命，跟萧然过了几招，又被这群黑衣人压在身子，嘴巴还被捂着，脑袋昏昏沉沉，只听萧然对电话那边道：“你可以不来，因为我对你好像已经不那么在意，比起你，我好像对你的朋友感兴趣。”
　　“我去。”安如罗道：“如果你敢动他，我恨你一辈子。”
　　他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了整衣服，转身对叶惊澜弯了弯腰：“老板，只有今天，今天我不能陪你，要不是我打电话叫惜墨过去，他也不会……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叶惊澜一席西装帅气无比，他上下看了一眼安如罗，突然笑了：“安秘书，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有个对你这么执着的情人，都已经到不顾一切要把你要回去的地步了吗？顾北辰的人也动。”
　　安如罗没心情跟叶惊澜谈这些问题，他道：“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但是这一次……”
　　“不能去。”叶惊澜坐在皮衣上撑着下巴看着安如罗：“那人目的明显是你，追你追了这么多年，说明这个人专一痴情着呢，男人基本的底线该有的都有，楚惜墨就是再绝色，他也不可能马上对他兽性大发。他要的人是你，想睡的人也是，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去给人睡。”
　　可安如罗却听不进去，攥紧拳头，道：“我不可能拿惜墨的安全开玩笑。”
　　“是吗，那你可真有骨气。”他看着安如罗声音陡然冷了起来：“安如罗，你敢忤逆我？”
　　安如罗看着他：“对不起老板，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也不会拒绝，萧然是我的私事，惜墨只是受了我的影响，如果我不去，我简直枉为人。”
　　他说着拿着钥匙，叶惊澜看着他，勐地拍向桌子，安如罗都抖了起来：“怎么，当初叫我收留你的时候，你可没跟我说你安如罗还有这么一大堆破事。”
　　“我是个人，”安如罗脸色苍白：“是人是爹妈父母生父母养，遇到你的时候都要二十岁了，怎么没有半点过去，老板您只是对我的过去没有任何兴趣，索性就觉得我没有过去，惜墨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把他当弟弟，他真心对待我，现在却要因为我的这些破事被人家欺负，我算什么东西，您打死我吧。”
　　“打死你？”叶惊澜冷冷的看着他：“你以为我不敢。”
　　“不。”安如罗道：“如罗从来不觉得我有那么重要。”
　　他弯着腰：“我先去见他，之后老板要怎么罚，如罗都没有怨言。”
　　叶惊澜在一旁快速的接上话：“就算让你去，你能做什么？萧然可不是一般人，你安如罗再能打，还能打过他？你这是上杆子把自己送上门去给人草，老子怎么养了你这么一只到处发情的狗。”
　　“那我要怎么办啊？！”安如罗眼眶发红，回眸看着叶惊澜：“难道我就这么放着惜墨不管。”
　　“管也不是你管。”叶惊澜脸色阴沉：“你可最好听我的话，老子最不喜欢别人忤逆我，把我惹毛了，萧然跟你还有楚惜墨，老子一并除了。”
　　“那你也得打得过顾北辰。”
　　“你想死吗？”叶惊澜脸色阴沉，扬了扬下巴：“赶紧滚去给老子把眼泪擦了，娘们兮兮的看了就烦。”
　　安如罗攥着自己裤腿的手都有些泛白，直到叶惊澜站起身子拿着手机朝里面走了进去，安如罗的眼泪才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
　　………………
　　萧然说得恨，可是坐立难安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不停地抽烟，脚边都是烟头，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这已经是第六根，他有些坐立难安。
　　其实他心里也很明白，安如罗的心里可能没有他，可是两年的付出，五年的寻找，七年的等待，他的心不知道是被自己，还是被安如罗伤害得都有些强迫，有些偏执，他来了，自己想做些什么？把他绑回去？还是在这里上了他？
　　他渴望得到安如罗的心，可是又怕这样强来的感情，看不到他脸上一点笑容。
　　安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萧家因为自己强给他留了个位置，可安如罗要吗？自己这么强迫他会得到幸福吗？
　　这几天，他对安如罗的过去展开调查，才知道，堂堂地安家大少爷竟然心甘情愿的当别人家的狗。
　　而他又何尝不是一条狗，一条等待安如罗忠心地狗，痴痴地等待安如罗回头。
　　可是，他没有，若不是这一次有笔生意需要来川城，无意中知道安如罗的存在，也许这一辈子他亦在世界的角落等候一个不归家的人。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怪他，如果他生在那样的家庭，处在那样的环境，他能做的比他还好吗？就不会逃避吗？
　　萧然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他也很明白整件事情跟楚惜墨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此刻的他迫切的需要见到安如罗，强迫自己七年的念想有个终结。
　　他怕他来，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又怕他不来，他今后到底要做些什么？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萧家的人都说，萧然你疯了，人家都已经上门说不要你了，你这么几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不知道意义是什么，突然发现他在安如罗那里可能连个备胎都称不上。
　　悲哀，可他宁愿执着。
　　他是个小心眼的人，可遇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他要说些什么。
　　他唿了口气，眼睛瞥到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凌晨十一点半，距离他跟安如罗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大半，他看着那边那边脸色苍白的楚惜墨，走去厨房倒了杯水，置楚惜墨的嘴边：“喝。”
　　“不需要。”楚惜墨偏过头。
　　“我还不至于变态到要在这里给你下药。”
　　保镖并没有很用力，楚惜墨的自由还算是可以，他挣扎推开保镖，保镖再次要过去的时候萧然示意他们退下，楚惜墨怡然自得靠着沙发：“他没来，你失望了吧。”
　　“……”萧然神色痛苦，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也，也不知道他到底来的好，还是来的不好……”
　　“你说什么？”楚惜墨有些没听清，萧然却变了副面孔：“把水喝了，半死不活的人，看着都快毙命了，连个人质都当不好。”
　　楚惜墨莫名其妙觉得这个人简直在迁怒。
　　他没说什么，萧然低着头看了一眼楚惜墨：“你好像很开心？”
　　楚惜墨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你是不知道还是害怕？”萧然有些愤怒：“你的好朋友，好兄弟，大半夜的把你扔在一个男人的手上，这男人可能对你做不轨的事，他这么抛弃你，你不难过吗？装给谁看？！”
　　他喃喃道：“不会的，子熙不是这样的人，不会的，他不可能不来，除非，除非叶惊澜压着他不让他来。”
　　楚惜墨本想说两句狠话，结果看到萧然双手捂着脸，指缝有些湿润，嘴里的狠话突然就有些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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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章：谁是主宰者
　　密码解了一半，顾北辰坐在飘窗上，曲着腿，闭着眼。
　　他强迫自己不去联系楚惜墨，也不敢去想他，想多了，尝过了最好的，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就有些待不住。
　　他叼着烟，并没有点燃，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坐在飘窗吹着凉风，还久违的做起了梦。
　　他家并不是一开始就从商的，顾家老爷子是叫顾奕南，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待了大半辈子，常年无法顾及家庭，导致他的父亲顾薄凉对于政治这一条道从小就排斥，趁着顾奕南在外管不到他头上，利用顾奕南的关系，闯出了一条道，等顾奕南从战场上回来，顾薄凉已经在商界站稳了地位。
　　他认为婚姻感情都要专一，这种观念从军队里面带出来，不管在商场上，还有做父亲这一条道路上都坚定的对顾北辰奉行铁血政策，顾家的婚姻观很传统，这种观念遗传到顾北辰的身上。
　　他对婚姻有着绝对的专一。
　　他迷迷煳煳的看到当年的他把离婚协议书摔在那哭泣的人身上，却留在自己手上，胸口的位置疼得忍不住想要哭泣。
　　顾北辰是顾薄凉四十岁左右老天送给他的礼物，老来得子却一点都不宝贝，而顾老爷子希望儿子从政的愿望破灭后，就把主意打到顾北辰的身上。顾薄凉又希望儿子从商，于是从十四岁左右开始，顾北辰的青春期都是在顾奕南跟顾薄凉的争夺下艰难求生的。
　　十四岁至十七岁这一段时间，直接被扔进了顾奕南的特种部队处，白天顾北辰是在军营里面度过，每天天不亮，随着军队的清晨的号角爬起来，跟着一群身彪体壮的老爷们在最艰难、最恶劣的环境中刻苦训练，一天下来，伤痕累累是常事。
　　到了晚上，还不得喊疼，不得喊累，时间是被顾薄凉带来的人给占据的。
　　顾薄凉说，参军训练固然重要，和平时代，有钱又有势才是真本事，他顾薄凉的种，就要有顾薄凉种的样子，无论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于是那段时间，顾北辰每天的睡眠时间最长不多四五个小时，通宵或者有小半个小时的打盹是常事。好在那一段时间，顾奕南算有良心，一周给他半天的时间，那半天还是顾薄凉以理据争才从顾奕南的手上抢了过来，让他结识上流社会的人群，很简单，顾薄凉跟顾奕南父子两大吵了一架，顾北辰在三十岁之前可以从政，可是三十岁之后必须从商，而从商他则必须从小就要结下好人缘。
　　顾家只有顾北辰这一根独苗子，所以，不管顾北辰的选择是什么，在顾奕南跟顾薄凉的眼里都不重要，他生在顾家就要承担顾家的责任，回应两代人的期待。
　　老头子们说：年轻的辛苦是好的，拼搏了，付出了，等年岁长了，年老了，就会有回报，两人还对他们的行为给出了一个特别美化的名字，叫，磨练心智，盼其成长。
　　十七至二十二岁之前，他被顾奕南安排随着特种部队执行任务，每次出去都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见不着人影是常事，长的也许大半年都见不着一面，也可能在哪一次的执行任务中就没命了。
　　可即使这样，顾奕南仍旧不顾他的意愿给他安排了工作。顾家独苗是重要，可在顾奕南的眼里，军队的荣誉是高于一切的，身为一天军人，就要有一天军人的样，虽然专横霸道了点，顾北辰，接受了。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特种部队的？
　　也记不得了。
　　只是有次他看着旁边的战友一个个倒在了他的脚边，他无能为力的时候，突然很想把那些害人的玩意儿都让他们毁在自己的手上，于是，在一次顾奕南又给他下达任务的时候，他一声招唿都不打，直接扔下海城所有的一切，孤身一人飞往中东，参加了中东雇佣兵的考核，加入某个国际雇佣兵的队伍。
　　雇佣兵不像在军队，也不像在商场，一切都是无理无规则的，参加这个队伍的，向来都是些亡命之徒，赚的是卖命的钱，干的也都是些玩命的事，他得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做那时候的他该做的事，完成他该完成的任务。
　　他那时候应该是有在意的人，可是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他想，人活着也许不只是为了自己这么简单吧？
　　秦堇色是个好母亲吗？
　　不太好对自己的母亲做出什么评论，她也许在某些地方非常不称职，可是在自己出去的那几年，她也许是想过自己，像个母亲的吧。
　　他记得有趟回家，秦堇色对着他哭得肝肠寸断，求着他不要走了，怕他这一趟走了，也许就回不来了。他甚至应该是有在意的人，很喜欢的对象，可即使这样还是没能让当时的他回心转意，不要再离开。
　　迷迷煳煳中，他看到有个清隽的少年拉着他的手说道：“活着回来，我等你。”
　　顾薄凉在家里一根接着一根抽烟，顾奕南唉声叹气，两人对着铁了心的顾北辰无可奈何，只是道，不省心的东西，死外面得了。
　　他没死。
　　活着回来了。
　　没人知道，在做雇佣兵的那一段时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但是顾北辰亲生经历。
　　黑暗，恐惧，肆意，淫乱，毒品，死亡，可能某一天就死在了别人的手上。
　　活着，又要忘了自己，又要记得自己，矛盾、折磨、黑暗、痛苦，就像是，没有了希望。
　　他这一趟出去，断断续续，再回来后是在他差不多二十三岁左右的生日宴会上，那时候顾薄凉跟顾奕南也才知道，他们眼中顾家的独苗子，将来是要成为有钱有势的上流社会的人，又自甘堕落的时候，原来是接了上面的任务，只身一人前往中东，卧底接近目标人物，既破案又为队友报仇，顺着他的意，在一群精英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有钱有势的人上人。
　　知道真相的时候，顾奕南跟顾薄凉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顾薄凉觉得顾氏在自己的手上再也无法登上辉煌，给顾北辰是最好的选择。
　　顾奕南则是满意的看着顾北辰，心想，这小子可比我年轻的时候野多了。
　　他们都很满意，可也没有人问过，顾北辰，还好吗？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抖吗？害怕吗？孤身一人在外的日子，绝望过吗？怎么撑过来的？
　　当他把代表自己身份的肩章放在心上人的手上，说：“来，送给我的心上人。”
　　他红着眼，窝进他的怀里，轻声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疼？”
　　黑暗痛苦抵不过一句你还好吗？
　　没有人天生生起来就足够冷血到能够承受他人的鲜血，只不过是情非得已罢了。
　　顾北辰勐地一醒，外面依旧是黑暗，依旧凉风习习，卧室的门被推开，迟然走了进来，给他端来杯参茶：“顾总，喝点吧，都这么晚了。”
　　顾北辰捏了捏眼缓解了下疲劳，问道：“我在这边睡了多久了。”
　　“半个小时。”迟然把茶递给顾北辰。
　　顾北辰愣了愣，低头笑了下，不过半个小时，他的人生却走马观花似的走了一遍，他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问道：“惜墨有没有给我打电话？”
　　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住，他的手机叫迟然保管，迟然却道：“没有，不过叶总打了个电话，我正要过来跟您说。”
　　“叶惊澜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楚惜墨没打也没什么不正常的，打了才叫不正常。
　　顾北辰伸出手，迟然把手机恭敬地放在他的手上：“叶总说他要亲自对你说。”
　　顾北辰没说话，拿起手机拨回去，可那边的电话嘟嘟嘟响，无论打了几次都没有人回应，，顾北辰啧了声：“这叶惊澜搞什么鬼，打电话过来又不接。”
　　“要不，我叫人去问问。”
　　“现在几点？”
　　“十一点多左右。”
　　“……你去查查，好像叶惊澜今晚有个酒会，难道他不知道我在忙，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要不我去打电话问一下叶总公司里面的人。”
　　“去吧。”
　　迟然恭敬地点了点头，顺势就伸出手，顾北辰眯了一眼：“做什么？”
　　“老板说了，你手头上的工作没完成之前，这手机都要放在我这边，无论您说些什么我都可以不必理会，直接拿走。”
　　“你什么时候还这么听我的话？”顾北辰寒着脸：“赶紧出去。”
　　“老板，您是不是要给夫人打电话？”
　　“迟然。”顾北辰脸色难看：“你最近管我管的有点过，都管到我的私人事情上。”
　　“无论老板说什么，请把手机给我。”迟然不卑不亢，依旧伸出手毫不退让：“迟然拿的是老板的钱，就要听老板的话。”
　　“……”
　　两人针锋相对，顾北辰看了一会儿迟然软了语气道：“就这一次，我心里有点儿不安，总怕惜墨出点什么事。”
　　迟然想了想，“那我去外面等，先去了解叶总找您有什么事，老板这是最后一次了。”
　　“……滚吧，”顾北辰看着朝他恭敬有礼的迟然一脑门的黑线，这小助理活得也太死板了，除了跟他媳妇有关的有所退让，其它时间好像他才是老板似的，一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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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章：是他的软肋
　　他是他的命，是他的软肋，是他彷徨恐惧前进的方向，是他活着想要追求的目标，是他做为人最为珍贵的一段柔软。
　　让他痛苦，又何尝不是往他的胸口上扎刀。
　　顾奕南曾经跟他说，他不够狠，作为一个军人，最为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受情感所控，容易失去控制。
　　作为军人，他，不合格。
　　感情用事对于他来说……太危险了。
　　存有软肋，要么珍之，要么毁之。
　　他说，“我只是个人，只是个受七情六欲控制的平凡人，无法成为像你一样没有感情的动物，成为冰冷的杀人机器。”
　　顾奕南颤抖指着顾北辰，“逆子，你敢忤逆我，我叫你再也看不到他。”
　　他说，“你敢动他，我让你再也看不到我。”
　　顾薄凉这时候有了当父亲的样子，站出来说，孩子一直听我们的话，难免有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不执着就好了，毕竟喜欢是一方面，执着才要命，喜欢这件事，时间长了，眼光宽了，自然会有厌倦的一天，厌倦了，就不会再执着了。
　　顾奕南没想到的是，顾北辰这一执着，执着了将近十八年。
　　往事如风，谁对谁错，谁主宰？
　　他是否还是一个军人？
　　又为什么走到现在？
　　很多事情他到现在都没办法理明白，索性就让人当做他什么都不明白。
　　挺好的，反正他也是个混蛋，他想抓住的也只有现在了。
　　……………………
　　而另外一边，萧然从低迷的情绪中走出来，主要是，楚惜墨的手机响了，萧然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楚惜墨，叫人按着他，捂着他的嘴，接起来了电话。
　　他想安如罗终于也像个人，不是不来，只是被某件事情绊住了脚步，所以来不及出现，这不终于知道给自己打电话来个解释，他应该是能原谅他的，谁人还没有个急事。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安如罗在他心中仍旧是完美的，仍旧是当年他看他第一眼，便对着他笑靥如花的那个青年。
　　可电话一接起来，他的心立刻沉入谷底，电话那头是个声音很好听，磁性带着些暗哑的男音，开口第一句：“媳妇儿，今天怎么这么好，这么快就接了电话。”
　　“……”
　　对方不回答，不理也不睬，对面好像很习惯电话主人的这种态度，声音还有些柔软的温和，一点都不像平常看到的，“你在哪里，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想我了吗？”
　　电话是打给楚惜墨的没错，可打电话的人并不是萧然想到要等待的。
　　“怎么不说话？”那边的声音有些疲惫，被按着的楚惜墨急切的想要起来，那黑衣人却力道越大，萧然看了一眼说：“你是谁？”
　　那边也愣了一下，楚惜墨趁着黑衣人没注意的时候，咬上了黑衣保镖的手，那黑衣保镖疼的放开了下，楚惜墨趁机喊了一声：“顾北辰。”
　　萧然立刻挂了电话。
　　走了过来，弯着腰，看着楚惜墨：“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跟顾北辰还有联系呢。”
　　他语气听不清是嘲讽还是真心：“我不想对你动手，目标也不是你，你我都很明白，你只不过是我抓来的一个饵，只要安如罗出现，我根本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站起身子，背对着楚惜墨整了整西装外套：“但是，我说的那些，前提是，你好好做你本分的事。如果你再敢给我闹，再给我耍心机，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楚惜墨瞪着他，而这时候他叫人查的也有了消息，安如罗不是不来，而是跟着叶惊澜走了，目的地是SUKI酒吧，叶惊澜今晚有个酒会，时间差不多在凌晨左右，以叶惊澜的警惕性不可能被跟踪不知道吧？
　　可如果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萧然已经不想去想其中的猫腻，他急需让自己的情绪有一个发泄口，他喊人将楚惜墨的双手绑了起来，按着他，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把他塞进车里，吩咐道：“去SUKI酒吧，把他也一块带着去。”
　　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看安如罗。
　　……
　　另外一边，被挂断电话的顾北辰看着手机发呆，楚惜墨不像是会跟他玩情趣，叫他生气的人，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摆明了他不认识。
　　他心里无端生出一种恐慌，这时候迟然走了进来，“老板，叶总今晚有个饭局。”
　　“在哪里？”
　　“SUKI酒吧。”顾北辰抓过旁边的外套，对电脑数据进行加密，对迟然吩咐道：“备车，惜墨可能出事了。”
　　“……”
　　………………
　　萧然的情绪不太好，司机显然知道他家老板的心情，开车都比平常快，原本安如罗的公寓就在市区，距离SUKI也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司机愣是缩短了一半。
　　萧然派的人很可靠，至于是不是叶惊澜有意让他跟踪就不知道了，楚惜墨被保镖从后车座拖出来的时候，萧然走在前面，一群人压着他就往三楼的VIP包房走。
　　楚惜墨看了周围一眼，想找法子离开。
　　但是，他确实虚弱劳累，头晕脑胀，脸色发白，一个人要挣脱开两个人高马壮的保镖着实还有些困难。
　　萧然直接带着他直接往目的地走，到达包间打开门的时候，安如罗站在叶惊澜的旁边举着酒杯正笑靥如花的为他跟别人敬酒。
　　萧然愣了愣，以前的安子熙是不会喝酒的。
　　至少，不会把白酒当水喝。
　　而包房内除了叶惊澜所以的人都被突然出现的萧然吓了一跳，还有那边被压着脸色苍白的楚惜墨，安如罗想要过去的时候，叶惊澜按住了他的手，安如罗看着楚惜墨，愧疚，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圈子里的人都明白，安如罗是叶惊澜精心养育出来一条用来赚钱的狗，这条狗忠心耿耿，只要是叶惊澜的话，哪怕这条狗奄奄一息，也会马上站起身子对叶惊澜笑着说：“老板好。”
　　会对叶惊澜的命令笑着回答：“我马上去办。”
　　很多人都明白，这条狗漂亮，好看，攻击力强，善于伪装，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很多人都说，也不知道叶惊澜给安如罗吃了什么药，才能杨处这么一条听话的狗，他为了叶惊澜已经抛弃了做为人的底线，忘记自己是个人，他好像永远不会疼，也永远不会痛，只要叶惊澜在。
　　他们明白这条狗无情，可是还是甘愿为这条狗付出一切。
　　而萧然，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了。
　　楚惜墨被压着，站在萧然的旁边，在这一刻，他明显的感觉站在他身边的这个男人的情绪又不由自主的发生了变化。
　　是痛心，是难过，还是其它别的什么他没办法感觉到全部，只明白他的痛，感情一事，真是磨人，他喜欢他，他又不喜欢他，到底是为什么。
　　他没办法对安如罗的选择说什么话，没办法说，为什么放着这样一个真心对你的人不要，要做那个无情的人身边的狗。
　　安如罗看着萧然，抿了抿唇。
　　目光转到楚惜墨身上的时候，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嘴唇被他咬破了了，血流了出来，又被他咽了回去。
　　叶惊澜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坐在那里还对着萧然打招唿举杯：“萧少，这里可是我叶惊澜的地方，既然来了喝一杯酒吧。”
　　“不过。”他的目光又转到楚惜墨的身上：“带着个人来我这里是想砸场子？还是来助兴的？”
　　他向来都不是什么正义的主，以前不是想，现在，更不是。
　　楚惜墨是不是顾北辰的心尖子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只要自己的乐子足够有趣。
　　安如罗脸色苍白，转过头，颤抖地看着叶惊澜：“老板，我……”
　　“你什么？”
　　安如罗低着头，攥紧双手，他想说的是，给我留点面子吧，在为唯一的好友前。
　　相处五年，他不相信叶惊澜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想要的不过是做为人最后的那么一点尊严，保留他对他最后的那么点幻想。
　　他眼里的祈求叶惊澜没发现一样，只是又看了一眼楚惜墨：“楚少爷好像状态不怎么好？”
　　又看了一眼萧然：“萧少好像没注意人家是不太情愿。”
　　里面的人坐立不安，想看又怕被报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惊澜到底在搞什么把戏，是考验他们的反应？还是饭后余兴？
　　萧然敛了敛情绪抬起头看着叶惊澜：“叶总，我今天过来是想要带走一个人。”
　　“谁？”
　　“你的秘书。”
　　“凭什么。”叶惊澜笑了笑：“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说的我开心了，白送你都没关系。”
　　安如罗的目光在这一刻，突然红了起来。
　　他低声道：“不用你送，我自己跟他走。”
　　“是吗？”叶惊澜看似无所谓的笑了笑，目光都阴沉了起来。
　　楚惜墨抬起头正好瞧见安如罗眼眶中冒出的眼泪，在他的印象中，安如罗是个乐观不懂哭泣的人，在他的人生中，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所以，他从来不哭。
　　可是又哭了，也许是因为萧然，也许是因为叶惊澜。
　　他不顾别人看好戏，用尽全力隔开了那两个保镖锁住他的手，别住一个人的手腕，抓着往外一扭，一脚踹向男人的膝盖，安男人没注意一个跪了下来。
　　突发状况，保镖也不管不顾，跟着拳头砸了过来。
　　楚惜墨身体嫉妒疲惫，被逼着接了好几拳。
　　萧然跟叶惊澜等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正站起身，楚惜墨被保镖逼到了墙角上，那保镖拳头要砸下去的时候，包房的大门被踹开，有个人快速的过来，从保镖跟墙壁的夹缝中一手把楚惜墨拉了出来，单手搂在怀里，而后一转身，直接拎起那保镖的衣襟，一米八几一百多斤的高大汉子被男人单手提得双脚离，下一秒被他掼在了墙上。
　　“你他妈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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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章：像个驯兽师
　　在人前，顾北辰是顾氏集团的CEO，几千人依附他生活，他的一个决断，一句话，关乎多少人的生死。一般在人前，他很少说粗话，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公司的形象，作为一个企业家，他向来都是谦和有礼，面上最为冷的，也不过是冷漠难以靠近，几乎很少人听到过顾北辰说粗话。
　　他也不打架，因为一个流氓领导一个企业无法让人信服，再说他有保镖，是好看还是有用，旁人不知，但是人前，顾北辰是不打架的。
　　而如今，他看着楚惜墨嘴角的淤青，还有被扯乱的衣服，神色冰冷，说出的话都咬着牙，他揽着楚惜墨，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同时反手一拳，军人长期训练，几年雇佣兵生涯，一拳上百kg，打过去，一点儿都不含煳，那被他掼在墙壁上的男人，脸蛋一陷，吐出一口粘着血的牙，随即肿了起来，靠着墙摔落下去。
　　他来的有些晚，目光看到的是，这些个孙子的拳头砸在了楚惜墨的身上，毫不客气。
　　那是自己的命，他的宝贝疙瘩，任由他往自己身上招唿，他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要，他妈他说打就打。
　　他打的不是楚惜墨，是他的心，蹂躏的是他的命。
　　顾北辰一手揽着楚惜墨，长腿一抬，勾着那男人站起来，抓着他的衣领一用力，直接扔向那群刚才对楚惜墨动手的保镖，他的怒气已经到达顶点，几乎是一点就爆的程度，他拉过一张椅子，让楚惜墨坐在上面，对着那群看好戏的冷声道：“不想死的，都他妈给我滚。”
　　他说完，原本纠结看不看好戏的那群人，灰熘熘又急速的往一旁的门缝熘走，迟然带了人来，守在门口，叶惊澜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像看好戏，可是目光又有一种男人的热血，顾北辰的这种情况惊呆了屋内很多人，只有叶惊澜没有任何反应，好像顾北辰的这幅样子才是他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顾北辰抓起其中一个保镖的衣领，一拳直接砸向他的小腹。
　　那保镖脸色苍白，直接捂着肚子干呕了起来。
　　“草，”那群保镖也是些血性的汉子，被这么挨打也忍不住，他擦了嘴角的血，站了起来，几个人朝顾北辰过去，顾北辰走了过来，抓起两个的的衣领朝一边扔去，抬起脚一脚踹上刚才说话那个人的胸口，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而后掐着他的脖子往后逼，直接撞向墙壁，他抓起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一米八几的保镖，冷汗凌厉都忍不住苍白着一张脸爱好了起来。
　　还算是好的，能忍住，没有惨叫。
　　只是防备又恐惧的看着顾北辰，被打的狠的，忍不住吐出几颗被打掉的牙。
　　顾北辰转身看了一眼萧然，冷声道：“我的人，是你带走的。”
　　他不是在询问，而是十分肯定，他左右看了一眼，拿起桌面的红酒，朝萧然走了过去，安如罗这时候走了过来，“顾总，顾总，能不能放过萧然……”
　　他说的就要去抓顾北辰的手，顾北辰反手揪起他的衣领：“我家惜墨，受你连累，你们一群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欺负，你有什么资格求我，算老几……”
　　他说的平静，可句句像拿着刀子往他的胸口上扎，流露出一股子的匪气。
　　愧疚，后悔，对不起。
　　满满都是负面的情绪，安如罗看了一眼萧然，又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叶惊澜，双脚直接跪地：“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是我的错……”
　　他跪在顾北辰的旁边……
　　可顾北辰根本就没有要听，要放过的意思。
　　安如罗双手撑在地面，看了一眼神色冷静的萧然吼道：“你他妈走啊。”
　　“我看今天谁敢给我走。”
　　顾北辰抽出腿看了一眼安如罗，“给我滚开，趁我还顾着点你对惜墨的情不对你动手。”
　　他说着就朝萧然走去，眼里是冰冷的杀意。
　　“顾总……”安如罗哭着就要磕头。
　　可他的头没有碰到地，被一只手给拉了起来。
　　“……惜墨。”
　　“顾北辰。”楚惜墨强撑着不适拉起安如罗在他的后面叫到：“差不多就行了，我没事……咳咳……你，你想闹出人命吗？！住手。”
　　他的话一出，顾北辰的脚步一顿，似乎只有他可以把他从愤怒中抽出神来。
　　他背对着楚惜墨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他太失控了，手中的酒瓶放了下去，可拳头还是毫不客气的打向了萧然，萧然挨了一下，脸色铁青。
　　“这些事情你自己给我摆平，以后自己的狗关不住再出来害人，老子替你管教。”顾北辰拎起叶惊澜的衣袖，踹了他一脚，“今天老子对你仁慈，可不是每次都有这种好机会。”
　　他说完，才快步朝楚惜墨走了过。
　　楚惜墨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有些淤青，顾北辰拧着眉头，不顾他的意愿弯下腰一把大横抱起他，低声道：“跟我回去，我叫长澜给你看看。”
　　“等等。”楚惜墨轻轻的揽着顾北辰的肩：“我可以下来走。”
　　“别惹我生气。”顾北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你说了，你要自己住我可以不管你，可你自己住的第一天就给我出事，你的要求在我这里，不一定会同意。”
　　“我管你同不同意，我……”
　　“楚惜墨。”顾北辰突然拔高一声，楚惜墨这才发现，他揽着顾北辰的肩在微微颤抖，到嘴的话吞了回去，抿了抿唇：“我要如罗跟我们走。”
　　“……我没绑着他的腿，他愿意去哪里去哪里。”
　　这是变相同意的意思。
　　楚惜墨不合时宜的轻笑一声，顾北辰愣了，手微微抬高，整个头埋在楚惜墨的颈窝里，没说话。
　　“……”
　　……………………
　　市郊区，云长澜的别墅，私人疗养院。
　　“没什么大事，一些皮外伤，严重的就是肿了，养养就好，他只是虚脱累得厉害。”云长澜从诊室里出来，顾北辰站在走廊的尽头，嘴里叼着根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远处的安如罗站在玻璃窗的门口，双手覆在上面，也低着头。
　　云长澜走的很近了，顾北辰也没有发现，他说话都得不到他的回应。才知道，这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年没有打架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跟人打了一架，要不是有楚惜墨的那一声唿唤，他会做到什么程度？
　　他也不知道，只是那时候路上闪过好几种猜测，想着万一楚惜墨出事了，他会怎么办？他已经把他害的这么惨了，要是再出点事，他可怎么见他。
　　而他见到他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他被人揍了一拳，苍白着脸，却倔强要迎上去的那一刻，往上涌，几乎都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控制自己的情绪。
　　顾北辰低着头，看着窗外的星辰，突然就想起顾奕南跟他说的话，感情用事，软肋被别人拿住，终究会被别人控制，这是顾北辰站的更高最为忌讳的东西。
　　楚惜墨对于他的影响，过于大，对他来说，太危险了，也许当年顾奕南考虑的是这个问题。
　　顾奕南曾经让他做过跟楚惜墨信息素匹配的契合度，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没有告诉他，当时的他对这个也没有兴趣，这时候却突然想起来。
　　那边的安如罗不知道在哭还是什么，声音有些大，顾北辰被烦得不行，对那边否：“赶紧滚去休息，在这边嚎什么嚎，再嚎老子打个电话叫叶惊澜过来把你拎走。”
　　他声音愤怒又隐忍，生怕把楚惜墨给叫起来，安如罗转过头看着顾北辰从，朝他弯腰道：“对不起。”
　　顾北辰：“……”
　　这画面怎么就这么不吉利，看起来就像遗体告别，家属的回礼，顾北辰脸色越来越阴的时候，云长澜发现了，跟安如罗说他楼上有间空下来的房间，让他上去休息，留下顾北辰，脸色有些为难：“北辰，你跟楚少爷做过信息素的契合度检查吗？”
　　顾北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根烟，“什么？”
　　“之前你不是三天两头吵着我要帮你把你的手指切给楚惜墨的时候，我给你们做了一份信息素契合度的检查，这份检查测出，你跟楚惜墨之间的切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顾北辰一怔，愣愣道：“你说什么？”
　　“我身边也不是有这么多可供检查的对象，说真的我看到结果的时候也是不可思议，还反复做了三次以上的检查，确定结果无误后，我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云长澜想了想：“但是我看你今晚情绪不太对，我想你有权利知道结果。”
　　“什么……什么意思？”
　　“Omega跟Alpha信息素的契合度，无可避免的会让彼此之间受到影响，这么比喻，你那五年，他在监狱里面受苦，你时不时就住院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受到他的影响，从某种方面来说，他的存在，会给你带来麻烦，他的一举一动，受到的伤害会不可避免的让你感同身受。甚至，你车祸的那一年，你的痛，他未必就没有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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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章：放飞了自我
　　顾北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云长澜靠在窗台，站在顾北辰的对面：“当然，如果这种检查结果让你觉得困扰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说什么？”
　　云长澜站在对面，都看不懂顾北辰说这话的意思，到底是开心，还是不乐意。
　　他的目光太过平静了，一起长大的发小，都有些看不懂他在想什么，想了想，还是说道“是这样，他对你的影响太过大了，之前我在国外进修，就有学到这个技术，如果你想避免将来遇到不必要的麻烦，我可以给他做手术，一场非常简单的手术，只要通过激光破坏他身体里面的腺体结构，运气好的可以一并摘除，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受到他的影响，对于你来说也没有软肋或弱点，你可以再喜欢他，但是不会再受他影响，这种手术很安全，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有害的影响。”
　　顾北辰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云长澜以为他不明白，好心的解释道：“是这样，我的意思是，如果改变了信息素，说不定你以后都不用挨耳光了。”
　　“……”
　　挨不挨耳光顾北辰不知道，但是他一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想到的是，万一楚惜墨也知道这种手术，也想拜托他的话，那他是不是也会在这么做？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万一要是手术一做下去，讨厌是小的，从此以后看到他转身就走也没关系，反正他能追上去，但是万一这种百分百成功的手术改变了楚惜墨原本的信息素与某人刚好契合……
　　不行，光是想顾北辰就一肚子的火。
　　他勐地拎起云长澜的白大褂，云长澜脸都黑了：“文明，文明，好好说话，君子动口不动手，别一句不说就拎小鸡一样。”
　　“惜墨知道吗？”
　　云长澜终于知道顾北辰在意什么：“怎么可能知道，要是知道，他绝对会连通知都不通知你，直接把手术做了。”
　　“……”顾北辰拿下嘴里叼着的烟，一个抛物线扔到云长澜对面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面，冷声道：“惜墨要是知道了，我叫人把你的疗养院给移平了。”
　　“……”
　　…………………………
　　顾北辰一走，云长澜打着哈欠，往楼下去，他双手插着兜，风度翩翩，迟然把萧然也给拎回来了，秉持着医者仁心的态度，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路过走廊灯的时候，几个上夜班的小护士看见他顿时精神抖擞站起来跟他打招唿：“云医生，今晚值班呢？”
　　云长澜笑着打招唿道：“熟人指明我过来走一趟，辛苦你们啦。”
　　小姑娘脸色发红呈娇羞状，云长澜道：“另外送来那群人呢？”
　　“那穿西装的住在都北苑的那一间病房，其它的迟秘书送来的时候说不许医治，让他们坐着，等顾总安排。”
　　小姑娘凑了过来：“云医生，刚才那个穿着运动衫过来，抱着个人的那个是顾总吗？”
　　平日里顾北辰总是收拾得跟得了洁癖一样，头发也都是往上梳了上去，哪有今天这“休闲”样，小姑娘们没认出来也正常。
　　云长澜笑了笑：“在我这里八卦可不好。他是我朋友，带着家人过来的，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随便上二楼。”
　　“是。”
　　云长澜吩咐完，就朝北苑的方向走了过去，小姑娘在背后双手捂着脸：“我的天，云医生好帅，现在还是单身哦，能进来这边工作，你都不知道我找了多少渠道，多努力进来，这年头，长得好看，又能能力，还有钱的真的不多了。”
　　“别看了，再有钱再帅再有能力也跟我们这种贫民百姓没有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呀，谁说努力就一定要得到，我只是为了满足我追求美的目的。”
　　“你就安慰自己吧。”
　　“我喜欢，今晚值班真是太值了，晚上来的都是些帅哥，连被打的，在北苑的那个，脸蛋肿了都特别帅。”
　　小姑娘的同事对她这话不置可否。
　　……………………
　　顾北辰打开门的时候，楚惜墨就已经醒了。
　　可是一想到顾北辰万一又拉着他说事，还是做些让他招架不了的事，索性就直接装死。
　　顾北辰轻轻的走了上去，又轻轻的坐在床沿，为他拉起被单掖了掖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放在他的唇边上那一小片淤青的时候，轻柔得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它捏碎一样。
　　也不知道云长澜到底有没有给楚惜墨用药，他靠了过来，他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属于他信息素的清甜味道，夹着一股子青草油的味道，很清新，很好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顾北辰的心头挠痒痒一样。
　　顾北辰的喉结滚动了下，食指勾了勾楚惜墨的睫毛，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这是我的人，我的Omega。
　　只是这种认知就让他无比的满足。
　　受影响又怎么样，我为你痛，你为我苦，我欠你的，你欠我的，又怎么能说的清，我愿意，就怕你不乐意，可真是苦了你了。
　　顾北辰苦笑，看着楚惜墨眼里的宠溺都能掐出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了神，一般这种情况下，顾北辰是会克制的。可是当他听到云长澜的话，心里被一腔的幸运给满满的占据，他想，你跟我可是上天搭配好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以后可就真逃不掉了。他笑眯眯的，竟然有些失了神，俯下身子，含住了楚惜墨的双唇。
　　本来闭着眼听着顾北辰笑声都有些头皮发麻的楚惜墨被他这么一碰，终于没忍住挣扎了起来，可他面前的Alpha就像一只贪婪不懂满足的野兽，按着他的下巴，夺取了他所有的唿吸。
　　又像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这场吻就像一种博弈，一种两人之间的拉锯战，看谁能执着得过谁，可最终楚惜墨还是败下阵来，即使自己对他有足够的意志力，也有强大的意志能保证自己不受他影响，可无论怎么强大的意志都比不过本能，本能对这个人依赖，本能对这个人无法抗拒。
　　顾北辰翻身上床，揽着他的肩膀他，让他窝在自己的怀里，另一手则是枕着自己的脑袋。
　　没多久，这人就好像一直都没有好过，只要一松懈下来，看起来就更加的憔悴，更加的瘦了。
　　“不装啦。”顾北辰看着天花板笑了笑：“我比较喜欢你继续装下去。”
　　楚惜墨沉默着，想推开顾北辰，推不开，人又累，也就由着他去，“挺能耐的，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替人家出头。”
　　“你管太宽了，跟你有关系吗？”楚惜墨闭着眼。
　　“要是之前我可能没资格管你，不过现在嘛……”顾北辰转过头，在他的发上亲了下：“好歹我可差点为你出头得差点进监狱了，我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我又没叫你。”楚惜墨啧了一声。
　　顾北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是，你没叫我，我鸡婆着呢，瞧你能耐了，谁把你教的翻脸不认人的，好歹我可给你暖床，当免费抑制剂，还充当了你的打手，这么好用的工具，你不打算收进囊中为己所用啊。”
　　“……你真廉价。”
　　“这才到哪呢，我还会做饭，会洗衣，会带孩子，会让你出气，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再也找不到了，”顾北辰抓着他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报酬很简单，让我跟着你，偶尔给点甜头就可以，洗衣做饭带孩子，洗脚端茶还爱你，会赚钱，会打架，”顾北辰想到什么似的，耳朵贴着楚惜墨的耳畔：“床还暖的好，一夜情炮友都没有我好使。”
　　“……”
　　楚惜墨又啧了一声，眼里都是抗拒。
　　顾北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楚惜墨，再横也要记住，寡不敌众，打不过赶紧跑，腿长你身上还不知道怎么走吗？你他妈就这么随便让人打你？！”
　　楚惜墨委屈的瘪着嘴，但是转眼又沉默，顾北辰起的把着楚惜墨的腰一个用力，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楚惜墨这下没办法无动于衷，身子僵了一下，“你想干什么？滚开。”
　　他低吼一声，从顾北辰的身上下来，想要的时候被顾北辰抓住手，顾北辰拉着他，楚惜墨抬腿就要踹过去，顾北辰适时的偏过身子，抓着他的腿，这一脚要是落实了，楚惜墨以后也就清净了，顾北辰离清心寡欲的日子也不远了。
　　他看着他露出的肌肤，那点淤青，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抓着他的手，把着他的腰一个用力：“我又不会吃了你。”
　　楚惜墨淡漠道：“我不信你。”
　　顾北辰张了张嘴，发现这话自己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只能忍了忍：“好好跟救命恩人说话，我全身都疼，过来给我看看。”
　　楚惜墨终于抬眼看了下他：“多少钱？我付你。”
　　“……”顾北辰直接被气笑：“你哪付的起，我贵得很，浪费时间又精力。”
　　“要不，我再找个姑娘陪陪你？”
　　“……”顾北辰直接把楚惜墨压在身下：“还出去找多麻烦，你不就行了。”
　　楚惜墨直接掐着他的脖子：“再动一下弄死你。”
　　顾北辰笑了：“你要有这种觉悟就不会被打了，看来咱们以后得多练练，这摔跤练多了，你打架赢的机会就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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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章：不速之客。
　　楚惜墨住院的这段期间，顾北辰就像无业人员一样，整天楚惜墨眼睛一睁开，就绝对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抱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楚惜墨不喜欢铺张，不喜欢到处张扬，顾北辰也没说什么，跟着疗养院的人员一起吃住，偶尔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他单独从外面带了点不一样的给楚惜墨开小灶。
　　二楼经过吩咐，没有人来打扰，医护人员不知是习惯还是云长澜特意交代，只要跟楚惜墨有关的，无论是早晚饭，还是点心或者需要用要打下手的，都往顾北辰这边送。
　　顾北辰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公司里面的业务就由迟然过来跟他报告，他也不避嫌，有好几次，楚惜墨窝在床上看书或用用电脑的时候，顾北辰就站在门口，对迟然一通乱骂，虽然不是指向迟然可是句句都是对着他的脸骂的，骂词之丰富，简直让楚惜墨叹为观止。
　　也让楚惜墨无端生出同情，别人眼里幸运无比的迟然是怎么淡定的站在顾北辰面前任由他骂的。
　　其实，他也没伤的那么重，打架斗殴谁不受点伤，严重点的躺躺就好了，在他看来顾北辰少缠着他折腾几次比说什么都强。
　　顾北辰不让他用药，执着得很，每天晚上坚持给他做理疗，给他敷热毛巾，一定要他泡脚，这些活还都是他做的。
　　楚惜墨觉得很尴尬，他有好几次想趁着顾北辰不在，或者没注意的时候逃跑，顾北辰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所谓二楼的清净，不过是一种假象，医院的四周围都是顾氏的保镖，他没看错的，还有几个是叶惊澜从哪里调来的雇佣军，或者是部队兵，他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不会乱猜测，可是每次逃跑，一想到逃跑过后被追的狼狈，顾北辰跟追债的一样痞子似的叼着烟从人群中走出来，再淡定的受他一巴掌抱着他回房。
　　夜里，楚惜墨睡得早，顾北辰就坐在房间内抱着电脑，俨然一副网瘾少年无可救药的模样，看似无害，可一旦楚惜墨睡着，顾北辰总喜欢爬上楚惜墨的床，冬日里夜寒，迷迷煳煳中总有人掀开他的被子，凉风都未吹过，有一股暖气朝他贴过来，而后有一双大手朝他伸了过来，揽着他，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
　　楚惜墨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可一碰顾北辰他就唉声叹气到处喊疼，楚惜墨实在不明白，他一个被打的都没喊疼，他一个打人的有什么可疼的，有一天他憋不住叫云长澜给他看看，结果云长澜十分肯定的对他说，顾北辰得的是内伤，之前的伤没好，一直这么操劳，到处疼很正常，他也经常这么疼着，只是以前他比较会忍，现在他比较像人，会疼会痛会需要人在意。
　　楚惜墨沉默。
　　云长澜是顾北辰的好友，楚惜墨有些时候总是在怀疑这人说话的真实性，可是有些时候顾北辰坐在窗口的位置，吹着风，脸色苍白，额前满是冷汗的样子，他没办法，到嘴的话说不出口，只能闭嘴。
　　一来二去，从他出狱到现在，基本上夜晚总是落在顾北辰的手上，竟然习惯早上睁眼的时候有个人躺在自己的身边，也不知道这种习惯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这种忙碌跟平静地日子过了第五天就出事了，第五天晚上，顾北辰在忙，打电话让云长澜把楚唯一送过来陪楚惜墨吃饭，一家三口难得的温馨，可让他们触不及防的事情就发生了。
　　白月来了。
　　本来白月来了，顾北辰问心无愧叫人轰出去就好了。
　　可是，当楚惜墨看见她面色阴冷的时候，他发现，他为难了。
　　不是心中有愧，亦不是他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而是，他怎么做左右都不是人。
　　把白月轰出去，他看楚惜墨脸色不太好，万一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白月拱出去所以把人赶走，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说不过去、
　　要是不把白月赶走，这女人好像又忘记自己是谁。
　　他有些愤怒，这几日他跟楚惜墨的关系看似有些缓和了，这白月一来，他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水，跟楚惜墨一下子又回到一开始的远点，到底是谁把楚惜墨在这里的消息告诉白月的？云长澜这里的别墅相当隐秘，连云家都知道云长澜建了私人疗养院，都不知道具体的地址。
　　白月是以家属的身份混进来的，甚至都没等保镖通知完，泼妇似的就冲过来。那一天因为楚惜墨的求情，顾北辰大发慈悲的把萧然一起带了过来，还有那群被打的保镖。
　　他还有用，气也还没消，所以只是吩咐云长澜不用对他们治疗，等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再处理那些人。
　　所以，从根本上来讲，外面只要有人突破了第一层保镖的包围，再闯到二楼来，就很简单了。
　　白月闯进来的时候，楚惜墨正在给楚唯一剥板栗，顾北辰抱着笔记本坐在飘窗的位置手指不断的敲打，白月看见他们“一家三口”这种无声的默契，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原来，又，又在一起了……我以为，以为……你怎么没有死，怎么还能活着，他没骗我，没骗我，原来你们又在一起了……”
　　顾北辰的脸都寒了起来，他按下保存，抱着笔记本站了起来的时候，没想到白月突然朝楚惜墨冲了过去。
　　饶是顾北辰身手好，也没想过会有这种突发情况，白月冲了过去，一巴掌狠狠地朝楚惜墨打了过去。
　　她的速度快，下手又狠，好像她就是顾家的女主人一样。
　　可她的手还未落下去，到达楚惜墨脸蛋几厘米的距离，楚惜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冷笑：“这位小姐，您是想打我？”
　　也许顾北辰那天的话伤着了她，或者是白月这几天的沉寂从顾北辰那天的对话当中听到顾北辰喜欢的类型，比如说，他喜欢简单干净又青春的，所以今天的他没有豹纹短裤，而是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可这女人的品味不怎么好，或者是为了勾引，大冬天的这白色裙子搭配火红貂毛的大衣，实在是怎么看怎么俗气。
　　她抽出手，看着楚惜墨，又看着顾北辰，质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明明顾北辰就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也明明他们彼此之间连认识都算不上，明明她是闯进来的那个不速之客，还要动手打人，可白月就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他指着楚惜墨问顾北辰：“你们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别说跟顾北辰在一起了，就是连顾北辰的家，平日里，白月都很难进去，上次胆子肥了冲进去，差点被狗咬，还被人赶出去，这几年，顾北辰对她说不上热情，但他供她读书了不是吗，说明他心里不是也有自己，这算什么？
　　难不成那一年，她完全没有入进他的心里？那他又为什么要把楚惜墨送进去？不对，不对的，他肯定是喜欢自己的……
　　楚惜墨淡淡的看了一眼白月，觉得这人真是有够可笑的，当年他不屑做的事又何必再五年后做，况且是他不愿，不然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他一句，顾北辰能让人把她丢出去，可即便是有机会看她出糗，他都不屑开这个口。
　　他本想沉默以对，无视这个女人，可是他的边上还有楚唯一，楚惜墨看了一眼白月：“想知道这个问题？问你北辰哥哥去。”
　　这话说的，把走过来的顾北辰给气着了。
　　他脚步一顿，而后走到楚惜墨跟楚唯一的后面看着白月：“刚才你说，有人跟你说，那个人是谁？”
　　白月却听不进去，眼泪巴巴的就要靠到顾北辰的怀里，顾北辰闪过身子，看了一眼白月：“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不动你，是因为你没有必要，也不喜欢对女人动手。但是，我讨厌别人碰我。”
　　“讨厌？为什么讨厌？我等了你五年，想说回来咱们就会在一起，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顾北辰有些头疼，他最受不得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觉得付出别人就会回报，全世界都欠她的女人，顾北辰淡淡的走了过来，去牵楚惜墨的手被他甩开，又赔笑的把椅子搬到楚惜墨的面前，按着他的肩膀做下去：“宝贝儿，别生气，这种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楚惜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顾北辰不生气，顾北辰笑眯眯，还为他倒了杯果汁，放到他的手里。
　　白月浑身颤抖，顾北辰这是在做戏给她看？还是平日里他跟楚惜墨的相处就是这样？
　　她无法接受，看着楚惜墨跟楚唯一的目光都带着恨，楚惜墨点了点桌子，白月眼里的凶狠顾北辰看到了吗？
　　他想到五年前这姐妹两个一手导演把自己害的那么惨，笑着想，啧啧，这么凶残可真的是叫人刮目相看，他在想，当年的白柳可是比她聪明多了，低调得很，最多的就是耍心机想把顾北辰弄到的她的身边，可她会做人，懂得收敛，不像白月这么不懂隐藏，亦或是，他们是同一个人。
　　楚惜墨看着白月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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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章：吸引的地方
　　白月看着楚唯一，看着护着楚唯一的楚惜墨，又看了眼护着楚惜墨父子的顾北辰，好像她就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她从一开始就是输的，想插一脚都没有机会，她很不爽这种感觉，早几年前她就觉得那个比她敢的白柳死了，楚惜墨也一并被送进去了，她再找人把楚惜墨给弄死，那么亏欠白柳的顾北辰，怨恨楚惜墨的顾北辰，最后肯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鹬蚌相争，自己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她信誓旦旦，志在必得，甚至都答应了跟那个人合作，谁知道中途出了差错，楚惜墨竟然活着走出来了，才走出来就被顾北辰带走了，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不好找。
　　她之前总觉得顾北辰跟他说楚唯一那孩子是他跟楚惜墨的，她都有些不相信，谁知道，他真的是他跟他生的，她本来想趁机住进顾北辰的家，找着机会下手，可顾北辰没有一丝破绽，有些时候她都在想，顾北辰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是顾念当年那不纯在的情？还是别有所图在等待什么？
　　不是说当年的白柳怀了顾北辰的孩子吗？若是顾北辰对她完全没有感觉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要是有感觉，长得跟她这么像的自己不应该是最有利可图的吗？可别说有利可图了，就是以礼相待都很难。
　　在她看来，楚惜墨对顾北辰并没有她一开始预料的那种恨，是条件不够？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被顾北辰叫人赶出去的那一刻，他看着楚惜墨怀里的楚唯一，眼里的凶狠一闪而过，她想，这孩子不能留。
　　顾北辰遭了无妄之灾被楚惜墨一并赶了出去。
　　楚唯一窝在楚惜墨的怀里：“爹地，这段时间是不是顾少欺负你了？你怎么受伤了？”
　　实话说，最近这一段，他没欺负顾北辰就好了，顾北辰还真的是没有欺负他，至于受伤总不能跟孩子说他跟人打架了吧？
　　他想了想道：“没有，爹地是不小心撞伤的，他没欺负我。”
　　“爹地这边是不是很脏？爹地住的不舒服吧？他们对你很抠吗？”
　　，整天被当祖宗一样对待，真心没有可以用抠可以形容的地方，难道是他哪里看起来很寒酸？
　　楚惜墨疑惑地看着楚唯一：“怎么说？”
　　楚唯一站了起来，小手朝楚惜墨的脖颈伸了过去，覆在他的脖子跟锁骨间的地方：“蚊子好多，爹地都长了好多包包。”
　　楚惜墨俊脸勐地一红，刚好顾北辰端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看到楚惜墨，担忧的朝他走了过来，放下果盘，捂着他的脸：“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顾北辰都蒙了，他什么事都没做啊。
　　楚惜墨推着顾北辰把人推出去，再反手把门给关上，拢了拢衣服，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朝楚唯一走了过来：“蚊子太多了，我马上就换个地方。”
　　…………
　　顾北辰站在走廊不远处，似乎在忙什么，云长澜过来的时候，看他一个人，看多了都觉得可怜了，忍不住凑了过来，忍着这头野兽随时可能又给他提起来的风险站在他的对面，从口袋掏出根烟递给顾北辰。
　　没办法，这段时间顾北辰住在他的疗养院，赶上心情好的，或者心情不好的，总要嘴里叼着根烟，也不抽，云长澜说他在装逼，然后就因为爱bibi又被提熘了起来。
　　顾北辰接过来把在手上没有抽，云长澜朝他努了努嘴：“不抽？”
　　“惜墨跟唯一在。”
　　云长澜想，这个人果真又是被挤兑了，不然这种时候他绝对会对自己说，脑袋坏了吗，不是说我不能抽烟。
　　但是没有，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云长澜也不说话就站在他的旁边。
　　顾北辰靠着墙看着窗外，盯着不远处看着被赶出去的白月，也不回头，问道：“Omega……读书是不是很难？创业呢？跟一般人打架辛苦吗？”
　　云长澜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但是Omega这个词只有楚惜墨有，而他关心的也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云长澜有些愕然，愣了几秒后道：“一般学校里面都是会混杂着Alpha和BETA，最多的是一般人，像Omega都是身体比较脆弱的存在，读书，打架，跟创业都是非常艰难的事，他们最大的优点估计就是异于常人，生育这一方面了，他们的存在最适合的就是被圈养起来，攀上Alpha，找到一个可靠的依附者应该是所有Omega的愿望吧。”
　　顾北辰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想起楚惜墨过去的二十几年岁月，他把书念好了，发生家庭变故，一个人撑过来了，不要说依附了，离了自己，他相信他也会过得很好，他想起楚惜墨出来之后面对的种种危险，心想，那几年他该的多难熬。
　　他想起楚惜墨进去后的第三年，他的几个损友看不过去，想给他找乐子，安排了在海城的欲望之巅Thepeakofdesire，不像街头热闹的酒吧或夜店，从外表上看Thepeakofdesire更像一间五星级的高级酒店，坐落在城市的郊区，安静，而繁华。
　　那是一片富人区，周围别墅成林，只有拥有绝对尊贵身份的人才被允许进入那里。
　　但凡有点路子的人都明白，看似酒店的外表其实并不是一般人都能进去的会所，里面藏着很多伺候人的好货色，即便是三流的明星，亦或是娇嫩的嫩模都不一定有机会能够进去。
　　可能进得去的，都是最为尊贵的存在，那晚一排人站在他们的面前，跟礼物似的任人挑选，几个人看了一眼，说他是今晚的主场，经理态度恭敬，弯下腰，给他倒了杯酒，说道：“少爷看你看上哪一个，今晚带过来的都是百里挑一，十八至二十岁上下的。”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散发着强烈信息素气味的Omega，他的几个损友投其所好，毕竟是个Alpha，要伺候的对象也得配得起他的，几个人站在一排，长得娇嫩嫩的，不染风尘似的，都很青涩。
　　顾北辰兴致缺缺，但是又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意思意思的点了两个姿色尚佳的，让其他人跟着他的那群损友走。
　　那群损友一走，里面留下的两个男孩子，十八岁左右上下，两个都是留着深褐色的碎发，同样皮肤吹弹可破，听话又柔软，一人一边坐在顾北辰的旁边，其中一个高个点的胆子比较大，站起身子就要坐到顾北辰的腿上，他手轻轻一隔开，青年不满又试探性的坐在他的旁边，伸手去摸他的古铜色的胸口，纠结的肌肉。
　　是信息素的影响也好，是雄性的荷尔蒙作怪也罢，那两个人贴着顾北辰就要把人衣服给剥了。
　　顾北辰一边一个推开两人凑过来的嘴：“走开，别随便碰我。”
　　他坐在那里喝着酒，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楚惜墨是个Omega，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就跟他是认识的，是情侣，总是在想，他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怎么长得那么好看，脾气那么好以前是哪个龟孙子得了他的爱，他那么对他，他真的是没有关系吗？
　　那时候基于愧疚，其实他对楚惜墨并不是很好，娶了人家，却因为愧疚无法处处关怀，他的笑总是那么灿烂，他想，私下他是用多少的泪水换来他对自己的微笑。
　　那么傻，他当时这么想。
　　自己值得吗？
　　他问过那两个留在里面给他当挡箭牌的Omega，为什么不读书，为什么不创业？为什么宁愿出来被人睡。
　　他们说，他们是Omega，身子骨脆弱得很，最好的就是找个好归宿，找一个强大的Alpha得到庇护。
　　同样是人，走到现在，应该很不容易吧。
　　………………
　　叶惊澜交给他的东西，他解出来，楚天南握在手心里的是他跟他夫人结婚时候的一枚戒指，宝贝的不行，这几天顾北辰不分日夜的捣鼓，终于解出来，里面是一段极其嘈杂的录音。
　　“不告诉他……隐瞒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为我做件事情。”
　　那段录音断断续续，听得不是很清，但仍然能听到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放心，只要你们两个死了，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我能保证，不会加害他。”
　　那声音有些嘈杂，还有当事人的惊恐：“你疯了……我不能，不可以，……楚家会毁了，是你……是你……”
　　接着是一阵沉默声，他听到多媒体的声音，然后听到楚天南道：“行……我不说，他在哪里？”
　　“……在楼上。”
　　“你给他下药了？”
　　是楚天南愤怒的声音：“你怎么可以，他是，他是，是你……”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不会动他？”他听到楚天南放弃又妥协的声音。
　　再来就没有了。
　　顾北辰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不去惹楚惜墨就是有这个原因，杂音很大，这几句话还是他自己整理出来的，而他在意的是，当年的楚天南见到的是什么人？他拿的是谁来威胁他？楚家是不是因为这一次变故让人抓住了手柄成为走私犯？是替人顶罪？还是本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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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章：找我做什么
　　楚惜墨这一趟出来，其实是想低调的，可是事与愿违，总是难以低调起来，之前拉萨卡为他的走的那一趟，把他推到了幕前，本来他也不是什么流量明星，无法占据头条，加上这几天被顾北辰强制性的留在云长澜的疗养院，他也没有机会去出风头，那种热度随着拉萨卡回国很快就消失了。
　　可是，事与愿违，有天顾北辰出去的时候，他在网上查找资料的时候无意翻到一条消息，自己以极其奇怪的消息登上了绯闻版的头条。
　　而且这个绯闻还不是跟顾北辰的，是跟沈寒山还有之前从酒吧出来，与一个混血男子擦肩而过瞪的那么一眼。
　　也不知道怎么拍的，那混血男子转过头看他的那一眼，别有深意，于是就被大放厥词。
　　如果在以前，楚惜墨心想，自己多少会受到影响的吧。
　　可是现在，他只是淡淡的把那个网站关了。
　　他想，还好之前离开了叶氏集团，不然那些碎嘴子的姑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议论他没事，给安如罗带来麻烦可就对不住了。
　　顾北辰从早上出去，到下午三点了都还没有回来。
　　这种情况很少，因为过了饭点，顾北辰总是怕他不吃饭，即使再忙，每到饭点就一定会出现，可是今天，饭送来了，他人不见了，连个电话都没打。他不合时宜地想起，顾北辰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一条消息？
　　可是转念又想，他看没看到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三点半的时候，安如罗来了，看着楚惜墨，亲人般抱着，哭着跟他说对不起。
　　楚惜墨给他拿了张纸，推着安如罗：“行了，几天不见你怎么更瘦了，赶紧擦了擦，都是鼻涕，就这样埋汰你想对我以身相许我都不一定想要。”
　　安如罗被他气笑：“我就是想对你以身相许你愿意吗？”
　　楚惜墨看着他，用一副特别认真的表情：“很抱歉，咱们品种不一样，无法在一起。”
　　“混蛋，”安如罗笑的不行，脸上的伤感也一并消失，楚惜墨给他递了瓶饮料：“怎么啦？我都跟人家打架多久了犯不着为了这种事哭吧。”
　　“我从叶氏辞职了。”安如罗淡淡道。
　　楚惜墨喝水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正常：“为什么要辞职？叶惊澜不是宝贝你宝贝得不行，怎么舍不得把你放出来祸害了。”
　　“哪能呢，我说了，基本上是我对他有兴趣，他对我没兴趣，我想了想，我可是半个生意人，一直亏损的项目得及时止损，不能等到撞破南墙才死心不是。”
　　楚惜墨不知道说什么。
　　“你可别可怜我，我只是想明白了而已。”安如罗笑道：“这不是你工作室成立了吗，现在还没有任何员工，我来当第一人怎么样？”
　　楚惜墨看着他实话实说道：“我这可连地儿都还没有你跟我不怕喝西北风？说不定还得跟我一起进监狱。”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安如罗凑了过来：“你没地儿我有啊，我跟了叶惊澜五年，我想了想，以后跟他可是没有关系了，趁着现在刚撕破脸还能要点，我明儿个就上他的公司去闹。”
　　“……”
　　安如罗低着头，掰着手指不知道在算什么，一会儿抬起头认真道：“对了，我得叫他给我赔偿，我给他带来的收益一年奖励我个两百万不算多吧？我不贪心吧？还有什么来着，年终奖，名誉损失费，这么些年，大家背后可是狗啊狗的叫我，有的还说老子的菊花连公交车都不如，说不定都被折腾烂了，可真是冤枉了我这小处男，这几年为了给他拿下项目我的一个小胃都自己折腾坏了，所以还得加上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这么算下来，小有现金一千万，送房送车，再来个办公楼不算什么吧？”
　　“……好像也可以。”
　　“这就对了。”安如罗拍着大腿笑道：“对了，我非常看好你这个工作室，所以等我把叶惊澜的钱要回来，我决定对你的公司进行投资，一千万不多，但是对我来说可是全部的积蓄了，等我把钱投进去，以后我就是你工作室的大股东了，请好好对股东说话。”
　　楚惜墨被安如罗逗笑。
　　安如罗说的情绪高昂，越想越远：“我那套小公寓是不能住了，知道的人太多了，再说咱以后陪酒不是有你这样的一个好老板，我再也不要住一楼了，不方便，晚上谁走来走去都听得到，赶上个变态的，给我开个窗，能吓死我，”他认真的规划宏图：“也不知道顾北辰愿不愿意你跟我住在一起，唯一愿不愿意，”安如罗叨叨絮絮，也没等楚惜墨回答，自己在那边一直说：“我得买高一点，买高了，万一谁要是再来找我，惹我，我直接把他从楼上摔下去，我看摔不死他，到时候叫人家防盗网得开个洞……”
　　安如罗说的很忙碌：“对，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打也不一定打的过人家，我到时候的得去报个散打班，顺便把你带过去，咱们不能被人欺负，这次就是我软弱了，才叫你让人欺负了去……”
　　安如罗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楚惜墨：“你觉得呢？”
　　“想法很不错，就是实现起来估计不容易。”楚惜墨实话实说道：“我看叶惊澜不是那么好说话。”
　　“好不好说话去了才知道啊。”安如罗无所谓：“以前人家不是说叶惊澜那人不好相处，身边的秘书都待不过半年，我可是一伺候就伺候了他五年，牛着呢。”
　　楚惜墨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对了，你把你那套小公寓退了吧，以后咱们一起住吧，我买个大套房，把唯一给接过来，你看你哥哥一忙起来，大半个月都没见人影，咱们好好把唯一给抚养长大，等以后，我娶老婆了，再来个娃娃亲。”
　　楚惜墨看着他，开玩笑道：“那孩子不是你自己生的吗？”
　　安如罗反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眯眯道：“对对对，我想了想，取回来的媳妇不一定好，万一对你父子两不好，那我可能对人家家暴，一家暴会被经常给逮了，不太好，实在不行我找人捐精，我自己生。”
　　“你这想法……”
　　“怎么样？”安如罗得意洋洋：“是不是特别好？”
　　“……”楚惜墨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很有独立的想法，特别有追求。”
　　安如罗哈哈哈，“没错，就是要这么做，我还得叫他送我几年的物业费，你以后工作室的所有费用都叫他包了。”
　　“……”
　　……………………
　　楚惜墨出来，其实还没跟以前的朋友说，也没打算说，除了安如罗，就是这绯闻报道出去后，陆续有人给他打来了笑话。
　　楚惜墨笑着对人说他们认错了，他觉得现在的他跟别人是两个世界，实在没有可以称兄道弟的说法，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的，那些来找他的也许只不过是想听个笑话，或者显示自己伟大来安慰他几句，说几句人情世故的话。
　　可是这些对楚惜墨来说，他一点都不在意。以前都不会在意的东西，现在更不会放在心上。
　　这种电话陆陆续续，直到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楚惜墨冲了个澡，在整理衣服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又是个陌生电话，本想挂的，但是想想还是接了起来，对面的声音带着得意洋洋还有一股子嚣张喝跋扈。
　　“还记得我吗？”
　　楚惜墨愣了愣，这个声音有点儿熟悉，可是并没有多大的印象。
　　他的这份迟疑让对方很不舒服：“别告诉我你已经都不记得我了？”
　　楚惜墨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很抱歉，我认识你吗？”
　　“我是沈羽。”
　　对方一声咆哮，楚惜墨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这不是前段时间沈寒山给顾北辰找来的乐子，挑衅自己被自己在厕所里面揍一顿还未出镜连练习生都不算的那一个嘛。
　　“我不觉得我跟你有什么话好说的。”
　　楚惜墨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方很快又打了过来，楚惜墨眯着眼，打开免提：“想说什么说吧。”
　　对面那人立刻扬起一抹得意：“别这么高高在上的，其实你今天不好过吧。”
　　楚惜墨无所谓的没有回话，那人又道：“怎么样，我耗费了这么长时间送你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楚惜墨立刻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冷了下去：“你让人跟踪我。”
　　“啧啧啧，怎么能说跟踪呢，好歹给娱记提供点爆炸性的消息打好关系，为我以后出道铺好路啊。”
　　楚惜墨冷笑道：“所以，你特意打这通电话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沈羽在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哈哈大笑，好像很享受楚惜墨这种语气：“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给你打电话就是等着你来求我啊，我还有更爆炸性的新闻没有放出来，你求我，求我我就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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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章：报应来得快
　　楚惜墨觉得，他跟社会脱节也不过就五年，这社会的人都怎么了，怎么这么莫名其妙，还这么的变态，这么喜欢用自己的想法来臆断别人，适者生存，择优而居，这是人类几千年来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天性，他从不歧视有人想要不劳而获用自己的身体嫁入豪门，攀上上流社会。因为这种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能上得了别人的床，也是种本事。
　　但是，这种本事前提是事不关己。如果别人的富贵是踩着他身上爬的，他就没办法当做视而不见。
　　吃过一次亏，还不懂得成长，他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他已经决定，出来后就不会再闷不吭声任由别人欺负自己，踩着自己。
　　他心中无愧，这绯闻放出来，即使要叫人求的也不是他吧。再说了，沈羽给记者这小道消息难道没考虑过沈寒山？不要说自己会不会放过他了，就是沈寒山愿意放过他吗？把苏城的沈寒山无端的跟一个坐过牢的人捆绑在一起爆出桃色绯闻，沈寒山不会调查到他的身上？
　　难道真的会有这种傻子看什么相信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这绯闻一出来他的过去肯定会被调查，自己坐过牢说不定也会被人再次提上桌面，影响是有的，也难保不伤害，甚至比他想象的都要大。
　　可是他根本就无畏，从他进去的那一刻开始，就明白出来会面对这一些，反正都是要面对，他早已经想明白了，这人如果活着，就得要面。你要是高高在上，别人都会高看你一眼，你没钱谈理想别人只会笑话你，在这个世界，有钱才是王。
　　也不知道沈羽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拔高声音吧吧说个不停：“楚惜墨，我到底有什么不如你的，顾少那么对你，你还这么对他，我那么认真努力想要的人得不到，你随便都可以要，还不珍惜……”
　　“所以你是来替天行道的？”楚惜墨打断他的话，淡淡道：“如果是的话请随便。”
　　“少在那边装清高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我就是要让顾少看看你这人的真面目到底有多不要脸，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清高？！”沈羽在那边大笑：“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楚惜墨，你相不相信我把你之前曾经坐牢的消息放出去，五年前你就已经身败名裂，五年后你说再爆出这么个消息，你的工作室即使成立了又能不能在业界站住脚？！”
　　“呵……”楚惜墨笑了笑：“我很期待，到时候顾北辰会怎么做，你赶紧把消息放出去，这样我可以省很多事，毕竟我很喜欢看顾北辰为了我会怎么修理你。”
　　“你什么意思？”沈羽极力压制惊恐。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楚惜墨叹了口气，颇为替沈羽的智商担忧：“说真的，我挺感谢你的，让我红……虽然方式我不太喜欢，但是黑红跟白红怎么都是红……我挺想知道你还给我准备了什么底牌让我再次见报，心里话，我好高兴，甚至都还有些小期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由衷地谢谢你，免得未来我还得费心，我这工作室确实需要叫人宣传宣传，你这次算是帮了我，有人免费帮我一把，我还不用费心去找话题，说来我还要谢谢你，站在我的立场上，你应该能明白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不是？”
　　“……”
　　楚惜墨叹了口气：“挺好的，就是你太着急了，报上少了川城的叶惊澜跟海城的顾北辰，就你这么一个哥哥我实在是有些不满足，要是把这两人也带上，少爷我一举成名，别人睡不到的，想要的，老子一次性睡完，这是别人做梦都想做的事情，我不用费力一次性完成，羡慕吧，你要说什么，得考虑考虑，免得便宜了我，我这人最喜欢听别人说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话了，败犬的哀嚎美妙动听能让少爷心情好。”
　　楚惜墨油盐不进，还说他是狗，沈羽气得全身颤抖，他打这一通电话过来准备了很多恶毒又伤人的话，他信誓旦旦，这一次一定站在楚惜墨之上，可是，楚惜墨压根没有让他开口的机会。
　　沈羽的出现让楚惜墨有些愤怒，但是并不恐慌，他已经遇到过很多这种场面，恶意的，妄自猜想的，强加在他身上的，怕他过得的好的闲言碎语，背后的恶意议论对他来说已经伤害够了，他不是安如罗，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任由被人责骂自己，因为，他还有两个他需要保护的亲人，他有哥哥，有孩子。
　　怎么说呢，这么明晃晃陷害自己还敢打电话过来挑衅说他完全没感觉也太虚伪了，但是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照着他的意愿发怒求饶取悦沈羽，见不到人，修理不到他，没必要还要配合他让他开心。
　　沈羽在那边气的发抖，楚惜墨这边没再说话，沈羽、道：“楚惜墨，有种你继续说啊，别吓唬我……装什么清高呢，其实很高兴吧，顾少跟在你身边……你还不满足，就你这样的人，谁看上你谁倒霉，你拿什么跟我比，我是未来……
　　“未来的娱乐圈一颗闪耀的明星吗？”楚惜墨冷笑：“你真说对了，顾北辰这么宝贝我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有条爱我忠我疼我还把我当命的狗在，我让他咬谁就咬谁，这条狗凶狠高贵没人斗得过，少爷我能不高兴吗？我还真就跟你说，只要我一句话，这辈子你沈羽还真没有可以出头的机会，别说当明星了，就是作为一般人活着都很难。”
　　楚惜墨声音无比的冷漠：“我不知道沈寒山为什么会有你这样不入流的亲戚，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少爷我想清高就清高，没办法，谁叫我有人宠着，有人疼着，惹事还有人替我出头，我不用像某些人舔着脸求着人家宠幸他，千万别拿我跟你比，因为你没有任何可比性，跟一个想靠出卖自己身体往上爬的人比，我嫌降低我格调，嫌恶心。知道我跟你的差别是什么吗？看在你为我出名的份上，少爷我今天心情好告诉你，哪怕楚家没落，哪怕我楚惜墨坐过牢，哪怕我被抛弃，我楚惜墨照样能出入上流社交圈，再高贵的富家子弟看到我，还会尊称我一声楚少爷，这就是我跟你之间的差距。”
　　楚惜墨不给沈羽任何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还有你手上的底牌要是有，少爷给你个建议赶紧发，打铁要趁热，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说真的，我也很想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我也想知道我够不够浪，不够我还得加把劲……千万别来我这边得瑟威胁我，我活到现在二十四岁威胁我的人多了去了，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我了，很不好意思的告诉你，我楚惜墨现在就是站在这里，把你打成稀巴烂也照样有人替我擦屁股，没办法，顾北辰爱我爱到死……你赶紧发，怎么藏着不发，不会是怕顾北辰查到你身上吧？”
　　楚惜墨啧了两声：“怎么办，顾北辰这么听我的话，我要让他怎么折磨你好呢？”
　　他口气无比冰冷，对面的沈羽忍不住深深地打了个寒战，楚惜墨道：“不入流的东西，千万别让我碰到你。”
　　这一次是沈羽自己挂的电话，楚惜墨冷笑了一声，继续收拾行李。
　　心中有梦，无惧前行。
　　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
　　草！
　　……………………
　　“查到了吗？”顾北辰坐在总裁办公室，闭着眼，问进门的迟然。
　　他比楚惜墨早看到这则消息，为了不让楚惜墨糟心，他早早地出来处理这些事情，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上，迟然恭敬地站在背后：“查到了。”
　　“把敢发出绯闻的这几家报社给我封了。”顾北辰冷笑：“想钱想疯了还敢想到我的人身上。”
　　“是。”迟然道：“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马上下架这些绯闻，放出几个我们公司现在流量最多的明星的绯闻，转移注意力。”
　　迟然想了想：“我想这些没有什么效果，毕竟沈少跟商少的来头不小，夫人前段时间才跟奥尼西尼合作，很多人都在查夫人的过去，楚少跟两人扯上关系，我们临时压下这些绯闻，很多人对夫人的身份就更感兴趣了，如果给出的绯闻不够爆炸性，根本没办法转移注意力。”迟然实话实说道。
　　“实在不行，制造几个关于我的绯闻放出去。”顾北辰吩咐道：“把叶惊澜跟沈寒山也给我拉下水。”
　　迟然：“……”
　　“怎么我的决定不执行？”皮椅转个方向，顾北辰看着迟然。
　　迟然实话实说道：“叶少跟沈少还有迹可循，可老板您绯闻实在是没有。”
　　这也是这几年迟然忠心耿耿跟在顾北辰身边的原因，这人做事果断雷令风行，最让他钦佩的是他洁身自好，叫他上哪去找绯闻啊，而且还有一点考量迟然实话实说道：“而且老板的绯闻一旦传出去，我怕对顾氏的股票有影响。”
　　“这一些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顾北辰道：“沈寒山跟叶惊澜欠了我不少，让他们给我老婆打掩护也算他们活得有价值，至于我要是没有，合成没人教你？我每年花那么多钱养公司那些个修图师做什么用的？”
　　“可万一要是夫人看了冤枉你怎么办？”
　　“难得替我着想啊。”顾北辰开玩笑，又叹了口气：“他不在意的，你现在马上去给我处理，还有，我叫你让人监视惜墨的手机有消息立刻过来告诉我，敢惹我的也没长什么脑。”
　　“是。”
　　“对了，”顾北辰吩咐道：“事情查清楚之后，断掉监听，惜墨不是我犯人。”
　　“好的。”迟然恭敬道：“老板要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顾北辰挥了挥手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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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章：自有人收拾
　　沈寒山今天不怎么好过，绯闻一出，他的乐子都被断了，公司门口，还有他平日里居住的别墅围满了人，他一时半会儿出行困难，记者看到他都在追问，照片里面跟他绯闻的人到底是谁。
　　沈寒山本想把顾北辰抓出来，把他推出去，朝那群闲着没事干的记者说，如果真想问，请问这个。
　　他给顾北辰打了几次电话，想让他出来给自己证明，谁知道这厮跟失踪一样，电话一直无法联系，直到夜晚九点多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顾北辰要见他，约在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
　　那里原本是个食品工厂，是顾北辰从一个老板的手上二手倒卖下来的，老板当初买这工厂本想着工厂不远处是别墅区可以做点新鲜的，搞个农庄，开个农场，做个农家乐，谁知道赶上金融危机，融资又跟不上，希望破灭，当初野心勃勃的梦想在现实面前不值得一提，便成了烂尾工程，老板债欠的又多，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扛不住整天上门催债银行的逼迫，只能把这块他辛辛苦苦看中的宝地低价抛售出去还债，最终被顾氏收购。
　　沈寒山让秘书穿着他的衣服，开着他的车往市中心走，他再低调的赶到顾北辰的约定的地点。
　　夜晚的废弃工厂无比安静，人造林几米一棵，规划有致的种在道路的两侧，而人造林的背后，当初种来给旅客用来野餐的草地也已经荒草重生，车一开过，带起一阵摇动，在夜晚的郊外还有那么一点的瘆人。
　　沈寒山赶到的时候未开发的工厂周围围着一群保镖，顾北辰穿着衬衫西裤，罩着一件卡其色风衣好不潇洒，双手抱胸，低着头支着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背后是一辆商务车，沈寒山下车的时候，顾北辰挥了挥手，保镖打开后备箱，把沈羽从背后拖了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沈羽也算圆了自己的梦，终于爬上了顾北辰的车，虽然离床有点远。
　　保镖压着他的手臂往前一推，沈羽一个踉跄直接跪在了地板上，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巴被布条堵着，脸上是惊恐，求救的看向沈寒山。
　　沈寒山的目光与他对视，再看顾北辰：“什么意思？给你下药被你抓包了？”
　　沈寒山对沈羽没什么好感，但是好歹他跟自己攀了点亲戚关系，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顾北辰这种行为是打算跟他撕破脸吗？
　　可这么多年他们没少给顾北辰找对象，他不喜欢最多转头就走，也没有跟他们撕破脸啊，可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沈羽，眉头紧锁，难道这蠢货真的跟自己开玩笑的一样给顾北辰下药被抓包了？
　　想着家里那群老头给他交代的话，沈寒山啧了一声想让顾北辰卖他个人情：“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兄弟我带回去揍一顿就好了，今儿个就放过他算是卖我个面可以吗？”
　　顾北辰没说话，从风衣的内口袋拿出一个纸皮袋扔给沈寒山，沈寒山莫名其妙，沈羽疯狂摇头，沈寒山打开一看，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晴日里的乌云，越看脸色越冷。
　　照片的内容“丰富多彩”，应该是长期跟踪的结果，有出入酒吧，有出入叶氏的，而照片的中心点无外乎一个人，就是楚惜墨，只要他跟别人有一丁点关于亲密定义的笑容，微笑，都会从照片里面被过多的解读为“滥交。”
　　虽然他跟楚惜墨之间并没有什么过多机会可以多加认识，可是几次见面下来，他对楚惜墨这个人很有好感，他不需要做任何讨好别人的事，喜欢他，想认识他，想跟他有些关系的人不少，他是，顾北辰是，还有不认识的他也是。
　　照片里面有他跟女人之间的交谈，有跟男人之间的，从上往下，最上面的就是他跟沙城的商洛，商洛五年前就不在这个圈子里了，听说也是最近才回来，他很清楚楚惜墨这一段时间他所有的时间基本上都被顾北辰占据，既然这样，商洛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应该跟他当初见到楚惜墨的一样，第一版的绯闻就是前面关于他，关于商洛的照片。
　　再下来就是还未大量出版被中途拦截起来的小道报道，楚惜墨深夜陪酒，应该就是跟王平父子的那一次，明明那一次最后出现的是顾北辰，可顾北辰却全然没有出现在里面，是被人故意从这个谜团里面揪了出来，最后就是沈羽夜晚陪几个小报刊老板喝酒，陪睡，还有他穿着厚厚大衣，带着帽子眼镜口罩跟记者之间交易的画面，可能是为了让他看清楚，顾北辰交给他的照片，尤其侧重两人之间握着那个照片里面的内容，正是当初他当初把他叫来给顾北辰的那一张画面，其中有他想要靠近顾北辰的那一刻……顾北辰的目光很柔和，很温暖，虽然有愤怒，可那是一个成熟男人对自己心上人存有的嫉妒跟占有欲。
　　当初只要在现场的都知道顾北辰这目光看向的是谁，可是不知道的人只会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过多的解读，如果这张照片出去，以顾北辰在未婚女性心中的热度，即使最后澄清顾北辰跟他没有关系，他也可以凭借顾北辰本身的热度一举成名。
　　而自己跟楚惜墨无端的绯闻，则是为他的成名铺路。沈寒山眯着眼，当初沈羽在里面，他们的包房又是VIP私人场所，沈羽会跟报社的人有不清楚的桃色关系，这些照片又是哪里来的不言而喻。
　　沈寒山拿着照片朝沈羽走了过来，沈羽已经吓得眼泪汪汪，脸色苍白，疯狂摇头，想要说什么。
　　顾北辰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反应，沈寒山把布条从沈羽的嘴巴里面抽出来，拿着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干的？”
　　沈羽摇了摇头，梨花带雨的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沈寒山揪着他的头发，一巴掌盖了下去，再拎着他的脖子，一下撞向车门，沈羽跪着求饶：“寒山哥哥，寒山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你，求你放过我……”
　　“哥？”沈寒山冷笑：“老子可不敢当你什么哥，什么时候被你弄死都不知道。”
　　沈羽怒火冲天，走了过来，直接一脚踹在了沈羽的小腹上：“我们沈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不……咳……咳，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咳咳，寒山，寒山哥哥，你……你相信我。”
　　“你的意思是我他妈找人来抓着你的手把照片放在你的手上，再叫人逼着你把它们送给报社的，还是顾北辰脑袋抽了叫人跟踪他的前妻，在把消息拿到你手上逼着你交给记者？？”沈寒山一巴掌打了过去，沈羽的半边脸都肿了：“是你蠢，还是当我瞎？！谁他妈让你叫我哥的，你有什么资格……”
　　沈羽疼的撕心裂肺，在地上都打滚了起来，脸上的汗珠密密麻麻，他哭着逼迫自己爬起来跪在沈寒山的面前直磕头：“爷爷，爷爷，我叫你爷爷，放过……咳咳，放过我，我以后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就是太嫉妒了。”
　　“嫉妒你靠本事啊，刷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想出名像疯了吧？！你他妈敢把心思动到我身上？”沈寒山弯下腰，脸色无比的阴冷：“老子不动你，是惦记着你这个姓，让你当个人不要你他妈想当个鬼，今儿个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认清身份。”
　　即使沈羽哭的撕心裂肺，叫的惊心动魄，凄惨无比，沈寒山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道：“你不是想出名吗？不是想当演员吗？不是希望能攀上像顾北辰这样的男人嘛？哥哥告诉你……”
　　沈寒山一拳砸在了沈羽的鼻梁骨上，他发出一声惨叫，又一拳打向他那另外没有受伤的半边脸，力道大得牙齿都吐了出来，沈羽抓着他的头发让他仰起头：“跟你说，就你这满脸假货，还没有当个人呢，就想当明星，回去吧，回去该种田的种田，该下地的下地，至少还能留住你当初刚来的那点儿质朴，留你条命，看别人怎么生活。”
　　沈羽惊恐地看着沈寒山，又哭着爬过来去拉沈寒山的手，沈寒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抽出手，像扬垃圾一样直接把沈羽挥出去，他伸出来在沈羽的衣服上擦了擦：“啧，连血都恶心的要命。”
　　他站着，斜睨了沈羽一眼：“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看不上吗？”
　　沈羽哭着直磕头，他的嘴巴被打坏了，舌头麻了，说话都说不清楚，沈寒山道：“不是你长得好不好看，也不是出生不好，只是你在有机会的时候，选择了一条最让人看不起的路，顾北辰也许你攀不上，但是只要努力了，总会有一个适合你的人出现，你偏偏自己不努力，还嫉妒别人好，回家去养养性，好好学怎么做个人，这里……不适合你。”
　　沈寒山一句话沉底打碎了沈羽所有的梦想，寂静的夜晚响起了他一声哀嚎。
　　他走过来站在顾北辰的身边说道：“对不住。”
　　顾北辰没有说话，沈寒山道：“但是事情发生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补救，要不这一段时间，都避避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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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章：有人借东风
　　顾北辰跟他说，避风头这种事，别跟我挂上边。
　　沈寒山想想也是，这人当初跟楚惜墨那点事，闹得沸沸扬扬，那样的他们都面对过，也许这件事在他们的眼里真不算事，或者是，不想提罢了。
　　顾北辰没有说具体要怎么赔偿，可是沈寒山总觉得这个人哪有那么好说话，他没说，他也没强求，毕竟他不要自己也得给，具体的方式还是得由顾北辰定，在这圈子上走，谁见到谁还不得给点面子，况且他们从小认识，这一回，他可真是被沈羽给坑死了。
　　他心中对沈羽是有意见的，如果我真的碰了也就算了，自始至终我就没占过什么便宜，可亏死我了。
　　有件事，他其实挺怀疑的，就沈羽那智商，那点手段，即使有点知识也干不出这么有耐性又长久的计划吧，真是人不可貌相，当初他可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小子为了出名，为了爬床，还真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沈寒山接到沈母的电话，让他回去。
　　沈寒山想，他老娘半夜三更呢不睡觉想什么儿子不会是跟老公吵了吧？很想调侃两句，可沈母在电话的那一边显然心情不太好，沈寒山调侃的话没说出口，沈母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沈寒山回到沈家别墅的时候，别墅屋内的灯是关着的，管家保镖都不在，沈寒山想他妈妈是要干什么，搞什么神秘吗，要不是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他都要以为沈家出现变故了。
　　而当他伸手打开门的时候，屋内的灯一瞬间全亮了，沈母坐在大厅中央，面色寒冷，看着沈寒山：“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沈寒山不跟父母住，他母亲五十多岁的年纪，因常年保养，皮肤白皙水嫩，即使到了中年，在人群中当中完全看不出一一点儿跟她年纪相符的沧桑，反而带着一股子与她面貌不一样的尊贵和优雅，不笑的时候甚至都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儿豪门的威严。
　　沈母疼爱自己这个独生子，基本上都没有跟他翻脸的时候，就是沈寒山闹着自己出去住，她都冷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答应了。
　　沈寒山笑着走了过来，拉着椅子坐在她的旁边，给她捏捏肩：“妈，应酬呢，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先睡啊。”
　　“跟谁应酬？”沈母看着沈寒山，抽回自己的手：“严肃点，别跟我嬉皮笑脸。”
　　沈寒山打哈哈：“本来吧是没有事的，这不北辰临时把我给叫走了，你也知道我跟他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加上北辰之前不是出了点事，他给我打电话我能不去吗，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最后一通电话打的可是给你儿子的，警方肯定会找到我头上，我这么尊贵的人，能受得了牢狱之灾吗？”
　　“……你是真有事呢，还是当我傻？！”沈母很生气，从她的背后拿出今天的绯闻杂志扔给沈寒山：“沈寒山，你出生豪门，要什么有什么，你要玩我也不管你，只要别给我惹出什么麻烦，结婚之后收心就好，可你这个逆子你看你看的是什么事？你跟男人传绯闻我可以不管，但是你跟一个被抛弃，离过婚，还给别人生过孩子的男人传绯闻，沈家的脸都要被你踩在地板上了，沈寒……”
　　“欧阳女士。”沈寒山收起了笑脸，一瞬间变得有些寒，妈也不叫了，直接唿唤沈母的姓，“你是派人跟踪我呢？还是有人在你面前挑拨离间？”
　　“你敢这么叫我？”
　　“怎么不敢。”沈寒山道：“豪门媳妇的那点教养都被你给丢到太平洋了吗？”
　　沈寒山皱起眉头：“报纸上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啊？当年报纸还说我爸他跟我小姨偷情呢，”
　　“你说什么？！”沈母寒着脸。
　　沈寒山大大咧咧：“别以为我小就不知道，虽然这事隔得远，当年报纸追着你问要你解释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我爸跟我小姨回家，是因为我姥爷生病，我爸那时候跑动跑西，别人那么说他你可是非常生气，事实就是那样，可别人都说你是因为婚姻，是因为孩子，是因为不想舍弃豪门媳妇的地位，不想被看笑话所以被我爸威胁，替我小姨站出来说话，违背良心，不知道半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自己的丈夫跟妹妹背叛你到底是怎么哭的……可事实呢，事实证明，眼见并不一定为实，我爸就是跟我小姨去看我姥爷的。你怎么回事，瞎编乱造的事情查清了吗？还有，人家坐过牢跟你什么关系，豪门怎么啦，豪门就可以看不起人了？我爸常夸你温柔有教养都哪去了？”
　　“沈寒山，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沈母抓起一旁的鸡毛掸子，沈寒山跳起来：“欧阳女士，我可是快三十的人了，你要是敢跟以前一样打我，咱们母子的情分会散的，好好坐下，就事论事呢。”
　　沈寒山嬉皮笑脸走过来把着沈母的肩膀，抢过鸡毛掸子，让她坐下：“别说我跟他没有关系，要是有关系他愿意我也很想啊。”
　　沈母：“……你再说一遍。”
　　“再说两遍也一样。”沈寒山笑眯眯，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不信沈母就这么“殴打”自己的儿子：“我跟你说，报纸上的是北辰的男妻，楚家小少爷，你以前不是还经常跟我念叨，北辰娶的好，楚少爷很争气，怎么，楚家没落你就看不起人了。”
　　“我是这么势利眼的人嘛，楚家出什么事跟他有没有关系我能不知道，我说的是，他杀人了……”
　　“你看见了？”
　　沈母被沈寒山给堵的一肚子气，“我是没看见，但是要是没有证据警方怎么会判他罪？”
　　“就是因为证据不确凿警方才判他这么点罪，要是他真杀人还能只做几年牢啊，再说了，以前你跟楚少爷的母亲不是挺好的吗，看着人家孩子长大的，你觉得惜墨是个会杀人的人嘛？”
　　沈母安静，沈寒山暗暗松了口气：“教养，教养，你那高贵的教养去哪里了，咱们就事论事，你怎么会去看这种无聊的绯闻啊。”
　　“怎么会是无聊？”沈母被沈寒山又给激起怒气：“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要是没有什么别人怎么会拍到你们？！别跟我说着上面的是有人要诬陷你，照片是合成的这种鬼话，我不信。”
　　“我也没叫你信啊。”沈寒山拿过杂志看了眼：“确实是我跟车楚少爷……哎呀……”沈寒山把沈母的手按下去：“别动不动就动手，我没说完呢，是，找上是我跟楚少爷，可是里面杨老二，顾北辰，跟云长澜都在呢，你儿子再禽兽也不可能当着他男人的面侵犯别人吧。”
　　“……”沈母看着沈寒山：“他不是跟北辰离婚了吗？”
　　沈寒山想起顾北辰跟他说过的话：“应该是没有，不过这事当事人没说什么，我们也不好也越俎代庖去说什么，只是妈，别人云亦云，目光跟别人一样短浅，你可是看着楚惜墨长大的，要是这么说他，我真的是看不起你了，当年他要不是对我就没兴趣，我也想娶他呀。”
　　沈母：“……”
　　沈母一肚子火，就是因为他没本事把人娶回家她更火。
　　“说来说去，还是你这门串的不够好，才让顾北辰占了便宜。”
　　沈母：“……你现在是来怪我？”
　　“哪能呢？”沈寒山哈哈哈哈，“要虚心接受批评，做不好就做不好，我没取笑你。”
　　沈母：“……”
　　沈母跟沈寒山母子互相伤害，沈母被沈寒山给说的没了脾气，沈寒山看沈母的气消了，想到当前比较重要的一件事，他给沈母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上问道：“妈，刚才的话问你还没回答呢，你让人跟踪我？”
　　“哪能呢，你都这么大了，整天到处浪我跟踪你嫌会长针眼。”
　　沈寒山：“……”
　　他唿了口气：“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下午我出去喝下午茶，有个人提醒我的。”
　　“谁啊。”
　　“白月还白柳来着，当年跟着顾北辰那一个。”沈母想了想：“这女孩子怎么这么些年都变了一个样，以前看着好像还挺朴素的啊。”
　　“白柳死了，那个是白月，老煳涂了你。”
　　“她们长太像了。”
　　“双胞胎能不像。”沈寒山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眯着眼：“她找你了？怎么那么刚好。跟你说了什么？那女人是不是跟踪你啊。”
　　沈母：“……别把人家说的那么坏，虽然品味是差了点，但是好歹清清白白。”
　　“谁跟你清清白白了，还她告诉你了。”
　　“我说沈寒山，你妈我是叫你回来气我的啊。”沈母气不过：“怎么处处跟我作对啊，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清白。”
　　“不是不是，别生气，那女人贼着呢，我是问你她什么时候找的你？我都多久没见过楚惜墨了，她怎么出现的那么刚好，你知道这一次的绯闻是谁传出去的吗？”
　　“谁啊，别跟我说是白月。”
　　“不是，是沈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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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章：我们没资格
　　“沈羽？”沈母眯着眼，都有些凌厉：“这孩子不是你爷爷叫你帮一把让他出道吗？都多久了我都没见你做过什么努力，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在这边也没什么人，你可别满嘴胡话，你爷爷再疼你，你这么说他亲戚，他也是会生气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是我爷爷一生气叫我把他送上天我就得送上天的。”沈寒山道：“我可是努力了，师傅领进门，修行还得靠个人，我帮忙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他有那个实力，我的出场不过是让他少走了些弯路，至于以后他能往哪方面发展要靠他自己了，我总不能替他上台吧。”
　　沈母：“……”
　　“况且妈你太小看这人了，人家终极目标可不是在能不能红上。”沈寒山道：“当初我爷爷带他来见我，我跟他谈完，他想出道，但是出道之前他给我提出个条件，让我帮他给顾北辰牵线。”
　　沈母眯着眼：“他一个没背景，底子又差的人跟你还提意见？”
　　“可不是，别看他在你们面前那么乖巧，人家可是底气十足的把老头子拿出来压我呢。”沈寒山捂着胸口：““我好怕，只能答应了。”
　　沈母瞪了他一眼：”别做戏了，他让你这么做的意义呢？有什么意义？！”
　　“我们家又不做娱乐行业，但是顾家名下有啊，”沈寒山拿出根烟，沈母看了他一眼，他又默默收回去：“我一开始也有这种疑惑，本来我爷爷把他交给我的时候，对于这种完全没有底子的人，我一开始的打算是想让沈羽去顾北辰的公司找专职的经纪人包装包装后带他出道。”
　　“这样就行了，只要他有那个实力，进去之后练习一段时间，能出道的就可以。”
　　“不、”沈寒山冷笑，眼底透出一丝冷意：“我是有这种想法，也打算这么做。但他的要求是，让我帮他跟顾北辰牵线，他对顾北辰有意思。”
　　沈母：“……他来这里是为了出人头地的，如果是为了爬上别人的床的，也要有自己的能力，顾北辰那种人你介绍了？”
　　“介绍了……”
　　“混账东西！”沈母一拍桌面，沈寒山吓了一跳：“我是介绍了，可是能不能成也要凭他自己本事。”
　　“所以他没本事你还把自己搭进去？你知道万一这绯闻要压不下来，到时候查出惜墨的过去，沈家要因为你受到多大的影响。”
　　“妈。”沈寒山说了这么久，沈母还是这种态度，他真的有些生气了：“我以为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会明白，这件事情不会发生，但是你对惜墨这种态度……”
　　“我对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不懂，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八卦到去管别人家的事，如果你跟他没有关系最好，如果有关系，你赶紧断了。”
　　沈寒山一肚子火：“我都跟你说了，他跟北辰是有婚姻的，我就是想噼腿，人家也要接啊。”
　　“……”
　　沈寒山一肚子火：“您是不是跟社会脱节太久理解有问题，怎么开口闭口都是跟这个关系，跟那个关系的，你要知道这社会并不是所有的关系都跟性扯上关系，再说了，你以前那么喜欢的一个人，现在你这么看不起他，欧阳女士，你这种行为我很看不起你。”
　　“……！！！”沈母狠狠地看着沈寒山，他不多说，从旁边的包包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给沈寒山，沈寒山接过来，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这一两天竟是有人给他这种东西。
　　沈母道：“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当然也可以改变很多人，惜墨的过去我很同情，你们年轻人的三观妈妈不知道，但是寒山，我们老一辈就是这样想的，先有错后有惩罚，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当年的惜墨是不是被冤枉的这么多年我也不是执法者无法对这件事情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如果是经济问题或者是什么别的方面需要伸出手的，我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叫我收留他也没关系，我也只是个自私的母亲，他跟你扯上关系……这比你天天流连夜店严重多了。”
　　沈寒山还没有打开，他听着自己母亲的话认真道：“人家不用你收留，他自己有男人，而且他自己也有能力，你可千万不要自以为是，免得不只是我看不起你。”
　　沈寒山看着沈母，脸色沉重：“妈，你有没有想过，前面说的那一些都是你自己想的，他从来没有开口求过我什么，我们退一万步，未来他有可能跟我们沈家合作，如果真有这种可能，这个时候爆出这种绯闻人家会怎么想，楚惜墨凭空从时尚界崭露头角让奥尼西尼的当家人亲自为他来川城走一趟，他凭的是什么？人家会臆断他不是靠自己的实力，而是靠跟男人上床，他已经很惨了，有人希望他永远出不了头，您也是从商场上走过来的，对于一个未来可能在商界站稳一席之地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看好，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祝福，甚至很多人希望他永远这么不好……我希望你不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跟楚惜墨没有关系，如果硬要扯上点什么关系，那也只是因为沈羽的原因我们连累了他，他是我兄弟的老婆，而我不过是他们的朋友，甚至，他都不愿意承认有我这么个朋友……也许他希望，我们这群跟他有关的过去……都不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沈母：“……”
　　她叹了口气：“寒山，妈妈之前帮你介绍那么多适合你的适龄小姐，她们都出生名门，拥有良好的教育，跟我们沈家门当户对，关键都喜欢你，你也老大不小，马上三十了，听妈一句话定下心来，找个人结婚了，只要结婚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花边新闻。”
　　“时间到了就会定，还没遇到那个让我上心的，你总不喜欢你儿子一辈子要结好几次婚吧？”
　　沈母气的颤抖。
　　沈寒山当做没看到低头打开沈母交给他的那个牛皮纸袋，一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俊脸更难看了，他拿着照片在沈母面前不敢置信：“你为了让我跟他保持距离，竟然叫人合成这种照片，你不知道惜墨已经很惨了，你是打算在的大众面前给他塑造什么样的形象？！顾北辰知道这种照片会放过你吗？！”
　　“沈寒山，你给我看看，这哪是捏造啊，这是我叫私人侦探去查的。”
　　沈寒山气的直接撕碎：“我跟你说欧阳莹莹，这种照片的底片你最好处理干净，这私人侦探来历会不会可信你都不能确定，你知道这种照片传出去不明所以的人又要怎么说他……这段时间我能明确的是，楚惜墨跟顾北辰在一起，不可能出去跟人乱搞，有人想借此机会炒作，你别让别人把你当枪使。”
　　沈寒山说完要走，沈母在背后叫住了他：“沈寒山，妈妈今天在这里跟你说，不管这照片是真是假，但是有件事情能肯定的是，很多人不希望楚惜墨过得好，那你们这群能让过得好的人存在，他就不会让你们好过，你趁早从这迷局中走出来，不要让自己难以回头。”
　　沈寒山脚步顿了顿，本想一走了之，最后转过头看着她道：“我知道商场如战场，但是人活着有些时候追求的不只是钱那些东西，您生我养我，思考问题肯定是从为我好的立场考虑，但是，我只做我觉得对的事情……太晚了，您睡吧，这些照片我会去调查真伪，真要生气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我们没资格。”
　　沈母：“……”
　　“哦对了，”沈寒山转过头：“很抱歉，你们交代我的事情估计是完成不了，我把沈羽打了，叫人送回乡下了，除了整容，还得是手术率百分百成功的整容才能让他有机会走进大众视线，他没机会了，我爷爷要是找我，麻烦您跟他说下，交代我的事情干不了。”
　　他说完，点了点头：“我先走了，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挺忙的，您要没事，别找我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关上门走人。
　　沈母：“……”
　　……………………
　　楚惜墨带着行李走出来的时候，这一次很奇怪，一路畅通无阻。
　　楚惜墨眯了眯眼，警惕的看了下四周，可四周是真的没有人，这不像顾北辰作风，除了一种情况，周围的人是在顾北辰的命令下撤走的。
　　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他站了一会儿，朝着大门义无反顾的走去。
　　夜晚的郊外并没有车辆经过，楚惜墨想先出去，看看能不能搭顺风车，要是可以就直接回去，要是不行再叫人来接他。
　　楚方琰还没有回来，其实他在川城唯一能联系上的也就只有安如罗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萧然呢？后面是怎么样了也没人告诉他。
　　到大门口的时候，安静的街道，左右茂密的人工林，灯火星星点点的照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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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章：总是很温柔
　　实际证明，他想多了，这种时间郊外的私人别墅群哪有什么外来车。
　　他拿起手机，想给安如罗打个电话，虽然这种时间有点麻烦他……当然，他也可以叫的士过来，顶多多付点钱。
　　可是，他现在有些累了，真的不想再遇到什么闹心的事，只是一个人在没有人的地方安静的躲着，什么人都不见，什么话都不说，没有奇怪的问题，不用面对莫名其妙的指责。
　　电话打了几遍，那边没有接。
　　楚惜墨想了想，这个时间点安如罗可能在睡觉，毕竟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看似大大咧咧的他，说起赔偿条理清晰，像是早已经准备好离开叶惊澜的时候要要些什么样的报酬。
　　他说的那么开心，他也不好打压他的积极性，可楚惜墨很明白，对一个人长久的爱，长久的陪伴，长久的念想又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不痛是假的，他可能很喜欢叶惊澜吧，是真的去找叶惊澜了吗？他能面对他吗？叶惊澜看起来并没有对安如罗有多执着，被萧然带去的那一天，安如罗在包间内的应酬叶惊澜是看在眼里的，可当时的他却能坐着一动不动无视安如罗的求救，如果心中有点儿喜欢的情感在，应该是见不得他受伤，舍不得他痛，更容不下跟别人分享吧……
　　他的感情纯粹、浓烈，又专一，无法理解这种看好戏的“大爱”是什么意思，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强烈的占有欲，想一个人独占自己的心上人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能那样的冷漠？是没有发现，还是在逼迫自己不要去发现。
　　罢了，他自己都处理不好，哪有资格去管别人，只是希望自己的好友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若是不行，及时止损，早些放手了吧。
　　他不想待在这里，看了一眼四周，出了这个门，他又是一个人，从今往后走向哪里，去往何处，前路有什么，他都不知道……周围很冷，由内而发，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晚的郊区街道，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咕噜噜的声响很有节奏，他拖着行李箱拉上外套的帽子，拢了拢衣襟。
　　临近腊月，座落在半山腰的别墅晚上很冷，落雪稀稀疏疏飘了一地，前行并不是很顺利，大约走了将近一千米的距离，不远处汽车的灯光照射过来，楚惜墨抬起头遮挡了下眼睛，拉着行李箱站在一旁，给过往的车辆让开一条道。
　　他已经极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站在了道路的边沿，帽子拉的很低，行李箱就放在他的旁边，穿着黑色的外套，只露出雪白的手背被冻得有些红，在夜色中莫名地觉得有些诡异。
　　楚惜墨心想，得退开点好叫人赶紧过去，他怕叫车过来麻烦，可是万一被搭讪可就更麻烦了。可当汽车开到他身边的时候却没有离去，而是在他的旁边停下，楚惜墨放下手，来人打开车门，一股暖气从车内飘了出来，让他冰凉的手有些温暖。
　　楚惜墨抬起头，来者正好从车内走出来，看到他，楚惜墨愣了愣，嘴巴糯糯没说话，一双玻璃珠似的晶亮又漆黑的眼眸看着来者都忘记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转身走。
　　一双笔直的长腿踏出来，楚惜墨抬起头，顾北辰走下车，看着他，拉着他的手让他站过来些，脱下自己的外套，自然地穿在他的身上，抓着他的手在嘴边哈了哈气，暖和了些让他放进自己的裤兜里，双手捂在他的脸上，柔声道：“出来多久了，怎么这么冷。”
　　他左右看了眼：“就你一个人吗？”
　　他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像是夸自家的小孩一样：“胆子真大，半夜三更跑出来也不怕被像我这样的登徒子遇见。”
　　楚惜墨没说话，他想，可能是夜晚的半山腰太冷了，他的手冻僵了所有才没有推开他。
　　顾北辰没有任何责备的话，也没有问他绯闻的事情，只是道：“你想回去了？”
　　楚惜墨看着他，许久，点了点头。
　　“待不下去了吗？”顾北辰低着头，他比他高了将近半个头，因为与他平视的时候需要弯弯腰，低低头，眼前的人儿心情看起来明显很不好，委委屈屈又强装坚强，顾北辰心想，也许，他看到了那些绯闻，想起了些不开心的事。
　　顾北辰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难得这么软，没有推开他，可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这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依赖，他的眼眶有些酸，心想，我只想给你最好的，要怎么做，你才不会受伤。
　　他微微弯腰，与他视线齐平，拇指为他拂去长睫上的落雪，温柔道：“非得现在嘛？”
　　楚惜墨瘪了瘪嘴，红着眼，又点了点头。
　　顾北辰揉了揉他的发：“那我送你回去。”
　　楚惜墨：“……”
　　“……”许久，他看着顾北辰，声音闷闷地从抿着的唇边溢了开来：“不关着我吗？”
　　顾北辰看着他，微笑道：“当然，”
　　想到什么似的开玩笑道：“想被我藏起来吗？我可做好准备了。”
　　楚惜墨看着他，不说话。
　　顾北辰心柔软得不像话：“别害怕，我不会的。你可又不是我的囚犯，”顾北辰无比真诚：“夫妻吵架还有离家出走的时候，长澜跟我讲，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回去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别伤着了。”
　　他有点看不懂顾北辰，愣愣的看着他，顾北辰笑着拉着他的手，把他抱进怀里，楚惜墨乖巧得不像话。
　　楚惜墨不想说，顾北辰也不提，即使他想跟他说，如果觉得委屈无从发泄就骂骂我，打打我，闹一闹，哭一哭，只要不那么辛苦，你想要做什么，说什么，或者需要我去做什么，只要你开开口，我一定会为你做到，因为，我是的男人……只要，你好过些，这样……就好了。
　　可是，那些话他说不出口，自己不是他，又怎么能替他说你哭一哭闹一闹，这样就不痛了。
　　他轻轻的抚着他的背，脸在他的发上蹭了蹭，无比的爱怜，他想，他也有自己想不被人知道的地方，也有想一个人守着秘密不被发现不被看低的骄傲，他轻轻的拨弄着他的头发，看着楚惜墨委屈又发红的眼角，忍不住轻轻的碰了下他的发，抱着他的双手紧了紧。
　　为什么他过得都比别人艰难，如果是他跟顾北辰一帆风顺下来顾北辰出轨了，他也认了，只怪他们的感情不够坚定，怨不得别人。
　　可当他满怀憧憬想要跟这个人长相厮守的时候，未来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跟他之间走的那么的不平静，从肌肤相亲的情人一路下来，变成了难以靠近的仇人，这是他曾经多么喜欢的一个人，是他所有的希望，是他努力前进的方向，是他未来美好的幻想……
　　明明他穿的比自己的少，可那一刻在他的怀里，好像再也不会寒冷一样。
　　顾北辰说：“惜墨，你想要什么放开手去做……你不要我缠着你，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可是惜墨，别推开我，在你需要的时候，一个人的时候，想着我，我会无条件的走到的你身边，你可以随便的使唤我，因为你有这个资格。”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坚定，却又微微地颤抖，以至于楚惜墨想推开他想说些狠话都没有了理由。
　　送他回去的路上，也许是疲惫，也许是安心，楚惜墨睡着了，窝在副驾驶室的座位上，蜷缩着身子，车内的温度很高，，顾北辰怕他冷了，楚惜墨闭着眼，唿吸均匀，等待红灯的时候，顾北辰看了一眼，把车停在一边，拿起矿泉水，轻轻的放在了楚惜墨的唇边。
　　楚惜墨无意识的寻着水源舔了一口，有些不舒服。
　　顾北辰看了一眼，微微地打开车门，怕冷风吹进来，他喝了一口，漱了漱嘴，而后吐出，反复了几次，直至他觉得里面没了味，喝了一口贴着楚惜墨的唇……
　　晚上抽烟了，舍不得熏了他。
　　楚惜墨无意识的张开嘴，，而后伸出舌头，猫咪一般的在顾北辰的唇边舔了舔，汲取唇边的一点水渍。
　　顾北辰双手撑在座位的两边，曾经子弹在身边飞舞，死亡伴随他身边都不眨眼雷厉风行的一个汉子，此刻却因为心上人无意识的一点靠近，一颗心软得一塌煳涂。
　　……………………
　　顾北辰没有再提要跟他在一起，也没有再逼迫他，更没有强迫他一定要跟他住在一起，他们之间好像过往那些你追我赶的过去就像一场午后的春梦一样，好像从没发生，心中又徒留遗憾。
　　可他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这段时间楚惜墨也很忙，离拉萨卡回去也有半个月的时间，工作室却迟迟没有成立，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很不好，楚惜墨急需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办公的地点，招到一批合适又彼此兴趣相投的工作人员，法务，财务等等都需要他在短时间内慕色，所以他并没有时间去感慨，去想他跟顾北辰之间的问题。
　　之前的那些绯闻好像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一样，转而是叶惊澜，沈寒山还有顾北辰的绯闻漫天飞舞，很多人把目光都转向了这几个黄金单身汉的身上。
　　楚惜墨看着那些背影模煳的绯闻，心里很明白，那一些凭空消失的绯闻，这一些吸引人话题的桃色事件，都是在绯闻发生的那一天，跟着那个消失不见的男人一起消失不见。
　　他不说，他欣然接受，他想，人活着，总要朝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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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章：合作愉快。
　　萧然的伤好歹被治好了，可是精神却不太好，那种感觉就像精心准备了几年的高考在接到成绩单的那一瞬间全部破灭一样，他很明白，安子熙已经不再是安子熙，他现在是安如罗，而他的安子熙已经在当年一走了之的时候跟着“死去”了。
　　他不能肯定安如罗最后到底有没有喜欢他，但是他很明白，安如罗的离去是因为他不想再面对过去，而他参与了他的过去，他存在就像时刻在提醒他，他有个出轨的父亲，抑郁而亡的母亲，嚣张的小三一样，也许爱过，只是无法面对。
　　说是放下，可谈何容易，心里的那一关要是能那么好过去，他也不会执着了这么多年。当长期的等待成为了生活中的一种习惯，萧然都不知道往后的日子目标是什么。
　　楚惜墨没再打电话，顾北辰总是差人在时间点给他送吃的，当然，他本人没有出现，因为当时的他没说什么，正因为没说什么，顾北辰想想也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人可以不烦他，但是照顾是必要的。
　　这一天顾北辰没把楚惜墨盼来，倒是等来了安如罗，才几天不见，安如罗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坐在他的对面，很是端正，双手握着秘书送过来的咖啡低着头。
　　顾北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不开口，他就等着，手移动着鼠标，不知道在忙什么。
　　过了一会儿，安如罗抬头看着顾北辰：“惜墨的工作室要成立了，有些事想跟你谈谈，也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顾北辰的手一顿，这个消息于他来讲并不突然，从拉萨卡回来的那一刻，楚惜墨早晚都会早上这一步，这是必然，只是到现在反而有些晚了，他道：“那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找我的？”
　　“先是朋友。”安如罗道。
　　顾北辰停下手中的工作，端过一边的咖啡轻抿了一口放下，双手交握看着安如罗：“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拒绝。”安如罗看着顾北辰笑，眼神是自信，他道：“毕竟我是惜墨的朋友，我想顾总这样的人总是会爱屋及乌。”
　　顾北辰笑了：“可我是个商人，安秘书现在找我还谈惜墨，是想让我卖给惜墨人情？”
　　他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显然有些不悦，是因为有人借着楚惜墨的名号，或是因为楚惜墨成立工作室这件事情是借由别人的嘴里让他知道……这些安如罗并不想去过多的猜测。
　　“不。”安如罗不卑不亢：“只能说惜墨这个名号是我能进入你总裁办公室的敲门砖，我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劳烦惜墨，更不想因为自己认识惜墨利用他。”
　　顾北辰听到这话脸色才有点缓和。
　　安如罗低着头，想了想又道：“不管今天提出的条件顾总会不会答应，但是顾总今日帮我，我欠顾总一个人情，他日顾总需要用到我的时候，如罗一定绝不推辞。”
　　顾北辰沉默了会儿，抬起头淡淡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去找叶惊澜，比起我，说不定叶惊澜帮起你来更加用心。”
　　安如罗苦笑了下，这世界上谁都觉得他跟叶惊澜是一对，叶惊澜对他有意，他对叶惊澜有爱，可是只有他跟叶惊澜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能，因为叶惊澜看不起他，他高高在上，而自己却仿佛尘埃，两厢不对等的感情又怎么谈得上是你情我愿，他的手不自然的搅在一起，像是要隐忍些什么，最后抬起头，面上又恢复了平静：“我从叶氏辞职了，即使我没辞职，老板也不会管我的事情，所以还请顾总往后别叫我安秘书，我不再是叶氏的安秘书，顾总可以叫我安如罗。”
　　顾北辰有一瞬间愣神，叶惊澜这是多跟自己过不去，难道都是当局者迷？自己的过往还不够给他长教训的，他一帆风顺的时候不珍惜，可别哪天又找他折腾。
　　“说吧，想要我帮你什么？”顾北辰道。
　　“顾总不提条件吗？”安如罗有一瞬间惊讶。
　　顾北辰道：“首先，你还没开口，虽然你很看得起我，但事实是我也得衡量你说的事情我是否能做得到。其次，你应该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我谈，具体的项目我还不确定有没有兴趣，所以这两点谈完，综合一下到底需不需要条件我自然会跟你提。”
　　安如罗点了点头，对于顾北辰的谨慎表示理解，他道：“我想让你找人这段时间帮我看一下萧然，等他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送他回苏城去吧。”
　　顾北辰：“……你这是把我当保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自己不去，对于他来说，你的出现更是他想要的。”
　　安如罗道：“我已经亏欠了他，这种时候出现只会增加他不愉快的回忆……不要了，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害了他，等他回去之后忘了我，好好过吧。”
　　安如罗看着顾北辰：“我挺伤他的，这么些年了……我也不是完全没听过他在找我……”
　　他笑的比哭还难看：“不过我总是在想我也没那么重要，别人也不会这么在意我，再说了，我确实不想回到过去，所以我装作不知道，这一装……又害了他五年。”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遇到有一个人像他对我那样的真心，可是……我无法回报他，所以就不再害他了，他那样的一个人，很优秀的……可是这么多年的执着我不知道他……变成了怎样，顾总认识云医生能不能叫他好好帮他检查了，差不多了就让他回萧家忘记我吧。”
　　“叫云长澜帮他看不是不可以。”
　　安如罗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可被顾北辰实话实说道：“我叫他帮他看看不是不可以，但是能不能忘记你这一点，我不是他我不知道，至于能不能送的回去，脚长在他的身上我也没办法给你十分的答案，除非，你让我把他的腿打断。”
　　安如罗：“……”
　　他看着顾北辰，顾北辰摊了摊手：“我这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让别人留下口舌，基于我上面说的种种情况你若觉得可以，那你找我的这件”私事”，可以算是成立。”
　　安如罗点了点头，对顾北辰道：“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这件事对我来说算不上麻烦，公事呢？”
　　“惜墨的工作室要成立，一开始的运营成本还没有具体算过，财务这一方面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人，但是从我过往的经验看来，从运营，宣传到生产如果是自己一条龙完成那需要不小的开支。”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投资？”顾北辰看着他：“惜墨的工作室具体还没有成立成本这一方面你需要给我一份确切的报告……还有一点，你找我谈合作这一件事情有跟他惜墨谈过吗？他会愿意？”
　　“惜墨肯定不会愿意。”安如罗实话实说，顾北辰也算淡定，安如罗继续道：“但是如果我成为这工作室的股东，未来在公司里面我也能说得上话，而且根据我以往的工作经验，公司的宣传，拉赞助肯定是我的工作，惜墨更侧重于设计这一块，如果惜墨只是想维持这个工作室不倒那我无话可说，如果说是希望让工作室发扬光大在业界站稳脚，到时候我会说服他。”
　　“那么多人为什么选我？”顾北辰看着他道：“既然谈生意，我现在给你时间，你说出点能让愿意投资的理由。”
　　其实无论安如罗还是顾北辰彼此心里都明白，无论是安如罗今天开不开这个口，顾北辰听到楚惜墨的想法早晚都会在他的工作室留下自己的位置，只不过是顾北辰需要安如罗认识他们工作室起步会面对的问题，而他则是要提前解决未来可能遇到的弊端。
　　安如罗道：“首先，从情感上来讲，只要惜墨的工作室出点什么事，别人还会考虑，而顾总则是会毫不保留的保他，从物质上来讲，不管是以顾氏集团的名义，还是顾总私人名义入股，工作室未来的资金不会有问题，而且在道上走，多少人都会看顾总的面子给工作室方便。”
　　顾北辰示意他说下去，安如罗道：“其次，顾总掌握川城，海城，苏城绝大多数娱乐版块、多媒体等宣传频道，如果跟顾总合作，这一方面不说比别人便宜，至少我们能或得更好的版块、更佳的时间段宣传，也能更好的进入大众的视野。最后，就目前来说，惜墨的身份比较敏感，将来可能有善意的目光，也可能有恶毒的语言会陪着他，可是只要旁人知道，他楚惜墨有你顾北辰罩着，有拉萨卡为他开路，至少在人前没有人敢惹他。”
　　安如罗看着顾北辰笑了笑：“最后一点可能有点儿冒犯，是如罗妄自猜测顾总的想法了，但是只要我们的合作一成立，未来顾总想看你孩子他爹总是方便多了不是。”
　　“……”顾北辰俊脸看起来没有多大反应，其实内心对安如罗的工作能力还是认可的，怪不得叶惊澜把他拴在裤腰带上栓了五年，他道：“只要你能让惜墨同意，我当然是没有问题。”
　　安如罗笑着站起身子朝顾北辰伸出手：“那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顾北辰看了一眼：“惜墨同意，这合作才算愉快。”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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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章：可恶不鸟我
　　安如罗准备离开，顾北辰开口：“按理说，作为惜墨最好朋友的你不是最应该为他抱不平替他找我算账的吗？为什么要帮我？”
　　他还是在怀疑自己利用了楚惜墨，甚至说，他对自己是很有意见的，只不过是顾虑了楚惜墨并没有把话说得特别难听，这一点安如罗来找他的那一刻就想过，他想，惜墨也挺好的，不管这男人之前是不是真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而现在，他只是跟以前一样，是那个恨不得把全世界送给他，愿意为他付出所有的男人吧，他想着。
　　“我并不是帮你。”安如罗停下脚步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对于他来讲，可能有很多比你更好的选择，但是即使那些男人多么优秀，对他多么好，或者是你对他做了什么伤害，可最后要说可悲吗，他内心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他珍藏多年的大哥哥罢了。他可能不是不愿意接受你，对你……也可能不是没有感情，只不过是，他不能跟你走到一起，心里过不去，还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当然，作为旁人我无法为你的行为作出什么评价，如果你足够好，他的心结也能打开，说不定你们有守得云开的一天呢。”
　　“……”顾北辰没说什么。
　　他想了想笑着道：“我们只是口头上的约定，至于最后您愿不愿帮我忙完全是顾总说的算，毕竟我这人还是有点做人的底线，只要是惜墨不愿意，我也可能反水。”
　　“……你这么坦诚……”顾北辰笑了笑：“我相信惜墨的眼光愿意相信你这一次。我的要求很简单，真心对他，他是真心把你当做朋友，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你出头。说心里话，我对你很不满，你让我的人为你吃苦，为你受伤……但是这一次我放过你，也答应帮你，也别去猜为什么帮你，不过是你现在离开叶惊澜，众叛亲离在别人眼中一无是处只是靠关系的你，算得上亲人的也只有我们家惜墨了，我不帮你，你也只能找他，他可能还得为你涉险，所以我帮你，珍惜这种机会，并不是你叫我，我就会无条件帮你。当然我也有要求，惜墨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你的事情我给你办了，毕竟你所求的是个人，我没办法给你百分百的答案，但是也不会太差。”
　　“谢谢顾总。”安如罗郑重的对顾北辰道谢。
　　顾北辰道：“你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安如罗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更明白自己也没有那么厉害，没有优秀到能为他人做什么决定，更不是他多了解楚惜墨，而是他们都是那种认准了就一条路走到底的傻子。
　　顾北辰陷入沉思。
　　………………
　　这一天，楚惜墨没想到沈寒山自己来找他了。
　　经过之前那昙花一现的绯闻，按理说他们两人其实不适合见面，可是沈寒山来找他，大喇喇的，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尴尬，好像之前的那些绯闻眼前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一样。
　　来之前楚惜墨很认真的想了下沈寒山这个时间点来找他的目的，他跟这位大少爷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业务上或人际上的交往，而自己目前也没有什么可让他惦记上的地方，如果说过来这里是为了跟他探讨绯闻的事情，那可太没必要了。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是受顾北辰所托，要么来当说客，要么就是跟他的工作室有关。
　　服务员送来了咖啡，这位少爷笑眯眯的把咖啡推到他的面前，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收到你近期要成立工作室的消息，我可是马不停蹄立刻赶了过来想毛遂自荐来当你工作室的法务，不知道楚少爷愿不愿意给沈某个面子。”
　　沈寒山笑容真诚，面容亲切，丝毫没有了在酒吧里面的那种轻佻，甚至还有几分精英该有的冷锐，他是真的想要来跟自己谈合作的，连穿着都透露着一股子的专业。
　　之前有人跟他说，如果他要跟顾北辰打官司，能有胜算、有身份敢接他案子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寒山。可即使当时知道这个消息，他也不想跟这个人有更多的关系，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去找他，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自己找到他的面前。
　　楚惜墨抿了口咖啡道：“听谁说？！”
　　“呵呵，楚少爷咱们就不要执着这个问题了，听谁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有没有这个机会合作。”
　　“当然没有。”楚惜墨想了不想直接拒绝：“我这小庙实在请不起像沈少这样的人才。”
　　“我愿意屈尊降贵。”
　　“可我不愿意随意将就。”
　　沈寒山的脸有些绷不住，他就想不明白了，他这样的人，长得也不算差，好歹在几大家族中颜值也是能拿得出面的，这楚惜墨怎么回事，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没什么反应，兴致缺缺的，难道他就没有什么魅力？！再说了自己挺喜欢的，难道他就感觉不出来吗？
　　不不不，应该是有感觉的，只不过是即使有感觉也被他漠视了。
　　“你怎么软硬不吃。”沈寒山有些忿忿不平。
　　楚惜墨不置可否。
　　沈寒山道：“反正你工作室要成立正需要个法务，我毛遂自荐你还不愿意接受啊？！免费给你打工，”
　　“凭什么你免费我就得要啊，你这么廉价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别有所图？”
　　沈寒山：“……”
　　卧槽，真的好气，但是即使面上生气得要死，脸上还得保持一贯的优雅无害还有满满的诚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帮你只是我个人的医院，是因为之前我们家出了个丢人现眼的差点害你在人前说不清的，我是因为这个良心上过不去，所以自己来的。”
　　楚惜墨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沈寒山怒了：“楚惜墨，你这眼神什么意思，虽然我自己找上门来可能降了点格调，可你也不用这么怀疑我，我的能力是受业界肯定的，我来帮你忙还不收你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跟钱过不去？”
　　“沈少也太高看我了，我这人势利得很，要是跟钱过不去，我又何必开这个工作室，我可没那么清高，”
　　“那你为什么……”
　　楚惜墨看着他直截了当道：“我只是不想跟你们这群人扯上关系。”
　　沈寒山卡壳了，这人可太实在了，都不知道商场上是要稍微留点后路给自己留点面子的吗？！
　　不行，顾北辰说了，楚惜墨要成立工作室，自己要是不主动去当他公司的法务，万一楚惜墨着了人家的道，到时候他就找他的茬，他可不要啊，塞给他一个萧然他都已经够烦了，这楚惜墨离了社会几年，进去之前也没有在公司里面真正工作过，胆子也太大了！！！万一招进来的都是些陌生人，他也没这一方面专业的知识，万一被坑了，他被顾北辰抠点来补偿他媳妇他忍了，可是万一他工作室着了别人的道，顾北辰会一直让他不痛快。
　　沈寒山忍着想走跟想要撩汉的冲动，对着楚惜墨徐徐善诱：“你看啊，你要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也是有办法的，毕竟我也是有工作的，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只是你要跟人家签订些租赁合同啊，谈生意的文件啊先往我那边送，我看没问题你再跟别人签，有个专业的人帮你看比较好吧，再说了你也没有损失，甲方上面盖有我名字的印章多有分量，人家一看是金牌律师下的公司谁敢惹你，还是免费的，这么好的员工上哪里去找，要不这样咱们先把这件事定下来，先试用个三年怎么样？”求求你让我免费给你打工吧，我往后的日子能不能平静就靠你了，我怕你出点什么事顾北辰就把害你的人竟往我身边推啊。
　　实在是人太多了，沈寒山想，不然老子的脸也不要了都想对他下跪了。
　　他都说成这样了，可楚惜墨就是油盐不进，想都不想直接把他的提案给拒绝了，这就算了还不给他任何争取的机会，直接招手叫来服务员把单给买了，对着沈寒山道：“今天这咖啡我请你了，就不相欠了。至于合作这种事情很抱歉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您这样的大律师，真是遗憾，多谢沈少为我费心了，还有告诉顾北辰，别想方设法来靠近我，少爷现在没心情。”
　　他说完拿着车钥匙潇洒地直接走了，独留沈寒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他忍不住想，草，顾北辰这媳妇怎么这么难伺候，不是说他脾气最好，最软的吗，瞎了眼吗？！他到底是怎么宠怎么忍让的，这都已经不是少爷的格调是无法无天了，老子是苏城的沈寒山！！
　　沈寒山被楚惜墨气的够呛，也不想回自己公司了，直接找到顾北辰那里去，彼时顾北辰正给楚唯一辅导作业，看到人来让迟然把楚唯一带走，听到沈寒山的话，忍不住啧了一声：“没用！就这么点事你都办不好还被绕着走。”
　　“你他妈是不是又在贬低我变相夸你媳妇呢？你有用你自己不去。”沈寒山气的扯了扯领带：“草，想宠媳妇不自己出手光指挥别人了，他又鸟都不鸟我，老子的优越感都被踩在了地板上，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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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章：是不是想他
　　正在电脑前忙碌的顾北辰听到这话停了下来，想到什么似的勾起唇角，沈寒山看他这样吓了一跳：“你又想干嘛？”
　　“我能干嘛？”顾北辰反问：“我什么也没做，都是你舔着脸去求他的。”
　　“……”沈寒山觉得他活到快三十了干的最错的事就是认识顾北辰了，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北辰这么不要脸，这人不是一向最高冷的吗？！
　　“我走了。”
　　“好走不送。”
　　“不是你咖啡馆都不请我喝一杯吗？”沈寒山气不忿：“顾北辰，你这叫什么，叫过河拆桥。”
　　“你还想留下来跟我聊聊天？”
　　“……”沈寒山想到什么似的，转回来：“有件事我觉得你现在很需要求我。”
　　“什么事？”
　　沈寒山前天太过生气把他老娘的给他的照片都给撕了，太厚了还好留了一张，从口袋里面掏出来放在顾北辰的面前，顾北辰正在忙碌，转过头，看到照片眼目光都寒了起来，他揪着沈寒山的领带扯了过来，沈寒山连忙道：“草，你媳妇都跟你在一起，想都知道，不是我干的，我也没机会做这种龌龊的事。”
　　“怎么来的？”顾北辰冷声道。
　　“白月找我妈，我妈找侦探，这中间有没有作假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白月？”楚惜墨眯着眼：“他找你妈做什么？”
　　“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我知道她去找我妈之后，我妈就知道了绯闻，顺便有这种照片扔给我，我那白痴的堂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不好说，但是从中有没有人指使就得靠你去查了。”
　　“……你妈那样的人怎么会认识白月？”
　　沈寒山道：“我只是猜测，如果白月只是白月那我妈肯定不会多看她一眼，但是如果白月跟别的人有关系，导致我妈愿意多看她一眼或者相信他的话，就比如你妈支持她。”
　　顾北辰的脸色极度的难看，秦堇色最好是不要又参与这些事情，才多久没见她又想干什么？！
　　顾北辰看了一眼桌面的照片，想从上面找出PS的痕迹，可是他是从事这行业的，这张照片几乎没有任何合成的迹象，可这段时间他几乎跟楚惜墨在一起，以楚惜墨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拍这种照片，更不会是这种表情，他脸色难看，道：“还有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那边的底片我都删了，但是会不会再有下次，或者还有什么渠道有这种照片我就不清楚了。”沈寒山想了想：“会不会是他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自己愿意拍下这种照片？”
　　“不可能。”顾北辰信誓旦旦，说着沈寒山听不懂的话：“他要是愿意……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了……”
　　顾北辰放了手，沈寒山松了口气整了整衣服：“我告诉你呢，一方面是怕有人再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咱们兄弟都做不成，当然还有另外一方面，这件事情万一有后续，你要提前准备好对策。”
　　顾北辰眯了眯眼：“这事我知道了，谢谢。”
　　沈寒山笑了笑：“谢谢就不用了，以后别揪着我就好了。”
　　“萧然把人看好。”
　　“啧。”沈寒山鄙视的砸了下嘴：“都这样了还不忘记使唤我。”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要么不接，要么做好，看的可以就送回萧家吧，反正他跟你在同一个城市，你多照料下他。”
　　沈寒山笑了笑：“你现在可真像个大善人。”
　　“……你滚吧。”顾北辰被气笑了，直接把人轰走。
　　……………………
　　安如罗从叶惊澜那里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就像他说的他也很忙，忙跟叶惊澜清账，也忙给楚惜墨找工作室的地点，更忙着慕色能给楚惜墨工作室带来效益的合作伙伴，白天跑慕色的地点，晚上连夜写计划书，写写改改好几天都不满意，到现在也还没有定论。顾北辰说要他投资可以，需要有未来的三年的发展计划，安如罗不觉得他是故意刁难，也许是商人的本性，也许是想找出他们其中发展的不足，在有关楚惜墨的这一点上，安如罗本能的肯定顾北辰是不会害他们的。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叶惊澜，虽然他跟楚惜墨说过他跟叶惊澜谈关于赔偿的问题，可是彼此间像是之前说好一样，很是默契，或者是叶惊澜有意不见，即使他有去过叶氏，可是从未碰到叶惊澜。
　　都说人走茶凉，安如罗很明白这个世界交际的定律，他站在叶氏的大门，跟前台以理据争，就像当年某些想要求着见叶惊澜的小明星一样，不过当时他们求的是想爬上叶惊澜的床，而他，是来要回他五年来努力过后理应得到的报酬。
　　人家说哀莫大于心死，他没心死，可能藏着期盼，亦或是仍旧对当年他只是无意伸出的那一双手感到无比的依恋，他是被遗忘的存在，是安家不需要的过往，曾经他也是安振国的骄傲，可是他放弃了他，就像丢垃圾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未来，更不清楚有没有一个人在未来的某个地方等着他，他一个人穿着灰色的休闲裤，白色的衬衫，抱着个笔电，带着耳麦，坐在飘窗的位置，听着伤人的情歌，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从他年少轻狂被人骗到被人救，他总是待在一个叫叶惊澜的人身边，而叶惊澜的身边却从没有一个他能独占的位置……晚风吹起了他的发，他一个人穿着单薄，发着呆，直至傍晚六点多的时候，他想想不能一个人了，就给楚惜墨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
　　………………
　　楚惜墨跟顾北辰要来了楚唯一，他已经有几天没见过自己的儿子了，最近都很忙，心中是亏欠，安如罗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立刻想到楚唯一，可能会见到顾北辰，可跟见楚唯一相比，顾北辰的存在就显得不怎么有关系了。
　　顾北辰很好说话，他说他立刻答应，一句废话都没有多问，甚至还问他需不需留孩子夜宿，楚惜墨不知道顾北辰在打什么注意，他怕顾北辰趁着这个时机又跟着住进来，楚唯一的声音在旁边虽小，可是他还是听到他跟顾北辰说，你问问我爹地可不可以？
　　然后，楚惜墨答应了，而顾北辰没有来，不仅没有大包小包跟着要住进来，连着送孩子过来的都不是他，还是云长澜。
　　云长澜把车停在一边的时候，打开车窗，看了一眼楚惜墨道：“你别着急，北辰没来，我把车停好。”
　　他说：“你别想多了，我不在意。”
　　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云长澜笑了笑没说什么，帮着他把楚唯一需要的东西带上去后看着他住的套房的房门说了一句：“我想征求你的同意，这门我叫人过来帮你换一个，住着也比较安心。”
　　楚惜墨抿了抿唇，云长澜看在眼里，认真道：“你别想着主意是不是北辰想的，即使是他想的我觉得好的意见你可以听取下，既然要一个人住，安全点也好，是为你负责，也为唯一负责。我可以给你提供密码锁，到时候你要是怕我做手脚的话可以随时改。”
　　楚惜墨没说什么，他知道云长澜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一想到之前萧然在安如罗房间出现发生的事情，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云长澜道：“你也不要有心里负担，这个门的钱我要你付的。”
　　楚惜墨道：“当然。”
　　云长澜没说什么：“我把孩子送到了，北辰让我告诉你，你要是想跟孩子在一起随时都可以，没空就让他来接，关于住哪里这件事情由你跟唯一决定，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来接唯一过去给他。”
　　楚惜墨：“……”
　　他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看着云长澜的背影抿了抿唇，云长澜笑了笑：“对了有听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还不确定，我大哥说那边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清楚，有事情吗？您可以直接联系他。”
　　云长澜笑了笑，“没事，要是可以的话，到时候他回来你跟我说下。”
　　楚惜墨疑惑的点了点头，云长澜道：“我先走了，记住有什么事情安全第一，其他都不重要，你有专门又专业肯为你拼命还忠心的保镖，要用的时候就别生气尽情的使唤他。”
　　云长澜说完也不打算为难楚惜墨等他回答，而是弯下腰揉了揉楚唯一的脑袋：“唯一要听爹地的话，长澜叔叔走了。”
　　他说完跟楚惜墨道别后转身离去。
　　楚惜墨看着云长澜的背影若有所思，楚唯一拉了拉他的裤腿，楚惜墨蹲下身子看着他：“唯一怎么啦？”
　　“想顾少了吗？”楚唯一的目光很清澈，看着楚惜墨：“他没跟谁在一起，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陪我做作业，等我睡着后再处理自己的事情。”
　　楚惜墨：“……不关我的事。”
　　楚唯一老成的任由楚惜墨拉着他的手道：“爹地，你要是还喜欢顾少，就试着接受他，我想舅舅也只是希望你幸福，不会去怪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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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章：真的好想你
　　楚惜墨本不想再谈这个问题，可想想楚唯一的思维跟一般孩子不一样，他不能随意敷衍过去，“唯一，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如果觉得可以的话，爹地会告诉你的。”
　　楚唯一想了想：“我想知道，爹地，你恨顾少吗？”
　　“……”楚惜墨并不想让孩子从小就受大人的影响，他跟顾北辰之间的事情不应该让楚唯一从小就生活在怨恨之中，这一些并不是他想看到的，想了想：“虽然我很讨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唯一，他是你爸爸，如果他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唯一可以喊他……爸爸。”
　　楚唯一愣了愣，抬起头看着楚惜墨：“可以吗？”
　　楚惜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唯一不是很喜欢爸爸？”
　　“可是，唯一也喜欢爹地，要是爹地不愿意的事情，唯一不想做让你不开心，我只要爹地开心。”
　　楚惜墨听着孩子清脆又单纯的声音，满满的都是维护，冬日里的落雪显得都不是那么寒冷了，他牵着楚唯一的手，父子两踩着落雪，戴上帽子，带着手套，大手拉小手，一步一个脚印，明明不远处就是停车的地方，可是楚惜墨走的很慢，楚唯一跟着很缓，两人身高不一样，腿长不一样，走的却很一致。
　　楚惜墨看着远方不定的某处，似乎走路都在发着呆，许久他道：“唯一，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人是种健忘又喜新厌旧的生物，可有的人偏偏不一样，有人称这种人叫执拗子，固执，爹地就是那种人，明明一路走上来摔了无数次，前路是荆棘，扎我满身血，我总是希望道路的尽头是我想要的结果在对面等着我，当然最后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等走过去才知道。我现在还在路上，也不明白目的地是什么，我只是不太想要将就，人活着感情并不是全部。”
　　楚唯一似懂非懂，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楚惜墨：“爹地是要告诉我，其实你是个执拗子，认准了什么就会一条路子走到底，如果没有之前那些事，你应该是很爱顾少的，对吗？”
　　楚惜墨：“……”
　　“爹地是不是很难回答？”
　　楚惜墨想了想，又咬了咬牙，“唯一，我不想骗你，因为你是个懂事的小孩，比别人都懂事，爹地跟顾北辰之间其实已经不是恨不恨的问题了。”
　　“那是什么？”
　　“我跟你爸爸谈不上恨，爹地以前是恨喜欢你爸爸的，你爸爸也很爱爹地，那时候的爹地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果没有发生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唯一现在可能更不一样，当然我跟你爸爸也有可能中间出现什么摩擦走不到现在……”楚惜墨就事论事：“也许这辈子爹地跟你爸爸都会再遇到更适合我们的人，也许这辈子爹地跟你爸爸也可能再也不会喜欢别人，但是除了这一些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过好每一天，比如陪好唯一，比如还有彼此在乎的朋友，关怀的亲人，唯一是我们的希望，无论我们发生什么事，爹地跟你爸爸都爱着你。”
　　“所以爹地应该也很想顾少是不是？”
　　楚惜墨：“……才没有。”
　　楚唯一鬼精的嘿嘿嘿，楚惜墨看着远方不说话。
　　他拉了拉外套的衣襟，紧了紧拉着楚唯一的手，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以前在监狱的时候，他一个人孤独求生着，后来出来有楚唯一陪伴，有他哥哥在身边，可这种日子没有多久，顾北辰成天缠在左右，如今又变成了一个人。
　　他不是怕孤独，也不知道到底要什么，只是在那一刻心里空拉拉的，好像少了什么。
　　………………
　　虽然是自己的儿子，可顾北辰看着他们父子的背影，心中是疯狂的嫉妒。
　　在这种落雪的日子，他应该是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抱着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跟往常一样，出去吃个饭，出去散个步，哪像现在的他跟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两个人独自在外，心中说不酸涩是假的。
　　他的眼里满满的是楚惜墨，疯狂的思念像是要把它吞噬一样，他已经习惯每夜拥他入眠，没他的日子他是不是睡得更好，送过去的东西他有没有好好吃到，他眼里的背影孤独又倔强，他曾经是那样的柔软，他的世界只有自己，如果是之前他一定冲上前去，不顾他的拒绝拉着他的手，一家三口走在一起。
　　但是他跟自己说，让我去走走，放我一个人自由，如果走完了我自己的路，摔够了，想通了，觉得我跟你之间其实也没那么难以靠近，那我愿意接受你，可能有点漫长，如果那时候的我和那时候的你初心不变，那我们就在一起吧，到时候的我应该放下了一切，那时候的我也应该不再恨你，因为我是心甘情愿。
　　他没跟自己说过这么剖心又煽情的话，于是那时候的他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说完就后悔了，他想，老子哪有那么伟大，我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当时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嘴贱答应了，他看着楚惜墨的背影，心中默念无数遍，就像看着他的俊脸，温柔又无比深情，“惜墨，我想你了，媳妇儿，你听到了吗？我想你，好想你，无比的想你，想的都要让我魔怔了。”
　　顾北辰觉得自己的心在看到楚惜墨的那一刻都抽痛了，一揪一揪的，一旁的迟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道：“老板，你怎么了？”
　　“没事。”顾北辰闭着眼靠在车背上：“迟然，你说你老板娘会接受我吗？”
　　他的小助理非常不给他面子道：“这个真不好说，老板娘可能再也不要你了。”
　　“迟然，你这样会被开除的。”
　　迟然不卑不亢：“老板，不要在这里颓废了，跟叶总的饭局时间要到了，您赶紧去赴约。”
　　听听，他的小助理说话总是带着刺，就不想他痛快。
　　他想，他以前太过自负了，如果当年的自己多费点心去想想小助理为什么对他充满敌意，为什么听到那两个女人的名字就那么生气，也许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
　　他有些时候都想揍一顿小助理，别人不说我也就算了，别人也不会去管我的婚姻怎么样，你怎么也那么安静什么都不说，蠢货！
　　但是他忍了，这么多年小助理忠心耿耿，也许是因为他的工作能力，也许是因为他是楚惜墨放在他身边的人。小助理对他到处讽刺，虽然犯上让他不开心，但是多少是有些安慰，他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受过的伤就这么被漠视了，有个人时刻提醒他，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就像他有很多的冤屈没有被推翻一样。
　　迟然说：“老板，你那么对楚少爷心痛过吗？”
　　顾北辰没回答，他内心是很想说的，何止是痛，如果后悔可以重写，往事可以重来，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可以重来，那自己会不顾一切赌上所有不让他受半点苦，当时的他顾虑太多了。
　　可是后悔好说，却不好做，岂是他说一句就能解决的，他何止是痛，是痛得要死，从五年前让他哭泣的那一刻，他就痛不欲生，他以为他可以没事的，时间过了就好了，人事那么的健忘，只要熬过去了，就好了。
　　可是现实跟理想之间的差距总是那么的残酷，面前那温情的一幕自己却难以融进去，他多希望楚惜墨跟他之间可以毫无芥蒂，他可以大声地对楚惜墨说，我爱你，求你跟我在一起，也不用有这么多的顾虑，害怕他每次听到自己的心意都那么难过。
　　迟然抬起手看着手表，一再的催促，顾北辰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迟然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过了一会儿，顾北辰终于开口：“走吧。”
　　迟然松了口气，要当顾北辰的助理可没那么容易，要不怕得罪人随时都挡得住那些找上门来想倒贴的名媛，也得挨得住那些小明星想要爬上他床的欲望，得安排好上司的工作时间，还得配合像他上司这种临时起意的意愿。
　　………………
　　楚惜墨并不知道顾北辰在不远处的地方看过他们，他带着楚唯一来到安如罗约定地点的时候，这里的人很多，安如罗很开心，跟个大孩子似的跟楚唯一在商场里跑来跑去玩游戏，楚惜墨在后面不远处，好几次都差点跟没了，再次遇到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道：“如罗，你慢点……别跑了……会影响到别人，唯一，快点回来，你们两个。”
　　安如罗不知道哪里买了一把枪追着楚唯一，楚唯一被追的哇哇叫，直到跑到楚惜墨后面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他从楚惜墨的背后探出脑袋：“你再追。”
　　“臭小子还挑衅我？”安如罗拿着枪架在肩膀上：“有种你出来，不要躲你爹地背后。”
　　“有种你过来。”
　　楚惜墨看着他两摇了摇头：“还吃不吃饭？”
　　“吃！”
　　两个人不约而同站好，楚惜墨道：“要吃就赶紧走，别玩了。”
　　“是。”
　　又是不约而同的一声，清脆都带着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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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章：砸东西那个
　　今天是周末，因而今天的商场显得比往日的都要热闹，连着餐厅都爆满。
　　安如罗约楚惜墨来的这间餐厅是港星在川城开的一个分店，主推港菜，还有一些网红的单品，中西结合，应有尽有。口碑很好，今天是商贸这边的分店试营业，因而活动力度做的比较大，所以今天人满为患，这个点走到门口，还是人山人海，楚惜墨喜静有点儿不喜欢，想打退堂鼓，“如罗，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安如罗牵着楚唯一的手有些小得意：“别啊，听说这家的口味特别好，难得唯一也一起出来，我早已经安排好了，等我啊。”
　　他说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示意楚惜墨跟他走，绕过人形长廊，转了个弯，餐厅的拐弯处有条员工通道，安如罗走到那边的时候，敲了敲门，一个穿制服的小帅哥打开门探出头来，示意他们跟着走到一件小包房，里面又站了个妖艳的帅哥，形象好，气质佳，看到安如罗朝他张开双手走了过来：“啧啧啧，安如罗，你个小贱人，来让哥哥好好看看，这么些年都舍不得出来，让哥哥看看在你心肝宝贝那里混成什么样了。”
　　“当然是人模人样。”安如罗笑着挥开他的手：“公共场所注意点影响，别闹了，跟你介绍，这是我跟你说过那个好兄弟，楚惜墨，这是他的儿子，叫楚唯一。”
　　“你好。”楚惜墨微笑着打了声招唿。
　　小帅哥看了眼楚惜墨，笑着跟他打招唿道：“你好。”
　　他说完，低头看着那边小绅士的楚唯一由衷的赞美道：“你爹地真帅。”
　　楚唯一如临大敌，小小的身子走到了楚唯一的前面，挡住了小帅哥的视线：“我爹地可是名名草有主，少打我爹地主意。”
　　那小帅哥看着安如罗，安如罗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他一直知道楚唯一很维护楚惜墨，一般人还真让他看不上眼，他笑着对楚惜墨介绍道：“刚才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我朋友，叫齐鸣，是这家餐厅的经理，以前我刚出来的时候多亏了他的照顾，人很好，热心肠也很好相处。”
　　“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齐鸣笑着看了眼安如罗：“行了，咱们就不客气了，我等下外场还有事，你们想吃什么看着点，我叫人给你们安排，”他说完又看了眼楚惜墨：“楚先生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
　　“我都可以。”
　　齐鸣得到答案点了点头，半蹲着身子看着楚唯一：“这位小绅士，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跟叔叔说，叔叔给你安排。”
　　“我不挑食。”楚唯一挺起胸膛看着齐鸣：“我爹地说我是好孩子，好孩子是不挑食的，爹地他们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安如罗看着楚唯一噗呲一乐，“那就我来吧，你跟我介绍几个你们这边比较代表的菜。”
　　“咖喱鱼丸，虾仁滑蛋饭，金箔虾饺，”齐鸣看了一眼道：“海鲜要吗？”
　　“碳烤生蚝，清蒸多宝有吗？”安如罗道。
　　“都有。”
　　“那就上面两个，然后再来个清炖东星斑。”
　　“好。”齐鸣道：“我是有推荐的，但是你们不打算叫小朋友点吗？”
　　“那就来点猪扒包吧。”楚惜墨看着楚唯一：“唯一等下吃点饭，喝点汤在再吃猪扒包可以吗？”
　　“爹地我想要饮料。”
　　“我们这边的杨枝甘露不错。”
　　“那就来三杯。”
　　“就先这样吧，已经很多了。”楚惜墨道。
　　“可以。”齐鸣收起菜单，正好门口有人喊他，说上面打来了电话，老板特别留下的那间包间的重要客人到了，叫他去准备准备，到时候露露脸，顺便打个招唿，他点了点头吩咐服务员优先处理安如罗他们这一桌，而后对安如罗道：“我先去打个招唿，一会而过来陪你们闲聊。”
　　“啧，都这么熟了。”安如罗摆摆手：“快去快去，知道你今天忙，能给我留下包间就已经很好了，你先去忙，今天要是没时间咱们改天约没关系。”
　　齐鸣一走，安如罗又跟楚唯一玩闹起来，楚惜墨坐在一旁，看楚唯一被追的惊叫连连，嘴里喊着爹地，又跟安如罗玩得不亦乐乎，到嘴的会打扰到别人的话又吞了进去。
　　有了齐鸣的招唿，他们的菜上的很快，可没吃上几口，在一次服务生打开门送菜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瓷碗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随后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男音，伴随着难以入耳的怒骂声。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跟叶总是什么关系吗？今天可是你们老板请我们叶总过来品菜的，结果你们上的都是些什么不入流的东西，就这样的餐厅还想开在国贸这里，得罪了我，我看你们餐厅还怎么开下去？！”
　　那是一个青年的声音，从背后看，身材娇小，个子不高，跟安如罗比起来矮了大半个头，可是皮肤很白，穿着一件大领的衬衫，因而骂的时候起伏太大，都露出肩膀的一点皮肤。
　　可他说出来的话跟他的身材不成正比，盛气凌人不算还带着一股子的娇蛮任性，他指着站在他对面的齐鸣：“我跟你说，别以为自己的餐厅名号响就了不起，得罪了我，小心我让叶总把你们封杀，我看到时候你们老板会怎么对你。”
　　安如罗的目光刚好看到，他勐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楚惜墨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瞧见那个小明星的青年一巴掌打在了那个叫齐鸣的脸上，他知道安如罗的性子，很讲义气，他揉了揉楚唯一的头，吩咐道：“乖乖待在里面，爹地去看看安叔叔，免得安叔叔被欺负，明白吗？”
　　楚唯一点了点头：“爹地放心。”
　　安如罗冲了出去，楚惜墨随后而上，齐鸣正在跟那小明星道歉，而安如罗已经冲了上去，他抓着齐鸣的手，母鸡护犊子似的把他藏在背后，对着那个赏他一巴掌的青年一巴掌打了上去……
　　只听啪的一声，青年跟路过包间的服务员都一愣，那些服务员赶紧逃走，那青年指着安如罗不可置信：“安狗，你敢打我，你以为你现在是谁？你竟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丢人现眼的东西，叶惊澜怎么会带你这个不入流的东西出入这种场合给他丢脸，你来之前没好好做功课吗？这里为什么有名，因为它的食材都是从原厂地进口，高档的食材还都是国外进口过来，非新鲜不出售，厨师堪比米其林大师，整个烹饪过程，顾客完全有机会可以透过透明的窗口全程观看，所有的人都能吃，你是什么东西你就不能吃，是你不入流，还是这菜品不入流？！”
　　“我不入流？”那青年指着自己的脸冷笑着看着安如罗：“啧啧啧，瞧把我们安秘书给能的，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叶总身边的第一秘书？你别忘记了，你只是不过是被叶氏抛弃，被叶总不要，现在没有人要你无处可去的一条丧家之犬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打我，要我开口一句……”
　　“开口一句？说啊，你怎么不说啊，开口一句什么，叫叶惊澜打死我？还是叫叶惊澜找人杀了我？夏星，你可太看得起自己了，之前想要给我们叶大总裁侍寝没爬上床，现在爬上了没？这枕边风看来吹得不错啊。”安如罗冷笑：“可是，你有没有搞错，不是我被叶氏抛弃，也不是我被赶走，老子是堂堂正正把辞职书甩叶惊澜脸上的，还有别跟我耍什么横，就你夏星连给我安如罗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我当年不屑安家的一切，抛弃所有离家出走，我可以不要对我深情无比的萧然，宁愿给一个不爱我的人当条狗，但是有一天我不愿意给别人当狗了，更更没有人能够骑到我头上，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听到叶惊澜的那一刻其实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是他站在那里，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安秘书，楚惜墨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一股子高不可攀的富家子弟气息，他走近安如罗问道：“他是谁？你们认识？”
　　安如罗道，想给皇帝陛下侍寝，结果皇帝陛下一通电话让我给坏事了，就是当初躲过了保安，想给叶惊澜暖床，被安如罗破坏，把叶惊澜的厨房连同那台咖啡机摔坏的那一个。
　　夏星被安如罗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真的，他怎么着也没想过会再见安如罗，更没想过今天会在这里碰见安如罗，他仗着自己是叶惊澜那边的人，特别今天叶惊澜愿意让他跟着，他觉得他的身份不一样，有人撑腰，胆子大了起来，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的骄横跟刻薄，想起以前三番两次叫安如罗坏了他的好事，今天又得了他这么一下，反应过来他现在人单力薄不一定打得过，但是说几句还是有自信的，他道：“啧啧啧，安狗，你看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就是没有人出头，你到是跑出来了，我刚才太生气了没注意看，这小经理长得挺帅的啊，你不会是想操起老本行，故意替人家出头想引起人家注意，想跟人家有点什么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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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章：再见叶惊澜
　　这种羞辱的话，安如罗这么些年不是没听过，他当做没有听到，只是转过身子看着齐鸣道：“你没事吧？”
　　那叫夏星的青年看安如罗油盐不进，自己又跟个神经病似的气不打一处来，说气话来就更刻薄了：“哟哟，安秘书，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正好被我说中不好意思开口了，大家有没有闻到……”夏星做了个夸张的摆手动作：“大家有没有闻到骚味啊，哎哟，安秘书，想想你以前勾搭的都是些什么人，现在都已经饥不择食到这种，呜呜呜……”
　　夏星双手扑腾，他的嘴巴里被塞了个猪扒包，酱汁都沾了他一脸，他转过头，楚惜墨拍了拍手，淡淡的拿起一旁的饮料从夏星的头上淋了上去：“嘴巴不干净，帮你洗洗。”
　　他眨了眨眼，无辜得很。
　　路过的人早听不惯夏星的冷言冷语，有的忍不住拍手称快。
　　夏星上蹿下跳，安如罗看着他，齐鸣道：“这位先生，如罗不说话，您也不要太过分，如果是本餐厅的问题让你不满意，那我道歉，可是我跟如罗是朋友，他一向自重自爱，还请您说话放干净些。”
　　夏星被楚惜墨这么一折腾直鬼叫，他是接了总台那边的电话说叶惊澜让他过来的，被楚惜墨这么一折腾，他怎么面对叶惊澜，大吼大叫，哪还管齐鸣说什么。
　　“自爱自重？”
　　声音满是磁性却带着嘲讽从夏星的背后传来，楚惜墨跟安如罗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看过去，一个僵在那里，一个锁紧眉头。
　　来的是叶惊澜跟顾北辰。
　　此刻安如罗跟楚惜墨心里同时冒出一个词————渣男。
　　楚惜墨坐在那里冷冰冰的，夏星拿着纸胡乱擦着脸，纸巾把他脸上的妆容都给擦花了，他哭着朝指了指安如罗，又指了指楚惜墨，对着安如罗道：“如罗，这边没我们什么事了，你的朋友受伤了，还是带进去看看，别在这里让别人看笑话。”
　　安如罗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齐鸣：“我们去看看吧。”
　　“我们？”叶惊澜跟顾北辰都没说什么，夏星指着安如罗对叶惊澜道：“叶总，你看，你看安狗，才离开你没多久，就马上勾搭上了野男人，恨不得倒贴似的，跟人多亲热。”
　　叶惊澜眯着眼没说什么，顾北辰看了一眼夏星对叶惊澜给出一个他觉得算是给叶惊澜留面的中肯评价：“你的品味真可怕。”
　　他转过头看了眼楚惜墨：“发生了什么事？”
　　眼里的担忧跟询问楚惜墨假装没看到，倒是夏星又要搬弄是非，他朝叶惊澜走了过来，可怜兮兮要去挽他手腕的时候被他瞪了一眼，低着头垂着眼道：“叶总，是这样的，总台那边给我打电话，我先过来看了下菜品，都是是不入流的东西就想叫经理出来说更换下菜品，谁知道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这两位先生二话不说一个护着他，一个当众打我，他打我，难道不是打你的脸吗？”
　　“不知道哪里来？”楚惜墨还未开口，顾北辰黑眸凛了凛冷声道：“你是当叶惊澜蠢，还是当叶惊澜傻，第一句话就是安狗，第二句话就说他离开叶氏，”
　　他看了眼叶惊澜：“他没脑，你别告诉我你也没听到。”
　　楚惜墨站起来，懒得在这边陪他演戏，他看了一眼安如罗，道：“如罗，我们走，不要再这里跟某些倒贴还被拒绝的人相提并论，降低你的格调。”
　　夏星的脸绷不住，瞬间僵了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影冲上去：“草，刚才泼我都还没跟你算账，现在你说我什么？！”
　　楚惜墨微微侧过身子，轻巧的避了开来，反手抓着夏星的肩膀，将人按在墙壁上，跟夏星怒气匆匆不一样，楚惜墨一直表现得冷冷淡淡的，可那种冷由内而发，就是他都没什么动作，都能叫人看的有些颤抖，这种冷就像在看盛怒中的顾北辰一样，他俯下身子，顾北辰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为他挡住别人的视线，楚惜墨贴近夏星的耳旁，用他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一句一个狗字，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别人还发现不了你被杀了。”
　　“……你想当众再打我？”夏星明明怕的要死，可在叶惊澜面前还是嘴硬的说道：“这里人这么多，有种你打我。”
　　楚惜墨淡淡道：“我一向不喜欢动手，但是如果你的嘴巴再不干净，我怕我失手把你的嘴巴给撕烂了，到时候可没机会搬弄是非了。”
　　他说着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用力，夏星的胳膊咔嚓一声，声音都哀嚎了起来。
　　因为之前夏星的盛气凌人，还有叶惊澜到来的倒打一耙，周围围观的都觉得又是夏星在演戏，忍不住在旁边指指点点。
　　楚惜墨推开夏星越过顾北辰走到安如罗的旁边：“走吧，现在这社会为了做声音什么事做不出来，你还记得之前这位好像是叫夏星的明星是吧，也开了家类似的餐厅，宣传上好像说过也想在国贸开分店，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来砸场子，为自己的店做准备。”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家聚会，无意中听说这位小明星为了抢戏啊，给自己的好兄弟下套，明明跟人家说这边的剧组不好，转眼就自己去面试了。”
　　“可不是，从小道上知道不少消息，这个人以前在学校风评也不太好，好像男女通吃，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关系乱得很。”
　　“哎，现在的人真的不能看表面，谁知道表面光鲜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嘴脸。”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背后议论纷纷，楚惜墨太清楚语言的杀伤力了，人言可畏，人云亦云，这一点他早已经吃尽了苦头，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话更伤人了，而也没有什么比舆论的力量更强大的了，伤人于无形。
　　顾北辰站在一边，没说什么。
　　而那些议论传到叶惊澜的耳朵里面，他的脸可就没那么好看了，楚惜墨走了过去对安如罗说道：“去后厨那边吧，应该有冰块敷一下比较好。”
　　而那边原本嚣张的夏星，听闻人群中的议论战斗站不住，脸色很是难看，他转过头来看着叶惊澜想去抓他手的时候看见他一脸的冷漠，求救的解释道：“叶总，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我没那么做。”
　　“人家也没说什么，那个人好像又要给人家泼脏水。”
　　“是啊，做过什么心理清楚着呢，装给谁看呢，以为谁都像他一样龌龊。”
　　“你们污蔑我，少在那边血口喷人！”夏星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伸手去抓楚惜墨，楚惜墨看了一眼道：“你抓我没用啊，大家的眼睛明亮着呢，你一直高喊是我要打你，可是每次都是你动手的，我也需要自保。”
　　人群中指指点点，安如罗扶着齐鸣走在想要拨开人群，楚惜墨走在他的后面，他看到安如罗放在腿边的手微微颤抖，他才想起，对了，那边有个自始至终都没开口的叶惊澜，是安如罗心心念念的存在，安如罗被他带来的人欺负，可叶惊澜却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他应该是非常痛苦的吧，楚惜墨站在安如罗跟齐鸣的前面，想为他挡去他忌讳的目光。
　　他对安如罗道：“你们先走，这里我来。”
　　安如罗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而后扶着齐鸣再也没有抬头，转身离去。
　　夏星又凑了过来，顾北辰淡淡的抓着楚惜墨的手让他坐在一旁，而后看着夏星：“还有事？”
　　楚惜墨挣扎了几下，顾北辰轻声道：“不会坏你的事。”
　　楚惜墨瞪了他一眼，顾北辰笑了笑，勾了勾他的鼻尖：“脾气这么冲。”
　　楚惜墨拧着眉，桌下的手用力的拧了顾北辰一圈，顾北辰一派淡定。
　　夏星没想到这个人跟顾北辰还有关系，吓了一跳，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叶惊澜，他想，叶惊澜既然叫他来了，别人这么欺负他，他多少也要说几句话吧？
　　可当他转过头去的时候才发现，叶惊澜压根没有要参与的意思，他的目光一直追寻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似乎在走神。
　　可仔细看的人就能看明白，这目光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股子转瞬即逝，几乎微不可查的思念。
　　从头到尾，安如罗都没有正眼瞧过他，老板不叫了，也不耍宝了，平常他总是待在他的身边，开口闭口都是老板长老板短，斤斤计较想要跟他占便宜，又无法无天想从他这边抠点好处，偶尔还胆大包天想从他这边得到好处，敢打着他的名号到处装逼，一无是处也就脸蛋好看这么个优点了，还用来勾搭别人……
　　叶惊澜的眼里是火，是愤怒，他看着安如罗的背影，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他走了，就这么走了，在他的面前，跟着另外一个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惊澜冷哼，眼里满满都是怒火，很好，安如罗，你的翅膀是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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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章：如罗不见了
　　楚唯一在里面等了很久，包间的房门并没有关紧，听到外面的一声声争吵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被顾北辰拉着的楚惜墨，喊一声：“爹地。”
　　这一声，让冷漠的顾北辰脸上的笑容有些掩不住，他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楚唯一，“你怎么出来了？”
　　早上才从他的家门出去，转眼就不认人，跟他的爹地一样，
　　楚唯一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顾北辰的身上，而是看陌生人一样看了顾北辰一眼，走了过来拉着楚惜墨道：“爹地，你怎么出来这么久，我们回去吃饭吧。”
　　他看了一眼顾北辰，看了一眼叶惊澜，又看了看夏星，嫌弃的说道：“爹地，不要跟无关的人生气，不值得。”
　　楚唯一完全是无差别攻击，让安如罗受伤的叶惊澜，跟叶惊澜一起出现的顾北辰在他的眼里瞬间都不是东西。
　　顾北辰的手一顿，看着楚惜墨牵着楚唯一的手进去，叶惊澜还站在那里，顾北辰走了过来又看了看夏星道：“你先走，我有事跟他说。”
　　“顾总，我不知道那个是……”
　　“别让我发火。”
　　顾北辰只是一句，由内而外的寒冷，夏星哆嗦得不敢动，顾北辰看了一眼叶惊澜，朝着预定的地点走了进去。
　　………………
　　楚惜墨跟楚唯一在包房里面坐着，过了一会儿，安如罗跟齐鸣才回来，齐鸣脸上的肿消了不少，只是敷了过久的冰块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齐鸣道：“今天让你们不愉快了，这顿饭我请了，希望不影响你们用餐的心情。”
　　楚惜墨刚要说这样不合适，安如罗大大咧咧道：“那真是太好了。”
　　他说着伸手搭在齐鸣的肩上：“说真的刚才可是吓死爷了，这顿饭给我们压压惊正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还有别的吗？”
　　“你可别太贪心。”齐鸣拍了下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你碰了可就要对我负责了。”
　　安如罗连忙把手缩回来，齐鸣笑了笑，跟楚惜墨聊了会天说自己外场还有事情就先出去了，楚惜墨看着齐鸣的背影说道：“你跟他认识很久了？”
　　“很久了，应该是我从苏城出来后就开始认识了。”
　　“他对你很好。”
　　“怎么说呢，相处起来特别的轻松。”
　　楚惜墨笑了笑：“那你把他收了，断了萧然的想法，也断了自己的念想。”
　　安如罗听到什么恐怖的话一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想到什么似的那肩膀撞了下楚惜墨：“要说断了念想的话，你怎么不把沈寒山收了，那人每次见到你都笑眯眯的，你把他收了，断了顾北辰的想法，也断了你的念想。”
　　楚惜墨全身恶寒，跟安如罗两人都哆嗦了下。
　　楚唯一低着头在一边吃东西对于他们两人的话默不作声，安如罗突然正经起来道：“之前的绯闻我看到了，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做的？”
　　“很显然。”
　　“你打算出手吗？”
　　楚惜墨拿过旁边的果汁抿了一口：“没有证据，无从动手，而且我们也没那么闲，把全部的时间用在这个人身上。”
　　“要不我们换点方式。”
　　“比如？”
　　“置死地而后生。”
　　“你的想法是……”
　　“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还有一种方法，你搬进顾家，逼她动手。”
　　楚惜墨抿着唇，安如罗无比认真：“惜墨，你也不希望一直活在愧疚当中，但是你要是不出手，顾北辰要是对你忠心耿耿更没有破绽，你想要的结果，会有吗？我们还要等待多久，你之前所有的准备都会付诸东流，那些伤害你的，让你痛苦的，你打算就当过去再也没有发生过？你可别忘记了，白柳姐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楚家是不是真参与了走私，而你这五年到底是怎么进去的，除了顾北辰让人进顾家把你带走，可真正把顾北辰逼得不得不让你进去，让你走上这一条最难走的路，是谁难道你不打算找出来吗？”
　　楚惜墨眯着眼，楚惜墨看了一眼楚唯一，看他没什么反应才道：“再说。”
　　“你总是有话都藏在心里不说出来，我都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
　　楚惜墨没说话，安如罗很明白，楚惜墨要是不说的话，你怎么说他都不会开口，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但是想，楚惜墨做事考虑的也许比较多，也就暂时将这件事情放到脑后了，等三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安如罗说这一顿无论如何他都要请，打着嗝就出去结账，楚惜墨拿他没办法看着他背影，吩咐他慢点，他们在这里等他。
　　安如罗朝他挥挥手，等结完账要回去的时候，拐了个完，安如罗才发现他背后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穿着正式的保镖，安如罗双手抓了下裤腿，警惕的加快脚步，而后面跟着他的那黑衣保镖勐地走了跟了过了，其中两个走到安如罗的面前，做出请的动作恭敬道：“安秘书，主子让你跟我们走一趟。”
　　安如罗立刻反应过来，找他的是叶惊澜。
　　安如罗知道叶惊澜的手段，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经过，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即使有人经过真正会为他出手的人几乎没有，而会他出手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楚惜墨，他已经够连累他了，不能让他再为自己出头，这么一想，安如罗往后退了几步，他的目光与刚好走过来的服务生对上，本想示意他替自己报警，但服务生只看了一眼却抱着托盘往后跑了。
　　安如罗没办法，转过身子，撒丫子往大门的方向跑去，他不想回到叶惊澜的身边，不想再去为他处理他那些烂桃花，更不想再去当他的狗任他辱骂，最不想的是，他再也受不了叶惊澜眼里没有他，无论别人对他怎么样，他都无所谓的做法，他的目光冰冷的让他心痛。
　　他不知道叶惊澜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很明白，他今天在他的面前让他带来的小明星失了脸面，小明星不知道给他吹的什么枕边风，叶惊澜是找自己算账来的。
　　路旁的过往的行人跟来往的车辆，有很多次机会安如罗可以搭上别人的车逃跑，但是那些车却冷漠的再安如罗跑过来的时候开走，而旁边的行人一看到安如罗穿着像个“非主流”似的，而追他的又是西装革履的保镖，以为这是犯了什么错的小混混被人家追赶，也无视了他的求救。
