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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离婚！离婚！这次一定要离婚！”温洛大力的拍着桌子死命瞪着面前的这个人。
　　——前世，怪他自己有眼无珠，错嫁渣攻最后临死前被榨的连渣渣都不剩，还被一个小三儿登门入室抢占了自己地位。
　　这一世，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他一定要早早脱离苦海，吊打小三，还有最重要的就是……跟渣攻离婚！
　　——但启料天不如人意……“连宵！我今天一定要跟你离婚！”
　　“洛洛别闹了，快回床睡觉去。”渣攻微眯着眼睛揉揉他的脑袋，接着一把拦腰抱起把人压在床上……
　　——温洛：卧槽！这剧情不对啊！妈的！怎么回事啊啊啊！
　　——“老婆，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跟你离婚。”
　　“哦……你等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炸民政局。”“？？？”
　　——为毛重生之后见到的渣攻脑子有点不太对了呢？
　　——论老攻的精分过程……重生正剧文～有甜有虐有苏爽～
　　【重生极度爱炸毛学生受vs腹黑双重性格总裁攻】
　　副cp:（可直接移步番外当成小故事看啦）
　　一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受vs痴情守护怂的一批攻）
　　二号:（风骚界担当酒吧老板受vs嘴硬心软追妻火葬场攻）
　　分类：甜文 虐文 爽文 校园都市重生


第一章 他重生了
　　水……
　　冰冷的水如同潮汐一般侵入自己的每一个器官……
　　温洛无法抑制的张开嘴，接着鼻子、耳朵……水流争先恐后的拥挤着涌进来。
　　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温洛后悔了。
　　即使是被推进悬崖之前，他也没有后悔过爱上那个人，但现在……他却是真正的后悔了。
　　因为可笑的爱情葬送了自己的青春，因为执着的相信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结果最后却因此葬送了自己的生命，这确实不是一个划得来的买卖。
　　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经商高手，没想到却输得如此彻彻底底。
　　前几分钟小三儿邪恶的嘴脸还在自己面前晃荡着。
　　“温洛，你真的以为宵哥哥还喜欢你吗？太可笑了，只要你今天死在这里，这连家少奶奶的位置早晚都是我的。”
　　“像你这么软弱可笑的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待在宵哥哥身边呢？你就应该去死！死才是最适合你的！”
　　“你还不知道吧，宵哥哥早就把连家一大份股权都转到我的名下了，用不了多久，你就是全城的一个笑话！”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温洛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张狂的男人，自己身后已经是无路可退的悬崖了，再走一步，他将掉进这无穷无尽的深渊之中。
　　“为什么？”面前的男人笑了笑，讽刺道：“你的存在只能带给我障碍，不仅仅是我，还有宵哥哥，你真的以为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宵哥哥会不知道吗？”
　　“我告诉你，他现在就站在你对面的大楼上喝着红酒眼睁睁等着你掉进海里的这一幕呢！”
　　“不……不可能，你骗我……宵哥不会的！他不会害我！”温洛猛的转过头看着远处那一栋海边别墅，眼底的恐惧已经占尽了一半，表情几乎癫狂。
　　“所以……你就好好的在阎王爷那里忏悔吧。”
　　男人邪笑着走进温洛，接着猛的伸出手把温洛一把推进了海里。
　　直到身体被猛的下坠感所惊住，温洛才感觉到这一刻……死亡离他是那么近。
　　视线逐渐模糊，温洛已经快要不受控制的闭上眼了……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对他……
　　他悔……
　　他好后悔……
　　后悔爱上那个人……
　　后悔得到这样的结局……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必要……
　　“喂，醒醒，温洛，睡什么睡！起来给我们买东西去！”
　　身体沉重的不行，偏偏还有人在耳边不停的吵吵，接着腰部就被人重重的一踢……
　　温洛猛的睁开眼睛，面前的人烦躁的拧起眉头看着他，似乎对他懵逼的表情所不满，伸出脚又重重的踹了他一下。
　　“看什么看，快起来！”
　　温洛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人。
　　这个人……是他的大学室友，陆兹。
　　可是……他明明四年前就退学了，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为什么突然会……
　　不对，他不是死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地狱？看着也不像啊。
　　温洛睁开眼睛站起来，目光转了一圈扫视着这个房间，不管是装饰还是摆设，都很明显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这里……是他住了两年的大学宿舍！
　　“怎么回事……”
　　温洛睁大眼睛怔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喂，说你呢！傻了吧唧的。”陆兹不乐意了，又伸出手推了温洛一把。
　　温洛被推得后背抵住床栏边上，然后又转过脑袋皱着眉头问道：“今天几月几号？”
　　“废什么话呢，二月十三，别装傻，快给我买晚餐去！”陆兹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温洛吃惊的跌坐在床上，他死的那个时候还是寒冬腊月，他现在都能清晰的记得海水扑面而来的冰冷，那种寒气仿佛要侵蚀他的全身骨肉。
　　但现在……
　　温洛突然绕开陆兹，扑到自己床上翻了翻，终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手机，他打开屏幕，时间显示的是……2015年2月14日。
　　“这……这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四年前？温洛颤抖着划开屏幕，然后快速的解开了密码。
　　这个密码几年前就一直没有变过，是那个男人的生日。
　　打开手机，主屏幕毅然就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背影，这张照片是温洛四年前拍的，当时还因为这个被室友看到骂他变态，后来被那个男人发现直接强制的更改了。
　　微信里还是他昨天给男人发的嘘寒问暖的短信，不管是哪一个时间，都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他温洛，重生了。
　　回到了四年前……他还没有退学的日子。
　　很多的遗憾都还可以补足，许多东西他都还没有失去，他还可以，还有机会去摆脱他的命运。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温洛暗暗发誓，手里的拳头慢慢缩紧。
　　“喂，干嘛呢，装傻是不是，我看你就是讨打！”
　　先是一个怒骂声传来，接着温洛就感觉到一阵猛烈的拳风，他微微一转身握住了陆兹的拳头。
　　“陆兹，别欺人太盛了，我不还手，只是不想跟你计较，但也别觉得人人都好欺负。”
　　温洛双眼如寒冰一般冷冽，看得陆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次，他可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少年郎了，任人欺负两年这种事情，他怎么也得报复回来。
　　刚刚说完，陆兹还在愣神的时候，温洛一个巴掌就啪一声拍在了他的脸上。
　　“你……”
　　陆兹偏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他居然敢打他？
　　这还是以前的温洛吗？
　　“这是回敬你的，自己有手有脚就别期望别人整天给你买东西，要是真惹毛了我，大不了一起闹校长那里去，反正我的学分挺多，不怕扣！”
　　要知道大学的温洛可是蜀京大学一等一的高材生，门门功课满分，学分更是修的甩别人好几条街。
　　反观陆兹，天天打架斗殴，恐怕被扣得毕业都困难，要不是他有个比较牛逼的老爹，不知道早被踢出去多少回了。
　　“好好，温洛，你给我记住！”
　　陆兹显然也被温洛惊讶的呆住了，半晌才怒气冲冲的指着他摔门而去。
　　温洛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熟悉的寝室，四年前，他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被逼得不得不退学回家，成为一个人见人恨的金丝雀。
　　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他一直怀念这个可以让他有一丝丝自豪感的地方，虽然免不了被大学室友欺负，但每天泡在读书馆的日子，却是十分快乐的。
　　二月十三……
　　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不仅仅是白色情人节，同时也是他结束为期两年大学时光的日子。
　　温洛看了看时间，搜集了一下自己所有的零钱准备去食堂大吃一顿。
　　前世自己总是想方设法的拒绝那个男人给的金钱，这一世，他可要花个透底。
　　反正不花白不花，他自己不用还不是要留着给那些小三小四。
　　但很可惜，就算把自己的柜子烦乱了，温洛也只找到仅有的二十块钱。
　　他大学的时候……是真穷啊。
　　温洛想来，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外边儿的快餐店打工，因为包吃不给工资的原因，他自身是没怎么存钱了。
　　不过生命诚可贵，这一世他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喂……老板娘吗？我决定明天不去上班了，对，学业有点繁重……嗯嗯。”
　　温洛听着电话那头不太满意的声音，勾着嘴角笑了笑，像他这样的傻白甜员工估计是很难找了吧，也难怪老板娘会再三挽留。
　　但温洛显然不在意，因为在离婚前他肯定是要敲诈一大笔分手费的，反正这些那个男人也不在意，连家最不缺的不就是金钱了嘛。
　　不过可笑的是他好歹当了连家的少奶奶这么多年，居然还是穷得只剩下一个裤衩儿。
　　温洛叹了口气，但还是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去食堂花了十五块钱吃了一顿晚餐。
　　等出食堂的时候，温洛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五块钱了。
　　刚刚准备回宿舍温习一下这几年落下的功课，面前就突然被两个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少奶奶，少爷让你回趟家。”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站在温洛面前，神情很是严肃，但目光之中也不缺乏带着一丝鄙夷。
　　这种对温洛瞧不起的态度他早就习惯了，毕竟他这个连家少奶奶可是众矢之的，没有谁看得起的废物一名。
　　“走吧。”
　　温洛其实心底早就知道那个男人找他是因为什么事情了，但这一次，他可不会乖乖听话葬送自己的前程。
　　温洛单手枕着，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对前车座两个保镖的注视完全不以为然。
　　也许是他这次给他们的感觉不太一样引起了两人的疑惑吧，但温洛觉得无所谓，毕竟做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进去吧。”
　　来到连家在郊外的一栋别墅，两个保镖打开门跟着身后，途中经过了无数个打扫阿姨和佣人，都没拿过正眼看他一眼。
　　温洛表示对这些现象早就习以为常，步伐欢乐的打开主卧门走了进去。
　　那大厅之中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穿着笔直的西装，棱角分明的脸蛋，从头到脚都是完美的身材比例，就像是那种女人一见了就会发出尖叫的梦中情人。


第二章 压榨前任
　　连宵，是淮城连家的大少爷，连氏集团的总裁，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商界的传奇人物。
　　这种男女通杀，不管谁见了都会扑进他怀里撒娇的男人简直是所有淮城女人的梦中情人。
　　当然，这其中也不伐包括温洛。
　　曾经，他也是温洛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为了连宵，温洛用了一辈子的力气去追求他，甚至为此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但这个男人，却根本冷得像没有心一样。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去外面打工。”连宵的声音很冰冷，但又夹杂着一丝温柔，是那种让人听了就会忍不住沦陷的声音。
　　温洛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个葡萄塞进自己嘴里，“可是我总得要生活啊，你这样的大老板哪里能体会我们这些学生党的痛楚。”
　　连宵看着他大摇大摆的动作有些不满：“我记得我给过你钱。”
　　“但是我没要。”温洛耸了耸肩。
　　连宵语气中已经很明显的带着怒意：“我说了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你是觉得自己在快餐店打工脸面很足吗？”
　　说完，也不等温洛说话，连宵又道：“要是让人知道你堂堂一个连家夫人居然需要去那种又脏又乱的地方做服务生，别人会怎么想我们连家！”
　　“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脸皮厚。”温洛吃着东西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那大嘴巴活像饿了好几顿似的。
　　“温洛！”
　　连宵眯起眼睛气场十足十的强大。
　　“在。”温洛看向他，一副你接着说的模样。
　　连宵虽然疑惑为什么温洛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活生生咽了下去。
　　“明天跟李琛一起去把学退了。”
　　李琛是负责连家主宅的管家，同时也是连宵的司机皆心腹。
　　连宵按了按眉心不耐烦的说道，“以后进公司跟我一起打理连氏集团旗下的业务。”
　　果然。
　　温洛眯起眼睛，跟上一辈子的节奏一样。
　　想要他跟他一起打理业务？
　　我呸！
　　他温洛好不容易努力了六年的公司人脉最后全都落到了连宵跟那个小三儿手里，他凭什么？！
　　他幸幸苦苦一辈子最后却为别人做了嫁衣，现在想想还真是傻得可爱。
　　“不行！”
　　温洛咬掉一口香蕉果断的回绝。
　　“你说什么？！”
　　连宵顿时暴怒的转头看他。
　　这还是第一次……温洛居然敢违背他的意思？
　　“你是在拒绝我？”
　　“不是很明显吗？”温洛咬着香蕉摊了摊手：“我就是在拒绝你呀。”
　　“温洛！”连宵连着整块肺都要被气炸了，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变化这么大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怎么可以违背他意愿。
　　“喊什么喊，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谁都必须听你的吗？”温洛叉腰怒道：“我告诉你连宵，我温洛！绝对不会退学！你想都别想！像我这么风华正茂的一个大龄……呸，大好青年，你居然要我放弃学业去累死累活的工作？我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答应呢！”
　　诶，等等……这么说是不是有一点儿不妥？
　　那他前世是什么……
　　“要是让你一天到晚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还不如以后都别去学校了！”
　　连宵也不甘示弱的回瞪。
　　本来都已经嫁为人妻，居然不好好的把家里给扶持好反而一天到晚往学校跑，他堂堂一个连家难道连这种这点儿小钱都出不起吗？
　　“你不就是怕我影响你的声誉吗？”
　　温洛突然跳起来眨了眨眼，“反正连总您自己也不满意这桩婚事，要不这样，我跟您做个交易吧，保证双方都不吃亏。”
　　连宵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一蹦一跳的活跃思维，就看眼前的人突然凑近了。
　　连宵勾了勾嘴角，一时也没了怒意，挑眉道：“你说。”
　　“这样吧，我把学校那边儿的工作辞了，安心上学，然后你呢每个月给我打个几十万的生活费，这样你在外面安心工作，我在学校安心上学，我们互相谦让，也算是友谊婚姻的第一步了。”温洛眨了眨眼，笑得跟个狡猾的狐狸似的。
　　“噢？”有意思。
　　连宵笑道：“那这第二步是什么？”
　　第二步当然就是离婚了，笨蛋。
　　温洛心里想着但也不敢说出来，只是微笑着道：“相亲相爱嘛，连总您懂的，做给外面那些人看，这样既不会麻烦你多操心我的事情，又让您减少了看到我这个讨厌鬼的时间，是不是一举两得呀？”
　　连宵眯起眼睛打量着温洛，半晌也没开口。
　　温洛突然觉得心里没底了，轻咳一声示意道：“怎么样啊连总，您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连宵勾了勾唇道：“允了。”
　　说完，他大步一迈走出房间。
　　温洛暗暗欣喜的同时朝背对着离去的连宵做了个鬼脸。
　　“对了……”
　　连宵突然转过头吓了温洛一大跳。
　　他眯起眼郑重其事的道：“你应该叫我老公。”
　　“老老老……公你妹啊！”
　　目瞪看着离去了好半晌的连宵，温洛这才反应过来，差点没扶住旁边的凳子跌在地上。
　　这人脑子没坏吧？
　　这还是那个时候前世见了他就一副死人脸模样的连宵吗？
　　是吗？是吗？是吗？
　　温洛轻咳一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了。
　　连宵的办事速度果然很快。
　　第二天一大早温洛来到学校的时候就立马收到了银行卡到账三十万元的短信。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数目的温洛一下子就瞪直了双眼，一想到可以好好的挥霍一笔了他就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前世虽然帮着掌管了那么大一个公司，但奔着连宵这个人去的意念温洛一直都拒绝公司的补贴，反而在吃穿用度上都特别节省。
　　但这一辈子他可是想得透透的了，这人活一辈子，不对自己好那努力有什么用呢对不对？
　　这一世，他可要把上辈子的坑全部填回来，顺便……好好压榨压榨这个“前任”。
　　反正这些数目的金钱在连宵那里根本不值一提，他大可大把大把的压榨，等榨干得差不多了，他就带上离婚协议书跑路了。


第三章 偶像来了
　　有了他这个聪明绝顶的计策，相比在连宵那里弄来的钱都够他这一辈子的花销了。
　　到时候直接搬离这个城市，等他毕业之后拿着高学历去应聘一所大公司，简直是妥妥的人生巅峰！
　　温洛乐滋滋的把自己这一辈子的计划书都准备的完完全全的了，但让做梦也没想到，他打的这个算盘却最终也没成功，因为这一世的轨迹正在慢慢的偏离原来的轨道……
　　——
　　“少爷，少奶奶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李琛低下头疑惑道。
　　“他哪里是不对劲，恐怕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连宵坐在阳台上品着茶，看着楼下委身进了车子的温洛，弯了弯嘴角。
　　李琛抽了抽嘴角，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家少爷居然这么直接。
　　“少爷，您这是何意啊？”
　　“你没看以前给他钱都不收嘛，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啧，看了真让人火大，哪像现在啊……”
　　连宵半倚在摇篮椅上，笑了笑：“不过……这样好像更有趣了，欲擒故纵吗？我喜欢……”
　　李琛抽了抽嘴角，真想告诉他家少爷，他的猜想是不是错的……因为怎么看，这少奶奶也不像是对他感兴趣的样子，倒是对他兜里的钱……咳咳，当他没说。
　　————
　　温洛乐滋滋的揣着手机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宿舍，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叫有钱的人都自带气势，可不就他现在这样？
　　底气这玩意儿的确是用钱砸出来的。
　　有了这三十万，他可没打算藏着捏着，立马就直奔小卖部买了一大堆的零食，然后又破天荒去二楼食堂点了个两菜一汤打包回宿舍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有个新舍友要来，前世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办了结业，所以并没有目睹到这个舍友的到来。
　　刚刚回到宿舍，温洛就看见一脸便秘脸色的陆兹坐在床尾上，手里拿着个手机，两只手在上面来回滑动，显然是在玩游戏，但一看见温洛进来，他脸色顿时垮下去了。
　　温洛也没跟他计较，自顾自的把饭菜和零食放在桌子上准备开吃。
　　陆兹瞧见他那满满当当的饭菜和零食，冷哼了一句，面上很是不屑。
　　就在温洛刚刚准备下嘴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了，接着一个温柔的声传了进来：“请问……这里是四零四吗？”
　　“没长眼睛吗？不会自己看？”
　　陆兹丢了手机，脸上的很难看，想必是输了游戏。
　　来人拖着个行李箱脸色有些苍白，一身休闲服在他一米八几的个子上称托的更加修长。
　　“是是是！快进来！”温洛双眼一亮：“你就是新转学来的舍友吧？我叫温洛，你好。”
　　来人愣了愣，还是伸出手走进来跟温洛握了个手，算是感激他的解围。
　　“你一个人……点这么多菜？”
　　新舍友看见他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饭菜惊讶道。
　　“对啊，今天我过生日，来一起吃吧。”
　　温洛不在意的擦擦嘴继续吃。
　　实际上距离他过生日还有几个月呢，不过是不想跟这个人解释太多，见他小白好忽悠，就随口一说。
　　“啊？”面前的人果然呆了呆，局促道：“可是我好像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温洛噗呵一声笑了：“你对陌生人这么友好的啊？一见面就要送礼物？”
　　舍友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温洛一把把他摁在凳子上坐下，道：“没事儿，吃吧，反正我点多了，就当给你准备的欢迎会？”
　　这么一说，舍友也不好意思了，只能接过温洛递过来的筷子小口的吃起来。
　　“对了……还不知道唔……你叫什么名字呢……”温洛一边咬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我叫李怀亦。”
　　“噗——”
　　温洛一口米饭喷洒出来，掉在桌上全是狼狈的痕迹。
　　“我说温洛你有病吧！”陆兹顿时暴走。
　　“不……不是……”温洛抬手止住了陆兹，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舍友：“你说你叫啥？”
　　“李……李怀亦啊。”舍友显然被他吓到了，说话都打了个冷颤。
　　“哪个怀？哪个亦？”
　　“怀古的怀，亦然的亦…怎么了？”
　　怎么了？
　　温洛咽了咽口水，简直都要暴走啊！
　　还问他怎么了！这个人……可是李怀亦啊！
　　虽然现在的他还没出名，但四年后他已经是门庭若户，每个人羡慕嫉妒的全名偶像！
　　李怀亦，身价几百个亿的超级大富豪，“野云”集团的老总，年纪轻轻就带领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走向了世界的顶端。
　　四年后，那可是能跟柯政庭并肩而立的人物，温洛怎么会不认识？简直是太认识了！
　　这人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位长长把连宵气到脸色骤变的人物，没想到上一世自己没有见过面的舍友居然就是他？
　　卧槽，自己这上辈子的渣攻绝对是给自己葬送了一条上好的财路啊！
　　还好他这辈子机灵，否则又白白错过结交大老板兄弟的好机会。
　　“没没没！没事儿！怀亦是吧，你好你好，以后叫我洛洛就行，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舍友了，以后可要好好的互相帮助啊。”
　　温洛笑眯眯的凑上去握手。
　　应该是以后要好好帮助帮助他这个苦命的舍友才对，抱好金主的大腿怎么着以后也能在大集团混一个经理当当啊。
　　“……”李怀亦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人突然变得这么热情，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话说他跟他有那么熟吗？这一口一个怀亦喊得也太顺畅了吧……
　　李怀亦哪里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在温洛面前已经赫然变成了一个香饽饽，怎么说也是他一直佩服的偶像。
　　像这么一个为数不多凭借自己实力白手起家还把公司做的这么大的人，简直是他温洛学习的好榜样，可谁让他空有一身学霸脑子，在经商上面一直也算不上天赋异禀，虽然偶尔在连宵身边打打下手吧，但要是真让他单独管理一个公司还是没那个实力的。
　　温洛双眼放光的盯着李怀亦。
　　他决定了！
　　从今天开始！他要静距离观察偶像，学习他的经商技巧！顺便一跃成为富豪！