　　安如罗跑的很快，可任凭他的脚程再快都跑不过常年训练的保镖，很快他就被抓住，安如罗拼命地挣扎道：“放开我，赶紧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他甚至跟保镖都动起了手，可他就一个人，追来的有四个保镖，安如罗一直挣扎，保镖两人抓着他的手，两人抬着他的脚，他就这么被扛着塞进开过来的一亮黑色SUV里，他的左右两边坐了两个保镖，另外两个则是坐进了后面的一辆车，安如罗拼命反抗，哑着声音大喊：“放我下去，放我走，我不去，给我滚开。”
　　可任凭他怎么喊，车子还是四平八稳的开走了，安如罗被两个保镖一人抓着一只手，压着他的肩膀，反剪在背后，不让他动弹，安如罗的心就揪了起来，他不知道他这一趟前去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心里很明白，可能不是很好，因为他惹怒了叶惊澜，走之前也忘记跟楚惜墨打个招唿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那边怎么样？他突然很想顾北辰过去找楚惜墨，这样的话，他走了，楚惜墨也不会去想什么，他……想楚惜墨来接他，又怕楚惜墨来找他。
　　他求着保镖给他手机让他打个电话，他什么都不会做，也什么都不会说，就是想跟自己的朋友说一句，他有事先走了，让他不要等他，可保镖不同意，这车一路从市区开到了郊区，等车停下来的时候，安如罗的脸也跟着苍白了，这个地方，他很熟悉，是叶惊澜在郊外的私人别墅，一般人不能随便过来。
　　曾经他来过几趟，里面有叶惊澜，还有叶惊澜很少露面的弟弟叶瑾，叶瑾并不常住，可每次叶惊澜心情不好，想杀人，折磨人的时候就一定会来郊外的这间私人别墅。
　　他突然无比的恐惧，之前的硬气也消失不见，整张脸变得无比的苍白，他的双手被保镖压在背后，因而他就用自己的腿勾在了车门上，声音颤抖是掩饰不住的惊恐，他摇了摇头道：“我不进去，不能进去。”
　　可保镖无视了他的话，压着他的肩，安如罗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被压到了叶惊澜的面前。
　　叶惊澜坐在沙发上，他穿着白衬衫，衣襟的两颗纽扣是开着的，袖子的纽扣没有扣，随意的放着，深灰色的西装裤，笔直的长腿，手里拿着个高脚杯，杯子里面的艳红的红酒，他轻抿了一口，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勾着，无比的性感慵懒，曾经安如罗看到这样的叶惊澜会调侃他两句，而如今的叶惊澜在他的面前，他只觉得无比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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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章：他入戏太深
　　惊雷划破天空，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这种天气下起这样的大雨，除了冷，在无人的郊外别墅更无端地让人生出一种莫名地恐惧。
　　曾经的安如罗可以随意的进出叶惊澜的所有别墅，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跟叶惊澜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是老板与下属，也是情人之间的关系，他承受很多莫名的嫉妒，叶惊澜不说，他也不能解释，只有他明白，那些莫名的嫉妒在每个无人的深夜，烧得他难受，这么多年，他们曾经在某一段时间，给彼此难堪，却又彼此忍让，在别人眼里看似亲密无间过。
　　可惜这一些别人眼里看过的亲密过往，不过是他入戏太深，自以为是存在的亲密罢了，等撞上南墙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爱过，忠心耿耿把他当天的那个人也许从来都没有对他用心过，只不过是自己还有用，能够为他创造利益，他没有说破，留给自己的幻想罢了。
　　恨吗？他哪有资格说这两个字，只是在过去的五年他无比真心的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在当初看到他的第一眼，救他于水深火热，跟他说，这张脸长得还不错，他允许自己待在他的身边。
　　对他来讲，他不过是一个赚钱的工具，而自己则妄想他有一天会把目光转向自己，而他则是在最无助的那一刻，发现自己梦该醒了，他以为他不会再痛，其实他心痛无比，失望到极致，最后剩下的情也变得麻木和让人心寒。
　　即使他已经逃开，可这五年来他留给他的阴影，像是烙印一样，看到他，他下意识的惊恐起来。
　　在他面前，安如罗深刻地明白，他不过是叶惊澜派出去，只要有人需要可以随时让他陪人上床的工具罢了。
　　曾经他看着那张脸心动无比，如今他看着这张脸只觉得心寒，在他的眼里自己，什么也不是。
　　保镖压着他站在叶惊澜的面前，叶惊澜挥了挥手让保镖退下，安如罗下意识的要跑，叶惊澜淡淡道：“敢跑，我把你的腿打断。”
　　他声音缓缓的，明明也没什么情绪，可安如罗的双腿就像被下了诅咒一样，突然就不能动了。
　　叶惊澜站起了身子，朝安如罗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过来，安如罗抬起头惊慌的往后退，直到退到墙壁的地方，叶惊澜走上前去，伸手将安如罗困在他跟墙壁之间，他说：“安如罗，这么多年你那发情地目光烧的我难受，知道我为什么不碰你吗？”
　　安如罗咬了咬唇，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道：“我知道，因为老板觉得我脏。”
　　“很有自知之明。”叶惊澜的手拍了拍安如罗的脸，摸着他的下巴，顺着他雪白的脖颈，往下，来到他的衣襟，一用力，整排衣衫的纽扣都断裂开来。
　　安如罗脸色苍白，全身颤抖，颤颤巍巍的就要去拉自己的衣衫，叶惊澜站在他的面前好以整暇的看着他：“脱掉。”
　　“……老板。”
　　“我让你脱掉。”叶惊澜声音冰冷，一双琥珀般的双眸发着骇人的颜色：“安如罗，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更不喜欢，我的狗被别人碰过。”
　　安如罗不知道叶惊澜发的什么疯，他早已经打算离开叶惊澜，所以想直面自己的恐惧，他抬起头看着叶惊澜：“嫌我脏，又何必碍了你的眼。”
　　他本来就比叶惊澜矮，力气也不如叶惊澜，很快就被制得死死的，叶惊澜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把着安如罗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嘲讽道：“安如罗，是我最近太由着你了，我看你胆子都要上天了，一会儿萧然，一会儿服务员，再过几天你是不是把牛郎都叫上，上你家服侍你？”
　　“我……我已经辞职了。”
　　“我没有说不的那一天，你永远都是我的狗。”
　　“我不是狗。”安如罗突然拔高声音，扯着叶惊澜的衣襟让他看着自己：“叶惊澜，我不是狗，我是活生生的人，我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安家大少爷，你让我当你的狗，我就当了，不是我这人犯贱，是因为我喜欢你，可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叶惊澜，五年了，你的眼里没有我，每次有人去找你，你总是叫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我也是个人，活生生的人，难道我就不会痛吗？”
　　“你有什么资格？”
　　“是。”安如罗道：“在你叶惊澜的眼里我没有资格，因为我是别人穿烂了的破鞋，可是那些跟别人暧昧，陪人家喝醉，哄人家开心的下贱事情不是你叶惊澜叫我去做的吗？我做了，现在你说我破鞋，说我烂了？叶惊澜你是不是太好笑了。”
　　安如罗声泪俱下，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别人口中的安狗所谓的陪睡陪酒陪唱是他几乎坏了的胃，去换来合同上签字的。
　　别人说他是狗，叶惊澜也说他是狗，别人背后说他是破鞋，叶惊澜叶觉得他很脏，不是他从没有相信自己，而是这五年他的眼里完全没有自己。
　　他的痛他的难过叶惊澜像是没有看见似的，他抓着安如罗的衣襟问道：“你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替他出头。”
　　“有你什么事，叶惊澜，我已经辞职了，我跟你再也没有关系了，往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你也没有资格再命令我，我是安如罗不是你叶惊澜专属的看门狗。”
　　“只要我没说听，你哪有什么资格。”
　　叶惊澜说着扯开安如罗的衣衫，安如罗哭着让叶惊澜放开他，他伸手出就要往叶惊澜的脸上招唿去，叶惊澜一把抓了起来，把他按在墙壁上。
　　安如罗被压在墙壁上，他扬起手就要打下去，却被叶惊澜紧紧的压在墙壁上。
　　“再给我折腾，我让楚惜墨父子为你陪葬。”
　　安如罗心下一惊，咬着嘴唇看着叶惊澜：“他们有顾北辰，你敢动顾北辰的人看看。”
　　“你看我敢不敢？”叶惊澜在他的耳边吐息：“安如罗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安如罗的身子微微颤抖，因为愤怒，脸上都泛着一点不正常的薄红。
　　叶惊澜看着他，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安如罗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看见他眼眶红了突然就亲下去了。
　　可亲了过后又百般纠结，觉得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的目光太过嫌恶，连掩饰都不屑，安如罗再也受不住，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叶惊澜捂着他的脸说道：“给我闭嘴，敢哭我把你眼睛抠出来喂狗。”
　　他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做安如罗不确定，只是无比的伤心，叶惊澜亲着他的额头，亲着他的鼻，可是经过他嘴的时候又跳了过去，安如罗的泪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他的手顺着他的腰际摸了上去，手下是上好的皮肤，瓷滑又白皙，身上没有任何的痕迹，光滑紧致，他的手顺着他的腰际往下摸下去，安如罗全身拒绝，推着叶惊澜大喊：“放开我，放开我，叶惊澜你放开我。”
　　安如罗突然用力挣扎起来，叶惊澜一肚子的怒火，抓着安如罗的手让他背对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粗鲁的摸到了安如罗的敏感处，异物的侵入，受到强大的阻碍，叶惊澜的手一顿，整个人都蒙了，安如罗却顺着墙壁滑落下来，蹲在一旁哭，叶惊澜看着他，冷声道：“你是……”
　　“现在你知道了吧？知道可以滚了……”
　　对于叶惊澜来说，安如罗到底有没有跟人睡过，他心里很清楚，可却说不出一句安如罗想听的话。
　　正在这时候，下人打电话来说叶瑾找他，叶惊澜跟安如罗都松了口气，他们彼此还不懂得要如何面对彼此，“瑾儿有事，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给我好好呆着。”
　　安如罗没有反应，衣服没穿，裤子没拉好，就这么坐在地板上没有反应，也没有说话。
　　叶惊澜看着他，突然想起，安如罗以前半夜来找他，总是会不要脸的突然就凑了过来老板长老板短，狗胆发育找不着边的时候回突然凑过来坐在他的腿上，说要抱他的大腿，要他宠幸他，那时候他任由他坐在腿上揽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不知天高地厚微笑的说天说地。
　　那时候的他，眼里装着是漫天的星辰，无忧无虑又没心没肺的。
　　叶惊澜沉默了片刻，没说什么，叫来了保镖看住房间，他推门出气的时候，转过头，二楼别墅的卧房，房间的灯还亮着，那人影子也没有。
　　而此刻另外一边，楚惜墨等了很久没等到安如罗回来，觉得不对劲，打了电话也没有人回，他着急的抱着楚唯一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谈完事情出来的顾北辰，顾北辰拉着他的手问道：“怎么啦？”
　　楚惜墨不想让顾北辰参与他的事情，连忙说没事，把楚唯一交给他之后说，他有事情出去。
　　顾北辰跟上来的时候，楚惜墨转过头问他：“你有跟叶惊澜在一起吗？”
　　“他早就走了。”
　　顾北辰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安如罗不见了吗？”
　　“你知道了些什么？”
　　顾北辰单手抱着楚唯一拉着楚惜墨的手往外走，边走边道：“不清楚，不过你问叶惊澜，又这么着急，我猜安如罗估计是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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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章：麻醉枪用上
　　说来也是心酸，安如罗不见了楚惜墨会着急，楚唯一难受了楚惜墨会心疼，楚方琰有事楚惜墨会出头，楚家二老有问题，楚惜墨会找他算账，可他的心从来没有为自己偏移，顾北辰想着想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手中的力道有些大，楚惜墨眯了眯眼没说话，楚唯一搂着顾北辰的脖子，从背后看，他们是温馨的一家人，可知道的人明白，所谓的一家人是顾北辰付出的所有的努力想要挽回的家庭圆满。
　　顾北辰在楚惜墨面前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他心里有多么煎熬，一方面想念楚惜墨，但是又不想让他左右为难，另外一方面关于楚家走私案件的事情毫无进展。
　　这么多年，他一直坚信，当年的海上围剿，楚家被发现的走私武器应该是有人故意陷害，可是为什么当年的楚天南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会选择沉默，而不出来解释，毕竟楚家发生这样的变故，受影响的是楚方琰跟楚惜墨，可是他却仍旧让事情发生，让楚家没落。
　　他一直坚信不疑他的想法没有问题，可是这么多年了，调查一直没有进展，要不是这次叶惊澜把唯一的证据交到自己的手上，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
　　他已经把楚家所有实验室的地下室都搜索了一遍，当年没有查到的几份关键性证明，这几年也没有结果，警方掌握的几份合同是证明楚天南参与犯罪的契机，但是当时他通过顾奕南找的专家证明，楚家保留的那几分关于走私的合同，楚天南签字的时候笔触应该是颤抖的，像是恐惧，在极端的恐惧当中无法控制自己的状态。
　　他想，如果楚天南有心走私的话，这种关键性的证据不应该保留起来，毕竟百密终有一疏，这种证据被发现，意味着楚家早晚有一天会被查，一被查就是灭顶的结局，这一点当年楚天南难道没有想到？
　　那些颤抖下的签下的合同在顾奕南的影响下被提出了怀疑，可是这么多年没有结果的证明又有什么用处。
　　顾北辰的手又紧了紧，楚惜墨心烦意燥看着他，想要挥开手，顾北辰抓着他的手道：“惜墨，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楚惜墨觉得莫名其妙，顾北辰心乱如麻，说不出自己担忧的是什么。
　　………………
　　叶惊澜的车开到半路上的时候，管家还在一边跟他说叶瑾心情不好正在闹，他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是谁又惹了叶瑾生气，还有些烦躁，他从没有想过安如罗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守身如玉，他是情场老手，愿不愿意跟别人在一起，跟会不会享乐是一会事，只是他很挑，并不会随便将就，但是什么是处的，什么是老手一碰就知道。
　　在他的印象中，安如罗是没有底线的，只要能赚钱的你叫他冲，他绝对会奋不顾身的往前跑，哪怕前面的道路需要他付出所有，只是没想过，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有底线。
　　“老板，小少爷说，今晚的饭不好吃，药也不好喝，”管家有些着急：“本来应该早点联系你的，可是小少爷说不要去烦你，都这个时间了，实在是没办法当做没看到。”
　　叶惊澜心不在焉地说道：“他想要什么？”
　　“他说，他要见顾少。”
　　叶惊澜把着方向盘，手中的力道有些大，他看着前方眯着眼道：“跟他说，顾北辰是有老婆孩子的，缠着他也没用。”
　　“是。”
　　“还有，跟他说，我一会儿就回去，要是饭不吃要不喝，他就去城北的别墅给我反省。”
　　“是。”
　　叶惊澜把着方向盘，神色冷峻，这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
　　“老板，不，不好了，安秘书，安秘书刚才说他饿了想下去一趟，跑……跑了。”
　　“废物！”叶惊澜勐地一踩刹车。
　　电话那边的保镖战战兢兢道：“先生，您，您别生气，我们，我们的人已经去找了，他趁着下去煮东西的时间
　　从厨房的窗户跑了。我们的人已经，已经在追了。”
　　“连个没有半点身手还被你们的绑起来的人都看不住？”叶惊澜咬着牙，“让所有的人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到你们也别想活了。”
　　“是，是是，马上，马上就去。”
　　“等一下。”叶惊澜的声音很是冰冷，保镖颤抖道：“老，老板，还，还有什么吩咐？”
　　“他要是敢反抗不跟你们回去，去二楼把麻醉枪带上，给他用上。”他补充道：“我说过的话你们最好记得，他回不来，你们也别活了。”
　　“是是是，马上，马上……”
　　夜晚，昂贵的跑车在寂静的马路上划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男人摔了电话，双手把着方向盘几乎都要把方向盘捏变形，他双目通红，眼眶似乎含着血丝。
　　跑，他不是最喜欢占自己便宜，说要抱他大腿，说要让他包养的吗？跑，都已经这样了，他竟然还敢跑。
　　……………………
　　冬日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混杂着泥土的味道，川城的郊外别墅，越往上的地方越寒冷，雨水夹杂着落雪，安如罗翻过墙，虽然来了几趟，可是每次他都是开车过来，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只能摸索着前进，，可是他高估了一个日夜颠倒上班族的体力，几乎是往上没跑多远他已经气喘吁吁。
　　他明白叶惊澜那样的人，说了不会放过他就不会轻易的放过，他能跑的也只有趁着叶瑾找他的这段时间逃离出去，他的肩膀还是痛的，是保镖把他抓回来力道过大估计造成肌肉拉伤，背后难以启齿的地方亦是火烧火烧的疼痛，那是叶惊澜动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奔跑导致伤口有些裂开，他走的已经很快，寄希望于保镖晚一点发现他，可是他跑了没有多远，几乎是几百米的距离不到，就听到背后杂乱的脚步声，在这一刻他发现及时他想努力，也有些力不从心，脚步声越来越近。
　　安如罗奋起全力奔跑，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了，一旦这一次没有跑掉被叶惊澜的人抓到了，他以后的日子估计不好过，叶惊澜不会放过他的，可是他也别指望叶惊澜会爱上他，他想要的，叶惊澜不会给。
　　右侧的位置似乎有人奔跑带动的风声，安如罗已经无暇反应，他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排水沟里面有块石头，他冲了过去，捡起石头往右边的方向扔过去，枝听到一声哀嚎，安如罗艰难的往上跑。
　　他气喘吁吁，直咳嗽，虽然手一直晃动，可是脚步跨越的距离越来越小，直至肩膀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似乎有什么刺激了他的皮肉中，安如罗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明白，只要他停下来，被抓到的机会就越大，可是他没跑几步，肩膀上的疼痛由中心点往外弥漫开来，不一会儿的时间，他几乎全身无力，往前踉跄了几步就跪了下去。
　　安如罗脸色苍白，他伸手往后摸了过去，终于反应过来，保镖对他用的是————麻醉枪。
　　他没想过有一天，叶家的麻醉枪会用在自己的身上。保镖没那个胆，敢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的命令。
　　那一刻，安如罗明白，他……
　　跑不了了。
　　后面的脚步声密密麻麻，越来越近，安如罗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他一直心想只要他付出总会有回报了，他的努力早晚有一天叶惊澜会看到。
　　不过，原来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并不是有付出就会有回报的，他幻想着有一天叶惊澜能发现原来身边有一个几乎万事通的存在，离不开他就会爱上他，他曾经自暴自弃地想，哪怕得不到这个人，我也要得到这个人的身子。
　　没想到他的希望有一天会成真，他得不到这个人的心却有几乎可以碰到他的身体，不过这一刻他却开心不起来了。
　　他想，原来我挺贪心的，想要的不仅仅是叶惊澜的身体，还有他的内心。
　　他被几个保镖押了回来。
　　等叶惊澜怒气匆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安如罗强撑着身子半跪在庭院中间死都不进去房间，被几个保镖压着的模样。
　　他被几个人压着，没有人给他撑伞，衣服都已经湿透，雨水顺着他的下颚滑落下来低落在草地上溅起一地的水花，身上单薄的衬衫早已经湿透，贴在了身上。
　　叶惊澜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保镖迎上去打开伞要接他的时候被他隔了开来。
　　他大步地走入雨幕中，看着远处的安如罗，脸上的戾气难掩，周围的人几乎下意识的就给他让开了路。
　　药效很快在身上发挥了作用，安如罗全身几乎绵软无力，保镖抓着他的两只手，几乎帮他撑住了大半个身子的力气，安如罗被迫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叶惊澜，他的眼里没有了那几年的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恋，叶惊澜满身的戾气，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而后半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明明他也淋着雨，可是手上的温度却烫的吓人，他看着安如罗，恶狠狠道：“跑啊，再跑啊，在这荒郊野外，我看你他妈还想跑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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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章：图新鲜罢了
　　在去找叶惊澜索要赔偿的那几天，安如罗总在想，如果有一天他能够遇上叶惊澜，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反正都要走了，要不跟叶惊澜说，你要不要考虑喜欢我，我不离开你了，继续当你的狗，咱们能在一起吗？
　　可是那几天，他很怂，想了很多，却什么都没做，他想万一要是他开口了，叶惊澜不要了，也许这种打击让他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谁都觉得他安如罗是没有心的，没心没肺的人才能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仍旧没皮没脸的活着。
　　只有安如罗明白，不是他没心没肺，只是他比别人看的开。
　　他一直渴望哪一天机会能找上他，跟他说，叶惊澜非他不可了，他一直这么祈祷着……
　　没想到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五年了，五年来叶惊澜都没有对他这么执着过，他是不是要感到开心？
　　他吃力地抬起头看着叶惊澜，眼睫微动，水珠顺着姣好的脸盘滑落一滴一滴的往下落了下来，明明平常也没这么娇贵，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太过紧张，现在知道逃不开，情绪放松下来，又淋了一场雨，明明也不是很久，却金贵的发起高烧来，刚才跑的太快，他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连着精神都跟着有些恍惚。
　　他别过头，用力地要睁开叶惊澜的手，力道大得叶惊澜捏着他下巴的指节都有些酸痛。
　　从来不曾跟自己这么地抗拒过，安如罗的拒绝像是在早已经发火的叶惊澜身上又添了把油，他凑了过来靠近安如罗的脸，冷声道：“安如罗你想去哪里？还有哪里能够容得下你，你以为做了我这么多年的狗，还有哪一个人想要这样的你？除了我这里没有人敢收你？”
　　安如罗不说话，叶惊澜道：“啧啧啧，我给忘记了，你可是安家大少爷，怎么这是打算回去继续当你的大少爷去找萧大少爷给人家当老婆，这是赶回去给人家操呢，还是赶着去给人家生孩子，你觉得经过了这一次，萧然敢要你？”
　　“我从叶氏辞职了，这些事都是我的私事，我想跟谁怎么样就跟谁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安如罗看了一眼叶惊澜，又看了看捏着他下巴的手，伸出手，抓着他的手腕，想把它扯开，冷漠的声音撕扯着叶惊澜的神经。
　　他怎么，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果然，果然对自己没有半点感情。
　　安如罗悲哀的想，五年了，我爱你，珍惜你，恨不得把我能给的都给你，你不爱我没关系，可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他说：“叶惊澜，今天要么杀了我，要么放过我，我安如罗从今往后再也不想跟你叶惊澜有什么关系了。”
　　叶惊澜攥紧拳头，跟自己没关系！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几个字有一天会从安如罗的嘴巴里说出来，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叶惊澜想扯着安如罗跟他说，不要给我哭，不要这幅表情，不要可怜兮兮的给谁看，你不过是一条狗，一条我叶惊澜养来咬人的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你要离开我，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他冷着脸，连说几个好字，周围的保镖胆战心惊，叶惊澜扣着安如罗的后脑勺往后拉，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吻，也许连发泄都称不上，只是带着一种上位者被漠视地占有欲。
　　安如罗挣扎着，他几乎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从保镖的手上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努力过，他被抓着双手，被扯在背后，可他强迫自己站起来，去踹叶惊澜的小腹，去踢打他，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而后竟然从保镖的手上挣脱开来，一巴掌打在了叶惊澜的左脸颊上。
　　力道大得叶惊澜的头都被打偏了过去。
　　从来没有，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有机会把巴掌伺候到他的脸上，叶惊澜的脸几乎就见了红，嘴角都流出了血。
　　他抬起拇指揩了下，嘴角勾起一笑，冷的仿若寒冬里面的落雪。
　　安如罗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叶惊澜吻得有些红肿，高烧跟寒冷让他有些模煳，刚才的所有拼劲让他气喘吁吁，半天都缓不过劲来，他的意识有些混沌，可是又强迫自己精神，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面对的这种事会是叶惊澜送给他的，这一切就像是当初他害怕之下所做的噩梦。
　　“你别碰我，你这个混蛋，不要碰我，我嫌恶心。”他恶狠狠的看着叶惊澜，体力支撑不住，勐地往前扑了过去，他强撑着身体，双手支在地板上，咬着牙，用尽全力道：“我嫌恶心。”
　　“恶心？”叶惊澜气极反笑，：“这就恶心了？哈哈哈，当初可是你安如罗想方设法想让我草你的，怎么现在跟我说恶心了。”
　　他声音冷漠，双目通红，浑身戾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走了过去，抓着安如罗的两只手几乎是强硬的半扑了过去把他压在地板上，雨水都被溅了一地，两人的头发脏了又被雨水冲净，他拽着他身上的衣襟，勐地一用力，粗暴地扯开衣服上的扣子，露出雪白的胸口跟纤瘦的腰肢，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滴滴溅起。
　　寒冷让他身子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可身上却烧的厉害，雪白的胸口都泛起了薄红。
　　叶惊澜低下头狠狠的在他的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发狠带着血的齿痕，那些保镖站在那里，直挺挺的，安如罗被他包裹在他怀里，绝望的声音从他的胸口里面哼出：“滚啊，滚开啊……”
　　可叶惊澜却没有放过他，他转过头看着那群保镖道：“给我滚进去，看什么看？！”
　　叶惊澜把他抱在怀里，这是这么多年来叶惊澜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抱着安如罗，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人这么瘦，也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并不是很讨厌这个在他嘴里肮脏不堪提不上台面的狗，他咬着他的锁骨，大手在他的身上游移，揉弄着他，。
　　安如罗就是再蠢，在这一刻他也反应过来叶惊澜是要干什么了，这是Alpha，而他并不是Omega，可是身体却无端的受到他的影响，都说Alpha的分化越纯粹，对人的影响就越大，他从来没想过，叶惊澜对于自己会有这种反常理的反应。
　　叶惊澜低下头，咬着牙雪白的胸口，扯开他的裤子，握住他低头的xingqi。
　　鼻尖是他身上特有的气味，浓烈得仿佛将他包裹在里面，安如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生理上的反抗都要在他的征服下变得无力。
　　叶惊澜低下头，看着安如罗，他的脸蛋发红，嘴唇微张，眼角的泪水都被雨水打湿了过去，可看着还是让他揪心得不行，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亲自养大的狗会反过来咬自己一口。
　　叶惊澜顺着他的身体，舔吻了下去，手上也不断的挑拨安如罗的情绪。
　　安如罗双手抓着旁边的草皮，幕天席地，他从未想过叶惊澜这么爱干净的人在这种的地方对自己做这种事，他声音沙哑，带着点儿哭腔说道：“……放开我。”
　　“你石更了。”叶惊澜贴着他的耳畔轻轻的说了一句。手指的动作让他眼泪都掉了下来。
　　“疼……”
　　安如罗哭着颤抖着，周围的黑暗跟寒冷被无限的放大，感觉自己的额身体在叶惊澜的手下被破开，他红着眼双目无神的看着天指头紧紧的抠进了旁边的草地：“好疼……为什么……”他眼角绯红，精神都有些恍惚，他轻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的存在，就，就那么让你觉得恶心吗？……”
　　叶惊澜的手停了半晌，他看着安如罗，心无端的揪了一下，可是他没抓住，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安如罗这个问题，或者说，心中的骄傲让他开不了口。
　　安如罗明白的，叶惊澜不会告诉他，他可能没有答案，也可能不屑，或者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发泄，也可能……
　　只是图个新鲜罢了。
　　叶惊澜掰开他的双腿，抓了过来，架在自己的腰上，拉下自己的裤子……
　　那一刻，叶惊澜在安如罗的脸上看到了绝望跟心伤。
　　他不敢看下去，也不愿意让安如罗这么看着自己。
　　他沉默着，挤了进去，一挺到底。
　　……………………
　　破碎的声音从嘴角闷了出来，安如罗咬着下唇，没有再反抗，他的手被叶惊澜抓了起来，搂在他的脖子上，耳旁是男人粗狂的气息。
　　两具身体缠在一起，周围是激烈的拍打声，混合着旖旎的水汽，安如罗咬着叶惊澜的肩膀，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叶惊澜自始至终就不再说话，发了疯似的疯狂的要着安如罗，也许是生气，也许是放纵了自己，没有人敢去臆想他的想法，包括安如罗。
　　叶惊澜在那一刻想，如果安如罗是个Omega的话该有多好，他甚至想过在他的身上成结让这个人从此以后再也离不开自己，没有自己过活不下去。
　　可他终究不是，自己也没办法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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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章：找都找不到
　　安如罗被迫的受着叶惊澜给与他的一切，这一切是他曾经渴求的，可如今却以这样肮脏的方式得到了。
　　他双目无神，牙齿咬进了叶惊澜的皮肤里，白色的衬衫都跟着红了起来，随后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被叶惊澜呵斥进去的保镖，有些定力差的，有些心痒难耐的，都忍不住透过玻璃窗，隔着茫茫的雨幕往庭院的方向看过去。
　　只要认真，就能从模煳的身影中看出他们的老板如野兽一般的背部有力的挺动，可是他身下的人影却被他包裹在怀里，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怀里的人从一开始惊慌的唿喊，到最后慢慢的没了声音，只能看到白皙的手臂挽着他们老板的脖子，还有夹着他腰的雪白长腿，其中一只被他们老板的手把着，微弱的灯光下都能看到那长腿的主人身子在在他们老板的身下不断的颤抖，连着雪白的脚背脚尖都有些泛红。
　　保镖跟别墅内的下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们的老板向来都是冷漠又温文尔雅的存在，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连发怒的时候都没有多大的表情，硬要说的话，他也是斯文败类，从来没有这么疯狂的时候，或者是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疯狂，这种疯狂可能是被挑衅从而引起的后遗症，也可能是对自己的东西即将失去的恐惧，可无论什么，这个在人前被人称为脏脏淫乱的第一秘书，激起了他们老板在面具底下隐藏的愤怒。
　　这是一场极其久的占有，庭院那边传来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怒骂，到后来的沉默，到最后无助本能的呻吟凑透过雨幕传了过来，直至雨停了，他们老板身下的人儿也没了声音，叶惊澜才抱着早已经昏厥的安如罗回到了大厅。
　　怀里的人窝在他的怀里，身上盖着的是叶惊澜穿出去的西装外套，明明平常看起来也不小，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却过大的把他的身子藏在了里面，只露出一双带红的长腿，脚背白皙，指节圆润。
　　叶惊澜紧了紧手臂，对佣人吩咐道：“吩咐这边的消息，谁找到都不见，拿退烧药过来，把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一趟。”
　　“好的先生。”
　　叶惊澜抱着安如罗，低头看了他一眼，抱着他走进了二楼的浴室。
　　………………
　　楚惜墨焦急的等候在顾家别墅的大门口，楚唯一已经睡着了，顾北辰给叶惊澜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楚惜墨的担忧毫不掩饰的展现他的脸上，顾北辰舍不得他焦急，就说，“等我，我出去一趟。”
　　他这一趟出去了两个钟头，楚惜墨几乎隔了半个小时就给他打一次电话，可是回过来的消息都让他不安，楚惜墨跟顾北辰两个人心里都很明白，如果安如罗真的是被叶惊澜带走了，而只要是叶惊澜想要藏人，就绝对不会让他找到，如果单凭他一个楚惜墨是完全没有办法从叶惊澜手上抢人的，不要说抢了，靠近叶家都很麻烦。唯一的方法只有顾北辰，顾北辰出去，能不能找到安如罗是一回事，楚惜墨寄希望在他的身上，他想让他找到叶惊澜，至少肯定叶惊澜在，那安如罗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楚惜墨焦急的时候问顾北辰，“安如罗会不会有事？”
　　顾北辰无法给出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他说，“叶惊澜从没有过执着，如果他想要那这个人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只是他向来骄傲不会轻易发现自己心中所想，就因为这样可能不会对他太友好，但是能够保证的是，安如罗在他的手上绝对会安全，因为他对他感兴趣，而他不是个会让自己不开心的人，至少要开心完了才会下手。”
　　顾北辰已经说得很委婉，可听到这个回答，楚惜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开心不起来，但是也不至于那么难过，至少能保证安如罗是安全的。
　　楚惜墨说，“叶惊澜最狠的是怎么报复别人的？”
　　顾北辰觉得答案有些残忍，楚惜墨想要听，顾北辰说：“生不如死。”
　　楚惜墨脸色苍白，顾北辰摸了摸他的脸，揉着他的头发道：“你很珍惜他？”
　　他说：“这五年是安如罗帮我照顾的家，他是我除了家人以后对我最好的存在了。”
　　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放心，我一定想法子帮你把他找出来。”
　　顾北辰给的肯定，可是他很明白这事不好办，叶惊澜浑惯了，他爸都拿他没办法，更别说，叶惊澜身上还有他爸给他找的未婚妻，这件事情安如罗不知道，也没那个身份可以知道，楚惜墨也不清楚，他想如果早知道了，楚惜墨应该会奉劝安如罗早点离开叶惊澜。
　　不过这事叶惊澜一直没有点头，所以没有个定论，顾北辰心想，那些老头子顽固得很，当年他爸似乎就一直给他洗脑，娶妻要娶什么样的，叶惊澜是将门之后，更有这一方面的安排。
　　他找遍了自己知道所有叶惊澜的别墅，都看不到这个人，心中愤怒，他想，叶惊澜有他不知道的房产很正常，而安如罗如果落进了叶惊澜的手上，肯定会被叶惊澜藏在某间别墅里，剩下的只有一个方法，就是他黑进房管局，查询叶家名下所有的房产。
　　这需要时间，他给楚惜墨打了个电话，他有些不放心他，叫他住在顾家别墅，有什么事情直接找迟然，安如罗的事情他包了。
　　听到这个回答，楚惜墨在电话的另外一边沉默了良久，最终说了一句，你小心点。
　　顾北辰笑了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
　　二楼的浴室，浴缸已经注满了水，安如罗已经昏迷，本就发烧还被在雨中折腾，他的脸烧的红扑扑的，双手无意识的搂着叶惊澜的脖子，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闭着眼，从脖子往下到处都是青红深色的吻痕，有些还是见了血的齿痕，密密麻麻，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无比的显眼。
　　叶惊澜看着安如罗，目光眯了眯，若不是如此明显的画面就在自己的眼前，叶惊澜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了。
　　当占有他的那一刻，他有些想通为什么安家要放弃安如罗。
　　安如罗无意识的往他的怀里蹭，双手紧紧的搂着他，脸上的热度传了过来，叶惊澜眯了眯眼，还是低下头把唇印在他的额上，体温透过皮肤传了过来，让叶惊澜目光都紧了起来。
　　他似乎很不好受，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都无意识的动作，眉头紧锁，只稍一动作，白色液体就会顺着他的大腿滑了出来。
　　叶惊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刚才激烈的xing事当中，他那时候心里是埋怨安如罗不是个Omega的，可是他却多了他意想不到的东西，他想要让这个人沾染上自己的味道，鬼使神差的那么想也那么做了，他埋在他的体内，无视他的意愿，进了好几次。
　　他第一次那么疯狂看着他沉醉在情事当中不能自己，奔溃的求自己，可他却没有从他的身上退出去，他不是自己眼里最为肮脏的存在吗？即使确定他没有那么做，可是别人的闲言碎语他的心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过去。
　　他抱着他，把他放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温让怀里的人忍不住哼了一声，他的手下意识的揪着他的衣袖，叶惊澜想了想，脱下自己的衣服，也坐了进去。
　　安如罗就靠在他的怀里，这是第一次叶惊澜这么认真的看安如罗，洗去了之前脸上总是挂着的轻佻微笑，这人的伪装一卸去，发现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俊美青年，他出声在贵族世家，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把他逼迫成这样的？不得不说，这人确实生的很好看，一眉一眼像是画似的很是精致，跟楚惜墨比起来，少了楚惜墨脸上特有的冷意，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让人温暖的微笑，好像外面无论什么伤害只要他站在面前，就会好了。
　　他想起不管自己心情不好，还是有烦心事，只要一通电话，无论多么苛刻的要求，他总是半埋怨又事无巨细的帮自己处理好，脸上挂着的贱贱的微笑，伸出的手总是跟自己讨要好处，可是这么多年了，其实他花在自己身上的很有限，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被自己占据，人家说他是他的狗，他也是这么想的，没皮没脸没有底线的狗……
　　可今天他哭了，跟自己说他不想跟他再有关系。
　　叶惊澜觉得很烦躁，抱着他的手臂都不自觉的紧了紧，安如罗的眉头更深了，叶惊澜拿过花洒替他清洗，他从未伺候过别人，因而有些笨手笨脚的，只不过是手下稍稍一用力，就会在安如罗的身上留下深深的红印。
　　他看着自己的手眯了眯眼，等洗到后面的时候，叶惊澜鬼使神差的没有把自己的jingye全部导出来，只是随意的在外面冲洗了下。
　　叶惊澜的手顿了顿，他眯着眼，愈发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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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章：谁准你叫我
　　叶惊澜很清楚，那一刻，自己是愤怒的，从来没有过那么急切的情感想把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想如果他不使点手段是没有办法的，在一刻他突然有些羡慕顾北辰，羡慕他能够随心所欲的让一个人再也没办法离开自己。
　　盛怒下做的决定仓促又随心所欲，怒气过了之后，叶惊澜坐在那里，他不得已发现，安如罗的存在在他的心里占了过分重的位置。
　　选择在这个时候把安如罗抓回来，对他来说是很不理智的一件举动。
　　但是当他转过头眼里再也没有自己的那一刻，他控制不住自己想那么做，到底是因为被漠视之后长久压抑下来的精虫不受控的上脑或者是Alpha的征服本能，他已经不记得，只知道，当他把安如罗压在身下，肆意的caonong，这个人的嘴里喊得都是自己的名字，在自己的身下求饶，意乱情迷下说的喜欢自己，他的生理跟心里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不受控，快感让他的头皮发麻，销魂的滋味让他觉得恐惧，他很不喜欢这种不由自主的感觉。
　　到底是贪慕，还是因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严重的漠视后出现的反弹，亦或是出于纯粹占有欲的快感？他分不清楚。
　　叶惊澜问自己，他想要安如罗吗？这种感情是喜欢吗？
　　可他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因为，他没爱过，唯一执着过的，就是顾北辰，可是顾北辰的眼里不会有自己，他跟他之间不会有可能，他很早就清楚这个问题，所以这种执着的情感还没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他跟他最亲的也只是兄弟之间的关系，再多的，没有了，他根本不用费心去研究喜不喜欢或爱不爱，因为自然有人自己送上来，他只要看得顺不顺眼，要不要点头，其它的真不用他费心。
　　他对自己的影响过大了，如今的安如罗就靠伏在他的胸口，虚弱得没有任何力气，还是靠着他揽着他的腰他才不会虚弱的掉下去，他看起来那么脆弱，明明平常谈起生意喝起酒的时候拍桌子大喊大叫，跟人家划拳哥俩好叫牛郎，顶着自己的名字到处装逼的事情没少干，跟人家干起架来的事情都是常有的事，可是这一刻他伏在自己的胸口上，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掏空，他什么都不必做，只要把手伸过去，掐着他的脖子，一用力，或者是不用去管他，他就发着高烧，只要把他身上属于自己的东西清理干净，直接扔到外面去……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绝对撑不到明天，雨水冲刷，别人也找不到他身上，从此以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安如罗，而他再也不会对一个人费心费脑，一了百了。
　　他想，安如罗真可耻，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待在自己的身边，没关系的，离了他，自己照样能活。但是他的存在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个污点。
　　他微微的抬起他的头，指尖滑过他的脸盘，来到他的那吻痕斑斑的脖子上，两根手指捏着他的大动脉，微微一用力。
　　“……唔。”安如罗轻哼了一声，不适让他咳嗽了起来，他紧紧的皱着眉头，双手下意识的就搂住叶惊澜的脖子，寻着他的热源贴了过去，脸颊飘起了一抹不正常的薄红，轻声的叫了一声：“惊，惊澜……”
　　叶惊澜的手一顿，掐着他脖子的手勐然放开，他把着他的下巴用力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他迷迷煳煳闭着眼，都没有焦距，叶惊澜看着看着，泄愤般的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安如罗的唇，心中怒骂：“混账东西，谁准你这么叫我的，睡着都能狗胆发育。”
　　他没忘记，这人装逼的时候不要脸的贴过来，使唤自己的时候老板老板的叫，修理那些靠过来的小网红下手毫不留情，谈生意的时候哥哥长弟弟短的骗着人家勐喝把合同拿过手，更没有忘记他当着自己的面扶着另外一个男人走自己心里的愤怒。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让人把他带回来，盛怒之下听到他要逃跑，毫不客气的对他用了麻醉枪，他的行动比他的反应还快，那时候的自己是因为害怕他跑？还是愤怒他不跟着自己？
　　难道在自己的心里安如罗并不是那样不可取的？他不是在自己的眼里向来卑微没有底线的吗？为什么当时的他会愤怒？
　　叶惊澜不想去想这个问题，更不想去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觉得他不想知道，或者是，逃避知道。
　　越想越是烦躁，叶惊澜愤怒的将安如罗从浴缸里面捞出来，给他擦干净，随意的给他穿上衣服，带了出去，而这时候他吩咐下人通知过来的家庭医生也已经到了在一楼等候。
　　叶惊澜的家庭医生是一个有些孤傲又英俊的英国人，崇尚自由的他并不喜欢专属某位雇主，之前因为得罪人的缘故，受了叶家老一辈的恩，这几年跟叶家走的比较近，因为值得信任，所以叶惊澜跟他走的也比较近，有什么事情几乎会找他。
　　叶惊澜抱着安如罗从浴室走出来站在一楼的楼梯口，伊桑抬起头正好与他对视，看见有些洁癖的叶惊澜手里抱着一个年轻的腰，另外一只手则是托着他的臀部，而安如罗啧单手搭着他的肩，下巴搁在叶惊澜的肩膀处，因而伊桑只能看到一个纤瘦的背部跟乌黑的碎发，和雪白的脖子上斑驳的吻痕。
　　叶惊澜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上楼，伊桑走上楼梯的时候很快发现清心寡欲的叶惊澜身上的味道溢散开来，而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年轻人身上也都是他的味道。
　　这太不正常了，叶惊澜是个Alpha，叶家早已经为他寻觅到一个适合他的Omega，而他身上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他的味道可是并没有Omega的气息，叶家知道这个情况吗？
　　虽然他有诸多疑问，可是叶惊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到嘴的话也不敢问了。
　　伊桑拿过听诊器，走过去的时候，叶惊澜站在一旁，安如罗拉着他的衣袖，叶惊澜眯着眼，伸手捂上他的脸，言简意赅，道：“他淋雨了，还有些发烧。”
　　安如罗低声啜泣，叶惊澜的眉头锁得更深，他眯着眼对伊桑道：“尽快让他退烧，还有开些活血消肿的药。”
　　伊桑稍稍有些惊异，叶惊澜在叶家是个奇葩的存在，将门之后，可是对政治完全没有兴趣，做事凭心情，偶尔还会给叶老头惹事让他给他收拾烂摊子，他从不带人回家，他很明白那些靠近他的人，一个图钱，一个图颜，无论那些人真不真心在他的眼里都是恶心，所以他基本上不带人回来过夜，更别说让一个人穿上他的衣衫。
　　任谁都能看出来，眼前的Alpha刚发泄完，那个不是Omega的年轻身上都是叶惊澜的味道，Alpha对自己的Omega有强烈的保护欲，没有哪一个Alpha会愿意让自己的Omega在自己的面前受伤，保护欲这种东西因人而异，但是对于叶惊澜这种洁癖严重的人来讲，除非是他非常喜爱的人来讲，不然不会让一个人出现在他的房间，穿着他的衣衫，跟他发生关系，可是他做了。特别是这样强大的一个Alpha，保护跟征服并存，他淡漠的表情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伊桑愣了一下，道：“好的，我马上。”
　　他给安如罗检查了下，喂了药，要给安如罗下面上药的时候，叶惊澜抓着他的手，一脸的阴冷，脸色的表情极度的不乐意，可是又在隐忍什么许久才道：“这药给我吧，我来。”
　　伊桑又再次发了下愣，不过马上恢复正常，他想关系都发生了，这也没什么，等叶惊澜把药上完，伊桑又进来给安如罗做了一些必要的检查，折腾完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安如罗是真累了，他闭着眼睡得很深，唿吸绵长，叶惊澜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药起了效果，被他抓着的手好似也没有刚才那么烫了，脸上的不安也消失了不少，只是温度还没有完全降下去，他抓着自己的手，眼尾的位置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
　　是做噩梦了吗？
　　叶惊澜眸色微沉，看着面前睡着的安如罗，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他的体温并没与完全下去，因为脸色还有些不正常的薄红，因为唿吸的时候嘴唇水润，微微张开，叶惊澜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唇上，他有些烦躁。
　　他抽出自己的手，拿过外套，站起身子走了出去，下人立刻迎了上来道：“先生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让司机过来。”叶惊澜吩咐道，下人上来为他披上大衣道：“好，对了先生顾先生一直找你。”
　　“是吗？”叶惊澜的脸上是冷笑：“估计不是他要找我，而是有人拜托他。”
　　下人不敢多猜疑道：“那先生要见吗？”
　　“见。”叶惊澜道：“跟他说我在Charmcapital想见我就来这里。”
　　那川城的欲望之巅，有钱人享乐的高级俱乐部，物欲横流的世界，他想看看顾北辰是不是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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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章：别骚兮兮的
　　Charmcapital酒吧不像是街头的酒吧那样浮夸吵杂，从外观上来看，这里更像是是一座五星级的豪华饭店，叶惊澜到的时候，酒吧的经理已经等候在了门口，车一停下来，经理就匆匆忙忙的迎上了上来给叶惊澜开门。
　　能进这里都是有身份的人，但凡有点路子的都明白，一般人没办法进入这样的场所，就算是要陪床，一般的模特三流明星还真没那个命。
　　经理给叶惊澜准备的是二十楼的包房，包间面前是一排落地窗，人坐在里面能看到整个川城的夜景，桌面上放着的是已经醒好的红酒香槟，水果都是各地空运过来的已经处理干净。
　　叶惊澜走了进来，靠坐在包房的宽大沙发中，他这人就是这样，丝毫都不会侮辱斯文败类这个词，明明出来的时候心情不好，明明带着愤怒，干的也是禽兽的事，可是他出来的时候仍旧是西装革履，仍旧是一丝不苟，高定的卡其色西装，熨烫整齐的衬衫，金边的眼镜，看起来就像那么回事，好像这人就真的只是个成功商人出来解闷一样，只有认识的人明白，这人不好惹，什么事都敢做。
　　经理给他点火，他偏过头点燃嘴边的烟，抬起头，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今晚经理给他带来的人。
　　清一色的Omega，各个都年轻娇嫩，一瞬间刺鼻的信息素迎面扑来，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这些强烈的信息素要是一般定力差的人进来还真不一定控制得住，他跟顾北辰不一样，没经过专门的训练，可是他这人就有一个称不上优点的优点，因为太挑了，嘴巴刁，眼光毒又有病态般的洁癖，所以丝毫不受影响，即使面前的这些人对一般人来说是能扰乱他们定力的存在，可是叶惊澜坐在那里却眉头都不眨一下。
　　他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的敲了敲，经理心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弯下腰给他倒了杯酒：“先生，您看看这些Omega，定期做的检查，都是绝对的干净，从世界各地找来的，一点儿劣质的都没有。”
　　叶惊澜没说话，经理又连忙弯腰拿过烟灰缸接了他差点儿掉下来的烟灰：“看你瞧上哪个。”
　　叶惊澜顺着经理的话懒洋洋的看了一眼，面前的Omega确实都是精挑细选的那一款，都是十八岁左右上下，有的他都怀疑是否成年，娇滴滴的看起来一点风尘味都不然，一个个站在他的面前仿佛能滴出水似的。
　　出于对客人的尊重，Charmcapital酒吧除了高管和经营者，一般人不知道来者的身份，但是大家心照不宣都很明白，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面前的Omega规矩的站成一派，看着他们的经理对面前的Alpha毕恭毕敬，看似清纯的他们都心知肚明，今晚上谁要是能爬上这张床，把面前的这Alpha伺候开心，往后他们的出路也就不用愁了，看似娇羞的他们都想在叶惊澜的面前表现他们最好的一面。
　　叶惊澜本来就有些冷淡，现在心思不在这更有些兴致缺缺，明明这些人才是应该他喜欢的那一款，干净，娇嫩，没有人碰过，独属他的，可是他的心里却被一个风尘味十足，拍桌子喊牛郎叫人家陪的王八蛋给扰得心神不灵。
　　新来的秘书凑上来跟他说，没联系上顾北辰，电话一直在占线，叶惊澜道，那就给他发信息，顾北辰精着呢，他不信他没看到。
　　反正要找乐子，拉一个下水是一个，总不能他心情不好放顾北辰一个人独自快乐，他道：“给楚惜墨发个消息，说顾北辰在我这里。”
　　新年的秘书愣了下，点头说好。
　　经理站在一边，等候着叶惊澜发话，过了许久，叶惊澜才道：“随便吧。”
　　说随便的都是王八蛋臭流氓，随便才是最难挑的，谁知道这位苛刻的老板到底喜欢些什么？
　　经理语塞，有些犯难，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犹豫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他看了眼叶惊澜，又看了眼他带来的那群Omega，考虑了下留了看起来姿色在这一群中较为过人的四个。
　　他想，以叶惊澜的精力，这几个应该能够伺候好，剩下的被他带走了。
　　四个留下来的都是年轻的男孩，年纪轻，柔柔软软的，经理一走，就听话的走过来两人坐在叶惊澜的身边，一人坐在他的腿边。
　　一个较为热情大胆的直接坐到了叶惊澜的腿上，叶惊澜眯了眯眼没说话，年轻的Omega脸颊绯红，被留下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快飞起来了，是兴奋，是掩饰不住的开心，他是被眼前浑身散发着强烈气息的Alpha给吸引了过去，不自觉的就凑了上来。
　　他皮肤白皙，整个人热情大胆，白皙的手指抚上叶惊澜精致的胸膛，指尖微微一挑，露出不符合这人身份西装下古铜色肌肤，指尖颤动，胸膛下都是肌肉跳动力量，他贴了上去，甜甜的唤道：“先生。”
　　说着嘴唇就贴了过去想要亲吻叶惊澜的嘴唇，叶惊澜伸手直接把他隔了开来，年轻的Omega有些不明所以，唇瓣直接贴在了叶惊澜的手背上，惊慌道：“先生？”
　　叶惊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年轻奔放，浑身是甜蜜信息素的味道，按理说作为一个Alpha他最该受影响的就是这样的Omega，可是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下去。”
　　那Omega被吓了一跳，眼眶发红，哆哆嗦嗦就从他身上滑下去，叶惊澜看了一眼桌面的酒，脚边的那一个连忙给他倒上一杯，叶惊澜接了过来一口灌了进去。
　　很显然面前英俊的Alpha心情很不好，屋内的Omega面面相觑，都有些惊慌失措，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客人来店里可是不消费的，他们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不知道怎么服侍才好。四人乖巧的坐在一边，即使面前的Alpha英俊，浑身散发着诱人又强悍的味道，可是他们却不敢贸然上前，优秀的背后是凶悍是危险，他们很明白这种人一旦发起怒来更加的难以伺候。
　　叶惊澜靠回沙发，闭着眼，双手环胸，其它Omega就跪坐在突然的两旁不敢动弹，叶惊澜突然睁开眼，翘起腿，指着其中的一个Omega问道：“来这里之前都在做什么？”
　　那被点名的Omega战战兢兢，突然就没有了那种殊荣，他道：“自从分化后被多番专卖卖到了这里，一直都在接受训练，直到今天遇到了先生。”
　　“没想过读书吗？”
　　“没有机会。”
　　“不想逃？”
　　本来怕叶惊澜怕的要死，结果他问出这么一句，那Omega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道：“没想过要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我们生来就是为了伺候Alpha的，依附强大的Alpha，或者是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把我们包养起来，只为这个目的，因为我们很脆弱。”
　　叶惊澜看着他们沉默着没有说话，这世界有千万种人，有的人想要出生贫寒，却靠着努力想要改变现状，有的人出生富贵却仍旧努力往上爬想要活出自己的模样，有的人则是碌碌无为认同自己出生的劣势保持现状，他以前总是觉得，人份三六九等，有的人就是要这么贱，有的人就像他们一样要高高在上，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想起被送进监狱的楚惜墨，想起离家出走的安如罗，他们明明出生名门，现实给他们沉重的打击，可是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想要活得更好，他们一个是Omega，一个并不是健全的人，可是彼此都很努力的生活，他想起他桌面那一堆签回来的合同，上千万，几亿的交易额，合同一份又一份，无论前一晚经历了些什么，隔天的安如罗总是高高在上的拿着签回来的合同云淡风轻的放在他的桌面上，再贱兮兮的跟自己索要“奖励”和报酬。
　　那Omega说着说着看叶惊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停下来开口道：“先生，我哪里说错了吗？”
　　叶惊澜还没回答，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顾北辰的，想了想没响几声就接了起来，还算好脾气调侃道：“办事呢。”
　　“……”顾北辰不急不躁：“哪呢？”
　　“Charmcapital酒吧，来喝一杯？”叶惊澜笑：“我晚上特别想见你。”
　　“草。”顾北辰骂了一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他妈给我骚兮兮的，就你一个？”
　　“想知道什么直接说。”
　　“安如罗。”
　　“不在我这。”
　　“装吗？”
　　叶惊澜笑：“来了我就告诉你。”
　　顾北辰沉默，叶惊澜道：“你可要知道，不管你怎么想最后还都得来，毕竟你要从我这里知道点消息，我等你。”
　　顾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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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章：是个乐天派
　　叶惊澜的电话没有挂多久，另外一边电话又响了起来，叶惊澜看了一眼，挂了，那边又打了过来，再挂那边接着打，叶惊澜本想直接关机，但是想想万一是顾北辰联系他找不到直接回去，自己之后要找他很麻烦就接了起来，很快手机那边传来醉醺醺的声音。
　　“啧啧啧，叶大少，终于来我店开荤啦，我就说嘛，是个男人肯定有需求的，终于憋不住了吧？”那边发出调侃的声音，应该是笑眯眯的，毕竟传来的声音很轻快：“哥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伺候人的好货多，哈哈，怎么样？乐子找到我这里来还满意吗？”
　　叶惊澜没说话，那边兀自又乐了起来：“叶大少，你说你这万年不开荤的人突然突然风流起来，我们家的小哥哥们受的了吗？”
　　“……”
　　“你说司徒皇要是知道他未来的准妹夫到我这里潇洒来了，哈哈哈哈，一想到这个哥们心情就爽，今儿个心情好，你消费的，哥们给你免单。”对面传来拍腿的声音，可见打电话的人有多兴奋。
　　“你话真不是一半多。”叶惊澜漫不经心道：“最近又吃了司徒皇的闭门羹来我这里找存在感了？”
　　“卧槽，叶惊澜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呢，你这是……”
　　叶惊澜直接一把掐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
　　而另外一边苏南看着嘟嘟响的手机骂道：“卧槽，叶惊澜这老光棍，还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他旁边的Omega剥了颗葡萄塞进男人的嘴巴：“先生，司徒皇是谁？”
　　苏南眯着眼，掐着那Omega的脖子冷声道：“这是你能问的？再他妈多嘴，我杀了你。今儿个爷没兴趣了，滚蛋。”
　　“老板，是不是我伺候得不好？”那人战战巍巍弯着腰低着头。
　　“滚。”男人站起身子，整了整敞开的衬衫，米色的西裤，笔直的长腿，他叼着根烟看着落地窗想起叶惊澜笑道：“去跟司徒皇说，叶惊澜今晚上来我店里消费。”
　　手下人恭敬道：“是。”
　　而包间内的叶惊澜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来这里是想寻找乐子的，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他压根就没有什么心情，从来都不为所动的心情，总是懒洋洋的，几乎达到心如止水的地步。现在就像终于想起他原来也是要运动的，折腾得叶惊澜很不好受，空拉拉的，好像被遗忘在了什么地方。那些留下来打算伺候叶惊澜的Omega则畏畏缩缩的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他想，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跟他们老板这么熟？
　　叶惊澜揉了揉额角，又拿起了手机拨打了电话。
　　顾北辰已经在路上，看到来电显示，想都不想直接挂了，叶惊澜又打了过来，顾北辰眯了眯接了起来：“叫春么？在路上了。”
　　“会来吗？”
　　“换个地方就见你。”
　　“顾北辰，你变了。”叶惊澜调侃。
　　“……”顾北辰眯了眯眼：“我是有家室的人，不能进那种声色犬马的场所。”
　　顾大总裁义正言辞的拒绝叶大少提出的无礼要求。
　　“我想楚少爷应该挺想知道他父母在哪里的。”叶惊澜慢悠悠道。
　　“叶惊澜，操你妈。”顾北辰冷声爆粗道。
　　“我等你，你自己看着办。”叶惊澜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顾北辰电话挂了不久，叶惊澜那边就发了个定位信息，顾北辰看了一眼，还算是能接受的，等他赶到的时候，抬起头就看到叶惊澜一个人坐在三楼的咖啡厅里，跟个神经病似的，端着优雅喝着咖啡，看着夜景。
　　顾北辰赶到的时候，叶惊澜朝他招了招手，他的对面也放着杯咖啡，顾北辰落座的时候，叶惊澜把咖啡推给他：“试试看，还不错。”
　　顾北辰看了一眼没喝：“大半夜找我不是为了陪你喝咖啡吧？”
　　“嗯，在你眼里安如罗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叶惊澜问的很是随意，顾北辰亦是不动声色：“那要看哪一方面？”
　　“在你眼里的所有方面。”
　　“工作能力很不错，社交手段也可以，是个很不错的工作伙伴。”
　　叶惊澜看了他一眼，顾北辰实话实说道：“我想这一方面你应该比我清楚，毕竟安如罗在我眼里除了工作能力优秀能得到我认可外，其它的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算是很客观的回答，叶惊澜笑的很冷，顾北辰亦是无所谓，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到：“那楚少爷呢？对于这个人了解多少？”
　　顾北辰脸色阴冷：“那是我的命，敢打他主意看看。”
　　叶惊澜笑着看他，没说什么。
　　“他……”叶惊澜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顾北辰拿起咖啡浅抿一口道：“有些时候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当年的我是没有办法，如果再来一次不管他是杀人犯也好，是妒妇也罢，只要我想要，就会保护好他。”
　　顾北辰话有所保留，叶惊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当周围的人都觉得他是条狗，是个没有底线没有节操的人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这种看法这五年来都没有变过。
　　把他绑回来之后叶惊澜发现很多安如罗以前不会给他看的各个方面，比如说这个人并不是什么时候都笑眯眯的，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贱兮兮的，他会哭，会闹，胆子是确实大，敢打自己，也敢骂，看似没有底线的落魄少爷其实自尊心比谁都高。
　　叶惊澜喝了一口咖啡道：“我心情不太好。”
　　“无病呻吟？”顾北辰抱着胸靠坐在沙发上眯着眼。
　　“会不会好好说话呢。”
　　顾北辰看了他一眼很中肯的规劝道：“他很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他，给你个建议，好好对他，不然……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叶惊澜：“……”
　　没开口的是，作为兄弟我只给你几天的机会，如果不会把握住，人…………你可以不要了。
　　“安如罗不见了。”顾北辰懒洋洋道。
　　“哦。”叶惊澜没什么反应。
　　“你没看见吗？”顾北辰问的漫不经心。
　　“没有。”
　　“是嘛，”顾北辰淡淡道：“要是有看到跟我说下，我家惜墨很着急。”
　　叶惊澜看着顾北辰，顾北辰看着叶惊澜，两人的表情都心照不宣。
　　……………………
　　夜深了，周围静悄悄的，脚步声也离远了。
　　之前是迷迷煳煳的，可是临近清晨的时候，安如罗惊醒了一次，他微微动了动，周围是熟悉的环境，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过这么恐慌的时候，他的全身跟散了架似的，稍微动一动就疼的没办法，身子很累，脑袋很昏沉，尤其是下半身，撕裂般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手摸过去冷冰冰的，他蜷缩着身子，无力的眨了眨眼，连眼眶都是酸涩的，只记得昏迷之前叶惊澜很生气，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要这么生气，他的话恶毒又伤人，做的事混账又过分，他原本满怀希望到心伤，只记得在最后的昏厥之前，快感几乎将他逼疯。
　　周身都是一个人的气息，安如罗苦笑，老子这是终于实现愿望，终于把叶惊澜给睡了吗？也没那么亏，各取所需罢了，他睡了叶惊澜，实现了多年以来心心念念的愿望，而叶惊澜在他身上发泄，算是满足了他的兽性，不是说叶惊澜是个花花公子，啧，技术也不怎么样嘛……
　　安如罗苦中作乐给鄙视叶惊澜让自己心情好。
　　他动的幅度很小，可似乎有人从这细小的变化中发现他已经醒了，他听到有人推开门的声音，眯开一条小缝，看着佣人端着托盘过来。
　　那佣人把盘子放在一边，轻轻的托起他的头要给他喂药。
　　“我不吃。”安如罗睁开眼，别开头：“不用麻烦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别随便碰我。”
　　“安秘书。”佣人轻声开口唤了他一声，犹豫了下还是收回了手，声音战战巍巍的似乎不敢强迫他，安如罗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认识我？”
　　佣人连忙摇了摇头，安如罗抬起头看了眼佣人，想从记忆力搜寻这个人的样子，可是很遗憾的并没有。
　　“你下去吧。”安如罗说道：“我不用吃药，只是……有点累罢了。”
　　佣人站在一边对他规劝了会儿安如罗都没有说话，佣人没办法，只能先离开，很恭敬地对道：“安秘书，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安如罗没有说什么，佣人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叹了口气，就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的时候，安如罗松了口气，他动了动手，又晃了晃腿，都是自由的，竟然可以自由行动，这……太不正常了，除非……这房间设有监控，所以叶惊澜不用把他锁起来，或者是，新鲜过了，放下了……
　　挺好的……
　　不是吗？
　　他要出去，赶紧好起来赶紧出去，他要跟楚惜墨说他没事的，叫他不用担心，也要赶紧离开，他……不是这里的。
　　没有人在意……
　　都没有人在意……
　　也没有人会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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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章：皮痒欠收拾
　　已经将近凌晨四点，酒吧的服务员站在一旁都哈欠连连，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不睡觉继续待在空无一人的咖啡厅喝咖啡。
　　顾北辰闭着眼，把着手中的高脚杯，叶惊澜默不作声。
　　“不说话吗？”叶惊澜道。
　　“想让我说什么？”顾北辰抬起眼，他的表情冷下来，一瞬间对面的两人都带着骇人的气魄，深邃的眉眼如同某些野性未退的野兽，顾北辰道：“以后不要再拿惜墨的父母威胁我，我讨厌被人威胁。”
　　“我也不喜欢别人背后对我做手脚。”
　　两人心照不宣，就跟狐狸一样，就看彼此能撑到最后谁比较狠。
　　顾北辰喝了口咖啡，道：“过几天有个宴会一起去参加。”
　　“没空。”
　　“你最闲了怎么会没空。”
　　“我老爹让我去给你端个窝，你陪我去一趟我可以考虑考虑。”
　　“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这个权利。”
　　“不不不，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顾北辰浅抿了一口咖啡不说话，叶惊澜道：“有空上我家去吃顿饭。”
　　“饭哪里都可以吃，不一定要上你家。”
　　“不，你搞错了，这饭还真得我家吃。”
　　“叶惊澜。”顾北辰缓缓的抬起头看看着他：“你们兄弟的喜好我没得给评价，但是这种喜好可千万不要跟我挂钩。”
　　“顾北辰，我的狗我自己管，你的手不要伸太长。”
　　“狗离家了，他主子不要，要么让他流浪，要么让人收养。”
　　旁边的保镖听得一头雾水，都不知道他们老板这样毫无障碍的交流到底在说些什么。
　　…………
　　这边聊的“正好”，而另外一边被冷落的叶瑾离家出走了，叶惊澜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肚子火，他知道他这个弟弟不省心，可是没想到这么闹心，大半夜的不睡觉能上哪去？他插着腰站着落地玻璃窗前骂了家里佣人一通废物之后，叶惊澜派了一大队人马出去找叶瑾，生怕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出点什么事。而顾北辰也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楚惜墨出去了，两个人匆匆忙忙见面又匆匆忙忙的走。
　　叶瑾是两点多的时候找到了顾北辰的别墅，之前叶瑾看到他的时候没说什么，谁都不知道这个一直养在国外的孩子竟然第一眼看到顾北辰就对他感兴趣。
　　他本来想找叶惊澜给他牵线，可他这位大哥看起来好像对他的这个提议没有兴趣，还奉劝他不要把目标放在顾北辰身上，叶瑾不信邪，让人调查顾北辰，发现顾北辰真的结过婚，不仅结过婚还有个孩子，现在就住在他的家。
　　叶瑾不相信，找上门了，刚好遇到迷迷煳煳上完洗手间的楚唯一，就冲了上来，揪着他的衣服想看清这个孩子到底是谁，显然楚唯一也没想到会有人上顾北辰的家还对他动手，他还在迷迷煳煳当中，叶瑾揪了他一把，楚唯一睁开眼，叶瑾看着他愣了一下，又想到什么似的，直接推开楚唯一，楚唯一还小，五岁的小孩体力哪是一个一米八几高中生的对手，又睡得迷迷煳煳，被叶瑾这么一推，直接撞到旁边的墙壁上，砰的一声，楚唯一发出一声惨叫，额头都肿了起来。
　　屋外顾家的保镖都跟叶瑾带来的人正在对峙当中，听到屋内楚唯一的惨叫，双方又打了起来，楚惜墨不放心安如罗出去找他还没有回来。
　　“哭什么哭？”叶瑾瞪了一眼哭泣的楚唯一，所以他讨厌小孩子，哭哭啼啼的又小又不经打。
　　楚唯一迷迷煳煳，脑袋撞的那么一下，他的脑门还嗡嗡嗡响，泪珠儿都忍不住在眼眶里面打转转，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都没想到有人欺负到他的头上，穿戴整齐的小睡袍被刚才的那个大哥哥一推，衣襟都有些散开，露出里面粉雕玉镯白皙的皮肤，软软的很可爱。
　　想他一出生爸爸爹地都没有在身边，看起来孤苦伶仃跟个孤儿似的，可过去的五年也是在他舅舅楚方琰精心呵护下长大的，更何况楚方琰是个把他当命连个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的人，从小教养他温和有礼，他向来都是被人家围着宠大的，哪有受过这么委屈的时候。
　　他看了一下四周，是顾家没有错，可是为什么顾大少还有他爹地都不在家，这位长得还算可以的大哥哥哪里来的？
　　叶瑾有些讨厌楚唯一想要流泪又强撑着不掉下去的样子，他很生气，可是那张脸又莫名让他心产生了奇怪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似的，这种感觉从小到大不曾有过，他喜欢一切美的东西，当初看到顾北辰的那一眼，就是看上了这个人身上所具备叶家人不曾有的那一种骨子里的优雅，而且还好看，只要好看又具备挑战性的东西或人他都想要，这是叶家人的本性，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对一个小屁孩心情乱个屁，而且他过来不就是修理这小屁孩的吗？叶瑾哼了哼看了下四周：“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楚唯一，”楚唯一忍着疼反应过来这个人他不认识，亦冷着脸，小手捂着肿起来的脑门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我叫叶瑾，未来顾家的一份子。”
　　“顾家什么时候还多了你这样的一个人？”楚唯一看着他，一双星眸很是无辜：“你是来给顾少当管家还是当佣人的？”
　　叶瑾颤抖，有些烦躁：“你是不是欠收拾？”
　　楚唯一虽然小，可是对于大人之间的情绪变化很敏感，他不喜欢被威胁，看着叶瑾摇着头掉：“哥哥，你生气了吗？”
　　叶瑾看了他一眼，楚唯一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委委屈屈道：“唯一说错了吗？”
　　“再跟我说一句话小心我把你脱光光直接扔到大街上。”
　　楚唯一立刻拉紧自己的衣襟道：“不行，不能脱我衣服，这里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吵死了。”叶瑾有些不耐烦，冷笑一声道：“怎么就你一个，你爹地呢？”
　　“找我吗？”
　　楚惜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内，他的赤手空拳站在楼梯的下面看着叶瑾笑道：“你认识我？”
　　叶瑾上下打量着楚惜墨，好漂亮好精致的一个人，画里出来似的，这是叶瑾看到楚惜墨第一眼的反应，怎么回事，顾家是颜值宝地吗，怎么出现的都是些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人，又看了看楚唯一：“你是北辰哥哥的那个，这个他儿子？”
　　“也不全对。”楚惜墨朝楚唯一招手：“唯一过来。”
　　楚唯一立刻蹬蹬蹬从楼梯跑下来，走到叶瑾旁边的时候还凑过去踹了他一脚，叶瑾一愣正要动手的时候，子弹突然从楼下上来打在他的脚边，砰的一声，溅起一地烟雾，叶瑾往后退了一步，眯着眼。
　　“我是未成年，你也敢打？听说你是杀人进的监狱，怎么，现在也想对我开枪？”叶瑾的声音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那一枪而有所慌乱，甚至轻快中还带了些嘲讽，他看着楚惜墨笑了笑，可楚惜墨没有表情。
　　楚唯一跑到一半，听到这话无比的生气又跑了回去，抓起叶瑾的手放在嘴边就用力的咬了下去，跟只抢食的鬣狗一样，凶残又执着，牙齿都要抠进叶瑾的皮肉里。
　　叶瑾没想到这小屁孩胆子这么大，被他拉着手咬都忘记自己要干嘛，眯着眼看着楚唯一，觉得自己只要一用力，这小屁孩会被自己直接甩出去，到时候说不定就是一团肉酱了。
　　他难得好心没对他下手，鹰眸带着一股吃人的犀利，刚要开口，楚唯一放了开来插着腰对他道：“我爹地不是杀人犯，跟我爹地道歉。”
　　“……”叶瑾一愣，看着楚唯一：“你说什么？”
　　“道歉。”楚唯一看着叶瑾无比的生气：“跟我爹地道歉。”
　　叶瑾气的抡起拳头：“再说一句我揍你。”
　　他没揍下去，楚唯一朝他又打又踢，没等楚惜墨开口的时候，又蹬蹬蹬跑到楚惜墨的旁边抱着他的脚，擦了擦脸，他起头，一双星辰般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软软道：“爹地，你回来了？就你一个吗？你快走吧，这个大哥哥好凶，唯一没问题的。”
　　“我凶？”叶瑾一肚子火，从头到尾这小屁孩打他比他打他的多吧。
　　好凶，还没有问题？以前他没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楚唯一也经常遇到这种事情？楚惜墨脸色不善，伸手抚着楚唯一脑门上肿起的小包，楚唯一艰难的扯着嘴角笑，可是小手攥得紧紧的就像在忍耐着什么。
　　“以后唯一有什么事情不要去忍，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的过就打，打不过赶紧走，没必要逞强，”他说：“你有爹地，更有舅舅，被欺负了，就找我们。”
　　可怜的顾北辰又被跳了过去。
　　楚唯一抬起头看着楚惜墨道：“爹地，唯一没有问题的，但是爹地的话唯一也听进去了。”
　　楚惜墨笑了笑：“你是孩子，可以再任性点没有关系。”
　　楚唯一抱着楚惜墨，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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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章：打赌敢不敢
　　楚惜墨的心勐地揪了下，对孩子无比的愧疚。这孩子就是这样，有什么事都忍着，他可以跟其他的小孩一样更加任性点的。
　　“温情够了吗？”叶瑾靠在扶梯上看着楚惜墨：“温情够了，咱们也该办正事了，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值得北辰哥哥喜欢的。”
　　“是吗？”楚惜墨弯下腰对楚唯一道：“你先进去，爹地跟哥哥有话说。”
　　“爹地会受伤吗？”
　　楚惜墨摇了摇头，从口袋里面掏出枪在指尖转了圈：“爹地不喜欢浪费体力。”
　　“爹地好帅。”楚唯一开心的拍了怕手。
　　楚惜墨被他逗笑，揉了揉他的头。
　　叶瑾长得很精致，甚至可以用漂亮形容，一双锐利的鹰眼散发的是青春的光芒，剑眉炯炯有神，宽肩窄腰，碎发柔软，皮肤紧致，身姿挺拔应该是长期训练的关系，双腿修长，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带帽的外套，一米八几的个子，十几岁的年龄，被宠爱的孩子，嚣张的不行就跟韩国电视剧里面出现的那种的富家公子一样，看着楚惜墨的目光都有些挑衅。
　　楚惜墨正愁找不到安如罗，没想到这熊孩子自己送到门口上，他看着楚唯一道：“唯一，你自己一个人进去没有问题吧？”
　　楚唯一摇了摇头：“没有问题。”
　　“很好，避开那个哥哥，爹地有话跟他谈。”
　　“好。”
　　叶瑾这时候开口了：“谁让你们走的？”
　　“你有什么资格留我？”楚惜墨站了起来牵着楚唯一的手。
　　“打的过我再说。”叶瑾眼里是挑衅，楚惜墨不跟他废话，直接拿起枪对着叶瑾的方向，叶瑾毫不畏惧：“有种你开枪，我叶瑾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我了。”
　　叶瑾敢这么说是觉得楚惜墨手里的枪即使是真的也没那么多子弹，毕竟他查过楚惜墨家就是因为走私的问题被军方盯上，现在没有定论的事情楚惜墨犯不着自己给别人找把柄，“除非你不敢。”
　　他话音说完，大门口被打开，门口又来了一拨人，对着叶瑾弯腰，人多势众，叶瑾的底气更足了，叶瑾道：“现在可以谈了吧？”
　　叶瑾显然有准备，当进门的那一刻发现顾家的保镖比他预想的更多，立刻打了电话又叫来了一拨人，这时候正好赶到。
　　楚惜墨这时候觉得顾北辰找的那些人就是摆设用的，他本来不想理叶瑾，但是一想到如果安如罗是被叶惊澜带走的，在叶瑾身上说不定可以找出突破口也就没有走。
　　本来是打算让楚唯一离开的，但是一想叶瑾喜怒无常，还是决定吧楚唯一带在身边。
　　“我可以跟你打，不过咱们谈个条件。”
　　“现在是我人多，凭什么你说谈条件就谈条件？”叶瑾耸了耸肩，显然不接受：“再说了只要我盯上的人除非我自己放过他，不然你能保证你以后都能跟在这小屁孩的身边？这小屁孩刚才咬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把我惹毛了，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
　　楚惜墨手里的枪指着他的方向说道：“你人是多，可是没有我枪快，只要他们的速度没我快，我一枪就能打死你。”
　　说到底其实楚惜墨也就大了叶瑾几岁，他们的年龄相差不多，比的是谁更横，玩的心理战，叶瑾笃定楚惜墨不会对他动手，楚惜墨笃定叶瑾受不起挑衅。
　　叶瑾刚有这种想法就被楚惜墨给看穿了，这几年在牢里别的没学会，打架还有看清敌我分的很清，叶瑾刚有这种想法，楚惜墨手里的枪跟他的脑海里的想法一致，子弹贴着叶瑾的耳边飞了过去，那群保镖也没想到楚惜墨说打就打，吓了一跳就往前冲，叶瑾转过头瞪了他们一眼，所有的人又只能站在那里不敢动。
　　楚惜墨的嚣张激起了叶瑾心中的那点凶性，在国外他就经常打架，很不喜欢别人挑衅他，他抓着楼梯的扶手冲了下来，抡起拳头就朝楚惜墨的面门打了过来。楚惜墨眼神一变，收起枪，毕竟他也不想闹出人命，看着冲过来的叶瑾，就要打到他面门的时候，弯腰迅速抓起楚唯一抱在怀里，往后退了几步，右脚踹上一旁的墙壁，侧翻一脚横扫叶瑾的面门。
　　“唯一，抱紧爹地。”他说着抓着楚唯一的两只手往他的背后甩，楚唯一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双脚夹着他的腰，才没有在惯性的作用下被甩出去。
　　叶瑾扑了个空，眼看楚惜墨要踹到他了，他连忙双手合十隔了开来，往后退了几步，才不至于让他踹到脸上。
　　“爹地好厉害。”楚唯一毕竟是个五岁的孩子，本来来了一大堆人的时候即使相信自己爹地没有问题，也心有恐惧，没想到他的爹地这么厉害没被打着还把那嚣张的哥哥逼得往后退，瞬间自信心膨胀起来，还从楚惜墨的肩膀探出脑袋看着叶瑾的目光是挑衅。
　　小孩子小，腿短，手也没什么劲，楚惜墨托着楚唯一的小屁股不让他掉下去。
　　楚惜墨出来的时候总是事不顺心，虽然不怎么喜欢跟人家打架，特别是不喜欢在楚唯一的面前跟人家打架，他总觉得自己这样做给孩子树立的都是不正确的榜样，可是看老成的楚唯一这样开心，他突然觉得这架打的也值得。
　　叶瑾看着楚惜墨，在他一开始的想象里，这人是弱不禁风，而且是一身比别人风骚的狐媚劲儿才能让顾北辰多看一眼，没想到这人还有两下子，心中那点儿不屑因为他几次胆大包天的对他开枪，还有还手时候的干净利落，对他也就高看了一眼，他伸手，保镖走了过来，从口袋里面掏出枪递在叶瑾的手上，叶瑾拿着枪在手上敲了敲，道：“你有一把枪，我这里有这么多人，每个人手上都有枪，当然你可能手速比我好，但是你打的可能是我一个，我打的可能是你们父子。”
　　“那我也不亏。”楚惜墨有点吃不准这小少爷的心思，淡淡道：“我不过是一个杀人犯，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可以拉叶家小少爷给我陪葬也不亏。”
　　“你是不亏，可是你后面的那个小屁孩呢？”叶瑾冷冷的看了一眼楚惜墨，又看了一眼他后面的楚唯一：“难道你也不在乎那小屁孩吗？”
　　他说着举枪打向楚惜墨前面的那楼梯扶手，子弹刮擦着金属，空气中都是火花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火花溅到楚惜墨的手上，烧得他手背发痛，楚唯一咬着牙抱着楚惜墨一声不吭，一双星辰般的眼睛红红的，楚惜墨道：“唯一害怕吗？”
　　楚唯一搂着楚惜墨，脸埋在他的脖子上？：“唯一不害怕、”
　　说完抬起头看着叶瑾，眼里有些不屑，叶瑾冷冷地挑了他一眼，举枪直接指在楚唯一的眉心处，楚惜墨把他放下来，看楚惜墨跟叶瑾都是实打实的用枪，怕真闹出人命，跟过来的保镖连忙凑了上去：“瑾少爷，这是顾少的家，还是算了吧，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是啊瑾少爷，您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顾少的，事情还没谈完，要是在他的家里闹出人命来，顾少可能会跟我们叶家起冲突，大少到时候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让你出来，您也不希望这样吧？”
　　“再说我们现在也不确定顾少是什么态度，听说这人当时真的是毫不客气的就杀了两个人，一尸两命，而且他哥哥开了个保镖公司业界很有名，怕是跟我们叶氏有打交道，您大人有大量不跟这种市井小民一般计较。”
　　“……”
　　叶瑾没说话，对着楚唯一的枪口一动不动，他转过头看着那保镖冷笑，眼底的狠辣让保镖头皮发麻，可是叶惊澜交代过，不能让叶瑾在外面闹事，而且这边没拦住，回去也照样受惩罚，也就忍着头皮发麻的恐惧劲儿站在他的一旁。
　　“喂，小屁孩。”楚惜墨看了他一眼：“你看你打架敢，拿枪也不害怕，难道还怕跟我打个赌？”
　　叶瑾没说话，楚惜墨接着道：“不要告诉我，其实你就是花架子，枪放下去就什么都不是？”
　　叶瑾眯着眼，态度也没了一开始的强硬，很显然，楚惜墨的方法奏效了。
　　叶瑾放下枪道：“赌什么？”
　　“跟我单挑一场，我输了从这里出去再也不会进来，你输了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
　　“什么问题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答？”
　　“很简单你哥哥一般不想见人的时候会躲在什么地方？”楚惜墨看着他笑了笑：“敢赌吗？”
　　叶瑾想了想放下手中的枪，刚才还狠厉的一张脸变得跟他的年龄一般相符青春洋溢还带着少年人纯真的笑：“你就不怕我骗你？”
　　“你不屑，因为你是叶家二少。”
　　叶瑾笑了笑，也不知道楚惜墨这马屁有没有拍到点上。但是楚惜墨很明白叶瑾放下枪的那一刻他的谈判就有了结果，他放下楚唯一让他站在一边，楚唯一担忧的拉了下楚惜墨的衣袖唤了声：“爹地。”
　　楚惜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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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转移了目标
　　说是单挑，但是楚惜墨并没有提条件的权利，叶瑾蛮横，有一点说的很对，那就是现在叶家的人多，如果只是单纯的楚惜墨一个，拼一拼说不定自己就出去了，可是他还有个年纪小的楚唯一，行动起来就多了层阻碍，比较不能放开手。
　　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具体的单挑方法，怎么开始，怎么结束都以叶瑾说的算，楚惜墨只有配合的份，对于他来说，这一场单挑其实毫无公平可言，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叶瑾当方面的取乐，楚惜墨即使避得开，叶瑾也不一定会遵守诺言。
　　但是，彼此又很明白，如果不打这场赌说不定他们连这里都走不出去。
　　叶瑾拿着枪，打在楚惜墨面前的地板上，子弹刮擦着地板，摩擦得空气唿唿作响刺耳得叫人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楚唯一害怕的抱着楚惜墨，楚惜墨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他。
　　说真的，叶家两兄弟不愧是流着相同的血，性子反复无常，谁也猜不透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叶瑾看着楚惜墨吹了吹手枪上面没有的烟，楚唯一转过头狠狠的瞪着叶瑾，叶瑾眯着眼看着这小屁孩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只是收回枪，对着楚惜墨笑道：“大叔，我很欣赏你的勇气，至少胆量这一方面你过关了，刚才热身完，现在开始了咯。”
　　他说着转过头来对着那群保镖道：“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给我动手，”他笑的阴冷：“不然，我可保不准会对你们做些什么。”
　　耳边传来骨头咔吱咔吱活动的声音，叶瑾年纪小，身子带着一股子的匪气，楚惜墨刚把楚唯一放下，叶瑾不给楚惜墨反应跟喘息的机会，快步冲了上去，抄起右腿接二连三的踹向楚惜墨，楚惜墨考虑旁边的楚唯一，转了个方向边往后退，边伸手隔开叶瑾踹过来的这几脚，有几下直接踹在了他皮肉上，力道大得他的骨头都在隐隐发疼，似乎都有断裂的迹象。
　　“说真的，这几年外面的那些人我打腻了，正愁没一个能让我打上瘾了，送上门来给我练手的，我怎么会有意见。”叶瑾一声冷笑，语气猖狂，他说完一跃而起，直接在半空中一脚踹向了楚惜墨，楚唯一担忧的唤了一声爹地，楚惜墨淡淡地没回应，没说什么。叶瑾的脚风凌厉，角度刁钻，每次朝楚惜墨攻过去必定是脚先出来，后面的保镖节节往后退，叶瑾往前逼，楚惜墨就往后退。
　　楚惜墨很久没有跟别人真正的动过手了，说真的今晚上找了一晚的安如罗他的肌肉都有些紧，他伸展了几下小腿，晃动了下肩膀，看着叶瑾在那边高高在上，还有心情做了几个伸展动作，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眸，看着叶瑾，微微眯了起来。
　　叶瑾看楚惜墨只有避开的份，少年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以并没有发现楚惜墨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楚惜墨站在原地，做了几个虚假的动作，叶瑾的脚下功夫耍的很好，能借住外力的一定借住外力，不能借住外力的就自己弹跳，姿势漂亮。
　　楚惜墨好几次都是堪堪避开，叶瑾站在不远处笑着看了他一眼：“说真的，你的反应我很满意，比我想象的还要有两下子。”
　　楚惜墨抿着唇没说什么，从这几次的交手他对叶瑾有了一些了解，贵族的年轻少爷，脾气暴躁没有什么定力，出手狠厉但是过于毛躁，姿势漂亮，攻击目标没有特别明确，而且应该是脚下功夫更高一筹，从刚才开始叶瑾对他攻击用的都是腿。
　　楚唯一在后面小大人似的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熟悉他的人能明白，他已经极度的紧张，两只小手插在小睡袍的口袋里紧紧的攥在一起，目光锁在了楚惜墨身上，叶瑾看楚惜墨那副悠闲的样子，冷笑了下，借着墙壁朝楚惜墨又一脚踢了过来，这一脚力大无比，隔着好远都能感受到这一脚凌厉的脚风，而且目标又准，对着楚惜墨的面门，楚惜墨站在那里，楚唯一咬着唇才不让自己叫出来影响楚惜墨的判断。
　　楚惜墨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叶瑾一脚冲上来的时候，他双手张开整个身子突然往后仰，叶瑾这一脚直接从他的上半身冲了过去，楚惜墨趁机从他的身下滑过去，手刀一下子打在了叶瑾的右大腿内侧上，而后翻转一脚朝叶瑾的左大腿踹了过去，这两下挑的角度极为刁钻，叶瑾的脸色一瞬间疼的苍白，他半跪了下去，低着头，一手压在地板上，一句疼都没有喊出来。
　　“瑾少爷，瑾少爷……”他后面的那些保镖想冲上去，可是奈何叶瑾开始之前已经跟他们威胁过，谁都不能动手，而且他们家二少爷年纪轻面子薄，还喜怒无常，保镖也不敢随意冲上去，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楚唯一就不一样了，刚才叶瑾的那一脚他担心无比，觉得这次楚惜墨肯定要受伤了，谁知道被他避了过去，还反败为胜，心里的喜悦可想而知，小小的身子开心的跳了起来，紧握的两只小手都忍不住伸出来在人前拍的啪啪响，喊道：“爹地，你好厉害。”
　　楚惜墨听到楚唯一的声音，转过去的时候楚唯一正好朝他比了个胜利恶毒手势，开心的恨不得上去在楚惜墨的脸上叭叭亲几下朝他的额上点几个赞。
　　叶瑾从小到大从没有受过这种羞辱，特别是楚唯一小屁孩在旁边拍手的那个姿势简直在挑衅他，就更生气了，他寒着脸，疼痛也不知道是他漠视了还是缓解了过去，站了起来，转过身子看了一眼楚惜墨。
　　说真的，楚惜墨还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叶瑾的这个眼神是亡命之徒的眼神，带着凌厉的杀气，他皱着眉，看着叶瑾，想着刚才那两下叶瑾应该会变换攻击的方式。
　　谁知道，叶瑾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又是抬起腿朝他攻了过来。而且叶瑾没有楚惜墨考虑的那么多，他的想法只有打败楚惜墨，只有怎么打，怎么能赢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楚惜墨看看避开了几次的攻击，与叶瑾之间终于有了个可以开口的距离说道：“二少爷，我也不想跟你打架，你想要的可以自己争取，毕竟按照叶少爷的身份，肯定犯不着用无力逼迫我做什么，我只想带走我的儿子，事实的事情改变不了，未来的事情无限可能，您随意。”
　　他说着移了过去想要带走楚唯一，虽然一开始楚唯一的开心让他有点儿想要给孩子一种感觉，他是有办法保护他的，但是当这种单挑威胁了生命，越来越血腥越暴力的时候，楚惜墨就不能无所谓了，他并不想让楚唯一从小就这么的暴力。
　　他是这么想的，可是这场游戏一开始定规矩的人，跟说停的人只有叶瑾，楚惜墨移过去的时候，叶瑾手中的枪又掏了出来，打在了楚惜墨的脚边，楚惜墨停下脚步看着他，叶瑾说道：“我说停了吗？”
　　楚惜墨停下，转过身子眯着眼看着叶瑾：“你才多大，小小年纪不学好，私自携带枪支在身上枪这种东西万一出了人命，也有可能拖垮叶家，叶家是这么教育你的？”
　　叶瑾脸色一沉，看着楚惜墨：“你管太多，你的存在碍到我的眼，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打到我开心了说停。”
　　楚惜墨本来觉得叶瑾这样的孩子玩性大，可能一会儿情绪过了就好，没想到他越来越残暴脸色也沉了起来：“打多久？打到什么情况你才会说停？要怎么打你才会走，或者是才让我们走？”
　　叶瑾放下枪，手关节按的叭叭响：“这个要看你打的好不好，能不能让我满意？”
　　他说着朝保镖伸出了手，保镖走了过来恭敬的给他递了过来一把小刀，楚惜墨眯着眼，叶瑾淡淡道：“我说打架可没说一定要赤手空拳吧？”
　　楚惜墨也来了气，“是吗？陪小孩子玩了一下，我也累了。”
　　他说着掏出枪，这是一把通体黑色的S9，看起来比市面上卖的那一把还要轻巧，自带消音，一看是多发子弹，里面的保镖都紧张了起来，这枪并不是谁都能佩带，特别是叶家这种敏感的家庭，保镖的只要能打就行，枪目前只有叶瑾手上有，拳头再硬它也硬不过子弹啊。
　　叶瑾笑了，他手上的刀玩的很熘，看着楚惜墨道：“我看你枪快还是我的刀快。”
　　他说着突然转了个方向，朝楚唯一冲了过去，楚惜墨脸一瞬间苍白，他不知道叶瑾到底有没有底线，但是他是有底线的，楚唯一惊吓往旁边跑，叶瑾却比他还快，楚惜墨不敢贸然开枪，他怕伤到楚唯一。
　　“唯一，”楚惜墨朝着楚唯一的方向大喊：“朝门口跑，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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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章：很不是滋味
　　楚唯一对这位大哥哥印象太不好了，无理取闹，暴力，没有教养，本来他并不觉得叶瑾会对一个小孩子动手，但是当他把枪指在楚惜墨的面前，子弹在他的脚边到处乱飞，拿刀出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跟这种人已经不能用人性来讲了。
　　他听话的往大门的方向冲，那些保镖一方面是因为听话，一方面是不想在顾家把事情闹大，毕竟这里是顾北辰的地盘，万一惹事了顾北辰对这两人的态度不清楚，顾家背后的老泰山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了，谁知道会不会跟叶家反目成仇，加上对自家小少爷身手的肯定，连忙让开了一条道，楚惜墨说话期间也往楚唯一的发现跑，眼看叶瑾要追上，楚惜墨直接扑了上去，在地面上滑了一段加速自己脚程的距离，直接把楚唯一拉开，叶瑾手里的刀就指向了楚惜墨的脸上。
　　这一变故，叶瑾没想到，楚惜墨也来不及回手，叶瑾的刀对准的是楚惜墨的鼻梁跟双眼之间，楚惜墨觉得自己这次可能是再也看不见了，没想到手指没了之后未来他还是个瞎子。
　　可那一刻，他并无所惧，他的孩子没事，他也就安心了，他淡漠的闭上眼，并不想再一个无关的人面前露出惊恐的表情。
　　可下一秒叶瑾的刀从手里滑了下去，他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抓住，任由他怎么用力都挣扎不开，紧接着楚惜墨的耳边就传来楚唯一带着哭腔唿唤了一声“顾少”，他一愣，睁开眼，抬头看向来人。
　　当他的目光与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对上的时候，心里很是矛盾，不想让这人管自己的事，可又莫名的心安，所有的担忧在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并不会放任他跟他的孩子被人家欺负。
　　“顾少……”楚唯一带着哭腔朝顾北辰跑了过来。
　　顾北辰低头看了一眼难得跟自己亲近的儿子抱着自己的大腿，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接触到楚唯一脑门上的肿包时，目光都沉了起来。
　　“放开我。”叶瑾挣扎了起来，他比顾北辰矮不了几公分，个子高，身体强壮，可是被顾北辰抓着手腕却动也不能动，他有些气急败坏，如果败给楚惜墨是因为这人打的方式刁钻，败给顾北辰可叫他有些不服气，顾北辰什么身体来之前他调查得很清楚，“我让你放开我。”
　　顾北辰无视叶瑾的挣扎，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楚惜墨的身上，从他的头发沿着衣服往下，最后目光停留在楚惜墨流血的手腕跟脚腕上，顿时阴了起来，寒气瞬间在他那双总是温暖的桃花眼上汇聚，他扯了陈领带，脸上的笑连楚惜墨都有些发憷。
　　平日里的顾北辰总是对他笑眯眯的，因而他给忘记了这个人其实也没那么好说话。
　　感觉到危险临近，叶瑾下意识抬头看向顾北辰，这人还是一样的优雅，不过扯了领带的他那一刻就像披着羊皮的狼露出了真面目，叶瑾竟然觉得有一瞬间发蒙。
　　“爸……顾少，爹地他……”
　　顾北辰心间微动，这才把目光从楚惜墨的身上移开，他伸手揉了揉楚唯一的脑袋吩咐道：“乖，唯一最勇敢了，去爹地那边照顾爹地。”
　　楚唯一立刻站直了腰，朝楚惜墨的方向跑过去，擦了擦眼泪，跟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扶着楚惜墨。
　　楚惜墨站了起来，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顾北辰，就像叶瑾调查顾北辰的身体一样，叶瑾的身高矮了顾北辰五公分左右，可是他比顾北辰年轻了十多岁，而且身体健康，打斗的角度刁钻又狠毒，可随即又想，顾北辰的身手比自己来说好太多了，他只要照顾自己不要给他添麻烦就好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手上脚上还受了流弹的影响还流着血。
　　“顾北辰，他们是你什么人？”叶瑾抬头看向顾北辰，突然也不挣扎了，脸上也没有了刚才动手的狠厉，只是笑着看着顾北辰问道。
　　顾北辰挑眉看了叶瑾一眼，之前因为荣安的事情他在叶家出现过，那时候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刚回来的小少爷，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他竟然冲到自己面前，这么多年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身边的目光什么样的他没见过，这小屁孩问话的那点儿情绪他怎么会看不懂？
　　感兴趣，试探，还有一点儿愤怒的占有欲，这种目光是什么情况下会有的，顾北辰太明白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是不是经常也有这种目光看向自己，而看向自己的同时是不是跟今天一样也有人在自己没看到的地方像现在这样对楚惜墨动手？或者是说些让他不开心的话。
　　他突然充满愧疚，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去发现这种问题，他一直以为只要他一心一意，别人想要也没有机会，可是这样的目光，这样的恶意如果放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他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无所谓？
　　握着他手的力道越来越大，可叶瑾却眉头都不皱一下，身上散发的还有一种变态的兴奋情绪，站在他旁边的顾北辰都能感觉得到，叶瑾被叶家宠爱着长大，因为从小离家的原因，叶惊澜也把他当个宝贝一样，基本上有求必应，他敢冲到自己的家里来，正是因为被宠爱下膨胀的自信心，而这种情绪兴奋得连站在不远的楚惜墨都能感觉得到，他有些担忧的看向顾北辰，而楚唯一则是警觉地站在了他的一边。
　　黑眸微微眯起，顾北辰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抓他的手腕的手也没有放开，只是脚尖微微一挑，那把叶瑾没握住的匕首一瞬间落在了他的手上，而后刀尖对着叶瑾的眼球，旁边的保镖惊慌的唤了一声顾少。
　　顾北辰看了一眼，唤了一声迟然，刚才还安静的别墅门口突然站了一排穿着便服的部队兵，各个身姿挺拔，顾北辰道：“擅闯民宅，带下去。”
　　“是。”
　　叶瑾眼里是不可置信。
　　“这么精致的一张脸，要是被知道为什么少了双眼睛，叶家不知道还要不要你？”顾北辰拿着刀在叶瑾的鼻梁跟双眼的方向比划，他脸上挂着的是温和优雅的微笑，叶瑾喜欢的那一款，可刀尖在他的脸上比划，有些疼痛，要下不下的，让人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毛。
　　说心里话，在叶瑾的眼里，顾北辰的优雅，是温和，是文明的代名词，是绝对不会跟自己动手的，可如今刀就在眼前晃，他要考虑之前自己的判断，可对顾北辰的兴趣也更多了他笑着微微抬起头，脸蛋贴在刀尖上，笑道：“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敢不敢对我动手。”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彼此之间能听得到，脸上挂着的有都是温和的笑，老半天了手都没动一下，楚唯一看了老半天，在小孩子的眼里自己的父亲跟对自己爹地动手的人太过亲密，这种画面让他有些生气，为什么要“眉来眼去？”又为什么要拉着他的手？
　　想问顾北辰又觉得拉不下脸，不问顾北辰又不知道他们要“牵手”牵多久，他拉了拉楚惜墨的手，颇为生气的问道：“爹地，顾少到底在做什么？”
　　楚惜墨有些不是滋味的撇了撇嘴，脸色很阴沉：“不知道。”
　　“顾少是不是跟那个凶巴巴的大哥哥很熟，他们为什么一直手拉着手？”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来顾北辰在他的心里就是因为是个“渣男”所以他看他很碍眼，这下这种“事实”被楚唯一给说出来，就更碍眼了，他什么都不说，弯下腰为楚唯一揉了揉肿起的脑门问道：“唯一疼吗？”
　　“不疼。”小唯一勇敢的叉起腰，把楚惜墨都给逗乐了。
　　说真的他心里还有些闷，顾北辰脸上的“笑”太过刺眼，不仅这样声音还传了过来，令他胸口闷，心里也气，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可是也说不出不对劲在哪里。
　　他寒着脸，牵着楚唯一的手要走的时候，顾北辰却突然放开了叶瑾的手，从他们的方向看过去，叶瑾的脸上有一道口子，正在留着血，目光看着他们笑的很让人有些发憷，顾北辰无所谓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瑾少爷……”
　　“瑾少爷您没事吧……”
　　“…………”
　　“……………………”
　　那群被压着的保镖对着叶瑾的背后唿唤，可奈何被压着什么也做不了。
　　顾北辰走了过来，拉着楚惜墨的手，无视他的挣扎拍打弯腰打横抱起来，对着一旁的楚唯一说道：“唯一，自己走没有问题吧？”
　　楚唯一道：“没有问题。”
　　“上去，爸爸给爹地和你上药。”
　　楚唯一愣了愣，没有说什么，拉着他西装的下摆跟了上去。
　　他想，虽然他的亲父亲是个“渣男”，可是有爸爸的感觉果然还是很可靠。
　　那些被压住的保镖，顾北辰吩咐并没有让他们难堪，这件事情他会找叶惊澜要回来，保镖朝叶瑾冲了过来说道：“二少，去医院吧。”
　　叶瑾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目光的兴趣让人不寒而栗。
　　刚才他跟顾北辰说他不敢对他动手，说完顾北辰就毫不客气的朝他的脸上下手，他说：“别跟我耍无赖，对我来说，你还太嫩了点。”
　　说不气是假的，叶瑾觉得自个儿的肺部都要被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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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章：还挺喜欢的
　　叶瑾是被顾北辰的人“请回家”的，叶瑾回家的时候叶惊澜还没有回来，而叶瑾也因为在人前丢脸，叶家几乎被他闹翻天。
　　叶瑾刚回国没多久，说出去就出去，一出去就一晚上不回来，这孩子又野又张狂，叶惊澜生怕自己没注意，自己这唯一的弟弟出点什么事，几乎身边的人都差了出去找他。要不是他有事回来刚好遇到急匆匆要出去的管家那目光不敢看自己发现点猫腻，一逼问之下才知道叶瑾受伤了，送来了医院。
　　叶惊澜一听脸上都是戾气，问说伤了哪里，管家滴滴嘟嘟，半天才说出叶瑾伤在了脸上，等叶惊澜急匆匆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边已经鱼肚泛白，叶瑾已经睡着了，背对着门，叶惊澜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瞧见他脸上的纱布，虽然还是人高马大的，其实也没多大的变化，可是在叶惊澜的眼里，还是从叶瑾的脸上看出了失了血色的虚弱还有那纱布下狰狞的伤口。
　　门口到屋内都站着保镖，跟着叶惊澜找了一晚上。
　　“都出去，把门关上。”叶惊澜说道，保镖恭敬地把门带上站在外面等候，一刻都不敢耽搁。
　　叶惊澜是从酒吧里面直接出来的，身上还穿着过去那会儿的那套西装，外面罩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平日里他总是波澜不惊的，可此刻的叶惊澜脸上还是出现了少有的怒气。
　　“大哥。”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保镖刚把门关好，叶瑾的就睁开了眼，少年人的眼里没有任何认错的样子，只是笑着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叶惊澜：“哥哥不是有事出去了吗，怎么过来了？”
　　叶惊澜没有理他，只是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伸出手按住叶瑾脸上的纱布，叶瑾眉头一挑，龇牙咧嘴道：“疼。”
　　“我以为你的皮是铁打的不知道疼！”他看着叶瑾脸上的纱布泛着的血色，目光一瞬间冷的叶瑾脸上的笑绷不住，“谁弄的？”
　　叶瑾被叶惊澜的怒气给吓了一跳，他摸了摸鼻子强撑着笑脸道：“谁敢弄我啊，就是出去玩不小心摔倒的。”
　　“怎么摔的？”叶惊澜的目光紧紧的钉在叶瑾的身上：“你是怎么摔得能全身哪里都好好的，就脸上受了伤。”
　　“也不难。”叶瑾赔笑：“走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脸滑到了地板上凸起的石头上。”
　　叶惊澜双手环胸看着叶瑾，面色阴沉：“哪里摔得，我去调监控看下，证实你摔下去的地方是凸起的石头，而且还摔得这么完美，哪都不好，坏了叶家二少的脸，怎么样也得找人家赔偿。”
　　“哥……”
　　“哥什么哥，叶瑾，别以为你瞎几把扯淡就能煳弄我，你这是摔伤？”他说着手又要伸过去，叶瑾连忙避开，也不知自己的大哥在打什么主意，摸就摸，摸的力道也忒大了，他都觉得自己往后真的会破相也不是顾北辰弄得，是自己的亲哥给应掰出来的。
　　“你这明明是跟人家打架的？刚回来没多长时间就给我惹事，是不是以后都把你关起来你才会懂得安分？”
　　叶瑾脸上的笑有点儿绷不住，眉头都有在跳，但是他又不敢在叶惊澜的面前闹脾气，叶惊澜发起火来才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说下手就下手完全不带亲情的，因为自己也没少让叶家老头糟心，每次叶惊澜揍自己叶家老头总觉得叶惊澜做的没错，他会打自己都是因为自己该打，在叶惊澜面前该装的他都认命装乖巧。
　　说来也是奇怪，他这位大哥很少回了叶家的主宅住，他出去之前还特意打电话试探虚实，确定他不会回来才熘出去的，这一次他带的人多，受了他的威胁不敢对叶惊澜说他去哪里闹事，而且也有底气自己这趟出去是怎么也不会吃亏的，谁知道不仅吃亏了，还受伤了，他本来觉得也就是小伤不想小题大做的来医院，但是老管家苦口婆心劝了他一大堆，叶瑾再不爽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万一他的伤口叶惊澜追究起来，会不会为他讨回来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再讨回来之前他绝对会被收拾。
　　他一听有道理，连忙趁夜赶来医院，想着就叶惊澜回叶家的频率只要自己不开口，等他回来他的伤也就好了，没想到会被他逮个正着，想煳弄几下也没有办法，连忙认错道：“哥，你不要生气了，就是个小伤刮擦的，我以后自己注意点就好了，完全没有问题。”
　　他破天荒的道歉态度良好，还在自己的面前认错，叶惊澜绑着张脸替他拉好被子：“这么说承认被人家打的了？”
　　不是叶惊澜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叶家的种子优秀，实在是叶瑾在其他方面他不敢说，但是在打架这一方面真不是盖的，出拳快，脾气又暴躁，连着他手下那群人真正能打过他的也没几个，更何况这孩子心眼小，跟人家打架的时候心眼又多又无礼，只凭心情，不然他家老头也不会气的把他送到国外去，这几年他不要去占人家便宜就好了，真跟被人动手，打输就算了，打的需要进医院的这还是第一次。
　　最让叶惊澜无语的是，叶瑾娇生惯养惯了，平常吃个感冒药打个针都比死了爹妈还难受，不是他威逼利诱一顿就不会吃药的人，这一次药伤了，被人家打了，竟然还不找自己替他出头，这也太奇怪了。
　　叶瑾看被叶惊澜看的头皮发麻，笑着看着自己的亲大哥说道：“哥，吃一堑长一智吗，谁这一辈子打架都不会挨揍，这一次是我疏忽了，只有这一次，下次谁找我麻烦我觉得打回去，你就不要管了，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我都十八了。”
　　他说的无比的认真，看着叶惊澜都无比的真诚：“我也从来没这么求你，就这一次了，我觉得自己长大了，吃点亏也是正常的，你要是不经过我的同意随便管我的事，我可能就很不高兴了。”
　　叶惊澜狐疑的看着他，叶瑾服软道：“哥，我有点儿累了。”
　　叶惊澜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但是叶瑾都这么说了，叶惊澜叶没有再继续下去，“那你再继续睡会儿，天亮了回家？还是需要再留院观察几天？”
　　“多大点事，不用不用，老宋太咋咋唿唿了，我睡会儿吧，睡会儿回家。”
　　叶惊澜点了点头，看着叶瑾躺下替他拉好了被子。
　　叶瑾听话的闭上眼，。唿吸均匀，叶惊澜发现了没有叶瑾不是很清楚，但是叶瑾却怎么样睡不着，脑海里是那个比自己凶残的男人，还有那个不服输的小帅哥，跟那个凶巴巴的小屁孩，心想果然是一家子，都是“生化武器”，嘴里是嫌弃的，可心里却莫名地喜欢了起来。
　　………………………………
　　顾北辰抱着大的，带着小的走上了自己二楼的房间，他简单的先为楚惜墨处理了下伤口，楚惜墨嫌弃他大题小做，顾北辰不理他，一直绑着张脸，他很久没有发脾气了，楚惜墨突然就不懂得挣扎。中间顾北辰抱着楚唯一去洗了下澡，楚唯一说什么都不愿意自己睡，顾北辰只能抱着他带回了楚惜墨的卧房，小小的身子，穿着棕色的连体珊瑚绒睡衣，跟只小熊似的钻进了楚惜墨的被窝里，楚唯一破天荒的有了孩子的样，紧紧揪着顾北辰不让走说他害怕。
　　是不是真害怕顾北辰不好说，但是这小兔崽子终于干了件人干的事，揪着他的手死活不愿意放，顾北辰看了眼楚惜墨，楚惜墨别过头不理他，顾北辰就理所当然的住下了。
　　顾家的佣人跟保镖对于很专业，对于老板跟“老板娘”行为没说什么，偷偷的进来送了药，又静悄悄的出去，云长澜过来的时候，楚惜墨的脸终于憋不住红了，顾北辰向来不要脸无所谓，可是楚惜墨没办法当做没发生，他脸颊发烫，坐在那里不说话。
　　“怎么样？是不是伤到筋骨了？需要些什么我叫人去你医院拿？还是我们现在过去？”本来就流了血，看的顾北辰心疼，没想到脸还红了，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顾北辰以为是云长澜力道太大，语气突然更加的愤怒了：“你到底会不会，轻一点？！”
　　本来一点儿都不重，可是顾北辰一直在耳边念念叨叨，云长澜被他说得心惊胆战，反复检查了即便确定没有问题，又包扎得小心翼翼确认了即便楚惜墨不会觉得太紧，才站起来道：“不用，就是些皮外伤，流弹伤的一点儿都没事，养几天就好了，连针都不用缝。”
　　“都没有带仪器来你确定？”
　　“我用脑袋给你保证，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包了，这样行吗？”
　　顾北辰这才放下心来，对着云长澜道：“把需要的药放着，怎么用写好，没事的话你出去吧。”
　　云长澜：“……”
　　还好习惯了顾北辰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云长澜真想把医药箱甩他身上说：“你他妈好歹问我喝不喝茶，现在凌晨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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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章：不要命了吗
　　云长澜拿着医药箱被顾北辰给赶了出去，想了想预防顾北辰突然想起什么又把他叫回来，于是舔着脸又打开门跟顾北辰要了间房间，确定可以住下来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
　　云长澜一走，楚惜墨掀开被子，顾北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做什么去？”
　　“回家。”
　　“回哪家？”顾北辰阴着脸：“我这边人这么多，都有人敢闯进来。你哥哥还没有回来，安如罗没有消息，你一个人去哪里？”
　　顾北辰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一把摁住乱动的楚惜墨，楚惜墨挣扎，顾北辰的手顺着楚惜墨的大腿摸了上去，“自己躺回去？还是让我兽性大发在这里上你，选一个。”
　　顾北辰笑的邪气，大手顺着大腿，滑向楚惜墨的臀缝处：“当然，要是你觉得可以打得过我，也可以跟我玩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楚惜墨红着脸瞪了他一眼，顾北辰笑着把着他的肩，在他的额上亲了下，“在这里等我，你知道的，不要说我，就是跟我的保镖比起来，半残的你现在完全不是对手。”
　　“这次的事你完全没有错，做的很好，是我考虑不周太自以为是。”他说的站了起来：“在这里等我，别跑。”
　　楚惜墨疑惑地看着顾北辰的背影，他走近了屋内的洗手间，刚进去就响起了一阵水声，楚惜墨寒着脸，心里骂这个色流坯子，转过头看了一眼窝在旁边睡觉甜腻腻还冒着汗的楚唯一，掀开被子正好厉离开的时候，浴室的大门打开，顾北辰端着盆水，肩上放了条毛巾，手中的热水正冒着热气，他只穿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衣摆随意的放了下来，袖子卷了两卷，衣襟的纽扣解开了两个，露出古铜色紧致的肌肉。
　　“你要做什么？”
　　顾北辰本来脸色不善，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我能做什么，你都这样了，我就是再忍不住也不能对一个病患下手。”
　　楚惜墨脸色难看，顾北辰端着水走了过去，拉过方凳坐在上面，抓过楚惜墨的腿泡在了水里：“天气冷，泡下脚去去寒气。”
　　他说着，自然的为楚惜墨洗起了脚丫，他的脚丫白皙，顾北辰虎口长了几个老茧，摩挲了两下脚踝就有些红了起来，他小心翼翼，抓着他的脚踝在水里泡了会儿，感觉脚底温暖了，从肩膀上拿出毛巾把两只脚丫放在他的掌心里面擦了擦，而后放回去，为他掖了掖被角说道：“放心睡吧，我什么事都不会做。”
　　楚惜墨张了张嘴，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离了近了鼻尖都是顾北辰的味道，暖暖的，清新的很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身边相处了很久的亲人一样，他的每一个动作那么的自然，仿佛自己就应该这样，即使什么都不用做，可只要他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一个眼神，一句鼓励的话，前途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走了。
　　亲人？
　　楚惜墨勐地一惊，自己是不是太孤单了？亦或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太难以招架都有些脆弱了？亲人？他到底怎么想的？！
　　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因为安如罗的事情让他废了太多的心神，楚惜墨一个人跟自己生着闷气，躺着躺着竟然睡着了。
　　顾北辰就坐在他的旁边，守着他直到他不再皱着眉头，如果这些伤放在他身上他是无所谓的，可是这些伤放在楚惜墨的身上，在他看来就无比的严重，他紧紧的盯着他，生怕他不舒服或者是伤口发热发痒伸手去抓，直到面前的人眉头舒展，唿吸均匀，顾北辰才断定他已经睡下了。
　　跟着他找了一晚安如罗，其实他也没闭眼，直到天色微微有些泛白的时候，顾北辰脱了鞋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拉好卧室的窗帘，又关了灯，调整了床头灯的亮度，确保屋内的光线不会影响床上一大一小的睡眠，又能方便两人想起来上洗手间视野光亮，等做完这一切，他走了回来，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心满意足的在他们的脸上各亲了下，到楚惜墨的时候，他突然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还好顾北辰反应及时连忙撑住身子才没有压到他，他嘴角微微一扬，低头在身下人儿的红唇上亲了下，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转身走出房间。
　　………………………………
　　叶惊澜出去都已经大半夜了，在酒吧内当了大爷，给顾北辰找了点麻烦，又照顾了下他那惹事的亲弟弟，等忙完了这一切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
　　他不知道自己把安如罗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当意识到这个人真的有一天会消失在自己面前，他突然就不想放他一个人，不知道留着要干什么，只是想着不能放他走。
　　等他忙完了一切，开着车回到别墅的时候，佣人过来告诉他，安如罗醒了。
　　已经醒了有段时间，只是他一直都躺在床上没有起来，佣人上去看了几次，他都没有反应。
　　叶惊澜边走边听着佣人的报告，没说什么，直到快上二楼的时候让佣人在下面等着，手里接过他要送上去的牛奶。
　　安如罗不是不起来，而是他起不来，整个人就像全身力气被抽空了一样，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若不是眼睛睁着，还有胸口上起伏的唿吸，都以为这个人已经死掉了一样。
　　叶惊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的是那杯已经快冷掉的牛奶，还有已经烤的焦脆的吐司，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佣人说，你都不吃东西。”
　　安如罗的眼睛动了动，嘴唇也有些干裂，他看着天花板，哑着声音道：“吃了就会放我走吗？”
　　叶惊澜目光沉了起来，端着牛奶凑到他的面前：“起来，把东西吃了再说。”
　　安如罗没有动，只是看着天花板淡淡道：“拿走。”
　　他声音没有多大起伏，不骄不躁，不悲不喜，跟昨晚比起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叶惊澜垂眼看他，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或者是这么长时间的看过安如罗，是以前就这么瘦了吗？还是现在才这么瘦？明明也就过了一晚，不不不，是从他离职到现在也不过是过了几天的时间，这个人似乎瘦了很多，脸色苍白，没有生气，似乎连唿吸都带着一股子的病态，手背白皙，可是手腕往上似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
　　这是安如罗？那个敢在他面前叫一对鸭子伺候自己的安如罗？
　　说心里话，在他眼里，安如罗是不会亏待自己的那一个人，他总是笑眯眯的，你说或不说只要他想说他能烦死你，你吃或不吃，只要他喜欢，他一定给点一桌，这样的人会这么的亏待自己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安如罗，叶惊澜的心里并不痛快，唿吸都觉得像是有人捏着他的脖子一样。
　　他没来得有些心烦，手中的牛奶直接重重的放在桌上，抱着胸，脸色阴沉，看着安如罗，语气都带着一股子的命令道：“起来喝了。”
　　如果放在以前，叶惊澜这么“赏赐”安如罗，安如罗说什么一定的一口闷，可如今他却冷冷清清的，慢慢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叶惊澜，目光有些不清明，声音无比的嘶哑：“如果我得罪你的，该要的，该报仇的，该折磨我的，你昨晚已经都要了……只是难道你不觉得我脏了吗？……如果……如果一次要的不够，你想让我伺候你几次，我随时……”
　　他的声音淡淡的，可能是高烧了一晚，又被他折腾了大半晚，说起话来慢慢的，轻轻的，淡漠中透露着一股子折磨人的绝望，还有刺伤人的嘲讽，无力得似乎就像破败的娃娃一样，虚弱得不成样，整个人都显得疲倦无比。
　　叶惊澜看着他，心中充满怒气，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高声道：“脏不脏我说的算，只要我没玩够的一天，你永远只能等着我艹。”
　　明明他想的也不是这个意思，明明他想说的也不是这些话，可是强烈的自尊心，他眼里的冷漠，话里的嘲讽让叶惊澜到嘴的话都变了个味，刺伤他，折磨自己。
　　安如罗轻笑了下，淡声说了句：“是吗？”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了。
　　“给我喝了，昨晚上楚惜墨因为找你出了点事，你要是不想给他添麻烦，至少的逼着自己赖活着，找机会从我这边跑出去，你这样的人，我总有玩腻的时候。”
　　这话提醒了安如罗，他才想到什么似的，是啊，即使他离开了安家，即使没有人爱他，可是世界上总有一个人真心的会对他好，他红着眼，目光终于有了焦距，问：“惜墨怎么了？”
　　“他怎么了得看你的表现了。”
　　这话，有真有假，安如罗待在叶惊澜的身边长了，多少都能辨别出来叶惊澜话中的真伪，可是也想，即使是假的，把他惹怒了终有一天可能会成真的吧？
　　是啊，他还是有人关心他的，他得活着，出去跟他说，我没事的，谢谢你这么担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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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章：拿下叶惊澜
　　叶惊澜想过无数留下安如罗的理由，每一个都让他不满意，但是他终究是把他给留了下来。
　　叶惊澜将杯子抵在了安如罗的唇边，安如罗就着他的手一口喝净，目光还是一样浅浅的，叶惊澜很不舒服，目光停留在他的唇瓣上。
　　乳白色的液体沾染在他的薄唇，叶惊澜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目光沉了沉。
　　“只要你听我话，把我哄开心了，觉得无趣了就放过你，到时候你也可以见到楚惜墨，人在世上走，说不定你有求我的一天。”说不愤怒是假的，现在的他跟安如罗谈点什么都得搬出楚惜墨还有那小屁孩，安如罗的目光才会转向他。
　　但是，总算是有用，安如罗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叶惊澜努了努嘴巴，安如罗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床头的位置是烤的金黄的面包，安如罗看了一眼顺从的拿了起来放在嘴边轻轻的咀嚼着，从叶惊澜的角度，能看到安如罗雪白的后颈，优美的锁骨，身上密密麻麻都是情爱过后被凌辱的咬痕。
　　这个曾经是人前风光无限的第一秘书，曾经是无比顺从听话的第一秘书，从不存在自己眼里的人竟然会有这么乖巧的时候，他不是个Omega，可是身上却充斥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叶惊澜地目光沉了沉，他很不喜欢面前的人眼里没有自己的样子，他站在那里，扯了扯领带，唿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心中闪过无数的感觉，紧盯着安如罗。
　　安如罗吃着面包，他浑身酸疼，对叶惊澜有明显的敌意，还有不自觉的戒备心态，因而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味的时候他立刻就察觉到，他警觉地抬起头，口中的面包刚吞下去，冰冷地话张嘴就来，可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他看见叶惊澜脱下西装外套朝他走了过来，而后不由分说的拉开被子朝里面挤了进来。
　　安如罗叼着面包，下意识的就掀开被子，双手撑在床上想要爬出去，叶惊澜不说话，伸出手，揽着安如罗的腰一把把他抱了过来。
　　“叶惊澜。”安如罗勐地一激灵，他整个人僵硬得就跟块石头一样，面包从嘴里掉了下来，“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一种人……你就一定……一定要这么玩弄我吗？”
　　“你心里……没有我，而我……甚至连个床伴都称不上，”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是因为我喜欢过你，所以在你的眼里看来……看来连喜欢都是对你的一种侮辱吗？”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可是听着就莫名的心伤：“……我喜欢你这件事在你看来就厌恶到要这么折磨我你才开心吗？”
　　叶惊澜没有回答他，安如罗的鼻尖都是他的味道，还是那么的沁人心鼻，可是他却无福消受，腰上的力道很大，叶惊澜的怀抱很宽，几乎将他整个人包在里面。
　　身下是叶惊澜鼓囊囊的一团，隔着布料在他臀缝处顶了顶，热度传了过来，安如罗整个人僵硬，被子耸动，好像两个人就在里面做些亲密的事情一样。
　　“别动。”叶惊澜闭着眼抱着他：“我不会碰你。”
　　安如罗松了一口气，可全身仍旧是紧绷防备的状态，叶惊澜又道：“现在你的身体还虚弱着，我知道你还肿着不好受，可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只要我想要……这是你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安如罗有些迷惘，在他跟叶惊澜之间，所谓该做的事到底是指什么呢？
　　他不是Omega，如果硬要往上扯的，他还是上流社会的大少爷，只不过是因为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感到厌恶，于是对着自己那一层高贵的身份显得也有些不屑。
　　如果他是Omega还说的过去，如今虽然不是Alpha为尊的天下，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一人群天生优秀于凡人，如果他是Omega因为身体的依赖多少离不开自己的Alpha，那样他该做些什么可能比较明白。
　　生理上他异于常人，可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卑，身子爹妈父母给的，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轻贱自己，所谓命运，所谓服从，所谓低人一等不过是别人给的标签，他想，如果我想要，有一天我也能要回属于我的一切。
　　自从他的身体秘密被他的父亲知道，他的母亲也过世，他发现他站在那个位置上承受的是质疑跟轻蔑，虽然他想过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还有安振国的想法他根本毫不在意，这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可是后来他发现他做不到，母亲死后他能称得上亲人的也只有安振国跟那个同父异母的安俊熙了，曾经以为，离开了安家他可能走不下去了，遇到了叶惊澜对于他来说就像灰暗人生的一道光，他曾经是人人称羡的第一秘书，可如今的他算什么呢？
　　是叶惊澜养在别墅里没有自由的禁脔？亦或是连禁脔都陈不上，只不过是一个令人摆布的发泄工具罢了。
　　他的无视激起了叶惊澜的怒气，可他自己也想不出到底想要安如罗怎么回应他，他的手紧紧的搂着，抱着抱着就变了个味，大手从衣摆里面伸了进去，钻进了他的睡裤，顺着缝隙往下摸了下去。
　　昨晚他们才在一起，因为摸到软腻的位置，里面还有湿润，叶惊澜的手指不安分的动了动，安如罗的目光都沉了起来，叶惊澜贴着他的耳畔，“不是说不要，这个样子，是等着像被人家艹？”
　　安如罗咬着牙，难堪的闭上了眼，如果他跟叶惊澜是情投意合的情侣清晨的早上他们如此亲密他可能会很高兴，可如今的他连个秘书都算上不上，哪有什么高兴的情绪，此刻的他仿佛处于水深火热当中，心理上无比的抗拒叶惊澜，他不想要他看不起自己，可是生理却不受控的因为他的挑拨都有些变了味。
　　安如罗也在想，叶惊澜这样的人，他自己到底是有办法拿下他吗？
　　安如罗心中苦笑，都这个时候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在他的心里死性不改？他可是叶惊澜，帝都叶家的大少爷，他算什么？安家丢掉的人，一个不入流的人罢了，他还想把叶惊澜攻下不成》？
　　难过，可是又莫名的胆大包天，心中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恨叶惊澜的无情，可是心中又被激起一股子的战斗欲想，想要把这个人拿下，然后在他离不开自己的时候一脚踢开。
　　明明现在有如困兽的人是他，明明现在被压在身下就无法动弹的人也是他，可是安如罗就是有这样的一种本事，在不利的环境下，想的都是些异想天开的事。
　　叶惊澜褪下自己的裤子，滚烫的xingqi贴在了安如罗的臀肉上，结束了安如罗烂七八糟的设想，一股脑将他拉回现实中。
　　“……别，叶惊澜……”安如罗抖了一下，脸蛋发红，声音都有些颤抖，昨晚的事他是出于十分抗拒的状态下进行的，叶惊澜不完美吗？不，十分完美，脸蛋帅得人神共愤，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技术佳，有钱还有势，算不上优点的，也就是不会说情话哄人开心，这样的人，安如罗日日夜夜的肖想他，说不爱是假的，可是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轻声呢喃，却暴力反抗，他挣扎着推开了叶惊澜，翻过身子抬起脚就朝叶惊澜踹了过去。
　　他下手又凶又狠，叶惊澜撑着身子往后险险地避了开来，他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抓着安如罗的两只手臂把人拖了过来死死地压在身下，抬手巴掌狠狠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两下，发出啪啪几声响。
　　这王八蛋，不要命了吗抬腿就敢随便乱踢，安如罗刚才的那一脚要是落实了，叶惊澜觉得自己离断子绝孙真不远了。
　　安如罗剧烈的喘息着，上流社会的孩子多少都要学些拳脚自保，可他以前出门总有保镖，后来出来叶惊澜叶给他配备保镖，所以他基本上没有跟人动手的机会，这么些年对叶惊澜又是毕恭毕敬的，叶惊澜叶没想过安如罗还有这样跟他对抗的身手！
　　安如罗翻转过身子，朝叶惊澜的脸一拳用力地打了过去，叶惊澜侧过头避开，这下有准备，安如罗的这一拳叶惊澜轻而易举的就接了起来，他握着他的两个拳头，将他的手反铐在头顶上，低下头，两人贴的很近，鼻尖相抵，唿吸都混乱的交缠在一起。
　　安如罗看着他，均匀的喘着气，他看着叶惊澜哑着声音道：“叶惊澜，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我安如罗这样倾心倾力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我不求你要回报我……”
　　他咬了咬唇道：“可是，你别这么对我，别……别让我恨你。”
　　他看着叶惊澜，曾经的眼里都是喜爱，那时候的叶惊澜是他眼里的光，他对他总是用尽全力的好，只要是叶惊澜想要的，他想尽办法也会攻破难关，把胜利的果实放到叶惊澜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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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章：成功做到了
　　恨？
　　安如罗竟然跟他提恨？是不是搞错了些什么？他安如罗有什么资格跟他叶惊澜提恨？果然这么多年是自己脾气太好了，让安如罗都找不着边了，不过是自己养在身边一条恃宠而骄的狗而已，竟然他妈敢跟他提恨？
　　叶惊澜怒气陡然升了起来，脸色阴沉的眯起眼来，恨这个字从安如罗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仿佛利刃般狠狠的扎进了叶惊澜的胸口，让他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他把着安如罗的下巴用力的抬起来逼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脸上都带着让安如罗有些头皮发麻的微笑。
　　“恨我？”叶惊澜的声音本来是很好听的，充满磁性，可是很低沉，低音炮的声音即便他没有感情说起话来却仿佛行走的荷尔蒙似的，曾经让人脸红心跳，可如今只觉得阴沉沉的：“你有什么资格恨我？当年你安如罗差点沦为万人草的时候，是谁花高价把你从水深火热当中救了出来？这么多年，你安如罗一个人隐姓埋名，没有学历证书，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没有背景，没有金钱，是谁让你生活无忧？又是谁让你高高在上？这么些年少拿我名号装逼，少让我给你出头撑面，老子默不作声让你作威作福，你爽过了现在他妈跟我提恨？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恨？”
　　安如罗不说话，也面无表情，就这么看着叶惊澜，即使他力道有些大，下巴都快被他给捏碎了，白皙的下颚都有些发红，他仍然面无表情，胆大包天的与叶惊澜对视，可是眼底的内容却很空洞，是装的？还是是真心的？叶惊澜一股子的气，是他多心了吗？怎么会从安如罗的目光里看出了些心灰意冷的味道？
　　“安如罗，你他妈少这样看着我，老子开了你的苞，你就是我的人，即使不是Omega，你是我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他说的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那会儿，安如罗并不是像现在什么事都那么得心应手，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没心没肺的微笑，可是面对客户的时候却无比专业，这种专业的社交渐渐地弥补了他业务上的不足，每天他总是最早过来，最晚走，每次他走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安如罗一个人在业务部埋头苦干，是的，安如罗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直接当了他的秘书，他是从业务部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有一次晚上他有事去了公司，那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业务部的灯光还开着，他疑惑的走了过去，看到趴在桌面的安如罗，旁边是还冒着热气黑黢黢的咖啡，面前的电脑桌桌面索着密码，桌面的文件还被他压着，这个人睡得都流了口水。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亮着的手机，手机上面定时的闹钟还有三分钟响起，叶惊澜眯了眯眼，走了出去。
　　隔天的时候，安如罗还是一样出现的业务部的会议上，他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站在主发言的位置上，指着投影仪上的PPT讲的慷慨激昂，好像昨晚上加班到半夜三更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甚至过分得脸上都没有任何倦容，好像他天生就为了这份工作存在一样，态度认真，成绩可观，比他这个老板都还要像老板。
　　进入公司的第三个月，他拿到三单总计五千万的合同成为最佳新人的时候，作为公司的总裁，把他带进来的叶惊澜再一次与他见面，问他想要什么报酬，安如罗看着他，笑道：“想成为老板的第一秘书，将来想成为老板不可或缺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叶氏第一秘书。”
　　叶惊澜眼里的玩味很明显，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叶惊澜我要成为你一辈子不可或缺的人。
　　他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嘴角一扬，道：“如果一个月内，你能从薄氏集团的老总手上拿到一亿的合同，我就答应你这个条件，当然即使能成为秘书，能不能走到第一，能不能让自己成为不可或缺，要看你安如罗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是一个苛刻又充满诱惑的条件，安如罗的工作能力是不是有那么强很多人并不是认可的，对于当年刚进叶氏，只有十九岁的安如罗来说，能拿上那几单靠的不过是狗屎运，薄氏集团的老总可不是什么善茬，年轻刁钻，又不好说话，这单生意从薄氏公开对外招募合作伙伴已经过了大半年，每个人都在盯着这个项目，但是真的谈下来的目前没有一个人，叶氏也是有派人过去，但是能让薄氏点头的没有，而且说来一个不算是到倒霉的条件也发生在安如罗的身上，叶惊澜见安如罗的时候刚好过了正月，二月润年不多不少，叶惊澜给安如罗的时间只有二十八天，叶惊澜说：“不管是运气还是实力，如果这个月内你做的到，从今往后你是我叶惊澜的特别助理，至于怎么爬上秘书挤走所有的人，就的看你安如罗的本事。”
　　叶惊澜看着他，眼里是玩味，安如罗看着他，目光是无所谓，他说了一句：“能不能多提一下要求？”
　　叶惊澜道：“说。”
　　“下个月的上班时间由我自由安排。”
　　叶惊澜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
　　安如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站了起来，狗胆包天撑着桌面探过身子，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叶惊澜，朝他眨了眨眼，勾着他的下巴说道：“老板，等我。”
　　不可否认，叶惊澜曾经在某一刻被安如罗的狗胆给撩到。
　　对于叶惊澜来讲，那是很有趣的一个月，他故意让人把安如罗对他提出的条件给放出去，本来就对安如罗能力跟来历持否定跟质疑的人，背后更加议论纷纷，说他不要脸，说他异想天开，说他不自量力……等等一大堆不能入耳的话都说了出去，传到叶惊澜的耳朵里他这样的一个旁人听着都很不舒服，可是安如罗面不改色，照样早上最早来，晚上最晚走，白天有事的时候打个招唿就出去，一样是打了鸡血精神抖擞的模样。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叶惊澜跟安如罗打赌的日子也快要到头，背后的议论声更加的恶毒，可是安如罗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有一次他们在电梯上相遇，安如罗没看见他似的捧着个平板不知道在干什么，嘴里还叼着蔬菜汁等合成的营养剂，那天的电梯只有叶惊澜跟安如罗，这王八蛋好像没看到他一样，该干嘛干嘛，直到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叶惊澜破天荒跟他说了一句：“事情进展得怎么样？”
　　安如罗好像真的才发现叶惊澜一样，他连忙关了平板，拿下蔬菜汁要跟叶惊澜问好的时候还很不要命的把蔬菜汁洒在他的身上，安如罗又完成了一次“历史性”的飞跃，再一次在叶惊澜的心里踩了一个位置，叶惊澜被他气得脸色铁青，安如罗连忙从裤腰带扯出自己的白衬衫，拉高就要去帮叶惊澜擦的时候，刚好电梯打开，有女员工走了进来，看到安如罗在这么“壁咚”叶惊澜，于是说了声总裁好，说自己走错了地方，就跑了。
　　于是安如罗的坏名声在那一天又更加的响亮了，说他自己能力不足，还在勾搭总裁。
　　安如罗一如既往的无所谓，二月的最后一天下班，安如罗没有回来，叶惊澜想，果然也是靠的运气，那一天他有场会议要开，公司所有部门的经理都被留了下来，进行部门的工作报告，连着海外的一起开了视频会议，叶惊澜坐在主位上，眯着眼，大家战战兢兢，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说话都带着一股子的严肃，时间比平常都要难熬。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财务总监做最后报告，这个人报告完，意味着今天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安如罗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合同朝叶惊澜摇了摇，笑道：“Fromnowon，IamPresidentYe“ssecretary。Pleasegivememoreadvice。”
　　他笑的自信，步伐端正，眼里只有叶惊澜，走了过来，把合同放在叶惊澜面前的桌上，撑在桌子旁，在所有人面前，转过头对着叶惊澜笑：“往后请老板多多指教。”
　　于是安如罗又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是第一次叶惊澜拿正眼看安如罗，这人轻佻，嘴角总是挂着腻歪人的微笑，很不专业，可是他偏偏以实力证明他说的话做的到。
　　他确实是个优秀的秘书，无论你什么时候找他，无论多难的问题，在他的面前就像小孩儿过家家一样，你只要给的出时间，他一定会按时间为你办到。
　　叶惊澜想，安如罗这王八蛋，绝逼的是个心机婊，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着了他的道，他实现了他当初不知天高地厚对自己说的话，他说：“将来我要成为你的第一秘书，没有我就不行的那一种。”
　　他成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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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章：谁迁就了谁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离不开他，叶惊澜这么多年也没有特别的注意，他觉得安如罗是地沟里面的老鼠，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已经走进了自己的生活中，在他不知不觉间让他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他想起他刚成为秘书的那会儿，其实他想看安如罗的笑话，可是安如罗就像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他想到的，没想到的，只要他想要的，安如罗总会第一时间把他想要的东西放到他的手上，公司的网红模特总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安如罗总是轻描淡写的为他处理桃花，他想起下班的时候，安如罗开着车在公司的大门口等他，隔了好远看见他，便笑着朝他挥手……
　　叶惊澜那会儿只觉得这人真丢脸，第一次丢脸，第二次不太招他待见，第三次马马虎虎的就朝他点了个头，第四次下意识就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第五次竟然慢慢的习惯，第六次……
　　无论多少次，安如罗带着的总是那副热情的笑脸，他好像没有自尊，也不知道什么是打击，无论他对他怎么样，说话如何刻薄，他总是笑眯眯老板老板的叫，这个人好像就是天生按照他的需要长出来的一样，叶惊澜曾经从不用费心安如罗会离开他，也从不用担心安如罗会背叛他，他永远是哪个哪怕现在是凌晨三点，他也会开着车去给他找咖啡，为了点小钱愿意窝在厨房里拿杵给他磨咖啡豆的人，是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把他当天的人……
　　再也，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人了，他是自己的，即使不是Omega，他也应该是自己的，是他叶惊澜精心养育起来的狗，对他忠心耿耿，只会对他和善的狗……
　　可这狗他妈出去一趟被人家拐走了……不仅不听话了，还敢反咬自己一口，叶惊澜气坏了，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被安如罗伤的疼死了。
　　叶惊澜看着安如罗说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这辈子在我面前，你需要做的，就是讨好我，，服从我，对我笑，叫我老板，我让你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
　　……在我面前……你只能跟以前一样。
　　后半句话叶惊澜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那一句他突然停了下来，只是松开了抓着安如罗的手，安如罗好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直接摔进了厚厚地被褥里，全身似乎在那一刻都脱力。
　　他的目光是无焦距的，可是叶惊澜的话他听进去了，是啊，你看，他把他当成宝的那个男人，就是这么地残酷，都这样了，他死都说不出一句我喜欢你，哪怕你是特别的都可以，他想要的不过一条对他忠心耿耿不会离开他的狗，如果这一次不是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他，他会发现原来他也很重要的吗？
　　残酷的男人，薄情得很。
　　安如罗的衣衫在跟叶惊澜的交手中，纽扣被扯坏了几颗，衣襟敞开，露出面前大片雪白的胸口，上面满是深浅不一的吻痕，有几处还留有犬齿咬下的血迹，右ru的位置还红肿着，旁边的额位置也是可怜得很，被蹂躏般上面都是青紫交错的痕迹。
　　他的俊脸很艳丽，跟楚惜墨不一样，安如罗总是热情的，这幅艳丽的俊脸跟这身香艳的模样明明是吸引人的，刚才的叶惊澜还充满兴致，而此刻的他却没有了兴趣。
　　一个爱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一个被顶级alpha强制要标记的人，身上都是他的味道，原本的渴望成真可如今却拒绝跟他的心上人上床，这人的心里是藏了多大的抗拒，亦或是他在强迫自己？
　　叶惊澜很明白，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是此刻的安如罗内心的抗拒比强迫自己的情绪多了去了。
　　叶惊澜一肚子火，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安如罗恢复跟以前一样，明明他总是无所谓的，可是这一刻他却突然发现他有些无法面对这个人，心浮气躁，似乎都做不到以前那般波澜不惊或是心平气和了。
　　叶惊澜难受得很，这种感觉就像他信誓旦旦的觉得某件事情理所当然的按照他的想法进行时，可是现实却毫不客气的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说，不好意思，没有你想象的发展，都是你自以为是。
　　叶惊澜半躺在他的旁边看了手枕在脑后道：“被我上，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怎么，现在我满足你愿望了，你反倒是不高兴了，难道要我无视你你才愿意？”
　　安如罗不理他，叶惊澜悲哀的发现，他竟然习惯了。你看，安如罗就是这样的一个心机婊，他妈总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就托着他跟着他的步伐走，才这么一天时间，他差点又被他牵着鼻子，又适应了他的脚步，他后知后觉的想，这么几年到底是安如罗迁就他？还是他迁就安如罗？
　　“随你怎么想。”叶惊澜侧过身子看了一眼安如罗，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安如罗长得这张狐媚脸真他妈适合被包养，他拨开他乌黑的发丝，拇指揉搓着他湿润的红唇说道：“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你的命是我给的，只要我还想要，你的命就是我的。”
　　安如罗没有动弹，半垂着眼睛，淡淡道：“当初你为我花的钱不说这么多年我给叶氏创造多少的财富，只要你让我走，我就能还你，也还得起你，我绝对不会占你任何便宜，这么些年，那些钱，我会按照现今的银行利率连本带利还给你，我安如罗说到做到。”
　　“……”叶惊澜一肚子火，安如罗确实能说到做到，不说别的，就目前他跟楚惜墨的关系，顾北辰哈楚惜墨的这种热度，即便安如罗没有钱，只要楚惜墨知道他跟自己的交易，万一跟顾北辰开个口，顾北辰绝对倾家荡产都会答应楚惜墨的要求……更何况，这些钱对于别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可能一辈子见都见不到，可是对于财大气粗的顾北辰来说……不值得一提。
　　安如罗叹了口气：“我不属于任何人，想要的你也给不起，更不会为了苟活，就下贱到张开腿随意让人草。”
　　本来就气，听了这句话就更加的生气，叶惊澜暴起，纠结的肌肉都因为愤怒似乎都能看到上面根根暴起青筋，他把着安若罗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他妈到底有多浪，老子是你第一个男人，不让人草是不是？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操到你怀上为止？”
　　一天之内，叶惊澜的好教养，无所谓都被安如罗给气的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偏执于他是安如罗的第一个男人这个问题，似乎在强调所有权的问题，可……
　　明明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安如罗被他把着下巴，因而目光只能看着他，脸上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冷若冰霜，他看着叶惊澜，突然嘴角一扬，“但不是最后一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叶惊澜暴怒的咬上了嘴唇，竟而翻过身子，掀开的后脖颈，紧紧的咬了上去。
　　明明知道他不是Omega，明明知道这种行为毫无意义，可是那一刻叶惊澜就像那么做，那是真正的意义上的咬，只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安如罗被他压在身下，叶惊澜单手抓着安如罗的两只手反绑在背后，另外一只手用力地撕开安如罗的衣服，修长的手指顺着后背往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两指干燥却用力的按了进去。
　　疼。
　　好疼，安如罗闷哼了一声，心想这货平常到底是真的有过情事经验吗？这也太疼了，真他妈毫无技术可言，那些人干架子想爬上叶惊澜床的人都是受虐狂吗？安如罗疼得眼眶发红。如果说叶惊澜的脸蛋跟亲吻是前戏，这动真格的就是一秒射，技术烂得安如罗脸色苍白，疼的要命，他用力地翻转过身子，面对叶惊澜，扯出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叶惊澜的肩膀，自由的长腿踢打着身上强壮的男人，他扬起身子，用力地咬在了叶惊澜的肩膀。
　　卧槽！！！！！
　　叶惊澜眉头一皱，安如罗咬的他是真疼，他发了狠，就跟饿了许久的凶兽一样，眼角都带了红，身上的男人肌肉坚硬，咬的都硌牙，可是他却拼命得很，力道大得仿佛要扯下他身上的一块肉来似的，Alpha的鲜血瞬间浸湿了衬衫，味道弥漫，跟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叶惊澜仿佛在一夜之间他前三十年没有发泄的怒气都在一瞬间被安如罗给开发了一样，那一刻他仿佛未开化的野兽，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只能放开安如罗，他伸手掰开安如罗咬着他肩膀的头……
　　这王八蛋，真的是毫不客气，咬的他唇上沾满的都是他鲜红的血迹，可也衬得他的脸上愈发的白皙，可这样的安如罗却又莫名的带了些吸引人的艳色。
　　叶惊澜是真的生气了，肩膀传来的抽痛揪心似的，他面色狰狞，喘着粗气高高的扬起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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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章：要不考虑下
　　没有人知道安如罗是很怕疼的，可安如罗无比的明白，他想，放在以前谁要是打他他能不要面子的求饶，叶惊澜要是敢打他，他能赖在他的身上不动弹要他负责，没办法，他是个为自己着想的人，他比谁都明白，如果他自己都不爱自己，就没有人爱他了。
　　活着的时候，他希望自己能过得好点，毕竟难过是一天，痛苦是一天，能开心他绝对不会让自己难受。
　　可如今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真的狗胆发育，叶惊澜的拳头都扬了起来，安如罗还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叶惊澜是真的生气，恨不得一拳对着安如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来一下，砸稀巴烂了，眼不见心不烦。
　　“嘭……！！！”的一声巨响，那拳头也真的砸了下来，安如罗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还是真的勇敢，人生巅峰啊，一辈子估计也就只能这么骨气一回了，还真的是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叶惊澜的那一拳就砸在了安如罗背后的墙壁上，瞬时灰尘飞扬，力道大得墙壁都裂开了几条缝。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那一拳要是打在安如罗的脸上，这辈子他离毁容也不远了。
　　叶惊澜松开手，衣衫不整地站了起来，肩膀上鲜血淋漓，拳头上也是血肉模煳。
　　他看到叶惊澜拉上裤链，随意的穿了衣衫，点着根烟，大步的走了出去，随后听到大门被他狠狠的砸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那门差点儿掉下来。
　　安如罗这才喘了口气，筋疲力尽的倒在了床上。他的每个关节几乎都是疼的，他动了动双手，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对他来说，敢这么反抗叶惊澜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苦中作乐，笑着想，他妈老子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有本事，能这么惹叶惊澜。
　　可他心里也明白，曾经的叶惊澜是他心里的一道光，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叶惊澜完全给的起，可是他就是不愿意给，他自嘲的想，叶惊澜是他小心翼翼的捂在心头的那团火，如果有一天没了，他要往哪里走？
　　火灭了，还能捂得热吗？
　　……………………
　　另外一边，楚惜墨睡得并不是很熟，他反反复复做着噩梦，想着安如罗，想着自己的父母，想着远方的楚方琰，这一觉睡得跟打仗一样，醒来的时候背后都湿了。
　　他坐了起来，发现手上跟脚上的绷带已经有人替他重新换过，旁边的楚唯一已经不见了，这才想起来今天不是周末，楚唯一估计是去上学了。他转过头，正好瞧见床头的位置放了套崭新的衣服，他的手机，钱包等都整整齐齐的摆在了衣服的上面，连他的枪都放在了一边，整齐干净的好像都是新买来的一样。
　　楚惜墨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这么晚了怪不得屋内不想见的人都不见了，也许是怕自己见到他生气，也许是去上班了。
　　他脱下衣服，抬手的时候楚惜墨闻到一股的药膏味，他凑了过去，闻了下方向是自己手腕上的伤疤，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某人趁着他睡觉的时候给他涂的祛疤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股味道，衣服脱下的时候，他站在镜子面前才发现胸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想了想，估计是跟叶瑾动手的时候那小王八蛋给他踢的。
　　叶瑾动手力道又狠又大，一般情况下应该是会肿起来的，可是楚惜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胸口的位置已经消肿了，只留下青紫的痕迹，昨晚上明明他都没有说过自己胸口被踢到了，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身上穿的也不是昨天的那套衣服，应该是某人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擦洗身子的时候看到的顺便给他涂的药膏。
　　他觉得自己这样不太行，太过放松了，明明做着噩梦，可是竟然对中间某人对他动手动脚他都没有发现。
　　当然这一些都是自己的猜测，有可能不是某人做的，而是医生替他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受的伤，可他绝对能肯定衣服是顾北辰替他换的，不是他自信，是那个人绝对不会允许别人这么大喇喇的看着他。
　　他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索性就不想了，昨晚上因为叶瑾的事耽误了他找安如罗，虽然顾北辰跟他说过这件事交给他，可楚惜墨并不想坐着等。
　　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楚惜墨犹豫着是不是至少要跟顾北辰说声谢谢？或者是问一下安如罗的下落有没有结果……
　　“你起来啦？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云长澜正走上来，看到站在门口“发呆”的楚惜墨，开口问道：“我建议还是多趟一会儿的好，正想上来看看你起来了没，好给你送饭呢。”
　　楚惜墨转过身子，这是第一次看到穿着家居服，懒洋洋的云长澜，自从他出来看到云长澜好像都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这个人无论什么时间接到顾北辰的电话，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是因为他自己说的为他的哥哥也好，是因为顾念跟顾北辰的交情也罢，但是这么长时间楚惜墨明白自己是挺麻烦他的，面前的男人温润如玉，脸上总是挂着让人舒服的微笑，他看着楚惜墨，打趣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有心上人了。”
　　楚惜墨脸就黑了，云长澜知道他在想什么，没说。
　　“那个……”楚惜墨垂着眼，似乎在想要怎么开口。
　　云长澜耸了耸肩道：“如果你要问北辰的话，他一早上有事情早早的就走了。”
　　“走了？”楚惜墨斟酌着想要怎么开口，云长澜道：“是啊，很早就走了，公司那边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不过你放心，他让我告诉你，你的事情他放在心上会尽快办好，叫你不要担心，然后，不介意的话，能跟我一起用个早餐吗？”
　　楚惜墨眯着眼，似乎在考虑要怎么拒绝，云长澜道：“看在我三番两次免费给你当私人医生的份上，陪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当然。”楚惜墨落落大方：“我很荣幸。”
　　楚惜墨刚要走，就发现云长澜朝他走了过来，抓着他的手让他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没别的意思，这里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拐杖，虽然受的伤不严重，但是走路还是伤口会裂开。”
　　他说着转过头看了一眼楚惜墨：“这样不算占你便宜吧？”
　　楚惜墨一愣，摇了摇头。
　　云长澜又看了一眼楚惜墨笑道：“大早上急急忙忙的出去，又匆匆忙忙回来，果然衣服穿在你的身上很合身。”
　　楚惜墨本来很自信衣服是顾北辰给他换的，听到云长澜这么说，转过头跟他说了声：“谢谢。”
　　云长澜被这声谢谢给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为什么道谢，连忙解释道：“你这声谢谢我可受不起。”
　　“刚才你不是说衣服是你帮我准备的吗？”
　　“可能是我说话有歧义，想想就知道，就是我想做，某人也不愿意啊。”云长澜拉开餐桌的椅子，扶着楚惜墨坐下道：“我呢半夜三更被北辰叫起来，他怕唯一睡觉不安分压着你，就把唯一抱过来给我照顾，最近这段时间我可是成了你儿子的专属保姆了，自己的衣服都没有换，哪有时间给你准备衣服这一些，那个人怕你晚上睡觉痛乱动，可是守了你一晚上。”
　　是谁就不言而喻了，云长澜坐在楚惜墨的对面，笑着给他盛了碗粥，笑道：“北辰怕你住的不习惯，家里的佣人都给放假了，一大早上亲自起来给你做饭煮菜，”云长澜笑着夹了个培根塞进嘴巴，露出满足的微笑看着楚惜墨：“托你的福，趁机搓一顿。”
　　楚惜墨没说话，低着头，喝着粥，说真的，连他都没办法相信，顾北辰那样的人会做饭，可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顾北辰给他做饭了，对于他的厨艺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本来听到顾北辰做的饭他是不会吃的，但是想起这个人一晚上因为他的一句话，整夜没有睡觉，为他找他的朋友，闷不吭声地照顾了他一晚上，赶着上班前给他做饭，本想推开的动作怎么也下不去手。
　　他低着头喝了几口，云长澜无比自在跟在自己家一样，喝着粥，偷偷看着楚惜墨，心想，怪不得顾北辰总把他当个宝，即使当年失忆，心心念念的也只有这个人，可惜当时的他没开口，哎，可惜了，他望着楚惜墨笑着调侃：“我跟北辰打小就认识，这么多年我还记得当年他兴冲冲跟我说他要娶媳妇儿的样子，兴奋得我都不认识他，要不是发生那起车祸……”
　　他看着楚惜墨，看他脸色不是很好看，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看他，这么些年了你的尺寸大小，喜好，即使你天天不给他好眼色，他都记在心上，我让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什么都不知道，喝个粥还得趁你的光，厚此薄彼，我这里痛……”
　　云长澜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楚惜墨不知道怎么回答云长澜，笑的有些牵强，云长澜切了块鸡蛋塞进嘴巴，开口道：“惜墨，要不考虑下，他这个人吧，这辈子这颗心估计只能给你了。”
　　楚惜墨被他说得有些吃不下去，他站了起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您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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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章：他也挺难的
　　“老板，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查了，叶二少是在国外跟人家打架差点出人命，叶大少花了一大笔钱赔偿了受害者封了口才平了这事，刚好二少今年也高中毕业了，叶大少以国内传统教育需要跟上为由，愣是把人从美国拉回来，至于配枪，叶家是有这个权利，可是叶二少没有，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二少这种行为可以称得上是非法携有枪支，但是因为在顾家发生，当时夫人也开枪了，监控我们这边的技术人员可以伪造，可是军部那边也有技术人员可以还原，如果硬要让二少进去，可能有点冒险。”
　　迟然站在对面又道：“而且我们调查了，二少还未满十八岁，即使满十八了，如果叶家的人插手，恐怕也是坐不了多久的劳，即使顾家出手，可能会跟叶家起冲突。”
　　顾北辰低头处理工作的手一顿，他抬起头道：“这事我知道了，昨晚让你们跟踪叶惊澜后面怎么样？”
　　“前面还算是比较顺利，我们的人一直跟到了东区，但是往上是私人别墅群，车辆较少，路上行人也少，考虑暴露，就在山脚下的位置停了。”
　　顾北辰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迟然，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若有所思的眯了起来：“继续派人盯着，肯定在叶惊澜手上。”
　　迟然看着他道：“事情已经在办，就是怕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可能会跟叶少交恶。”
　　“这事不再你考虑的范围内。”顾北辰眯着眼，从抽屉的位置拿出一颗子弹扔给迟然：“我记得叶家的保镖配枪是跟上面报备由上面同意配给，上面应该有编号，这发子弹不是，给我查查，它是通过什么途径落到叶瑾的手上。”
　　迟然低头看了一眼，他昨晚也看了一晚上的监控，确定这枚子弹不是从楚惜墨的手枪里面打出去的。
　　“是。”
　　迟然接了命令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顾北辰叫住了迟然的脚步，脸色也有些缓和。
　　迟然转过头，弯着腰道：“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顾北辰想到什么似的，薄唇微挑，脸色也柔和了不少，甚至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面也多出了不少这几年没见过的笑意，道：“迟然，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六岁的小侄子吧？”
　　迟然浑身一震，不知道顾北辰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问了，迟然想了想，还是认真答道：“是，不过不在国内，跟着我妹妹一家人生活在澳洲。”
　　“是吗？”顾北辰想了想：“那你有去看过他吗？”
　　“放，放假的时候经常过去，有些时候是他们回来看我。”
　　“你紧张什么？”顾北辰看着迟然，心想这小助理平常为他媳妇出气的时候硬气得很，现在胆战心惊的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吧？
　　他笑了笑，看着迟然，接着问道：“那你会送你小侄子礼物吗？”
　　“……礼物玩具都会有。”
　　“那小孩子喜欢什么你会知道吗？”
　　“……这个不好说，每个孩子都不一样，喜好也肯定大不相同。”
　　“你别想太多，就按照你小侄子，和现在基本上五六岁小孩会喜欢的东西列一张单子给我。”
　　迟然突然想到顾北辰为什么会这么问了，他可能是要给楚唯一送什么东西，可是这个人向来除了工作连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估计是不太知道的，他想了想道：“老板，如果是要给小少爷的，我觉得你可以问他喜欢什么，或者是你想要给他什么。”
　　“按照我想给的吗？”
　　“你可以考虑跟小少爷玩个双人游戏，按照小少爷的智商，应该没有问题。”
　　顾北辰挑了挑眉，“那行吧，就按照你的建议列出一张单子，等会儿把早上要处理的文件送到我办公室，其它时间你自由安排，采购完了送进来给我。”
　　迟然看了一眼顾北辰，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老板在想什么，他真的是要讨好自己的儿子吗？可以他们小少爷那样的智商，小大人似的那么成熟不好讨好吧？
　　顾北辰没听到关门声，抬头看了一眼迟然，脸色突然有些寒，他微微皱着眉，不怒而威道：“还有事吗？”
　　迟然反应过来，心想对嘛，这才是他的老板，这么冷才对，应该不懂得讨好的，而且他们的小少爷也不好讨好，他回了顾北辰的话，就出去办事了。
　　顾北辰低头处理文件，想把手头上的事情办完回去，他知道安如罗的事情一天没有定下来，楚惜墨肯定会坐立难安，他实在见不得他那样，也不知道把云长澜留在家里有没有把人照顾好，人醒了吗？还疼吗？饭吃了没？药服好了吗？即使云长澜再三跟他保证他给的药没有任何问题，连孕妇小孩都可以用，顾北辰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顾北辰给了迟然足够的时间，可迟然并没有浪费很久，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候又回来了，他的手上拿着一张清单，手上提着满满的两大袋，一袋吃的，一袋玩的，胳肢窝下还夹着一台游戏机。
　　顾北辰停下工作看了下，迟然道：“老板，刚才家里那边的人来电话了，说老爷回来了。”
　　迟然口中的老爷是顾北辰的亲爹，那年顾北辰出事，不能及时赶回来，导致后面悲剧一直不停的那个人。
　　顾北辰边看清单边对云长澜买回来的零食玩具，他对这些不太懂，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而后抬起头，眼里的惊讶转瞬即逝：“有事？”
　　“老爷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希望您能回住宅一起吃顿饭。”
　　顾北辰看着清单过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
　　楚惜墨说是出去，可是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了，顾家的大门算是对他关上了，他还待在顾家，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云长澜叫了杨朔夜把人接了回去，远远地看着楚惜墨坐立难安。
　　“你要不先休息下，都这样晃来晃去一下午了，万一伤口真裂开怎么办？”云长澜跟杨朔夜通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看到楚惜墨走来走去最后站在落地窗前，忍不住揉了揉眉头。
　　他算是有一次超额完成顾北辰交给他的任务了吧？尼玛不是说出去最多一上午就回来了吗？这都什么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不知道他媳妇不好伺候吗？云长澜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有受过这么多的白眼了。
　　他从楼上给楚惜墨拿了件外套递给了他：“穿上吧，万一着凉了，不说为别人了，就为你自己也把自己照顾好吧，万一有点什么事，你身子骨这么虚也不行。”
　　楚惜墨看了一眼，把衣服披上道：“如果不让我走，你什么也别管我。”
　　云长澜没有办法，楚惜墨再这样焦躁下去等下说不定又想跟人家动手了，真想说你要是真想走要么给某人打个电话啊，他一声令下我立马放你走。
　　可是知道他不会做，云长澜只能认命的拿起手机，可奇怪的那边顾北辰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这种情况太罕见了，平常顾北辰再没空也会先挂断电话叫迟然给他回，可是今天没有电话，况且楚惜墨受着伤，顾北辰一句话都没有的这种情况本身就不正常。
　　他怎么才想起来？！云长澜有些懊恼。
　　“他不接么？”楚惜墨听到声音这才回头看向云长澜，发现他有些懊恼的拍这头，眉头都锁了起来。
　　“可能在开车，也能在忙没办法即使接电话。”云长澜走了过来，扶着楚惜墨让他坐在沙发上，而后给他倒了杯热茶递给他：“你还是先坐下吧，这种情况也很正常，你想想那么多事，他也只是个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醒着，估计累着不小心睡着了，而且他也不是什么一般人，这几年能好好活着，估计靠的就是那场车祸平常人都觉得他只是个集团公司的总裁罢了。”
　　云长澜笑：“再说了，迟然那人就是有个好处，特别忠心没及时把电话给他吧。”
　　“他经常这么忙？”
　　云长澜真恨顾北辰没接电话，不然他真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媳妇问他的事了，估计顾北辰能开心好多天，他看着楚惜墨笑了笑：“忙是肯定的，当年落下了不少事，上上下下都靠他，这么多年，几大家族的生意息息相关，他要是不管，很多人都会受他连累，而且也很多人不想他过得好。”
　　楚惜墨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云长澜笑着接着道：“而且你应该知道他家的情况下，顾家几代单传，到了北辰的身上，官商荣辱强加一身，别人只看到他人前荣耀，也没人问他背后怎么样，他有一个独断的奶奶，还有一个只会享受的母亲，人前风光，人后也难，”他拍了拍楚惜墨的肩膀：“你也知道北辰才几岁吧，三十不到的年龄，拥有惊人的财富，但是有句话说的好，爬得越高，得罪的人就越多，眼红的想他死的，多了去了。”
　　楚惜墨低着头，攥紧了拳头：“这么些年，还是有人想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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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章：他的心结。
　　“想，怎么不想？”云长澜盘起腿，端了杯热茶捂手，他说的是别人的事，脸上挂着笑，可楚惜墨还是从他的笑中看出无奈，或许并没有，只是这种无奈夹杂着自己的心情，于是他脸上也多了这种无奈的表情，云长澜道：“北辰年少成名，难免树大招风，站在他们的立场考虑，不杀，怎么取而代之？又怎么消了他们的恐惧？如果换做想要除掉他的人是你，一次弄不死，留的绝对是后患！二十多岁在商场雷厉风行，往后呢？他的存在挡了多少人的路，让多少人恐惧，又招多少人怨恨……”
　　云长澜喝了口茶，想着怎么开口才不像在帮顾北辰开脱给他坏事，“我也就说说自己这么多年对北辰的了解，从而得出的看法，现在不是没事，你就听听，要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但我觉得如果你稍微有丁点儿心在他身上，应该给北辰给你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听完之后你还是一点都不愿意见他，放过他吧，他自己的事情乱七八糟的，但是没有了你，他少了负担没有软肋没有影响判断的存在，总是多一线生机。”
　　云长澜一鼓作气说：“我这话多少带了点越俎代庖的意思，可是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你也并不是完全对他没有情，不然当年那样的环境你又怎么愿意咬牙生下唯一？你若是恨他，应该有很多种方法可是折磨他，孩子不就是你最好的筹码？利用北辰不会对你动手，你怎么折腾他他也不会说什么，这一点我相信聪明的你应该能明白，北辰对你脾气温和，其实骨子里认死理，撞了南墙都不死心，就想一股子冲到底，除非他没了，或者你亲自断了他的念想，不然他会想尽办法在你的身边。”
　　云长澜其实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害顾北辰更不被楚惜墨待见，但是他总觉得，以后说不定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一个机会了，他看着好友那样，忍不住想站出来说两句，他想，自己要是不说，顾北辰说的楚惜墨又听不进去，楚惜墨走不过心结，他实在不想让相爱的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折磨下去。
　　云长澜说：“当年的事情他到底会不会查？到底是谁做的？背后的人能不害怕？北辰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是颗定时炸弹，也许不是不出手，只是在找机会出手，或者是找能刺激他的方式。”
　　“你进牢狱是巧合，还是有人已经计划好这一切，如果只是巧合就算了，如果连顾北辰都算计进去，背后这双手到底有多大？这些都是隐患，只要他活着一天，这些事情总是会有理清的一天，隐藏的事情有多少，自然有多少人会害他，你难道愿意活得煳里煳涂不清不楚吗？以你现在的势力要做的事情有限，但是如果你要做的事情多了个顾北辰事情就简单了很多，不要离开他，就都当做利用他，他不用为你担心，就能多一份注意力，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为你为你们的将来自己一个人努力着。”
　　楚惜墨沉默着低着头不说话，生下楚唯一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太孤单了，这辈子也许再也怀不上属于自己的孩子了，那是他生他养的孩子，跟顾北辰没有关系。
　　可实际上是真的没有关系吗？他心里也很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是因为真的放不下他想留下属于他跟自己那么多年感情的念想，亦或是只是单纯的因为放不下他……
　　云长澜说的话他想过，在监狱的每一天在怨恨当中考虑过这些问题，可是他无从求证，这几年他心中都是黑暗，充满恨，充满怨，进去的前一年，在外面走过的每一天，遇到的每一个人，人性的丑恶，无端的猜忌很多都已经颠覆了他十八年来的想象，而顾北辰在出事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面对他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他想，那张看似温暖的微笑下，他一个人在无人的地方自己到底承受了多少次让人难以想象的可怕经历，真的是天生的冷血吗？
　　云长澜道：“有谁天生生出来就能冷血到承受别人鲜血的重量，看似风光的背后其实是他一步一步被逼着走过来的，你三番两次对他动刀动枪的那个位置，一开始并不是那样毫无伤疤的，只不过是每次出事过后，他就会来找到我做了祛疤手术，不是为了好看，只是为了不让你看见的时候太过伤心，他只是害怕你担心罢了就让自己多承受一次伤。”
　　云长澜记得很清楚，顾北辰从南美洲执行任务回来的那一次，看似跟平常人一样，实则受了几处枪伤，他开玩笑道，“我运气算是很好的，有几个一起出去的兄弟都回不来，被对方的武装打成了筛子，我没缺胳膊少腿，帮我把这些伤疤给消了，留着影响我形象呢。”
　　云长澜想跟楚惜墨开口道：“他舍不得你伤心的那些个伤口，消失的痕迹是你一道道添上去的，他并不是不疼，只是觉得那是他应该受的，也不应该说疼，因为他心中有愧，因为他爱你，爱到自己疼了也害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会心疼他，他只是心疼你，心疼你比他更疼，他无从补偿，所以不想你有任何犹豫，不想你有任何遗憾，你想要的他都想给你，总是对你笑呵呵的……疼的，怎么不疼，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是爹妈父母养，怎么不疼，只不过这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逼迫自己说谎说他不会疼。”
　　楚惜墨想起某次他跟顾北辰欢爱过后，顾北辰侧过身子撑着脸笑着跟他说：“不要难过，你的Alpha身材好吧，没缺胳膊少腿，该有的都有，跟很多人比起来，很幸运的。”
　　他口中的幸运在当时的自己听来是他下手不够狠，也许那时候的他真的是这个意思，亦或是别有含义，那会儿的自己无法感同身受。
　　他轻描淡写的背后的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楚惜墨的胸口突然有些喘不过气，他不想去关心这个人，不想去理会这个把他害的这么惨的人，可是还是会忍不住替他难过，为他担心，为他心痛，这是他懂事开始就存在心里的爱恋，只不过爱的深被伤得重，所以就告诉自己不爱了，也不该爱了，可是听到让他的名字他会难过，说到他的时候他会心痛，楚惜墨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贱了，那样的一个人，把自己害的那么惨，家没了，人人都说楚家走私枪支，是叛国贼，可是他也总在想，顾北辰即使再恨他，会恨到转嫁罪名吗？他曾经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太想让顾北辰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于是自己为他开脱罢了，他不知道云长澜说的这些事真假到底有多少……可是他知道顾北辰出事之前的样子，他觉得出事后的顾北辰变了，变得他都不认识了，无情，冷漠，还喜欢上了别人，可是他跟自己说，从头到尾他喜欢的只有他，他说，在他能控制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他。
　　说这话的时候，顾北辰的眼眶是红的，低着头，双肩在颤抖，他痛恨自己，悔恨万分，恨不得把一颗心剖出来放在他的面前说，求你了，就相信我一次。
　　可是，他红着眼，视而不见。
　　他曾经跟顾北辰说过，他恨的不是他是不是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也不是恨他害楚家从此没落，更不是恨他把自己送进去，因为这些事如果都是事实，如果存在冤屈，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这是命，也是运，是他，是楚家命中有一劫，是他十八岁那年运气差了点，倒霉刚好抽中了他，总会过去的，他这么坚信。
　　让他无法释怀的是，他失忆了，从此在他的世界里，自己变得一文不值，那种感觉让他觉得曾经拥有的一切都仿若泡沫，他是他的天，有一天守护他的天——塌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眼里没有了自己，身边有别人……他再也不愿意经历一次，也不愿意感受一次。
　　或许他也没办法释怀，他的心上人曾经被别人拥有过，他觉得自己生病了，是心病，强烈的独占欲，他不喜欢自己的心上人被捧碰了，那样就脏了，他是自己的，谁都不能碰，他突然很想见顾北辰，很想在他面前不再伪装，放声痛哭，哭的很大声，哭的很惨，哭的让他心疼，很想跑过去咬他几口，锤他几下，踹他几脚，说，我恨你，你为什么让自己脏了。
　　云长澜开玩笑道：“好好珍惜他能缠着你的时光，说不定哪一天你就解脱了，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说完这一句话，偷偷地往旁边撇了一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到楚惜墨的目光有些湿润，云长澜觉得自己像个恶魔一样，这样可以吗？万一哭出来了怎么办？被顾北辰知道他会不会找我算账？心里莫名的内疚，可是想想自己说的也不全是夸张，心里的那点内疚又莫名的消失不见。
　　可心安理得没一会儿又开始不安，他怎么不说话？不会真哭了吧？卧槽，怎么办？我要不要换个话题？找点他喜欢的？喜欢的，喜欢的，喜欢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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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章：媳妇找过来
　　云长澜看了他一眼自己找话题道：“北辰没出事之前，我在国外，有些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总是兴致缺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段时间他开始变得不那么冷，侃侃而谈，像陷入爱河的小伙子一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他以前的事情，但是我猜想他估计也从没有隐瞒过你，刀尖舔血的生活，其实也不容易。”
　　云长澜觉得自己就是闲的蛋疼，没事嘴贱惹这位祖宗干什么？他想，祖宗啊，你可别当真的，真有那种情况他不是也没事了。就是想跟你说，你打他的时候悠着点，他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即使顾北辰是个混蛋，害他害的那么惨，可是听到这种自己曾经见过的画面，楚惜墨的心，还是不可遏的发着颤，他站了起来，拿开云长澜递给他的外套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看着他道：“我有事想出去一趟，不管你跟顾北辰之间有什么交易，现在我要出去一趟。”
　　“没什么交易，能有什么交易，他不过是担心你而已。”云长澜看着他道：“如果你是要去找他，还是在这里等吧，只要你在这里，他肯定会回来找你。”
　　楚惜墨抿了抿唇许久道：“我……只是有事要问他。”
　　云长澜看他执意要走，心想至少也有否认刚才自己的话，便道：“要不这样，你等等我，我换下衣服跟你一起，你看你这手脚也不方便……”
　　“小伤而已。”楚惜墨打断道。
　　“是不是小伤，我说了算，你要是答应我就带你出去，你要是不答应既跟我在这里泡茶。”