第四章 他回来了
　　“温洛，有你的快递。”
　　“谢谢学长！”
　　温洛一边抱着个快递盒子一边摇摇晃晃的走进门，刚刚放下东西，他就看见李怀亦一边敲击着电脑键盘一边眉头深思的模样。
　　这两天跟李怀亦待惯了，温洛总算知道这有些东西啊，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就像这人，大学期间就自己白手起家建立公司，整天在网上捣鼓一堆温洛看不懂的数码，天天晚上估计就休息四五个小时，凌晨还偶尔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声音，你说你不成功谁成功？
　　温洛叹了口气，一边撕开快递拿出一个牛肉干咬住，一边凑过去道：“怀亦，你咋滴了？”
　　李怀亦似乎脸上很是难看，见温洛凑过来啪一声关了平板电脑，道：“没事。”
　　“怎么？怕泄密啊？”温洛开玩笑道。
　　半晌见李怀亦没回话，温洛自嘲的耸耸肩，心道：哥们儿这几年的走向啥不知道啊，还需要偷你的机密？
　　李怀亦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他想了半晌凑过去道：“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有点烦心事，一时间没忍住，对不起。”
　　“唉，没事啦，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温洛耸了耸肩。
　　“对了，你刚刚说遇到的麻烦事是什么？没准儿我还能帮帮你呢。”
　　“你？”李怀亦愣了愣。
　　“怎么，你这一副瞧不起我的模样是怎么回事？”温洛顿时跳起来炸毛了：“好歹哥们儿也是身价不菲好不好！”
　　李怀亦扫视了一下他全身从头到脚的地摊货，没说话。
　　“你别瞧不起人！那是哥们儿低调！”温洛瘪了瘪嘴不满了。
　　“既然你身价这么高，那介意借二十万给兄弟我吗？”李怀亦眯起眼笑道，他本意是想嘲弄温洛一番开个玩笑的，但没想到对方听了之后却沉思了。
　　二十万，温洛不是出不起，但这才刚认识两天的人，他可没有这胆子啊，可是……这个人将来的确会有大抱负的，也许就差这临门一脚了，那自己现在要不要考虑帮帮他呢？
　　可是这个赌注会不会有点儿太大了？那万一他卷款跑路了咋办？
　　不对不对，堂堂野云集团的董事长应该不会这么没有信誉，反正自己这两天跟他相处的倒也算愉快，而且这兄弟也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不如就借此机会帮他一把……
　　说着，温洛抬起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啊。”
　　“哈？”李怀亦还没看出来他这卖的是哪门子的关子，就突然收到手机转账二十万的消息，他顿时石化在当场了……
　　虽然他这阵子确实是特别缺钱没错，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从这家伙身上借到钱啊，看他的样子也就是一个花着父母的小钱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的米虫啊，一身的地摊货，怎么也看不出这家伙是个有钱人。
　　难道是个隐形的富豪？
　　李怀亦抽了抽嘴角，但也没打算退回去，“那就谢谢温洛了。”
　　“不用谢不用谢，以后发达了别忘记兄弟就行。”温洛嘿嘿的笑了一声。
　　李怀亦刚要说话，温洛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温洛，今晚回来，家族聚餐。”
　　连宵只说了这么一句短短的话就立马挂掉了电话，像是舍不得多跟温洛讲两句话似的。
　　温洛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很沉重。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今天是那个人回来的日子，前世还是自己去机场接的他呢，不过被好一阵戏耍凌辱。


第五章 那个白莲花
　　“怎么了？”李怀亦看他脸色不对，问道。
　　“没事。”温洛摇了摇头，顿时觉得自己嘴里的牛肉干没味了。
　　“怀亦，我晚上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去食堂吃饭吧。”
　　温洛拿着手机就要出门。
　　李怀亦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沉思道：“钱……我会还你的。”
　　“那个啊，没关系，你先用着吧。”温洛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就在这一刻，李怀亦感觉自己心里被猛的扎了一下，突然就呆滞了。
　　——
　　“你怎么才回来？”
　　连宵站在大门口一脸不善的扫视了温洛一眼。
　　“又不是多大个人物，这么急做什么。”温洛耸了耸肩，显然不以为然。
　　连宵眯起眼睛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吧。”
　　糟糕，露馅儿了！
　　温洛擦了擦汗，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上次不是跟我提过嘛，我就猜到了，难道猜的不对？”
　　连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了，甩开手走进了大厅。
　　温洛颤颤巍巍的跟在他身后，这个人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
　　到了饭厅，温洛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来晚了，那一排排的长桌上按着辈分咖位已经坐满了人，都是连家的直系。
　　要说温洛嫁给连宵也已经有两年了，可在这连家的待遇确实惨不忍睹，毕竟是上一辈老爷子许下来的婚姻，对于他们这么一个偌大的连家来说，掌舵人娶了一个男人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哟，架子这么大啊，全部人等你一个？”
　　其中一个旁系看见温洛出演讽刺道。
　　连宵越过他们直接坐在了主位老爷子的右边。
　　而留给温洛的只有距离他们特别远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了。
　　温洛倒也不介意这些，他的眼神扫过连宵，然后顺着位置停留在他对面的男人身上。
　　那个人穿了一身整整齐齐的西装，正在跟老爷子谈笑风生着，笑容很是甜美，但温洛知道，这一切都是道貌岸然的伪装罢了。
　　一看见他，温洛就立马红了眼，手里的拳头嚓嚓作响。
　　这个人，就是前世占了他的位置，把他推进海里的罪魁祸首——齐楠逸。
　　淮城连家的小少爷，自幼跟他的老公连宵是青梅竹马，跟连家的关系也很好，很受这群连家人的爱戴。
　　但他心里装着的，却是想要把温洛取而代之的恶毒思想。
　　看见温洛入座，齐楠逸微微勾起一抹微笑，道：“嫂子最近怎么样？我听宵哥哥说你现在在蜀京上大学吧？”
　　温洛看着他没回话，自顾自的吃起面前的一盘烧鸡。
　　齐楠逸抽了抽嘴角，有些尴尬。
　　一旁连宵的大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温洛！楠逸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是不是？”
　　温洛擦了擦嘴，平淡的扫视了他一眼，接着看向齐楠逸：“首先，我知道你是美国毕业的留学生，不用跟我攀比，第二，在我面前叫我老公什么恶心的宵哥哥，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男人虽然没有女人秀真，但最起码也得有点儿羞耻心吧？”
　　这么直言的讽刺，齐楠逸当场就变了脸色，诧异的看着他。
　　四周也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第六章 智媳妇斗恶婆婆
　　这还是从前的那个温洛吗？
　　以前的温洛每每在家族聚会上可是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个的，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让别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欺负，可是今天的温洛……为什么有点不太一样？
　　“温洛！你怎么说话呢！”
　　连宵的大伯先一步忍不住了。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你们就这么挤兑我？”温洛冷哼一声，这群连家的没一个好东西，居然全部都帮着一个外人说话，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谁才是连家的少奶奶啊。
　　“温洛，坐下！”连宵语气沉了沉，压低声音道。
　　温洛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终于发话了，“洛洛啊，你也别介意，我们家宵宵的心啊，可一直在你这里呢。”
　　“谢谢爷爷。”温洛嘴上应答着，但说完自觉的抽了抽嘴角。
　　可真会说笑，他连宵什么时候会看上他？
　　前世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呢。
　　“真不知道我们家宵宵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娶了这么一个男人，既不温柔又不贤惠，就连帮夫家打理公司的能力都没有……”
　　带着嘲讽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传过来。
　　众人同时回过头朝门口看去。
　　一个烫着金色的长卷发，穿了条黑皮半截短裙的女人走了进来，他一只手提着闪亮的钻石皮包，一只手挽着一个男人的臂弯，看上去得意洋洋的，全身上下都尽显雍容华贵，跟只高傲的孔雀似的。
　　来人正是连宵的老妈，苏琪。
　　温洛咬了咬牙，他总不能跟一个老阿姨计较吧，于是也只能选择默不作声了。
　　这苏琪上辈子就是一个典型的欺负媳妇儿的恶婆婆，对家世门槛要求特别高，自然一直是看不上他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不过倒是对那个白莲花有些满意。
　　“妈。”
　　连宵淡淡的点了个头。
　　温洛则是跟没看到似的，转过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琪看了更加气不打一出来。
　　她生的儿子这么优秀，简直就是所有淮城女人的梦中情人，怎么能因为老爷子的一句戏言就娶了个这么蠢的男媳妇。
　　“苏阿姨，好久不见了，您快来我这里坐。”齐楠逸笑着招了招手，一边接过苏琪的包，一边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而一旁的保镖则是自觉的退出去了。
　　“还是我们小逸懂事，真会心疼阿姨，还知道阿姨走累了要休息，不像某些人……”苏琪摸了摸齐楠逸的脑袋，然后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温洛。
　　“妈，可不是我不想理你啊，你刚刚一进来就给我难堪，那我能怎么说？还得眼巴巴凑上去任你骂吗？”温洛瘪了瘪嘴不满道。
　　“你！”苏琪一个眼光杀过去，气得她胸脯上下起伏的缓着气。
　　他这个儿媳妇平时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怎么今天居然敢在家族宴会这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
　　虽然奇怪，但苏琪还是提高分贝道：“别叫我妈！我可养不起你这样的媳妇！”
　　温洛耸了耸肩道：“是是是，您看中的自然不会是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您身边这位，但谁让您儿子娶的不是他而是我呢？”
　　话语中，温洛还偷偷瞅了瞅齐楠逸，发现后者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一边帮苏琪顺着气。
　　“温洛！”
　　苏琪刚想站起来起，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连宵打断了。
　　“给我出去！”
　　连宵冷冷的看了一眼温洛，面上有些不悦。


第七章 翻身农媳把戏演
　　“怎么！你们这么多姓连的欺负我一个是不是！”温洛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别忘了连宵！我们还没离婚呢！”
　　这句话一吼出来，周围的人立马顿住了，分分仰望着这个不识趣的温洛，居然连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
　　齐楠逸看了看温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现在这种情况，在旁边默默看戏才是明智之举。
　　连宵转过头看着温洛，目光之中带着些森冷。
　　若是换成以前的温洛恐怕会吓得躲避他的目光，但现在的温洛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哪里还会被他吓到。
　　对于温洛居然敢毫不胆怯的回瞪他，连宵也觉得有些古怪，这几天的温洛好像性子变得有点太大了，让他隐隐觉得有些古怪……
　　“行了！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吵架的！”
　　老爷子杵了杵拐杖，轻咳一声说道。
　　连宵爷爷的话果然还是威慑力十足，周围的人立马安静了，就连苏琪都不甘愿的坐下来了。
　　“小洛，不可以对你妈这么说话，知道吗？”老爷子看向温洛提醒道。
　　“是，爷爷我知道了。”温洛乖巧的应了一声，仿佛刚才瞪着眼睛的温洛只是一个泡影。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苏琪：“苏琪！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老管人家年轻人的事情做什么？如果连自己的家世都处理不好，那你这个分公司的总裁夫人也别当了！”
　　“爸！您怎么老帮着一个外人说话啊……”苏琪跺了跺脚有些委屈的说道。
　　这连家的人都知道这连老爷子最偏爱的就是这个嫁进苏家的温洛，大伙也都是敢怒不敢言，而今天苏琪被逼急了也忍不住反驳了一嘴。
　　“闭嘴！说谁是外人呢！”连老爷子剁了剁手里的拐杖，瞪了一眼苏琪道：“洛洛一个人嫁到我们连家来已经是受尽委屈了，你作为婆婆不知道多帮衬帮衬儿媳妇，还一天到晚跟个妒妇似的，是想气死老头子我吗？”
　　苏琪被老爷子的气势给吓住了，咬着嘴唇半天不敢说话。
　　温洛坐在一旁弯了弯嘴角，连老爷子平时就对他挺好的，都怪他没有利用好这层关系，才会每次被苏琪欺负之后都坦率的跟老爷子说这个婆婆对自己很好。
　　连宵道：“爷爷，您别生气，妈今天不是有意的，她平时私底下也挺疼爱温洛的。”
　　苏琪刚刚心里头舒服了一点，就听到旁边的温洛反驳道。
　　“爷爷，这我可得说实话啊，连宵说的都是假话！妈平时私底下就不待见我！我也是看在连宵的份上才事事忍让，但妈真的是太过分了，前阵子居然还挑唆连宵让我办理休学手续，说我占着连家一大笔的资源，就应该进公司帮他们做点儿实事。”
　　温洛冷哼一声，双手叉腰道。
　　“温洛！”
　　连宵和苏琪同时吼了一声，不过一个声音低沉一个声音高昂。
　　“爷爷您看……他们平时就是这么凶我的。”温洛缩了缩肩膀，委屈巴巴的说。
　　连宵：“……”
　　苏琪：“……”
　　“你们两个闭嘴！”老爷子各自瞪了一眼连宵和苏琪，转头对温洛道：“洛洛，你继续说，我看谁还敢恐吓你！”
　　温洛站起身绕了个圈子跑到老爷子身边，然后拉着老爷子的手泪眼汪汪的道：“爷爷～您说我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好青年，不是正应该在学校里修学分、拿奖学金……为家族争光嘛，哪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逼我退学的……”
　　温洛说着转了转眼珠子，两眼一抹泪道：“爷爷我跟你说，我上学期还拿了全额奖学金呢，我一点儿都没为家族里添麻烦……我就是想好好学习，到时候上完大学也好靠自己的能力为连氏多分担一点啊。”
　　连老爷子这一看更心疼了，揽着温洛坐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哎哟……看我们家洛洛这委屈的，放心啊，有爷爷一天在，就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是吧，苏琪？”老爷子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苏琪。
　　温洛暗暗窃喜的仰了仰头。
　　这苏琪平时在家就凶神恶煞的，没少欺负他，什么累死累活的家务活都让他做不说，一犯错就是又打又骂，要不是看在连宵的份上，他可受不了这种恶婆婆。
　　“知道了，爸。”苏琪捏紧拳头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显然她也明白不能跟老爷子硬碰硬。
　　“所以啊，你们两个真是……”连老爷子一个拐杖打在连宵的腿上，生气道：“你既然跟洛洛结婚了就要好好对待人家，知道不？”
　　“知道了爷爷。”连宵暗暗看了一眼温洛，沉默的低下头。
　　苏琪也是敢怒不敢言，偷偷朝温洛抛过去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还有你！”连老爷子倒是没打苏琪，只是怒着训道：“不知道你这个婆婆是怎么当的！还瞪！要是再被我知道你欺负洛洛，你这个区域总经理的位置也别当了！”
　　苏琪脸色一白，瞬间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要知道他这个大名鼎鼎的苏夫人靠的可不就是有个分公司老总的丈夫，顺带自己坐上区域总经理的位置嘛，要是得罪了连老爷子，她还不分分钟下马，这连家旁系的夫人可是一个个都眼馋着这个位置呢。
　　她可不能因为这个媳妇给自己的老公添麻烦，这个差错，出不得！
　　“爸，瞧您说的，我是那么恶毒的女人吗，您都教训我了，以后我一定不对洛洛这么严厉了，我这不是也想着让我这媳妇早点成才嘛。”
　　苏琪这声洛洛叫得温洛一个反呕，差点没把胃里的东西给吐出来。
　　他看她明明是想早点一脚踹开这儿媳妇，好娶他身边那个家世好、学历高、懂事又听话的齐家小少爷吧。
　　上辈子要不是他们总在背地里说自己的坏话，老爷子哪里会一天两天逐渐的放手不管了？
　　现在趁着时间正好，老爷子还喜欢他，他可要抓紧爷爷这棵救命稻草，再翻身农媳把戏演。


第八章 雷得外焦里嫩
　　可是缓和了好久的温洛刚刚准备开口，突然就顿住了。
　　大腿上突然被一只大手掐住，温洛脸色一变，转过头对上连宵警告的目光。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再敢多嘴一句试试……”
　　“……”温洛疼得都快失去知觉了，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把含在嘴里的痛呼声咽下去，就听到旁边的连老爷子道：“一家人就要和和气气的，我们家洛洛也是个懂事孩子，连宵！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爷爷……”连宵笑着点了点头，暗暗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的温洛。
　　“爸……”
　　“别叫我爸！好好的一个家族聚会非要被你们搞得是乌烟瘴气的！”
　　老爷子杵了杵拐杖，气得脸部的皮肉都在发抖。
　　齐楠逸终于站起身来露出一个笑容，“连爷爷，您今天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公布的吗？”
　　连老爷子猛的想起来，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爷爷……”
　　没等连老爷子说完，温洛微笑着站起身来打断道。
　　“温洛，你又想做什么？”
　　连宵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琪也不满道：“温洛，你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等爷爷说完再说吗？你不过就是个小辈，这样打断爷爷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了！”
　　“无妨，洛洛有什么事情就先说吧。”连老爷子拍了拍温洛的肩膀，笑得一脸和蔼。
　　“爷爷，我想跟您申请一下我们连氏在淮城南边开分公司的事情。”温洛嘴角划出一抹慵懒的笑意，“爷爷，我们的“淮南”计划不是还缺个领头人嘛，洛洛愿意试一试。”
　　话语刚落，周围立马掀起来一场嘈杂。
　　“温洛，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凭你也好意思让爷爷把分公司总裁的位置给你？”
　　说话的是连宵大伯的儿子，也就是连宵的表哥连梧。
　　“表哥，我既然能说出这话就一定能有信心拿下这个项目。”
　　温洛勾了勾嘴角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齐楠逸。
　　也难怪周围的人都会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因为刚才连老爷子要说的事情就是让齐楠逸做这个分公司的总裁，这也是苏琪在连老爷子面前提了无数回老爷子才下的决定。
　　前世的时候就是因为齐楠逸拿下了这个项目才获得了一家子人的认可，不过这一世温洛可不能让他如愿，必须要把机会扼杀在摇篮里。
　　“温洛！你以为这是闹着玩儿的吗？发展分公司这件事情家族了投了近五千万，要是赔了……”
　　连宵黑着脸拉着温洛的手示意他坐下。
　　“老公，你就不能对你家媳妇儿有点信任吗？”温洛眨了眨眼，撒娇似的在连宵面前扯了扯衣角。
　　连宵几乎是当场怔住，被那声发嗲的老公雷得外焦里嫩……
　　好家伙，男人果然吃这一套，就连连宵也不例外。
　　温洛暗自笑了笑，对着连宵又抛出几个自认为好看的媚眼。
　　“好了！别吵了。”老爷子显然也没想到温洛会主动提议这个，但是既然孙子提了他总不能不帮自己人还把这件事情交给一个外人吧。
　　“洛洛，你现在没有什么实践，又还是个学生，你真的确定要接下这个项目？”
　　连老爷子偏过头问道。


第九章 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爷爷，既然洛洛敢提出来自然是有信心的，就看爷爷敢不敢让小辈试一试了。”
　　温洛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信心的，毕竟这次的项目也不算很难，只要能在新城市发展起来那就算是成功，而且原本老爷子创立这个分公司的意思就是要多给小辈门机会，现在温洛主动提出来他肯定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
　　“行，既然我们家洛洛想试一试，那爷爷就答应了。”连老爷子笑着拍了拍温洛的肩膀。
　　“爸！”苏琪却是不满了，她这好不容易帮人家齐楠逸争取到的机会要是临近这个时候泡汤了，那齐家还怎么看他们？
　　“妈，我觉得爷爷说得有道理，让温洛试试吧。”连宵暗暗给自己母亲一个眼神，苏琪看了只能压着气不敢发出来，但看向温洛的眼神却又添了几分憎恨。
　　齐楠逸坐在旁边脸色别提有多黑了，不过也是，他原本都是打理好了一切的，可就差这临门一脚，这总裁的位置却这么轻易的被温洛给抢走了，他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温洛勾了勾嘴角，这次宴会的目的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但这只是第一步，以后他会慢慢的……慢慢的抢走属于齐楠逸的一切。
　　这是他上辈子欠他的，温洛虽然不是个小心眼儿的人，但却很爱记仇，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但不代表有人欺负到他头上了，他还能忍着。
　　“喂，你干嘛呢。”连宵从身后走了过来，推了推愣在电梯门口的温洛。
　　温洛这才发现自己在这里发呆这么久电梯都到了他还没反应。
　　眼看门立马就关上了，温洛大步一跨就走了进去，连宵也紧跟其后。
　　“等等等等！”
　　一只手拦住即将要关上的电梯门也挤了进来。
　　来人正是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齐楠逸。
　　“宵哥哥，你是要回家吗？”
　　齐楠逸喘了两口气看向一旁的连宵问道，他似乎把一旁的温洛当成空气了，眼神都没丢过去一个。
　　“嗯。”连宵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然后摁下了电梯。
　　卧槽，要不要这么视若无人啊，这对奸夫淫妇，好歹他这个原主还在这儿呢。
　　温洛气得翻了个白眼，此刻电梯里边儿就剩下他们三个人，简直安静的连对方的心跳都能听见，一时间尴尬的气氛让温洛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但没想到这一退面前的人就更加得意忘形了，齐楠逸立马挤了上去站在连宵的旁边，然后红着小脸儿问：“宵哥哥，刚好我们同路，你不介意让小逸蹭个车吧？”
　　他低着声音半开玩笑的问道，让人一听了就有些不忍心拒绝。
　　连宵似乎轻微的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一旁的温洛就立马推开齐楠逸。
　　“我介意！”
　　温洛双手抱臂看着面前有些惊讶的人，提高声量道：“我不喜欢我老公的车上做些其他不干不净的人，齐少爷还是去别的男人车上蹭吧，反正我看你这样也不缺蹭车的男人。”
　　“你……”齐楠逸听完火气立马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面儿上的意思，当着现任老婆勾引人家的老公，请问齐少爷这几年出国留学的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温洛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第十章 你干嘛咬我
　　“温洛！你现在好歹也是宵哥哥的人了，就不能注意一下口德吗？你要是这么说话被其他人听到了别人会怎么想宵哥哥？会怎么想连家？”
　　齐楠逸皱了皱眉看着温洛，但语气却是含笑的。
　　“爱怎么想怎么想。”温洛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连宵现在是我的人，他好歹是个有夫之夫，在我跟连宵没有离婚之前，拜托你离他有多远滚多远。”
　　“你……”
　　齐楠逸显然也没有想到温洛会突然这么牙尖嘴利，要知道他出国之前这个男人还是一个正宗的软柿子，而且根据他在国内的打听，这个温洛嫁进连家之后连宵一天也没在他房里待过，一想到这个，齐楠逸就更加有信心把他拉下马了。
　　连家少奶奶他势在必得。
　　面对两人的争吵，连宵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说。
　　齐楠逸看了，瘪着嘴拉了拉连宵道：“宵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惹温洛生气的……”
　　“既然你叫我哥哥，那应该叫他嫂子，而不是温洛。”
　　连宵皱着眉头扯了扯衣角，暗暗看了一眼温洛。
　　齐楠逸顿时当场愣住了。
　　就连温洛都呆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两人却一个也没动弹。
　　“走了。”连宵一把拉过温洛一边朝外走去。
　　温洛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脑袋的男人，皱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
　　刚才连宵是在帮他说话？是吗？是吧？
　　难道这个男人也会转性？
　　“上车。”
　　连宵看了看愣神的温洛，一把把人推上车，接着一踩油门开了出去。
　　“既然你知道你现在还是我连宵的人，那就不要整天把离婚挂在嘴边。”
　　连宵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声音却有些冰冷。
　　温洛瘪了瘪嘴道：“反正你不是总想跟我离婚吗？”
　　要知道跟连宵结婚这两年来，他可是连碰都“没舍得”碰他，每天冷着个脸不说，还把小三都带回家来了。
　　“谁说我想跟你离婚了？”
　　连宵转过脑袋蹙着眉反问。
　　“哈？”
　　温洛震惊的回过脑袋：“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才幻听了。”
　　连宵：“……”
　　“算了，没事。”连宵轻微的叹了口气，接着转了转方向盘对温洛问道：“你想去哪儿？回学校还是回家，我先送你去。”
　　温洛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连宵，他怎么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是他的丈夫，倒有点像是冒牌儿的。
　　“愣着做什么，洛洛，去哪儿？”
　　“哈？你叫我什么？”温洛听完差点儿没从座位上滑落下去。
　　连宵从他进门那刻起一直到他掉进海里淹死都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小名，一时都是板着脸温洛温洛的叫，现在这个人……真的是连宵？
　　“看着鼻子眼睛是一样的没错啊……”温洛嘀咕了两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连宵的脑袋：“连……连宵，你……你没事儿吧？”
　　连宵看了看额头上有些冰凉的手指，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我没病。”
　　“我……我不是说你有病的意思啊，你别误会。”温洛轻咳一声，空气突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气氛。
　　半晌，还是连宵先打破了寂静：“去哪儿？”
　　“啊？先回学校吧。”
　　温洛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
　　犹豫片刻，温洛顶着连宵的目光掏出手机，来电的人是李怀亦。
　　“喂，怀亦……啊，我在外面……”
　　“嗯，待会儿回去，应该快了……”
　　温洛一边不安摩挲着裤子，他总感觉自己说话的同时被一阵强烈的目光锁住了，这个目光赤裸裸的盯着他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跟谁在一起？啊……我一个朋友，对，马上回去……没事儿，你不用等我，先吃吧——啊！”
　　话还没说完，温洛跟着车子的惯性猛的向前一倾，手里的手机顿时滑落到车座下面去了，要不是因为他拴着安全带恐怕自己的脑袋就要跟挡风玻璃来个亲密的接触了。
　　“我靠！连宵你吃错药了吗？”
　　温洛惊魂未定的看着面前脸色苍白苍白的男人，要不是刚才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他的手机也不会掉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种行为很危险啊？”
　　温洛气愤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解开安全带去摸索自己掉落的手机。
　　“你知道什么叫做危险吗？”
　　身侧传来冷冷的声音，这句话似乎往下压了压，听上去显得有些低沉。
　　“啊？”
　　温洛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但只是仅仅的一个抬头的动作，面前突然就凑过来一只大脸。
　　接着温洛的后脑勺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双手给摁了上去，让一个粗暴又不失诱惑的唇就这么印了上来。
　　“唔……”
　　温洛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面容，这一刻，他傻了……
　　虽然温洛空有一只加起来四十多岁的老灵魂，但实际上对于这夫妻之间的xing经验确实单纯的跟个没长大的毛孩子一样。
　　上辈子嫁进连家之后，连宵可谓是真正的一回到家就变成个禁欲美男，平时多施舍他一个眼神都嫌麻烦，哪里会碰他？
　　一直到死，温洛都没有感受过这男人的近距离接触。
　　虽然他是喜欢他没错，但对温洛来说，这种喜欢是神圣不可玷污的，他哪里会看着连宵想这些东西呢，平时连宵能多回家陪陪他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温洛大脑当机了好久，直到嘴唇上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
　　“这才叫危险，知道吗？”
　　连宵看着温洛羞红的脸颊还微微露出一个邪笑，接着舔了舔自己嘴唇，一股柠檬的清香味儿还残留在嘴上。
　　应该是刚才吃饭的时候温洛挑选的柠檬茶的缘故。
　　“连宵！你你你你……！”
　　温洛捂着嘴瞪着面前的人半晌才结巴出一句：“你干嘛咬我！”
　　连宵勾了勾嘴唇，那一抹笑意直接把温洛看愣了。
　　“额……不对，你干嘛亲我？！”
　　温洛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一直都搞错了重点，他气愤的指着连宵手指都在不停的颤抖。
　　连宵笑着道：“夫妻之间做这种事情还需要为什么吗？”
　　“可可可……可是……”


第十一章 不会跟你们老师告状的
　　温洛气得蹬了蹬脚，“可是你就是不能亲我！”
　　“噢？为什么？”连宵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的问道。
　　“哪儿有这么多为什么！反正你就是不准碰我！”温洛气得翻了个白眼。
　　反正上辈子跟他一起结婚六年他不是也没碰过他嘛，这次就让他干干净净的净身出户不好吗？
　　“那你想让谁碰？”
　　面前的人压低声音问道。
　　“诶？”温洛怔了怔，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吧，不过面前的男人怎么感觉好像突然变了……虽然是一模一样的面孔，但是气势上好像又有点不太一样……
　　“我没有想让谁……”
　　“你最好以后离那些男的远一点，我的耐心不是很好。”
　　连宵冷冷的看了温洛一眼，语气有些沉重。
　　“凭什么？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更没有权利限制我交什么朋友！”
　　温洛一听也顾不得他阴沉的脸色了，立马炸毛窜起来。
　　前世他就一心一意栽到连宵的身上，结果死了连个哀悼的人都没有。
　　“权利？”
　　连宵嘴角微弯，看着温洛阴笑一声：“那你看看我也没有这个权利。”
　　“喂……连宵……”温洛看着他的眼睛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还没等他回过神，车子又猛的一个颤抖飞了出去。
　　“你干嘛？能不能等我找到我的手机啊……连宵！”
　　温洛喊了半晌见人板着脸摸着方向盘，一副没打算搭理他的样子他也就不喊了。
　　刚才接电话接到一半就断了，也不知道李怀亦那边会不会担心。
　　这么想着，温洛蹲下身去摩挲着，想着把手机给捞起来，但半晌也没摸着。
　　“连宵，你能不能停一下？”
　　无奈之余，温洛只能抬起头看向连宵。
　　“哦。”连宵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接着右脚一滑猛的一踩油门加速……
　　“靠！”温洛一边拉住头顶的把手一边使劲把屁股往座位上移：“我是让你停车！不是加速啊啊啊……”
　　这时车已经驶上了高速，窗外的的风不断的往耳朵里灌，温洛原本干干净净的发型被吹得四处飞扬。
　　“超速了超速了！”温洛一边大叫着一边瞪着眼睛看向连宵。
　　连宵丝毫不感觉到慌乱，反而字正腔圆的说：“抓紧。”
　　温洛咽了咽口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连宵勾了勾嘴角道：“好地方。”
　　半个小时后，温洛总算是一路提心吊胆的到达了目的地，他干呕了一阵抬头看向头顶。
　　周围一片五颜六色的灯管晃在眼前，温洛这才反应过来连宵带他来到了什么地方。
　　“你带我来酒吧做什么？”
　　温洛膛目结舌的看着一边打开车门一边下来的连宵。
　　“见识见识。”连宵勾了勾嘴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一把拉过温洛就往门口走去。
　　“喂……等等！我不去……别拉我……我不去！”温洛一边后退一边强制反抗道。
　　“去不去！”连宵拉着他的手看着整个臀部已经要挨在地上的温洛。
　　温洛看着面前亮闪闪的酒吧招牌，咽了咽口水：“我不去！”
　　连宵双眼一瞪。
　　温洛立马怂了：“我还是个学生呢……这样不好……”
　　“……”你算个屁的学生啊。连宵翻了个白眼，直接一把捞起温洛，两只手扶在他的腰上一把把人拽了起来，“放心吧，我不会跟你们老师告状的。”
　　温洛还没回过神整个身体就已经悬空了。
　　“靠！连宵！你放我下来！我不去！你放我下来……”温洛哭丧着脸趴在连宵肩膀上呜咽道。
　　这个样子被人看到多丢脸啊！
　　连宵充耳未闻，任凭温洛在自己背上折腾，他甩着步子就把人扛了进去。
　　于是酒吧门口的侍应生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男人把另外一个男人抗进了门……
　　温洛一进门就突然安静下来了，倒不是因为他喊够了，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一进酒吧就完全变成了两个世界，四处都是嘈杂的音乐声，那酒吧中央还有一个舞台，上面更是挤满了人各种群魔乱舞。
　　这种环境下想必他喉咙叫破了也没用。
　　连宵把人扛在吧台就放下来了，接着跟吧台的调酒师点了瓶龙舌兰。
　　“连宵！你神经病啊！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温洛被放下了立马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耳边全是吵闹的嘈杂声，这种环境害得他不得不凑到连宵耳边提高声量。
　　连宵接过调酒师手里的洋酒，对温洛做出一个举杯的动作：“你要什么？”
　　温洛生气他无视自己的话，翻了个白眼道：“不喝！我要回去了。”
　　说完，他转头就要朝外边儿走去。
　　连宵不慌不忙的抿了口酒，接着一用力又把人带了回来，“来到酒吧不喝酒，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即使是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连宵的声音还是犹如一股清泉一般涌入温洛的耳朵，让人听得有些的身心舒畅。
　　温洛无奈的扯了扯手臂上的手，发现根本甩不掉之后只能无奈的走回去，“你怎么才肯放我回去？”
　　连宵挑了挑眉：“这家酒吧位置有点偏，周围几公里都没有公交站，这个是时间点打车肯定是打不到的，如果步行大概一个小时就能看到公交站牌了。”
　　温洛竖起耳朵一听，顿时打消了自己逃走的念头。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无赖啊？
　　“那你怎么才肯带我走？”
　　连宵听完却乐了，他转头挑起温洛的下巴，眼里含满笑意：“等我玩够了。”
　　温洛皱了皱眉，呢喃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玩够？”
　　“不急。”连宵晃荡了下杯子里的酒，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舞台中央。
　　温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突然发出一阵尖叫，那舞台中央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棉衣的男人一只手攀在一支钢管上，一边伴随着音乐奔放的跳起舞来。
　　温洛看着目不转睛的连宵，不知道为什么，嘴里有些吃味：“他是谁啊？”
　　连宵没有回答他的话，伸出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敲了敲台面，“喝什么？”
　　温洛尴尬的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第十二章 荀梢
　　“Vunne，给他来一杯杰克玫瑰。”
　　“我要玫瑰做什么？”温洛歪过头去问。
　　连宵：“……”
　　“噗呵……老板，您这次带来的人怎么这么有趣，第一次来酒吧？”
　　调酒师Vunne眯起眼笑了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老板？”
　　温洛震惊的看着他：“他叫你老板？所以这间酒吧难道是你的？”
　　“怎么，还担心在我的地盘会把你灌醉不成？”
　　连宵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些惬意。
　　“不是，就是没想到……”他一直以为连宵的企业都是关于商业，餐饮一类，上辈子也没听说过他经常来酒吧啊。
　　“您的杰克玫瑰……”那个叫Vunne的调酒师对他眨了眨眼，又单手鞠了一个绅士礼，“请慢慢品尝。”
　　温洛显然是不知道绅士为何物的，他眼神瞥见高脚杯里一抹红色的东西，抽风的问了一句：“是个像姨妈血一样的东西是什么鬼？”
　　饶是Vunne也忍不住脸色一黑，看着温洛的面孔再没了打趣的意思。
　　“这位大学生，你好歹也是个高学历人士，能不能不要把宝石红这种颜色说的这么龌龊？”
　　连宵毫不客气的讽刺了一句。
　　温洛嘿嘿笑了两声，拿起来抿了一口。
　　他已经做好要被灌醉的准备了，但没想到那入口的酒香却突然包裹住了他的整个口腔，“怎么好像还有股果香？”
　　温洛眨了眨眼，顿时开心的道：“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连宵摇着手里的洋酒，嘴角微弯。
　　“没想到酒也没这么难喝嘛……”
　　听到温洛的嘀咕，调酒师和连宵双双变了脸色。
　　你一个喝鸡尾酒都能喝出沪小二气势的人，也是真的没谁了……
　　“别丢人现眼了……”连宵叹了口气，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过来坐下。”
　　“哦。”
　　温洛捧着手里的酒杯应了一声，乖乖巧巧的过去坐下了。
　　“别喝太多，鸡尾酒也是会醉的。”
　　连宵说着，视线又跳回了那个舞池中央。
　　温洛自然是没兴趣看一大堆舞男群魔乱舞的，他转头看着连宵问：“你是不是认识他啊？”
　　连宵晃荡着酒杯里新添的红酒，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温洛心里有些委屈，但面上还是非常作死的问了一句：“他是你的旧情人？”
　　连宵突然动作一顿，接着转过头神色诡异的望着他。
　　“额……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嘛……”温洛收了收脖子，半晌道：“那就是现情人？”
　　连宵看着他好一会儿，也没打算开口，直到把温洛看得毛骨悚然了之后，他才转过脑袋又看着舞台。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温洛暗地里逮着连宵好一顿骂，接着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连宵似乎是看累了，揉了揉脖子，淡薄的嘴唇一字一顿的吐出两个字：“荀梢。”
　　“啊？”温洛转头看他。
　　连宵不耐烦的重复了一句：“他的名字。”
　　“啊？哦……哦……”温洛总算反应过来，连宵这是在跟他介绍台上的那个男人？
　　远处舞池中心的那个男人似乎是跳累了，随手接过一个猥琐大叔递上来的外套，扭着腰肢奔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卧槽，你看我就说你们俩认识！
　　温洛瞪着溜圆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看这屁•股扭的……这两人好像还挺熟？
　　不得不说，男人身材简直不是一般的好，因为穿着紧身衣的缘故能把腰线翘臀都一览无余，那妥妥的瓜子脸上虽然化了些淡妆，但完全看不出一点别扭，反而会透露着一丝赏心悦目的感觉，就连温洛都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咽了咽口水……
　　不，不对！他不羡慕！一点都不！
　　他走到吧台先是跟调酒师打了个招呼，然后点了杯白地兰，接着笑眯眯的伸出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攀上连宵的脖子：“连大公子，好久没看见你了，今天怎么有空来寻欢作乐了？”
　　连宵举起手里的高脚杯跟他碰了碰杯，脸色却是一板一眼的：“心情不好，带个小白痴出来溜达溜达。”
　　白痴？那是谁？
　　温洛一边歪过头想了想，一边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人。
　　他的大脑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语：“奸夫淫妇！”
　　“哦？小弟弟啊～”
　　荀梢夹着酒杯绕过连宵打量起面前的温洛来：“不错不错……好货色……”
　　他的尾音上挑，带着一丝浓烈的调戏意味：“小弟弟，几岁了？瞧你这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酒吧吧？别怕……看在你是我们老大的朋友的份上，哥哥会好好带着你的～”
　　“你才是小弟弟！你全家都小！”温洛撩起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怼回去：“别以为你叫荀骚就可以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本小爷不吃你这套！”
　　荀梢愣了愣，噗呵一声笑了，就连笑意都是直达眼底的，看不见一丝的虚伪成分：“弟弟你可真可爱，几岁了？嗯？”
　　“我怕说出来吓死你！”温洛哼了哼，目光炯炯的瞪着他。
　　他两世加起来都能当他爸了，还敢一副瞧小毛孩子的眼神！
　　不过要是他温洛有这样儿的儿子，还不如扔给隔壁要饭的算了。
　　“哟呵，小弟弟火气不小啊。”
　　荀梢似乎被他逗乐了，松开挽着连宵脖子的手一扭一扭的朝温洛走过来。
　　“来给哥哥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小”？”
　　“诶？”
　　温洛还没反应过来，两腿之接就突然被一只大手蹭过来逮住了。
　　荀梢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勾着弧度道：“屁•股是还挺大的。”
　　“我我卧槽！你变态啊！”
　　温洛面红耳赤的跳开了，一边躲过那只还欲伸过来的魔爪，一边大喊道：“虽然你叫荀梢，但也不用这么跟我证明吧！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荀浪啊！你们俩凑一对算了！”
　　“咦，你怎么知道？”荀梢不怒反笑道。
　　“诶？啥？”
　　他刚才说啥了来着？
　　温洛一边双手护住自己的某个关键部位，一边歪过头呆住了。