　　楚惜墨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他似乎有很多话急需找到个发泄口，让那个人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车子到达顾氏集团门口的时候，楚惜墨几乎松了口气般推开车门冲了下去，也不等车停下来，看的云长澜心脏一缩，差点停了下来。
　　之前楚惜墨进顾氏的时候还要跟前台周旋，可是今天他过去的时候前台连忙迎了出来，甚至都不要他开口就自己说道：“楚少，您是来找老板的吗？”
　　“他人呢？”楚惜墨也不废话。
　　前台小姐看他那么着急，自己也跟着着急起来，“一早就过来上班了，没过两个小时就出去了。”
　　“惜墨。”云长澜停好车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楚惜墨失望的表情连忙快步上来问道：“你怎么啦？他们不让你进去吗？不应该啊。”
　　前台小姐看到云长澜有看到楚惜墨脸色不对怕他误会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解释道：“云少，是这样的，楚少要找老板，可老板早早的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云长澜皱着眉：“出去？出去很久了吗？”
　　“是的。”
　　“迟然也跟着出去了吗？”
　　“是。”
　　“去哪里了？”
　　“我，我不，不知道……”前台小姐很委屈，我就是一个小前台的老板不说我也不敢问啊。
　　“不知道就去打电话问。”云长澜脸上还算温和。
　　可前台小姐很惊慌，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之前就是因为拦了眼前的这个人，她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真不敢再得罪了，“对不起，是，是，对不起。”前台小姐连忙跑回去自己的位置，她似乎正在跟谁请示，而后一直点头，没过多久，又哒哒哒的跑回来，惊慌道：“迟秘书说，老板家里有事，今天不会回来公司……”
　　楚惜墨没有听完，转身就离去，云长澜跟了过来道：“你别着急，在自己家里不会有什么事。”
　　楚惜墨没说什么，云长澜连忙跟在他的后面负责开车，感觉楚惜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这样的状态，云长澜根本不敢让他自己开车。
　　………………
　　顾家主宅的餐桌上，气氛冷到了极点，除了桌面偶尔发出刀叉碰到瓷器的叮当声，剩下的就是佣人来回添菜的走动声，都已经半个小时了，餐桌上的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低着头，优雅地进食，气氛安静到诡异的程度。
　　顾薄凉坐在对面，眉宇间与顾北辰有几分相似，可跟顾北辰相比却少了年轻的活力，多了一份岁月的历练，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沉静。
　　他拿着刀叉，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抬眼偷偷地看了眼对面安静用餐的顾北辰，跟几年前的兵痞子不一样，现在顾北辰完全是一个成功商人的模样，至少在用餐礼仪上绝对的优雅，他看着顾北辰，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嘴巴张了张，似乎在衡量要怎么开口，期盼的眼神看着顾北辰，希望他能感应到自己的想法，把目光转向自己，可是半个小时了，顾北辰并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本想着一旁跟了几十年的老管家能开开口让他们父子之间的气氛不这么尴尬，可他的眼神示意了几次，老管家却有如老僧入定，背着手，站的笔直，跟雕像似的，纹丝不动。
　　这可难坏了顾薄凉。
　　佣人走了过来要给顾北辰添酒，顾北辰抬手挡住了杯口，而后拿起餐巾擦了餐嘴，站了起来朝对面的顾薄凉礼貌的笑了笑，道：“我吃好了，您慢用，我先上去了。”
　　顾薄凉跟着放下刀叉，好不容易把人叫回来却一句话没说怎么能让他上去，顾薄凉顾不上矜持，脸上的沉稳也破了功，那一刻他就像个普通的父亲面对自己叛逆期的儿子一样，连忙开口阻止了男人离去的脚步：“北辰。”
　　顾北辰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顾薄凉，脸上的笑很温和：“有事？”
　　你看，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应该是带着滔天的怨恨，或者没有恨，但是至少是有怨有情绪的。他对自己说话看似温和有理，可是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冷漠，以前他跟他的父亲从未问过他本人的意思，想让他进部队进部队，想让他进商界就进商界，从来没有问过你喜欢什么，其实他挺想当初开口的时候顾北辰能够对他发发脾气，即使开口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至少那样才是正常的。可是他自始至终没说什么，唯一的叛逆也就是不跟家里人交代接了上级的任务，明明很危险，可他们还是不能对他说些什么，是他们把他逼成这样的，他很优秀，这五年来把顾氏领导到一个巅峰的高度，可是这五年，他几乎不再踏进这个家里，前段时间要不是他的儿子需要有个人照顾，他应该不会再踏进顾家一步吧？
　　他顾薄凉有了孙子，可是他却从未见过一面，也不敢跟他说你要不要带回来让他见一面。
　　纵然心中种种情绪，顾北辰不开口，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五年来的不闻不问又有什么脸跟他说，你把你儿子带回来让我看看，让他认祖归宗，他已经五年没见过那个孩子，无比亏欠。
　　顾薄凉张了张嘴，看着顾北辰，叹了口气，认输般开口道：“爸爸好不容易回来，坐下来聊聊？”
　　顾北辰看了顾薄凉一眼，也不拒绝，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但是也不开口。
　　“前段时间我在外拿下一个项目，可能要交到你手上，到时候你看看，要是身体能过得去，要不要试试看？”
　　“可以。”
　　“最近身体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还可以，多谢关心。”
　　“……”这话说的顾薄凉想问的话又收了回去。
　　“刚回来就想跟你一起吃顿饭，你妈妈……”顾薄凉语气一顿，带着愧疚：“之前也是我太纵容她了，这么多年她做了不少让你伤心的事，她……也是为顾家着想。”
　　“嗯。”
　　顾北辰这么一应，顾薄凉准备的一堆话又这么被扼杀了。总感觉这样的顾北辰他都有些不认识了，他很听话，不闹不吵也不去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五年前在顾北辰没出事的时候，那会儿他就知道，顾家那几个人其实很反对顾北辰跟楚惜墨交往，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相信顾北辰会处理好这些问题，他很相信他的儿子，心想，毕竟叛逆归叛逆，但是应该是没有问题，后面的事情，他不知道顾北辰在中间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但是他很明白如果有记忆的顾北辰看到楚惜墨那么被对待，应该是痛心无比的，他应该内心是很介意当时的自己没有及时回来，秦堇色，还有他的母亲为什么不开口说一句……
　　顾薄凉其实内心对秦堇色有很多的不满，但是已经娶了，凑合着就过了，顾北辰跟楚惜墨的事情他也知道，他不清楚秦堇色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想，估计也不会太好。
　　两父子之间的气氛又冷了，可顾薄凉很珍惜这次父子见面的机会，总希望能跟顾北辰多说说话，可是顾北辰明显不想多谈，顾薄凉只能自己开口。
　　“你妈妈虽然不太称职，但是好歹是你亲妈，就多担待她。”
　　“嗯。”
　　“公司那边的事情自己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要是实在太累了就跟我说，我……”
　　“没有问题，您不用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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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章：硬气了一回
　　顾北辰这话又堵了顾薄凉的话头，刚好佣人给他端来了茶水，他端起杯子浅抿口茶刚好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后笑道：“听你妈说，你有儿子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过自己的孙子，也是失职了。”
　　“会安排。”顾北辰回答的很模煳，不说好，也没说不好，跟顾薄凉之间的交流不像父子之间的谈话，生疏又冰冷，就像上下级之间例行公事的回答一样。
　　“时间你们定……”
　　“不是我们，是惜墨……”顾北辰淡淡道：“我没有对他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更没有尽过做丈夫的责任，惜墨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是，也是，你们谈好就好，主要是惜墨开心，就是孩子在外面也不要委屈。”顾薄凉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一旁的老管家，神色严肃道：“吩咐下去，那是他们的少夫人，做事说话要懂得身份，要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叫他们自己走。”
　　“是，老爷。”管家恭敬的弯腰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顾薄凉好不容易找了几个话题想要跟顾北辰聊一聊，可没想到顾北辰不给面子，说了几个也不搭话，他问什么，他回答什么，言简意赅，也就刚才关于楚惜墨的还多了两句，其它的就没有了。
　　顾薄凉说多了也是词穷，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今天说的话已经是他能说的最多的了，坐在那儿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顾北辰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很温和，还好没有开口说要回房的事，应该是在等顾薄凉发话。
　　这时候迟然走了进来，朝顾薄凉恭敬的弯了弯腰，而后贴在顾北辰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顾北辰目光终于有点儿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之后还是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顾薄凉看迟然鬼鬼祟祟问道：“有事。”
　　迟然看了一眼顾北辰，顾北辰没说什么，迟然双手放在前面恭敬道：“楚少爷有事找老板。”
　　“惜墨吗？请他进来啊，我也很多年没有见了。”顾薄凉松了口气，面上难掩开心。
　　“顾……您，您好。”楚惜墨进门，远远地就看到坐在了对大厅门口的餐桌前位置的顾北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想要见他，只是那时候心中莫名难过，似乎只有见到那个人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些，见到了，张口就喊了出来，几步冲上去正想揍他的时候刚好瞧见站在一旁的老宋，还有坐在旁边的顾薄凉，脸色微微一变，，马上恢复了平常的冷漠，朝顾薄凉问了声好，而后道：“我有事情找顾老板，很抱歉不知道你们在谈话，我现在就走。”
　　顾北辰再怎么想也没想到楚惜墨会跑过来，一开始心里还有些开心，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到楚惜墨因为奔跑脚上的绷带都泛着血，目光一瞬间都沉了起来，他本来自己也不想回来，看到楚惜墨这样，旁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竟然不管顾薄凉还在一旁，冷声对楚惜墨道：“谁让你过来的？”
　　楚惜墨过来是找顾北辰没错，但是绝对不是来找骂的，顾北辰这一声冷冷地对待，楚惜墨不知想到了什么，站在那里，眼眶就红了，他咬了咬唇，抿着嘴，双手握得紧紧的，他强装无所谓镇定看着顾北辰：“刚好有事要跟你谈。”
　　“什么事非得这么急。”
　　他说了这么一句，楚惜墨神色复杂，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似乎在考虑要说些什么。
　　别说，顾北辰在顾薄凉面前算得上是工具人，平日里他跟楚惜墨怎么相处顾薄凉不知道，但是刚才那一声，至少是有情绪的，顾薄凉心里有些宽慰正要叫楚惜墨过来坐，正要说两句顾北辰不是的时候，门口传来温和的笑声：“伯父，北辰。”
　　云长澜微喘，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去停个车的时间转身某个祖宗又不见了，他笑着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顾北辰顾薄凉，又把目光转向站在他们不远处委委屈屈脸色苍白的楚惜墨，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跟顾北辰说，“老表，哥们对你刮目相看，终于硬气了一回，这下估计一年半载都别想上你媳妇的床了。”
　　虽然是他没把人看好，让楚惜墨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可是云长澜底气十足，无视顾北辰刚才的怒视，笑着把身上的外套交给朝他迎了过来的佣人，微笑着跟顾薄凉跟顾北辰打招唿，不过不是走向他们的方向，而是走向了楚惜墨笑道：“难为你了，强迫你跟我一起过来。”
　　“是长澜啊，让惜墨一起过来坐啊。”顾薄凉正找不到可以说话的机会，真心感谢云长澜带楚惜墨过来，顾北辰从小就很少带人过来，云长澜跟楚惜墨是他带的最常的人，因而顾薄凉对这两个人印象最深，毕竟自家儿子优秀，能被他儿子认可的人也不会太差，再说楚惜墨跟云长澜的成长他看在眼里，对这两个孩子印象很好，最重要的是，他对他们可以不用跟对他儿子一样，因而心中有愧，说话小心翼翼，或者说，不是无愧，只是相对跟顾北辰相处起来轻松了些，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奇了怪了，调查上不是说，自从楚惜墨出狱，他家儿子就缠着他媳妇不放，这怎么回事？是记忆没恢复？还是狗胆发育，怎么给自己的媳妇脸色看？
　　顾北辰明显不搭话，眼睛却钉在了楚惜墨身上，面无表情。
　　“云少，楚少，这边请。”面瘫的管家拉开了顾薄凉旁边的两张椅子，请他们入座。
　　云长澜抓着楚惜墨的手让他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笑着看了一眼那边的顾薄凉：“伯父，惜墨受伤了，我想要么让他先回去休息吧，是我强迫他了。”
　　他的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了楚惜墨的手腕跟脚腕上，顾北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又阴了几分。
　　顾北辰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着楚惜墨，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却没有了往日的光，阴沉得楚惜墨都不认识，道：“先回去。”
　　顾北辰从来没有这么跟他说过话，冷冰冰的，不容置喙的，甚至带了点命令，似乎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谈，楚惜墨站在那里愣了一下，胸口就像被什么打了一拳，一抽一抽的，疼的让他想哭出来，可是脖子又像被什么掐住了一样，他看着顾北辰，憋闷委屈，他抿着唇，看着他道：“对不起。”
　　他说着倔强的转过身就走，顾北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在那一瞬间似乎闪过万种情绪。可顾北辰却没再开口看着他，任由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
　　顾薄凉看情势不对，开口唤了一声：“惜墨。”
　　楚惜墨的脚步停了一下并没有回头，顾薄凉道：“看一下再走吧，你一个人……”
　　顾薄凉开口，楚惜墨没有办法当做没有听到，毕竟那几年顾薄凉对他并不错，他转过头，目光不看顾北辰道：“多谢，不必了。”
　　“你就当做陪我老人家聊聊天，可以吗？”
　　楚惜墨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顾北辰站了起来，“有些累，先回房了。”
　　顾薄凉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顾北辰已经朝楚惜墨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楚惜墨，顾北辰头也不回道：“长澜，唯一照顾好，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说完看了一眼楚惜墨：“至于你，跟我走。”
　　楚惜墨不听，顾北辰太懂楚惜墨了，他说完也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让我请你？还是自己跟上来？”
　　顾北辰说这话的时候阴恻恻的，楚惜墨有点看不懂今天的顾北辰，或者是这个人从没有这么对待过自己，他突然就懵了，站在那里，竟然听了话。
　　“不用脱鞋，直接上来。”顾北辰走在前面，声音冷冰冰的。
　　楚惜墨愣了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竟然乖乖的跟着顾北辰上去了。
　　等上了二楼，来到顾北辰卧室的门口，楚惜墨突然打了退堂鼓就要走，顾北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他还没有挪开两步，顾北辰大步地朝他走了过来，也不心疼，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拖，还非常用力的把门关上，发出一声非常没素质又吓人的“嘭”声。
　　楚惜墨这次的伤口是真裂开了，本来绷带上面的血迹只是点点，而现在则是汩汩的流，白色的绷带很快被染了一片红。
　　说不疼是假的，可他就是不想在顾北辰的面前示弱，咬着牙，任他拉着走。
　　顾北辰的卧房空间大，造成他要走的距离就远，顾北辰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楚惜墨说不出什么感觉，顾北辰拉着他的手也不管他脚上的血会不会沾染到床单直接将他扔到了床上，伤口撞击床沿，直接把楚惜墨的眼泪逼了出来，即使疼的要死，楚惜墨也不吭一声，红唇都要被他咬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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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章：闹脾气了？
　　不一会儿顾北辰走了回来，手上多了一个家用的医药箱，楚惜墨低着头正看着自己的伤口，明明委屈得很，嘴上却绷得紧紧。
　　顾北辰看了一眼，知道这人什么性子，也不管楚惜墨强忍的模样，拉过他的腿，剪开已经沾满血渍的裤脚，伤口都裂开了，因而上面都是血，久的地方有些已经结了痂，因而剪开的裤脚有些都粘在皮肤上，楚惜墨挣扎，顾北辰的手就按在
　　他的伤口上，楚惜墨眼泪因为疼痛都被逼了出来，感觉疼痛都要把他逼疯过去，顾北辰没看见似的，沾满酒精的棉球无视楚惜墨的拒绝，为他消毒。
　　虽然是皮肉伤，可伤口也不小，楚惜墨这么来回跑，血流的多，沾血的棉球随着清洗的时间越长也就越多，顾北辰的脸色也一点一点的变得阴沉……
　　这个时候，楚惜墨应该是把顾北辰给踢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应到他的情绪，他应该是恨愤怒的，到嘴的话憋了回去，受伤的脚也没有踢出去，他抿着嘴，虽然痛了个半死，可一看到顾北辰的神色，又想起他刚才那样对自己，胸口的位置又无端的发闷，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
　　顾北辰不说话，楚惜墨弯下腰，抢了顾北辰手上夹着棉球的镊子，冷声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说完还不解气，推了下顾北辰，没把人推开，自己差点趴下去，他愤怒的抓过顾北辰旁边的棉球，镊子也不要了直接扔掉，沾了酒精的手都泛着黄色，显得他的指节无比的白皙，他捏着小小的一团，看着自己脚上崩裂的伤口冒出的血，越看越觉得自己娇气，索性不看，拿着棉球就往上擦。
　　可能是因为怒气，或者是天生笨手笨脚，本来伤口流血碰着酒精就疼，楚惜墨的力道又大，擦了半天没把血止住，清洗也清洗不到位，反倒是因为力道，又技又压又耽搁，原本伤口的位置没好点，反而更加严重，楚惜墨也越擦越来气，眼里的水珠什么时候掉下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顾北辰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被他推了下，半蹲在他的面前，看他笨手笨脚的，叹了口气，不知怎么做的，楚惜墨手上的棉球又落到了顾北辰的手上，不像他那样用力，顾北辰抓着他的叫放在自己的膝盖弯上，小心翼翼的用棉球擦拭流出的血，旁边的位置还用干毛巾擦干净。
　　“走开，不要你管。”他说着，转过头，兴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的眼泪，不想给顾北辰看笑话，却忘记自己受伤沾了血，染了酒精，擦在脸上跟只小花猫一样。
　　顾北辰不说话，为他擦干净这只叫，拿了纱布为他包扎好伤口，有用胶布缠上，确定没事了，放下来，打算看他手的时候，楚惜墨却站了起来，顾北辰看到楚惜墨刚绑上的白皙纱布又红了起来，怒气一瞬间又彪了上来，楚惜墨踮着脚想要离开，顾北辰抓着他的手臂直接把人扔回床铺上，楚惜墨一肚子火，他现在身上没有带东西，云长澜再三嘱咐他对顾北辰下手轻点，不是他下手不轻，实在是这个人皮痒缺人家帮他“挠痒痒。”
　　楚惜墨承认在力气这一件事情上，他不是顾北辰的对手，全身安好的时候都不一定会打的过楚惜墨，更别提他现在还是三分之一的半残废，不想在这边找虐，更不想求顾北辰，现在是连话都不愿意讲，他撑着床无视居高临下的顾北辰，站起来又要走，可要命的是，顾北辰就像换了个灵魂似的，打定主意吃定他，而且好像有些变态的有些警告教育的意味，他站起来几次，顾北辰就把他扔回去几次，两个人你来我往跟过家家似的，一会儿时间过去，楚惜墨全身脱力似的，顾北辰却除了身上沾了楚惜墨的血，脸色更加阴沉外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他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看着楚惜墨，楚惜墨被他折腾得一肚子火：“给我滚开，再给我碰一下试试看。”
　　“一下够吗？”顾北辰终于开了口，楚惜墨一愣，血差点从胸口吐了出来，他撑着床不想看顾北辰，有些气恼，眼泪也没止住，擦了擦，低着头不想被顾北辰看见似的扭着头，突然拔高声音：“你管我，滚开是挺不懂吗？耳聋了吗？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这么折腾我。”
　　顾北辰一愣，看着被自己“扔回去”半躺着的楚惜墨，终于移动了脚步，楚惜墨感觉人影的靠近，起不来也不想看他，他抓过床单，将自己整个人罩了起来，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更不怒。
　　他是真的拒绝顾北辰，抱着就算了，怕他靠近，两只从床单露出来的腿还朝床头狂踢，顾北辰看了一眼他脚踏车似的动作，站在床头冷声道：“出来，万一又折腾坏了怎么办？”
　　“干你屁事，给我滚！！”
　　滚那是不可能的了，可是顾北辰也生气，不想助长楚惜墨这种乱来的性子，他站在那里强忍着心疼，看着楚惜墨在那边委屈巴巴的掉眼泪，呜咽声从备单里面传了出来，很小微不可闻的，即使没被人看见，他也强忍着，因为是疼的受不了，或者是真的觉得无比的委屈。
　　事实证明，谁先开口，谁爱的深，总是没有办法的，顾北辰跟楚惜墨对峙了一会儿，看他不出来，心软了，对着床单里面的人说道：“出来，打算自闭吗？会没气的。”
　　楚惜墨不理他，好像这一句说了，被子里面的人就更委屈了，顾北辰都能看到被子抖动的幅度，不行，忍不下去了，果然拿他没办法，顾北辰走了过来，楚惜墨只感觉床头的位置似乎被压了下去，正反应过来，身上一块黑影袭来，接下来只感觉到身上一股重力，楚惜墨疯狂挣扎，却被顾北辰箍在了怀里，调侃道：“啧，某位小少爷作茧自缚。”
　　楚惜墨不说话，还是挣扎，顾北辰能感到怀里的小东西一抽一抽的，刚才还气的不行，现在心软得一塌煳涂，他就着被子把人抱在怀里，隔着被单，低沉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挠人心弦似的传了过来：“脾气还挺大的，生我气了？”
　　楚惜墨不理他，顾北辰笑道，下巴隔着床单搁在了他的发上：“我更气。”
　　“……”
　　顾北辰双手搂着楚惜墨，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腕上：“知道我气什么吗？认错吗？”
　　楚惜墨忍无可忍，到嘴想说你有什么资格的话憋了回去，就是不跟他说话。
　　顾北辰知道这小东西是跟自己闹上了，他侧过头，微微扯开被子的一角，楚惜墨的脸就露出出来，一双星般的眼睛因为哭过微微有些红肿，眼白红红的，被自己突然扯开，来不及掩饰，咬着唇，几滴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羽上，好不可怜，看着叫人心疼，顾北辰快速低下头，在他的唇上偷了个香说道：“疼吗？”
　　楚惜墨真想说，别他妈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再疼都没你折腾的疼，这伤有很大一部分是你造成的。
　　他不说话，顾北辰也不生气，就压在他的身上，突然恶狠狠道：“如果你要自己受伤，或者让别人伤你，那还不如我自己动手，疼，疼就对了，不疼你不长记性。”
　　楚惜墨不说话，就是咬着唇，顾北辰伸出手，撬开他的唇瓣，楚惜墨张口去咬顾北辰手指，却被他就着姿势直接撬开了嘴。
　　“牙尖嘴利的，还不能说了。”
　　看似调侃，却满是宠溺，楚惜墨被迫仰着头，无声的挣扎着。
　　这一刻，楚惜墨却突然想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挣扎无用，索性就不理他，可是也委屈，目光还是红的。
　　顾北辰是真的爱他，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这个人，恨不得把心送给他，可这小东西却不把自己当回事，他都心疼死了，他还怕他不够疼直接踩在上面直接踹几下，碾几下，叫他疼的喘不过气。他爱他，私心满满想占有他，手指帮他理顺被他折腾得有些乱的柔软碎发。
　　他不跟自己说话，顾北辰就有办法让他开口，他看着楚惜墨，极为暧昧的抬起自己被他沾了、湿的手指，在楚惜墨的目光下，含着将上面的水渍舔尽。
　　他伸手揩了揩他睫羽上的水渍，柔声说道：“怎么突然跑来找我了？”
　　“……谁找你。”楚惜墨别过脸，冷声道：“自作多情。”
　　回答他的是顾北辰宠溺的轻笑，。
　　楚惜墨恼怒的攥紧被子，不说话。
　　也许是想到什么似的让他委屈得很，或者是真的难过了，他说了一句，挂在眼角上的泪水就滑了下来，掉在了他脸上的枕头上，泪水在深灰色的枕套上晕开了一圈，他埋着头，不说话，就无声啜泣。
　　顾北辰心疼坏了，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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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章：迟到的礼物
　　这小东西看来没得到教训还真的伤心了。
　　自己的媳妇自己宠，说不得，骂不行，自己惹还得自己哄，顾北辰就着被子把人捞了起来。跟抱小孩似的，楚惜墨又气又害羞，怒的心肝肺都疼了，想动却被顾北辰紧紧的搂着，“长澜惹你了吗？”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楚惜墨一肚子的气，最讨厌这种得罪人不自知的人了，这个王八蛋就是揣着明白装煳涂！！！
　　顾北辰没发现似的，拇指拂去他眼角的泪渍，好脾气的看着他，“怎么惹你了跟我说，老公帮你出气。”
　　楚惜墨瞪了他一眼，一张俊俏的脸热的红红的，眼角的位置也因为哭泣红的几乎能发光，还是不说话，他觉得自己这一次跑来就是傻。
　　“不说话吗？”顾北辰轻笑：“那我要用老办法了。”
　　说实话，楚惜墨完全不知道顾北辰所说的老办法是什么？他一说完，楚惜墨立刻防备的看着他，顾北辰眼里的笑意几乎都要溢满出来，楚惜墨看着只觉得更加的傻气。想起自己因为这个人过往的事情，却忘记了他伤自己的事，就兴冲冲的跑来找他，结果这人一句可心的话都没有，还对自己发火，楚惜墨觉得自己太娇气了，什么样的难，什么样的伤他没经历过，可是只不过是这人没有像往常一样无条件的随着自己，他就觉得自己仿佛受了滔天的委屈似的，胸口发闷，眼睛酸涩，悲伤的情绪不受控的说来就来，眼泪巴拉啦掉，比刚才的还惨，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肩膀都是一抽一抽的。
　　这可难坏了顾北辰，他轻轻的掰过他的脸看向自己，楚惜墨红着眼眶咬着唇，顾北辰认输了，他知道自己跟这个人发怒没有半点胜算，温热的薄唇贴在了他的额上，眉上，舌尖轻舔他的泪滴，最后贴在他的唇上，楚惜墨挣扎，顾北辰就咬着他，闷哼声从彼此的唇上哼了出来，顾北辰低声道：“好好好，不说你，不说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说也没关系，以后不长记性就不长记性我长就好了。”
　　他说着，从一旁的桌子上抽了张纸，放在楚惜墨的鼻子下笑道：“都掉下来了，赏脸醒一下？”
　　楚惜墨看了一眼，不仅赏脸了，还非常不客气的朝顾北辰的脸上醒了过去，声音醒的贼响亮，顾北辰笑着没说什么，扔了手上的鼻涕包，又为楚惜墨揉了揉发红的鼻尖说道：“好好坐着，我给你洗洗脸，跟花猫似的都不好看。”
　　“我不好看，你去找好看的看，看我做什么。”
　　顾北辰被逗笑，“我看上的人，自然谁都比不上，我错。”
　　他说着，抱着楚惜墨让他坐在床上，站了起来，进去一旁的卧室，只听到水声，再出来的时候顾北辰的手里多了条毛巾，他小心翼翼地为楚惜墨擦干脸上的污渍，而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瓶乳液，倒了点为楚惜墨抹上：“都哭坏了。”
　　“娘炮。”
　　顾北辰只笑了笑，那句为你备的没有说出口。
　　顾北辰在他面前情绪基本上都是高亢的，很少有这种在楚惜墨眼里看来是落寞，是自嘲的神色，他坐在楚惜墨的旁边，双手撑在一边，楚惜墨看了一眼，心无端的揪了一下，他想顾北辰这样的人，有这种情绪在自己的面前，那他的心里应该是非常不好受的。
　　可转念又想，这不是正好吗？他想让他不痛快，想让他跟自己一样，他过得越不好自己也应该越开心才对。
　　“惜墨，除了我以外……不对，有些时候连我的话都不要信，别人的话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不用特意去看别人的眼色，也不用去管别人怎么想，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要活得比谁都好，如果有一天，我又把你忘记了，大胆的走过来，揪着我的衣襟，像平常一样踹我一脚，拿枪指着我的头，朝我甩一个耳光，骂我王八蛋，可千万别指望我这么看着你就什么都知道，因为我可能真的就不知道，也不一定就会走到你的面前跟你说我爱你，我可能是嫌麻烦，也可能存在该死的自尊心不敢对你表白，一定要让我记住你，如果我不在身边，你要利用能利用的，别觉得占了谁的便宜，活得就卑微了，不，你要这么想，正因为你有便宜可占，那些占不到便宜的就说酸话，你被别人欺负过，被我辜负过，经历过了一次就好，再一次要活得高高在上，活得漂亮，明白了吗？”顾北辰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楚惜墨，只是目光落在了落地窗外的夜色上，黑眸里似乎有情绪涌动，可是一瞬间又转为平静。
　　这么久了，他不是已经决定不理这个人了吗？可是为什么听到他说会再一次的忘记自己，他的心就那么的痛，几乎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似乎又要往下掉，胸口的位置一抽一抽的，漫天的黑暗袭来，这个人会再一次忘记自己，他不会再缠着自己，将来也许有那么一天，他们可能在路上相遇，那时候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他也可能是茫茫人海中平凡的一人，也可能跟他一样站在某一处的巅峰上，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可是他的心里在这一刻却难受了起来。
　　顾北辰觉得自己是怪物，他自私自利，想要的就想攥在手上，他想过放开，可是舍不得，“以后千万别说自己不是，也不要不爱自己，因为你被我看上，就凭这一点你就比谁都强。”
　　他想到几年前他一路就是这么走过来，这人默不吭声，家人落井下石，旁边的朋友打着所谓的名号不跟他说，他的自尊心作祟，于是跟他错过了这五年，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几年前未出事的自己那时候也自信且坚信自己保护这个人完全没有问题，可是最终让他受伤的不就是当时自信的自己吗？
　　也不知道楚惜墨有没有听进去，顾北辰伸出手，揽着楚惜墨肩膀将人搂进了怀里，楚惜墨抿了抿唇，竟然没有推开，顾北辰的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了楚惜墨的发上，声音低低的，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的人，当然是谁都比不上，被宠爱的人，有资格恃宠而骄，你想要什么，就做什么，自己做不了的，就指挥别人做，你可以更加的跋扈点，因为你有这个样的资格，宝贝儿，你都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哪里，不清楚自己要是笑一笑，有多少人愿意把心捧到你的面前……哪怕你是不屑一顾，可我也是心甘情愿。”
　　他紧了紧手臂，让楚惜墨靠在他的肩上，没有看他，也怕他推开。
　　“其实我很害怕你会发现，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我有时候想，其实你恨我也挺好的，恨吧，这样你的心思就会都在我的身上，我就不怕别人把你夺走了。”
　　楚惜墨闭着眼，他从不喜欢跟顾北辰谈过往，说将来，也许是失望，也许是不愿，顾北辰看着他苦笑：“有些时候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这样谁也觊觎不了你，谁也伤害不了你，你谁也不用见，眼里只有我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有些楚惜墨听得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他的思绪还留在刚才他说可能忘记的那点上，他说：“如果对我说那些话的人是你的家人，对我做那些事的人是你家人呢？”
　　他掰开顾北辰的手，目光接触到那一双黑眸时，心不由得慌了起来。
　　顾北辰看着他，许久，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软发，轻笑道：“你只要记得一点，这些人中，只有我是你的家人。”
　　楚惜墨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多种情绪交杂，他本来想拍开顾北辰的手，可想想还是放弃了。
　　“还跟我生气呢？”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吭声，顾北辰不禁被他逗笑。
　　“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楚惜墨转过头，不看他。
　　顾北辰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五年前我准备了件礼物，当时因为太过要强没有送出去……这么多年了，看着它总想到他的主人……心里满是遗憾……”
　　“……”楚惜墨不说话，可目光却不坚定的撇了一下他。
　　顾北辰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等我。”
　　他说完，起身走进了书房，再回来的时候半跪在楚惜墨的面前，“送你件礼物，”他说着，拉起了楚惜墨得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两枚素戒，一只留给了自己放在了楚惜墨的口袋里，较窄的那一只带在了楚惜墨的手上。
　　“我不……”楚惜墨刚想拒绝，抬起头，却看见顾北辰的眼里闪过痛苦，闪过遗憾，可随后脸上却挂着浅浅的笑，幸福的就像正在跟他求婚得到同意一样，拒绝的话到嘴了却说不出口。
　　“我爱你，就不听你说不愿意了。”他自嘲的说着，低头，薄唇落在了楚惜墨的手背上，“另外一只，等你哪天愿意了，亲手帮我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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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章：是要逃跑吗
　　到底是谁先主动的，已经没有意义了，顾北辰站了起来，摸着他的脸，将人拉近了怀里。
　　他是自私的，内心满满的是强烈的独占欲，他很庆幸在他出来的时候，他先于所有人找到了他，这一次至少在别人抢先进入他生活的时候，自己先于别人一步，可能给他带来的一定是不愉快的记忆，可他别无选择。
　　不喜欢他被别人看到，即使他配接受如此多的爱意，但是这些爱意也只能自己给他的。
　　楚惜墨被顾北辰把着肩按向了柔软的大床，整个身子几乎陷进柔软的被单里，他双手撑在他的头发两侧，把着他的下巴，倾身热烈的亲吻了起来。
　　楚惜墨被他压在床上，炽热强壮的身躯几乎将他整个人紧紧地包裹了起来，Alpha的气息强烈而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可是他的动作却很温柔，小心翼翼就像在试探他的底线似的，只是这种温柔持续的时间不长，楚惜墨发现只要他放下心房，就无法抵抗顾北辰身上的味道，他几乎在下一秒就软了腿，脸颊也立刻飞起了一片薄红，睫毛微微颤抖着，他想看顾北辰，可是目光接触间又缓缓的逃了开来，他看着他双腿跪跨在他身体的两侧，西装外套被他扔了出去，甩了甩头发，扯开领带，解开衬衫的纽扣，多情的桃花眼泛着烫伤人的qingyu，薄唇上微微喘着气，一切显得是那么的不羁，又那么吸引人的目光。
　　楚惜墨看了一眼，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胸口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人明明坏的要命，是因为彼此之间天性的原因导致他受他的吸引或者是他的一眉一眼都顺着自己的想法长着，所以自己对他总是多了一份别人没有的底线，过于的纵容，他也已经分不清。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只有这一次了，似乎这么告诉自己，说服自己，他才能解释他的不拒绝，才能好受些。
　　顾北辰想要，胯下鼓囊囊的一团就顶着楚惜墨，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楚惜墨手似乎被烫着一样，白皙的手背都隐隐泛着红，堪堪的搭在了他的肩上，他侧过脸，可顾北辰不依，把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楚惜墨没有说话，纵容着这个人的舔吻和磨蹭。
　　“惜墨，媳妇，宝贝儿……会疼吗？”顾北辰看着楚惜墨，征求似的亲吻了下他手腕上的伤口，眼里的情像是要烫人似的，嘴里唿唤着他的名字，楚惜墨不看，收回手，手臂掩着自己的脸，顾北辰抓着他的手，看着他发红发烫的俊脸，亲吻着他的手腕，从手心一直往上，而后含着他的指尖，轻轻地咬着上面的指节。
　　楚惜墨颤抖，白皙的皮肤都泛了红，顾北辰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道：“又不是没看过，怎么这么害羞？”
　　楚惜墨不说话，顾北辰抓着他的手，放在他滚烫的身下，楚惜墨几乎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
　　屋内并没有设置闹钟，楚惜墨被折腾累了，早早地就睡下了，等醒来的时候明明也就早上六点，可旁边的人却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想起昨晚的事情，实在是面对不了那个人，匆忙爬起身子，摔在床上，脸蛋都埋进了被褥中间，低头正好可以看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斑驳的痕迹，骂了几句混蛋，扶着床就要去捡地板上的衣衫。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捡起来了，看到那些斑驳的痕迹，想着自己穿着一身出去实在是无法面对那些探寻的目光，况且他昨晚进来就没有出去过，本来他跟顾北辰之间的关系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越想越恼火，又扶着墙去一旁的衣帽间。
　　没办法，他曾经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因而对里面房间的结构很熟稔，其实他也不抱希望能在衣帽间找到自己的衣服，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这个房间即便没有一件属于他的东西也是正常的，他想着，从顾北辰的衣服随意挑选两件，改天再忍痛花大钱买件一模一样的还给他就好了。
　　他咬着牙，扶着墙，艰难的往前前进，终于来到了门口，一打开，屋内各式各样的衣服，都是他喜欢的休闲装，而顾北辰的西装就只放在其中的一面，楚惜墨愣了愣，并没有犹豫多久从众多衣服中挑选了一套，在身上试穿了下，是他的尺码，他抿了抿唇，穿戴整齐，随便洗了洗脸，无视身上的伤口，背挺得直直的，朝楼下走了下去。
　　这是顾家主宅，因而会遇到什么人都不好说，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想给别人看笑话。
　　…………
　　顾北辰接完电话回来卧室的时候，屋内的人早不见人影了，他走了过去，摸了摸他躺过的位置，床铺的位置还是暖和的，他叹了口气，朝楼下走了下去。
　　等他一下楼的时候，正好瞧见跟保镖对峙的楚惜墨，还有那站在门口跟门神一样的保镖，又要执行自己的职责，又要顾虑会不会碰到楚惜墨，想伸手去扶他，又不敢伸出去矛盾的样子。
　　楚惜墨看到保镖朝着一个方向恭敬的弯腰，转过头，就见顾北辰系着西装纽扣从楼上走下来，看着他的目光好似又有怒火，楚惜墨竟然头皮发麻，朝他张开手，明显是要抱的姿势。
　　顾北辰的脚步一顿，目光沉了沉，旁边的保镖看见，立刻转过头不敢看他们。
　　“我累了。”也还是楚惜墨先开的口，顾薄凉已经不在，云长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别墅里只有在餐桌前忙碌的佣人，跟守在门口尽职的保镖，楚惜墨伸出手，手腕翻转，指尖朝他勾了勾：“快点，我累了。”
　　佣人们面面相觑，目光偷偷地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他们的老板，还有大门口等待抱抱的“巨型儿童”，不知道他们老板跟他们的“前夫人”两人之间在玩什么情趣。
　　顾北辰收回情绪，朝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走了过来，微微低下头，看着楚惜墨，楚惜墨那伸起的指尖就挑起了他的下巴，顾北辰配合的仰起头，勾唇一笑，多情的桃花眼爱意几乎要满出来，他配合道：“爷，要怎么抱？”
　　楚惜墨的脸黑了，他抓着他的手揽着自己的腰，“怎么好走就怎么抱。”
　　“得令。”顾北辰弯腰，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抄起他的腿，大惊小怪的说道：“起不来，昨晚腰太累了。”
　　“顾北辰……草你妈。”楚惜墨平静地看着顾北辰：“别给我装了。”
　　佣人们脑补着一出黄色的激情大戏，顾北辰把外套丢给楚惜墨抱着，出了大门，楚惜墨说：“放下。”
　　顾北辰低下头看着某人这过河拆桥薄情样，凑了过来，把楚惜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双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而后又烫到似的快速放开，顾北辰体贴道：“我明白，是我的唇，野惯了，不小心撞到了你的手。”
　　楚惜墨气的全身颤抖：“给我放开，戏演完了你还想……”
　　“想算账。”顾北辰打横抱起楚惜墨快步走向车库。
　　楚惜墨以为自己幻听，这话再怎么样也不该由顾北辰说吧？！
　　顾北辰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真不好意思，就是算账的。”
　　来到今天要开的车前，顾北辰把人放了下来，楚惜墨想熘的时候，顾北辰双手撑在他的身子两侧，把人压在车门旁，咬牙切齿道：“睡了我不打招唿又想跑，想白嫖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楚惜墨全身发烫，气的脸蛋发红，顾北辰没看见似的，环着他的腰脸上带着点怒气：“昨晚跟你说的话爽完就当耳边风了？”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楚惜墨被顾北辰的颠倒黑白气的瞠目结舌。
　　“我让你多休息，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顾北辰低下头，指腹揉着楚惜墨的唇，轻轻地摩挲着：“我要是办不到的事情你更别想办到，偷偷摸摸的去哪？”
　　他说着，低头吻住楚惜墨的嘴角，手又不规矩的从衣衫的下摆滑了进去，楚惜墨气的不行，顾北辰一用力，抓着他的腰，让他坐在引擎盖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楚惜墨别过头：“我还要有事情要做，不要你管。”
　　“做个屁。”顾北辰陈升爆着粗口：“乖乖给我回去跟唯一在一起，我有事情出去几天还真管不了你，时间到了人我会给你带回来，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安如罗给沉入海底。”
　　“……顾北辰！~”楚惜墨提了点声音。
　　顾北辰将他抱进怀里，本来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衣衫，被他折腾得有些凌乱，楚惜墨推开顾北辰，受不了他跟只癞皮狗似的粘着自己。
　　“叶惊澜那人多疑又善变，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要弄巧成拙害了如罗。”
　　“相信为夫。”顾北辰占了个嘴皮子便宜，而后赶紧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安全的送到你的手上，这几天你就不要让我分心了，乖乖跟唯一待在一起，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我可以照顾自己。”楚惜墨生硬的的拒绝。
　　“惜墨，听话。”顾北辰亲了亲他的额头，顺着他的脸颊啄了一下：“在家里等我，别让我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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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章：狗胆又发育
　　川城的仓山区，坐落着在一片破落的城中村，在川城的东北角，在东南的方向是大学城，西北跟西南方向原本已经被划入改建的范围，其中很大一部分住户已经办理，正在拆迁，但是总有几个钉子户人心不足不满意赔偿的条款，咬定开发商拿他们没有办法，怎么都不肯搬离，这一片早已经被断电断水，因而每到夜晚，尚留在这里的住户，还有被顾来守房的外来务工人员，就会在道路的两旁架起锅炉，有的用来取火，有的用来烧水煮饭，黑烟弥漫，因为还有几栋空置下来的房子，不少工地的员工就近取材住了下来，一到晚上下班就回成群结队的带着小菜在这边喝着小酒，聊着天。
　　好巧不巧，这一片地区的开发商就是顾北辰跟叶惊澜。
　　钉子户问题谈不下来，西南的方向已经在施工，西北的方向正在商谈，因而这一片原本的荒凉下来的商业街五点左右的时候就会陆陆续续开始繁华起来，成群的小贩，打着灯，推着三轮车在这边卖起来了小吃，漫天的油烟味，有狼牙土豆，有鱿鱼烤串，有大排档，还有工人喝酒划拳的声音，即便断电断水也没办法阻挡生意的到来，还有人员的喜爱。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问题，也滋生了不少的盗窃，这一片曾经因为电缆被盗，停工了一段时间，顾北辰跟叶惊澜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随着西南的楼盘建起来，这边的小商贩，钉子户就成了环保的蛀虫，黑烟油烟都往商品房的方向飘，长久下来，墙壁外观，玻璃框架，走廊的护栏，电梯等等都会受到影响，一般这种事情作为领导的他们并不会亲自下来，因为有承包方，但是叶大少爷最近心情不太好，急需找到出气口，这些占了他地盘让他不痛快，挡他财路的过街老鼠就成了他的发泄对象。
　　而他心眼小，当然不会让自己难过放着顾北辰一个人逍遥，秉持着股份AA制双方意见需统一原则，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双方领导必须出面，美其名尊重，其实就是打团架来找练手的。
　　“你最近是不是忘喝黄连了。”顾北辰扯了扯领带，从城中村工厂的某间仓库中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别让我再次提醒你，叶家配枪那是因为你们身份的特殊性，首先你不是特种兵，其次你也不是警察，几个毒贩小罗罗而已，在我们这边惹事打个电话顺手的事，没必要带一群人来抄家吧，老子是生意人，这种事情是人民公仆的事，你这是算老几还开枪警示。”
　　“曾经也是你的事。”叶惊澜面色阴沉，拉着顾北辰出来，天天跟人民警察似的来这一片“维护治安”，一天就抓几个闹事的塞到警局去，顾北辰这几天做最多的事情就是陪着哄这位叶大少开心了。
　　保镖过来给两位大少爷开了车门，顾北辰跟叶惊澜同时坐进了后车座里。
　　“请问，今天还继续吗？”顾北辰闭着眼，手把在车窗：“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叶惊澜揉了揉额角，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出来几天就受不了了？”
　　“不好意思，真受不了。”顾北辰接过叶惊澜递过来的烟把在手中没有点燃。
　　叶惊澜笑了笑，看向窗外，今天是他出来的第三天，拉着顾北辰来西北找茬的第三天，他拿起手机，佣人一如既往地跟他汇报别墅里的所有消息。
　　顾北辰好像没看到，闭着眼，似乎很疲惫。
　　叶惊澜看着屏幕上发来的信息，一字一句看了三遍，而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安如罗那个王八蛋又在跟他耍什么心机，他看了一眼顾北辰道：“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行，我也回去洗个澡，有些累了。”
　　从安如罗惹他生气到现在，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别墅了，似乎哪也不想去，就凑合在公司旁边的酒店过了几天，期间佣人一如既往的跟他报告安如罗的消息，他只是吩咐人看好，不许看丢了，其它什么也没有做，就拉着顾北辰。
　　管家和佣人的报告一天几次，几乎是事无巨细告诉他安如罗的情况，什么时候又逃跑了被抓了回来可是也是闲不住，几乎有机会就熘，什么时候该喝药了不喝，什么时候该吃饭却一口都吃不下去，自虐般几天下来瘦了不少，人也没有什么精神，好像随时都会走似的。
　　管家很担心，佣人很害怕，今天不得已信息不断，就怕叶惊澜再不回来，安如罗就嗝屁了。
　　叶惊澜回到那所谓的家时候，不多不少离家已经将近五天，安如罗跟他出去的时候差不多，只是脚链换了副新的，他被铐在床头的位置，那锁链的长度像是精心计算过似的，能够让他自由在房间中走动，到洗手间各个角落也没有问题，可是多一步就什么都走不出去，锁链冷又重，摩擦得他的脚踝都红红的。
　　几天不见而已，他的头发似乎有些长了，也没有好好的整理，可是一样柔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发上的香味，发丝贴在了脸颊边，皮肤白皙，可是又很是削瘦，看起来少了平日里张扬的艳丽，多了一种惊心动魄摄人心魄的脆弱感，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穿着雪白又宽大的羊羔绒睡衣，白皙的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拿着本书，倒立放着的，看起来很认真，可是仔细看过去，叶惊澜的脸色又有些铁青，安如罗看的什么玩意，什么《霸道总裁的逃跑小娇妻》，从他的方向看过去，甚至能看到封面上大写的BL，9012年倾情奉献，高H，暖甜心，腹黑霸道总裁跟冷漠小娇妻的搭配，叶惊澜的眉头在跳，总感觉今天过来他又会一肚子的气。
　　也许是听到脚步声，安如罗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身上终于有了活着的迹象，动了起来。
　　铁链碰撞发抓叮叮当当的响声，安如罗看了门口的叶惊澜一眼，没说什么，又半合着眼，视他于无物。
　　叶惊澜就知道，他肯定会发火，他脱了西装外套，随意扔了过去，扯开领带，大步走了进去，朝安如罗的方向过去，坐在了一旁的床沿上。拽起安如罗放在膝盖弯上的手勐地将他拉了过来：“看到我哑巴了吗？为什么都不吃饭？”
　　安如罗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叶惊澜……
　　叶惊澜很是好不受，感觉安如罗的目光太淡然了，他是真的希望他能贱兮兮的又凑了上来叫自己一声老板，他要什么，大爷这次心情好，就赏给他了。
　　安如罗看着叶惊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问你呢，为什么不吃？”叶惊澜不自觉地加大了声音，微微泛着怒气，手中的力道都大了，安如罗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我吃了。”
　　他终于开口，可是声音很是沙哑，本来白皙的皮肤，丰润的姿态在这几天像是被消耗光似的，突然削瘦了起来，让紧致的锁骨都有些深陷，他微微低着头，因而锁骨的位置都埋着一片的阴影。
　　“你是不是想死？”叶惊澜的声音无比的冷，可是仔细听又能发现他语气中的急切，“你不吃饭到底耍性子给谁看？谁都不会心疼，也不会关心，只会自己难受，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好处你非得这么折磨自己？想死给谁看？”
　　“我不会死。”安如罗淡淡地开口。
　　就在叶惊澜的怒气已经到达天的时候，安如罗把手中的书拿到叶惊澜的目光下晃了晃：“老板，我喜欢看这个，可是只有上册，没有了结局，你给我找找，我好无聊。”
　　叶惊澜：“……”
　　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很不好，身子好像也很差，说这么长的话虽然没有停歇，可是却微微喘着气，加上肤色白皙，整个人看起来真的是病殃殃的。
　　安如罗拿着书，翻了几页说道：“我喜欢看这款的，你要是不打算放我走，能不能再给我找点类似的？”
　　他说着，双手突然抬了起来，搂着叶惊澜的脖子，头埋在了他的怀里，蹭了蹭：“好不好吗？”
　　果然是狗蛋在发育，他妈竟敢碰自己？！
　　叶惊澜的怒气在升腾，可是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推开安如罗，总感觉这个人好像自己一用力他就会碎了似的，他是安如罗啊，没心没肺的，是不是演戏在给自己看？
　　叶惊澜紧紧地攥紧拳头。
　　叶惊澜是真的不知道，如果这几天他也在别墅的时候就会发现，连着几夜，安如罗都没有睡觉，他关着灯，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睁着眼，一睁就是一宿。也许是真的太闲了睡不着，或者是对叶惊澜的行为表现出的极端反应，他可能在报复，也可能在自虐，可是想去过去的五年，在漫长的黑夜独自一人的时候，显得那么孤独，，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都有些忘记自己要做什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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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章：黑暗中的手
　　叶惊澜本想着把安如罗从自己的怀里拖出来，可是当他的手摸到安如罗的手臂时，手中的动作跟着停顿了下来，他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针扎过似的，密密麻麻的疼痛了起来。
　　才几天不见，用皮包骨形容这个人有些夸张，可是也远不了了，当家里的佣人跟他报告着别墅内的情况时，叶惊澜明白，他不能再逃避了，即使这么久不去看他，可他发现安如罗这个人什么时候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无论他在做些什么，旁边总是他的影子，他没办法做到不去想，不去看。
　　安如罗靠在他的怀里，也许不是他想靠，只是因为他过于虚弱全身无力，手中的动作是为了掩饰他真实的身体情况，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决绝，如果这么关着他，可能把他逼疯，也可能毁了他，更有可能会因为他的漠视直接害死安如罗。
　　这不是叶惊澜想要的结果，当他意识到这种情况，长期以来被他漠视的，没有发现的念头就像春天里的种子似的，破土而出，长势惊人连叶惊澜都有些不可控。
　　安如罗这样的人竟然有一天会进入到他的世界，身为军人的后代，老一辈总是对他们教育，存有软肋，要么珍之，要么毁之。叶惊澜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虚弱，削瘦，应该不用他来动手，只要放着几天不管，他也活不下去了吧？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可关键时刻叶惊澜发现他竟然没办法对这个人下手，毁不掉，可珍惜似乎又拉不下脸。
　　安如罗对叶惊澜所谓的亲近并没有持续很久，他撑着手像是要应证叶惊澜的猜想似的撑了起来。
　　叶惊澜却突然抓着他的手，强迫他坐好，道：“你这样不行，想吃什么之后再吃，现在我需要给你打营养针，先……”
　　让身体机能不要坏掉。
　　可他的话没有说完，却因为安如罗的拒绝给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放开我，给我滚开。”安如罗像是头被激怒的野兽似的，挥开叶惊澜的手：“我不打，我又没病，也不想死，我饿了会吃，累了会睡，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要打打自己身上。”
　　他满脸的戒备，跟刚才贴过来的样子判若两人，脸上带着冷漠和生疏，似乎还夹杂着些让叶惊澜暴怒的反感，好像叶惊澜要是真的敢把真拿针对着他，他就敢把针抢过来对叶惊澜下手似的凶狠。
　　“安如罗。”
　　叶惊澜叫了这么一声，安如罗就像被针刺到似的站起来朝落地窗的方向跑过去，铁链被他拽的叮当响，安如罗把着窗沿转过头瞪着叶惊澜：“你要是敢对我用针，我就从这边跳下去。”
　　“……你跳。”叶惊澜挑了挑眉，无情的宣判：“不想被挂在窗户上被人家观赏，你跳。”
　　他明明说的也是事实，可安如罗似乎听到了嘲讽，他怒了，才记起自己脚踝上的铁链根本不能跑多远，怪不得叶惊澜从刚才开始就好以整暇，要是他贸然的跑出去，真的会想叶惊澜说的倒挂在窗户上给别人免费的观赏。
　　想起那画面安如罗就火了，他宁愿摔死也不会被挂着。
　　叶惊澜说完那句话就看见安如罗咬着唇，红着眼，整个人呈现出戒备的状态，他指着门口对叶惊澜道：“你给我滚。”
　　叶惊澜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佣人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叶惊澜转过头正好瞧见佣人手端着牛奶跟面包送上来，他看了一眼黑眸都凛了起来，道：“我不在，你们就天天给他吃这个？”
　　佣人心惊胆战就要跪下去，连忙道：“先生，医生交代这个时间点适合给给少爷吃点暖胃的东西助于睡眠，少爷已经好几天都没睡好了……”
　　“……牛奶放着。”叶惊澜道：“下去熬点粥给他送上来。”
　　“是。”佣人回答完，又恭敬道：“先生，伊桑医生过来了，在楼下等你。”
　　叶惊澜这才转过身子：“我下去一趟，你看着他把牛奶喝了，等下就回来。”
　　“是。”
　　叶惊澜走到楼下的时候，伊桑手中拿着资料已经等候在会客厅里，叶惊澜走了过来，伊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似乎有点儿沉重。
　　“有事？”叶惊澜并不是很喜欢伊桑这个表情，似乎要跟他宣告安如罗要死了似的。
　　“叶，这几天你在外可能不知道，佣人几次给我打电话，我看安先生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就擅自决定给他做了个检查，检查结果就是我手上这一份。”他说着，把检查报告交给叶惊澜，“他的情况并不是很明朗，作为医生我有个建议……”
　　“你说。”叶惊澜并没有看，只是把检查资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叶，如果你现在不想把安先生送出去，我的建议是让他去疗养院，他对这里的印象并不是特别好，可以说是讨厌，愤怒，还有排斥……你又不让他出去，佣人对他态度恭敬，拿他没有办法，要是对他暴力，可能给他造成更大的精神压力，无论是哪一种，长此以往不只是身体，精神方面可能也不太好，可能你不太想听，但事实是，他的精神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崩溃，我……”
　　“他不需要去疗养院，只能在我这里，”叶惊澜的手放回了刚才那份报告上：“你有什么需要就让佣人去准备，或者告诉管家，他们不愿服从你指令的，你就直接来找我。”
　　叶惊澜打断了所有伊桑的话，他的眉头紧锁，伊桑能明显的感受到周围的压力突然大了起来，这是叶惊澜作为一个Alpha发怒的前兆，作为一个医生，秉持医者仁心，虽然被叶惊澜的气场给震得头有些痛，还是觉得有必要规劝：“我话多了点，安先生他这种情况很多时候有人是装出来，演出来的，可目前的情况我觉得应该是不太可能，就几天的时间，他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的削瘦下去，我怕他身体……”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叶惊澜一用力，手中的报告都皱了起来，“你说的，我会注意，可是他只能待在这里。”
　　伊桑犹豫了下：“我知道你有分寸，但是说实话，我挺佩服安先生的，为了对他进行治疗，我对他的过往做了些调查，安先生在别人的眼里开朗豁达，可是我叫心理医生联合诊断，事实上并非如此，他应该是长期饱受压力的折磨，嫉妒，占有，哀伤还有强迫自己看起来无所谓……叶，安先生……很喜欢你。”
　　叶惊澜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伊桑看不懂。
　　伊桑又道：“这个人应该是最近才有性行为，我看他有些勉强……要是可以的话对他温柔点……或者……是时间隔的长一点。”
　　伊桑已经极尽的客气，可是他说完还是发现叶惊澜的脸色发黑，伊桑喝了口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也是提醒你，你对他温柔点，他脸色不太好，坐的姿势怪异……”
　　他妈直接说他技术不好不就行了！
　　叶惊澜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低着头，喝了口茶，没有再说话。
　　伊桑觉得自己的话该说的也说了，说多了也难免惹雇主不高兴，就安静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伊桑觉得自己该做的，该说的已经全部办好了，再待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打算走了。
　　而叶惊澜叶没有留他的意思，伊桑走后，叶惊澜坐在位置上，看着那份报告，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二楼卧房，佣人已经看着安如罗把牛奶喝下，他托着空了的托盘下来的时候，看到叶惊澜连忙朝他弯了弯腰，恭敬地退下了。
　　而浴室内，安如罗关着门，坐在马桶盖上，翻开手中的小纸条……那是刚才佣人递给他牛奶的时候，趁着他去接的时候，趁机塞进他手心里的。
　　这里是叶惊澜地盘，佣人跟他说话犯不着这么麻烦，他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是从外面进来的，临时塞进来，不是叶惊澜的亲信，当然也可能是被收买的，主要负责让他跟外界保持联络的。
　　他凝神注意倾听外面的脚步声，想判断叶惊澜回来了没有，再三确认这个人没有回来才认真的把目光锁在了字条上。
　　里面寥寥几个字，写着：“想办法让他信任你，找机会离开这座房子，会有人接应，切记让他放松警惕。”
　　安如罗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手上的纸条撕得粉碎，扔进马桶里，反复冲了三次才站了起来。
　　他有些感谢，叶惊澜这人有严重的洁癖，也还好叶惊澜讨厌被人免费观赏，所以浴室内并没有监控，在这浴室内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字体安如罗认识，这几年作为叶惊澜的第一秘书，什么样的文件没有看过，身份在尊贵的合作商字体他都记忆深刻……
　　————那是顾北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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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章：骚罗的攻击
　　安如罗很清楚，顾北辰这个人吧，这几年虽然没有跟他相处过，但是几番跟着叶惊澜见他几次下来，说不上好，说不上坏，但是至少不会博爱，让他来救自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一没好处，二还费力，三对手变态还强硬，真有那么一天除非顾北辰撞到了脑袋把他当做他的初恋情人，可这种不可能，自己并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支配这个人的行动，或者是让他帮助自己，他会来，只能是楚惜墨求他，不管是不是求，肯定是因为楚惜墨的原因，楚惜墨在找他，发现他不见了。
　　在某一刻，安如罗突然很想哭出来，他被关着的这几天，世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他仿佛站在一座悬崖峭壁前，前无路后退不得，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发现，虽然他的亲人可能无所谓自己的生死，可是那没有血缘的朋友，在他不见的那一刻，为他担忧……
　　取得他的信任，取得他的信任，取得他的信任，安如罗的脑海里环绕着都是这一句话，让他信任，说的容易，可做起来很难，现如今的叶惊澜想要的是什么？或者自己要做什么才会让他信任？以前的叶惊澜信任自己吗？应该是绝对的信任，那时候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在叶惊澜的眼里他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叶惊澜最怕什么？自己怎么做才会让这个人相信自己？安如罗陷入沉思。
　　等叶惊澜一个人在下面平静下来上楼的时候，天色已晚，伊桑早已经离开了别墅，叶惊澜的表情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的复杂，伊桑的话他听进去了，他也明白，这样关着一个人不闻不问早晚得把他闷出毛病，可是让他叶惊澜去哄一个人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先不说哄得好不好，就是他根本就不会，长这么大，对贴过来的人，他向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叫他叶惊澜去哄人，就像小伙子第一次跟小姑娘求爱一样，真他妈尴尬，尴尬就算了，他向来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叫他去哄安如罗开心，这……
　　叶惊澜站在花洒下面，在隔壁的卧室洗了个澡，拉着顾北辰出去折腾，身上都是草木烧焦和汗水酸臭的味道，对于他这样有洁癖的人来讲，简直是折磨，出来的时候，敞着浴袍，擦着头发就往安如罗的房间走了过去。
　　按理说叶惊澜走进来，迎接他的应该是安如罗范的怒和视死如归的样子，这样的画面对他来说才叫做正常，叶惊澜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安如罗“顺手武器”的攻击。
　　可他进来迎接的又是一个不正常的安如罗，他打开卧室房门的时候，真的是被吓了一跳，有生以来，叶惊澜没有受到这么大的惊吓。
　　安如罗什么时候搬了张椅子，就坐在离房门打开的距离等着他，位置算的刚刚好，就像特意量过一样，叶惊澜一开门，目光对着的就是安如罗，他穿着睡袍，雪白又笔直的长腿，从浴袍里面露了出来，上面有几处叶惊澜咬的齿痕还在，他双手抱胸，看着叶惊澜，目光幽深。
　　“……”叶惊澜不留痕迹的唿了口气，掩饰受到惊吓的尴尬，他看着安如罗，目光沉了沉：“你这是什么样子？房间这么大，你非得这么坐着？”
　　他看着安如罗，等着安如罗怒气腾腾指着他的脸大吼一声“就为了防着你，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谁知道这货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出去的那会儿他扒拉着床沿要死要活的要跳下去，可是他一回来，像是换了个灵魂似的没事人一样，朝叶惊澜来了个wink，娇滴滴的说道：“知道你要回来，所以在这里等你。”
　　“……”
　　叶惊澜是真的想骂卧槽，他一边往卧室的方向走，一边看着安如罗：“想干嘛直说，你这样子很不好，老子以为你又想什么耍什么滑头！”
　　你看，你看，你看看，叫叶惊澜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像拿着刀卡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死似的，死都憋不出来。
　　安如罗站了起来，铁链被他拽的叮当想，他朝叶惊澜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绝逼的顺从跟爱恋：“我发誓我对你真的不会耍什么滑头，你出去的这么几十分钟，我算是想明白了，你说我这是干嘛呢，我干嘛要跟你要跟自己过不去，我肖想你的身体五年了，他妈一招旗开得胜把你给你睡了，我有什么亏得，我生气不是你干我这件事，是因为你把我关着让我没了自由，事实上，我心里有问题，就是个神经病，我难过是因为你这几天没有出现，我想着你不知道去哪里风流快活了，我有语言表达障碍，还有沟通交流问题，我急需要你证明，这几天，你哪都没去，也没去风流。”
　　“……”叶惊澜说不出话来。
　　想想有什么对，又有什么不对，好像这样才是平常的安如罗，可是他突然就正常了，叶惊澜在外想了一大堆的话，就像录像机卡壳了一样，怎么都秃噜不出一句话来。
　　叶惊澜看着安如罗，越看越可怕，他妈他出去五天了这货都没想明白，回来还跟他要死要活的，他出去半个小时不到，他突然就全通了说他没耍滑头，叶惊澜才不信。
　　“怎么？你是说不出来还是在想要怎么骗我？”安如罗走了过来，双手趴在叶惊澜的肩上，目光直直的盯着他：“老板，我得跟你说，我善妒还神经病，你他妈上了我，要是再去找别人。”他说着伸手朝叶惊澜敞开衣袍的胸口摸了上去，而后揪着他的胸，恶狠狠道：“别人怎么样我可能打不过，但是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知道会做什么了，你别绑着我了好吗？我不会跑了，反正你不就是想让我在你身边吗？我绝对的乖，或者你让我在房间内到处走走吧，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叶惊澜斜眼看了一眼安如罗，这人仰着头，巴巴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很不规矩，顺着胸口几乎都滑到了胯下。
　　“你会乖？”叶惊澜看着安如罗那张冷艳的俊脸，狐疑道。
　　“我以我的贞洁像你起势。”安如罗无比认真。
　　叶惊澜想起安如罗当初叫牛郎的那股架势，越看眉头越抽抽，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
　　“看你表现。”叶惊澜并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如果跑了，抓回来，把你腿打断。”
　　叶惊澜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对安如罗其实没有了当初那种要打要杀的怒气，或者说，是因为伊桑的话，安如罗突然恢复正常，让他的心稍微好受了些，以至于对于他这种放浪的行为都觉得还在忍受范围内。
　　之前因为找茬耽误了不少工作，本来叶惊澜今晚应该好好休息，因为未来他有将近一周的时间要在外地出差，他今晚破天荒的再一次跟安如罗躺在一张床上，安如罗很不规矩，翻身骑在叶惊澜的腰上，微微笑道：“老板，怎么办，我想明白之后越想越开心，都舍不得你走了，没有你在身边，那几天我都睡不着，吃不下，我情绪低落，难以入眠，你回来之后，我视死如归了一回，可发现情绪并没有好多少，等你走出去，我发现我好难过，才明白，我不能没有你。”
　　“……”叶惊澜再一次说不出话来。
　　叶惊澜说不出话，也狠不下心把叶惊澜从他的腰上给掀翻下去，对于安如罗这种病理上的情绪，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便没有动作，也没有去辩解他那些让他受不了的骚话，只能双手枕在脑后，随了他去。
　　白天还怒气冲冲的跟人家打架，晚上受了他一顿骂，这突然要跟自己亲热，叶惊澜有些不明白安如罗到底要做些什么，迷迷煳煳就被他牵着鼻子走。
　　安如罗动了动，去扯叶惊澜睡袍的袋子，一车开，紧实纠结的肌肉就跑了出来，安如罗摸了上去，舔了下唇，目光入火，看的叶惊澜头皮发麻，安如罗无比认真的看着叶惊澜说道：“老板，这几天你真的没有出去解决生理方面的需求吧？”
　　叶惊澜被他整的没有了脾气，眼睛都不想睁开：“有没有，你那么厉害你自己不会猜？”
　　“我肯定只猜我想要的。”安如罗弯下腰，趴在叶惊澜的身上，撑在他的胸口上，伸手胆大包天的去摩挲叶惊澜的唇，光滑的皮肤在他的身上磨蹭，：“老板，我可是非常老实的告诉你了，我要你这个人，也要你这个身子，本来吧，我这人跟平常人也不一样，怕被人家说，怕被人家发现，久而久之，我对哪一方面也没什么需求，要不是你这一次这么对我，我都忘记，做人还得有点儿那么点情欲，我已经决定献身给你，所以，你要是很想要我，别憋着，憋坏了可怎么办是不是，我会心疼的，所以你不要客气，也不要害羞，有需要就尽管开口，尽情的使用我吧。”
　　叶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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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章：越洋的电话
　　这下叶惊澜是真的有点儿害怕安如罗了，这货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说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跟他玩把戏，那之前的那一些又是跑又是闹又是绝食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跟自己玩心机的话，这本钱下的可这是有点大……
　　叶惊澜睁开眼睛，认认真真的，上下左右全方位的，目光快速的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遍，安如罗的目光闪闪的，没有了他刚回来那时候的死寂，好像就真的换了个人似的，叶惊澜说不出什么感觉，目光就锁在了安如罗的脸上。
　　“老板，你以前总是说我脏，说我不干净不屑碰我，我不生气了，真的，”安如罗拍了拍胸脯像是要为自己的话增添点可信度似的：“我理解你的顾虑，毕竟你是叶家大少爷，要是喜欢那样不干不净的我，不要说面子上过不去，肯定也过不了自己心理上那一关，我明白，都明白，之前是我没想好，我知道以前的你特别嫌麻烦，怕给我给你丢脸了，可是……”安如罗举手起誓：“我只有你一个，你还是怕别人说嘛？”
　　叶惊澜冷静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怎么啦？”
　　安如罗笑了，是他不懂叶惊澜，还是叶惊澜不懂他，亦或是他们都在揣着明白装煳涂，到底在叶惊澜的眼里，他应该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才觉得是正常？
　　纵然心里有些苦楚，难过的时候黑暗，失望还是有如洪水勐兽般要将他吞噬，可是他想，他是谁，是安如罗，现在说不定心里都变态起来的安如罗，有什么好怕叶惊澜的……
　　而且，不是他又自我膨胀，确实叶惊澜现在给他的感觉好像他把叶惊澜的房子拆了，他也只会说换个地方接着关起来，反正都是要关，他怎么能只让自己难过，这太不像他自己了，他伸手，开始扯开了叶惊澜睡袍，说真的，这货的身材真的没得挑，帅的一塌煳涂，身材好的叫人家嫉妒，安如罗毫不掩饰的吞了下口水，眼里的欲望都把叶惊澜给吓了一跳，他伸手开始去摸叶惊澜的腰，指尖在他的腰上抠了抠，叶惊澜洗完澡只穿了一条遮羞的内裤，安如罗就伸手去钩叶惊澜内裤的边沿，手伸进去就要去握住叶惊澜的滚烫处……
　　这下叶惊澜没办法继续装作视而不见了，他抓着安如罗那只大胆要作恶的手，另外一只则是压着安如罗的额头把人的头抬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安如罗可淡定了，转过头，在黑暗中舔了舔叶惊澜的掌心，充满诱惑的朝他眨了眨眼：“能干什么，这么多天不见了，我想给你舔啊……”
　　黑灯瞎火的，叶惊澜真想跟安如罗说眨、什么眨，黑灯瞎火的你就是把眼睛给弄抽筋了，要不是我眼力你发骚给谁看。
　　“……真不需要，”
　　安如罗瞬间就跟被主人抛弃的大狗一样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再过一会儿，叶惊澜仿佛能看到安如罗抽搐的肩膀，还有掉落在他腹肌上的金豆豆，叶惊澜砸了下嘴，以前的安如罗眼泪又他妈这么不值钱吗？！
　　叶惊澜看了一眼，连他都没有发现，他偷偷地叹了口气，推开安如罗，排开他作恶的手，把着他的肩，把他压在了身下：“你这个样子，怕您趴下去顺道给我咬下来。”
　　安如罗目光瞬间就亮了，双手去搂叶惊澜的脖子，笑眯眯的直亲叶惊澜的脸。
　　就是被压在身下，安如罗也绝对的不甘寂寞，他双手搭着叶惊澜的肩膀，修长又白皙的长腿夹着叶惊澜的腰，看着天花板，这个人不是说他很脏吗？果然嘴硬心软吗？
　　下一秒安如罗又说不出话了，他双手抓着床单，眼泪巴拉啦掉，不是感动的，实在是很想吐槽，叶惊澜他妈的技术太差了，温柔，温柔这一属性是离家出走了吗？他妈不知道这种时候前戏很重要吗？亏他铺垫一大堆，他可是牺牲了很大，取得他的信任，取得他的信任，取得他的信任……
　　安如罗默念着这一信念，虽不太愿意承认，可他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
　　楚惜墨从出狱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周边似乎总有事情发生，因而他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着落，说来白月就像消失似的最近这一段也没有再来烦他，他的工作因为安如罗的突然消失先行停止运营，拉萨卡给他打过电话，楚惜墨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拉萨卡没说什么，只是说要慢慢来。
　　楚惜墨也想为自己平反，他并不想背着个杀人犯的罪名，可是当年的事情，即使自己说没做，也没有明显的证据，认为他杀人的证据确凿，认为他不是罪犯的，评的也不过是多年的相识积累下来的信任。
　　糟心的事情很多，可是有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总是绕在他的周围，楚惜墨心里也明白，少了这个人，他的麻烦也越多。
　　楚惜墨一个人站在顾北辰别墅的二楼，他总是告诉自己，不是他愿意待在这里，而是安如罗还没有消息，顾北辰这一趟出去又是三天，三天来没有任何的电话，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他找过迟然，迟然说工作上的事情他会直接跟顾北辰对接，其它的顾北辰说他在忙，他也不能去打扰。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跟屁虫突然迷失了方向，难道安如罗那边的事情比他想的还要棘手吗？
　　他双手环胸，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眯了眯眼，看了一眼，是楚方琰的电话，说来也是，他很久没跟自己的哥哥联系了，电话一瞬间就被接了起来，楚方琰的声音在黑夜中的越洋彼岸显得无比的亲切：“惜墨，这么长时间都没给哥哥打电话，不会忘记你还有个哥哥了吧？”
　　楚惜墨被逗笑：“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两天，”楚方琰叹了口气：“我都已经主动了，你都不对哥哥今天的行为做点儿表示吗？”
　　“想你了，你快点回来。”楚惜墨脸上难得带了点笑。
　　“啧，真是白疼了你了，我都自己打电话来了，你还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可真有点难住楚惜墨了，他下意识问道：“什么日子？！”
　　“真是白给你做牛做马了，”楚方琰的声音看似严肃，其实有些开玩笑：“哎，这是可怜马上都十二点，今天的时间都要过了，没想到唯一的亲人都给忘记了，今儿个是你老哥我二十八周岁的生日，不知道跟哥哥说生日快乐吗？”
　　“哥……”
　　“别哥哥哥的，让我猜猜……”楚方琰打断他的话：“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
　　“才没有，”楚惜墨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眉眼都弯了起来，跟平常、总是苦大仇深生无可恋的表情不一样，现在的他脸上的笑，还有说话的语气带点的那么娇让人觉得，电话对面的人不是他的亲人，而是他的恋人，他笑道：“对不起啊，你赶紧回来，我一定好好帮你庆祝。”
　　“这一两天呢，快到的时候联系你，到时候你带着唯一一起回来吧，方便吗？”
　　“方便方便，非常方便。”楚惜墨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的急切。
　　楚方琰笑道：“不着急，反正也没那么快，你先好好休息，可别我电话打过去，你又没什么精神。”
　　“那当然，你慢点。”
　　“好了，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挂了电话，楚惜墨的脸上笑意还没有褪去，他突然有些愧疚，这么多年了，不要说帮他哥哥过生日，他的生日自己都无法缺席，好不容易出来了，他竟然给忘记了……
　　他难得有些雀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这也算是一家子团聚了，再说楚方琰这一趟出差是真的去了个把来月了，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他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哥哥……
　　生日这种事情一年也就一次，楚方琰还没有确定回来的时间，但是楚惜墨还是打算先回去把他的房间打扫一下，虽然安如罗的事情让他放不下心，但是楚方琰的生日他也想用心对待，接了他的电话，他的心情很是愉快，一双冷漠的眼睛此刻如星辰般都发着光，兴奋雀跃的样子就像电话对面的那个不是他的哥哥而是他的情人一样。
　　他的这副样子就被刚回来的顾北辰看见了。
　　也许是说的太投入了，又或者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佣人不会随意的打扰，他竟然放松到顾北辰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因而他电话一挂，才发现后背的位置有一面阴影，刚要回踹的时候那阴影树袋熊似的靠了过来，而后是一双大手从腋下穿过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惜墨，媳妇儿，我觉得……你太过分了，老公才几天没回来……我的脑门————绿油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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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章：高调的秘书
　　男人的声音有些疲惫，身上的味道很复杂，感觉像是逃荒回来似的，贴着他的肩膀的下巴似乎都能感受到扎人的胡茬，顾北辰的双手有些用力，整个人靠在楚惜墨的身上，委委屈屈道：“这么多天了我想死你了，回来你就给我看这个，心碎了怎么办？”
　　“……”
　　楚惜墨巴拉了好久都没把顾北辰从他的身上巴拉下来，感觉腰都要被他给拧断，楚惜墨皱着眉头道：“快放开。”
　　“给谁打电话呢，这么开心。”顾北辰就像刚出厂的502，特别定制版的，加了陈年的山西老陈醋，别说掰了，就像长在楚惜墨的身上，空气中都飘着酸人的醋味，楚惜墨寒着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嗯？为什么？看来是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顾北辰完全没有被膈应的自觉：“我这人呢，很认主的，”他说着，薄唇贴着楚惜墨白皙的脸颊往上而后热气尽数唿入他的耳畔，不不规矩的手指从他睡衣的下摆滑了进去，指腹在他的肚脐周围打着圈圈：“要提醒某人什么时候睡了我吗？”
　　“……”楚惜墨攥紧了拳头，冷声道：“别说的好像是你是受害者被强女干似的，亏的是我，我说什么了吗？顾北辰，给我放开，你嘴巴好扎。”
　　他说着伸手去推顾北辰的脑袋，一转过头，简直被顾北辰这副“尊容”给吓了一跳：“你几天没洗澡了？”
　　“你嫌弃我了？”顾北辰挑了挑眉，眼里的寒气不加掩饰。
　　“你想干嘛？”
　　顾北辰把人打横抱起来，而后往卧室的大床走，直接把楚惜墨给扔进了大床里，厚厚的被褥瞬时陷了下去，顾北辰扯了扯西装的领带，看着楚惜墨，冷声道：“你说我能干什么，帮你回忆回忆你是谁的！”
　　楚惜墨其实挺喜欢跟顾北辰窝在一起了，现在膈应不是因为顾北辰长得不怎么样，相反这人帅的可以用掉渣还形容，又帅又养眼，技术还好，前提是他跟顾北辰没有那些糟心的事，还有顾北辰不这么邋遢，顾北辰最近变了，不走高冷男神路线了，一逮着机会就粘他，粘起来没玩没了的，楚惜墨想第一他不想跟这么邋遢的顾北辰窝在一起，第二，他也想这个人这么几天做些了什么。
　　于是他坐了起来，主动要求要顾北辰抱，顾北辰最受不得楚惜墨撒娇，看他这样，突然觉得自己脑门上绿油油这件事情也不着急问了，说了声等等，冲进去浴室洗澡，楚惜墨连忙爬起来，趁着顾北辰进去就想跑。
　　谁知道，明明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可他脚步踏出去的时候，只感觉腰部喘不过气，下一秒，一只强壮的手揽着他的腰，直接把他扛在肩上，楚惜墨顿时头重脚轻，抬起头的时候正对着顾北辰冷冷的目光，楚惜墨摸了摸鼻头：“放我下来。”
　　顾北辰瞧了一眼：“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楚惜墨：“……”
　　…………………………
　　如果没有遇到安如罗，叶惊澜绝对不会发现自己原来有这么可怕的适应能力。
　　从昨晚上安如罗卖力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取得初步的成效，算是从叶惊澜这里讨到了好。
　　虽然他的周围还是有人看着，但是至少不用绑着，安如罗觉得这辈子脑袋用在跟叶惊澜斗智斗勇上可牛逼了，他跟叶惊澜两个人试探了彼此五年，都在试探彼此的底线，就比如叶惊澜解开了安如罗身上的脚链，叫他想寻死的时候可以不用挂在落地窗前给别人观赏，安如罗学明白了，叶惊澜哪叫为他着想，说不定就是为了试探自己会不会逃跑，安如罗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让叶惊澜放松警惕，最好就是跟他耗着。
　　他有些揪心，其实他跟叶惊澜之间原本也没那么多的问题，不过是叶惊澜跟他说一句我爱你，跟我在一起，以后不给别人机会，简单三句话可以搞定他安如罗一生，可是人叶大少高冷话还少，他妈宁愿“心善”放自己在他的别墅里面浪，也绝对不跟他说我爱你，别说我爱你，就是一句可心的话从叶惊澜的嘴里蹦出来都有些难。
　　安如罗在试探叶惊澜底线的长度，就比如今儿个，他“发怒”逞点儿被包养的权威命令保镖把他送去叶惊澜的公司，保镖很为难，出去打了个电话，安如罗拿着软垫塞在自己的金贵的小臀部底下，悠哉悠哉等着保镖回来，他不着急，保镖大哥能干啥去，肯定请示去了，而叶惊澜如果愿意对自己让步，肯定是答应，最多是发怒。
　　果然，保镖大哥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安如罗磕着瓜子，扔在了叶惊澜昂贵的皮椅上，看着保镖大哥跟他说，总裁说，您可以出去，就是要我们护送。
　　不是安如罗自夸，他以前是安大少的时候排场都没这么大，出门还得八个保镖护送，安如罗没说什么，淡淡的说了声好，不仅配合保镖送，还得显得自己很虚弱，好好地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还得保镖用轮椅把他给推出来。
　　佣人看到他出去，心惊胆战的拿着清洗的工具连忙去给他们的大总裁清洗皮椅，他们觉得这第一秘书得宠起来简直无法无天！！！！！！！！
　　安如罗并不担心叶惊澜会让他暴露在楚惜墨他们的目光下，肯定会叫人把他看的死死的，可他这人“高调”惯了，偏偏跟叶惊澜的低调不合拍。
　　于是第三天早上的九点，在叶氏集团员工陆陆续续上班的期间，安如罗在叶惊澜给他准备的八名保镖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让人推着轮椅来到了叶惊澜的总裁办公室，这么一路下来，收到的目光，安如罗觉得自己牛逼惨了，这种免费被欣赏被人家当珍惜动物跟变态似的过场不把叶惊澜拖下来，也得找他的不痛快。
　　他觉得，跟叶惊澜之间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才显得他们“密不可分”没有障碍，而叶惊澜应该在对他的“特别喜爱跟关照下”对那些想看他笑话的所有员工的愤怒应该雨露均沾。
　　安如罗没事人似的，无论别人怎么看他，他都无所谓，他秉持着叶惊澜给的要低调，不能被人家看到的第一准则，带着口罩，带着墨镜，除了一个鼻子两只眼啥都看不出来的原则，由保镖推着他，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还特意让保镖给叶惊澜打电话，叫他出来迎接他。
　　他心里也明白，叫叶惊澜那大爷走下来迎接自己，那他想都别想，就是再寻死觅活，叶惊澜叶绝对不会陪他玩这种大臣迎接陛下的把戏，所以他不担心叶惊澜会修理他，混的最好的那就是叶惊澜肯定会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等他。
　　等安如罗一到，看到打开的总裁办公室，心里默数一二三，叶惊澜挺拔颀长的俊帅身影就从门口的方向出现，站在一边迎接他的到来。
　　安如罗低调的不开口，叶惊澜看着这狗胆包天的王八蛋想起伊桑的话，唿了口气，先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安如罗暧昧的发音，娇滴滴的，恰到好处的把他们之间的“女干情”传进每一个员工的耳朵里。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他得在没离开叶惊澜身边的这一段日子里，让那些想要爬上叶惊澜床的loser明白一点，即便他安如罗是个半残废的，在叶惊澜这里也有明显不同于他们的位置。
　　因为带着口罩的关系，安如罗说话有些不清楚，他眉眼弯弯，笑的温柔，伸手就要去扯嘴上口罩，叶惊澜撇了他一眼，安如罗身上的多动症就好了，他乖乖坐好，目光直熘熘的看着叶惊澜，眼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叶惊澜咬着牙，屈尊降贵的从保镖的手里接过轮椅，在最高楼办公的所有员工的注目礼下，把这王八蛋给推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一关上，推着轮椅的手就松开，叶惊澜走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冷漠的看着安如罗：“叫我放开你，就是让你来浪的？”
　　叶惊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桌面的文件，安如罗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到叶惊澜并没有发怒，他笑着看叶惊澜，娇滴滴的说道：“老板说了，我可以浪，我可是浪的很低调。”
　　叶惊澜脸色发黑，抬起头扫了一眼安如罗：“这样还低调？没浪成一朵花心有不甘？”
　　安如罗死死地盯着叶惊澜，就差跟他说，看我眼里的深情，他道：“真想你了。”
　　叶惊澜受不了安如罗话里话外的骚气，嘴里那些还没往外蹦出来的恶言恶语就缩了回去，他撇了一眼安如罗：“今天在家里你又闹了什么？”
　　“没有、”安如罗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绝对的无辜。
　　“没有你又在搞什么把戏？腿断了吗你就坐轮椅？”叶惊澜说完就后悔了，总感觉预感不太好，下一秒就看到安如罗蹦跶了起来，艰难的扶着墙走了过来，绕道他的背后，搂着他的脖子，贴在叶惊澜的耳边，说了一句叶惊澜吐血的话：“那还不是老板gan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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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章：折腾叶惊澜
　　安如罗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天天在叶惊澜的耳朵旁耳提面命的告诉他，他上了自己，而他是个处，特别是他这样的人群，比一般人来说，更加的珍贵，叶惊澜这么上了自己，他必须得为他的行为付出相对应的代价，在他耳旁“念经”，在他面前游荡对于现在离不开叶家别墅的安如罗来说，这件事是当前他需要努力的目标。
毕竟是叶惊澜不让他走，而他现在完全可以恃宠而骄。
安如罗不是个安分的主，你让他守本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就来折腾叶惊澜。
这件事非常重要吗？非常重要。他得未来得及逃出去的日子里，成为叶惊澜都不能得罪的宝。
近几日，安如罗被关着，什么想法都想过，事实证明，如果没有外力帮助，他想从叶惊澜手里逃脱，那就像痴人说梦。
自从收到顾北辰给他的小纸条，出不去都不难过，更何况他现在还可以以“情夫”的名义自由行动，安如罗的信心都膨胀起来了，他想一时半会儿是离不开叶惊澜的，于是他有一个高尚又伟大的目标，就是在他离开叶惊澜之前，把叶惊澜折腾到睡觉都能被他给吓醒。
有了这个想法，安如罗看着叶惊澜也不视死如归了，笑眯眯的，恨不得跟叶惊澜说你放心我现在心情很好，哪都不跑，就想待在你的身边。
安如罗的表情就像一个想要逃跑的神经病，你分不清他的行为到底是真还是假，叶惊澜告诉自己，不要跟安如罗计较，毕竟安如罗这种病理性的变态有一半是自己的功劳。
叶惊澜一手握着鼠标，一手翻阅手中的文件，也不去推安如罗，就是冷冷的说了一声：“手还要不要？”
然后，安如罗的骨头瞬间就硬了，立刻站的好好地，又扶着墙走了回去。
叶惊澜看着他艰难移动的背影，目光沉了沉：“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老板。”
“屁事？”
叶惊澜被安如罗折腾得粗鄙之话张口就来，安如罗摸着墙，好不容易移动到自己的轮椅上“甚是艰难”的扶着扶手坐了回去，叶惊澜看的目光更加的难看。
“我说我来看看你，真的是想你了，为什么你就不信我呢？”安如罗坐正，找了个角度，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叶惊澜办公桌对面的落地窗前，脸上的表情要多落寞，就有多落寞，明明现在在高层，视野往下也看不是很清，但是人安如罗就是能从落地窗前看到楼下来来往往的车群，一个人落寞，耍伤心。他目光看着窗外，对着叶惊澜的声音突然冷了起来：“好歹做了你五年的秘书，我得捍卫我的地位，来看看亲爱的老板你是在好好的工作，还是背着我以工作的名义在外面花天酒地。”
叶惊澜抬起头，看着安如罗的目光与他同出一辙，都是冷漠，“那现在确定了吗？确定了就赶紧回去。”
叶惊澜觉得，真的不是自己喜欢冤枉安如罗，不错，这货工作能力绝逼的优秀，但为人真的就是个心机婊，他的办公室那么大，他就杵在他的视线面前让你不得不去看他。
“哎，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别说我给你暖床了，就说我这么多年做牛做马给你当秘书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淡的话呢？”他喃喃自语，看着落地窗前：“不过也是，老板又不把我当人，我怎么能说出这种自以为是的话呢？”
安如罗从落地窗前的反光上看到叶惊澜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也没有生气，他淡定的转着自己的轮椅在叶惊澜的办公室滑了一圈，而后不把自己当外人，推着轮椅就去叶惊澜的会客厅，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叶惊澜的目光撇了一眼熘去会客室的安如罗，看他转了个方向过来，连忙撇来目光，安如罗推着轮椅，再一次来到了落地窗前。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杂志，不惹叶惊澜，也不说话，渴了饿了自己去叶惊澜办公室背后的那一间休息室自己找吃的。
不仅是叶惊澜就是安如罗这五年在这间办公室里都从来没有这么自在过。
安如罗碎嘴，但是只有他在惹叶惊澜的时候才碎嘴，这个人只要认真起来或者安静下来的时候，就真的是安静了。
明明房间内有两个人，可是彼此默契的都没有开口子，他看他的杂志，他忙他的工作，偶尔有下属进来汇报工作，为难的看着叶惊澜，安如罗没走，叶惊澜也没有避开他，安如罗心里无比的明白，叶惊澜不是把他当做自己的人不避开他，而是他当他不存在。
安如罗也淡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自在，或者伤心，只是看着杂志，他听着各个部门总监的报告，才发现叶惊澜真的没有说谎，这么些天他的工作确实落了不少下来。
往常这些工作有一部分是安如罗直接替他处理的，可现在都是叶惊澜一个人在忙碌，新来的秘书顶多算个文员，不要说做事了，看到叶惊澜面红耳赤，说话不利索，滴滴嘟嘟半天都没说个重点来，叶惊澜有些时候发火，用力拍向桌子，或把文件扔出去的时候，小秘书眼眶红红，抽抽噎噎，肩膀抖动得跟肌肉松弛似的，只换来叶惊澜一声滚。
安如罗可淡定了，他就是不去帮叶惊澜，看他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叶惊澜也不开口要让他发现他是个人，吃自己的，用自己的，这时候得自己开口跟他说要帮忙。
而安如罗跟他一样倔强，他就是看他忙到扯领带，拍桌子，拿着手机用英文飙脏话，他也绝对不开口说要帮忙。
一个等着人自己开口，一个等着人求他，谁都不让谁。
这种情况直至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叶惊澜忙得好像一瞬间老了好几岁，当然，这几岁有很大一部分是安如罗让他操劳的，工作快结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敲，安如罗垂头看着自己的杂志，叶惊澜看了一下时间，心里直骂谁他妈踩点在下班的时候来找骂？
叶惊澜朝门口说了一声：“进来。”
结果进来的让叶惊澜眉头又直抽抽，来的是他家里的人，推着餐车，浩浩荡荡的走近了总裁的办公室。
叶惊澜的脑门烟在冒，安如罗这时候终于不把自己当面板当个人了，他合上杂志，开口道：“老板，我想到这几天你工作肯定很忙，所以自作主张的吩咐佣人把餐点送到公司这边来，您放心吃完我会让他们把这里收拾干净，您可以利用在办公室吃饭省下来的时间中午睡一个美美的午觉。”
“……”叶惊澜真的很想一巴掌该死安如罗，脑海里面都伊桑的警告，让他开心，让他开心，不然这人会得神经病。
叶惊澜忍着怒火站起来，吩咐佣人把餐点送到会客室，无声的默认安如罗的行为，算是对他
身份的肯定，既然要、让这个人恢复正常，他就不会在人前无端的给安如罗甩脸子。叶惊澜一坐上去，安如罗自动自不用人家打招唿，自己推着轮椅坐到了离叶惊澜最近的位置。
整顿饭吃起来算是还和叶惊澜的意思，安如罗没在这个时间点“发病”，叶惊澜真得感谢那几年安如罗给他当秘书，多少还像点人，知道他用餐的时候不说话膈应他。
可当吃完饭，佣人上来吧餐具收好退下的时候，叶惊澜终于开口对安如罗道：“你看也看了，浪也浪了，下午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好好养养身子，把那几天掉下来的肉吃回去，身体不好，就不要太过劳累。”
啧，难得一句可心的话，安如罗差点不装病患站起来，跳到叶惊澜的身上。
可是他能忍，也能装，他不开口，也不离开，只是听到叶惊澜话的时候眼泪就在眼眶打转转，叶惊澜脑壳疼了，“你又怎么啦？”
“我不想回去，不想一个人。”
“为什么？”
“夜晚的酒吧是成年人寻欢的天堂，我怎么知道我这一趟回去你会不会又出去应酬，既然要左拥右抱，我提议，见者有份，我也要两个。”
两个不两个，能不能要到叶惊澜不知道，只是安如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惊澜差点伸手盖死安如罗。
他默念了三遍，他有病，他有病，他即将走向神经病，他不能跟他计较。
叶惊澜唿了口气，把安如罗刚才的提议给漠视掉，说道：“不回去你想怎么做？”
“留在这里，我想跟你睡在休息室。”
有追求，心眼高，胆儿肥是安如罗真实的写照，他说完就巴巴的看着叶惊澜，也不等他开口拒绝，就自己非常自觉地伸出手，叶惊澜居高临下，眉头直抽抽：“你想干什么？”
“老板，抱我去睡觉。”
叶惊澜：“……”
有那么一刻，叶惊澜真的很想叫人把安狗的腿给打断，让他在自己的面前装半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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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章：第二战胜利
　　为了自己中午难得的休息时间，叶惊澜并不想跟安如罗争辩，他看了一眼安如罗，生怕这货在饭后又说出点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话，于是安如罗这一战胜利了，叶惊澜把他抱进去了他的休息室，这一间从未让人染指的地方，直接把他丢到床上去。
安如罗眼疾手快的拉着叶惊澜的袖口，叶惊澜转过头：“还有什么事？”
安如罗晃了晃腿，目光盯着自己的脚丫，叶惊澜的目光凛了凛：“你这是要反天？”
安如罗看着叶惊澜看着看着目光又晴转阴，叶惊澜脸色越来越沉，安如罗的眼泪说掉就掉，大有叶惊澜不照着他的想法做，安如罗就能在这里给他嚎出来。
叶惊澜握紧拳头，目光都能喷出火，安如罗看着他，视死如归：“只是这点事你都不愿意为我做，你为什么要留着我？我不活了！”
“你想干什么？”叶惊澜的声音很阴沉，安如罗不懂似的看着他：“我要跳楼。”
叶惊澜：“……你他妈叫我给你放出来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叶惊澜伸手拧了下安如罗的脸，瞬时白皙的脸蛋红了一片，两根手指印在安如罗的脸上，触目惊心，安如罗配合的鼻子抽了抽，“那不一样，你也说了，你可以随便我浪，我一浪了，你就让我平静了，凭什么？！”
叶惊澜笑了，脸上的笑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安如罗无所谓，抬起脚去钩叶惊澜的腰，咬着唇，瞪着他。
叶惊澜是真的想让安如罗死，他说：“你跳吧，二十八楼跳下去，等下我打电话给环保部门让他们派车在下面等着，你一跳下去，我让洒水车一冲，你骨头都不剩。”
他说完，安如罗就站了起来，叶惊澜忍无可忍，把着他的肩就要把他按下去的时候，安如罗却突然抬起手搂着叶惊澜的脖子，趁机在他的唇上亲了下，大惊小怪的说着叶惊澜非礼他……
于是，安如罗小胜，叶惊澜不想楼下死人让他的往后的生活落人口舌留下不吉利的桃色名声，于是给他脱鞋，给他盖被，安如罗给叶惊澜当秘书的时候叶惊澜没享受过的服务，安如罗一次性让叶惊澜为他服务了。
心里不美是假的。
叶惊澜要走的时候，叶惊澜的怒气已经反映在他的脸上，安如罗能从他的脸色中看到叶惊澜浮现的火光，安如罗没发现似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深情无比”的看着叶惊澜：“你去哪里？”
“睡觉。”
“你还有别的休息室吗？”
叶惊澜眯着眼：“你才离开多久，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用。”安如罗一副受到伤害的模样憋着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机会出去花天酒地。”
“我他妈是种马吗我就天天花天酒地！”叶惊澜被安如罗逼得没有办法，张口粗话一套一套的，他看着安如罗，左边脸又给他拧了一下，安如罗是真疼，眼泪巴拉啦掉，叶惊澜看着他红着的两边脸，明明哭的很埋汰，却该死的艳丽无比，他道：“我出去外面的沙发睡。”
“那不行。”安如罗就是不放开叶惊澜。
叶惊澜简直能让安如罗给逼疯：“你他妈为什么又不让？！”
“你睡都跟我睡过了，现在装纯情给谁看？！我不要你走，就要你在这里陪我睡觉。”
他说着，不骨质酥松，腿也不瘸了，站了起来，就去解叶惊澜的领带，去脱他西装的外套，叶惊澜木头似的，冷声道：“安如罗。”
“嗯？”
“我他妈早晚弄死你。”
安如罗没说什么，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坏笑。
叶惊澜终究没有弄死安如罗，安如罗也终于旗开得胜让叶惊澜陪他吃饭，又陪他睡觉，他实现了让叶惊澜给他三陪的伟大愿望，陪睡陪吃陪聊，虽然聊的不是很愉快，但是别人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终于做到了，安如罗松了一口气，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他觉得他现在好像人生走到尽头似的，每走一步就是多得的，毕竟泡上叶惊澜可以说已经用光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好运气，他不想再偷偷摸摸地试探叶惊澜的底线，而是直接把叶惊澜给他的所有纵容化成实质性的东西。
说到底，跟叶惊澜相比，安如罗通透多了，他很明白自己要什么，很清楚自己要走哪一条路，能承担他选择道路的所有后果，叶惊澜是他的劫，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他会痛不欲生，但是想在能把握的时候尽情的闹。
他不仅拉着叶惊澜跟着他一起睡，而且还很无视叶惊澜的拒绝自己窝进了他的怀里，眼泪断线的珍珠似的巴拉啦的掉，浸湿了叶惊澜胸前的衬衫，叶惊澜没睡着，怒气一把一把的，只能拧安如罗的腰让自己消气，他越拧，安如罗哭的就越惨，两人的行为似乎陷进了一种恶性循环，最后还是安如罗胜利了，叶惊澜开了金口，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如罗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安如罗道：“老板，人家说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你已经得到我了，是不是已经厌烦我了？”
叶惊澜真想操烂安如罗这张嘴，他妈他要是厌烦了还会让他这样无法无天？！
叶惊澜不说话，安如罗就继续说，眼泪不要钱的继续往下流：“你看啊，昨晚你还在我的床上，今天我来找你，你话也不想跟我说，人也不想看到我，一点儿开心都没有，眼里都是不耐烦，老板，你是不是真的就真讨厌我？我知道，我这人有点儿神经质，以前老板没临幸我的时候，我还有点儿自知之明藏着掖着，也知道我这人就是耐不住别人对我好，给我根棍子我就能顺着往上爬，有些时候说的话老板不爱听，有些时候也乱说话，但是我没有办法，是我控制不住，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这段时间我太伤感了，想七想八，想到我当年离家出走的时候没有人找我，活不下去的时候是老板救的我，你都不知道那时候的老板就是我心里的神，照亮了我整个黑暗的世界，你是我走投无路人生中的一道光，是上天给我这不公平人生的唯一机会，你要是不理我，不要我了，我可能真的要跳楼了……”
“……”叶惊澜真的很想说，我要是知道当年随性而起的一个举动捡回来一颗定时炸弹，我怎么也不会去救你的。
叶惊澜终于发现这几年安如罗是怎么拿下那么一大堆合同的，如果他不是靠自己的身子换来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靠安如罗这张嘴，从马屁拍到彩虹屁还有谁能有安如罗这样能屈能伸的性子，他想这么多年，自己一直留他在身边，除了业务能力一流，任打任骂任差遣之外，靠的就是这幅豁达的性子，还有这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
想是这么想，可话他不能这么说，也不知道安如罗想到了什么事，眼泪越落越凶，叶惊澜没有办法，又开口问了一句：“所以你到底是又为什么哭？”
“想到有一天要离开你，我的心就抽痛抽痛了，眼泪也控制不住就哗啦啦的往下流，你别管我，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叶惊澜真想说，我怎么不管你？我倒是想不管你，但是有谁睡觉的时候在你的旁边躺着一个人，眼泪哗啦啦掉，知道的是知道他心情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已经死掉，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叶惊澜就是心再大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安如罗肯定是瀑布做的，眼泪说来就来，一来就停不下来，：“老板，我抛弃了自己的姓名，离开了自己的家，是你给我新的身份，给我新的生命，其实我应该感谢你的。”
“所以你的感谢就是跳楼来威胁我？”叶惊澜咬牙切齿，手伸了过去，去拧安如罗大腿内侧的软肉，安如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心里直骂叶惊澜，说这人变态，说这人是畜生，你妈挑这个位置真的很疼啊，他抽噎着揪着叶惊澜的手放在自己的臀上：“老板你要摸摸这，想捏也捏这，这有肉，捏着你手不痛。”
叶惊澜目光一紧，捏是没有捏，打也没有打，手中的触感滑腻紧致，某种销魂的感觉就涌上了他的心头，他捏着捏着就变了味。
事是安如罗起的，可叶惊澜这种摸法让安如罗脸红心跳，他想推开叶惊澜，又怕把人家给惹毛了，只能痛并快乐的抿着嘴。
安如罗不说话了，脸埋在了叶惊澜的胸口处，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叶惊澜想了想不能让安如罗的鼻涕直接挂在自己的身上，他告诉自己想干净，只能给他抹眼泪，他抽了床头的纸巾，把着安如罗的下巴给他擦脸。
可安如罗的表情太耐人寻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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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章：被宠爱了？
　　安如罗的表情太耐人寻味了，脸蛋红红，目光含着水，连着眼尾的位置都泛起了薄红，叶惊澜的目光紧了紧，皱着眉头，声音都有些沙哑起来：“好端端的你到底又在盘算什么？”
安如罗心想，我就是盘算什么我也不能告诉你啊。
叶惊澜想到什么似的，看着安如罗：“别说的那么煽情伤感的，只要你不寻死寻活……”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挑起安如罗的下巴邪魅道：“我看你挺能耐的，给我生个孩子，我让你母凭子贵一下，到时候别的不敢说，好吃好喝供着你还不是简单的事。”
“不生的话就没有这种待遇吗？”安如罗没有因为方才叶惊澜把他当生育工具的话显得有多么难过，只是眼泪一样叭叭掉，叶惊澜头都要秃了：“怎么你不愿意？”
安如罗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愿意，愿意，非常愿意，我就是想，老板也知道，我这人有病，心病，万一我到时候不仅想要母凭子贵让你养着我，也想让你娶我你怎么办？”
叶惊澜看着安如罗，都说打蛇随棍上，安如罗深知这个道理，叶惊澜看着他，看着看着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安如罗又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道：“不过我很清楚的，即使我真给你生了，老板要娶我，我也是不乐意的。”
瞧这话说的，叶惊澜忍不住都鄙视起安如罗了：“咱能不那么虚伪吗？”
他话音一落，安如罗显得无比的认真：“我就知道老板肯定不相信我的话，”他抬手把着叶惊澜打的两边脸：“可是你看着我，能不能看到我眼里的真诚？”
叶惊澜撇了一眼：“看到了。”
“是吧。”安如罗觉得自己演的真好。
叶惊澜凉凉道：“看到你眼里的眼屎。”
安如罗听到了还一板一眼的跟叶惊澜解释：“不能怪我，我本来眼睛里面油脂分泌就旺，你又总是惹我生气，我哭的又多，眼睛里的血管扩张了，血液中的白细胞聚集以杀灭外来的病菌，被杀死的病菌残骸以及在战斗中“光荣牺牲”的白细胞都混到眼屎里，你帮我擦擦就好。”
叶惊澜：“……”
他没回答，安如罗就能烦死他：“老板，我真的不想坐上叶家长媳的位置，毕竟家花不如野花香，娶不如偷的好，我喜欢这样被包养的感觉。”
安如罗说的真像那么回事，叶惊澜听得肾上腺激素分泌又高了起来，就要拍死安如罗的时候，他的眼泪又巴拉啦的掉。
叶惊澜到嘴的恶言恶语又憋了回去，咬牙切齿道：“你既然这么想，到底又在哭什么？”
“不……不知道……”安如罗哭的抽抽噎噎：“就是心里难过的很。”
他说着，翻了个身，又躲进了叶惊澜的怀里。
叶惊澜要盖巴掌的手停在那里有些尴尬，安如罗哭着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后背长了眼睛，抓着叶惊澜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道：“来，放我这，安慰我。”
叶惊澜：“……”
眼泪的攻击力量是强大的，更何况是一个大美人的眼泪，只要是个男人肯定受不了。
这种感觉无论是真心或者是临时起意，跟意志坚不坚定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使不是真心疼，但是看到大美人流泪的那一刻，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落忍，更何况这个王八蛋在他的心里还有一定的位置，于是这种不落忍在情人的目光里，又变成了楚楚可怜，单纯，无助而让男人心里产生动摇。
叶惊澜的理智在安如罗瀑布式的泪光下终于被掰歪了，他想，他说的对，如果不放他走，至少眼里装一下也好要有他，起码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也总比苦大仇深掉眼泪来得吉利些。
叶惊澜说了句：“等下醒了你赶紧回去。”
“为啥？”
“我晚上也会回家。”
安如罗觉得，他妈自己人生又有新目标了：“老板……”
“嗯？”
“我会好好等你的。”安如罗的眼泪说收就收，叶惊澜习惯了，没说什么。
安如罗又道：“我等下回去实在不想坐轮椅了。”
“你又没怎么样好，到时候可以自己走下去。”不要安如罗说，叶惊澜也希望安如罗赶紧自己走下去，他实在受不了安如罗装残废在自己面前晃。
“不。”安如罗表示拒绝，“这事是你做出来的，我残废也是你做的，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等会儿我醒了你得抱我下楼去。”
“……”叶惊澜像是真的被安如罗给折腾习惯了，这种时候竟然能淡定的说道：“不，你得自己走，你老板我已经工作了一上午，人很累，没力气了。”
“真的不是因为你不行？”安如罗从叶惊澜的怀里猫出来，抬起眼，巴巴的看着叶惊澜，眼底的鄙视很明显，他笑着很认真，叶惊澜只能把他当调侃，安如罗在床上蠕动，熘到叶惊澜的耳朵旁：“老板已经这么累了，抱我下去都不行，那回去操我还行吗？”
“……”
一个午休的时间，安如罗愣是能在叶惊澜的耳朵旁把时间浪费掉，叶惊澜淡定了，把着他的腰把他拉回应有的位置上，脑海里都是伊桑的话，要哄着他，宠着他，顺着他，不要关着他，让他出来透透气，他看似开朗的外表下，其实内心承受着天大的委屈，很是阴暗。
叶惊澜不知道安如罗是不是真阴暗，但是他面色狠厉，心里默默想，伊桑跟安如罗两个人不会是事先串通好了的吧？
可是转念又想，应该不能，毕竟安如罗最近的精神状态很可怕，动不动就发病，万一真的闹起来自己控制不住，所以他把这种可能行给扼杀在自己的脑海里，告诉自己，不可能，绝对不是他们串通，毕竟伊桑这个人，是个清心寡欲的英国人，他把着安如罗的腰，让他规矩的躺好：“好好睡一觉，等下我让人送你回去，以后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在脑海里过一遍再说出来，不要胡言乱语失了身份，给别人听到了像什么样子。”
安如罗本想顶嘴跟叶惊澜说他没有面子。可是话到嘴边缩回去了，他想可能是叶惊澜的怀抱太过温暖了，因而他要推开的时候犹豫了。
又想，可能是自己真的太累了，毕竟躺着躺着，他真的睡着了。
…………………………
安如罗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半，他转过看了一眼，脑袋下面的手臂早已经不见，身旁的位置也是冷的，好在他身上的被子盖的很好，室内的温度也很舒服，他的衬衫有些凌乱，衣襟的位置被扯开，手腕上还有两道叶惊澜用力的时候按着的手印，他唿了口气，柔软的黑发乱糟糟的，鼻尖还有些水雾。
他想了想，不穿衣服了，从叶惊澜的衣柜中找出一条深灰色的西裤随意的套上，光着白皙的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白色的衬衫都没有整理，还好布料柔软不至于生了褶皱，他本想直接走出来，想了想又走到自己的轮椅旁，坐了上去，推着轮椅就要出来。
他转动着门把，忽然听到办公室传来娇滴滴的声音，他微微开了个缝，从休息室的门缝中间看过去，不是上次那个小网红是谁，说来也是冤家路窄，估计多亏了这货他才能从苦恋叶惊澜的噩梦中毕业，一下子被绑了回来给他暖床的！安如罗从门缝看完夏星就看叶惊澜，看完叶惊澜就看夏星，他还在里面呢，叶惊澜难道一下子就受不了了把人给叫过来了？
他咬了咬牙，看着夏星委屈巴巴的要靠上叶惊澜的时候，他突然腿不瘸了，人不累了，勐地站起来，握着休息室门把的手差点儿把它给拽下来，他决定了，这一次冲出去，打一顿渣男，修理一顿贱货，打完爽够了他要趁着叶惊澜不注意的机会跑，哪怕他可能逃不到楼下就被逮回来，愤怒使人智障，叶惊澜的警告他也全部抛到脑海外，这时候抓到腿就打断之类的威胁在现在的安如罗眼里都比不上叶惊澜在他面前跟人拉拉扯扯的愤怒。
他打开门，冷冷走出来，就看到叶惊澜拽着夏星的手寒着一张脸道：“不想被封杀，现在立刻滚。”
安如罗的心瞬间就不愤怒了。
他说完，夏星委屈的憋着嘴，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来不及撒娇求抱抱，就听到开门声，而后看着安如罗的方向，颤抖地指着他：“你怎么会在这？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能进去……”
他说着叶惊澜才发现安如罗起来了，衬衫的纽扣还没有扣好，衣襟的位置露出雪白的锁骨，跟锁骨下的一点红，他眯着眼看着安如罗，冷声道：“衣服穿好，这样像怎么回事。”
他说完目光转到安如罗踩在地板上两只白皙的脚丫时脸色更加难看了……
外面不比休息室，用来办公会客的场所地板黑白交错的冷色，可是踩着也冷，安如罗看到叶惊澜的目光脚丫有生命似的缩进了宽大的西装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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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章：给我抓抓痒
　　叶惊澜的目光已经很明显地在警告安如罗，滚进去，把衣服穿好，把鞋子穿上……
平常很懂得看眼色的安如罗在这一刻突然脑袋瓜就不灵活了，叶惊澜眼里意思，脸上的怒气他都看不见似的站在那里，绞着手指头，咬着唇，巴巴的看着叶惊澜。
叶惊澜顿感不好，就见安如罗突然伸出手朝叶惊澜张开：“老板，要抱抱。”
叶惊澜：“……”
夏星：“……”
叶惊澜已经习惯了，夏星才想起自己来干嘛的。
对啊，就是因为安如罗这个贱人害他在人前丢了面，所以叶惊澜才讨厌他。
说来叶惊澜本来也不是很喜欢他，但是经过上次跟安如罗那一次闹就真的讨厌了，他看着安如罗，又听到安如罗跟叶惊澜说话的口吻，觉得这人就真的是个狐狸精，他抬起脚要冲过去，安如罗眼疾手快，刚才还瘸腿要抱抱的人突然攻击力十足，一把拎起叶惊澜前几天才从拍卖场上拍下来一个半人高的大瓷瓶对着夏星：“别过来，别过来，你要是过来了我就砸过去了。”
夏星想着叶惊澜在呢，安如罗肯定不敢对他怎么样。他冲了过去，想打死这个害他没爬上床就摔下来的臭小三，可谁知道，安如罗就真的“太害怕”，手中的价值一千两百万的古董就从他手上秃噜出去了，砸的夏星蒙了，脑门肿了个包，血当场流了。
他蒙了，忘记反应，可安如罗反映的可激烈了，跑过去直接跨上叶惊澜的大腿，坐在他的身上，搂着她的脖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夏星打过我，我害怕，所以手就滑了。”
夏星也哭了，转过头看着叶惊澜说要报警，叶惊澜没说什么，打了个电话，保镖冲了进来，叶惊澜道：“带下去，该干嘛干嘛，让人进来整理。”
他说完一副平静的样子，兜着安如罗的臀部就着这个姿势站了起来，他走过去的时候，夏星拉扯着他的手臂，叶惊澜看了一眼：“你打过他？”
“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叶惊澜觉得，安如罗这王八蛋虽然混账了点，但是最多也是想从他这里沾点儿便宜，但是说谎污蔑人以前不屑干，现在也不会去做，只是以前他不会替他出头所以他没说，现在应该是被吓着了，他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夏星：“不要再随便滚进来，让我叫人把你轰出去，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叶惊澜是混蛋，可是在某些方面其实挺绅士的，这么对夏星是他以前从来没想过的，夏星拉着他的手想说什么，安如罗却仅仅的搂着叶惊澜，眼泪哗啦，叶惊澜感觉到脖子湿湿的，一瞬间又想起了伊桑的话，他看了一眼夏星，本来想告诉他安如罗有病，你就是惹他也告不着他。
后面想想，他真的没必要对这个人解释太多，就丢着夏星一个人走了进去。
进去后，安如罗没解释，叶惊澜也不问，默默地为他扣好纽扣穿好衬衫，给这王八蛋穿好鞋，又穿上外套，带着帽子，带起了口罩，站起来说道：“现在回去等着，以后别人要是打你，你就打他。”
“……老板。”安如罗坐在床上突然抱住了叶惊澜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肚子上。
叶惊澜推着他的脑袋：“你他妈不要趁机又把鼻涕擤我身上。”
安如罗没说话，脑袋在他的肚子上蹭了蹭，心里又爱又苦涩，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要陷入进去，他再好，也不会属于自己，这个人也不是真的宠爱自己，不过是因为现在的兴趣没有过去，他不容许自己的所有物被人家给欺负罢了，不是喜欢自己的。
安如罗的手紧紧的，楼的叶惊澜的腰都有些痛了了，于是安如罗又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叶惊澜把他抱到楼下。
…………
为了怕楚惜墨担忧，又怕叶惊澜在暗中试探他，若是自己做了什么惹毛他的事，万一这个人要是发起火来，自己就真的吃补了兜子走，再出来就麻烦了，安如罗一直想机会亲自给楚惜墨打个电话，可目前这种机会却很难找到。
叶惊澜回来的时候天色还不是很晚，他已经提前打电话过来给家里的人告诉他要回来了，他很明白这个消息放出去，安如罗自己也会知道，按照那王八蛋的属性怎么着也得出来迎接他。
结果，他人都走进来那人还看不到，这就算了，虽然他不常来这套别墅，可是因为这几天过来所以多少对里面的物品成列很熟悉，当然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房间内很多东西没有了，但是又多新添置了不少的东西。
屋内佣人不在，叶惊澜转过头走向大门看了一眼，确实是自己家没错，再走进来的时候，安如罗人还是不见，却刚好看到一个佣人急急忙忙的走下来，叶惊澜叫了一声，佣人看到他的脸，明显的露出恐惧。
叶惊澜脑门直突突，他有那么可怕吗？！
“你过来。”
佣人连忙走向他，叶惊澜道：“安如罗呢？”
“少爷，少爷在楼上。”
“做什么事情说话吞吞吐吐的？！”
佣人害怕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叶惊澜觉得，自从安如罗住进来，这里的人都被他锻炼得有些神经质，结果听到佣人的报告，神经质的就变成了叶惊澜。
等他匆匆忙忙跑上去的时候，安如罗那王八蛋终于实现了自己坐轮椅的愿望，他脚上打着石膏，看到推门进来的叶惊澜，眼泪又巴拉啦的掉，叶惊澜忍着怒气：“你把我的家具都扔出去我也忍了，你他妈给我找麻烦还能摔断腿是怎么回事？”
说来这事完全不是安如罗的本意，他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折腾自己，毕竟他怕痛啊，会摔下去完全是乐极生悲。
安如罗腿疼的要命，虽然、受伤也没那么严重，但是为了让叶惊澜担心，所以他叫医生给他的脚安上了厚厚的石膏，导致现在腿麻比腿疼的严重，他看着叶惊澜，也不能跟他解释自己就是耍了点小心机，他咬着唇，看着叶惊澜，叶惊澜嘴里的狠话又憋了回去，只是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真没用，报复别人还得捎上自己。”
安如罗不说话，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抗议。
叶惊澜扫了卧室一眼，才发现卧室的大床被换了，怪不得说他刚才进来后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屋里屋外都透出一股崭新的味道。
叶惊澜：“三点才回的家，你连床也给我换了？”
“嗯嗯。”安如罗突然红了脸，低着头，揪着床单：“这床比较软，你……你让我跪着的时候膝盖弯比较不痛。”
叶惊澜：“……”
叶惊澜走了过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如罗，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拧了一下：“就你这断腿，这下你准备的这张床没有什么用处了。”
安如罗义愤填膺，白皙的脸蛋有了两道红印，：“为什么？”
“老子不喜欢女干尸。”
“……”安如罗低着头，垂着床：“我只是腿受伤了，其它地方好好的。”
“哦？”叶惊澜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扫了安如罗一眼。
安如罗抬起头，目光往一旁撇了过去偷偷的看了叶惊澜一眼说道：“老板你下午工作还顺利吗？”
“……还可以。”叶惊澜脱了西装外套，正在解衬衫的袖口。
安如罗看着他的背影道：“那您现在比早上有没有多点力气？”
叶惊澜转过头看了一眼安如罗：“说吧，想干嘛？”
安如罗也不客气：“那你抱我去洗澡吧，腿断了不方便，”
“你……”
“什么？”
“算了。”叶惊澜本来想说脸皮真厚，被人家脱光也没关系，安如罗则看着他道：“老板，你要是实在很不愿意，我就叫佣人帮我。”
叶惊澜眼里的火腾腾腾的起，安如罗假装没看到，叶惊澜不想然后安如罗被人家免费观看，于是就只能突然一个人在那里任劳任怨。
叶惊澜从没有伺候过人，却没发现，自己伺候起人来这么得心应手，安如罗这王八蛋如果只是叫他洗澡就算了，晚上睡一半的时候还要叫他扶他去上厕所。
叶惊澜睡眠本来就很浅，安如罗事儿又多，好不容易带他去上了个厕所，这王八蛋在他眯上眼的时候又凑了过来，说：“那个我腿痒。”
“……”
“惊，惊澜，你睡着了吗？”安如罗娇娇滴滴得在叶惊澜的耳边哼哼，哼来哼去叶惊澜从安如罗的声音中听到了鼻音，安如罗抓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唇边亲了下：“澜澜，你睡着了吗……我腿痒，想挠挠不到。”
黑暗中，叶惊澜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咬牙切齿道：“剁了，一劳永逸。”
然后安如罗又要哭了，。
“……把眼泪给我逼回去。”叶惊澜咬牙切齿：“腿断了都不能让你安生，那一只？”
“刚才洗澡你没注意吗？”
“再他妈罗里吧嗦你自己来。”
“左腿。”安如罗道：“你轻点，我怕疼。”
回答他的是叶惊澜温暖的手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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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章：我要一千万
　　“那个澜澜……”叶惊澜已经动手了安如罗也不安分，声音腻腻歪歪，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又有什么事？”叶惊澜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隐隐有些怒火。
　　安如罗实话实说道：“你没挠到痒的地方。”
　　“……”叶惊澜理所当然道：“你那腿上打着石膏，我就是想给你挠都没有办法，将就吧。”
　　“不行。”安如罗突然拔高一声：“将就不了，难受，你这么挠更难受，你让我死吧，这么难受活着有什么用。”
　　“……至于吗？”
　　“至于，怎么不至于。”安如罗说着说着泪如雨下。
　　“你死都不怕，你怕痒？”叶惊澜手上的动作倒是没有停，就是挠的地方非常不对，越挠只换来安如罗的怒气，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废话少说，给不给挠？”安如罗说着暴躁得很，就要去扯脚上的石膏。
　　不知道是不是长久以来相处形成的默契，还是因为这几天被安如罗折腾的叶惊澜叶有点儿神经质，安如罗一动，叶惊澜反应迅速收回手，转过身子，从背后抱起安如罗，而后抓着那双不安分的手，双腿也夹着安如罗的脚，好脾气的在他的耳边哄道：“我就不计较你狗胆发育敢对我大吼大叫了，这个真不能乱动，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着想，忍着，你不去想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呜呜……我没办法都当做感觉不到，他就在我身上难受，老板，好老板，惊澜，你帮我拆了吧，实在不行你拿刀把我给砍了吧，我实在是太痒了。”
　　“砍了就真的得坐轮椅了。”
　　“我不管。”
　　“……”
　　安如罗说他的，叶惊澜抱他的，一个人乱动，一个人抱得紧紧的，安如罗哭的时候叶惊澜竟然还去吻他的嘴，于是安如罗叫着叫着，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叶惊澜吻的好，还真的是痒劲缓了不少，最后好像还真的好受多了。
　　痒劲缓过，叶惊澜的作用也就没了，安如罗想伸手去擦擦自己流得满脸的泪水，没办法太难受了，掉进嘴里又苦又咸，可是叶惊澜抱得很紧，于是安如罗开口道：“我好了，你起开。”
　　估计是因为哭得太惨了，声音都有些嘶哑。
　　叶惊澜累了，不想跟这过河拆桥的王八蛋计较，他说着他就立刻放开手，转过身子不理安如罗，躺的平平的。
　　安如罗自己一个人占了半张床，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叶惊澜睡了过来，安如罗觉得自己像做了个很长又很久的美梦，这种生活像是他曾经渴望的，原本是不能实现的，如今按照他的想法一件一件的实现，安如罗有些怀疑他现在置身的真实性，他摊开双手，直挺挺的，等不来叶惊澜的话就自己开口道：“老板……”
　　“嗯？”
　　“你睡着了吗？”
　　“我都应你了。”
　　叶惊澜没有损他，安如罗不想等叶惊澜就自己主动了，他转过身子，蠕动着往叶惊澜的身边靠，自己缩进他的怀里，叶惊澜躺的挺挺的，他就抓着他的手臂给自己当枕头，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脸蛋靠伏在他的胸口，手掌贴着他的胸，温顺又乖巧的说道：“老板，谢谢你。”
　　“谢谢不用，只要你以后不用要死要活的，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毕竟你也二十五了，已经成年过了玩闹的年纪了。”叶惊澜平静的说道。
　　下一秒就被安如罗狠狠地咬了一口，把叶惊澜的胸口咬的叶惊澜忍不住啧了一声。
　　叶惊澜还没说什么，安如罗趾高气昂道：“我有人宠着，你敢打我看看。”
　　叶惊澜：“……”
　　他有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这货是在提醒自己要宠他吧。
　　安如罗靠在他的怀里，身上有着跟他一样沐浴露浅浅的香味，虽然不是个Omega，可因为这几天他们亲密的黏在一起，他的身上沾满了自己的味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叶惊澜的心头上挠痒痒似的，有一种感觉唿之欲出，像秋日里的暖阳让他不自觉的宠这个人，生怕他离开自己，这个人是他的，死心塌地爱着他的人。
　　这种感觉让叶惊澜感到新奇，又有些满足，他捻起一丝他垂在他肩头的软发在鼻尖嗅了锈，这王八蛋折腾了自己半天，结果，他睡不着了，他一个人睡的唿唿叫。
　　叶惊澜的动作让熟睡中的安如罗有些不满，他抬起头，摩挲着揽着叶惊澜的脖子，凑了上去，寻着叶惊澜的嘴唇的方向，叶惊澜往后仰，安如罗假睡似的精准无比的找到了叶惊澜的唇贴了上去，叶惊澜被他毫无章法的吻亲的有些脾气，把着他的腰，含住了他柔软温热的嘴唇。
　　安如罗被吻的有些不能唿吸，他迷迷煳煳的睁开眼，眼睛有些迷茫，眼尾还挂着水汽，若不是他现在受着伤，他们两人应该正在做些亲密的事，叶惊澜没说什么，安如罗没有回答，只是亲吻而已就几乎霸占了两人所有的唿吸，两人微微喘着气，虽然这两天安如罗没闹了，可是前几天的折腾还是让这人是瘦了不少，温润的嘴唇被他蹂躏出一点红。
　　他瘦了，给出的笑脸下藏着的是什么情绪？
　　“如罗。”叶惊澜叫了一声，安如罗的目光紧了紧，脸上的笑一样的温和，只是内心的触动叶惊澜不懂，他窝在他的怀里，道：“老板有事吗？”
　　终于不是安狗了。
　　“叫我惊澜吧。”
　　安如罗抿了抿唇，轻声道：“嗯。”
　　“有什么心愿想实现的，少爷我心情好满足你。”
　　“给我很多钱吧。”安如罗道。
　　下一秒就被叶惊澜拧了一下，安如罗龇牙咧嘴：“你让我自己开口的，说完不给就算了你还拧我。”
　　安如罗龇牙咧嘴叽叽歪歪。
　　说心里话，他也不指望叶惊澜能给他。
　　“要多少？”
　　“真给啊？”
　　“真给。”
　　“给我一张不限额的支票吧。”
　　叶惊澜低头看了安如罗一眼：“你真他妈狮子大开口，还想不限额的啊。”
　　“这不当然的吗？难得老板开口给钱了我干嘛装清高不要？”
　　“……”叶惊澜看了一眼安如罗，突然有点喜欢这个人的坦诚。
　　喜欢？叶惊澜被心里的这道情绪给吓了一跳，说不出什么感觉，他眯了眯眼，看着安如罗。
　　安如罗揪着他的衣襟，之间在他衬衫的一角转了转：“真的，以前我做牛做马都得不到的报酬，现在老板心情好就给了……开心，我就不可以了。”安如罗说完拍了拍他的胸口：“你放心，我一定给老板留点钱养老。”
　　“……”叶惊澜低头看了一眼这个人没心没肺的说笑：“这还真不用你操心，明天给你。”
　　“……”这下换成安如罗安静了，他想了想道：“老板，不限额的就算了，给我一千万。”
　　“一千万？”叶惊澜都不知道安如罗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刚才不是说要不限额，怎么？想让我心甘情愿给你就说，做什么欲情故纵？”
　　“才不是什么欲擒故纵，我只是觉得不要欠你太多，一千万刚刚好，我不要支票，也不要转账，只要现金，送到惜墨的手上，我想了想，按照我这几年的工作情况，一年两百万的年薪不多也不少，虽然老板平常给的报酬够我生活，但是我那会儿没有什么事业心，觉得自己能吃饱就好，现在不一样，我需要钱，很多钱，但是我又希望自己拿的心安理得，一千万是我需要的数目，因为我觉得自己具备这样的能力，也配得到这样的报酬，一年给我两百万，我跟了你五年，给我一千万刚刚好。”
　　“……你算的还真清楚。”叶惊澜冷笑。
　　安如罗笑了笑：“这是我应得的，以前老板眼里没有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要这样的报酬，但是当我离开的时候发现我两袖清风做什么都不方便，我想要活着该要的我都要。”
　　“那为什么要给楚惜墨，楚惜墨的钱是个迷，再说了他背后还有顾北辰。”
　　“不。”安如罗无比冷静：“这世界上谁都不可信，就像我大家也觉得我离开你绝对活不下去，可是我离开你，老板也会不要我，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安如罗垂着眼浅浅一笑：“我说的这些老板想想就知道，虽然内容听起来刺耳讽刺，但是也是事实不是？我得为自己着想，正因为我不知道惜墨的未来会走到哪里，所以我的这笔钱是用来押宝，押对了，我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叶惊澜想跟他说，你不是有我？
　　但是又看安如罗无比的坚定，想到他说的那一句他曾经要离开自己，而自己也确实要舍弃过他，嘴里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可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的手紧了紧，忍不住将安如罗押进了自己的怀里，明明没有用，但是还是用自己的信息素紧紧地包裹着他，似乎这么做了，他就逃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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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打来的电话
　　这个人与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是信息素跟不信息素的问题，他曾经跟叶家老头要求过，为了将来避免自己受到别的Omega发情期的影响，他需要切除自己的腺体，叶家老顽固被叶惊澜气的半死，有的家庭希望能得到一个Alpha都得不到，他是叶家的骄傲，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于是叶惊澜这个伟大又高尚的愿望就没有实现，毕竟在叶家老头的淫威下敢对叶惊澜的动手的还没有。
　　安如罗立刻就感受到双腿间挤入的沉甸甸的一团。
　　他身体僵了一下，“那个老板，我腿，腿断了。”
　　他在告诉叶惊澜现在的他真的不太适合这个，可抱着他的那个人似乎没有感觉也听不到似的，一手把在了他的腰上，摸着摸着往下就搭在了他的臀上，隔着布料在上面蹭了蹭。
　　安如罗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吃了闷亏，因为绑了石膏的原因，他并不好动，好不容易抬腿想要踹开叶惊澜的时候，抬起来一半却因为僵硬停在了半空中，于是这种要踹不踹的动作就变成了邀请似的，叶惊澜适时的帮他扶住了大腿，顺着大腿内侧往里面摸了进去。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如果你听话点，不要给我耍心机，好吃好喝供着你不是问题，要是给我耍心机，我会做什么，不好说。”
　　他这话说着，带着一点的冷意，一瞬间将两人之间这两天好不容易暖起来的关系瞬间压到低点，把安如罗好不容易燃起来的那么一点幻想又拉回了现实上。
　　暧昧起来的情绪给消磨得一干二净，安如罗也不粘人了，转身背对着叶惊澜，叶惊澜要去拉他的时候，安如罗怒道：“滚开。”
　　叶惊澜一肚子的火，他本意也不是为了惹安如罗生气，可是这个人太不知好歹了，他的怒气几乎一瞬间就被激了起来，手中的位置摸起来似乎没有半点肉，叶惊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以前他跟安如罗没这么僵的时候他也曾经修理过安如罗，这人的身上肉感多了，真的没有这么一摸就要碎掉般的脆弱。
　　“一千万，你说的那个钱……”叶惊澜附在他的耳边，轻飘飘道：“明天我就回差人送到顾家别墅直接交到楚惜墨的手上，这么多年你也算是有了个倾心对待你的真心朋友，应该知道，楚惜墨最近为了找你，没少给顾北辰好脸色吧。”
　　安如罗愣了一下，叶惊澜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可是他应该是没有证据的，如果有证据，这个人不会跟自己好声好气的说话，至少他会揪着衣襟骂他他妈他都这么对他了，他还敢跑？！
　　“是吗。”安如罗的声音没有多大的情绪：“那还真是让人愉快的消息，可我真的不太愿意被他找到。”
　　“是吗？”叶惊澜低声一笑：“安如罗，别这么防备着我，我在你的心里难道真的已经变成了十恶不赦为了实现目的就不择手段的混蛋了吗？”
　　“呵……老板说的什么话，是老板您太高看我了吧，我哪敢。”安如罗声音似乎带点了笑，恭敬十足可又满是嘲讽，“老板让我留着，我绝对不会在想跑，毕竟这也是我长久以来的愿望。”
　　他心想，你连你留着我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又何必在乎你在我的眼里到底是不是个混蛋。
　　“老板要是真的这么不愿意相信我，要不，再把铁链给我锁上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去扯尚未从大床撤离的铁链，拽的铁链叮当响，叶惊澜抓着他的手有些怒气：“你非得惹我生气吗？”
　　安如罗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的想法没有开口。
　　叶惊澜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他身上的香味没有Omega的香气，可是莫名的成了让他发情的勐药。
　　想要他，不想这个人明里暗里总是在算计自己的模样，想要让他臣服自己，像Omega那样离不开自己，他想要，这种想法在安如罗的无意间的一个挑衅下，变得不受控制一样。
　　这人并不想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乖巧，他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安如罗并没有在算计自己，心中想要让他离不开自己的想法就像着了魔一样。
　　他把着安如罗的腰，喉咙发出一声低哑的呢喃，似乎在控制，安如罗能感觉到这个人的身下那明显的滚烫，安如罗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达里挣扎，只是躺在那里没有了前两晚的热情，就像人人摆弄的瓷娃娃。
　　叶惊澜不喜欢安如罗这样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喜欢他跟自己耍小聪明，喜欢他胆大包天跟自己谈条件，喜欢他明里暗里跟人家斗的模样。
　　安如罗看着这个无法承认自己想法的胆小男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自以为是，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是忍不住把叶惊澜的想法往自己想要的那一方面想，这个人若是真有心的话，早说了，他又不傻，自己于他来讲，不过是一个无法攻克的难关罢了。
　　安如罗一言不发，抓着叶惊澜的手横在自己的腰上，为了示好，还抓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唇上亲了下，道：“惊澜，我，我困了。”
　　说心里话，安如罗为了讨好叶惊澜几乎变态的透支自己的体力，事实上，他还没有从这几天激烈的性事中缓过神来，白天没事就瞎折腾，心情好的时候亢奋，心情不好的时候低落，现在的他多加了个胡思乱想，于是显得整个人疲惫不堪。
　　安如罗的这次示好，让叶惊澜差点儿没把持住，他皱着眉头看着安如罗脸上的微笑很是寡淡，突然停止了所欲的动作。
　　安如罗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叶惊澜没有再动作，只是平躺到安如罗的身边，只是唿吸仍然有些急促。
　　意料之外，或者是情理之中，这个人向来也不是纵欲的人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他关了灯，拉起被子，揽着安如罗的腰把人拉了过来，直接搂抱进了怀里。
　　安如罗没说什么，甚至还有些乖巧，跟叶惊澜的体温比起来，安如罗的明显偏低，这个人的怀抱似火，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包在一张床单下，温暖得有些烫人。
　　“睡吧，”叶惊澜抱着他，有些泄愤的在他的腰上拧了一下，安如罗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憋着嘴道：“你轻点。”
　　“怎么还委屈啦？”叶惊澜说了这么一句。
　　安如罗本想着推开叶惊澜，想了想，直接八爪鱼一样攀在他的身上，抿了抿唇：“不委屈，就是有点疼。”
　　“疼就对了，疼才长记性。”叶惊澜笨拙的拍了拍安如罗的背，道：“睡吧，我明天还有工作。”
　　安如罗没说什么，只是窝在叶惊澜的怀里，脑袋蠕动了几下，叶惊澜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就跟小动物一样，忍不住轻笑了声，终究没有在说什么。
　　叶惊澜搂着安如罗本想着眯一会儿就好了，谁知道这一觉睡得很沉，佣人们又不敢来朝他，因而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早上十点多了。
　　叶惊澜从懂事开始几乎没有睡到过这个点，他忽然发现自己太过放松了。
　　安如罗还窝在他的怀里，他轻轻动了一下，这个人就翻身转了过去，明显没有起来的迹象。
　　叶惊澜躺着等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没有起来的迹象，就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安如罗都没有动静，估计是前几天太过累了，想想也是，这人要死要活的，被自己人追了大半天，又是打针，又是哭又是闹又是绝食的，能不累就是妖怪了，他小心翼翼，换来的也不过是安如罗眼睫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他弓着身子，睡得很沉。
　　叶惊澜身上的衣衫被安如罗扯得都乱了，昨天安如罗闹没有注意，其实今天是周末，他想起伊桑的话，难得的假期也不打算出去了。
　　今天天气很好，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一缕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窗帘缝透了进来。
　　叶惊澜脱了浴袍，套上家居服，穿着长长的西裤，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拿着脱鞋，到了门口从穿上，轻声的走出了房门，为了怕吵着安如罗，门并没有被关紧，还留了一条小细缝。
　　叶惊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想了想还是拨了回去。
　　对面并没有让电话响的很久，似乎一直在等他回拨过去，电话立刻被接了起来，叶惊澜的好心情在那一刻似乎变得很坏，一大早的都皱起了眉头。
　　对面那边似乎很气，叶惊澜还没有开口，那边就说道：“叶惊澜？”
　　“是我。”
　　“王八蛋叶惊澜，我操你丫的龟孙子，一出去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你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叶惊澜就说了那么两个字，对面的那一个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似的，低沉的声音原本应该是温文尔雅很是教养，可愣是被叶惊澜给气的风度什么的通通不顾。
　　叶惊澜心想，就知道会是这样，早知道就不给他回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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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章：他听到了。
　　“怎么不说话？”那边的声音显得很是愤怒。
　　“你在说话我怎么打断你。”叶惊澜悠悠道。
　　“你他妈不说话显得我跟神经病一样。”燕桐被叶惊澜气的没办法，二十多年的好教养在终于联系上叶惊澜的时候直接给抛弃：“别他妈叽叽歪歪每次都拿一大堆理由来搪塞我，我就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帝都？”
　　“川城的项目做完就回去。”
　　“去你妈的项目，每次都是项目项目，上次我打电话过来给你的时候你说海城的度假村做完就回来，海城的度假村都已经营业了，你他妈川城项目还要谈完，是不是川城项目谈完你还有苏城的吊桥还没建？叶惊澜，咱们也别揣着明白装煳涂了，结个婚能耽误你多少时间，你他妈就是为了逃婚！”
　　说到这件事燕桐就生气，嘴里的一口牙都要被他自己给咬碎：“你怎么每次就那么刚好，两边老头子好不容易谈妥，说好了隔天举办订婚宴，结果呢？你他妈连夜离开帝都，一走就六年！！你那一套哄灵灵有用，别他妈想骗我，我太了解你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明白这呢，我警告你，丑话说在前头，你在外面怎么样只要不传到灵灵的耳朵里我不管你，我弟弟傻不愣登的呆呆的在帝都等你，等了六年了，从十八岁等到二十四岁，只怕过去给你找麻烦，就在这边等你，别忘了我们家不比你家老头差，怎么着都是高你们家好几级，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我们燕家肯跟你们叶家订婚，你们家叫什么，叫高攀！”
　　“是吗？”叶惊澜黑眸眯了眯：“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叶家高攀你们了……是说你们就这么等不及？”
　　“等不及？叶惊澜你说话从没有没有良心的吧，灵灵爱你，从十四岁看到第一眼就认定你，你去问问你们叶家的那些人，这世界上有比灵灵好，有比灵灵更适合你的人吗？”燕桐冷哼了一声：“他对你，从来不过多问，就怕你不耐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是你不说的他都替你说了，说的那一些理由，我猜估计他自己都不相信，只是我们也不好拆穿他，他傻子似的用那一些编织的谎言哄自己，再说了不说家境，就单纯从你们两的匹配度来讲，你们订婚之前两家人可是为你们的基因做过匹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匹配率，良好的家境，优质的基因，你叶惊澜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吧？你他妈到底是有什么不满的，你说出来，你叶惊澜有什么资格在这边嫌七嫌八。”
　　叶惊澜的眉头在燕桐的话音一落显示出一股子的戾气，他任由燕桐在那边喋喋不休，正如任由他家老头每次打电话过来说个不停一样，突然开口道：“我会回去。”
　　“什么时候？”
　　“下个月看看。”
　　“你他妈别用看看的给个准时间。”
　　“月初吧。”
　　“真的会回来？”
　　“真的会回去，不过到时候可能还有点事。”
　　“不会是给灵灵堵心的事吧？”
　　叶惊澜笑了笑：“我要是你就会这么想，燕灵等了我这么多年，是好是坏总是要有结果，与其这么试探我，还不如让我回去，到时候燕灵怎么想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这都不好说，你真以为我会逃婚？我叶惊澜要或不要只要一句话的事情，还真不好意思，你们上面那些人高几级对我来说无所谓，最多我这生意不做，能扳倒叶家也是你们燕家的本事，燕灵对我有没有帮助都无所谓，如果我真要娶燕灵，只要一句话的事情，他进入我叶家的门，跟的是我叶惊澜，我好或不好，他都得受着，不好意思，我是Alpha就是这种性子，你们也知道，也别指望我这个年纪还会改，我叶惊澜赚的，这辈子怎么潇洒都花不完了，又有什么影响是不是？”
　　“……最好不是因为逃婚才离开。”燕桐沉声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到时候回来提前跟我联系。”
　　叶惊澜应了一声。
　　叶惊澜心想，燕桐心疼自己的弟弟无所谓，但是他最讨厌别人拿什么阶级之类的拉压迫他，想要他娶他弟弟？正好缺一个免费给他当挡箭牌的有什么不可。
　　也许是叶惊澜讲的太过认真，又或许是因为昨晚上某人瞎折腾睡得太沉叶惊澜没有注意，他挂电话的时候没有发现拐角的位置有一道人影闪了进去。
　　安如罗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样贱兮兮的，看到叶惊澜就傻乎乎的笑，叶惊澜就像答应他的一样，从脚铐解下来就没有在扣上，安如罗也像他承诺的一样，乖乖的在别墅里面游荡，出去的时候一定全副武装，让保镖跟着。
　　安如罗下楼的时候，单腿跳，叶惊澜看到了就叫人把他扶了下来，叶惊澜的面前放着几个精致的小巧的蛋糕，安如罗看了一眼：“老板也爱吃这个啊？”
　　安如罗先开的口，佣人扶他过来的位置很巧妙，在叶惊澜的旁边，他问话的时候叶惊澜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勺子，kuai了一口塞进了安如罗的嘴里：“怎么样？”
　　他说道：“前几天有个朋友推荐的，这家的糕点不错，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种玩意儿吗？”
　　安如罗低着头，他告诉自己，绝不哭泣，绝不做金丝雀，绝不这么卑微，他抿了抿嘴，奶油沾了些在他的唇边，叶惊澜看着他，安如罗没说话只是垂着眼。
　　“不喜欢这个？”
　　明明是担心是咨询的样子，可是说出来的话总是叫人生气，
　　“……还不错，有点太甜了。”安如罗终于开口，叶惊澜看了一眼：“我到时候叫人改改。”
　　“嗯嗯。”
　　安如罗看起来就跟往常一样，好像昨晚上他跟叶惊澜的不愉快是梦境一样，安如罗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点，跟叶惊澜闲聊：“老板，你说我只要母凭子贵你就好吃好喝养我一辈子是真的吗？”
　　叶惊澜手中的刀叉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你有了？”
　　“那怎么可能？”安如罗看叶惊澜看傻子一样看着看着就笑了：“就是孵鸡蛋也不可能这么快。”
　　在那一瞬间，叶惊澜眼里似乎有过失望，他说：“你就是不用母凭子贵，我也可以好吃好喝养你一辈子。”
　　“是吗？”安如罗切了一口培根放在嘴里嚼了嚼：“那我还要钱。”
　　“……”叶惊澜：“你要的一千万我已经派人送去给楚惜墨了。”
　　“不止这个。”安如罗道：“我的未来全压在你身上了，我这人吃喝简单，一个月也不贪心了，给我五千块钱吧，一年就得六万，我今年二十五，保守估计还能活四十五年，按照现在市价那就是二百七十万，万一我真母凭子贵了你再给我一千万当养他的基金，最后再给我丧葬费，花无百日好吗，我到时候把自己的墓碑也买好了，那我老有所依，死了也有得埋不是。”
　　叶惊澜嘴里的食物突然就咽不下去。
　　安如罗随意提起的这个话题是个两难的选择，叶惊澜给了，那就应证了安如罗说的花无百日好，叶惊澜不给，就说明叶惊澜小气，连两千万都不给，安如罗自始至终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说：“如果你愿意给我的话，就把钱再送去给惜墨吧，毕竟我要是哪天死了，估计也只有惜墨给我送终……”
　　“安如罗。”叶惊澜厉声不让安如罗再开口，安如罗看了他一眼笑笑也不再继续，叶惊澜说：“只要你不寻死，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你放心，经过这几次的折腾这种想死的想法在我心中已经不再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我已经爱惜自己，爱惜生活了，不然我也不会想这么多，只是既然老板随意我开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觉得我得不愧对以前人家对我的评论，不然我的那些骂名对我来说就太亏了。”
　　“你想做什么？”
　　“我想老板帮我找十几个跟你身材差不多一样的男人，脸上能看的过去就可以，毕竟要找你这样的也不太容易。”他打蛇随棍上，让提要求就提要求还顺道拍了叶惊澜的马屁。
　　“你找这种男人做什么？”
　　“操我啊。”安如罗说的理所当然，说完拿起旁边的豆浆一口气逛了进去，还抿了抿嘴，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叶惊澜的脸一瞬间就沉了。
　　安如罗勾了勾唇一本正经道：“老板你别不开心，也别生气，我知道你很嫌弃我的，但是最近吧我想了想，大家背后总是叫我安狗安狗的，说我脏说是靠着屁股爬到现在的位置上，只有你了，老板的技术实在太好，我呢又什么都不懂，实在枉费以前别人对我的那些赞美了，我想了想，等让这十几个男人每天不停的操我，上久了，我什么都懂了，至少能好好服侍你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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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章：暴雨前宁静
　　叶惊澜不想跟安如罗讨论这个话题，怕安如罗说下去会让自己生气，道：“没经验就没经验了，那么多想法干什么，以后也没有人敢随便说你。”
　　“可是……”安如罗微微往前倾了过去：“老板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其实我以前这副身子不被发现的时候，我爸爸虽然初亏了不是个男人，可是还是很器重我的，没办法，我遗传了我母亲的脸蛋还有她的社交手段，我爸爸觉得我至少在这一方面是可塑之才……后来我母亲死了，死于抑郁症，被我爸的风流账给逼死的，我一直觉得我们家应该是有这一方面的遗传病，毕竟我奶奶死前好像也是抑郁寡欢，这种病在一般人面前看起来跟平常无异，但是我觉得，我们这样的人不应该哀伤别人，因为我无法容忍我的爱人欺骗我，和别的女人说话，因为他要是这样做了，我可能会变态的把这人拴起来，这样除了我他谁也看不见。”
　　叶惊澜看他，他眼中的安如罗目光清澈，似乎想对他推心置腹，又或许是因为心里有所亏欠，他看着安如罗心里竟然浮现些许的不忍，难的说了几句中听的话：“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想，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安如罗看着他继续说道：“我母亲很爱我的父亲，为了他什么都能做，临死之前我父亲送给她的是背叛，我那时候看着他，眼里满是遗憾，我就告诉自己，人活着，要做几件自己想做的事，至少不要留什么遗憾，我肯定是不能命令你，但是叫十几个过来我让他们干嘛，就让他们干嘛。虽然那些人绝对没有老板有钱，没有老板好看，但是将就将就说不定也看的过去。”
　　“那还真是谢谢你。”叶惊澜都有些吃不进去：“你已经长大了，那些不想要遗憾的想法要从你的脑海里面踢出去。”
　　“可我觉得很有必要。”
　　“再说就把你挂在二楼给人看。”
　　“……你这样像威胁自己孩子的老家长一样。”
　　“那不好意思，将来我有可能成为你的监护人毕竟这样的家长快三十了，确实也不年轻了。”
　　“……”
　　……………………
　　这一顿饭就在叶惊澜半威胁半哄骗的情况下算是平静的吃完了。
　　今天叶惊澜不用去上班，就在别墅里面陪着安如罗。
　　“我好喜欢听你说话。”安如罗靠坐在床上大爷一样让叶惊澜给他喂苹果：“声音很好听，听了心情很好，心里痒痒的，酥酥的。”
　　“你伤的是腿又不是手，自己不会吃吗？”叶惊澜已经习惯了安如罗的彩虹屁，不得不说安如罗这几天的情绪相对之前跑到落地窗前要跳楼的时候好太多了。
　　最明显的是，不会一个坐着坐着突然抬起头跟你说他不想活了，或者发怒的情况也一直减少了，虽然偶尔还有躁狂的情况，看到什么东西就想砸，就像那一千两百万的古董，抵过他跟自己讨价还价五年应得的，可是他砸的毫不手软。
　　叶惊澜无所谓了，安如罗无论怎么闹，乖乖呆着就好了，而他也想他期望的那样一直待在这座物资里面。
　　叶惊澜算是摸索出怎么应对安如罗了，只要他不受控的时候，你软硬兼施，该威胁威胁，该发火发火，实在不行就紧紧的抱着他，他能说出一大堆让你怒火冲天的话，但是实验证明用自己的身体钳住他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
　　通常情况下他抱着安如罗的时候这货绝对会拼尽全力挣扎，可是挣扎久了发现无法从他身边逃出去的时候就会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的安如罗还会跟他说上一句：“不是我挣扎不开，实在是看老板你这么卖力不好拂了你的面，所以让你显得有点儿成就感。”
　　这种以身子为武器禁锢安如罗发病的情况只有叶惊澜能做，一屋子人没有人能这样冲过来，即使冲过来也不敢抱这么紧，他们做的最多的就是劝，唯一能跟他力气相抗衡的保镖要是敢冲上来，安如罗立刻会拿武器要自杀。
　　这种情况时不时就发生，不过安如罗“疯”的很有分寸，即使再怎么闹，绝对不会自己跑出去。
　　正因为这样，所以叶惊澜并没有叫人给他看的太紧，而因为伊桑的话，安如罗在叶家就像濒临灭绝的珍惜动物一样。
　　不过说真的，最近的安如罗真的让他省心很多，乖巧很多，即使闹就是费点钱的事情，叶惊澜想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至少能让他缓解压力，这钱也花的其所。
　　这是安如罗被关进来的第十五天，半个月了，从一开始愤怒抵抗，到贱兮兮的凑过来老板长老板短，虽然说得也不是什么可心的话，也不总是温柔看着你笑容满面，但是不寻死寻活的了，只是有些时候回到家会发现他的情绪很低落，就比如今天硬要他给他喂苹果说他腿断。
　　吃完了苹果，叶惊澜破天荒的问安如罗要不要出去走走，安如罗说他腿断了不方便，叶惊澜提出这种说法没有走心，不过是在玩弄他。
　　好好的周末，叶惊澜才不会自讨无趣去惹他，说他不好就不好，反正他也不会少块肉。
　　安如罗说他想看夜景，叶惊澜就抱着他上去楼梯，佣人已经给他们备好了帐篷，旁边应景的挂着小台灯，叶惊澜抱安如罗上楼，安如罗说冷，拉着叶惊澜的手，叶惊澜就只能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从背后抱着他，两人裹着棉被，看乌漆嘛黑的半山夜景。
　　安如罗眺望着远方，脑袋枕在叶惊澜的肩膀上，眯着眼。
　　叶惊澜说：“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他真的就只是问问，安如罗就真的毫不客气的问了，他说：“老板，你都要三十了，大老板没催过你结婚吗？”
　　叶惊澜低头看了一眼安如罗：“怎么？你有突然想麻雀变凤凰了？”
　　“才没有。”安如罗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我只是在想，多少我跟老板多了点超越上下级的关系，能提前知道未来的老板娘长什么样的，什么样的脾气，在我还在这里的时候，得明白，吃人家最软，我得哄着他，让他开心，少挨打。”
　　“……”叶惊澜：“没有人会打你。”
　　“他是哪里人？”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个人真的很好，要是我让你这样的一个人待在外面，想到万一你跟被人拉扯不清，我会疯的。”
　　叶惊澜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想的太多了。”
　　“那什么时候结婚？”
　　“会结婚。”叶惊澜无比肯定：“不过我……”
　　安如罗却不想再听下去，他说：“我累了，想下去洗澡睡觉了。”
　　准备了一大堆，结果屁股没坐热又要走了，这不是恃宠而骄是什么。
　　叶惊澜嘴里要说的那一句我的婚姻，只有我说的算，我要结婚不过对象我会自己选。
　　不过安如罗没听完，叶惊澜也没说完，一个不想听下去，一个骄傲不想解释，两人各怀心思，安如罗心痛有些遗憾，叶惊澜没由得有些心慌。
　　下楼了，安如罗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靠在了窗台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外面。
　　叶惊澜正在脱衣服，转身正好看到安如罗那副画面，心里的不是滋味就更加的明显：“我给你洗澡？”
　　“好。”安如罗也不拒绝，都说装要装的像，谎言要骗到底，该怎么走，会有什么结果不是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吗？他又何必因为短暂的温情又平添了留念。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受伤很严重，再懒有人给他放好水，他自己熘进去还是可以完成的，麻烦会麻烦了点，可安如罗就是不干，心安理得的让叶惊澜给他洗。
　　“心情不好？”叶惊澜卷起衣袖，半蹲着给安如罗洗脚，“是不是装乖装了一整天，累了？”
　　“你好烦。”安如罗显然是真的心情不好：“你洗就洗，不要跟我搭话。”
　　“……”叶惊澜差点把安如罗的腿给折断。
　　叶惊澜早再三告诉自己，别理他，别理，他这样暴躁估计是发病的前兆，别理他，一会儿就好了。
　　他给安如罗洗了澡，捞着他进了卧室就真的没有继续搭理他，只见他走了出去，在书房里面坐在电脑面前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安如罗推着轮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你不是说累了？”叶惊澜放下手中的文件，拿下眼镜转过头看着推轮椅进来的安如罗：“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
　　叶惊澜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安如罗睡不好，特别是这两天最为明显，每次他睡着的时候安如罗还能在他的身上找存在感，有些时候三点多了他起来看到的就是安如罗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的瘆人模样，想起他今天莫名其妙的一些问话，又看他情绪真的不太好，叶惊澜推开办公椅朝安如罗招了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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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章：他的天塌了
　　这几天的楚惜墨心情很好，楚方琰给他打电话了，说他坐今晚的班机回来，楚惜墨兴致勃勃，毕竟楚方琰的生日他错过了，楚方琰回来了该补的肯定要补，这几天他都在楚方琰的房间忙，忙着整理，忙着翻新，忙着布置，楚方琰的生活很简单，房间更是单调，充满了浓浓的独身男人的味道。
　　他很忙，云长澜也很忙，经常带着楚唯一过来给他帮忙，楚惜墨说麻烦的时候，云长澜笑着说了一声没事，这是我该做的。
　　楚惜墨奇怪的看着云长澜，云长澜笑道：“这是我跟你哥的私事，你不用太在意。”
　　楚惜墨看着云长澜一瞬间似乎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顾北辰没有强迫他，也没有跟在他的后面让他难受，只是每次到饭点的时候，楚惜墨才会想到还有这个人存在，他太专注了，只有每次饭点的时候，顾家的人，或者顾北辰出现在他的身边提醒他饭点到了，该休息了，他被迫唤醒心中关于顾北辰的强烈记忆。
　　安如罗还是没有消息，顾北辰跟他说让他等，再几天，楚惜墨明白，顾北辰说的时间是他能等的最短时间。
　　楚惜墨有些时候想，找出安如罗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毕竟待在叶惊澜的身边是安如罗一直以来的希望，他想如果到时候安如罗跟他说，他不想回来，那他应该不会强迫他，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好或不好，想来他是明白后果的，自己又何必去评判他的对错，这几天他没有回去顾家别墅，楚唯一给他打来电话，白月去找过他，楚惜墨忧心忡忡想要接回楚唯一的时候，这孩子竟然跟他说他还有事回不来，于是他只能等待。
　　夜晚的时候楚惜墨的手机响了，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机放在卧室里，这个时间的电话莫名的让他的心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门的门铃响了，楚惜墨想了想还是先去开门，顾北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大蛋糕，楚惜墨眉头皱了皱，顾北辰道：“我东西放着就走，不会影响你们的心情，要不一会儿我把唯一带过来，你们一起过生日怎么样？毕竟孩子是他舅舅养大的，这种时候不再说不过去。”
　　楚惜墨正要回答的时候，卧室的手机又响了，顾北辰往里看了一眼道：“要不你去接电话，我把东西放着就走。”
　　楚惜墨想了想，没说什么。
　　顾北辰进来的时候，驾轻就熟的换了鞋子，走进去把蛋糕放在桌面上，桌面的食物一看就是自己动手的，卖相差，看起来口感也不怎么样，刚才楚惜墨开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他的手指都是伤口，这人天生就是让人伺候的命，即使这样了在做饭这一点上真的是没什么天赋，他应该是想尽自己所能给楚方琰一个充满家庭温暖的生日。
　　可能为了弥补自己厨艺上的不足，旁边还有一旁切的漂亮的水果，一盘熟食，一盘坚果，还有生榨的果汁跟已经沥好的玉米汁还泡在热水里，顾北辰有些心酸，心想，若不是有那些事，也许今天坐在楚方琰旁边位置上的人有一个是自己的，这桌的菜自己也可以作，楚惜墨用不着辛苦，可以一个人站在旁边炫耀自己的老公真不错，可他不能，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原本温馨的生日充满怒气还有悲伤……
　　他默默地把桌面上的东西整理好，打算楚惜墨出来的时候就走，
　　楚惜墨进去的时候手机刚好挂了，他看了一下是楚方琰的电话，有三个未接，应该是自己刚出去的时候打了一个，他跟顾北辰说话的两分钟又拨打了两个，只是中间的那一个响声很短，八秒的时候就挂了，楚方琰基本上很少会这么给自己打电话，电话不通的情况下楚方琰跟他约定会打两次，不过每次都是打到他自然挂了的时候，不会像这样两长一短，中间还一停顿的情况下，楚惜墨的心沉入谷底，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要拨打回去，可是手中的动作有些颤抖，心口无比的慌乱，他拨了几次电话那边都没有接，就在他走出去目光对到顾北辰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楚惜墨很快接了起来，颤抖的喂还没说出口，那边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不是他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问他是不是楚惜墨。
　　楚惜墨颤抖的回了声：“是，说我哥的电话为什么在你的手上？”
　　路人那边传来电话，说：“我是晋安区苍南这边的交警，东二环这边发生了起车祸，我们从车主旁边捡到了这部手机，联系到你，你这边赶紧过来到省立医院急救中心，伤患情况有些严重……”
　　楚惜墨脸色苍白，嘴唇哆哆嗦嗦，那句好的话没说出来，手突然没了力气，手机从手心滑了下去，一瞬间，手机的屏幕玻璃碎裂，那边的人得不到回应，只说了声“您赶紧过来吧。”
　　说完，手机只传来嘟嘟嘟的声响。
　　楚惜墨一直以为，命运是公平的，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永远一帆风顺，即使有黑暗也是为了迎接黎明的来临，他觉得自己受的已经够了，他的人生现在就只剩下楚方琰跟楚唯一了……
　　可如今，上天似乎看他得到的太多，连着楚方琰都要跟他夺走……
　　楚方琰出事了，他的哥哥可能会没有了，这种感觉就像晴天中的耳旁的一声霹雳，炸的他回不过神来，他颤抖的光着脚往门口跑去。
　　顾北辰第一时间发现楚惜墨不对劲，走过来的时候，看他满脸的苍白，心就像要被撕裂一样，他把着他的手臂，扶着他颤抖的身子，道：“惜墨，怎么啦？”
　　楚惜墨抬起头看了顾北辰，眼泪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他颤抖道：“去，去省立医院。”
　　楚惜墨这才发现他的脚是颤抖的，惊慌在那一瞬间似乎夺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顾北辰脸色一变，这个地方加上楚惜墨的脸色连他也感觉到不安，他不再多问，打横抱起楚惜墨，跑出去，发动车子前往目的地。
　　他给云长澜打了电话，让他往省立医院赶，云长澜说，他今晚刚好有事情要出差去苏城一趟，已经在半路上了，顾北辰道，楚方琰可能出事了……
　　那边久久的没有说话，再一会儿只传来嘟嘟响。
　　看楚惜墨的表情，顾北辰突然的心一瞬间跌入黑暗，他很明白，楚方琰不能出事，楚方琰出事了，楚惜墨会奔溃的，他伸出手把着楚惜墨的手，陪他等候在手术室的门口。
　　医生进进出出，可手术室的灯都是亮着的，楚惜墨走过去想要问过去的护士，楚方琰怎么了？
　　可没有人能够停下来回答他，顾北辰扶着楚惜墨的肩膀，说：“惜墨，没事的，我们在一边等待好不好？”
　　“不会死的对不对？”楚惜墨转过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顾北辰：“告诉我，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楚惜墨问这话的时候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顾北辰的身上，他希望这个人能给他一个他满意的答案，可顾北辰的情绪也不太对，他似乎在隐忍。
　　顾北辰明白，他不能倒，不能有任何的动摇，可他的眼眶红红的，有些出卖他的情绪，他无法给这个人希望，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医生只进不出，这种车祸长时间的救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没有什么希望，他把着楚惜墨的肩，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上，轻声道：“没事的。”
　　可楚惜墨却听不进去，眼泪哗啦啦的掉，他埋在他的怀里，似乎不看就不会发生，他颤抖道：“可是为什么我的哥哥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他的生日还没过，今年也才二十八岁，还没结婚，也没有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不出来？我跟唯一等着他回来过生日呢，是不是我太催他了？”
　　顾北辰说不出话，楚惜墨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需要顾北辰明确的跟他说，他没事的，顾北辰也是从这种死亡线上回来的，楚惜墨道：“他能回来的是不是？你以前这样也回来了，我知道可能会辛苦，可是我的哥哥没有问题的对不对。”
　　“……”
　　顾北辰的恩还没有回答出来，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楚惜墨几乎是跌跌撞撞的摔了过去，靠着顾北辰扶着才不至于摔在地板上，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从外面看过去，从来没有觉得那么几十米的长廊会有这么长，也从未觉得人生停止下来前方的那一条道是那么的黑暗，医生推着楚方琰出来，可他的上面盖着白色的床单，楚惜墨甚至没有力气追上去，医生的宣告就像匕首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医生说的我们尽力了请你节哀，楚惜墨看着白布下没有起伏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楚惜墨再也站不住，直直的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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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章：不是他对吗
　　在那一刻，楚惜墨突然不哭了，只是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似的，麻木的睁着一双眼睛，呆呆的坐在了一旁。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的苦难是顾北辰给的，可如今他觉得他是所有人的苦难，顾北辰因为他出车祸了差点没了命，楚家因为他家道中落，楚家二老没有消息，楚唯一因为他不能跟自己的爸爸在一起，楚方琰因为他出了车祸没有命，他觉得他是一切不幸的根源，他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包括跟顾北辰的，包括跟楚方琰的，突然像是人生走到了尽头似的，走马观花一般，慢镜头似的在他的面前演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他眼前白色的一幕上。
　　人死如灯灭，过往的一切辉煌也好，卑贱也罢，百年之后都不过是一把黄沙……
　　只是如果可以选，至少不要留有太多的遗憾。
　　他坐在那里突然不哭了，也不闹了，静静地就像是没了生命的瓷娃娃一样……
　　顾北辰没见过这样的楚惜墨，这个人跟自己闹过，对自己失望过，痛哭过，也曾奔溃过，可不论哪一次的打击似乎也没有这次的严重过，这件事就像压垮楚惜墨最后的一根稻草似的，他整个人突然没有了情绪，坐在那里，眼里动作是让人觉得恐怖的死寂，他沉默着，仿佛这一刻，就像有人按了他人生的暂停键，时光以一种汹涌的姿态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朝他一个人慢镜头的播放，所有的人一如既往，只有他被留在了那片时空中，陷入黑暗，得不到救赎。
　　顾北辰过了过去，抱着他道：“惜墨，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吧，我求求你……”
　　楚惜墨面无表情，也没有推开他，更没有动作，只是垂着肩说：“顾北辰，你恨我吗？”
　　顾北辰的心在那一瞬间颤抖，他说：“该恨的人是你，不是我。”
　　“不，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已经分不清恨跟失望了……”楚惜墨沉默良久，咬了咬唇：“……别靠近我了，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不想看到你，每次……看到你我都非常痛苦……”
　　他说着，推开顾北辰站了起来，那一刻，顾北辰看到他的眼里是绝望般的死寂，还有一种对自己深深的厌恶，他说话的声音是低哑的，像是长时间未曾开口，喉咙生锈了一样，姿态是脆弱的，整个人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一样。
　　“别靠近我。”他说：“你这样跟着我，让我觉得很烦。”
　　顾北辰心慌意乱，他看着楚惜墨那副表情仿若刀割，他对楚惜墨道：“惜墨，别这样……”
　　楚惜墨却突然发起疯来看到什么都往顾北辰身上砸，他说：“滚，你给我滚，都是我，都是我，所有人的遇到我都不会有好下场，如罗不见了，我哥哥没有了，唯一没有了爸爸，也没有爹地陪伴，我的爸妈也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有关，你若是不出车祸，明明是我的，可是为什么呢，你就变成了别人的了……”
　　他指着顾北辰：“你给我滚，我讨厌脏东西，你脏了，滚，没资格靠近我，没资格……”
　　楚惜墨说着突然放声大笑，顾北辰顶着他给的暴力想要靠上去，他面上带着笑，无比肯定的对他道：“不是你，别这么说自己，都是我的错，我脏了，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什么都往自己的身上扛，等这一关过了，我不会在出现在你的面前。”
　　顾北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像是被刀割过一样，楚惜墨像是受到天大的刺激似的，什么东西都往他身上砸，这时候后面出来的医护人员都过来拉着他，因为家属突然逝世崩溃的大有人在，这种画面他们已经习惯，因为看到楚惜墨就过去制止住他，顾北辰吼了一声：“都他妈给我滚开，你们谁都不许碰他。”
　　“这位先生您先冷静点。”为首的医生问道：“他跟家属是什么关系？”
　　顾北辰把他紧紧揽在怀里，制止他自残的行为，道：“兄弟。”
　　“你确定吗？”
　　“你什么意思？”
　　医生道：“警方送过来的时候有交代说，根据对方的行车记录仪，当时的车上应该还有两个人，不过不在车里，好像是因为车祸被甩了出去，苍南的旁边是浦江，虽然可能也不抱希望，但是你要不要先确认死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楚惜墨推开顾北辰，眼泪还挂着他清隽的脸上，眼眶红红的，哭了几个小时他的眼眶还红肿着，他充满希望的看着顾北辰，似乎现在他谁的话都不信，他道：“对不起，我很自私，可是刚才的那一个不是我哥哥的对不对？他还活着的对不对？”
　　顾北辰抚着他的脸，道：“嗯，绝对不是，我都活着，哥哥会没事的。”
　　这一刻顾北辰无比希望这种假设是成立的，虽然他心里比楚惜墨理智，可他宁愿这刻就像他们希望的那样发生，他不想去提还有别种的可能性，跟楚惜墨无比默契的选择忽略另外一种可能性。
　　楚惜墨又哭了，他喉咙梗塞，又哭又笑，对着顾北辰道：“我们去找他，去找他好不好，哥哥水性很好，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嗯，绝对不会。”顾北辰道：“你乖乖先休息下，我去打个电话，我亲自过去，你在这里听医生话好不好？”
　　“……那个。”医生觉得很残忍，但是还是打断两人的话道：“你们要不要先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人？”
　　这个可能性他们觉得绝对不可能，因为如果楚方琰会在这么多年活下来，就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死亡，楚惜墨相信，顾北辰也相信。
　　可楚惜墨还是听从医生的意思来到了太平间，那躺着冰冷尸体的地方，白布下的人影很高大，顾北辰去打了个电话，很快就回来了，他到的时候楚惜墨还颤抖的不敢去掀开那盖着白布下的冰冷尸体……
　　顾北辰让医生过来抽血，楚惜墨掀开被子，因为车祸，脸跟身体的损毁很严重，几乎认不太出来，医生给他跟楚惜墨各抽了血，血缘坚定最快也要七个工作日才能出来，不包括周末，如果赶上节假日还得往后延，楚惜墨没说什么，他抓着那死者的右手，手臂上唯一一处还能看到好肉的地方，那一片很是光滑，只有几道新增的伤口，楚惜墨看了一眼，瘫坐下去，顾北辰过来，楚惜墨说：“我哥哥没死，我们去找他。”
　　小时候他贪玩，去拿开水壶的时候楚方琰看到过去把他拉开，结果他的手臂被烫伤了很大的一块，他们那会儿小，不懂事，处理不及时，所以楚方琰的手臂上留了个伤痕，虽然想过去做手术祛除，可是楚家二老觉得这是二次伤害，而且本身也不愿意，就这么留着了，他上次看到的时候还是楚方琰送她回去，穿着短袖哎房间晃荡，所以这只手绝对不可能是楚方琰的，即使血缘鉴定还没出来，楚惜墨也坚定自己的哥哥不会出事。
　　确认完死者的身份，顾北辰带着楚惜墨出了医院，开着顺着楚方琰出事的地点快速而去。
　　警方的搜救工作按照基本的工作流程来，楚惜墨跟顾北辰都明白按照这种速度楚方琰等不到他们救援，顾北辰刚才出去打的那一通电话，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六架直升飞机飞往出事地点在江流的各个出口盘旋，搜救人员一个个往下，海陆空几乎全方位出动。
　　顾北辰到的时候，负责人过来跟他们，他们已经在这一带找寻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还没有任何的消息，只有汽车被撞飞的残骸掉进江里的被捞了出来，楚方琰更另外一个保镖的下落仍旧不明，一瞬间，接到电话下去救援的上百名搜救人员相继的浮出水面，对着已经下来搜救艇的顾北辰摇了摇头。
　　顾北辰说：“继续，搜救范围扩大。”
　　也是，这个时间点，活着跟死了也绝对不会留在原地，即使是生机渺茫，他也要将生还的希望往上提高，哪怕是一点，楚惜墨崩溃的就越少。
　　楚惜墨被顾北辰强制留在了岸上，顾北辰说，这种时候你下来帮不到忙，只会让我分心之外，就是添麻烦了。
　　楚惜墨明白顾北辰的话，虽然他等待不及，可是还是强迫自己留在了岸上。
　　顾北辰最怕的是，给了楚惜墨希望又让他绝望，他一通电话，海陆空同时派人前来，可是有一点他还必须查明，楚方琰可是作为保镖出生的，即使再放松警惕应该也不会让人逼到这个份上，是有人不想让楚惜墨好过，或者是有很多人不想让他们兄弟好过，报复是绝对的，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他们自己，他本来也不想再回去走那一条路，可是他发现权利这东西有些时候真的很必要，兜兜转转他竟然还要去动用顾奕南让他走上这一条道留下的东西，他曾经跟他说，想要得到，就自己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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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章：比谁都害怕
　　一个小时后，白月被人押到了出事地点，这是距离上次被顾北辰赶下去她再一次见到顾北辰，没想到是这种画面，算是预料之中，如果她清除证据的速度跟不上顾北辰调查的脚步，那她被推出来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狠，说好的保护，不过是被对方当成了一颗弃子，也在预料之外，他没想过顾北辰的速度这么快，在她的指认下，搜救队的目标更加有了明确的方向。
　　楚方琰出了车祸落水的消息很快被顾家的人知道，顾薄凉叫来了地理专家，分析河流的走向，白月被人反剪着双臂，弯着腰，顾北辰走了过来，掐着她的脖子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白月一家子什么样的底细顾北辰很清楚，能同时拥有二十多名雇佣兵，三辆的悍马围堵楚方琰的车这种能力白月不可能有，而且白月的脑袋也没有这么聪明的时候，装挑这一块人烟稀少的地方下手，若不是之前顾北辰打算开发这一片，洽谈的时候心血来潮沿路装置的监控，这一次楚方琰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我不知道。”白月声嘶力竭：“北辰哥哥，你在说什么啊？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顾北辰看了她一眼，眼里的冷意让人从头到脚，他问：“谁指使你，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我挺不懂！”白月咬紧牙关就是不说，顾北辰看了一眼，手中的关节嘎啦嘎啦响。
　　白月看着他：“你这是想对我动手？”
　　“什么目的，我再问一次！”顾北辰很清楚，如果楚方琰出事了，他看不紧下一个肯定是楚惜墨，楚唯一，他不能拿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声名开玩笑，哪怕现在他的怒气已经达到最高值。
　　“能有什么目的？”白月看着顾北辰又看了一眼岸上的楚惜墨，哪怕现在顾北辰身上传来的杀气凌厉又凛然，她梗着脖子道：“不要说我没做了，就是您硬要说我做的也得拿出证据，即使真是我做的，为什么要问我目的？需要问吗？你说我能有什么目的？能做什么？你说呢？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非常明显……”
　　她想要说什么，顾北辰却不愿意听下去，他说：“谁指使的你们？”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白月低着头。
　　“是吗？”顾北辰冷冷的看了一眼白月：“原则上我不打女人，但是要看什么情况，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说着让迟然抱着笔记本，让技术人员恢复的被黑客侵入的监控屏幕，一点开，白月坐在悍马车内，和站在江边看着跌入水里的楚方琰，监控拍的特别清楚：“谁指使你们干的？”
　　白月不回答，顾北辰也不再废话，一个耳光狠狠的扇了过去，白月的嘴角瞬间就出了血，顾北辰寒着脸，一个用力，白月被他掐着脖子，脚都离开了地面：“好好祈祷，保证楚方琰没事，不然，我让你下去给你陪葬！”
　　白月舔了舔嘴角，看着顾北辰，又看了看岸边那边站着的摇摇欲坠的楚惜墨，笑道：“着急啦？你求我啊！你说要是楚方琰死了，死在我手上，跟我们白家牵扯不清的你，他会原谅你吗？他死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肯定会死，即使不是你动的手，也难咎其责，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顾北辰反手又是有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记住我的话，如果你不会说话，那我打到你会说话，满脸毁容，牙齿掉光，身败名裂……选一个？那是不可能的，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白月愤怒交加：“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这么对我？五年了，白柳那个贱人，死了，我们明明就相差几分钟出生，明明同时被选中，凭什么凭什么她说的话你就信了？那贱人，那贱人根本就配不上你，她该死，该死，竟敢用别人，别人……”
　　“你说什么？”顾北辰停下即将进入船舱的脚步：“什么别人？”
　　“想知道啊？”白月笑着笑着突然拔高声音，“顾北辰，这辈子我白月有的是人喜欢，可是我甘愿给人当棋子就为你让你能把目光看向我，看不到是吗？那你就这么被楚惜墨恨着过下去，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是为了什么？想告诉楚惜墨你有多爱他，为了他就算倾尽你所有也愿意吗？曾经他站在你的面前你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吗？你可别忘记了，当初是你亲自把他送进去的，现在你告诉他你多爱他，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甚至可以以公谋私调动这么大的人马听你差遣，你好帅好厉害，可是救不回来你所有的一切都白搭！”
　　顾北辰没说什么，冷着脸，挥了挥手，叫人把白月反绑在搜救艇的船舷上，那个负责帮忙搜救的、负责人过来道：“顾少，这样不太好吧？”
　　“我做事情需要得到你的同意？”他声音冰冷，也没什么不客气的话，那负责人却无端有些冰冷害怕。
　　“对，对不起。”那负责人道：“我只是害怕这个人……”
　　那负责人说了一半的话，被顾北辰的寒气给吓得收了回去，楚惜墨被强制留在了岸上，他想下来，顾北辰说，你要是敢下来，我就把所有人都撤走。
　　如果说顾北辰这样都找不到一个人，那楚惜墨下来楚方琰必死无疑。
　　他焦急的站在岸边，看着搜救艇上忙碌的几点，想要问出了什么事，可是上面的人似乎早已经收到消息什么都不敢告诉，只是说道，“少爷，顾少说了，不要让他分心，叫您在上面等着。”
　　楚惜墨抿了抿唇，冷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顾北辰走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潜水的装备，一个勐扎，只见水面上飘起的小水花，他自己潜了进去，朝刚才监控和白月说的位置潜了进去。
　　此刻在心中他并不是想为自己的行为做点什么表现，只是希望把目前楚惜墨能说得上话，那个珍爱他的哥哥能平安的送到他的面前，哪怕受伤，哪怕跟自己一样，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一路下潜，脑海中浮出多年前早已经消失在他脑海里的一些记忆片段。
　　他喜欢上楚惜墨，被发现了，楚方琰背着自己的父母偷偷地把自己的弟弟送到了他的面前，他说，不是因为我欣赏你，只是因为惜墨想跟你在一起，他想要的东西，作为哥哥的想尽量为他满足，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你好好的保护他，不要叫他受委屈……
　　他说，你放心，我会的。
　　他说，放心什么放心，我弟弟的情况你知道，从小被宠着长大，厨艺特差，甜言蜜语的话也很差，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独立，可是也就是面子上的事情，他需要别人爱，需要别人宠，我们就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生活可能不能自理，但是赚钱还是有那个能力，可能娶不回一个贤妻良母，但是抱一个养眼的金凤凰没有问题，认死理，喜欢的东西，想做的事情总是一条筋走到底，别让他难过，不要让他受伤，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不想要了，送回来还到我的手上，你可以喜欢别人，也可以娶别人，喜欢想娶的时候干脆点叫他死心，不要给他任何希望，如果你想要，就是再艰难你都要把他放在心上……
　　随着下潜，他设身处地的站在楚方琰的立场上，弟弟被辜负了，他曾经信任的那个人成为了害他们家族没落的混蛋，他最宝贝的弟弟被他送进了牢里，可怜一个人被人欺负，不知道怎么忍的才生下楚唯一这个孩子，那是他弟弟用命换来的，楚唯一可能很小，甚至都不好养活，那年的楚方琰也才二十二岁，对于他们的家庭来讲，没做纨绔，应该也是求学或者泡妞的日子下疯狂潇洒的富二代，可是他得为生计奔波，从来没有走到他的面前跟他说一句你这王八蛋，老子瞎了眼错信了你了，楚唯一那样的聪明，阳光，一看是在楚方琰精心的教养下才会养出那样明事理的孩子，可是二十二岁，都没有适应自己从天到地身份的转变就直接当别人家孩子的半个爹，半夜的时候估计也是流着泪哄着楚唯一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位置上。
　　他亏欠的不只是楚惜墨，还有默默替他养儿子，照顾妻子的楚方琰。
　　水中的视野并不清晰，冬日的江水也很冰冷，从日落到日出，从月黑到天明，顾北辰在水里待了七八个钟头，直到云长澜从外地赶回来走到楚惜墨的旁边，叫他去休息，而后来到搜救艇，命令他带来的人强制把顾北辰从水里拉上来。
　　顾北辰上来的时候云长澜已经换好了潜水服，顾北辰要下去的时候云长澜半跪在他的旁边，抓起他的手按在他的脉上，过了一会儿道：“休息会儿，我去，不会轻易上来。”
　　云长澜总是笑眯眯，可此刻顾北辰看到云长澜的眼眶似乎发红，云长澜说：“我比谁都害怕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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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章：等待这一刻
　　从安如罗答应叶惊澜不再逃跑之后，他跟叶惊澜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在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加的亲密之后。
　　他们的这种关系，在两人之间或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在佣人眼里就不一样了，他们觉得自从安如罗不知道给他们老板吹的什么枕边风之后，他的行动自由了，而作为别墅里面的佣人也好过多了，不用担心安如罗什么时候要寻死寻活，也不用害怕他跟他老板之间随时会爆发的斗殴或者让人听着都觉得可怕的争吵。
　　他们想，这就是习惯吧，他跟他们老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他们不清楚，但是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叫你已经适应下去，离不开，走不了。
　　安如罗情绪时好时坏，有些时候会特别黏叶惊澜，有些时候怎么都不许他碰，他的动作行为似乎在应证伊桑的话，这个人只是比别人会伪装罢了。
　　叶惊澜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安如罗真的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精神已经奔溃，可是自己还不清楚他有问题，还觉得好好的。
　　他不再执着安如罗要说什么让他开心的话，也不执着叫安如罗说他不会寻死寻活，这么多年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假，放个正常人该有的年假。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必去管，也什么都不用去做，过去有没有什么遗憾，将来会发生些什么，家庭，舆论这一些他都放弃。
　　习惯的又何止是安如罗一个人，最近的叶惊澜也习惯了跟安如罗挤在一张床的日子，前几天还热情似火的某人，这些天又冷淡如冰，叶惊澜本来也不是很执着这种事情的人，于是两个人躺在床上，就真的什么都没做，最多的也不过是抱着彼此互相亲吻了一番，安如罗其实并不好受，可是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有些时候叫叶惊澜讨厌的微笑。
　　安如罗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感觉身体虚弱得厉害，似乎很容易犯困，心中想要逃跑的想法一直不退，可是叶惊澜看他似乎越来越紧，对于他这次的年假行为，安如罗总是配合着他想要的回答。
　　于是，这种互相迁就让彼此之间真的相安无事了几天，叶惊澜觉得不能一直让安如罗待在别墅里，也不能一直在别人的目光下行走，他决定带他出门走走。
　　安如罗觉得叶惊澜每次的出行有些过于招摇，对于他的邀请并不是很感兴趣，叶惊澜看出来他心情不好，问他想要什么，安如罗支支吾吾决定告诉他，他并不喜欢过多的在别人面前招摇。
　　叶惊澜说了一句，“你招摇的还少？”
　　安如很淡定，并没有对叶惊澜的话做出反驳，“他说，就是因为太多了，过满了，觉得累了，想要低调了。”
　　叶惊澜没说什么，挑了辆他车库最为便宜的一辆路虎，打算把他带到川城大学城，他觉得学生的青春气息能让安如罗这样不甘寂寞的人跟着嗨起来。
　　安如罗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带着帽子，口罩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大半张脸，他显得很安静，细发覆盖在了额头上，只是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叶惊澜一身休闲装，可是他英俊的外貌，贵气的装扮，虽然面上的表情很冷淡，甚至带着一股让人不可靠近的匪气，可饶是这样，两人走在宽阔的大街上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两人站在一起，看似不同，可又该死的和谐，只是两人走在这样拥挤的地方，显得跟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今天是周末，因而还未到傍晚，大学城的路上已经人来人往，几个情侣牵着手，两个好朋友搭着肩，小小的道路上人挤人，川流不息。
　　“来了川城这么多年，有没有自己过来这边逛一逛？”叶惊澜一手插着兜，一手拿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如罗。
　　“没有时间。”安如罗有问必答，或者是叶惊澜带他过来的地方是他渴望的人气，又或者是屋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脸蛋也终于有了点颜色。
　　安如罗是矛盾的，时而话多让你受不了，时而冷静让你觉得恐慌，叶惊澜道：“喜欢这里吗？”
　　安如罗摇了摇头，叶惊澜眯着眼：“讨厌？”
　　“不是。”
　　叶惊澜看着前方第一次话还算多：“这个地方其实不差，有钱的人很多，自由，跟帝都相比这边自在多了。”
　　安如罗没去过帝都，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也不想去，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对叶惊澜话的赞同。
　　叶惊澜看到了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喜欢？”
　　安如罗道：“来这里的几年，我总是在应酬，看别人的脸色，我已经忘记外面的阳光长什么样，停下脚步慢悠悠的似乎不怎么适合我……对这里，算不上印象好，也不算印象差，可以活。”
　　安如罗实话实说，可叶惊澜听着有些不是滋味。
　　他没说什么，安如罗倒是有话说：“澜澜，最近惜墨好吗？”
　　“怎么这么问？”
　　“也没有，总感觉太久没见他了，就想问问他好不好？”
　　“你很想他。”
　　“他像我弟弟一样，不，比我弟弟更好，我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不知道他会不会找我。”
　　“他没空管你。”叶惊澜淡淡道。
　　安如罗敏锐的抓到这几个字，转过身子，拉着叶惊澜的手道：“唯一还是他哥哥出事了？”
　　叶惊澜看着他似乎很不愉快，安如罗接触到他的目光，连忙放开手：“对不起。”
　　“别跟我道歉。”叶惊澜眯着眼看他：“但是……”
　　安如罗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们走在道路间，即使已经站的很旁边，可是顺着人流，周围又是吵吵嚷嚷，靠的在旁，几个路过的行人还是撞到了他们的身上，具体说是撞到了安如罗的身上，安如罗一个没有站稳，直接跌进叶惊澜的怀里。
　　“没吃饭吗？”明明嘴里想说的是小心点，有没有事，可是他就是这样说出来的话跟实际想的总是有出入。
　　他拧了一下安如罗的腰，安如罗龇牙咧嘴，叶惊澜扫了周围一拳，带着警告意味看着撞向安如罗的人，还有挤过来的人群，安如罗道：“只是没注意。”
　　“真没用。”
　　安如罗呵呵的赔笑了两下。
　　“川城有几家中学还是不错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难得陪一个人，叶惊澜实在是不想让彼此之间冷场，因而总是找话题跟安如罗说。
　　叶惊澜心想，他妈的老子怎么混成这个样子，还要哄安狗开心，这王八看看起来好像完全不配合，他似乎郁郁寡欢，强颜欢笑，叶惊澜真想跟安如罗说，如果你想要什么，或者有什么事情能不能直接说，不要特意这样给我看！
　　安如罗突然停了起来，叶惊澜看着他：“怎么啦？”
　　安如罗说：“老板，那边是川城的第一中学，门口有个卖卷饼的阿婆，做的卷饼，皮薄馅多，听说是他的孙在也在读书，不想读书的孩子肚子饿，给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很好吃。”安如罗的目光似乎带着光。
　　叶惊澜顺着安如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第一中学保安室旁边的位置挤满了学生，小摊卷饼的位置还冒着热气。
　　“想吃？”叶惊澜看了一眼。
　　“老板肯定吃不惯路边摊。”安如罗没说要也没说不要：“那里的人总是很多？”
　　“想吃就过去买，你管人多不多。”
　　安如罗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想见人。
　　叶惊澜看了他一眼：“算了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他说着突然弯下腰，把着安如罗的肩，在他的耳旁道：“你在这里等我，人多的时候就站一旁，人这么多，不要乱走。”
　　安如罗转过头，正要说好的时候，突然碰到了叶惊澜要亲他脸的嘴，一瞬间愣了愣，叶惊澜捏了捏他的脸，取笑道：“发什么愣，你少亲我了？”
　　安如罗看着叶惊澜的脸，突然就羞红了脸，他眉眼弯弯，轻声说了句：“谢谢。”
　　叶惊澜揉了揉他的头，放开把着的手，往第一中学的门口走了过去。
　　安如罗看着他的背影，静静地站在原地，叶惊澜穿着风衣的外套被冬日的冷风吹得鼓起，他走的飞快，这一刻就像刚出了校门的小伙子一样，那个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毒舌跟冷淡。
　　是他想要的模样。
　　可是他只是一时兴起，他对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不过是在结婚之前生怕原本守着自己的东西被抢去所做的假象，他不爱自己，只是因为他要离开了，他怕原本对他忠诚的狗再也不会回来了而已。
　　真残忍，有多少的机会可以告诉他，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开口，他应该是很自信的，知道自己这样的人给个甜头肯定就足够了，他自己都说了，当个被包养的小三比当正室的人好，可是人都是自私的，谁能大方到跟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他看着马路对面排队的叶惊澜，冷风中眼泪掉了下来，路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十字路口灯亮起，车辆停了下来，有一辆车停在了他跟叶惊澜的中间。
　　安如罗擦干眼泪，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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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章：终于找到了
　　顾北辰看着云长澜，这人无比的认真，他突然知道这人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单身，他看不羁的样子……也许在等待某一个人的归来，他没说什么，强迫自己喝了一杯热水，又接着下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惜墨下来了几趟，可每次都碰不到顾北辰，他想要下水，可是没有机会，迟然被留在岸上看着他，这几天的楚唯一都在杨朔夜的手上，楚惜墨没空去看他，云长澜跟着搜救队忙碌，顾北辰从下去几乎就没有上来过。
　　或许是有上来，只是时间太短他都没有遇到。
　　随着云长澜的加入，搜救的队伍越来越大，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了，随着河流的走向搜索还是找不到楚方琰的人影。
　　第三天早上的时候，有人给顾北辰打来了电话，可是他并没有接到，新一轮的冷空气会在未来的两天来到川城，如果这期间再找不到楚方琰，那这个人死亡的几率就很大，有的人说他已经死了，楚惜墨不信，顾北辰也不信，真的死了，死在江水里面，室温下，26小时内尸体会浮上水面，海里则是二十九小时，从楚方琰落水到现在已经快七十二个小时了，即使尸体会被水下生物啃咬的情况下，顶多不全，但是绝对会浮上水面，搜救队伍已经从方圆十公里的距离往外寻找，每五百里的距离就有几个搜救队员，形成环状包围的状态，楚方琰身高187，那么大的一个人真死了，目标那么大，不可能他们看不到，更何况落水的不止他一个，而且搜救的不止是海面上，天上的直升飞机全程待命，他们不可能漏掉海面上这么大的一个人。
　　顾北辰相信，楚方琰没死。
　　楚惜墨祈祷，楚方琰没死。
　　云长澜希望，楚方琰没死。
　　又一天过去，今天是搜救的第四天，早上没有消息，中午找不到人影，傍晚四点半的时候冷空气比预期的早了一天来到川城，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早上还火红的太阳，整个天空陷入了黑暗之中，冷风吹来，江面上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平静地河面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水花，搜救人员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指挥的两个人一样不变。
　　随着雨水越来越大，他们已经在这一片区域搜索不下三遍，可以说是把江河里面任何一道暗流，任何一个口子，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反复的寻了三遍，甚至不止，可是仍旧没有消息，雨越来越大，搜救人员已经上了搜救艇上，即使经过专业的训练，可长期在水里面泡着的他们脸色都有些苍白，上来搜救艇，冷风一吹竟然有些瑟瑟发抖……
　　他们都这样了，更别说并非专业人员的顾北辰跟云长澜了，即使专家再三规劝他们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用处，可是两个人就是不死心，他们开着搜救艇，在这片区域一寸一寸的寻找。
　　还是见不到人影，顾北辰跟云长澜提议，或许他们该把营救的范围再次扩大，不应该局限在这片海域上，顾北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可饶是如此，几天几夜不休息，长期泡在冰冷的江水里，身子跟死人似的都有些浮肿，连着英俊的脸盘都变了样，他的目光布满血丝，与云长澜交换目光的时候，两个人的脸比这个天气还要阴沉。
　　希望越来越渺茫，可是他们仍希望抓着那微小残存的希望，如果连他们也放弃了，那楚方琰就真的必死无疑了，监控的画面非常明显，楚方琰跟另外一名保镖落水的时候，身上明显还受着伤，他们好好的一个人，还是经过极限训练的人，在这样的水里长期待着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楚方琰是一个伤患。
　　不容许他们迟疑，如果他们心中都没有信念，那救援就更没有结果了。
　　搜救了四天，白月就被绑在搜救艇上四天，她嘴唇干裂，没有平日里打扮好的火辣，楚惜墨站在搜救艇的甲板上，双手环胸，看着一遍遍搜救的顾北辰还有云长澜，白月看着水里不肯上来的顾北辰，还有执着一起的云长澜，又看着站在搜救艇上，目光坚定的楚惜墨，凌厉大笑：“楚惜墨，你哥哥死了，不会回来的，哈哈哈，已经死了，不论顾北辰的钱再多，权再大，他也救不回来楚方琰的。”
　　“闭嘴！”楚惜墨看着远方再一次下水的顾北辰，开口的声音很是沙哑，他的手指紧紧的抠进自己的掌心里没有说话。
　　大雨如期而至，江面的水再一次涨了起来，船在上面尚且危险，更何况一直在水里的云长澜跟顾北辰，所有的人为了安全起见已经被迫躲进了船舱，只剩下水里的顾北辰跟云长澜，还有甲板上的楚惜墨跟被吊在外面的白月。
　　迟然来请了几次楚惜墨他都不进去，楚惜墨不能让白月死在顾北辰的船上，叫迟然把白月拖进去，可白月不要，她要亲自在外面看着顾北辰跟楚惜墨，从此以后一别两宽。
　　白月看着楚惜墨，时而疯癫，时而冷笑，时而说着楚惜墨疑惑又带希望的话。
　　可她说话总说一半，带着叫楚惜墨自己去想的空间，可楚惜墨现在没有心情，因而对她话里话外的某些自己想知道的事实都没有用心去发现。
　　顾薄凉过来脸色难看，雨越下越大，船在水中摇晃，远方那两个寻找的人影越看越模煳，他们不是专业的，顾薄凉把雨伞给楚惜墨，咬了咬牙，对楚惜墨道：“你先进去，我会派人再去找，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北辰必须……”
　　“找到了，找到了，长澜，这边……”一声高喊，是顾北辰的声音，无比的嘶哑，可是在黑暗的江水中却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实验证明，顾北辰最后的判断是正确的，顾薄凉话没有说完，命令搜救艇全力开到声音的方向。
　　楚惜墨在那一刻，脚步不支，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
　　顾薄凉急忙扶了他一下，道：“孩子，你没事吧？”
　　楚惜墨咬着牙，红着眼颤抖道：“没，没事。”
　　……………………
　　搜救艇前往顾北辰声音的发现，白月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么，怎么可能还能活着……不可能……不可能的……”
　　楚方琰是在一片无名的滩涂上被找到的，之前他们几次三番从这附近经过谁都没有发现，原因是楚方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冲了上去，从浓浆的滩涂泥土里滑过身上都是土，整个人跟泥人一样，加上失血过多，他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或者死亡状态，他平静的躺在那里，好似没有了生命一样。搜救的人员全部精力都在水里，几乎没有人发现这一块，冷空气下降，雨水来临，他身上的泥土被冲刷，加上在关键时刻转移搜救方向，因而在最后时刻终于被发现。
　　楚惜墨到达的时候，医护人员团团把楚方琰围住，云长澜带着听诊器，跪在他的旁边，听着器放在他的胸前，云家的保镖拿着件外套给云长澜，云长澜直接穿在了楚方琰的身上，脸色苍白，可是看起来很是冷静，只是他的脸挂着平日里从未有过的严肃。
　　顾北辰知道这一刻他帮不上什么忙，也许是突然放松下来，他的脚一软，有双手扶住了他，他转过头，直接把来人抱进怀里，那人没有挣扎，反手搂着他，闷闷的哭泣声从他的怀里传出来，他不知道要关心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要关心那里躺着自己的亲人，他什么都做不到，隐藏了四天的惊慌，这个人会不会怎么样……他的哥哥会不会死掉……没有人告诉他，每次他冒出水面的时候，他心中的时候才落了地，可是希望也再一次破灭，随着他再一次下水，他的心似乎又压了块石头，他出来又好了，希望又破灭了，他承受着这种周而复始的折磨，
　　希望破灭，惊恐，一次次的袭来，他站在那里，不眠不休……
　　云长澜做了紧急处理，医护队带着器械紧紧的围着他们。
　　“云少，您还是先休息下，我们来吧。”为首的救护队靠近云长澜，楚方琰靠在云长澜的怀里，云长澜摸着他的脸叫了声：“楚方琰，起来……你起来了……我……”
　　云长澜整个人腿一软，在确定听到楚方琰的心跳声之时，他的腿一软，他勉强撑住自己的身子。
　　“云少，得罪了，楚先生需要急救。”他们说着，将云长澜推开，几个人蹲下忙碌的给楚方琰处理身体上的伤口，楚惜墨走了过来，顾北辰扶着他，跟他们相比，只不过是他们两个在水里找，他一个站在岸上等了四天，顾北辰扶着楚惜墨，强撑着身子安慰道：“哥哥已经找到了，当年我那样云长澜都能把我拉回来，没事的，我送你先回去休息，我来守着他，不然哥哥起来了看你这样又要难过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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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章：发怒的医生
　　楚惜墨不乐意，说着什么都要看着楚方琰醒，顾北辰不搭理他，楚惜墨的脸色苍白，几乎下一秒就可能倒了，他不能拿他的身体开玩笑，他把着他的腰，把他打横抱起来，路过白月的时候又听到她大声吼叫，“楚惜墨，你以为你哥哥找到了就好了吗？四天了，四天内他风吹日晒受着伤，什么都不吃，即使现在还有一口气在，也不过是回光返照，那是一具即将冰冷的尸体，别以为找到就就回来了，哈哈哈……看你这样我觉得好高兴，我就喜欢看你落魄生不如死的模样……”
　　顾北辰这辈子估计她再也没有机会再要了，作为弃子她知道自己即将被抛弃，只是她心有不甘，凭什么，凭什么楚方琰被找到了？好歹一命抵一命，哪怕楚方琰真的救不回来，可是，即便是尸体她也不甘心，他不想让楚惜墨痛快，她白月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
　　楚惜墨这种天生被所有人喜爱的贱人，就该众叛亲离，什么都没有，没让他死无全尸已经是她的遗憾了，凭什么一个楚方琰而已，还让他被找了回来。
　　白月的目光恶狠狠的，她看着不远处被抬回来的楚方琰，恶毒的话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的说出来，生怕说慢了就吃亏似的。
　　楚惜墨全身颤抖，脸色铁青，他让顾北辰给他放下来……
　　顾北辰确实给他放下来了，不过他是把楚惜墨放在一旁的位置上，叫他扶着栏杆，本身也已经很是虚弱的人，凭着一股脑的力气都用来抱楚惜墨了，却突然发力了一样，大步的走了过来，拎着被挂着的白月起来，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三颗雪白的牙齿从白月的嘴角喷了出去。
　　曾经的雇佣军，一拳140kg左右的重量，砸在男人的身上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女人，白月被打的半边脸充血，连着右边的眼睛都血肿了起来。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我基本上不打女人，但也看心情，再说一次，嘴巴让你烂了。”他双目通红盯着白月，声音冰冷：“有些事情之前我没时间听你回答，好好想着骗了我多少，给我添了多少麻烦，答案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我让你们整个白家陪葬。”
　　男人因为长期浸泡在水里，因而俊脸都有些肿胀，他的声音极度的嘶哑，让本来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阴冷，似野兽隐忍下爆发之前的嘶鸣。
　　“你敢。”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敢不敢。”顾北辰反手又是一下，白月原本白皙的脸蛋瞬间跟整容失败一样。
　　“顾北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姐姐，姐姐……”白月因为北打，牙齿掉了几个，因而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漏风。
　　“不说你姐姐，我还能让你多活两天，说你姐姐说不出两个我想听的，我让你下去陪她，不是一胞双生吗？她死了，你活着干吗。”
　　顾北辰并不是在疑惑或是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无比的冰冷，好似在当下就真的要把这个人送下去一样。
　　白月还没有说什么，突然她的膝盖弯血喷涌而出，白月勐地跪了下去，随后又是另外一枪，再来是肩胛骨的位置，先是右边，接下来是左边，白月一愣，随后哀嚎了起来，顾北辰转过头，开枪的是跟在楚方琰后面的云长澜，他打的位置正好是楚方琰受伤的地方，只不过楚方琰受伤的是右边脚，左边肩胛骨，白月是四肢，她整个人被抽了筋似的，软了下去，鲜血留了一地，云长澜走了过来，弯下腰，淡定的用枪口去压白月的受伤的伤口，白月鬼哭狼嚎，顾北辰道：“长澜，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放心。”云长澜说完，抬起手，跟在背后的随行医护人员训练有素的拿出绷带，还有针，云长澜为白月打了一针止血，又给她绑了绷带，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云长澜阴恻恻的看着白月，拿枪直接塞进她的嘴里：“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几天没睡，楚方琰出事，我的手脚可能不太听使唤……”
　　他说着，只听到一声咔嚓，保险杆被拉开枪上膛的声音，白月被吓得眼泪飚了出来，知道自己会死，跟看着自己死是两码事。
　　“再骂，怎么不骂，嘴巴不是硬着的吗？怎么现在不敢说话了？”他说着突然开了枪，白月吓得下半身失禁，云长澜拿出枪，可惜的啧了声道：“刚才子弹用完了，得补一补。”
　　“我跟北辰不一样。”佣人送过来手帕，云长澜接过来在1枪口上擦了下，随后手帕被扔在白月脸颊的旁边，被水渍，血渍浸湿了一片：“北辰不对你动手因为你嘴里可能还有他想要知道的消息，你对我来说，只有让我泄愤的作用，我想怎么动手，你会怎么死，我能让你死的不明不白别人还查不到我头上，也想不到我头上，当然，犯法的事我不会做，只是会让你永身难忘，睡觉都会想到我，吓得爬起来求饶的份上。”
　　白月对顾北辰，对楚惜墨，完全是因爱生恨，她的手敢过来是因为她之前有十足的把握，可云长澜不一样，他是个医生，医生这种人种，能救人，也能杀人于无形，他对云长澜心里充满的是深深地恐惧。
　　当年的顾北辰基本上已经迈进了鬼门关，云长澜回来生生的跟阎王爷抢人，把原本该去阎罗殿报告的人，生生的挽留到现在的份上，这个人不走寻常路，家里是财阀，以他的能力担任一间大型医院的院长或者更高的位置完全没有问题，可是他宁愿开一家小小的疗养院，只救他愿意救的人，他愿意接的，基本上也没有死的说法。
　　在黑市上，云长澜很有名，很多见不得的光长期以命谋生的多少都欠了这个人点人情，她出来的时候有人警告过她，不要惹到这个人身上，因为看似软弱的对手，有些时候最不清楚他的底线是什么。
　　“你们去休息吧。”云长澜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顾北辰和楚惜墨，即使已经很虚弱，可是他的面上跟顾北辰一样，除了有些水肿，似乎不知疲惫一样，他看楚惜墨脸色不对，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而后对顾北辰道：“让他休息，过后带回来我给他检查下。”
　　顾北辰看着他，云长澜道：“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但是，现在的他再不休息，你可能会恨自己一辈子。”他说着，跟后面的人道：“把这个女人给我带走。”
　　他说：“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等候楚方琰起来，其它的交到我手上。”
　　白月跟着他们已经几天几夜没休息，因而身体本来就虚弱，可是又受了云长澜几枪，于是几乎就是被半拖着走，更别说拖着她的是两个彪形大汉，她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白月就像要反其道而行一样，手上不能动，脚上不能走了，嘴巴肿成那个样，看到楚惜墨恶言恶语还是骂的跟泼妇一样。
　　“等一下。”没等顾北辰发火，云长澜就像沉默地野兽突然爆发一样，他转身回来，扯过被人家拖着走的白月，反手又是一个耳光，白月嘴角又一次流下血来，她咳嗽的吐了一下，一颗牙齿顺着她的嘴角下来，他没顾北辰的力气大，可是打的很是精准，位置挑的正好是顾北辰没打过的地方，“从今天开始，少爷我有空了，好好跟你算个账，从今儿个开始，你得好好祈祷，真诚的祈祷，祈祷楚方琰赶紧醒过来，他一天不醒，我拔你一颗牙，两天不醒，我拔你一双，牙齿拔光了，就抽你指甲，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你死了对我来说，处理后续很麻烦，当然，如果你能在这期间继续耍手段，像当年一样让我没有办法为自己正名，这是你本事，我不会说什么，要是没那个本事，就给我好好祈祷，不然，你会怎么死的我真的不好说什么。”
　　云长澜平静地诉说着未来对于白月的打算，白月安静了，云长澜平静英俊的外表下，此刻就像吃人的魔鬼一样，他似乎已经抛弃了身为人的理性，现在就像假装正常人的疯子一样。
　　白月疼疯了，她不敢去惹现在看似平静的云长澜，她只是想要顾北辰，只是疯狂嫉妒能拥有顾北辰所有爱的楚惜墨，她根本不想死，至少不想醒着的时候死。
　　云长澜似乎吩咐那些还不够解气，他对下人说：“记住，只要楚方琰一天不醒，那就每一天一个时间点对她动手，千万不能让她给我晕死，叫云家的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昏了就给弄醒，想死就给我救活，直到楚方琰醒的那一天，指甲拔完就给我剁手指，手指没了，就剁脚趾，剁完了让医生给她接上去，让整容医生也备着待命让她的手脚断了之后还查不到任何受过伤的模样。”
　　他弯下腰，看着白月：“如果想起什么，记得跟我的保镖说，我这人没什么耐性，还喜欢见血。”
　　他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白月看着他的背影，一句魔鬼的话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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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章：舍不得吗？
　　安顿了楚方琰，他一时半会儿是肯定醒不过来，云长澜示意顾北辰让楚惜墨做个检查，楚惜墨说什么都不愿意，顾北辰跟云长澜说，这件事不要勉强他，于是检查的事情就耽搁了。
　　楚惜墨站在重症病房门口双手抚在玻璃窗上，顾北辰走了过来，拿着外套披在他的肩上，说：“会没事的，这里有长澜在。”
　　楚惜墨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推开顾北辰的手，只是站在那里，顾北辰想起一件事情还没跟楚惜墨说，便道：“惜墨，安如罗找到了……”
　　“在哪里？”楚惜墨转过头，顾北辰能看到他眼里的喜悦。
　　他笑了笑，只要他开心，过程怎么样显得都不那么重要了，他说：“被我藏了起来，叶惊澜疯了似的满城找他，藏不久……你要不要去见他？”
　　“见。”
　　顾北辰说：“叶惊澜让人跟着你和我，已经跟了一周了，这个时间点不适合，我让人带了衣服，你进去休息室，那里有人会接应，换好衣服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楚惜墨看了一眼重症病房里面的楚方琰，顾北辰道：“你不要担心，长澜说你大哥是因为失血加上五天来的营养不良导致身体受损，他不放心所以让人安排到重症病房，实际上只要多休息就好。”
　　这一点楚惜墨也知道，只是当他看着病房里面明显瘦下去的楚方琰，心里头难过得紧，这是他的亲哥哥，再晚一点，可能就真没有了……
　　他咬了咬唇，低着头，艰难道：“……谢，谢谢。”
　　经过楚方琰这一件事，又经过了安如罗的失踪，楚惜墨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削瘦了，低着头的时候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他的下巴明显的又尖了几分，少了平日里的冷言冷语，可是看起来却多了一分惶恐不安，他应该还没有从失去楚方琰的惊恐中走出来。
　　顾北辰眼里的疼惜很明显，他抬起手……可即使这一楼的无关人员已经被他一一驱赶，他还是不想让他在这一刻还要分心因为他感到心烦，他的手落在了他的发上，轻轻地揉了揉：“肯定会没事的，我跟你保证。”
　　“……嗯。”楚惜墨不再说什么，转身去了顾北辰让他去的地方。
　　楚惜墨刚走，云长澜就过来了，顾北辰看到他的时候，这人已经过去了几天，虽然脸上挂着的是平静的面容，可是目光却背叛了他真实的情绪，一双赤红的紧紧地看着屋内的人，顾北辰道：“你……多休息下。”
　　“我想看着他醒来。”云长澜的声音很是嘶哑，这几天他被顾北辰叫人强制压着休息，可是即使已经这么累了，这个人每次睡眠都不超过十分钟，每每楚方琰的药都要经过他的手，顾北辰说，“你去休息，让别人来，你这样的话，一个弄不好只会害了他。”
　　云长澜摇了摇头，看着顾北辰问了句：“他会不会忘记我？”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里无比的悲伤，声音都有些颤抖，顾北辰突然想起，楚惜墨当年满心欢喜看到自己醒来的时候，他看着他，眼里的目光是陌生的时候，他该有多难过……
　　可那时候的他，只是目光红红，抚着他的脸笑道：“醒来就好。”
　　顾北辰清楚的记得，他转过头的那一刻，清泪顺着他洁白的脸盘掉到了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了一点的水花……
　　他瞳孔微缩，喉咙紧紧地，干涩得半天都无法回应云长澜的话。
　　“他没你受伤那么严重，也没有伤到大脑，不过是有些时间的缺氧而已，不会忘记的，对不对？”
　　云长澜的眼眶红的不像话，顾北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不是医生，无法对这么理智的一个人说出不理智的话，他拍了拍他的肩道：“不会的，即使真的忘记了，你只要守在他的旁边，一遍一遍跟他说你们的过去，他的心里会记得跟你曾经的过往，不会什么都忘记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云长澜害怕的不得了，说话甚至带着一点的迁怒。
　　顾北辰的喉咙干涩，道：“不，我并非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我觉得是我妄想罢了……”
　　云长澜转过头看着他，顾北辰道：“没事，什么都不要问了，好好看着他，我还有事情去做，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云长澜点了点头：“惜墨……你找个时间叫他过来检查下。”
　　“什么？”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让他过来的时候我就看看他以前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顾北辰觉得云长澜肯定是为了不让他好过，他都有事情要去办了，他还不让他痛快。
　　………………
　　夜晚十一点多的时候，顾北辰开着一辆黑色的SUV等候在离医院不远的一条小道上，他的车已经被穿着他西装的保镖开了回去，迟然跟在一旁，楚惜墨则是随着医院的救护车出去，走了特殊通道，顾北辰来到约定的地点，带着他走，安如罗就待在郊外云长澜疗养院的地下室里。
　　楚惜墨到的时候，安如罗穿着一身病号服，混在疗养院所有的病号里，楚惜墨到的时候，周围甚至都么有一个保镖，他看了一眼顾北辰，顾北辰说，不想被叶惊澜发现，最好越自然越好。
　　顾北辰有件事情没有说，叶惊澜似乎放弃寻找安如罗，或者是有别的打算，在他半幽禁安如罗十天后，安如罗背叛了他的信任，一声不吭的走了。
　　第一天愤怒……
　　第二天还是愤怒……
　　第三天找顾北辰的时候，顾北辰在水里……
　　第四天找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出来……
　　第五天再去的时候楚方琰获救……
　　第六天去找他的时候，楚惜墨昏迷……
　　让他在意的事情一件一件，叶惊澜甚至都没有办法开口问一句，你他妈是不是背后对我下黑手。
　　于是他的目光只能转移，可是安如罗能跑到哪里？只要他想找，就哪里都找的到，所以他把目光又转回顾北辰的身上，他三番两次的试探，顾北辰都淡漠无比，不知道叶惊澜在说什么，顾北辰说的叶惊澜派人跟踪，这不是假话，只是他的跟踪从一开始的紧密到现在的若有似无，顾北辰都不知道叶惊澜在想什么……
　　楚惜墨见到安如罗的时候，这个人似乎在近一个月内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失去了往日的充满活力的样子，脸色有些惨白，人还很削瘦。
　　看到楚惜墨，两人相对无言，他看着楚惜墨，笑了笑，眼角的清泪就掉了下来，“惜墨……我……很抱歉……你哥哥……”
　　“没事，他现在很好。”楚惜墨看着他眼眶发红，宽大的病号服，偶露的削瘦肩膀，上面还能看到还未痊愈的齿痕，他没说话，只是走了上去，轻轻的抱着安如罗，许久才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很抱歉，这么久才找到你，回来就好，回来什么都好了……没关系的，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安如罗伏在楚惜墨的肩上大哭一场，他没亲人了，他的亲人已经在他的母亲离开的那一刻所谓的亲情都跟着断了，这世界上唯一能替他难过，为他担忧的也只剩下楚惜墨了，往事或者还有留念的地方，可是当他确定自己不过是一个玩物的时候，他释然了。
　　安如罗说：“小唯一怎么样了？”
　　说来惭愧，楚惜墨自己有大半个月没有与自己的儿子好好的说过一句话了，他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去看他。”
　　这个时间有些晚了，安如罗问了楚惜墨怎么来的，问完想想自己真白痴，除了顾北辰，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放他一个人出来，他说，让他在外面没有关系吗？楚惜墨点了点头，这是顾北辰的意思，他得在外面看着，正因为不确定所以更要小心些，他不能跟叶惊澜正面起冲突，好歹二十多年的交情，楚惜墨说，安如罗不想见他，顾北辰说，我们不是他，能做的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他，至于见或不见，看或不看，在不在一起，这是他们的事了，我们没办法做主。
　　楚惜墨想了想，没说什么。
　　安如罗带着楚惜墨到了顾北辰临时给他安排的地方，虽然在地下，可是空间大，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怕楚惜墨不开心，安如罗打趣道，我现在终于可以一个人安静的玩乐。
　　楚惜墨不想他为了自己还得考虑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如罗，如果现在找不到答案，要不要考虑跟我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去过新的生活？”
　　安如罗抬头，目光闪过一丝希望，可是转眼又道：“不，不可能的，顾北辰不会让你离开，而叶，叶惊澜也不会放过我的……”
　　“他会尊重我的，”楚惜墨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肯定：“我现在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如罗，你跟我都一样，很认死理，找不到答案，也总不能钻着牛角尖，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不是吗？我想了想，等我哥哥这次好了，我想离开，想通了，想明白了，该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交集的。”
　　“舍不得吗？”楚惜墨转过头看了安如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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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章：我很不甘心
　　“舍不得？”安如罗愣愣的看着楚惜墨：“你说的是我吗？”
　　“当然。”
　　“不。”安如罗无比的肯定：“如果说现在真有人要走，那要走的那一个人绝对是我。”
　　他说：“我跟你走，只要你不嫌弃我让我跟着是个麻烦就好。”
　　走吧，安如罗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肯定，走吧，离开这个让他犹豫了五年的地方也好，离开了，就放下了。
　　他笑着道：“等离开了这个地方，咱们一起创业吧。”
　　“当然。”楚惜墨无比肯定：“你业务能力强，我设计能力出众，咱们搭配，钱一把一把赚，不要再想叶惊澜了，该属于你的，怎么样都会回到你的手上，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何必把这么多年的光阴浪费在一个人的身上。”
　　安如罗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在他长期不见阳光显得有些苍白的手上：“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当这种喜欢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有些时候我都分不清我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习惯，惜墨，你说有感情会一生一世一直不变的吗？”
　　“当然没有。”楚惜墨看着远方轻声道：“这世界上最变化莫测的就是感情了，即使再好的感情，未来也总有磕绊，除非彼此都不在意对方了，不在意了，也就不难过了，对方的一言一行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了，那你就再也不会难过了；在意了，就会痛了，他无意的一句话对你来说可能是莫大的伤害，相守一生，其实就是互相迁就的一生，谁让谁一步，谁懂得止损，骄纵是因为有人宠溺，高傲是有人让步，你所有的高高在上都是因为在另外一个人无底线的宠爱下肆意的成长，一个人付出，另外一个人就懂得回报，有回报的付出这样的感情才会长久，有感情一生一世，但是绝对没办法保持一直不变，磕绊走过去了，未来就是一生一世，磕绊过不去了，彼此就成了对方的过客，仅此而已。”
　　安如罗低着头，满满的不甘心：“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这五年来我做牛做马任由他差遣，我这么喜欢他，忍受所有的诟骂就只为拥有让他认可的能力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凭什么能五年眼里都没有我……惜墨……你，你知道吗？叶惊澜……叶惊澜他是有未婚妻的……”
　　说到这，安如罗哭了，哭的无比的心伤：“五年了，五年来我竟然不知道他叶惊澜还有一个未婚妻，我就奇怪为什么五年来他眼里都没有我，我长得也不差，曾经也是上流社会家的公子哥，又不是天生就浪，我这么优秀……原来……他不是不爱我，只是因为他有个未婚妻，那个我从未谋面的人，可能长得国色天香，让他的眼里没有所有人……他可以告诉我……伤心过了，就放开了，可他……为什么，为什么宁愿糟蹋我，也不告诉我……我想让他跟我一样痛苦……跟我一样夜不能寐，其实，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了，叶惊澜离不开我了，习惯成自然，就像我习惯他的存在一样……希望我也可以跟你一样，哪怕顾北辰曾经是个渣，可是归根结底，他这个人所有的心思都在你的身上，也许方式不对，可是你拥有了这个人的心，也拥有了他的人，我希望可以像你一样，哪怕他是个渣，我也可以像你驯服顾北辰一样驯服他。”
　　从此让他求不得，怨憎会，爱离别。
　　我宁愿死了，也要让叶惊澜活在失去我的痛苦里。
　　安如罗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发了狠，楚惜墨听着有些可怕，这种想法自己曾经有，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已经有了楚唯一，他的生活有了寄托，他不想死，可是安如罗不一样，他似乎能理解，又似乎不能理解，他跟安如罗好似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他跟顾北辰有了十多年的感情，心中的恨意并不是求不得，而是爱别离，而安如罗是求不得，恨自己。
　　他不知道怎么让安如罗不要深陷在这种情绪里，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罗，叶惊澜会后悔的，肯定会后悔，也肯定会比你想的难过，就像当初我决定放下顾北辰一样，他也无时无刻跟我一样陷在痛苦里面，答案是肯定的，只是需要点时间，这件事先放下以后再说，我们先休息好不好？”
　　安如罗盘腿坐在沙发上，歪着头靠在楚惜墨的肩膀上，他垂着眼无声的哭泣，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在楚惜墨的肩膀上，他带着鼻音，一声一声无比坚定道：“我想过逃，可是又不甘心逃跑，凭什么我要逃跑？惜墨，我想报仇，想让他失去一切，爱而不得，想让他痛苦万分，想让他跟我一样水深火热，像我一样卑微的求着我转过头来看着他，爱着他，让他午夜梦回，心心念念都是我一个人的好。”
　　那一刻的安如罗就像滔天的恨意找不到发泄口终于爆发了一样，他对楚惜墨哀求道：“惜墨，帮帮我，帮帮我，我不甘心，不甘心……”
　　楚惜墨拍了拍他的肩，眼神无比的坚定，他说：“安如罗，不只是因为你当初毫不保留的帮助我，你跟我之间不似兄弟更似兄弟，如果有一天你穷途末路，无处可去，需要有一个人对你伸出援手，毫无保留的帮助你，那一个人绝对是我，你放心，你想做的，我都会帮着你。”
　　安如罗的哭声才越来越小。
　　……………………………………
　　顾北辰对安如罗的保护十分的周全，他几乎把能考虑的都用在了安如罗的身上，叶惊澜在吃了几次闭门羹后，就没有再来找过顾北辰，原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谁知道未来的几天顾北辰跟楚惜墨突然失了联系似的，没有在这里出现，顾北辰只是保护他的安全，并没有让人限制他的自由，因而他是可以跟外界联系的。
　　这一天，安如罗例行看了下壁钟上的时间，是下午的亮点左右，地下三层的实验室，空间大，可是灯光并不亮，因而对外界的光影感知很少，安如罗只能靠壁钟上的时间来判断今天是什么时候。
　　这一天，地下三层的大厅自从安如罗住进来后，这里很是安静没有人随意来吵他，他平躺在沙发上，即使顾北辰给他的照顾是最好的，可他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他的身上盖着一条浅色的毛毯，脸上盖着一本书，双手平放在肚子上，看起来就像安息了一样。
　　安如罗唯一的好处，总是会给自己自娱自乐，他闭着眼，想七想八的时候电话响了。
　　安如罗睁开眼，整个人显得有些困顿，随后捞过放在桌面上的电话，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安如罗的声音跟平常工作的时候一样显得有些的不近人情还有些公式化，接着电话那头便传来萧然噼里啪啦满是关怀的询问声音在他的耳边炸的耳朵吱吱作响。
　　“如罗，你还好吗？很久都没有联系了，你放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会再给你找麻烦了……我听说你已经离开了叶氏，最近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萧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怒，说话透着一股子的真诚的关怀，似乎真的已经放下了，安如罗在心里叹了口气，说真的，萧然这个人很好，总归是自己亏欠了他，他揉了揉眼角，轻声道：“我很好，多谢关心，你怎么样了？”
　　“先别管我怎么样了，我问你最近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新闻？”安如罗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真不知道啊？你最近都没看新闻吗？楚惜墨跟顾北辰也没跟你说吗？”萧然在得到安如罗的回答之后问话都有些犹豫，他应该在考虑说或不说。
　　安如罗无奈：“有什么事直说好吗？”
　　“那我说了你不要难受。”萧然缓了口气道：“报纸上头条上都在播报，下周三，川城最为豪华的曼哈顿瑞格酒店，叶惊澜即将要订婚，消息已经放出来，小道消息，杂志都争相报道。”
　　安如罗勐地坐了起来，他睁大眼睛，全身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听错：“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啊？这个消息已经疯传了两天，如果坐实，请帖应该会到顾北辰的手上，现在的他们应该会很清楚，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怕你难受，想过来……”
　　萧然到底是看出了安如罗死活不离开这里为的不过是一个叶惊澜，虽然遗憾，虽然不甘，可是这个人毕竟是自己曾经倾尽所有付出七年感情深爱的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点不一样他都能发现其中的猫腻，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第一想到的还是这个人，深怕他难受，想打电话过来问问他需不需要他做些什么。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那边似乎没有了声音。
　　“你在给谁打电话。”
　　安如罗听到对面有个男音，那个声音自己很清楚，是沈寒山。
　　他听到萧然怒吼，他挂了电话，连问问萧然最近怎么样都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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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章：不我要出席
　　安如罗颤抖的挂了电话，任凭那边的萧然说什么他再也没有回话，这时候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开了起来，楚惜墨从电梯内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袋子，安如罗看了过去，那袋子的形状是长方形的，紫色的飘带从袋子里面冒了出来。
　　安如罗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脸色有些苍白，他扶着椅子看了朝他走过来的楚惜墨道：“惜墨，最近你在忙是都知道了吗？”
　　跟楚惜墨一样，他们是注定练不出肌肉的身材的身材，只要一不注意，就很容易偏瘦，即便他们为了改变，经常自虐般的锻炼自己，可注定无法强壮起来的身子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就像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因为长时间没见光，因而他的皮肤有些透明，这段时间他的躲避就像笑话似的，而萧然的那一通电话就像有人为了取笑他似的，狠狠的朝他的脸上耍了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笑话，笑话，都是笑话，人家根本不在意，他却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躲避。
　　楚惜墨来之前就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被安如罗知道他的情绪肯定会不对，他提着那个袋子走了上来，实话实说道：“并不是忙那件事，他做什么，我都没有去参加的必要，这件事只是顺带，我本来想早点过来告诉你，但是顾北辰不让，他告诉我，叶惊澜的这场婚事可能是个局，叶惊澜是有婚约，可是并没有答应，他的婚约对象在京都，能进叶家大门的绝对不是这样的一个小网红，他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引出你。”
　　安如罗笑了笑：“无论是京都，还是小网红，叶惊澜想结婚的那个对象始终不是我，不是吗？”
　　他看了一眼楚惜墨手中的袋子：“给我的？”
　　楚惜墨点了点头，把袋子交给安如罗：“不管是不是骗局，最后决定去不去的还是你。”
　　“虽然自负了点，可是他的判断倒是没有错，我在你这里。”
　　安如罗接了过来，真是沉甸甸的一份大礼。
　　他抱着箱子坐了回去，楚惜墨坐在他的旁边，道：“这场婚礼，你参加吗？”
　　“去，做什么不去，人家请帖都送到我手上了，我不去显得我多在意似的。”
　　“如罗，我觉得顾北辰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知道，可是有什么关系，我本来把自己看的很重要，都是我胡思乱想，现在更有可以跟你走的理由，我觉得很好，至少从今往后不用隐姓埋名，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他也不会再来烦你。”
　　房间内的灯光一直很暗，安如罗说他这样才好休息，楚惜墨也一直没有反驳他，可现在房间的灯是他自己打开的，暖白色的灯光刚好照在了楚惜墨拿来的那个袋子上，袋子很简单，可是里面的东西让他心伤，木质的盒子，很是精美，他打开盒子，铺满红色玫瑰花瓣的礼盒，里面是做工精美的水晶台灯，上面镶嵌着昂贵的宝石，水晶灯中央是顶级的香水，沁人心鼻的香味带着昂贵的味道。
　　伴手礼的旁边是两个新人的照片，照片上的笑容看起来都很耀眼，叶惊澜很少笑，好像面瘫似的笑容总是跟他无缘，平常会笑也总是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哪像现在笑的这般耀眼，另外一个则是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他没想到兜兜转转，跟人家打了一架，最后胜者竟然是他，楚惜墨跟他说，顾北辰说这场婚礼可能是个骗局，目的是为了引来他的出现，可是安如罗想跟楚惜墨说，叶惊澜是不会为了一个人把事情闹这么大，婚礼这件事压不下去，迟早会传到京都去，到时候他给自己找的麻烦跟引出自己这件事相比，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他没说话，被盒子中的照片给晃了晃眼，他说：“去，非去不可。”
　　他说，从今往后可以不用躲躲藏藏。
　　楚惜墨没说什么，这世界上的感情到底谁在玩弄谁，谁付出真心，谁又带着目的……
　　他攥紧拳头……
　　即使是个套，他也非去不可。
　　……………………
　　叶惊澜这几天过的很不好，长这么大，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的生气过，他整个人被愤怒占满，所有的人都不敢太过靠近，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的老板顶多冷漠，但是不至于一身的肃杀，今天的叶惊澜看起来就像要吃人一样。
　　一周了，第一次，第一次他为一个人挤在拥挤的人群中，去给人家买那所谓的街边摊就只为圆了他梦的时候，那个人毅然而然的辜负了他的信任，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傻子似的拿着装着热腾腾的卷饼回到原地的时候，手上的饼还冒着热气，可原地里站着的人已经不知道去向。
　　他以为他是去了洗手间或者是有事离开了来不及告诉自己，明明那时候的他心里也很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真的走了……
　　他不信，宁愿他只是被人群冲散，不会做出这种惹怒自己的事……
　　他站在那里，站了半个小时，今天的他出来太过自信，或者是因为不想让安如罗感觉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被人看着，所以他撤了所有的保镖，只有他们两个出行……
　　安如罗是知道他手段的，他说打断他的腿就肯定会打断，这几年跟在自己的身边难道他已经忘记了，还是真的是胆大包天忘记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可无论他等在那里多久，那个总是不要脸贴过来的人没有贱兮兮的回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一个人拿着一个已经冷掉的卷饼站在已经黑了的街头，周围的霓虹灯在黑夜中慢慢的闪烁，周边的人影成群结队，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是我对你不好吗？
　　手中的卷饼掉落在地，溅起了一地的尘土，旁边有人跟他说，先生你的东西掉了。
　　叶惊澜第一次没有把碰着他的人掀翻在地……
　　他落寞的走了回来……
　　你到底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叶惊澜狠狠地砸向落地窗的玻璃，落地窗被砸碎落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
　　佣人害怕，过来想要帮他止血，叶惊澜指着门口大喊一声都他妈给我滚。
　　他很少这么狼狈的时候，长长的西装裤下是他笔直的长腿，光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衬衫一边塞进西裤里，另外一边垂在大腿上，衣襟的纽扣没有扣紧，手中的袖口都没有合上，他站在那里，插着口袋，抽着烟，嘴边还有新长出来的胡茬。
　　这王八蛋想要什么告诉自己就好了，他说了他不给？还是对他不够好？他闹得还少吗？他给自己放的年假只为带他出去走走，结果他他妈的说走就走，叶惊澜一肚子的火，他转过头，旁边的沙发挡住了他的脚，他一伙，直接踹了过去，那沙发冤枉死了，愣是被他踹的在地上翻了三番。
　　曾经他从未去想过自己对安如罗到底有多残忍，可是一周来的煎熬他突然有些明白那个人这五年来微笑贱兮兮的背后是多少次等候自己的回首一望，他应该是在黑夜中无数的失望，可隔天他总是笑眯眯的凑过来，从未有过这么决绝离开的时候，他走的时候身上没带什么，两袖清风，他去过他住的地方找他，可是那边早已经没有了人，屋内的桌子上面还有些许的灰尘，彰显着主人已经离家多天，他去找了物业，物业说，那家的主人房子已经挂了出来，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过来联系，价格谈妥的话就卖了。
　　就卖了……
　　他是真的想走，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不给自己。
　　在被惹怒的瞬间，他曾经觉得，那不过是曾经自己养大的一条狗，是自己闲时无聊的一个玩具罢了，敢离开自己，就打断腿关起来罢了，那时候的他还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可是被落下这一周末，他发现他的世界突然安静下来了似的。
　　这一个礼拜，他无数次的派人出去寻他，连跟踪顾北辰的事情都做了，可是毫无结果，他总是会无意看自己的手机，会看短信还有他擅自给他下载的微信上面是否有他谄媚的过来喊他一声老板老板，他会在周末的时候过来，整理他扔得满地的衣衫，也会过来掀开被窝，找死的拉他起来叫他起来喝粥，他说老板，周末这么颓废你会死的，然后被修理了一顿，就哭天喊地的跟自己喊着要涨工资。
　　明明也没真打他，那个人嚎起来真的很要命，恨不得周围的邻里都看过来，好诬赖他叶惊澜在对员工“家暴”，从而在自己的身上讨些好。
　　叶惊澜说，安如罗你再这样不要命敢惹怒我，老子弄死你。
　　安如罗淡淡说，我只是为了老板好。
　　这个人很会耍心机，在他的眼里，安如罗这样的人，就是一个玩具，一条狗，会为了那么点小利，脸皮什么都可以不要的人，竟然就这么抛弃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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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章：斗智又斗勇
　　他一直知道，周围有很多人是真的惦记他身边的这个秘书，但是自从看过安如罗的努力，他很明白这个人应该也不会随意的迁就。
　　那时候的他忘记了，一个从来不会喊疼的人，一旦喊疼，应该是痛彻心扉。
　　叶惊澜手里拿着烟，烟火都烧到了他的指头上，他不知疼似的想，什么时候，这王八蛋的一点一滴都似乎占据了他的生活。
　　他想，他要这个人回来，先回来再说……
　　愤怒的，生气的，想要报复的，不想他好过的，这一些想法在他消失一周后他明白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通通被他给抛诸脑后。
　　他气的都要疯了，他妈的安如罗，竟敢跟老子玩失踪，敢跟我冷战，别让我逮到，老子草死你！！！！
　　………………………………
　　曼哈顿瑞特酒店，是整个川城最为豪华的酒店，坐落在川城的市中心，四周都是着名的购物商城，还有娱乐中心，这座顶级奢华的酒店，消费极高，只接待有身份的宾客，酒店的最高楼，半镂空的落地窗城市的灯火照射进来，站在窗边往外看过去，能够看到整座川城绚丽的灯火。
　　周三的傍晚，酒店的周围被清了场，叶惊澜动用了将近上百个的保镖，都是从国外雇佣回来的退役军人，混杂在人群当中，管家和酒店的服务员训练有素的应领着川城有头有脸的名流步入会场，红色的地毯从酒店的大门口，一直扑到了酒店的尽头，从外墙到内墙镶嵌了满满的红色玫瑰，即使这种情况早已经有准备，可是外场还是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北辰站在对面酒楼的位置，往下看，骂了句：“他妈的，把老子要娶媳妇的排场都给用上了，这王八蛋！”
　　“你看够了没？”楚惜墨从背后走了过来：“从刚才开始你到底在跟谁生闷气。”
　　顾北辰转过头来，突然委委屈屈，也顾不得房间内还有别人在场，搂着楚惜墨的腰，头靠在他的肩上：“媳妇啊，他抓个人把我要娶媳妇的排场都给用上了，你说我要不要弄死他。”
　　“……”楚惜墨在顾北辰搂着他腰上的手狠狠的拧了一圈：“谁你媳妇，从早上开始你就在这里蹲着，到底要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叶惊澜有什么计划？”
　　“你可别随便冤枉我。”顾北辰无比的淡定，任由楚惜墨推也绝对不离开他，“我跟你们是一伙的，叶惊澜一直防着我，我跟你们差不多，也不过是收到了他的请帖，友情的站站台罢了。”
　　“你能不能先起开？”
　　楚惜墨推了一下，顾北辰配合起来，正色道：“酒店的门口我已经让我们的人混在了里面，下面的记者基本上是我各地的找来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安如罗不能跟我们一辆车，他以前开什么车，现在还是开什么车，错过时间过去是最好的。”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边呆呆的安如罗：“我再问你一次，如果惊澜这次的婚礼是假的，只是为了逮你回去，你是跟着走，还是不回头？”
　　“你能不能不逼他？”楚惜墨推了推顾北辰，脸色的神色不好看，顾北辰看了他一眼突然正色道：“惜墨，再有半个小时宴席会开始，到时候安如罗的举动决定我未来的动作，我们不能代替他，我也不会逼迫，我能做的是根据他的回答，给他想要的结果。”
　　“不回头。”
　　“……”
　　楚惜墨不知道怎么开导安如罗，顾北辰捏了捏他的手，楚惜墨瞪了他一眼，顾北辰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不放开，他说：“你的车，我让迟然开到了楼下，你不能从这边出发，车绕道，从温泉路那边开出去，绕过秘书巷差不多十分钟能进会场，手机带在身上，有事及时联系，没事一定不能离开身边，我的车将会在你进会场的三分钟后到，到时候记者的注意力会转移到我身上，不要单独离开众人的视线，最好不要叶惊澜一叫你你就跟着走……”
　　楚惜墨拉了拉他的袖口，顾北辰看着他：“惜墨，走错一步，就偏离了我的计划，未来会发生什么，还能不能在我的掌控中我无法确定，如果你愿意他自己承担后果，那他可以随便行动，我没有意见。”
　　“你想怎么做？”
　　“现在不能告诉你。”
　　他说着看向安如罗：“你先下去，按照我之前交代的进行。”
　　安如罗看了他一眼，眼里充满感激：“谢谢。”
　　“不客气。”顾北辰也不想跟他扯那些没用的：“我们都知道，我做这一些并不是因为你。”
　　楚惜墨目送安如罗离开，他也要走的时候，顾北辰拉着他的手，楚惜墨看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顾北辰拉着他进了刚才的房间，房门一被关上，顾北辰直接把楚惜墨逼迫在墙壁的角落，楚惜墨的眉头紧锁，顾北辰伸手在上面揉了揉，楚惜墨偏过头：“这件事我谢谢你，但是并不代表我们之间……”
　　“我知道。”顾北辰打断了他可能说些伤人伤己的话，他说：“我知道，也都清楚，可今天你不能一个人出现在那样的场合里。”
　　楚惜墨微微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顾北辰，顾北辰突然揽着他的腰把人抱进怀里，他的力道很大，有效的禁锢了楚惜墨的挣扎，他微微偏过头，在他柔软的碎发上亲了下，他说：“惜墨，要是可以的话，我恨不得今天可以光明正大的拉着你的手，从车上走下来，在一群记者的簇拥下，骄傲的跟他们说，这是我顾北辰的太太，也非常希望那些闲着没事干喜欢挖人家隐私的狗在拿着话筒跟我说一些夸赞你的话，可是没有办法，你不愿，我……我不能逼迫你，所以你不能过去，因为你不愿意跟我有关系……但是别人肯定会想尽办法问一些你不愿意回答的事情，答应我，不要去好不好……我会安全的把那个人带到你的身边。”
　　“……”楚惜墨抿了抿唇，两人靠得很紧，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在对方的皮肤上跳动，他能感受到顾北辰身上的火热，那只抬起想要推开的手突然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抿了抿唇，身子绷得直直的，“我没关系……”
　　“不……”顾北辰微微放开一点的距离，把着他的下巴，突然低头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下：“才不是没关系，你总是嘴硬，惜墨，我希望你以后有事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跟我逞强，我不喜欢听你逞强，你所说的谎话我都不信。”
　　鬼神神差的楚惜墨没有推开，他咬着唇，顾北辰伸出手他的唇上轻轻的摩挲了下，划开了那紧咬的一点红，“放心，我不逼迫你，那我走了，你就听话些，不要让我还要分心好不好？”
　　祈求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谁还能从眼前这个眼里快要溢出感情的男人眼里看出这人曾经是那冷血无情的集团大总裁，他似乎在他的面前不想再伪装，都说恋爱中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是小孩一样，楚惜墨说不出口你滚蛋的话，那握的手微微张开，而后僵硬的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下：“我知道了，你小心点。”
　　顾北辰这才笑了，他弯下腰，视线与楚惜墨齐平：“惜墨，宝贝儿，我要去给你当牛做马了，你给我亲一下不过分吧？”
　　“……”楚惜墨的眉头抽动，“顾北辰，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顾北辰笑了笑，突然把住他的后脑勺，探过身子，含住了他的双唇，轻轻的舔咬，楚惜墨羞红了脸，手要伸过去的时候，被顾北辰握在了掌心里：“真甜，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给，我就自己要了。”
　　楚惜墨浑身颤抖，顾北辰没事人一样道：“那我走了。”
　　“……”楚惜墨颤抖的指着大门道：“滚蛋！！！！！！！！！！！！！！”
　　屋外传来顾北辰一声欢快的笑声：“老婆，等我的好消息。”
　　“赶紧给我滚！！！”
　　………………………………
　　一楼的会场早已经人声鼎沸，宾客不该来的来了不少，该来的没来一个，舞场内蓝色的多瑙河在轻声的演奏，穿着西装的男人跟穿着华服的女人早已经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可新郎不在，新娘没有人影，重要的人物也都还没有到场，有不少的名媛为了等待那钻石单身汉，在寒冷的天气穿的清凉，站在会场的大门口，翘首以盼。
　　酒店五楼，这里是用来招待商务会议的场所，已经被临时改成了指挥室，酒店的经理在寒天大汗淋漓的站在门口，叶惊澜背对着落地窗站着，他全身仿佛笼罩一身寒霜，没有人敢靠近。
　　这个是饵，后果有些严重的饵，最好的合成师给他凭空捏造了一副所谓的结婚照，这饵能不能钓到你，就要看我在你心中的分量。
　　他很明白，有顾北辰在，有楚惜墨在，如果他在安如罗的心中分量占的不够重，那这场所谓的“婚礼”，他将会是主场上的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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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章：调转摄像头
　　跟顾北辰一开始预料的结果差不多，安如罗下车的时候确实有很多记者过去要访问，毕竟安如罗曾经是叶惊澜身边有名的第一秘书，安如罗甩叶惊澜辞职信说他要离职的事叶惊澜并未对外公布，别说对外了，就是公司内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很少，安如罗曾经有权对叶惊澜的事情做出回答，并且具有叶惊澜认可的所谓官方的权威性，因而叶惊澜突然决定要结婚，结婚的对象传说还是个小网红的时候，整个川城沸腾了，叶惊澜对外三缄其口，因而记者，狗仔们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安如罗的身上。
　　不过安如罗并没有恐慌，他什么话都没有回答，他的风头就被后面开着拉风跑车的顾北辰给夺走了。
　　顾北辰今日很“风骚”，穿着一身高定的金丝绒黑色西装，剪裁合体的三件套，吹得是“骚气”的发型，身上充斥着荷尔蒙的古龙香水味道，他一停车，服务员连忙过来给他开车门，他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会场似乎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不过只是一秒，接下来便是一股脑让男人气愤，让女人激动的倒抽气声，快门铺天盖地按得咔嚓咔嚓响，灯光闪烁耀眼，晃得直叫人真不开眼。
　　他的目光并未与安如罗接触，安如罗得到空隙的那一刻整个人在人群的推搡中，直接闪进了会场。
　　“请问顾总，前几年您遭受了一次重大的车祸，这么多年您很少在媒体面前露脸，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怕落人口舌影响股东的判断，从而影响顾氏的运营，所以很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顾总，请问当年的车祸是您不小心，还是因为别有他因，这几年警方也一直未公布车祸的具体事项，是因为您不追究？还是别有他因？您身体还好吗？”
　　“顾总，您这次会出面参加婚宴，破了这几年的例，是确定叶少真的要成婚了吗？您对他的新娘是否有了解？是哪里人？叶家同意吗？”
　　“顾总，请问您现在有没有交往的对象？”
　　前面几个大家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听着，后面这一个会场都汇腾了，会场内外所有单身女性都侧着耳朵想要听这个答案。
　　顾北辰对前面几个也没有做任何反应，最后一个的时候勾唇轻轻一笑，“我爱人比较害羞，该让大家见面的时候会让他出来的。”
　　他这回答，叫所有的单身女性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已婚则是一脸的嫉妒，记者不甘心问道：“请问顾总，您这个回答是不是为了掩饰您单身的事实？这几年从未听过您有什么交往的对象，怎么会是爱人呢？您是不是故意抛出这个烟雾弹来迷惑大家的眼睛？”
　　这问题好啊，单身女性又燃起了希望，顾北辰没说什么。
　　“前段时间凭空出现的那位天才设计师，有人说他就是您的前妻，请问对于他这次的突然复出，您会在背后支持他吗？会出资投资他的工作室吗？”
　　“您现在还跟您前妻有联系吗？您还会和您前妻联系吗？会再续前缘吗？”
　　顾北辰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他整了整西装，旁边的保镖就一拥而上，将旁边不客气的，好奇的，期待的，探寻的，还有疑惑的目光通通隔绝在了外面。
　　叶惊澜站在五楼的落地窗前，他嘴里叼着根烟，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休闲的装扮，他淡定的看着楼下的情景，恨不得一枪直接打在那王八蛋的脑袋上。
　　是恰巧？还是别有目的？为什么出现的时间前后脚这么刚好？
　　暂时替代安如罗的秘书看到叶惊澜脸上还是一副惶恐的模样，他拿着平板来到叶惊澜的旁边，几大国内大型的视频因为之前叶惊澜跟顾北辰打过招唿，因为婚礼现场的情况并未在上面有任何播放的现象，倒是几大社交媒体各大板块都被这场婚礼刷了屏，好几个不要命想红起来的，无法进来就在外场进行了现场直播，没办法，叶惊澜这样的身份跟顾北辰旗鼓相当，这两位只要其中一个要成婚，必然引起轰动，之前叶惊澜从未有过绯闻的想象，这一出来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不知道叶家的家长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情况，如果不知道，叶惊澜这样做无异于先斩后奏，很多人关注这场婚礼，更多的来说那些得不到的人关注这场婚礼更是为了看这场婚礼的结果到最后要怎么收场。
　　顾北辰走近婚礼会场的时候，厅堂的花海迎面而来，粉色蓝色白色的玫瑰纵向交错，花香迎面扑来，大厅的正中央架着半米高的舞台，舞台的正中央请来注明的乐队正在演奏多瑙河之波圆舞曲，他的胸口别了枝玫瑰，缓缓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瞬间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的目光，也在那一刻冷了下来。
　　以前的他本就没心情跟人家又过多的接触，现在的他更不可能跟别人有更多的接触，冷漠带着一丝侵略性的戾气时刻在体型别人少来靠近我，自爱是他应酬的基本准则。
　　有几个老板看到顾北辰，端着装着金色香槟的高脚杯朝他迎了过来，彼此至今无非是商场上敷衍的话语。
　　顾北辰淡淡举杯示意，道，“今天可不是我的主场，大家开心就好。”
　　他说着，目光看向厅堂里，叶惊澜这次是下了大本钱，长长的红毯扑到会场的尽头，两道点缀香花和垂落的水晶灯。
　　从他进来到现在，离婚礼开场也就剩下十来分钟的时间，新郎跟新娘竟然没有任何人出来迎客的画面，证婚的礼台已经准备好，可是证婚的牧师跟会场的主人竟然都还没有看见。
　　他扫了会堂所有的角落一眼，一招手，迟然迎了过来，顾北辰道：“安如罗从刚才就进来了，现在人呢？”
　　迟然一脸歉意，“不好意思，老板……”
　　“行了，不是道歉的时候，”顾北辰眯着眼，脸色的神色有些沉重：“那蠢货，吩咐所有的人准备下去，去找酒店经理问一下叶惊澜在哪里，不说就想办法让他说。”顾北辰边说边应付过来同他寒暄的一些来面孔，他寻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往楼梯口的方向边走边吩咐。
　　“是。”迟然恭敬地应了一声。
　　曼哈顿瑞特本酒店本就豪华，经过一番的准备更加壕无人性，光是会场内服务的人员就不下上百个，全都是训练有素，长相清楚，身材一致的二十五岁上下男女青年，笔直的站在每一扇门，每一张桌子的旁边，大理石铺成的地板，灯光闪烁，巨大的水晶灯璀璨星目，印出舞台下的人间百态。
　　“老板，经理说叶少在五楼，他不说安先生的去处，我去了一趟保安室，那边的人被叶少的人换了，我们的人进去，找到了安先生的去处，他进来不久，就被人给请了上去，应该是在五分钟前左右，不过，他们走的是楼梯，可能是为了避人耳目。”迟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顾北辰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西装的领带，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操蛋，刚进来就着了道，老子被这蠢货给折腾死。”
　　“老板……”迟然犹豫的叫了一声。
　　“什么事？”顾北辰目光阴沉，扫了会场还有各个角落的监控一眼。
　　“叶少打电话过来叫你不要随意插手，不然……”迟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迟然。”顾北辰听完，笑了，声音透着一股子的阴冷，迟然头皮发麻，声音冷静“是。”
　　“我不去，你家老板娘会理我吗？”顾北辰正在解衬衫的袖口。
　　“不会。”虽然很对不起，但是迟然实话实说道，“如果安先生出事了，楚少绝对再也不会见你。”
　　“……你很懂吗。”
　　“迟然不敢。”
　　“少他妈在这里跟我装乖巧，就没有你不敢的了。”顾北辰寒着一张脸：“既然知道我不做你老板娘就不会理我，以后叶惊澜这种威胁老子的话就不用给我传达，朋友用来干什么的？两肋插刀的，让他给我看好戏，让他看老子耍白痴，让我媳妇坐牢，让我儿子没爹疼没妈爱，还跟老子说他是为了我好，我让他冷被窝，所有人准备……”
　　顾北辰越说越愤怒，他正不知道怎么修理叶惊澜，他说着闪进无人的角落，对迟然吩咐道：“调转所有摄像头。”
　　“是。”迟然这一刻觉得自己的老板可能在他老板娘的一再拒绝下心里变态了……
　　虽然他很想拍手叫好。
　　………………………………
　　安如罗一进来的时候，服务员朝他走了过来，说他们的老板要见他，有话跟他说。
　　安如罗有过疑惑，下想要拒绝，可是心中强烈的不甘闪过心头，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他想，也许是去见叶惊澜结婚的样子，也许是为了去甩他一大耳瓜子，或者是去他面前得瑟，反正他答应了，一声不吭的跟在了服务员的背后，往五楼的方向走上去，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们不走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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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章：疯子的较量
　　让顾北辰没有想到的是，叶惊澜为了逮到安如罗竟竟然比他想的还要疯，他的底线超出了他一开始的想象，而安如罗在关键时候的反应，也超出了他一开始所有的估算，事情朝着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爬上床的日子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安如罗没什么心情，任由服务员带着走，早已经换成叶惊澜身边人的服务员瞧了安如罗一眼，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
　　可终究是没有开口。
　　酒店拥有绝对的隐私性，曼哈顿瑞特酒店设置的贵宾室极为的隐蔽，每一层的贵宾室都在不同的房间，虽然极尽的奢华，但是找起来也很不方便。
　　服务员早已经在五楼的楼梯口等待，负责引路的服务员带着安如罗到达的时候，等候的服务员朝他鞠了个躬，抬手为他引路。
　　从楼梯口走到叶惊澜指定的房间还有几百米的距离，酒店很大，环形的拱门一道又一道，不尽相同，因而只要不注意看很容易迷路。
　　而此时在六楼，叶惊澜早已经转移了地点，为了从顾北辰的手上逮安如罗，他不能有闪失，这货是真的要走，他站在那里，酒店的老板大汗淋漓的站在贵宾室外。
　　今天他的酒店迎来了几大家族的领导者，本应该蓬荜生辉的事，却因为叶惊澜在五楼、六楼的大肆布置让他有些不能承受。
　　这间贵宾室，被叶惊澜叫人改成临时的指挥室，叶惊澜点着一根烟，靠在桌前，看着被带进去的人影，和周围忙来忙去的人群。
　　像是要追捕什么重大逃犯似的，叶惊澜的耳朵里传来布置好人员的报告：“外场已经清理完毕。”
　　“内场在控制范围内。”
　　“顾总在会场出现，目标在范围内。”
　　“…………”
　　墙壁上挂满了监视屏，叶惊澜取下耳机，监视屏的反光印出他的眉眼无比的深邃。
　　………………
　　“叶总手上还有些事情马上就过来，安先生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服务员，那您先坐。”服务员礼貌的说完，恭敬的退下。
　　而此刻，安如罗走近了贵宾室后，才发现一个问题，如果叶惊澜想要见他，这间房间内现在没有人是不正常的……他被愤怒驱使，整个人都有些失去理智，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盲目跟着进来从一开始他的决定就是错误的。
　　如今的叶惊澜是别人的男人，是即将要当新郎男人，他来到这里，是想做些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来这里，他们之间还有需要单独见面的需要吗？
　　错了，从他跟着服务员进来的那一刻就错了，顾北辰从进来之前就一再警告他要注意不要被牵着走，哪怕是服务员的话也不要随便的相信，可他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悲观？
　　他一愣，这时候口袋中的手机尖锐的响了起来。
　　这是他出发之前顾北辰给他的特殊电话，只跟他单向联系，不到紧急的情况这部电话通畅都不会使用，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之用。
　　“喂。”安如罗接起电话，礼貌道：“顾总？”
　　“别这么叫我，现在开始，保持冷静，别让人发现你有任何异状，走，我派人在楼下接应你。”
　　他话说完，不等安如罗回答，直接掐断了电话。
　　安如罗收起手机，轻声走到大门口，从猫眼的位置看向门外站的笔直守在门口的服务员，勐地倒抽一口气。
　　他刚才有什么神智涣散，因而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看，现在一看才发现门口的服务员身材过于高大，身姿也过于挺拔，干练的身姿，虎口的位置还有淡淡的茧痕。
　　这种情况他在一种人的身上看过，叶惊澜身边的雇佣兵，因为退役，不像当兵的时候经常摸枪，因而手上茧子的痕迹有些淡，可是跟平常人相比，指节的位置显得明显的粗壮。
　　他该笑吗……
　　…………这是陷阱。
　　是叶惊澜为了追捕他的陷阱，他该感到高兴吗？叶惊澜为了抓他给他演了这么大的一出戏，投了这么大的一笔钱，把他之前想要的，要不到的，通通一次性满足了。
　　安如罗立刻反应过来，顾北辰出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给了他另外一个电话，他抓起口袋另外一边的手机拿起来道：“小宋，我在5楼，东北角的方向，我……”
　　“砰！”
　　他的话音没说完，贵宾室的大门被勐地踹开，刚才还守在大门口的的服务员不顾一切的闯了进来，直接拿枪对着他，安如罗想起顾北辰跟他说的话，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惊慌，从腰上抽出一早准备的手枪对着那群人，那群人估计一早就接到了命令并没有对安如罗直接开枪，而是把子弹打在了他的脚边，嘴里说着让人生气的粗鲁话，安如罗没听见似的，从对方的态度他可以确认，至少在叶惊澜没有开口之前，这些雇佣兵不敢对他真正动手。
　　他跟楚惜墨还有约定，因而不能杀人，他手上握着手枪，几脚踹在了那些雇佣兵的小腹上，那雇佣兵走了过来，他拿着枪反手打在那人的下颚上。
　　而此刻在6楼的贵宾室，楼下的而服务员跑来报告道：“叶少，安秘书动手了。”
　　“让他打。”
　　叶惊澜冷冷道，那服务员流了一脸的冷汗，他们说来抓人的怎么还要当沙包？
　　“顾北辰过来了吗？”叶惊澜突然开口问。
　　“没，没有。”
　　“下去吧。”
　　“那叶少，安秘书他……”
　　“我亲自去会会他，让一楼的保镖包围外场，不许人冲进来，注意观察顾北辰的去向。”
　　“是。”
　　保镖得到指令转身离开，叶惊澜看了一眼屏幕中的安如罗，拿起桌面的手枪，看了一眼，转身走向楼下。
　　那服务员跟在背后，叶惊澜说：“给我看好顾北辰，别他妈一个个都跟着我。”
　　“是。”
　　而此时，安如罗已经跑到了三楼，因为没有叶惊澜的指令，没有人敢随意对他动手，这对于安如罗来说是好消息，可是他们只是局限不能动手，目标是抓住他，因而安如罗并没有开心多久，他被堵在了三楼的另外意见贵宾房，他半跪在一张刚才打斗被掀翻的桌子后，侧身看过去，看到接近的脚步侧身打出了几发子弹，组织了企图朝他靠近的几个保镖。
　　顾北辰派来的人接收到顾北辰发过来的定位消息，可是他们想要上来的时候能被早已经埋伏在下面的一支队伍给拖住了，厅堂中央打斗声响起，宾客的尖叫声一片，被早已经料到这种情况的双方两人派了人过来疏散。
　　而此刻正在进行直播的几个社交平台被人从中掐断，原本期待的一场奢华婚礼直播被人为中途掐断，突然巨变，几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种情况早已经在顾北辰的意料当中，他经历过这种画面，不想让事件扩大，因而他打电话从顾奕南那里拨来了一批人，即使阻止了事件的扩散。
　　叶惊澜所有的目的都用在了追捕安如罗的身上，顾北辰一方面要跟叶惊澜抢人又不出面，另外一方面还要阻止这件事情发展，一个直接在明面上动手，另外一个则在暗处指挥，这是一场疯子之间的较量，关键人物却迟迟走不出会场。
　　叶惊澜还没有下来，安如罗明白如果在叶惊澜下来之前他走不出这个会场，那即使有顾北辰在他估计也很难走出去，没有叶惊澜的命令，跟叶惊澜的命令，相差非常多，叶惊澜不在，这些人有所顾虑，叶惊澜一旦出现，他说让他断腿就断腿，让他跑不了就跑不了。
　　也不是有深仇大恨，他们之间为什么要走到如此疯狂的份上？
　　安如罗起身，抓过一旁的椅子直接砸向朝他扑过来的雇佣军，他双手按在倒下的那一个人身上，抬腿踹上走上来的另外一个，从他的手中夺过枪，冒着人墙直接持枪朝他们开了数枪。
　　他并不是毫发无伤，冲出去的时候身上矮了几拳，几番在地上翻滚，身上都是灰尘，他看了一眼，抓过桌布，面上的瓶罐横扫到门的那边，发出哐当一声想，瓷器砸在门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下一秒，安如罗从隐蔽的地方冲了出来，直接踹飞了门边的两个雇佣军，逮着机会冲了下去。
　　“如罗，上来。”从楼下冲出来，安如罗没想到来接他的那个人竟然是楚惜墨，他探出车窗，掏枪打在了追这安如罗过来的两个保镖的膝盖弯上，那两个人直接跪了下去，楚惜墨一出现，顾北辰安排的所有保镖突然从一旁朝这个方向集中，顾北辰精心挑选的保镖都经过严苛的选拔，其中放在楚惜墨身旁的尤甚，他们挡在了安如罗跟那群人的面前，给安如罗和楚惜墨跟那群人之间隔开一道距离，楚惜墨打开车门，安如罗刚要爬上去的时候，他后面的一个保镖被直接击中的两只手臂的要害，他尚且都没叫出来，其中一个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叶惊澜领着一群保镖冲了出来。
　　安如罗转过头，看到人群中站在前面的高大身影。
　　叶惊澜叼着根烟，脸色阴沉，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手枪上了膛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了过来，利落的指着他们的方向道：“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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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章：别放开好吗
　　叶惊澜并没有直接出手，安如罗也没有听话，楚惜墨不能让安如罗一个人自己扛，他上不了车，他便从车上下来。
　　即使有顾北辰的人相护，可是对方并没有选择有差别攻击，而是直接把帮助安如罗的看成了对手，在力量悬殊的差距下，他们两个人并不是这些专业训练的雇佣军的对手，别说打不打得过，就是从他们手中逃脱都成了问题。
　　安如罗被保镖硬拉扯了进去，楚惜墨扯开领带，本准备用来参加宴会的西装在此时有些碍手碍脚，他看了一眼寡不敌众的安如罗，抡起拳头朝往他身上过来的雇佣军迎了上去，那雇佣军抬手挡住，楚惜墨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手臂上，骨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力量相撞，他能感觉到自己明显力量上的不足，指关节传来一阵阵痛。
　　眼看安如罗被拉走，楚惜墨咬紧牙关，他一个翻身，横扫一个朝他冲过来的雇佣军，逮着空挡直接朝他们的方向冲了上去，那些雇佣军一再受阻更不清楚楚惜墨这号人物，他们只听叶惊澜的命令，冲不上去，就拿着枪对着他扫射，楚惜墨只能借着躲避在桌子的后面，躲开了朝他扫射过来的子弹。
　　叶惊澜疯了，这是在川城最繁华的地方，如果他事先没有准备就贸然朝他们开枪，后果不比当年的楚家好多少。
　　楚惜墨难得有点好心想跟他们能不能谈一谈，可现实的情况并不允许，叶惊澜的骄傲被践踏在地板上，他站在远远的地方叼着烟，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不为所动。
　　楚惜墨刚躲开一排子弹的扫射就又有人朝他冲了过来，有人朝他扑上来，拽着他的领子给了他一拳，那一拳直直的打在楚惜墨的身上，楚惜墨发怒，抓过他的手一拳打在他的手腕上，反手抢过枪，直接打在他的肩膀上，抬腿直接踢开了他。
　　接着又有人过来，第二个，第三个……
　　贵宾室一片狼藉，子弹还有人群将里面的摆设搅得一团乱，宾客早已经被遣散，因而里面的空间十足，可是这样也增加彼此的视野，躲避也显得不那么容易，外面则是被两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这不是属于楚惜墨的事，如果他没出现这些伤不会打在他的身上，如果没有顾北辰出手，安如罗也一下子就被叶惊澜抓走，至于抓回去要做什么，这是之后的事，楚惜墨有些时候在想，安如罗跟叶惊澜之间是不是安如罗误会了，或者是把事情想严重了？他想这么开导他，可是又怕给了安如罗希望，万一他给的希望不是叶惊澜想要给的结果，那这样等于给了安如罗希望又让他失望，他从来都不是随便给承诺的人，无法猜测别人的想法，于是他只能陪着朋友的选择。
　　想不通，如果有感情非得这样见血才开心吗？难道，他跟顾北辰之间承认那些伤人的过往还不足以提醒这个人理智吗？
　　房间内一片狼藉，夹杂着呛人的血腥味，实话说，这一次安如罗强制要进来楚惜墨受伤比他还严重，他脸上带着血，往安如罗的方向看了看。
　　“为了他你连命也不要了吗？”
　　叶惊澜站在大门口拿着枪随意指着楚惜墨：“顾北辰现在在哪里？他的心上人在这边被人家围堵，他还要接着装不在吗？”
　　“顾北辰，在就他妈给我出来，你知道我叶惊澜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傻子耍，我三番两次问你把安狗交出来，你不是说没有吗？我看看现在是我那条狗重要，还是你的心上人重要？”
　　回答他的是三楼空旷的回音，保镖不敢出手，当叶惊澜的枪指在了楚惜墨的脑袋上，红色的点点在他的身上移动，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唿吸。
　　“把安如罗给我拉过来。”
　　他声音一落，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安如罗被人拉到叶惊澜的面前，他浑身狼狈，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脸上一样带着血，他被雇佣军压着双手反剪在背后，压到了叶惊澜的面前，叶惊澜捏着他的下巴，勐地往上抬，声音透着一股子伤人的冰冷：“我对你不好？”
　　还有他自己都不曾感受到的痛色，“你的要求我没答应你？”
　　叶惊澜是天之骄子，几乎什么都不用自己努力，自然有人会把成功的果实送到他的面前，无论他的出生，还是他一出生所拥有的地位，这一辈子，他出生就像是为了来享受的，来给那群老头子添堵似的，从来不用费心，从来都不用去讨好一个人，他从不曾这么挂念一个人，顺着一个人，相信一个人，他几乎把他能给别人所有的耐性全部用在安如罗的身上，可是这个人在关键的时刻却辜负了他的信任，撇下他，让他一个人在黑夜中等待了他两个小时，他曾经坚信这个人只是忘记了回来，却没想过他这么决绝的离开，不是说喜欢他吗？不是说爱他吗？不是说非他不可？不是说只当他一个人的狗？
　　骗子！骗子！都他妈是骗子！
　　没有什么感情是无私的，也没有什么感情是不需要回报的，他安如罗所谓的爱，所谓的情，都是要他叶惊澜给出相对应的回应，少了点重量，少了点期待，那么这个人就会无情的离开，他不知道费这么大心里把这个找来的目的是为什么？花了大把钱，费了大把的精力，甚至跟至今为止他唯一费过心的人动手，伤了他的心上人，难道只是为了等来这么一个无心的人吗？
　　叶惊澜不知道，又愤怒，又痛苦，又失望……
　　他把着他的下巴，脸上都是痛色：“所以，以前你对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安如罗咬着唇，看着叶惊澜：“我跟你回去，打断我的腿还是干嘛都随便你，你放了惜墨吧，他只是来参加你的婚礼，看到我这样无法置之不理罢了，”
　　他抬起手去抓着叶惊澜的枪口指在了自己眉心，“我只有这么个朋友了……真的没有别人了……”
　　“为什么走？”叶惊澜看着他，强忍着怒气：“我做了什么吗？”
　　叶惊澜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安如罗咬了咬牙，他突然伸手去揽着叶惊澜的腰，窝进了他的怀里：“让惜墨走吧，我跟你回去。”
　　“……别以为我不会宰了你。”
　　“知道，”安如罗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我不跑了，这次你把我腿打断吧，我不跑了。”
　　“……先告诉我为什么，老子费了这么大劲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折腾的。”他冷着脸看着他：“告诉我，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只是为了一时的兴趣，既然要结婚了，就不要让我这么的难堪……”他用很低的声音感叹道。
　　接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楚惜墨说道：“对不起了惜墨……还有……谢谢你……”
　　他抢过叶惊澜手中的枪，突然从叶惊澜的怀里钻了出来，他拿着枪指着叶惊澜，而后跑到窗边，撑着身子，翻过窗台，抓着一旁的下水道，飞快的跳了下去。
　　楚惜墨看到了，直接扯开那群本来就只是压着他的人，也跟着上去。
　　有一道人影速度非常快，在楚惜墨跳下去的时候，及时的抓着他的手，楚惜墨抬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四目相对，他的目光也红了，他说：“我不能让他一个人，他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朋友了。”
　　“可我呢？”顾北辰眼眶发红，楚惜墨看着他，“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顾北辰想要去抓楚惜墨想要挣脱开的手指，水滴顺着他英俊的脸盘滑了下来：“惜墨，不要放开好吗？我就只有你了，你走了，我怎么活……”
　　楚惜墨看着他，笑了笑：“别哭……好丑……”
　　“别走。”顾北辰没由得有些心悸，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胸口疼得难以唿吸，也许楚惜墨下去不会有什么事，也许他身手很好也承受冲力的打击，可是他的心没由得心慌，总感觉这一次放开，这个人就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一样。
　　内心满是恐惧，他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跟楚惜墨说话：“别走，你不想发生，我都不会让他发生，好吗？”
　　楚惜墨摇了摇头，没说话，直接挣脱开顾北辰的手，朝下面跳了下去。
　　“这混蛋！别让老子逮到。”顾北辰无奈的说了一句，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叶惊澜走了过来，抓着他，顾北辰转过头直接打了他一拳：“你他妈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很早之前老子就告诉过你，自己的狗自己管好，别管不住随便放出来咬人，你他妈狗关不住，还找打了我的人。”
　　倒打一耙，顾北辰说的很熘。
　　他打了叶惊澜两拳，怒气冲冲直接跟着跳了下去。
　　他刚才看到了，三楼下面跳下去的那两个，走的难看了点，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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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章：给老子停下
　　这是曼哈顿瑞特酒店的三楼，因为一楼作为酒店的大堂，是复式的结构，这样大堂中央的水晶吊灯才能彰显璀璨，可因此从三楼阳台往下跳几乎是从四五楼的高度下去，这样高度下去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或者是有一定防护，对身体的损害可想而知。
　　他们跑得急促，因而跳下楼的时候手无法抓住一旁的下水道，好在下面有些不高的花丛作为缓冲，可即便如此，楚惜墨摔到地上的时候仍然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好似不堪重击似的，骨头发出咔嚓一声的碎裂声。
　　他的肚子有些疼，楚惜墨缓了一下，看着不远处一瘸一拐的安如罗，又抬头看了一眼被抓回去的顾北辰，忍着疼跟了上去。
　　可是，虽然刚才楼上闹得很僵，他们两人下去的时候仍然有保镖朝他们的方向围了上来。
　　楚惜墨喊了声安如罗，安如罗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楚惜墨示意往顾北辰那辆拉风的跑车走。
　　他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有个保镖把钥匙塞进了他的手里，他一看不就是顾北辰那辆拉风的跑车钥匙吗，他立刻想到，应该是顾北辰不方便出面，让人把钥匙给他，让他赶紧走。
　　那时候他没说什么，想着既然来了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可没想到的是在关键时刻他还是把他逼迫了出来，不知道叶惊澜现在怎么为难他。
　　楚惜墨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想那么多，看到安如罗朝他跑过来，楚惜墨摸出口袋里面出来之前藏着的微型催泪弹，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顿时他们的周围白烟笼罩。
　　他示意安如罗捂住口鼻，忍着疼，拖着身子往酒店的大门不远的方向跑了过去。
　　白雾中竟然响起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声的尖锐声响，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楚少，快点进来。”迟然打开车门，让楚惜墨跟安如罗进来。
　　可楚惜墨还没有上去，后面就有雇佣军追了上来，迟然看情况不对，马上从车上下来，可怜这还带着眼镜的四眼秘书，平常干的最有攻击力的事情，就是在他们老板对不住他恩人时候的嘴皮上功夫，没想到有一天还有跟人肉搏的时候。
　　顾北辰考虑到这个情况，早早的叫他开车在楼下守候，他一直跟着人群出来守在暗处，在楚惜墨第一次出了大门的时候正感觉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没想到安如罗出了变故，他忧心忡忡连忙给上面指挥的顾北辰打了电话报告下面的情况，没想到上面又出了事。
　　迟然跟那雇佣军扭打在一起，小秘书的手脚功夫很差，打架跟小孩子似的用的是缠人的方式，可就是因为这样毫无章法的打架，在他双手掐着那雇佣军脖子的时候，还竟然成功的托住了他脚步，跟着那雇佣军扭打了起来。
　　“楚少，上车快走吧，顾少说，找到了落脚的地方马上给他打电话。”小秘书整个人几乎压在了那个雇佣军的身上，他紧紧地顶住了他的胸口，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另外一只手推着楚惜墨进了车，几乎用尽了他生平所有的力气：“顾少说，没事的，只要你照顾好自己，都没有问题。”
　　楚惜墨被半推着进了驾驶室，“我拖着，顾少应该马上就到。”
　　楚惜墨看着他，嘴里的谢谢没有说出口，他看着安如罗上车，立刻半趴在了驾驶室的位置上，黑色的路虎开到了最大的马力，直接冲向酒店大门的最后一道防线发出磅的一声巨响，绝尘离去。
　　顾北辰下来的时候并不像楚惜墨那么顺利，他得在他的背后为他断掉所有的可能追上他的雇佣军，其实他的内心惊慌无比，楚惜墨的突然出现又一次超出他的可控范围，出去，他跟叶惊澜正面起冲突，之后牵扯的事情越来越多，不出去，以楚惜墨跟安如罗之间的体力根本敌对不了这一群叶惊澜精心找出的雇佣军。
　　他找过来，着实给自己加了一天天大的难题。
　　可是他又不能坐在里面坐视不理，怎么样出去，出去之后说些什么，要怎么做才不会跟叶惊澜撕破脸，又能让安如罗跟楚惜墨同时顺心顺意？
　　这些都是他要考虑的，可他无法想象的是，楚惜墨，他的小媳妇还是他孩子的爹竟然为了一个朋友做到这种程度，他冲上来的时候小秘书跟那雇佣军“玩家家”似的在那边“滚蛋”，他没心情去管，上了最近的一辆越野车踩下油门，几乎是半飞驰的跟了上去。
　　他的心隐隐感觉到不安，刚才楚惜墨身上的伤他看在眼里，整个人怒气腾腾又无可奈何。
　　楚惜墨在车上咳了两口血，安如罗要凑过来的时候，楚惜墨呵斥他坐好，他死死抓着方向盘，踩足了油门，身上被打过的位置疼的他冷汗淋漓。
　　夜幕之下，越野车在路上奔跑，安如罗道：“惜墨，我跟他回去。”
　　“如罗，你想做什么，我只能奉陪到底，哪怕最后这一场争夺是毫无意义的闹剧也没有关系，路是你在走，哪怕最后你是回头，就大胆去做，没有人回说什么，等一下我把你放在路边，我还有事。”
　　“你做什么？”
　　楚惜墨没说什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即便那些保镖被拖住了不少，可是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是有几辆车跟的极紧，他还有事便抓住刚才从雇佣军身上抢过来的手枪，他没有退路，只能疯了一般的朝他冲了出去。
　　可后面的人似乎不放过他们，他刚冲出去，就有一颗子弹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楚惜墨打转方向盘，车往旁边挪了个位置，那子弹刚好打在了他车的后视镜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办法便探出头，那握在手上的枪精准无比的打在了跟过来的车的轮胎上。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又对后面跟过来的那辆车扣动扳机，又是一枪打了过去。
　　只是这一枪是为了阻挡后面车的跟进，因而打的位置不会很危险，至少他能肯定后面的那一个人是能躲避过去的。
　　顾北辰勐打者方向盘，避开了那一枪，转的车速飞快，那一闪躲几乎是贴在了护栏上，刮起了一阵的火星滋滋作响，楚惜墨紧紧的咬着牙，不去看。
　　顾北辰唿了口气，他是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楚惜墨会对他下手，因而都没有做什么准备，差点就交代在这。
　　黑色的路虎马力开的十足，很快就要经过跨海大桥，顾北辰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几乎是紧咬着追的比那些雇佣军还要紧。
　　“楚惜墨！”顾北辰探出脑袋朝楚惜墨的方向喊：“你他妈给我停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屁放了是吧？”
　　楚惜墨无视他的唿唤，车开的飞快。
　　顾北辰不放弃，紧紧的跟随左右。
　　突然，数发的子弹打在黑色的路虎车上，玻璃渣顿时砸了楚惜墨一身，他大喘着气，对于Omega来说，晚上的经历早已经超乎了他身体的极限，车被迫停在一旁，楚惜墨打开一旁的车门，推着安如罗下车，说道：“快走。”
　　安如罗这时候才发现楚惜墨不对，如果只是单纯的带他走他犯不着这样，而且刚才子弹的方向不太对。
　　楚惜墨推开安如罗车又继续开，他看了一眼后面的顾北辰喊道：“别跟过来。”
　　他视线似乎有些模煳，夹着咸味的海风从破碎的车窗灌了进来。
　　他想，他必须得走才不会跟当年一样重蹈覆辙，他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谁的痛苦了。
　　只要他不死，所有的事情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对不起北辰哥哥，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在我满身亏欠的时候，我只有这么一个朋友在旁边无私的帮助我，他做的事情可能你都不知道，可是我欠他的总是要还的，他求我，带他走，不想要一个人活得这么卑微，我说了，不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即使会死去也是应该的……如果我们活着，那我会好好的开始，再见面的时候，有缘的话，我希望我已经放下了所有的仇恨，我知道你想尽力的弥补我，想对我好，想弥补这几年来对我的亏欠，其实说真的，也许是我贱，可是我真的不恨你，或者是忘记了怎么恨……人总是这么的健忘，明明你那么坏，可是我脑海里记得都只是你的好……
　　他这样想着，又狠狠的踩了下油门。
　　顾北辰给叶惊澜打了电话，告诉他，安如罗现在在哪个位置，叫他通知所有的雇佣军停止开枪。
　　叶惊澜才道，他根本就没有派人追出去，更不可能让人在市区人对着逃跑的安如罗开枪。
　　顾北辰这才发现他不安的来源，他踩着油门，惊恐的看着不远处疾驰而去的楚惜墨。
　　在自己出去的那一段时间，有谁接近了楚惜墨，这是顾北辰第一想到的反应。
　　有什么人用什么理由威胁了那个人。
　　他惊恐无比，似乎能感受到周围突然密集的危险，可是在关键时刻没有任何踪迹的危险性，他无法确定对方最终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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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章：对自己怀疑
　　那边顾北辰还在跟叶惊澜通话，可是他的目光都放在了前面车的身上，只要车从跨海大桥过去，那意味着楚惜墨如果有心躲避那顾北辰将找不到他，茫茫人海，那边没有命令是来不及疏散的商业街，往下是居民区，无论是哪个地方，不论他考不考虑其它人的生死，可楚惜墨必然深陷在别人的目光中。
　　油门踩到底，车飞翔一般疾驰出去，他看到离跨海大桥不远处的一个高塔上，一个红点打在了楚惜墨的车上，具体的说从光线的距离，应该是有人事先准备了狙击手在这里伏击，而他的目标正是楚惜墨。
　　顾北辰不知道楚惜墨知不知道，但是他能清楚的预测那光线追击的是楚惜墨的头。
　　他突然感到无比的恐慌，胸口一阵勐然的心悸。
　　他能敏锐的感觉到狙击手扣下扳机的时间。
　　“惜墨！！趴下————！！”顾北辰爆喝一声，开着车，在子弹飞过来的那一瞬间，开车撞向楚惜墨的后备箱上，嘭的一声，黑色的路虎车往旁边一歪，子弹直接擦过车身，反弹打在了顾北辰的引擎盖上。
　　顾北辰能感觉到那一刻，自己的心脏差点儿停止，他的目光通红对着电话那边的叶惊澜道：“把你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派到跨海大桥这边，出动直升机，我看看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敢对我的人下手！！！！”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楚惜墨虚脱的半靠在驾驶室的座位上，高度精神紧绷，跟人过招他全身的关节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整个人几乎没了力气，他的手机在响，从后视镜他看到探出头的顾北辰双目通红打开车门下车就要朝他的位置过来。
　　“楚惜墨，你他妈给我下来，敢给我再跑一下。”
　　顾北辰怒气冲冲，惊慌，恐惧，指着楚惜墨，快步直至跑着朝他的发现冲了过来。
　　楚惜墨“不负顾北辰的希望”把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就真的跑了。
　　顾北辰愣着吃了一屁股的车尾气，看了那边已经“薄情”离去的楚惜墨，嘴里的他妈差点骂出口。
　　陌生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
　　“楚惜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过来，还是让那些人陪着你死，你自己决定。”对方的声音很是阴冷：“当然，我更希望你能把顾北辰引上这座桥，毕竟他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让你进监狱，受了五年冤屈的仇你不报了吗？开车过来，把他引过来。”
　　他笑着：“这座桥我早已经在出口的位置安装了炸弹，只要你的车够快，一下车我引爆出口的炸弹，害你的人一下子连渣都不剩，你报了仇，我解决了麻烦，我们也算是各取所需。”
　　“你是谁？”楚惜墨喘着气，想尽量掩饰自己的疲倦，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保持清明，即使现在的他连转过头看一下背后都显得非常吃力。
　　对方是疯子！
　　这是楚惜墨的当下心生出来的第一感觉，这个人是疯子，他不管背后到底有多少人，是不是跟他有仇，有没有关系，中间会不会牵扯到旁人，他想要顾北辰死，想要让他出现，这个人也许就是当年害他们出车祸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他是不是顺势而为，可以引出当年的内幕。
　　理想是美好的，可现实若是能按照他想的发展也不至于这几年会变成这样。
　　现下的情况是顾北辰驱车紧跟在背后，他的旁边稀稀疏疏偶有几辆车经过，对方经过遥控对他的行动进行指挥，前面是跨海大桥的出口，他跟顾北辰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百米，一不小心就会牵扯到顾北辰还有其它的行人。
　　他……
　　没有那么伟大，可是他可见不得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离跨海大桥出口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他已经放慢了速度，顾北辰就要追上来了……
　　他出去了……
　　他就死了……
　　死了不是很好吗？
　　可是……
　　他终究舍不得。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在离出口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勐打着方向盘……
　　“不，惜墨……”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只听到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滋滋响，地面火花闪耀，前面的路虎在快速直行的情况下突然没有征兆，砰的一声直接撞向旁边的护栏，速度之快，冲力大的直接冲了出去……
　　顾北辰浑身无力，他想不通，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做出这种近似自杀般的举动，只听到海面发出一声重物落下的巨响，水花在黑夜中溅得老高。
　　一瞬间跨海大桥即将出口的位置火光冲的老高，可是转眼又消失不见，顾北辰打开车门朝着刚才车冲出去的方向跑了过去，来往的车辆边紧急避让边破口大骂，他什么都听不进去，眼里只有黑夜中消失的车辆跟那无情的心上人，他冲了出去，直接跳了下去，黑夜中只有人群的惊叫声，还有远方传来警笛的嘶鸣。
　　…………………………
　　顾北辰醒来是在冬日的一个雨夜，他左右看了看，四周是白色的墙壁，还有精密的仪器，云长澜走了进来，顾北辰问：“惜墨呢？”
　　云长澜说：“你先好好休息。”顾北辰抓着云长澜的双手说：“我问你惜墨呢？”
　　云长澜看了一眼：“你先别激动，注意针……”
　　他没说完，顾北辰直接扯开，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苍白着一张脸站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走……
　　可是转眼他就朝面前趴了下去，本来就因为楚方琰的事情他都没怎么休息，又要忙安如罗的事情，楚惜墨开车撞向海里的时候，他跟着冲了下去，等找到他人的时候，他几乎没了唿吸，再醒来都已经是三天后了，昏迷了几天，肌肉都有些萎缩，勐然站起都没有适应过来，云长澜蹲下要去扶他，顾北辰直接拍开，他垂着头，因而云长澜看不到他的脸，只听他颤抖的问了一句：“还在吗？”
　　“……”云长澜不知道怎么回答，骗或者是说实话，他说：“我不想骗你，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虽然人还没找到，但是这么多天了肯定没有问题的……”
　　顾北辰怔怔的趴在那里，眼泪什么时候流了下来都不知道，他哑着声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云长澜说：“车已经打捞上来了，可是没有看到人影，当时下水的时候车窗是开的，有可能惜墨在落水的那一刻从车窗游走，或许他是被人救了……”
　　“会没了吗？”即使顾北辰知道问云长澜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可是他就是希望从别人的嘴里听一句，他没事的。
　　顾北辰从不相信报应，可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一切就是报应，报应他当然的优柔寡断，报应他当年的自以为是……
　　云长澜拍了拍他的肩：“楚方琰这么多天都活过来了，他们兄弟都不是会向命运轻易低头的人，你要相信他，如果连你都不信，他就没救了，当初你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吗？”
　　道理顾北辰都明白，可是当同样的事情放在自己的身上，哪怕是小小的一点可能对他来说都是灭顶的结果，他不想让恐惧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他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寒着一张脸对云长澜道：“让迟然过来找我，搜救的事情你去安排。”
　　云长澜一愣：“你会在这里吗？”
　　顾北辰：“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你去吧。”
　　云长澜一走，顾北辰无比的痛苦，即使在没有记忆的那么几年，他总是告诉自己，他做的没有错的，杀人偿命，楚惜墨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自己把他送进去，他不应该恨自己，他能明白他的做法是对的，他不应该恨他的，出来之后他们应该能在一起的，所以他总是这么想无所顾忌的靠近那个人，想要就要得到，利用那个人爱自己这个想法，不顾他的想法靠了上去，他总是在想，不要让他有任何思考的空间，不用问他的意愿，只要自己做的够好，他对他的恨就能够抵消，哪怕抵消不了，只要不再想起，他跟他之间还是会有可能的。
　　这一次出走想要自由的，到底是安如罗还是楚惜墨？当他冲出去的那一刻是顺势而为还是想以死明志？还是被人威胁了？
　　他是那么的不可靠吗？为什么在那种时候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愿意告诉他。
　　他所谓的没有问题，所谓杀人偿命，这五年来他毁了楚惜墨大半辈子的人生，是过失也好，是有意也罢，当年他把他送进去，所谓的抵住悠悠众口又何尝不是拿刀子在他的胸口捅刀？在他跳下去的那一刻，他想的是什么？
　　他应该把他藏起来，应该多听听他的说法，他应该无条件的相信他，无论他说的话有没有任何的依据，他应该就要相信他这个人没有问题，如果当初他那么做了，把他藏起来了，即使这么多年他被人骂被人指指点点，那个人受点儿委屈但也不至于要去坐牢，只要他藏的好，只要他动用关系，只要他无赖一样让顾奕南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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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章：是安全的吗
　　对，他应该叫顾奕南以公谋私，不管风险是什么，反正顾家家大业大，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贵为人上人，不就是用来作的吗？他应该承认对他的感情，他作给谁看，这哪怕无法在楚家夫妇被追杀的时候出手，至少保住了楚家的名誉，哪怕他这么些年过去看看他，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不一样，他也不用活得这么辛苦，他会不会趁机就这么走了……
　　你会不会回来……
　　回来……再原谅我一次……
　　活着，只要你活着，哪怕让我死，让我身败名裂我也愿意。
　　……………………
　　“说，白柳是不是你推下去的？”他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一愣，那个人的表情变得他不认识，他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善妒，可是楚惜墨，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肚子里怀着孩子，你这一推，就是一尸两命，你可以离婚，可以赔偿，可以闹家丑，为什么要杀人……”
　　“我没有，我没有，我求你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楚惜墨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看到自己家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看到自己在雨夜里被人推了出来，他看到所有的人指着他骂他杀人凶手，他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手捧着别的女人的骨灰面露痛色，他眼里的绝望随着手铐的叮当响陪着他进入监狱，他看到瘦弱的自己跟人打架，看到自己在监狱中艰难剩下那弱小的孩子，看到自己出狱，在跟他相遇……
　　他看着自己对他开枪，听见他对自己哀求着原谅，他看看到他为了让他安心雨夜中一遍一遍的下水只为了寻找他的亲人，他说你放心你的家人没事，我一定会把他们安全的还给你，他说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他说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他说我错了，我不应该自以为是，他说，求你，给我给你一次机会……
　　眼前的一幕又一幕就像将死之人走马观灯的一生一样在他的面前走过，四周吵杂，他似乎全身冷汗淋漓，他不想任人摆布，想要站在所有人面前说他楚惜墨不是杀人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是无辜的，他才明白，原来内心深处他是介意的，痛心的，害怕的……
　　头痛欲裂……………
　　“咳咳咳咳……”楚惜墨咳嗽的挣扎了起来，他勐地睁开眼，可全身剧痛就像要散架似的一样，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冒出腥甜的血腥味，各处都有割伤，有的很严重，有的皮肉破了，耳朵嗡嗡作响，半天才缓过一口气。
　　“你，你没事吧？”他听到旁边有个声音怯生生的，眼前的景色似乎都有些不清明。
　　他挣扎着，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影，可眼前的人太过模煳都有些看不清，口中想要唿救的声音说不出口，他缓了缓，声音没说出来，可脑袋昏沉，人又晕了过去。
　　睁眼的那一刻看到面前的景色还是明亮的，可是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似乎都已经暗了，房间内的灯火随着微风摇曳，咸味的海风从窗口飘了进来。
　　他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他缓了缓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躺在几块木板拼凑的木窗上，床沿是砖头堆积的，因而动一下就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房子的两边是帆布围成的墙壁，只有他住的这一块后面又几块水泥墙，角落的位置长满了青苔，房间内四处散发着潮湿的味道，说真的，这里就比监狱自由了那么点，连监狱都比不上，实在称不上一个落脚点。
　　他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之前挨了几个雇佣兵的拳头，因而有些地方的骨头都有些骨折，应该是粉碎性的，他动一下就能感到一阵的剧痛，让他皱紧了眉头，不得不大口的唿气来转移注意力。
　　突然从他的右边传来“吱呀”一声的开门声响，他转过头，一扇不算门的木门被拉开，一个皮肤黝黑，被风吹得有些伤痕的青年从门口端着一个冒着热水的水盆走了进来。
　　他看到楚惜墨看着他，怔怔的站在了那里。
　　“……是你救了我？”楚惜墨看着他问了声，声音嘶哑有些无力。
　　“还有哪里疼吗？”那青年看着楚惜墨，愣愣的说道：“我叫卡达。”
　　有些答非所问。
　　楚惜墨看了他一眼，想要起来，可是他一动背上的伤口牵扯着他的神经让他很是不好受，他背靠着后面那堵随时可能倒了的墙壁，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多谢。”
　　“啊，没事没事。”那青年从刚才开始就直直的盯着楚惜墨，直到楚惜墨说了这话才反应过来似的，他端着那盆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边的楚惜墨，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走了进来，说道：“你还好吗？你伤的很重，虽然休息了下，之前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活，所以……”
　　贫穷让他有些窘迫，楚惜墨捂着嘴咳了咳，是难受，也是有些口渴了，他嘴巴有些干裂，对于青年连珠炮似的问话，轻声说了句：“没事。”
　　卡达放下水盆，从一旁火架上端起一个黑黝黝的水盆，上面冒着药水的热气，来到楚惜墨的面前。
　　楚惜墨伸手想要接过那水盆，不知道是盆烫，还是只是他的手受伤的问题，他接了过来，还未移开，却因为抖动药水撒了些出去。
　　卡达看到他这样，连忙伸手要把盆端了回来：“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忘记你手还受着伤，我来，我来。”
　　楚惜墨皱着眉头，像是被什么烫着似的勐地收回了被压住的手指，药水都撒了出去，他不怎么喜欢别人太过靠近，是本能的拒绝：“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跟别人接触。”
　　卡达一愣，都是自己不对，擅自碰了他，这人为什么要跟自己道歉？他不值得，青年眼里满是惊慌还有尴尬，他收回手，咬着牙，掩饰被拒绝的尴尬：“是我不好，真的很抱歉，我只是想帮忙。”
　　“……我在这里待了几天？”楚惜墨有些疲惫，声音嘶哑，他背靠在墙上，轻喘着气，也不跟卡达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免得彼此都尴尬。
　　“今天是第四天。”卡达把碗放在一旁的地面上，没有桌子，屋内的一切显得无比的简陋，卡达蹲下身子，半跪在楚惜墨的面前，与他的视线齐平，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楚惜墨，像是观赏，又像是在等他问话，似乎带着窥探，又似乎是为了等楚惜墨问话不至于经常抬头，或是有所动作太过麻烦。
　　楚惜墨垂着眼，脸上还有伤，几处不甚明显的伤口印在了那张白皙的脸上，可即便如此也遮挡不住这人那张俊秀而精致的面容，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贵族才有的矜贵，漆黑的瞳孔清澈又纯粹，虽然面色苍白如雪，可是唇色却红润有光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柔软的碎发泛着光泽。
　　他不应该在这里多待，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照理说不见他的尸体不会轻易的放弃，而另外一个，看到自己冲桥上跳下，他又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估计是要疯了。
　　在车冲出护栏离开地面垂直掉落海湾的时候，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逃了出去，因而躲过了可能发生的爆炸，也躲过了差点儿因为窒息而发生的死亡，在昏迷之前他用尽全力与车落下的位置扯开一段距离，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体力不支，他扯开自己的领带用尽全力把自己绑在了漂浮物上，他应该是在昏迷的时候被车掉落海面引起的浪花给卷到了岸边，刚好被经过卡达看到，救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卡达，问道：“这是哪里？”
　　“我们这边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村庄，就是无处可去的人躲在海湾这边的森林深处，自己组成的小渔村。”
　　楚惜墨没有说什么，卡达继续道：“你放心在这边修养，我们这边还算是比较安全的一个地方。”
　　卡达虽然很少走出这个渔村，但是他对外面的世界多少是有些了解，面前的人太过漂亮了，即使有些虚弱，可是真的是个大美人。
　　可能用美来形容面前的人有些太过不准确，或者是太过冒犯，可是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形容词了。
　　明明现在的他身上也没有什么贵重的衣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穿的还是他妹妹身上的一件粗布衫，可是他坐在那里，细痩的脖颈，柔美的腰肢，从破旧的被单下露出一双白皙的脚背，还有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莫名的带了一种被凌辱过后的柔美。
　　“你是Omega？”卡达突然问出这一句话。
　　被标记过的Omega身上带着强烈的Alpha香味，是被完全标记过的，已经这么多天了，他的身上侵略性味道明显，，仿佛在警示不容许别人随意的靠近。
　　楚惜墨的脸色突然就阴沉了起来，他看向卡达，目光是一种警觉。
　　卡达被一抹蚀骨的冷意吓得一激灵，海上谋生的人对这种感觉很明显，这是赤裸裸的杀意，卡达连忙挥挥手：“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别误会了，我没有随便动你，你身上衣服基本上坏了，我找了件衣服给你披上，剩下是靠火烤干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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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章：与外界联系
　　楚惜墨眼里的杀意让卡达觉得害怕又尴尬，他看楚惜墨警觉的盯着他，连忙摆摆手，而后站起来：“您别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想，您这样的身子怎么会受这样严重的伤？您的Alpha为什么没有把你保护起来，任由你这样出来，很，很危险的……”
　　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并没有让楚惜墨的警觉缓和多少，卡达挠了挠头，看见楚惜墨眼里的不快才惊觉他刚才那样问他可能是太唐突了……
　　可是，当时的他也只是想跟他说句话而已，他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又见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他昏迷着的时候都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悲伤的哭泣着，他想跟说说话，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意思，可因为自己这么冒然的一句话好像没有拉近他们两人的距离，倒是让他对自己愈加的生分起来，他看着楚惜墨笑的很尴尬：“我真的不是想对你做些什么，我妹妹，达丽，达丽也是Omega，现在Omega太少了，因为无比的珍贵，我只是在想按照你的身份，又是被完全……”
　　被完全标记的一个人，身上这么强烈的一个警示味道，那个人应该对眼前的这个人满满的占有欲，只要有人靠近强烈的信息素就像保护自己领地的野兽一样，怎么会舍得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你又哭的这么伤心……
　　他不知道怎么说好，只是发现好像自己越说对面的人脸色越难看，他真的很想甩自己一耳光跟这个人道歉，他看起来这样高贵的身份应该不像是电视或者小说上那种被包养的小三被正室发现被追杀的才是，他怎么能这么问，卡达挠了挠头，纠结着要说些什么才合适。
　　楚惜墨审视般的打量了他一会儿，说不上放松警惕，也说不上戒备，只是长期以来自我形成的一种保护方式，问道：“我身上的手机呢？”
　　“不知道，我碰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说真的，把你带回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只是先叫人草草的处理下伤口，你挺过来了……”
　　楚惜墨抿了抿唇，有一种感觉，当初自己跳下去的时候，那个人估计是会奋不顾身跟着下来，他突然害怕自己这种猜想成立，他沉默着，低着头，卡达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楚惜墨道：“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卡达摆着黝黑的大手：“我也没做什么，真正得救是因为你自己的求生欲，我刚才听到你一直喊北辰哥哥，是你的亲人吗？”
　　卡达本应该开口问要不要他来接你的话到嘴了却说不出口，他自私的有些不想这个人这时候这么跟他说，想叫这个人在这边稍微调养下也好，虽然这种想法对他来说很不合身份。
　　“孩子，听卡达说你醒了，好些了吗？”木门再一次被打开，缓解了屋内的紧张气氛，楚惜墨跟卡达随着声音转过头去，正好瞧见一个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了进来，“我们这边也没什么好东西吃，这么些天了你一直昏迷，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喝碗粥吧。”
　　这应该是一个三口之家，或者是一个五口之家，中年的父母离开了这个地方或者是已经死去，只留下年迈的老人照顾着这兄妹两，屋内可说透风又不御寒，到处显示着一种叫做贫寒的平凡人模样，他的身边总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从未遇到过的人种，从未感受过的人生，这三口之家应该靠着打渔为生，递过来的碗还有些厚重烟熏的颜色，青年显得很尴尬，楚惜墨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他确实没有什么胃口，身体还在叫嚣着疼痛，说不难受是假的，这一家子应该尽自己所能救了自己，他不能再有所要求，活着就已经很好了，可即使是吃不下没什么胃口，楚惜墨还是伸出手把碗接了过来，为了自己的身体，也不想拂了这一家子的好意，他必须逼迫自己进食，他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说真的，他的人生需要有人为他买账，当年的冤屈如果没有洗刷，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即使他高高在上不想同人低头，但是过往的标签帖在他的身上，说到底他再怎么无所谓，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不想自己承认的杀人犯罢了，他无所谓吗？不，他在意的，他怕楚唯一受影响，也不想背着杀人犯的罪名活着，再说了楚家的事情他也不想这么一直安静着，那个人会给自己打电话，说明他如果不是幕后的黑手，他也至少知道所有的事情到底是谁陷害他们的，他必须知道，必须清楚，只有这些事情明了了他才能安心的开心的活着，他太需要一件一个能够让他喘息的出口，让他放下的理由……
　　明明他也是有责任的，可是自己就是不想把他拉扯进来，他想着事情，脑袋分心，加上身子不舒服，因此喝着粥不小心呛着，他大口的咳嗽，卡达见着了慌慌张张的伸手去拍他的背：“那个，你，你，你没事吧？”
　　卡达很害怕，心想要是他不开口自己需不需要问问他要不要跟谁联系，毕竟他这样的身子实在太过虚弱了，虽然很喜欢，可是总是要他活着。
　　“你有电话吗？”楚惜墨看了一眼卡达。
　　“有的有的。”
　　“可以借我一下吗？”楚惜墨说着朝卡达伸出手，卡达想起刚才还在意淫楚惜墨，又妄想把这个人藏起来，楚惜墨开口就像毁灭了他所有的幻想一样，现实他们之间何止是有距离？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回过神来，尴尬的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要递给楚惜墨的时候突然看到楚惜墨那白皙的手指，鬼使神差的没把手机放在楚惜墨的手上，而是直接把那直板的老式手机扔了出去，丢在了木质的床板上发出一声哐当想，卡达的奶奶看了一眼骂了一声卡达，卡达自然觉得自己这样的动作很是失礼，可是要解释的话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羞愧无比，又觉得很是无地自容，被卡达的阿桑骂了几句，便接着外面还有朋友要找，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卡达的阿桑抱歉的跟楚惜墨道歉，楚惜墨说了没关系，老妇人不好在这边继续影响楚惜墨，加上卡达突然跑掉，她着实有些生气，他拄着拐杖叫了达丽扶他出去。
　　楚惜墨没说什么，不管这一家人是民风淳朴，还是别有他意，他们救了自己，自己总是该感恩的，但是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早晚都是要走的。
　　他拿起卡达扔在床上那款老式的旧手机，想了想，拨通了经常联系的那个电话。
　　并没有让他等多久，电话响了两声，几乎是马上接通对方马上接了起来，安如罗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楚惜墨道：“喂，如罗吗？”
　　“惜，惜墨……”安如罗颤抖的叫了声他的名字，声音都有些哑然了起来，带着哭腔：“活，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你在哪？没，没事吧，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害你的，我明明知道是个陷阱还要你们跟着我一起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泣不成声，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
　　“有人救了我，还好，你别哭，我没怪你。”楚惜墨轻声道：“你现在跟叶惊澜在一起吗？”
　　“没，没有，”安如罗道：“你一出事，顾少跟着跳进了海里……”
　　“他怎么样了。”楚惜墨紧紧攥着手掌，安如罗连忙道：“他比你幸运，叶惊澜派人找到了，不过也是刚醒，疯了似的找你，你跟他联系了吗？”
　　“没有。”楚惜墨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安心，有些无奈，还有庆幸。
　　安如罗实话实说道：“惜墨，你要不要先跟他联系，这两天顾北辰快疯了，他跟叶惊澜打了起来，当然我不是为叶惊澜说话，只是他找你这几天精神不是很好，你要不要让他知道……”
　　“这些之后再说吧，你这边能找人过来接我吗？”
　　“还不想让顾北辰知道你的行踪吗？”安如罗再三确认，楚惜墨道：“怎么啦？”
　　安如罗犹豫了下，没有马上说话，似乎在换地方，楚惜墨听到他在关门的声音，他像是躲在哪里，而后低声道：“我会找人过去接你，不过如果你不想让顾北辰知道的话我可能暂时不能过去看你，可能他觉得你会跟我联系，我怀疑，他有找人跟着我……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他为了完成跟你之间的约定派人保护我……惜墨，谢谢你们。”
　　“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干涉你。”
　　“好。”安如罗没再矫情。
　　“我现在在离海湾大桥不远，应该是一两公里距离的，这边在红树林伸出，一户叫卡达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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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章：欣喜若狂。
　　楚惜墨微微皱起眉头：“如罗，我觉得我的冤屈可能到了快要洗刷的时候，有人会再一次对顾北辰出手，所以可以的话，你不要告诉他我的去处，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会死。”
　　“……咳咳。”可能是说太久，也可能是伤口还在疼着让他不好受，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楚惜墨都怀疑自己的胸口肋骨估计断了几根，他道：“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我在这里等你。”
　　“好。”
　　楚惜墨没再说什么，他电话是借的，这一家子看起来生活就不是很富裕，救了自己，着实不该在给他们添加什么不必要的压力，他站起来，手拿着卡达给他准备的临时拐杖，走到院子中。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简易类似京都的四合院，总共有四间房，应该是每个人各住一间，楚惜墨的到来应该是占据了卡达的房间，院子内晾着一家子的衣物，还有一张临时铺成的简易床铺，其中有一间房子看起来比较牢固，是石板做的，屋顶荒草丛生，墙壁是厚厚的青苔，卡达正在院子里噼柴，听到竹子在地面发出的咔哒咔哒声，转过头就看到楚惜墨，连忙小跑着朝他奔跑了过来：“你没事吧？”
　　“多谢。”楚惜墨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机还给了卡达。
　　卡达跑来的时候顺着楚惜墨的方向看到那间石板的房间，有些局促道：“那个那间房子是达丽的，达丽是Omega，可能你比较少遇到，这边会有捕猎者时不时出现在这个地方，专门抓走Omega进行拍卖，之前你过来我也不太清楚你的情况，也不好把你跟达丽放在一起……”
　　卡达说的磕磕绊绊，很急切，脸蛋都通红，“但是，但是你放心，你过来之后我都有在外面守候着你，有人过来我就会把你藏起来，不会被发现的，你，你放，放心住着……”
　　“你不必对我解释，本来就是我的到来给你们添了麻烦。”他直接打断卡达一连串的追问，这一家子看起来就不是很富裕，说是简易的为自己治疗，可是就目前的情况看，可能是用尽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
　　可惜他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想了想目光突然落到了手上的无名指上那枚顾北辰亲自为他带上的素戒，这是他跪在自己面前亲自给他带上的戒指，从他为他带上去的那一天开始，无论他怎么生气，这枚戒指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上。
　　他有些舍不得，手放在了那戒指上面，他本想等安如罗下来的时候再把钱给卡达，谢谢他的救命之恩，可他看了一眼这家贫穷的模样，心里很明白，顾北辰给他的东西不便宜，即使给卡达，等安如罗过来了他回去之后取钱把它换回来，最晚应该是明天的事情，这枚戒指的价值他远远付的起，摊开手，解下手中的戒指放在掌心上：“去哪个百货商场或者是典当铺把戒指给当了吧，到时候把当拿来给我，你们救了我，我无以回报。”
　　卡达连忙摆手拒绝：“不，不要了，我救你并不是为了回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我不能拿……”
　　“这是你想的，可是我并不喜欢欠惹人家人情，再说了……”楚惜墨抿着嘴：“我会要回来的，跟典当铺说，要一百万，他们懂这枚戒指的价值就会给你，我只要那张单。”
　　卡达两只眼睛都瞪圆了，哆哆嗦嗦道：“一，一百万……”
　　“会给你的。”卡达看了眼自己身上这酸臭的模样，即使他拿着那样放贵重的戒指真的会有人把钱给他吗？
　　可是他看了一眼楚惜墨，心中的疑惑就打消了，这人浑身上下尊贵的模样，他不是在开玩笑，别说一百万了，就是一万卡达长这么大都没整数的见过，他犹豫的看着，楚惜墨无奈道：“如果你觉得这枚戒指的价格远远不值当，那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当出去，当然还是要告诉我它的去处。”
　　卡达看了他一眼，这人受着重伤需要药物的治疗，又看了一眼屋内的达丽，达丽已然是个青春期的小姑娘，她不说，可是她身上穿着的是破旧的衣衫，而且达丽将来也会迎来自己的发情期，若是到时候没有什么抑制剂可以用上，对达丽不好，虽然他跟达丽说过看到喜欢的人可以在一起，可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过得跟个正常的姑娘家一样，只要有钱了，割了腺体，达丽将永远不必经过Omega发情期的影响，这些都是要钱，可是他本能的又不想拿这个人的东西，特别是跟钱有关系的东西，他犹豫着不想伸出手。
　　“……咳咳，”楚惜墨站久了人有些不舒服，他看卡达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就是不伸手，人有些累，他站在那里，意在了旁边的一棵芭蕉树旁，转移了自己部分的力气，重复道：“拿着，你不需要达丽要，去给达丽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她是女孩子总不能跟你穿的一样破破烂烂的。”
　　楚惜墨只是说了个事实的话，卡达红着脸结结巴巴道：“谢，谢谢……”
　　“不必客气。”楚惜墨摊开手掌：“拿去吧。”
　　卡达伸手出去拿，他黝黑的手掌跟楚惜墨白皙的掌心形成强烈的对比，他已经小心翼翼，可是伸出手的时候，指尖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楚惜墨的手上，滑腻的触感，白皙的皮肤，卡达像是被烫着似的，勐地把手收了回去，脸上的热度快要把他给烧焦一样。
　　“怎了拉？”楚惜墨疑惑：“是因为把房间让给我生病了吗？”
　　“没，没……”卡达死死的拽着那枚戒指，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尴尬似的，怎么都不敢抬头，“我还有事，那，那你没事就多，多休息下。”
　　他说着，拽着那枚戒指，紧紧的握在掌心里，飞也似地转身逃跑了。
　　楚惜墨看着他的背影，困惑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怎么了……
　　……………………
　　川城的警局大楼门口，一个男人静静的在路边抽着烟，他的旁边站着恭敬的秘书，想要提醒他们老板，这样很容易暴露真面目，要收敛，别这样赤裸裸把原本的模样曝光在镁光灯下，可到嘴的话说不出去，只能静静地看他把烟抽完，而后看着他走了过去推开警局的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顾北辰已经好久没有动这么大的怒了，也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真面目，他太累了，也太焦急了，警方的人看到他连忙应了过来：“等等，先生，先生，这里是警局，未经允许，不许直接进入审讯室。”
　　顾北辰并不想理他，一般情况下他不会来这种地方，一个是他竟然离开了就不想回来，不想让那个人整天活在为自己担心的日子里，另外一个是，当年的他忘记了，忘记自己是可以随意进入这种场合的人，既然忘记了，没有及时回来就更不想回来，这么多天无数个夜晚总是会有不同的场景带着血腥的画面进入他的睡眠，他似乎总在一个死循环上走不出来，可如今他一通电话，回到了这个地方。
　　他一个人进来，没有平日里的西装革履，虽然一身贵气的，但是也确实不是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小警官跟在他的后面，道：“先生，您等一下，这边未经允许真的不得入内。”
　　顾北辰有些不耐烦，今天是楚惜墨失踪的第四天，马上又一天过去了，那些狗娘养的被人逮到了这里，派出去的人已经在寻找，可他需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为什么宁愿做那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也要逃离自己的视线，这太不正常了，即使说他不想在自己身边，可是这么长的时间有无数次的机会，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点上？他不相信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他的身边，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可那人给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能乖乖让楚惜墨听话？他怒气冲冲，又告诉自己需要冷静，他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道：“不允许？”
　　“是的。”小警员这才发现进来的人是谁，他跟往常不一样，身上穿着一身休闲装，因而没有认出这是电视台上大名鼎鼎的顾氏集团总裁，他道：“顾少，我们这边做事都有规矩，请您配合办事，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顾北辰冷笑一声：“半个小时前，军部上面应该有任命下来，跨海大桥爆炸事情由军部全权管理，”他站在审讯室的面前，看了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警员，审视的意味明显又有些狠厉：“这件事情的直接负责人是我，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去你们上级那边咨询，规矩？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顾，顾少……”小警员从未见过顾北辰这样的模样，也许是平常在电视上看到的他太过的温和，他整个人的气场，神态，语气，都变了个样，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顾北辰的电话响了，顾北辰一看，是迟然的电话道：“老板，定位到了，您给的GPS显示在海湾的一个不知名的红树林里，正往市区的方向……”
　　他没说完，顾北辰挂了电话，着急的奔跑出去，整个人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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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章：可要看好点
　　深冬的海滨，夜色来的很快，晚风吹来，带着些萧瑟寒冷的腥气，是海产品的味道，微微有些潮湿。
　　经过交谈，楚惜墨才知道，卡达是个勤快的渔民，家里的阿桑老了，妹妹还小，因而家庭的重担都落在了这年轻人身上，渔民的收获不是每天都一样，有多的时候，也有空手而回的时候，收获多得时候卡达会把补获上来的海产品拉到临近的城中村贩卖，捕捞到值钱的就会给饭店，因而收获多得时候也能赚上不少，一般时候会买些家里需要的生活必需品，还有给老人的药材，楚惜墨来了就多了给他包扎药品的费用。
　　卡达说前面的时候挺自豪的，靠自己双手劳动养活一家人是这位年轻人说得上台面的事，可说到给楚惜墨买药品的时候，这年轻总是显得很局促，他看楚惜墨的时候偷偷摸摸，总是斜着眼偷看着他几眼，楚惜墨不清楚这位年轻人到底怎么了，即使他自己也很年轻，在他眼里，自己就像个长辈一样。
　　卡达下午的时候说他要出去一趟，他们这边很闭塞，城市的高压塔建立在他们村中不远的山上，卡达说，这里常年信号都不好，可能是因为高压塔的原因，会屏蔽一些电子信号，他把手机留给楚惜墨，说有事的话不要走得太远，想打电话的话可能得费点心找点信号好的地方。
　　卡达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被关在房间的达丽，小姑娘十来岁了，长得也不难看，只是因为村中条件不够，她的皮肤有些黝黑，村中有上学的学堂，虽然不是什么正规的场所，可是即使这样达丽也没有去，小姑娘没事的时候就被关在那间有些潮湿的石头房里，卡达会从外面给她买来二手的小话本，还有画画的纸笔，小姑娘没事的时候就趴在桌上描描写写，偶尔会趴在石头屋的窗口上看着过往的孩子，眼里的孤寂楚惜墨看了有些不忍……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楚惜墨还没开口的时候，卡达说：“达丽是个Omega，我们这边有很多从外头逃避过来的Omega，像她这样的孩子再过两年就会分化，不能随便放出去，一旦被捕猎者补获，进到地下交易市场，要再出来就不容易了。”
　　卡达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愧疚，捕猎者一旦补获Omega，特别是年轻未被标记的Omega，只要进行两年的培训，整个孩子价钱不是一般人可以赎回来的，再说了，被卖进去过了，会不会被标记，他们的家庭信息也会暴露，再回来的机会很难。
　　楚惜墨微微一怔，这个词他不是没有听过，只是这个词很少能跟他挂上钩，毕竟他的身份，即使是有人觊觎，也不是能轻易靠近的地方，即便是那五年的牢狱，他也未曾吃亏过，他曾经问过楚方琰为什么他的发情期可以这么长，楚方琰滴滴嘟嘟没说什么，他才想起有一件事忘记问，楚方琰给他的抑制剂到底是谁给的……
　　所谓捕猎者，是指专门补获售卖Omega的组织，地下非法的人口交易组织，拥有庞大的人脉网，因为Omega极其的稀少，Omega孕育出来的下一代更是比一般人优质，Omega的体型样貌也比一般人来的美貌，说白了这种非法的地下交易一般伴随着权贵之间的买卖，这种组织不似以前那样的猖獗，可是也没有组织，像是被默认似的。
　　说白了，就像犯罪屡遭不止一样，即使贩卖Omega跟贩卖人口一样，随着警方的围剿，这个组织曾经消失了一段时间，可是在利益的驱使下，看似一网打尽的围剿也有苟延残喘的余党在黑暗中滋生势利，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种，优质与劣质是随着市场的划分，犯罪也屡遭不止。
　　楚惜墨没想到的是这种贩卖活动会在他的身边出现。
　　卡达低着头：“等以后找到机会了，我一定问达丽的意愿，现在我只是不想让他落在别人的手上。”
　　楚惜墨没说什么，卡达这样解释着，出去之前看着楚惜墨有些犹豫道：“要是可以的话，你也不要随意的出门。”
　　卡达说完逃也似的跑了，楚惜墨实在不懂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了，或者是不是自己有什么不同于别人的地方，他为什么三番两次见到自己就像见到了鬼一样，每次都不敢拿正眼看他，每次看他都紧张兮兮的，只是想起以前他哥哥也是找着机会就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的背后，远远地保护着自己，想到楚方琰，楚惜墨心里有些酸涩和难过。
　　他应该回去看看他的，至少跟他联系让他不用担心自己，可是即使是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他都没办法做。
　　他想给楚方琰打电话，又不想他为自己担心，他想他们应该都会替他瞒着楚方琰的，毕竟楚方琰的身体正在恢复期。
　　海湾的半岛像是独立于城市存在，卡达出去了应该有一个小时左右，楚惜墨随意的看了看，这里四周环海，如果没有专业的船只，或者是熟悉水性的渔民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很难游出去。
　　可能是受伤的原因，他的身体有些疲惫，他一直在这里等待安如罗来接应他，虽然说这话可能对卡达他们来说很不好意思，但是这边的环境确实不利于他身体的恢复。
　　卡达出去的时候楚惜墨也跟着出去了，他交代了达丽几句并没有说多余的话，对于这个家来说，自己不过是多余的存在，卡达应该经常告诫达丽不要出去，因而楚惜墨判断这个孩子应该在多年的耳提面命下知道外面世界是如何的危险。
　　他出去看了一下地形，想确切的知道自己到底离了川城多远的距离，可是出去一趟之后除了明白他一个人想要出去很难之外并无所获，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被围住的卡达家的小院昭示着这个家庭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他拄着拐杖走进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达丽不见了。
　　达丽的房间是从里面锁起来的，窗户完好，屋内也没有什么破坏的迹象，卡达说房间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他回来的时候达丽跟他同时不见，达丽没有乖乖的在里面呆着，她是自己走出来的。
　　屋内空气很冷，应该是海风透过茂密的红树林吹进来的，达丽离开了很久，她大概是太向往外面的世界了，特别是楚惜墨的到来激发了她对外界的渴望，卡达和阿桑都急疯了，村里的人帮忙寻找，楚惜墨第一次走进了这位关着小姑娘的房间，房间很小，被单老旧是泛黄的粉色，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画，有修得平整又宽阔的大道，也有高楼林立的城区，有成片的园林……这应该是长期无法出去的达丽眼里的世界，在她的想象中，世界是美好的，美丽的，可是因为长期被关着她的世界变得黑暗了。
　　村里的人自发的帮忙寻找，可是已经找了一个多小时，从未出去过外面的达丽竟然毫无消息，即便此刻的他们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可仍旧是无济于事。
　　卡达在人群中蹲了下来，他捂着脸，声音有些哭泣：“是，是捕猎者……”
　　他们这片经常有捕猎者来，只是家里有这样人种的都藏得很隐秘，捕猎者每次过来都会失望而归，但是对于贩卖人口的他们来讲，身份低下的贫民最不为引起别人的注意，即使没有，但是很明白，这一片存在着他们需要的商品，而达丽现在的年纪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村民有的安慰，年轻的青年则是继续帮忙寻找，可是每次带回来的消息除了让人更加的绝望别无其它。
　　卡达一个正值青年的汉子，哭的很伤心，他眼眶红红的，阿桑在一群小姑娘的搀扶下早已经不知道昏迷了几次。
　　这种寻找持续到了傍晚太阳西下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先回去了，卡达家那不算大门的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从外面走进来几个穿着黑衣的壮年人，他们武器完备，有两个身上还带着枪，进来后自发的站在了大门的两边，而随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络腮胡的高大外国男人，他的怀里抱着达丽，双眼哭的通红，看到楚惜墨的时候，突然转过头去。
　　这群人正是卡达口中的捕猎者。
　　楚惜墨没亲自见过，但是顾北辰跟楚方琰曾经跟他说过这伙组织。
　　他一眼就认出来，还有他们手中枪支的真伪。
　　卡达背对着他们，转过头的时候看到那群男人，眼里都是惊慌，他想走过去那群捕猎者的面前，可是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脚有些不听使唤。
　　“急什么？”他扫了屋内一眼有些得意洋洋：“看好你们家的Omega，不知道不能随便放出去吗？”
　　他低头，抓着达丽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捡到了，可就是我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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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章：作为拍卖品
　　卡达哆哆嗦嗦，他强迫自己站起来，看着为首的那个男人道：“请，请把妹妹还给我。”
　　“还给你？”那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凭什么？我捡的就是我的，她很贵的。”
　　“她是我妹妹。”
　　“可你自己没看好。”为首的男人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甚至有些得意洋洋：“我可是忙活了很久才把她带回来的。”
　　孩子在他的身上，卡达不敢做些什么，他看着那男人，终于有了作为一家之主的模样：“你，你想要什么，才，才能把达丽还给我？”
　　身为在这里长期居住的居民，卡达跟猎人之间都很明白，被补获的Omega只要家庭能给出让捕猎者认可的价格，两者之间进行等价交换还是有机会把人给要回来的。
　　卡达心里很清楚，他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地方了，唯一值钱的还是他下午出去问到的那枚戒指的价格，对于他来说何止是天价，怪不得面前的人跟他说一百万别人绝对会给你。
　　他提出的价格甚至连零头都称不上，戒指是定制的，不是一只，那是一双。
　　“你能给我什么？”那络腮胡子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抱着达丽往前走了两步，看似询问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要谈的意思。
　　“你想要什么？”卡达强忍着恐惧，进一步询问：“只要我有的……”
　　“你们还真的是有……”那为首的络腮胡大叔笑了，放下达丽，走到楚惜墨的面前，看着他，嘴角挂着笑：“刚才你就这么看着我，都叫你给看石更了。”
　　他的嘴上说着粗鄙的话，目光下流的看着楚惜墨：“孩子可以还给你，不过我要这一个。”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碰楚惜墨，可手还没伸过去，他的头探过去的时候被一股强烈的气息给征得停下了动作，“草，他妈被标记过的！！！”
　　就是拿着枪指在那络腮胡子大叔的脑袋上他都不承认他是被一股强烈的气息给逼退的，他笑笑：“不过标记这种东西可以洗掉的。”
　　他下流的看着楚惜墨：“美人儿，到时候可要挺过去啊……”
　　楚惜墨皱着眉头，沉默着一言不语。
　　“不可以。”卡达在院中扫了一眼，发现他早上噼柴的斧头，抓了过来挡在了楚惜墨的面前：“您，您提别的要求吧，不是，不是要钱吗？钱我有，我有。”
　　“我可没打算跟你商量。”那络腮胡子看了一眼卡达和他手中的斧头，朝后挥了挥手，那抓着达丽的黑衣武装分子就拿着枪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达丽哭的早已经没有了声音，她似乎被下了什么药，双目无神的看了他们这边一眼，双手无力的往下垂着。
　　“达丽啊，达丽啊……你们，求你们放过她、”外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没有人转过头去，楚惜墨看了一眼，正是那给他端饭的老妇人。
　　楚惜墨抿着唇，身子微颤，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我有钱。”他说着手伸进了口袋，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枚银光闪闪的素戒，看似简单，为首的络腮胡子瞧了一眼，啧啧道：“没想到你有这种好东西。”
　　楚惜墨的眉头在一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扫了屋内一眼，对方用的是枪，这落魄的房子真的没有一件可以抵挡的武器，他早就在这里转过了一圈为了能称得上武器的就是卡达手上的那把斧子，还有厨房里那砍的缺了口的菜刀。
　　他站在这里，离厨房很远，斧子在卡达手上，再说了即使刀在锋利也没有枪快，唯一的办法就是络腮胡子腰上的那把枪。
　　那络腮胡子看着屋内的三个人得意洋洋的笑，他们几个现在可以称得上是老弱病残，对付这样的还真用不着他费心，他说：“今儿个，人我要了，钱我也要了，识相点自己走过来，这小姑娘还给你，要是要闹一人送你们一枪，等下直接扔海里。”
　　他说着对着楚惜墨他们几个数数，“三……”
　　他数一声就看楚惜墨一眼，眼里的意味很明显。
　　“二————！！！”
　　他数的很慢，故意不给人痛快。
　　卡达看了楚惜墨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卡达突然大叫了一声朝一旁的晒干的竹子推了过去，那竹子倒豆子似的朝那群人砸下，卡达拿着斧子冲过来，楚惜墨亦是直接扔掉那临时准备的拐杖，忍着疼朝那络腮胡子冲了过来。
　　那络腮胡子被竹子砸了一下视线正有些便宜，见到楚惜墨的时候推开达丽，迎了上去，楚惜墨伸手隔开那男人的打过来的拳头，而后一拳直接打向他的右眼，那男人吃痛咒骂一声抬手就捂眼睛，楚惜墨趁机一脚直接踹向那大胡子的小腹，那大胡子被踹的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刚才掉下来的竹子，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楚惜墨趁机一脚直接用力踹向那男人的裤裆，那男人疼的夹紧了双腿捂着自己的胯间。
　　“你他妈想死，我草。”
　　那男人疼的脸蛋变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草你妈，敬酒不吃吃罚酒，都他妈给我抓起来~！”他说着忍痛伸手挥了挥，示意抓住屋内的人，那些人冲了过来，卡达把达丽推给了他阿桑，拎着斧头就直接砍。
　　都说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卡达跟楚惜墨为了活命都往死里打，那大胡子跟那群保镖看情况不对，就退了出去，卡达甚至都来不及感受胜利的喜悦，就看到屋内被扔进来了一颗微型的炸弹。
　　卡达正要问那是什么的时候，楚惜墨拎着他的衣襟含着“都卧倒！”
　　可已经来不及，即使他已经反映过来，巨大的冲力还是直接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卡达直接摔在了地板上，楚惜墨撞到了墙上，他感觉到背部一痛，两眼发昏，直接倒了下去。
　　昏迷之前，他听到有人殴打卡达的声音，还感觉到他被人抱了起来，他听到有人说：“他妈的看在这钱的份上，打一顿，还有小心点，别把他弄坏了，还要卖个好价钱呢。”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惜墨会昏迷大多是因为休息不足引起的，他被带到的地方不同于小渔村，他微微眯着眼，半昏迷般清醒间他看到周围的场景，这是一座装修豪华的别墅，他坐车的时间不长，应该是在川城海滨地区刚开发成的一片别墅群。
　　买在这里的有的是为了投资，有的是为了度假使用，现在是冬日，因而周边显得很安静，当然并非没有，只是少，房间的四周有尽职尽责的保镖，还有物业里配备的保安在尽职尽收的巡逻。
　　楚惜墨知道这片地区，因为他曾经来看过，这片地区的客户拥有绝对的隐私，他知道自己被带来这里，很难跑出去。
　　他闭着眼，装着还没醒来的模样，手上的镣铐冰冷又沉重，他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把他找来的那个络腮胡子，还有一个跟他谈话的陌生的声音。
　　从双方对话中可以猜测，来者应该是个医生，他说：“今晚就要交易？可是他目前身上的伤？”
　　“你不是有特效药。”那大胡子说着。
　　“被标记过的？”那医生走过来，看了楚惜墨一眼，你这是？
　　“有人就喜欢这一口。”大胡子无所谓道。
　　那医生就安静了，确实有人喜欢这一口，特别是喜欢重新标记被标记过的美人，看着他们刻入灵魂的标记从骨子里被剔除在重新开始那种生不如死被凌辱的模样是很多人喜欢享受的快感。
　　有人天生就喜欢凌虐别人。
　　那医生走了过来，抓着他的手，楚惜墨睁开眼，推开那那医生的手，还有那逼向他手的粗大针管道：“这是什么东西？”
　　“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特效药，贵着呢？”
　　楚惜墨想要拒绝，那医生道：毕竟作为商品，该有的外貌还是要有的，你伤的太重了。
　　他说着要推开楚惜墨的手，楚惜墨发怒，抢过针就直接扎在了那医生的手上，那医生没想过一个受着重伤的Omega还有这样的攻击力，一下子哇的就大叫了起来，那络腮胡子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低声骂了句草他妈真没用。
　　他还想对楚惜墨用药的时候，楚惜墨退到墙角看着他道：“敢碰我，死给你看。”
　　那络腮胡子与楚惜墨对视一眼，那医生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那络腮胡子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先生。”
　　“滚出去，”
　　等门一关上，那络腮胡子抓着楚惜墨的头道：“转过来给我看看。”
　　楚惜墨不配合，那络腮胡子就用力，楚惜墨被生生的扯着过来，那络腮胡子看着他道：“都受伤了还这么勾人，要不是时间不够了，我真想在这里把你上个够，白便宜那些孙子了。”
　　他说着伸手要去勾楚惜墨的下巴，可是被他躲过了，那络腮胡子也不生气：“你该庆幸今天刚好有人要你这样的，不然你这样忤逆我，老子一定把你调教成隔壁那样的。”
　　他说着按了下开关，原本封闭的墙壁打开，原来这里只是掩饰用的，墙壁跟墙壁之间用玻璃打开，对面是个Omega，看起来差不多也才十来岁，被下药似的，正贴着墙壁看着那络腮胡子，赤裸裸的求欢。
　　楚惜墨看了一眼，紧紧的攥紧拳头，那络腮胡子道：“你该庆幸，有人喜欢你这样的，所以我没办法碰你，走吧，拍卖的时间到了。”
　　他说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惜墨，就像在审视一件珍贵的拍卖
　　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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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章：现实的残酷
　　似乎今天是拍卖的时间，夜晚是成年人的天堂，大胡子很着急，叫人过来给他收拾一下。
　　楚惜墨看了一眼刚才大胡子打开的隔墙，隔壁那个Omega的模样，应该是年少就被抓了过来，也不知道卡达兄妹现在怎么样？达丽呢？大胡子是遵守了诺言在他被抓来之后放了他们一家？还是玩儿开心似的说了那么一两句，到头来还是把他们抓了回来？
　　楚惜墨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些人，那是现在他手里没有枪，不然直接崩了这群王八蛋。
　　他并没有恐慌，也不想跟这人对着干找打。
　　那络腮胡子走之前很可惜的看着他：“艹，太他妈可惜了，要不是最近都没有好货色，形式也……”
　　“老子真他妈想上了你！”
　　他下流的看着楚惜墨，说着粗鄙的话。
　　楚惜墨低垂着头不想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力道之大，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的骨头断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里都逃脱不开，如果到那样的场所更不好跑，他不想被当做商品成列在舞台上，可是他现在完全势单力薄，他深刻的体会一种感觉叫无能为力，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他被拍卖走的那个时机……
　　就怕遇到个变态，直接在舞台上……
　　从大胡子刚才的交谈中楚惜墨算是理明白了，大胡子是从警方手中逃脱的捕猎者首领，在这片富人区有个不成文的交易，每个月的十八号在海滨的东南角有个娱乐的场所，平日里用来作为赌场，是个黑白通吃的地方，可到了夜晚，这片舞台下面就会有个巨型的拍卖场。
　　捕猎者从各地抓来达官，富商需要的各种人种，进而在舞台上进行拍卖，任由达官贵族挑选，正因为如此，所以这种交易在黑暗中算是被无形的保护，除非这种交易被捅出。
　　听说在鼎盛的时候，这里的交易曾经达到一个月两次的频率，只是后面随着商人需要的“商品”越来越少，这种交易也被迫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
　　下人上来跟他报告，舞台的会场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今晚上要拍卖的商品也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他屋内的这一个。
　　大胡子没说什么，说了句去准备准备，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保镖就朝他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压着他，另外一个拿着一个布袋直接将他套在里面。
　　楚惜墨甚至都没机会唿唤，袋子里面传来刺鼻药水的味道，没有几秒钟，他被药水给弄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鼎沸的人声，他从后台看过去，其中还有不少曾经见过却早已经忘记他面孔的熟人。
　　看着这群人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几个固定的VIP位置上面坐着这群富商政客，他们的旁边无非都是专有长得标志的服务员端着金黄的高脚杯，还有昂贵的水果，跟叫价的牌子。
　　他也是匆匆一瞥，当舞台的灯光亮起，那包间里今晚的主人就自动的带上了面具，为了避免彼此之间认出来。
　　这群人在外面是很要脸，这么做也很很正常，况且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生物，有了好的，就想要更好的，因而这里的交易屡禁不止，更何况在这群人的庇护下，敢找这群人麻烦的估计也很少。
　　不成文的规定在黑暗中进行。
　　拍卖会在一个圆形的类似体育广场的地方，只是另外一边被包间给占据，另外一边则是巨大的半圆形舞台，虽然带着看不出原来面貌的面具，他也并不是一眼全部把屋内的所有人扫尽，但是能从这群人的衣衫还有排场中猜测出来，来的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人，年纪参差不齐，看起来有老的，有年轻的，有中年的，还有女性的拍客……
　　这些都很正常，楚方琰跟他说过，不要去酒吧，酒吧里面有种SM的场所，平日里看起来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商人政客，有的在黑夜的包裹下，关上门都换成了另外一副面孔，有的是高高在上惯了，需要被人凌辱。在这里，他们可以找到想要自由释放的感觉，不用像平常一样为了生活逼迫自己成为自己不想要的人，有的则是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的人，换了个面孔就像魔鬼一样，楚惜墨当时听得时候还跟楚方琰开玩笑，他是调教的？还是被调教的那一个？”
　　年少的楚惜墨第一次被修理，叫他认真听。
　　可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他要自己面对这样的一个场合。
　　他还没有出去，自己被捆成一种几乎色情的姿势关在了后台的房间里，不远处有人看着他，门口也有保镖守着，他的面前有一面大大的LED正在播放舞台的画面。
　　他微微动了动，可即使这样还是惊动了那些保镖，几乎在他一有动作的时候，那些保镖立刻拿着枪指着他，叫他安分点，小心被一枪爆头。
　　他没说什么，以一种几乎认命的乖巧没有惹事。
　　屏幕上传来舞台的画面，在灯光开启的那一刻，场内顿时熙熙攘攘，身材婀娜的侍者穿着紧身特制的waiter服装，托着装着名酒的昂贵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偶尔有几个不规矩的想要伸手过去摸的时候，被调教良好的侍者只是礼貌的拨开，微微的笑了笑。
　　没过多久，拍卖正式开始，舞台上五颜六色的灯光从舞台的中央折射进来，甚至都不需要看屏幕都能感受到场内的是如何的火热。
　　“LadiesandGentlemen，Thankyousomuchforcomingtothisauctiononsuchshortnotice（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感谢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本次的拍卖会）……”
　　这是那大胡子的声音，抄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旁边有人同步翻译。
　　他指着他面前一个用红线反绑跪着的年轻Omega，穿着敞开的和服式浴袍，露出白皙泛着米分红色的肌肤，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巴塞着红色的草莓，嘴边泛着银白色的水渍，朝舞台对面的那群拍卖者道：“这是今晚第一个出场的Omega，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之前可是个保镖，你看他的肌肉线条流畅，没有意一丝赘肉，柔韧性还极好，这样的人买回去，极其富有调教的价值，快要进入发情期，只是下了点药，还没有打抑制剂。”
　　大胡子示意一旁的四个保镖抬着那Omega过来，那Omega几乎是被四脚朝天的绑过来，说是保镖，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反抗力，下的应该不只是发春之类的药水，还有关于肌肉松弛类的药物，只要一动，身子就跟裸露一样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中，大胡子过来把着他的脖子强迫他抬起头，泫然欲泣被欲望控制的一张脸就这么暴露在众人面前，还有些残存的理智想要脱离控制，大胡子点了点头，那保镖左右拉着那个Omega的腿往旁边拉开，这位年轻人就这么被当做物品放在了众人面前，。
　　人群中响起一阵哗然，大胡子两只手做了个往下压了压的姿势，示意人群安静，他站在一遍，示意旁边的保镖把这个Omega摆成一个可耻的姿势说道：“有哪位尊贵先生愿意上来上来验验货吗？”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这是拍卖会会进行的一个环节，一方面是为了证明“商品”的绝对价值，大胡子说出什么，这商品是不是跟他说的一样符合价值，需要有个人来进行验证，，另外一方面验货可以挑动场内的气氛，这是一箭双雕的事情，不只是这样的拍卖场所会出现，其它类似的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环节。
　　验货只是一个环节，怎么验？用什么样的方式只有上来的那个人才知道，可无论什么方式都不可避免的把别人自尊践踏在地上，他话音一落，就听到左边角落的一个位置，一个矮胖的男人站了起来，那男人一身的肥肉，虽然带了面具，可半白的头发猜测至少应该有六十的年纪，虽然这样的富贵人家常年包养，可是仍旧掩饰不住纵欲后的模样，他拄着拐杖，手上的金色戒指闪闪发亮，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观看别人凌辱，也是拍卖场的一场助兴环节，那青年明显的抗拒，可是他的脑袋旁边架着两把枪，那中年男人朝那年轻人走了过来，主持退到一边，那中年人走的一瘸一拐，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让人恶心的味道。
　　不是臭的，只是一种叫人反感的模样。
　　他走了上去，连腰都没弯，就这么色情的摸着那年轻的脸，那年轻人死死的皱着眉头，下唇都要被他要出血，那中年男人也不生气，摸着脸的手伸到了他的唇边，强制性的掰开的他的嘴，一脸的淫笑让楚惜墨反胃，更别说在现场的那年轻人。
　　那中年男人突然按着那年轻的头，来到了自己的胯下说：“给我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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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章：千钧一发。
　　那年轻人直接转过头，死死的不开口，那中年男人也不生气，看了大胡子一眼，大胡子比了个OK的手势，他不知道对着后面说了什么，有人送来了药，就要朝那年轻人灌进去……
　　楚惜墨就是不用听不用去猜想那药是什么，都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为了让场上的画面更加的疯狂，或者说让那年轻人服软的药性，场上响起一阵的哗笑，在这里，被抓来的人类只是充当别人玩乐的对象，丝毫没有人尊重他们做为人最基本的底线。
　　楚惜墨颤抖的看着眼前的画面，看着那年轻人咬着舌头到屈服成为别人拍卖的玩具，他看着现场那些丑恶的嘴脸，看着那中年男人大喊一声：“这货我要，谁他妈到时候都别跟我抢！”
　　于是现场又响起一阵雷鸣般的哄笑，那年轻人从一开始的决绝到在药物之下丧失他的骄傲成为别人玩乐的玩具，接下来是不是自己即将也要面对这样的画面？
　　不行，不可能，也绝对的不可以，他宁愿死，也不会成为别人的工具，以前没有，现在不可以，将来更不会发生。
　　别人怎么样他无法评判，但是他有他自己的原则，他看了一眼房间内，桌面的位置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他被反绑着，因为走路很是吃力，他走了过去，撞上桌角，那玻璃杯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那保镖转过头来，刚要嘛的时候楚惜墨示意他要喝水。
　　保镖本想过来踹两脚，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最是讨厌，可是没办法，谁叫他的价值摆在那里，保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拿了瓶矿泉水，给楚惜墨喝下，楚惜墨喝了几口摇了摇头，保镖把瓶子放在一边，示意他安分点，楚惜墨点了点头，那保镖转过头去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人的手上多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片……
　　外面的保镖在说着笑，无非都是一些无聊的调侃，楚惜墨没说什么，他得保持体力，在最后的时刻抓住每一个能让自己安全的瞬间。
　　那保镖说：“草，头儿不会是傻了吧？明明这样一个被标记过的伤成这样的还要让他成为压轴？”
　　“你要是懂，你就不会跟我一样在这里守门，而是在那里呐喊了。”保镖乙调侃了句。
　　从第一个Omega上去到后面的人种，那大胡子似乎是找不到人了，这次上去的就有几个是他们这边的人，具体干不干净也没有人特别在意，他们要的是绝对的乐趣。
　　楚惜墨一直闭目养神，从他被抓来之后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让做什么做什么，不让做什么绝对不忤逆，除了想要占他便宜的时候就想突然发狂的疯狗一样，其它的时候没脾气的叫那些保镖想找他茬都没辙……
　　……………………
　　“女士们先生们，今夜的商品还满意吗？”大胡子在那边高叫，VIP座的几人疯狂几人冷漠，而平常座位下的那些人则是疯狂的吹着口哨。
　　“安静，安静。”大胡子一脸的神秘：“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当然美丽的小猫咪总是带着挠人的野性，破了点皮，为了显示他最原始的野性，今夜的他我们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手段的修复。”大胡子慷慨激昂把楚惜墨不让他打药的事情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
　　“期待吗？”大胡子一脸的神秘：“想要把这只美丽又野性的猫咪带回家吗？让我听听你们的心声，让我感受你们的渴望……”
　　大胡子在那边跟嗑药似的，而舞场的那些人非常配合的高声唿唤，一时之间，无场内，欢唿声，口哨声，激昂振奋人心的DJ打着叫人热血沸腾的舞曲，鼓点落下的位置总是刚好那么叫人振奋人心，欢闹声充斥着大厅。
　　“该你了。”保镖早已经带着楚惜墨站在出口等待，听到大胡子的声音推了楚惜墨一下，他一下没站好，直接踉跄了一下，那保镖也没有怜香惜玉，而是抓着绑着他手的铁链，几乎半拖拉着把他带了出去。
　　他光着脚丫，身上穿的是一脚宽大的直筒裤，还有一件褶皱还带着血的衬衫，发型凌乱，显得有些狼狈，舞台的灯光在他的出来的那一刻，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
　　楚惜墨有些不适的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适应起来无场内强烈的光线，舞台的声音震耳欲聋，从他上来之后就几乎没有停过，虽然已经尽量在让自己放慢唿吸，减少发怒用力，可是这样的吵闹声还是让喜静的他很是不舒服，即使刚才在屏幕上看了不少这里的吵闹，即使早已经知道这边是什么样的画面，可是人群的喊叫，舞台的喧嚣，让他半天才适应了这样吵杂的环境。
　　大胡子走了过来，还没等楚惜墨反应过来，他从保镖的手里拽过缩着楚惜墨的手链，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让人群更好的观赏：“女士们，先生们，大家觉得今晚的压轴怎么样？”
　　当他的头被迫抬起来的时候，场内先是一片安静，竟而是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忍不住直接朝他吹起了口哨，那大胡子得意洋洋：“有谁想养这样一只，美丽、高傲还带着锋利爪子的猫？”
　　舞台的灯光随着他的手打在了楚惜墨的脸上，他的脸色本就白皙，因为受伤更平添一种病态的苍白，脸上的伤痕还没有好，因而又加了别样的野性。
　　楚惜墨自始至终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竟然是压轴他很清楚他将会被卖给什么样的人群，他神情冷漠的扫了那些VIP位置的人一样，大胡子站在他的旁边，有些骄傲道：“来，好好抬起头给你将来的金主看看他们的小野猫长得什么样。”
　　他笑着，拽着索着楚惜墨的手链，让他站在舞台的边缘，灯光随着大胡子的动作一直跟在了楚惜墨的身上，全场哗然，有人趁着大胡子抓他过来的动作，从舞台下伸出手摸在了他的脚背上，楚惜墨内心响起一阵的恶心感，他狠狠的瞪了那偷摸他的胖子一眼，那胖子甚至都没等大胡子开口喊了一声：“七千万美金，当场交易”
　　大胡子一愣，这是他举办过所有拍卖会开场的新高，他内心的喜悦接近疯狂，可是他很明白楚惜墨的价值远远不在这，他说：“先生，还没开始呢。”
　　那胖子不等他再开口，眼神飘忽了下，再次道：“一亿美金，五千万现金交易，五千万支票我明天叫人陪你过去取。”
　　“卧槽，他妈胖头张，还没开始呢，你他妈叫什么价。”胖子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喊价引起了在场的不满，有人骂完跟着喊价：“两亿美金。”
　　“三亿。你们这群王八蛋。”
　　“四亿…………”
　　“五……”
　　叫喊声此起彼伏，楚惜墨眯着眼，紧紧地攥紧了拳头，他的怒气在一点一点的升腾，这种“震撼”大胡子的叫喊声，金钱的数目让他喜悦得嘴角都开咧，楚惜墨能感觉到他揪着铁链的手都在颤抖。
　　就在全场的叫价一声比一声高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并非从VIP的位置上出来，他只是穿着随意的休闲装，站在那里，喊了个价，这个价格几乎是场上所有人的十倍高，这个价几乎是天价了，历来这种人口转卖不会卖出这样的高价，大胡子看着那边的方向，虽然那人穿的跟用的似乎没有像那些人排场那样大，可是能进来的向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拍卖会的入场券就是身份的象征。
　　大胡子朝主持人示意，他眉角的皱纹都要拧在一起，随着主持人喊了一声：“成交!”