第十三章 挡桃花的三大要点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个弟弟叫荀浪啊～”荀梢挑了挑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撑着手调戏意味十足。
　　“我靠……不不不不是吧……”
　　你们这一家子什么极品啊？
　　要是再来个妹妹，岂不是骚•浪•贱组合？
　　温洛瞪着圆溜溜的双眼，一时无语。
　　“呵呵……小弟弟你是挺有趣的，可惜啊～就你这小身板儿还不是哥哥的菜～”
　　荀梢弯了弯那用眉笔勾勒过的八字眉，轻笑一声。
　　“我我卧槽！谁是你的菜了？诶？不对！谁要当你的菜了？你给我死开点儿！你个死变态！”温洛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又警惕的倒退两步。
　　“好了。”坐在一旁看戏的连宵终于冷着嗓音出声了。
　　“荀梢，别玩儿了，小心别把我的小白痴吓坏了。”
　　“连宵！你说谁白痴呢你！别以为站远一点我就听不到了！”温洛气得老远就抛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连宵挑了挑眉，明知故问的勾了勾手指：“你站这么远做什么，快过来。”
　　温洛这才磨磨蹭蹭的沿着吧台凑了过去，望着荀梢道：“明知故问！你哪儿找来的这么个极品！”
　　连宵看着他一副吓坏了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有趣。
　　“店长，今晚要喝“深水炸弹”吗？我可是调制了新款哦～味道绝对比以前的还要霸道。”
　　Vunne突然弹出个脑袋出声道。
　　“今晚可是我们连大公子狩猎的主场，我还是低调点儿吧。”
　　荀梢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那白皙的喉咙来回滚动，看得周围蠢蠢欲动的男人不禁又咽了咽口水。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迟钝了足足十秒才反应过来：“等一等！你说他是…店长？”
　　Vunne耸了耸肩道：“有什么不对的吗？在你旁边这位是我的大老板，再旁边这位就是我们店长咯～人送外号——“秋波骚男”！”
　　“滚！”
　　荀梢似笑非笑的瞪了他一眼。
　　温洛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个半点正行都没有的男人……他是……店长？
　　“怎么着～小宝贝儿，对我感兴趣了吗？”
　　荀梢接触到温洛的目光果然眨了眨眼，送出一个闪亮的“秋波”。
　　不愧是“秋波骚男”，果然不负名称。
　　温洛吞了吞口水，自觉的往连宵身后躲了躲。
　　“喂，你让这么个玩意儿当店长，你们酒吧咋还没垮呢？”温洛戳了戳连宵，问道。
　　连宵抿嘴笑了笑，面上不动分毫：“荀梢是没正形了一点儿，但这酒吧还算管理的挺好。”
　　“哦～我懂了～”温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妓院就得出个老鸨，是这意思吧？”
　　连宵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那你看我像老鸨吗？”
　　荀梢也不恼他的打趣，反而伸出手指点了点温洛的下巴，带着丝勾魂动魄的眼神。
　　“行了，荀梢，不该动的人别动。”连宵垂了垂眼眸，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荀梢顿了顿，但只有一瞬间，过后他又迅速抽回手道：“老板您这话说的，我也没有那个胆子呀。”
　　连宵看了他一眼，一口喝完杯子里的红酒，对温洛道：“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等会儿出来。”
　　说完，他搂着荀梢拨开帘子进到里屋去了。
　　“卧槽，这连宵……不是吧，这么急不可耐？”温洛两只眼睛都蹬直了，“哪儿有把自己老婆丢下跟别人去开房的！也没见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硬”过……”
　　Vunne噗呵一声笑了，点头对着温洛道：“小可爱，要再来一杯吗？”
　　温洛气愤的别过头去，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了。
　　说到这里……
　　“喂，那个谁，给我用一下你的手机。”
　　温洛转头对Vunne勾了勾手指。
　　Vunne耸了耸肩：“我们规矩很严的，上班时间不带手机。”
　　“靠，连个打电话的地方都没有！什么破地方！”
　　温洛气愤的跺了跺脚。
　　都怪连宵，害他现在还没能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不知道掉到那个角落里去了，也不知道损坏没有，里边儿可是还有重要数据呢。
　　还有之前李怀亦打电话就这么给人家挂断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以为他出事……
　　温洛一边撑着吧台锁眉思考，也没注意到自己旁边已经不知不觉的坐了一个人。
　　“小可爱，喝两杯？”
　　一只手掌端着杯酒凑到他面前。
　　温洛抬头去看，面前坐着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很壮硕的男人。
　　这是温洛的第一评价。
　　那白色寸衫下边儿隐隐约约能看见的六块腹肌，还有那壮硕结实快要露出来了的两块超大胸肌，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
　　不过与形象不符的是，这人长了一张温柔体贴的社会型男脸。
　　“干嘛？”
　　温洛戒备的后退两步，看着肌肉男递过来的酒杯，蹙眉道：“我不喝陌生人的东西。”
　　肌肉男嗤笑一声，坐着椅子又靠近了一点：“认识认识，不就不是陌生人了？嗯？”
　　那微微上挑的语调和尾音，让温洛更加戒备了：“不要，不想，离我远点。”
　　挡桃花三大要点，不行，不能，不可以！
　　温洛完美的诠释了一遍之后起身做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去。
　　肌肉男居然不死心的又拿着酒杯过来了，“别生气呀，我请你喝一杯？嗯？这可是最新出的“深水炸弹”改良版，保证你喝了……”
　　肌肉男勾了勾嘴角，接着道：“回味无穷。”
　　“对不起，我并不想回味无穷。”温洛抬手挡住，“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喝吧。”
　　“既然如此，那好吧……”肌肉男耸了耸肩，把酒杯放在桌子上，“那我陪你聊聊？”
　　喂喂，谁说不喝酒就要陪聊的？温洛满头黑线的蹭了蹭屁股，直到挪到边角实在挪不动了这才停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刚刚看你在那里眉头深锁，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肌肉男笑着靠近。
　　说到这个……
　　温洛眼前一亮道：“那个……大哥！你能借你手机给我用用吗？”
　　肌肉男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好呀。”


第十四章 谁来救救他
　　“不过呢，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啥？”温洛瞪着眼睛看他。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小气，借个手机而已，还那么多条件，这个酒吧里的人都是属鬼的吗？这么小气？
　　“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既然我借手机给你用了，那你是不是也能把我当做朋友，把我请你喝的酒喝掉呢？”
　　肌肉男挑了挑眉，一脸人畜无害的笑道。
　　温洛看了看桌上的半杯红酒，迟疑道：“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里边儿下东西呢！”
　　肌肉男苦涩的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抿，“你看我像是这么无耻的人吗？我就是看小弟弟你长得可爱，真心想跟您交一个朋友而已。”
　　“唔……”温洛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权衡利弊。
　　“怎么样？小可爱？”
　　肌肉男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温洛牙一咬，憋着气直接一杯喝完，然后一把抢过肌肉男的手机：“我喝完了，谢谢。”
　　肌肉男眯起眼沉思的从头到尾打量了几下。
　　说完，温洛打开手机熟练的摁下几个数字，李怀亦的手机号他早就背熟了，不，不只是李怀亦的，只要他通讯录里有过的，温洛几乎全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他这辈子的优点恐怕就只剩下记性还不错了。
　　“喂，怀亦，我没事，刚才手机不小心掉坑里摔坏了，我应该会明天回来，不用担心我，对。”
　　跟李怀亦报了个平安，温洛总算可以放心了。
　　“咯，还你……”
　　温洛说完把手机扔给肌肉男，站起身就要离开。
　　身体刚刚离开沙发的那一刻，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眩晕感涌了上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温洛又重新栽回了沙发上。
　　一个温热的怀抱圈住了温洛，但他只觉得有些恶心。
　　“你……你在酒里……”温洛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着，他感觉他的嗓子有些干涩，始终不太能发出声音。
　　“小可爱，你这是怎么了？”面前的肌肉男咧开嘴笑了笑，装作很无辜的问道。
　　他伸手摸在温洛有些炙热的身体上，接着抬起他的下巴，凑过鼻翼上去闻了闻：“从你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你了，在酒吧遇见你这样的货色可不容易啊，要不哥哥今天就给你上上人生的第一课？”
　　肌肉男轻笑了两声，语气里全是得意。
　　“滚……”温洛想要伸手推开面前的这人，但无奈全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看上去倒是更像在欲拒还迎。
　　“我要是走了，谁来满足你？嗯？”肌肉男眯起眼睛，接着伸手一把把温洛扶了起来，手指顺着他圆滑细腻的脸蛋划到锁骨。
　　“你敢……碰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温洛哑着嗓音道。
　　但越说话他就发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的灼热也在进一步上升，整个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眼前还满是雾气。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肌肉男带着调戏的语气扶着温洛慢慢上了楼。
　　这一楼是供人玩乐喝酒的地方，这二楼自然就是房间了。
　　肌肉男拿着早就开好的房间钥匙，让温洛整个人都搭在自己身上。
　　最开始温洛还能逮着他的衣领有气无力的骂几句，但后来就直接哑着嗓子发不出声了，只剩下一些因为难受而发出来的哼哼声。
　　饶是现在，他还能不明白那酒里下的是什么东西他就白活这么大了。
　　进了房间，肌肉男把温洛放在床上，接着撑着手摁在他的脑袋两侧，看着身下的人满脸红扑扑的样子，眼底的光芒更深了。
　　肌肉男凑到他的脖颈间深吸了两口气，然后眯起眼笑道：“小宝贝，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陪你……”
　　说完，他取了旁边的浴巾哼着愉快的音乐进了浴室。
　　他也是想洗个澡的同时等温洛的药效再好好的发挥发挥。
　　温洛迷迷糊糊又睁开眼睛，撑着手坐起来。
　　“不行……我得离开这里……”
　　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温洛还是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很危险，搞不好还跟得被那个肌肉男给上了，那他二十多年的贞洁就真毁了。
　　温洛想着，咬了咬牙站起来，但双脚软趴趴的刚刚一着地就立马跪了下去。
　　接着温洛整个身体就这么摔在地上趴着了。
　　“操……”
　　温洛甩了甩脑袋，这一头砸在地上突然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但是身体上的不适感还是不断的在侵袭而来，那种被灼热的仿佛身上放了一个火炉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更何况两腿之间那隔着裤子的东西也蹭的他有些难受。
　　“不行，得快点儿出去……”
　　温洛甩了甩脑袋，他得赶在那混蛋出来之前跑出去，他现在又没有手机，只能跑出去求救了。
　　说起来，都怪那个连宵……要不是他，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话说……这个混蛋给他下的药是有多强啊……
　　温洛撑着手卷起一只膝盖，无奈又重新趴了下去。
　　不一会儿，温洛就已经满头大汗了，但身体的无力感却更加明显。
　　“怎么办……”好像爬不起来了……温洛大脑飞快的转速着，但清醒的神志很快就被逐渐散开来的药效所掩盖了。
　　温洛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热，神志越来越模糊，呼吸也越来越沉重，他被迫卷起膝盖，翻了个身无奈的躺在地上，嘴里不断的冒出热气，下身炙热感更加明显。
　　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住了。
　　温洛又是一个激灵……
　　他要出来了……得想什么办法……
　　快来个人吧……救救他……
　　谁来救救他……不管是谁都好……
　　“嘭——”
　　一个响亮的踢门声传来，接着大门就伴随着一个身影被猛的踹开了。
　　温洛整个人已经快要被欲＿望所淹没，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门口，一个熟悉高大的身影朝他走了过来……
　　“谁！谁在门外！”
　　肌肉男显然也听到了声音，紧张之余迫不及待的穿上裤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十五章 透心凉，心飞扬
　　连宵出来的时候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已经没了踪影，Vunne慌慌张张的说他就去上了个厕所，结果看监控温洛被一个男的带走了。
　　听到这里，连宵几乎是全程黑着脸调查了男人在什么地方，接着风风火火的闯了进去。
　　荀梢跟在身后战战兢兢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刚刚一打开门，强烈的画面感刺激了连宵的眼球。
　　温洛整个人随性的趴在地上，偶尔扭动着身体，满脸通红的喘着气，衣服松松垮垮的露在外面，白白的香肩暴露在空气中。
　　看到连宵，他眯起眼睛转了转脑袋，眼里全是迷茫。
　　连宵下身一紧，脑袋同时充－血的在温洛和浴室里来回观望。
　　“宵……宵哥哥……救我……”
　　温洛迷迷糊糊的看着身影，沙哑的喊了一声。
　　连宵猛的一震，转头看向同时愣在门口的荀梢，怒道：“转过去！”
　　“啊？哦哦。”荀梢立马转过脑袋，两只手捂住眼睛，一副我绝对不偷看的模样。
　　连宵快步走过去，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把温洛扶起来，他身上滚烫滚烫的全是热气，连宵抱起怀里的人一动也不敢动。
　　“你被下-药了？”
　　连宵看了看温洛的两腿之间，顿时反应过来。
　　温洛小喘着气，眼里全是雾气，不知道听到连宵的话没有，也没有回答。
　　“谁！谁在门外？”
　　浴室里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
　　连宵眯起眼睛闻声看过去。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一身膘肥体壮的男人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他衣服松松垮垮的显然是情急之下套上去的。
　　肌肉男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躺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顿时怒了：“兄弟，你有没有道义啊？懂不懂先来后到？信不信我叫店长来把你轰出去！”
　　连宵把怀里的温洛重新放回床上，扯上一旁的棉被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才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给他下-药？”
　　那冷冽的面孔上透露着一丝寒气。
　　肌肉男情不自禁的抖了抖，“怎么，兄弟还想捷足先登啊？他可是我先看上的！”
　　“很好。”
　　连宵伸出手，指端划过嘴唇，最后一个扬手砸在肌肉男的脸上。
　　“我我我……卧槽！”
　　肌肉男冷不丁被一震拳风给揍趴下了，捂住脸半晌没回过神。
　　“等等……”
　　话还没说完，连宵又是一个拳头砸在他脸上，接着抬脚直袭他的下身。
　　肌肉男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一步，那膝盖直直的砸在他的肚子上，疼得他忍不住弯下腰……
　　他好歹是一个健身教练，但没想到在连宵手里居然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卧槽……兄弟，我错了我错了……别打别打……”肌肉男来不及反应，身上就落下来更多拳头，肚子上刚刚挨了一个肘击，疼得他整个胃都搅在了一起。
　　“我……我把他让给你……别打了……”
　　连宵无视身下男人的哭喊，一脚一脚的揣在他身上，眼神冷漠。
　　“等等！老板！”
　　荀梢看得直冒冷汗，见身下的人被打得停止叫唤了这才出手阻止。
　　“老板，再打出人命了，您要不先看看温洛？”荀梢一边拉着连宵一边撇了撇床上因为燥热已经踢开被子的温洛。
　　闻言，连宵停住动作，看了看床上的温洛，又扫视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肌肉男，冷声道：“拖出去。”
　　“好好好！”
　　荀梢连忙跺了跺脚，冲门外喊道：“来人！”
　　几个保安立马就冲了上来，看这个面前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还愣着做什么！”荀梢瞪了一眼这几个白痴，“把人给我抬出去！”
　　“这……老板，抬哪儿去啊？”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
　　这个人好像被打得不轻啊，不用送医院吗？
　　“废话！”荀梢双手叉腰，指了指几个保安骂道：“扒光了！丢出去！”
　　“啊……”几个保安互相对视了一眼，立马了然的点点头：“是是是……”
　　几人动作迅速的把人给抬走了。
　　荀梢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连宵居然在给温洛脱衣服，他眼里闪过了然，眯起眼道：“老板，我先走了，您慢慢玩儿……”
　　连宵挥了挥手。
　　荀梢扭着腰出去把门给带上了。
　　连宵看了眼床上扭动着身子的温洛，站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伸手解开他的纽扣，顺着衣服一件一件剥光……
　　——
　　温洛是被一阵冰冷的触感所惊醒的。
　　“卧槽！谁！”
　　那一盆冷水泡得温洛整个人都一个激灵跳起来，就连下身的反应也随之焉了……可真谓是透心凉，心飞扬。
　　温洛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双手举着盆儿的连宵。
　　“……”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醒了就快点起来。”连宵一手扔了面盆，打量了一下温洛骨瘦如柴的身体，“啧”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靠！连宵！”温洛接触到他打量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还一丝不挂的站在人面前呢，他双腿一弯又快速的潜下水去，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我怎么会在这里？”
　　温洛伸着个脑袋望着他。
　　“……”连宵看了看他宛如一个鸭子一样漂浮在水里，无奈的摇摇头：“穿好衣服出来。”
　　温洛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赶紧抓了一旁的衣服套上。
　　刚才他不是在酒吧遇到一个男人来着……后来他好像跟他借了手机，然后还喝了酒……再然后……
　　温洛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幕。
　　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浮现出来，温洛系皮带的手猛的顿住了。
　　“卧槽！那个猥琐肌肉男大叔！”
　　温洛目瞪口呆之后赶紧趴在镜子面前打量，索性自己身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痕迹。
　　“靠，下次让我逮住他，绝对捏碎他的头盖骨！再把他衣服全扒了丢大街上示众去！”
　　温洛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不过……”温洛转头看了看被关上的浴室门。
　　“难不成是连宵救了我？”
　　温洛板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好像他迷迷糊糊的时候是看见连宵的影子来着。


第十六章 有病得治
　　“扣扣扣”
　　连宵不耐烦的敲了敲浴室门。
　　“穿衣服用得着这么久？”
　　“知道了，我我我……我马上出来。”
　　温洛一边结巴着回应，脑子里更加晕乎了。
　　照这么说，这个连宵大摇大摆闯进来看到自己中了春-药之后还能一脸淡定的把自己衣服扒了扔浴缸里去泡冷水澡？
　　关键是还对上他白花花的身体居然没ying？
　　温洛膛目结舌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什么时候这么没有魅力了？
　　“不不不……一定不是我的魅力出现了问题，一定是……对了！”温洛一拍脑袋。
　　“难不成他下边儿有问题？”
　　温洛摩挲着下巴，越想越可能。
　　“难怪他上辈子一直没碰过我，原来是有精神障碍啊。”
　　温洛勾了勾嘴角，两只眼睛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果然……这么帅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儿魅力都没有嘛。”温洛理了理发型，在镜子面前比了个耶的手势，咧开嘴笑了笑。
　　他就知道，肯定是连宵的问题！
　　——
　　整理好之后，温洛打开门就看见连宵坐在床上，一只腿屈膝着，手里拿了个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滴答滴答的敲着，键盘的声音格外好听。
　　“那个……谢谢你啊。”温洛眼睛盯着自家的脚尖磨磨蹭蹭的说着。
　　“嗯。”
　　连宵冷淡的回应了一声，连脑袋都没抬一个。
　　温洛瘪了瘪嘴，凑过去坐到床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连宵停住动作，抬头扫了他一眼，答非所问的道：“你怎么这么蠢？”
　　“哈？”温洛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居然连陌生人的饮料都敢喝，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连宵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电脑上。
　　温洛瘪了瘪嘴，有些委屈：“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嘛……他也喝了那杯饮料，那为什么没事？”
　　连宵：“这个世界上还有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以后做事情别这么蠢，让你在原地带着就别动！”
　　“要不是你害我掉了手机，我用得找去借人家的吗？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
　　温洛嘟了嘟嘴，不满道。
　　“你现在倒是有这么多理由了！刚才怎么蠢得跟头猪一样！”连宵转过头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
　　天知道他看见视频里那个男人把温洛扛走的时候他有多生气，开门之后看到那个衣衫不整的身体又有多生气！
　　有那么一瞬间，连宵真想领起那个男人的衣领质问他知不知道检点这两个字怎么写！
　　温洛深吸一口气，慢慢平缓：“行，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不跟你说这些，好不好？”
　　连宵哼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回电脑身上，那双好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
　　温洛凑过去发现他在做一个公司的文案。
　　房间里突然陷入一阵沉寂，仿佛温洛不说话了连宵就真的能一直沉默到他憋不住。
　　“喂……”
　　温洛伸出手指戳了戳连宵。
　　连宵还是没反应。
　　温洛看这个他完美的侧颜弧度，“啧”了一声，翻过身趴在床上，一时间嘴里没把门儿，脱口而出：“我说连宵，看着你这次救了我的份上，我给你联系个可靠的医生吧？绝对不会泄密的那种，保证百治百灵！”
　　连宵动作顿了顿，道：“什么意思？”
　　温洛扶着脸蛋的动作一僵，干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那里有毛病。”
　　连宵：“……”
　　温洛：“其实吧……这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真的！”
　　连宵：“……”
　　温洛斜过眼神瞅了瞅连宵，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我不嫌弃你，真的！”
　　连宵：“……”
　　温洛拍了拍连宵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虽然我知道你是一个特别爱面子的人，但是……这有病吧，真得治，不然会越拖越严重的。”
　　连宵：“……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洛蹩了蹩眉道：“连宵，别装了，我知道你那里是怎么回事，不用跟我保密，我真不嫌弃你，男人嘛，谁还没个小问题是吧。”
　　“……哪里？”连宵停住手看他。
　　“额……”
　　温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眼睛一转心里已经有个小九九。
　　看来他还真不想让他知道啊，不过也是，男人嘛，自尊心强点儿也没什么，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他娶的过门儿媳妇，自然不想在自己面前丢脸了，那要不……就顺着他的话，装作不知道好了？
　　嗯……就这么干，我还是一个很讲信誉的人嘛。
　　温洛眯起眼笑了笑：“没事了，没事了～当我没说。”
　　“？”连宵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第十七章 技术如何
　　温洛嘿嘿笑了笑，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
　　“自己点外卖去，我去洗个澡。”连宵放下电脑，把手机扔给温洛，然后下床径直走向浴室。
　　这个时候洗什么澡啊，有毛病吧……
　　温洛暗暗吐槽了一句。
　　连宵似乎想起来什么，转过头眯起眼睛道：“不准跑，等我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温洛挥了挥手。
　　等连宵刚刚进了浴室门，温洛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立马踮起脚拿着手机靠近门口。
　　他可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温洛翘起脚尖就溜了出去，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出师不利的在楼梯口碰到了个熟人。
　　“小可爱～去哪儿啊？”
　　荀梢眨了眨眼，伸出手把他摁在墙上。
　　温洛吓了一跳，转了转眼圈道：“我回……回学校了。”
　　“哦～”荀梢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意有所指的道：“昨晚怎么样？不差吧？有没有……嗯哼？”
　　“啊？”温洛愣了愣。
　　“行了，别跟哥哥装了，我们家老大技术不错吧？”
　　荀梢掩嘴笑道。
　　“哈？”温洛愣了半晌，反应过来点点头道：“非常不错！Very good！”
　　这泼冷水澡的技术简直是娴熟的令人窒息……
　　“我就说嘛……我们家老大果然是个人面兽心的……”荀梢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个……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啊！”
　　温洛抽了抽嘴角，慎重其事的拍了拍荀梢的肩膀，“那个，你去给你们家老大熬点儿汤喝吧，他可能有点儿体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说完，温洛也不管荀梢震惊的眼神，拍拍屁股一溜烟哪儿跑没影了。
　　荀梢张着嘴看着温洛的背影瞧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靠……这么猛吗？”
　　——
　　温洛出了酒吧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他刚刚拿了连宵的手机借用，也不知道对方发现之后会不会生气。
　　不过，反正是他把自己手机弄掉的，就当做补偿吧。
　　这么想着，温洛勾了勾嘴角，倒是也不是这么心虚了，他路上拦了个车，一路直奔学校，他现在需要去求点儿经，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单独管理公司，可一定要表现好，才能在连家人面前扬眉吐气，顺便乘机大赚一笔！
　　咳咳……温洛挠挠头，他好想发现自己品味变低了，现在只要活得很好他就什么都满足了。
　　去他妈的死鬼爱情，都是他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想着，温洛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寝室门口，他握着门把手轻轻的打开……
　　“温洛？”
　　李怀亦盘腿坐在床上，正在电脑面前盘弄着什么，看见温洛回来，转了转头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温洛敏感的捕捉到了李怀亦带着点生气的气息，憨笑道：“我昨天回了一趟家。”
　　“那你怎么突然挂我电话？”李怀亦眯起眼狐疑的看着他。
　　“那个……我手机不小心掉了，你看我这不是才换了一个新手机嘛。”
　　温洛扬起手里的手机笑了笑。
　　李怀亦这才勉强点了点头相信他。
　　“对了，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温洛笑着爬上床，面对面的看着李怀亦，皱眉深思道：“如果你要在一个不是很熟的地方发展新企业，怎么搞定第一个项目？”
　　李怀亦听着温洛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我只是一个学生，虽然是学计算机的，但你确定这种事情问我不会害了你？”
　　“我相信你！当然不会了！”
　　温洛拍拍胸口信誓旦旦的说。
　　“你……你说什么？”李怀亦抬起头看他，眼里有些惊诧。
　　“我说我相信你啊。”
　　温洛笑嘻嘻的重复道。
　　毕竟这可是上个世纪的商界大佬啊，能和连宵平起平坐，一手创立“野云”的大佬啊！他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他？
　　李怀亦脸色一红，轻咳一声道：“那个……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很少有人会相信我……”李怀亦自言自语的低下头，半晌又苦笑一声：“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李怀亦顿了顿，无奈道：“想要在一个新环境发展公司，首先得熟悉这个区域的负责人，关于项目的问题可以去做做功课，查查你的对家，再给出相应的方案，总之不能让自己吃亏，也要让别人觉得你很有诚意。”
　　“那如果这个对家很不好对付怎么办？”
　　“想要从一个不好对付的人手里拿到合同，这就需要你自己的本事了，毕竟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毕竟商场如战场，混迹久了，心眼儿多贸然行事只会给别人留有余地，反而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李怀亦说着，狐疑的看了温洛一眼，“你想要开公司？”
　　“啊？”
　　温洛还在细细品味，冷不丁接触到李怀亦的眼神，心虚道：“没有啊，我帮朋友问问。”
　　“哦。”李怀亦点点头，倒是也没多想。
　　“说起来，你的公司最近怎么样了？”温洛撕开一包薯片，咔擦咔擦咬了起来。
　　他思考事情的时候有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吃东西。
　　前世因为在家里办公的时候被连宵发现他一边敲着电脑吃面包而暴怒，彻底把他这项活动给禁止了。
　　不过现在重活一世，还是要自己开心最重要。
　　想到这里，嘴里的东西似乎嚼的更加有味道了。
　　“还行。”
　　话音刚落，李怀亦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创立公司的？”
　　据他所知，自己似乎还没有跟学校的任何人提过这件事情吧。
　　温洛咬着薯片的嘴巴一顿，脑子里飞快的迅速转动着：他要怎么编出一个合理又不显荒谬的理由？总不能说我来自未来，知道你发家致富的一切心酸经历吧？拜托，这么操蛋的事情搁谁谁会相信啊？
　　“怎么不说话了？”李怀亦眯起眼睛放下电脑，“你调查我？”
　　“不！不是！”温洛僵硬的转过脑袋：“当然不是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李怀亦盯着他质问道。
　　“我……听说的。”
　　温洛绞了绞手指，咬着嘴唇道。
　　“听谁说的？”李怀亦步步紧逼。
　　温洛在脑子快速运转了一遍，脱口而出：“艾诚！”


第十八章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李怀亦惊讶的看着他：“你认识艾诚？”
　　“额……”温洛绕绕头，“当然了，我们以前……嗯，是小学同学……对！就是这样……”
　　李怀亦看了他半晌，终于扭过头道：“这家伙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那个……我们也不是很熟的，就是前阵子见了一面，偶然得知他好像在跟他兄弟合伙弄个公司，然后聊到了你，我就猜到了。”
　　温洛心虚的扭过头不敢直视李怀亦的眼睛。
　　实际上他哪儿认识什么艾诚啊。
　　不对，应该算是他认识艾诚，艾诚不认识他。
　　四年后好歹李怀亦也是作为连宵强有力的对手之一，温洛作为连宵的半吊子助手自然也要好好调查和了解这个对家咯。
　　而这个艾诚正是李怀亦的心腹，据说是陪他创业就一直跟着他的，如果说是下属，两人更像是一对兄弟，彼此拼搏着走到如今的地位。
　　温洛猜测这个时候艾诚应该也在他身边的，不过很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算了，果然是个大嘴巴的性格。”李怀亦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兄弟有些无奈。
　　“嘿嘿，你也别怪他嘛，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
　　温洛举起手着发誓。
　　李怀亦看了他半晌，突然脸色一红：“咳……说出去也没什么的。”
　　“放心，哥哥我可是很讲信用的人！”温洛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李怀亦扶额道：“你多大啊，还哥哥……”
　　温洛笑道：“我二十啊。”
　　“……我二十二。”
　　“瓦特？没看出来啊！”温洛吃惊的打量了下李怀亦，这副精致的面孔看上去很显然的掩盖了他的成熟，倒是有些娃娃脸。
　　两人正谈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温洛包里的手机却愉快的发出了铃声……
　　这是来自一段很优美的英文歌，跟温洛活泼的气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温洛迟疑了半晌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他顶着李怀亦狐疑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拿出手机慌慌张张的道：“你看我这，换了手机都有点儿不太适应了。”
　　一边说着，温洛一边嗯下接听键往阳台走去。
　　“温洛！”
　　就算是隔着手机，温洛也能听到连宵传过来的咆哮声，那怒击了想要逮着他爆揍一顿的声贝让温洛有些惴惴不安。
　　“那个啥……别生气，我会把手机还你的，我就是借用一下，借用！”
　　温洛小声的嘀咕道。
　　对面的连宵看了眼面前低着脑袋的李琛，更怒了：“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立刻！马上！把自己和手机一起打包给我送回来，否则你自己看着办！”
　　温洛瘪了瘪嘴，“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气嘛，不就是一部手机嘛，你自己再去买一个不就是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昨天的事情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这么狼狈吗？你要不把我手机找回来，就别来烦我！”
　　温洛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真是气死他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独断专行？
　　连宵看着静静的躺在自己手里发出嘟嘟嘟的声音的手机，顿时愣住了。
　　“老板，那个……少奶奶还好吧？”李琛试探性的问道。
　　连宵脸色阴沉的扭过脑袋看他：“李琛。”
　　“嗯？”
　　“我以前是不是太宠着他了？”连宵说的自然是指温洛。
　　不，并没有。李琛抽了抽嘴角，他家少爷可能对“宠”这个字眼有什么误解。
　　连宵随手一丢，手机摔在书桌上，他拿起一旁的茶杯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所以他现在才敢这么跟我说话，越来越闹腾了是吗？”
　　李琛心里已经抽搐了个不停，面上却淡如止水：“那少爷打断怎么做呢？”
　　连宵磨着牙，黑着脸沉声道：“切断他的资金链，我倒是要看看，他会不会回来求我！”
　　李琛点了点头，道：“那少爷，现在是不是要我给你买一个手机？”
　　连宵：“……滚。”
　　——
　　温洛挂了电话气呼呼的回到寝室，但还没有进门就看见倚在墙上一脸镇定的看着他的李怀亦。
　　“那个手机不是你的吧？”
　　李怀亦眉眼微颤，盯着他质问道：“你不会是这两天出去做了什么……”
　　“想什么呢！”温洛看着他狐疑的目光，嗤笑一声：“我像是那个会为非作歹的人吗？”
　　“像。”
　　“唉，别猜了，我借我朋友的而已。”温洛摆摆手，有些心虚的爬上床。
　　李怀亦紧跟其后：“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这个人……很奇怪。”
　　温洛一边心惊一边假装淡定道：“哪里奇怪？”
　　“可以毫不犹豫的拿出二十万现金给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人，身上的穿着却全是地摊货，除了偶尔买点吃的，平时也很少用钱，甚至鞋子破了也没去买双像样的，明明之前用的是几百块钱的三星，但手机丢了却拿回来一个价值一万多的私人订制手机。”
　　李怀亦叹了口气，目光炯炯有神：“温洛，你究竟有什么在瞒着我？”
　　老实说，之前接到那笔钱他还去查过温洛的身世和家庭，毕竟这看上去太可疑了，万一来路不明他也不敢随便用。
　　但是结果却是调查了一个星期什么也查不出来，即便是学校的档案也只是显示他就是一个孤儿。
　　但李怀亦显然是不相信这些数据的，能够把这一连串的事情衔接起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身后有李怀亦触摸不到的大家族，只有这样，才能把温洛的信息全部掩盖起来。
　　温洛被他说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你这人不去做侦探真是可惜了。”
　　李怀亦皱眉道：“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咳咳……这是我的隐私，我应该有权利不告诉你吧？”温洛绕了一圈发现没办法在这个家伙眼皮子底下编出来一个像样的理由，只好破罐子破摔了。
　　李怀亦看着他好半晌，最终点点头：“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
　　这时李怀亦已经料定了这应该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但他万万想不到，温洛的身份信息之所以会被连家隐藏，不过是因为苏琪嫌被被人发现丢脸而已。
　　毕竟她可是打算等他儿子跟这个男人离婚之后就将温洛的一切都抹去的，自然是要提前做好打算了。


第十九章 听说你要见我
　　“温洛，从今天开始，你已经不属于这里了，滚吧。”
　　什么尖锐的东西砸在温洛的脸上，咯得他生疼。
　　他迷茫的跪在地上，面前的是一个小型皮包，因为被强大的力道甩了出来，里边儿的东西也破开拉链全部倾倒出来。
　　红灿灿的一堆票子，在满是灰尘的土地上格外耀眼。
　　“从今天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面前的面孔逐渐清晰了，温洛抬头去看，是连宵。
　　他冷漠的脸色看上去很是铁青，眉心的皱褶说明了他此刻烦躁的心情……和看见温洛时眼里的憎恨。
　　他是恨他的。
　　温洛惊恐的睁大眼睛。
　　“我没有……宵哥哥……”
　　温洛伸出手想要去够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但软绵绵的手指张开的时候，面前的画面却突然清晰起来了。
　　是梦。
　　温洛坐在床上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又梦到前世的情景了。
　　温洛伸出手掌拍在额头上，“我怎么就忘了……明明就是那个人先不要我的啊。”
　　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听他的解释，就这么狠心的把他赶出去了。
　　要不是连宵，他也不至于沦落街头遇到齐楠逸，也不至于会死于非命……
　　这两个人，真的是一丘之貉啊。
　　变了又怎么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也说不准这是不是又是他们新的阴谋。
　　温洛捏起手掌，摁了摁太阳穴。
　　这个梦境提醒了他，不应该再被表面的幻想所迷惑了。
　　不过值得疑惑的是，为什么他重生之后，记性越来越差了呢……好像很多事情都有遗漏，有点不对劲，但一深思又全都记不起来了。
　　“算了，兴许是年纪大了吧。”温洛苦涩的摇摇头，翻身下床。
　　“你起了？”
　　李怀亦已经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衣衫了。
　　“你要出门？”温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今天不是没课？”
　　“嗯，公司有点事情。”李怀亦点了点头，“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啊。”温洛兴致缺缺的应了一声，又歪着头砸回枕头上。
　　“诶，我说你……怎么了？”
　　李怀亦周科皱眉头，“昨晚就一直说梦话，今天还这副样子。”
　　“啊？”温洛猛的睁开眼睛，紧张的问：“我说梦话了？我说什么了？”
　　李怀亦笑着道：“也没什么啦，就是听你一直再叫一个名字，说什么小哥哥的，怎么，思春啦？”
　　温洛松了口气，瘫痪回到床上，“没事啦，你快走吧。”
　　“那我出门了噢。”
　　李怀亦走后，温洛才揉着昏沉沉的脑袋坐起来。
　　他今天有个万分重大的任务要去做。
　　一番洗漱之后，温洛出了校门，今天的他穿得格外正式，一身蓝色西装，梳了个略显成熟的板寸头，袖间别了一个宝石蓝袖口，这是上次在连宵家里顺过来的。
　　本来就长相偏柔美的温洛，这么一番打扮之后更是引得众人频频回头。
　　到了校门口，温洛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号码拨了个电话，并顺带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他。
　　不消片刻，温洛的面前停了一辆崭新的保时捷。
　　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烫着卷发的大胸美女，她穿着一身制服，脸上带了个酷炫十足的墨镜。
　　美女歪着头似乎是在找寻什么身影，最终在温洛身上停留了，瓜子脸微微露出些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又被掩藏了。
　　温洛朝她挑了挑眉。
　　美女摘下眼镜，一双大大的颇有灵气的眼睛就落在了温洛的脸上，她绕过保时捷走到前，薄唇微启：“温洛少爷是吧？”
　　温洛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曾琪？”
　　曾琪露出一个略显不满的表情，点了点头：“我是连老爷的私人秘书，他让我以后来辅助您创立分公司。”
　　那张娇媚的脸上明显有些不屑。
　　“我知道，走吧。”
　　温洛勾了勾嘴角，自己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有趣，看不起他？
　　曾琪的不屑温洛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他也清楚，像曾琪这样一个趾高气昂的人，从以前就一直是直接呆在老爷子身边的，突然被降下来辅助他一个外人，还是连家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管是谁都会不服气的。
　　但温洛并不会因此生气，因为前世的曾琪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他很清楚这一点。
　　“我知道你心有芥蒂，但我会用实力证明，你，没有跟错人。”温洛微微弯了弯眉梢，语气里透露着决绝。
　　曾琪栓安全带的手一顿，抬起手诧异的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这个少年不过就是仗着连家的关系横行霸道罢了，这次的合同也一定谈不成，但是今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曾琪就已经惊讶了。
　　原本脑海中那个染着黄毛手插裤兜的混小子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少年，这倒是让她颇为意外。
　　更加意外的是，他此番说出来的话，那斩钉截铁的语气，根本不像是一个从小到大深居校园的孩子能够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一个经历过职场风云的社会青年。
　　“左总那边，帮我约好了吗？”
　　没等曾琪反应过来，温洛已经严肃着偏过头去问。
　　“啊……好了。”曾琪像着了魔一般点点头。
　　温洛无奈的耸耸肩，道：“走吧。”
　　曾琪这才回过神，一踩油门。
　　两人快速的到达了约好碰面的大楼。
　　温洛整理了下衣衫，步态稳健的朝里边儿走去。
　　他们今天要见的人，是这淮城南边儿的龙头老大，“盛极”公司的老总——左昂。
　　如果说连宵是淮城北边儿的老大，那左昂就是淮城南边儿的支柱。
　　要说这左昂，也是个神奇的存在，年仅二十八岁的他就已经稳坐了淮城南部的第一把交椅。
　　并且这个人还是在没有任何家族势力支持的情况下一手创立“盛极”走到现在的，曾经的他，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小混混，谁也没有料到有一天他会风生水起的混到这个地步。
　　“来了？”
　　温洛刚刚推开门，就听见一个冷漠的声音。
　　男人肩上披着一件西服，正幽幽的转过身来。
　　他面容冷峻，眉间有一处细小可见的疤痕，但并不会影响他整个人的俊美，反而会在这张脸上增添一分野性。
　　左昂一把拉过凳子，双腿交叠坐在上面，双肩微微放松，两只手抱臂好笑的看着温洛：“听说你要见我？”


第二十章 命里缺点儿姻缘命
　　“左先生，您好。”
　　温洛也不客气的拉开凳子坐在左昂的对面。
　　左昂抬手放在桌上的文件上，一只手枕着脑袋，懒洋洋的问：“想跟我谈合作？”
　　温洛眯起眼笑了笑，“想必我的条件，我的秘书已经跟您说了吧。”
　　“可笑，你是觉得这点利益足矣打动我？”左昂眯起眼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
　　“如果我的方案没有打动您，您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了，不是吗？”温洛挑了挑眉，毫不示弱的看回去，语气犀利而又不失大方。
　　“有趣。”左昂大笑一声，“但是这只能证明，我会给你一次机会，不代表我就会被你这么一个空谈给说服，懂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温洛笑了笑，从曾琪手里拿过电脑，“所以我特地针对这边儿的市场做了一个评估，稍稍帮您修改了一点方案，左总可以看看，我们再谈论。”
　　曾琪却是急了，一把拉住温洛：“温少……”
　　“闭嘴。”温洛似乎早有察觉，回头瞪了她一眼，把曾琪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但曾琪看着左昂接过来的电脑还是有些隐隐不安，这温洛才多少岁啊，怎么可以跟左昂比拼，这贸然对人家的地盘提出改造，那不是拍到人家马屁上了嘛，万一这左总一时大怒，直接结束他们这次的任务怎么办……
　　左昂神色平淡的打开电脑，但在看完方案之后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崩裂。
　　温洛捕捉到他的神色，微微露出一个笑意：“左总，如何？”
　　左昂一把关上电脑，神色有些复杂：“这是你做的？”
　　曾琪怕左昂发火，赶紧抢先一步：“不……不是！左总……您别误会……这个方案是……”
　　“是！”温洛打断她的话，暗暗有些恼怒。
　　“温洛！”曾琪都快急死了，他这不是再给连家树立一个大敌吗？
　　左昂微微勾了勾嘴角，笑道：“到底是不是？”
　　“是。”温洛垂了垂眸，“左总，不好意思，我这个助理是新来的，唐突了。”
　　曾琪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说话了，只能暗暗揣度之后找什么补救的方法了。
　　左昂勾唇一笑，手指一哒一哒的在平板电脑上敲击着，“温总连自己的下人都管理不好，怎么有信心可以管理好一个公司呢？”
　　温洛笑了笑，弯了弯眉梢，“左总说笑了，这完全是两码事，只要您答应给我们一次机会，那么三年的利益，我可以再翻一倍给您。”
　　“哦？口气这么大？”左昂也有些惊讶了，枕着脑袋看着他，眼底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曾琪跺了跺脚，心里都要被温洛给气死了，有他这么谈合作的吗？这不是逼着人不要你嘛，夸下海口谁不会啊，但你又没资本，又没阅历，像左昂这样的商业老手怎么可能会相信你？
　　除非他吃饱了撑的！
　　虽然曾琪很看不起温洛，但这次的合同毕竟是对公司有着很重要的利润，可万万不能被温洛给搞砸了才是，否则她这回去也交不了差啊。
　　“不是我的口气大，而是我有信心做到这一点，这样的信心不单单只是来源于我，更是来源于左总您，我相信这上面的方案您一定能做到，并且也能根据他的改造把公司经营的更好，不是吗？”
　　左昂看了看文案，挑了挑眉道：“可是啊……我这样贸然调试可是有风险的，你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呢？毕竟这亏损的可不是一件小数目啊。”
　　温洛也笑了，淡淡的饮了杯茶，“我一直都听说，左总的勇气可是非比常人的，这做生意嘛，不就是一场赌博吗？您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难道不是在赌？”
　　“哈哈哈哈。”左昂仰头笑了笑，“有意思，想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说赌？”
　　曾琪咽了咽口水，看着左昂临近下一秒就要发飙的样子，着实有些恐怖。
　　半晌，左昂黑着脸蹭的一声站起来看向温洛。
　　温洛脸上的笑意还是没有挪动丝毫。
　　反观曾琪却是慌了，一把丢下电脑站在温洛面前，一副老鹰护小鸡的模样，看得温洛有些哭笑不得。
　　半晌，左昂绕过桌子，一手插兜站在温洛面前。
　　两人视线相交，对视了许久。
　　曾琪颤颤巍巍的道：“左……左总，您……”
　　没等她说完，左昂却是突然大笑一声，拍了拍温洛的肩膀，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一辈一辈的，我左昂恐怕都要赶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脚步了。”
　　“左总说笑了，您的睿智我可比不上千分之一。”
　　温洛笑着站起身，伸出手道：“谢谢您给我一次机会。”
　　左昂也勾了勾嘴角，笑得十分邪魅，“合作愉快，希望贵公司，不会让我失望。”
　　“啊？”曾琪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却是突然愣住了。
　　这突然的一抱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同意了呢？这怎么可能呢？
　　曾琪抱着文件在空气中凌乱了。
　　温洛已经先一步在文件上，拿起笔签了字，动作行云流水。
　　左昂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支精致的钢笔，看着虽然外形很好看，但怎么看也显得有些破旧，甚至是算不上华贵，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堂堂一个龙头老大手里的东西。
　　左昂握着钢笔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盖上笔帽又揣回兜里。
　　温洛注视到了他的这个动作，打趣道：“这只钢笔好像对左总很重要啊？”
　　左昂看了看手里的钢笔，微微露出一个微笑，看上去甜蜜极了，“是啊，我爱人送的。”
　　温洛愣了愣，没想到这半边天的老大，居然还是个痴情种，这个被迷恋的“女人”也是极其幸福了。
　　“那我就祝左总跟嫂子百年好合了。”
　　“借你吉言。”左昂微微弯了弯眼角。
　　温洛注视到他好像每次一提起他们家那位，左昂的神情都会突变。
　　“啧，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有这份好运了。”
　　看着左昂上了车，温洛才弯了弯眼角，像他就出生不好，命里恐怕就缺点儿姻缘命。
　　“这……这就签了？”曾琪拿着手里的合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连手指都在颤抖。