　　那男人便迈着步伐走到了舞场上，楚惜墨看了他一眼……明显的不认识，他的脸色微变。
　　那个人突然开口：“我很不喜欢我的猎物脱离我的控制。”
　　楚惜墨脸色发寒，还有一种明显的警惕跟惊恐。
　　那人带着面具，他没办法看到他的真面容，他站在那里楚惜墨恨不得拽下他的面具，看清他的面目，那大胡子恭敬地对那男人弯了弯腰道：“先生，从今往后，您就是他的主人了。”
　　“我要怎么让你对得起我这样的价格呢？在这里伺候我，嗯？”男人低下头。
　　那大胡子把手链放下，那手链之重几乎让楚惜墨的手腕立刻就红了起来，他笑了笑，冷声道：“你说呢？”
　　他说完，突然从袖口的位置露出他早已经准备的玻璃碎片朝男人的脖子上划了过去，那男人距离得近，即使往后避开，还是被他划开了伤口，楚惜墨趁机抓着掉在地上的铁链，横扫着打向舞场的人，而后朝着刚才的出入口奔跑出去。
　　“拦住他，都他妈拦住他，别让他给我跑了。”大胡子反应过来，叫人赶紧追上去。
　　楚惜墨逃跑的途中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是一个穿着绿色的武装分子挡住了他的去路，楚惜墨没有停下，而是冲了上去，抓着那男人准备扑向他的手直接来了个过肩摔。
　　他受伤还带着镣铐，因而奔跑或者动手都很不方便，他并不恋战，只想逃跑，转弯的位置有个黑衣人拿着枪正对着他，楚惜墨避开他的攻击，抓着他的手把人揪了出来，而后一拳打在他的手腕上，从他的手里夺过了枪，他港站起来，背后另外一个武装分子就朝他打了过来，楚惜墨堪堪避开，那拳头砸在墙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力道之大，落了一地的灰尘。
　　眼看马上就要道出入口，只要冲出去他就有机会逃跑，还有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能看到大门处的方向门虚虚的掩着……
　　他匆忙的跑了出去，眼看就剩下十米，他奔跑的速度很快，惯性带着他冲出去……
　　没想到大门却先于他到的时候打开，一个壮硕的穿着黑色紧身衣打大汉站在了门口对着冲过来的楚惜墨一拳打向了他的胸口。
　　楚惜墨似乎能听到肋骨断裂的闷响，他往后退了几步，拿着枪对着那男人扫射，那男人堪堪的躲避过去，大步的走了过来，抓着楚惜墨的衣襟直接撞向墙壁，楚惜墨的后脑勺撞在了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楚惜墨头晕脑胀，眼前昏迷，他看到那男人拎着拳头打向了他的面门……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那男人的手掌被一枪贯穿，他听到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响跟打斗声，还有人群的叫声，在昏迷前，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非法集会，贩卖人口，都他妈给我抓起来！”
　　他贴着墙滑了下去，昏迷间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朝他大步的走了过来，而后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是一个几乎用尽全力想要把他揉进怀里的拥抱，失而复得似的——————力道大得让他有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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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章：我带你回家
　　自从顾北辰醒来，就用来找楚惜墨的下落了，虽然有人跟他说没事的，可是顾北辰明白好坏参半，在那样恶劣的一个条件下，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消息，那可能楚惜墨会死在某片海域，云长澜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想要开导他，他坐在那里才想起也许有个方式可以找到楚惜墨的下落。
　　之前定制戒指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想，为了哪一天楚惜墨发怒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保险起见还是做个定位的好，他醒来后就叫人跟着戒指追踪定位，可是那戒指的信号像是被屏蔽一样，好不容易等到它的下落出现，只要找到人，接下来就是两人相见的画面了，顾北辰无比期待那一刻，只要人在，就什么都不是问题，可是等他追到戒指出现的地方，那边的老板说，并不是他给的那个人的相片，而是有个黝黑的年轻人把戒指送了过来，不过只是咨询了价格就离开了，而他们找过去的时间来的晚了，那个年轻人已经离开有些时间了。
　　顾北辰立刻吩咐人继续追踪那个年轻人的行踪，可是那个年轻人跟着戒指就像他做了梦一样好似没有出现过，又再一次的消失。
　　顾北辰难以接受这个消息，拿了戒指什么都不做就只为问价格？既然问了价格就只那戒指的价值，那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条件好的人家，把钱捧在手上什么都不做就只为了看？那戒指只要一出手，他的生活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不夸张下半辈子任由他挥霍都不成问题，他竟然只是为了过来问价值？难道是服务员报出的价值不够让人心动？还是他想要找更好的买家？亦或是为了怕他找他他的头上想找其它的途径出手？
　　消息一中断，他在那里忍不住发了怒，几天了，跟着他昏迷都几天了，他受不了任何关于他不利的消息，他听不得半句他有任何危险的话，迟然走了过来，劝他要冷静，被他打了一顿，迟然叫跟来的人清了场，顾北辰让人查看了商场的监控，一个黝黑的青年穿着破旧的衣衫，询问完价格慌慌张张的跑了，顾北辰在自己的脑海里把他至今为止有关的记忆搜索了一遍，根本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记忆
　　自从他给楚惜墨带上戒指，那人即使再愤怒也没有摘下来过，会离开他的身边有三种情况，一个是他丢了，可这种假设很难成立，他是开车冲进海里的，要掉也不可能在陆地上；排除了第一种可能，有可能是被抢的，楚惜墨离开的时候还受着伤，掉进海里的冲力，还有当时自己为了让他躲开撞的那一下，。他知道他多少是受伤的，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可是这样半残废的身体不用人家跟他抢，他都没有办法要回来，最后一种可能，就是他自愿或者是毫无能力的情况下被人拿走的，他想了各种可能，可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没有办法接受，他认真的观察拿着戒指过来的那个年轻人，皮肤发红，微微有些脱皮，肤色发黑，年纪应该不断，可是皮肤有发炎，脱皮，晒黑，出现细纹、呈现衰老等等情况，说明这个人是生活在太阳底下长期风吹日晒，平日里疏于保养的一类人，这个范围就有点广了……
　　这样一个年轻人，拿着那样高价的戒指，那是他定制的，全球绝无仅有的一只，他压抑自己的怒气，动用了关系，叫人跟着那年轻人的离去的路线沿路找监控，可是商场在市中心，那年轻人专走小路，每每等顾北辰的人发现了这个人，在下一个路口他可能不会再那边出现，顾北辰中途打电话给商场的那个服务员仔细再三的问了他关于那个年轻的消息，比如他身上有什么特点？或者有什么让他印象深刻的地方，比如说身上有灰尘，水泥之类或者是有什么海产品的味道？
　　那服务员一开始想不出来，也不知道顾北辰需要他什么样的回答，可是当顾北辰再三询问，给出最后一个条件的时候，服务员才想起来，那个年轻人的身上有着一股海产品的腥味，虽然他已经特意洗过才来，可是那时候他走的急，加上拿着那样昂贵的戒指过来问他忍不住多想了下，无意中辨别出来那个味道，他问完，吩咐技术人员跟踪小道通往海边的几条路，最终发现这个人消息的地方是在一个海湾的港口，到了那里，信号又不见了……
　　他跟着戒指消失的方向在每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寻找那个年轻人的踪迹又花了他不少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年轻人离开的时候乘坐的船只，跟着询问找到那年轻人的家又费了不少的时间，他用尽了各种方法，最后拿出一张当初他跟楚惜墨唯一的一张合照，一张结婚证上的合照被他藏在手机里面每每深夜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观看的照片给别人看的时候，那些人犹豫了很久才告诉他，他们不能轻易相信他。
　　经过了解才知道，这个村很闭塞，可是即使这样还是有不少为了获利的捕猎者会来到他们的村庄寻找能够出售的Omega，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北辰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等走近村内才知道他来晚了。
　　无数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强烈的否决自己曾经知道的世界观，他告诉自己，即使Omega的身体素质不好，可是那是楚惜墨，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存在，他相信他没有问题的，等他再一次连接到戒指上传来的GPS，就立刻赶往那片尚未繁华的别墅区。
　　在路上，他曾经在想，楚惜墨的车技即使再不熟练，也不可能在有50米的跨海大桥路面转那个大的一个弯再冲进海里，他应该是受制于人，有人在他的没注意的时候直接联系上楚惜墨，而且那个人给出的条件让他不得不听从他的话。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动作太慢，所有的一切都进展那么慢才叫别人有机可乘找上楚惜墨让他深陷危险，他恨自己，恨自己做的不够好，才让楚惜墨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会解决一切，他怕楚惜墨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要是死了，死在自己的面前，那他即使死了也带着恨……
　　他叫人查关于楚惜墨那晚的电话记录，验证了他的想法，可是对方的电话是一串没有假的IP号码。
　　所有的事情他还没有最终的理清，当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狼狈不堪的楚惜墨。
　　像是拿刀在扎他的心，他从来都是那样的高傲，即使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也从不低头，他也许在自己没见过的地方受过伤，可那时候的他至少没有见过，他可以欺骗自己，他没有那么惨，可当他在自己的面前被那样的欺负，Omega香味甜腻的扩散开来，新伤旧伤交替，一道道就像刻在他的心上，有些被香味吸引的Alpha，面目有些狂暴，当他见到他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血迹模煳了他的俊脸，他差点以为自己看的不是那个人。
　　他宁愿自己是看错了，不过是顺手捣毁了一个地下贩卖人口的组织，可是当他的目光接触的是他的心上人，他所有的理智都被愤怒吹散了。
　　他暴怒骂了一句，冒着从屋内打过来的弹雨冲了出去，子弹直接打穿那个人的手掌，冲上去直接扭断了跟楚惜墨交手那个人的脖子，还有另外一个拿枪的手，转身就是一脚，直接把那个人踢了出去。
　　那络腮胡子刚好追了过来，顾北辰从另外一名武装分子的手抢过枪，直接打在那个络腮胡子的膝盖弯上，而后抓着他的脖子，拎了过来，直接撞在了墙壁上，他络腮胡子嘴里的脏话都还没有骂出口，直接顾北辰打对着墙壁贵着哀嚎。
　　又有两个保镖冲出来，顾北辰甚至都没有回头，往后打了两枪，那冲过来的两个人瞬间脑袋开花。
　　楚惜墨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气息微弱的趴伏在地板上，顾北辰半跪在他的面前，颤抖的伸出手颤抖的扶着他的手臂，为他撑住了半身的力气，可摸到的都是硌人的骨头，几乎只是披着薄薄的一层皮肉，而白色的衬衫破旧而沾了血渍。
　　他整个人几乎随时都可能断气一样，几近油尽灯枯，好像随时都会倒了一样，顾北辰颤抖的叫了一声“惜墨”，可他都没有力气回答，这哪是那个恨他入骨，叫他一声就一巴掌甩过来的楚惜墨，他喉咙梗塞，沉默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利索的话，他半跪在他的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他整个人罩了进去。
　　他的惜墨高傲冷漠，向来都是高高在上，可是几番落魄都在自己的眼前，他抱起他，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站起身子，用帽子遮住了他的脸，说：“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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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章：你是他支柱
　　“老大，有个人趁乱逃跑了。”有个陌生的声音在楚惜墨的耳边响起，他似乎看到一群陌生的面孔熟稔有恭敬的站在顾北辰的后面，接着是四面八方慢慢的汇过来，各个似乎在跟他报告什么，也许是在他迷迷煳煳间把这个拍卖场清理干净了。
　　有人问顾北辰他的怀里是谁？
　　顾北辰说了什么楚惜墨没听清，他迷迷煳煳的窝进了这个人的怀抱，什么话都没说。
　　顾北辰并没有在拍卖场待很久，他抱着楚惜墨把他安置在了副驾驶室的位置上，踩足了马力，朝着市区的方向，直接冲了出去。
　　海滨的别墅并没有开始营业，有些道路还没有修好，因而顾北辰开车冲出去的时候，一路都是颠颠簸簸的，人有些时候都跟着左右摇晃，还上下跳动。
　　即使他已经很小心，可是因为车速过快那一避免这样的情况。
　　也许是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即使他在昏迷前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人，听到的是熟悉的声音，。可是楚惜墨并不敢昏迷得太久。
　　他浑身疼痛，几乎要散架了一样，他虚弱的睁开眼，可是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的眼前一片发黑，他以为是因为刚才自己撞了墙壁流了血，遮住了他眼前的视线，可是他伸手擦了擦过后，这种情况并没有缓解，楚惜墨感觉到一种恐惧，他唇色泛白，不确定自己的旁边现在到底坐着什么人。
　　他记得他差点跑出来之前看到的是屋外的场景灯光虽谈不上辉煌，但是还是一片闪亮，他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他不想被旁边的人知道自己目前的情况，他苍白着一张脸抿着唇，冷汗顺着额头地下，即使指尖微颤，全身无力，也仍旧保持一片清明的模样。
　　他的动作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直到一只温暖又长着茧子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楚惜墨勐额甩开，几乎用尽全力才让自己说出话来：“别，别碰我……别，别以为你买了我就想对我做什么……”
　　即使顾北辰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开车上想着怎么把楚惜墨送回去，可是当楚惜墨开口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就像拿着枪打在他的胸口上，他勐的踩上刹车，扭过头看去，看着奄奄一息的楚惜墨，只见他强撑着身子看着面前，目光没有平日里的神采，捏着拳头，像是要激发自己的潜力跟人拼命一样。
　　他的眼睛还是跟平常一样漂亮，可是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就像失去了生命一样。
　　顾北辰转过身子，靠了过来，热气尽数扑在他的脸上，他伸出手，去摸楚惜墨的眼角，楚惜墨厌烦的排开他的手道：“给我滚开！！！咳……咳……”
　　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回光返照用尽全力一样，因而一用力就牵动胸口的伤口，生疼的让他止不住咳嗽。
　　嘴角都流出了血。
　　顾北辰握紧了拳头，把着他的肩，把他抱了过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是我……”
　　那句你是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楚惜墨挺高这话，身上的防备突然就消失了，可转眼脸上的表情马上又凝固了，他颤抖道：“我，我，咳……咳……是不是瞎了。”
　　“会没事的。”顾北辰的下巴搁在他的发上，双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给捏碎。
　　明明疼的不行，可是楚惜墨却没有喊一句疼痛的话，似乎只有这样的疼痛让他的神经能恢复一点的知觉，让他相信自己能挺过去的，他还知道痛。
　　“相信我。”顾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无比的肯定：“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别害怕，好不好？”
　　“是，是吗……”
　　楚惜墨说完这一句的时候，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是没多久他就没有了反应，也许是突然好放松下来太过疲惫，或者是真的已经不行了，他整个人就突然软了下去。
　　顾北辰颤抖的把他安置在副驾驶室上的位置，打了方向盘，从一条小道往郊区的方向赶过去。
　　云长澜正在那边等候。
　　………………
　　天幕已黑，郊区的疗养院二楼的灯一直没有关掉，几个云长澜紧急调过来医术高超的主治医生面色紧绷的在走廊走来走去，从透明的玻璃窗往里面看进去，复杂的仪器在滴滴作响。
　　“怎么样？”云长澜出来，顾北辰熄灭了手中的烟，走了上去。
　　他没有烟瘾，或者是因为出车祸的原因他已经很久不曾抽过烟了，只有在奔波或者紧急的情况下，才会找些麻痹自己的大脑让它稍作休息才不至于让自己崩溃。
　　云长澜走了过来，脸色有些沉重：“之前可能三番两次要给他喂药，我在他的衣服上发现了些非法的药品，是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药。”
　　顾北辰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示意他继续说。
　　“不知道具体有没有喝进去，但是这种药物对身体的影响很大，因为他是一种能让皮肤短时间恢复往常一样的药，可是那种只是治标不治本，治疗期间表皮会快速愈合，可是因为身体的恢复机能被破坏，就像提前耗尽生命来修复外观一样，用药的时候整个人就像烧着一样……我不清楚惜墨是喝进去了再被打成现在这个样，还是没喝进去之前就已经受伤，这药到底有没有进到他的嘴里要等他醒来才知道……”
　　云长澜每说一个字就像拿刀在顾北辰的胸口捅一下一样，而这些他还只是说了一半。
　　任谁都知道，出现在那样的场所，为了就是卖给有钱人满足他们娱乐的恶趣味，具体会被怎么对待真的不好说，有的人甚至还会被灌上毁灭机能的药水从此以后什么都不能动弹，只为了在床上给人提供玩乐。
　　顾北辰的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杀意。
　　“我已经对他洗过胃，预防有吃进去的可能。”云长澜有些疲惫，里面的人是面前这个人的命，他已经挑最不为严重的话来说，可是他面前的人全身笼罩的都是冰冷的杀意，他真的很怕这个人失控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他说：“已经用了药，这一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之前他受的罪我们没有办法消除……
　　这句话就是打死云长澜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至于你说的他看不见的这个问题，应该是脑后勺受到撞击，脑部淤血，引起的暂时性失明，这个用药恢复应该没有问题。”云长澜从档案袋中拿出几张给楚惜墨检查的光片，：“这个是关于他身上受伤问题，身上基本上都是皮肉伤，受伤最为严重的就是胸口上的肋骨断了几根，有的是新伤有的是旧伤，新旧交替……”
　　顾北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重症病房的楚惜墨。
　　云长澜道：“北辰，我知道惜墨那样做你可能有很多问题，很多疑惑，或者是很多的愤怒，但是不管你的情绪是什么样的，我建议，不要再他受伤的时候跟他再发脾气，对他好点，好好说话，不要惹他生气，而且……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愿意醒来。”
　　“你说什么？”顾北辰抓着云长澜的衣襟勐地提了起来。
　　云长澜连忙白水：“我好歹是他的主治医生，你不要这么发火，再发火我等下不让你进去了。”
　　顾北辰颓废的放下云长澜，说道：“长澜，是不是在惜墨的眼里我是不可靠的，不可信的，不值得他托付的，那样的情况，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扛，也不相信我，也不给我机会，也不等我，他这样做，他若是……若是死了，我不会感激他，只会恨他。，”
　　“何必呢。”云长澜叹了口气：“这些赌气的话就在我的面前说就好了，不要在他的面前说，他为了你真的什么都愿意付出的，现在的你是他的支柱，如果你这么想了，他会怎么想……”
　　“可是我那样对他，我何德何能。”
　　“你这样说，叫你放弃你舍得吗？”
　　“；……”
　　“他的身体会慢慢恢复的。”他看着顾北辰眼里的焦急，本来都是风光无限的大总裁这几天都变成了什么样，他从顾北辰的手上拿了根烟，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抽烟的，可是他也有些累还是决定随意一回。
　　“长澜，这辈子我给惜墨造成的伤是不是会永远留在他的心上。”
　　“……”云长澜不知道怎么回答顾北辰的好，只能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你就加倍呵护他。”
　　“我想对他好，可是我发现在我的身边他总是深陷危险。”
　　“……所以你要说什么。”
　　“我就是想让你说他会原谅我。”顾北辰突然大吼一句，云长澜被吓了一跳，他说：“你快说他会原谅我。”
　　云长澜不知道顾北辰突然发什么疯，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这样，顾北辰看着重症病房的楚惜墨说道：“长澜，他会不会跟我一样？”
　　“……！！！！”云长澜终于知道顾北辰疯疯癫癫的是为什么了。
　　他没说话，顾北辰站在玻璃窗前道：“我宁愿他恨我，也别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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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章：我要怎么做
　　云长澜终于明白顾北辰在害怕什么，他害怕那个人醒来跟他一样再也记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他宁愿他恨自己，也不愿意他的世界里没有他的位置，他受不了这种结果，对于他来说，楚惜墨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他不愿意过往的事情重蹈覆辙。
　　楚惜墨迷迷煳煳，这段时间他总是走在生命的边缘似的，恍恍惚惚，过往二十五年的岁月就像电影倒放似的，只要他稍微有意识的时候都会在他的脑海里面重复，他总是重复的做着这样的一个梦，从小到大遇到的每一个人的面孔都在他的面前倒放，最后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他的五官精致冷漠，却有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他会对自己笑，也会对自己狠，他看到自己面对这个人的时候那种义无反顾……
　　他想醒来，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他想让自己睁开眼，说几句话，坐起来，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全身僵硬，动都动不得，像是没有感觉，可是每次连唿吸都带着痛，他不断给自己暗示，想让自己清醒，可是所有的肢体就像陷入沉睡一样，无论他做什么发出什么样的指令，身体的感官都没有半个给他回应。
　　眼睛，睁不开。
　　唿吸，不痛快。
　　手脚，不能动。
　　他的身体就像沉睡般一样，而他的精神却仿佛超脱了身体之外，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就像遇到车祸不能救治的植物人一样，他似乎能听到外面传来微弱的谈话，甚至能分辨谈话的声音属于哪个人的。
　　可是当他想睁开眼的时候，却什么都做不到……
　　好累，好痛，好辛苦。
　　这是楚惜墨现下所有的感觉。
　　他想醒来不想给人添麻烦，可是即便他已经暗示了自己无数遍，真正要做到却没有办法。
　　他的眼前发黑，世界在他的面前似乎只剩下黑暗的一片，全身仿佛压着千斤重的石头起不来，随即又陷入梦魇当中，周而复始辛苦的叫他想吼叫出来，可是喉咙又卡在那里开不了口。
　　……………………………………
　　顾北辰插着兜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楚惜墨，脸色阴沉：“之前你跟我说有时间叫我带惜墨去检查检查，怎么了吗？”
　　云长澜正在跟过往的护士说话，听到他的话手中的动作一顿，“……没有。”
　　顾北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像是会干这种无聊事的人。”
　　“……”云长澜都想笑了，心想大少爷，你突然这么了解我可真叫我受宠若惊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你们……那个……之前同房的时候你有没有做那个措施。”云长澜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子，说这话的时候磕磕绊绊，说完脸嘭的一声红了，手无措的摸了摸鼻子。
　　“……”顾北辰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板上，他转过头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伸手，拎着云长澜的白大褂，“你什么意思？”
　　“……”云长澜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连跟他说别这样的话都懒得说了：“你都当爹了，我说这样的话你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惜墨又有了。”
　　说真的，云长澜之前看楚惜墨脸色不对劲，因而这次要给他检查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顾北辰又要当爹了，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要为顾北辰感到开心，都已经伤成这样了那小崽子还顽强的扒拉着他爹的肚子里不出来，云长澜都忍不住想要感叹不愧是顾北辰的种，连生命力都跟他爸一样顽强又旺盛，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
　　顾北辰愣愣的，手中的力气也跟着松了，他顾北辰又有了孩子了，是在他贪心的、刻意的、精心的引诱下让他的爱人再一次拥有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情的结晶，这个消息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讲该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一件事，他经常把云长澜给他的建议放在心里，楚惜墨的身体虚弱，生孩子落下的病只有再生一个好好养好，他把这句话时刻放在自己的心上，每次缠着那个人的时候，他不愿他总是说，惜墨，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他怒气冲冲，抓挠捶打他的背，可是终究没有拒绝，之前楚惜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他之前的肾脏出了问题所以难以让楚惜墨再为他怀个孩子，没想到他们的孩子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有了，他心情复杂，百感交集，看着床上的那个人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愧疚，心痛，爱恋无比，他这样的身子那孩子能保得下来吗？留着是遭罪，不留着也是遭罪……
　　像是知道顾北辰的想法，云长澜实话实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完全保证之前惜墨遭遇的有没有什么对他身体有害的药物，但是我的治疗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放心我会密切跟进。”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真不好说。”
　　不是云长澜不说点顾北辰喜欢听的话，着实是这个人在楚惜墨的身上不能开玩笑，万一自己给出什么承诺又做不到，这个人是真的会找自己算账的，“说心里话以他的身体情况能恢复到现在这样的程度已经很难得了，只是他的大脑受创，即使身体有知觉，大脑也不一定能马上恢复意识，什么都是有可能，不过即使真发生点什么，我能确定的是，这一些都是暂时性的。”
　　顾北辰紧紧地握紧了他的拳头，指尖都抠进了自己的掌心里，他明白云长澜只是实话实说，可正因为实话实说才叫人无比的焦急。
　　他心疼坏了，恨死自己了，怎么没有及早的发现这个人的异常？他为什么要去管他朋友的事，他死不死，会不会被抓关他什么事？他只是一个爱着自己媳妇的平凡男人罢了，结果人家两人都好好地，他的心上人他的孩子却在遭罪……
　　不生气吗？
　　那肯定绝对是假的！
　　也许是真的压抑，或者是空气中的唿吸都显得很沉重，云长澜跟顾北辰又不约而同的点燃了一根烟，云长澜道：“北辰，我说实话，你们家有人是真为你好，可能你的选择就是他的希望，可也有人只是希望你把顾家发扬光大，惜墨的存在注定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不管你相信他做没做，是不是个杀人犯，不管他将来会不会洗清嫌疑，但是无论哪一种情况他都将成为你顾北辰这一辈子的污点，他清白了，所有人的都会指着你骂渣男，抛妻弃子，不是东西，他不清白了，你顾氏集团的大总裁倒追一个被你抛弃还是杀人犯的前妻，无论哪一种都会给顾家给你蒙羞……所以你的提前做好准备，当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能给所有人或者给惜墨一个表明立场的决绝态度，你的态度决定了将来惜墨的位置，还有他要面对的所有事情，跟你挂上钩注定不是什么好事，能为他考虑到什么程度，能为他做到什么情况才能让他不再受到伤害，那就是你能做到的了……”
　　“……”这些道理顾北辰都明白，只是顾北辰的自信总是会在楚惜墨这里灰飞烟灭，都说最难把握的是人心，他想要怎么做，会怎么做，将来会面对什么，即使他提前考虑好，只要躺着的那个人有一丁点的不配合他，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自信都会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顾北辰看着房间内的楚惜墨：“无论发生事情，我只要他。”
　　云长澜拍了拍他的肩道：“我知道了，你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先休息一下把你手头上的事情做好，再说你也很久没去看过唯一了吧，我觉得惜墨受伤的事情他有权知道，那是惜墨最大的牵挂，他来了，说不定惜墨就更快醒了。”
　　“……”
　　云长澜想到什么似的，恶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道：“北辰，说真的，无论你当时的想法是什么，可是当初你的决定对他来说却是是最深刻的伤害，这事你做的不地道。”
　　顾北辰的胸口一痛，云长澜对他的评价算是轻的了，在他看来当初的他那样做何止是不地道！
　　云长澜是他的发小，对他说话总是客气的，他说：“我能理解惜墨，或许你自己也明白相爱十多年的恋人在一夕之间把自己忘的一干二净，即使当初你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是这种打击对他来说是灭顶的……如果我是他，我会想，是不是哪一天睡醒了，睡在他旁边的人，优惠突然把他给忘记了，可是他也明白，无论你给他的是什么承诺，如果他的心里那道坎过不了，他总是会担惊受怕。”
　　顾北辰沉默着没有说话，就这么任由云长澜对他指责，他手里拿着烟，烟火一直往上，烧到了他的指尖他都没有发现。
　　他也曾经在无数的深夜里面这么想，我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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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章：五个对不起
　　黑暗中的那双手，是为了让他不愉快？还是为了让楚惜墨不痛快？或者是为了让他们两个都生不如死？
　　他想不通，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他们的存在竟然让对方真的碍眼……
　　可是答案就连他也想不出个能让他自己信服的地方，他告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那就至少还给他清白，让他活得开心点，可事情到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进展，他痛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有些时候顾北辰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要怎么办了，他恨不得回去五年前的那个时候狠狠地捅自己一刀，这样就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了。
　　可是，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云长澜跟他站在那里，彼此沉默地抽了根烟……
　　再后来，云长澜的烟抽完了，顾北辰的也抽完了，云长澜要走的时候，顾北辰哑着声音道：“长澜，这辈子惜墨会原谅我吗？”
　　“……不知道。”云长澜看了一眼顾北辰，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天天怕楚惜墨不要他，他拍了拍他的肩：“他会没事的，你不要那么担心，也会好的，人总是健忘的，我跟你这么说，只是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你哪怕要对他说一句狠话，都要想想他为你遭的罪，为你受的苦，即使他什么都没有做，你也要考虑他十月怀胎，辛苦给你顾家生下的那个孩子，他愿意给你生，从根本来讲，他至少也不完全是不认可你，他可以有无数个理由，可是不得不承认，那个孩子是你的，他每天面对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原谅你的理由，他伤害自己，受过的罪，每天都在提醒他不能忘本，不能轻易的原谅你……不知道怎么原谅，那就宠上天吧。”
　　“……”
　　云长澜说着想到什么似的，朝顾北辰挑眉：“要是你这么自责，要不等惜墨全部好了，你就离开吧。”
　　“……”
　　云长澜说完偷偷的看了一眼顾北辰，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的时候飞也似地跑了。
　　云长澜跑了一段距离，又从拐角处探出脑袋：“那个，你要是实在想他就进去看看他，毕竟他只是昏迷又不是什么都听不见，多跟他说说话，说多了，他就是真会有忘记你的可能也被你这个缠功给折腾没了。”
　　“……”
　　后来顾北辰进去了病房，而后抓着他手，一遍一遍的亲吻着他的手背，他的掌心，他受伤的地方，他抓着的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舍不得放开，他伸手为了拂开额前的碎发，轻轻的在他的发上亲了下。
　　他轻声在他的耳旁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自以为是……
　　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
　　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
　　对不起……我不该喜欢你……
　　对不起……我不该放不开你……
　　五个对不起，道不尽他所有的歉意……
　　他抓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轻声道：“醒来好吗……”
　　……………………
　　楚惜墨昏迷的第三天，顾北辰决定不隐瞒楚唯一，虽然他还小，但是他觉得他有权知道自己爹地的情况。
　　那一天楚唯一放学了，顾北辰亲自来幼儿园门口接他，看到顾北辰的时候，他仍旧光彩亮丽，可是几天不见，他的父亲明显瘦了不少，英俊的眉眼也少见的多了淡淡的郁色，他跟着上了车，顾北辰说：“你爹地在医院里，去看看他。”
　　楚唯一乖巧的点了点头。
　　顾北辰说：“去了不许哭，”
　　楚唯一摇了摇说：“我不会哭。”
　　“为什么？”
　　“因为我要保护爹地，我是小小的男子汉，男子汉是不会哭的。”
　　顾北辰揉了揉他的头，父子之间沉默都没有说什么。
　　楚唯一到达医院的时候，楚惜墨还没有醒，他看着楚惜墨苍白的一张脸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顾北辰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端过热水，为他一遍一遍的擦拭着微微出了汗的手脚，楚惜墨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手指头夹着感知心脏跳动的机器，他很瘦，脸色又不好看，楚唯一本来说不哭，可还是当场就红了眼。
　　顾北辰瞪了他一眼：“刚才答应我什么？”
　　楚唯一却过来抓着顾北辰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下去：“你是骗子，骗子骗子骗子，你说了会保护爹地，可是为什么爹地会受伤？”
　　迟然刚好进来，看见楚唯一这么对顾北辰，担忧的唤道：“小少爷……”
　　楚唯一突然喊了起来：“不要叫我小少爷，我不是你们的小少爷，我不要顾少，不要顾少，他说话不算话，让我爹地受伤……我不是你们的小少爷，平常都牛气哄哄的，为什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爹地怎么就受伤了？！”
　　“小少爷，这事不能怪顾少您……”
　　“迟然。”顾北辰打断他的话，他拉着楚唯一的手，把他抱到自己的膝盖弯上坐着，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柔声道：“唯一，有什么事咱们小声点，爹地太累了，不要吵着他。”
　　这话很好用，楚唯一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顾北辰对迟然道：“你先下去吧。”
　　迟然一走，楚唯一沉默着不跟顾北辰说话，顾北辰道：“这几天爸爸跟爹地没去看你，你有没有乖？”
　　楚唯一哼着转过头不跟顾北辰说话，在他的眼里，楚惜墨有什么事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那肯定都是顾北辰错，顾北辰没保护好他，所以他楚惜墨才会受委屈。
　　楚唯一看着自己的爹地躺在病床上心疼无比，可是他不敢哭，不敢大声哭，他怕自己哭了，他爹地听到了会伤心，即使他还小，可是他也要尽自己的能力让他的爹地好过一点……
　　他擦了擦眼泪，无比认真的看着顾北辰：“我想知道，我爹地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我记得前几天我爹地还跟我说，他要陪如罗爹地去参加婚礼，可是我爹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参加的是你的婚礼吗？”
　　顾北辰觉得这辈子受到的所有指责都没有这个恐怖，他抬起手紧紧地捂着了楚唯一的嘴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看了一眼那边躺着的楚惜墨，即使他现在昏迷不醒，可顾北辰还是心有余悸，很怕他误会点自己什么，“那是你长澜叔叔给你如罗爹地设的局，跟你爸爸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爹地不嫁给我，我上哪里去办什么婚礼！！！”
　　顾北辰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他太害怕这种莫须有额罪名了，只要多加一个，他就更加罪恶一分，楚唯一怀疑的看着他，而后道：“那为什么只是参加个婚礼我爹地就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顾北辰看着他：“你想知道？”
　　“我有权利知道我爹地的情况。”
　　顾北辰看着他，想了想，把事情发生始末毫无润色一点一滴的告诉楚唯一，包括他们被追杀，还有当年车祸的事情，楚唯一听完抿了抿唇，说：“是不是那个人没找出来，我爹地就会永远生活在危险中。”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顾北辰无比的肯定。
　　“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
　　“我一定以命相互，”他揉了揉楚唯一的头发：“唯一，这辈子爸爸就只有你跟你爹地最亲的亲人了，将来也许会有弟弟，也也许会有妹妹，爸爸会对你们好，如果我保护不了你们，那你要保护好你爹地。”
　　楚唯一无声的沉默。
　　顾北辰知道楚唯一怪他什么，他没说什么，只是抱着楚唯一，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了楚唯一小小的肩膀上……
　　那一刻，楚唯一突然有些心软，他觉得自己父亲，也只是个人，无论强不强大，也有脆弱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这么想，他竟然没有用力的推开他，顾北辰轻轻的靠在楚唯一的身上，声音有些沙哑，一听就是好几天没有睡觉的模样，他说：“唯一，你要当哥哥了。”
　　楚唯一立刻推开顾北辰，恶狠狠地看着他：“你果然背着我爹地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瞎说什么这孩子。”顾北辰抓着楚唯一的手放在楚惜墨平坦的小腹上：“是你爹地……”
　　楚唯一的小手放在了楚惜墨的肚子上良久，病房内的温度一瞬间冷了下来，楚唯一突然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迈着小短腿跑到楚惜墨的床边，轻轻的把头靠在楚惜墨的肩膀上，无比温柔的说道：“爹地，你辛苦了，唯一要当哥哥了，你听到了吗？唯一好希望爹地赶紧醒过来，唯一想听爹地给唯一讲故事，唯一好久没有听爹地说话了，你赶紧醒过来好不好？”
　　顾北辰看着那边撒娇又依恋的楚唯一，微微转过头，闭着眼，眼泪掉了下来。
　　楚唯一为楚惜墨掖了掖被角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顾北辰道：“顾少，我要回家。”
　　“回哪？”顾北辰看着他。
　　“回我爹地会回去的家，”楚唯一没有强调什么，只是道：“我得好好读书，好好上学，不要让我爹地担心，等我爹地醒来了，你要记得来接我。”
　　顾北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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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章：真正的想法
　　楚唯一的话让顾北辰多少有些安慰，至少他说的那个家没有把自己排除在外，至少在楚唯一的眼里还有他顾北辰的位置，说不开心是假的，但是，如果这种开心能跟楚惜墨分享该有多好……
　　顾北辰叫下人把楚唯一带了回去，他并没有把他送出去，只是看着他单薄小小又倔强的背影
　　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整个人突然有些恍惚了，满满的恐慌，还有期盼，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小男人，缓缓的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床边，抓着他的手，轻轻的为他按摩着。
　　长期躺着，会导致肌肉萎缩，他能做的，就是让他的不适少一些，让他醒来的时候哪怕是腿麻都能少感受一些。
　　他握着他的手，轻轻地把他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掌心了，白皙又修长，掌心有了些还未消失的茧子，应该是在狱中长期劳作的关系。
　　他当初想过不能出现，就没有去管他，他想，至少他还是他顾北辰的前妻，至少还要看在他顾北辰的面子上，至少不会太过为难他，至少不会过得很艰难……
　　当收到楚方琰回国的消息，他一个一个挨着拜访，只希望当楚方琰找到那些人的时候对方在同等的情况下给楚方琰一次机会，谋生的机会……
　　他捂着他的手，薄唇轻轻的贴在了那根断了的指节上，多情的桃花眼泛起了水雾，泪滴一颗颗落在那根白皙有些狰狞的手指上……
　　疼，肯定是很疼的……他能感受十指连心断了那个时候锥心的疼痛，那时候的他是怎么挨过去的，他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那边自己吃着苦，受着伤，哭着委屈……
　　他抚着他的脸，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床上人儿的肩膀上，伤心无助的就像个迷路的小孩一样，无论他是铁血的将军，还是商场的勐将，此刻他来说在爱人的面前就是个无助的小孩一样，他侧过脸，小心翼翼的看着床上的心上人，拇指抚在他那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红唇上……
　　苍白的脸，精致又小巧的五官，毫无血色的嘴唇，只要一不注意，好像马上会没了唿吸一样，自从恢复了记忆，脑海里奢望的都是楚惜墨朝他毫无芥蒂微笑的样子，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他笑的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在发着光，闪闪发亮……
　　可自从他回来，他的目光装满悲伤，有些时候死气沉沉，有些时候孤单落寞，有些时候满是疑惑，有些时候心痛难以附加……云长澜的话他很明白，楚惜墨并非毫无感情，只是没办法有感情，面对他的时候，他应该是矛盾的，难过的，痛心的……
　　没人能想到顾北辰真正的想法，在他回来的每一天，痛苦，折磨甚至是轻生叫他好过的想法都曾经出现在他的脑海，他有些时候在想，自己的这一条命还给他，是不是他就会好过了。
　　他这么想着，手抚在楚惜墨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轻声道：“如果，我死了你会好过点，我真的希望这个世界在也没有我顾北辰的存在。”
　　我像个怪物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想要自私的拥有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想把你一个人拥有，想把人藏起来，想叫人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好害怕，害怕有一天你真的会永远离开我，好害怕有人会比我对你好，好害怕你再也不属于我……
　　所有想法，所有悔恨就像浪潮一样汹涌过来，可片刻又尽数被吞没……他的意识跟着楚惜墨似乎都要离开了身子一样，病房的房门早已经被关上，他抚着楚惜墨的脸低声的呢喃：“惜墨……真的很对不起。”
　　他想起当年楚惜墨被带上警车的那一刻对他说的那一句话，他说，“你会后悔吗顾北辰，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对不起我，你是否也会像那时候为她报仇一样为我平反？会跟当时那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跟我说一句，楚惜墨，对不起，我冤枉你了。但是……即使你愿意，那时候的我可能已经不稀罕了。”
　　我把你捧在手心里亲自养大，又亲自把你送进无尽的深渊里。
　　他曾经问过云长澜，说：云长澜，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五年来，只要我闭上眼，眼里都是当年他形如藁木跟我哭诉求我相信他的样子，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就认识他了？他对我很重要是不是？
　　可他并没有继续坚持的想法……
　　“我后悔了。想求你原谅你，想跟你说对不起，想跟你说是我冤枉你，想跟你说，即使你不愿意，即使你不稀罕，即使你不在乎，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你恨我，无比的恨我，恨吧，没有关系，只要恨能让你的痛少一点，你恨我也好，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惜墨，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从今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要打就打，你要骂就骂，你要往我身上捅刀子就捅刀子，想要开个洞就开个洞，我这人命很大，随便你怎么样，反正我的这条命就是为你活得，是你的……”
　　求我？
　　为什么要求我？
　　为什么要我恨你？
　　为什么要任打又任骂？你欠我吗？欠我什么？为什么要我原谅你？你十恶不赦吗？
　　我也是很努力想醒来，可是我醒不过来……是谁在对我说这些话？
　　又是谁哭的这么伤心？
　　你在哭什么？
　　我受伤跟你有关吗？
　　这声音显得那么的熟悉，远远地，又很朦胧，听着很难过，不听也难过，他说的每一句听得即使不是很清晰，可是能听到的每一个词，都悲伤的叫他心痛……
　　“你不要着急，真相我会还给你的，我欠你的也会还的，我只是贪心的想可以多让你在我身边，我这人自私又贪婪，我想也许我可以更快的找到所谓的真相，只不过我太贪心了，害怕我查清楚了，你就会离开我的身边，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查不出来的，可是我也很明白的，你肯定是清白的，只求你醒过来，不管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再也不会考虑这个考虑那个，我会接近白月，会去查她的底细……醒过来好不好……咱们的儿子在等你回家，”
　　楚惜墨感到自己的身上总是有温暖的水渍，随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道：“你知道吗？咱们有孩子了，我故意做的，你知道了，该生气的……可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想要一个能绑住你的手段，想要一个你会待在我身边的理由……我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会征求你的意见，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又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你不起来把我打一顿吗？”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尽说些讨打的话？我们有孩子？我跟谁的？什么时候有的？绑住我的理由？我什么时候喜欢这么一个有心机的人？这人做了忏悔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人嘴巴说着心疼他，可是该占的便宜没少占，想做的事情没少做……
　　他为什么想做就做？
　　楚惜墨头痛欲裂，随后深刻的想明白一个理由，那是——————我纵容他的！！！
　　楚惜墨睡得很不安稳，疼痛，恐惧，黑暗，紧紧地包围着他，耳边都是一个人的声音，熟悉，亲密，像是他最亲近的人一样。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对于楚惜墨来说，就好像在这一段时间，他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他闭着眼，挣扎着想要醒过来，爬起来，可发现他真的做不到……
　　疲惫得难以动弹。
　　他心中有个人，总是在他的耳边孜孜不倦的说些叫他难过的话，他知道那个人想要听他说些什么，无非是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愿意给你机会，可事实是他不想说谎，他也曾经无数次在夜晚的某一个瞬间看见那个人落寞的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无数次的问自己，你到底是怎么看待那个人的，想要跟他有些什么关系？
　　是年少情窦初开的恋人？是如今不离不弃的伙伴？还是每夜同床共枕亲密无间的爱人？
　　可答案他也不知道。
　　他并非圣人，并不是所有的伤害加诸在他的身上，他都能当做视而不见，即便忽略那五年来受的伤痛，可是即使忽略，即使那些伤口不会再痛，可是每每看见眼前残缺不全的肢体，纵横交错的伤疤，他总是在想，我不怨，不恨吗？
　　他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形容心中的感觉……只是那些伤口每每触碰，都会隐隐作痛，过往的伤痛记忆太过深刻，他觉得自己真的难以做到毫无芥蒂的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他觉得无比的疲累，全身就像灌了铅一样，本来就醒不过来，只要一感觉到不适，一想到累，全身的肌肉就像沉睡了一样。
　　他想跟那个声音说，你……不要难过，等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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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章：父子间相处
　　可说是那么说，想到底要想些什么？
　　那个人说：“惜墨，你醒过来吧，我求求你，你醒过来了，我以后再也不逼迫你了，会听你的意见，这孩子你想要就要，不想要……”
　　不想要怎么样？不想要就打了吗？我的孩子我不要谁要？！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要？我应该是非常爱我自己的孩子。
　　楚惜墨有些生气，他想，我醒着的时候应该是会打他的，凭什么替我决定？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要？你要敢伤害他，我就宰了你！
　　宰了？
　　他是我的谁？为什么我觉得我可以这么做？
　　那人又说：“要是真的不想要……你能不能再考虑看看？”
　　楚惜墨被气的好似每个身子细胞都在颤抖，心想，你要这么说，你又问我做什么？反正我要不要，你肯定都想要^
　　楚惜墨又惊讶于自己的想法，难道，他想要我就会给吗？！……
　　这人就是有这个本事，让他在黑夜中都气的每个细胞都不安生，那人又说：“我错了，深刻的知道自己错了，宝贝儿，你不是说你心疼我，爱我，疼我，无论做什么都会给我机会的吗？你怎么可能这么薄情不醒来，不要我……”
　　“我说过这么圣母的话？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楚惜墨又疼又生气，真想打这个人一巴掌……
　　可他能感觉到这人说话时而悲伤，时而心痛，时而想要讨他欢心，说些叫他气不得又暖暖的话，他能感觉到靠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整个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他应该是很高大，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说些什么羞羞的话，也不知道害臊……
　　可是他哆嗦颤抖，就是昏迷当中，他都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恐慌，无助，楚惜墨昏迷中甚至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心里有多渴望他。
　　他应该是很开心的……
　　可是，怎么这么难过……
　　“都会好起来，都会没问题的，都会过去的……醒来好不好……相信我好不好……”他听到那个人这样对自己说，手中的力气大的叫他手掌生疼。
　　……………………
　　楚惜墨昏迷的第五天，楚唯一天天放学就会过来陪他，陪他说很多话，顾北辰就坐在一边，看着环球日报，有些时候报纸拿反了都没有发现。
　　他每天过来每天看起来都神采奕奕，跟他前两天走的时候说的一样，他会照顾自己，不会让楚惜墨担心，就像楚惜墨没有昏迷，就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他坐在那里跟楚惜墨说着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他说：“爹地，如罗爹地来学校找我了，我远远地看见他，可是顾少非常坏，不让如罗爹地跟我说话，远远的就叫人把他赶走，”
　　顾北辰听到这话抬起头刚好与眼尾朝他扫过来的楚唯一见了个照面，顾北辰说：“反天了？你这是在跟你爹地告状？”
　　哼，楚唯一无比得意的看着他，顾北辰瞪了一眼，楚唯一凉凉道：“顾少，你报纸拿反了。”
　　顾北辰淡定的说道：“你不懂，我正在用逆向思维看股票的行情走向。”
　　对于他的胡说八道，楚唯一特别不齿，他说：“为什么不许如罗爹地靠近，他只是要来看看我。”
　　“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为什么。”
　　顾北辰说了一句，楚唯一特别不满的对他说：“我不喜欢你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你才几岁？不是孩子是什么？”顾北辰走了过来，半蹲在楚唯一的面前说道：“我没有贬低任何一个人的想法，可是我确实不想他见你，他可能是想对你说让他来看看你爹地，我不同意，他就从你这边下手，我不想拒绝你，就只能从源头扼杀。”
　　“……”楚唯一看着他：“你不能代表我爹地，我爹地可能很想见如罗爹地的。”
　　顾北辰也不掩饰直接道：“他来了哭哭啼啼我看着烦。”
　　很不吉利的，我怕我控制不住宰了他。
　　楚唯一死死的盯着顾北辰，顾北辰眯着眼：“干嘛？”
　　“可我前天也看到你在我爹地面前哭了。”
　　“看错了。”顾北辰一脸的淡定：“成熟的男人是不会做这种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丢脸的事。”
　　“哦，是吗。”
　　“你这什么语气？”
　　“没有，我相信你。”
　　顾北辰恼羞成怒：“我就哭了怎么样，小子以后就知道老婆的好，你懂什么。”
　　“恼羞成怒。”楚唯一凉凉道。
　　“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两人互相拆台，说了两句楚唯一就去拿自己的书包，最近楚唯一待的时间长了，为了能在这里多陪陪楚惜墨，有些时候会留在病房这边写作业，顾北辰见怪不怪，跟平常一样假装没事人走到他的旁边。
　　可今天楚唯一拿起来的不是作业，而是平板跟键盘，他淡定的开机，而后把键盘跟平板的接口连上，而后不在意顾北辰在现场就直接在那边啪啪啪忙碌的敲打起来。
　　从楚唯一敲打键盘的速度来看，这孩子对电脑很熟悉，可能是习惯性使用电脑，也可能是比一般人聪明，接受跟学习的能力自小就比一般人强，自从楚唯一拿法律那一套来堵他开始，他就知道他的孩子跟别家的孩子不一样，楚唯一认真的忙碌着，顾北辰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楚唯一敲打了多久，顾北辰就安静的在旁边陪伴，楚唯一说：“顾少，长澜叔叔没有说我爹地到底什么时候会醒吗？”
　　“不好说。”
　　顾北辰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就看向楚惜墨那边。
　　“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顾北辰不想跟楚唯一谈论这个话题，他是知道的，云长澜说，楚惜墨醒不过来，一个是他是真的累了，休息不够，一个是他不想醒来，另外一个是他醒不过来。
　　顾北辰很生气，说，你不是跟我再三保证他没有问题？！
　　云长澜说，是保证了，可是也说了，可能会短时间内的不确定因素，他身体现在特殊，我又不能随便对他进行检查，顾北辰心急如焚，可是他又不能整天唉声叹气给楚唯一看，他说：“你放心，很快的。”
　　顾北辰说完这一句的时候，手指着屏幕对楚唯一道：“这几处错了，做事情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
　　楚唯一探过身子看了一眼，发现还真的有几处错误，他把原本打好的编码删除，又把新的代码输入进去，而后保存，偷偷看了一眼顾北辰：“你会这个？”
　　顾北辰从来都没有跟楚唯一两父子之间安静地坐在一起，更没有好好的聊过，更别说彼此之间是否有共同的兴趣，他听到他这话，淡淡道：“嗯，以前闲着的时候学的，后来工作的时候要用，就练了段时间，会一点。”
　　顾北辰说的很随意，可是只有他明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之前他确实是因为兴趣，可是后面因为工作的关系，顾奕南让他跟专家学习，他这人有个病态的执着，就是要么不学要学究学到最好，所以那段时间他几乎是夜以继日的，不是一点，是非常熟练，只是这么多年他比较少碰罢了。
　　不过他接触的时间并不像楚唯一这么早，他是初中的时候看别人玩电脑觉得敲打键盘手速快的人很酷，为了让他的小情人夸他，练的，只是玩够了觉得那些有些没营养，就转战了代码这一方面。
　　顾北辰看楚唯一说：“你平常都看些什么书？”
　　楚唯一说：“你书房里面那一些。”
　　那可都是关于经商的，这孩子到底喜欢的是什么？也太无趣了，小屁孩不跟人家一样看动画，玩玩具，竟然熘代码，看商业杂志……
　　他本来想说你看的懂吗？
　　想想他编码都在玩了，问这个显得他这个父亲有点儿白痴。
　　顾北辰问：“你看那些做什么？”
　　“赚钱。”楚唯一答道。
　　“……你想要钱……”
　　“你可别说你要给我。”楚唯一手上忙碌着，淡淡道：“我知道顾少你有钱，可是我希望我可以自己赚钱，等我赚很多钱，就可以换我养我爹地了。”
　　顾北辰心里五味陈杂，说真的，作为一个男人，奋斗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妻儿好过吗？可是他们一个想推开自己，一个不要靠自己，顾北辰觉得自己好失败……
　　可即使这样，他只觉得他们都没有错，终究是自己对不起他们，只是孩子还小，这么拼搏，他的身体吃的消吗？
　　楚唯一坐在楚惜墨病床前面的桌子上低头忙碌着，顾北辰就坐在他的后面安静地看着，直到最后楚唯一敲下最后一个代码，按下保存键，转过头才发现，顾北辰一直安静地陪在他的后面看到他完成，他关了平板，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顾北辰看着他，问道：“今天有作业吗？”
　　“做完了，”楚唯一道。
　　他说着看着床上的楚惜墨，而后转过头咨询般的看着顾北辰：“顾少，我晚上……可以，可以留下来吗？”
　　顾北辰看着他：“想陪爹地？”
　　楚唯一重重的地点了下头道：“嗯。”
　　顾北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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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章：甜蜜的负担
　　楚唯一很开心，终于肯理顾北辰，毕竟顾北辰很不要脸，有机会缠着楚惜墨的时候绝对会找机会支开他，他盼了五年好不容易把他的爹地盼出来，结果没有盼来跟自己的爹地朝夕相处，就被顾北辰把属于自己的机会给夺走了，这人很不要脸，他有好几次看见他被他爹地赶出来，在他面前把门啪的一声用力关上，他吃着闭门羹还会偷笑，隔天照样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再一次偷偷地爬上他爹地的床，隔天又上演被赶出来的戏码。
　　听到他答应自己留下来，楚唯一还是开心的。
　　晚上的时候顾北辰给楚唯一洗了澡，为他穿上佣人带过来的睡衣，小唯一有些害羞，顾北辰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虽然有点儿生疏，可是做起来小心翼翼，就怕力道太大，伤了楚唯一。
　　楚唯一泡在浴缸里，顾北辰给他搓着背，两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顾北辰道：“你学那些代码谁教你的？幼儿园有这样的课程吗？”
　　楚唯一理所当然道：“自学。”
　　“需要我给你找专业的老师吗？”
　　楚唯一摇了摇头，闷闷地说道：“我学这个是因为我喜欢，有些时候学校里面的老师讲课太专业化了，一板一眼看似专业知识扎实，可是真正要用到实物上能力却不足，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没有意义的听课说教上，我想自己学。”
　　顾北辰有些小骄傲，楚唯一就像他的翻版一样，他喜欢的他也喜欢，他不爱的他也不喜爱，父子两长得相像，有种子承父业的感觉在他的心间，他一直缠着楚惜墨，忽略了自己的儿子，他为他擦了擦脸，楚唯一红着脸道：“我可以的。”
　　“没关系。”顾北辰无所谓：“偶尔依赖一下自己的父亲，没有关系。”
　　楚唯一低着头，小手轻轻的水面拍了拍：”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以后不会了。”顾北辰的声音无比的温柔，他说：“以后不会了，你有爹地，有父亲，往后你可以跟我们撒娇，可以依赖我们。”
　　楚唯一低着头：“顾少，你会再让我爹地伤心吗？”
　　“不会。”顾北辰无比肯定的看着他。
　　楚唯一闷闷道：“要是这辈子我爹地都不原谅你呢。”
　　“那我就守着他。”
　　“那他都不爱你呢？”
　　“那我就把他的份也一起爱着他。”
　　顾北辰回答的肯定，可是他心里酸涩，孩子应该是在长期的不安中长大才会反复的确认他对自己的爹地，还有对他的爱是否真实，他说：“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想学又不想听别人说的话，你可以找我。”
　　“你会教我吗？”
　　“当然。”
　　“我要是很笨都听不懂呢？”
　　“那我就一遍遍的说，”顾北辰捞起楚唯一，为他擦干身子，为他穿上衣服：“有些时候不用太早的给自己定义，听不懂，想不明白，不一定是你的问题，也有可能授课的人讲的太深，还有授课的人自以为是讲的太过复杂，可是却句句不得要点，不要一开始就否定自己。”
　　楚唯一点了点头，顾北辰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楚惜墨。
　　媳妇儿……五天了，不要一直睡下去，我会很害怕……儿子，也会很恐惧，你赶紧醒过来。
　　……………………
　　楚惜墨住的高级的VIP独立病房，说白了，独不独立也不重要，反正这里是云长澜的地盘，他想给谁住就给谁住，想让它变成什么样的就什么样的，想怎么独立就怎么独立，这不仅仅是顾北辰的媳妇，还是未来自己的家人，他可不想没照顾好楚惜墨，得罪了楚方琰。
　　楚唯一留了下来，可是睡在哪里成了一个问题，楚惜墨还昏迷着，房间内只有一张独立的病房，楚唯一扫了一眼，并没有多余的床，他看向顾北辰，道：“顾少，这几天你睡哪？”
　　“跟你爹地睡在一起。”顾北辰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自然的回答。
　　楚唯一的表情很复杂，惊恐的看着他，顾北辰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想到这孩子可能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你爹地只有被我抱着睡觉才安稳。”
　　顾北辰说这话的时候很是骄傲，丝毫没有觉得他说这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绝对不承认不仅是楚惜墨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楚惜墨，睡不着的每个夜晚，恐惧不仅仅是那个深陷在梦魇中的人，还有清醒着每天都在等他醒来的自己。
　　每每这个人似乎在做噩梦的时候，只要他把他轻轻的抱进怀里，这个人就会整个柔软起来，依赖的窝在他的怀里，这可是自己长期以来坚持下来的成果，是承受无数的巴掌，还有“臭脚丫”的攻击把自己的媳妇调教成没有他睡不着的习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谁说坚持不是胜利呢？
　　顾北辰想到每每在他怀里醒来的楚惜墨眼里的惊慌还有愤怒，就喜欢的很，他转过头看了一扬楚惜墨，然后喜悦的心情瞬间又痛苦的沉了下去。
　　他有些时候想，这世界是公平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楚惜墨曾经承受过的痛苦，现在正一件一件的还在他的身上，他躺着无法醒来的每一个深夜，他陪在自己的身边应该也是像自己这样渴求着。
　　他无怨无悔，可是能不能让加在他身上的这些痛苦也一并的报在他的身上，他能承受的，想到他的疼，他的痛，他就难过的很。
　　顾北辰看着楚惜墨的眼睛满满的是深情，楚唯一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想，我还是个孩子啊，他父亲真的有身为人父的自觉吗？对孩子在说些什么？！！！
　　楚唯一坐在沙发上，正在想他要不要跟顾北辰说他不想挤在他跟楚惜墨的中间，不是他不喜欢自己的爹地和父亲，说真的他从小看动画片的时候就羡慕那些能够跟父母睡成川字型的孩子，可以被他们护在中间。
　　他以为他这辈子是没有机会可以实现这个愿望了，可是现在有机会了，他有些担心，有些害羞，害怕压着楚惜墨，也觉得自己长大了。
　　他想跟顾北辰说自己的顾虑，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犹豫着。
　　这间病房其实有张独立的小床，只是因为顾北辰从来不用，楚唯一过来，他也考虑到病床拥挤会不会压到楚惜墨，等他把床铺好，走出来的时候看在那边正在闹“自闭”的楚唯一，半跪在他的面前道：“你怎么了？”
　　顾北辰洗了澡，收拾得很利落，身上香香的，俊脸很妖孽，帅气逼人，是他理想中父亲的样子，他穿着睡衣，楚唯一转过头看着他，“晚上我睡哪？”
　　“跟我睡。”
　　他说着抱着楚唯一走了进来。
　　没有陪伴楚惜墨的夜里，顾北辰不放心，只能把小床准备在他不远的地方。
　　毕竟儿子要，媳妇也要，如果要了媳妇不管儿子，要是他媳妇突然醒过来，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从刚才开始，楚唯一就有些小紧张。他第一次跟自己的父亲洗澡，也第一次要跟自己的父亲一起睡觉。
　　他这个年龄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是开始独立的年纪，可他这样的年纪却从来没跟自己的父亲睡过，他看着顾北辰还是有些小紧张，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怎么躺，手脚要怎么放才好。
　　他躺在那里，双脚伸直，连着双手都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双跟顾北辰一般多情的桃花眼半眯着看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顾北辰看楚唯一离自己离得有些远，直挺挺的躺着，深怕他掉下去，便伸出手把他拉了回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这一动作，能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这一小团动作明显的一僵，他一直羡慕别人有爸爸疼，有妈妈爱，他很羡慕别人家小孩，爸爸妈妈牵着他的手，一边一个，看着他闹，看着他笑，陪着他睡……
　　连他一直都觉得有父亲的感觉很可靠。
　　可是他一直渴望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都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好。
　　顾北辰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没说什么。
　　说真的，他心中感觉不亚于楚唯一，他从来没有这么陪伴过楚唯一，当小小的一团贴在离他胸口最近的地方，顾北辰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还有内心的满足，这是自己的儿子，血浓于水的亲儿子……至亲的感觉，很是强烈，那几年他总是偶尔就不舒服，他想，应该是他们父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欺负吧……
　　想到这里，顾北辰的手紧了紧，小唯一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反应，就假装睡着……
　　装着装着，就真的没起来过。
　　也许是一直以来终于梦想成真，也有可能是血浓于水一直渴望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于是小孩子睡得特别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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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章：渴望的声音
　　他睡得是好了，可苦了顾北辰，他没少缠着自己的媳妇，可是真正跟儿子睡是第一次，夜晚他又要起来去看楚惜墨睡得好不好，被子有没有踢起来……
　　同样的担忧还要用在楚唯一的身上，怕他踢被子，怕他翻身摔下去，他几乎是没有睡，基本上眼睛刚闭上，不是旁边的人有动静，就是耳边的那一头有声音，他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怕他这样来回掀开楚唯一的被子会把孩子弄着凉，顾北辰干脆连人带被子把楚唯一抱到楚惜墨的旁边，搬过沙发放在楚唯一的那一边预防他掉下去，又侧躺在床边把楚惜墨揽进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顺带拍着楚唯一的后背，直到两父子均匀的唿吸传了过来，他微笑着在“大孩子”跟小孩子身上各亲了一下。
　　一个亲在脸上，一个亲在他的胖胖的小手上……
　　顾北辰低头摩挲着怀里的人的额头，思念让他内心柔软，爱恋让他的心口都有些疼痛……
　　他的掌心握着一只胖胖的小手，暖唿唿的，他握着他，他的小手都紧紧的抓在他的手指头上，顾北辰轻轻的他小手的手背上摩挲着，那小手的主人就抓着他的手抱在怀里，顾北辰觉得人生没有如此的圆满过，如果怀里的人现在不是这样的状态，如果他跟他之前没有以前那些不好的国王该有多好，他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小孩，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开心的等待孩子的出生，他说：“媳妇儿，孩子等着你，你一定要早些起来。”
　　这一句话，他每天不厌其烦的说着，即使躺着的那个人没有反应，他也每天不厌其烦的跟他说着他爱他的话给他听。
　　云长澜说，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不想起来可能也有一方面不想面对你吧。
　　顾北辰害怕他忘记自己，云长澜说，那你就不停的告诉他关于你们的关系，让他没有办法忘记你。
　　顾北辰觉得这个方法很好用，于是就每天不停的在楚惜墨的耳边说着情话给他听。
　　即使是病急乱投医，也总比无药可医的好，顾北辰时刻都在娱乐自己。
　　他不敢去想任何不好的可能，他深怕自己想着想着就会发生，他看着怀里的人扑闪扑闪的睫羽，脸上尽数是他传过来温暖的唿吸，有些时候想，其实他会不会忘记自己，会不会不接受自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只要他活着，接不接受，会不会忘有什么关系，自己在努力一次就是了。
　　顾北辰就这么守着两父子到天明，期间他眯了会儿眼，断断续续的，楚唯一起的很早，应该是读书养成的习惯，迟然早上过来的时候，顾北辰已经醒来穿戴整齐，连着小唯一。
　　迟然是给顾北辰送来文件的，顾北辰没心情去公司，但是公司上的事情还是要有人处理，因而迟然每天早上都会把文件送到病房这边，顾北辰就会在这里把文件处理好，并就迟然报告的公司情况作出相应的对策由迟然下达命令。
　　小秘书尽职尽责，每天准时到，每天都不会待太久，偶尔事情多的时候，顾北辰低头忙碌，小秘书就会把房间整理好，把屋内需要的东西送了进来。
　　楚唯一在顾北辰忙碌的时候就会乖巧的坐在一旁，迟然看了一眼屋内的楚唯一，可顾北辰似乎没有避险的意思，当着楚唯一的面两人就公司的事情说了起来。
　　迟然报告着顾北辰想要的消息，顾北辰就自己的疑问提出问题，迟然能回答的时候顾北辰脸色会好看，迟然不能回答的时候顾北辰会温和的询问情况，也会发脾气。
　　顾北辰发脾气的时候发的很优雅，不会爆粗，也不会拍桌子，只是目光一冷，就是隔着远远的距离，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个人的怒气。
　　楚唯一看的目不转睛，说心里话，他想看顾北辰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更想看一个老板怎样管理处理公司的事物，又是怎样面对员工，怎么管理自己的情绪。
　　在他的眼里，心里，他的父亲他的爹地，在工作能力这一方面永远都值得自己尊敬跟学习。
　　公司的事情似乎落下不少，迟然抱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跟顾北辰聊了很久，楚唯一就抱着奶坐在对面晃着脚，期间似乎有些问题迟然出面没办法解决，顾北辰就坐在那里直接给供应商还有趁机想要占便宜的厂商打了电话，他说话的声音优雅带着磁性，通常一句寒暄过后就没有废话直切主题，他谈论关于自己利益的时候向来不让步，张弛有度，永远都是一副自信的样子。
　　楚唯一看的入神，他看见迟然把一个U盘交到顾北辰的手上，道：“老板，之前关于夫人照片的那个时期您让我查的有了结果，都拷贝在这里，还有关于我们之前一直跟踪的那个IP也有了消息……”
　　顾北辰点了点头，接过U盘，“这件事情你要继续跟进。”
　　“是。”
　　迟然报告完工作的事情，转过身子看达到楚唯一，随即收起工作时候的样子，笑眯眯的朝他打招唿：“小唯一。”
　　“迟然叔叔好。”吹唯一笑眯眯的跟迟然打招唿。
　　迟然很喜欢楚唯一，一开始喜欢是因为他是楚惜墨的儿子，恩人的儿子，长着他老板的脸，恩人的仇人跟着就像他的仇人，因而他对楚唯一的感情是复杂的。
　　可以说爱屋及乌强逼着自己要喜欢他老板的儿子。
　　可随着接触，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聪明，有礼貌，爱憎分明。
　　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长着他老板脸，还随了他老板的脑袋，非常的聪明。
　　聪明、礼貌还长得漂亮的孩子没道理不喜欢。
　　“我先走了，有时间的话会多来看你，小唯一，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给迟然叔叔打电话，我给你带过来。”他说着拿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了楚唯一，楚唯一站了起来，礼貌的伸出双手接了过来：“多谢迟然叔叔。”
　　在楚唯一面前，迟然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在外面应酬的时候那种不苟言笑的模样，对待楚唯一，他总是温和，有耐性，就像邻家的大哥哥一样。
　　迟然一走，顾北辰朝楚唯一招了招手，楚唯一疑惑地指着自己，顾北辰点了点头。
　　楚唯一走了过来，顾北辰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他说：“刚才爸爸跟迟然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楚唯一点了点头。
　　顾北辰道：“都听清楚了吗？”
　　楚唯一摇了摇头：“零零星星的，没有全部听清。”
　　这是实话，当他坐在对面的时候，虽然顾北辰没有说你不可以听，但是也没有说你可以随便听，谈话的声音是会传进他的耳朵里，特别是顾北辰处理问题的那些对话还有态度他看的认真，听得仔细，，但是他还小，顾北辰说的有些事专业的术语，他并不是很懂，因而对于顾北辰的问话，他实话实说道。
　　顾北辰点了点头，自从发现他的儿子兴趣这一方面跟自己相似，特别是学习能力比一般孩子朝前的时候，顾北辰总是会有意无意注意观察他的兴趣，他刚才跟迟然聊天的时候，就发现楚唯一的目光会朝他们这边有意无意的看过来，小心翼翼又满是兴趣，就猜到他估计是想学这个。
　　“是没有全部听清？还是没有全部听懂？”
　　楚唯一一愣，害怕的看了一眼顾北辰，看他没有生气，才坦然的回道：“没有全部听懂，我没有学过专业的管理这一块，很多术语我都不明白。”
　　顾北辰笑了笑：“我说过，你很优秀，对于你来说，会听得懂管理，会挺白我处理事情的关键，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你喜欢管理吗？”
　　“我喜欢把管理用到实务上面。”也许是怕顾北辰笑他，楚唯一抠了抠自己的脸，不好意思道：“我喜欢钱，将来要有自己的公司，所以我要开始学习怎么晶莹一家公司，怎么让我的公司发扬光大，怎么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他说的兴致勃勃，顾北辰没有任何打断他的意思，认真的听他诉说，楚唯一说完，看着顾北辰道：“顾少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小孩说这些话很幼稚？”
　　“没有。”顾北辰道：“我只是在想，你这么有冲劲，那你肯定有自己想要努力的方向跟能让你努力的目标，我想问，在你眼里我算不算是个成功的商人？”
　　楚唯一看了看他，沉默了许久，重重的点了个头：“不是算，本来就是。”
　　“那我有没有那个资格成为你的师父？”顾北辰问的很谦虚，就像一个渴望优秀人才的导师一样，楚唯一直勾勾的看着顾北辰，他似乎在衡量利弊，响了很久，咬了咬唇，最后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顾北辰道：“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就对你有所有待，我说的话你能当场消化就消化，不能消化就要提高你的手速自己记起来，不懂得字要问，不会的问题要提，万一我想到要抽查，你回答不出来，我会很生气，做的到吗？”
　　楚唯一认真的点了点头，从顾北辰腿上下来，去自己的书包拿纸跟笔，专心的坐在顾北辰的旁边。
　　两父子说完就开始交谈，声音一个冷一个嫩，一个说一个听，一个问一个搭，都是严肃又认真，交谈的声音不断的传到躺着楚惜墨耳朵里……
　　“那声音是谁？为什么他如此的渴望接近声音的主人……为什么会那么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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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章：可以陪他吗
　　楚惜墨昏迷的第七天，顾北辰终于迎来了好消息，他媳妇醒了，楚惜墨昏迷的第六天顾北辰手头上的事情容不得一拖再拖只能过去处理，可刚到，在那边等候的保镖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楚惜墨醒了，听到这个好消息，本就在顾北辰眼里不重要的那所谓不能再拖的事情就变得更加的不重要，他赶紧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回来。
　　跟去的迟然再三规劝，这次的洽谈的金额巨大，让顾北辰至少露露脸再走。
　　顾北辰听不进去，钱什么的都比不上楚惜墨，他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楚惜墨。
　　将车转了个弯，顾北辰不让迟然开车，觉得他这样害怕这害怕那，什么事都做不成，耽误了他的事。
　　迟然被留了下来，一句话没说完就看见顾北辰开着车已经离开，只留下黑色的背影他都还没看清，车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他一路驱车回来，挑的都是近道，赶到的时候整辆车都是泥土，他来不及把车停好，直接把车开到疗养院大门的入口，直接冲了进去，他刚到，就发现原本守在楚惜墨大门口的两位保镖换了个样。
　　这不是一开始他安排在这里的人，他心脏一缩，可马上又想，应该不是发生什么他不愿意见到的事，毕竟云长澜的疗养院跟日常一样，他大步走了过去，那守在门口的两位保镖显然也看见了他，大步就朝他迎了过来，在顾北辰前进的道路上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你他妈是在找死！”顾北辰冷冷的说了一句，保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一拳打像求中一个的小腹，另外一个反应过来还没有伸出手就被他拽着手臂，直接来了个过肩摔，砸到了墙面上。
　　“顾少，您误会了。”那个被砸向墙面的疼得脸色苍白，另外一个被打了一拳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可是看顾北辰一身的戾气，自知不是他的对手，预防他无差别攻击还是忍着疼连忙解释道：“您先别生气，我们是楚先生旗下的员工，楚先生交代，如果您回来了要见小少爷，要先得到他的同意，楚先生说，这样说，您就明白了。”
　　“楚先生？”
　　顾北辰立刻想到楚方琰，也只有楚方琰进到这家疗养院云长澜才没有任何作为，也只有楚方琰到，云长澜才会让他的人走，让楚方琰进去，他紧紧的握紧拳头，保镖看他脸色难看，拳头要打出来的样子连忙节节后退。
　　外面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况且保镖跟顾北辰离病房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这一声声雷打似的闷响，就是里面的人是聋子也早已经听到了。
　　“哥。”楚惜墨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楚方琰：“外面发生了什么？”
　　经过这一次这么大的事故，楚惜墨原本就不丰腴的俊脸显得更加的削瘦了，这七天来，他几乎是靠着营养针维持的身体，即使顾北辰一直在他的昏迷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根据云长澜的食疗方案给他喂养一些流质的粥品，可也收效甚微，不知道是营养被那个未出生生命给耗尽，还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效果，瘦的他的下巴看起来尖的吓人，可能是经历了这么一场大变故，他眼里的冷漠疏离也跟着一并褪去，剩下的是失去一切劫后余生的惶恐不安。
　　楚方琰看他这样，眼里的疼惜一闪而过，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看着长大的亲弟弟，见他这样说不难受是假的，他知道他心里的委屈与亏欠，他从来没说过他一句不是，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够累了，他伸手揉了揉楚惜墨的发顶，道：“别想太多，唯一在这边陪你爹地，舅舅出去看看，没有事的。”
　　楚唯一跟楚惜墨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嗯”，而后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楚方琰一出去，楚惜墨就把目光转向楚唯一，楚唯一摇了摇头：“舅舅说，该你问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楚惜墨看着眼前的楚唯一，长时间卧床，他有些发不出声音，喉咙干哑，楚惜墨觉得自己还是很累，手脚几乎都僵硬着，语言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办法在脑海中组织起来，只能说些简单的词语。
　　楚惜墨还没说什么，楚唯一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轻轻的搂着他的脖子有些难过又有些喜悦的唤了声：“爹地，你终于醒来了。”
　　孩子早熟，可并非不怕，只是他一直在忍，现在一心想要见的人终于醒过来了，说不兴奋是假的。
　　楚惜墨回报着楚唯一，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道：“对……对不起，叫你担心了。”
　　……………………
　　虽然保镖已经尽职的把楚方琰的话带给乐顾北辰，看顾北辰还是执意想要进去，保镖没有办法，就在他冷着脸要动手的时候，楚方琰终于出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顾北辰目光赤红，他看着楚方琰，极力隐藏自己的怒气：“惜墨呢？我要见他。”
　　“你现在见他没有用。”楚方琰看了一眼那边站着的顾北辰，眼里闪过万般情绪，顾北辰亦然，愧疚，亏欠，可两个人男人面对着面，却没有动手，楚方琰看了他一眼：“前段时间谢谢你救了我。”
　　“这件事我并不想要你跟我道谢。”顾北辰推开保镖朝前走了过来：“我现在想见惜墨。”
　　“我说了，即使现在你见也没用。”
　　“你说什么？！！！”
　　“他根本就不记得你。”楚方琰看着他：“而且就你目前这个样子，让你见他，我怕你会吓着他。”
　　“你说什么？！”顾北辰瞳孔微缩，他最害怕的事情果然还是来了吗……
　　“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他说着走在前面：“你跟我过来，不过不要吵到惜墨，他刚醒来，人还没有恢复过来。”
　　楚方琰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好像就真的一点怒气都没有。
　　顾北辰跟在他的后面，快接近病房的时候，顾北辰勐地往前走了两步，他推开门，抬头的瞬间对上了楚惜墨的眼睛，他正在楚唯一说话，听到声音转过来，看到面前的顾北辰，眼里的疑惑，让顾北辰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楚惜墨看着他，顾北辰亦是没有说话，楚唯一安静地坐在一旁，而后，从楚惜墨的嘴里轻轻的吐出一句让顾北辰有些不能承受的话，他说：“你是谁？不好意思，我忘了些东西，我们之前见过吗？”
　　顾北辰在那一刻犹如五雷轰顶，怔怔的站在了原地，连回答都忘记要说些什么。
　　顾北辰是被楚方琰带走的，他连一句话都没跟楚惜墨说上，楚方琰说，让他先离开跟他谈谈。
　　顾北辰站在走廊的尽头，抽着烟，看着窗外……他的背影有些落寞，明明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可是让人感觉他就像是随时会爆发一样。
　　楚方琰以为他会大吵大闹，可顾北辰无比的冷静，站在那里，似乎在消化刚才那个消息，或者是在想要说些什么。
　　楚方琰知道，顾北辰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他现在不是想见到楚惜墨，就是想见知道楚惜墨情况的云长澜，于是楚方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见门开山道：“你接下来想怎么样？”
　　听到楚方琰的话，顾北辰捻灭了烟，而后转过头，朝楚方琰鞠了一躬：“非常的抱歉。”
　　楚方琰一愣，紧紧地握紧了拳头，顾北辰道：“非常的抱歉，我辜负了你的托付，非常的感谢，谢谢你为我照顾楚唯一，也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默默地守护着惜墨……”
　　“你别……”
　　“不。”顾北辰无比的认真：“无论你怎么想，可能你觉得这一些在你的眼里都不是什么大事，是你想做的，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当然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但是不管您当初是从什么样的角度出发，事实是你做的这一些原本应该是我做的，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亲自上门跟你说一句谢谢，跟你说一句对不起，跟你说一句，你辛苦了……”
　　“你先起来说话吧。”楚方琰说着。
　　可顾北辰却么有按照他的说法，他说：“我知道你该恨我的，但是我希望您能给我一次补偿额机会。”
　　“如果你所谓的补偿针对的是我……”楚方琰看着那边的顾北辰，无比认真的说道：“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帮助也够偿还这么多年对我的亏欠了。”
　　顾北辰一愣，楚方琰很平静：“也许你觉得你为我们家做的那一些我可能都不知道……可我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想想就知道……我一开始创业其实非常艰难，我并没有根基，也不是什么军人出生，以当时安如罗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帮我，他的面子也不会大到让人给我行方便的程度，那些人也算是一箭双雕了，既不得罪你给我行了方便，又卖给安如罗人情……”
　　顾北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道：“你靠的是你自己，如果你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谁的面子都没有用。”
　　他说：“十个商人九个奸，你自己要是没有那个能力，他们也不会随意去花那么一大笔钱去找一个对自己生命有威胁的保镖队伍。”
　　顾北辰低着头沉默了几许，而后道：“我可以陪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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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章：选择性失忆
　　“这个问题，很久以前我就回答过你。”楚方琰看着顾北辰：“我很早以前就说过，我不会干涉惜墨的感情问题，他接受你，我也不会去阻拦你，他不接受你，我也没有办法去强迫他，所以你能不能陪，他接不接受，一个是惜墨的意见，一个是你是否有这个能力，成功了，他人就在你面前，能不能走到他的身边，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就只能靠你自己。”
　　“……你不恨我吗？”顾北辰脸上挂着笑，只是在楚方琰的眼里，这人的笑看起来像是在自嘲，带着一股子厌恶自己的情绪，他说：“你怎么不恨我？是因为我救了你？还是只是因为做了那么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让你满足到不为自己弟弟讨回公道？”
　　顾北辰嘴里说出讽刺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惜墨忘记他对他的打击过大，他觉得自己就是十恶不赦，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楚惜墨应该不用遭遇这一切，楚方琰对他的和颜悦色只会让他觉得他对楚惜墨的爱不够深刻，他不应该被原谅的，哪怕楚方琰说些诛他心的话也无可厚非，甚至打他几拳，揍他一顿都是应该的。
　　他应该被指责，应该被打骂，他不配接受楚方琰的原谅。
　　“你不要随意迁怒，惜墨忘记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楚方琰并没有因为顾北辰的这一些话就被激怒，只是淡淡道：“需要的时候我会的，我一直相信警方不会平白无故只是因为你的原因就这么诬赖楚家，人民警察如果做事这么不靠谱，这社会又怎么正常运行，当然也不是说你跟这些事情就脱离了关系，我相信真相，相信哪怕你失忆也不会做出这一些煳涂事，这不是你以往的作风，失忆只是会忘记某些逝事情，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人格，对于将门出生的你，我相信你的为人，当然，如果最后证明是我瞎了眼，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想知道惜墨的问题可以问长澜，我无法回答你，如果可以他能直接忘记你们的过往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顾北辰沉默着，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楚方琰都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他说：“如果你想要回惜墨，你就打算这么沉默着让他一直见不了光？”
　　才不是这样的，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跟全世界说，楚惜墨是他顾北辰的妻子，是他无论是名义上还是事实上都是被法律任何的真实夫妻关系。
　　可是楚惜墨不愿意，他也希望可以在一个适合的时间把他介绍给所有人知道，让所有人明白，他是他顾北辰的人，可是如果他不愿意，又在现在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上自己再逼迫他，那他还算个人吗？
　　他本应该放弃的，只是他不甘心，舍不得，也不愿意，到最后都是逼迫他，他已经这么过分了，难道还要因为他所谓的爱让所有人指责他。
　　“难道你还觉得当年是惜墨杀了白柳吗？”
　　“并不是这样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北辰还是沉默。
　　“你不想说，我也不逼迫你了，”云长澜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有什么事就去问长澜吧，我去陪陪他。”
　　楚方琰说完，也不等顾北辰在说些什么，直接转过身子往楚惜墨的房间走。
　　可他刚迈开腿，他的手就被一个人抓住，顾北辰的力道很大，抓的楚方琰的手腕都有些生疼。
　　平常总是自信满满，优雅得体的男人，用近乎有些祈求般的语气跟楚方琰道：“能让我一直陪着惜墨吗？”楚方琰停下脚步，但是也没有回头：“这事我一开始就说了，我说的不算，都要惜墨说话，只要惜墨愿意，你现在要把他带回家我也没有意见。”
　　“当然，如果惜墨不愿意见你，我也会因为你曾经那样费力救过我不对你不近人情，”他笑了笑：“但是，我只会答应你远远地看惜墨一眼，多余的就别想了。”
　　他说，你最好想想怎么躺惜墨不会说出再也不见你的话。
　　顾北辰：“……”
　　不是楚方琰大方，而是楚方琰心想，他弟弟还在里面躺着，这个人也不会轻易离开，他这么揍了眼前这个人，难保楚惜墨会追着他问，有句话他也不全随便说，他觉得楚惜墨太累了，忘记某些事情对他来说是好的。
　　楚方琰一直都温和文雅，说话慢慢的，语气平缓，可正是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却是最为残忍的话。
　　他敢对自己这么说，证明他自己有那个能力，楚方琰这几年虽然不像别人大富大贵，除了第一二年生意比较惨淡，后面两三年他的口碑很好，想要找他合作的人不少，他能认识的人身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至少那些人答应帮他藏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也好，顾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楚方琰不让他见他刚好可以缓和自己的情绪，免得因为太过激动说出些不可挽回的话，
　　楚惜墨忘了自己，就像当年自己忘记了他一样，楚惜墨转向自己的目光再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再也没有那么伤人的疼痛，再也没有那些痛苦的爱恋，只剩下陌生人一般的目光，没有恨，更不可能有爱，以后他再也不会再恨自己了，他的世界里也不会每次想到自己就无比的心痛，就要脱离自己给他的伤害。
　　只是，不甘心。
　　非常的不甘心。
　　也非常的痛苦。
　　他想，当年的他应该就是跟他现在一样吧？
　　可当时的他怎么能够忍受心上人的眼里没有自己？
　　不行，他绝对做不到。！！！
　　……………………
　　与此同时，云长澜刚好给楚惜墨做了检查，回到自己诊室的时候，顾北辰坐在他的位置上，听到开门声转了过来，手指交握，冷冷的看着他。
　　云长澜：“……”
　　他就知道，楚惜墨醒来变成这个样子顾北辰肯定会找他算账，也肯定不会给他好过……不是说他去出差了吗？他还想找点什么补救的方法，没想到这个人半路又杀了回来了……瞧他这副讨债的模样，云长澜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衬衫，预防他太过生气，自己直接被他给勒死。
　　楚方琰来找他的时候本来顾北辰安排的那几个人在那里他估计也是不能毫发无伤的走进去，可是想想顾北辰不在，他一个当哥哥的看自己的弟弟没有关系，他“自作主张”把顾北辰放在那里的人给撤走了，重新安排楚方琰的人上去，一方面算是让楚方琰欠他，另外一方面只是保护楚惜墨的安全。
　　当他收到楚惜墨醒来的消息，急匆匆的就过去找他检查，他知道他醒来多少会有点后遗症，可是一检查才发现不对，这个人确实有后遗症，可是这后遗症代价有点大……
　　他似乎记得所有人，却单独把顾北辰给忘了。
　　这个消息对于天天期盼他醒来，害怕他把他给忘记的顾北辰来说估计打击太大了，他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没想到这位杀神自己过来了！！！！
　　顾北辰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云长澜。
　　云长澜本想着他不开口，自己也不开口，就默默的收拾书桌上的书本，当做屋内的人不存在……
　　可是，后面的目光杀人似的阴冷，云长澜坚持没有多久就憋不住了，他转过头来，坐在了顾北辰的对面：“别这样看着我，之前你把人送到我这里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伤了脑袋，后脑勺的位置有淤血，暂时性发生失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他才刚醒过来，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顾北辰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云长澜，云长澜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继续道：“惜墨毕竟也昏迷了五天，五天内说不定一直在跟我们所看不到的黑暗争斗，一周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他的大脑应该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等他人一醒，过来的事情一件件涌向他的脑海，这一下子这么多讯息他有点遗漏也没有什么问题、”
　　顾北辰坐在位置上，死死的看着云长澜：“是，你是跟我说过，惜墨因为脑部受创，他醒来的时候可能丧失一部分的记忆，但是丧失记忆不是全部忘记吗？为什么单独没有我的过去？”
　　顾北辰说着勐地站了起来，提熘着云长澜的衣襟勐地拽了起来，力道之大差点把云长澜从桌子的那边提熘过来，云长澜连忙去扯他的手，他就知道肯定又要被这么对待，他好脾气的哄道：“你别着急啊，有办法的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顾北辰一火，差点把桌子给掀翻了，
　　虽然说这是郊外，跟市区相比狗仔比较少，但是也不是说没有，为了避免顾北辰这样的状态被有心的狗仔拍到，云长澜连忙走过去把门关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受，但是北辰，我们从一开始就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我觉得现在的你应该要冷静。”
　　顾北辰低着头，他知道云长澜的意思，可是，如果他忘记了所有人他也认了，可为什么他偏偏就忘了自己，他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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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章：我来当新欢
　　身为朋友，本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刺激顾北辰，但是看顾北辰伤心成这样，云长澜在脑海里面搜索了很久才想到在他看来对顾北辰刺激最少的话，他说：“北辰，你也不要难过，我说的是真的，有可能惜墨是单独把你忘了，也可能是缺失了某一部分的记忆，我们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这种记忆丧失并不会是永久性的，他会想起来的。”
　　“……什么时候。”顾北辰的声音看似平淡，可云长澜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这个人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脆弱，就像被世界给抛弃了一样，孤零零的。
　　“不好说。”云长澜实话实说道：“这种暂时性失忆，可能在你跟我谈话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也可能是他睡一觉就想起来了，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刺激他就回忆起来，可能性有很多种，只是暂时没有想到”
　　“如果事实证明他并不是忘记了所有人，只是单独忘记了我……是不是……是不是意味着……”
　　是不是意味着我给他带来的伤害，给他带来的压力超过他能承受的，于是他的身体在他昏迷的时候代替他的大脑选择性忘记了我，想要逃避关于我的记忆，想要逃开，想要躲避我自己，在他的心里，在他的眼里，在他的骨子里，每一个细胞都深刻的记忆着我对他的伤害，于是他不想记起……
　　即使真的是这样云长澜也不敢说啊，他说：“没事的，楚方琰不是也没有拒绝他接触惜墨的机会，只要有这种机会，你还会让他有机会忘记你？还是你愿意给别人机会接近他？”
　　顾北辰转过头看了云长澜一眼：“你是想死吧？！”
　　云长澜看他又有情绪了，心里才有些放心，他是心疼楚惜墨，但是人总是护短的，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自己都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当初自己早点回来，或者早点介入他们之间的事就好了。
　　云长澜这么想着，而后道：“你也别想太多，我猜测是惜墨最近受到的刺激太大所以将有关于你的那一部分暂时性的通通藏了起来，恢复是肯定会恢复的，想想当年，你们还没闹翻的时候，他一年的时间都这么闷不吭声的陪着你走过来了，就这么几天你都撑不过去啊？……”
　　“……”许久，顾北辰才道：“我不是撑不过去，也不是怨恨惜墨把我给忘了，只是怕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惜墨被别人钻了空。”
　　“那你就盯紧了。”云长澜想到什么似的笑了笑：“想当初人家出来的时候估计是不想见到你才会躲到川城离你这么远，这不还没有自由一天呢就被你逮上了，这么多年来他孤独一个人过，你就这么守护在他旁边也没什么不好。”
　　“楚方琰说，惜墨要是不愿意见我，他就把他带走。”顾北辰想到楚方琰背后不确定的势力就头痛。
　　云长澜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告诉你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至少惜墨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他的眼睛还没好，看东西模模煳煳的，我呢，把药酌情减半，至于你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靠你了。”
　　“……”顾北辰想到什么似的道：“或许他不是忘记我了，只是没看清。”
　　“……”云长澜实在不好意思跟他说，你这完全是理想主义，他道：“其实有些时候想想惜墨这样也不是坏事，他冲向跨海大桥的那一天，有人威胁他，我猜可能不只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如果是自己，那个人不必用那么惨烈的方式逼迫他自杀，而剩下的能让牵挂的能有多少事呢？这些事中说不定其中有一件就是因为你……”
　　顾北辰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个消息显得多开心，他想起楚惜墨开车冲向跨海大桥的那一幕，就像重新经历了一次他的死亡。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忘记的那些事，是好事？亦或是坏事？
　　他不知道，只是问云长澜：“如果我就是想要惜墨恢复记忆，我要怎么做？”
　　“顺其自然，强求的事情注定得不到什么好结果，该他想起来的时候他会想起来的，而你是退场？还是一直能继续前缘就看你们的缘分了，只是北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自信？你要是这样甘心退场吗？”
　　甘心？
　　这怎么可能，他顾北辰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这几个字。
　　……………………
　　顾北辰边走边想云长澜的话。
　　他知道楚惜墨失忆对于他来说也许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毕竟他失忆了关于他不好的那一部分记忆也跟着消失，可是这样的楚惜墨并不是他想要的，随着不好的那一部分消失，意味着在他的世界里自己也跟着一片空白……
　　他不确定自己要怎么做……
　　是顺势而为？还是强势让他恢复记忆？
　　心中满满的不甘心，这个是从他有记忆开始，甚至还不是很懂男女关系，不明白情爱的时候，只凭着一股子喜欢还有被占了便宜认主似的从小养到大的“童养媳”，这小童养媳自己从小呵护在手心里，一直守护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一直站在道路的彼岸等待自己的小孩子，从他六岁，他守护到十八岁，丢了六年的岁月好不容易要回来了，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等着你，站在那里等你回来……
　　他是他迷途的彼岸，是他迷失道路指引的方向，他一步一步走向他，结果他一夕之间全部忘了自己……他忘记自己了，不要他了……
　　他怎么能在他好不容易想起他，非他不可，没有他活不下去的时候又走的这么的潇洒？
　　何止是不甘心？！
　　胸口传来隐隐的钝痛，那是被人忘记心口传来的委屈……
　　只是这样他都这么辛苦了，当年的那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胸口的位置空落落的，他就像被主人抛弃，失了野性，温驯又可怜的勐兽一样。
　　他本来想出去透透气，结果不知道怎么走的，就走到了楚惜墨的病房前。
　　……………………
　　楚惜墨失忆的这个消息早上刚确认，下午就传到了沈寒山的耳朵里，沈寒山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拍了下大腿，两眼都能放光：“你确定他真的把顾北辰给忘了？”
　　楚方琰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利索，被云长澜看的紧紧地，顾北辰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楚惜墨的身上，云长澜两边跑，又要照顾楚方琰，又要观察楚惜墨，人手忙不过来本来楚唯一可以让秦堇色帮忙带，可是顾北辰不放心，秦堇色来了两趟想跟他聊聊，可是顾北辰没有心情也就避而不见，秦堇色问最近都没有看到白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顾北辰没有回答，只是问秦堇色是不是知道当年什么事？
　　他问那句话的时候秦堇色脸色苍白，随即一脸的愧疚让顾北辰原谅她，顾北辰只问了一句，如果楚惜墨是无辜的，那她是否跟当年一样闷不吭声？还是愿意出来为他作证？
　　秦堇色说，如果她出来，意味着当年她有所隐瞒，污蔑楚惜墨，将会给顾家蒙羞，顾北辰失望的转过头要走的时候，秦堇色叫住了他，说了句抱歉，然后道，她愿意。
　　顾北辰终究没有再相她，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最近的他回顾家回的更少了。
　　孩子他们几个都没有空，就让杨朔夜帮忙接送，本来杨朔夜这事做的也挺好的，结果前几天他有事情要离开川城一趟，这接送楚唯一的工作又落到了云长澜的身上，云长澜没空把沈寒山给找了出来，这工作就落到沈寒山的头上。
　　好在楚唯一这孩子很好相处，不认生，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很好揉捏的模样。
　　沈寒山一看到他那张跟顾北辰一模一样的脸蛋，想起被顾北辰支配的不爽，就立刻答应了。
　　他本来想逗逗楚唯一，不过没开始就被这孩子俘虏了，疼爱的不行，他母亲问这个孩子哪里来的时候，沈寒山淡定的说这是他的干儿子，他要提前实习当奶爸的乐趣。
　　沈寒山牵着楚唯一的手，楚唯一似乎能感受到沈寒山双手在颤抖，应该是激动的，他整个人呈现一种不正常的兴奋，这几天杨朔夜没有空，顾北辰跟叶惊澜寒了脸，剩下能带楚唯一的就是沈寒山了，其实他有些不相信，不相信顾北辰跟楚惜墨还是属于被法律保护的夫夫关系，说到底他从心底上喜欢那个倔强的美人，只是这种感情还没有萌芽就三番两次被顾北辰给打扰了，说不怒是假的。
　　楚唯一看到沈寒山的喜悦，带着一股子的敌意朝他道：“寒山叔叔。”
　　“怎么啦小唯一？”
　　“你是不是觉得我爹地把顾少给忘了，你的机会就来了？”
　　沈寒山觉得这孩子不仅聪明，简直还善解人意，就像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他笑着，嘴角都要咧到耳朵边去，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你这么聪明寒山叔叔省了不少事，快，好好想点办法让我去见你爹地，刚好你爸爸那人不是好东西，你爹地失忆是好事，忘了那旧爱，我去给他当新欢。”
　　楚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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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章：跟来的访客
　　云家医院
　　楚方琰看着忙碌的云长澜，道：“把我折腾到这里不会是想算计我什么吧？”
　　“哪能。”云长澜端着杯水走了过来，撬开楚方琰的嘴巴把药给他放进去，又喂着他喝了水，看着他吞进去，才满意的笑道：“我说了都听你的话，就准备为你做牛做马了，你看我对你多忠诚，原本惜墨受伤我是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我一想楚家有事我不能瞒着你，你都这样了我还带你去看惜墨，怎么能算计你是不是？”
　　他说的一本正经，就差曲肘起誓，楚方琰淡淡的看着他：“可是我也知道，现在的顾北辰难受的不行，应该着急着要见惜墨吧？你把我支出来，难不成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把人弄走。”
　　“楚方琰！”云长澜发火了：“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楚方琰看着炸毛的云长澜嘴角微微一扬：“恼羞成怒？”
　　“不，我只是在想，你我之间经历了这么一场，你对我还是有这样的想法，我是该赶到痛心？还是感到失望？难道在你的眼里我还是会为了顾北辰对你耍心机的人吗？”
　　云长澜说着就要走。
　　楚方琰看了他一眼道：“过来。”
　　“做什么？”
　　“给我揉揉，不是说心疼我吗？心疼我我难受了都不知道过来伺候伺候我？”
　　“别想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云长澜梗着脖子。
　　“那行吧。”
　　云长澜：“……”
　　“……就这样了吗？”云长澜等了一会儿没等来楚方琰的话就火了。
　　“卧槽！”云长澜能被楚方琰给吓死，转过头正好被楚方琰给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你不过来，我就自己来了。”楚方琰看了一眼云长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经不起玩笑。”
　　“楚方琰！”云长澜在楚方琰这里可牛气了，直接拎起他的衣襟：“小子，哥哥比你大两岁呢，你这样对哥哥说话叫什么你知道吗？欠揍！”
　　楚方琰看了一眼炸毛的云长澜，长臂一伸，搂着他的腰，把人拉了过来……云长澜立刻小鸟依人似的双手撑在楚方琰的胸口，还未说什么，楚方琰头就低了下来，印在了云长澜的唇上，云长澜心肝乱颤，被亲的晕乎乎的。
　　老男人终于被开了苞。
　　他迷迷煳煳，眼睛泛光，被亲的晕乎乎的时候楚方琰的唇离开了他的身上。
　　云长澜只感觉肩膀一重，红着脸，唿了口气……
　　事实证明，云长澜就是墙头草，这边说好，那边说好，结果两边都倒。
　　把他给吓死，刚才差点以为药下的没成功，他抓过楚方琰的手臂扛在自己的肩上，一步一步的往大床的方向拖着走。
　　做完了这一切，云长澜拿起手机给那边打了个电话，说：“这边已经搞定了，晕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他说完，走过来给那边昏迷的楚方琰掖了掖被角，而后轻手轻脚的走了。
　　大门一关上，躺在床上的人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线，无奈的叹了口气。
　　………………………………
　　“怎么？”沈寒山半蹲在楚唯一的面前：“我给你爹地当新欢你不开心啊？”
　　楚唯一何止是不开心，简直是警惕又带着敌意看着沈寒山，沈寒山也不生气还笑眯眯看着楚唯一：“唯一，你这样可就有点儿伤叔叔的心了，好歹这么些天来我可是风雨无阻的接送你上学放学，可比你嘴里的顾少靠谱多了，而且我还喜欢你爹地，你爹地看到你爸爸会难过，但是看到我会开心。”
　　“你做梦的吗？”楚唯一淡淡的说了一句，沈寒山砸了下嘴：“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呢？”
　　“本来挺会说的，但是寒山叔叔冲着我爹地来，这样的想法一开始就是不对的，我做什么要对你说好听的话。”
　　楚唯一撇着嘴，充满敌意。
　　“好吧好吧，我不妄想当你爹地的新欢了，当你叔叔这样可以了吧？”
　　楚唯一点了点头。
　　沈寒山看了一眼：“你这孩子可真现实，我看你也没有像他们觉得那么讨厌顾北辰吧？”
　　“……”
　　楚唯一没说话。
　　沈寒山又道：“难不成你你其实是很喜欢顾北辰的？”
　　“……”
　　楚唯一还是没有回答。
　　沈寒山也不恼，道：“不会因为今天我说的这些话，你就不愿意再让我带你了吧？”
　　楚唯一闷闷道：“有人喜欢我爹地说明我爹地有魅力，我为什么要不开心，你是为我好，百忙时间抽出时间的，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口是心非。”沈寒山笑着说了一句，楚唯一并没有辩解。
　　“你说你爸爸要是知道我对你爹地有想法，他会怎么做？”
　　楚唯一实话实说道：“防着你。”
　　“……”沈寒山被楚唯一的哈都逗的哈哈大笑，可是在沈寒山的眼里那些所谓的笑话，楚唯一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沈寒山说，你恨过顾北辰吗？
　　楚唯一没有回答他，但是他心里曾经是恨过的，只是那种恨意带着一种思念，他没有经过当年的那些事，也没有爹地的陪伴，对于楚惜墨跟顾北辰的感情其实是一样的，只是因为楚方琰的照顾，别人家有父母在身边，使他对顾北辰多了一层抱怨，他曾经想过等哪一天能见到顾北辰的时候，他一定要用世界上最无所谓的态度，说出一些诛顾北辰心的话。
　　可是当他跟他相处，这种恨变得越来越渺小，这个男人自从遇到他们，一直用他自己的方式在靠近他们，除了要自己叫他爸爸态度有些强势之外，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强迫过一次他跟他爹地要怎么做，要做些什么，相反他总是用他的方式想要靠近他们，做出补偿，从顾家主宅搬出来，给他们准备的家，他不知道那所谓的家是他跟他爹地的落脚点，还是他真正能够居住的地方，属于他跟他爹地共有的财产，可是他给了他渴望的一个家，笨拙的履行一个父亲的陪伴，对他爹地的守护，他可能怕对他还有他爹地造成二次伤害吧，他看似强硬的态度下其实都是一种忍让。
　　他曾经在看他被他爹地赶出去的时候，好言好语哄他开心的时候总是带着一副笑脸，可是无论他爹地怎么对他，隔天他一定会出现在他爹地的身边。
　　他爹地一直拒绝这个人，可是总是无意识的寻找那个人的身影，还有那个人在无人的时候，楚唯一能看见这个人不同于小时候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骄傲和矜贵，满身的优雅，取而代之的是落寞和悲伤。
　　他想，他在忏悔吧。
　　毕竟血浓于水，他对他的父亲其实说不上恨，更多的是怨。
　　可是这种怨都要在他对楚惜墨的坚持下，一点一点都变得渺小，他觉得自己是个叛徒。
　　可是即使是这样，只要他爹地没有明确说出他跟顾北辰永不相见的那一天，他也仍旧希望自己的父亲还是原来那一个。
　　虽然楚唯一不喜欢沈寒山说要给他爹地当新欢这件事，但是他要看望他爹地是他的心意，大人的世界很复杂，说话有些时候也就那样七分真三分假，也不清楚他刚才是开玩笑还是说真话，但是楚唯一还是把他带了过来。
　　楚唯一到来的时候，顾北辰不在，房门口守着的那两个保镖又换了人，楚唯一不用去想就知道不是云长澜搞得鬼，就是他父亲干的好事。
　　沈寒山拉着楚唯一的手过来的时候，保镖有些为难的拦住了他的去路，道：“小少爷，少爷在休息，您这是……”
　　楚唯一倒是没有生气：“顾少说过要你们拦我的路吗？”
　　“……很抱歉。”保镖恭敬的颔首，楚唯一道：“顾少让沈少接我放学，他把我送到我爹地这边怎么了？你要是不放心赶紧去给顾少打小报告，说我带人过来了。”
　　下人知道，这小少爷跟里面的哪一位是他们老板的心头肉，要什么给什么，自己现在去问答案，说不定还会遭到他们老板的骂，也就没有拦了。
　　可即使这样，他们进去之后，有人还是恭敬的给顾北辰报告了消息，顾北辰知道这人是楚唯一把他带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冒火，这哪是带朋友，简直是引狼入室。
　　保镖因为他会发火，谁知道他只是说了一句，不要惹小少爷生气，需要什么送进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保镖吓了一跳，但是没说什么，只是恭敬的说了句是，顾北辰就挂了电话。
　　沈寒山跟着楚唯一进去的时候，楚惜墨在里面的房间，云长澜给他准备的是一间独立的套房，一般情况下楚惜墨会在里面，顾北辰处理公事的时候会在外面，只是今天楚惜墨醒来了，顾北辰有事出去了，楚唯一带着沈寒山进来的时候顾北辰人不在，卧房的大门开了一条小缝，楚唯一站在门口偷偷的看了一眼，楚惜墨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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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章：认主了一样
　　“寒山叔叔，你不会惹我爹地生气吧？”虽然人是楚唯一带来的，但是人都带到门口了，他突然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有些犹豫着要不要让沈寒山进去。
　　沈寒山点了点头，“那肯定是不会的，我喜欢你爹地都来不及了，我没事做什么惹他生气是不是？”
　　叫楚唯一相信他。
　　可是总觉得沈寒山这话说的不太对，叫他不太舒服。
　　可都到这份上了，不信难道沈寒山还不进去了？
　　答案是否定的，楚唯一也懒得跟沈寒山说什么了。
　　人都到门口了，沈寒山突然有些怯场，虽然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可是也真怕楚惜墨连自己也不记得，这新欢没当上呢，人家要是连自己也不记得，可实在是……
　　听楚唯一讲，云长澜对楚惜墨这次选择性失忆的原因做出解释是因为不想面对顾北辰，但是自己呢？他应该没做什么对不起楚惜墨的事情吧？说白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对楚惜墨做的最过分的应该是赤裸裸的表达了自己的喜爱之心，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别的嫌疑了吧？他的选择范围会不会有点宽？好歹自己在安如罗那件事情上走了个过场，要是把他也给一并忘了，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本来沈寒山的意思是自己进去，他怎么也不能把自己丢脸的一幕暴露在人前。
　　但是楚唯一不放心沈寒山说什么也不愿意，沈寒山没办法，只能同意楚唯一跟着他一起进去。
　　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楚惜墨收回了神转过头，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外披着一件宽大的毛衣，碎发柔软，目光有些没有焦距，眉头紧锁，警惕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沈寒山觉得楚惜墨的这个眼神有些危险，他站在那里很怕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自己会生气，得赶在他听了发火之前赶紧跑。
　　结果他人刚转过头，脚步都还没有迈出去，就听到楚惜墨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传了过来：“唯一吗？”
　　“是我，爹地。”
　　“你旁边是哪位？”
　　哪位？
　　沈寒山觉得自己的心哇凉哇凉的，好歹他也是苏城的沈少，当初第一眼见面的时候他多甜啊，现在说的是什么伤他心的话。
　　沈寒山抬手捂着脸，好歹他三番两次送上门跟他表达他强烈的好感啊，果然跟顾北辰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白眼狼，白眼狼！！！
　　楚唯一刚走到楚惜墨的旁边，听到楚惜墨的话，还有沈寒山的反应，整个人没忍住噗呲乐了起来。
　　不是他落井下石，刚才沈寒山在路上的时候多自信啊，说他是沈家的独苗子，有钱有势还有颜，跟他爹地没有任何不开心的过去，又不嫌弃他这个拖油瓶，说他对他爹地挺有好感的，之前不追他爹地不是因为他爹地不好，主要是顾北辰那王八蛋说他跟楚惜墨其实还在婚姻状态，看的可紧了，而且他爹地那时候还记得顾北辰，恩恩怨怨牵扯太多自己都插不进去。
　　现在可不是他的机会来了，他爹地把顾北辰给忘了，剩下的就是自己的舞台了……他还告诉自己，追他爹地虽然难了点，可是即使是个挑战他也能够完美的拿下来，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只要有恒心，就没有搬不走的山，他说的口沫横飞，结果到了他爹地面前，他爹地面对他的时候比对他亲生父亲还要冷，楚唯一当场不给面子就笑了出来。
　　沈寒山没有生气，只是感觉有一把剑直接扎进了他的胸口，是不是在楚惜墨的心里，他跟顾北辰是一类人？可是这一类太广了，他跟他到底哪一方面相像？他站在门口，看着那边抱成团的父子两，心想，他是真的失忆不是假的吧？会不会是故意的？可看他样子好像也不像，脑袋受伤了？还绑着绷带，虽然他跟顾北辰很多方面很像，可很多地方也不像啊，这美人真是的，不会是直接把有关顾北辰的人和事物直接在脑海里面删除了吧？这什么新型的技能这么简单粗暴还好用，顾北辰当时把他找回来的时候就直接把他给弄失忆了不就好了？！
　　沈寒山直接恼羞成怒，面对楚惜墨想些有的没有的，他想实在是好用又过分，以后不想面对的，讨厌的直接在脑海里面删除，可是被他删除的人估计是不怎么好受。
　　可是他不是还记得楚唯一吗？是在他的心里楚唯一跟顾北辰是没有关系的？
　　“你还没说你哪位呢？”楚惜墨的目光一直都没怎么有焦距，只是盯着同一个方向，沈寒山听到声音走了过来，着实有够伤自尊的，早知道他会这个反应当时在路上就不要在楚唯一的面前吹牛了，沈寒山一只手还捂着脸，另外一只手伸了出来，“我是苏城的沈寒山，你好。”
　　沈寒山都这么主动了，楚惜墨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坐着的姿势都一成不变，只是淡漠的应了声：“哦。”
　　“没了吗？”沈寒山难以接受，自己的手好歹伸出去了有一会儿。
　　“……你好。”楚惜墨对于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他的态度也懒得变化，跟平日里一样冷冷清清的，只是微微偏过头朝楚唯一问道：“唯一，这位是？”
　　楚唯一歪着头在想要怎么介绍沈寒山，他看了一眼沈寒山的方向，他还尴尬的伸着手，楚唯一看不下去，有点可怜他了，走了过来，代替楚惜墨牵着沈寒山的手上前道：“爹地，之前寒山叔叔跟你认识，以前认识的。”
　　以前认识的，具体是什么关系楚唯一不知道没有说，沈寒山面部抽了抽筋道：“可以说是你朋友。”
　　朋友？以前？
　　想到这几个字，楚惜墨的脸色才微微有些变化，他脸带歉意道：“很抱歉，长澜说我的后脑勺撞到了，脑部有块淤血，会暂时失忆，有些人有些事我现在不记得，视线看的不是很清，如果有冒犯的地方……很抱歉。”
　　看不清？可不可以理解成刚才他看自己那样生疏其实只是跟他平常一样冷冷的，并不是故意针对自己的？
　　可是沈寒山也开心不起来，这个人跟他说过太过生疏了，彬彬有礼还跟自己解释，搞得好像他欠了自己什么一样……
　　这不是高高在上的楚惜墨，沈寒山半蹲在楚惜墨的旁边看着他道：“你真什么都忘记了？”
　　“一半一半，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多少，忘记多少。”
　　“我也忘了？”沈寒山难以接受：“当初你工作室要成立的时候我还自己跑上前要去给当律师呢。”
　　楚惜墨叹了口气，对沈寒山的警惕一点都没有少：“沈先生，我现在确实想不起你是谁，我会好好想的……”
　　沈先生？
　　沈寒山简直想撞墙，他宁愿他跟以前一样皮笑肉不笑虚伪的敷衍他，好歹那时候他还会甜甜的叫自己一声沈少，尼玛现在直接用这个一个跟陌生人打招唿的方式叫他，他那语气好像前面有人挡着他的路，他走了过来礼貌跟他说先生，请让一下那样。
　　沈寒山说：“你不是记得云长澜吗？你周边最经常冒出来的不就是我们几个人，好歹我出现在你身边的也没有比云长澜少，怎么就把我给忘记了？你不想记得顾北辰还说的过去，不记得我算怎么回事？我想跟你有点什么美好的记忆呢，瞧你这态度好像我跟他一样似的。”
　　顾北辰？一样的？
　　他做了什么事是一样的？
　　楚惜墨突然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在了轮椅的扶手，沈寒山正在抱怨呢，看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道：“喂，你怎么啦？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就是……什么来着，对对对，就是恼羞成怒，被你给忘记了狠不甘，你不要突然这个样子啊……”
　　你这个样子万一顾北辰回来我可怎么办啊？！~！！！他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的！！！！！
　　“没有。”
　　“啊？什么没有。”沈寒山本来正在紧张，楚惜墨突然这么一句，沈寒山都有些跟不上。
　　“我没有生你的气。”楚惜墨抬起头，他的视线仍旧看不太清，可是比之前好多了，能看到一点点的光线，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许久才道：“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听到顾北辰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心里无端的就很难过，心悸了一样……我……”
　　我认识他的，应该……
　　为什么把他给忘了……
　　他没问出口。
　　沈寒山见他这样愣了愣，这时候他才发现他的位置旁边放了一本盲文，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视力，想要做些什么吧？毕竟一个人这么坐着，会想的太多的……
　　他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即使是这样，当他把那个人忘记的时候，即使脑海里没有了记忆，可是身体在某些时候深刻的记着某一个人的过去，在听到这个人名字的时候就像开启了某种开关，自动认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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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章：他怎么有脸
　　沈寒山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指着自己……
　　想想楚惜墨看不清，他这么做有点傻，就换个了方式，拖了张小椅子坐在了楚惜墨的旁边：“忘记了没关系，时间到了就想起来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忘记了我，也忘记了顾北辰，可是你听到顾北辰这个名字的时候会难过，那听到我的呢？有没有一丝波动？”
　　楚惜墨牵着楚唯一的手，听到沈寒山的话，特别实诚的摇了摇头：“没有。”
　　“一丝都没有？”沈寒山瞬间被定住了一样，“你再想想。”
　　“真没有。”楚惜墨想都没想，回答的特别肯定。
　　“楚惜墨，你，你，你太过分了。”沈寒山颤抖的指着楚惜墨：“你想都不想就直接这么回答了？！！”
　　楚惜墨疑惑的歪着头：“可是我想了。”
　　也就是说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回答的，只不过是因为沈寒山不存在他的世界里，所以他想的时间比他能考虑的都要短，沈寒山似乎能看到一把无形的剑直直的扎进自己的胸口，他捂着脸扶着胸口说：“你还是别说了，你肯定是有的，只不过就是太快了没感觉到就消失了。”
　　他说完都能听到哈哈哈的嘲笑声，楚唯一也非常配合的满足了他的“心愿”，嘲笑声在耳边哈哈响了起来，他说：“寒山叔叔，别挣扎了，我都跟你说了，我爹地对你肯定毫无印象？你还说不可能，你看还是我最了解我爹地吧。”
　　“怎么会毫无印象，肯定是你这小屁孩爱说话影响了你爹地的判断。”沈寒山难以接受，恶狠狠的看着楚唯一，他感觉楚惜墨不仅打了他一耳光，扎了他一剑，看着不爽又来了两下，他说：“你再回忆回忆，会不会是这波动太小了，所以你自己都忽略了。”
　　“真没有。”楚惜墨难得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个人追的太紧了，似乎在控诉自己失忆得很无情。
　　楚唯一笑道都弯了腰，沈寒山看着碍眼，指着楚唯一道：“小屁孩，没有人告诉你要低调吗？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被你爹地遗忘，你笑吧笑吧，小心乐极生悲你爹地睡一觉直接把你给忘记了，就像我们一样，到时候你比我还紧张。”
　　楚唯一听到这话立刻板着脸，楚惜墨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不要听他胡说，爹地不会的。”
　　他这话说完，楚唯一立刻挑衅般的看着沈寒山，沈寒山捶了捶胸说他不活了，说楚唯一这个样子叫什么？叫“小人得志。”
　　楚唯一哈哈没有反驳，他本来就是小人，也没有什么不对。
　　本来楚惜墨是不相信自己这种沉闷的性子会有沈寒山这样“健谈又活泼”的朋友，可是楚唯一跟他玩的很开心，沈寒山对着楚唯一也很有耐心，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斗嘴，声音听起来都很融洽似的，让楚惜墨不得不相信沈寒山的话，毕竟沈寒山在这里好像特别的自在，一般自己不认识的人不是应该有点儿顾虑吗？
　　他是忘记了，不然就会知道，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顾北辰那张脸的厚度，沈寒山也不会轻薄到哪里去……
　　沈寒山来了就跟自己家似的，跟楚唯一玩累了，说好了，却怎么都不愿意走，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提议楚惜墨来搓麻将，楚唯一觉得沈寒山是来找茬的，明明知道他爹地看不见还这么说，不是来找茬是什么？
　　沈寒山听到这话特别淡定的说道，正因为楚惜墨看不清楚所以才要搓麻将，摸一下麻将的牌面增加一点对事物的触感，能激发他视觉神经活跃，说不定慢慢的就看见了……
　　楚唯一觉得他是在胡扯，是为了勾搭他爹地耍的手段。
　　沈寒山为了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还特别无耻的对楚唯一跟楚惜墨来了激将法，说他们是不是不行，害怕跟他打，所以故意扯一大堆理由说他们不喜欢。
　　楚唯一拉着楚惜墨说他经不起刺激，楚惜墨安慰的跟他说那爹地就帮你。
　　楚惜墨跟楚唯一本来就是初学者，而且他们两个加上沈寒山也才三个，三个不是不能打，是打起来会很乱，而且还会凭空增加很多不必要的规矩，所谓打麻将通常会说三缺一，这可难坏了沈寒山，他都变戏法把麻将都拿出来了，位置也准备好了，总不可能因为人数不够把已经决定的好事都取消吧……
　　他可以出去找个会打的人进来，可是沈寒山觉得这样的话自己很亏，他一个花花公子床伴无数的，讨好人还要找观众怎么着都觉得这样自己很亏，沈寒山很想在这个时候打自己一巴掌，你说他怎么会带麻将呢？怎么不知道拿扑克牌呢？扑克牌可以炸金花，炸金花三个人就可以玩了……
　　想想又不对，楚惜墨现在就是个睁眼瞎三个人能玩的游戏他未必能参与。
　　也许是因为沈寒山话多，又或许是沈寒山这人有趣，楚惜墨跟楚唯一听得很认真，偶尔沈寒山念念叨叨的时候楚惜墨还会因为沈寒山说出来的话搞笑而笑眯眯，沈寒山的到来让病房的气氛显得活跃了不少，似乎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顾北辰接到保镖的电话，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宽大的病床上，沈寒山一头，楚惜墨跟楚唯一一头，他们的中间放在一张吃饭用的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盒麻将，他进来的时候，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朝着顾北辰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另外一个的焦距有点不准，可是他们坐在那里，似乎就像三口之家一样。
　　顾北辰觉得沈寒山————可以死了。
　　他敢踩在自己的头上，竟敢瞒着自己同意就偷偷带着他的儿子来撩他的“小妻子”，这臭不要脸的这是想越俎代庖？！！！！！
　　楚惜墨疑惑地看着顾北辰的方向，心里无端的生出一抹的熟悉感，沈寒山立刻要凑过去，楚唯一挡在了他们中间，算是替顾北辰把沈寒山可能往他脑门上带的绿帽子给摘了。
　　“是哪位？”
　　沈寒山被楚惜墨三番两次拒绝的坏心情因为这一句疑问心情跟着好了，他心情一好看顾北辰也顺眼多了，他推了推桌面的麻将朝顾北辰招了招手：“正好三缺一，过来过来，正好可以一起凑一桌。”
　　他哪来的脸？
　　真他妈大，看不出老子膈应他吗……
　　虽然很不爽，可是他进来的时候看到楚惜墨跟楚唯一脸上的表情是开心的，因而沈寒山这王八蛋算是可以活了，他忍着想要让他趴在地上的冲动，自然而然的朝楚惜墨跟楚唯一走了过来，他单手搂过楚唯一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搂着楚惜墨看着沈寒山：“你来做什么？”
　　“过来看看惜墨。”
　　“惜墨是你叫的吗？”
　　沈寒山的眉头在抽动，他说我知道了：“楚少。”
　　楚唯一被顾北辰搂在腿上说道：“顾少，你怎么来了？”
　　“不来的话，我家的小兔崽子帮着别人给他爹带绿帽子呢。”顾北辰嘴角微扬，眉眼带笑，明明是恨温和的模样，却让人不寒而栗。
　　楚唯一当做听不到，楚惜墨推了推顾北辰：“顾先生。”
　　“叫老公还是北辰哥哥自己选一个。”顾北辰不让步，沈寒山捶胸顿足，刚才他手慢了才叫顾北辰给占了先机，真是不应该啊，他娘的以前他手多快啊，就是因为抖了一下给抖没了。
　　“亲我。”顾北辰道。
　　楚惜墨不说话，顾北辰道：“那我亲你。”
　　说着就在他的脸啵了一下。
　　楚惜墨一肚子的火，扬起手，顾北辰眼疾手快抓着他的手咬了上去，楚惜墨眉头一缩骂了声：“你是狗吗？”
　　顾北辰：“汪汪。”
　　没人的时候可以打，有人的时候就是装也得装得你狠爱我，顾北辰冷着脸在心里这么想着。
　　“…………”
　　沈寒山跟楚唯一都目瞪口呆。
　　楚惜墨巴掌都忘记送了出去。
　　本来是沈寒山一头，楚惜墨跟楚唯一一头，顾北辰一进来就变成了一家三口对着他，没有什么比这个坑了。
　　云长澜终于把楚方琰给迷晕了，他匆匆忙忙赶到病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楚惜墨看不太清被顾北辰搂在怀里，力道大的他推不开，楚唯一看似挣扎其实挺乖巧的被抱在怀里，他看见楚惜墨拧着顾北辰手背上的肉，顾北辰没有痛觉似的一动不动，而沈寒山跟顾北辰此刻明明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可是在他看来，两人中间似乎有带着杀气的火光，两人的目光隔着桌子碰撞的时候就想杀父仇人见着了面，脸上的笑也虚伪了起来。
　　何必呢……云长澜的嘴角在抽动，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看着顾北辰跟深寒山趁着楚惜墨看不见的空挡背地里在明争暗斗，楚唯一坐山观虎斗一副事不关己在那边啃着顾北辰给他带来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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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章：专门付钱的
　　这两人互相对望的那一刻彼此都想要弄死对方似的发狠，可又敷衍着对方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可耻的令人发指。
　　他从以前就发现，沈寒山对楚惜墨有意思，只是他沉寂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长到云长澜都忘记有沈寒山这么一茬，干嘛呢，干嘛呢，他是怎么又冒出来的……
　　云长澜站在那里想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沈寒山跟顾北辰同时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两人的目光都恶狠狠的，好像云长澜要是说出他们哪一个不爱听的话，他们就要弄死他一样。
　　云长澜眉头抽个不停，这一个见色忘友，一个不知廉耻，都这么看着自己，明面笑，暗里藏刀，他们怎么不去当演员，简直是娱乐圈一大损失。
　　“你来干什么？”
　　“来这里有事吗？”
　　沈寒山跟顾北辰不约而同开口问云长澜，云长澜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两个幼稚鬼一般见识才没发火，他说：“我是惜墨的医生，你说来这里干什么？”
　　最后沈寒山还是留了下来，不是顾北辰心大，实在是他即使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小媳妇跟他的儿子是很开心的，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虽然他看不上沈寒山，但是好歹沈寒山会逗他儿子媳妇开心，就冲这一点，顾北辰判定沈寒山还有点用处。
　　云长澜也被留了下来，因为要玩麻将，四个人一桌最好。
　　沈寒山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顾北辰想了下就答应了。
　　云长澜对于这两个幼稚鬼的提议一点都没有兴趣，他着急忙慌的过来看楚惜墨，想给失意的顾北辰找点他们两人独处的机会，没想到人家竟然嗨起来了，楚方琰可是还在病床上躺着，可是当他开口，不字都还没有说出来，就收到从病床那边飘过来两道强烈的杀人视线，让他到嘴的话又收了回去，只能点头答应说好。
　　开场进行了不久，病房的房门被人敲了开，几个人同时转过头去，又同时转了回来。
　　进来的是端水送药过来的小护士，小护士一进来，整个人都愣住了，报纸上经常见到的几个“名人”就这么坐在一张病床上，他们帅气温和的云医生跟花花公子沈寒山坐在一头，“眼瞎”的楚惜墨旁边坐着一个小屁孩，他们两个的后面坐着顾氏集团的顾北辰，跟那小屁孩好像复制黏贴一样，具体来说，是顾北辰坐在楚惜墨的后面，这是不方便，不然他能整个人包围着他，而楚惜墨一个“眼瞎”的正在摸麻将的牌面，这画面好像一家三口在对打单身狗一样……
　　什么奇怪的队形……
　　小护士愣住就傻傻站在那里，求他人没有什么反应，顾北辰转过头朝小护士招手：“把东西拿过来。”
　　“是是是是。”小护士低着头，脸红心跳又害怕。
　　小护士走了过来，顾北辰接过他托盘上的药揽着楚惜墨的腰将他拉回来了点道：“张嘴。”
　　“……我不要。”楚惜墨看不到因而感官就越强烈，他能明显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热气，本来就坐立难安，顾北辰又凑了过来，他整个人几乎都绷紧了。
　　“那我用嘴巴喂了。”顾北辰淡定的凑了过来，楚惜墨感觉到一只大手抬起他的下巴。
　　“我自己来。”楚惜墨明显的着急，苍白的俊脸被顾北辰折腾的泛着红。
　　“这才乖吗？”顾北辰趁机又偷亲了楚惜墨一下。
　　沈寒山在对面简直要把顾北辰给宰了，云长澜觉得顾北辰经过沈寒山这一茬整个人似乎都乐观了起来，一点儿之前伤心难过的样子都没有，好像挺乐在其中的，就这么一会儿他就看到顾北辰明里暗里没少吃楚惜墨的豆腐，楚惜墨的脸都能赶上花果山那些猴子的屁股。
　　顾北辰把药凑到他的嘴边，楚惜墨不情不愿张开嘴，顾北辰把药塞进他的嘴里，而后从小护士的托盘上拿过水杯，楚惜墨就着他的水杯喝了一口，顾北辰道：“再喝点。”
　　“……我不喝了。”楚惜墨偏过头。
　　“多喝点嘴巴不苦。”顾北辰不让，把水杯抵在了他的嘴边，楚惜墨被他烦的没有办法，把水喝完，顾北辰这才放过他。
　　小护士站在一旁战战兢兢，不过被云长澜选进来的都是见过世面的，只是不好意思了一会儿，带着点疑惑，并没有过多的八卦。
　　“别吓着人家小姑娘啊。”沈寒山调侃顾北辰，“八万。”
　　顾北辰示意小护士退下去，小护士点了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还体贴的为他们关上了房间的大门。
　　“顾先生。”楚惜墨从黑暗中摸到顾北辰的手臂，轻轻的揪了揪。
　　“怎么了？”顾北辰凑了过去，楚惜墨正好偏过头，红唇贴在了他的俊脸上，顾北辰笑的眉眼都弯了下去，好似三月春风，和煦的不像他似的。
　　“对，对不起。”楚惜墨一愣，礼貌的跟他道歉。
　　“……没事。”顾北辰无比大度道：“你说。”
　　云长澜跟沈寒山在对面无比的鄙视顾北辰，这人简直太他妈不要脸了！！！！无耻！！！！！脸大！！！！明明开心的要死还在这边装的好像真没有关系似的。
　　“您能不能不要，不要靠我靠的这么近。”楚惜墨的声音有些征求的味道，他怕自己说的太过强硬，顾北辰就会得寸进尺一样。
　　沈寒山跟云长澜没忍住，噗呲一乐。
　　顾北辰捂住脸，而后放开没事人一样，他凑了过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楚唯一在旁边喊道：“吃，胡了。”
　　楚唯一的喊声打断了房间内大人的声音，他推开自己的牌面叫顾北辰看了一眼：”顾少，是胡了吧？”
　　顾北辰看了一眼，朝沈寒山跟云长澜招唿：“给钱，我在这里，别想蒙孩子。”
　　沈寒山跟云长澜同时探出脑袋瞧了一眼，“啧，小唯一，你不错啊，手气这么好。”
　　“才不止是手气，我一直等着就差这个数了，就怕还要打几圈，刚好寒山叔叔打出来了，说来也算是运气好。”
　　“先欠着，先欠着。”
　　沈寒山跟云长澜同时道。
　　楚唯一看了一眼顾北辰，顾北辰淡淡的看了斜对面那两个大人一眼：“又不是什么大钱，几百块钱的事，你们要是找不开，先把钱转过来我再取出来给唯一，支持支付宝跟微信转账，好友我们有了，就不用找什么借口了。线上还是线下自己选一个，选完赶紧给我付。”
　　沈寒山：“……”
　　云长澜：“……”
　　他们默默地从口袋里面掏出钱包，认命的把钱放在楚唯一的面前。
　　楚惜墨垂眼嘴角挂着笑，楚唯一凑了上来揽着他的脖子撒娇道：“爹地，我厉害吗？”
　　“嗯。”
　　顾北辰淡定的拎着楚唯一，让他去自己的位置坐好道：“别累着你爹地。”
　　楚唯一看着顾北辰，难以相信，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防。
　　顾北辰淡定的好像自己真的没做什么可耻的事情一样。
　　他们几个洗牌的时候，顾北辰凑了过来，贴着楚惜墨的耳畔轻声道：“会不会累？要不要让他们先回去？”
　　楚惜墨咬了咬唇，摇了摇头，顾北辰瞧了一眼，正好瞧见楚惜墨的拇指跟食指有些发红，即使他们几个已经刻意配合楚惜墨的步调，可是因为看不见，他费的心比别人多，有些时候分不清的就会偏过头，顾北辰自然的凑了过去，楚惜墨会轻声问他说自己摸出来的牌面的对不对，因而一个小时打下来，楚惜墨的手都有些发红。
　　顾北辰把他的手抓了过来，轻轻的按摩着。
　　楚惜墨说不用了，顾北辰为他揉着手臂说如果累了就先停下来。
　　楚惜墨说再一会儿。
　　顾北辰明白，楚惜墨并不是很执着在这种事情上，他会一直坚持，那是因为楚唯一正在兴头上，这孩子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学的也快，又爱钱，一赢就开心的不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要跟他提过如果想要钱就跟自己开口，楚唯一说什么都不要，说他要靠自己，楚惜墨估计是在照顾楚唯一的心情，顾北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在楚惜墨偶尔停下来的时候为他轻轻的按揉着小臂，一般时候他并不会特别贴着楚惜墨，也会特别的照顾他的心情，只在他累了的时候才会没皮没脸的凑上去“强迫”他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楚惜墨也会输，输的太特惨，几乎就没有赢过，每次楚惜墨输钱，大家都自觉地去顾北辰的钱包里面掏钱，数沈寒山最狠，每次赢个一两百就非得抽个上千块，不一会儿顾北辰的钱包便得瘪瘪的。
　　顾北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们这种行为。
　　更多的是为了让楚惜墨开心，楚唯一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开心。
　　楚唯一学什么像什么，又过了一个小时候，云长澜跟沈寒山直接趴在桌面上跟被抽了魂似的：“不打了不打了，从一开始就在输，内裤都当掉了，都说新手运气好，瞧把唯一给能耐的，你看，从你顾叔叔手里赢过来的钱，还有口袋里的，都没有了。”
　　楚唯一还没说什么，顾北辰看了沈寒山一眼：“蠢吗？辈分不分？老子是他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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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章：你觉得呢？
　　楚惜墨疑惑地看向顾北辰的方向想问为什么辈分不分的时候，顾北辰回答他是他狂热的追求分子，将来是他孩子的爸，沈寒山让他叫他叔，不是辈分不分是什么？
　　楚惜墨垂着眼，虽然他不相信这个说辞，可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出什么，只是难过的紧，就没接着问。
　　云长澜从顾北辰的钱包里面掏出钱推到楚唯一的面前：“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人还是很有品的，虽然输了，但是我会认账的，我这钱是先借的，之后我会还给他的。”
　　楚唯一这才笑着收回了钱：“谢谢长澜叔叔。”
　　云长澜看着楚唯一脸上的笑简直心肝痛，这臭小子好歹自己跟半个奶爸一样这么接送着他，才多久呢马上又跟不认识自己一样，说叛变就叛变，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看你看亲生的就是不一样，要是自己没说出那一句会还的，这孩子估计会不开心。
　　沈寒山正在转账：“咯，我输的就先转你顾叔叔那边，他会取出来给你的，说起来小唯一你今天是最大的赢家呢，要不要拿出一点出来请一下我们。”
　　“我不要。”楚唯一把面前的钱对齐整了整，抓着楚惜墨的手把钱放在了楚惜墨的手上：“这钱我是拿来给我爹地用的，以后长大了我在请你们。”
　　楚惜墨手上沉甸甸的一打，“唯一不自己留起来用吗？”
　　“不了，我用不着，想要的东西叔叔们都买给我们，我赚的钱就想给爹地用，爹地开心吗？”
　　楚惜墨点了点头，“开心。”
　　“还有呢。”楚唯一看向顾北辰的方向：“顾少，还有一万两千八，到时候你记得取出来给我爹地哦。”
　　“嗯。”顾北辰看着他：“今天这种也算得上赌博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还小，娱乐性的在我们的陪伴下玩玩就好，在你还小的时候不能沉迷，长大的时候根据你自己的能力看着办，要记住，适可而止，明白吗？”
　　楚唯一点了点头。
　　楚惜墨的心里很奇怪，总感觉楚唯一对顾北辰同其他两个人的态度不一样。
　　就好像父子之间的对话一样。。。
　　这种想法冒出来，楚惜墨的心哆嗦了一下，总感觉自己似乎想的太多了，应该是这个人比别人来的缠人，自己心里不自觉的就会多在意他吧。
　　楚唯一凑了过来在楚惜墨的对面坐好道：“爹地，等过几天你好点了，我跟长澜叔叔申请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在这里待久了我怕你无聊，而且伙食还不好，都饿瘦了。”
　　楚唯一的话音一落，房间内的三个男人都紧紧的盯着楚惜墨，沈寒山刚来的时候就发现楚惜墨确实是比之前看到更瘦了，他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楚惜墨在病房待久了才这样，可楚唯一这么一说沈寒山还是觉得有问题的，云长澜听到楚唯一的话只觉得冤枉啊，他医院的伙食说不上最好，但也是不差的，有专门的营养师根据每个病人的具体情况进行调配，楚惜墨会瘦是因为他刚醒过来，之前那么多天吃不好穿不暖还睡不好的，他本来就易瘦不容易长肉，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可是经过楚唯一这么一讲，也不知道他后面的那一座大山会不会觉得这种情况不正常又找自己的麻烦。
　　楚惜墨看不太清楚，黑暗中只有几处不慎明显的光亮，因为对于屋内其它几位的视线并不是特别的清楚，只感觉到无比的火热，烧的他有些不舒服。
　　他没说什么，只是告诉自己快点想起来，快点看清楚，他这样不清不楚的很不舒服。
　　沈寒山被云长澜给轰走了，楚惜墨在休息，顾北辰跟着出去，走廊上，顾北辰问，“惜墨可以出院了吗？”
　　云长澜摇了摇头：“本来他的身体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他用药也比正常的少，而且还不是西药造成他恢复的比较慢，如果你想带他出去，至少等他身体好一点，不会有意外情况发生再带出去，不然现在这种情况，万一在外面有点什么事，你一时半会儿也处理不了。”
　　顾北辰知道云长澜一般开口的都是他能给的最好的解决方案，他说：“惜墨，这两天吃的多吗？”
　　“胃口不好，吃的不多，也可能这里的伙食不合他的胃口，”云长澜看着他：“你对他比较熟悉，想想看他喜欢吃什么，我叫人给他做。”
　　“……”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云长澜的眉眼在跳。
　　“……”顾北辰看了一眼病房的发现：“他喜欢吃我做的。”
　　“……啊。”
　　“这事你不用管了。”顾北辰看着他道：“惜墨用药减少，对他的身体有没有影响，不用药的情况会不会很痛。”
　　“借你的话，”云长澜拍了拍他的肩：“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是医生，会根据他的具体情况给出最适合他的治疗方式，至于疼不疼你看惜墨的脸就知道，完全不疼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目前能判定的是这种疼痛惜墨承受得过去。”
　　“……”顾北辰叹了口气：“你把楚方琰怎么了？”
　　说到这个云长澜就心绞痛：“这事你不用担心了，算你欠我的。”
　　“嗯。”
　　……………………
　　楚惜墨确实胃口不好，顾北辰也没有乱说话，楚惜墨确实爱吃他煮的东西，至少他煮的东西两父子每次都吃的精光。
　　楚唯一的一句话，下午的时候顾北辰就叫人把厨房需要的东西搬来，这间病房本来就是套房式的，厨房的位置平常都没有人动，即使厨房内应有尽有，顾北辰也不放心，直接叫人换了一套，煤气灶一个他觉得不安全，另外一个安装的时候进进出出会吵到楚惜墨他直接拒绝了，叫人买了电池炉，隔水炖的锅，蒸锅，炒锅，高压高等等应有尽有，看起来不像是临时搬过来，倒像是来长住的。
　　所有人都走了，顾北辰独自一个人留了下来。
　　自从楚惜墨醒来，他很少跟顾北辰独处，更不会主动找他说话，一个是不需要，一个是他还没开口的时候顾北辰自己就凑过来了，他对顾北辰有着很矛盾的情绪，想亲近又不敢亲近，想推开又下了重手，楚惜墨看的并不是很清，他只是根据留下来的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来判断目前在房间内的人是谁，他说：“你是，是要在这里做饭吗？”
　　此时顾北辰正走到窗口的位置拉开了窗帘的一侧，阳光倾泻进来，屋内的也显得有生气了不少，楚惜墨睁着眼睛，似乎在适应眼前的一切。
　　“惜墨。”顾北辰走了过来，弯下腰，拂上他的脸颊，“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楚惜墨不说话，这个人的体温，他的皮肤，自己熟悉无比，很是依恋，又想推开他，他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微微的一点光。
　　顾北辰见他不说话，直接将他从轮椅上打横抱起来。
　　楚惜墨下意识抬手去扶着他，白皙的手指搭在他宽阔的肩膀，道：“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他说话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仍旧是有些嘶哑，“你别这样。”
　　顾北辰不放开他，他一说他抱得更紧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可以的话多躺着，我知道你委屈，一直躺着也不开心，你放心，不会让你无聊的，我会在这里陪你。”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暗哑带着醉人磁性，听着心暖暖的，不像对着他们的时候那样冷，顾北辰说：“你现在看不见了，但是你放心别害怕，长澜跟我保证了，你绝对会没有问题的。”
　　顾北辰把他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腿上，楚惜墨有些迷茫，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他给惹的，他的脸上泛着薄红。
　　顾北辰低头看着他，楚惜墨的目光有些没有焦距，顾北辰看着，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我挺想吃你做的饭。”
　　顾北辰说的是心里话，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安静的一起在厨房忙碌了，以前他们还是恋人的时候，有些时候闲起来，就想为对方做顿饭，楚惜墨厨艺不行，但是刀工漂亮，做的菜顶多能吞进去，可跟美味一点都搭不上边，每每这种时候，顾北辰就会走进来，自然而然的接过楚惜墨手上的铲子，理所当然的为他做羹汤，一般这种时候楚惜墨就会跟无尾熊一样从背后搂着顾北辰的腰，撒娇的夸他真厉害什么都会。
　　每每那种时候顾北辰就会偏过头在他仰起头索吻的俊脸上亲了下，回他的是一个宠溺的笑容。
　　而如今，别说一起进厨房了……楚唯一想吃楚惜墨给他做的菜，想念的是他爹地为他忙碌的模样。
　　而他又何尝不是……
　　虽然他做的不好吃，但是他很喜欢看他为他忙碌笨拙又认真的模样，每每那种时候他就能强烈的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
　　他想着过往，抱着楚惜墨的手力道都有点儿大，楚惜墨微微皱起了眉头，下意识问道：“我们以前认识，对不对？”
　　“……我们……”顾北辰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他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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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章：站这里干嘛
　　他觉得呢……
　　楚惜墨不知道，只是觉得他跟这个男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不然他也不会在他还在远远的地方就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也不会听到他的名字心里就有这般强烈的波动，他觉得他跟他应该是熟悉的，不仅仅是狂热的追求者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他们之间的亲近这么的自然……
　　这太不正常了。
　　可是他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他心中觉得他们两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
　　楚惜墨看不见，不然能看到男人坐在床边那张落寞复杂的俊脸，目光带着渴望，紧紧的盯着他，阳光从窗外撒了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发上，泄下一片的阴影，他侧着半边脸，手抚在他的脸上，楚惜墨下意识的就在上面蹭了蹭，顾北辰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软了……
　　明明是很开心的事，可是他的心中涌现的却是无尽的悲伤，粗粝的拇指微微带着茧抚在面前人儿的眉眼上，他说：“惜墨，还疼吗？”
　　楚惜墨摇了摇头，他抓着他的手，迟疑下又放开：“不，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不能……”
　　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嘴边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像有人掐着他的脖子一样……
　　许久他才道：“惜墨觉得我跟你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比较好呢？”
　　楚惜墨歪着头，应该在考虑什么样的回答比较好，也可能在想他们之间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顾北辰看着他，手托着他的发，他的口袋还有之前从大胡子身上要回来的戒指，戒指的主人就在面前，可是他却在这一刻犹豫着不敢带到他的手上，他指尖颤抖，笑了笑，“别想那么多，忘了就忘了，可能那些事不太重要，能记起多少就多少，不记起来也没有关系，慢来就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哦。”楚惜墨喃喃道：“可是我总感觉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见不到很重要的人，心里空拉拉的，难受的很。”
　　楚惜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应该想起很重要的事，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也不知道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什么人，还是有什么事不应该想起来，很着急，可是脑袋又是空空的，就像刻意掩盖那些我着急想要知道的过往，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我说这么多做什么……”楚惜墨寻着唿吸的热气望向热气的来源，看向他的主人：“你又不是我，怎么能知道，让你见笑了……”
　　“……”
　　顾北辰实在不好讲，他就是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他的大闹拒绝的对象，怎么会可能不知道。
　　“……不会。”顾北辰道：“我做饭给你吃吧，你想吃什么？”
　　“西红柿面条。”楚惜墨脱口而出，说完感觉又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想的就是这个，想吃西红柿面条。”
　　“好。”
　　顾北辰站了起来，刚要走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扯着他的衣袖，顾北辰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你以前认识我的吧？”
　　“嗯。”顾北辰道：“是你狂热的追求者，肯定知道。”
　　“能带我出去吗？”
　　“……”顾北辰转过头，握着他的手，道：“怎么了？”
　　“待在这里有些闷，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楚惜墨咬了咬唇：“也不知道我哥哥去哪里了，要么你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打电话去哪里？”
　　“我想出去，”楚惜墨垂着眼而后道：“不喜欢待在这里。”
　　“……”顾北辰想了想，认真道：“好。”
　　…………………………
　　即使顾北辰已经决定不放开楚惜墨，无论怎么样都要待在他的身边，可是要怎么跟他说明他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说的亲了，要亲到哪里？万一他问自己楚唯一是怎么来的，他的娘是谁？这可怎么办？可是不说亲的，不承认他们的关系，沈寒山在一旁蠢蠢欲动，楚惜墨忘记他，对他来说是机会，对沈寒山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怎么想都不好，要怎么开口都是个问题。
　　他就这么犹豫着，跟那个老妈子似的，以各种理由照顾着楚惜墨，可是关键的事情却还没有开口说。
　　正因为他的迟疑，这天趁着他出去，有人比他快一步了。
　　这一天，楚惜墨点了餐，顾北辰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护士跟他说沈寒山抱着一束大红的玫瑰，穿着雪白的西装，跟要结婚似的走进了楚惜墨的房间，一路上脸上都写着机会，机会都是靠自己把握的这几字眼，走的雄赳赳气昂昂……
　　这些天沈寒山来的也勤快，都快赶上顾北辰了，若不是顾北辰防着他，三番两次被他赶出去，他能整个人倒贴在这里。
　　他这人嘴甜，脸上总是挂着笑，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这一段时间来的勤了，这些个人见他脾气好，都喜欢跟他开玩笑，有人说，沈少穿这样要结婚呢？
　　沈寒山就会笑着说，等我对象点头，婚礼就差不多了。
　　说的好像就像那么回事似的。
　　他走到楚惜墨病房的时候还犹豫了下，可是当他进去的时候，就一点都不犹豫了，直接速战速决跟他表白。
　　这是沈寒山很认真，非常认真的一次表白，搞得跟结婚现场一样，握着玫瑰，半跪在楚惜墨的面前，就差拿出戒指让他点头同意了。
　　他想，即使楚惜墨看不到，他也要把态度表现好，而且不能犹豫，不能再拖拉，本来之前就是因为考虑得太多，所以错失了机会让顾北辰占据了先机，这一次要是再慢他一拍这可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楚惜墨被玫瑰香呛得有些难受，但也闻得朝些许的生气，他寻着光亮的方向，还有眼中模煳的那么一点红，道：“沈，沈先生，您别这样，我……我跟你并不是很熟。”
　　“……这个。”沈寒山快速在脑海里面搜索着让楚惜墨信服的话，他自动的站了起来，又“自觉”的把手中的玫瑰放到楚惜墨的手上，“半强迫”让他收了起来，他道：“不是很熟是因为你忘记了，但是我们之前是认识的。”
　　即使就见了几面，那也是认识的，沈寒山在心里头这么跟自己说着。
　　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因为看不见，还有失忆的事情心里很不安，但是没有关系，我长得让你带出去绝对不会丢面，我也养得起你，当然养不养等将来由你决定让不让我养，你有绝对的实力，我还喜欢唯一那个孩子，我跟你之前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会好好的对你，再也不出去那种娱乐的场所……可能是之前我们之间的相处给你的记忆都是不开心的，所以你的记忆里面对于我这个人才会这么的没有波动，但是没有波动证明咱们可以从头开始，惜墨，我想追你，是认真的，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楚惜墨没有就他话回答，犹豫了下，才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之前跟顾……顾先生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沈寒山很生气，他都已经这么卑劣的抢在了顾北辰开口的时候先于他一步想要拿下楚惜墨了，没想到这种时候他没有对自己的话做出回应，反而去问那个让他伤心的人。
　　可是没办法，即使卑劣他也想努力为自己争取一次，他是真的喜欢他，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瞬间被惊艳的那种喜欢。
　　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至少回忆应该很不愉快的。”
　　“……是吗？”
　　“但是我跟你之间是不一样的我，我跟你没有任何的不愉快过往。”沈寒山郑重其事的对楚惜墨道：“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他眼里话里的渴望连着刚走到门口的顾北辰都能感受得到。
　　快一步就算了，他妈还诋毁自己。
　　可顾北辰并没有冲出去，他明白，沈寒山话里面的“诋毁”带了多少的真实性，他害怕沈寒山继续再说下去，也害怕楚惜墨知道这些事情，他害怕他叫自己滚，更害怕这些事情叫楚惜墨难受，他想进去把沈寒山拖出来，叫他你他妈想追就追别说些叫他难受的事……
　　可是沈寒山已经开口，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即使他现在进去也收不住了，他似乎在跟他告白，自己这样中途冲进去一点都不好，他更害怕听到沈寒山跟楚惜墨说我们试试看的时候，楚惜墨跟他说好……
　　他转过身子想要离去，可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迈步上前却走没有多远，房间内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在思考怎么回应，也似乎在融洽的相处，他看过几次沈寒山过来楚惜墨脸上愉快的表情，突然那觉得自己给他的是不是除了不愉快再也没有了什么？
　　他独自落寞的朝前走，直至撞到拿着检查报告走上来的云长澜……
　　“嘶……啧啧啧。”云长澜装模作样的咧着嘴，往后退开了两步想要让顾北辰看向他。
　　可是这人没看见似的继续往前走，云长澜拉了下他道：“喂，做什么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媳妇大门在那里，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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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章：是我的过往
　　“没事。”顾北辰收拾了心情，“你找我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就是跟你报告好消息，惜墨最近身体好了不少，”云长澜说着把手上的检查报告给他：“本来吧我是打算给他拍个X光片，但是按照他目前的恢复情况，跟我常年的从医经验判断，恢复的不错，就不用特别做这样的检查，之后我会好好观察，而且我还找了些让他机会恢复的方法，说不定可以配合你之前的提议，你不是说打算把他接出院……”
　　“我是想是那样想，不知道他大哥那边会不会同意。”
　　“怎么还分他跟你了？”云长澜敏感的收到顾北辰用词的“准确性”：“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小心翼翼。”
　　“……没有。”
　　云长澜砸了下嘴，可是他也很明白，顾北辰不说的事情，他怎么缠着他都不会告诉自己，“你放心，他那边的事情我帮你搞定了？”
　　顾北辰斜了他一眼：“说的你好像能搞定他似的，屁股不要了？”
　　“……卧槽！”云长澜俊脸一红：“我们……我们又不像你，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属于细水长流那类型的。”
　　“该不会是不行吧？”
　　云长澜捏紧了拳头。
　　顾北辰看他这样，才微微被转移了注意力，心情好受了一丢丢。
　　云长澜梗着脖子：“老子非常行，非常可以。”
　　顾北辰正在往前走，听到他的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我没说你不行，因为你行不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大舅行。”
　　云长澜：“……”
　　“老子是上面的。”
　　“哦。”顾北辰面无表情。
　　“顾北辰，你他妈态度能不能不要那么敷衍？”云长澜拿着手中的文件晃了晃：“你是不是不信我？”
　　“我信不信，觉得你们谁行重要吗？”
　　好像不太重要。
　　可是又有什么不对。
　　云长澜道：“我手中先整理了一部分出来，你要不要先看看？”
　　顾北辰停下脚步，把手伸出去：“这些先给我吧，剩下把你手上那些文件都整理出来的时候再拿给我看看……”
　　“你不是刚来吗？不打算进去看看惜墨吗？”
　　云长澜说完左右看了一眼：“说起来今天沈寒山终于热度退了没来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起来沈寒山，最近出现的频率都不必顾北辰少，顾北辰还忍着没对人动手，云长澜都要觉得这个人转性了。
　　他说完看见顾北辰手中的工作一顿，又看他的脸色不对，“你不会是已经进去被轰出来了吧？”
　　“……没有。”
　　“咦……这就奇怪了，你以前被打都不会退缩，现在人家都没赶你你就这个样子，不像你啊。”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
　　而这一边，信誓旦旦，觉得十有八九绝对能成的沈寒山在他说出一系列绝得诚意满满的告白之后，等到的回答让他整个人懵逼了。
　　嘴巴还没有合上，脸上的笑容也还在，信誓旦旦的眉眼就得到别人祝福的新郎一样。
　　可现实是，他得到的回答让他整个人都当机似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动弹。
　　他觉得他的告白出场还有选择的时间都没有错，为了跟人家套近乎，还很不知羞的连着他跟顾北辰之间的恩怨都透露出来了那么一点点，，目前狂热追求他的就只剩下顾北辰和他了，有什么不对吗，楚惜墨听到他的话之后，只是把玫瑰花推回他的手上，而后郑重的朝他说道：“真的很谢谢沈先生对我的喜爱，非常的感谢，可是也很抱歉，即使像你说的，之前我跟你是认识的，关系也不差，可是现在的我对你的印象也只有这么几天，而这几天的相处我并没有对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情感，所以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沈先生的好意……”