第二十一章 感觉要变天了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曾琪看了看手里的合同，又转头看了看温洛。
　　“走吧。”
　　温洛耸了耸肩，拿起电脑就出了门，曾琪慌慌张张的跟了出去。
　　“温少，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琪一边跟上温洛的脚步，一边询问到。
　　他看向温洛的眼神都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之前是对毛头小子的不信任，而现在，是诧异之后的惊艳，甚至有些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居然会对一个少年感到好奇。
　　温洛弯了弯嘴角，从前面丢给他一台电脑，“这是我做的备案，你看看。”
　　曾琪一边狐疑的打开电脑，查到了刚才他给左昂的文件，接下来脸色骤然变色。
　　“这……这是……”
　　不得不说，这份文案把左昂旗下的所有企业都一一列了出来，甚至对某些大型企业做了一些改动，而这些改动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却又是句句在理，让人从中挑不出毛病。
　　不管放在任何一家公司，这也绝对算得上是甲级以上的进化方案。
　　“温……温总，这真是您做出来的？”曾琪彻彻底底的惊讶了。
　　他看向面前这个盯着一张可爱的脸蛋，就算套上西装怎么看也像是个偷穿父母衣服没有长大的毛头小子啊，这种针对性的方案甚至可以说是突破天际，就连她，也做不到，而温洛居然……
　　“老实说，不是。”
　　温洛笑了笑，握着门把手进了车门，长腿一翘，搭在座位上悠闲自得的抖了抖腿。
　　“难怪……”曾琪顿时黑线，果然这怎么可能是他做出来的，她就知道……
　　这个方案当然不是他做出来的，实际上几年后的温洛虽然对这方面有点门道，但是这种大胆创新的思路却不是他能想出来的。
　　因为这本来，这个方案的创始人就是左昂本身啊。
　　就算别人看不懂这个方案，但作为创始者本人尚且存在脑中的萌芽思路，怎么也会拍板定下来的。
　　而温洛正是用了点儿这个小聪明，这才轻松拿下了和左昂的合作。
　　两年后的左昂第一次在会议上提出了这个开天辟地的大计划，对公司改头换面，当时遭受了一大批人的反对，但他，却凭借这个改动牢牢的坐稳了淮城南部老大的位置。
　　那个时候，在这么多人都反对的前提下，唯一支持左昂的人，居然是连宵。
　　连宵当时无意中听到了左昂的计划实施，居然还难得的在温洛面前啧了一声，一直夸奖这思路很好，为此惋惜了很久。
　　但毕竟东南西北四个分部都是各有各的领域，连宵当然没办法触及这边，只能作为来自对手的心理支持了。
　　不过要说淮城这东南西北四个地区，南部和北部确实算得上是最和谐的了，相比已经开战很多年打得不可开交的东│西两部，连宵和左昂显然都是有大智大谋的人。
　　“那，温总，请问这个方案到底是谁做出来的？”
　　曾琪思虑半天，还是咬着牙问道，他实在是太想要知道了，这个创新思路简直是闻所未闻，勾起了她十足的好奇心。
　　“这个啊……”温洛笑了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这样啊……”曾琪失望的低下头，篡紧了手里的合同。
　　温洛斜眼看了他一次，笑道：“我帮你跟你保证什么，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在我温洛手底下工作，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曾琪诧异的抬起头，半晌才又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一字未说。
　　“温总，我们现在去哪儿？”
　　曾琪下定决心开口的那一刻，温洛就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
　　“回学校。”温洛眯了眯眼，看上去心情甚好。
　　路过一家书店的时候，温洛突然想到什么，让曾琪停了车：“我下去买两本复习资料，你等我一下。”
　　曾琪点了点头：“好的。”
　　温洛又快速的进了书店。
　　这些年落下的功课还是不少，下周有测试，他还是需要复习一下了。
　　挑了两本厚厚的复习资料，温洛就抱着书来吧台结账。
　　轮到温洛的时候，让从包里掏出卡递给店员。
　　店员也微笑着接过来，但在输完密码之后店员脸色却突然变了。
　　“先生，不好意思，您这张卡似乎已经被冻结了，无法正常支付。”
　　店员歉意的笑了笑，礼貌的把卡递了过去。
　　“什么？”温洛猛的抬头，吃惊的看着他：“可是……这……这不可能啊？”
　　“先生，我们的读卡器不会出错的。”店员嘴唇微抿，似乎有些不满意了。
　　面前的人穿得衣衫革履的，宛如一个富家公子，没想到却是想要趁机赖账吗？
　　温洛皱了皱眉，半晌才思虑起来，很有可能是连宵做的手脚，他顶着店员充满恶意眼神，畏畏缩缩的把手里的书放下，又小心翼翼的推了回去。
　　“那个……我可能拿错卡了，抱歉。”
　　店员皱了皱眉，刚想要说什么，身怕就突然递过来两张百元大钞。
　　“用我的吧。”
　　曾琪朝温洛露出一个微笑，又伸手把书给推了回来。
　　“啊……谢谢。”
　　温洛不好意思的绕绕头。
　　“姐姐，这是找您的钱。”店员双手递上之后鄙夷的看了一眼温洛。
　　温洛赶紧抱着书溜走了，刚到门口，他还能店员为曾琪打抱不平的声音。
　　“这世道什么人啊……居然连这种耍无赖让女孩子付钱的男人都有，真是的。”
　　温洛关上车门，感觉自己的脸火烧火烧的，握紧了手里的复习资料。
　　尴尬！真特莫尴尬！
　　他温洛就没有这么丢人的时候！
　　一定是连宵！
　　绝对是他！
　　温洛想着那张嘴脸，表情都不自觉的冷了下来，气呼呼的锤了锤坐垫。
　　“……”曾琪刚一跟上来，打开车门就看见黑着脸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温洛，一股冷空气直逼而来，让她忍不住缩着身子想把车门关上。
　　半晌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深呼吸一口气，坐上车座，结巴道：“温……温总……”
　　好不容易下定决定说话的曾琪，这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温洛打断了。
　　“回连家，找连宵！”
　　温洛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格外冰冷，甚至连牙齿都是咬紧的，激得曾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怎么突然感觉……天要变色了？


第二十二章 把字签了
　　“连宵！”
　　“嘭”的一声，连氏集团老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脚给踢开了。
　　温洛站在门口，黑着脸走了进来。
　　曾琪跟在后面，眼神飘渺，有些心虚又无奈的模样。
　　而那办公桌前，连宵正双腿交叠着，两只手撑在电脑面前，神情懒惰而又散漫。
　　连宵的身后站着的，正是他的助理李琛。
　　“少奶奶，您怎么来了？”李琛弯了弯腰，拦住温洛道：“少爷现在正在办公，请先出去等好吗？”
　　温洛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双手啪一声撑在连宵的桌子上，“连宵！是不是你把我的全部账户都给冻结了！”
　　连宵一只手搭在钢笔上，正优雅的签上自己的大名：“没错，是我。”
　　他倒是也大方。
　　“你……连宵！你凭什么冻结我的账户！冻结我的钱！这是我的钱！你他妈知道我刚才有多丢人吗？！”
　　连宵总算是抬了下头，但却是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掌，淡淡的图出两个字：“手机。”
　　温洛哑然：“你你你……你好歹是个公司老总，至于一部手机都买不起吗？啊？你就为这事儿居然冻结我账户？你你你你……”
　　连宵显然是不打算多说废话，眉心加深，又重复了一遍：“手机。”
　　温洛气呼呼的掏出包里的手机嘭一声拍在桌上，“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玩儿不起就早说！”
　　“玩儿不起？”连宵听到这话确实挑了挑眉，冷声道：“你说，你想怎么玩儿？嗯？”
　　温洛对着曾琪勾了勾手指，一副挑衅的模样。
　　曾琪犹犹豫豫的避开他的目光，磨蹭了半天也不肯过来。
　　温洛恼了，提高声量道：“干嘛呢！快过来。”
　　曾琪这才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了，扭着身子把手里的文件夹给递了过去。
　　温洛一把捞过曾琪手里的文件夹，抽出里边儿的纸拍在连宵的面前。
　　连宵正把玩着手里的钢笔，不在意的斜眼看了下桌上摆放的纸张，顿时眼睛一眯，周遭的空气都沉重了不少。
　　老实说他那双狐狸眼，只要微微一个动作，就能把气势十足十的发挥出来，就连温洛对上他的眼神都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肩膀。
　　曾琪赶忙退后两步，一把捂住眼睛。
　　连宵动作缓慢的放下手里的电脑，眯起眼睛捻起桌上写得满满当当的几张纸。
　　那纸上赫然写着几个明晃晃的大字：离婚协议书！
　　“你要跟我离婚？”
　　连宵的声音带着些沙哑的磁性，平时听起来很有男人味，但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阴冷。
　　也难怪他会生气，再怎么说凭借他的身份，也应该只有他连宵休了他，怎么也轮不到温洛来提出离婚啊。
　　温洛却是得意洋洋的上前一步，俯视着坐在办公椅上的连宵，笑道：“是。”
　　连宵歪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除了暴戾，还有些疑惑。
　　温洛又继续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离婚吗？我这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愿？”
　　“哦？”连宵冷哼一声，没说话。
　　温洛道：“这个买卖划算吧？你签了字，手机我还你，并且从此以后都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连宵看了眼他撑在手底下的手机，弯了弯眉梢，这一笑直接把温洛给看愣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连宵是真的好好看啊，简直是男人味十足有没有……
　　看着他一瞬间的愣神，连宵伸出手，仰着头勾起他的嘴角，道：“有趣，欲情故纵？”
　　“哈？”温洛反应了许久才明白这人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黑线：“抱歉，你猜错了。”
　　这连宵什么脑回路？他是觉得自己是那种会耍小心机的男人吗？
　　连宵勾了勾嘴角，手里捏着温洛的下巴一瞬间加大了力度，疼得温洛忍不住双手握住他的手腕。
　　“你是觉得我喜欢这些小把戏？”连宵反问之后，又突然轻笑一声，“没错，偶尔这样也不腻，说不定……我对你的好感度会升上一层？”
　　温洛被捏着下巴说不了话，只是扑腾着手想要推开连宵，但面前的男人力道实在是太大了，两人站在一起就是老鹰跟小鸡的差别。
　　一个使劲扑腾，却根本无法撼动一丝魔爪。
　　而另一个，则犹如嬉戏人间似的观看笼子里折腾的宠物。
　　“你……”温洛缓了好久，才把自己的下巴拯救出来，一边揉着一边翻白眼，“我说连宵同学，您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连宵挑了挑眉，一副你继续演下去的模样。
　　温洛顿时气炸了，推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道：“你给我签了！”
　　连宵稳如泰山，一副看着他演戏的模样。
　　面前的男人沉默不语，却一个眼神就把温洛看得万分憋屈。
　　他瞪着面前的人好久，这才一把拉过人的手，杵在钢笔上，咬牙切齿的说：“我说……让你给我签了！”
　　连宵挑了挑眉，反而一把推开面前的人，握着钢笔又陷入工作之中，“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别到公司里来闹，我忙着呢，有事回家再说。”
　　cao！这一副他无理取闹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温洛瞪着溜圆的眼睛，气愤的看着连宵。
　　他哪儿有什么目的啊？他就是单纯的想让他在上边儿签个字盖着章而已！这目的很单纯的好不好！
　　“那个……温总，您别闹了，没看连总在忙着呢。”
　　曾琪也轻咳一声，拉了拉温洛，把人往后拉了几步。
　　温洛气得那就一个七窍生烟，他明明这么认真的好不好？为什么所有人都一副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的模样？
　　“连宵！你今天必须给我把字签了，你还要不要你的手机了！”
　　温洛吼完，看面前的人居然还是没反应。
　　只是片刻，听他冷淡的说了一句，“你想要就给你吧，但今后每个月的零用钱，我不会再打你卡上了。”
　　“谁稀罕！”
　　温洛双手叉腰瞪着他，他现在好歹也是有自己公司的人了，还跟左昂达成了协议，还需要在连宵这里低声下气？
　　显然不用。
　　一想到这个，温洛就更加硬气十足了。
　　温洛心道：这年头，没点儿实力和底气都不敢在混蛋面前硬气了。
　　连宵闻言，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曾琪先忍耐不住了，她伸手拉了拉温洛的衣角，凑过身去，在他耳畔低语，“温总，我们创立分公司的资金也是由连总发的。


第二十三章 跟那混蛋打不到床上去
　　“什么？”温洛顿时愣住了，他咬牙弯下腰道：“不应该是爷爷那里拿钱吗？”
　　曾琪无奈的摇摇头，“公司的一切资金链都是掌握在连总手里的。”
　　“咳咳咳……”
　　温洛斜眼看了下连宵，眼神飘忽道：“那个……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不牵扯到公事啊。”
　　连宵停下笔，看了他一眼，接着背对阳光站起身来。
　　洁白的日光洒在他完美比例的身体上，那紧致的西装勾勒出了修长的双腿，他微微颤动，单手拿起桌上的几张离婚协议书，冷笑了一声，念道：“离婚协议，一：离婚后双方互不干预，更不能伺机寻找机会报复，二：婚后财产，妻方抽取百分之十的抚恤金，其余归男方所有，达成协议双方不得已任何理由复婚……”
　　连宵的声音平淡又没有丝毫波动，他一字一顿的把纸上的协议念了出来，就像是在宣判死亡的法官。
　　听到后面，李琛和曾琪已经不自觉的退出了房间，温洛缩了缩肩膀，也到退一步，他居然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一刻，他骗不了自己，他突然觉得有些……怂了。
　　哪有一个人把离婚协议念得这么一板一眼，毫无波动的……而且！为什么要念出来啊啊啊！！！
　　就在温洛临近崩溃的下一秒，连宵总算顿了顿，一边念着末尾的最后一条，一边朝温洛逼近。
　　他进。
　　他退。
　　两人行成了一种可怕的局面，直到温洛退无可退，背脊抵着冰冷的墙壁。
　　连宵一只手撑在他的旁边，在墙和他之前竖起一层保护膜，让温洛被控制在他的臂弯里。
　　这时，他轻轻开口：“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双方不再干涉。”
　　温洛吞了吞口水，但还是鼓起勇气瞪着他。
　　连宵灼热的气息撒在他的脸上，“我念的，对吗？”
　　温洛瞪着眼睛道：“对！”
　　连宵抽出一只手勾起温洛的下巴，“温洛，你现在挺有本事啊。”
　　温洛咽了咽口水，“你你你……你想怎样！”
　　连宵勾了勾嘴角，捏住他的下巴凑近道：“我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耍花样的，还记得吗？”
　　“我才没有！”温洛挺直腰板道，“我今天是很认真的跟你说这件事情！”
　　“我从十八岁就嫁到你们家，这两年以来，我们的婚姻毫无进展，你甚至会厌恶我，那我觉得我们就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还不如从今天开始，你泡你的吧，我找我的高富帅！”
　　连宵脸色一沉，冷声道：“你敢找其他男人试试！”
　　温洛被吓得一怂，但还是咽了咽口水道：“你看你也不喜欢我，何必耽误我们两个的青春呢？是吧，我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你看你一个堂堂连氏集团总裁，不缺女人吧，何必不找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娶了，好好的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是吧？”
　　说完，温洛抬了抬头，一副“你看我这个办法可行吧”的样子。
　　“哦？”连宵挑了挑眉，面前生动灵活的脸蛋似乎没有那么不顺眼了，反而唇红齿白的喘着气的样子，让他联想到那个晚上……
　　温洛还张着嘴在连宵面前巴拉巴拉的说着。
　　连宵眼睛一红，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就猛的上前一压，嘴对着嘴堵住了温洛唇齿间的话语。
　　“唔……”
　　温洛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突然放大的脸，下边儿的下巴也被大手捏住，握得他生疼。
　　他他他……他亲他了？
　　这不是错觉吧？
　　温洛睁着眼睛在风中凌乱了……
　　连宵尝到了一丝甜甜的樱桃味儿，脑子突然就一片空白了，他握紧了手里的人儿，猛的加深了这个吻。
　　“额……”
　　同时，温洛总算反应过来，上下嘴皮一合，连宵猛的把舌│头退了出去。
　　他居然咬他？连宵怒瞪着温洛。
　　“你……”两人同时出口，却同时愣住了。
　　他刚才都干了什么？连宵愣了愣，似乎是掩盖自己慌张的情绪，立刻松了手，倒退两步。
　　他刚才居然会觉得他可口？
　　而且……那种甜甜的味道，就像是被摄魂一样，让他有些心神不定。
　　“出去！”
　　连宵半晌黑沉着脸指了指门口。
　　温洛拿着袖子擦了擦嘴唇，闻言立刻炸毛了，“你让我出去？刚才可是你……”
　　“我说……出去！”
　　连宵加大了声量，脸色更加阴沉了。
　　卧槽，这人有没有点儿基本素质！明明是他强吻他的！有没有搞错啊！
　　温洛瞪着眼睛看着连宵，心里怒火一激，猛的朝连宵的下身一个横扫腿……
　　连宵还在皱着眉发呆，感觉到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劲，他偏腿一躲，但也只躲开了重要部位，温洛那结结实实的一脚就直接踢到了他的大腿内侧，疼得连宵顿时黯然失色。
　　“温洛！”
　　连宵面色苍白的捂着大腿摊在墙上抽气，要不是他刚刚躲得及时，温洛那一脚分明就是冲着他二弟来的！
　　温洛冷哼一声，拍了拍衣领，大步踢开门走了出去。
　　连宵的怒吼声还跟着在公司里飘荡好几米……
　　温洛怒气冲冲的踢开门走出来，曾琪还有些懵，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关上的大门就跟着温洛的后面跑了出去。
　　李琛看着逐渐消失在走廊的两人，慌忙进门，却在角落看到了捂着腿直抽气的连宵。
　　李琛：“……”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空气中顿时安静下来。
　　最终还是李琛先打破了寂静，摸了摸鼻子道：“老板，您这是……”
　　“滚！”连宵惨淡着脸色冒出一个单音字。
　　李琛露出一个微笑，快速转头，关门。
　　曾琪上了车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瞅了瞅温洛，最终实在按耐不住，问道：“我说温少，您不是真跟连总离婚了吧？”
　　温洛阴沉着脸看着窗外，半晌没吭声。
　　曾琪忍不住道：“其实……夫妻之前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商量解决的，不是有那句话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姐姐不会嘲笑你的。”
　　“我跟那个混蛋打不到床上去！”温洛气急了，回过头吼了一声，又郁闷的低下头。


第二十四章 被误会了
　　曾琪轻咳一声，道：“姐姐是过来人，两个人在一起嘛，总有些磕磕绊绊的，你得体谅体谅对方，毕竟那可是日理万机的连总啊……多少男人女人都梦寐以求却怎么也得不到的男人！”
　　“他就是宵马总周总也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温洛翻了个白眼，敲了敲方向盘，咬牙切齿的道：“琪姐，回学校！”
　　“……”曾琪见他已经取过耳塞来堵住自己的耳朵里，也摇摇头不再说话，开着车就回到了温洛的学校。
　　刚一下车，温洛就接到了某个作死的电话，像是催促一样在包里剧烈的震动起来。
　　曾琪停了车，掩嘴笑道：“看，连总嘴上说着不要，这不是来哄你了？”
　　温洛才不相信这个人有这个心情，他果断的摁断了电话，但没过一秒，铃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曾琪眯起眼笑得十分妩媚，“我看温少你就接吧，不然连总可不会放弃的。”
　　温洛咬了咬牙，躲到一旁接了电话，语气十分不善：“你最好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的连宵沉着脸，声音饱满又有磁性，“不管你现在要耍什么小脾气，但给我收回肚子里去，过几天是爷爷的八十寿宴，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要是惹得他老爷子不高兴了，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谁特么稀罕你的面子？”温洛一拳砸在树上，这副好像是他在闹别扭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温洛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人，一辈子都是这样，颐指气使的好像全世界都是以他个人为中心。
　　可也同样，就是这个人，总是把他迷得晕头转向，温洛现在还是不得不承认，要是真的忘记一个优秀的男人，谈何容易？
　　毕竟连宵虽然渣，但不管在哪个领域上都是强大不可忽视的存在。
　　可是即便如此，不管他再怎么付出，却连那个人的一点真心都得不到，这样的爱情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温洛甩了甩头，脑袋里的记忆好像又模糊了一些，他跟连宵是怎么认识的来着？
　　好像过去很久了，就连记忆都不听使唤了。
　　“温洛，听到没有！”连宵喊了好几声对面的人都没反应。
　　真是的，居然敢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发呆吗？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
　　温洛回了神，平淡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等爷爷过完寿辰再离婚？”
　　连宵拿着手机一顿，他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了？
　　这个男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离婚吗？
　　“连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批准……”
　　助理敲了敲门走进来。
　　连宵正烦着呢，敷衍的说了句，便快速的挂了电话。
　　“以后再说。”
　　温洛听着嘟嘟嘟的断线声音，更加不爽了。
　　“琪姐，我先回宿舍了，你自己回去吧，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左总那边你跟进一下，我相信你的能力。”
　　“好的。”曾琪今天目睹了这一幕，总算是对温洛另眼相看了，面前这个少年……恐怕不是个普通的角色啊。
　　温洛无精打采的说着，一边挥挥手，步态阑珊的走回了寝室。
　　“回来了？”
　　李怀亦正蹲在桌上吃午餐，看见推门进来的温洛，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他，没再说话。
　　“嗯。”温洛心情不好，自然也没心情磕唠，脱了鞋袜就摊上床。
　　“哟，还有脸睡，你可真是我们404之耻啊。”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
　　温洛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陆兹那个嘴欠的家伙，两人看不顺眼，每天在寝室都是要吵个四五架的。
　　“我现在没功夫搭理你，闭嘴。”温洛懒洋洋的说道，脑袋都没扭一下。
　　“只怕是自己心虚吧，做了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居然还有脸跑到学校门口大肆宣扬。”
　　温洛眉头一皱，彻底没激怒了，“陆兹！你给我说清楚，我干什么事了？”
　　以前的温洛心里有所忌惮，只想平平淡淡的念完大学，不想出现过多的意外，更没有必要争执，但现在的温洛不同了。
　　对于一个濒死的人，重生之后的心情一定是怎么过怎么舒服，毕竟人活一次，真的应该为自己多想一点儿，否则谁知道这辈子还有多长的寿命呢？
　　温洛前世死的时候只有二十四岁，正是一个男人的大好年华，不料还没开始就已经猝了，所以他不知道这辈子的寿命还有几年，重生的人不一定就能躲过生死簿，阎王要他在哪天丧命，他也不能下去跟人家理论吧？
　　“怎么，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怕别人知道啊？”陆兹嘲讽的哼了一声。
　　“你特么给我说清楚！我干什么事情了？”温洛坐起身来瞪着他。
　　这时，旁边的李怀亦犹豫着出声道：“温洛，你刚才在校门口被一个女人开车送回来的时候被陆兹看到了。”
　　温洛还没反应过来，歪过头道：“哦，然后呢？”
　　陆兹阴阳怪气的说：“看不出来你才这个年纪就已经榜上富婆了啊，那个女人看起来还挺有味儿的嘛，怎么，坐人家的车都舍不得下来了？”
　　温洛怔了怔，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想到那里去。
　　他这算是被误会榜上富婆了？
　　难道自己长得就很像小白脸吗？
　　温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又重新躺回床上。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别吵我睡觉。”
　　“你这是什么态度！”陆兹怒道：“不过也是，像你这样的穷鬼，如果不傍个富婆，恐怕一辈子也不知道钱是什么滋味儿吧。”
　　显然，陆兹以为温洛这阵子的土豪式消费是用不正当理由换来的了，毕竟曾经的温洛不管是吃住上边儿都节省的恨不得绝食，就连买个资料都会咬牙犹豫好半晌的人，哪里会像最近这样大额消费。
　　李怀亦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心里还是知道温洛不是这样的人，忍不住开口道：“温洛，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你就说说吧，免得某些人四处传话，败坏你的名声。”
　　说着，李怀亦瞪了一眼陆兹，他实在是有点儿不喜欢面前这个龌龊男。
　　温洛瞪了一眼陆兹，转头对李怀亦道：“你别听那个王八瞎说，她就是我一姐姐，陆兹那是吃饱了没事儿干，挑事呢。”
　　“温洛！你说谁呢！”陆兹听到这话哪儿还能忍，怒气冲冲的站起来跟温洛对视。


第二十五章 连宵要来学校？
　　“既然你说了，那我就信你。”李怀亦松了口气，拍了拍温洛的肩膀。
　　温洛抓了抓头发，白了一眼陆兹，道：“本来今天就很不爽了，回来还要看着某些人的可恶嘴脸，真是有够倒霉的。”
　　“温洛，你说谁呢你，你别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一套套的说辞，还姐姐，你骗谁呢，你来两年了也没见过你还有亲戚，这个“姐姐”恐怕不同寻常吧。”陆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说你傻你还不相信。”温洛拿过面包咬了一口，刚才跟这混蛋吵了之后他还有点儿饿了。
　　“我为什么要你相信？你相不相信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你这个白斩鸡相信了我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温洛好几年没怼人了，现在能把怒火发出来还真爽，想他高中那会儿也是班里赫赫有名的“学、霸”。
　　之所以叫学霸，因为这两个字是分开来的，既然好学生，又是校园的小霸王，但是自从遇到连宵之后，男汉子变成了儒雅公子，也多亏他脸皮够厚才能hou得住了。
　　“你……”
　　“你什么你，不知道指着人说话很没礼貌吗？你妈没教过你吗？你好歹活在礼仪之都，难道不知道基本的修养素质？我们大学可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学府，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败类？我看你这大学名额是拿钱买来的吧。”
　　温洛不甘示弱回瞪。
　　但他有句话还真是说对了，这陆兹就是仗着父亲有权有势生生给买来的。
　　陆兹深深知道这一点，当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
　　看着陆兹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他就莫名感觉到爽快。
　　毕竟在连宵那里吃了瘪，在这个蠢货身上发泄出来还挺爽的，毕竟过两天可是又有一场恶战要打呢，老爷子的寿宴……啧……想想就烦。
　　“我看你是这阵子没挨揍，皮痒了……”陆兹气得脸色发青，站起来气势汹汹的朝温洛走过来，接着一捏拳头对准了温洛侧脸，用力砸了过来。
　　但这结结实实的一拳却在半空中被拦截下了。
　　“李怀亦！你干什么！”陆兹转头看向截住他拳头的李怀亦，怒道。
　　“滚！”李怀亦放开他的手，顺势往后一推，脸色很是阴霾。
　　陆兹退后两步稳住了身形，却被李怀亦阴沉的脸色和眼神给吓得愣住了，李怀亦一直都是那种不动声色的角色，虽然看起来挺不好惹，但是也从来没见过他发火，这冷不丁的一个眼神看得陆兹背后直冒冷汗。
　　温洛也没想到李怀亦会突然为自己出气，还有些愣愣的。
　　“好！你们两个串通一气是吧！你们给我等着！”陆兹指着两人结结巴巴说完，嘭一声关了门。
　　“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得罪他的。”温洛犹豫着说道。
　　他知道这个陆兹其实家世还挺大的，所以才敢在平时就这么横行霸道，他温洛敢惹他，是因为他有连家这个靠山，但李怀亦就不一样了，一个人来到大城市上学、打拼，得罪了这些公子哥可不会有什么好处。
　　就算温洛知道以后李怀亦的出息很大，但现在他不是还没有成功嘛，虽然陆兹算个小角色，但现在的李怀亦可是能被这种小角色给一脚碾死的蚂蚁啊。
　　李怀亦转过身，固执又平淡的说道：“你帮过我，我也不会放弃你。”
　　温洛望着他的眼睛感动得一片稀里哗啦。
　　但没想到这人转身就来了句：“其实我主要是看那个家伙不顺眼，跟你也没太大关系。”
　　“哈？”温洛心顿时碎了一地。
　　“说个实话会死吗，真是的……”温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低声道：“傲娇总裁！”
　　李怀亦似乎没听到他说这句话，转身继续吃着桌上的泡面。
　　温洛拿着面包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撑着手道：“喂，你真不怕？偷偷告诉你哦，那个陆兹可是……”
　　“淮城陆家的小少爷，全国排名前五百强企业。”
　　李怀亦却是咬断了一口泡面，先一步说了出来。
　　“你知道？”温洛话一问出口他就立刻反应过来了，这李怀亦电脑程序玩得一溜儿转，要查到陆兹的家世可不是就是个容易活儿？
　　“嗯。”李怀亦淡淡的点点头。
　　温洛郁闷了，“那你还真不怕死啊，难道就不怕他们家随便给你使个绊子，让你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
　　李怀亦摇摇头，道：“我还看不上他们这点儿实力。”
　　“……”大哥，麻烦你有点儿底气再说这话好嘛？
　　温洛无语了，索性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算了，看在你是帮了我的份上，以后遇到难事就来找我吧。”
　　如果曾琪现在站在这里一定会大大的鄙夷他的这位顶头上司，他自己的难关还没渡过呢，哪儿来的底气说这话？
　　李怀亦显然也是不相信的，用质疑的眼光扫视了一下温洛，又闭上嘴不说话了。
　　“喂喂，你这眼神当我看不见啊……”温洛又郁闷了。
　　好歹他也痴长他们几岁，这经验怎么着也比他们丰富吧，可这群人居然一个两个都不相信他……
　　——
　　周一，是大学二十周年庆典的日子，一排排的俊男美女们在场地上建立了一个一个的帐篷，桌上摆着各色各样的小物件。
　　而靠近中央最大的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弄着一排排的彩灯和花束，周围不断走过忙碌的学生会和各位负责的老师。
　　而作为一个没有参加任何团体的清闲人士，温洛自然是站在一旁悠然自得的喝咖啡。
　　“听说这次咱们校方可是下了血本了，就连连氏集团那样的大人物都请来给我们演讲！”
　　“天哪！是我想的那个连氏集团吗？”
　　妹子激动的跺了跺脚。
　　旁边的温洛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撒出去好几米远，两个妹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尴尬的缩着肩膀找了个距离他不是很远的台阶坐了下来。
　　“你快继续说！”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舅舅不是在校方当主任吗，这事儿也是他告诉我的，据说，连氏集团的老总会作为神秘人物惊喜登场，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的宣讲，但可是校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
　　“我的天哪！那到时候一定得好好表现啊！”妹子憧憬的捧着脸，“毕竟我的目标就是进入连氏集团，哪怕只是当一个小小的员工我也满足了。”
　　“你可拉倒吧，这全校几万人呢，黑压压一片，人家哪儿能看到你啊。”
　　“噗……咳咳……咳……”温洛这回倒是没喷出来了，直接给呛喉咙口了，涨得满脸通红。


第二十六章 似乎有些碍眼
　　两个妹子齐齐回头，充满疑惑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
　　而此刻的温洛俨然呆若木鸡。
　　他没听错吧？这两个妹子说啥？
　　连宵要来他们学校？
　　那他怎么不知道！
　　似乎是看温洛发呆许久了，其中一个妹子犹犹豫豫的说道：“学……学长，你没事吧？”
　　温洛这才回过神来，暼着眉道：“那个，学妹，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啊？学长你说的是……”
　　“连宵，就是那个连氏总裁，他真的要来这里吗？”
　　温洛凑了过去，警惕的问道。
　　看见他的这个神情，两个妹子也有些懵了，互相对视了一眼，犹豫了半天该不该说。
　　“我……我也是听说的……不是很确定。”妹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温洛锁着眉陷入深思，很快又回过神道：“你们别误会，我就是随便问问哈～”
　　“诶？学长？”
　　两个妹子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的温洛已经站起身走远了，只留下了桌上还散发着热气的半杯咖啡。
　　“喂，桐儿，那个学长是谁啊？好帅啊……”
　　“好像是……温洛学长吧。”
　　“就是那个以全城第一的高考成绩考进来的温洛？”
　　“应该是，我记得名人榜上有贴他的照片……”
　　“我靠，简直是集才华与颜值为一体啊，好想追他呜呜呜……”
　　当然，这样精彩的对话温洛是听不到了。
　　此刻，他正悠闲的逛着校园，李怀亦作为编程社的副社长，显然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他作为一个落单群体，就显得有些孤单了。
　　这些年都在准备庆典的缘故，四处都是嘈杂声，就连进图书馆看个书都喧闹得静不下心。
　　无奈之下，温洛只能悠哉悠哉的买了杯咖啡坐在旁边看他们演练。
　　不过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温洛，你在那儿干嘛呢？”李怀亦抱着些厚厚的器材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就看到了温洛坐在树下沉思。
　　那皱着眉的小模样像极了生闷气的孩子。
　　李怀亦差点儿就笑出声来了。
　　“诶？”温洛抬头看他。
　　李怀亦抱着一堆像是话筒要用的器械，站在银杏树下看他，而温洛则是以一个仰视的目光，微微露出一个微笑。
　　“怀亦，你干嘛呢？”温洛看着他怀里的这一大堆，道：“这是……要搬去哪儿？”
　　“这个啊，舞台要用，我帮隔壁的学弟送过去一下。”
　　李怀亦看着温洛的笑容，差点儿失神，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了。
　　“这样啊，那我帮你吧。”温洛想着自己现在反正也没事，干脆从李怀亦手里接过来一个音响……
　　“其实不用……”李怀亦刚想说拒绝，但温洛已经把东西拿过去了，他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两人并肩抱着器械又走回了舞台。
　　——
　　连宵刚刚到了学校之后，就透过面包车从窗户里扫视了一下舞台，毕竟是自己马上要宣讲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个舞台的布置确实是很精致，各式各样的鲜花气球彩灯，舞台中央更是全方位的挂满了彩带和照射灯，把原本简简单单的场地瞬间衬托的有了演唱会的气氛。
　　虽然连宵对这些并不关心。
　　老实说，像这样的宣讲，他一天能接到几十个，但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就被秘书给过滤掉了。
　　至于这个宣讲连宵为什么来，还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学校的名字，偶然想起来温洛好像是在这个大学上学，所以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答应了。
　　或许只是想来见见那个许久不见的身影？连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好像最近总是精神特别疲劳，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自己的灵魂进入了短暂的休克状态，总是说一些心神不一的话语。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可是万万不会多话到去跟他那个所谓的老婆争论的，但现在……他似乎看着面前的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里似乎有一个意识在牵着他偏离原本的方向……
　　想起那个人，连宵又觉得有些头疼了，他揉了揉眉心，对司机说道：“走吧。”
　　说完，他最后转头看了一眼舞台，但这一次，眼神却再也没法挪开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连宵脸色立马就垮了。
　　“停车！”
　　司机被这突然的吼声吓得急踩刹车，惊魂未定的回头看着连宵，“怎么了，老板？”
　　连宵没有回话，事实上他也没有听到，他只是固执的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的方向。
　　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两个刺眼的身影。
　　而停车之后，他证明他确实没有看错。
　　“老板？”司机见他没有反应，又发出一声疑问。
　　但等了好几分钟，连宵还是没有回声，他就果断的沉默了，毕竟当个司机也需要自觉啊，偶尔承受承受老板的发疯状态，也是非常辛苦的，就像现在，他知道自己应该沉默了，所以他果断的选择了闭嘴。
　　连宵皱着眉盯着舞台的方向。
　　那两个有说有笑的挪动着器械的身影逐渐在眼前放大，看得他觉得异常刺眼。
　　不知道犹豫了多久，他才回过头，这时候，已经是面无表情：“走吧。”
　　“好的。”
　　——
　　夜晚，周年庆典就正式开始了。
　　温洛和李怀亦找了个靠前一点儿的方向坐下了。
　　虽然温洛其实一直都是想要往后靠的，但是无奈谁让他有个学生会的舍友，居然还有专属特定坐席？
　　好吧，他是没辙了。
　　反正这么远，又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连宵肯定看不见他。
　　自作聪明的温洛还乐滋滋的翘着二郎腿端坐在原地。
　　开头自然是很没新意的主持演讲，接着前台在一片惊呼声中放出了彩带，甚至有一些掉落在了温洛的头上。
　　他现在突然觉得坐在前面也很是受罪啊……
　　“没事吧？”
　　李怀亦笑着帮他把头上的彩带给拿掉。
　　温洛甩了甩头，笑道：“没事。”
　　殊不知，两人欢笑的一刻，尽数落尽一个人的眼里，犹如心底扎了根刺一般。
　　“下面，让我有请，连氏集团的总裁，连宵先生为大家进行宣讲！”
　　高喝的女嗓音一出口，顿时全场沸腾了。


第二十七章 不给面子的连总
　　毕竟连氏的影响力可是不容估量的。
　　这大学里有多少女生在用连氏集团旗下的护肤品，又有多少男生在玩着连氏集团开发的游戏，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众人纷纷挤破头颅都想要去的地方。
　　当然，温洛可能是个例外。
　　“卧槽！真的是连总啊啊啊啊！”
　　一个妹子的尖叫声落入温洛的耳朵里。
　　他皱了皱眉，掏了掏耳朵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嘛……”
　　李怀亦坐在他旁边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的低语，赫然一笑道：“怎么，你好像很不喜欢那个连总？”
　　“呵呵……哪儿有……”温洛挪了挪凳子，往李怀亦背后躲了躲，“我就是看不惯一些以权势欺人的傻狗罢了，啧……这群姑娘眼光可不太好啊。”
　　李怀亦无奈的低下头道：“你别被他们听到了，到时候你可就惨了，这连宵可是他们心中的梦中情人。”
　　“唉，真是不懂，放着我这么一个近水楼台的大帅哥不追，偏偏喜欢这么一个渣男。”
　　虽然他好像也位列眼光不好的其中一位。
　　李怀亦目光闪烁了下，低声问他：“那如果……现在有人追你的话，你会同意吗？”
　　温洛想了想，认真的转过头道：“不会。”
　　“……为什么？”李怀亦突然觉得有些郁闷。
　　“因为啊……”他还没有从上一份感情中脱离出来呢，况且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已婚人士，怎么可能答应纯洁小姑娘的追求你，这不是害了人家嘛。
　　当然温洛不可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只能粲然一笑道：“因为我们现在还是学业为重嘛，嘿嘿。”
　　李怀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打算毕业之后再交朋友了？”
　　“嗯……算是吧。”温洛算算时间，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脱离连宵了，毕竟按照他目测的这个轨迹走下去，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拿着离婚证从连家堂堂正正的走出去了。
　　虽然，这个仅仅限于幻想，温洛不知道的是，他冥冥之中的重生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哇啊啊啊！”
　　“那……那是连宵！连氏集团的总裁！卧槽……好帅……我晕了……”
　　“姐妹！快扶着我……啊啊啊啊……”
　　妹子的尖叫声不绝于耳，犹如一波一波导弹震的温洛头疼不已。
　　他转过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连宵就这样站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从后台踩着红地毯一步一步迎上台去，两个礼仪姑娘一左一右的站着，倒像是给他当陪衬的了。
　　“下面，我们有请连氏集团的连总为我们发言！”主持人高喝一声，笑着把话筒递给了连宵。
　　他今天穿了一身湛蓝色西服，梳了个中规中矩的板寸头，在灯光下显得是那么光鲜亮丽，光彩照人……
　　这个人，根本就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嘛……
　　温洛瘪了瘪嘴，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脑海里又浮现出一段不好的回忆。
　　“温洛，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懂吗？”
　　“霄哥！我相信我可以改变你，你一定能接纳我的……”
　　“闭嘴！没有人可以企图改变我！如果你要是有这样的心思，那么……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冰冷的嗓音强灌进温洛的耳朵里，震得他一阵一阵头疼。
　　这是……连宵？他记忆中的连宵？
　　温洛甩了甩头。
　　对了，之前他好像是有这么说过的，所以最后才没能放自己一马吗？
　　因为他有过企图改变他的心思，所以他强大的心理承受不了他这么一颗微小的尘埃，还是因为容忍不了他结婚六年以来的纠缠？
　　温洛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连宵会对他起了杀心，明明他上辈子对他是那样的好……
　　那样恨不得把心掏给他一般的温洛，却是他不屑一顾为之憎恨的目标。
　　这个外表光鲜亮丽的男人心里却是如此的小肚鸡肠。
　　“温洛，你真的太天真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宵哥哥就坐在对面的阳台上眼睁睁的看着你从这里掉下去摔死呢！”上辈子，齐楠逸的笑容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看着你从这里摔下去，粉身碎骨……连一点儿证据也没法留下，这样的死，已经是宵哥哥给你的解脱了！你就在地狱默默地祈祷我们在一起天长地久吧！没有你的日子，我们一定会过得舒舒服服，痛痛快快的！哈哈哈哈……”
　　温洛双手一颤，看着台上拿着话筒的男人，眼眸逐渐加深。
　　对啊，他跟那个贱人本就是一丘之貉，他根本不需要谈什么同情心，他们都应该为了自己的死付出代价才对！
　　“诶！洛洛，你去哪儿？”李怀亦看着面前的人突然蹭一声站起来，一时有些疑惑。
　　然而下一刻，温洛就格外显眼的拨开众人，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周围的人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不能理解这个人为什么中途离场，有些人甚至带了一丝怨念。
　　“抱歉，他有些不舒服。”李怀亦笑着冲大家点了点头，那温润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众人一瞬间没了脾气，又转头继续去听连宵的宣讲了。
　　李怀亦也乘机离开了坐席，追着温洛跑去了。
　　谁也没注意到，台上拿着话筒讲话的连宵神色一顿，目光跟着离场的两人越飘越远。
　　“那么连总，您能分享一下您这么多年成功的经验吗？”主持人笑着点了点头，“毕竟我们这可是有一般商学院的同学都想要进入您的公司实习呢，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成功没有捷径可言，如果有，大概就是拼爹吧。”连宵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
　　底下被弄得一阵哄堂大笑。
　　自从目光注视着温洛离开后，连宵的心就没在舞台上了，他锁着眉思考了下，认真的回答了下一个问题：“至于有哪些同学想来我们公司实习，那就请好好学习吧，毕竟梦想只会给有潜力能拼搏的年轻人。”
　　“哈哈哈，连总您还真是幽默啊。”主持人也不禁被逗乐了。
　　连宵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道：“不好意思，我的时间到了，下面就请各位为了梦想奋斗吧。”
　　说完，连宵也没在意主持人尴尬的神情，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下去。
　　下边儿的老师校长也是面面相觑，苦笑万分。
　　这个连总还真是跟传说中的一样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啊。
　　上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直接淡然离席，可真是他本人的风格没错了。