　　不记得，加上没有特别的兴趣，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直接拉开他跟他之间的距离，一了百了，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这人真的是……要是不会滥情？还是真的很无情？就不能给他一点点争取的机会吗？
　　沈寒山不能接受，伸手就要去扯楚惜墨的手，可能是因为太难以接受，因而扯的力气过大，楚惜墨眯了眯眼，沈寒山连忙放开说了声不好意思之后，认真的看着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看不见我？”
　　“嗯。”
　　“也看不见顾北辰？”
　　“……”不知道为什么沈寒山这个时候又提顾北辰，但是楚惜墨还是点了点头：“嗯。”
　　“那就是都不知道我们长什么样了？”
　　“嗯。”
　　沈寒山紧紧地盯着楚惜墨，看着他长长的睫羽微微的颤抖，看着看着突然咽了下口水，非常认真的跟他说：“我长得很帅的，迷死人的那一种。”
　　楚惜墨想了想，认真道：“嗯。”
　　“你怎么不反驳？”他都这么说了，反而沈寒山有点儿接受无能了。
　　楚惜墨一脸的坦然：“之前听到路过的护士他们在聊。”
　　“哦。”沈寒山想到什么似的又道：“我很有钱的。”
　　“嗯。”
　　“……”沈寒山就不明白了，他对自己的话都不反驳，承认自己长得帅，也有钱，那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啊？
　　“你是不是担心我有什么问题？”
　　“没有。”
　　回答的很干脆，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说明不是煳弄他的，就是真心诚意这么想的，沈寒山长这么大了，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跟人家告白，可换来的结局他好像有点儿不能接受，强烈的自尊心仿佛落雪中的旅人穿着薄薄的单衣在瑟瑟发抖：“既然你相信我长得帅，又有钱又没有问题，那你到底有什么顾虑？不会是担心婆媳问题吧？”
　　楚惜墨认真的回道道：“都没有。”
　　沈寒山就想不通了：“既然这样你到底在拒绝什么？该不会是你在考验我玩儿我吧？”
　　开始是他开始的，说也是他说的，为什么他认真的回答了他反而觉得他是在跟他开玩笑了呢？
　　楚惜墨微微一笑，沈寒山看的愣愣的。
　　对了，当初他就是看他的笑容的那么一眼直接沦陷了。
　　楚惜墨基本上不笑，脸色有些冰冷，因而笑的时候显得无比的珍贵，好似自己在他这边是不一样的，让人无端的增生出一股自信，好像自己在他的目光中是特别的，是在一堆人当中特殊的存在，他轻启红唇，抽回沈寒山握着的手，淡淡道：“在沈先生的眼里，我像是在跟你玩所以随便说的吗？”
　　他说完，抽回沈寒山握着的手，而后在上面轻轻的擦了擦，他已经做得够给沈寒山留自尊了，沈寒山还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在那一刻，在一个瞎子的面前，哗啦一下直接碎裂了。
　　他想追楚惜墨，又不是一朝一夕临时决定的，只是之前他想出手的时候机会太过渺茫，他想着没有希望也就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而现在他鼓起勇气，想要朝他靠近，想要追上他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自己是开玩笑的！！！
　　是他表现的不够好？还是他表现的方式不太对？
　　楚惜墨的目光看着远方的不定某处发着呆，他现在看不见，加上他的神情总是很虚无，因而觉得他这样太过无礼的，也不好意思去指责他。
　　他双手交握放在盖在腿上的薄被上，抿了抿唇，而后态度无比认真的说道：“沈先生，真的非常抱歉，辜负你的好意……可是现在的我并没有这个心情，不值得沈先生在我身上费这么多的心事，可能我跟你之间关系真的不差，也很好……可是现在的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您是真心也好，是想要逗我开心也罢，都没有关系，只是这种盛情我难以接受，谢谢你了，很不好意思忘记了你，现在的我确实不是完整的我。”
　　“没逗没逗，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不用强迫自己，那些你遗忘的过去，过去就过去了，你会忘记说明要么那些对你来说不重要，要么是不想想起，你不用强迫自己去想起来。”
　　不是沈寒山这么豁达不要楚惜墨想起他跟他之间的关系有多好，着实是，他跟楚惜墨关系只有他觉得很好，可对于有记忆的楚惜墨来说，他也许就是他人生的一个过客，记起来这些做什么？不要记起来的好，记起来了他连个机会都没有，还告白个屁。
　　他说：“你不用强迫自己，真的，不是我说什么，有些事情忘记了未必是坏事，只要你这个人在，其实有些记忆不在了也没差，你还是你，还是完整的那个你，谁说你不是完整的，你就是你，都是最好的。”
　　沈寒山就怕他想起来似的，说话特别着急，就怕自己说慢了，楚惜墨就想起来。
　　“是吗？”楚惜墨有些累，他轻轻的靠在了床上，看向了微风吹过来的方向：“可能在沈先生眼里那一些我忘记的过往都不是很重要，可是……”
　　可是在我的心里，那些被我遗忘掉的过往就像我的生命一样重要，每每想起那一些忘记却空白的过往我就难受得慌，可是不想又觉得心里空拉拉的就剩下个躯壳一样，每每深夜，他的耳边总是响起一个人对他无尽的歉意，还有绵绵的情谊，他跟他说，惜墨，你回来吧，我求你了，是我自私，是我自以为是，我不该喜欢你，可我又放不开你，你回来吧，回来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果那些记忆回想起来让你不开心了呢？”沈寒山不死心。
　　“可即使那样，那些也是我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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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章：甜么给你的
　　说是冷静冷静，可楚惜墨在这里，顾北辰也走不了多远，晚上的时候顾北辰再一次来到疗养院，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顾北辰想着楚惜墨该是睡着了，可是等他打开门的时候，楚惜墨还是坐在窗口的位置上，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转了过来，他的目光寻着的是顾北辰的方向，可是没什么焦距，迟疑了下，是楚惜墨先开的口：“是……是顾……顾先生吗？”
　　他还是不怎么习惯用北辰哥哥来唿唤眼前的人，总感觉那个称唿太过亲密，唿唤的时候他的心中百感交集，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开口的时候总是很心痛，他不在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想他，可是想他的时候心口还是会疼，这个人的存在让他纠结矛盾又渴望不已……
　　他的眼前仍旧只有一个亮光，可是这个人的味道他很熟悉，他站的仍旧有点远，可随着威风拂过鼻尖的那一点熟悉的香气他立刻就分辨出眼前站着的是什么人。
　　顾北辰站在门外，他的手还把在门把上，月光顺着窗外倾泻进来，打在他的脸上，一样精致俊雅，可是他的目光很红，听到他的声音，满是磁性的嗓子发出暗哑的声音：“嗯。”
　　心中有很多话想问他，比如说下午的时候沈寒山跟你表白你回答了什么？
　　可关键的时候他又跟缩头乌龟一样，他走了进来，走到他前面，半跪了下来，握着他的手：“有点冷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顾北辰握着他的双手在自己的嘴边哈了哈气，“手都这么冷了，对不起。”
　　“……睡太多了，不清楚黑白，就想起来坐会儿。”楚惜墨抿了抿唇，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也就由着他了。
　　一般顾北辰做什么的时候只要他想楚惜墨就拗不过他，因此他并没有特别的挣扎，顾北辰解开自己的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暖和些吗？”
　　楚惜墨点了点头。
　　“别坐在了这里，会冷。”他说着自然而谈的把楚惜墨打横抱起来，而后走向前方大厅的沙发上，顾北辰坐在他的旁边，揽着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高大的身躯贴了上来，炽热的，充满Alpha扑鼻的香味，“占你便宜了，靠我身上比较舒服。”
　　“……”
　　“想出去吗？”
　　楚惜墨没有说话的时候，顾北辰就自己开口问他。
　　“我可以出去吗？”楚惜墨抿了抿唇，先是开心，可是转眼又有些不好受：“可是我还看不清，出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去凑热闹也好，我带你去，跟长澜说过了，他也同意了，不过要有人跟在身边。”
　　“我可以自己……”
　　“你怎么自己？”顾北辰打断他的话：“唯一还小，他自己都需要人带总不能他跟着你，我大舅……”
　　“嗯？”楚惜墨疑惑的看向顾北辰。
　　“没事。”顾北辰道：“你大哥前段时间自己出了点事，也不能带你，现在能带你的就只有我了。”
　　“……”楚惜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勾起唇角：“我可以叫沈少。”
　　“楚惜墨！！！！”顾北辰低吼一声，坐在他旁边的楚惜墨都能感觉到他明显的怒气：“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我为什么要气你？”楚惜墨难得开玩笑：“顾先生不是说我跟你没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顾北辰生气，转过头的，大手放在楚惜墨的胳肢窝下，楚惜墨一下子没绷住，笑着求饶，“顾，顾先生，您，哈哈，您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顾北辰一边弄他，一边还得防着他摔了出去，“你不说我不懂。”
　　“顾，哈哈，顾……”
　　“还顾？叫北辰哥哥，叫了就放过你……”
　　“哈哈，不……不叫……”
　　“嘴还挺硬！”
　　楚惜墨笑的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还敢不敢提他！！”顾北辰豁出去了，抓着他的腰一个用力把他提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楚惜墨双手抵着顾北辰胸口，经过刚才一闹，他的脸颊红扑扑的，
　　顾北辰伸出手，抚在他的脸上，楚惜墨下意识的就把脸靠了过去，可转念又想着这样不对，要逃开的时候顾北辰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抚着他的脸，轻笑道：“自己都上来了，还想跑啊。”
　　什么是不要脸？就这样的，总能把锅甩给别人，明明是他拉他上来的，可他说的好像主动的是他一样，而且说的那么像回事，好像就真的是这样的情况。
　　楚惜墨惊讶的张了张嘴，而后无比笃定的给了顾北辰一个评价：“你脸好大。”
　　“是么。”顾北辰笑着一本正经的抓着楚惜墨的双手放在他的脸上：“摸摸看，会大吗？”
　　楚惜墨的手好像被烫着一样，勐的收了回来，顾北辰没说什么，抱着他让他坐在一旁悄声的走了。
　　楚惜墨抿了抿唇，想说什么的话卡在喉咙似的发不出声音。
　　他垂着头，有些失落……
　　可是，又说不出到底在失落些什么。
　　“尝尝。”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楚惜墨愣了愣，冰冷的勺子贴在他的唇边，香甜的气味扑鼻而来：“我不吃这个不太懂好不好吃，店里的服务员推荐的，试试看。”
　　楚惜墨抿了抿唇，这是甜点，顾北辰的动作让奶油沾了些在他的唇边。
　　他没有反应，顾北辰也没有生气，脸上仍旧挂着温柔的笑：“怎么一副小媳妇的委屈样，小惜墨不喜欢甜的呀？”
　　明明是很宠溺的语气，可是接下来他的动作跟他的行为简直是两个方向，顾北辰见他不动，自己含了一口的奶油，双手撑在他的身子两侧的沙发上，微微一抬头，撬开楚惜墨的牙关，深深的吻了上去。
　　照理来说，即使是失忆，可是按照平日里楚惜墨对顾北辰强烈的排斥力，他一靠过来，他基本上一巴掌就甩了出去，动作自然流畅到好像被设定的操作公式一样……
　　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对这个人的依恋达到空前的地步，他的吻让他全身软绵绵的，身子好似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顾北辰离开他的唇的时候，楚惜墨的后背几乎都渗出了汗。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竟然下意识的就揪住了顾北辰的衣袖，整个人就像是被抛弃变得不安的小兽一样。
　　“怎么了？”顾北辰反握住楚惜墨放在他的手臂上的手，轻声道：“想我了？”
　　“……”
　　楚惜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那就是想打我了。”顾北辰抓着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道：“我怕疼，惜墨下手轻一些。”
　　“……”
　　顾北辰觉得自己的地位一下子高了，竟然没有挨打，他站了起来，坐在一边，揽过他的肩，让他靠坐在自己的怀里，他从背后抱着他。
　　他拿过勺子，挑起了蛋糕，送到了楚惜墨的嘴边：“赏个脸好吗？”
　　“已经很晚了。”
　　“刷牙我陪你，怕胖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身上没多少肉。”
　　楚惜墨喘着气，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张开了嘴，顾北辰瞬时把勺子伸了进去，看着他吞了进去，他贴他的耳垂，声音低沉的轻笑了一声：“真甜，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
　　……………………
　　本来吧，人看了，东西吃了，便宜也占了，顾北辰就该滚蛋了……
　　谁知道，这人竟然在楚惜墨三番两次的暗示下，顽强的留了下来，怎么样也赶不走，他说：“明天我带你出去，这里是郊外，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半了，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自己开车回去明天再来吧？你舍得吗？很不安全的。”
　　楚惜墨很想说，你都已经是成熟的成年人了，我为什么要舍不得？又为什么会绝得你不安全？
　　可是顾北辰总有一大堆歪理，在楚惜墨开口的时候顽强的让自己留下来。
　　本来吧，病房内是两张床的，一张楚惜墨在睡，另外一张是楚惜墨还有醒来的时候，楚唯一过来他怕楚唯一压着楚惜墨就带着他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睁眼看着两父子，生怕一个踢被子，一个掉下床，没有人，不，或许是当年守着他的楚惜墨能够感同身受，守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的人是如何的煎熬。
　　可如今他醒来了，他也绝口不提。
　　可能是还没有到时间吧，他突然也挺享受这个人偶尔这么依赖自己的样子。
　　顾北辰说要帮楚惜墨洗澡，楚惜墨死都不愿意，不知道为什么，当顾北辰提起这个提议的时候楚惜墨的脸红扑扑的，心脏不受控的怦怦直跳，他好像没有办法跟这个人真的“坦诚相见”。
　　他这么回答的时候，顾北辰就拿话激他，说他们都差不多的，楚惜墨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害怕他发现所以故意找推辞？
　　楚惜墨觉得顾北辰是胡说八道！
　　可是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反驳他。
　　每每这种时候，顾北辰就得寸进尺……
　　于是一顿澡洗完，楚惜墨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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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章：醋喝多了。
　　楚惜墨穿着宽大的纯棉睡衣，是顾北辰带过来的。
　　云长澜说他医院有吃的有穿的，顾北辰说，吃的楚惜墨吃不惯，穿的楚惜墨穿不暖，搞得好像他待着这里是被云长澜虐待的一样。
　　每当云长澜进来，都能看到他自己的病房每天增加一样的东西，云长澜跟他开玩笑，我这已经快不是医院了，都快成了你们在郊区的度假别墅。
　　顾北辰不理他。
　　楚惜墨坐在沙发上，盘着腿，顾北辰拿着吹风机正在帮他吹头发。
　　楚惜墨说他可以自己来。
　　顾北辰说什么也不愿意把吹风机递给他。
　　于是争执到最后，胜利的又是顾北辰。
　　吹完头发，顾北辰问楚惜墨累了吗？
　　楚惜墨想了想，都这么晚了，就说了声累了。
　　他说完，顾北辰就自然而然的抱着他上了床，而后自顾自的自己爬了上来。
　　楚惜墨有点儿懵，跟顾北辰说外面有沙发，顾北辰就抓着的手摸了他自己一遍，说：“我长得这么高，沙发那么短，你就这么狠心打算把我塞那里？”
　　楚惜墨点头觉得这个没有问题。
　　说完差点又被顾北辰折腾。
　　顾北辰不去，楚惜墨就想算了他自己过去。
　　可是他刚站起来，侧躺在床上的顾北辰，手撑着脸慢悠悠的跟他说，“你要是去了，我半夜就偷袭你。”
　　“……”
　　楚惜墨生气道：“你就是趁着我看不见故意占我便宜。”
　　“这么理解会让你心情好受些，也是可以的。”顾北辰就跟无赖一样，他扯过楚惜墨的手一用力，把楚惜墨拉了回来。
　　楚惜墨“摔”在了厚厚的天鹅绒的褥子中，他刚躺下去，就直接半合着眼，唿吸清浅，就好似忙碌了一天的工人沾到床铺就立刻睡着了一样。
　　这几天他的视线偶尔会好很多，借着光源会看到他面前的地方模模煳煳的光源，虽然不真切，但是本能的能辨别出一些人。
　　楚惜墨躺着就一言不发，装死般一动不动。
　　顾北辰躺在他的身边，捻起他耳垂边上的一律碎发。
　　楚惜墨全身绷得紧紧地，他刚洗过澡，顾北辰“帮”的忙，他羞得裸露的肩膀上还泛着薄红，他们身上有着同一款沐浴露的味道，连着洗发水都是用一样的，可是楚惜墨的身上有着属于他信息素的香甜，随着他均匀的唿吸，暖气拂过顾北辰的鼻尖，就好像有什么在他的心头挠痒痒一样。
　　这种感觉，暖暖的，很和煦，舒服的，就像冬日的清晨，升起的一抹暖阳。
　　顾北辰撑着脸看着他，心中升起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这是我的Omega，只属于我的Omega，是我孩子的爹，往后会跟我一起纠缠。
　　怎么舍得放开他呢。
　　他凑了过去，鼻尖他的发上蹭了蹭，大手也不知不觉的伸向了他的小腹间，将来的某一天这里将会再一次为自己孕育下一代，他们两的下一代，他凑了过去，含住了楚惜墨的唇，轻轻的啃咬着……
　　“……”
　　楚惜墨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挣扎了起来，又逃跑似的别开了头，错开了他的吻，身上的Alpha就像一头随时都喂不饱的饕餮，贪婪的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转过头来，亲吻着他。
　　两人的亲吻，对于一个装睡的人来讲，实在称不得浪漫，况且这个装睡的人还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状况，于是这种亲吻更像一场博弈，又像一场力量悬殊的拉锯战，可这种坚持并没有持续太久，没有一会儿，楚惜墨就在顾北辰的缠功下败下阵来，他是被顾北辰永久标记过的，因而即使他觉得他应该跟他保持距离，可是天性使然会不自觉往他的方向靠近，这种亲近的本能跟意志无关。
　　楚惜墨推了推他，可他伸出去的双手被顾北辰抓着揽在了他的腰上，楚惜墨微微轻喘，夺得一个机会的时候，轻声的喊了一声“疼”。
　　这话特别好用，顾北辰就放开了他，他的双手撑在他的身子两侧，低着头喘着气，用来当做睡衣的衬衫被两人的翻滚揉捏得起了些褶皱，衬衫的衣襟，口子被解了开来，视线从上往下能看到他紧实的肌肉，还有纠结的胸膛。
　　楚惜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衣襟被扯开，身上被咬出几个暧昧的齿痕，齿印还泛着红。
　　楚惜墨推了推他，顾北辰道：“等等，我缓缓，不许乱动……”
　　楚惜墨立刻安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应该缓过去了，顾北辰腰帮楚惜墨检查的时候楚惜墨死都不乐意，顾北辰就问他，“伤口的位置怎么样？”
　　楚惜墨想了想还是实话说道：“不疼，就是可能要好了，伤口有些时候很痒。”
　　“痒的时候也得忍着不能抓，不然会感染。”
　　“嗯。”楚惜墨轻声应道，而后想了想：“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生气了。”
　　“……好，我都听你的，不许生气，生气了好的慢。”顾北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楚惜墨说话的时候，形状较好的嘴唇会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他看着他，有些心猿意马，他忍不住伸出手，把楚惜墨拦了过来，让他躺在自己的手臂上，身上的信息素密密麻麻的将他包裹了起来。
　　楚惜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无端生出这个人肯定不会安分的这种想法，他推了推他，感受到他贴在自己身上的火热，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滚开。”楚惜墨隐藏的暴力属性在感觉到自己的贞操有危险的时候火力全开全部爆发除了出来，他抬腿就要踹过去，顾北辰却适时的抓住他踹过来了小腿，而后大手往上，趁机往里摸了上去。
　　以前本来就瘦，可是再瘦也没有这个样子，瘦的几乎都皮包骨头，明明之前也没有这么的严重，顾北辰本来就难受的心情就更加的不是滋味，在压抑了一天的酸气之后，摸到这样的皮肉，心中的酸涩似乎就快压制不住了。
　　“别踹，踹我没关系，把你自己踹疼了不值得。”
　　楚惜墨抿了抿嘴：“所以，你是来惹我生气的？”
　　“我哪敢。”顾北辰道：“就是想跟你亲近点。”
　　“你这个样子已经不是亲近了，我可以告你猥亵的。”
　　“瞎说，”顾北辰捏了捏楚惜墨的鼻尖：“叫人家听了还真以为真有这样的事似的。”
　　“难道不是吗？”楚惜墨冷声道。
　　“当然不是。”顾北辰低下头浅啄了一下他的侧脸：“猥亵那是双方都不愿意的情况下发生的，我跟你是两情相悦。”
　　他哪来的脸？
　　可听到他这样的说辞，楚惜墨的胸口轻轻的心悸了下，想来想去还是转移话题道：“我听护士说云医生的出诊费非常贵，又三番两次把我从死亡线救了起来，那肯定要花很多钱的，我还没来得及问我哥哥，这钱是谁出的？”
　　顾北辰为他整了整衣衫，又把被子为他盖上：“不用在意这些费用，你只要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好。”
　　“可是……”
　　“你的小脑袋怎么竟想些我不想听的，要么你说几句我喜欢听的哄哄我开心怎么样？”
　　“不会。”
　　“真笨。”顾北辰直接被逗笑，他凑了过去，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是因为思念还是因为天性的吸引，隐忍了一天，他的信息素对于自己来说就像最勐烈的催情药一样。
　　心中不断的涌现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想他，想他，想要他，想让他离不开自己。
　　他的思绪就像被风吹走了一样，明明刚才都跟他说疼了，他却突然低吼了一声，跟发情的勐兽一样不管不顾，狠狠地扳开了楚惜墨的腿，将他翻了分身，让他跨趴在自己的身上。
　　“……”
　　楚惜墨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很想甩他一巴掌。
　　可是关键顾北辰突然忍住了，楚惜墨有些疑惑的歪着头看着他，没有争锋相对，在顾北辰眼里看起来，傻乎乎的，害他差点没把持住。
　　“……你……怎么了吗？”鬼使神差的楚惜墨开口问了顾北辰。
　　“嗯？”顾北辰揽着他的腰不让他下去：“怎么说？”
　　“不对劲。”楚惜墨说话问话都特别的实诚，想什么问什么，一点儿都不知道稍微转转弯。
　　“……”
　　又等了一会儿，顾北辰没有回答。
　　楚惜墨觉得问那问题的自己有点蠢，想了想，抿着唇，跟自己生闷气。
　　“醋喝多了。”
　　顾北辰淡淡道。
　　他说的很轻又快，楚惜墨想再问的时候顾北辰已经不说话了。
　　“你眼睛好些了吗？能不能稍微看到东西了？”顾北辰安分的躺在了楚惜墨的旁边。
　　楚惜墨生着气不理他，侧着身子不说话。
　　顾北辰歪着头看了一眼旁边拱起来的一团，直接把自己的被子拿来，抓起旁边人的被角凑了上去，将楚惜墨直接拽进了怀里。
　　楚惜墨挣扎了两下，顾北辰就紧紧的抱着他。
　　“睡觉了，你再折腾，我会以为你想跟我发生点什么。”
　　“%……”
　　楚惜墨的身子体温偏低，顾北辰一靠过来就像被子被暖炉烤暖了一样，他是不想折腾，可是想把顾北辰推开，顾北辰淡定的揽着他，就像觅食的八爪章鱼一样，你推一下他就抓的更紧……
　　最后没了办法，楚惜墨只能安静下来。
　　再过一会儿，也不知是被窝太暖，亦或是他太累，疲倦袭来，平端落寞一天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人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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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章：把他吓傻了
　　睡是睡下了，可是睡得并不是很熟，刚闭上眼没多久楚惜墨又陷入黑暗之中，噩梦纠缠着他，他脸色苍白，冷汗淋漓，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想要伸出手触碰的时候又转眼消失，似乎有个人在混沌的彼岸朝他伸手，可是当他要朝前走上去的时候又好似犹豫了。
　　痛苦向脑海里聚拢，回忆如潮水，来的快又去的快，他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抓住又转瞬不见。
　　楚惜墨痛苦的叫了一声，手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似乎是他的救命稻草般的紧紧的扯住。
　　“惜墨，惜墨，醒来，醒来……”
　　顾北辰本来就还没有睡，楚惜墨窝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衬衫。
　　他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肩叫他醒来。
　　可他似乎陷入噩梦当中，冷汗淋漓，顾北辰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摇晃着让他醒了过来。
　　楚惜墨醒来目光涣散，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
　　“惜墨，你怎么了？”
　　顾北辰跟他面对面坐着，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楚惜墨红着眼，咬着唇，顾北辰伸手去擦他眼角泪滴的时候，楚惜墨突然撑起了身子，朝顾北辰扑了上去，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呜咽。
　　顾北辰的双手张开，而后又收了回来，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是不是做噩梦了？”
　　楚惜墨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唿吸着，整个身子都在哆嗦，他跪着紧紧的搂着顾北辰，好似只有搂着这个人才会让自己好过些，顾北辰反抱着他，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背，薄唇在他的发上密密麻麻的亲吻着，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小心翼翼地说些让他宽心的话。
　　楚惜墨的手劲很大，可能是因为害怕，也可能是因为痛苦，手指就像要扣紧去一样。
　　顾北辰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不断说些温柔的话语。
　　过了许久，楚惜墨才缓过来，他坐在那里，顾北辰拿着温热的毛巾为他擦拭着泪滴，他的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羽还有泪滴未曾散去。
　　“做噩梦了？”
　　“……对不起。”楚惜墨才回过神来，被子的双手紧紧的揪在了被子上，“刚才是我失态了。”
　　“……别跟我说对不起。”顾北辰揉了揉他的头发：“无论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很愿意。”
　　“可以告诉我做了什么梦吗？”
　　顾北辰小心翼翼的诱导着，楚惜墨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好像梦到了以前……可是，速度太快了，什么都看不到……就没了。”
　　“我……头好痛。”楚惜墨垂着眼。
　　顾北辰的脸色变了变，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常，他道：“没事，你这是要记起以前的事，会有些难受，没事的……”
　　又过了一会儿，顾北辰又鼓起勇气道：“……想起来什么了吗？”
　　楚惜墨摇了摇头：“太快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又什么都消失了。”
　　“……不着急，回想起来的。”顾北辰走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端着盆热水，为楚惜墨擦拭着手心，擦拭脖子间的冷汗，而后抓着他的双脚泡在水里。
　　云长澜跟他说，这样有助于局部的血液循环，还可以缓解疲劳让他身子好受些。
　　楚惜墨安静的坐着任由顾北辰对他做什么，他的眼睛仍旧看不太清，可是已经能够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他看着那个半跪着为他洗脚的男人，哑着声音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相爱过？”
　　不是他多疑，通过这几天他跟顾北辰的相处，总觉得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狂热追求者他对他的熟悉度未免也太过深了，面前的男人对他做这一些事情的时候显得那么的自然，好像他天生就该是他的一样，没有任何的不满，霸道跟温柔转换自然，自由切入，没有一丁点突兀，好像他理所当然的可以对自己怎么样，而他的内心深处，好似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跟别人都不一样，宠溺，退让，以至于他得寸进尺……他会越来越没边，越来越往前，似乎……似乎都是在自己的纵容下变成的这样。
　　纵容？
　　楚惜墨心下一惊，是的，他对这个男人有着很大的纵容，沈寒山跟他说，他也是他的追求者，可是他对他并没有这样奇怪又纠结的情感。
　　顾北辰握着他脚的手一顿。
　　楚惜墨能明显的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这双手的主人在轻微的颤抖，可是马上又无比肯定的握着他的脚腕，他没说话，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为楚惜墨擦了擦脚，而后把它们塞进被子里
　　：“别想太多，也不用刻意去想，该回来的时候记忆会回来的。”
　　“……”楚惜墨看着他，许久道：“我忘记了你，你……不难受吗？”
　　顾北辰伸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摩着……
　　楚惜墨想，他估计不回答自己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难受，有些时候希望你赶紧想起来……可有些时候又想其实你想不起来也挺好的……”
　　“……”楚惜墨看着他：“那我，还能恢复吗？”
　　“会恢复的，也绝对会再一次恢复光明。”顾北辰无比的肯定，他坐了起来，伸手为他轻轻的按摩着太阳穴，缓解他的不适：“肯定是需要点时间，长澜说，你是因为之前撞到了后脑勺，又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选择性忘记，……但是没关系的，会好起来的。”
　　“……你。”楚惜墨揪了揪他的袖子。
　　顾北辰看了一眼，他内心正如他说的一样，很矛盾，楚惜墨失忆的时候整个人变得很没有安全感非常的粘他，他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可是……
　　可是他自己又很想想起来，他内心其实也渴望这个人能够想起来，顾北辰叹了口气，心想算了，顺其自然就好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会在这边守着你。”顾北辰按着他的手，而后替他盖好被子，五年前顾北辰失忆那时候绝对没有对楚惜墨如此悉心的照料过，可是他失忆之前真的是把楚惜墨当宝贝一样护在手心里的，只要楚惜墨表现一点儿不喜欢做的事情，而生活又必须需要做着一些的时候都是他替他做的，因而照料起来也很熟练。
　　楚惜墨躺了回去，顾北辰却没有再次躺回去，只是正如他说的那样会守在他的旁边，他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高大沉默的倒影像是为他撑起了一片天，他被他拉着躲在他给的阴影里栖息，似乎可以不用见风雨。
　　微风吹来，他坐在那里，没有说话，黑暗袭来，世界仿佛在那一刻跟着暗了起来，可男人就这么守着，风雨不动安如山。
　　楚惜墨终究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顾北辰看着他，看着他背着自己再翻过身子面对着他蜷缩着身子，脑袋贴在他的手臂上，他的心软的一塌煳涂……
　　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晚安。”
　　原来他不是睡不下，只是因为内心的焦虑让他睡不下，失明的恐慌，对未来的茫然都让眼前的人儿惊慌。
　　之前他总是怕刺激他，所以并不敢靠的太近，现在让他才发现，他离他离的越远，他一个人就没人的地方就越是孤单，越是彷徨。
　　…………………………………………
　　楚惜墨醒来的时候，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透了一缕进来，洒在他跟旁边的身上，他一惊，虽然还有些不清晰，明明昨晚顾北辰是坐在床边，自己是睡在床上的，到底是怎么睡得，他们竟然窝在了一床被子里。
　　这会儿的自己应该蜷缩在他的怀里，顾北辰应该还在睡觉，温热均匀的唿吸尽数吹在他的脸上，面容看的不是很清晰，可是他的唿吸平缓，很沉静的感觉，自己的一只手正在抵在顾北辰的胸口上。
　　这么亲密依偎在一个人的怀里醒来都这么的自然而然，后来他没再醒来，连梦都没有做过，这太不正常了。
　　这段时间，只要夜深人静没人的时候，只要他闭上眼睛就会自动陷入无尽的噩梦当中，起初一开始只是短短的几个镜头，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陷入梦境的时间就会越来越长，从一开始的轻松舒适变得有些压抑，后来就会陷入死循环，他很排斥那样的感觉，因而就不怎么喜欢闭眼。
　　梦中他的旁边总是跟随着一个男人，他身材颀长挺拔，站在那里很有颀长，从背后看，应该是英俊潇洒，他的眉眼也应该是精致如画，可是每当自己想要看清楚的时候，那人就会离自己很远，他很想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抓着他的手问他你叫什么。
　　可每次自己冲上去的时候总是赶不上他的步伐。
　　楚惜墨不想吵醒顾北辰，怕他睁眼的时候他们对望的那一刻彼此会尴尬，他想起来上厕所，便轻手轻脚从床上爬了起来，顾北辰前几天估计是没有睡觉，又或者是太忙太累了，在楚惜墨起来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的动了动，并没有醒。
　　他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把醒来看不到楚惜墨的顾北辰给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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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章：打的我好痛
　　顾北辰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为什么躺在床上蒙蒙的，睡得很沉，很好，跟着他受累了几天的细胞仿佛得到了休息一样。
　　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躺在床上可能太累了没注意，可是枕边人却不见了，想起昨晚上他跟自己说的事，顾北辰心下一惊，整个三魂七魄几乎都离了家，想着楚惜墨这是生气逃跑了？
　　要走没关系，关键是他现在看不见。
　　他因为自己睡得太熟跟自己生闷气，衣服也来不及穿整个人冲了出去。
　　小护士正端着药跟水过来，顾北辰看见了，整个人冲了上去，问道：“有没有看到二楼的那个病人？”
　　小护士看他疯狂的模样，瞬间结结巴巴，“看，看见了，刚才，刚才还遇到呢……”
　　遇到了，也就是说他醒来的时候赶在自己面前跑了。
　　“他去哪里了？”
　　“不……不知道啊。”也不知道小护士是害羞的，还是跟被顾北辰吓的，说话结结巴巴。
　　顾北辰听到这个消息，颓废的放开抓着小护士肩膀的手，小护士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轻微的声音。
　　“顾少……”
　　小护士叫着就想凑上去，似乎想碰顾北辰。
　　“北辰……”让他快疯了的人在前方传来的轻微的唿唤。
　　顾北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楚惜墨双手扶着墙，穿着他带过来的睡衣，还光着脚贴着墙在唿唤他的名字。
　　顾北辰看都没小护士一眼，直接越过她的身边跑了过去。
　　顾北辰拉着他的手，把人拖了过来，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吓死我了，你去哪里了？”
　　他说着歪着头，亲在他的额上：“不知我会找你吗？一个人看不见到处乱跑不知我会担心吗？”
　　他明明也没有做什么错，可是抱着他的人带着质问的声音让他生气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在颤抖着，他说：“你不知道，我睁开眼看不见你的那一刻很害怕，你不见的那几天我简直要疯了，你要是再怎么了，你让我怎么活……”
　　他喃喃自语，说的很快带着脆弱的责备，楚惜墨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艰难的扯出一丝微笑：“北辰，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跑，我只是醒来，想去上个厕所……”
　　“厕所？”顾北辰搂着他，疑惑地跟他说了一遍，就是不放开：“你骗我。”
　　他像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就这么粘着楚惜墨，楚惜墨垂着眼，顾北辰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惩罚式的轻咬了一下楚惜墨的耳垂，听他一声闷哼，才道：“你骗我，上厕所哪里不能上，房间内不就是有厕所。”
　　“……”楚惜墨不太好回答他，总不能说，因为醒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抱着躺在一起，怎么躺上去的他没有印象，明明他没说自己跟他是不是相爱过，是不是有很深的关系，但是他们之间这种太过亲密的关系，总叫他难以面对他。
　　“不回答，所以你骗我的是不是？”
　　有些时候顾北辰在楚惜墨的面前就跟被抛弃的小孩一样，无赖，很缠他，有些时候顾北辰的嘴又跟抹了蜜一样，只要他对他生气，他就会说出一些叫你招架不住的话，楚惜墨发现了几次，只要自己不照着他的意思或者是要赶他走，他就会缠着你，无论他说什么，或者怎么对他冷眼相待，他都能坦然相对。
　　他在心中生出一种认知，自己不要浪费那个力气去对顾北辰说什么伤人的话，不然到最后他可能没有伤到，但是你自己会被他的反应给气的不轻。
　　顾北辰在他这里可算是百毒不侵。
　　可他跟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霸道的面孔下总是藏着一丝的遗憾跟落寞，偶尔总会感觉到旁边的这个人很孤独。
　　害他想对他说点儿狠一点的话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的……只是因为……因为你睡得很熟，我……怕吵醒你。”
　　“……真的嘛？”顾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抛弃的不自信。
　　他没说，自从楚惜墨从跨海大桥自杀式冲出去的那一天开始，他总是在重复着做着一个噩梦，一个楚惜墨再也不会回来的噩梦，他很怕这种噩梦会成真，越害怕就越会想，越想就越难受，他的这种恐惧，似乎只有跟面前的人在一起才会消除。
　　“嗯。”楚惜墨认真的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顾北辰找到人了，还得寸进尺的说道：“你不该怕吵醒我，而是要叫醒我。”
　　“好好。”楚惜墨被他搂的骨头生疼，他推了推他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顾北辰这才松开他，他看着眼前的楚惜墨，那注视自己的目光有疑惑，可是也很纵容，就像……就像以前一样……明明他才是该被宠爱的那个人，可是某些时候就像这个人在宠爱自己一样，他总是会纵容着自己对他靠近，会闷不吭声的在一旁等待着自己，可以说他的目光像一把火，很清澈很纯粹的表达他对一个人的喜欢，他总觉得他目光像星辰，可后来这双星辰般目光的主人被伤害了，看向自己的时候是冷漠，还有时不时露出的一点悲伤跟薄凉，伤的是别人，可何尝自己就毫发无伤呢？
　　他伤是别人，可是正因为是别人伤了他，所以他才会反击，所谓伤人伤己，说的是不是就这是这样一种搅着的状态？
　　楚惜墨的感情很纯粹，又死心眼，被这样的一个人爱上，很幸福的。
　　顾北辰把着他的肩，无比认真的对他说道：“下次有事情要出去的时候要先跟我说一下，好不好？”
　　他真的很害怕再一次体会那种每天都在失去他的恐惧中。
　　楚惜墨是被顾北辰牵着手两个人走进了房间，本来顾北辰是要把楚惜墨打横抱进去的，可是楚惜墨不愿意，说这在外面，顾北辰就顺着他。
　　进去的时候，顾北辰给楚惜墨穿上鞋，说叫他等他一下，一会儿他带他出去浪。
　　楚惜墨说他看不见，去了也没有用。
　　顾北辰说，没关系，我当你的眼睛，你可以尽情的使唤我。
　　顾北辰忙碌的时候，楚惜墨就坐在床上，他能看见他宽阔的背影，手指在那边快速的忙碌着，他看不见，因而不能观察他的表情。
　　楚惜墨在他的背后问道：“顾，顾先生，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跟你以前是不是相爱过。”
　　顾北辰的手一顿，这孩子认死理，昨天忽悠过去，今天又再次提起。
　　他沉默，许久才道：“你可以这么认为，未来的日子我们会一直相爱，纠缠在一起。”
　　相爱？
　　纠缠？
　　楚惜墨一愣，肯定是有关系的，不然他怎么这么理所当然，而自己也怎么这么顺其自然？
　　太不正常了。
　　顾北辰本来是想处理下手头上的事情然后叫迟然不要再来烦他。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要是忙自己的，“冷落”一会儿床上的人儿，这个人能想一大堆叫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一直围着他。
　　想来想去，顾北辰直接关了电脑，给楚惜墨换上衣服，直接带他出去。
　　说心里话，他现在不想跟楚惜墨谈任何让他不开心的事情，过去，，将来，只想跟在他一起。
　　他喜欢跟他挤在一张床上，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总比跟他分开的好。
　　顾北辰将他安置在副驾驶室的位置上，打着方向盘，从一条小道抄着近路直接往市区里面开去。
　　沿途有很多风景优美的别墅群，楚惜墨看不到，顾北辰就一路边开边为他解说，可楚惜墨不理他，他穿着一件顾北辰为他找来的黑色风衣，还给她带了口罩，严严实实的为他捂住了大半的脸，他柔软的褐色碎发覆在额头上，只露出一双清澈又明亮的眼睛。
　　“闹脾气了？”顾北辰伸出手去抓楚惜墨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牵了过来放在自己的唇边轻了下：“为什么跟我生气？”
　　为什么跟他生气？
　　瞧这人说的都是些什么恼人的话。
　　楚惜墨别过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顾北辰抓着与他交握不放开。
　　“我错了。”顾北辰见他这样，嘴角一扬，道歉道的很熘。
　　“……你没有错，怎么会错。”楚惜墨抽不回自己的手，就转过头，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即使看不见，样子也该做起来。
　　“我真错了。”顾北辰无比认真的看了一眼楚惜墨，瞧着他跟自己置气的样子，嘴角一扬，而后抓着他要逃离的手：“原谅我好不好？”
　　追妻守则第一定律，媳妇跟你生闷气，不管在你的内心里，你自己错了没错，那肯定都是因为你犯了错，平息怒气第一条，真心诚意的道歉。
　　“你错哪了？”楚惜墨冷着脸，道。
　　“都错了。”顾北辰瞧着他蠕动的红唇，气哄哄的双颊，心中想的都是，好可爱，好想亲他……
　　顾北辰这么想着，也身体力行的这么做了，他停下车，按照内心的想法这么实行……
　　然后，久违的楚惜墨赏了他一巴掌……
　　顾北辰哎哟了一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惜墨，你打的我好痛。”
　　他本来想说媳妇儿，你打的我好痛的……
　　想想，来日方长不着急。
　　楚惜墨寒着脸，你看你看，这人总是没有自己做错事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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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章：给我心上人
　　楚惜墨因为顾北辰总是说着说着就直接把他“扛”在身上这种行为很不满。
　　也不怎么喜欢他不正经面对自己提问的问题。
　　他能听出来，他每次问到中心点的时候，这个人犹豫了想回答，可是又不知怎么回答，于是就会缠着他转移他的想法。
　　楚惜墨不知道他当初跟顾北辰到底怎么了，既然他这么缠着他，对他做的都是一些“过分亲密”的事情，他做的无比的自然，自己对这些事情只是有点儿放不开，可是并没有恶心或者是讨厌的想法……
　　从这些事情上是不是可以得出他跟他旁边的这个人关系其实比他想他的还要深，或者正是朝着他想的那种方向发展。
　　可是他已经有孩子了，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他自己生的？还是别人为他生的？
　　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份，可是这样的身份并不代表着他不能让别人怀孕，只是几率非常的低，低到几乎不能存在的地步，于是就被忽略不计罢了……
　　如果这孩子是他自己生的，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如果不是他自己生的，那么孩子的娘是谁？当初他们是怎么分手的？又怎么会有人这么狂热的追求他？难道自己当初对别人做了什么不忠的事？
　　楚惜墨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难道他还没失忆之前其实是个花花公子不成？难不成人失忆也代表着性格两极分化？
　　他想起楚唯一好几天没有过来看他了，楚方琰也从那天开始好像没有了消息……
　　他心里闪过一丝小低落，心想，难道我这人做的挺失败的，孩子不爱，哥哥不亲？不是这样的话怎么这么多天了他们两个都不打算来看自己？
　　对了，他怎么那么傻，都忘记可以直接问他们的……
　　“来，下车。”
　　就在楚惜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顾北辰下了车，走了过来，打开车门，探过身子，为楚惜墨解下安全带，而后自然的把手伸向他的膝盖弯，把人打横抱了出来。
　　“让我下来。”
　　楚惜墨听到不远处热闹的吆喝声，搂着顾北辰脖子的手轻轻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顾北辰放他下来。
　　“……可是你看不见。”顾北辰犹豫，双手搂的紧紧地。
　　楚惜墨不得不低头说，我看不见你可以带着我，我不想成为别人免费观赏的猴子、
　　他这么一说，顾北辰就顺了他的意，不再强迫他。
　　他本想去牵楚惜墨的手，楚惜墨不配合，说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这样牵着手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围观，跟被打横抱着走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顾北辰转过头看着楚惜墨道：“那小惜墨觉得要怎么做我既能当你的眼睛，咱们又不会变成别人的风景？”
　　顾北辰叫小惜墨的时候就跟哄自己的孩子似的，宠溺又调戏般的勾着声音叫他，楚惜墨一下子就羞红了脸，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袖：“你不要这般唤我。”
　　“那小惜墨要我怎么唤你才满意？你说了我听你的。”顾北辰勾唇笑了笑。
　　“平时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
　　“哦……”顾北辰很想说，我平常叫的都是媳妇儿，孩子他爹，你应吗？
　　楚惜墨疑惑的歪着头，所以这个人到底是听进去了没有？最后是答应了没有？
　　他没说什么，抓着楚惜墨的手勾着自己的小指头，两人的手藏在长长的衣袖里面，顾北辰凑了过来几乎是贴着楚惜墨的耳垂，低声道：“这样……你觉得如何？”
　　楚惜墨红着脸点了点头，跟他说：“你不要这样靠近我？”
　　“为什么？”顾北辰的唇角勾了勾，好奇宝宝似的，他说一句，他问一声。
　　楚惜墨有些恼怒，他想，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贴着他耳旁的声音，低沉，满是磁性，尾音要勾不勾，风骚得很，总是挑着他内心小鹿……
　　蹦蹦的跳动。
　　他没说什么，顾北辰也不追问他，两人默契的牵着手，一只暖和，一只冰冷，颇有大手握小手，他们走过不长的护城河，来到川城的古街。
　　川城的古街位于川城的江北区，它的左边是小商品批发市场，，右手边是刚兴起的商业圈，古街位于两个商场的中间，保留着城市未开发之前的古朴，从古街的街头走到街尾，就像从农村步入城市，消费是两极化，古街的人群也很复杂，但是这里很热闹，可以很放松，什么样的人种都有，华灯初上，从学校出来的小情侣，居住在附近的城市居民，还有年老的退休工人都在古街散步走动。
　　古街很热闹，热闹的广场舞曲在耳旁环绕，聚集着各地的风土人情小吃，延边的道路两旁有手艺人正在捏着面人，也有形体艺术家在表演者技能，卖烧饼的大叔在街边吆喝，收钱的阿妈笑着招唿，娇俏的姑娘几个成群在手工的小饰品摊前挑挑拣拣，酸辣粉的摊前几人乐呵，还有缠着家长买玩具买糖葫芦的小孩在街头奔跑，从街头跑到街尾，从西头跑到东头……
　　“小心。”有个小孩冲了过来，差点撞到楚惜墨，顾北辰连忙抓着楚惜墨的手把他拉了过来，那小孩就撞在了他的大腿上，孩子的父母连忙走了过来，跟他们一直道歉，顾北辰还没说什么，楚惜墨难得脸上露出笑脸跟他们说没关系。
　　小孩的父母牵着小孩跟他们道歉后，连忙抓着小孩的手离去，都能听到父母的交谈，那母亲说，“老公，刚才你瞧见了没，他们肯定是一对。”
　　“所以呢？羡慕别人了？”
　　“可不是，羡慕人家被人担心，被人爱着……”
　　“我不爱你么？”
　　“没人家瞧着那么爱……”
　　…………………………
　　抱怨的声音，跟充满耐性的回答，这是相处多年的夫妻，从爱情走到亲情，从彼此不认识到熟悉彼此的每一个细小的变化，养成的迁就习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嘈杂……
　　他们聊天的声音传到了楚惜墨跟顾北辰这里，顾北辰笑着侧过身子在楚惜墨的耳旁轻声道：“老婆，我对你的爱，人家都看得到，你呢？”
　　他说完先于一步在楚惜墨要抽回自己手的时候把人家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许久，楚惜墨梗着脖子说：“你不要这样闹我……”
　　顾北辰不置可否。
　　“今天是十五。”顾北辰说着，从一旁卖花灯的阿婆手上买来一盏素雅的莲花灯笑着塞进楚惜墨的手中。
　　楚惜墨本想说我不要，可是能感觉到旁边的人整个人处于一种满足兴奋地状态，到嘴的话突然说不出口，只是道：“已经十五了。”
　　“嗯，已经十五了。”顾北辰附和。
　　“都没有跟唯一过。”楚惜墨突然想到了那个自己好几天没见到的孩子，喃喃道。
　　“没关系，唯一会理解的，这里什么时候都这么热闹，改天等你眼睛恢复了，我们一起带他过来一起过。”顾北辰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今天我想跟你过。”
　　楚惜墨想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带着唯一来过？又为什么你觉得下一次我看见了还会跟你一起？
　　可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顾北辰今天并没有穿西装，他穿着一身运动服，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了，可是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又俊雅，就像大学生一样，可是又不像，身上有着一股成功商人的自信、优雅，可是眉宇间又含着一份不属于商人该有的悍然匪气。
　　这两个人，牵着手站在一起，明明看起来很是不同，身上的贵气也跟这样一个吵杂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是，又莫名的和谐。
　　“本来我打算带你去高档的餐厅除吃饭，去商场逛一逛，或者去游乐场走一走。”楚惜墨的手指勾着顾北辰的大拇指，顾北辰笑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但是我想了，那样的一个地方太过沉闷，也没有生活气息，带着你出来还去那样的地方，显得没有意义。”
　　他咨询似的看着楚惜墨：“你会不开心吗？会不会觉得这样的地方太过生活气息，你不太满意？”
　　楚惜墨摇了摇头：“挺好的。”
　　“偶尔很喜欢这样的第一个地方。”
　　顾北辰笑了笑：“嗯，以前你读书的时候总跟我说，叫我带你来这里走一走，那时候我觉得有什么好，跟小惜墨气质太不搭了，后面你……”
　　到嘴的话收了回去，顾北辰沉默了会儿，楚惜墨能明显感觉到顾北辰的情绪在那一刻变得有些低沉……
　　读书的时候……
　　叫他带自己来走一走？
　　“……后面我总是在想川城到底有什么好，就借着生意的名义来这里看看，这地方好，有钱又自由，生活节奏也慢，帝都跟海城比不上这里。”
　　楚惜墨没说什么，乖巧的听着顾北辰说话。
　　他们两个人走在夜色的街头，有个小姑娘走了过来，手里挽着花篮说一声：“大哥哥，买一把吧，送给漂亮的小哥哥……”
　　楚惜墨刚要说不用了的时候，顾北辰已经把花篮里的花都买了下来，小姑娘快速的把花整理成束，顾北辰接了过来，小姑娘说了声谢谢走了，顾北辰转过身子看着他，嘴角露出一点笑，把花递到楚惜墨怀里，道：“来，献给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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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章：终身享受。
　　楚惜墨心头触动，跟沈寒山给他的感觉不一样，顾北辰站在那里，他看的是模煳的身影，听的是含笑的声音，可是这声音……
　　深情满满，似乎在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从前，他还是少年的模样，面前站的是自己的恋人，说的是轻佻的情话……
　　可这种感觉又转瞬即逝。
　　周围的花灯闪烁，红红火火的一片，模煳的造型，喧嚣的人群，他们站在那里，哪怕世界吵杂，眼里就剩下彼此一样。
　　怎么回事，心中涌现一种感觉，似乎想说，如果你只是亏欠，那我要的也不是你的补偿。
　　灯光闪亮，照在他的脸上，平添了一抹血色。
　　他没说什么，任由顾北辰牵着他的手，手里抱着那束火红的玫瑰。
　　很耀眼……
　　却不突兀。
　　顾北辰其实很想借着那束花，在人群中单膝跪下，像他求婚，把那枚他不知是故意送给别人的，或者是丢弃，亦或者是被抢的戒指戴在他的手上，跟他说：“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吧。”
　　遗憾的是他欠他一次浪漫的求婚，盛大的婚礼，还有周围人的祝福……
　　当他找到楚惜墨，从大胡子身上拿回那枚离开他身边的戒指，顾北辰心里其实很不好受。
　　如果他不是故意给的，说明当时的他已经没有办法了，那当时的他糟了多大的罪，即使他打了大胡子一顿，可是又怎能抵消他身上受的痛……
　　如果他是故意给的……
　　那他在最困难的时候想的还是想要离开自己……
　　说不难过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会疼，也会痛，只不过他觉得无论他承受什么痛，都比不上当年楚惜墨受到的疼痛，他一直觉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果报应发生在他的身上，把楚惜墨当年受到的疼痛一件一件的回报在他的身上，那他面前的人儿，想起过往是不是不会那么痛了……
　　爱你，爱到愿意奉献我自己……
　　顾北辰这么想着。
　　总感觉，在他失忆的时候那么做了，对有记忆的他太不公平了……
　　即使私心满满，即使想趁着他没记忆的时候把他拐走，可是内心深处又下不去手。
　　顾北辰有些时候在叹气，心想，他妈的都说你是狼，现在装什么小绵羊，这时候君子给谁看！！！
　　他压下心中的想法，把原本想来求婚的玫瑰变成了礼物送到了他的手上。
　　两人顺着人流走着，周围吵吵嚷嚷，楚惜墨看不到，顾北辰就充当了他的导游，在他的耳边介绍着旁边的景色，偶尔人群太满，夹杂着推搡，顾北辰就会下意识的拉着楚惜墨的手，把他往自己的身边扯了扯。
　　即使他们的距离不远，可是顾北辰总觉得那样的距离却近的不太够。
　　通常这种时候，楚惜墨会站不住，踉跄的脚步会朝顾北辰的身上贴过来，顾北辰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烟草香气，不会很冲，还很沁鼻，应该是夹杂着薄荷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在他没在的地方抽了烟，亦或是属于他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小心些，这里人多。”顾北辰轻声的同他说着，。
　　楚惜墨点了点头。
　　顾北辰却把目光扫向周围的地方，他的目光带着警示的意味，被人冒犯的感觉让他发现看向他们这边的有些是隐藏的Alpha。
　　他凑了过去，在楚惜墨的身上闻了下，即使出来的时候已经帮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可是飘香的味道还是沁人心鼻，甜甜的，香香的。
　　“怎么这么香？”顾北辰的语气有些抱怨，有些不满，他为楚惜墨拉了拉衣襟，还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挡住了那唯一一点可能泄露味道的地方。
　　即使他们之间同床共枕都有，可是楚惜墨还是很不习惯在人前跟顾北辰亲密成这样，他说：“你别这样。”
　　“哪样？”通常顾北辰觉得自己对的，楚惜墨说他的，他做自己的，就像他一次一次的说惜墨，我爱你，疼你，但是该占便宜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也不见他稍微收敛点。
　　叶惊澜还没跟他闹僵的时候曾经跟他开玩笑，说，“你他妈就是头被饿坏了的qinshou，老子天天听你说要爱他，疼他，宠他，他妈该上的时候我见你也没收。”
　　顾北辰淡定的接受了这个评价，说：“作为男人要懂得张弛有度，能屈能伸、自己不行，不要污蔑别人太持久。”
　　叶惊澜被他气得一肚子火，这话说的，好像他不是男人似的。
　　楚惜墨没说话，往上提了提口罩，只留下刘海遮不住的一点地方，这下里外都差不多成盲人，顾北辰还嫌包的不够满似的。
　　两人之间并肩走着，基本上都是顾北辰在说，楚惜墨回应，偶尔楚惜墨看不清，也听不懂的，顾北辰就停下脚步耐心的对他诉说。
　　楚惜墨还是觉得对楚唯一有点儿亏欠，顾北辰跟他拉拉勾，说他什么时候想来，下一次就带着唯一过来。
　　楚惜墨有些遗憾，说想在楚唯一生日的时候带他过来看十五的花灯，可是楚唯一的生日却不是在十五，也许往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顾北辰默默地把这件事情记下。
　　走着走着，闻到一股飘香，楚惜墨停下了脚步，顾北辰握住他的手说道：“从出来之后就没有吃什么东西，我带你去吃。”
　　楚惜墨本想着拒绝，可是顾北辰已经抓着他的手往前走。
　　古街的尽头跟商业街中间隔了一条宽阔的马路，过去是西餐厅，充满现代的风格，过来像古代的酒楼，飘着中式的香气，古老的烹饪在现代的器具熬煮下发出让人垂涎三尺的香气。
　　在道路的尽头，一座两层的餐馆，仿的是西湖黄鹤楼的装修，亭台楼阁，灯火摇曳，不过菜品不止局限杭菜，更多的是从南方各地请来的有名厨师，其中有海城那边专门请来海鲜做的出名的厨师，香脆可口又清香的海蛎煎，蒸汽海鲜，海鲜从海边空运过来，保留海鲜活着时候的鲜美度，多的是从海底捞上来的野生杀人蟹，还有从国外空运回来的牡丹虾，跟需要托关系才能订到的鲜活北极贝等等……
　　来之前需要跟里面的人预定，等人到的时候，桌面上已经烧开的蒸锅，里面可以随时蒸着海鲜，下面熬着白粥，鲜甜的海产品汤汁顺着蒸格往下与米粥一起熬煮，旁边有准备好的芹菜，姜丝跟香菜，起锅根据个人口味搭配，还有调配好用来吃海鲜的秘制陈醋，是最为正宗海城的口味……
　　顾北辰在无意中听到楚惜墨想念海城的食物，让他跟自己回去不太可能，海城承载了他的过去，有开心的记忆，可顾北辰无法预料那些开心的过往在他的伤害下楚惜墨记住了多少。
　　如果他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自己在这里陪他……
　　如果想回去了，自己就跟他走。
　　可他也明白，他开口了，说明思念了，唯一的这点要求怎么能不满足他？
　　他走访了川城的各个酒楼酒店，最为正宗的就是古街的这一家。
　　楚惜墨不清楚，顾北辰在几次的对比确定这边的食物跟海城相比最为正宗的时候，顺便把这间酒楼给买了，所有者就是楚惜墨，一次性付款，终生享受。
　　顾北辰想明白了，楚惜墨他们会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被欺负，归根究底即使他高高在上，终究没有一个能震慑别人的身份。
　　这是一个物资的世界，你还没出名的时候说的话，别人会说你不脚踏实地，夸夸其谈……
　　但是，一旦你成功，拥有权力金钱，你就是放个屁，别人也觉得是香的，所以在楚惜墨不知道的情况下，酒楼，酒店，店铺，物业，别墅跟豪车等等这一些跟生活有关，跟日常有关的，顾北辰偷偷为他准备了一套。
　　想当初他折腾楚惜墨，看他累得睡着偷拿他身份证出来的时候还心有余悸会被打。
　　不过，楚惜墨还不知道这件事，自己也还没有机会把他早已经准备的礼物送出去，本来想让他即使远离家乡也能吃到自己最为喜欢的家乡菜，可他的脚步总是慢一步，就趁着他失忆的时候让他把东西收下吧……
　　顾北辰这么想着，觉得自己这也不算欺骗。
　　毕竟，他跟他哪算得上彼此，他得他在或不在的时候让他的妻儿没有人敢欺负。
　　他这么想着，也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着。
　　酒楼的电费已经预存了上百万，至少可以用好几十年没有问题，水费已经交了，物业费也已经缴清，跟各地能保证最为新鲜稀有海鲜的老板也已经签订了购买的合同，厨师高价聘请，就像买了人家的卖身契一样，服务员终生服务，有的是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家里的佣人，楚惜墨往后想吃最为正宗的闽菜，杭菜，在这里应有尽有。
　　顾北辰打了个电话，很快独立的包间就被收拾出来，等待处理海鲜的时候，顾北辰抓着楚惜墨的手把一张卡放在楚惜墨的手上，楚惜墨疑惑的看着他，顾北辰说，“拿着，你托我办的，”
　　顾北辰心想，他得在楚惜墨迷迷煳煳的时候把这些东西都送出去，因为醒着的他……
　　可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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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章：不许过来！
　　“我托你办的？”楚惜墨疑惑，手中的卡不大，反光亮闪闪的，又黑黢黢的，拿着手中手感很好，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充满质感的一张卡。
　　“嗯。”顾北辰淡淡道。
　　“什么卡？”
　　“银行卡。”
　　“我为什么要托你办银行卡？”
　　“因为你太优秀了，赚的钱足够申请瑞士的黑卡，可是需要引荐人，”
　　“……那个引荐人是你？”
　　“是的。”
　　“如果我拥有这样的财富，不是应该别人来找我开卡吗？”
　　“本来按照流程是这样的没错。”顾北辰正在给楚惜墨挑鱼刺，听到他的话，余光往他的方向瞟了过去，嘴角一扬，心想，失忆了也不好煳弄，“本来按照一般流程是你说的那样，但是你太优秀，崛起暴富的太快，别人还没找上你的时候，你自己找上的我。”
　　楚惜墨觉得顾北辰在胡扯。
　　顾北辰也明白自己在胡扯，但是人家胡扯的很有底气，这哪里是办什么卡，那是他的副卡。
　　他说：“怎么？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楚惜墨嘴角一勾，没说什么。
　　顾北辰想了想，抓着楚惜墨的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车钥匙，把车钥匙跟卡同时放在放在他的掌心里：“知道吗？这个社会非常现实，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出生，长成什么样，人品有没有问题，说白了人家看中的还是你口袋里有没有钱，那些出生，样貌，人品，最多是锦上添花，不管什么时候，你拥有通往成功的钥匙，能踏上人上人的高度，就要珍惜这样的机会。”
　　楚惜墨摸了摸，疑惑的看向顾北辰：“这又是什么？”
　　“车钥匙。”
　　“我的？”
　　“嗯。”
　　“我车钥匙怎么会在你那里？”
　　“不仅车钥匙，你还把房间的钥匙寄放在在我那里，等一会儿我就带你过去看。”
　　楚惜墨：“……”
　　他想了想问道：“刚才你说的那一些在暗示我什么？”
　　“一再对你耳提面命就是要告诉你，有钱就踹裤兜里，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要跟钱过不去。”
　　顾北辰心想，哥哥我不断暗示就是要告诉你，等以后想起来了不爽别把卡甩我脸上。
　　“……”
　　他没有再就自己的疑惑追着顾北辰问，顾北辰看似认真的剥着虾壳，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偷偷的打量着楚惜墨。
　　楚惜墨吃的不多，顾北辰看他的时候他正拿着汤勺吃了汤圆，只是吃了一口就没有别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喜欢吃海鲜的话，喝点这个排骨汤。”顾北辰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面前：“你太瘦了，汤圆少吃不好消化。”
　　“你像老妈妈。”
　　楚惜墨说完就被顾北辰打。
　　大手轻轻的在他的臀上拍了一下，楚惜墨瞪了他一眼，顾北辰笑了，把盛好的排骨汤推到楚惜墨的面前。
　　本来楚惜墨不吃，顾北辰就问他是不是跟他撒娇叫他喂呢？
　　楚惜墨不理他，顾北辰笑着喂了他几口，才放下勺子。
　　本来楚惜墨想喝酒，顾北辰不让，楚惜墨说可以喝喝果酒，顾北辰说那个后劲大，后面为了怕楚惜墨再提一些让他得拒绝的要求，顾北辰直接说着酒楼没有提供任何酒品，只有饮料，要就给，不要就不让。
　　楚惜墨知道这种时候跟顾北辰犟，吃亏的只有自己，所以他没说什么。
　　顾北辰看他没有什么胃口就让店员准备了玉米汁跟核桃腰果露，他坐在那里，等候店员送上来，吹的半凉菜送到楚惜墨的嘴边。
　　已经不早了，吃了饭，回去还要些时间，出了酒楼，楚惜墨看着一个方向不动，顾北辰问他怎么了，他说那边的方向有甜甜的香味，好像是烤蛋挞的味道。
　　“想吃？”顾北辰握着他的手顺着楚惜墨面朝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要了吧，感觉人很多的样子。”楚惜墨摇了摇头：“太挤了，我们回去吧。”
　　顾北辰看了过去，那边确实有间烤蛋挞的小店铺，像一个苍蝇馆，人群排着长长的队伍，那样的地方楚惜墨确实不适合过去，万一要是他跟他被挤散了，旁边又是马路，车辆来来往往，这样很危险。
　　他本来想问楚惜墨怎么知道的？
　　可是转念又想，都说瞎子精哑巴灵，他猜想估计楚惜墨眼睛看不清，其它的感官就比平常来的灵敏，感觉到周围的人声比较吵杂。
　　“你坐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很快就回来，不要乱跑。”他抓着楚惜墨的手让他坐在一条长长栈道的木椅上，顾北辰弯下腰，亲了亲楚惜墨的脸颊，又不放心的握着他的手交代。
　　他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店就在马路的隔壁，楚惜墨现在看不到他不怕他跑了，而且有事情自己马上冲过去，没有问题的。
　　楚惜墨坐在那里没有说话，顾北辰为他带好帽子，而后放开了他的手，在红灯变绿的时候往马上的对面走去。
　　楚惜墨直直的坐在他给他安排的位置上，晚风吹来，模煳的灯影下，风将顾北辰的外套吹得鼓起，他高大的身躯，颀长的背影，穿着休闲运动衫跟跑步鞋，就像刚出门的青年一样，满是青春和阳光的味道，充满活力。
　　记忆在脑海中翻腾，他似乎看见过这样的一个背影，即使相隔多年，仍旧是最初的模样。
　　是真的？亦或是假的？是为了让他恢复记忆配合的演出？亦或只是他在自己面前单纯的样子？
　　本来就为了预防他被别人搭讪，因而顾北辰带他坐的位置相比别处来的相对安静，他的后面是一条古朴的巷子，文物景点保留着上世纪的古风，前面则是一处荷塘，只是这个时候荷花不开，只有光秃秃的杆子，他的后方，从声音传来的方向辨别，应该是一个转角的方向，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只有巷口的位置有微弱的灯光，越远的地方越是阴暗，可是从那个方向却传来求饶夹杂着殴打和辱骂声，这种声音不像家庭式的争吵，顾北辰方才跟他介绍过，这一片只有道路的两旁是配合景色设立的店铺，巷子里并没有人居住，那这是不是说明那传来的声音是两方斗殴，其中一方输了求饶，另外一方则是在胜利中侮辱别人的声音？
　　楚惜墨眯着眼，想把视线集中在一点的位置好看清周围的景色。
　　可是看不清楚，只有马路的对面顾北辰的身影排在一群人的后面，是不是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他在想，怎么就跟那个人一起出来了？又怎么就让他留下来了？该死的顺其自然，又该死的无意纵容！！！！
　　不行，他得自己去查查他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看不清，索性就不去管周围的情况，巷子的打斗声音越来越大，一直没有停歇，似乎也在往路口的方向逼近，楚惜墨想不通就不想，他抬起头去看马路的对面，顾北辰正拿着手机给老板付钱，手中模煳的一个袋子摇晃，应该是轮到他了，买着了要回来了。
　　楚惜墨就是看不到，也能感觉到那个人兴奋的想要跟他邀功的心情……
　　跟要人家鼓励夸奖的小孩子一样。
　　他站了起来，扶着栈道那条木质的扶手上，正想要顺着这条扶手走出去等顾北辰的时候，。只感觉到危机靠近，原本他听到吵架声音的那条小巷，似乎有人从他的背后跑了过来……
　　速度太快，又措不及防，楚惜墨甚至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那个人瞬间朝他扑了过来，他被冲力撞得往前弯了腰，那冲过来的人似乎留着血，他的鼻尖传来血腥气，而后他的脖子被人卡住了，冰冷的刀子抵在了他细痩的脖颈上。
　　“滚开……都他妈滚开，不许过来，再过来……再过来我他妈就杀人了！”
　　那人被逼迫着红了眼，手腕掐着楚惜墨的脖子往他的方向拖，楚惜墨被他拖着转了个方向，他力道大，因而楚惜墨唿吸都有些困难。
　　那人手里拿着刀一会儿在楚惜墨的脖子上比划，一会儿指着刚才小巷的方向。
　　他说完，随后小巷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而后黑色的巷子里陆陆续续的走出一批人，应该是一群混混打架，楚惜墨看到模煳的位置，一群人手拿着应该是铁棍冲了出来。
　　在闹区竟然敢这么嚣张，想来也是不要命跟被逼得没有办法的。
　　拉着楚惜墨用来当挡箭牌的一个男人，至于年纪楚惜墨不太清楚，但是从刚才他的声音判断应该是一个中年人的声线，那中年人扼住了楚惜墨的喉咙，挽着他的脖子的手血液流了出来，有些煳在楚惜墨的脸上，他的面前是一直青紫泛着血渍被殴打过的手臂，因为激动跟恐惧，这男人嘶吼的声音就像古老的破旧的风向一样，残喘的喘着粗气。
　　因为恐惧，他的手不受控的颤抖着，因为那虚虚抵在楚惜墨脖子上的手都不受控的在楚惜墨细痩的脖子上划开了几道痕迹，看着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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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章：北辰回家吧
　　“欠债还钱，有钱的时候装大爷，没钱的时候装孙子，赌，你他妈再给我赌，你他妈有种不要给我跑，给我过来！”
　　“不许过来，不许过来，再过来，我……我他妈杀了他。”那男人掐着楚惜墨的脖子往后退，拿着刀一会儿指着那群人，一会儿比着楚惜墨：“别逼我，别逼我……”
　　后面的男人几乎处于半癫狂状态，应该是被逼迫得受不了。
　　从双方的对话中，楚惜墨猜测挟持他的男人应该是被债务逼迫得没有退路的赌徒，看这个情况，应该是借了什么高利贷被债务逼迫得没有办法躲了起来，刚才在巷子里面的殴打声就是那群小混混收了钱过来要债的，那人寡不敌众被堵在巷子里进行了一顿暴打，因而他的鼻尖传来的都是浓烈的血腥气，通过刚才倒退他发现这男人的膝盖弯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扭曲，走路并不利索，应该是被殴打过后小腿断裂，或者被人为折断扭曲……
　　反正并不是什么太好的结局。
　　那群小混混听到那男人的话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朝他们围了过来。
　　其中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他嘴里叼着根烟，一手插着兜，后面跟着一群人朝他们围了过来，他指着后面挟持他的男人，对着那群小混混嘲讽的笑道：“都看看，都看看，这就是欠债不还的下场，谁他妈没有后路能还我钱的，就别他妈跟我开口，瞧瞧，这傻逼刚才尿裤子了吧？现在这么怂，以前怎么说的？有种就别别跟老子借钱啊。”
　　“你别过来，别过来，钱……钱我肯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那男人拖着楚惜墨往后退，看到前面那群人朝他逼过来，他害怕的躲在了楚惜墨的背后，只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把楚惜墨当做盾牌一样挡在面前：“你放心，钱我借了，那就肯定会还你的，给我点时间，我不会骗你也不会逃跑的，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都不会计较的，也不会去报警，但是今天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我就把他给杀了，到时候警察查起来你也肯定要被抓进去，你做的那种事情难道不怕被知道，要知道放高利贷……放高利贷把人逼死，法律，法律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惜墨配合着后面那个男人的步伐，可能是太害怕了，或者是因为被殴打，这个男人的情绪极度的不稳，手一直抖，沾满鲜血的手臂在他的脸上划了过去，留下满脸的血腥味。
　　那混混本来还因为嘲讽有点儿玩的意思，听到那男人的话整个人变得无比的阴戾。
　　“你这是在威胁老子？”那混混扔了手中的烟在地板上碾灭，“老子敢走这一条路就不怕遇到你这样赖账还威胁老子的，今儿个爷就来让人明白一个大道理，在我这里，闹出点人命，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吊着，警察也不会拿老子我怎么样。”
　　他说着把楚惜墨的男人给吓得脸色铁青，他勐地勒住楚惜墨往后退：“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真的会对他动手的。”
　　“那你动啊，怎么不动？我可太喜欢看这种画面了。”那男人嘲笑着看那男人的嘶吼，对着后面的人道：“别他妈傻站着，都给我打，往死里打，谁把他给打明白了，我重重有赏。”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混战激起了那群小混混的战斗欲，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那些小混混脸上都挂着一抹不正常的亢奋，听到为首小混混的话，直接抄起旁边能当武器的东西就朝楚惜墨他们的方向砸了过去。
　　那男人把楚惜墨当盾，楚惜墨凭着警觉三番两次避了开来，有人趁着他没注意，抄起旁边的一把小方凳直接朝他们的方向砸了过去，楚惜墨的头往右歪了歪，避开了那小方凳的攻击，小方凳直接砸在了后面那个威胁他的男人的脑袋上，轰的一声，耳旁传来那男人的惨叫，血珠瞬间横飞。
　　混乱之中，楚惜墨挣脱开了那个男人的桎梏，可是即使他已经很努力的躲过那些“意外”的攻击，可是还被逼着接了好几拳。
　　那拳头各个打在他的肩膀上，后背上，力道大得楚惜墨有些生疼。
　　有人拉住了他的外套，是那个男人反应过来要抓他给他当挡箭牌，对面的小混混拳头扫着风对着他的面门直接打了过来。
　　关键时刻，楚惜墨闭着眼，他知道自己避不开这一拳，打下去脸估计会伤的很厉害……
　　可疼痛却没有入预期料想的那样袭来，有人从他的后面冲了过来，直接拎起后面一直把他当挡箭牌那个男人的衣领，直接掼在了那条木栅栏上，嘭的一声，伴随着男人的惨叫，木质碎裂……
　　“找死……”
　　楚惜墨听到熟悉又冰冷的声音，顾北辰咬着牙，一手揽着楚惜墨把他护在怀里，同时反手一拳打在那个想要偷袭楚惜墨人的脸上。
　　他一拳下去，力道没有控制，武力毫不含煳，那男人的脸被他打的偏了过去，嘴里吐出一口血，直接人直接软了下去。
　　刚才他付完钱刚转过头准备回来对楚惜墨邀功的时候看到对面让他血脉膨胀的一面……如果刚才他赶到的时候没看错，这个男人是要对楚惜墨下手，在他赶到的时候已经在他的身上招唿了好几拳。
　　“放心，少爷我向来都公平的，今儿个，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他扶着楚惜墨让他坐在一边、
　　楚惜墨去抓他的手，顾北辰伸手拂开他脸上的血渍，确定刚才刀并没有伤到他才说：“我有分寸……不打，走不了。”
　　那群混混也没想到会踢到铁板，看到这个画面一肚子火，抄起带来的钢管指着顾北辰：“艹，太特么嚣张了，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干他！！！！”
　　也许是这一声激发了那一群人的凶性，那几个年轻人听到为首这个人的承诺，也顾不上刚才还对顾北辰心生的恐惧，拎着钢管直接冲了上去。
　　顾北辰冷冷看了一眼，他抬起腿一脚狠狠的踹上冲上来第一个的小混混的胸膛，力道大得那个人直接趴了下去，反手抓过另外一个人的钢管，用力的扯了过来，抓着他手腕的手用力一拧，只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人跪了下去，顾北辰抄起钢管打向最后那个人……
　　顿时惨叫声四起。
　　那个刚才拿楚惜墨当盾牌的男人，看到乱成一片的战场，又看了一眼比那群小混混还难以对付的男人，也顾不上疼了，他撑着身子爬了起来，借着黑暗吐出几颗被打掉的牙齿，弯着身子，扶着木椅，想趁着混乱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偷偷地跑路。
　　他已经很恐惧，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害怕的不行，疼痛都不敢喊出口，颤抖着步伐扭曲的脚步……
　　他已经小心翼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走路都跟鬼一样几乎飘了过去，可即使这样，他还没走两步，就有一根钢管从他的背后横扫了过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背上。
　　钢管掉在地面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男人甚至都不敢喊一声疼，只是闷哼了一声，对着朝他走过来的人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不敢了，以后真的不敢了，我还钱，还钱，一定还，你放过我吧，留我一命，把我命留着了我才能还你的钱啊。”
　　那男人刚才被打脸朝地，而且在他的认知里，顾北辰再厉害也厉害不过那群小混混，所以在他的眼里，现在站在他的面前的肯定是那群小混混，却不知道那群小混混在挨了顾北辰几次打后早已经逃的干干净净。
　　顾北辰早已经怒火冲天，当他的眼角扫到楚惜墨脸上血渍的时候不管是不是他的，他的怒火达到了一个顶峰，他走了过去，一脚直接踹向那男人的胸口，那男人被踹了个四脚朝天头仰地，看到朝他走过来的人是谁的时候，那人的拳头又朝他的胸口砸了过来。
　　一声闷响，那男人脸上夹杂着血色的泪水煳了他一脸：“爷爷啊，爷爷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被打怕了，所以，所以才找你的人当垫背，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那男人哭的忒凄惨，叫的是撕心裂肺，可顾北辰没听见似的，脸上挂着的是阴戾的笑，拳头早已经沾满了血，可没发现似的朝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恐惧的发现一个事实，这个男人……
　　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他求救的看向楚惜墨的方向，可他还没开口的时候，楚惜墨开口了，他说：“北辰，住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背后搂着好似狂化的顾北辰：“别打了，再打会闹出人命的！”
　　顾北辰紧紧的握紧自己的拳头，楚惜墨轻声道：“我没事，我们回家，不要打了。”
　　他轻声的话语，化解了他浑身的戾气，顾北辰缓了一会儿才从这种情绪中走了出来……
　　他几乎是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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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章：陪伴的机会
　　在楚惜墨的劝解下，顾北辰终于忍住了继续拳头打向那个人的欲望，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响的时间不是很长，几秒钟的时间对方就接了起来。
　　【“哟，负心汉，在漫长的冷战中终于发现我的好，愿意跟我和好了？”】电话那边传来叶惊澜调侃的声音。
　　即便他已经用最轻松的语气跟他聊天，顾北辰还是态度极差，
　　“别他妈耍白痴了，找一群人来古街这边，有混混打架斗殴，我好心让你逞个英雄，立点儿功。”
　　【……混混打架你不给警局打电话你给我打电话，你他妈少来这一套，叫我给你擦屁股的吧？】
　　“过不过来？”顾北辰冷声道。
　　【来，这就去、老子欠你的。】叶惊澜道【赢了输了？需要哥哥给你叫辆救护车吗？】
　　不等他说完，顾北辰不理他，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他做完这一切，看了一下周围，又缓和了下情绪，才转过身子朝着不远处站着的楚惜墨走了过去。
　　刚才他检查了楚惜墨的脸发现那些只是那个男人的血并不是楚惜墨的以为他没事，可是当他走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楚惜墨身上的味道过于甜腻，他弯下腰认真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刚才那个男人因为害怕颤抖的时候刀在楚惜墨的脖子上划破了皮。
　　虽然伤口不深，也不严重，可是顾北辰紧紧地拧着眉，身上的戾气消失了又起来，他揽过楚惜墨的肩头道：“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楚惜墨轻声道。
　　顾北辰不说话，手揽着楚惜墨薄唇抿的紧紧地。
　　“你别这样，看一下就好了。”
　　顾北辰还是没说话。
　　楚惜墨总感觉顾北辰当下的情绪太过低沉了，似乎在深深地自责，可是他不说话，他也不再说什么。
　　本来是想去市区医院，可是楚惜墨不愿意，顾北辰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也说不上什么，就是不太喜欢太热闹的场合。
　　顾北辰想了想，没有说什么，顺了他的要求。
　　在某些时候，楚惜墨说的话，做出的那么一点犹豫都是他需要优先考虑的地方。
　　他给云长澜打了个电话，咨询了下伤口应急的处理方法，而后去医院买了相应的药品，简易的为楚惜墨处理了下，确保伤口没有流血，确定其它也没有什么大的创伤，才开着车朝着目的地方向离去。
　　一路上顾北辰都不说话，只是手紧紧地握在了楚惜墨的手上，楚惜墨静静地坐在那里，竟然没有推开他。
　　郊外，私人医院。
　　这是云长澜离市区最近的一家医院。
　　“别臭着张脸，该得惜墨看不到，不然就你这脸色能把人给吓着，”
　　云长澜走过来的时候顾北辰正叼着烟站在窗口，上手环胸，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听到云长澜的话也没有抬起头。
　　“我说，你也别太难受，就是你操心的比较多，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皮外伤，那样的情况下，受那些伤算是少的了。”
　　云长澜说的都是些实话，他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刚才给惜墨清洗伤口的时候问了下情况，可他不好说话，不过刚好从叶惊澜那里了解了点事情，听说你差点把人给打残了？”
　　“不是听说，是事实。”顾北辰说的轻描淡写。
　　云长澜看着他：“你不是会这么对人动手的人，真那样的话太冲动了。”
　　这件事情顾北辰也知道，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他当时何止是冲动，当他看到有人拿着刀子架在楚惜墨脖子上的时候，整个人瞬间血气往上涌，怒气快要把他吞噬，他几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当年顾奕南就曾经跟他说过，太过感情用事，失去控制将会是他这一生前进过程中最为忌讳的东西。
　　这一点顾北辰也明白，可是很多事情要是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中那何谈来遗憾。
　　云长澜拍了拍他的肩：“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跟惜墨之间的契合度过深，他对你的影响来自方方面面，我也跟你建议过，可以对惜墨做个切除腺体的手术，或者改变他的信息素，或者是直接破坏他的腺体，你自己应该也有发现，必不可免的是对于Omega跟Alpha之间契合度对彼此的影响有多深，你受了他几次影响，你自己比谁都明白。再说了我也跟你再三保证过，这个手术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你还在担心什么？”
　　“这件事情往后不要再提了，我从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个事情我不会考虑，即使是有影响我也能承担后果。”
　　其实云长澜也并不想提出这样的建议，毕竟两方都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将来都可能成为亲人的存在，自己对他们这样的建议对他们来说可能好，可能不好，对于将来的某一天来说，如果他们之间好了，关起门来，人家小夫妻好的不行自己就是那样的坏人。
　　可是他总是忍不住要提出这样的建议，他一直觉得感情这种事情，喜欢是一回事，喜欢的时间长了，深了，最多的变成了爱，也有可能变得厌倦了，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对他的好友影响那么大，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对于顾北辰来说，太危险了。
　　云长澜想着想着，突然被顾北辰提熘了起来，云长澜蒙了：“干什么，干什么，说着说着，为什么又动手了？”
　　“这事告诉惜墨了？”顾北辰眼里的杀意很明显，
　　云长澜捏了捏鼻子：“你真的是过河拆桥，老子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辈子任由你奴役……”
　　“屁话那么多，说了没？”
　　“没你同意我哪敢说。”
　　云长澜去揪顾北辰扯在他衣襟上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啊。”
　　顾北辰这才放开云长澜。
　　他何尝不知道云长澜是为了他好，即使刚才自己早已经确定楚惜墨没有问题，可是当他站在诊室的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就难受的心神不宁，这样人对他的影响有多大，别人不告诉他他也能清楚。
　　可是，即使云长澜对他一再的保证，保证这种切除腺体，改变信息素味道的手术在现今社会是非常成熟的一个小手术，对人体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还有办法让被手术者感受不到多大的疼痛，不会对这个人有任何的影响，说不定还会帮了他。
　　他列举了好几种可能，也陈述了好几种好处，可这一些好处即使再好，条件再诱人，顾北辰也不敢擅自做任何的尝试。
　　楚惜墨在他这里，跟别的事情不一样，即使所有的安全包含着其中的一个不确定因素，对于他来说就是致命的。
　　即使有千万种的可能保证楚惜墨做了这次手术对身体没有任何的影响，对于他来说他们之间也不会有特别大的问题，可是这种可能性只要出现一个万一对于他来说就是致命的。
　　他是他命中注定的人，万一改变了，或者切除了，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是不是会变得更加的脆弱？万一改变的方式错了让他跟人群中的某一位变得高度的契合，那自己怎么办？
　　即使他现在是曾经做过的劳的犯人，有过不光彩的过往，即使他是孩子的爹有过婚姻的过去，可还是有人对他虎视眈眈，这一群人不乏一些贵族高干，比如对他动手的那个王平，又比如敢对他表白一直见缝插针的沈寒山。
　　他不能冒这个险，也不会冒这个险，这个人活着这辈子就是为了跟自己纠缠的。
　　“以后再他妈提起这个问题老子宰了你。”顾北辰放开云长澜的衣襟，看似笑着对云长澜说的话，让人头皮发麻。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不该说这种话。”
　　云长澜早就知道顾北辰的脾气跟他的执着，就是每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
　　“对了，有件对你来说特别美的事情我说出来让你享受享受一下。”
　　顾北辰看傻子一样看着云长澜。
　　“别这么看着我，等下我说完了说不定你会感恩戴德谢谢我给你提供这么好的消息。”
　　“……比如呢？”
　　“你也知道，惜墨的在你qinshou般不懈的努力下，给你们顾家添砖加瓦，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会出现没有安全感，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恐惧，需要你陪伴的地方往后会越来越多，加上为了在惜墨醒来之后能够让你的小崽子安全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多多出现吧，增加他对你的好感，说不定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码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能够因为好感从他的手上让你的崽子能够存活的长一点，所以从这个时候开始增加好感度是非常必要的。”
　　“……”
　　顾北辰没说话，云长澜有点儿不适应：“不是，你不该对这个消息发表点儿意见吗？”
　　“我露脸的时候还不够多吗？”
　　顾北辰瞧了一眼云长澜，掏出口袋里面的烟放在云长澜的手上，“没事别来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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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章：言传身教？
　　隔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楚唯一来看楚惜墨，顾北辰不在，楚唯一看到楚惜墨一脸的沉重，吓了一大跳，又看到了他脖子上绑着的绷带，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爹地，你这是怎么啦？”
　　楚惜墨转过头，双手按着楚唯一的肩膀，还不算清晰的目光紧紧的钉在他的身上，他说：“唯一，其实你知道我跟顾北辰之间什么关系吧？”
　　楚唯一一愣，他没想到几天没见楚惜墨，他看到自己的第一件事又是咨询这个问题。
　　什么关系他肯定知道，关键是不清楚说还是不说，他觉得现状也很好，可能有点便宜了他另外一个父亲，可是楚惜墨不知道事情的时候，整个人比较放松，也不会时不时就会有伤感的一面，过去他记得多少，未来会有什么人陪伴在楚惜墨身边，其实在楚唯一的心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楚惜墨在未来的人生能过得好，至于选择谁，跟谁在一起，他……他没有任何意见。
　　……即使他想自己的爹地跟父亲能跟别人的父母一样，可是……他尊重楚惜墨任何的选择。
　　楚唯一不敢欺骗楚惜墨，觉得如果欺骗了，他的爹地醒过来应该会很失望。
　　可是，他又不想楚惜墨难受，而且这种事情他觉得如果楚惜墨愿意想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他说了只是把这种想法灌输在楚惜墨的身上，让失忆的他整天胡思乱想……
　　这，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徒增烦恼罢了。
　　反正现阶段他不怕他爹地会有什么事，顾北辰会陪在他的身边。
　　这么一想，楚唯一跪坐在床上，撑起身子，搂着楚惜墨，说出了跟顾北辰一样模棱两可任君选择的答案，他说：“爹地你觉得呢？”
　　“我觉得的可以算是答案吗？”楚惜墨本想看楚唯一说这话的表情。
　　可现实是这事不好实现，他若是看的清就好了，看的清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楚唯一搂抱他的动作颇有撒娇的意味，道：“可以算是答案，虽然不一定接近，但是至少是爹地你内心所想。”
　　“臭小子套我话呢？”楚惜墨轻拍了下楚唯一的小翘臀，“总感觉你们心照不宣的隐瞒了我一些事，你知道这个问题当初顾先生怎么回答的吗？”
　　楚唯一听到这个称唿都为他的亲爹感到心酸，他的亲生父亲地位又下降了，本来至少还会吼一声顾北辰，现在直接变成顾先生。
　　“怎么回答的？”楚唯一问道。
　　“你觉得呢。”楚惜墨淡淡道：“他让我自己想。”
　　“……”
　　“怎么不说话？”楚惜墨扯了扯楚唯一的笑脸：“是不是欺骗我心虚了？”
　　“绝对没有，因为我还小也不懂，我只是知道顾少粘你粘得很紧，”楚唯一无比肯定的说道：“我们都是希望爹地好，爹地现在这个样子就可以了，再说了我跟顾少也不是特别的亲密。”
　　嗯嗯，天地良心，我没说谎，我跟他确实不是很亲密啊，因为他所有的亲密都用在讨好你身上，我就像充话费送的一样。
　　“可是我明明感觉你跟他关系很好。”楚惜墨把楚唯一抱在自己的腿上，很多话他不喜欢跟别人说，也判定自己的儿子不一定听得懂，就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顾先生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很多时候他的情绪好与坏，明明波动的也不大，可是我马上就发现了，而且理所当然的觉得要怎么应对他所有的不开心与暴怒。”
　　我对他感觉确实跟别人不一样，不一样到都无法用爱与恨来界限。
　　“……别想了，爹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楚唯一想了想用比较合理的一个答案来回答他：“毕竟爹地现在看不见，顾少又来的比较频繁，脸皮又厚，追你追的这么紧，爹地对这样一个人有点什么不一样的情绪也自然。”
　　“……”
　　“说我什么坏话。”
　　楚唯一话刚说完的时候，病房的大门被人推开，顾北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提着食盒，一身西装革履，像是办完事情匆匆赶回来一样。
　　“你去哪里了？”
　　楚惜墨下意识的就问出来。
　　问完就后悔了。
　　楚唯一扶额叹了口气，他心想他爹地不该这样问，不然顾大少估计要得寸进尺了。
　　“想我了？”
　　果然，楚唯一刚这么想，顾北辰就笑着朝他们凑了过来：“看你的睡得很香，刚好有事情需要我去办，刚回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说着伸手去摸楚惜墨脖子脖子上的那一条细小的伤疤，拇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
　　“……没事。”楚惜墨微微偏过头。
　　“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多少吃点好不好？”顾北辰柔声道：“等你好了，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现在还不能说。”
　　“哦。”楚惜墨明显有些失望。
　　“还会带你出去的。”顾北辰揉开了楚惜墨皱着的眉角：“不会很久，你先稍微休息下。”
　　“……嗯。”
　　“想吃什么我给你盛。”
　　顾北辰说着把带过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端出来放在桌面上。
　　“我吃不下。”为了增加话中的可信度，楚惜墨道：“昨晚吃的有点多，还没消化。”
　　“好，”他说着朝楚唯一招手：“臭小子，在那边嘟什么嘴，过来吃饭。”
　　楚唯一深深的觉得自己果然就是充话费送的。
　　他有些别扭的走了过来，顾北辰站了起来，双手放在他的胳肢窝下把人提了起来放在座位上，而后给他装了碗饭，楚唯一愣了下，顾北辰道：“快点吃饭，一会儿凉了。”
　　他说着，自然而然的给楚唯一夹了块剃了鱼骨的肉，又给他剥了虾：“别愣着，我给盛碗汤。”
　　楚唯一从小就没有爹地父亲在身边，因而每当顾北辰或者楚惜墨谁对他好一些的时候，他总是不知所措到害羞得脸红。
　　还有一种不知道这种幸福可以持续多久的失落感。
　　“还会有，也会这么一直对你。”顾北辰每次看到楚唯一倔强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就心疼。
　　他揉了揉他的脑袋保证道：“我答应你。”
　　“嗯。”
　　顾北辰坐在那里，陪着楚唯一吃完饭后，才盛了一碗粥端着来到了床边的位置坐了上去。
　　“吃不下，那就喝点粥。”顾北辰舀了些米粥在唇边吹了吹凉：“长澜说你醒来之后都还没吃东西，知道你没胃口，但是多少喝一点，不然胃不舒服。”
　　顾北辰将勺子抵在了楚惜墨的唇边，米粥沾湿了他的唇角，他歪了歪头，错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真的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我是真的喜欢伺候少爷你。”顾北辰说着，不顾他的拒绝又凑了上去：“小惜墨，赏个脸吧。”
　　“……我自己来。”楚惜墨很清楚，顾北辰一旦执拗起来，你要是不答应他，他能折腾到你点头为止，不长时间的相处，楚惜墨就摸透了这个人的性子，他伸出手想去够顾北辰手中的碗跟勺子。
　　可是因为视线不清晰，行动又不方便，加上顾北辰有意闪过，没够着。
　　“惜墨，你这样故意跟我拉拉扯扯，是不是想让我用嘴喂？”
　　“……！！！！”楚惜墨以为自己幻听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都可以的，小少爷能不能赏个脸呢？”顾北辰说着就用手去摸楚惜墨的嘴唇：“怎么说呢，果然你最懂我，我挺喜欢这样的方式。”
　　“顾北辰！！！”
　　楚唯一还在呢，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伸手想要去拍开顾北辰手的时候顾北辰早已经收了回去，而且趁着楚惜墨不备，张口说话的时候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白粥塞进了他的嘴里。
　　楚惜墨只能含着汤勺预防粥水流了出来，顾北辰把勺子拿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
　　楚惜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顾北辰笑着伸手去擦他嘴边的水渍，而后在自己的唇边舔了下。
　　楚惜墨：“……”
　　楚唯一：“………………”
　　只有顾北辰没事人一样继续舀了一勺要喂进去，楚惜墨只能再次吃了一口。
　　不过这一次他在顾北辰伸过手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把他拍开，他的目光寻着楚唯一的方向，俊脸薄红微皱着眉：“我自己来，不需要你喂。”
　　顾北辰却突然闷哼了一声，捂着自己的手臂，脸色很是痛苦的模样。
　　楚惜墨抿了抿唇，冷声道：“你昨晚受伤了？”
　　“没有。”顾北辰说着又坐直了起来。
　　“……骗谁呢？”楚惜墨去扯顾北辰的手，想了想，直接解开他西装的纽扣，而后给他脱了外套，看见肩膀上的位置模模煳煳的泛着红，他握紧了拳头。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不行，只有在你这里我才会好受点。”
　　“……”
　　“给个面子吧。”顾北辰又盛了一口粥凑到楚惜墨的嘴边：“看在我任由少爷你差遣，任劳任怨还甘之如饴的份上，小少爷赏个脸？”
　　楚唯一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嘴里的哦哦哦感慨被他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里，原来还可以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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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章：选择是一样
　　“张护士，你有看到我准备用的那瓶红药水吗？”云长澜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准备好的药去了哪里，疑惑道。
　　“哦，那药啊，刚才顾少过来找你，顺便拿走了。”
　　“……”云长澜垂眼，喃喃道：“没啥事拿我药干什么，也不知道又要干什么勾当！！！”
　　………………………………
　　“伺候”完楚惜墨用完午餐，本来楚惜墨想把从楚唯一那里问不到答案的问题问顾北辰，可是这个人似乎不想回答，楚唯一看到这个情况，看着为难的顾北辰，叹了口气，决定帮一帮他，“爹地，长澜叔叔说，吃完饭要看着你吃药，吃完药要睡个午觉，你能不能让唯一不要担心你，乖乖的听长澜叔叔的话？”
　　顾北辰朝楚唯一点了个赞，楚唯一嫌弃的看了一眼。
　　楚唯一看着楚惜墨吃药，看着他睡觉，直到确认楚惜墨已经睡着的时候才走了出去，看到正在看文件的顾北辰就静悄悄的走到他的旁边。
　　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顾北辰放下文件看向楚唯一的方向，拉着他的手把他抱过来道：“有心事？”
　　“我可以跟你谈谈吗？”楚唯一少了在楚惜墨面前的乖巧，跟个小大人一样。
　　“……”顾北辰看着楚唯一，想了想，让他坐在沙发上，而后起身走到卧室的那一间，轻轻的把人带上后走了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声音低沉道：“可以。”
　　“顾少，你怕我爹地想起来吗？”
　　“……”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他，就跟当初一样，答案于他来说有利有弊，别人问的话他可以半真半假，可是这话放在楚唯一的身上，他不想煳弄他，顾北辰看着他，认真道：“刚开始的时候非常害怕他记不起来。”
　　“现在呢？”
　　“顺其自然。”顾北辰实话实说，他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就会发生。
　　“顾少，你……”楚唯一想了想，怕顾北辰不把他的问题当一回事，认真想了下才道：“我爹地现在是个杀人犯，要是他永远不能洗清罪名，你打算让我爹地以什么样的身份见人？”
　　“我总是在想你要是对我爹地好了，让我爹地开心了，让他不难过了，我就不给你当绊脚石了……可后面我想了想，即使我爹地是清白的，在别人眼里，在案底上，他名义上还是个杀人犯，我爹地总是说他没有关系，其实我知道他很在意的。”
　　“这件事情我一直放在心上，也一直在暗中调查，现在还没有出结果……但是你放心，不会让你爹地等太久的。”
　　“顾少……”
　　“叫我爸爸。”
　　“……”楚唯一不知道叫还是不叫。
　　顾北辰徐徐善诱：“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可我终究是爸爸，我也说过，不要害羞，多叫叫几次就习惯了，总不能每次见到我都顾少顾少的叫吧。”
　　“……”
　　楚唯一不吭声，顾北辰看在眼里。
　　“那我们一人退一步，你爹地在的时候你叫我顾少，不在的时候，在别人面前你也得叫我爸爸。”
　　“……”楚唯一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我叫你爸爸，别人会说你在外面有私生子，万一调查起来知道我爹地的存在怎么办？”
　　“我不会让他等到那个时候被别人指指点点的。”
　　“那你有证据了吗？”
　　“不多，还缺少了决定性的证据，到时候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说明？”
　　“为什么？”楚唯一疑惑地看着顾北辰，他不觉得顾北辰这样的身份不知道这件事情由他来说明到时候他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小孩子不用问这么多，这不是你这个年龄该承受的，虽然晚了，但是爸爸还是希望能尽可能给你一个跟别人一样愉快的童年。”
　　“……那你要加把劲了。”楚唯一轻笑道：“因为我不好煳弄。”
　　“那儿子为爸爸加油吧。”
　　“需要我帮忙吗？”楚唯一看了顾北辰一眼：“别看我小，我很厉害的。”
　　“我相信你的实力，不过唯一……”顾北辰看着楚唯一，发自内心的为自己儿子感到骄傲，可是眼里也有老父亲的担忧：“你很聪明，可是你这么聪明，你爹地知道吗？”
　　顾北辰没有任何夸张的说法，他想起那天楚唯一在他的面前认真的编辑编码的模样，虽然说那是他的兴趣，可是他做过就明白了所谓的兴趣要用多少的脑力。
　　楚唯一摇了摇头：“我爹地不知道，连我舅舅都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我的事，总觉得爹地跟舅舅希望我像个五岁的孩子，我太过成熟，他们……他们会很自责的。”
　　楚唯一虽小，可是正因为他从小的经历让他快速成熟起来，他很独立，就像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没有人陪伴，辗转他人的手他也是一声不吭的配合他们的安排，楚惜墨也许只知道楚唯一比一般的小孩聪明，也比一般小孩心智成熟，可是并不清楚他成熟到什么地步，若是让他知道这些，他应该会很自责的。
　　他也很细心，所以爱楚惜墨面前他仍旧是个五岁的小孩，会撒娇，毫无心机，为的就是让他不必为他担忧。
　　顾北辰揽着他，把他小小的身躯包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上，哑着声音道：“我不止对不起你爹地，更……更对不起你。”
　　他说着，缓了一下，轻轻的声音像雾一笼罩在楚唯一的耳旁：“唯一，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顾北辰的声音是哽咽的，不似方才在病房里面那样的无赖，面前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至少在他跟他见面后，他也没做什么让他失望的事情，他看在眼里，年纪又小，渴望自己的父亲，因而容易心软，虽然多有抱怨，可是原不原谅又岂是他说的就算的，
　　他说：“我不能背叛我爹地，到最后我会跟着我爹地走，我爹地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爹地原谅你我就原谅你，我爹地要是执意离开你，我……”
　　顾北辰了然的拍了拍楚唯一的肩，他不想逼迫这么小的小孩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也不再强求楚唯一要说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这个孩子至少现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不指桑骂槐的嘲讽他。
　　“爸……爸爸。”
　　楚唯一突然开口让顾北辰一愣，随后傻子似的笑了起来：“嗯。”
　　“当年的事情你后悔了吗？”楚唯一直视着顾北辰的眼睛，两双多情的桃花眼一模一样，“我以前不敢问你，可是我又觉得我爹地好委屈，他对你怨恨是没有办法的。”
　　何止是后悔了，如果可以，宁愿当年死的那个人是他自己，这样顶多痛一痛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他想，跟楚惜墨相比，自己很不合格，即使他忘了自己，可是他总是疑惑地问自己这个那个，不像当年的自己……
　　顾北辰轻声道：“唯一，你后悔……后悔，或者说是怨恨有我这样的父亲吗？”
　　“人生没有回头路，所以我不后悔任何事。”楚唯一认真又坚定道：“你是我父亲这件事，当初也是我爹地选的，我爹地选的就是我要的，也许你做的不够好不够格，可是你是我亲生父亲这件事永远是事实。以后如果你再做出什么让我爹地伤心的事我可能会后悔吧，可是我希望永远不要发生这样的可能……”
　　毕竟当初的我觉得我会为了我爹地折磨你，可是生活总是不走寻常路，总在我决定好事情的时候来一个大反转，彻底推翻我之前所有的认知。
　　…………………………
　　隔天的下去，趁着顾北辰出去，楚惜墨的病房来了一对顾北辰非常不想见的人。
　　在他的世界里，这两个可以算是不速之客，他特别的不欢迎。
　　楚惜墨已经能够看个大概，虽然不清楚，但是当对方冲过来半跪在他勉强的时候，楚惜墨整个人都僵硬了。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不是我不过来看你，主要是……怕你不太方便，还有哪里疼吗？”
　　楚惜墨非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看了很久终于认清眼前的人是谁，安如罗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似消失了很长，听见这个声音，看到这个人，似乎有很多回忆想要涌出来，可是又马上消失不见。
　　一样，还是一样。
　　楚惜墨就是看不见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安如罗满满的歉意，他拉着安如罗站了起来坐在自己的床边，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样？”
　　“……我很好。”安如罗让自己笑。
　　他说完，后面就传来一声冷哼，楚惜墨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问道：“哪位？”
　　“听说你失忆了？”叶惊澜冷笑：“该不会是假的吧，我看你不该记得的人都记得挺深的额，该记得的人倒是没有记住多少。”
　　“叶惊澜！！！！”安如罗转过头狠狠的看了一眼叶惊澜。
　　“安如罗，最好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叶惊澜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安如罗抿了抿唇，许久才道：“是。”
　　叶惊澜……
　　安如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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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章：好友的到来
　　如果只是安如罗对他来说只是触动，加上叶惊澜，他的脑海里顿时传来一阵剧痛，看向叶惊澜的方向多了一分防备，他曾经为了安如罗跟叶惊澜对着干，更因为叶惊澜被人家威胁直接开车撞向跨海大桥的栏杆直接冲进海里，对于叶惊澜总有一种不明的情绪……
　　恐惧，愤怒……
　　安如罗因为叶惊澜在房间内很多话想跟楚惜墨说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叶惊澜叶没有离开的意思，三个人就这么僵着，楚惜墨跟安如罗坐在床边，叶惊澜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沙发旁，半似认真，半调侃道：“怎么？好歹我也是来探望你的，还替你们擦了屁股，不说待客礼仪，就救命恩人这一点难道你不该请我坐一下吗？”
　　他话音一落，卧室的大门被打开，顾北辰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叶惊澜，还有床边的安如罗：“你怎么有脸？”
　　“怎么跟救命恩人说话的？”
　　“你他妈没睡醒吧又来我这里找不痛快？”顾北辰看了一眼明显排斥他的楚惜墨顿时就啧了一声，而后转过头对叶惊澜道：“不知道惜墨不欢迎你吗？向后转，出门左拐电梯按一，赶紧滚蛋，”
　　“妈的，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叶惊澜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你让老子滚蛋？前天晚上谁给我打电话的？我帮你处理完事情，你这是要过河拆桥？他妈这几年谁把你教得这样无情的？”
　　他说完，顾北辰就配合的给了他一个无情的微笑，“别说这些让人误会的恶心话，搞得我好像跟你有过什么似的，在这儿，谁让惜墨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麻利儿滚蛋。”
　　他不这么跟他说话，叶惊澜还打算给点儿空间给楚惜墨还有安如罗在背后说他坏话……
　　他这么一说了，叶惊澜瞬间就不愿意走了，他不仅不走，还当着顾北辰的面迈开腿，越过顾北辰直接走向安如罗跟楚惜墨的方向，屁股一坐，直接黏在了安如罗的旁边，跟楚惜墨三个人同时“存在”一张床上，也就是他不仅不走，还特别碍眼的出现在楚惜墨的面前就怕他看不见，“瞧你那过河拆桥的无情样，怎么着，我就是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叶惊澜的靠近顿时让楚惜墨跟安如罗两个人的神经都绷紧，顾北辰看见了，一股子的怒气顿时升了起来，他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朝他们走了过来，指关节按得啪啪啪指响：“不怎么样，前晚上打的不太痛快，今儿个算是给叶大少你加点儿餐，对你动动动手了。”
　　“卧槽，顾北辰你……”
　　叶惊澜看顾北辰朝他走了走了过来，连忙站起身子，这王八蛋以前曾经是个特种兵，谁知道他的拳头对向自己的时候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要是说真的，这一拳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他闪身错开顾北辰朝他走过来的步伐，直接闪到不远处的沙发后面：“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他妈每次见到我不是耍心机就是动手，那是哥哥宠着你，不然绝对不饶……”
　　他话没说完，顾北辰直接从背后掏出枪，且迅速的拉开保险杆，指着他……
　　叶惊澜的脸顿时就黑了，“好好说话，我这就出去，真是的，还不能开玩笑了。”
　　他说着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楚惜墨，楚惜墨看着他明显的是防备，没有好感，说起来他来之前就听说了，楚惜墨死里逃生，不仅记忆缺失视力也受了影响，虽然说这种结果并不是当初他想要促成的，但是他变成这样自己多少有点责任，他叹了口气：“我那天……没有想过他会变成这样……”
　　“你他妈还敢提这事！”顾北辰说着直接开枪打在叶惊澜的脚边，叶惊澜脸色发黑，顾北辰道：“都是你们的破事，自己的事情不会自己关起门去处理，害虫早该铲除了。”
　　“卧槽，顾北辰你实在是……”
　　叶惊澜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弹孔，脸色很是好看：“老子该夸你护妻狂魔吗？你他妈也忒护短了，是我架着枪逼着你们插手我的事吗？老子没跟你计较，你倒打一耙直接把责任都推给我说我不是了？这几年你啥都做不好，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一……”
　　“嘭！”
　　“卧槽，顾北辰……”叶惊澜简直能被顾北辰给逼疯，关键是自己还拿他没办法，他几乎是“迎着弹雨”在顾北辰子弹的威胁下朝他走了过去，让他收起枪抓着他一起走了出去：“行行行，这事我欠你的，以后总有机会还给你，这么多天都懒得鸟我，难得过来一趟，陪我抽根烟不过分吧？”
　　顾北辰本来想说你别这么缠着我怪恶心的……
　　但是他也明白楚惜墨跟安如罗之间有话要聊，也就没说什么跟着叶惊澜出去了。
　　两人男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后面那一个还贴心的为他们关上大门，安如罗确定他们出去之后，瞬间松了口气，他垂着眼看着，而后抬起头来看着楚惜墨：“惜墨，听说你眼睛看不见了？也失忆了，这事……”
　　“都是真的。”楚惜墨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不过一半一半，也不是太糟，长澜说，记忆时间到了就恢复了，我也不是全部都忘记，瞧，我至少记得你，记得以前的很多事，至于视力……也会好的，我之前刚醒来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楚，记忆也很模煳，现在一点一点的想起，视线也慢慢清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都过去了。”
　　都这样了，他还说些不想让他自责的话，说没有愧疚是假的。
　　“都是我的错，当初你们也劝过我，都是我一意孤行，要是没有我当初的任性，你……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安如罗红着眼，楚惜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现在不是也好好地，行了，别总是哭，像什么样子。”
　　“惜墨。”
　　“嗯？”
　　“他现在对你好吗？”
　　从他出事到现在，顾北辰几乎每日报道，所谓的他指的是谁，他不用说出来他都知道。
　　他甚至觉得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跟他之间的关系，可是他们不说，他一开始想问，后面想算了，等他眼睛恢复了，自己一件一件去寻回来就好了。
　　“挺好的。”楚惜墨想了想认真道：“有些时候很霸道，有些时候又小心翼翼。”
　　“那就好。”
　　“你……”楚惜墨想了想，问道：“怎么又跟他走到一起了？”
　　安如罗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眼神暗了暗，自己的好友因为他这样了，他又怎么忍心说点儿让他糟心的事。
　　“怎么了？”楚惜墨担忧的看着他：“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过得很不开心？”
　　安如罗摇了摇头，“他对我没有不好，只是我心里的坎过不去，惜墨，我总觉得我像是别人的玩物一样……”
　　“他欺负你了？”
　　楚惜墨问完，脸色又不是很好看，很多时候他不能太过用脑，也不能太过思考，只要一思考他的脑袋就会疼得受不了，平日的时候他也尽量不强迫自己，可是当他问出这一句的时候似乎有很多过去想要回到他的脑海里，可是当他要去触碰的时候又特别的痛苦什么都抓不打。
　　“你怎么啦？”
　　安如罗扶着他靠在床沿上：“我去叫医生吧？”
　　“不用了。”楚惜墨抓着他的手，缓了下：“没事，问题不大，缓缓就好了。”
　　安如罗起来给楚惜墨倒了杯热水：“你先喝点水，脸色不太好。”
　　楚惜墨点了点头，接过安如罗手中的水杯握在手心里。
　　“记忆还没有全部恢复，经常会有这种情况，长澜说这都是正常现象。”
　　“要是实在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安如罗接过他手中的水杯放回刚才的桌面上：“不想想起来的可能你现在不想面对，其实也挺好的，你现在过得开心就好，之前的开心的，不开心的，跟着你的记忆一并消息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惜墨，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跟着你自己的内心走，人生看似很长，其实也短，过去的就过去的，不要回头总是被往事困住了。”
　　楚惜墨点了点头，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如罗，你跟我说的话我也原封不动全部还给你，如果跟他在一起是你的心愿就为自己努力看看……如果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就来我这里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更不清楚叶惊澜对我到底是……是什么样的想法，”说是不爱，说想要逃开，可是只有他明白，他对那个人早已经在五年前情根深种，又岂是说放了就放了的，他有些时候觉得他跟楚惜墨其实都是一类人，明明喜欢的人伤他最深，可是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最初遇到的心中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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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章：跟我回去。
　　“就算是他也许也不清楚自己对我是什么想法，惜墨你知道吗？”安如罗挺伤感的：“在他的眼里我不过是他养来赚钱的一条狗，他觉得我脏我提不上台面，这件事我也明白，你说他只是一时兴趣，还是……明明自己都有未婚妻了，还困着我不放，你说他是不是……”
　　是不是其实喜欢我，喜欢到自己没有发现？亦或者是，他只是习惯我的存在？
　　安如罗没说出来。
　　楚惜墨看他这样，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是想不通等我出院的时候就跟我走吧，分开点距离，到时候说不定就想明白了。”
　　“……”
　　安如罗知道楚惜墨是好意，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给他回应，况且他也不好走，因为有个人粘他比某人粘的更紧。
　　“想来之前我成立工作室到现在都没有正式营业，拉萨卡倒是淡定这段时间都没有找我，到时候等这边的事情稳定点，我带你去他的城市走一走，谈工作也顺便散心。”
　　安如罗哪敢还说好，之前就是因为他的问题，楚惜墨如今才会这样，即使他的提议很符合现在自己的需求，可是叶惊澜那样的人不是让自己想要放弃的，他再逃一次是不是意味着又要连累楚惜墨一次……
　　“这事你不用替我担心了，”安如罗笑的不是很好看，反正楚惜墨也看不见，这个时候他只想在楚惜墨这里放松一下，他说：“他如果没有玩腻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也暂时想不到要用什么办法让他对我厌烦，他明明对我有些时候特别小气，可是有些时候又特别宽容，我都不太明白他了。”
　　“……实在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往后路很长又何必每天都逼迫自己。”
　　这句话像是在开导安如罗又像是在开导他自己。
　　安如罗又何尝不清楚楚惜墨对他说的话，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叶惊澜现在也愿意让他出去工作就好了，估计是因为上一次的逃跑磨灭了他最后的那么一点耐性，这段时间说是顾北辰不欢迎他们，其实也是叶惊澜不让他出来，会让他知道楚惜墨的情况，可是就是不让他来看他，似乎怕他又向楚惜墨求救，也似乎怕他真的逃开。
　　他就像他关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兴致来了，就是他手里最为宠爱的玩物，也许哪天兴致走了，他就是他手里最为低劣的存在，他不知道叶惊澜是不是抱着这样的一个目的靠近自己，只是现阶段他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他手中的玩物，一个见不得台面的挡箭牌，哪怕他们彼此伤痕累累，他也绝对不会让他逃离出去。
　　他有些时候都不懂叶惊澜了。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留着自己这样的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说爆炸就爆炸，何必呢……
　　叶惊澜威胁他的理由，安如罗都想笑了，他跟他说，如果他再跑他就对他的身边人出手，他身边人能有谁，远在遥远的苏城早已经关系疏远的亲人？那些人更多的就像自己的仇人，不要说拿来威胁了，说不定叶惊澜对他们动手，自己心情好还会跟他说一声谢谢。
　　这么些年他连自己的身份都舍弃了，叶惊澜不会这么傻拿这个理由来威胁他，唯一剩下的就是楚惜墨了，安如罗可以不管安振国一家，可是他不能不顾念楚惜墨，他出来之后受自己牵连太多，这种时候他怎么能再一次因为自己让他随时都可能面对一个势力庞大又有背景的对手呢……即使他有顾北辰，可是这人也有保护不全的时候，毕竟也只是个人而已，而叶惊澜发起疯来会是什么样子，他确是不知道，也不敢赌。
　　存有软肋前进一步都是艰难。
　　被人捏住软肋的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感同身受。
　　即使看不太清楚，可是楚惜墨能明显的感觉安如罗那双握着自己的手，瘦的不像样，他没办法替他过他的人生，只能说出一句苍白无力又满是关怀的话语：“如罗，如果难过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过来这里，叶惊澜要是不让你过来你跟我说我叫顾北辰去接你。”
　　安如罗被楚惜墨的话转移了情绪，“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
　　“咯，你手机呢？”
　　安如罗摇了摇头：“叶惊澜说，我整天都在想怎么联系外面对付他，娱乐节目反正家里都给我准备齐全，脸家庭影院都有，就是不给我手机。”
　　“那我的给你吧。”楚惜墨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递到安如罗的手上：“你收好，之后我会让人再给我带一部，我会联系，你到时候想出来的时候就可以联系我。”
　　安如罗看着手中的手机：“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楚惜墨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朋友之间不要计较那么多，平常的时候多吃点，你太瘦了，一点肉都没有，要是跟人家打架，一下子就被人撂倒了。”
　　安如罗被楚惜墨的话逗直接哈哈大笑，一瞬间那些负面的情绪顿时消失光光，他好像还是他当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安秘书，叉起腰来特牛气的拍胸道：“好歹我也是有点儿身手的，别说要撂倒我不容易，就是叶惊澜那些保镖我努力努力，一对三有点难，一对二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楚惜墨笑了：“我就是相信你有这样的实力，不要整天这么忧郁，委屈了自己，凡事都是有办法的，想想他当时做了那么多努力，派了那么多人我还不是照样从他的手中把你给你抢走。”
　　“其实我现在这个样子，也谈不上委不委屈，主要是我太贪了……”安如罗叹了口气：“说白了人就是这样贪心的动物，以前我馋叶惊澜的身子，叶惊澜的人，想着哪一天我能把叶惊澜给睡了，那对我来说那五年的陪伴也算是有了个答案，我那么努力，他给了我想要的，可是……”
　　“可是当这一些实现了，我就更贪心了，我发现我不仅想要这个人的身子，我更想要他的心。”
　　“现在不说这些了，没事，叶惊澜那人吧是个享乐主义，他不会一直执着一个人的，只要他把我玩腻了，我就把他给踹了。”
　　“……”
　　这货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经常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得到那个人，又想着得到了要怎么让他痛苦，说白了，也是死不悔改一条筋走到底的人。
　　………………
　　顾北辰跟叶惊澜并没有聊很久，主要是顾北辰对叶惊澜有不满，所以对于叶惊澜的搭话他向来选择无视，叶惊澜淡定了，说了两句得不到回应也不说了，再后来他们两个并排坐在沙发上，就像等候妻子逛街试衣服的丈夫一样，再后来两人一人叼着一根烟，叶惊澜想打火的时候顾北辰不让，于是两人就这么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数着差不多这根烟能然灭的时间后忍不住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叶惊澜走在了前面，顾北辰跟在后面，听到开门的声音，楚惜墨跟安如罗同时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只是一个满是戒备，一个很是淡然，安如罗下意识的就朝楚惜墨的方向靠近，楚惜墨拍了怕他那因为紧张抓着他的手，叶惊澜看见他们的反应，俊脸顿时就黑了：“这种反应是不是在说你很怕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虽然是床的方向，可是谁都很明白，他这句话说的是床上的安如罗。
　　安如罗的反应楚惜墨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不想这反复无常的大少爷再说点什么让安如罗反感恐惧的话，就代替他回答：“叶少说得什么话，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叶惊澜想到之前，瞬时冷笑起来：“是不是不快可以给你们提供点方便让你们一起逃走啊？”
　　本来顾北辰也没有参与别人家事的习惯，可是他面前这王八蛋阴阳怪气的挤兑他的媳妇他就没办法当做没听见没看见了，他直接掏枪抵在了叶惊澜的后脑上上：“你他妈自取其辱吗？人家怕不怕你，你是不是眼瞎？”
　　“艹，你妈顾北辰你又拿枪指着我，”叶惊澜脸色斜了他一眼。
　　“赶紧把你的脸变一变，别吓着我们家惜墨。”
　　“人家都不理你，还你家你家……”叶惊澜的话勐地一手，“好好好，我变我变，你妈刀剑无眼，你小心点，别动不动就拉开保险杆，等下擦枪走火老子就嗝屁了。”
　　人都来了，叶惊澜还是看向楚惜墨的方向，没有特别情绪，很淡漠的问道：“你，怎么样？”
　　这已经是他能说出最好最和平的话了。
　　楚惜墨一愣，征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在跟自己说话，变脸变得太快了他差点没反应过来：“多谢……多谢叶少关心，好很多了。”
　　“那就好。”叶惊澜转身看向安如罗：“答应把你带过来也带了，人你看也看了，话也聊了，给你这么长时间该叙旧的也该叙旧完了，现在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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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章：还理直气壮
　　安如罗一愣，握着楚惜墨的手力道有些大，楚惜墨看着他，“要不……”
　　“没事。”
　　安如罗放开楚惜墨的手站了起来：“惜墨，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嗯，你慢点。”
　　他说完看着安如罗朝叶惊澜走了过去，跟他一起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顾北辰走了回来，楚惜墨看着大门某处的方向问道：“我，还能再见他吗？”
　　“当然可以。”顾北辰毫不犹豫的回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你有自由可以决定自己要见什么人。”
　　“如罗说他先出来很不方便。”
　　顾北辰看着他，了然的笑了：“所以你这是在跟我撒娇让我当他的司机么？”
　　楚惜墨不说话，顾北辰笑着道：“你们这算盘打的挺好的，我去接，反正明着接，暗着来，肯定能把人弄出来。”
　　“……勉强你了，要是实在不方便就不用……”
　　“哎哎哎，我没说什么呀，去去去，当然去，只要你想见他，我就把他带到你的面前来见你。”
　　“……谢谢。”
　　顾北辰揉了揉他的头：“别总是跟我这么客气，你可以更加任性点跟我提出你的要求。”
　　楚惜墨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要不你觉得实在亏欠我，亲我一个怎么样？”
　　“……滚蛋。”
　　顾北辰面无表情的接受了。
　　……………………
　　而另外一边，黑色的路虎车内，安如罗安静的坐在一边，叶惊澜开着车，单手把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则点着根烟，撑在车窗上，车开了有段距离，经过一个拐弯的时候，安如罗的身子随着惯性偏离了自己的位置，撞了下叶惊澜，经过这么一下，这位大爷终于开了口道：“对不起。”
　　叶惊澜瞧了他一眼，他坐在座位上，冷漠的绷直了削瘦的嵴背，还挺有骨气的，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自己这么大费周章留着他又是为了什么……
　　叶惊澜叼着烟抽了一口，看着前方的道路冷漠的笑了声道：“你跟他也没有相处多久，怎么感情看起来倒是很深厚……”
　　安如罗不跟他说话，就撑着脸看着窗外。
　　叶惊澜斜了他一眼，把着方向盘，把车直接停在了一个路旁。
　　“你要干什么？”
　　叶惊澜右手扯着他的手臂把人拉了过来，左手把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安如罗我说过了有什么事就给我说出来，你他妈藏在肚子里老子又不是你的蛔虫肯定不明白，还有，别整天用那副恨意十足的目光看着我，我没做什么需要你恨的事情吧？我本来就不想带你出来，是你求我，老子现在把你带出来了，你要是敢因为楚惜墨甩脸色给我看，我就让他不好过。”
　　如果说叶惊澜有什么让他讨厌的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还是故意说些让他误会的话来威胁他让他不高兴，但是他总是很喜欢这样威胁自己，反正自己打不过，也走不了，索性就不挣扎了，破罐子破摔，他看着叶惊澜伸手手搂着他的脖子笑道：“老板，你说的什么话啊，我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心情不好肯定也是因为你，不会因为别人。”
　　“……”
　　叶惊澜有些时候野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安如罗怎么跟他相处，见不到的时候一股子的无名火好像只有把这个人逮到他的面前他的火气才会消失一样，可真正逮过来，他总有办法把自己惹怒，贱兮兮的，明明他也不是抗拒自己，更多的还会说些让让他开心的话，比以前更加的亲密，可是他莫名的觉得……觉得他跟他之间距离似乎更远了，这到底是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是因为最近的他太敏感了？
　　叶惊澜把着他的后脑勺，两人靠的很近，几乎都可以额头抵着额头的距离，可又留了那么一条缝隙，叶惊澜身上有着淡淡烟草香气，这个人并没有烟瘾，可是有些时候他就喜欢叼着烟，喝着酒，也不懂事真的享受生活还是只是在装逼……
　　安如罗不敢说。
　　目光对视的时候，安如罗没有闪过，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叶惊澜。
　　叶惊澜勾唇笑了一下，没说什么，随后放开，油门启动，车又平缓的在地面上行走。
　　“不说点什么吗？”
　　叶惊澜难得开口：“平常的你不是话最多了，现在有机会让你开口你倒是沉默了。”
　　安如罗轻笑：“老板喜欢听什么？”
　　“说你想说的。”
　　“那好吧。”安如罗想想：“老板觉得小三跟被小三什么差别？”
　　叶惊澜看了他一眼，想着算了，果然不能指望这货开口，只要一说话，自己就生气。
　　“对了老板，你什么时候回京都去？”
　　叶惊澜勐的一刹车，要不是绑着安全带，安如罗又刚好比较累，车座往后挪，这下觉得得撞上去。
　　“怎么，你就那么盼望我回去？”
　　“我只是在想，老板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结婚。”
　　“……”
　　叶惊澜感觉有一把刀朝着自己的胸口直直的扎了进去。
　　“我很老了吗？”
　　安如罗仿佛能看到叶惊澜嘴角在抽搐。
　　“也不小了，再老一点都不好生了。”
　　“……”
　　叶惊澜觉得安如罗这是在变相的说他不行了。
　　本来吧，他对这种事情也不是太热忱，安如罗回来的时候就更没有强迫他这方面的事，这货是？
　　“你欲求不满了？”
　　“啊？”
　　“你欲求不满你跟我说你讽刺我做什么？”
　　“……”
　　随即叶惊澜看了他一眼，阴恻恻的说道：“满足你。”
　　“……”
　　安如罗看着叶惊澜把车转了个方向，直接朝旁边的那条小道开了进去，瞬间就不淡定了：“不是，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不用说了。”叶惊澜打算安如罗的话。
　　安如罗看着他锁了车门，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看着他道：“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他整个人都懵了，他觉得很有必要给自己的老板洗洗脑：“老板，要是再这里被看到了，明天头版头条可都是你在野外跟男人车震的消息了。”
　　“管太多了。”叶惊澜探过身子，直接把安如罗位置放下，整个人翻了过来：“老子让你嘴贱。”
　　“……我求饶了一吗？”安如罗推着叶惊澜的胸膛，抬腿就要去踹他人的时候被叶惊澜把着腿压着抬到肩膀上：“晚了，看了柔韧性挺好的，一会儿有你发挥的时候。”
　　“…………”
　　月黑风高，安如罗觉得自己会没命。
　　………………………………
　　日子很平稳的过了一个月，楚惜墨的视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只是记忆时好时坏，可能是强求了几次恢复不了，他反而淡然了，安如罗有些时候回来看他，来的时候身上总有不明程度的暧昧痕迹，他的脸上似乎没有了之前死气沉沉，可是跟自己比起来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些时候他坐在哪里，两人说着话，说着说着可以同时睡过去。
　　他最近总是嗜睡，人很累，还没有什么胃口，可又还不能出院，顾北辰直接把厨房搬到病房来，楚惜墨无聊的时候就会在厨房捣鼓。
　　他还是做不出什么像样的菜，做的最好的只会一锅炖，但是切菜的水平越来越高，都可以媲美五星级酒店厨师的雕刻水平。
　　顾北辰不知道在忙什么，他每天必来报道，也每晚都会来陪着他，
　　这天顾北辰回来的比较晚，白天一整天都不见人，等他风尘尘仆仆走进来的时候，楚惜墨正穿着宽大的米色家居服在厨房拿着根胡萝卜忙碌，米色很适合他，衬托他的皮肤很白皙，顾北辰愣愣的看了一眼，随后微笑的收回目光。
　　锅里的东西都已经煳了，顾北辰走进去的时候甚至都能闻到刺鼻的焦味，可楚惜墨淡定的开着抽油烟机站在那里雕萝卜。
　　“……”反差太大，虽然知道这人的厨艺不怎么样，可顾北辰还是忍不住：“你在对失败的作品毁尸灭迹吗？”
　　楚惜墨本来正专心致志的忙碌，顾北辰走的轻，楚惜墨没发现，听到声音耳尖子都红了：“刚才太专心没注意，我也不知道怎么清洗，反正我就是不会，你厉害你来。”
　　做不好还挺理直气壮的。
　　他只是赌赌气，看着锅里的那一锅乱炖，锅底都煳得不成样想着等天亮了就直接把他扔出去，肯定是不能用了。
　　谁知道顾北辰听完没说什么，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了楚惜墨，而后卷起衣袖，把里面的东西先清理出来倒在垃圾桶里，而后拿起铁丝就开始清洗，乌黑抹漆的不锈钢高压锅，一会儿又光洁亮丽，顾北辰利落的拿起抹布把楚惜墨弄得一团乱的桌面清洗了下，而后快速的拿起锅在里面煎蛋，他说：“还没吃吧？”
　　楚惜墨愣了愣，而后回答道：“嗯。”
　　“给你下碗面条？”
　　“不想吃。”
　　“那你要吃什么？”
　　他不问还好，问了，楚惜墨自然而然的走去冰箱拖了一坨肉出来递给顾北辰：“我想吃你做的手工丸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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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章：小样你炸我
　　“想吃丸子啊？”
　　“嗯。”楚惜墨重重的点了点头，
　　顾北辰笑了，伸手拂开他脸上的碎发：“给你做，把那围裙给我拿来。”
　　“嗯嗯。”
　　顾北辰见他这样，无比喜爱，失去记忆的楚惜墨少了伤人的棱角，有些时候就跟傻白甜一样，软软的很好捏。
　　“我给你放个热水你去泡澡，等你泡出来的时候我就煮好了，怎么样？”
　　“不要，我想看你做。”楚惜墨把围裙递给顾北辰，固执的站在一边。
　　“还怕我给你作假啊？”顾北辰笑着勾了勾他的英挺的鼻尖。
　　“对啊。”
　　其实楚惜墨是不想一个人，而且顾北辰做饭的样子很好看，似乎他以前也看过，只是想不太起来。
　　“你在这里等我。”顾北辰说着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热水，还有削好的苹果放在一旁，而后揽着楚惜墨让他坐在一旁的餐桌上，调侃道：“坐的高看的远，我这就去做，少爷喝茶吃水果，做的不好就指挥我。”
　　他说着拿着一块苹果塞进楚惜墨的嘴巴，苹果是兔子形状的，楚惜墨忍不住说道：“你以前是当厨师长的吗？”
　　“嗯？”顾北辰正在剁肉，他双手拿刀剁着肉，剁了一会儿往里面加了姜和葱花，又继续开始，“是在夸我吗？”
　　手速很快，楚惜墨咬着苹果看的眼花缭乱，他这样算是真的手起刀落不见影吧……
　　“嗯，算是吧。”
　　顾北辰转过头笑了笑，“我很开心。”
　　“……什么？”楚惜墨疑惑地看着顾北辰，顾北辰道：“我很开心，你这是第一次夸奖我。”
　　“很少吗？”楚惜墨疑惑。
　　“嗯？”
　　“以前很少夸奖你吗？”
　　“嗯。”
　　“不能啊。”
　　“嗯？什么不能？”
　　“按理说你这么优秀，我难道都看不见吗？”
　　“……可能是我优秀的不够明显吧。”顾北辰笑着，又调侃道：“也可能是你眼神不太好吧。”
　　“顾北辰！！！！”
　　“哈哈哈……”顾北辰被逼得笑了出来。
　　楚惜墨胀红了一张俊脸。
　　楚惜墨知道顾北辰会做饭，可是没想到他随意点的一个他做起来这么像模像样，脸上还是有些小惊喜：“你经常给人家做饭吗？”
　　“……”顾北辰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抬起下颚：“你觉得可能吗？”
　　“可是你不就是经常……”
　　说一半，楚惜墨安静了。
　　那边突然安静下来，顾北辰转过头，看见那人叼着苹果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方向，忍不住勾唇一笑朝他招了招手：“要过来试试看吗？”
　　“我可以吗？”
　　楚惜墨指了指自己。
　　顾北辰正在打牛肉丸，点了点头：“嗯。”
　　楚惜墨笑了，“我不去。”
　　“……那你问来干嘛？”
　　“逗你的。”
　　“……”
　　“我想吃现成的。”
　　“……”
　　“不行么？”
　　楚惜墨朝他眨了眨眼。
　　顾北辰一愣，朝他招手：“过来。”
　　“我不会做，也不想学。”
　　“所以才让你过来。”
　　楚惜墨想了想，虽然有疑惑还是站了起来朝顾北辰走过去，顾北辰趁机他在靠过来的时候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咬了下。
　　楚惜墨一愣浑身僵硬，顾北辰勾唇一笑：“你自己引诱我的，总得付点学费，不然你不知道长记性。”
　　“…………”
　　楚惜墨怎么走回去的不知道，只是他也忘了出去，顾北辰利落的烧水把打好的牛肉丸子下水，又快速的在一边切着芹菜香菜跟姜片等配料，边忙碌的时候还能分心跟楚惜墨说话，“听说你晚上又不吃饭？”
　　楚惜墨一愣：“嗯，吃，吃不下。”
　　“是在等我吗？”
　　顾北辰问的无比自然，楚惜墨的耳尖红红的，就算是，他也死都不会承认的。
　　顾北辰笑了笑不逼迫他，“以后想吃什么你可以给我发信息，我回来的时候带食材过来给你做。”
　　“你要给我当保姆啊？”楚惜墨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有什么不可以，专属保姆，别人可没有这个待遇。”切好配菜，顾北辰拿出已经消完毒的碗筷放在一旁，捞出已经煮好的牛肉丸子，配了醋还有配菜，楚惜墨的馋虫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眼神都直勾勾的看着那碗丸子。
　　“走，出去吃。”
　　顾北辰说着端着碗，朝楚惜墨示意。
　　病房的大厅开着窗，屋内冷风吹来有点冷，顾北辰看了一眼，“以后别开这么大，郊外的温度本来就比市区的凉，你窗户开这么大万一伤口还没好又感冒了就不好了。”
　　“我好了。”
　　楚惜墨坐在一旁应了句。
　　顾北辰没说什么，走了过去关了半扇窗，又调高了些屋内的暖气，还拿了件外衣给他批，确定他不会着凉后才走了回来坐在他的旁边问道：“白天我没过来的时候没有好好吃饭吗？”
　　“……吃了。”楚惜墨抬起头看了一眼顾北辰，嘴里塞着丸子，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吃了怎么还这么瘦？”
　　“可能天生不好长肉。”楚惜墨有些不好意思。
　　“你想吃吗？要不我分你点。”楚惜墨看顾北辰一直盯着他，以为他也想要只是不好开口，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把自己面前的食物推到顾北辰的面前：“我没有碰到。”
　　“碰到也没有关系。”顾北辰抽出一张纸，自然的为他擦了下嘴边的水渍：“我不饿，要吃的话厨房还有点，我等下把剩下的过水成型给你放在冰箱，等想吃的时候我又不在，你可以跟长澜说，他会叫厨房给你加工。”
　　“我还要在这里待很久吗？”
　　楚惜墨听到顾北辰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顾北辰。
　　“等你再好一丁点就可以出去了，毕竟在外面不比医院，有什么事情都不如这里来的方便。”
　　“……”楚惜墨沉默着没有说话。
　　顾北辰看他这样：“找个时间带你出去。”
　　楚惜墨的脸色才好看了点。
　　“对了，你最近睡眠还好吗？”
　　“还可以。”楚惜墨想了想：“我哥怎么都没有来看我。”
　　顾北辰一愣：“他之前公司接了个任务要出去一段时间，回来了就立刻来看你。”
　　“我也想早点出院。”楚惜墨想了想：“我记得我之前开了个工作室，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正式营业，等好了，我想跟如罗一起把工作室好好做起来。”
　　“当然可以。”
　　楚惜墨被顾北辰的话逗笑，“这是我的工作室，跟你又没关系，怎么？难道顾先生还想介入我的工作室不成？”
　　“楚少爷是在邀请我吗？”顾北辰笑着坐直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有什么好处？”楚惜墨笑了。
　　“好处多的很，我有钱有背景，跟我合作，你要的投资款想什么时候到位就什么时候到位，你经营得当盈利的话咱们可以双赢，如果你经营不善，不是还有个人可以在背后给你收拾烂摊子，再怎么说打着我名号出去混，比你跟安先生两个人更好走。”
　　“听起来很好。”
　　“那当然了，别人找我合作，得预约，我还得看看他们的项目能不能盈利，你只要开口，我自己送上门来，能不好。”
　　“为什么？”楚惜墨喝了一口汤，嘴边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是啊，你说为什么呢？”顾北辰凑了过来，手撑着下巴看着楚惜墨：“你说为什么别人没有这种待遇，偏偏楚少爷有呢？”
　　楚惜墨笑了，不回答。
　　顾北辰看着他，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楚惜墨才道：“你想跟我合作，可是……”
　　“可是？”顾北辰重复着楚惜墨的话：“可是什么？”
　　楚惜墨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可是顾先生之前不是说我优秀到可以申请黑卡，现在要是出去混还得打着顾先生的名号，顾先生之前是在欺骗我吗？”
　　顾北辰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被楚惜墨的话给逗得都弯了起来，他伸出手，在楚惜墨的脸上扯了下：“小样，你炸我？”
　　“你觉得呢？”楚惜墨揉了揉嘴角，“疼的，不许捏我。”
　　顾北辰伸出手把楚惜墨的手拉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脸上：“那为了表示公平，我让你扯回去怎么样？”
　　顾北辰看着那双握着他的大手，挑眉挑眉：“不要脸。”
　　顾北辰没说什么，只是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楚惜墨用晚餐，顾北辰自然的把碗筷收拾好，“等一会儿我给你放热水，你再泡澡，现在就不要了，刚吃马上泡澡会吐。”
　　“你知道的真多。”
　　顾北辰笑着从厨房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怎么样？对我印象有没有好一点点。”
　　楚惜墨不理他。
　　等整理完一切，顾北辰要走的时候，楚惜墨又一个人坐在窗口，不送他，也不挽留，顾北辰瞧了一眼，走了回来，半跪在他的面前抓着他的手，抬起头看着他：“睡不着吗？”
　　楚惜墨不说话。
　　顾北辰想了想，“是我睡不着，不喜欢一个人，能委屈你今晚让我留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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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章：厚脸皮留下
　　云长澜本来想来查个房，结果碰到顾北辰进去，进退两难的时候，与自己的思想做了一番斗争，最后决定反正都来了，顺便在门口听一会儿墙根。
　　主要是他想了想这个时候进去好像不太好，运气好点的被顾北辰提熘一下完事，运气不好的，顾北辰说不定会打他。
　　他想起之前叶惊澜来探访，顾北辰朝他开枪的事，想想这人精神估计不正常，万一自己要是惹他，像叶惊澜躲得过，也没惹太急那还多少能活下去，要是惹他，他太过生气枪法不准说不定一枪毙了自己。
　　他记得某日的夜晚，他喝醉酒跟自己说，是不是他做一回劳，这样能把楚惜墨心里的痛减轻一点？
　　云长澜经常被顾北辰突然来一个想法给吓一跳，他是真的希望能够让他的心上人好过，可有些时候总是力不从心。
　　某些时候云长澜觉得，真正脑子有病的不是楚惜墨，而是顾北辰，至少那个人有火会发泄，这个人只会一脸的微笑，不说什么。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示意要靠近的护士离开，自己也小心翼翼的离去。
　　………………
　　顾北辰没走，至少在自己厚脸皮的自我推荐下，他在这套套房式病房争取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不过楚惜墨说，留下来可以，不能爬上他的床，地板跟沙发自己选一样。
　　顾北辰本来想说他两样都不选，温香软玉在怀他不抱又不傻。
　　但是想想，自己要是说了这句话，被赶出去那是肯定的。
　　嘴贱一时爽，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云长澜交代，要让楚惜墨多休息，他本来想不要在这里，免得他有压力睡不好。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下他可真走不了了。
　　他给楚惜墨放了热水，等候楚惜墨进去泡澡的时间，他把房间整理了一下，而后脱了自己的外套，扔在了沙发上。
　　楚惜墨出来的时候，顾北辰已经把他的床铺铺好，室内的暖气刚刚好，大厅的沙发被他推到了卧室内，楚惜墨皱着眉头，有些纠结，刚才是自己半默认的把这个人留下，现在要是把人赶出去似乎也不太好吧。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顾北辰自己开口了：“你不要有压力，我在这里，你使唤我起来比较方便，我也比较能够听见，我自控力很好。”
　　“……”
　　他不这么说的时候楚惜墨还觉得问题不大，他这么说的话，楚惜墨眉头皱的都能把苍蝇给夹死。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只有自控力这一点完全不靠谱。
　　“对了，我给你热了牛奶。”顾北辰说着，站了起来，走到刚洗完澡的楚惜墨身边，把着他的肩膀，把人半推到床边的位置坐下：“等我。”
　　楚惜墨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顾北辰去厨房热牛奶，西装的领带被他扯在了一旁，他的衣襟没有扣，衣摆随意的垂了下来，他在厨房重新热了牛奶，等回到卧房的时候，楚惜墨正侧对着他，他端坐在床上，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正对着空气中不定的某处发着呆，天气很冷，可是屋内的室温很高，因而他唿出的气息都会在空气中变成轻飘飘的水汽，他的长睫微颤，紧紧地抿着双唇，星辰般的瞳孔如湖水一般的沉静。
　　他这般模样，顾北辰远远地都能感觉到他心中矛盾又纠结的想法。
　　可留都已经留下了，不要说他似乎有在某一瞬间要留下自己，可是他是真的渴望能多陪伴着这个人，他想找个机会，把他跟他的关系对他说明，他不想瞒着他，即使他的失忆对自己来说是多么的有利……
　　这是后话，看着这样的他，顾北辰心头微动，某些时候，某些时刻，能牵动他心的永远只有这么一个，是属于Alpha天生的征服欲也好，是因为一腔深情也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深深地渴望着眼前的这个人，被强烈的吸引，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惜墨。”他弯下腰，看着面前发呆的楚惜墨，把奶白色的玻璃杯凑到他的面前，低声道：“把牛奶喝了，做个好梦。”
　　楚惜墨这才回过神，他抬起头，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玻璃杯握在手心里。
　　“想什么呢？看你心事重重的。”
　　“……”
　　顾北辰看楚惜墨抿着唇低着头，指尖的力道也很大。
　　“你要是不想说……”
　　“没有。”楚惜墨轻轻的开了口，他伸出一只手，捂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感觉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忘记了什么人，还是忘记了什么事，总感觉很对不起。”
　　“……傻子。”顾北辰见他这样，哑着声音揉了揉他的头：“别去想那么多，我也曾经忘记过事情，忘记过很重要的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想不起来只是时间没有到，时间到了自然就想起来了。”
　　“你也这样过？”
　　“嗯。”
　　“你也会跟我这样觉得对不起吗？”
　　楚惜墨直直的看着他。
　　顾北辰愣了，某些时候他都觉得楚惜墨已经恢复了记忆。
　　只是一瞬间，他就回过神来，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嗯，非常对不起，估计用尽我这辈子的歉意都没有办法让他好过，可是我总想做点什么，有些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做……”
　　许久，楚惜墨道：“很爱吗？”
　　“很爱。”
　　“你们相爱吗？”
　　“曾经非常相爱。”
　　“曾经？”楚惜墨想了想：“你已经不爱他了？还是他不爱你？”
　　“他不爱我，”顾北辰叹了口气，抓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唇边亲了下：“我很爱他，只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爱我？”
　　楚惜墨勐地抽回手。
　　顾北辰一愣：“怎么了？”
　　楚惜墨不回答他，把杯子放了回去，直接躺下去，拉着床单把自己包了进去，背对着顾北辰。
　　顾北辰：？？？？
　　他刚才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惹他生气吗？
　　他想了想，直接躺在他的旁边，就着被子从背后把他楼在怀里。
　　“放开。”楚惜墨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顾北辰眯了眯眼，看着怀中包成一团的人，目光灼灼：“惜墨，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事来？”
　　“你自己说的。”楚惜墨的声音很闷。
　　“好好好，我自己说的。”顾北辰的唇角都勾了起来：“我自己说的，说的是我的过去，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你这样突然不理我，是在跟我闹别扭吗？”
　　楚惜墨本来还挺安静的，听到这话勐地挣扎起来：“谁跟你闹别扭？！！！！”
　　“是么？”顾北辰话里的笑意让楚惜墨听着都特别刺耳：“可是你刚才突然生气，又这么不理我，在我看来就是这样的啊。”
　　“……你是不是在自作多情？”楚惜墨突然不挣扎了，只是身体僵硬，被窝里的他深深地皱着眉头：“在我看来顾先生刚才说的那样深情，不过是为了掩饰你的不检点。”
　　“哦？怎么说。”顾北辰的语气完全是请君指教的样子。
　　“你既然有一个跟你相爱的人，你至今都那么想着他，那你……”
　　那你就不该来招惹我。
　　“嗯？我怎么了？”顾北辰笑着配合楚惜墨的指责，明明被窝里的那一个说起话来一本正经，可是他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候身子在颤抖，还是问话的愤怒跟语气里的闪烁。
　　“你就是个不知检点的王八蛋！！！”
　　楚惜墨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他一句，道：“既然你有那么相爱的一个人在等待，就不应该跟别人乱纠缠。”
　　“别人？”顾北辰欺身上前，低头在他的耳畔轻声道：“惜墨，你怎么那么笨，我做了这么多，难道你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没有什么别人，我想纠缠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
　　楚惜墨又挣扎了起来：“给我滚蛋，我不想跟你纠缠。”
　　顾北辰紧紧地把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惜墨，我做了让你难过心痛生气想要跟我断绝关系的事，让你生气到愿失忆也不愿意想起我。”
　　他说着拉开楚惜墨包着的被单，让他看着自己，“你不是一直问我，我跟你什么关系吗？”
　　他说着，低头在他的唇上浅啄了一下：“我跟你是可以随便这样做的关系。”
　　他握着他的手腕把它们禁锢在他的头上：“我有一个爱人，一个被我丢了五年，被我伤得伤痕累累的爱人，一个我深怕他远离我，再也不会跟我在一起的爱人……”
　　“惜墨，”顾北辰伸手描绘着他的眉眼，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忘记了，以后会想起，我不想给你灌输干扰你自己想法的思想，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我只想跟爱你，想跟你在一起，想亲热的人自始至终也只有你，”
　　他说的语气缱绻，明明下流得像个登徒子，可是语气又无比的认真，好像那些面红耳赤让人招架不住的骚话不是从他最里面说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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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章：欲拒还迎？
　　屋内的灯光昏暗，鹅黄的光线落在两人的身上，空气中飘着暧昧又温暖的气息，顾北辰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在楚惜墨的身上。
　　楚惜墨被他死死的盯着，看着看着就有些招架不住，直接偏过头，错开与他靠的过近的脑袋。
　　顾北辰不要脸，脸皮厚，不代表他也脸皮厚，可以淡然地听着这些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听得懂吗？”顾北辰轻笑，伸手摩挲着他的嘴唇：“要是听不懂我跟你解释得直白些。”
　　“……”
　　楚惜墨想转过头瞪他一眼，可是因为羞臊都不好意思转过头，不用的话还没说出口，顾北辰就体贴的为他解释了起来。
　　“我想要的纠缠，说的粗鲁点，直白点的，就是即使有人脱光光站在我的面前，色诱我，讨好我，即使这些人态度够低，奉我为主，甚至是给我下药讨好的爬到我的身上，我也对他们没有兴趣。”
　　顾北辰靠的很近，说话的时候，嘴唇似乎就贴在他的耳朵边，温暖的气息在他的耳尖流淌，顺着微风在他的耳廓处挠痒痒一般，要碰不碰的，“我并没有觉得直白的表达自己对心上人的欲望有什么不对，或者应该不好意思的，我确实对你抱着强烈的欲望，你无意的诱惑会让我很不自在想要掩饰自己身下的尴尬，这世界上或许有别的人比你更好，但是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我对你的欲望不仅仅只是因为你的身体，而是因为这身体的主人是你，所以我才这么渴望。”
　　“……”要是羞臊能化成实物，楚惜墨现在脑门上应该在冒着烟。
　　“我想要你的这个人，仅仅是因为你这个人，你的好，你的坏，你的粗暴，你的无情等等情绪都是最为吸引我的存在，我并不觉得直白的表达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欢是有什么可耻的。”
　　“……”楚惜墨实在忍不住，“你能别说了吗？”
　　“呵……”楚惜墨是伸手捂住的顾北辰嘴巴，因而顾北辰说话的时候唿出的气息就会从他掌心流过，楚惜墨憋不住，手缩了回去，顾北辰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楚惜墨缩回自己的手就去推顾北辰：“别用你哄别人的那一套来哄我。”
　　“我是哪个地方让你看起来那么闲又多情到处处哄别人的？”顾北辰的手伸到楚惜墨的腰上，直接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楚惜墨，承认你也喜欢我对你来说这么难吗？你是不敢？还是没有？”
　　楚惜墨一愣：“……你想太多了。”
　　“是吗？”顾北辰也不恼：“是我想太多？还是你一直都不敢承认？”
　　“为什么听到我有心上人，曾经跟人相恋过的时候生闷气了？”顾北辰紧紧的看着他，他单手把着腰，一手把着他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吃味了？”
　　“……我没有。”楚惜墨立刻回道。
　　“这么着急？”顾北辰笑：“是秘密被发现想掩饰什么吗？”
　　“你……你想太多了。”楚惜墨说着笑着：“你哪来的脸？”
　　“是么？”顾北辰笑：“你这么着急，难道是在心虚什么？”
　　顾北辰低着头视线跟楚惜墨几乎达到持平的份上，不说话。
　　可看似温柔的表面就像勐兽静待猎物上钩之前的沉默一样。
　　楚惜墨说不出什么感觉，他看着顾北辰，心里无端生出一股慌乱，顾北辰在这种时候突然冷静了，太冷静了反而叫人有些害怕，他那样冷静，就像运筹帷幄的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陷阱一样……
　　明明他也没多说什么，可是楚惜墨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无端的心慌。
　　“宝贝，摸着你自己的心，”他说着抓着楚惜墨的手抚在他自己的胸口上：“听听你自己内心的想法，你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仅仅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你在害怕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承认喜欢我是不是让你感觉很吃亏，是的话，你可以明白的告诉我，让我来喜欢你，谁先开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否奔着同样一个结局……”
　　他说着，不等楚惜墨回答，直接探下身子，含住了他的双唇。
　　这个吻，大胆、肆意，温柔可又克制，似乎在试探，明明不管他的想法，可是动作很温柔，就怕他不愿意，他的做法会吓坏了他一样。
　　楚惜墨抬起双手撑在身子的两侧，他不自在的借着床铺的力量往后退，而后拽开顾北辰的手，缩起身子，直接往后熘了过去。
　　“……”
　　顾北辰垂着眼，双手紧紧的握成全，没说什么。
　　只是心里在想，难道是我太着急了？时机未到？是不是等等比较好？
　　可我刚才的那些作为是不是吓着他了？我要说些什么比较好？
　　而同样有些尴尬的还有楚惜墨，虽然他早就在猜测他跟顾北辰之间的关系可能比他想的还要亲密，可是没想到会这么亲密，他并不排斥，可是也没有想到这方面来，他缩着身子往后退，看着那边沉默低着头的男人。
　　是不是说点什么好？
　　太尴尬了……
　　虽然想着开下口比较好，可心里话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今晚的事是我唐突了。”
　　顾北辰先开的口。
　　楚惜墨一愣，抬起头看着顾北辰，顾北辰已经坐了起来，正在扣身上的纽扣：“吓着你了。”
　　“……我……”楚惜墨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不用勉强自己要回应我什么，更别跟我说对不起，那样的话我才真生气。”顾北辰并没有看他。
　　“……”
　　楚惜墨犹豫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可是干坐着又很尴尬。
　　旁边有只手伸了过来，随后是被单被拉了过来，盖在了楚惜墨的腿上，“今晚我去外面睡，我怕我在这里你会睡不着。”
　　他看着顾北辰说完，转过头朝他笑了笑，而后拿着床被子，走了出去，出去之前还不忘为他拉上卧房的大门。
　　“……”
　　他出去了，本该楚惜墨应该松了口气……
　　可是，当那个人出去了，房间一空荡下来，他心中突然升起莫名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顾北辰一走，似乎房间的空间变得特别大，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明明暖气也没有少，可是就是莫名的发冷，他想了一会儿，站起身子，披着外套，走到窗口的位置，看着窗外飒飒作响的夜色。
　　可是，这样也无法让他静下心来。
　　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似乎很怕一个人，可到底是为什么害怕？
　　自从他醒来，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只有顾北辰雷打不动每日报道，无论他怎么驱赶，他总是变着方法缠在自己的身边，每每深夜，这个人总是变着方式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出现。
　　他并不是害怕孤单，只是莫名不知道为什么，在跟他闹得不愉快的时候，心里有些空拉拉的。
　　…………………………………………………………
　　那晚，楚惜墨很晚才睡，因而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纠结再三走出去的时候，大厅的方向一个人走没有，只有空落落的一间房间。
　　那一天他过的不是很痛快，本想着出去走走，可跟云长澜问行不行的时候云长澜为难的说，“再过几天吧，实在是很想出去的话，最好是有个人陪伴。”
　　楚惜墨不确定是他现下的这个情况真的不适合外出，还是别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他想着不想给云长澜增加麻烦，索性也就不开口了。
　　无所事事的待一下午，顶多会觉得无聊，可是并不会觉得时间漫长……
　　可是当一个人心中藏着事，这事明明马上可以解决，可是因为某种原因解决不了，卡在心里，无聊的时间就会变得特别的漫长。
　　楚惜墨的那一天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下度过的，到了傍晚饭点的时候，他因为心里有事，饭都吃不下。
　　直到七点多的时候，顾北辰打来了电话，问他今天有没有休息好，愿不愿意见他？
　　楚惜墨听到那个声音，似乎一天的郁闷都跟着散了不少，只是觉得那个人很奇怪，明明生气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楚惜墨并没有说什么。
　　顾北辰问他，想睡了吗？
　　他也没有说话。
　　然后再彼此沉默一会儿，电话就挂了。
　　再然后楚惜墨看着那电话，坐在那里没有说什么。
　　……………………………………
　　这种郁闷的心情只持续了十分钟，又阴转晴了，因为……
　　顾北辰出现了。
　　不过他不是空手过来的，而是带着一大袋的食材过来，说要给楚惜墨做吃的。
　　他态度自然，脸上带笑，似乎前晚他们之间的不欢而散只是楚惜墨做了一个梦一样。
　　顾北辰会做菜，会做很多派系的菜，厨艺说不上最好，但是绝对色香味俱全，这一项很多人都不知道，要不是要对楚惜墨殷勤献的过多，连云长澜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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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章：用来衬托的
　　楚惜墨进监狱的那五年，每每夜深人静的夜晚，他会一个人做着一大桌的菜，可是做完了又吃不下了，他不知道自己做菜是为了什么，只是想着，好像有人很喜欢他做的菜。
　　可是他也不愿意给别人，无休止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等待未来可能一个再也不回头的心上人……
　　当年的楚惜墨跟现在一样的笨拙，他可能是想给自己做饭，可是技术不够，就只会雕花……
　　菜没有，摆盘的技术倒是不错。
　　过往的画面一件一件在他的脑海中出现，楚惜墨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厨房忙碌的顾北辰。
　　任谁也看不出这样的一个居家男人是一个集团的老总。
　　他撸着袖子正在洗一口白色的鸳鸯锅，厨房的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菜，绿油油的青菜看起来好几个品种，可是几乎没有他认识的，切好的土豆片，正在削皮的白萝卜，有已经清洗好摆好的牛肚，百叶，有切成丝的千张，鸭血放在盆里泡着水，牛肉片成片，排得整齐，挂着如门帘的鸭肠……
　　想来想去，他好像素的认识不多，荤的倒是认识了不少。
　　楚惜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门口，他自己没有发现，忙碌的顾北辰发现了，他转过头，朝楚惜墨一笑，楚惜墨则是被吓了一跳，想转身走的时候，顾北辰道：“今晚吃火锅，可以吗？”
　　“哦，嗯，可以。”楚惜墨冷冷的说了好几个肯定的词语。
　　顾北辰被逗笑，看着他，朝他招了招手：“想过来帮忙吗？”
　　“……我不会。”真的不想去出糗，那绿油油的长得都一样，不知道怎么弄。
　　楚惜墨的耳尖已经发红。
　　“洗菜呢？”
　　“……”楚惜墨想了想，实话实话道：“那么多绿色的，有些我认不太清。”
　　顾北辰点了点头：“没事，你过来，我教你。”
　　楚惜墨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顾北辰放下手中的刀，拿过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围裙为楚惜墨穿上，并解答了他有可能产生的疑惑：“我看你有些时候会经常泡在这里，就顺便给准备了张围裙，偶尔也是需要你帮忙的。”
　　“……”
　　楚惜墨觉得这个人真奇怪，昨晚不懂有没有闹脾气，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早上一声招唿也不打，现在又跟没事人一样。
　　想来想去，楚惜墨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人简直是————反复无常！！！！
　　“要不你洗菜，我来切肉吧。”楚惜墨想了想开口问道。
　　“你确定你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拿刀拿的很好的。”
　　顾北辰想了想也是。
　　不过，刀还是在他的手上：“你帮我把菜择了就好，”
　　顾北辰示范了一遍：“不管什么菜，只要是绿色的，你把老根去掉，留下下面这一节你折起来又脆又嫩的就可以，这个没问题吧。”
　　“哦。”楚惜墨看了一眼，依样画葫芦一样做了一遍。
　　顾北辰瞧了一眼，笑道：“对了，黄叶不要留。”
　　“我又不笨！！！”
　　顾北辰就笑笑不说话。
　　楚惜墨以为这些东西就是晚上他们要吃的了。
　　事实证明这些完全是他想多了，顾北辰以往也没有多表现，所以他忘记他本就是资本家的事实。
　　就在他们整理菜的时候，迟然过来了，后面跟着一辆冷鲜大卡车，在医护人员和楚惜墨惊愕的目光下，一道道病房不会有，国内不好定的食材就这样一件一件的跟着送了进来。
　　楚惜墨手中的青菜没择两根，都是顾北辰在清洗。
　　迟然进来的时候，楚惜墨都愣了，不夸张的讲，几乎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
　　他看着一盘盘被端进来已经处理好的高档海鲜还有等级和牛摆满了餐厅内的整张餐桌，有的放不下都摆在一边，愣了愣问道：“你今晚打算在这边举办什么答谢宴吗？”
　　顾北辰已经把菜什么都洗好。
　　楚惜墨问话的时候他正在擦洗台面，也就没有抬头：“既然要吃火锅就要吃的开心，我让迟然把你喜欢吃的东西送到这边来，新鲜度也很重要，吃不尽兴睡觉都睡不好。”
　　“……”
　　有谁尽兴需要吃一卡车吗？
　　他确定他是来投食不是来报仇，把他喂胖吗？
　　他说着又在准备锅底。
　　迟然东西送来了，也准备好了，可是他老板也没有说还要不要，而且也没有说可不可以走，两人仿若无人一样说这话，他自己被晾着“不甘寂寞”索性就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以前是知道他们两个是情侣，可是没见过他老板哄他“老板娘”的时候，这段时间他没少见顾北辰为了哄楚惜墨什么都豁出去了，但是那时候楚惜墨没受伤，也没记忆，他老板的殷勤不出所料每天都是以热脸贴冷屁股收场，他想，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能混到现在能自由出入房间的关系，要是等他“老板娘”恢复记忆，想到他跟他老板曾经相处这么“甜蜜”，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又昏迷过去。
　　本来吧，顾北辰准备的是鸳鸯锅，可是后面想想，这么晚了，楚惜墨再吃点辣对胃也不好，索性都变成了清汤锅，。汤底是他早已经用高压锅压制的高汤……
　　但是，楚惜墨是真胃口不太好，他本来看顾北辰准备鸳鸯锅就猜测可能是一边清汤一边麻辣，可是没想到顾北辰准备的都是清汤锅，他眼里的失望很明显……
　　顾北辰看到了，看了一眼迟然，吃迟然立刻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有多了一口锅，顾北辰站起身，走进厨房，再出来的时候，一锅的牛油麻辣底锅就准备好了。
　　顾北辰把锅放到楚惜墨的面前，叮嘱道：“不能吃太多，你胃不好，吃多了晚上不舒服。”
　　他说着，在楚惜墨旁边放了一碗高汤跟一盘蘸料，“太辣的时候可以洗洗。”
　　楚惜墨看了一眼，默默地把高汤推开。
　　顾北辰无奈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楚惜墨喜欢吃的东西推到他的面前。
　　迟然被留了下来。
　　当然，肯定不是顾北辰留的，当楚惜墨开口的时候，迟然还被顾北辰瞪了好几眼。
　　他明白，自己是程亮的电灯泡惹人嫌，所以他待着空挡就偷偷地给云长澜发信息，说顾北辰请他吃火锅，云长澜进来的时候，顾北辰差点把他赶出去。
　　楚惜墨看着摆满面前的一切，心神有些恍惚，他突然很想问顾北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想讨好我？还是讨好被我封印在内心深处，或许再也醒不过来的他？
　　为什么我会把你忘记？
　　我跟你之间经历了些什么？
　　他咬着筷子没有下口，顾北辰看到了，直接把原本的清汤锅给撤了。
　　云长澜跟迟然眼巴巴的看着，顾北辰理所当然地说道：“吃火锅图的就是热闹，惜墨吃辣锅，你们两个吃这个，好意思吗？”
　　他们本来要说挺好意思的，奈何锅已经被撤走。
　　三月的川城，天气多变，下午的时候天气还是晴朗，连傍晚的时候微风也还很凉爽。可现在外面却突然下起了雨，雨声由小变大打着窗，外面很冷，里面暖洋洋的，楚惜墨看了眼顾北辰，他坐在那里，明明他做的对多，也最忙碌，可是吃的不多，基本上下筷的很少，不是在帮他剥虾壳，就是在剪蟹腿，楚惜墨猜想，他应该是不太能吃辣的类型，看似夹了几块不太饿的样子，但是仔细看的时候，能看到他额头上飘着一层细汗，薄唇呈现不正常的红润，而且每吃完一口的时候，就能看到他喝半杯水，明显不能吃辣，可是他却没什么表情。
　　迟然跟云长澜就没有那么多顾及了，他们两个在连吃了一会儿，勐喝了几大杯水之后，拍着胸口，一边喘气，一直求饶：“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唿，哈，我吃不消了。”
　　迟然没有像云长澜表现得这么玲离尽致，但是也放下了筷子：“老板，我，我吃饱了。”
　　他说完，顾北辰看了一眼那边跟农村六月里被扔在庭院里的土狗一样吐着舌头大口喘气的云长澜，淡定的夹着那被摆放成门帘似的鹅肠，七上八下后一口气塞进嘴巴里，细嚼慢咽了两下，再面不改的吞进去之后，看了他们一眼：“吃不下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吃饭目的是为了吃饱而已。”
　　云长澜还瘫坐在那里，脸蛋红扑扑的，嘴巴被辣的麻木说不出话，嘴唇跟被辣椒烫过一样。
　　迟然的目光与正剥蟹的顾北辰碰到的时候，无声的发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有准备清汤锅不吃要吃辣锅，您不是饿着的吗？不是不吃辣的吗？那既然准备了辣锅，为什么你拼命地招唿我们吃，自己在那边坐着就是不怎么吃？食材都是空运过来的，那么新鲜，到底有什么问题？”
　　顾北辰坐的端正，汤勺里的蟹肉已经剥满，他舀到楚惜墨碗里后，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们，多情的桃花眼漆黑凌厉，清汤锅不用是因为惜墨不需要，至于吃，当然是你们吃，因为你们被辣成那副丢人的样子，正好可以衬托我的优雅跟惜墨之间的契合度有多合适。
　　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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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章：有眉目了。
　　这天晚上，吃完了饭，云长澜跟迟然帮忙整理完饭后残局就自觉的退了出去，大家以为顾北辰今晚是绝对会留宿的，不仅仅是他们，连顾北辰本身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凡是都有个万一，顾北辰在厨房烧水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了震，他拿起来一看————是杨谷谷打来了的。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坐在大厅抱着水果安静看电视的楚惜墨，想了想走出来对楚惜墨说：“我有事找一下长澜。”
　　楚惜墨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走出去，直接走到走廊尽头，本想着拐个弯，想想又不放心，直接走近电梯，来到疗养院空旷的草坪还不放心，又拐了个弯直直朝大门那边走去。
　　“老大。”杨谷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忙吗？我这边有个事。”
　　“有事直接说。”顾北辰探出头看了周围一眼，确定没事，才放心的又闪了回来。
　　“就是，你不是让我接着你后面继续解密那枚戒指吗，有结果了。”
　　“你周围有人吗？”顾北辰谨慎道。
　　“没，没有啊。”
　　“有没有人试图想要跟踪你，或者黑你？”
　　他这么一说，杨谷谷倒是想起来：“您不说我还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过我清楚的记得，从你把戒指交到我手上差不多三天后，总有不明的IP在攻击我的电脑，试图冲破我的防火墙，我以为是黑客，没往那方面想。”
　　“说重点，被成功过吗？”
　　“那怎么可能，多给你丢人不是？”杨谷谷给顾北辰拍了马屁，顺便自我夸赞了一下：“我发现有人攻击我的电脑，我就重新加密了我的防火墙，老大，有人一直跟着你，他或许不清楚你调查到哪里，但是绝对知道你有了线索。”
　　“之前让你安排的人……”
　　“墨竹跟四哥他们组织了A支队前往你给的疗养院地址，我们都是暗中保护，不会打草惊蛇，至于你的周围我们不好办，毕竟范围太广，一个个排查起来不现实，您只能靠自己注意。”
　　“总之，你之前破解了那些密码，不过我后面拿着这枚戒指找到总部那边的技术人员，当然，是通过私下交情，那边的设备比较齐全，我们发现那枚戒指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里面藏了枚芯片，”杨谷谷接着说道。
　　顾北辰虽然有猜测过这种情况，但是因为考虑到他这边设备不足，大费周章可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所以把余下的工作交给了杨谷谷。
　　电话那边的杨谷谷正坐在电脑面前，单手抱着碗刚煮好不久的方便面，靠着椅子盘着腿，手指敲着键盘，电脑的屏幕闪烁了下，很快一段不清晰的又嘈杂的对话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这是之前我在电话中跟你谈过的十亿美金……现金交易，你看看，没问题的话，这只是定金……签字吧。”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收音并不是效果很好，应该是为了不被发现，收音都断断续续的。
　　应该是说话人跟录音的人距离有些远，加上某些手势，为了自然，从而使收音变得模煳不清。
　　“……这，是犯法的。”
　　这是楚天南的声音。
　　“我知道犯法，不然不会找你。”
　　“……他们都没事吗？”
　　“这要看你怎么做了。”
　　“……你这是……”
　　啪，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因为实在是太嘈杂了，也太断断续续了，怕顾北辰听不清楚杨谷谷自作主张又给他放了一遍。
　　顾北辰紧紧地捏着手机，目光阴森的锁在一起。
　　杂音太大，跟之前他送过去对比其实这一次杨谷谷破译出来的并没有多多少，真正能听的其实没有多少句。
　　如果放在以前，当时的他还没有恢复记忆，对楚天南也没有记忆的话绝对不会听出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看现在不一样，他听到楚天南的声音，是隐忍的，无奈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
　　上次叶惊澜交给顾北辰从楚天南那里拿来的戒指顾北辰已经解密了百分之五十左右，剩下的就交给了他以前手下的一个技术人员处理，这个人从他独立领导独立军团之后跟着他的，很可靠，名字叫杨谷谷，一个很可爱又很会吐槽的年轻人，二十五岁左右，比楚惜墨大了一岁。
　　只要一有时间，顾北辰就会去那边看那枚戒指解密的进程，有些时候是他在处理，有些时候是那个年轻人在处理，直觉告诉他，只要那枚戒指里面的秘密被解答出来了，所有的谜团，背后的黑手，还有当年敢堂而皇之靠近他的白柳，至少能知道个大概……
　　他们之间是否有关系，目的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为了楚家？还是为了顾家？当年他们发生的那场车祸，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只是偶然？
　　不是偶然的话，那个人跟后面接近他的白柳有没有什么关系？白柳出现在那里只是一个巧合？还是有人事先安排她过去？可是他们怎么就知道自己会去哪家医院？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过去，白柳是第二步棋为了预防他们在那场车祸没死所做的准备？亦或是？
　　……不对。
　　白柳应该是第一步棋，他们断定自己不会死，至少不会让他就那样死去，去哪家医院可能不好猜测，可是当时的他伤的那么重最后绝对会去云家医院，相对于军区医院还有其他的私立医院来说，即使有医术高明的其他医生，可他相信，无论是多么优秀的医生，在当时的他们眼里都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云长澜……
　　毕竟，可能有人医术能媲美云长澜，可是绝对没有一个人会像云长澜他们竭尽全力的让自己活下来。
　　白柳就是在云家医院的。
　　这通录音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录下来的？楚天南是否真的参与走私案件？那个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十亿美金买什么？而当年楚天南为什么在明知犯法他要跟对方见面？
　　他真的参与走私罪了吗？
　　不，或许有两种可能，楚天南是进行了武器买卖，方式是合法的，而犯法则是对方有意污蔑他。
　　如果有人故意陷害他，能不能翻身不知道，但是至少在当下楚家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家变是必然的。
　　他的假设不是没有理由，当年在楚家出事的时候，楚天南夫妇在外被人追杀，如果不是他让人找到他们，出现的时候刚好，楚家夫妇一死，那死无对证，楚家就永远不得翻身……
　　拖垮楚家，让楚家跟顾家决裂，让他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让楚惜墨跟他成为世仇，让有可能成为另外一个楚天南，或者比楚天南更为出色的楚惜墨跟自己决裂，让他死在监狱……楚家掌握军火，顾家掌握经济命脉，政商联合是最为完美的婚姻关系，况且即使他走出军营，掌握顾家的经济命脉，暗地里他还是独立军团的军长，背后还有顾奕南……如果这件事不是单纯的男女关系，那这么仇视他们的，难道是上升到政治问题？
　　政治问题？
　　顾北辰的目光沉了沉，虽然这种假设可能太高看自己，可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楚家制造军火，是经过上级批准的，直接供给军部的，顾家身为四大家族之首，经济牵扯着其它几大家族，如果楚家跟顾家同时没落，那最为有利的是什么人？
　　应该不仅仅是背后某个人，某个集团得益，应该还有，还有其它他遗漏的线索没有整理出来。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楚天南当时没有说出来的话，应该是——————你这是想让楚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可是现在他无法对自己的推论做出论证，毕竟楚天南夫妇现在神志不清，不要说开口说明当年的情况，就是让他们好好活着都要让他无比的费心。
　　如果一切都没有问题，那杨谷谷说的他的背后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盯着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
　　楚惜墨。
　　他们当年的目的可能是铲除楚家跟顾家未来的两个接班人，白柳应该是第二步棋，预防他跟楚惜墨没有死，用来挑拨离间的让他们反目成仇的第二步棋……
　　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当时他们准备的可能不只是白柳还有其它的别的后招，只是没想到在白柳这边他们就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是这样的话，那楚惜墨当初撞向跨海大桥，跳下去的时候，受的应该就是这群人的威胁……
　　可是，威胁他的用的是什么理由？为什么能够让他心甘情愿的选择死亡这条道路？
　　不，或许不是为了死亡，他是为了向生而死……
　　如果这一切都成立，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人会再次把目标看向楚惜墨还有他自己。
　　不对，现在的他们还多了一个楚唯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的一步是什么？
　　他得在对方有所动作的时候，做好准备，无论……
　　无论他猜测的对或不对，总感觉没有那么顺。
　　他想，无论是什么……
　　这一次，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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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章：喂！你干嘛
　　即使心中有很多的疑惑，可是当天晚上顾北辰还是留下来了。
　　本来吧，他想去杨谷谷那里走一趟，再一次确认录音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
　　可是，当他走回去的时候，要离开的想法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刚出电梯就看到原本站在大门口等候的某人匆匆忙忙的闪了进去。
　　顾北辰一愣，随后笑了笑。
　　走了进去，楚惜墨还是跟原来一样，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仿佛刚才顾北辰看到的人影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
　　顾北辰而跟往常一样，自然地接过水给他泡脚，也什么话都没说，连原本能调侃的机会都被他自己给浪费了。
　　那晚他异常的绅士，留了下来，可是却没有跟前晚一样做什么让楚惜墨尴尬又受不住的事。
　　他安分了，安分得楚惜墨都在想这个人刚才出去是遇到了什么能让他整个人变成这样？
　　于是那天晚上，两人明明心平气和的吃了一顿饭，却彼此到快天亮了都没睡着。
　　一个是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接下来的是什么动作？
　　另外一个则是在想这个人怎么了？
　　两人一个人枕着自己的手臂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
　　另外一个则是面对着墙，缩着身子。
　　黑夜中，楚惜墨第一次想开口跟顾北辰说说话。
　　可是犹豫了很久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
　　他突然忘记了怎么开口，才想起往常的时候总是顾北辰在他连想都还没有开始就讨好的凑过来，从来都不要他去想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这个人已经替他把所有需要做的事情开了个头，他自然的就跟着走了。
　　也许是他太过主动了，主动到楚惜墨自己都忘记主动是什么感觉。
　　两人这么各自躺着，直到半夜三点多的时候，楚惜墨感觉到后面的床铺受到重力压了压，有双大手从他的腰部横跨了过来，他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那个人拉着被子盖在了他身上，薄唇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都不清楚这个人这么自然，到这个时间过来，是知道他没睡过来的？还是等到他以为自己睡着了，所以才过来的？
　　楚惜墨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他窝在那个人的怀里，不想跟对方说话，索性就装睡，装着装着，加上胡思乱想，没一会儿时间就睡着了。
　　…………………………………………………………
　　也许是前一晚用脑过多又太晚睡，所以今天的楚惜墨睡得很晚才醒过来，他醒来的时候顾北辰已经离开了，代替他守候在床边的是“迷你版的顾北辰。”
　　楚唯一拿着平板不知在忙什么，看到楚惜墨醒来朝他笑了笑：“爹地，你醒了。”
　　楚惜墨愣了愣，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怎么来了不叫醒我？”
　　“难得看你睡得这么舒服。”楚唯一收起平板笑着半跪了起来搂着楚惜墨：“而且我刚来，想爹地了。”
　　楚惜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想着这孩子肯定不是才来一会儿，他笑着抱着他跟自己窝在一个被窝里。
　　楚唯一抓着楚惜墨的手，特别稀奇的反复看了好几遍，随后给出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爹地，你最近长胖了。”
　　楚惜墨一愣，随后笑着解释道：“没做什么事，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也可能最近的胃口比较好。”
　　像是解释，又像是敷衍。
　　楚唯一摩挲着下巴：“啧啧啧，是医院伙食好？还是谁给你开小灶啊？看来长澜叔叔这边的厨师做的菜还挺合爹地胃口的。”
　　小孩子无心的一句话，让楚惜墨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也不知道能不能跟楚唯一说，哪有什么厨师啊，都是顾北辰给做的，让做什么给做什么，就像百宝箱似的，时不时还给他准备宵夜，就怕他吃少了……
　　一想到顾北辰，总感觉心绪复杂，又看了一眼屋子里早已经离开的某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楚惜墨的眼神暗了下去，没再说什么，只是搭着楚唯一的肩，轻轻的拍了拍。
　　楚唯一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看楚惜墨的情绪就知道这段时间合他心意的那位“厨师”是哪位……
　　他刚才问的时候真的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看到自从见面总是清瘦的爹地突然脸色红润好看了些，忍不住感慨，他是吃过顾北辰的饭，来了几次也看过顾北辰手上拎着食物过来，他以为以顾北辰那样的身份，即使拎过来的是自己做的，也不过是时不时在楚惜墨面前表现求表扬而已，没想到……
　　没想到这个人事事亲力亲为，一坚持就坚持了这么断时间。
　　说心里话，从看到顾北辰第一眼的防备，愤怒，都是因为他从电视，从舅舅那里，从别人嘴里了解到的顾北辰，所以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楚唯一是因为自己的爹地愤怒而愤怒，怨恨而怨恨，那么五年他想过无数次跟顾北辰见面的画面，见到的时候还藏着一丝陌生又惊喜的感情，想着那个人是他的父亲，只是他的这种情绪被强烈的愤怒还有面对楚惜墨失控表现出来的伤感跟着痛恨，到现在顾北辰所有的作为颠覆了他之前的认识，本来喜欢有自己的父亲，况且这个父亲还优秀，至少在他的面前他对楚惜墨总是很好的，这么段时间，他对顾北辰其实是很有好感的。
　　楚唯一看楚惜墨并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聊，也就没有继续下去。
　　楚唯一来的时候，楚惜墨的心情总是会好很多。
　　未来的几天顾北辰总是很忙碌，白天的时间就不见，饭点会回来，其它没事的时候就会把楚唯一接到疗养院来陪他。
　　今天是意外，顾北辰不在，楚唯一也没来，。
　　可今天他身上有些需要缝合的伤口已经到了可以完全拆线的日子，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在精心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好，就像楚唯一说的，他最近好像都长胖了不少。
　　云长澜过来要给他处理剩下几个未拆线的伤口，看到楚惜墨转身背对着他，一脸的紧张，双手紧紧的握着床头的栏杆，背对着他。
　　云长澜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隐忍，受到了惊吓，或者是本能对这些尖锐的东西赶到害怕，便温和的朝他笑了笑：“别害怕啊，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还不相信我啊……”
　　“……没，没有。”楚惜墨的声音明显的在隐忍什么，又有些不好开口。
　　“你放心，我会小心点的。”云长澜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我技术很好的，你别这么紧张，你一紧张我也跟着紧张，这样就更对不准，也不方便进去……”
　　“忍忍哈。”
　　楚惜墨失忆后，有些时候情绪表现得特别直白，连真正的想法有些时候也很直白的表达出来，就像那些傻白甜一样，云长澜说完一动作，楚惜墨咬着唇，抓着床沿的栏杆，轻声道：“疼……”
　　已经很小声了，云长澜还是听到了。
　　“忍忍……一会儿，再等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
　　今天是楚惜墨伤口全部拆线的日子顾北辰是知道的，所以他匆匆忙忙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赶回来要陪他，因为云长澜跟他说，楚惜墨现在的身子情况实在不适合打麻药。
　　虽然伤口已经愈合，拆线已经不会感觉到那么疼，可是对于楚惜墨这种对同感感觉明显的人，拆线不打麻药对他来说也太残忍了。
　　他好不容易赶回来，听到屋内两人的对话，整个人都懵了。
　　疼？为什么疼啊？技术很好，别紧张，不然对不准，对不准不方便进去，很快结束……
　　他妈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云长澜趁着自己不在，对楚惜墨做了什么？这什么对话他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呢？！！！！
　　哐当一声，卧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的踹开，顾北辰风尘仆仆的闯了进来，多情的桃花眼似乎在冒火，他手里拽着把枪，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楚惜墨正趴着背对云长澜，他双手撩着自己家居服的下摆，露出雪白的背部，云长澜正专心致志的单腿跪坐在那里给楚惜墨身上几道伤的比较严重已经愈合的伤口拆线。
　　顾北辰突然闯进来，还制造这么大的动静，床上的两个人没有办法当做没听见，同时转过头看了一眼愣在那边的顾北辰，还有他偷偷往自己口袋藏枪的动作。
　　楚惜墨还算冷静，云长澜看着冒火的顾北辰笑容都干巴了起来：“那个，顾大少，你脸色好像不太好，都……都冒绿光了都。”
　　顾北辰把枪收进去是为了避免误伤，可是看向云长澜眼里的火一丝都没有减，他看着云长澜，硬邦邦的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拆线啊，”云长澜看傻子一样：“看不懂啊？这你最熟了吧？”
　　顾北辰的眼里都是止不住的杀气：“我知道拆线，可是为什么是你，给我换个女的来。”
　　云长澜无比不乐意：“别说我们当医生的都是仁者医心，所有的身体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样平等的，你这龌龊的思想在想些什么？再说了，换个女的来你才吃亏吧？！”
　　顾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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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章：把日子提前
　　顾北辰被云长澜气的不行，但是他说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相比他，他医院那些护士对楚惜墨来说更加危险，一方面是因为兴趣，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馋他这个人，毕竟楚惜墨神秘又俊美，很多男女对他都很感兴趣，自己只是先人一步。
　　他知道云长澜的话里带了几分的诡辩还有嘲讽在，即使被他刺激可是也没有办法，他看着那边明显对云长澜接下来动作感到恐惧的楚惜墨，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过来，把人按在自己的怀里，只露出几处有缝针的地方对云长澜道：“以你手速，四十秒是我的极限，赶紧给我拆，要是四十秒之内处理不完，老子让你也体验一次惜墨受的罪。”
　　云长澜：“……你这是迁怒。”
　　“你说话的时候浪费了三秒。”
　　“……”
　　“北辰……”楚惜墨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怀里传了出来。
　　“别想太多。”顾北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这庸医什么都不好，技术还是可以的。”
　　“……”
　　虽然有些被威胁的成分在，可是云长澜也知道顾北辰的顾虑是什么，再说了他也看到了楚惜墨明显的恐惧，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的速度很快，位置又精准，楚惜墨还没感觉到疼的时候，云长澜这边已经处理完了，他放下手中的镊子，检查了一下楚惜墨那些已经拆针的伤口：“恢复得挺好的，虽然现在还有点疤痕，不过没有关系，这个疤痕是会消失的，可能会费点时间，不过没问题就好，还有些红肿，没有化脓的迹象，之后就不用担心会不会反复的问题，现在天气算好，还没有到天热的时候，接下来只要好好养，注意保暖，不要感冒就好。”
　　他刚说完，楚惜墨的手就朝着他伤口的方向伸了过去。
　　顾北辰眼疾手快把它抓在手里：“做什么？”
　　“有点痒。”
　　“痒也要忍着，指甲里面真菌最多，万一要是感染了就不要了。”
　　“是这样没错。”云长澜知道这种情况，顾北辰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所以清楚这种情况，他吩咐道：“要是真的很痒受不了，接点热水敷一下，或者是隔着衣服用手轻轻的揉一揉，千万别太用力，受伤的地方表皮皮肤还没有形成，肌肤很脆弱，要是再次受伤就不好了。”
　　云长澜说话的时候，楚惜墨推开顾北辰的手，把自己的衣服拉下来，而后看着云长澜，真诚道：“谢谢。”
　　“没事。”云长澜笑了笑：“不要这么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倒是你，要多吃点，你看你，真的太瘦了。”
　　云长澜没说这话的时候，顾北辰还算是安静的听着他们客气的寒暄，云长澜说这话的时候，顾北辰就听不下去了：“刚才谁说身为医者所有的身体在他的眼里都是一样的？谁说医者仁心不龌龊的？你就是拆个线的功夫，还是那么小的地方你的眼睛看的是哪里你怎么就知道他瘦了？他瘦不瘦关你什么事？”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云长澜警惕的看着他：“他这又不是独立分开的，我又不能把目光缩小到只能看一个地方的位置上，我是看了，但是绝对没有龌龊的成分在，是瘦了，不知道你怎么养的，这么长时间了，背部还都是排骨。”
　　“……”
　　“你还说你没注意看？”
　　云长澜警惕的看着他，看顾北辰这么防备他，云长澜也有些火了：“我跟你说啊，别把你龌龊的额想法用在我的身上，虽然我对惜墨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是好歹惜墨受伤了，而且还受了这么久的伤，本来就受了那么几年苦，又这样我不能心疼啊？我只是心疼心疼又没什么过分的想法，我说你啊，早几年这么着急这么折腾不就好了……”
　　他说到这里，顾北辰和楚惜墨都愣住了。
　　连云长澜都愣住了。
　　“咳咳，呵……呵呵……”云长澜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尴尬的笑了：“瞧我都在胡说些什么，那什么，惜墨，你先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要记住我交代的话，这几天不要碰水，不要着凉，其它的也没有什么禁忌的，伤口可能还有点儿伤疤，可是不碍事，过段时间慢慢的他就会消失了。”
　　楚惜墨没有回答，顾北辰能感觉怀里的楚惜墨明显的一僵，他本想说些什么，可是楚惜墨似乎在那一刻心绪不宁，跟他之间也不再那么亲密了，他推开顾北辰，从他怀里起来，那速度快的好像之前他们之间没有那些亲密的过往一样，似乎……似乎不想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云长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说真的，其实他比谁都明白，现在顾北辰的陪伴对楚惜墨来说是最好的，关键楚惜墨现在身子其实保持一个相对平稳愉快的心态也是最好的，他其实不想说些什么让他胡思乱想的话，之前楚方琰也一再的告诫他，能不能记起不重要，重要是看现在惜墨的心情，如果他觉得现在这样很好，那就好，不必强求，不要说些让他胡思乱想的话。
　　他觉得，楚惜墨已经很苦了，那些不开心的过往如果随着他的记忆消息能让他得到救赎就这样吧。
　　而现在，他无意间说的那么一点苗头，也不知道楚惜墨想到哪里了，有没有什么奇怪又让他不舒服的想法，自己是不是做点什么比较好？他也很纠结。
　　楚惜墨从顾北辰的怀里起来，而后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犀利，几乎是带着审视的意味，他说：“之前我们是认识，可能相爱，可是，你负了……负了我，是不是？”
　　顾北辰无言以对，“负”这个字太沉重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这个字的重量。
　　他不知道楚惜墨所谓的“负”到了什么样一种程度，自己要怎么回答才叫他不会继续受伤。
　　两个人对望着，互相沉默着，一个等待又害怕，一个不知如何回答，云长澜只是四两拨千斤，甚至都没有开头的一句话让他们两个好不容易和谐平衡起来的关系变得岌岌可危。
　　云长澜也感觉到了，说真的他的初衷绝对不是这样，只不过是想刺激一下，结果这个结果好像过于沉重，这个时候圆已经圆不起来，可是不说些什么他们坐在那里似乎又不对，于是他想了想找了个话头：“那个惜墨啊，你也别想……别想太多，其实我刚才就是想刺激一下北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你别胡思乱想，过一段你自己想起来就什么都明白了，不着急……”
　　“我没想什么。”
　　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么一句……
　　可顾北辰跟云长澜并没有觉得放松多少，沉默中的愤怒往往是最为可怕的，可是他们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对他解释，怎么让他开心，可是……可是他又不是他心里的蛔虫，他又怎么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无论什么，终究不是什么愉快的想法。
　　原本温暖的人儿，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冰冷，明显的拒绝人的靠近，仿佛在那一刻，他心中沉睡的开关被打开，他又恢复当初刚回来一个人不想亏欠任何人，想靠自己洗清他所有冤屈的那个人，独立，自爱又高高在上。
　　他的目光在顾北辰跟云长澜的身上扫了一圈，两人都没有回答，于是他冷漠的给两个一个评价：“虽然你们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猜测过往的你们，至少在我的世界里，并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惧怕我恢复记忆，惧怕我恢复记忆后作出的选择。”
　　虽然顾北辰知道，楚惜墨的心结并没有开，而自己对他的伤害也很大，可是之前的他即使愤怒，即使怨恨，可他从没有把自己的心思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至少……没有当过他的面这么说出来。
　　直白，直冲灵魂，还有明显的抗拒。
　　顾北辰因楚惜墨的话，心口侥幸的喜悦受到狠狠地冲击，揪痛让他差点喘不过气，他嘴角一扯，多情的桃花眼隐藏着伤痛，笑了笑：“嗯，对你来说至少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是嘛……”楚惜墨垂着眼，顾北辰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想我应该是有能力照顾自己的，所以这段时间花在我身上的费用多少，我会一分不差的还给你……你……在我想起来之前，暂时不要再出现了……”
　　他说完，冷漠的转过头，即使看到他转过头的那一刻，顾北辰的搭在他手上的手明显的颤抖，他宁愿当做看不见，也不想去面对失忆前伤害自己的他，他冷漠的说道：“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依旧冷漠，依旧高傲，前往两人还耳鬓厮磨，说着挠人心的情话……
　　可转眼，就像陌生人一样。
　　顾北辰跟云长澜同时被楚惜墨赶了出来。
　　顾北辰没走，手抚在那双写满拒绝的大门上，云长澜说没愧疚是假的，他拍了拍他的肩，充满歉意道：“对，对不起啊，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顾北辰红着眼冷笑：“我知道他想起来之后，可能会再次离开我……你……只是……把这些日子提前了。”
　　云长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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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章：救还是不救
　　即使云长澜愧疚，顾北辰也不打算听他说些什么，那晚上顾北辰让想要跟他道歉的云长澜先走，自己一个人在楚惜墨病房的门口待了很久，那个人都没有再出来。
　　他想，他跟他之间也许只隔着一扇门的距离，也许隔得更远，即使他很想进去跟里面伤心的他解释些什么，可想了很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想，他现在需要的也许是冷静吧，自己现在在出现对他来说是不是逼迫。
　　他这么想着，就一个人站在他病房的门口，一根又一根不断的抽着烟，直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收到一条短信，叶惊澜发来消息的，上面说的是白月不见了。
　　上次白月被他们抓去认人的时候，后续的处理就放在叶惊澜那里，本来吧，这种事情可以交由警方，可叶惊澜变态，正好有些事情需要他让人开口，就把人放在他那里，没想到有人竟敢从他的手中把人抢走，就是前天晚上，这无异于太岁爷上动土。
　　也许觉得亏欠，叶惊澜这次还难得的降低身份打电话过来跟他解释，本来吧，在白月消失的第一时间他应该跟顾北辰联系的，后面想着顾北辰这边事情本来就多，也就没去找他，想他叶惊澜找个人是没有问题。
　　没想到问题还真大大的有，有人敢跟他叶惊澜抢人，而且还抢的很成功，这种情况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人肯定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这么一场劫人的行动，正因为很早就策划，所以才能做到这样万无一失，连让叶惊澜把人抢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从这件事情可以猜测白月知道了对方不少的事情，所以对方才不惜下这么大的本钱惹怒叶惊澜。
　　顾北辰冷笑，这还真是祸不单行。
　　他没说什么，叶惊澜说他那边会继续找，叫他不用担心，只是跟他打个招唿，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万一对方利用白月他“小姨子”的身份来威胁他，他也可以有个应对的方案。
　　顾北辰说了句嗯，没了。
　　对于顾北辰的回应，叶惊澜很惊讶，一般这种时候顾北辰不是骂他两句，就是挤兑他，他太冷静了，害他“敏感”的察觉顾北辰这边发生了什么。他难得大发慈悲想表示自己对他的关心，可是，顾北辰不给他机会，在他清嗓子的时候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叶惊澜看着嘟嘟响的电话愣了愣。
　　……………………
　　而这边，没过多久，顾北辰又收到一条信息，这一次也不知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打开手机，信息的内容是关于白月的照片。
　　被打的很惨，血淋淋几乎无法辨认她人的照片。
　　即使顾北辰早已经有心里准备，可是当他看到手机上白月的惨状还是明显的一愣。叶惊澜跟他说白月被人劫走的时候顾北辰没有什么反应的原因是，他相信，对方费尽心思把这个人救走，说明这个人会有用处，而且这个用处会再一次发挥在他的身上，白月这个人也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方式，他坚信他的判断没有问题，因而他不想浪费那个精力去找，也不想为这个人费心，只是没想到叶惊澜的电话都没挂十分钟，这个人这么快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是以这样的一种凄惨的方式。
　　顾北辰看了一眼，发给他消息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而且这个号码不是正常的手机号码，而是通过序号排列而成，类似骚扰跟诈骗的那一种，他立刻提高警觉，想起之前暗中遥控荣安让他在狱中折磨楚惜墨的那双背后的手，他想都没想立刻给杨谷谷发去消息，让他查给他发信息的这个IP号码。
　　以前关于楚惜墨的事情是迟然在跟进的，可迟然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很多时候查一件事他让他查，他再找其他人，虽然他的办事效率很高，可是偶尔还是会有时间差，后面他想起来，就把关于技术方面的事情交给杨谷谷。
　　很快，杨谷谷给他回复：给他发消息的人来自海外。
　　海外……
　　又是海外……
　　之前第一次查荣安事件的时候，当时的IP也是来自海外，他以为给他发这些信息的人是白月，可现在白月已经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她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肯定跟她没有关系，他让杨谷谷再三确认，杨谷谷给他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为什么会是同一个答案？为什么会同在海外？是本来就是一个人所为？还是两方人？后面这一个是白月的什么人？上司？同伙？还是什么其他的关系？
　　海外的人……费尽心思从叶惊澜的手里劫走白月，说明这个人跟踪了他们很久，不仅关于白月的下落，还有他们所有的举动都一清二楚，劫走白月，再把她弄得这么惨，然后再送到自己的面前，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似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精心的准备了一本写好的剧本，他们都是他剧本中的演员，只要完成了一幕，刚谢幕下一幕就会有一个连接点出现，可是这个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跟当初威胁楚惜墨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他还没有想通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很快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同一个号码，后面才发给他的那个人的电话号码，间隔的时间不长，给他空间思考，可是又不愿意给他时间验证，在他刚有点儿头绪的时候，对方立刻对他进行干扰。
　　信息是触目惊心的一句话，【苍天有眼，替天行道，善恶有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二十五个字，道尽世间所有的因果轮回，苍天有眼，替天行道，善恶有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到底是谁？这句话的背后意思是什么？替天行道……那他打算惩罚的人是谁？白月的下场只是一个警告？还是一种结果？这句话明显的说明白月参与了不少的事情，可是她具体参与了什么？对方才会对她这么狠？很明显她是连接所有的一颗棋子，白月身上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找到她是不是可以替自己解答疑惑？要怎么让她开口？她现在人在哪里？
　　顾北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和IP陷入沉思，他看了一眼病房，很清楚今晚他是进不去了，他双手贴在门上，道一声对不起后，离开了房间，走下楼跟云长澜交代了几句，开车回去。
　　他走的很快，都没有注意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窗口的位置，窗帘的一角被拨开了一条缝隙，一束光微微露了出来，还有一双疑惑又悲伤的眼睛……
　　…………………………………………
　　开车开到一半，别墅的管家给他打来了电话，顾北辰很快接了起来，以为是楚唯一怎么了。
　　管家看他那么着急连忙说不是楚唯一，而是发生在别墅门口的一件事，他们拿不定主意，所以打电话过来问他的意见。
　　顾北辰说：有话快说。
　　管家道：“就在十分钟前，有辆老旧的无牌面包车开到别墅的门前停靠了下来，负责别墅安全的保镖还没走过去的时候，车门被打开，有个蛇皮色的大号编织袋扔了出来，保镖想要追上去的时候，那群人已经开车离开。”
　　保镖觉得不对劲，这明显是针对顾家来的，可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顾家？可说明目张胆这群人又选择这种夜深人静正好眠的时候，他们怕是什么不利的东西，检查的时候发现编织袋里面是一个血淋淋又有些变形的女人。
　　这脸已经肿了，身上也多处因为受伤的原因导致有些变形，保镖通过过人的业务素质，一眼认出这人是前段时间曾经来顾家别墅闹了几次的白月，跟前几次的风骚不一样，这人以一副惨状出现在顾家别墅的门前。
　　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连忙给顾北辰打电话。
　　顾北辰听完，沉默了一下才问道：“还活着吗？”
　　“虽然气息很微弱，但是，还活着。”
　　这个人这么惨，气息这么薄弱，多半是因为疼的吧。
　　后面这一句，保镖没有说。
　　他们已经尽职的报告了别墅的情况，接下来是报警还是私人处理就只能听从上级的命令。
　　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按理说，无论白月是不是最终幕后的黑手，但是楚惜墨的伤她是绝对参与的，即使他是帮凶，主凶犯就在他的面前，为了他的心上人，他也要立刻马上把这人给处理了。
　　可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又立刻想到联系他的那个不明IP，虽然他有专业的技术人员，可是即使查到IP，又能怎么样呢？救白月？还是弄死她？白月口中是不是有他想要知道的秘密？赌或者不赌是顾北辰当下要做的决定……
　　那边还在等候消息，顾北辰这边却还没有答案，保镖拿着手机，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这个人救还是不救？”
　　顾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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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章：发生小插曲
　　“老板？”保镖在那边等不到回应，以为是信号不好，疑惑的又叫了一声。
　　“把他带去码头那间废弃的工厂。”顾北辰想了想：“找几个人在那边看守，我会安排医生过去。”
　　“是。”
　　扔在他家的门口，他家住着楚唯一，顾北辰不清楚对方的目的，白月的突然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只是不清楚她是敲门砖还是只是故意把人扔在他家门口，为了制造别的话题。
　　但是有一点至少可以搏一搏，早在楚方琰出事的时候就已经间接的告诉他白月是他们不要的弃子，但是也不好说他们的作为是在他面前演戏，苦肉计古今往来多少人用，虽说有人设防，但也仍旧有人中招，他是不是下一个不清楚，但是把白月抓在手，有几成的机会可以在她醒来的时候逼问点儿有用的信息。
　　车子原本是开往顾家别墅的方向，因为白月这一小段插曲，顾北辰只能临时改变路线，给云长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具体的地点，叫他派个人过来，云长澜不知道为什么顾北辰还要救那个人，毕竟这个人毕竟害了楚方琰，不仅害了楚方琰还害了楚惜墨，但是转念又想也许顾北辰这么做是有什么安排，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云长澜回复他会跟着过去看看。
　　顾北辰来到城郊那套还没有开发的废弃工厂，不过他不是来看人的，而是来看工厂周围的环境，检查了一圈，甚至都没有等到云长澜的到来就已经离开。
　　对于他来说，白月的出现并不会改变他的生活，说的有点儿波澜的也不过是新年伊始发生的一点小插曲，可以放在心上，也可以无所谓，就像云长澜过来之后能不能救活，救活过后醒来会不会什么后遗症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又似乎没有什么发生。
　　只是在顾北辰走后，不远的草丛有人走了出来，拿起手机给对方发了个信息【主子，人已经按照既定的路线抛在顾家的大门口，不过没有按照您一开始设想那样，顾北辰没有把人接进去，而是送到了城郊这边的一家废弃工厂。】
　　【没有救治？】
　　【有，来了两名医生，其中一名是云家的云长澜。】
　　【是吗……】
　　那边轻笑。
　　【确认无误。】
　　【继续跟踪，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
　　…………………………………………………………………………
　　隔天顾北辰起了个大早，去看了一下还在熟睡的楚唯一，又开车去了一趟疗养院。
　　也许是太早了，怕影响人家的休息，也可能是怕被拒绝，顾北辰并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查房的医生看到他，惊讶的想要打招唿。
　　顾北辰示意他安静。
　　查房医生了然的点了点头。
　　顾北辰并没有多做停留，跟查房医生交代了几句话，开车出去。
　　叶惊澜找他。
　　……………………
　　叶惊澜约了顾北辰到他家的别墅，安如罗不在，顾北辰也没有问，只是叶惊澜穿着整齐的西装领口的位置有几道暧昧的抓痕……
　　顾北辰看见了，直接当做没有看见。
　　叶惊澜这种人，不会无意露出这种痕迹的，有可能是来自己的面前炫耀的。他昨晚刚给顾北辰打电话，就收到消息白月出现了，而且出现在顾北辰家的大门口，其实也无非是三种情况，白月的出现是为了试探顾北辰的底线是否还留有白家的一点位置，她是敲门砖，后面应该还有人……
　　另外一种是白月用了苦肉计，装死，顾家现在能吸引她用到这一种计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楚唯一，一个是楚惜墨。
　　楚惜墨现在在云长澜那里，不要说顾北辰几乎派保镖围着那家疗养院，就是云长澜本身的安全措施也做的很好，只有楚惜墨自己走出去他们没有办法，外人是根本没有办法把人从里面带出去的。
　　所以，如果白月装死，用了苦肉计，那最大的目的是楚唯一。
　　毕竟，顾北辰跟楚惜墨之间的关系岌岌可危，把楚唯一给处理了，人在顾北辰手上没的，以楚惜墨那种性子，没让顾北辰死，至少也会跟他决裂。
　　最后就是她是用来恶心顾北辰的。
　　但是他本能的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是不存在的，当然也有一种可能，白月得罪的人不仅仅的顾家跟楚家，也许再被顾北辰送出去的这五年她再外面惹了什么人，或者再没被送出去之前就已经惹了人，被人报复，投给顾北辰，可以博好感，也可能是敲门砖，打成那个样子，装死的可能性不高，说不定会成为植物人。
　　叶惊澜觉得自己能想到这里，顾北辰不可能没有想到，只是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而已。
　　叶惊澜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他的对面：“老子找的要死，听说你小姨子又亲自送上门了。”
　　顾北辰斜了他一眼，也笑了，“下次再说一句小姨子，老子就把安如罗弄死。”
　　“你他妈敢。”
　　“你说我敢不敢。”顾北辰笑着在桌面敲了敲：“少爷我能把人从你手中弄出来还怕弄不死？”
　　“……”叶惊澜咬牙切齿：“你他妈终于承认之前是你弄我的。”
　　“你有证据吗？”顾北辰勾唇一笑：“来都来了这么久了，怎么茶水也不上一杯。”
　　“……”叶惊澜：“没有。”
　　“是么。”顾北辰也不生气，“你说你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你叶惊澜在外金屋藏娇会有什么反应？”
　　“哦。”顾北辰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你瞧我这记性，你家老爷子知道这事没用，关键是燕桐知道这事会怎么样？那弟控，知道你对不起燕灵，你说他是弄死你，还是会弄死安如罗？”
　　“……”叶惊澜看着顾北辰：“你威胁我？”
　　“哪能呢。”顾北辰从叶惊澜的桌面上拿了根烟，在手中把玩：“老子就是要告诉你们这几张大嘴巴，谁他妈再给惜墨找不痛快，我让你们都不痛快！”
　　“……”叶惊澜敏感地抓到顾北辰用词的细微性。
　　你们？
　　按理说自己就调侃了句小姨子那最多就是他给他找不痛快。
　　可是顾北辰用了你们，说明在他之前已经有人让他不痛快了。
　　这人是谁？
　　应该不是楚惜墨，毕竟楚惜墨要是肯理顾北辰，顾北辰只会乐颠颠的绝对不会有什么不痛快的想法，这段时间他基本上都是跟老头似的在疗养院过日子，那惹他的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云长澜。
　　好笑了，云长澜长本事了，竟然敢惹他，也不知道面前这尊大佛对人家说了啥，才会把云长澜逼急说错了了话，毕竟云长澜的性子就跟他的职业一样，谨慎可以称得上他的标签了。
　　他有些知道顾北辰脸臭是什么原因了。
　　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难得大发慈悲的也赏了顾北辰一杯端到他的面前，顾北辰理所当然的拿了喝起来，然后中肯的给了一句评价：“难喝。”
　　叶惊澜差点把咖啡杯倒扣在顾北辰的脑袋上。
　　“我给你泡的你就心怀感激的喝下，别一大堆破事。”
　　该有的傲娇不能少，以前他喝咖啡都是安如罗给他泡的，现在安如罗拽的要死，别说给他泡了，不给他盖脑袋上就好了，咖啡就不用想了，他说：“你是老大我就不调侃你了，但是你把人接回去，万一被楚惜墨知道了，他问了你要怎么答。”
　　“我又没有把人接回去，再说我也跟她没什么。”
　　“这是你说的，这社会要给你扣点什么样的帽子太容易了，”他喝了口咖啡，然后不着痕迹的把杯子放下，就像顾北辰说的，你妈太难喝了。
　　他说：“所以你把人留下还找了云长看看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顾北辰放下咖啡吗，扯开领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被打的半死不活的，看能不能救，救的活的能用的，有事问她。”
　　“救不活呢？”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
　　“这么说你这次救她是为了利用她。”
　　顾北辰没说话。
　　叶惊澜想了想：“是不是上次你也是这么想的？”
　　“……”
　　顾北辰没说话，叶惊澜大约能猜测到他在想什么，他笑了笑：“你这次可千万别给那个女人任何亲近你家人的机会，最毒妇人心，谁知道她们要做什么。”
　　顾北辰没说什么，算是认可了叶惊澜的话。
　　叶惊澜难得好心关心了顾北辰，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又开口提醒：“听说她们姐妹可是双胞胎，你不会看着怀念过往，想把人金屋藏娇吧？”
　　“叶惊澜。”
　　“啊？”
　　“我草泥马，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叶惊澜笑了笑，从安如罗那边受的气瞬间好受了。
　　顾北辰懒得理他，问了句：“所以你这次打电话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不会就是这么无聊来调侃我的吧？”
　　“哪能。”叶惊澜突然正色起来：“之前你让我重新查五年前到底有没有那里又纰漏，纰漏不好讲，但是最近倒是发生了点小插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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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章：要不咱作伴
　　叶惊澜看顾北辰来了兴致，他瞬间就想恶作剧了，从一旁的抽屉里面拿出一叠档案袋，在顾北辰要接过去的时候突然收了回去……
　　顾北辰：“……”
　　他不说话，手伸在那里也不收回来，叶惊澜看着他笑了笑：“从进来老子这边就没有给我个好脸色，给点儿求人的态度呗。”
　　“没有。”
　　“没有？”叶惊澜手里拿着那个档案袋在桌面敲了敲：“怎么会没有？当年这件事夹杂着楚家的走私案，很多双眼睛盯着，连当时查案的档案都高度机密，送到中央保存，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你弄了份出来，结果你跟我说没有？”
　　顾北辰看了他一眼，收回手，靠在桌子的旁边，“说吧，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态度？”
　　“态度我不要了反正你都这么差，真实的情绪都已经表现出来了，再来也都是虚伪的敷衍。”
　　“……”顾北辰告诉自己要忍：“态度不要，那就是要好处了，那你自己说说，你要什么样的好处？”
　　他说完，叶惊澜一双眼睛似乎带着光，上下打量着顾北辰。
　　顾北辰被他看盯着，脸上依旧高冷，只是这种情绪情绪被他看久了也觉得恶心，特别是叶惊澜三番两次跟他说，如果他不是Alpha就要娶他，被叶惊澜盯着盯着，顾北辰忍不住想要掏枪指着他。
　　叶惊澜看着顾北辰笑了，这人真他妈拽，明明是求人帮忙的那一个，弄得他好像才是求人的那一个。
　　他看他脸色不太好，就把手中的档案袋递过去：“好好好，别摆出那副脸，搞得好像少爷我要上你一样，有这么不乐意吗？”
　　顾北辰的眉头紧紧地纠结在一起。
　　叶惊澜知道顾北辰已经在爆发的边沿，可还是忍不住恶劣的开了玩笑：“该不会是我没对你提出要求你难受了吧？”
　　叶惊澜说着就去解西装的纽扣：“没关系，你随便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我没问题。”
　　顾北辰听到叶惊澜那些恶劣的又低俗的恶趣味玩笑，很想把桌面那杯难喝的咖啡倒扣在叶惊澜那张他看着就不爽的丑脸上。
　　可是要扣就得抬头看他，顾北辰觉得他不能弄脏自己的眼，就连眼都懒得抬起来赏他一下，寒着脸，骂了一句：“白痴。”
　　然后叶惊澜就笑了。
　　顾北辰看着手中的文件，跟之前叶惊澜调查的那些其实差不多，唯一有一点不一样的是，再几个专家三番两次不断反复的推敲，唯一提出对楚惜墨当年故意杀人案有利的一点是：当初监控几番拍摄不到的角度，唯一拍摄到的一幕是楚惜墨朝白柳伸手的那一幕，在众目睽睽之下导致白柳跟白柳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这一幕是当初舆论讨伐楚惜墨，逼着顾北辰不得不把楚惜墨送进牢里的那一幕，这一幕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因为看不到楚惜墨当年的表情，唯一能看到的是楚惜墨朝白柳伸手的那一刻，白柳往后倒地，直接摔向楼梯的那一幕……
　　难道当年这一幕有什么别的隐情？
　　叶惊澜坐在对面看着顾北辰在那边锁着眉头笑着问道：“看的那么认真，看你眉头都锁在一起了，怎么？看也看了，想也想了，想这么久有没有想通点什么？”
　　叶惊澜托着下巴看着顾北辰：“说真的，要找你真不容易，以前咱们也挺好的，怎么现在你看到我就绕道走？要不是跟楚惜墨有关，估计你也不会来我这里报道。”
　　顾北辰没理他，只是淡淡道：“有些事情，带着善意去看待跟带着恶意去看，会带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
　　“所以呢？”
　　“即使我想通了也已经晚了，我想通了别人还是那样，可他受过的罪可以一笔勾销吗？”
　　叶惊澜看面前看似面无表情的人，知道这个人承受的跟他表面不一样的痛苦：“一笔勾销那是不可能的，重新来过更不可能，你也知道，有些事情看起来为时已晚，也为时不晚，看你要怎么做了。”
　　收起文件，顾北辰闭着眼：“我缺少证据。”
　　叶惊澜无声的笑了笑：“有些证据是等来的，你逼得太紧还不如等他自己靠近。”
　　虽然顾北辰明白叶惊澜说的这些都是屁话，但是屁话也不是都没有道理，至少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对方就耐不住来靠近他不是？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楚惜墨清白？亦或是抓出幕后的黑手？
　　只是不管他做到哪里，楚惜墨对他总是带着防备的，他总想在他未来的日子里，粉墨登场，做他人生大戏中的一抹重要角色……
　　可是……
　　可是，他的剧本里会不会有自己的位置？
　　………………………………
　　接下来的几天，楚惜墨倒是没有做什么让顾北辰难受的事，除了不见面以外，没有逃跑，也配合云长澜做最后的治疗，顾北辰三番两次来找他都吃了闭门羹，顾北辰越挫越勇，没有因为他的拒绝也没有出现，该投食的投食，该出现的出现，每天晚上被拒绝，有些时候睡在医院的走廊，有些时候来到凌晨等他房间内的灯关了才离开。
　　投食与被投食，守候与被守候对他们来说，似乎都已经成了习惯。
　　这段时间顾北辰跟楚惜墨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两人明明心照不宣，可是谁都没有去破坏这种平衡，直到过来半个月，快月末的时候，有一天顾北辰站在病房的门口对楚惜墨说，他下午不过来，有事要出去一趟。
　　楚惜墨听到了没有不知道，顾北辰说完不放心还交代了护士一遍，而后就走了。
　　顾北辰在前两天收到了一封邀请函，商家的大少爷，也就是商佳妮的哥哥商洛从国外回来了，出去了几年好不容易商老爷子把人盼回来就想把他介绍给社交圈。
　　商老在在这一代黑白两道吃的很开，可以算上世界川城很风云的一个人物，有的人说他是混黑道的，有的人说他是给某些高官洗钱的，有的人说他给上面的人办事的……
　　民间访谈很多，可是谁也不确定，只是这位老头很吃的开，顾北辰他们多少也得给这个人点面子，当初商老还想撮合他跟商佳妮，顾北辰对商家说不上好感。、
　　邀请函是一张烫金的帖子，里面写明了宴会的地点是在一艘私人的游轮上，还有每张宴请贴上写明的被邀请人名字，他们可以带几个人同时参加，又写明了游轮的具体游乐项目跟具体设施分布需要的花费。
　　当然，顾北辰他是被邀请的宾客没有要消费的说法。
　　顾北辰收到宴请贴的时候云长澜也收到了，毕竟商老爷子再风云那也是上世纪的传说了，他的儿子并不出众，随着旧人落幕，新人掌权，现在的川城跟海城早已经不是老一辈的天下，这次商老爷子开的欢迎宴其实就是介绍这些上流的人给他的孙子认识的，其中不乏包括像顾北辰跟叶惊澜这种有钱有势的官二代，商二代，还有一些年轻的富二代，顾北辰说的有事就是这位大少爷找他。
　　虽然不待见，但是多少还是欠了点他，再说了他跟叶惊澜本来就是合作的关系，也不可能说不见就不见，这天叶惊澜约顾北辰一起吃饭，顾北辰问叶惊澜这样的场合他什么时候过去？有什么时候出现。
　　游轮的宴会并不是只举行一天，他们也不用每天都出现，露个脸，礼仪到了也不算给商老驳了面。
　　叶惊澜听到顾北辰的问话懒洋洋道：“这次的宴请我没有兴趣。”
　　“嗯？”
　　“你没看里面备注的那么一小行字吗？”
　　“嗯？”
　　叶惊澜看顾北辰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没注意看：“上面标注要带女伴，我没有，所以我不想去参加。”
　　顾北辰看着叶惊澜，想想这个人估计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想了想，瞬间释然了一样：“我也没有，所以我也可以不去。”
　　“你想的美吧。”叶惊澜看顾北辰开心就忍不住想拖他后腿：“人家上面写的是需要带女伴又不是要带妻子之类的，女伴这种东西陌生人也没有关系，别告诉我你真的不懂……顾北辰，你他妈只是不想带不想去吧？”
　　顾北辰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知道还问？闲得慌？”
　　叶惊澜不生气，反而是看着顾北辰笑了：“顾大少我有个好提议。”
　　自觉告诉他，这个人说出来的提议自己不会多么想知道。
　　可叶惊澜是属于那种他想说了，你不想听也得听的人，除非你离开的速度比他开口的快，可他知道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他说：“顾大少，我刚才认真的把你上下看了一遍，我觉得咱们两挺搭的，身高也刚刚好，站在一起很般配，要不这样你穿女装，咱们算是参加了也带了女伴……”
　　他还没说完，顾北辰已经招唿了服务生过来结账，叶惊澜见他付钱付的快，一点给他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走人，叶惊澜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而后点着一根烟……
　　所谓应酬就是要做些你不愿意又不得不维持的关系，呵……
　　上流社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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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章：夜半来爬墙
　　女伴是没有，可是妻子有啊，顾北辰很想找楚惜墨谈谈，说可不可以跟他一起参加……
　　只要他愿意，求也没关系。
　　顾北辰已经淡定了，颠倒黑白，脸让他放在地板上，只要能把人请过去，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已经打定主意，可是三番两次去疗养院找他，楚惜墨完全不见他，不见就算了，电话还不接，就像是闹脾气的女朋友要跟自己绝交一样。
　　时间这么拖着，离商家举办的游轮音乐节也很快要到时间，他还没有找到机会可以跟楚惜墨谈谈，想见的人没盼到，盼来个讨厌的。
　　沈寒山自从上次表白被干脆利落拒绝后就很长时间没来楚惜墨这边，作为苏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次商家游轮宴请的名单上也有沈寒山的名字，收到帖子的那一刻，沈寒山就有了一起参加的对象，他的母亲欧阳没少想给他介绍女伴，他拒绝了，找了个机会又摸到疗养院这里。
　　楚惜墨当然是不会见他的，可是沈寒山有办法，反正被拒绝之后再次过来脸他也不要了，他摸到楚惜墨病房后面想顺着下水道爬上窗帘面前的时候，那边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沈寒山刚转过弯看到熟悉的人影，那边的人听到动静也转了过去，四目相对的时候空气中似乎都能发出光，沈寒山愣了，那边的顾北辰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就好似一把激光枪，恨不得把沈寒山给捅死，来几个窟窿，他抬起下巴示意沈寒山往一旁位置走过去，沈寒山摇了摇头，顾北辰冷漠地看着他，好像他再表现出一点拒绝的意思，他立刻把他就地解决一样。
　　沈寒山：“……”
　　………………
　　夜晚的疗养院本该静悄悄的，因为沈寒山跟顾北辰的到来加上他们沿途一起保护的保镖，疗养院黑暗中有不少的人头攒动……
　　沈寒山被顾北辰叫到了墙角的位置，那里早有保镖给他准备的保姆车，之前是因为被楚惜墨赶出来没得去，这里是用来临时落脚的，毕竟梅雨交加的季节，夜晚天气又冷又潮湿，现在有些时候甚至都成了他的办公地点，现在则是用来跟沈寒山呛声的。
　　两人一到，顾北辰直接走了进去，他坐好的时候沈寒山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而后坐在他的对面笑嘻嘻的看着他。
　　“半夜三更不睡觉你到惜墨病房的后墙来做什么？”顾北辰坐在保姆车里面的沙发上翘着腿，扯着领带，审视的看着他。
　　“哈哈哈，这路又不是你开的是不是，总不能说你能走我不能走吧？我就是刚有事迷路了，晃着晃着就晃到后院去了。”
　　顾北辰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沈寒山装。
　　沈寒山本想着保持该有的深沉与风度，然后自信的看着顾北辰笑，结果被看了一会儿，没憋住，到底是因为做贼心虚心里尴尬笑着笑着就没有了底气，“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我跟你能一样？”
　　顾北辰看着沈寒山递给他的烟没接过来，沈寒山淡定的把烟凑到他的嘴边，顾北辰叼着烟，没有拂了他的面。
　　“说到底，虽然你跟他合法的，但是人家不承认你也白搭。”沈寒山低笑一声：“所以，商举办的音乐节，规定受邀人员必须携带女伴，你女伴要怎么办？”
　　顾北辰斜了他一眼：“我女伴怎么办这个真不是你要担心的，你要担心的首先是你母亲欧阳女士对我们家惜墨没什么好印象，别因为你夜半想要翻墙给老子带绿帽而给我加惜墨带来影响。”
　　“啧，你家你家的。”沈寒山叼着烟：“也不知道谁半夜三更也要爬墙。”
　　“老子那是情趣。”顾北辰说完看了一眼沈寒山：“你那叫非法入侵，从本质上来讲我们就不一样。”
　　“……”
　　沈寒山觉得顾北辰真他妈的无耻，不过转念又想，他来都来了不能在这里退缩，毕竟爬墙都想想了，连面都没看见，想想都心不甘。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点。”沈寒山想着自己要见楚惜墨就得从这座大山的手里抢人，要是不从他这里得到个通行证，自己能不能靠过去都是问题，更别提说要邀请人家了。
　　顾北辰斜了他一眼，不说话。
　　沈寒山不屈不挠再接再厉：“你想想，说是合法的，但是说白了你现在其实跟我在人家楚少爷心里差不多，我们可以公平竞争给楚少爷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顾北辰笑了，这货他妈哪来脸跟他提这个问题？
　　沈寒山开口的时候就知道顾北辰会有这样的一副嘴脸，得意洋洋，又他妈充满不屑，他笑着道：“别给我露出这副表情，谁输谁赢还不知道，除非你心里不自信。”
　　“跟我玩激将法没有用。”顾北辰冷哼一声。
　　“呵……”沈寒山叼着烟，挑衅的意味很明显：“别说的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是，跟你玩激将法没有用，但是你可以试着利用我？”
　　“利用你？”顾北辰瞧了他一眼，“怎么说？”
　　“如果我去邀请楚少爷充当我音乐节的女伴，他也没有拒绝的话，对于想要他开心的你，是不是至少得尊重他的意见？”
　　“所以你他妈说出这句话的意思是想挨打？”
　　顾北辰撸起衣袖，指关节按得啪啪啪直响。
　　“别动不动使用暴力，真打起来，说不定你也得挂彩。”沈寒山说的无所谓，其实目光还是偷偷地往房车那边的方向看了眼。
　　“我乐意。”
　　顾北辰就要站起来的时候，沈寒山道：“等等，我开这个口的本意并不是来挨打的，我是来告诉你，你看，你让我去邀请人家楚少爷，如果他是同意了那可以证明他说不上讨厌你，也可以肯定他确实是不想见你，”
　　“哦？”顾北辰耐着性子，“那他不同意呢？”
　　“沈寒山觉得他愿意说两句，那至少还是有一点戏的：“他要是不同意，至少可以确定他对谁都没兴趣。”
　　“呵……”顾北辰冷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答应我了，你不就利用我了可以知道楚少爷的心思？”沈寒山摸着自己的心口：“我都不在意被你利用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沈寒山说完就开始漫长等待顾北辰的答案。
　　等了很久，沈寒山觉得自己出门没看黄历，估计今晚是没机会了，得改天叫人过来盯梢，敢在音乐节之前顾北辰不在的时候来邀请楚惜墨……
　　但是，也不能这么快的就下定论，因为狗急跳墙，病急乱投医说来也是他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结果，他想入非非，顾北辰终于看向他了，沈寒山看着他，目光就差点发光，他满怀期待，然后顾北辰抬起手指着保姆车外，淡淡道：“滚，别让我叫人放狗咬你。”
　　沈寒山：“……”
　　他以为自己听错，毕竟这种不用费心可以利用别人还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建议，他不觉得顾北辰这样的人会拒绝，他指着自己：“我说，我给你当来验证楚少爷是否会接受别人的工具，你有没有听清你就要拒绝？”
　　“我不需要。”
　　“啊？”
　　“我说不需要。”顾北辰看着他：“他会不会拒绝别人，会不会给别人机会，会不会原谅我，我还有没有可能跟他相守，我确实不确定会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是……我也不需要用别人来试验他。”
　　“……”沈寒山难以忍受：“那你他妈不试验他你就自私的替他拒绝别人的好意，你这算什么？”
　　“他爱人。”
　　沈寒山：“…………”
　　他再三的确认顾北辰明显的拒绝没有商量余地的目光就知道今晚没戏了。
　　他来是想邀请人的，也不是来找茬的，再说了再这里真打起来，他不是不一定，是绝对不是顾北辰的对手，不要说这个人的身手比自己好，就是从属性来讲，自己确实被他压一头。
　　越想越生气，喝了杯茶，连说再见也懒得开口，直接离去。
　　沈寒山一走，顾北辰在房车里面坐了一会儿，心绪万千。
　　后面他直接脱了西装外套，再次走到楚惜墨病房下面的下水道旁边。
　　本来之前还在犹豫，沈寒山过来直接让顾北辰下定决心，不管他是不是还不愿意见自己，自己也必须见他，半个月了，半个月是他的极限了，再不见……他觉得自己都要把云长澜的疗养院给拆了。
　　…………………………………………
　　今日的川城外头还下着梅雨，淅淅沥沥，又冷又潮湿。
　　其实这种时候爬墙是很危险的行为……
　　可是顾北辰等不了了，他好久没有看到楚惜墨，担忧，想念的情绪都要把他吞噬一样。
　　他不开门，本来吧他可以从值班护士那边拿来钥匙，可是护士说，他们院长跟楚少爷交代了，如果有人强行要进去，要么把人轰出去，要么楚少爷就出院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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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章：软声软气的
　　顾北辰一肚子火，所谓院长那不就是云长澜，这王八蛋属墙头草的……
　　说好要帮他，说好为他两肋插刀在他的情感问题上绝对不会顾虑楚方琰绝对为他两肋插刀……
　　可关键时刻，估计都不用吹枕边风，直接插你两刀！！！！
　　让他离开这种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离开了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他乱跑了，又乱来，让自己受伤了，自己连他在哪里的确切地点都看不到，自己一个人忍受着，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在发生一遍。
　　他观察了周围一眼，唯一能进去楚惜墨房间的只有这一条道了。
　　这楼层并不高，危险在于墙面上都是水，滑熘熘的，要是手滑确实危险，但是其他的对他来说完全没问题，就像高难度的引体向上一样……
　　再说不管难或不难，只要楼上吸引他的那个人在，什么都不是问题。窗户依旧关着，鹅黄的灯光透过窗帘折射出来，暖洋洋的，就像冬日里的暖阳照射在那人温柔的脸上一样，叫人心醉。
　　只要彼岸的另一端站着是那个人，别说二楼了，再高都照样给他爬上去。
　　好在下水道的旁边有一颗不大不小的榕树，他抓着下水道，脚踢向一旁的榕树，很快抓着二楼的墙延，顺着下水道往楚惜墨房间的窗户还有一面墙的距离，顾北辰需要顺着贴着墙，小心翼翼的从这边移动到窗口的位置去……
　　他很幸运，因为刚才爬墙闹出的动静，他移动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楚惜墨过来开窗户检查……
　　当他头探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摸着墙移动到离窗户一米左右的位置上……
　　两个人都愣了，楚惜墨的手还搭在窗户上，顾北辰眉眼弯弯，嘴角带笑，雨水顺着英俊的脸盘滑下，原本冷漠的俊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了起来，薄唇轻启，发出的声音都带着柔情蜜意，他说：“媳妇儿……”
　　他刚开口，楚惜墨直接把窗户关上…………
　　“嘭”的一声，力道很大，可是却不是铝合金之间碰撞的声音，而是重力打到皮肉的闷响，还有一声卡在喉咙没有发出来的男人的闷哼。
　　楚惜墨愣了，垂着看着那双扒过来的手，而后下意识的就去抓他的手臂……
　　冷汗顺着顾北辰的额头滑了下来，被雨水冲刷，被用力夹住的五指瞬间淤青肿了起来，好在楚惜墨抓着那只手，不然那手的主人就因为疼痛加上没有防备而掉下去了。
　　可抓着是抓着，他立刻又放开，顾北辰凑了过来，那只被夹住的手连疼痛都麻木了没有力气，他只能用另外一只抓着窗户不至于让自己掉下去，他看着楚惜墨，脸上带着微笑，即使疼痛也不挂在脸上，他说：“小惜墨，放我进去呗。”
　　楚惜墨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
　　顾北辰看他的脸色隐忍，双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大腿两旁，其中一只揪着自己的裤腿，顾北辰瞧了一眼，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打趣道：“心疼我了？”
　　“……”
　　楚惜墨不理他。
　　顾北辰看了一眼，闷哼道：“媳妇儿，我好痛……”
　　“……”
　　“在不让我进去，要掉下去了。”顾北辰可怜兮兮。
　　“……我不是说过，我现在不想见你吗？”楚惜墨别过脸，“你走吧，我不想对你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他说着拒绝的话，可是窗户并没有再次关上。
　　“媳妇儿，你还在生气吗？”顾北辰收起笑脸直直的看着他，低声道：“我好想你。”
　　楚惜墨的动作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本来侧着身子背对他，现在则是回过头看着他道：“顾北辰，我是不记得我跟你的过往，可是每次想起你的时候我的心口总是会疼痛，我想……我跟你的过往估计是不愉快的，可是……咱们就这样……”
　　就这样怎么呢？
　　他或许是说不出口，也可能是太过心痛，又或许是迷茫也不知道自己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只是脸上的迷茫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失忆之前的冷漠，止住了话头。
　　“惜墨？”顾北辰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楚惜墨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顾北辰的手没了知觉又锥心疼痛，应该是疼过头了他的脑袋拒绝反应，可是止不住生理性的事实，他想，应该是骨折了，不夸张的说不定是粉碎性骨折，他没有力气握着，靠的是另外一只手，刚才那一下几乎是拿着铁棍用力的打了下去，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可是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楚惜墨看了他一眼，不说什么，转身离去。
　　顾北辰：“……”
　　来都来了空手而归不是他的作风。
　　从窗户跳进去，他快步跟了上来，楚惜墨都走两步，顾北辰一把扯住他的手，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拖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后背一阵的凉气，楚惜墨去扯顾北辰搂着他的腰的手，冷声道：“放开。”
　　“不放”，顾北辰臭不要脸的贴着人家的耳边低声道：“……想你。”
　　放是肯定不放了，来都来了，就这么灰熘熘的走了，他来干什么……
　　楚惜墨的动作一僵，“……我应该跟他们说过，你来了，我就走了。”
　　“……为什么？”
　　“……不想见你。”
　　虽然答案彼此都知道，可是顾北辰强迫人家说一遍，自己还是痛心了一下，明明是他自己强迫人家开口的，可是等人家开口了他又难受得受不了。
　　他拒绝着，顾北辰照样抱着，“三天后有个应酬，商家举办的游轮音乐节，我收到了邀请函，上面规定要带女伴，我没有，能不能邀请楚少爷跟我一起结伴参加。”
　　“……”
　　楚惜墨不说话，顾北辰就自己说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我好开心。”顾北辰笑着道：“明天带你去挑选礼服，咱们定个情侣的。”
　　“……”
　　“惜墨，理理我吧。”顾北辰说着，脸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跟被抛弃的大狗一样：“我知道，我不该没有果断的回答你跟我之间的关系，你会心痛确实是我做了让你难过的事，”
　　“说什么谎……”
　　“啊？”
　　“你顾北辰想要女伴怎么可能没有，说什么谎？”
　　“惜墨？”
　　“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谎，不喜欢你欺骗我，不喜欢你忽悠我……”楚惜墨垂着眼，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只有顾北辰明白他的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惜墨，”顾北辰的双手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发上：“我错了，我错了，不会了，会一件一件跟你说，说完了，你再决定原不原谅我，好不好？”
　　“……”
　　楚惜墨没说什么……
　　………………………………
　　那天晚上，顾北辰并没有在楚惜墨的房间留很久，因为楚惜墨不说话，把他推出门不久，云长澜来了，顾北辰看到他的时候愤怒又诧异，云长澜淡定地给了他一个好消息，不是他跟踪他，而是楚惜墨给他打电话，说他受了伤，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过来看看他那只赚钱的家伙还能不能用……
　　这话很好用，他说完，连提熘都不用了，顾北辰还破天荒跟赏赐一样把手伸向他，云长澜觉得顾北辰受伤的不是手，而是脑子，而那只差点儿不能用基本上半废掉的手就像从今夜从楚惜墨那里得到的勋章一样……
　　得意洋洋的，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隔天，顾北辰照样给楚惜墨打电话，开口就叫“媳妇儿”也不怕被人家挂电话，他已经跟迟然还有保镖们借了手机，要是被挂被拉黑，就一个个的接着打，叫的声音跟他的身份一点都不搭，软声软气的。
　　实际跟想象的还有差距，他借来的那些电话一个都没用得上，楚惜墨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接了他的电话，顾北辰豁出去了，电话一响，也不管比不比人家大，除了“媳妇儿”就“楚哥哥，楚哥哥”的叫，磨人得很……
　　楚惜墨被他磨得没有办法，语气平淡终于开了金口：“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想跟你有别的关系，更不想以女伴的身份陪你过去。”
　　“那以我夫人的身份怎么样？”顾北辰问道。
　　“没得谈。”
　　“那你让我当面跟你道歉好不好？”顾北辰想了想：“咱们坐下来谈一谈。”
　　顾北辰想，只要能找到正当的机会让自己在他面前出现，面子什么的算什么，反正他已经不要了。
　　楚惜墨沉默了良久，直接挂了电话。
　　顾北辰一愣，看着嘟嘟响被拒绝的手机，简直难以忍受，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无人接听。
　　而且，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防着他，后面的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听。
　　顾北辰隔天才发现，媳妇的哥哥是保镖头子对他来说头有多疼，像是为了预防他的无孔不入一样，楚方琰派了一大堆保镖把疗养院团团围住，下了大本钱，里一层外一层的，现在就是他想不要命再次拼一拼翻墙都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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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章：哪里都不配
　　在顾北辰高密度的防备下，沈寒山终于逮了个机会过来见楚惜墨，他这次学乖了，为了避免跟顾北辰碰头，他直接从大门走，去敲楚惜墨的大门。
　　“您有什么事？”
　　门敲了有一会儿，终于被拉开，楚惜墨从里面出来，冷漠又直白地问道。
　　虽然也知道他过来楚惜墨给不了他什么好态度，但是沈寒山有心里准备也绝对不会是这么冷的。
　　被这种态度对待，沈寒山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来干嘛的：“那个，看这里。”
　　沈寒山说着，把商家给他的邀请函在楚惜墨的面前摊开：“商家二十一号要在维多利亚港湾举办一场游轮音乐节，商家大少爷学业有成回来了，算是给他接风洗尘，也是接近上流社会的一次机会……”
　　“所以呢？”楚惜墨直接打算沈寒山的长篇解释。
　　沈寒山一愣：“什么所以呢？”
　　“我是问……”楚惜墨堵在了大门口看着沈寒山道：“我是问，商家举办什么欢迎会跟你来找我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当然有。”沈寒山笑着伸出手指着下面其中小的跟拉成一条线的备注说道：“这里需要携带女伴。”
　　“……”楚惜墨沉默地看着他。
　　沈寒山被看的头皮发麻：“怎，怎么样？”
　　“……你来邀请我的？”楚惜墨淡定的看了一眼那个邀请函又指着自己。
　　沈寒山用力的点了点头，心里感动无比，妈呀，少爷我开场白做了这么多人家终于明白我是来干嘛的了。
　　楚惜墨脸上一样的冷淡：“我长得很女性化？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你觉得我像女的？”
　　“……”沈寒山一愣：“一点也不，可是你是，是……你是Omega啊。”
　　他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楚惜墨，心里都在发毛，心想，卧槽，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这么心虚？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人家生气？我也没说错什么啊……所以我到底在害怕什么……我可是苏城的沈寒山，有底气点，我在虚什么……
　　做好了心里准备还在默默地给自己心里建设预防楚惜墨发火。
　　他等了一会儿，可预想的暴怒没有，楚惜墨冷冷的看着他，还来了一句：“所以，我凭什么要跟你一起去？”
　　他一说完，沈寒山突然就有底气了，他挺直腰板，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得意的说道：“我有钱有势，长得又帅，人家邀请我，我没有女伴，很诚心的过来邀请你，这是……是殊荣，跟着我进去，可以为你以后做生意打好基础，这笔买卖你不亏啊。”
　　沈寒山本来自我感觉很好，说的也很来劲，可是当他越说楚惜墨的脸色越难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拒绝多了就来了经验，他突然就明白了楚惜墨的想法，在他要把门合上的时候，一脚顶住了一条门缝，“你等会，不是你问我的吗？我解释了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就这么把门关了甩我？”
　　“解释完了？”
　　沈寒山刚想说解释完了，但是看楚惜墨脸色，沈寒山觉得自己要是说了这么一句，楚惜墨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把门在他的面前用力的甩上。
　　为了掩饰自己被他糟践得伤痕累累又一文不值的自尊心，沈寒山道：“你确定你要甩我脸色吗？商家老爷子以前可是黑白两道通吃，听说他就是从私人侦探开始白手起家的，你记忆有好有坏，要是跟他们认识，以后你想查点什么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我让你免费利用，给你当敲门砖，你也不吃亏，我也解决了没有女伴的困扰，我们这可以算得上是各取所需，你觉得这件事你有什么好吃亏的吗？”
　　这个人说的是到了点上，可是楚惜墨并没有多大的表情，相反他并没有这个男人说到点上而有所感动，反而是因为这个男人敢说到点上而对他有所防备。
　　沈寒山看楚惜墨这样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楚惜墨开口了，“我不需要。”
　　“啊？”沈寒山难以置信，他指着自己道：“我可是沈寒山哦……你有什么不需要的？为什么不需要啊？”
　　“你等等。”
　　楚惜墨说完，直接把门在沈寒山的面前关上。
　　沈寒山呆呆的看着大门一会儿，就在想没戏要走的时候，大门又被打开，沈寒山的俊脸阴转晴，感觉今儿个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刚要跟楚惜墨说话的时候，楚惜墨在一旁的手抬了起来，沈寒山看着面前亮晶晶的几张烫金的宴会邀请卡，整个人都愣了，楚惜墨淡淡道：“我哥，云医生，杨二少，还有我，都有自己的邀请函，谢谢沈先生的好意，这宴会如果要去，我会去自己去。”
　　沈寒山：“……”
　　在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商家的邀请函真他妈不值钱，他不会是从外面批发了一打遇见人就发的吧，尼玛他就一张，人家是一打……
　　说不发火是假的。
　　沈寒山强忍着尴尬，道：“嘿嘿，我都不知道商家的邀请函已经送到了你手上，我们当不成伴，可以做朋友啊，好歹我都来了，难道楚少爷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不方便。”
　　沈寒山：“……”
　　“不是。”沈寒山越挫越勇，为了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来，他双手聚过头顶，“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好歹我来都来了，从刚才到现在别说请我进去喝口茶了，请我进去坐坐是根本的礼仪吧？以后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对我拒绝得这么狠，可太尴尬了，好歹大家都知道我奔着你来的。”
　　“正因为这样，”楚惜墨看了他一眼：“我得为你负责。”
　　“啊？”
　　“也得为我自己负责。”
　　他说完，在沈寒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嘭的一声直接把门关了。
　　靠！
　　这也他妈太无情了！
　　老子好歹三番两次跑过来热脸贴冷屁股，至少请我进去坐坐啊！
　　俊美高大的男人站在大门口，愣了好久……
　　他想，自己这一趟过来可真是太亏了……
　　人没邀请到，还吃了一肚子的火。
　　…………………………………………………………………………
　　楚惜墨把沈寒山拒绝在门外，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邀请函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被邀请了。
　　邀请函已经到了手上，人不过去也说不过去，但是女伴他也没有，想了想给安如罗打了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响了四十秒左右被人挂了。
　　楚惜墨想着安如罗估计是有事情就没打。
　　没想到那边很快打了回来，安如罗的声音没有不一样的，只是说刚才有事，楚惜墨把自己这边的事情跟他说了下，问他要不要一起参加？
　　安如罗那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跟他说，让他等一下，一会儿回复他。
　　楚惜墨想了想，才记起来，安如罗现在在叶惊澜那里，如果叶惊澜没有点头，他应该是没有办法出来的。
　　就体贴的没有说什么。
　　………………………………………………
　　在临近音乐节的前一天，安如罗终于给了他回复，他可以跟他一起去参加了。
　　这个消息一给他，连楚惜墨都愣了，在当初安如罗跟他说要等一下的时候，他心里浮现的第一感觉就是绝对没戏了，没想到叶惊澜竟然肯让安如罗出来，也不知道安如罗说了什么。
　　他跟云长澜说明了情况，说要跟安如罗出去买参加宴会的礼服，可不可以出院？
　　云长澜想了想没有说不可以的话，本想派保镖跟着，可楚惜墨不愿意，云长澜没有办法，只能跟他说要注意安全小心一点。
　　没想到安如罗带他来的商场竟然是顾北辰名下的，而且也不知道要说偶然，还是刚好遇到顾北辰在跟别的女人约会，楚惜墨一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顾北辰没有看到他的时候，直接拉着安如罗闪进一边的男装卖场。
　　而好巧不巧的顾北辰也走了进去，后面跟着一位烈焰红唇的女人。
　　楚惜墨在那一刻，觉得那个女人似乎很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安如罗站在一边，忍不住啧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楚惜墨，揪了揪他的手：“别在意。”
　　楚惜墨没说什么。
　　那女人一直跟在顾北辰的后面，顾北辰的脸色很平静，说不上难看也说不上好看，在外应有的优雅模样。
　　虽然跟着，可是保镖却隔着他们之间的距离，那女人一直找着机会要凑过去，每次刚要靠上去的时候，顾北辰的保镖就会隔开他与她之间的距离。
　　“滚开。”在人少的地方，那女人突然发火，趾高气昂的看着那群保镖：“狗就要有狗的样子，别给我挡道。”
　　他说着看着那边冷漠地顾北辰道：“顾北辰，我知道你没有女伴，我商佳妮给你当女伴你有什么不满的？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我是哪里配不上你？”
　　她说完，那边看文件的顾北辰签了字，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冷漠道：“哪里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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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章：看一场闹剧
　　“你说什么？”
　　商佳妮指着自己，以为自己听说：“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北辰正侧过头不知道在跟迟然说什么，迟然拿着顾北辰签好的文件点着头，而后恭敬的站在一边，顾北辰抬手示意他，迟然就拿起电话去一边打。
　　“顾北辰！！！！”女人一直被漠视，忍不住发怒了起来：“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顾北辰这才把目光看向她：“有事吗？”
　　“你刚才说什么？”女人还是多少抱了点希望。
　　顾北辰双手交握，修长的手指，昂贵的名表，高定的西装，英俊的容颜，只是勾唇微微一笑，女人看着就心头漏了一拍，只是这个人的笑容很冷漠，讽刺，还有冷漠通通都在他的这个笑容里面，他道：“我好心再对你说一遍以后不懂就回炉去深造，有鼻有眼的都能学会，我说，你哪里都配不上，以后别总是跟着我，你都没事做了吗？”
　　“顾北辰！”女人有点反应不过来顾北辰会对她说的这么绝，她指了指自己，又指着顾北辰，你你你，又我我我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北辰很冷漠：“再说一遍，我讨厌跟别人闹绯闻，特别是你这种别有用意的女人，我就更讨厌了。还有，我好心再跟你提醒一遍，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都给彼此留点面，再让你爷爷给我打电话跟你在一起什么的，还是在耍些让人反感的小手段，以后小心我连看都不看，为老不尊，自以为是，你们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商佳妮是家里的女孩子，被宠溺惯了，因为她的性格从小就骄纵，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她面子过，是，这一次再跟着顾北辰她确实是别有用意，商家邀请函下面的那一行指定携带女伴确实是她跟她爷爷提的要求，也确实是接着这个机会让她爷爷三番两次给顾北辰打电话，一开始顾北辰还接，可是明显的拒绝，她不相信顾北辰有伴，就偷偷让人跟着顾北辰，好不容易知道顾北辰的行踪了，这个人说话带刺难听还一脸的不爽，上次让她让她爷爷打电话让顾北辰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这个人是跟她说过不要再耍这种手段，她以为他也就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说话就真的这么难听，老爷子出面了，他真的谁的面子都不给，这周围可是还有人啊，他面子不要了吗？
　　再说了，即使他面子不要，难道他不应该考虑下她吗？好歹她是个女身，这个男人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
　　“你……你说什么！”商佳妮颤抖地指着顾北辰，脸上的表情像是笑，又像是怒，她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是说我……，那个我，你……”
　　她被气到可以说是语无伦次。
　　“没听到吗？……”顾北辰冷笑：“脑子不好使……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别总是在我面前晃，只会给我添麻烦。”
　　“……”
　　………………………………………………………………
　　而躲在一边的安如罗忍不住扯了扯楚惜墨的衣袖，低声道：“坐那里的那个是顾北辰吧？”
　　楚惜墨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怎么这么没有风度？”安如罗发现新大陆一样：“人家都说顾大少，顾氏集团的总裁张弛有度，优雅克制，这哪里克制啊？你看把人家女孩子损得跟什么一样，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这样不好吧？”
　　“……”楚惜墨还是没说什么。
　　安如罗想了想，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不过这样也好，免得那女孩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早听说了，商家有意把商佳妮嫁给顾大少，毕竟顾家的财力跟势力在几大家族中是最为优秀的，而那个顾，顾大少人俊有钱又有能力，除了冷酷之外也没有什么绯闻了，很多人想嫁给他的，商家更是挤破了脑袋，这么些年，商老头不知道给顾大少打了几次电话，这次宴会也不知道是真给商大少接风洗尘还是给这位大小姐寻找乘龙快婿……”
　　安如罗想到什么似的坏笑道：“说不定这老头算盘打的精，想两边都吃，”
　　“………”
　　楚惜墨还是没说什么，安如罗笑着撞了下楚惜墨的肩：“至少他这一次的表现过关，不是吗？”
　　楚惜墨还是没说什么。
　　而那边的商佳妮明显不能接受顾北辰对她这个态度，她说：“顾北辰，我要你跟我道歉。”
　　“你有什么资格？”顾北辰头也不抬，冷漠地说。
　　“……”
　　商佳妮又给顾北辰的话给堵的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她想了想才想到一个看起来像是理由的理由：“我当你今天心情不好不跟你计较，只要你跟我道歉了，我还是可以给你当女伴的，你要知道，你顾北辰身边要是站着像我这样身份的女伴多有面子，再说了没同等身份的女伴，被议论是一回事，我们那边明确指明，没有女伴不得参加。”
　　“那就回去跟你爷爷说，想要我参加，把女伴这一行给去掉，不然很不好意思，我没有这种对象参加不了，就不打扰你们的好心情了，玩好，商小姐要是没事走吧，我这小地方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商佳妮被气的颤抖，顾北辰在他背后冷漠的说道：“以后没经过我允许的不明身份女士都一并给我赶出去。”
　　楚惜墨：“……”
　　安如罗：“……”
　　商佳妮：“……”
　　众保镖：“……”
　　谁都知道顾北辰说这句话在针对谁，可是，有的不敢说话，有的没有说话。
　　商佳妮指了半天顾北辰，好久才道：“顾客至上，我来这里是来买礼服的，难道你要把我赶出去？”
　　顾北辰不理她。
　　商佳妮道：“我是自己买又不是叫你送，你在拽什么拽？”
　　顾北辰不说话，冷漠的处理着自己的事，还跟商场的经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现场的气氛无比尴尬的时候，顾北辰终于又“抽了个空挡”跟商佳妮说了句：“我也没打算给你付，你自己买。”
　　商佳妮：“……”
　　商佳妮觉得自己对顾北辰的热情到今天为止可能要淡了，以前她总是找机会就想缠着顾北辰，以前顾北辰多少还顾着他爷爷的面子，几分拒绝，几分给点面子应一声，现在不要说应了，连样子都懒得做了。
　　她好歹是个名门千金，怎么受得了这种屈辱。
　　他完全不管自己的态度，商佳妮在这一刻觉得顾北辰这种人说不定以前就是装的，其实现在才是他真是的面目，这个人，真的没有什么好，就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不是什么好东西，冷漠无趣，她以前怎么有那么多的热情可以跟在他的后面跑？他其实也没什么好，这么拒绝别人的好意，也没什么绯闻，说不定他其实就是不行……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商佳妮摸着一旁的大衣给自己找台阶下：“你想太多了，我过来也不是来找你的，我只不过是来走走而已，这衣服我自己买的起，绝对跟那些想抱你大腿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顾北辰懒得说话。
　　他不说商佳妮就越来劲，“我可让我爷爷把你的底给挖了一遍，你说以前你跟楚惜墨那么相爱的时候他知道你的真面目是这样的吗？你们后来闹得那么僵该不会是他看到你本来的面目懒得理你，你巴着人家大腿不放所以闹这么僵的吧？”
　　顾北辰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冷笑道：“闭上你的嘴，赶紧滚蛋，这里是男装。”
　　商佳妮的手一顿：“……我给我哥买不行啊？”
　　越想越来气，商佳妮觉得以后估计也是见不到顾北辰了，越想越恼火，也就更来劲道：“怎么？是怕了不让说？我跟你说，我能理解楚少爷的心态，他肯定是看到你本来的面目所以不要你了，你说你没有绯闻该不会是你自己封锁消息，背着楚少爷在背后玩什么货色被发现了吧？”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跟惜墨是什么关系，他要对我怎么样，我以什么样的嘴脸，是不是有什么货色都跟你商佳妮没有任何关系，”顾北辰眯着眼，冷漠地嘲讽道：“话已至此，商小姐还请自重，以后别在我身上费心，毕竟你现在还是个名媛，当然只是今天，也可能不会再是……”
　　“你在威胁我？”商佳妮脸色苍白。
　　顾北辰笑了笑，甚是无害：“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世事万变，什么变数都是有可能的不是、”
　　她只是在追求他，他非得说的做的这么绝吗？
　　脸皮在厚，心里承受能力再好，商佳妮也是待不住了，她几乎是在顾北辰冷漠毫无商量余地的目光下，含泪转身离去，本来花费了不少心思跟踪顾北辰也管不了了，掩着脸，想留住自己的尊严。
　　楚惜墨跟安如罗就在专柜另一头的一排衣服后面，看着不远处的那场闹剧，目光的情绪安如罗看不懂，深沉又转瞬即逝。
　　安如罗想说什么，楚惜墨没有回应，只是拿着一件衣服，扯着安如罗让他跟自己一起走进了试衣间。
　　因为所有的人都在顾北辰那边，加上商佳妮的出现，转移了这边的注意力……
　　没有人发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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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章：目光相望。
　　刚才的闹剧楚惜墨跟安如罗全程看在眼里，他们拿着衣服进去试衣间的时候顾北辰并没有发现，楚惜墨跟安如罗各拿着一套，楚惜墨以为安如罗是拿给自己试的，谁知道他是为自己选的，到试衣间门口的时候，安如罗站在一边把挑选好的西装放到楚惜墨的手上，楚惜墨看了一眼，是白色的，他摇了摇头，安如罗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的说道：“你的气质很干净，穿这样的颜色很好看，而且这样的颜色并不是什么人都穿的起来，有的人穿着看起来很脏，有的人气质不够干净，也就是你才这么适合，我再去给你找点能配得上你的胸针，到时候绝对让你成为会场的焦点，你放心，不用担心钱，我给你送一套，我眼光很好的，”
　　楚惜墨摇了摇头：“不要这么招摇。”
　　安如罗：“……”
　　他能被楚惜墨的发言给气死。
　　“我还怕不够招摇。”安如罗摸索着下巴认真道：“反正都要出场了，我一定要穿得最风骚，最亮眼，就能吸引全场的目光，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我的身上，成为全场最迷人的仔”
　　楚惜墨：“……”
　　他不知道怎么给安如罗这么有追求的想法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安如罗又道：“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那边自己骄傲吗？”
　　楚惜墨被安如罗的追求给吓了了一跳，他认真的说道：“我怕你穿得太风骚，叶惊澜肯定不同意。”
　　“他同意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穿得好不好看。”
　　楚惜墨不敢对安如罗说，我就是怕你这么招摇惹叶惊澜，长期以往腰不好。
　　安如罗知道楚惜墨一直很低调，让他穿这么耀眼的衣服确实难为他，可是又想，他就应该耀眼，万一到时候有人再拿过往说话，他就要让他们感受一下自己的脸有多疼，曾经被他们最为欺负看不起的存在，现在是他们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人。
　　他不给楚惜墨说话的机会，把那套衣服塞到楚惜墨的怀里，把人跟衣服都推进了试衣间。
　　走出来的时候，连安如罗一直对楚惜墨纯洁的心灵都跟着肮脏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后面跟着过来服务的服务员，同时惊叹道：“好，好看，太好看了。”
　　毕竟以前也是上流社会的孩子，尊贵的气质摆在那，褐发柔软如丝，眉眼动人，清澈流转，安如罗看着他，无比真诚地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想要顾大少，咱们在一起凑一块吧。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你了。”
　　楚惜墨被安如罗逗笑，“别说这种威胁你生命的话。”
　　“……”安如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的生命是我自己的，谁都不能左右我的人生。”
　　楚惜墨勾了勾唇，看着充满活力的安如罗，突然很想打趣他，你的命还真不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上。
　　可是想想，还是把话收回去了，现如今的安如罗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安如罗脸上总是挂着笑，而且是真的没心没肺的，什么事仿佛都不会放在心里也不会特别在意，但是现在的安如罗和不好说，有些时候就会表现得特别伤感，楚惜墨想了想，原本想要调侃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楚惜墨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眼，朝安如罗招手，安如罗走了过去，楚惜墨指着镜子前的自己：“你不觉得我肚子有些大吗？是不是我最近躺的太久了小腹都突出来了？”
　　“不能吧，你这么瘦哪里有小腹，是不是看错了？”
　　安如罗也走了过来摸着他的小腹认真的感受了下，而后认真的说道：“是不是吃太多胀气了了？我刚才感受手心跳动了下，可能是鼓气的。”
　　“噗……”楚惜墨被安如罗逗得绷不住笑。
　　久违的灿烂如花。
　　……………………
　　顾北辰跟商场经理吩咐了几个注意事项，又跟迟然交代了事情完之后，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瞧见一席白西装的楚惜墨。
　　他正站在镜子前，垂着眸，眸光里是浅浅的温柔，正笑着跟对面的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侧身而立，偏着脸，五官精致如画，气质优雅，另外一个笑容哈哈，他总是保持着一个合适的弧度，一颗颗口到顶的纽扣都遮挡不住他仿佛天鹅一般优美的脖颈。
　　矜贵、优雅、仿若一只高傲清雅的白天鹅。
　　顾北辰站在那里目光锁住的都是镜子面前那道优雅的人影，他的目光幽深，看着那边的方向视线都温柔了起来，嘴角甚至还扬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可转瞬又有些灰暗。
　　当初，他失忆的那段时间，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那个人是楚惜墨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喜悦，是庆幸，似乎在那段时间因为所有人告诉他他的情人是白柳的灰暗心情在看到在他身边躺着的那个人是楚惜墨的时候，所有的阴霾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极力掩饰心中的喜悦，在众人面前说去拿结婚证的那一刻，藏在被子的手甚至都是颤抖的，他深怕他说出来的那一刻，万一他要是我不要，不要跟你拿证，不需要你负责……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刻，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骄傲存在，就是怕他不愿意……
　　可是，他没说不好，甚至义无反顾就答应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无比的欣喜，总有一种长久护在手心里的宝终于要成为自己的人的那种满足的喜悦，那一刻的心情只有掩藏所有真实情绪的自己能明白……
　　可是，他们拿证拿的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甚至都是背地里来进行的，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昂贵的钻戒，甚至连一场像模像样的婚礼都不曾给过他，心里的亏欠说没有是假的……
　　可是……
　　他不介意，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嫁给自己的那一刻，那个青年人眼里的喜悦，他是怀着一颗滚烫的心，兴高采烈地嫁给自己的，可是那年的他给了他一场冰冷的回忆……
　　他们曾经是那样的相爱，看向对方的时候目光都是彼此，即使自己曾经让他失望，嫁给他的那段日子他依旧待自己如初见，他想，当年的他如果不那么寡言，如果当年的他失忆了但是至少跟原本的自己一样，保留着本性，更加顺从自己的本能跟他表达自己对他由心而发的喜爱……
　　哪怕后面发生那些事……
　　至少他的快乐能够多一些。
　　他的心是如果真的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他想，他也没有任何的错，是自己把它变冰冷的，能不能焐热又岂能怪他呢……
　　他占据了他从懵懂到情窦初开所有的岁月，跟他相恋的每一天他给他的都是最温柔的爱恋，他想，应该不只是女人，是所有即将跟自己恋爱踏上婚姻的恋人都幻想自己结婚的时候有多梦幻，多盛大，毕竟他们本来也不是一般家庭，能给他什么样的感动，带给他什么此生难以忘怀的婚礼就他这样认死理的人来说，是一辈子唯一一次能感受的感动。
　　毕竟，盼望久了等待久了，实现愿望的那一刻，喜悦无法比拟。
　　可是他夺走了他渴望多年的感动。
　　他将他当做是自己醒来过后的一场失误，随意的漠视，他自以为是的为他着想，没有跟他商量的错失尊重，让他在那一年的雨天失望地最他说，我后悔了，如果有一天你意识你错了，对不起我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顾北辰轻声的叹了口气，目光锁住的永远都是在那个人的身上。
　　往事如潮水一件一件涌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站在那里，看着穿着白色西装的楚惜墨，顾北辰永远会因为那个人而驻足，他很清楚，或许当年失忆的自己，本能地被他吸引，就像当年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认爱一般地自然，楚惜墨天生就像为他而生的一样，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吸引自己的那一款，顾北辰看着这样地他，就像每每深夜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禁在想，五年前，当初他跟他说领证结婚的时候，十里红妆百年一梦，千里空巷万人相送……婚礼上的楚惜墨，穿着白色的西装，胸口别着浪漫又清新的花朵，由楚天南牵着，走向彼端的那一边交到自己的手上，那一刻的他，应该比现在都要耀眼，
　　可惜的是，发生的事情，已经消逝的过往没有再一次重来的说法。
　　他站在那边，看着跟安如罗浅笑的楚惜墨，就像痴汉一样，骄傲的，幸福的，宠溺的，目光紧紧地锁着他，那一刻，仿佛站在不远处的楚惜墨，就像即将跟自己举办婚礼的新娘一样正在试装。
　　楚惜墨正在跟安如罗互相调侃，忽然他感觉到不远处似乎有一道目光紧紧地盯着他，那目光太直白，太火热，就像要把他烧着一样，他抬起头朝着目光的方向看过去，那人还站在那里，似火燃烧一般的目光都没有散去，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接在一起……
　　楚惜墨一愣，还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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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章：跟他解释。
　　视线交接的那一刻，楚惜墨一愣，下意识的就往后退。
　　顾北辰的心在那一刻看到他拒绝的那一刻跟着受伤。
　　可是，即使心里难过，顾北辰也只是在心里难受，收起那些赤裸的，直白的，火热的，叫他受不住的那些惊艳目光一起收了起来，脸上挂着的让他安心的微笑朝他们走了过来……
　　即使他走的脚步生风，英气并发，可是只有他心里明白，他每走一步都是开心夹杂着担忧，深怕楚惜墨转头就走……
　　到时候……
　　到时候他肯定……
　　肯定忍不住就追上去了。
　　他都觉得自己无耻。
　　他一方面想快点过去，一方面又害怕自己走的太快。
　　而此刻的楚惜墨，并没有顾北辰想得那么多，他只是因为太多天一直拒绝顾北辰，又想到这个人不管不顾在这样的场合用那副吃人的目光看着自己，说不防备是假的，只是那一刻他也没有到拒绝厌恶的程度。
　　安如罗的手还放在楚惜墨的小腹上，他本来是没有注意到顾北辰的，可是楚惜墨那么明显的反应，他就是再瞎都能感觉到，当顾北辰的目光放在他那只“不想要”的手上，安如罗的手立刻找到了家的方向连忙收回去，站在楚惜墨的旁边，下意识的就道：“顾总好。”
　　想想又不太对，他现在不给谁打工为什么还要叫顾总啊？
　　可是转念又想，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都是要在这一行混的，万一他们有需要到他的份上，那么以顾北辰的身份地位财力未来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大老板，对将来可能是自己的大老板喊一声老总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这么一想，安如罗对着顾北辰问候地笑脸都谄媚了起来。
　　“你好。”顾北辰颔首跟他打招唿，脸上笑容在转向安如罗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不见，好像刚才还挂着笑脸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安如罗淡定了。反正他也不指望顾北辰能给他什么好脸色，毕竟顾北辰不给他好脸色对于他来说才是正常的反应。
　　楚惜墨原本担忧顾北辰会不管不顾，只是顾北辰没有像他一开始预料的那种反应，而是礼貌的朝他走了过来。
　　安如罗看见了，有些闹心，他总感觉顾北辰在不该理智的时候特别的理智，而这种理智有些时候可能讨不了心上人的欢心。，他看楚惜墨的目光不落在顾北辰的身上，为了避免顾北辰在人前失了面，于是他自告奋勇凑上来再一次开口问道：“顾总，你来这边也是来挑衣服的吗？一个人吗？”
　　安如罗问这话完全是揣着明白装煳涂，之前他看到顾北辰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商佳妮缠着他的画面，也在楚惜墨愣神的那一刻看到顾北辰及时收起来的火热目光，他确实之前是在这里，但是绝对不是为了买衣服，更不是一个人。
　　顾北辰的目光一直落在不开口的楚惜墨身上，淡淡地回道：“不是。”
　　安如罗一愣，他以为顾北辰会说是的。
　　他转过头叫了一声“迟然”，安如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迟然已经让保镖守在了专柜的各个入口，经理走了过来，服务员立刻退了下去，安如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北辰走过来拉着楚惜墨的手，拉着他走向了后面的试衣间，
　　窗帘拉开，楚惜墨被拉着手一起走了进去，顾北辰眼疾手快抓着他的两只手没过头顶，膝盖顶在了楚惜墨的双腿中间，整个身子压向他。
　　楚惜墨：“……”
　　本来拒绝的一张脸在瞬间变得更加冷漠，他看着顾北辰咬着唇不，顾北辰低头，楚惜墨下意识的就偏过头，顾北辰看着他，看着看着嘴角一扬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楚惜墨本来不想理他，想臊着他让他自行离去，可顾北辰这么一笑，他忍不住疑惑的把目光转了过去。
　　顾北辰在人前很少笑，他笑的时候柔和了他凌厉的眉角，看起来比较好靠近，而且他笑起来很英俊，无比的吸引人，楚惜墨总是会不自觉地受他笑容的吸引，可是当看到顾北辰看向他的时候又忍不住转了过去。
　　什么都不想承认，更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顾北辰放开他的手，楚惜墨就去推他的胸口，果然推不动，于是咬唇的动作就更加的用力，像是在跟自己置气，又像是在跟顾北辰怄气。
　　“别咬。”顾北辰先开的口，他揽着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摸索着他的唇，低下头贴着它就轻轻的咬，楚惜墨被他磨得没办法，终于开了口：“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别的地方就可以了吗？”顾北辰立刻抓到他话里的关键词。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惜墨想要推开他离开的时候顾北辰直接兜着他的臀把人抱了起来。
　　楚惜墨下意识的就双脚夹住了他的腰，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因为他们站在了镜子的面前，当楚惜墨看到他们两人的动作直白的从镜子上显像出来的时候还是耳尖都红了，他放开搂着顾北辰的手想要下来的时候，顾北辰发现他的意图，直接把他堵在了墙壁上，这下楚惜墨就是不搂也得搭着他的肩平衡自己的姿势。
　　他咬了咬唇，看着锲而不舍有些难产的顾北辰：“你到底想做什么？”
　　“跟你解释。”
　　“啊？”楚惜墨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顾北辰却无比认真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来的？”
　　“啊？”
　　、楚惜墨刚这么疑惑，可是马上又反应过来顾北辰问这话的意思，他转过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看到了吧？”顾北辰淡定的看着楚惜墨转移话题直奔主题：“刚才看到了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惜墨淡淡的说着：“你要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请顾先生放手……”
　　“喂，”楚惜墨话没有说完就被顾北辰吓了一跳，这人突然凑了过来贴着自己的胸口，楚惜墨下的下意识就固定住他的头：“顾北辰要不要脸？”
　　“不要。”顾北辰笑道：“我刚才听到了。”
　　“听到什么呀？”
　　“你的心告诉我你在说谎。”
　　“……”楚惜墨能被顾北辰给逼疯，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而后无比认真的看着顾北辰：“莫名其妙。”
　　“今天，我来这里是因为工作。”
　　“哦。”
　　“商佳妮是这次主办方商老的孙女，今年二十五岁了，比你大一岁。”
　　楚惜墨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用把你的情人信息这么精确的告诉我。”
　　“不是。”
　　“啊？”
　　“不是情人。”
　　“不是就不是，你手不要抓的这么用力，我好痛。”楚惜墨去扯顾北辰的手，顾北辰看他紧紧的皱着眉头连忙放开道：“弄痛你了吗？”
　　“没有。”
　　楚惜墨说完，顾北辰小心翼翼的帮他按摩着：“我不是故意的，力道太大，你要是疼了跟我说。”
　　“……”楚惜墨本来想说你要是真的心疼我能不能先放开我？
　　可是又很清楚顾北辰什么人就不开口了。
　　顾北辰也不生气，一边帮他揉着一边解释道：“我没有什么情人，无论是情人还是爱人，只你。”
　　“……”楚惜墨抿了抿唇，许久才道：“多谢抬爱。”
　　“哪是抬爱，是真心话。”顾北辰笑着看着他道：“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当然跟你说这么清楚也不是为了让你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爷爷，以为我是单身虽然我一再的跟他说我有爱人，可是他总觉得我故意在推脱，即使给了他证据他也觉得我是伪造，这么些年他一直想把他的孙女介绍给我，也一直在给我们制造机会……”
　　“恭喜你……”
　　“想挨打还是挨操，自己在说一遍。”顾北辰“恶狠狠的”抱着楚惜墨在他的肩头上咬了一下，楚惜墨吃痛皱着眉头狠狠地盯着他，顾北辰揉着他的眉眼温柔道：“好好好，不说你生气的话，我跟她没关系，也一直在拒绝她，刚才我已经把话说得很开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不忠的，”
　　楚惜墨一僵，顾北辰却凑了过来贴着他的耳畔：“只爱你。”
　　“……”
　　“跟她没有什么。”
　　“……”
　　“这一次商家举办这个宴会，商老想让她给我当女伴，我拒绝了，宝贝儿，如果你觉得吃亏了，我给你当女伴怎么样？”
　　“……”
　　“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走开。”楚惜墨终于开口。
　　顾北辰抬起头看着他笑道：“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我好开心，谢谢宝贝儿给我表现的机会，那我去买女装了，毕竟我这款的号码不好买。”
　　“……你。”
　　楚惜墨就揪顾北辰的衣袖，顾北辰转过头笑道：“怎么啦？”
　　“我不要，”楚惜墨抿了抿唇：“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顾北辰看他脸蛋红红，没忍住，把着他的肩膀把人抓了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上，没忍住又不要脸的偷亲了人一下，“媳妇儿，想你，就是想过来跟你解释下，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
　　沉默中，顾北辰仿佛听到一声我明白，多情的桃花眼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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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章：瞧把他乐的
　　顾北辰先于楚惜墨出来，他出来的时候安如罗还规矩的站在外面，站的远远地，看到他连忙走了过来，“顾总，惜墨呢？”
　　顾北辰斜了他一眼，目光的意思很明显，仿佛在跟他无声地警告：说惜墨是你叫的吗？
　　安如罗敏感的感觉到顾北辰的情绪，他翻了个白眼，立刻反应过来：“楚少爷应该会参加这次的游轮音乐节，顾总，这次的游轮音乐节已经邀请您了吧？”
　　顾北辰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那女伴……”
　　“不会带。”
　　虽然刚才免费观看一场心机女被羞辱的把戏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偷听跟亲耳听见是另外一回事，安如罗松了一口气，仿佛顾北辰带不带女伴真正有关系的是他一样，喜悦都表现在了脸上。
　　“那这次的音乐节您肯定会去吧？”安如罗小心翼翼的咨询着，叫楚惜墨问他他肯定不愿意，旁敲侧击得来的答案还不如他当面问清楚来的准确，他得确定顾北辰会不会去，他去了楚惜墨在那里不能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他，但是能确定的是在顾北辰的眼底下没有人敢欺负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顾北辰正在跟柜台的经理交代些什么，柜台的经理是个高大的法国人，顾北辰说的是法语，声音很小，安如罗能听到的还是那个经理跟他打招唿那句你好的发音，至于顾北辰低声交代的内容他是一句都没有听到。
　　等交代完那个柜台的经理顾北辰才转过头就安如罗的问题进行回答：“看情况。”
　　安如罗有些失望，他低着头，都笑不出来，本来算盘还打的噼里啪啦响，现在还没开始就直接夭折了。
　　“惜墨要去的话给我打个电话。”
　　就在安如罗自闭的时候，突然传来这么一个声音，他连忙抬起头看向顾北辰的方向，傻子一样道一声：“啊？”
　　顾北辰看着他道：“刚才说的听见了吗？”
　　安如罗立刻站直身子：“听到了，保证完成任务。”
　　“是么。”顾北辰没什么表情：“那游轮上见了。”
　　“好的好的，游轮上见。”安如罗对着已经离开的顾北辰背后疯狂的挥了挥手，正好楚惜墨缓和了情绪从试衣间里面走出来。
　　“你在跟谁说话？”楚惜墨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安如罗。
　　“没，能跟谁说话啊，这里我都不认识，唯一认识的就是刚才走出去的顾大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如果你实在有听到我的声音估计也是正好遇到我跟他打招唿的时候。”
　　“哦。”楚惜墨平淡的回了声，没有再追问。
　　“咦，你刚才进去是去换衣服的吗？”
　　怕被追问，安如罗连忙转移话题。
　　像是为了掩饰他刚才跟着顾北辰一起进去了那么长时间被追问原因似的，楚惜墨出来的时候还换了一套他进去时候自己挑的黑西装，看到安如罗转过头死死看着他，对于安如罗的发问，楚惜墨也没有空去追究他刚才在干什么了，只是顺着他的话道：“你觉得怎么样？”
　　“沉稳，内敛，有种低调的奢华感。”夸人这种事安如罗张口就来。
　　以前是为了应酬，现在则是真心实意的给出他的评价。
　　明明他已经看见楚惜墨脖子后方的那么一点红，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那……”
　　“都买了吧。”安如罗先于楚惜墨说话：“白色干净干练，看起来清楚耀眼，黑色简单，低调奢华，两个颜色都特别适合你，都买了吧。”
　　“不太好吧，穿不完。”楚惜墨眼里的不喜很明显。
　　“谁说的。”安如罗很是认真：“这两套宴会的时候可以换着穿，这一季很流行这个颜色，又适合你……再说了，只要换风格穿搭平常也是可以穿的，完全不会浪费，买了吧，工作室报销。”安如罗说着从口袋里面掏出卡：“这也是为了我们工作室的以后做的准备，这种花销报在账上。”
　　安如罗说着已经从口袋里面掏出卡，“豪气”地在楚惜墨面前摇晃。
　　楚惜墨这才想起之前顾北辰跟他说的他办黑卡的事，说着把带在身上的黑卡交给安如罗，让他去付钱，安如罗看着卡一愣，虽然楚惜墨会赚钱但是也没有到拥有黑卡的程度。
　　但是他也没有追着问，楚惜墨说工作室的钱是用来工作室日常的营运开销，自己买衣服就自己掏钱，安如罗想了想没有坚持，楚惜墨认死理，他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安如罗只能叫服务员把楚惜墨脱下来的衣服打包起来，又在店里面挑了几条搭配的领带，又挑了几双鞋子，一并要去柜台付钱的时候，经理恭敬地站到他们的面前弯腰说道，“先生您好，今天您购买的所有商品刚才那位先生出去之前已经全部付款了，那位先生离开之前还交代，你们有喜欢的就尽管挑，到时候那位先生会付账。”
　　意思就是说他们今天买的东西就跟被赠送的一样。
　　楚惜墨刚要说不用的时候，安如罗已经先于他一步把他要拒绝的话给止在了话头，他拦在楚惜墨面前，把后面挑的所有物品交到导购员的手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些先帮我们包起来，我们再看看。”
　　安如罗拉着楚惜墨到一旁道：“你刚才是不是要拒绝？”
　　“无功不受禄。”楚惜墨轻声道。
　　“跟功不功的没有关系，他想给你你就收下，你放心拿，本来就是该你的。”
　　“如罗。”楚惜墨走了过去要去拉安如罗雄起的购买欲，安如罗没有听见似的，一会儿跑这边一会儿跑那边，专柜里面的奢侈品应有尽有，没人付钱的时候安如罗觉得楚惜墨只要随便穿穿都特别惊艳，那些奢侈的名表，装饰品是对他美的亵渎，什么都不需要……
　　等有钱的时候，安如罗瞬间就觉得，先天的美风华动人，后天的装饰则是锦上添花，多多益善，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挑的开心，服务员记账记得满意，楚惜墨看安如罗兴高采烈不好叫他失望，心里则是在想什么时候抽个空在安如罗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把这笔钱打给顾北辰吧，平白无故拿他这么多东西感觉都说不过去。
　　就在他愣神的一会儿，安如罗挑了一大堆东西，导购员脸上笑眯眯，安如罗一边挑，她们一边打包好，连个楚惜墨拒绝的话都没有，楚惜墨刚要开口的时候，安如罗已经提着东西要走，提不完的后面还跟着一群导购跟在他们的后面给他们免费运送……
　　“靠……从来没有在逛街购物的时在奢侈品店买的这么爽……就跟做梦一样……”安如罗跟楚惜墨走在面前，那些导购员远远地跟着，因而安如罗说话声音都没有刻意的压制，惬意的不行：“从来没有一次性购物能买到上百万元的，太幸福了，我还蹭了你一套西装，六万多，太满足了。”
　　安如罗是真的开心，走路的时候甚至都在哼着歌，楚惜墨没有回答，他就自言自语：“惜墨，我跟你说，有这种情况你就放肆地买，尽情地买，千万不要客气，把自己平常想买又舍不得花钱的全部买了，我跟你说，别觉得你不需要，千万不要有那种清高的想法，人生在世能让自己过得好的就让自己过得好点，你要不舍得花就有别人会想法设法替你花，这是别人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你就应该理所当然地收下，别客气，我就是没有这种机会，不然我能土豪得当场把奢侈品店全部包下。”
　　“……”楚惜墨被安如罗一番豪气地发言给震撼得都没有再跟他谈这些奢侈品钱的问题，只是淡淡问道：“叶惊澜没有带你来吗？”
　　平常的时候安如罗听到这话可能会伤感的来几句我不配，他也不愿意。
　　今儿个他买的开心，心情好，无所谓的说道：“那肯定没有了，他多抠啊，他肯定知道带我来这种地方我会毫不客气的杀他一顿，所以别说带我出来了，尼玛卡都不敢让我知道密码，要是被我知道了，我能让他穿着内裤去蹲大街。”
　　安如罗完全嗨了，开心得不行，说的手舞足蹈的……
　　安如罗就跟专业的狗仔似的越说越开心，还设想了未来几种可能性，想了想又道：“惜墨，你说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了，那多少人得羡慕嫉妒恨啊，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就把我们顾大少也给收了吧，把顾大少收了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你觉得怎么样？”
　　“……”楚惜墨没说话。
　　安如罗走着走着开心的说道：“我决定了以后就跟着你，只要跟着你，从此以后我就不怕忍饥挨饿，冬日受冻了。”
　　楚惜墨跟在安如罗旁边听着他构想的伟大宏图就笑笑没有说什么……
　　……………………………………………………………………
　　而另外一边，正在听项目经理报告项目最新进程的叶惊澜疯狂的打着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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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章：几日不见。
　　叶惊澜时不时就打着喷嚏，那边正在操作PPT的项目经理看他这样，停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叶惊澜是不是要改天再继续，叶惊澜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让你停了吗你就停，接着说，”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看的项目经理都害怕了起来，心里则是想，他一定要好好努力，大老板生病了还亲自坐镇，他要是做不好，他的老板性子反复无常，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叫他卷铺盖走人。
　　叶惊澜看似面无表情的听着报告，心里则是在想，安狗今天求着他让他出去浪，他这个状态绝对是安狗在背后偷偷地骂他，他给他派出去负责跟踪安如罗的保镖发了信息，问安狗在干什么？
　　保镖在对面看到叶惊澜对安如罗的称唿，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想太多，总感觉这个原本充满羞辱的代名词，在这段时间越来越亲昵都有些冒粉红泡泡的意味。
　　他连忙偷偷的拍了一张安如罗提着奢侈品的倒着面对着楚惜墨倒着走嗨的不行的照片，又把今天安如罗到目前为止的形成一件一件事无巨细的报告给叶惊澜听。
　　叶惊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微微皱起眉头心想，难道安狗一直以来喜欢的是钱？
　　他以为他没事就跟他对着他干，总给他找不痛快，是因为清高……
　　那他买东西花高价败家拜的那么开心，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带他出去尽情浪他就会给自己好脸了？
　　可是转念又想，要是给他买嗨了又耍心机我怎么知道他要干什么？
　　自己的狗是不是买条狗链比较好？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想到他堂堂叶惊澜有一天要因为安如罗的算计要为一件事这么费心，这么反复推敲别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尼玛区区一只安狗还要他这么费心。
　　叶惊澜边骂边想着要去哪里购物比较贵……
　　……………………………………………………………………………………………………
　　自从上次在商场上碰面之后顾北辰就像消失了一样就再也没有出现，楚惜墨一个人待在疗养院，偶尔是楚唯一来看他，偶尔是楚方琰会出现，而原本最应该二十四小时出现的人却像是消失了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出现得太过频繁了，顾北辰没有出现的日子里，楚惜墨跟楚唯一两个人在病房吃饭甚至都觉得安静了起来，楚唯一看着楚惜墨，看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孩子敏感的感觉到他的爹地似乎不是很开心……
　　他想要见的人都出现了，楚惜墨这时候不开心在楚唯一看来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最不被期待的人没有出现，可是他也没有问为什么，还默契的没有提他。
　　他想他回去的时候得找顾北辰聊聊，明明那个人的生活也很规律，原本风雨无阻总是会来报道的人突然不出现也会让人不安的好吗……
　　而楚唯一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商家的游轮音乐节如期展开了，安如罗在宴会前一个晚上反复跟楚惜墨确认他会不会参加宴会，楚惜墨有些疑惑，问他为什么一直追着问，安如罗淡定的回道因为叶惊澜变态了，他不仅不找女伴，还要他以他女伴的身份跟他一起参加宴会，他不想一个人，如果能确定他会去，那么他一个人在虚伪的环境中也不至于那么难过了。
　　他说的有理有据条条是道的楚惜墨听完也没有怀疑，本来他可能还有所犹豫，听到安如罗这么说就肯定的回道，他会去参加。
　　听到这个答案，安如罗开心无比，恨不得立刻给顾北辰打电话，可是转念又想他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还没有确定答案，就再次问道楚惜墨如果到时候要参加没有女伴怎么办？
　　楚惜墨说，他是跟他哥哥还有云长澜一起出席的，如果到时候宴会一定要携带女伴才能进去，他们应该会在中途返回。
　　安如罗体贴的跟他说，没有关系，他也是其中一员，如果到时候没有女伴不能进去的话，他应该也是跟他一起中途打道回府。
　　两个人说完挂了电话，安如罗转眼立刻给顾北辰打了个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安如罗把楚惜墨的回答一字不差的说给了顾北辰听，顾北辰听完只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虽然知道顾北辰原形毕露的时候是真的半点风度都没有，可是自己好歹狗腿当了，墙头草也做了尼玛挂电话也不知道跟自己说声谢谢的时候安如罗还是有些火的。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情侣，想到自己那套即将要出场六万多的西装，想想不满立刻烟消云散，毕竟拿人家手短，也就没有意见了。
　　……………………………………………………
　　商家的游轮音乐节如期在周末的时候进行，所有的人在当天都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顾北辰跟商佳妮说的那些话有用，宴会的当天几个重要的人物都没有独自过来参加，最多的不是带着自己的秘书，就是带着自己的助理，像顾北辰这样的只有迟然跟在左右，守在游轮那边的保安看到几个不合规矩的人前来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不按照邀请函上的交代，一个个照样放行。
　　安如罗早已经到来，一到了游轮，他料定叶惊澜再怎么样发火也不会在游轮这样的地方折腾他，所以，一上来就狗胆发育扔下自己老板偷偷地跑到游轮上船的路口等候楚惜墨。
　　虽然早已经知道他不会太过招摇，可是想想自己都那么说了他多少会穿那套白色的过来。
　　可事实是，他想多了。
　　楚惜墨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胸前的位置还按照主办方的要求别了一只鲜红的玫瑰，除了精神有些不佳之外，还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他走在中间，他的两旁一边站着一个高大又英俊的男人，一个是楚方琰，一个是云长澜，安如罗眼巴巴的看着，他想今晚上估计羡慕的人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那些单身的女性，或者连不仅仅是羡慕，是不约而同的觊觎。
　　生意场上的人向来圆滑，明明知道这次来的三个人，其中两个的身份有些尴尬，但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似乎没有哦发现似的，只是把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三个人身上。
　　安如罗真心骄傲自己能认识这样的人，他开心的就要吵他们三飞奔而去的时候，他的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了回来，
　　安如罗嘴里那句尼玛还没有骂出来的时候，那只手的主人又伸出来另外一只手，把着他的肩使劲地把他的人转了个方向面向他自己，“你在看哪里？”
　　安如罗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和目光有什么不对，他开心的指着楚惜墨他们上来的方向对着叶惊澜说道：“老板，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看到了没，刚才，刚才惜墨他们过来，哇塞他哥哥好阳刚，云医生真的好儒雅，还有我们的惜墨，看到了没，看到了没，这些人不是你们那些妖艳贱货的网红小明星可以比的，随便一个抓到好莱坞去这种尊贵的气质，不是一般人有的，发现了没，发现了没……”
　　安如罗越说越兴奋，可把它给骄傲坏了，他越说，叶惊澜脸色越难看，他把着安如罗的肩，使劲的固定住得了多动症的他：“看什么看？！想要看男人看你老板我，不要目光随便到处乱飘，别的野男人再好，你也要当做看不见！明白吗？”
　　安如罗觉得叶惊澜可能吃了假药。
　　他表面点着头，目光一直往楚惜墨他们的方向飘，
　　叶惊澜能被安如罗敷衍的样子给气死，他一面死死的按住他，一面心想，他妈这王八蛋，野男人真的有比老子好吗？以前不是说我帅，说我好，说我天下第一帅，第一好，是不是睡过了都不珍惜了？还是又随便说几句没有走心的话忽悠老子？老子这么好，你眼光怎么还一直往旁边的方向飘？
　　原本以为楚惜墨他们会是最后进场的，没想到顾北辰来的比他们都晚，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顾北辰太不给商佳妮面子了？还是商佳妮在顾北辰一再的“羞辱”下终于明白这男人真的非常不好死了心，顾北辰来的时候，这位对他最为忠诚的小姐，一心一意想方设法想要嫁给他的大小姐，竟然没有出现。
　　迟然跟在顾北辰的后面，还久违的跟他开起了玩笑：“老板，要不你自己进去吧，这么重要人又多的场合，人家明明邀请函上写明了要携带女伴参加，我跟你一起出席，我怕他们会想入非非……”
　　顾北辰本来走的挺好，听到迟然的话全身恶寒：“你什么意思？”
　　“我怕人家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他妈给我滚！”顾北辰被迟然给逼得忍不住说粗话，脸都跟着绿了，“是不是我最近找人分担了你的工作你太闲了？”
　　迟然淡定的说道：“当然不是，我是怕老板你紧张给你转移注意力的。”
　　他说完示意顾北辰看前面的方向，楚惜墨正转过头看着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明明才几天不见，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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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章：他太闲了。
　　当然，楚惜墨转过头不是为了看顾北辰的……
　　他只是转过头的时候正好与顾北辰四目相对，可很快又转过头去。
　　在转过身子的那一刻，顾北辰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了很多的情绪……
　　可这种情绪甚至都来不及验证，那个人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是那么一瞬间，快的顾北辰都以为是这么些天他们太久没有见面，没有交谈，得出的妄想症罢了。
　　这么些天，顾北辰并非没有去见楚惜墨，只是他每次去的时候挑的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云长澜跟他说，虽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他也要考虑楚惜墨的心情不能把他逼得太紧，偶尔也要给点属于他自己的空间，让他想一想，缓一缓，他也不愿意见到之前的事情发生吧……
　　之前的事指的是楚惜墨心绪不稳的时候，顾北辰见过他哭着眼泪求着自己的样子，他肯定是不愿意冒这样的险，所以这几天他在楚惜墨醒着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连着楚唯一都是叫云长澜去他家帮他接过来陪伴楚惜墨的。
　　正因为这样，所以他也就没有发现他没出现的这几天楚惜墨明显的情绪变化，不然……
　　能把他嘚瑟成云长澜想给他泼冷水的样子。
　　他站在那里，左边是楚方琰，右边是云长澜，连不被待见的叶惊澜也因为安如罗的原因，被接纳得以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楚方琰，云长澜呈包围的状态围着楚惜墨，他们三个人侧着身子站在那里，一样的精致优雅，这个时候连楚惜墨都卸去了平日里的冷漠，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恰到好处，不亲近也不疏离，只是他话很少，在那边站了一会儿，嘴巴没张开两下，微笑的看着他的哥哥们和好友之间平和的相处着。
　　隔着人群，顾北辰的目光一直锁在了楚惜墨的身上。
　　沈寒山也来了，他们几个商量好似的都没有带女伴，只是带着自己的助理，沈寒山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被楚方琰，叶惊澜他们围着的楚惜墨，他的脸上立刻挂着微笑朝他们走了过来打招唿。
　　几个人都是颔首示意，只有安如罗无视叶惊澜的存在，整个人看到沈寒山，身上的细胞像是要浪起来，开心的朝沈寒山伸出手打招唿：“沈少好。”
　　“你好，你好。”虽然沈寒山一开始的目标是对着楚惜墨的，连着他的笑都是面向他的，可是安如罗跟他打招唿了，不要说安如罗的旁边有个叶惊澜，就是没有叶惊澜在外头以他的修养也会保持应有的风度，还是夜场完美情人的模样，微笑的角度刚好，温和的朝安如罗伸出手，可是伸一半的时候，叶惊澜直接跟他握住，沈寒山一愣，笑着走了过来，靠着叶惊澜说道：“差不多就行了，你就是不这么用力老子都知道你跟你的秘书关系不一般。”
　　叶惊澜冷笑，手上的力道更加大了起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沈寒山冷笑：“你要是不知道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放开？”
　　“握手言好，我跟你这样不好吗？”叶惊澜冷笑的斜了一眼沈寒山：“刚才看你挺开心的，我成全了你的愿望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我可太满意了。”沈寒山脸上的笑都差点绷不住：“你他妈要把我手掰断了。”
　　“会吗？”叶惊澜冷笑：“我看你挺浪的。”
　　“你吃醋了？”沈寒山抽不回来索性就用力的回握了过去，力道一点都不比叶惊澜的小，可明显的长期浪迹夜场的花花公子，跟喜怒无常的变态大佬，他的力量跟叶惊澜的不在一个层次上。
　　“老子有那种玩意儿？”叶惊澜冷笑。
　　“你说呢？”沈寒山也不生气。
　　“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算是对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给你一个诚恳的建议，你再浪有人下手可没我这么轻了。”他说着示意沈寒山看向游轮另外一边要甲板上的方向正在登船的顾北辰，顾北辰随意对别人的打招唿颔首回复，而目光正是朝着他这边的方向
　　沈寒山笑了：“尼玛，你们两个都自己保护不好还怕别人觊觎。？”、
　　“干你屁事。”就这个时候，两人放开手，游轮上的摄影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喊道：“来，大家看向这边。”
　　众人听到声音把目光一起转向摄影师的方向，沈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熘到了楚惜墨的旁边，脸上挂着微笑的楚惜墨看起来好似跟他还挺像一对的一样。
　　“迟然。”顾北辰从那边走了过来，迟然跟在他的后面道：“老板，有什么事？”
　　“沈寒山那王八蛋他妈别活了。”顾北辰冷笑：“找个人把他给做了。”
　　“……”迟然笑着跟人打招唿，听到这话一愣，而后转过头看着顾北辰一本正经道：“老板，故意杀人要坐牢的。”
　　“呵……”顾北辰冷笑：“故意杀人是要坐牢，可是他这种的，天天这么浪，什么时候意外死亡也不是不可以的你说呢？”
　　“……请老板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你上有老下有小，两头都要养，你要进去了，他们怎么办？”
　　“……哼。”顾北辰只回了个冷笑。
　　沈寒山这样的身份不太好做到把他做了还悄无声息的，但是至少可以想点法子让他从今以后没办法浪这一点顾北辰还是能做到的。
　　以前他总觉得沈寒山不是什么威胁，现在发现沈寒山就是颗毒瘤，一天不拔除他就可能不断的生长，毒瘤存在身体只有危害，还是早点拔除的好。
　　他看着那边浪的无边的沈寒山在心中打着算盘。
　　迟然跟在他的后面登了船。
　　虽然吧，迟然说他那么做是为了转移顾北辰的注意力，可是当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是有人对他们议论纷纷，也可能是刚回来不认识的，毕竟这游轮上来的都是些年轻的陌生人，富二代，官二代，很多刚从过来留学回来，就像商洛一样，有些不认识顾北辰这号人物也正常。
　　虽然觉得他们一起出现不会有人对他们评头论足议论纷纷，但事实是，这世界上胆大的人有，嘴巴贱，柠檬精的也多——————
　　“我靠，你看，你么看那边刚登上船的那两个，长得好帅，为什么一起出现来参加？”
　　“咦，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哪种关系？”故意的发问引起一阵哄笑。
　　“你说呢？”暧昧的回答，还不怀好意的撞了下肩。
　　“会像吗？”
　　“怎么不像……”
　　这语气可就有点儿暧昧了。
　　“你瞧瞧现在搭配又不是只有强gong美shou，还有强强组合，双A。你说你说，是戴眼镜的那个是下面的那个，还是没带眼睛的那个是下面的那个……”
　　“不好说，既然是强强什么都有可能，说不定人家没有分上下的，就是……”那个人说着，双手举起来不断的比划着：“也许彼此进进出出都有可能，你说呢。”
　　“他妈的，现在这个社会太不公平了，长得这么好看的竟然是一对的，我刚才还想着上去跟人家要个微信还是电话或者什么可以交流的联系方式呢……”
　　顾北辰跟迟然脸色铁青，顾北辰冷冷的对迟然说道：“从现在开始别靠我靠的太近。”
　　“……”迟然看着他们本来就隔的不近的距离认真道：“老板，人家说的绝对不是我们，我们距离隔这么远，而且我们之间面相看起来就不像情侣，完全就是上下级的关系，一点儿暧昧的面相都没有。”
　　顾北辰这才放心下来，“确定。”
　　不管是不是说他们，迟然都无法接受，他无比肯定的说道：“绝对确定。”
　　顾北辰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刚才自己身上都起了一身的鸡皮，“对了，之前把萧然放在沈寒山那边现在怎么样？”
　　“还可以，沈少对他挺好的。”迟然道：“原本按照老板的意思是萧少那边情绪稳定点就可以送回去了，可是目前好像还没有，沈少把他安排在他在外面的一家私人别墅里，我找人去了解过，好像他们相处的还挺好的。”
　　“是么。”
　　顾北辰想到什么似的，嘴角一勾：“想办法把萧然弄到沈寒山的床上。”
　　迟然眉头直抽抽：“老板，萧大少跟沈少他们之间的情况跟你们有点儿不一样，我觉得你是不是要考虑……”
　　“不用考虑……”顾北辰直接打断迟然的话：“给他找点事情做，他太闲了。”
　　“是，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安排。”
　　“越快越好。”
　　“好的。”
　　别说没有机会顾北辰自己找机会去跟楚惜墨他们打招唿，就是那边还站着云长澜，沈寒山跟叶惊澜呢作为合作方顾北辰怎么着也得过去跟人家说两句，反正这些都是陪衬的，过去跟他们说一句，然后就找机会跟楚惜墨聊聊天，一举两得，顾北辰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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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章：你在命令我
　　本来不用叶惊澜的提醒沈寒山也知道顾北辰今天会来参加，他们遇到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他得在他靠过来之前多跟楚惜墨说说话，他沈寒山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不想错过了。
　　只是他站在那里没站多久就感觉到一双杀人视线停在他的身上很久，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他的身上似的，沈寒山下意识就把目光转过去，正好对上顾北辰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深如幽潭。
　　两双凌厉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接，在那一瞬间迸发出电光火石的火花，闪过无数的情绪，沈寒山下意识的就往楚惜墨的方向走过去，不仅走过去，还靠的很近，从远远的方向看过去，楚惜墨好似被搂在怀里似的。
　　楚惜墨被沈寒山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明显一僵，他非常不喜欢跟别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下意识的就离了他有些距离，脸上的反感很明显，有些责备地问道：“沈少有事吗？”
　　“没事。”沈寒山对于楚惜墨这种反应已经见怪不怪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笑道：“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机会跟你好好说话，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是的。”楚惜墨明显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我不太喜欢跟别人靠的太近，请沈少自重。”
　　“……”沈寒山一愣，对于他的直白笑了笑，“很抱歉是我唐突了，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会注意。”
　　“您不要靠的这么近就好，没关系。”
　　沈寒山再次被楚惜墨的话给说的一愣一愣的，可即使这样，他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温柔的，又讨好的……
　　这人初见的时候百面玲珑，一口一个沈少，脸上挂着甜甜又恰到好处的微笑，哪像现在浑身带刺触摸不得，像沙漠中带刺的仙人掌，也像怒放带刺的玫瑰，好看，吸引人，却难以靠近，只要有人对他想入非非，他便会毫不客气的扎你一身刺。
　　沈寒山用笑掩饰了被楚惜墨拒绝的尴尬，他笑的云淡风轻，好似刚才被拒绝的人不是他似的，而是正好跟楚惜墨聊上了一个什么开心的话题，逗得他很开心，聊得很愉快似的，而这个画面也被对面不远的顾北辰尽收眼底，他收回视线，并没有在这个时候闯了过去，迟然跟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他的周围来来往往经过不少的人群，有无数的人跟他打招唿，也有不远的年轻人在背后理论是非，可无论怎么样，这个男人在场上永远那么耀眼，那些正面的负面的议论都是被这个男人吸引了目光，他一手挽着自己的外套，优雅又冷漠的在人群中穿梭。
　　说真的，沈寒山一直觉得以楚惜墨跟顾北辰之间这种障碍论追求的成功率，自己绝对比顾北辰的几率更高，但是他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他并没有胜算，只要顾北辰锲而不舍，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无论是他们之间共同孕育的孩子自己比不了，还是他们之间的羁绊，楚惜墨跟顾北辰的感情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外人要挤进去其实也不太容易。
　　可是，他并不想因为不容易，困难就直接放弃，他听着他们几个说着笑，眼尾偷偷看了一眼已经离去的顾北辰，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顾北辰的那个眼神，是深爱跟信任的目光，带着敌意的挑衅，他想，若是顾北辰就真的一直不放弃，那么有一天楚惜墨会忘记所有跟他在一起吗？
　　他不知道答案……
　　夜幕降临，音乐节也如期开始，游轮启动往深海的方向前进，甲板上绚丽的灯光闪烁，高价请来的DJ放着劲爆的舞曲，歌曲能挑动人高昂的情绪，但是曲风并不会显得很low，有些是慢摇，有些事爵士的舞曲，很容易让这些年轻人融入其中，年纪大有些的也可以接受。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很多是楚方琰的老主顾，有些是云长澜之前救治过的病人，还有些是沈寒山的朋友，更有些是叶惊澜生意上的伙伴，他们几个带着楚惜墨认识这些人，楚惜墨脸上总是挂着礼貌的微笑，这边一个“久仰大名，”，那边回复一个“你好你好。”
　　他们一群人貌合神离的在那边跟别人打招唿，有个人过来跟他们打招唿，沈寒山看到来人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同时不太好看的还有站在叶惊澜旁边的安如罗。
　　来跟他们打招唿的是安如罗的“前未婚夫”，后面被顾北辰塞给沈寒山的萧然，萧然的脸上挂着微笑，好像之前在他们面前暴怒有些精神崩溃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神采奕奕，一身合体的西装，身边站着一个眉眼相当惊艳的女子正挽着他的手臂，那女子看到这群人，优雅地朝安如罗伸出手：“安少是吧，久仰大名。”
　　安如罗还没有开口，沈寒山笑着看着那女子一眼，而后看着萧然：“你怎么来了？”
　　“沈少怎么来的，我就怎么来的。”
　　沈寒山被他这一堵，顿时语塞，对啊，萧然是萧氏集团的大少爷，他有邀请函，萧然不一定就没有，可是这人他昨天跟他见面的时候他也没提他要来参加这个宴会，而且还是带女伴来参加的，沈寒山觉得自己被漠视了，好歹自己照顾了他快一个月的时间，每天嘘寒问暖陪吃陪玩陪聊还陪打，把这位爷从躁狂症病人伺候成正常人，结果，这位爷正常人眼里没有自己了，既然要来参加打个招唿也不算什么吧？
　　越想越恼火，沈寒山走过去，替安如罗拍开那女的手，笑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跟你借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先生吗？”
　　“我想问一下我刚才有没有听错，您要借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那被称为美丽的小姐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怎么说我站你旁边也总比这糙汉好吧。”
　　沈寒山懒得理她，走了过去，直接拉开那位女士挽着萧然的手：“我有事跟你说，你跟我来一下。”
　　他说着直接拉着萧然的手往甲板上一块无人的区域拖了过去。
　　“沈寒山你干什么？放开我。”萧然去扯沈寒山的手，沈寒山没脸似的抓的可紧了。
　　…………………………
　　众人看着沈寒山跟萧然离去的方向，脸上都是了然又发愣的表情，只有安如罗脸上露出些愧疚，他看着那女人，温声道：“琴姐……”
　　“哟，还记得我呢。”那被称为琴姐的女人笑着看了眼安如罗：“本来吧，这么多年我对你心里有很多抱怨，特别是萧然这么些年找你都快找疯了，对于你的不告而别，再见面被揍一顿你也不会说什么吧。”
　　她说着朝安如罗走了过来，而后抬起手，叶惊澜直接抓着她的手腕，目光都是阴冷：“你要干什么？”
　　“打女人吗？”那女人看着叶惊澜笑了笑：“这里可是很多人哦，众目睽睽之下难道叶大少要对一个女人动手？”
　　“呵……”叶惊澜笑：“不好意思，在我这里该挨打的没有什么性别之分。”
　　那女人微微变了变脸色，可是马上又恢复了优雅，她看着安如罗：“他还挺护着你的。”
　　“琴姐，对不起。”安如罗说着就去扯叶惊澜的手，他小声的对叶惊澜说道：“你能不能先放开？”
　　“……你在命令我？”
　　安如罗尴尬的看了眼那女人笑了笑，而后凑了过来，小声的对叶惊澜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即使他打我也是应该的。”
　　“……你是犯贱吗？”
　　他明明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众人却能从他的嘴里听出明显的怒气。
　　安如罗咬了咬唇，说：“是。”
　　楚惜墨正要走过来，那女人却突然开了口：“我叫萧琴，萧然的堂姐。”
　　“……”
　　“我刚从国外回来，这次是陪萧然参加游轮音乐节，”萧琴看了一眼安如罗，又看了一眼叶惊澜：“可以放开了吗？毕竟在这样的场合，被叶少你这么拉着手，很容易传绯闻的哦”
　　叶惊澜看了一眼安如罗，安如罗点了点头，叶惊澜想了想直接甩开了那女人手，而后道：“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
　　而后又补充一句：“但是得看情况。”
　　萧琴笑了笑，看了眼安如罗，而后道：“你放心，我即使有气也不会再这里打他。”
　　她说着朝安如罗走了过来，而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本来吧，你那么折磨我们家萧然打了一顿算是轻的了……可是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死了……在外面一个人不容易吧。”
　　“……”安如罗咬着唇，双手握拳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裤腿，低着头，萧琴说：“我可不是圣母，我想了想，当年你那么出来肯定过的也不容易，所以那些折磨算是对我们萧然赎罪了，以后你也要幸福，尽量不要出现在我们萧然的面前，你的存在对他来说只是一段黑暗的过往。”
　　她说完，放开自己的手，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又说了句：“各自安好。”
　　安如罗低着头，所有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地板上有不断落下的水滴，还有他低声说的一句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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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章：有人在叫他
　　那边有那边的闹剧，而这边有人酸也有人发现那两个被人议论成一对的是顾氏集团的顾北辰跟他的助理迟然，虽然顾北辰掌握着大部分的娱乐版块，可是仍旧有一些胆大的狗仔挤破脑袋想要挖出一些吸引人眼球的绯闻，他们看见顾北辰过来就跑过去围着他不停地做着采访。
　　“顾少您今天也来了？”
　　“嗯。”顾北辰礼貌应道。
　　“顾少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宴会呢，听说之前顾少从来不喜欢来这样的场所，而且不是说商家规定来参加宴会的都要统一带女伴？”那记者说着探起头看了一眼顾北辰的后面又左右瞧了瞧：“顾少的女伴是哪位呢？”
　　“没有。”顾北辰淡淡道。
　　“没有？”媒体敏锐的嗅到一点儿八卦的味道：“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是来了暂时走开，还是这次您只是一个人来参加？”
　　“一个人。”
　　顾北辰还算是有耐性，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不仅没有遮遮掩掩还对媒体的问题有问必答。
　　“一个人？”那记者不可置信道：“难道之前商家的请帖上面备注的消息并不是百分之百要求的？还是顾少不用带女伴是商家为您开的绿色通道。”
　　“我并不是商家人并不清楚这一次商家人对请帖的具体解释是什么，这件事情如果有疑惑您可以当面找商老，或者商家的发言人作答，我不清楚。”
　　“顾少，您请留步，”有位记者在顾北辰要离开的时候连忙伸出话筒朝他们比了过去：“请问之前有传闻说商老有意跟顾家联姻，请问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虚传，我已经结婚。”
　　他说完，他周边的位置，那群人像是突然被点了穴一样，大家以为自己听错，通通转过头想要继续询问顾北辰，那群媒体记者更是高高的举起话筒挡在了顾北辰的面前，有几个因为后面的推搡都顶到了他的下巴，瞬间擦了一片红。
　　道歉伴随着犀利的问题接二连三的指向顾北辰，而顾北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然道：“不用着急，你们想知道的，之后我会通过记者招待会向外公布。”
　　“请问顾少您刚才是不是说了您已经结婚了？”
　　“请问您的新娘是哪位？”
　　“最近外界在传顾少已经有私生子，请问这件事情是否属实？请问您的结婚对象是不是就是孩子的母亲？关于外界的传言，是真是假可否请顾少进行作答？”
　　“……顾少……”
　　“顾少……”
　　“请作答……”
　　“请就刚才的那些问题进行作答…………”
　　自从顾北辰承认自己结婚之后媒体提出什么问题他一概闭口不谈，有些刚才清楚听到顾北辰发言的因为没有证据而急需他的肯定，有些是因为明明听到可是又因为太快太模煳而不太确定，想从顾北辰这里再知道点什么消息，有些想从他嘴里听到点什么明确答案的无论说什么顾北辰已经不开口了。
　　而这时候，安如罗因为萧然的突然出现心情不好在叶惊澜跟别人打招唿的时候离开了叶惊澜，叶惊澜正在寻找的时候不小心走到顾北辰这边过来，那些媒体狗仔从顾北辰这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回答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瞧见了找人找到这边的叶惊澜立刻转移了进攻的方向，各个冲过去围着叶惊澜，一个个叶总叶总的叫的急切，深怕比别人叫的慢了就会被别人也抢先了先机似的，话筒伸的老长，声音一波盖过一波，那模样相当的拼命，就怕竞争对手比自己快一步抢到第一手消息从而落后一样。
　　“怎么样，够拼吧？”
　　已经恢复精神被楚惜墨找出来正站在不远处的安如罗看着那边被围攻的叶惊澜跟顾北辰，嗤笑道。
　　楚惜墨看了他一眼：“人你找的？”
　　安如罗站在一边颇有看戏的样子：“哪能呢，我跟你说啊，你是没见过这群记者疯狂起来的样子，当初我给叶惊澜当秘书的时候，有些时候叶惊澜变态不是半夜三更把我召唤过去吗？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楚惜墨看安如罗这样兴奋也不好泼他了冷水，顺着他心意道。
　　“那群狗仔啊为了偷拍叶惊澜有没有包养情人，长期跟踪，正好有断时间，公司请了个大牌为我们商场代言，结果那妞对叶惊澜有意思，半夜三更假借谈事，你明白的吧，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知道是她故意放出消息给的狗仔，还是那群狗仔早已经盯上叶惊澜，为了拍第一手的消息竟然躲过了叶惊澜家里的保镖，半夜爬墙去偷拍照片……”
　　“结果呢？”
　　“结果啊。”安如罗看了一眼那边冷静的有些变态的叶惊澜，耸了耸肩，全身起了一阵恶寒：“后来我才知道，以叶惊澜家里的安保那群狗仔再疯狂怎么可能能够爬上去偷拍，那是叶惊澜故意让人把他们放进来，还免费给他们拍照片，”
　　楚惜墨：“……”
　　许久，他给了一个算是比较不过分的评价：“叶大少的品味很独特。”
　　“可不是。”安如罗被靠在栏杆上。
　　楚惜墨看了他一眼，而后想了想又道：“你也是。”
　　安如罗先是一阵得意，后面想了想楚惜墨好像误会了，他抬手捂着额头狂摇手：“误会了误会了，叶惊澜当时让拍的不是他跟那位明星怎么样，而是他羞辱那明星的画面……”
　　楚惜墨：“……”
　　“呵呵……”安如罗转过头看了一眼楚惜墨：“超级变态吧那个人。”
　　“……”
　　楚惜墨没有表达自己看法，过了一会儿安如罗又道：“后面那位大牌本来发展良好，一下子被公司雪藏，而且跟叶惊澜的合同不仅没谈成，公司还赔了他一笔钱，叶惊澜没干嘛还给自己留了个冷血的名号，除了不要命的拼死一搏向往他床上爬来找他，发展好的绝对不会去给自己惹麻烦。”
　　楚惜墨中肯的说道：“说不定其实他本来也不花心，只是外界那么界定他，说他花心，他干脆这么做，一劳永逸，”
　　楚惜墨拍了拍安如罗的肩：“从旁人的角度来讲，这个男人很自爱，他或许很喜欢捉弄你，但是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安如罗一愣，他从来没有从这种角度去看过叶惊澜，可是楚惜墨这么说，似乎也没有错。
　　他看着那边拼命的狗仔道：“其实狗仔这一行业虽然累了点，但是也赚钱啊，手握着别人不愿意对外公开的秘密，想怎么说怎么说，想怎么写怎么写，有点职业道德的还会说点儿真心良心得到话，有些就是颠倒黑白，关键他颠倒黑白了你有些时候还不得不出钱买那些不真实的材料，手握第一手材料，他们永远是开价的那一个。”
　　楚惜墨没说话，认同了安如罗的说法，他想起当年的自己，又何尝不是百口莫辩，众人顶着正义的嘴脸，逼迫他成为一个人人不齿善妒又凶狠的杀人凶手。
　　最后安如罗还是被叶惊澜给找到顺带带走了，而那边的顾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踪影，游轮上有很多是楚方琰的老主顾，也有云长澜的好朋友，他们要应酬，而楚惜墨则是在人群中穿梭寻找安静的地方。
　　他并不是很喜欢参加这样的场所，可是楚方琰问了，云长澜再三保证了不会强迫他做些不开心的事，连着楚唯一一直在后面跟他说出去走走，还有那边一直希望自己跟着出现的安如罗，他还是来了。
　　游轮上有年轻人在夜色中调情，也有人趁着这次机会在谈着生意，时间到了，高价青睐的DJ一个个先后上了场，先是调动气氛的来了一场专业的solo，而后所有的嘉宾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站了起来随着音乐摇摆，一个个在现场气氛的推动下都达到了最佳的状态。
　　楚惜墨身子刚好，而且一直这么假笑在人群中穿梭真的有些累了，就找到了楚方琰跟云长澜跟他们打招唿自己咬先出去看看海透透气，楚方琰本想跟着去，楚惜墨说他就想一个人走走不用了，楚方琰看他坚持就没有说什么。
　　楚惜墨看了一眼现场场中男女，人头攒动，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夜色渐深，现在还是冬日的季节，海风吹来，很冷。
　　天已经很暗了，周围漆黑一片，偶有船只经过发出的一阵行走的海浪声，剩下的就是平静，偶有经过的灯塔跟甲板上和游轮船舱内的灯火交相辉映，剩下的就是广阔无垠的黑暗，还有汹涌而来的海浪声拍打着游轮的船身。
　　海风吹来将他的头发吹的翻飞，海风咸咸的，他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轻轻的搓了搓，夜色还是很冷的，他静静地看着下面一片漆黑的海，一望无际的，都被黑色笼罩，哪还看得出原本这海在白天是如何的蔚蓝又如何的美……
　　在大自然面前，楚惜墨有一种生而为人的渺小，他想如此广阔无垠的一片，人在它面前仿若沧海一粟，若是有人想要对方消失，再这里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他陷入沉思，直到有人将大衣披在他的身上叫了声：“惜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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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章：朝他冲过去
　　背后传来熟悉的温暖，本来这种行为有些冒犯，楚惜墨下意识就会奋起反击，但是这种熟悉感太过熟悉了，他听着声音，先是一愣，而后轻轻的转过头，回眸的一刻，背后站的那个人多情的桃花眼，眼里都是自己的身影，他脸上挂着笑，温柔又深情，还有满腔的思念，毫不掩饰的写在那张俊脸上，时光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看着彼此，一个温柔多情，一个眼里看似沉静，其实写满波涛汹涌。
　　游轮缓缓前进，背后的音乐摇晃又充满节奏，远处的灯塔印在他的眸光里，星星闪烁，楚惜墨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开口了，却没有声音，只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轻轻地靠在了栏杆上。
　　怎么说呢……这么些天，在顾北辰没有出现的这些日子里，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会想起跟他的点点滴滴，原本那么大的一个人整天都会在自己的面前晃荡，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再晚他都会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可最近却没有了声音，说完全不想，那是假的。
　　可是这种想念是内心的渴望还是因为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
　　楚惜墨不知道，只是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脑海里总会时不时的浮现这个人的身影，那种想念他宁愿归结为是因为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
　　他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见到顾北辰的那一刻，胸口是如何的悸动，又如何的喜悦，强烈到他想漠视都漠视不掉。
　　这一整晚顾北辰的目光都跟在了楚惜墨的身上，看着他出来，他便毫不犹豫的跟上，他看着他一个人孤独的站在漆黑的夜色中本想着不管不顾直接冲上去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想他，想他，实在是太想他了……
　　夜深人静的那么匆匆一瞥，深怕他醒来的小心翼翼都没有好好地把这个人拥在怀里，所有的思念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一样都冲了出来他想忍都忍不住。
　　可是在关键的时刻他看到楚惜墨眼里的情绪，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是那种情绪太明显又太叫他揪心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宝贝儿，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他的问话让楚惜墨一愣，他呆呆的看了他几秒，而后又是用力的抿了抿唇，就是不说话。
　　顾北辰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怎么说呢，，开心还有恐惧有很多的情绪一闪而过，他刚失忆的时候他多想他恢复记忆，总感觉失忆他的就像不是完全的他自己一样，他深切的渴望他能记得自己，哪怕过往的记忆带着伤痛，带着悔恨，那些过往他也希望一并地存在他的记忆力……
　　当时他这么强烈的希望着。
　　可是当他看到楚惜墨这样的表情，他又有些犹豫了，他记起来真的是好吗？他会不会再一次经历当初的痛苦？这几天他是怎么过的？不想见他的时间里，他有没有偷偷摸摸的伤害了自己？
　　“惜墨……”顾北辰说着就想凑过去。
　　“你别过来……”楚惜墨说着，就下意识的往后退。
　　“好好好，我不去不去，你乖一些不要着急，不要生气，不要再往后退了，我就站在这里。”
　　其实顾北辰内心还是很恐惧的，他很怕楚惜墨又再一次受到刺激，他想跟他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要说些什么才好。
　　许久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顾北辰看着楚惜墨无比认真的说道：“抱歉宝贝儿……很抱歉我那么无耻趁着你失忆的机会狠狠地靠近你，可是……”
　　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而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再一次抬起头道：“虽然当时的我很无耻，可是再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是会那么做……”
　　他说的无比肯定，那么的理所当然，导致楚惜墨都愣了神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么傻傻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能不能原谅我，当初……”
　　“你闭嘴。”怎么说呢，楚惜墨发现，自己只要提到当初还是忍不住会受到刺激，他并不想再提那些让他心痛的过去了。
　　他对顾北辰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其实，他也不知道，或者他什么都明白，只是在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提，似乎很疲惫，又似乎很累，或者他内心知道答案，可是却不想去面对这个答案。
　　安如罗曾经问他，他还喜欢顾北辰吗？
　　还细化他吗？
　　楚惜墨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何开车撞向跨海大桥的决定，想起自己以前还有出来之后，还有当初跟他结婚的那一段时间自己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若是不喜欢又为何当初选择那么一跳，他跟他之间或者不仅仅只是喜不喜欢能说的完的，或者不仅仅是喜欢，心中若是无爱又何来谈恨，这一点他活的明白，也想的很清楚……
　　他没回答安如罗，安如罗又问，那他是不是在意别人的看法？
　　楚惜墨很明确的告诉他他并不在意，不是他这个人脸皮厚，而是他受够了别人自以为是的指责，那些所谓别人的看法在不清楚事情的所有始末，自以为是的站在道德的顶点对自己指指点点，好似正义的使者对他辱骂，想要对他进行批判，他这辈子对于别人的话还有需要在意的理由吗？
　　他知道顾北辰这么着急的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样的一个答案，这答案也确实只有自己能给他，他太清楚顾北辰想听什么想要什么了，可是他并不想撒谎，不想对顾北辰撒谎，也不想对自己撒谎，他全部记起来的时候，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也这么无数次的追问自己，你到底是怎么看待顾北辰的，你这么时而跟他亲近时而疏远难道是为了掉他的胃口？还是在端什么架子？
　　可是他很明白这些都不是答案。
　　他跟他曾经是青梅竹马被他守护长大的恋人，是如今朝夕相处甚至是每日同床共枕好似爱人一般的恋人。
　　可他终究不是圣人，无论多么的喜欢即便忽略那么几年在监狱里面受得伤，即便去理解年少的他也以自己的力量在为自己着想在保护自己，可伤疤摆在那里，每每触碰，他心中的那一道坎仍旧隐隐作痛，他觉得这辈子再也无法那样毫无芥蒂，没有任何怨恨，那么纯粹的爱着顾北辰。
　　他不想带着这样的心情去面对他，他很怕自己哪一天想起来或者顾北辰做点儿不顺他心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会把过往的事情一遍一遍的拿出来说，一遍一遍的提醒他他如何的对不起自己，他对他是如何的怨恨，他跟他之间难道不会争吵，只剩下深爱彼此的心吗？
　　爱他的父母呢？
　　他能做到在所有事情一团乱的时候还这么的毫无芥蒂吗？
　　他做不到！
　　所以，他现在还不想跟顾北辰说话，至少不是这个时候，见不到面的时候太想见他了，可是见到了心里又有很多过不去的情绪。
　　他都讨厌自己了。
　　顾北辰想要靠近他，可是楚惜墨明显的情绪又不太对，他似乎又陷入一种黑暗的情绪，刚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顾北辰朝他走过来，突然难过的说：“我总觉得我还是怨你的，无论你当初的出发点是为了什么，可是我总是怨你的，怨你让我坐了五年牢，怨你让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没办法对你做到毫无芥蒂……如果，如果我说这一些你欠我的，欠我这么多，你又䎿还我……”
　　“我……”顾北辰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欠了眼前的这个人多少，可是具体欠多少他早已经说不请，他跟他之间又不是我欠你，你还我就可以说清楚的，他知道他受得委屈自己自己能帮他平复，可是他总是少了一幕，一个自己都解释不清而楚惜墨又不屑跟他解释的最为关键的画面，他说：“我想用我的一辈子还你。”
　　“……”
　　楚惜墨没有说话。
　　顾北辰看着他：“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在意了，可是我欠你的，你受的所有委屈我总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找到真相，为你洗刷冤屈……我也明白这些你可能不要，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快的就拒绝我，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不要伤害自己，要是有什么受不了的你打我出气好不好？”
　　“你说的都是漂亮话！”楚惜墨看着他：“你说这些都是想让我开心而已。”
　　顾北辰觉得百口莫辩，即使他是真心的，可是在楚惜墨这里就像是为了掩饰一样，他突然能深刻的理解当初楚惜墨百口莫辩的那种感觉，原来被误会，是这个样子的。
　　他看着他，认真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这边很冷，先进去吧好不好？”
　　他说着要朝楚惜墨走过去，楚惜墨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而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细小的断裂声，顾北辰一愣，来不及多做反应，下意识朝楚惜墨冲过去，“惜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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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章：迟到的真相
　　断裂的声音太小了，而且由于楚惜墨又是突然情绪又不对，等他感觉到的时候转过头刚要看检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直接往后仰了过去。
　　“惜墨……！！！！！”
　　他的后面是一片汪洋的大海，顾北辰吓得风度什么都不顾，忍不住一声咆哮，快步朝他冲了过去……
　　他对他伸出手，楚惜墨掉落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抓住点什么，可即使顾北辰速度已经很快，也只是勾到了他的手指，他伸出书，看着顾北辰，在那一刻跟漆黑汪洋的大海相比，楚惜墨的存在仿若沧海一粟，消失了也没有人发现……
　　他眼睁睁的看着楚惜墨掉入海里，砰的一声，溅起一片的水花……
　　周围是汪洋的大海，天气很冷，海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顾北辰瞧了一眼，扯着船延的绳子跳了下去。
　　往事如潮水，旧影重叠，过往的一幕幕就像电影似的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倒放了出来，在那一刻，跟冰冷的海水相比，真相让顾北辰血液逆流，全身发凉。
　　他说了，他没做……
　　他说了，相信我……
　　他站起来摸着他的脸说，你看着我，我真的不会那样做……
　　他说我也没有证据……
　　他说，如果在你的眼里我是那样的一个人，解释了只会觉得我是在掩饰……
　　如果……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我……我解释又有什么用……
　　是的，他跟他说过没做，是的，他说请相信我，他哭是因为太过伤心了，十二年的相爱如果连他最为亲近的枕边人都无法相信他是无辜的，他说相信我，我不会那样做，如果他不信那他说了又有什么用……在他的世界里，当时的他是他所有的期望，是他最想依靠的存在，可他给的，不是他想要的……
　　即使当年的他没有证据必须坐牢，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他为他想得能做的是什么，而是他说我相信你……
　　哪怕他当时什么都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抓进去，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他相信他的那一句……
　　顾北辰在刚才那一刻才明白，楚惜墨当年说他没有做，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没有说谎，当年的他确实没有证据，因为当年的他确实朝着白柳伸出手，只不过他伸手的那一刻不是为了把她推下去，而是为了去拉她起来……
　　他那么做的目的……
　　不是想杀人，而是……
　　想救人。
　　所有的人在见到那一幕，加上白柳落地的那一刻一尸两命，跟楚惜墨的清白相比，命案，更为严重，所有人的大脑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大脑主观判断是楚惜墨推了当时的白柳那么一下，所以才导致白柳一尸两命，
　　当时的他孤立无援，他很明白当时的他百口莫辩，因为他解释了也没有用，没有证据，只是他自己说的，而当时最为有利的证据就是白柳，可是她已经死了，即使没有死这个女人也不会为他作证，所以他百口莫辩，在众人一致的指责他是个罪人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证据，当时的他解释我不是要杀人，我只是刚好经过看她要摔了想要拉她一把……
　　他这么解释会有人相信吗？
　　不会，绝对不会的，就是现在也只是在他想明白的时候这么想，当时的他只想让他受少点的罪，可是也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这么多年折磨他的从来都不是那五年牢狱之灾，也不是身体的伤痛，也是他百口莫辩没有人相信，也无法为自己开脱，也许这份委屈会伴随着他一辈子，所以他说他活着很痛苦，看见他心好痛……
　　当年那时候他看着自己以为他维护的是白柳，又不信任他，他最爱的人因为另外一个女人那么羞辱自己，他最爱的人不相信自己，所以当年的他哭的伤心那么绝望，那时候的他应该心灰意冷吧……
　　随着两下落水的声音扑通扑通的响，顾北辰不敢再想，在落水的那一刻，将绳子缠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目的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殉情的，在最后一刻他保持着理智。
　　可，又何尝不是痛恨自己的理智。
　　…………………………………………………………………………
　　楚惜墨落下的那一刻才知道那栏杆有问题，太不应该了，这是上流社会特定的游轮，这艘游轮很新，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弱智般的失误，只有可能……
　　风声掠过他的耳畔，他看着那个朝他奔跑过来人，本能的朝他伸出手，在那一刻他相信他的，可即使他已经快速的朝他冲过来仍旧赶不上因为地心吸引力导致的自由落体惯性，他看着他朝他伸出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都泛着血红，可转眼便是漆黑的夜色，还有汪洋的大海似乎在张着血盆大口，黑暗在那一刻将他那削瘦的身体尽数吞没……
　　这么冷的天，从那样高的游轮掉了下来，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直线冲进海里，即使之前经历过，可是海水还是如此的冰冷，瞬间将他的身体包裹了起来，海水冲了过来，挤压着他的身体，海水从他的嘴里，鼻子里灌了进去，一不小心就吞进了喉咙里。
　　海水又苦又咸，从鼻子往嘴巴再往肺部冲了进去，疼痛和窒息感瞬间传了过来，楚惜墨分奋力的挣扎，他立刻调整自己的唿吸，往上游了上去……
　　在黑暗中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唿喊自己，虽然他很努力，在不停的往上游，可是还是感觉整个人在往后坠了下去……
　　唿吸喘不过来，手臂没有力气，双腿跟灌了铅似的，你是因为长期卧床的后遗症。
　　他看到有道身影朝他冲了过来，姿势迅勐，朝着他的方向，明明是未知的东西，可那一刻他莫名的觉得那时安全的，瞬时那道身影朝他冲了过来，抓着他的手，把他捞进自己的怀里，往他的嘴里灌了口气，而后快速的顺着一条绳子往上游了上去……
　　因为刚才从那么高的方向掉下来，即使楚惜墨已经调整了唿吸，可是还是被海水呛了好几下，胸口疼痛，窒息的感觉让他头昏脑涨，若不是有刚才那口气也许他已经缓不过来，冲出水面的那一刻，求生的欲望让他下意识的紧紧地搂着那个人的脖子，仰起头大口的唿吸，可即使这样，呛水的肺部还是疼痛无比，他剧烈的咳嗽想要把胸口的那口水用力的咳出来，脸色都因为剧烈的原因都泛红了起来。
　　被他抱着的那个人跟着他一道冲出海面，既要让自己不会不会沉下去，又要承受楚惜墨强加在他的身上的重量还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担忧的问道：“没事吧？好些了吗？再忍忍……”
　　楚惜墨还在咳嗽，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他还在咳嗽，几乎面对着他，那个人搂着他的腰让他转了个方面面对着自己让他更好的抱着自己，把全身的力气放在他的身上，楚惜墨咳嗽得厉害，胸口疼得不行，是呛水的后遗症，刺痛得很，他们两个都在水里，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来不及反应，等脑袋探出来，加上海风吹来，冷意十足，瞬间寒气彻骨，他哆嗦着，寻着那人的热气，想推开他又不甘肆意妄为，他哆嗦着，而后看着他道：“我的脚没，没知觉……”
　　“一下子落水，外面又冷，没事的，抱紧我，我带你上去。”顾北辰得意的伸出手让楚惜墨看着他缠着绳子的那根手臂，可是尴尬了，估计刚才游的远，又着急没缠紧，什么时候绳子离开了手臂都不知道。
　　楚惜墨疑惑的看着顾北辰：“什么？”
　　“没事。”那只伸出来的手顺势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汽，可水珠还是顺着他的头发从额头上落下，经过他刚毅又精致的下巴落入海里，“我缓下，你乖乖的抱着我，有什么事咱们上去再说好么？”
　　楚惜墨看着他，没有说话，夜幕下，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楚惜墨在顾北辰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苍白，他的唇还哆嗦着，抱着他的手也似乎在颤抖，楚惜墨似乎能看到顾北辰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泛着水光，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夹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幸福感……湿漉漉的头发紧紧的贴在他的鬓角上，他看见他伸手把它们往后撩起，喘着气，而后低头在他的颈窝上轻声道：“没事就好。”
　　怎么说呢，他身边的人是他，他跟着过来了，心中的恐惧还是消失了不少。
　　他说，“你就这么下来了吗？”
　　顾北辰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而后淡定的说道：“没想那么多，也没有时间准备，”
　　楚惜墨的目光带着怀疑，顾北辰笑着在他的鼻子上咬了下：“就是这样的，别瞎想。”
　　“那现在怎么办？”楚惜墨看了一眼，就一会儿的时间他们离游轮都有些远，他推了推顾北辰道：“你先放开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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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章：我是白眼狼
　　“放开你？”顾北辰的声音有些发怒的征兆。
　　“……”楚惜墨缓了下才道：“我会游泳，你带着我……”
　　“抱紧就好，别让我分心。”
　　顾北辰说完就搂着楚惜墨朝游轮的方向游了过去，游轮很重因而前进的过程水花不会很大，但是即使是这样在深海中，还是这样的天气，一个人前进都有问题，更何况还要带着另外一个人，楚惜墨搂着顾北辰，小心翼翼的不给他增加压力，又跟他商量似的开口：“我会游泳……”
　　“哦。”
　　“……”
　　楚惜墨又等了一会儿，顾北辰根本就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他想了想，知道这个人要是执拗起来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为了不给他增加不必要的负担，楚惜墨安静了起来。
　　夜幕下，不不远处的灯塔似乎跟海平面连成一条线，偶尔从他们的方向经过，打在他们的身上，又很快消失不见，也正好让他们看清离游轮的距离，顾北辰深吸一口气，这时候游轮的方向传来唿喊道：“惜墨，你们在哪里？听到的话告诉我位置？”
　　“在游轮的……的……”顾北辰打了一个喷嚏，楚惜墨为他抹了下脸上的水珠，而后替他喊道：“在游轮的右边，十点钟的方向。”
　　他边说边用力拍打着他旁边的水面，激起的浪花在告诉对方自己的位置，那边很快放下一艘绑着的皮划艇，顾北辰抱着他就要游过去。
　　楚惜墨认真道：“我真的会游泳，现在也缓过来了，如果我们两个一起会不会游过去还成问题，我就在你旁边，你跟着我，万一出事了你马上救我，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他说完，游轮的方向又朝他们扔过来两个救生圈，只不过有些距离，可是这个距离相对皮划艇来讲已经够近了，顾北辰想了想，放开揽着楚惜腰的手，认真道：“累了立刻抱紧我，什么都不要顾虑。”
　　“嗯你放心，这种水下基本的自救能力我还是有的。”楚惜墨指着自己，颇有些骄傲的意味。
　　“嗯。”顾北辰揉了揉他的头笑道：“注意点……”
　　“阿秋……”他话还没说完，楚惜墨也打了个喷嚏，“太冷了……”
　　“你不要把身子露出来太多，尽量就露出头唿吸。”他小幅度的跟在楚惜墨的旁边，小心翼翼的指导道：“冬天海底的温度比上面的高，而且你一探出身子上面水分蒸发也快，温度本来就低很容易感冒，身子也容易僵硬，往下一点……”
　　他说着还给楚惜墨做了个示范动作，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还把脑袋往水里缩，只露出一张嘴还在往上面吐泡泡……
　　楚惜墨看了一眼，忍不住勾唇一笑，轻声的说了句“幼稚。”
　　他说完顾北辰就从水里面探出脑袋来，边小幅度的划拉着边边跟楚惜墨开玩笑，“你刚才是不是偷偷骂我了？”
　　楚惜墨早已经收起笑脸，划拉着谁往前进道：“你想多了。”
　　为了方便跟楚惜墨说话，顾北辰仰泳着面对着前进的楚惜墨笑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你能不能严肃点。”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楚惜墨把身子往下潜，也只露出一张脸，他冷冷的说道：“我落水了，现在正在逃生，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开玩笑？”
　　顾北辰一边哗啦，一边看着楚惜墨，很认真的打量着他：“可哥哥看不出你有一丁点落水的惊慌啊，瞧你这样子，跟哥哥说两句害怕？要么喊救命几声才向吧？来跟哥哥说，北辰哥哥，我害怕了……抱我。”
　　“……”楚惜墨斜了他一眼：“想得美。”
　　“想得美才有实现的可能啊，要是都不想一点机会都没有，哥哥可是英雄救美啊，有没有被我的英勇跟俊美的样子给帅到。”
　　“……”楚惜墨被顾北辰气笑：“你真不要脸。”
　　“我当你夸奖我了。”
　　“……”楚惜墨憋着笑不理顾北辰，顾北辰就围着他的旁边绕圈圈：“害怕么？快夸我……”
　　“……别闹了。”楚惜墨一边前进，一边跟顾北辰说话：“你这样会形成阻力。”
　　“我在给自己制造机会。”
　　顾北辰笑道。
　　楚惜墨觉得这个人真不要脸，你要是不跟他说话他总能想法设法逼你开口，可是你要跟他说话，说几句狠得又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明明很用力却一点都不得劲，本来因为落水形成的恐惧，因为顾北辰在旁边一直闹腾恐惧都变成了闹剧，他一边前行，顾北辰就在他面前笑着看他逗他，最后游向皮划艇的时候，安如罗看到水里的楚惜墨跟顾北辰瞬间就乐了：“你两约会真有情调，这是山无棱天地和才敢与君绝啊，瞧你们约会开心的样子。”
　　楚惜墨脸都绿了：“你开玩笑呢？”
　　“那能呢？”安如罗拿着浆可乐了：“我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话。”
　　楚惜墨斜了他一眼说：“别贫了，快点拉我一把。”
　　“真的需要吗？”安如罗笑着没动作：“瞧把你们能耐的，对救命恩人怎么说话的，我看你挺有能耐的自己邮回去，你都不知道刚好我出来透气看到你们海里约会的这一面，要是我没注意到，等别人发现你们，估计都成为海上浮尸了。”
　　安如罗调侃归调侃，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下来，他把浆指向楚惜墨的方向，把楚惜墨拉了过来，而后伸手把人拉上皮划艇，还跟楚惜墨开玩笑道：“顾总救不救？要是不救的话我们就来个落井下石，你别担心，我们就用浆一直压他的脑袋，只要他一探出头我们就把他按下去，能玩又能让他没命，这边是海，没有监控，死了都没人发现，也没有人会发现我们，让他死还是让他活，你一句话的事我帮你办了，我太羡慕嫉妒恨他们这种资本家了，弄死一个是一个。”
　　安如罗说着就要拿浆去按顾北辰的脑袋，楚惜墨脸都绿了，“你能不能不要闹。”
　　安如罗笑道：“你这是心疼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恼羞成怒了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安如罗一边调侃一边帮楚惜墨把顾北辰拉过来，可是当顾北辰到达皮划艇的时候安如罗就以船要固定的理由不搭理了，只能楚惜墨自己拉顾北辰，这就算了还在旁边说风凉话道：“我是为了我们三的安全，你的人得自己救，不要太指望别人。”
　　“……”楚惜墨抿着唇没说话，也没有反驳安如罗。
　　“我帅吗？”安如罗不甘寂寞。
　　“帅，帅的不行了。”
　　楚惜墨边拉顾北辰边回答。
　　安如罗说：“你太敷衍了。”
　　“我很认真了。”
　　“你都不看着我说话，你眼里只剩下顾大少了。”
　　“……”不是楚惜墨多心，他总感觉安如罗像是顾北辰的卧底似的处处给他找机会，处处为他说话，可是他很怀疑又没有证据，只能沉默的吃闷亏。
　　顾北辰不说话，顾北辰笑眯眯就看着他们两斗嘴，还在一旁给安如罗竖大拇指，安如罗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意思是，不用夸我，你欠我的，改天找你要的时候记得还给我的意思。
　　顾北辰没说什么，好似回答说没问题似的。
　　好似顾北辰一上来楚惜墨的心落下来才感觉到冷似的，他一边哆嗦，一边跟安如罗说：“你把衣服借给我一件。”
　　安如罗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道：“人家脆弱着呢不行。”
　　顾北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安如罗立刻不冷了，把衣服给楚惜墨，而后直接被顾北辰推下水，扑通一声，溅起一地的水花，楚惜墨看着顾北辰说：“你干什么？”
　　这时候安如罗探出脑袋，唿噜了一把脸恶狠狠的看着顾北辰道：“丫的，尼玛救了只白眼狼，还不把朕拉上去。”
　　楚惜墨要伸出手的时候，顾北辰把人拉了回来抱在怀里而后帮他把从安如罗那里拿来的衣服给他披上，这样就算了，还在安如罗扒拉着皮划艇要上来的时候拿过浆按着他的脑袋把人按到水里去，安如罗一探出来，顾北辰就给他按进去，直到第三次，安如罗举手投降道：“我错了我错了，顾总我错了，我不该要把你按进水里让你成为浮尸，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小人斤斤计较，救驾救驾劳驾拉我一把，再在里面待一会儿要冻死了，我错了我错了，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不敢了不敢了……”
　　“谁白眼狼。”顾北辰冷冷的看了一眼水里的安如罗，安如罗点头如捣蒜，“我白眼狼，我白眼狼，求顾总大人大量不跟我计较，我是hi大白眼狼……”
　　顾北辰这才把安如罗拉上来，
　　安如罗刚上来都没站稳，楚惜墨突然走了过来一把将安如罗推了下去，扑通又是一下，安如罗蒙了从水里冒出头来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楚惜墨：“爷，奴婢哪里做错了？”
　　“敢耍花腔不？”
　　安如罗一楞，狂打喷嚏，朝着天喊一声：“苍天啊，我靠……我错了我错了，快点快点……救驾救驾……”
　　楚惜墨再也忍不住被这两个人逗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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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章：不舍他死？
　　楚惜墨跟云长澜上来的时候楚方琰跟云长澜已经在船上等候，他们手上都拿着浴巾，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云长澜上来帮楚惜墨披着，楚惜墨没有推开，他确实很冷，这种天气落水，又在海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整个人非常的不好受，云长澜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又抓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下确定没有问题，道：“快进去冲个热水澡，这种天气别着凉了，有什么事等之后再说。”
　　他说完转过头正要交代楚方琰把浴巾拿给顾北辰的时候，就看到在楚方琰扔了浴巾边走边解开西装的纽扣朝顾北辰走了过去。
　　“楚方琰，你要干什么……”
　　云长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楚方琰朝顾北辰走了过去，而后一拳朝顾北辰砸了过去，正中他的胸口。
　　顾北辰本来可以躲，可能心中有愧，所以看到面前的是楚方琰就生生的接了这么一下，正因为毫无躲藏，楚方琰用的又是实打实的力气，顾北辰之前胸口受伤因为之后折腾愈合的并不是很好，楚方琰这么一下打的顾北辰往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都裂开。
　　这下不用装了，顾北辰微微弓着身子，胸口处白色衬衫直接沾染上了血色。
　　楚方琰站在那里，脸色阴沉：“你还是让他遭受了危险。”
　　顾北辰咳嗽了几声，那一下比他想的还要用力，他站直身子的时候，嘴角都溢出了血，胸口处的血加上海水一点一点的打湿了他的衬衫，落在了地板上，他抬起眼看着楚方琰自责道：“……是我的错。”
　　楚方琰看着他一脸的怒火：“当然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惜墨这么多年会过的这么难吗？要不是你他会这么自责吗？要不是你唯一会没有父母在身边照顾吗？我跟你说过，只要惜墨没说什么，我也不会阻拦你，可是前提是你不能再让他受伤，你这叫什么，我刚说完就又发生这样的事是吗？”
　　“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也知道，也许没有我顾北辰的存在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顾北辰低着头说着突然咆哮了起来：“我的错，可是我也想尽量做好，当年我三番两次上门可是你避而不见，我并不是要对唯一不管不顾，我上门的时候你连门都不让我进，我真的不知道唯一的存在，如果是我知道唯一的存在我对他不管不顾那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负责任，渣，可我……连自己的儿子存在都不知道……我也想尽量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也知道我当初的选择让他痛不欲生，让他失望，我也想力所能及得到让他好受些……”
　　“…………”
　　“没有人给我一条明确的道路说，来按照这样做你才是正确的，当时的事情并不是我能一手遮天，惜墨不愿意跟我解释，因为他觉得我做的不够好，我辜负了他的信任，我没有理所当然的想到最为正确的答案，做的不是他想要的……”
　　“……”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当时我想的只要他活着，我确实没有想过所有的一切都是阴谋……我能做的只是凭着我自己觉得正确，伤害最小的方式去做……有人说我顾北辰大义灭亲，有人说我顾北辰薄情，无论他们怎么评价我想做的从来就是想对惜墨对你们伤害能少一些的事，我做的这一些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拿刀在我的胸口上勐刺，我不是不去看惜墨，而是无法去看惜墨，只能托付我的朋友去为我做些我做不到的事，无论我做什么，都会觉得我是说谎的，觉得我只是在狡辩……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连我自己都觉得无论我说什么，大家只会觉得我在为自己辩解，为自己洗白，为自己想要回自己的老婆孩子做的洗白，做的辩解……我很抱歉……”顾北辰垂着眼道：“我没有达到你们的期望，做的都是让你们伤心的事。”
　　楚方琰紧锁着眉头，抡起拳头又打了顾北辰几拳。
　　现在没人还好，但是顾北辰好歹是主办方盛情邀请的宾客之一，楚方琰打了几下，并没有打脸，而是直接打向他的胸口还有膝盖的方向。
　　顾北辰没有还手，生生的挨了几下后，弯曲着身子，双手按在膝盖上，嘴角含血，冷汗顺着额头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可是他咬着牙闷声不吭。
　　即使这样了，楚方琰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双手握拳，又要上去……
　　“哥……”楚惜墨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楚方琰站直身子停了下来，楚惜墨绕过云长澜走上前道：“哥，算了吧，别打了，他身上……还有伤。”
　　楚方琰的拳头还没有放下来，他站在那里，看向楚惜墨的时候是心疼，看向顾北辰的时候情绪非常复杂，还带着怒气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他站在那里，身子站的直直的，身上的怒气很明显，对于楚惜墨的劝解冷声道：“惜墨，你走开。”
　　楚惜墨一愣，微微征了征，他咬了咬唇，看了弯着腰的顾北辰，还有他胸口晕开得到那一块血渍，去扯楚方琰的手，道：“哥，你打他是因为替我不值，为我生气的吧？那既然是为了我，那我觉得没有必要，而且该打的该骂的我自己也打了骂了，哥哥生气是关于我的事，那我说算了，就算了吧。”
　　“对啊，楚大少，你们后面过来不知道，我看的一清二楚，这件事情跟顾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惜墨出事，顾少义无反顾的跳进去的救他，而且其它的事情我无法确定，但是能肯定的是我为你找的客户确实是顾少介绍我认识的，当时的我还没有那个能力为你介绍那些优质的客户，要不是顾少的保证，当时楚先生你是走私犯的儿子，惜墨又带着杀人犯的罪名，虽然说楚家曾经是上流社会，可是正因为楚家从事的行业跟那群人来说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楚大少您再优秀也得有实践的平台，是顾少介绍的客源，他在那里就是保证，这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好人，对于商人来说更讲利益，”安如罗站在一旁本来觉得这是人家的家里事，当事人要是没有意见的时候自己不适合开口，但是楚惜墨开口了就不一样，本来他对顾北辰秉持着中立的态度，但是通过这些年对他人品的认识，还有这段时间他对楚惜墨的态度，在他的心中提升了不少的好感度，他说：“这一次顾少下去是因为要救惜墨，并不是要害他。”
　　“……哥。”楚惜墨去拉楚方琰的手。
　　“楚惜墨！！！”楚方琰怒吼一声。
　　楚惜墨却突然无比坚定地看着他道：“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替我不值，想为我出气，但是……他说的有些并不是我完全不赞同的，当年我确实没有跟他说任何原因，只是要让他相信我，我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觉得他本来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会做些什么……你要那么打他我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干预，哥哥是为我好，想为我出奇，可是你这一拳再打下去，他可能会死的。”
　　“他会死？你舍不得他死了？”楚方琰皱着眉，质问道。
　　“方琰，楚大少，哎哟我的大少爷……你可差不多点，我可不想看你进监狱啊，在游轮上这这么多双眼睛下，你消消气，差不多得了……”云长澜快步走了上来就揪楚方琰的手打圆场道，“再说了，顾北辰要是想害惜墨也不会脱裤子放屁挨这么些再来害他吧，他在公众里面的评价并不差，犯不着热脸去贴冷屁股。”
　　楚方琰深吸一口气，而后转过头看着楚惜墨一字一句道：“是他动的手吗？”
　　楚惜墨摇了摇头。
　　楚方琰又道：“我这一次动手有可能就打死他了，不是他死了你就好过了？”
　　楚惜墨抿着唇不说话。
　　楚方琰又道：“所以这一次可能让他死的机会，而且现在所有的人都在里面疯狂没有人发现的机会，你错失了，你不后悔吗？”
　　楚惜墨咬着唇不说话。
　　楚方琰看了他一眼，又狠狠地瞪了顾北辰一眼，转身就走。
　　“哎哟，楚大少，瞧你这火气大的，北辰是做错了事，可凡事有因才有果，没有北辰的先车祸，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没有你的再三不见，也没有北辰这么些年对唯一错失的陪伴，那些年他确实没有去看惜墨，可是他也去不了，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当年的他才二十出头顾虑太多了，是不太懂事……”云长澜跟在后面笑眯眯道。
　　楚方琰斜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总是挂着那波澜不惊的微笑，忍不住用力地捏了一下：“你到底是谁家的？”
　　“肯定你家的。”云长澜笑的贱兮兮的，“我都说了只要你醒来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当然是你家的，只有这件事你不要怀疑我的决心。”
　　楚方琰看了他一眼，本想说，你要是我家的怎么竟替外人说话？
　　想想这混蛋肯定又会说一大堆的话来忽悠他也就懒得说了。只是斜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不说话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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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章：不约而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豁出去了心情舒畅，还是因为楚惜墨替他说话，顾北辰现在的心情不可否认是愉快的，他看着楚方琰的背影忍着疼痛站直身子，轻咳一声，在楚方琰背后道：“大哥，等这一次回去，带你去我那里见两个人，顺便一起吃个饭好吗？”
　　“谁要去你的狗窝？什么人我都不见！”楚方琰捏着拳头，忍着要再揍他一顿的想法，又说了一声：“别都在外面待着，出来玩别到时候感冒了还祸害别人。”
　　明明是关心人的话，楚方琰说的都别扭的很，他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的往前走了。
　　“大哥，天气凉，多穿衣服，你慢点走啊，我晚点再去看你。”顾北辰对着楚方琰背后摆了摆手。
　　“别过来，我看着碍眼。”楚方琰边走边说，声音都是恶狠狠的。
　　云长澜被楚方琰膈应站在那里，顾北辰在他的背后道：“长澜，还不赶紧去追，我把我家大舅子惹生气，那是你的心上人，是你未来的媳妇，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也不知道去安抚安抚，让他平静些。”
　　云长澜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心想着老被打也不知道还手，可是他还手自己又绝对无法容忍，他矛盾的叹了一口气，交代道：“瞧你个得意劲，人家救你是因为不想他哥哥为自己犯罪，你开心个什么劲，赶紧把惜墨带进去，别把人弄感冒了，你自己也是，不然隔离你。”
　　他说完，连忙跟了上去：“哟，楚大少，你稍微等我一下啊，把你自己的人落这里了，不知道带回家吗？”
　　他笑着大步跟上去，想着绝对不能让顾北辰知道，有可能楚方琰不会成为他的媳妇，而是成为他的丈夫，这种事情就是把他的嘴巴撕烂了他也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在人前他得表现绝对的大气。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尽头，顾北辰就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楚惜墨，小声道：“宝贝儿，给我看看，咱哥打的我好疼。”
　　楚方琰一走，顾北辰浑身都疼了，抱着楚惜墨，一脸的委屈，好似刚才不是挨了楚方琰几拳，而是受了他的私下酷刑似的，几乎粘着楚惜墨。
　　“那是我哥跟你没有关系。”楚惜墨把他往旁边推了推，“别总是靠过来。”
　　“抱紧一点比较不冷。”顾北辰说的理所当然，而后故意逗他道：“宝贝儿，刚才是不是舍不得我死了？”
　　他说着，拉着楚惜墨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咱哥要是再用力几下，我就可以去见马克思了。”
　　“……不是，你想多了，我只是还有别的原因。”楚惜墨说的一本正经，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尖似乎透露了他些许真实的心情。
　　顾北辰看见了，低下头，咬了咬他泛红的耳垂。
　　楚惜墨的目光看到他胸口的位置，蹙着眉，低声道：“你赶紧去找云医生叫他给你看一下吧……怎么还没好？”
　　他说完，顾北辰突然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上：“惜墨，我刚才不是辩解，说的都是真的。”
　　“……”楚惜墨抿了抿唇道：“你先去看下吧。”
　　顾北辰的手也搂在了楚惜墨的腰上，黏黏煳煳的贴着他：“如果我受伤能让媳妇儿对我温柔点……受点伤，我觉得没关系，值！”
　　楚惜墨听着顾北辰的话，无奈的轻叹了口气，道：“你现在说这些话做什么，我又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你说这些话，我也不会随便就动心。”
　　“可至少现在你也没有对别人动心，我也一样有机会的不是？”顾北辰说着，趁机在楚惜墨的脸颊上浅啄了一下：“答应我，在等我一下，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也不要随便乱出。”
　　“……”楚惜墨沉默，在那一刻他想顾北辰难道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可是，他没有问。
　　“咳咳……”
　　一声咳嗽，楚惜墨跟顾北辰齐刷刷的把目光转了过去，安如罗尴尬的站在一边，伸手握拳放在唇边，笑嘻嘻像是要掩饰自己尴尬似的：“那个，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主要是那个，我在这边站了有一会儿了，我从刚才一直就在的，你们好像都没有发现我，那个我现在怎么做比较好？”
　　“滚！”顾北辰冷漠的看了一眼安如罗。
　　“……”安如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顾北辰，这个那个了半天，气的直颤抖：“你是不是太无情了。”
　　“你还在这干嘛？”
　　“我这不是找不到机会开口吗？”安如罗可委屈了：“难道你们都没有看见我？”
　　他说着哆嗦的朝他们两个走了过来，完全不介意自己当了电灯泡，哆嗦道：“那，那个，冷，冷死了，你们要不要先回去换个衣服再说？要是不要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顾北辰说着直接拎着安如罗的后衣襟，安如罗脸都绿了：“那个顾少，您能不能别这么拎着我，很伤自尊。”
　　“等着。”顾北辰说完转过头看着楚惜墨：“先回去洗个澡我晚点有事去找你。”
　　“你别过来。”
　　楚惜墨直接拒绝。
　　顾北辰直接当做没听到。
　　而安如罗只能嘿嘿笑，他觉得自己免费观看了顾大少被揍又被拒绝的画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
　　安如罗去抓楚惜墨的手说：“赶紧走，太冷了，受不了。”
　　楚惜墨走了两步停下脚步道：“找云医生给你看看。”
　　顾北辰在他背后笑着道：“你放心。”
　　“我不是在关心你。”
　　“好，我知道了。”顾北辰笑着没说任何让他不开心的事。
　　楚惜墨没在说什么，顾北辰看着他们的背影，在他们消失之后，整个脸色都沉了下来。
　　仓皇，心痛，脸色苍白。
　　虽然刚才的他脸上还挂着笑，可是只有他能感觉到胸口传来的痛意有多明显。
　　就在刚才他猜发现当年真正的事实，可是他没有勇气对楚惜墨说出他自己的发现，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站在背后，看着所有人都消失之后，他站在那里，任由海风吹了很久很久，而后走了过来，就在楚惜墨刚才掉下去的那个地方，多情的桃花眼，目光深沉得如同夜色一般。
　　就像应证他掉下去那一刻想的那一样，游轮是新的，而且这一趟过来参加音乐节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游轮在出港的时候肯定会再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绝对不会出现因为风化或者老旧而出现的栏杆脱落情况，栏杆断裂的那一节是经过人为切口而形成的断面。
　　这是人为的……
　　顾北辰在那一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楚惜墨出来并没有预计要到达那里，可为什么那么刚好会落在这块地方，说明……
　　说明有人一直跟着他，或者是有双目光也在盯着他，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如果有人死了也绝对不会发现死在哪里……
　　那个人因为长期的观察可能都够预测楚惜墨接下来的行动在他做出行为反应的时候先他一步想要置他于死地……
　　有人想要，在黑暗中，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楚惜墨下手。
　　楚惜墨这一次落水是巧合碰到别人的陷阱？还是就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是针对他的？
　　那个人是忍不住了吗……
　　可是，是谁呢？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周章？
　　商家这次音乐节跟这次的暗杀有没有关系？发生在游轮上的事情只是巧合有人借着商家的名义想对楚惜墨下手？还是商家也参与其中？
　　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或者楚惜墨身上藏了什么秘密？
　　或者什么都没有？
　　难道那个人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有风险吗？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到如此精准的预测？难道他不明白，如果在他们设下这一次的陷阱之后来到外面透气的人不是楚惜墨，那他们这一次的暗杀设计有可能暴露，再找机会可就难了，可显然对方并没有担心这种问题……
　　对方这么做或许就是要针对楚惜墨，他有十足的把握掉下去的人一定是楚惜墨，而且他一定会是另外一个参与人……
　　对方的目的也许跟当年一模一样，要么让他们其中一个死，要么让他们反目成仇，
　　可这一些预测都是自己猜测的，这种带着针对性的目的太过可怕了……如果今天楚惜墨不会游泳，如果他没有到来，如果没有人发现，那楚惜墨就是死了也不一定有人发现，更有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在海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顾北辰全身颤抖，目光通红，只要想到无论其中的哪一种楚惜墨都有可能死亡的时候，他都全身发寒。
　　……
　　他在这边忙碌，而游轮那边，音乐节仍旧正在进行，楚惜墨这一次落水，很快传到了主办方那边的耳朵里，商家派人过来想要约见，而楚方琰心情正差什么人都不愿意见，即使对方送了很多的礼品，楚方琰一概拒绝，最后商洛出现了，楚方琰也一直避而不见。
　　他们提出可不可以见楚惜墨，可楚惜墨回来之后换了下衣服，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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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章：神秘的男子
　　顾北辰并没有在此刻大费周章，他想，就像他想要趁此机会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一样，对方也许也在黑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面无表情的在楚惜墨刚才落水的位置站了一会儿，目光深沉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手抚在那截断裂的位置上轻轻地摩挲了许久，而后走回自己的舱位去。
　　不出所料云长澜在那边等待，至于他是怎么跑到他这边来的顾北辰已经懒得问了，云长澜手中拿着医护箱，应该是临时从游轮那边搜过来的，一看到他朝他招手，两人连调侃都没有，云长澜对着他就是一顿噼头盖脸的骂，顾北辰淡定的没有说什么，换了衣服让云长澜给他包扎，就这样一直忙碌到凌晨的时候才走。
　　顾北辰没有睡，把着烟站在自己的船舱窗口直到外面的声音归于平静，劲歌热舞，人声鼎沸的声音都已经消逝，顾北辰才熄灭了手中的烟火，他并没有像一开始说的去找楚惜墨，而是一直在等待，直到所有的声音归于平静，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腕表已经凌晨两点半，他轻轻的走了出来，海面已经归于平静，游轮正在缓慢前行，因为天冷的关系，一望无垠的大海似乎在那一刻都笼罩了一层幽冷的银霜。
　　一切都已经安静了下来，连着醉汉最后的挣扎也都归于平静。
　　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动手脚而又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呢？
　　夜色中，睡不着的或许有人存在，只是没有目的显得也不那么可疑……
　　黑夜中，有道人影在夜深人静中从游轮的尽头拐了出来，虽然已经确定这个时候再也没有醒着的人存在，可是那个人还是极为谨慎，脚步小心翼翼，每走两步就瞻前顾后，他抓着自己的外套，往上，双手插着兜脚步极快，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来到了刚才那截栏杆断裂的位置。
　　跟他预想的一样，为了不会在发生这样有人落水的事情也好，或者是为了掩盖事实也罢，栏杆断裂的位置已经被接好，跟原来的一模一样。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检查了一下，这个断裂的位置确实不是因为老化受不得重力而断裂，而是因为人为的原因，那能做到这种情况而没有人发觉的在这船上只有一种身份，就是船上的清洁工或者是船上的修缮人员……
　　只不过是最底层的员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目的就是楚惜墨还是为了给这艘游轮制造命案引来绯闻？
　　如果他的目的是为了制造绯闻，那就可以排除这件事情跟主办方是没有关系的……
　　如果这件事情就是为了杀人于无形，那和难保证这件事情个主办方没有任何关系……
　　一般情况下为了消灭证据，当初被锯断的那一节断了的栏杆那个人应该会直接扔进海里，这样的话，死无对证，作案者之后可以海阔天空，没有任何顾虑。
　　可是即使正因为这样反而会引起别人起意，最聪明的做法是，把那截断了的栏杆带回去，处理成它老化受不得重力而断裂而应有的样子。
　　这正的杀人犯在做这一些事情的时候应该有考虑到后招，如果他一开始的推测没有错，那么这个作案的人就是船上的清洁工或者是负责修缮船只的船员……
　　按照这样的推测，那那截栏杆的位置会是在哪里呢？
　　黑色的身影悄声的熘进游轮拐弯处的一间杂物间，杂物间就在拐角的位置不难找，而且也没有上锁，顾北辰来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这地方没有明显的上锁痕迹，也可以说他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也确实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确实不用多费心，毕竟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员不会来这样的一个场所。
　　顾北辰的手抚在了大门上，他的心百感交集，推开了，看到了所谓的证据就能证实他所有的猜测，可是猜测成功了又会引起新一轮的恐惧，他想，如果我跟楚惜墨说，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要在我的眼皮底下，那此刻的他会有什么想法呢？
　　他设身处地的想，肯定会想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处，你是不是想软禁我？
　　他给他的印象十足的不好，
　　他收回自己的心神推开门，夹杂着香味和消毒药水的味道迎面扑来，那味道很重，不是这种房间该有的味道，顾北辰下意识的警觉起来，可是即使他已经快速的做出了反应，他的意识也被这混杂的味道给搅得一团乱，他深知情况不对，就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吸入的味道导致他的意识混乱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竟然在这混乱的味道中分离出现消毒水的味道，只觉得剩下的香味越来越浓烈。
　　顾北辰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那一刻变得反应迟钝，甚至手脚都有了僵硬的感觉，他下意识的靠在了墙面上撑住了自己的身子，从进门到现在总共也不过是几步的距离，想来是从他双手摸上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中了别人的招，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被下了什么药。
　　警觉中，那杂物间的房门在他的背后关上，顾北辰才发现原来这杂物间的空间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还要大，屋内的东西并不如他一开始想的那样杂乱，空间也不如他一开始想想的放的那样满，相反能让人站立，而且还整齐有序，有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来，那男子穿着宽大的西装裤，白色的衬衫衣襟的纽扣都是解开的，走动的时候露出白皙的胸口，走近的时候才发现这人的脖子上面围着一条细细的链子，威风从窗口吹来，那衬衫敞开，才发现原来那链子不只是装饰用的，更像是一种情趣的衣衫，一直从他胸口的ru首处滑落下来，绕着窄窄的腰部，俨然是一副饱经调校，很懂风月的样子。
　　黑暗中他的脸一直低垂着，他朝顾北辰走了过来，一手撩开他宽大的外套，顺着衬衫的领口往他的肌肉摸了摸，而后在顾北辰没开口的时候宛如蛇一般缠了过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轻笑道：“北辰哥哥……”
　　从刚才开始顾北辰心中就充满反感，他身上的力气从刚才开始就像是被泄走了一半，维持自己的体力都不容易，他本想保持沉默，这男子一靠近，顾北辰难以忍耐，抬起头，正想说些难听话的时候，整个人一愣，脸上都是震惊。
　　那男子轻笑，搂着顾北辰又甜腻腻的叫了一声：“北辰哥哥……”
　　“……”
　　顾北辰看着他，戾气都因为来者的那张脸消失了一半……
　　“北辰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他刚说完，顾北辰消失的戾气又瞬间升腾了起来。
　　来者的那张脸跟楚惜墨长得十分相似，若是惊鸿一瞥似乎可以以假乱真，顾北辰看着这张脸当下就一种感觉，只要这个人稍微掩饰掩饰，他作案犯罪只要不找到这个人，说不定楚惜墨这辈子都要替他背罪。
　　“北辰哥哥，是我啊，你理理我吗？做什么不说话。”那男子显然很有自信，特别是顾北辰没有开口他的胆子就越大，他抓着顾北辰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道：“北辰哥哥，我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你喜欢吗？”
　　那个男子顶着仿若楚惜墨的一张脸，看着顾北辰微微的勾了勾唇，他伸手在顾北辰的胸口绕着圈圈，眉眼里都是风情万种，连说话都不像楚惜墨平日里冷冷冰冰毫无温度的，都带着腻歪人的暧昧缱绻。
　　顾北辰动了动手，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力气完全没有恢复，看来是这个房间或者是面前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导致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激动，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几乎想要贴上来的男子，冷声道：“你是谁？”
　　虽然再三的告诉自己不要发怒，可顾北辰开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眉头皱了起来。
　　那男子听到顾北辰这话明显的一怔，可是目前的形式在他的掌控之内，他笑着看着顾北辰道：“北辰哥哥说的什么话啊，我是惜墨啊，你最爱的惜墨，北辰哥哥，我们来做吧……”
　　“要犯贱也别他妈说这种狗屁话来侮辱他……”顾北辰一字一句道。
　　那男子一愣，随后又恢复正常，他眨了眨眼睛，去扯顾北辰衬衫的纽扣：“北辰哥哥说这话可伤人心了，他楚惜墨有什么好，又冷又不懂风情就跟块石头似的，他哪来那么好的福气来伺候你，我不好吗？哪里比他差？”
　　他说完也不管顾北辰反应，全身软若无骨似的朝顾北辰贴了上去，迷恋般的摸着顾北辰紧实的肌肉，充满暗示意味的舔了舔唇角，软声道：“北辰哥哥，我想要你，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
　　他说着去抓顾北辰的手引导式的摸向他的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刺激太生气，顾北辰咬着牙，突然用力的把他推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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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章：我嫌你脏。
　　而另外一边，楚惜墨也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摸到了杂物间这边。
　　他比顾北辰慢，因而过来时候正好错过了杂物架里面的对话。
　　从门缝里面看过去正好可以瞧见顾北辰跟人“密会”的模样，他本想冲进去，可是转念又想，他要冲进去做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杂物间有些距离……
　　可是也只是有些距离，他并没有离去。
　　他想，我站在这里做什么？是在期待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我是打算回去吗？回去之后要干什么？
　　这么些年了，他们之间分开也已经六年了，以顾北辰这样的身份做点儿“不检点”的事，有点儿难办女伴给他暖床的不是正常的吗？我在期待什么？又在愤怒什么？我早已经跟他没有关系，恩断义绝了，他顾北辰爱跟谁睡就跟谁睡，爱跟谁幽会就跟谁幽会，这是他的私事，跟他楚惜墨有什么关系。
　　楚惜墨站在走廊的位置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栏杆，虽没有大风大浪，也没有浪花袭来，可是站在这里海风咸湿的味道还是阵阵的贴在他的身上，空气中仿佛都因为海风的关系带着潮气，他在那边站了一会儿，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衫被沾湿了不少。
　　他心中装着一点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回去的好？回去做什么？要说些什么？以什么样的身份？会看到什么样的画面？他会不会愤怒？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情景，一片的黑暗，只有远处的灯塔一样的照亮着旅人的归途。
　　明明他跟杂物间之间的距离也不多远，只要转过头走回去，踹开门，叫一声，或者顾北辰就跟他走了。
　　他有信心，跟别人相比，自己绝对能够叫得动他。
　　可，明明自己信心十足，明明也很有底气，明明这距离也不是很远，可是他的脚步却仿佛被灌了铅似的，仿佛有千斤重迈一步都艰难……
　　毕竟，听是一回事，看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做……
　　是好……
　　………………………………………………………………………………
　　而另外一边，那男子因为事先没有心理准备，被顾北辰这么一推直直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因而情绪还是明显的受到了影响，呆愣了一会儿，而后反应过来看着顾北辰：“你，没有被影响？”
　　顾北辰大脑快速的运转，立刻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男子其实也不是十分肯定自己已经中招，他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的身子靠在墙上勉强支撑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平日里的冷漠，完全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他站在那里，支着腿，从口袋里面摸出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看着面前的男子，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一愣，没想到他还不死心，心想着，难道刚才他是配合自己在演戏？他看着顾北辰，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他是否有在装的模样。
　　可是，那男人叼着烟，烟雾随着他的薄唇吞吐，使得他的俊脸看起来都有些朦胧，真真假假，他倒是有些分不清。
　　顾北辰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他很清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顶着这张脸靠近自己，明显的带有目的，是试探？还是别有用心？
　　他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他，两人都想从对方的一举一动看出点自己想要的破绽。
　　那男子很快恢复了冷静，他笑着看着顾北辰，甜腻腻的说道：“我叫楚墨惜……”
　　他介绍自己的时候拖着尾音，想要看顾北辰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
　　可是面前的男子似乎不为所动，那男子笑了笑，还体贴的为顾北辰解答道：“顾少可能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我们几次在宴会上擦肩而过，还有在其他的地方也碰到过几次，只不过是……我在意顾少你，可顾少你并没有注意过我。”
　　“……”
　　荒唐，这么相像的脸，又这么巧合的名字，如果真的他碰到过不可能完全没有印象，对方是故意的。
　　他突然想起，那一天沈寒山给他的那些照片，那些关于楚惜墨的桃色照片，当时的沈寒山说那些照片是白月给他的，可他清楚楚惜墨绝对不会利用身体去达成什么目的，要是他愿意这样的话，自己也不会被他打的半死，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照片就如同答案是最为有名的鉴定师给出的答案一样，那些照片不是合成的，而是真实的，可如果那些照片是真实的，而他的主人不是楚惜墨的话，那就有可能是面前的这个人。
　　顾北辰全身发冷，只要找好角度，这个人似乎能做到以假乱真充当楚惜墨，他似乎都可以肯定，当初沈寒山母亲欧阳给沈寒山那些照片的主人就是面前的这个人，他似乎能看到只要这个人想陷害楚惜墨，利用这张脸，这具身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那如果当初的照片是这个人给白月，白月又给的欧阳，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白月为什么又会受到那样的毒打？替天行道是什么意思？面前的这个人是棋子？还是就是幕后的黑手？
　　不……
　　这应该只是指路的一颗棋子。
　　他跟栏杆断裂的杀人犯有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没关系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有关系的话对方为什么苦苦藏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在一天之内全部抛弃？
　　顾北辰在那一刻将所有的震惊跟疑惑都收尽心里，他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表示，其实内心也很着急，一直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让自己的体力恢复，又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自己不受药物的影响，显然这个药物不仅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而且还有些迷惑的作用……
　　他的眉头笼罩着一团厚重的寒意……
　　谜团还有被人拿捏在手中的不适感让他的心中很是焦躁。
　　当然“楚墨惜”也发现了顾北辰的冷漠和拒绝，他看着顾北辰的发现，被扯开的衬衫没有再次扣上，他靠在墙上，露出胸口紧实的肌肉，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结痂，有的还泛着粉红，有的看起来年代已久有的似乎就在近期发生，新旧交替，大小纵横，似乎在昭示着眼前的男人不似他的身份一般，他似乎曾经在刀口尖上讨生活。
　　“楚墨惜”从一开始就虚虚的穿着宽大又充满诱惑的衬衫，被顾北辰刚才那么用力的一推，那衬衫都往后敞开，他索性往后拉下去，虚虚的系在了腰上，也不怕冷，宽大的西裤落了下来，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
　　他的头发比楚惜墨长，因而凌乱的时候更添了一丝野性的美感，他舔了舔嘴唇，再次朝顾北辰走了过来。
　　跟楚惜墨相似的一张俊脸，却少了他的高傲冷漠多了野性艳丽，赤luoluo极尽诱惑的意味，那情qu似的金链子缠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走动叮叮当当响。
　　他在试探……毕竟要是他不前进一步，永远都不会知道顾北辰此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站到顾北辰的身边去抓顾北辰的手，说道：“顾少，你怎么这么没有情趣，摸我，摸我这里……”
　　而此刻，顾北辰却露出一阵冷笑，他反手抓着男子的手，用力的把他甩开道：“滚开，我嫌你脏。”
　　“楚墨惜”整个人都愣了，按照被中招的程度，目前的顾北辰应该使不出这样的力气。
　　可是如果他没有中招又为什么不走也没有其它的动作？
　　而且，他叫自己滚开？凭什么叫自己滚开？他顶着这样的一张脸，他不应该是视若珍宝的吗？他对他是什么样的一个态度？自己不够好？不够漂亮？哪里不像吗？
　　他强忍心中的疑惑，脸上带着笑又凑了过来。
　　顾北辰企图跟他讲话让他转移注意力不要一直朝他靠过来：“你别白费力气了，再怎么样对我来说都没有用，我有毛病。”
　　那男人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看着顾北辰笑了：“顾少，你说谎也不要不经过大脑吗，我可是很喜欢你的，你要是有毛病，那你儿子怎么来的？可别跟我说不行这些字眼，你这样会毁灭我对你的爱慕之心，毕竟这样的脸，石更不起来跟真是太暴殄天物了吧？”
　　顾北辰心里一咯噔，强忍着震惊笑着，他微微用力，发现他的手慢慢的有点儿知觉，难道这个药的持续时间并不是很长？
　　他没说话，那个男人就说个不停，“该不会顾少是在找借口拖延时间吧？”
　　“……”
　　“可是我不好吗？”那男子轻轻一笑：“我知道顾少这样的想要什么样的人都有喜欢楚少那种端着架子，整天冷着脸的，”他歪着头，有些为难：“虽然我没有他那样的气质，可是我伺候人的技术也是不差的。”
　　顾北辰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那男子想到什么似的讥讽道：“可是顾少啊，你别看楚少这样端着的，多少人总往他身边凑，听说楚少还是个Omega，当初在监狱里发情怎么办？说不定其实你把他当宝贝疙瘩，他却早已经被别人给cao透了，我不一样，我……”
　　他没说完，顾北辰突然扔掉烟，朝他大步的走了过来，拽起他的身子一脚踹向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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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章：你不见我吗
　　在关键时刻，生气激发了他体内的潜力，那男子嘴贱，顾北辰的那一下虽然跟他真实的实力有点儿出入，可是即使是五成，那男子身子还是因为shou了这么一下直接往后摔了过去，力道之大，当撞向后面的那些杆子的时候，那些杆子一排都被打散，有的咕噜噜掉向一旁，有的则是直接打向他的脑袋，还能听到一声皮肉撞到硬物时候发出的闷响……
　　“嗯……”疼痛让那男子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顾北辰恢复了一些力气，跟他猜测的一样，那些药是有时限的，具体的实效应该因人而异，他以前受过耐药性的训练，怎么说呢，他第一次感谢顾奕南对他苛刻的训练方式，他冷笑着冲上前去揪住面前“楚墨惜”的脖子，将他揪了起来直接按到一旁的墙壁上，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深情优雅，俊脸带笑，可是传达出来的只有冰冷的杀意。
　　“顾少……”“楚墨惜”被这么一揪直接被迫扬起头，明明一直咳嗽，可是依旧暧昧十足说道：“顾少，你好粗暴啊。”
　　“是吗？”顾北辰咬牙切齿道：“老子没问话的时候你他妈给再给我说一句，老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楚墨惜”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妙，顾北辰是笑了，可是那笑让他感觉仿佛那一刻被人家掐着喉咙似的发不出声音，他的脖子在他的手下几乎可以听出嘎吱嘎吱有些骨头被迫错位的声音……
　　下药之前虽然清楚这药的药性因人而异，，可是顾虑顾北辰是一个集团的老总平日里养尊处优，他是以人体极限在下药的，没想到他恢复的这么快，“楚墨惜”想趁着顾北辰发怒的时候再一次找机会对他近距离下药，而这一次顾北辰眼疾手快，在“楚墨惜”下手的时候直接折了他的两只手臂，而后直接将他扔在了地板上，冷眼看着他：“第一次是我不小心，第二次再中招是我蠢。”
　　他双手环胸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笑着看着他：“我说了，问你一句回答一句，不然老子弄死你，就像你们想怎么让惜墨死无对证，老子就让你沉尸海底，听明白了吗？”
　　那男子侧着头，不去看他，眼里颇有不屑的意思。
　　顾北辰看着他，也不生气，笑着道：“说吧，你们这么费尽心机导演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选择这个时间出现在我面前，是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楚墨惜”不去看顾北辰，他把从顾北辰进来那一刻到他被顾北辰压制这里的所有经过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完全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他甚至都不清楚顾北辰进来的那一刻到底是中招了没中招，他之后的所有行动到底是配合他演戏，还是其实是中招无法推开？……
　　面前的男人太过理智了，无论自己是否占据上风，他无欲无求冷静得叫人觉得害怕……他不杀自己，还跟自己说话，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自己身上还有这个男人想要的答案，正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有跟他对话的资本。
　　他很明白，却始终想不明白，顾北辰几乎天天热脸贴冷屁股，为人生为人死都无法博得别人原谅的一个男人，天天倒贴，眼前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居然说自己脏？他凭什么拒绝他？
　　他说：“我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到底哪里不如……”
　　“哪里都不如。”顾北辰冷漠的打断他的话：“你要是还想活着就别拿你跟他比，你不配。”
　　面前的男子优雅精致，若不是刚才发怒动手的那一刻透露些许他的本性，您甚至都无法把他跟烟跟武力联系在一起，跟电视上看到的温煦优雅不一样，此刻的他目光如刃，薄唇性感，桃花眼多情，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伤人。
　　他似乎在那一刻才明白，若是他不在意的，其他人在他的眼里如同蝼蚁。
　　“是吗？即使楚惜墨那样的在监狱里面被人……”
　　“别说他没有，就是他有又关你什么事。”顾北辰冷漠道：“说来说去老子一肚子火，这几年谁在背后假借我的名字狐假虎威对我的人施暴，我倒是很想知道。”
　　那男子一愣，他扶着墙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而后脸上恢复一开始的表情，依旧娇媚，眉眼依旧风情万种的看着顾北辰，可顾北辰岑软硬不吃，好似老僧入定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反应。
　　那男子看他这副表情，忍着被羞辱的刺痛，看着顾北辰道：“顾少果然聪明，您猜测的都没有错，我今天来只是想见见顾少，没别的意思，我的主子想见你。”
　　顾北辰撇了他一眼，都脱成这样了还没有别的意思？那要怎么样才有别的意思，他瞧了一眼眼前的男子，有一种想法在脑海里面一闪而过，他本想知道幕后黑手的迫切心情瞬间就沉默了，他从口袋里面掏出烟，而后点燃叼在嘴里，衣服吊儿郎当的模样朝面前的男子吐了口烟，勾唇一笑，道：“不见。”
　　“……”
　　那男子显然不相信自己听见的……面前的男人刚才说的是不见吧？他怎么能不见？他让人调查楚惜墨五年前杀人案的内幕，他让人调查五年前谁冒充他的名字在监狱里面对楚惜墨施暴，他五年来力排众议找人托关系延迟楚家走私案的最终定案，他不负千里救下楚家二老，他叫人查五年前的车祸案，他甚至去调查五年前白柳是否真有怀孕，他跟白柳是否有同床过的过去，他所做的所有努力，有个人走到他的面前说，我这边是突破口有你想要知道的所有答案，你所有的疑惑也许这个答案能为你解答，真相就在面前，你竟然跟我说不见，滚出去，他是害怕知道？还是已经知道？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送上门的答案难道他不后悔吗？
　　“楚墨惜”深深的感觉到面前的男人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在你觉得自己是上位者，是掌所有主动权的那一个人，有他的把柄可以掌控他的时候，他却完全不为所动，他所做的决定给的答案完全不按你想的套路出牌。
　　顾北辰瞥了他一眼：“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滚蛋，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男子一愣：“你要放过我？”
　　“呵……”顾北辰轻笑一声：“是你蠢还是觉得我仁慈？”
　　“你！”
　　顾北辰难得好心：“现在游轮还在海上，除非你跳海自杀，或者有人有能力从这里从空中把你救出去，不然你在这里，还是当你的清洁工，当你的修缮员，你得保证所有的人在这艘游轮上都安然无恙，不然一有人出事你肯定是第一嫌疑，而我会在游轮靠港的那一刻让人来接你，怎么出去，联系你的上线吧。”
　　“……”
　　“楚墨惜”勐地倒抽一口气，这人跟自己的主人还有电视上看的，还有他们派人跟踪看到的都不一样，他笑着道：“你在威胁我？”
　　“要是这么想能让你好受些的话，你可以这么想。”他说着瞥了他一眼，转身直接走。
　　“楚墨惜”被这个男人逼得没有办法，他冲上去想去拉住顾北辰的手，顾北辰冷漠的甩了开来，那人没有办法直接从背后抱着他……
　　刚才是因为中招没有办法，这一次，顾北辰直接一把将那个人甩翻在地，正因为那人穿的少，这么被摔，显得无比的狼狈，他站在那里，目光带着厌恶。
　　那男子被逼得没有办法，看他要走，连忙伸手抓着他：“别走，我主人这就过来见你。”
　　“不见。”
　　“那我告诉你部分的真相，你可以根据我知道的决定留不留。”
　　“没意思。”顾北辰淡漠道：“我想知道的我可以自己查，五年的时间我都浪费了，还会急在一时吗？”
　　“我可以告诉你，有捷径可以走你为什么要故意绕弯路？”
　　那男子急了，顾北辰勾唇笑了笑：“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那男子不自觉地就被顾北辰牵着鼻子走。
　　顾北辰笑道：“哥乐意。”
　　“……”
　　操，怎么软硬不吃。
　　那男子不死心的爬起来又靠过去道：“跟我走吧好不好？”
　　“别逼我动手。”顾北辰脸上的“假笑”都不乐意留了，冷漠道。
　　那男子不怕死的笑着道：“顾少难道真的舍得对我这张脸动……”
　　他话没说完，顾北辰直接一拳砸了过去，那人的脸瞬间肿了起来，顾北辰冷漠道：“我不仅舍得，还敢让你死无全尸，”
　　“这里这么多人……”那男子一脸惊恐。
　　“杀人凶手对我下药想要对我灭口，你说我说我正当防卫，你故意杀人，这里的人替我说话，还是为你说话？”
　　这人就像水蛭，得不到他想要听的，也不想被人拿捏在手，顾北辰明显的不耐烦，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冷。
　　而这时候原本看起来密封的游轮杂物间，在经过原本空间的扩大之它竟然还有另外一扇门，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有道女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北辰哥哥，你……不见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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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章：真相与目的
　　那声音，陌生又熟悉，让他的怒火在那一刻达到峰值，可是转眼又一切归零。
　　顾北辰转过头，原先那缠着他的男子已经往后退退到那声音主人的方向，那女人的脸自己在今年见了两遍，第一次还稍微有些愧疚，这一次见面似乎没有什么情绪，那女人在那个男子的推动下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具体的说，是轮椅朝他的方向滑了过来，顾北辰站在那里，还是那副冷漠的脸，明明之前因为这个女人伤害了自己最心爱的人，再次见她应该有万种情绪应该有万种情绪，可此刻看到她，他却仿佛陌生人似的，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目光有些发红……
　　具体是什么原因呢？
　　肯定不是感动的……
　　因为这个女人，或者是因为这个女人背后的男人或女人，一些自私的理由，一些无妄的贪欲，给了他半身的伤痛，换他一辈子的愧疚，还有恋人无法抹尽的伤痛，他们都伤痕累累，而她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女人的手段比他想的还要出色，或者他的后台比他能想的还要硬，她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活下来，而且还能躲过尸检出具那份不真实的报告……
　　不，他看着他后面的那个男人的那张脸突然想到，当年的他们都太过天真了，那个本该还活着站在正义一端的法医也许早已经不是原来的他，既然不是原来的他，那那份所谓的报告又算什么？又怎么谈得上是事实……
　　当这个女人还好好地活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初所有的不可能还有所谓的真相都在向众人打脸，他们错误让一个无辜的人坐牢，让一个人冤枉了五年……
　　想起五年前他哭泣的那张俊脸，顾北辰觉得自己连站在那里的力气都要被剥夺……
　　他怎么舍得那样对他，他怎么舍得他痛哭流涕，他怎么舍得看他伤心离去，可他们之间整整错失了五年，他恨了他五年，而始作俑者却在这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什么目的？想要做什么？这一次的目的是谁？
　　她活着，那楚惜墨那五年的牢狱算什么？
　　强烈的愧疚，所谓的真相折磨着他，他内心波涛汹涌，可是又逼迫自己让所有的情绪归零……
　　他站在那里，双手环胸，看着女人还有女人背后那张跟自己心上人像是的脸，冷漠道：“白月这个时候还躺在重症病房靠着唿吸机，靠着我的钱买药物吊着命，所以她现在不会在这里，你是白柳？看这个样子，你没死……”
　　曾以为他会愤怒无比，可真相在自己面前，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的冷漠，心中藏着无数的话语，以为会吞吐无能，可他还能清晰的分析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事，还能这么顺畅的说出这么句，他都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想法……
　　是安抚？亦或是只是冷漠？
　　他们对自己的调查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自己早已经恢复记忆他们是否清楚？这一次出现她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
　　白柳借助“楚墨惜”，推着轮椅朝顾北辰走了过来，她看着他温柔的笑道：“北辰哥哥，我回来了。”
　　“……”
　　她想，隔了这么多年才出现，这一次你应该心里都是我了吧？
　　强烈的愧疚，这几年因为楚惜墨带给他的折磨，他跟他之间应该不会再有可能了吧？他那么排斥他，他那么努力都没有结果，而她当年强制给他一些所谓的事实，他应该放在心里了吧？这时候回来是最佳的时候……
　　她这么想着。
　　顾北辰在心中设想了无数的可能，最后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像是看到这个女人该有的反应，只是这种反应太过平衡，你甚至都无法从他的眼里面上看出他到底是欢喜还是愤怒，他说：“活着，为什么不早些来见我？”
　　那女人听他这么说心中窃喜……她咬了咬唇，似乎在隐忍，又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开口，那后面用来勾引顾北辰的男子体贴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而后拿着纸给了那女人，那女人看似凄苦的擦了擦垂着头，而后抬起来的时候目光红了起来，她说：“不是我不来找你，而是……而是我不可以……”
　　顾北辰看着她，目光有说不清的情绪，心痛，痛苦，还有沉默，他看着她道：“为什么不可以？”
　　那女人说：“因为有人不放过我。”
　　顾北辰不说话，他心里在想，是吗？有人不放过你，既然不放过你，你又怎么能出现在我的，当初你背后的那双手准备的是你们姐妹双杀，还是只是一个来独闯？为什么后面狗咬狗？是发现当时自己的心意了吗？可当时他的沉默不语，连着楚惜墨都不知道他真实的心意，这女人又是怎么发现的？
　　他沉默的站在那里没有开口，那女人道：“我在躲我的妹妹，我一直在等候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安全出现在你面前的机会。”
　　顾北辰站在那里，沉默的听那个女人说道，他想这是一场戏，她的出现应该只是开场，戏的高潮是什么，又要以什么样的戏码来落幕？
　　那女人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楚少因为我的事情做了牢，我非常抱歉，当年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像所有人看见的那样，是白月，我的亲妹妹，那一天他知道我要过去找你，就故意联系的楚少爷，在你闭门不见的时候故意在电梯口把提醒的标志撤走，我从那里经过，正好楚少爷也过去找你，他是想救我，可那时候我已经出事，你们看到的那一幕便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
　　顾北辰心里在冷笑，如果真的死无对证你又怎么出现在那里？白月现在成了活死人没有人作证，当年把楚惜墨叫道他商场的那一通电话到底是谁打出去？秦堇色说是白柳，白柳说是白月，在他看来真相不是唿之欲出吗？所有的事情是这女人在借刀杀人，而当时是什么原因逼迫他要铤而走险？
　　女人看他面色沉重，久久不开口，又道：“北辰哥哥，我知道你在埋怨我，可是我当时已经身受重伤没办法开口也没办法出现在你的面前，但凡我当时有说话的能力一定不会让后面的事情发生。”
　　那女人看顾北辰不开口又道：“北辰哥哥，你是不是怨我？怨我让你冤枉一个人，我知道你怨我的，我不该让你因为我的事让你的人生抹黑，可是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的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要是有办法我也不能让楚少爷背负那样的罪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顾北辰都想吐了，老子为了你？
　　隐藏的手紧紧地握住，才不至于让自己忍不住出手。
　　顾北辰的一再沉默让白柳沉思，她在想要怎么开口顾北辰才会听进去，而他是否已经恢复记忆？当年的他对自己冷冰冰，以礼相待，她们姐妹长相相同，并不是一定要她才可以的，而是谁先掌握先机，谁就可以得到顾北辰这个男人，她们的目的跟对方正好相同，而是谁可以得到彼此想要的人。
　　这是一次冒险，顶替他人的名字，冒充他心上人的身份，万一有谁不沉默指出她们的身份，那顾北辰说不定不会放过她们，可是箭在弦上，所有的人信誓旦旦，为了这个男人她铤而走险顾不得后果……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双胞胎喜好都相同，她发现她靠近顾北辰的时候白月看向自己的时候充满嫉妒，有些时候那眼里的杀意来不及收的时候让她全身发凉，她永远记得当初那个人说的，并不是只有她才可以，而是谁能得到顾北辰的信任……
　　让她想要顺水推舟是因为她发现好几次，白月会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冒充她靠近顾北辰，本来顾北辰就躲她躲的很，看似以礼相待只有白柳自己知道，这里面充满这冷漠还有厌恶，他说他只是不记得了，而她明白，不是他不记得，而是他骨子里对陌生人的排斥……
　　是女人的直觉吗？他发现好几次，那个人不经意间看向那个小男人的时候，目光有多温柔，似乎还有隐藏不住的情意，只是这个男人太会藏了，他不说，那个小男人也不开口，她似乎在那一刻明白，所有人的沉默或许不是因为不敢揭发她，而是那个人就在他的身边，他们没有必要，她的靠近只不过是万千耍心机想要靠近这个男人的其中一员罢了，在他们的眼里，她一点儿也够不上威胁……
　　那一刻她深刻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即使靠的这样近，她或许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有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那样的幸运，她猜测，也许日夜相伴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小男人就是他的心上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别人不知道的亲密……
　　直到，那一天她看到他们醒来相拥在一张床的画面，他当着她和所有人的面宣布要跟他领证的那一刻，他似乎能从男人的脸上看到掩饰不住的幸福之后，他明白，即使失忆，那个男人心中想要的是那个小男人，也许其它人不是不阻止，就像她一样，若不是靠近了，甚至都不清楚他跟他是那种关系。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指着他们两人的面漫骂，可是他只是沉默，看着那个小男人的脸是无比的肯定，即使她那样说他，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他在一起。
　　她不甘心，她费尽心机叫人跟踪，好不容易从他的友人手上把他带走，可靠近的那会儿，他尽然吐了，生不如死，别说发生关系了，他对她辱骂，指着她骂她贱，说她不是他，她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认出她是个假的……
　　后面，她在他醒来的那一刻，耍了点心机，她说我们发生了关系，她甚至能看到那个男人在那一刻人生脸上的厌恶跟愧疚，万念俱灰一样……深深地刺痛了她，她那么不堪吗？他强烈的拒绝，她伪装的画面他就那样的排斥？
　　后面他发现他在查，她深刻的恐惧被他查到真相，那一夜……他们什么都没有……
　　既然敢算计他，她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傻白甜，下雨的那个雨夜让她明白，她的生命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
　　他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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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章：最毒妇人心
　　白柳在那刻明白，在顾北辰眼里，即使说她是他曾经的恋人，他能给她的是失忆过后的愧疚，或者最多的是金钱补偿，本就没有过往，就算她想努力也没有前进的方向，况且当时她还是有顾虑，她非常恐惧顾北辰想起来，在自己还没有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时候想起她跟他没有联系的过往，而当时顾北辰的调查更让她最终决定铤而走险，她当时在想，顾北辰调查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是怀疑？亦或是什么别的原因提醒他要提防着自己？
　　她能强烈的感觉到当时自己的恐惧，如何抓住这个男人，如何让自己在他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又如何让他让他无法摆脱自己是当时自己要考虑的事情……
　　偶然间，秦堇色过来看她，她不知道秦堇色来见她的真实目的，她惶恐不安，可秦堇色当初的反应让她措手不及，她似乎不在意自己是真是假，更可以说她知道自己是假的，可是她话里表达出来的并没有要拆穿的她的意思，甚至传达给她的是，她将会是她最强后盾的意思，
　　那一刻，她明白，不管自己是真是假，在顾家，至少有人是支持自己，或者说，顾家本来就有人反对顾北辰跟那个小男人的事，在当时的秦堇色眼里，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能破坏她儿子跟那个小男人的关系，能斩断他们之间的羁绊，只要那个人是个女的，只要身份清白，贫富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第一次那么有底气，欺骗，隐瞒，甚至没有的过往在她的谎言下，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相信，那些编造的过往都是事实一样。
　　可底气过后又是新一轮的考虑，她这边是有人支持了，可是要如何拆散是个让她头疼的问题，在外人眼里看来，顾北辰对她以礼相待，正因为太礼仪相待了才更可以说明她跟陌生人一样，每每她找上他的公司他总是避而不见，而找上他别墅的时候，外面的保镖总是拒绝她的探访，她每一通电话，这个男人总是有各种的理由避而不见，最多的是金钱的补偿……
　　看似冷漠对待那个小男人的一举一动在她的眼里都是暗中的保护，无声的爱护，沉默的守护……
　　或者这些下意识的举动在顾北辰本人的眼里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甚至是其它人都没有感觉到，她能明白，正是因为强烈的嫉妒……
　　随着男人出院的时间越来越靠近，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本来就只能借由他住院的那段期间拉近自己跟他的距离，那些距离还是她舔着脸要来的，如果等他出院，那她未来能见到他的机会就更加的渺茫……
　　而那时候，她偶然发现白月冒充她靠近顾北辰的时候，她更加肯定，自己的存在可能成为自己这位双胞胎姐妹眼里的沙子，正因为她们是双胞胎，很多时候喜好相同连性子也相同，她知道，自己捷足先登必然成为她妹妹的眼中刺，本就难以得到，又凭空生出一个碍手碍脚的对手，若是其它她都忍让，可眼前的那个男人，是她付出了相等代价要来的，可没办法拱手相让，那一刻有一种想法从她的脑海中蹿过，怎么样才能一箭双雕同时铲除两个碍眼的人呢……
　　很快机会就送上门来，她发现自己想要一箭双雕铲除所有碍眼存在的时候，她的妹妹也正好有着相同的想法，那一刻，谁先出手，鹿死谁手，靠的是速度，还有缜密的部署……
　　可是当时她的妹妹所有的攻击力都在自己这个冒牌货身上，她三番两次暗中对自己下手，还派人跟踪自己，她很怕自己还没有想出对策的时候已经糟了自己亲妹妹的黑手，如何转移她的杀意，或者要用什么样的事情或者哪一个人来分担当时白月对她的杀意成为她每日要应付白月不小心对她动手之外，需要考虑的事。
　　很快在自己“无意”的交谈中，白月知道顾北辰看似冷漠对待家中那位男妻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深情的心，她“温柔”的安慰自己，白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自己的第一步走的非常成功，白月的注意力有一部分转移到楚惜墨的身上。
　　可是，这种喜悦没感受多久，白柳就发现，白月的注意力虽然被转移了一部分，可是她对自己的敌意没有减少，当初抓住顾北辰醒来那一刻冒充身份的机会只有一个人，而只要这个人存在，对方都明白彼此没有机会……
　　因为对于失忆的顾北辰来说，长相一模一样的她们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区别……
　　充当什么样的身份，是靠近他的第一步，而以什么样的方式占有这个男人，从而完成与那个人交易是她们要考虑的第二步，所以她们都明白，当对方都喜欢同一个人，另外一个消失是最好的方式……
　　另一个计划，也在被顾北辰一次次拒绝后生成……
　　可以说，楚惜墨是她们姐妹争夺的一个牺牲品，而顾北辰是她们的最终目的……
　　发现白月开始行动是某一天白月的示好，约自己去顾北辰的公司见面。
　　自从顾北辰能够回公司处理事务，白柳就能更深刻的感受到顾北辰的拒绝，白月信誓旦旦顾北辰会见她们，白柳心想，白月绝对不会有这么好意让自己有机会跟顾北辰关系更加的亲近，唯一有一种可能，这个人要作妖……
　　她正在犹豫去或不去的时候，恰巧秦堇色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她约楚惜墨去顾北辰的公司有没有事？
　　白柳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找楚惜墨，而秦堇色也没有试探或者撒谎的必要，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白月行动了，冒充自己约了楚惜墨……
　　当她再一次被拒绝来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趁着打扫撤走提醒标志白月的人，又看到突然出现的楚惜墨，再想到她告诉顾北辰她怀孕的事，算是顺水推舟也好……楚惜墨成为她们姐妹争斗的牺牲品，也解决了她当下的燃眉之急，可以借由此次机会解决那个不存在的孩子，她走了，那孩子也不可能会存在，所有的谎言将会在那一刻随着楚惜墨的那一推完全掩盖，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一个机会更好了……
　　她“死”了，在白月精心设计下死在了楚惜墨的手上……
　　说真的，曾经在楚惜墨惊慌朝她伸手想要将她拉起来的那一刻，她曾经是愧疚的，明明她都已经那样的占有属于他原本的过去，可是在关键时刻他仍旧朝他伸出了手……
　　只不过，这种愧疚跟她心中形成的计划，跟未来能实现的可能相比，愧疚被喜悦替代，在她的世界里，那一刻直至现在想要的只有成功，不想失败，她就是想要那个男人，无论付出设么样的代价……
　　她假死了，找到那个人，给自己一个假死的证明，还有那所谓腹中未出生的孩子一个过去，楚惜墨也在她决定假死的那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争辩的可能，而顾北辰也正如她一开始的猜测那样，被逼将楚惜墨送入监狱……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楚惜墨当初的律师是沈寒山找的人，她实在没想到，苏城最为有名的大律师会跟楚惜墨扯上关系，要知道，当初连顾北辰车祸沈寒山都没有出现，而最后，两条人命只给他五年的牢狱，那时候在黑暗中看着结果的她在想，沈寒山的出现是偶然，还是有人暗中牵线？如果牵线那人是谁……
　　更没想到她三番两次找人在监狱里面对他动手也没有弄死他，还给顾北辰生了个孩子，她本想从楚方琰身上动手，可是楚方琰的背后似乎有人再无形的保护，这么些年了，竟然让他也许称不上东山再起，但是又自立门户重新在上流社会占领一席之地，连着那个孩子都顽强的活了下来……
　　而且，从狱中得来的报告，楚惜墨这些年在狱中并未发情过，因为楚方琰总是在时间点上就给他送去抑制剂，可当时楚方琰有什么能力能拿到被列为禁药的抑制剂？
　　当楚惜墨出狱再一次遇上顾北辰的时候她忍不住了，三番两次动手没让这个人死，似乎还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借由白月动手的事情已经完成，她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出来，也许将永远错失机会……
　　“北辰哥哥，我回来了，你……怎么不说话？”
　　白柳看着顾北辰眼眶发红，她无法猜测这次悲伤的目光是因为她，或者是因为他，那个在自己设计下，白坐五年牢，受尽别人指指点点的楚惜墨？
　　这么些年，她完成了当初自己的预测，楚惜墨这些年非常不好过，锒铛入狱，受尽指点，父子分离，双亲不知下落，也成功的让顾北辰跟楚惜墨之间出现间隙，难以毫无隔阂的在一起，可所有的一切都成功了，她还是无法看透面前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想象过自己的出现这个男人会充满愤怒，会对自己咆哮，甚至可能对自己怒吼，怒吼自己为什么没死不早点出现，对自己咆哮，为什么不出来证明楚惜墨的清白，可是当自己站在他的面前，他只是说了一句：“这些都是你设的局。”
　　白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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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章：这是吃醋了
　　他不是反问，而是陈述一个事实，他站在那里平静的叫人觉得可怕。
　　白柳也一同悲伤，只是那种悲伤透露出来的还有说不清的恐惧，转瞬即逝，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北辰，寻找着能够靠近他的机会，她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其实她本想去摸摸这个自己想念多年的男人的脸，可看情况，自己这一下若是下去了，这个男人可能会当场翻脸，因为即使是这样没有任何亲密意味的碰触他也毫不客气的甩了开来。
　　白柳低着头，看起来无比的可怜、柔弱，好似这次被伤的最深的人是她似的，她说：“北辰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不是不站出来，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看楚少爷被误会，我只是那会儿受伤太严重了，没有办法出来，我也是很后悔的，而且楚少爷他受了伤，我也很可怜啊，你没看我残疾了，坐着轮椅来见你的……你理理我好不好啊北辰哥哥……”
　　“……你叫我什么？”许久，顾北辰终于开口。
　　他这么一句白柳又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说：“北，北辰哥哥啊，你怎么啦？”
　　顾北辰嘴角微扬，笑容是一样的英俊，可是笑意很冷，至少在白柳感觉下来太冷了，像是要冻伤人又像是匕首一般直直的往她的身上刺。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而后把目光落在那双断了的腿上，他说：“断了？”
　　没有什么特别情绪，白柳连忙点头：“嗯，是啊，那一次摔下来我的腿断了，楚少爷只是坐了五年的牢，他出来还是好好的，可是我的饿腿断了，相比起来他也没那么可怜了不是吗？”
　　顾北辰没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而后冰冷的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白柳听他这么一说，正在想要怎么回答，顾北辰突然更加的阴戾，冷声道：“我问你孩子呢？这事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没，没了。”白柳被他这么一吼瞬间哆哆嗦嗦，虽然之前顾北辰也不好相处，但是对她至少还算以礼相待，可如今他的态度捉摸不定，情绪反复无常，白柳本就亏心胆战心惊，她不断的说服自己才不至于让自己在顾北辰一再的威胁下，露出马脚，他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轮椅的扶手，哭的特别的凄惨，可怜兮兮地说道：“北辰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不出来因为当时我不知道白月知道我没死会不会再一次对我动手，所以我才没有出现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实跟楚少爷一样，我也是受害者。”
　　顾北辰笑了，她到底是哪来的勇气一再的跟楚惜墨拿来相比，她们姐妹的变态情绪为什么要他们两人来承担后果，受害者？太可笑了，一个两个都在他的面前说，他们是受害者，而这些人都是义愤填膺的指着自己的面说，他是加害者，他们是无辜的，都是无辜的，他们都没有错，都是有苦衷的，所有人都是可怜的，只有他顾北辰不可怜，只有他活该，活该车祸，活该失去记忆，活该他要失去爱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他在狡辩，都是他顾北辰的错，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从头到尾没有人会被指责，要承担所有造孽后果的只有一个，他顾北辰是所有罪孽的起源，所有人都没错，都是他的错……
　　他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虽然在他明白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真相伤人，可是没想到会这么让人受伤，他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任何的恢复，只是道：“你走吧。”
　　白柳看着他的背影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北辰哥哥”，可是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回应，白柳慌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苦心设计一切不可能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除非顾北辰恢复记忆，可是这种几率太低了，毕竟五年了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怎么可能在最后时刻，在这一朝一夕之间恢复得那么快……
　　白柳在顾北辰的背后叫的撕心裂肺，她幻想过她的出现顾北辰会有很多情绪，质问的，谈不上欣喜至少也有慰问，可是就目前看来她不懂了，他太冷漠了，太平静了，平静得她都感受不到他的情绪起伏，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毫无留恋的背影，白柳死死的抓着轮椅的扶手，她不能失去顾北辰，从她接受交易靠近他的那一刻，她就一定要赢，更何况她苦心设计更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输了，哪怕再一次算计，哪怕再一次让无辜的人陪葬，她也要得到这个人……
　　……………………………………
　　顾北辰走出来正想去甲板的方向吹风的时候，却在道路的拐弯处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即使周围的灯光在这个时间已经没有那么亮，可是顾北辰还是一看就看见，他愣了一瞬，拉好自己的外套紧紧地跟上那人的脚步，
　　“……惜墨！”
　　因为音乐节的原因，所有人玩到了凌晨才睡着，因为这个时间点周围一片安静，甲板上也没有人在，只有零星的几处灯光照亮。
　　楚惜墨原本只是来找证据的，正如顾北辰怀疑的他也在怀疑这一次的落水是有人故意破坏，想借由此次机会对他进行暗杀，来到杂物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便靠近了些，而后看到了屋内的画面，正在犹豫走不走的时候突然看到顾北辰往回走，他连忙离开，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到。
　　他反射性的想要跑。
　　跟所有人一样，他也是第一次上的这艘游轮，因而对船上很多路都还不是很熟，他急匆匆的往回赶，还好找到了回去的路，想着要回自己的船舱……
　　顾北辰快速的追赶在拐弯的尽头看到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楚惜墨跟没头苍蝇似的，明明他也没做什么，却搞得跟贼一样，再有几步就是自己的休息室，楚惜墨听到背后没有脚步声，才松了口气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轻轻地喘了口气。
　　“惜墨，不是说你已经睡下了吗？”顾北辰突然从房间的另外一条通道走了出来。
　　楚惜墨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脸上明显出现一些窘迫起来。
　　“是睡了……可又醒了，刚才有点儿难受，就起来走走。”他别开目光，有些不敢跟顾北辰对视。
　　“惜墨喜欢观察各处的杂物间？”顾北辰说着，朝他走了过来，轻声道：“知道我在哪里，所以过去找我一起散步吗？”
　　“我只是不太熟悉……无意间走错路，没想到正好碰到顾少的好事。”楚惜墨咬了咬下唇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顾北辰眯了眯眼，目光灼灼，又上前了两步，站在了楚惜墨的后面，几乎贴着他的后背上，“宝贝，既然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地方，那应该清楚听到里面的争吵，可你这语气，跑的这速度，媳妇儿，你是在跟我闹别扭吗？”
　　楚惜墨听到这话简直不可置信，他勐地转过头，正好撞进了顾北辰的怀里，他推了推他，没推开，便咬着牙道：“谁跟你闹别扭？！！！！你想太多了！”
　　“是么？”顾北辰垂眼看着他，他眉眼弯弯，嘴角带笑，粗粝的目光狠狠的刮骚着楚惜墨笑道：“可刚才小少爷的表现在我看来就是这样的。”
　　“你少自作多情了！”楚惜墨皱了皱眉，“你身为顾氏集团的CEO，一举一动不仅仅是代表着你个人还代表着一个集团的形象，更肩负着许多人的生计，你应该提高警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可以跟任何人纠缠，可是总要分场合，分地点，你这样的行为万一人家就是算计你，你若是无意间透露了什么商业机密，还是被人家拍了什么照片，你个人无所谓，但是对你旗下的员工你怎么交代，你良心怎么过的去。”
　　顾北辰笑着不说话，且认真的看楚惜墨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教，特别是他说教的愤怒模样，千方百计的找借口，又恼羞成怒的样子，目光闪烁，他欺身上前。
　　楚惜墨下意识的就往后腿，顾北辰却步步逼近，后面是大门，再退也五路，顾北辰靠近了他的身子，低着头贴着他的耳畔道：“宝贝儿，您是真不明白呢？还是故意装作煳涂？”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惜墨伸手推了推他。
　　“是么？”顾北辰握住他那总不规矩的手腕，笑道：“实在不明白，我好好跟你解释一下怎么样？”
　　“……”
　　楚惜墨没说话，顾北辰就自己说，他说：“楚惜墨，这么久了，别人或许还带着怀疑的态度，可是你不明白吗？不管以前怎么样，或者中间发生了什么，可如今我想纠缠的那个人始终只有你，难道你不清楚吗？”
　　楚惜墨偏过头，“我不想跟你纠缠。”
　　顾北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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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章：承认很难吗
　　他伸手拂开楚惜墨的额前的碎发，楚惜墨头往旁边一偏，顾北辰把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他说：“是我，是我想跟你纠缠可以吗？”
　　“……”楚惜墨抿了抿唇，挣脱开他的手道：“够了，不要拿你对付别人的那一套来对付我！”
　　对付别人的那一套，顾北辰一愣，他哪有什么对别人的那一套……
　　不，随后他马上反应过来，楚惜墨这么说，证明刚才不仅仅是过去，他去的时间比他想的还要长，说不定早在“楚墨惜”出现的时候他跟着已经出现了，那他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是以偏概全，还是尽收眼底？如果以偏概全，那些自己对白柳说的话，对“楚墨惜”说的，他理解了多少，有没有误会什么？
　　可如果他尽收眼底，那他……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他看着楚惜墨，他咬着唇，想说什么，又逼迫自己不能开口隐忍又正经的样子，顾北辰心想，应该不是我误会了，他应该是吃醋了，至少是误会了，可是为什么要吃醋，我没跟那个人怎么样了，是被碰到的厌恶？亦或是回忆过往的愤怒？
　　不过无论是什么情况，他的这种反应传达给自己的应该是一个好的消息，是不是可以证明他对自己至少没有那么的无所谓，对他的事情也不再那么的冷漠，至少是有点儿反应的？
　　他也曾经想过，如果他这么厌恶自己，甚至厌恶到想杀了自己，那他是绝对的放弃了自己……他再舔着脸上前，对他来说带来的只有伤害，那他是不是……
　　他也曾想过，如果他已经有好的选择，自己为了他好是不是该放手？他曾经看到他对人“欢笑”，他以为自己没戏了，可是欢笑背后他又那么冷漠的拒绝别人的好意，他想，也许我是有机会的，他曾经问过云长澜，“在惜墨坐牢的那五年里，我曾经在想，当年的我要不是强迫他跟我结婚，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如果他出来有喜欢，喜欢的人，那我……我看着也可以，让他喜欢，这样……这样，也可以。”
　　也许，只要他开心，我也要试着放手。
　　他问过，若爱不是一味的占有，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大度的成全？
　　云长澜听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在听什么笑话，他很不客气的指着他说，“要是没有那个心，就别说那些话了，瞧你说这话的时候，你不开心的样子就像被人家抢了糖的小孩一样。”
　　他苦着脸，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开心了？”
　　云长澜很不客气的说道：“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看看你，看看你，说这些话就好像有人拿着刀指着你，何必这么强迫自己呢？”
　　“……”
　　“再说了他虽然膈应你，但是至少不拒绝你的靠近，你是没看见他拒绝我们的样子，你就会发现他对你没有防备的样子。”
　　顾北辰至今都能清晰的记得自己当初听到这话心里的喜悦。
　　他又想起楚唯一酸熘熘的跟他说：“顾少，你可以了，至今为止，我当了我爹地五年的孩子，他没出来的时候我指望着他出来，他出来的时候我想跟我爹地一起睡，都被他很不客气的拎出去。”
　　他很肯定的给了顾北辰一个评价：“你已经很幸运了。”
　　他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楚唯一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楚唯一很肯定的跟他说：“我不骗人的。”
　　那一刻顾北辰心下做了一个决定，去他妈的成全，去他妈的为他好，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还开心的亲了楚唯一一下，称赞他是他的乖儿子，得了楚唯一不屑的回应。
　　顾北辰看着面前的楚惜墨，虽然有些过分，但是对于楚惜墨对他的发怒，顾北辰心里开心无比，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试探性的抓着楚惜墨的手让他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楚惜墨就像被什么刺到似的，手勐地往回缩，顾北辰一愣，猜测似乎在那一刻被印证，他又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道：“宝贝儿，你看到了？”
　　楚惜墨一怔，就像什么秘密被发现似的，他愣了一瞬，随后偏过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北辰心里瞬间就有数了，他想，也许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他生气或许是因为我的态度不对，他是不是以为我放过白柳是不跟她计较，是忘记了白柳的所作所为，还是误会自己对她旧情难忘所以放她一马？
　　顾北辰不清楚楚惜墨心中所想，不确定他到底因为什么事不开心，但是绝对跟之前在里面看到的有关系。
　　他很想跟他说自己并不是像放过她，他还有安排……可是他们现在还在海上，他要做的事情现在没办法实现，他也不想在事情没有任何进展的时候给他任何希望，毕竟没有实现的希望在他看来就像空头支票一样。
　　他看着他，心中想起活着的白柳，看着面前的楚惜墨，白皙的俊脸，冷漠清瘦，他曾经是那样的阳光温暖，可如今这样可不就是跟自己牵扯过多，受自己影响，他看着他心里满是愧疚，他想，在等我一会儿，在等我一会儿，我一定不会让你这几年的委屈白受，至少我不会让你将来的人生过得那样的委屈。
　　他看着他，心里想，对不起，我无法放开你，我贪心的想跟你在一起，所以哪怕你只有一丁点让我发现你心里有我，喜欢着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反正我就是这样的自私。
　　对于他的冷漠，顾北辰习惯了，也不生气，只是伸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按向自己，将他压进了怀里，低声道：“楚惜墨，你怎么就不敢承认呢？”
　　楚惜墨愣了一瞬，而后咬着牙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是我说的太隐晦了你不明白我的心意不太愿意跟我坦白，那我说的直白些，”他又加大了自己的手劲把人拉了过来道：“宝贝儿，我想跟你纠缠，想跟你在一起，说的直白点，无论什么时候，我想亲热的那个人始终只有你，若是希望有个人在我身边，那个人只想是你，希望你在我身边，只想看着你，只想亲你……”
　　他紧紧地搂着他不让他挣扎，又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请你相信我一次，”
　　楚惜墨偏过头，顾北辰语气缱绻，神情无比的认真，好像说着这些让人面红耳赤，无法上台面又不要脸的话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似的，楚惜墨被他看的有些受不住，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可顾北辰明显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转过头，他就强迫他看向自己，楚惜墨被逼的没有办法，就狠狠的瞪了顾北辰一眼，目光满满的警告意味顾北辰不要脸不代表他不要脸啊，而且现在还是在外面这样的一个地方，他觉得他的情绪受了他的影响，他肯定不是这样的，肯定是顾北辰影响了他的判断……
　　“为什么想到我就难过？”顾北辰问道。
　　“……你想多了。”楚惜墨立刻道。
　　“又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我，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为什么心虚？”顾北辰低着头看他。
　　他看着他目光深沉，看起来无害，可是又想捕食的野兽，耐心的等待猎物一步一步的靠近。
　　楚惜墨沉默，顾北辰步步逼近，他抓着楚惜墨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道：“宝贝儿，你问问你自己，你是真不知道，真不懂，还是只是因为顾虑太多，心里难过，所以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承认你心里是有我的，承认你在乎我，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难吗？”顾北辰说着俯下身子低着头，直接含住了他的双唇，
　　他搂着他的腰，把着他的后脑勺，轻轻的啃咬着他的双唇，温柔的吸取……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试探还有小心翼翼。
　　楚惜墨睁大着双眼，看着近在迟尺的脸庞，是那样的熟悉，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正眼瞧面前的人了，温柔，克制，真诚，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靠近他只要他能多看他一眼……
　　他不自觉的往后退，可是身后已经是门没有退路，他用力拽掉顾北辰的手，他快速的打开门，而后转身关上……
　　可大门被一只脚顶住了，楚惜墨看了一眼，顾北辰哀嚎了一声，楚惜墨看了一眼，板着脸，怒声道：“拿开。”
　　顾北辰听话，不但没拿开，还用力去推门，楚惜墨没料到顾北辰突然来这么一下，整个人一个踉跄，直接往后仰，倒了下去。
　　顾北辰连忙伸出手，护着他，两个人一同摔向了后面的地板上……
　　还好，上面有厚厚的地毯，虽然发出砰的一声，索性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我没有不承认……而是……而是，我不可能对你……也不能……”他深吸一口气，着急忙慌的想要解释些什么……
　　可顾北辰不愿意给他机会听他说下去，而是寻着他的唇，再次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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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章：先一步走了
　　“楚墨惜”站在白柳的后面，看她这样试探性的问道：“主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柳的手紧紧的抓在轮椅的扶手上，后面的男人目光深沉看着他，白柳坐在那里，许久才道：“没有到最后一步，什么都不知道，按照之前的计划那样……”
　　“可是主人……”
　　“是你听我的话，还是我听你的话？”
　　“我……”
　　那男人看着她，女人的目光很决绝，他本想说两句，可最后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有说。
　　………………………………
　　而另外一边楚惜墨想推开顾北辰，可顾北辰却不放过他，顾北辰寻着他的舌头，直到楚惜墨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放开那明显有些红肿的双唇。
　　楚惜墨仰躺在地板上，低着头，垂着眼，喘着气，面色有些发红，嘴唇还微微张开，嘴边还沾了些津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他的……
　　顾北辰看着他，屏住唿吸，深怕自己用力了会打扰了旁边的人，他看着，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上他的脸。
　　“即使我是顾家的独生子，即使我身上还有很多的担子，可是我没了，他们还有唯一那孩子，担子倒了还有人能顶替上，我愿为你生，也愿为你死。”顾北辰看着楚惜墨，虔诚的吻上了他的额头。
　　“我不会逼迫你，会一直等你，你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想，可以做你自己，我不会对不起你，只求你不要躲的太远，能让我找到你就可以。”
　　他话音一落，楚惜墨只感觉有一颗石子砸进心中那块平静的湖面，荡起无边的涟漪。
　　是因为今晚受刺激了吗？还是什么别的理由？亦或是天气太冷了，所以他心软了，他所能掌控的一切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平衡被打破了……
　　一切，似乎都乱了。
　　“惜墨。”楚惜墨的反应被顾北辰尽收眼底，即使他推着他，他也不打算放手，他说：“惜墨，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可是身体的反应是骗不过人的，你说呢？”
　　楚惜墨择菜反应过来，也许是从一开始之间的交谈，或者是那那些话心中激起的悸动，亦或是他吻他的那一刻，或者是久违的发情期，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已经随着这个人的靠近不受控制情动了起来……
　　他仰躺在那里，看着他面前的顾北辰，清隽的脸上还是一样的淡漠，可似乎有某种情绪在那双清澈的目光中流转，他说：“那你想怎样？”
　　“能怎样，”顾北辰看着他，多情的桃花眼似乎带着光，“我说我想要你，可你给吗？”
　　“……这种时候才尊重，太狡猾了。”楚惜墨轻声道。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惜墨，你肯给吗？”
　　楚惜墨咬了咬唇许久没有说话，他躺在那里，身上是那个男人传来的热气，无数的过往像是电影回放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脑海中播放，无数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快速的涌来，可是又缓缓的褪去。
　　他闭着眼睛，偏过头，双手紧紧的握住，又慢慢的放开，全身僵硬，指尖用力的揪住自己的衣衫。
　　顾北辰就这么看着他，许久，他才张开口，轻声道：“那……那你轻点。”
　　他想，算了就这一次吧，等上岸了之后，或许他们再也不会再见了。
　　就这么放纵一次，没人会怪他吧。
　　…………………………………………………………………………
　　隔天，楚惜墨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了，远处传来音乐声，应该是新一轮的活动开始，而顾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人。
　　他醒来的时候虽然全身清爽，可是全身的骨头还是像散了架一样，腰酸背痛的，连起来都很困难，而且嗓子沙哑有些难受。
　　他还记得天亮之前的事，到最后发生了什么他几乎没有了记忆，只有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在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外面早已经等候着的侍应生听到里面的动静，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等到应声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走了进来，他的手上端着吃的，也不知道怎么弄得还冒着热气。
　　“顾少十点左右出去，说外面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侍应生将端进来米粥跟糕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后恭敬地站在一旁：“看您睡得深沉就没惊动你。”
　　这估计是顾北辰走的早，留下人来给他传话的。
　　这应该是他的人，经过昨夜的事情，他应该不会轻易让陌生人靠近自己，也不知道一开始就安排人进来，还是上来之后买通的人，只有这一个？还是有其他的人。
　　楚惜墨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外套就挂在一旁，他伸手拿了过来，披在了身上。
　　那侍应生看他穿衣服的时候手上伸出来的那一截，上面还有明显的指印，整个人一愣，而后脸红的垂下了头。
　　楚惜墨倒不是很在意，只是问道：“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说是去找迟助理，说是有事情要交代，顾少有吩咐，楚少爷要是醒来想找他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要是想出去走走，请让我们的人跟着。”那侍应生一边把热了好几次的粥小心的取出来放在桌上，一边恭敬的回道。
　　让他们的人跟着，楚惜墨想了下昨晚顾北辰说的话，心想，他是怕自己被人陷害吧。
　　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穿好衣服，道：“我有事情要去找云少他们，自己去。”
　　那侍应生有些为难，楚惜墨看着他道：“我会帮你们跟顾先生说的。”
　　他都这么说了，那侍应生还是一脸为难的样子，楚惜墨看他这样，想了想，道：“算了，你们要跟就跟着吧。”
　　“多谢楚少。”
　　“……”
　　…………………………………………………………………………………………………………
　　而另外一边，顾北辰帮楚惜墨擦洗干净，就去找迟然，游轮将会在今晚返航，他要迟然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去查白柳这几年的情况。
　　虽然楚惜墨愿意让他靠近，可是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一想到白柳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这样活着，他就无法控制心中的那股惊慌失措感。
　　无法控制，不在他的掌握中，她应该不是一个人，可具体背后的那双手到底是谁？
　　迟然加上杨谷谷两人查的很快，明面上能查到的东西跟当年他们无法举证的情况一样，正因为一样，顾北辰才觉得这样才不正常了。
　　白柳这次回来再他眼里只有一个作用，这么明显的作用他能想到，白柳难道没想过，就这么甘愿给人利用？
　　绝对不是。
　　他已经让楚惜墨受了一次苦，已经让楚唯一错失了五年的亲情，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赌。
　　他在那边浪费了不少的时间，本来他留自己的人在那里就是希望楚惜墨可以找找他，或者是让人来找他，只要叫他了都可以。
　　可是直到晚上游轮靠岸，他都没有再次见到楚惜墨，相反是等来了家里的电话，他毫不犹豫的挂了，挂了不久，迟然就给他打了电话过来，顾北辰眯着眼，想着这时候估计是找不到他，转移了目标，打到了迟然那边。
　　电话一接通，迟然道：“顾少，夫人打电话过来，说你爷爷奶奶从京都那边来海城，找不到你，赶到川城来了，让您回来一趟。”
　　顾北辰皱着眉头：“几年了他们都没有从京都下来，知道这一趟过来时为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迟然实话实说道：“我也是刚刚听说，老爷老夫人好像收到什么消息连忙跟着老爷南下来找你，来了之后才知道你在川城，又连忙赶过来。”
　　“……你跟他们说我现在有事走不开，这么晚了让他们先休息，我明早就回去看他们。”
　　“……等等顾少。”迟然连忙在顾北辰挂电话的时候阻止他的动作：“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等到明天了，刚才夫人打电话过来的语气很着急，而且老爷跟老夫人也不知道什么事好像非常震怒，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他们还没睡，我建议，您还是回去一趟吧。”
　　“……”
　　这么晚了还不睡，还震怒，还一定指明要自己回去，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了想，对那边的迟然道：“我知道了，对了叫你让人跟着白柳，跟的怎么样？”
　　迟然语塞：“我们的人跟丢了。”
　　“……”顾北辰一愣，他们的人虽然比不上军方的那一些，可是也是高价聘请的一些雇佣军，他下午的时候还担忧白柳盯上楚惜墨他们父子，所以就叫迟然要跟好他们，白月已经跟植物人差不多一样躺在病床上，这个时候不可能跟白柳来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这女人自己还没用到她了，她想干什么？
　　“很抱歉，是我疏忽，我一开始觉得只要把人看好，下船的时候跟着就好，可是有人先于我们一步，在游轮靠岸的时候，让他们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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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章：爱干嘛干嘛
　　感觉不太好，也不着急的回去，想着他们找自己找的这么急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么晚了，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不开心的事，还不如让他们先休息，明天再回去挨训吧，他这么想着。
　　等他回了公司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刚到大门管家老宋就急匆匆的朝他走过来，说老妇人跟老爷还在等他，很生气的样子，让他不要忤逆他们，多说些好话，多顺着他们，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老管家看着他长大，知道他的性子，担忧的说道。
　　顾北辰点了点头，问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老管家脸色有些沉重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道：“少爷您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我这边说也说不好。”
　　顾北辰看他欲言又止，想解释又为难的样子，满是疑惑。
　　管家接了他的外套，一进去的时候发现大厅的灯火通亮，他的父亲跟爷爷面色沉重在泡茶，只是两人都没有喝，而他的母亲正坐在他奶奶的旁边，不知道在开导什么。
　　“妈……这事您不要担心，咱们北辰现在都多大了，马上就三十了，这种事情他自己能够处理清楚的。”
　　“你好意思说，你确定北辰处理得好这件事情？都说慈母多败儿，你连个慈母都算不上，哪知道他怎么想？”老夫人坐在那里，手里拄着拐杖，很愤怒的样子用力的震了震拐杖：“他要是能处理好，人家为什么找到我们身上？他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来见我们？是不是在想什么借口，所以躲着我们？”
　　“有什么急事也不能把身子累坏啊，明天吧，北辰这么晚没回来说不定是公司有事，你先休息怎么样？”
　　“我就不，我要在这里等他，他今天要是不回来把事情给我处理清楚，我就是气死也要坐在这里。”
　　“……”秦堇色为难了，这一家子都是执拗的性子，说什么都说不听，她懊悔了，他儿子不理他，自从楚惜墨回来之后就再也不出现了，孙子也不让看，她心中有愧也不敢上前，也不敢说什么，这老爷子也是，自从来川城之后也不说话，就那样直直的坐着……
　　顾北辰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情景，听到他奶奶说那么重的话，他母亲无所适从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走进来了，他脸上挂着笑，推开门的时候，屋内的人都把目光朝他的方向投了过去，“爷爷，奶奶，怎么这么晚了都不睡？”
　　老夫人刚才还挺愤怒的，看到顾北辰脸上都挂起了笑，她朝顾北辰招了招手道：“乖孙子，过来给奶奶看看，这么多年都不回去，让奶奶好好看看。”
　　顾北辰走了过去，老夫人抓着他的手开心的不得了，那边的老爷子坐着看老夫人笑的好似忘了正事，就咳了声似乎在提醒老夫人立刻想起自己的任务，皱着眉头道：“顾北辰，这么久没有回去，也不给奶奶打电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跟奶奶说了？”
　　顾北辰一愣，他能有什么事啊？除了楚惜墨父子的事情他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生活工作都很单调，除了工作就是上医院，他还能有什么事情劳驾到二老从京都来这么一趟？
　　他看老夫人跟老爷子脸色都不好，摸索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认真道：“奶奶，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您尽管跟我说我改。”
　　老夫人听这话脸色沉重了：“你难道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吗？”
　　这可真是为难了顾北辰，“难道奶奶看了什么小道消息相信了？”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转移话题了。”老夫人看顾北辰这个态度觉得他真心是个渣男，她道：“顾北辰，奶奶以前就跟你说过，虽然你从商，可是你本质还是个军人的后代，况且你曾经是个军人，作为军人首先要对婚姻忠诚，对感情忠诚，不管你当初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付出了真感情，可是你既然，既然跟人家有了孩子，难道不应该给人家一个名分吗？”
　　顾北辰一愣，孩子？难道楚惜墨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京都那边，他刚要开口，老夫人又道：“前几天，有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到京都找我们，说那孩子是你的亲骨肉，那女人还差点被你以前的情人楚，楚什么来着？”
　　老夫人看着秦堇色，秦堇色一怔，随后道：“楚惜墨。”
　　“对，楚惜墨，差点被楚惜墨害死，她好不容易躲过一劫，还给你生了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呢……”
　　顾北辰的脸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无比的沉重，女人，孩子，还有楚惜墨……除了白柳难道还有别人吗？他当年已经渣成这样了吗？
　　他试探性的看着老夫人道：“奶奶，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他这么一问，老夫人脸色更难看了，“顾北辰，你有很多的女人吗？”
　　顾北辰连忙摇了摇头，老夫人道：“那女人叫白柳！”
　　顾北辰：“……”
　　白柳……又是白柳，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还没有找她呢，她又找上门了，几天前……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在找上他的时候已经先去了京都一趟，而且找了靠山，，把他的爷爷奶奶都搬出来了，而且还提前让楚惜墨出现，让他的爷爷奶奶对楚惜墨的印象不好，可是她不是说孩子已经没了吗？哪来的孩子？难道她找自己的时候还隐瞒了其它什么？他当年真的跟这个女人有了什么？
　　老夫人本来觉得那女人可能说了什么谎，可是当看到顾北辰沉默又脸色沉重的样子，瞬间觉得那个女人的话可信，她看着顾北辰脸色极其的难看：“好你个顾北辰，这几年翅膀硬了，奶奶跟你说的话都忘了，顾家的家训你真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那女人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你竟然对人家始乱终弃把自己的亲生孩子放在外面不管不顾这么多年？”
　　顾北辰紧紧地锁着眉头，听到老夫人这么说才回过神来，他说：“奶奶，你不要这么生气，这件事情连我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根本不会凭空在外面多出一个孩子还不知道……”
　　“真的是这样？”老夫人脸色沉重，她觉得顾北辰在说谎，本来之前她希望听到一些让她欣慰的回答，可现在顾北辰的反应就像在狡辩一样，她愤怒的从一旁拿出一个检验报告放在顾北辰的面前道：“那女人的话可能有假，可是亲子鉴定也能造假吗？”
　　失望让她唿吸都急促了起来，甚至能看到她胸口起伏的模样，她指着那份亲子鉴定道：“事实证明那个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要你去把她们接回来，顾家的孩子绝对不能在外面流浪，也绝对不能在外面给人看不起，我要你现在就去把人给接回来！”
　　“奶奶！”顾北辰简直要被这些事情给烦死，老夫人对所有的事情都不清楚，相信一个谎话连篇女人的话，做的是什么决定，所以他对顾家的人失望，总觉得对他好，总觉得要顾及顾家的脸面，从来都不考虑他的想法，他甚至都觉得白柳是不是就是这两老头塞给他的，他冷声道：“奶奶，我想尊重，也请你尊重我，对于你说的白柳跟这个孩子的问题，我会亲自去了解情况，这件事情到底存不存在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实，请你不要随便听一个外人的话，就要让我做出什么决定！”
　　老夫人能被顾北辰给气死：“顾北辰，你这叫什么你知道吗？你这叫抛妻弃子，我要你现在就去找那个女人的下落，顺便把你的孩子接回来。”
　　“能不能不分清青红皂白就让我做决定？”顾北辰也怒了：“在事情还没有答案之前请不要自以为是为我做什么选择，你要是这么简单的就喜欢就信任，你自己去接，爱干嘛干嘛不要跟我扯上关系！我不认识什么白柳，奶奶认识奶奶接回家去吧！”
　　他说完直接腾的站起来，也不管屋内还有几个人，直接走到大门口，弯腰穿鞋就要走。
　　老夫人愣了，而后站起来指着顾北辰的方向道：“顾北辰，你给我回来，你是不是要造反？！你要去哪里！”
　　“回我自己住的地方，我是不孝子，抛妻弃子的混蛋大渣男，不要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他说着，叹了口气，背对着他们道：“如果你们把我当自己的孩子，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不然……”
　　不然什么呢？
　　顾北辰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
　　大门嘭的一声直接在他们的面前勐的摔上。
　　老夫人从来没有这么被对待，连着屋内的顾奕南都蒙了，他没说话，在颤抖，顾薄凉非常冷静什么话都没有，老夫人一肚子火对着秦堇色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平常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他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光明正大的忤逆我的意思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秦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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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章：按计划进行
　　秦堇色在那一刻觉得乱了乱了，这世界都乱套了，当初她要是知道楚惜墨本来就是跟他儿子契合的一个Omega，自己又何必去做这些惹人嫌的事，如今她有儿子，儿子不在身边，有媳妇，媳妇对她不闻不问，有孙子，孙子当她是个陌生人，虽然她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财富跟悠闲，可是却很悲哀，连个常人的亲情都得不到。
　　楚唯一的存在已经够让她震惊了，就像所有人觉得的那样她也觉得白柳是死了，正因为死了她的良心才好过那么一点，毕竟虽然她参与了，可是当年的她并不知道白柳白月两姐妹的真正的目的，她不断的安慰自己，她没有错，她只是没有在楚惜墨要出去的时候跟他说不要出去，那是个炸，楚惜墨受到惩罚，只不过是狼子野心被发现罢了，她没有错，她做的最错的就是当年没有告诉顾北辰，告诉他那个白柳是个骗子，或者把那个骗子扫地出门，她只是充当了旁观者，可如今……
　　可如今白柳活了，还说她生了个孩子，这件事更颠覆她的三观，当初白柳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下去，假设她运气好没死，可那孩子怎么来的？那样摔即使没把孩子摔死，就是白柳后续治疗那个孩子都留不住，怎么可能有孩子？她到底给老太太灌输了什么思想她才那么的信任她？
　　她以前相信自己的判断，至少相信自己看的，现在她什么都不相信，无论是谁都觉得是欺骗，不论是白柳也好，或者楚惜墨也好，他们身上都带着很多颠覆她认知的事，她不敢擅自定论。
　　但是毕竟她是小辈，还是儿媳，刚才摔门的那个是她的儿子，老太太把气撒到她的身上她也跟着愤怒，可她也不能怼回去，只能赔笑着道：“妈，您也别生气，估计最近发生这些事情让北辰太糟心了，毕竟这么晚了，听说回来之前还在处理公司的事情，语气差了些，可能刚才他出去就是要去处理这件事情的，北辰那孩子您还不知道啊？就是犟，从小又总是自己拿主意，所以他现在肯定是去查个明白的，您先不着急我到时候让老顾也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老太太听到这话似乎心情才好了些，她没对秦堇色的话做出什么回应，只是冷笑道：“是吗？怕不是在哄我开心吧？说来人老了，儿孙不把我们当回事也是正常。”
　　“……”
　　顾奕南没说什么，顾薄凉非常冷静，在那一刻，他看了一眼秦堇色，从没有那一刻，他们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默契，也彼此在心中有自己的衡量。
　　而另外一边，顾北辰离开顾家别墅的时候，要回去自己郊区那一套的时候，迟然给他打了电话，说白柳已经先于他一步守候在别墅的门口，而且他的身边还带了一个男孩子，已经在那边等候了大半个小时。
　　“……”顾北辰沉默的听着迟然的报告问他，楚唯一知道这件事了吗？
　　迟然说，楚唯一在睡觉，不过以白柳的这个速度，小少爷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
　　顾北辰心想，对这些是早晚的事情，毫无疑问从他们登上游轮的那一刻，就活在了别人的安排中，迟然问：“顾少，是把人赶走还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顾北辰把车停靠在一旁，心想着，早晚都要面对，而这时候不是正是解答他所有疑惑的时候吗？只是……
　　顾北辰苦笑，只是若是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那……他跟楚惜墨又算是什么呢？
　　“你现在出去，带他们过来见我。”
　　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吩咐迟然。
　　“要带去哪里？”
　　“云家医院，速度要快，对了惜墨的下落知道吗？”
　　“是的。”
　　“那就好，先把人带过来吧。”
　　“是。”
　　“注意，既然找到那边去，估计会有人想到这一手消息，注意别被人跟踪。”
　　“是。”
　　…………………………………………………………………………………………………………
　　白柳看到迟然的时候心中窃喜，心想着，顾北辰就是再怎么样也要来见自己。
　　可是当听到迟然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陷入疯狂的嫉妒，握着轮椅的手都在颤抖，他们调查过，自从顾北辰跟秦堇色闹翻之后，顾北辰就带着楚唯一住到这里，而且不仅仅是楚唯一，连着楚惜墨都来住了很长的时间，这里是顾北辰的私人别墅，她都已经把孩子带了过来，没想到这样了，他都不让她进去。
　　白柳他们到达云家医院的时候，楼下有人过来报告，顾北辰已经在上面等待，白柳还是坐在了轮椅上，已经不在世那天跟楚惜墨长得很像的那个男人推她过来，她的后面跟着迟然，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
　　顾北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孩子，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白柳看到他就激动，他推着轮椅要上前，可看顾北辰脸色不对，就停在那里，还是那副委屈唔无奈有可怜的声音：“北辰哥哥，你怎么不看我啊？”
　　顾北辰垂着眼，白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柳看他这样，惨着脸道：“北辰哥哥，我知道你在生气我那天骗你说我们孩子没有了是吗？我只是在试探，试探你要是没有孩子会不会要我，可是……”
　　她说的很可怜，像比抛弃的人一样看着面前的“渣男”道：“可是我是真的不得已的，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最后一次欺骗你，以后，以后不会再有了。”
　　也许是一天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或者是打击太多了，顾北辰反而淡定了，他冷漠的站了起来，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道：“你的事情家里人已经跟我说了，我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白柳疑惑的看着顾北辰，顾北辰没说话，只是看了面前的孩子一样：“你几岁了？”
　　“五岁！”
　　“是吗？”他看了一眼，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顾柳青。”
　　“……”顾北辰看了一眼面前的孩子，又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白柳，当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的时候，那孩子看着他，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而后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爸爸。”
　　“……”顾北辰一怔，这个称唿连楚唯一都不给他的，没想到他要从另外一个孩子身上得到。
　　他还没开口，白柳拉着那孩子的手，又想去抓顾北辰，顾北辰多了开来，白柳一愣，赔笑道：“北辰哥哥，你怎么啦？这个就是当年我跟你说的那个孩子啊，你不看看他吗？这么些年了你们都没见过……”
　　顾北辰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一眼迟然：“按照之前说的，带他去做个DNA检查。”
　　本来带着愤怒又恶毒情绪的白柳在那一刻脸色一变，她看着顾北辰，道：“验DNA？验什么DNA啊？”
　　“还有谁吗？”顾北辰冷漠的看了一眼白柳，公事公办道：“要是谁都带着孩子过来跟我说这是我亲生的，那我开福利院呢？得养多少？”
　　“……”
　　白柳脸色苍白的看着顾北辰道：“北辰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难道还能骗你这种事吗？”
　　“这不好说。”顾北辰笑了：“毕竟你也骗我不少不是吗？”
　　“……”
　　白柳还想说什么，顾北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等着吧，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
　　“……”
　　“哦，对了，当然我只是带着孩子去验个DNA并不是要对你禁足，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可以随便走动。”
　　顾北辰“体贴”的对她说道。
　　“……”白柳脸色煞白，似乎要给自己找台阶下，也似乎想要说服顾北辰，她道：“北辰哥哥，你是不是在怪我之前欺骗你啊？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让楚少爷背负这么多的，你不要生气，以后我们好好过，有什么我都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
　　补偿？
　　这两个字从这女人的嘴里说出来顾北辰都想笑了，他想，他是有什么资格跟他说要补偿这两个字？错失的五年，冤枉他的五年？变成回不过的自己，她怎么补偿的出来，若不是他有很多事情无法确认，这女人又怎么可能可以存在这里？
　　他没说什么，示意迟然带着孩子去做检查，迟然点了点头带着孩子出去。
　　白柳一看到迟然把孩子带走，在那边坐立难安，过了一会儿，跟顾北辰说她要出去上个洗手间，顾北辰“体贴”道是不是需要他送她到门口，她连忙摆手拒绝说这样不好，顾北辰配合的没说什么，还好心的给她说要不房间这边就有，就在这里她不介意……
　　可白柳“介意”了，说她不好意思，顾北辰想了想“理解”的没有强求，推着她送到了门口……
　　那边白柳出去不久，顾北辰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顾北辰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按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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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章：都是他该的
　　话说顾薄凉等到老夫人个老头子睡着之后就让老宋带他去找楚惜墨。
　　自从上次跟楚惜墨见面之后，他就让人从中跟着他们父子，他跟秦堇色还有家里的人不一样，当年不能及时回来，是他的遗憾，他也明白，对于楚惜墨来说，顾家的赔偿他可能已经不放在心上，可是愧对他的人总是要做些什么，他老早就知道他们的事，只是一种觉得儿孙自由儿孙福，能做的只是在暗中挑准时做些他该做的事，比如这一次白柳找来，他似乎要找个机会屈见这个他们顾家一直以来就愧对的孩子。
　　楚惜墨从游轮下来就跟着楚方琰走了，就像他当时想的一样，最后一次放纵，最后一次告别般，跟着楚方琰走，让云长澜带走楚唯一，再等着安如罗从叶惊澜那里找到机会，一起离开这座城市。
　　当知道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是笑话的时候，那一刻，他突然释然了，他想报仇，可是仇人是谁呢？陷害她的白柳？还是让他坐牢的顾北辰，他们能给自己什么呢？白柳能还自己这五年的牢狱？还是顾北辰能还他逝去的青春，都没有意思了，他只想离开这座城市，找寻他父母的下落，跟着哥哥好好在一起，其它的突然就无欲无求了。
　　夜晚川城的道路很宽敞，顾薄凉在老宋的护送下，三十分钟后来到了楚方琰的公寓下面，老宋给楚惜墨打了个电话，原本以为这么晚了可能不会接，可那边电话响了不久就接了起来，老宋跟楚惜墨讲明了来意，那边犹豫了会儿答应要下来看他。
　　楚惜墨下楼的时候，楚方琰已经睡了，房间的灯都暗了，等他来到门口对面街的方向，就看见背着灯光站着的背影，侧面跟顾北辰一模一样，只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这男人的面目更加的沉稳，还带着一股中年人商人特有的严肃，这个人，曾经也是他的父亲。
　　楚惜墨站在街的对面，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觉得自己跟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转过头就想要走，那边的人却也刚好转过头来，朝他喊了一声：“请等一下可以吗？”
　　顾薄凉一生我行我素，高干子弟，成功商人，做事果断，手段铁血，穷尽这一辈子也很少用到请这个字眼，可是当面前的人是楚惜墨的时候，他觉得他完全配得上这个字，到底是他们家欠他的。
　　而且，他本就对着孩子有好感。
　　楚惜墨的脚步一顿，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对着顾薄凉道：“您好……”
　　“……”顾薄凉一愣，这孩子跟他多冷漠啊，他赶不上他跟顾北辰婚礼那会儿本该叫父亲的日子，可是多少以前见面的时候也是伯父伯父的叫，现在别说伯父不叫了，连先生都不愿意象征性的说两下，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周围道：“北辰那孩子没来找你吗？”
　　“……”楚惜墨沉默了。
　　顾薄凉看他这个表情突然受到惊吓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太不会聊天了，怎么一开口就把话聊死，他求救的看向一旁的老宋，老宋立刻道：“小少爷，要是不介意，这个时间了，可以坐到车里面说两句么？老爷有些事想跟你谈。”
　　顾薄凉笑道：“可以吗？”
　　楚惜墨一愣，说到底，顾薄凉也从来没欠过他，他跟顾北辰之间的爱恨情仇跟老一辈无关，况且顾薄凉从头到尾从来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相反，顾家最疼爱他的长辈，应该就是顾薄凉了。
　　他想，当年的顾薄凉如果及时回来，也许他的父母也不至于那么惨。
　　对于顾薄凉，楚惜墨是尊敬的，他点了点头，随着顾薄凉坐到了后排座位上，而后道：“伯父，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从我们上次见面有些时间了，这段日子过得还好吗？”
　　楚惜墨一怔，而后淡然道：“还可以。”
　　“……”顾薄凉只是找个话题开始，其实这段时间他找人跟着楚惜墨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楚惜墨过的到底好不好，只是有些心疼，这孩子还是一样倔强，他的日子又怎么算得上是还好。
　　楚惜墨不清楚顾薄凉他找过来到底要干什么，想来想去，他跟顾家能扯上关系的就是顾北辰跟楚唯一了他道：“您放心我这次回来并不是打算跟您儿子有什么，而且我有自己的工作室，前段时间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但是营业下来没有问题，唯一也长大了，我的工作室还有我哥的收入，养唯一没有问题。”
　　说到底，楚唯一还没有到他的手上，他有些担心顾薄凉是来跟他说明孩子的养育的问题，说白了些，还是有些担心顾家要跟他抢孩子，毕竟楚唯一终究是顾北辰的种。
　　“……”顾薄凉一愣，看来楚惜墨是误会了，“你放心，我不是来跟你抢孩子的。”
　　他这么一说，楚惜墨才放下心来。
　　顾薄凉又道：“唯一我看过了，当然在没有征求你们意见之前我没有贸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几年孩子在你们身边被养的很好，不仅是我，还有我们家的人都很喜欢他，以后孩子的归属问题由你跟北辰商量，如果你愿意让唯一认祖归宗，那是最好的，我们顾家非常欢迎，但是如果你觉得这个决定让你不舒服了，不愿意了那没关系，我们不会强迫你，如果是北辰做的决定太自私，你无法接受的，你可以来找我，我站在你这边，当然，我也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跟你道歉，我不求你原谅或者释然，或者理解，毕竟跟你这几年过的相比，北辰受了什么都是他应该的，你不要觉得心中有愧，或者下手太重，你没有任何错。”
　　“……”
　　楚惜墨看了一眼顾薄凉，他坐在那里，一样的严肃，他也是后面才知道，他出事的那一年顾薄凉也出事了，是因为岁月的原因也好，是因为过多的忧虑也罢，岁月也在这人的身上刻下了痕迹，平添了不少的白发。
　　这几年他们成熟了，而面前的人也老了。
　　他没说什么，顾薄凉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倒是让楚惜墨身上的棱角卸下了不少。
　　顾薄凉道：“我错过了那次机会，说真的，当年的事情要不是有后面这些事，我甚至觉得我那混蛋儿子做的还可以，现在想想，没有混蛋老子，哪有混蛋儿子，惜墨，终究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
　　“……”
　　楚惜墨摇了摇头，这才开了口：“伯父，说心里话，当年出来的时候，我想过让顾北辰死，让顾家陪葬，我恨顾北辰冤枉我，我恨顾北辰瞎了眼，我恨顾北辰愧对他海城太子爷的名号，我恨我跟他十几年的享受得不到一夕的信任，可是……可是现在我放下了，我在这一刻突然不知道要恨谁……我跟他之间不会再有瓜葛，你不用担心，我不再恨顾家，也不恨您，更不会去恨伯母，人活着总有那么些在意的事情……至于唯一，我错失了他五年，我会好好补偿他给他最好的，至于以后是否认祖归宗，是否回顾家，等唯一长大之后我会任由他选择，会遵从他的意志，不会擅自干涉，这一点您放心。”
　　“……”顾薄凉喉咙有些梗塞，他找来并不是要楚惜墨说这些的，他坐在那里一身硬气，他看着楚惜墨，表情无比的坚定，似乎在那一刻，楚惜墨从这人的身上看到黑白分明就像审判者那样的气势，他看着楚惜墨，一字一句坚定道：“孩子，你不要想太多，我来找你并不是要你对我做出什么保证，我只是要告诉你，未来发生什么事情，你要相信你心中所想的，有些时候表面看的并不都是正确的，你要想想你当年的选择，十二年的相伴并不都是黑暗跟失望的，顾家欠你的，你受得委屈，受的冤枉，这一些都是要还你的，顾家也应该承受冤枉你所应该承受的代价，虽然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跟北辰商量过，但是我想他应该也给我想的一样，你是冤枉的，现在有了明确的证据，过一段时间顾家将会召开记者发布会证明你的清白，这一份迟到的道歉，这几年你受的委屈，我们这么做可能补偿不了什么，可是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别人说什么，你能忍着，给我一次机会，给北辰一次机会，不求原谅，那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不是吗？”
　　顾薄凉还不知道楚惜墨已经知道白柳的存在，他想着他还不知道，白柳的存在不知道会给楚惜墨带来怎样的伤害，毕竟他这一段时间知道的都是他跟他儿子在一起的消息，而且还有一个孩子，他虽然不太认同秦堇色，但是有一点他却很认同，顾北辰摔门出去的那一刻，没说什么，但是肯定要去查清事情的真相，而他的想的，也未必不是顾北辰想得，所以他信誓旦旦在这里跟楚惜墨保证，
　　他看着楚惜墨下车，随后跟上，郑重的朝他鞠了一躬道：“请你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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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章：还你一清白
　　而另外一边，顾北辰给白柳作假机会的时候顺便叫迟然拿了那孩子的毛发叫云长澜亲自给他做鉴定，自从白柳从云家医院靠近他的时候，他就清楚云家医院有白柳那边的人，他故意给白柳机会就是让她去安排，白柳的神色太过恐惧了，顾北辰猜测，这其中有异。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期望，其实白柳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她就真的只是需要出去一趟洗手间而已。
　　他跟白柳说是说马上要进行检测，可是等白柳出去回来的时候顾北辰说是明天，白柳一愣，明显有松了口气的样子，顾北辰笑着跟白柳说，那么晚了，要么她先去休息，他让人跟带着那孩子一起去检查，白柳慌了，硬是要跟着去，顾北辰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做完检查后，白柳说要陪顾北辰等待结果的时候，顾北辰说，夜深人静了，让人先带他们去休息，而这时候迟然也刚好拿着从云长澜那边拿过来的报告快速的在医院的走廊中穿梭。
　　本来，云长澜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的，可是也许是顾北辰心中自己的恐惧，太怕接受这个现实，等待的过程中他焦虑的抽起了烟，甚至先于一步回到了公司，连他居住的别墅也不想去，突然有点不敢面对居住在别墅里面的楚唯一，他坚信自己没有背叛楚惜墨，可是就像所有人觉得他做过一样，他也需要一个自己能面对他们父子的答案，没有证据的解释在对方面前可能只是辩解。
　　迟然接到消息赶回公司的时候还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跟踪，确定没有人跟踪的时候才快速的走到楼上，而后小心翼翼的关了门，并小心的锁上，最后再把检查出来的结果双手递给了面前那个皱着眉头的男人手上。
　　顾北辰看了一眼那个档案袋装起来的结果，并没与翻开，而是看了一眼迟然，问道：“怎么样？”
　　“不是你亲生的。”
　　那一刻，迟然能明显的听到顾北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他交代迟然保护好这一份检查报告，说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迟然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其实顾北辰对当初白柳怀孕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如果说当年他对白柳有特别的情绪，那就是因为，他对楚惜墨动情，加上觉得自己对白柳有愧，所以给了她一份照顾，可是对于怀孕的事情是真的没有印象，当时白柳冒充楚惜墨的身份，他跟她之间的相处用一个更确切的关系，可是说病人跟护士之间的相处关系，他一直就没有碰过白柳，最亲密的关系，就是她送药给他的时候，他对她礼貌和亏欠的一笑。
　　他尤记得，当年的他被灌醉的那一夜，醒来的时候白柳躺在他的身边，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后面白柳说她怀孕了，顾北辰也没有解释，主要是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了，也不知道怎么传传出去，说白柳跟他躺在一起赤身裸体，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带入她跟他之间是有关系的，那个时候因为有亏欠，他甚至不敢去怀疑在别人口中曾经跟自己相爱，而又被自己辜负的女人，他本想着等孩子出生了，再来验证那孩子是否是自己的，而他跟那孩子又是不是真有关系，可后来，白柳出事了……
　　一尸两命。
　　所有的怀疑也跟着白柳的去世没有了证据，当年法医给他的结果说没有问题，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坛子的骨灰，真真假假在那一刻似乎也没有了验证的必要，该坐牢的坐牢，该死亡的死亡，舆论逼迫的是他需要做一个决断，一个能保护自己心上人，又能保护顾氏的决断，他尤记得，当年给他所谓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听到屋内里面人的哭泣……
　　绝望、痛苦、心如死灰。
　　他站在门口，由其记得当年他的哭声和外面的大雨让他心痛无比，屋内的他跟屋外的他，又要如何决绝……
　　终究是自己负了他。
　　他看着迟然道：“另外医院做出来的那一份呢？”
　　“证明你跟那孩子是亲生的关系。”迟然道：“之前为了结果的准确，云医生还联合了其它他信得过的医生同时检查，检验结果无一不是您跟那孩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除了白小姐跟您去的那一份是证明有异之外，其它结果一致。”
　　“迟然，你说，白柳既然已经消失了，又为什么要出现呢？”
　　“答案顾少您应该也知道，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进顾家。”
　　“如果她要进，当年不是可以想方设法逼我娶她吗？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迟然垂着眼，许久猜到：“我并不是当事人，所以给出的答案不一定是准确的，但是我猜，估计是当年的你隐藏的不够深让她嫉妒了，进顾家，跟除了情敌再进顾家，得到的是不一样的结果……当然这一些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只有当事人知道，云少让我跟你说，这份检查报告收好，至于院里的人他会清查。”
　　顾北辰看了一眼：“我知道了，这几天把唯一看好。”
　　“我知道了，如果楚……楚少爷要是要见孩子呢？”
　　“给他见。”
　　“是。”迟然想了想，看着顾北辰道：“顾少，您不打算去看看楚少吗？”
　　顾北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走吧。”
　　“是。”
　　……………………………………………………………………………………
　　而另外一边，白柳回到房间的时候，顾柳青正在那边乖巧的看着画本，看到白柳进来先是一惊，而后开心的笑了朝她奔了过去，可看到她靠近，白柳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顾柳青直接趴在地板上。
　　孩子还小，无论父母怎么打他，他总是义无反顾的靠近，小柳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为什么白柳要这么对他，他站起来，脸都肿了，嘴角还带着血，惊恐的叫了一声：“妈妈。”
　　白柳看着顾柳青那一张跟顾北辰毫无相似的脸，突然发了狂：“不要叫我，谁让你叫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顾北辰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丁点跟他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女人跟个疯子似的，站了起来，抓着那孩子的手甩了出去，那一刻她不再是瘸子，，她指着那孩子疯狂的虐待那个孩子，顾柳青看她这样，不敢乱动，只是任由她的打骂，那孩子因为惊恐都缩成了一团，白柳怕被人发现，打的都是顾柳青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顾柳青紧紧的咬着自己唇，他告诉自己，他不能开口，不能说话，如果说的多了，惹怒了女人，只会换来一阵更恐怖的鞭打，只要自己让她开心了，他就可以少受点苦。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都已经按照她教的那样做了，她还是不开心，他很喜欢那个他叫爸爸的男人，可是那个男人明显不喜欢自己，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被讨厌了，只是他的母亲打他的时候都会骂他为什么不是顾北辰的孩子，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这又不是他能选的。
　　小男孩忍了十来分钟，后面实在受不了，还是忍不住开口求饶道：“妈妈，妈妈你别打了，我好痛，青儿好痛……”
　　孩子的声音还好女人听到了，她乱着一头头发在听到孩子声音的时候停了下来道：“好，我不打你了，我不能打你，你出去不能跟别人所我打你，知道吗？”
　　顾柳青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你要说了，我打死你。”女人似乎不相信，指着孩子威胁道。
　　小男孩很痛，也很恐惧，可即使这样，他能做的只有疯狂的点头，他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可是从他懂事的那一刻，他记住得到只有自己的母亲疯狂虐待他的记忆，嘴里念叨的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顾北辰的孩子……
　　那一刻，孩子知道自己的多余的，当他的母亲跟他说，回来之后要嘴甜，要好好表现，可他能明显的感觉那个男人对他的不喜，他做了可是得不到他母亲想要的结果，他还是被打了……
　　可即使这样，那是他的母亲，他不敢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他看着他的亲生母亲站在窗户边，疯狂抽烟头发凌乱的样子，害怕的缩在了一边。
　　这几天顾北辰没有出现，白柳就带着孩子天天上顾家讨好家里的老人，秦堇色很不喜欢，可是没说什么，老夫人一直让秦堇色给顾北辰打电话，回来商量他跟白柳的婚事，可是顾北辰的电话一直没有通，老夫人不死心就让秦堇色给顾薄凉打电话，可是那边也没有回应，老夫人就这么生气的时候，知道了顾北辰跟楚惜墨的关系，再然后她还没去调查他们三人之间关系的时候，顾北辰跟顾薄凉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在所有人没有防备，甚至没有只会一声，两父子站在媒体面前，重翻了当年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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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章：完结章
　　再次出面白柳想好了了一切，加上她先下手为强，比楚惜墨先于一步走进顾家，她觉得，只要讨好顾老夫人抓住顾家只有顾北辰这一层血脉进行做文章，她手中有个“顾家的亲血脉”，跟楚惜墨相比，自己进入顾家是早晚的事，可是没想到这件美好的愿望会止步在顾家两父子的这一顿操作中。
　　当白柳跟顾老夫人在电视上看到顾北辰跟顾薄凉对五年前的事情进行解释的时候，白柳的脸色都惨白了，新闻上联播着顾北辰跟顾薄凉在镜头弯腰鞠躬进行道歉，顾老夫人跟顾老爷子两个看着画面上的顾北辰脸色无比沉重。
　　【根据顾氏集团顾北辰跟前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薄凉当面解释，当年楚惜墨杀人实属冤案，当年在众人面前的那个女人并没有死亡，她叫白柳，并非是像流传中那样顾少跟这位女士从来都没有关系，至始至终顾少的爱人跟恋人只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这位白柳女士，是跟当年他出车祸有关的一个女人，而且当年他出事顾薄凉在独生子生死一线前并不是不出现，而是有人追杀他，同时顾薄凉跟顾北辰先生一起推翻当年楚氏集团的跨境走私案，顾家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当年楚家二老并没有叛国，楚氏集团从未参与走私，顾北辰将实名举证楚氏集团当年冤案，案件有关部门也会进一步重审，特别是最近有新闻说他跟那个叫白柳的女人有孩子，那孩子五岁，顾少婚内出轨之事纯属虚构，要是有人再造谣，顾氏将追究这人的法律责任。】
　　除此之外，还有当年她“被杀”的所有始末，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字眼，把楚惜墨描绘的既心酸又悲惨，不，这些在白柳看来是描绘的，可是是楚惜墨亲身经历的一些过往，比这些更惨，被误会的五年，所有人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罪无可赦的杀人犯，被迫坐了五年的牢，出来之后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为自己平反，见过他面的人带着欣羡，可是知道他名字之后又带着大义凛然的面孔指着他说，他是杀人犯。
　　可在楚惜墨受冤枉坐牢的这五年，白柳却一直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暗中观看这个人受人指指点点受人冤枉，也不站出来为他澄清，对于楚惜墨的煎熬，对于他受的苦，置若罔闻，不屑一顾，这人是拥有什么样的蛇蝎心肠？
　　楚家一直矜矜业业，从没有听说过有做什么不利于国家的事情，可是就在顾北辰遭遇车祸的那一年，楚家也跟着受了调查，这其中是不是真有猫腻，真不好说。
　　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楚惜墨惨，那一年他被自己的心上人亲自送进了监狱，看着自己的家庭没落却无能为力，他的人生刚好起步，却一朝被毁的一干二净，他不该遭受这一切，他不过是阴谋下的牺牲品，当初所有指责他的人，当初所有指着他骂他是杀人犯的人，都是帮凶。
　　他们并没有指明，可是在一瞬间似乎在指责所有的人都是同谋，所有的人都欠楚惜墨一个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真诚的一个道歉，也可能是嘴边的三个字，可是对于楚惜墨来说却是无尽的解脱，能还给他的，除了清白，还有什么呢？
　　这一则消息，伴随着顾家父子在镜头前那一个鞠躬发出去的时候，瞬间引起轩然大波，顾北辰参与多媒体行业，因而只要他想要，这一消息将会以各种大众能知道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怎么办，我当初……当初在他被警察抓去的时候我指着他大骂。”
　　“他居然不是杀人凶手，坐牢的那一年，他才十八岁，人生正好的岁月都在铁牢里面过了……这五年的岁月，到底谁能够还他呢？”
　　“但是顾北辰呢？为什么那么多年他不开口现在才开口呢？”
　　“可是当年正是顾少找的苏城沈寒山给楚惜墨做辩护人，让他从故意杀人变成过失杀人的……”
　　“不论怎么样，他也是帮手，渣男，渣男，他也是个渣男……”
　　一瞬间顾氏集团股票跌落，顾北辰受尽万夫指责……
　　…………………………
　　还有其它的指责接踵而至，新一轮的舆论似乎从楚惜墨的身上转移到了顾北辰的身上。
　　有的人说，太可怜了，他的经历我不知道为他哭了多少次，听说当年的他进监狱的时候遭受了暴力，手指头都断了……
　　要知道，在那件杀人案发生之前，楚惜墨的愿望就是当一名设计师啊……
　　要知道，在楚家，他的设计天赋远远比楚方琰来的优秀。
　　一瞬间，网络铺天盖地都在讨论这件事，微博甚至新起了一个话题，写的都是#楚惜墨，对不起。#
　　这个话题的热度持续了很多天，这几天甚至居高不下，很多人探讨的如火如荼，可是当事人却没有出来回应一句，有很多人甚至在贴吧的下面发了一句：楚惜墨，你现在在哪里？要是安好的话，可以回应我们一句吗？
　　可无论这边说什么，做什么，楚惜墨那边都没有回应。
　　再后来，在这件事情热度还在持续的时候，又有一件新闻被透露了出来，【当年顾北辰出车祸，正是前段时间举办游轮音乐节商老的孙子，商洛所做，当年顾北辰失忆的时候，商洛甚至还安排白柳靠近顾北辰，他安排的不仅仅只有白柳一个人，还有白柳的妹妹，叫白月。】
　　这个爆料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引火线一样，这个消息一出，接着其它的小号接着爆料这几年在别人风平浪静下，顾家还有其它几个家族面临的问题。
　　【一个知道真相的人爆料：当年楚家走私案，是有人栽赃陷害，而栽赃陷害的幕后人就是商家的商洛，这确实是一起走私案，不过楚家只是商家地下生意的替罪羔羊，因为有人威胁楚天南，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做，就会对楚家两兄弟下手，顾北辰的车祸是一个警告，因为当年那个人的目的不是顾北辰，顾北辰是替罪羊，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楚惜墨，软肋被人拿捏在手，所以楚家二老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当年楚惜墨出事的时候，楚家二老被追杀，这件事情已经有人证证明，楚家压了五年的走私案，不是真实发生，中央经过调查，人证物证属实，这几天该清还的清还，新闻会在未来的日子里由权威频道，进行发布。】
　　就在人们哗然的时候，又有人爆料【楚惜墨有个儿子，现在生活的很好，他的儿子很优秀，很体贴，大家要是真的希望他们好，不用找他们，该出现的时候，他们会出现的。】
　　又有爆料说【楚家将宣布破产，从此以后不再涉足军事工业生产。】
　　这则消息过后，楚惜墨终于在微博上更新了一条信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我很好，不必顾念，有缘自会再见。
　　再后来，顾北辰当年的车祸案终于有了定论，白柳故意杀人，被判七年有期徒刑，商洛被判无期徒刑，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即日起执行。
　　再后来，顾北辰卸下了顾氏集团董事长的职务，听说顾薄凉老将出马，再一次担当起主持顾氏集团日常事务的工作，而且还有另外一则消息，顾薄凉正在培养接班人。
　　有消息称，那孩子只有五岁，相传是顾北辰的孩子。
　　再后来，顾北辰跟楚惜墨都没有了消息……………………
　　十个月后，意大利的一座私人岛屿，私人飞机在上空盘旋，野外的草坪被风吹得都要起螺旋桨，一个俊帅的男人从飞机上下来，很快飞机再次离开，男人快步朝小岛中央的私人别墅走了过去，院子里两个老人正蹲在那边除草，男人敲了敲门，那两个老人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个人道：“你怎么来了？”
　　“爸妈，来看惜墨跟我女儿。”
　　顾北辰笑眯眯，自从上次爆料之后，他跟了过来却错过了楚惜墨的飞机，再三个月后，确定二老的身子无误后，顾北辰亲自带着两位老人来见楚惜墨，再两个月后楚家冤案被定案，两位老人却不再重操旧业，他们说，他们老了，不愿意树大招风让他的孩子跟着受委屈，顾北辰点了点头，遵从两位老人的意思，变卖了楚家所有产业，带着他们来找楚惜墨。
　　再后来过了三个月，在顾北辰贪心的折腾下，楚惜墨跟他的女儿出生了，顾北辰很疼爱，可楚惜墨每次都不愿意见他，他住在离这座小岛不远的一家酒店里，每天早出晚归必来报道，给楚惜墨做完吃的，帮忙带完孩子，陪着两位老人种种菜，种种花，除除草，他离开了顾氏集团，由楚唯一正式顶上。
　　楚惜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更不愿意见顾北辰了，可楚唯一说那是他的愿望，顾北辰可怜兮兮，每天热脸贴冷屁股，哄完女儿求儿子，求完儿子哄媳妇，他已经习惯被漠视的日子，甘之如饴的陪伴在他们的身边，顾家二老还有顾薄凉隔空跟楚惜墨道歉，楚惜墨没说什么，顾北辰的追妻日子还在继续，他们的女儿，叫“顾思雨。”
作者闲话：　　连更到现在正式完结了，多谢大家三个多月来的陪伴，接下来就是更陛下跟将军，也要开个贴近现实的都市高甜文，希望大家也能一如既往的喜欢，这一篇开头确实太虐了，大家看起来很不满意，无论如何，终于完了，感谢一直陪伴到现在的所有小可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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