第二十八章 水性杨花的男人
　　主持人拿过话筒，嬉笑着打圆场道：“连总还真是退场宣言都说得这么幽默啊……”
　　下边儿原本目光追寻着连宵而去的学生们顿时又乐了。
　　而一旁的连宵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西服打算离场。
　　“连总，你这是……”李琛诧异的看着他，这跟原来的剧情好像不太一样啊，本来连宵应该是还有些话没有说完的。
　　连宵已经换完了衣服，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冷淡的扫视了他一眼，道：“别跟着我。”
　　“可是老板……”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后面半句话还没问出来，连宵就已经推开后门走掉了。
　　——
　　“洛洛，温洛！”
　　李怀亦追了好久才把人给拉住，温洛像是一个机器一样一直不听指挥的往前冲，这样的温洛跟李怀亦认识的很不一样，他现在莫名觉得有些慌乱了。
　　被他扯住手腕的温洛背对着他，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李怀亦感到有些奇怪，握住人肩膀站到他对面，但下一刻猛的顿住了。
　　因为温洛的微红的脸庞已经被两行泪水给浸湿了。
　　“你……洛洛，你怎么……怎么了？”李怀亦顿时手足无措了，结巴着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没见过男生哭，更没见过温洛流泪，现在发生的这么突然，已经把他深深震撼到了。
　　“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
　　温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突然很难过，并不是他想哭，只是泪腺堵不住，总是不停的往外飙眼泪。
　　“我没事。”
　　温洛擦了擦脸，挤出一个微笑。
　　李怀亦看着顿时觉得心里一阵堵塞：“如果不开心就跟我说，在我面前不用装的，要是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休息。”
　　“怀亦……”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有些湿润，让温洛没忍住又挤出两滴眼泪。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谁问过他累不累，更没有人会关心他过得怎么样，不管是连家的那群人，还是包括连宵本人，都只是把他当做仇人一样时刻提防着的，现在终于听到这么一句话了，温洛的心情有些复杂。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温洛笑着擦了擦脸，“谢谢你。”
　　“不客气……”
　　李怀亦话音刚落，旁边就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接着一个拳头朝李怀亦砸过去，这猛烈的一击李怀亦瞬间没能招架住，等回过神，他已经堪堪被一拳打倒，后背撞上树干，“嘶”的一声抽痛出声。
　　不难相信，这背后一定是被树枝给刮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温洛是缓了几秒才抬起头，看着面前出现的男人，愤然道：“你做什么？！”
　　连宵掩了掩口罩，眼神平淡而又带着一丝傲气，他回答的理所当然：“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面前的人哭了，所以心里就有一股意识，很愤怒，所以没等他操控身体，那一拳已经先给出去了。
　　“连宵！你发什么神经？”
　　温洛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李怀亦面前，扶着人道：“对不起，你没事吧？”
　　“你跟他道什么歉？”
　　“为什么你要帮他道歉？”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温洛夹在中间愣了愣，也没反应过来要看向哪边。
　　反而是李怀亦和连宵的目光接触上了。
　　连宵如狼似虎的眼神火热的盯着温洛扶在李怀亦肩上的手，眼神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李怀亦也捂着伤口，带着些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连宵，在他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目的不纯，必然带着的不是善意。
　　“洛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他？”李怀亦转过头看向温洛，眼里带着质疑。
　　“你叫他洛洛？”连宵疑问的声音中带着些冰冷，然后目光锐利的看向温洛，似乎是在寻求解释。
　　温洛也没回答李怀亦的问题，反而把人护在身后，神色难看的看向连宵，“他是我室友，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还睡在一起？”
　　连宵脸色顿时一沉，看着李怀亦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敌意。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莫名其妙的搞偷袭，算什么男人！有本事你就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啊！”李怀亦显然也被惹恼了，冲着就要上去揍连宵。
　　“难听？”连宵冷笑了一下，“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我们什么关系吗？你有什么资格现在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我他妈管你……”李怀亦刚话说到一半，在灯光的打量下总算看清楚了连宵的真面目，他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人脸，即使是戴上了口罩也很是面熟，好像刚才见过一般……
　　“你……你是连宵？”
　　李怀亦带着疑惑的问道。
　　连宵面色很是阴沉，大长腿一跨就要把温洛给拉过来，但在半空中，却被李怀亦截住了。
　　“对不起，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不能在我面前伤害我的朋友，否则我随时可以写律师函告你，这是个法治社会，我不相信警察会包庇你这样的人。”
　　李怀亦的声音平稳而又带着一丝侵略性，但连宵听完只是想笑。
　　他抽回手，挑衅的看向温洛。
　　温洛冷不丁觉得一阵冷风袭来，他顿时感觉有些不妙了。
　　“你难道不知道，你面前抱着的人，是我的老婆吗？”连宵从西装里抽出一袋湿纸巾，慢悠悠的擦拭了下手指。
　　“什么？”
　　李怀亦惊讶的看向温洛，还没来的及询问，肚子上突然就被一阵肘击给打的忍不住弯下了腰。
　　连宵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怀亦，冷嘲道：“还忘了告诉你，我很讨厌不干净的人碰我！”
　　说完，他扔掉手里用完的湿纸巾，一把拉过温洛的手腕，冷声道：“走。”
　　温洛一把甩开他的手，担忧的看向李怀亦，“连宵！你够了！你做事这么绝我也不说你什么了，但是你凭什么到我的学校打我的朋友？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什么立场上对我，对我的朋友进行说教！”
　　连宵脸色顿时垮了，板着一张冰块脸看向温洛，“我还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一个这么水性杨花的男人。”


第二十九章 他是我连宵的老婆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心机深沉，没想到居然连最基本的妇道都不遵守？”
　　连宵捏起拳头，指腹间已经泛白。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温洛原本还想解释，但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突然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也根本不会相信，更何况，他有什么必要跟他解释？
　　“温洛，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连宵的面孔微微有些扭曲，他一把掐住温洛的下巴道：“既然我们还在婚，就不要随便去撩拨其他的男人！”
　　“那你干脆同意我们离婚吧。”温洛不甘示弱的回瞪，“反正这也是我们都期待的结局不是吗？”
　　连宵顿了顿，黝黑的眼眸里似乎酝酿着暴风雨。
　　李怀亦看着两人的情景也已经懵掉了。
　　他现在大脑已经成了浑沌状态。
　　他刚刚都听到了什么玩意儿？
　　啥结婚......在婚......离婚？这说的是面前站着的两个男人吗？是他一直熟悉的室友温洛吗？
　　“我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想都别想！”
　　连宵眸色一沉，一把拉过人的脸蛋，跟着就把嘴唇印了上去。
　　李怀亦顿时觉得大脑死机了。
　　同时崩溃的还有温洛。
　　连宵的吻是带着些惩戒性的，唇齿间力道很大，甚至要把他堵得快要呼吸不了，温洛本想用力咬下去，结果下巴被扳住，让他根本做不到这个动作。
　　直到最后，连宵还在温洛的嘴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就在血腥味儿即将蔓延的时候，他松开了手，淡然的看着温洛。
　　那目光瞥向李怀亦，带着一丝挑衅。
　　“连宵！”
　　温洛反应过来，捂着嘴直接一个耳光给扇了过去。
　　连宵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反击，俊俏的脸上就这么直直的挨了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李怀亦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不明白这剧情这么就又直转急下了呢？
　　刚刚亲完就开打？这是对什么热情夫夫？
　　“你……”
　　连宵愣神的看着温洛，这个人，居然又打他？
　　“你什么你！你神经病啊！”温洛嘟着嘴都能嗅到铁锈味儿，可见这人是下了多大的狠劲儿。
　　他掏出纸巾来擦拭着嘴唇，果不其然看见一抹猩红，看来这嘴唇一定是肿了，温洛有些欲哭无泪。
　　连宵却是阴沉着连一把拉过温洛，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往外嘣：“温洛！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你算是第—个！”
　　温洛被他嵌住手，视线也被迫看向连宵。
　　“那么我希望未来还有很多个我！因为像你这样的混蛋，正需要别人搓搓锐气！”
　　温洛直面着连宵的眼神，半分畏惧都没有。
　　连宵的眼睛很是深邃，带着一丝灵气，漆黑的双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真实内心。
　　温洛想，要是他偶尔能果断一点，也就不会跟连宵纠缠这么久了，这辈子，他不管怎么样，都要跟他断得干干净净的。
　　“喂，你们......”李怀亦挣扎着站起身来，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却有些犹豫不决了。
　　看样子，温洛是认识连宵的，而且还跟他很熟，听他们说的意思，好像还是夫妻？那这等于情侣之间的吵架，他到底该不该管呢？
　　这一众的问题可真是难倒他了。
　　还没等他纠结完，连宵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连宵说完，一把拉过温洛，两只手把快要跌倒的人环进怀里，冲李怀亦挑衅的仰了仰下巴：“既然你看见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温洛是我连家的人，是我连宵的老婆！不管以后是不是，但最起码现在是。”
　　李怀亦捶在两旁的拳头紧了紧，他转向温洛道：“洛洛，这是真的吗？”
　　温洛垂了垂眸，他还真没办法说谎，犹豫了半晌，他瞪了一眼连宵道：“放心，很快就不是了。”
　　说完，他感觉到紧框住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差点儿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走！”
　　连宵的声音冷得很彻底，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温洛抽了抽手发现没抽出来，他也不想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引起过多的注意，只能任由连宵拽着。
　　“怀亦，我等会儿回来跟你解释！”
　　温洛对李怀亦说了一声，前面拉着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片刻之后，连宵就一把拉着温洛进了面包车，然后以跪趴的姿势把温洛整个人压在座位上，神色冷淡：“怀亦，洛洛，你们俩叫得还真是挺亲热啊。”
　　温洛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兄弟之间这样称呼难道很奇怪吗？
　　也不知道连宵是在发什么疯。
　　温洛摸不清他的脾气，索性撇过头不说话了。
　　“怎么，不想理我？”连宵伸出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脸色有些阴霾，“你该不会是还想着回去跟他怎么解释吧？”
　　温洛一巴掌挥开他的手，怒目而视：“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想怎么解释，说来我听听。”连宵俯下身，直勾勾的看着温洛，“是急着撇清我们的关系，还是想着怎么勾搭让他回心转意？”
　　温洛不可思议的看着连宵，半晌膛目结舌的冒出一句：“你的思想怎么能这么龌龊？”
　　连宵：“……”
　　老实说温洛还真没这么想过，解释什么的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原本也没打算瞒着，只是怕李怀亦知道真相之后会看不起他，或者会产生一些正常人所产生的厌恶心理。
　　毕竟这辈子他就这么一个朋友，至于李怀亦是什么身份，将来会是什么人，这些在他们的相处过程中早就不重要了，对于温洛来说，他就是他睢一的兄弟，仅此而已。
　　“温洛，我记得我上次打电话告诉过你的，这段时间别给我耍花样，你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连宵的面部微微有些扭曲，在他看来，温洛这明摆着就是在耍他而已。
　　“我耍什么花样了？”温洛歪过头疑惑道，“不是你自己跑到我学校里来的吗？不是你擅自出手打了我同学吗？不是你莫名其妙把我强拽出来的？”
　　温洛这致命三连倒是把连宵问难住了，他紧绷的表情有了一丝裂隙。


第三十章 有点不对劲
　　“你现在站在我面前质问我在耍什么花样，连宵，你不觉得你自己太过分了吗？”
　　温洛整理了下被连宵弄乱的衣服，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连宵神色有短暂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按照他的性格就算是他错了他也不会承认的，更何况他自我感觉没错。
　　“那你敢说你自己不是耍花样试图引起我的注意？不是在我面前故意演戏给那个男人看？”连宵冷哼了一声，看着温洛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没有！”温洛果断的回绝，气势堪比蛮牛，“不管你信不信也好，就算你不信也没关系，只要你快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那么以后我的婚姻完全就是自由的，你没有权利干涉！”
　　“你再说一次！”
　　连宵突然倾身而上，目光炯炯的瞪着温洛。
　　“我我我......”温洛被这突然的近距离袭击给吓住了，双颊不自觉的露出一点微红。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男人！不准背着我去偷汉子！”
　　连宵低低的哼了一声，勾住人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你只能是我的，知道吗？”
　　“哈？嗯？诶？”温洛愣愣的看着他，突然就觉得脑子不好使了。
　　刚才还凶歪歪的站在他面前装腔作势的人是谁？怎么突然......气势就弱了这么多？
　　“呸！不对，什么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就是我自己的，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那我们就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懂吗？Do you understand?”
　　温洛摆着手企图跟面前的人好好沟通一番。
　　他是真的很想甩甩手走人的，可是一看见连宵，他突然就觉得挪不动步子了，就连原本准备的计划也在大脑里全部清空。
　　温洛啊温洛，你怎么的就这么没有出息呢？
　　“我不懂。”连宵伸出食指俯在温洛的嘴唇上，身体微微倾斜，灼热的呼吸就跟调情似的喷洒在温洛的脸上，“我只知道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如果谁跟我抢，那么我就......杀了他。”
　　温洛猛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连宵，偏偏他的嘴唇被这人用手指抵住，也没办法发声。
　　连宵就像是一个与生倶来的侵略者，那微微扬起的嘴角，自信满满的笑容，看着温洛眼里绽放的光芒......
　　不，不对，这样的人这么会是连宵呢？
　　那个站在办公室里每天不是皱眉就是甩冷眼的人才应该是他认识的连宵啊。
　　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什么鬼？
　　“别老是皱眉，容易起皱纹的。”连宵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伸手抚平了温洛的皱褶。
　　温洛却是愣神的看着连宵，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连宵对上他认真的视线，笑得有些松散，“温洛。”
　　“嗯？”温洛下意识的回答。
　　“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一件事情。”连宵垂了垂眸，一把捧住人的脸颊，脑袋抵上温洛的脑袋，似乎是在感受面前这个人的温度：“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离婚，绝对不行！”
　　“哦。”温洛淡淡的应了一声。
　　五秒后......
　　“诶？你说什么？”温洛反应过来，顿时尖叫出声。
　　连宵捂住人的嘴，笑道：“别这么大声，会招来很多人的。”
　　“不是！”温洛一把抽开手，也顾不了其他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道：“为什么！凭什么！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的！”
　　“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你！”连宵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很是阴沉。
　　温洛几乎要以为，他认识的那个连宵又回来了。
　　然而下一刻，连宵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只要不是离婚，一切都好说。”
　　“不！一定要离婚！”
　　温洛却是咬着牙坚定的说道。
　　他不想再重复上辈子的覆辙了，再继续跟连宵一起过下去，只会一直重复上辈子的悲惨结局，他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必须得早早远离连宵。
　　毕竟谁知道那个白莲花下一刻会出个什么绊子呢，毕竟温洛重生之后也改变了不少人的布局，他实在是没有把握可以全部预测到任何人的举动。
　　连宵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的时间，温洛感觉周围的气场瞬间降至冰点。
　　“想离婚，可以。”
　　连宵脱口而出的话让温洛面上一喜。
　　但下一秒，连宵眼神突变，带着三分笑意的嘴角猛然抿直了，“想要离婚，可以，除非我死。”
　　若是以前，连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洛断然是要嘲笑一番的，但现在，他却莫名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个冷漠的眼神，暗哑又带着认真的嗓音，似乎是在证明，连宵说的话，并不是玩笑那么简单。
　　他是认真的。
　　温洛咽了咽口水，上下喉咙滚动了两下，道：“喂，连宵，你......”
　　他断断续续的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疑惑。
　　连宵似乎是被这个眼神给刺激了，眸光一闪，又恢复了笑容：“跟你开玩笑的。”
　　“啊......”温洛顿时松了一口气。
　　连宵松开温洛，起身抓了抓头发，长腿一迈就跨出了面包车，“记得爷爷的生辰，别迟到了，否则我可不会在连家人面前帮你说话。”
　　说完，伴随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那略显孤单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温洛松了一口大气，狐疑的看着连宵消失的地方。
　　直觉告诉他，这个连宵很不对劲啊。
　　什么？你问我哪里不对劲？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难不成是受什么刺激了？”温洛抓抓脑袋，从车里下来，慢悠悠的把车门关上了。
　　“他居然会跟我开玩笑......”温洛失神的走回宿舍，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的。
　　那晃晃悠悠的身影逐渐淹没在夜色之中。
　　而面包车的背后，却突然站出来一个身影，正是刚才离开的连宵。
　　他伸出食指摸了摸嘴唇，眼神瞥见温洛离开的地方，微微露出一个清冷的笑容，“洛洛，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第三十一章 因为我喜欢他
　　温洛走了之后，就迅速的溜回了宿舍，在看到李怀亦坐在窗前深思蹙眉的样子时，温洛就知道自己手里的一大袋零食是买对了！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过夜了。”
　　李怀亦即便是背对着温洛，也能感觉到这人回来了，但语气中全然是不冷不热。
　　温洛关上门，一时竟然听不出来他这话是悲是喜。
　　“那个……”
　　温洛摩擦了下手掌心，眯起眼笑着坐在李怀亦对面，扬起手里零食，“这个，给你买的，还有这个、这个……”
　　把手里的东西全推过去了，温洛才扬起笑脸道：“就当作是赔罪咯，笑纳笑纳。”
　　李怀亦转过头看着他，眸光里参杂了太多的东西，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温洛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道：“怀......怀亦，你咋了？”
　　李怀亦斜眼看了桌上的零食一眼，酸道：“赔什么罪，你没错。”
　　“不不不，我有错！我大错特错！”温洛双手合掌，抱歉的鞠了个躬。
　　他自然能听出来李怀亦这句话里的反义词。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更不该让他在学校对你公然出手，又害你挨了一顿打......”温洛一边说着声音一边低沉下去，直到后面完全听不到了。
　　“你的意思是，在私底下他就可以出手了？”李怀亦故意歪曲意思问道。
　　“我没这个意思！”温洛有些欲哭无泪，他这个兄弟怎么比女人还难哄啊，“虽然我是有错吧，但也不能全怪我对不对，这些突发情况我也没有想过嘛......”
　　说着，温洛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
　　刚才在外边儿寒风阵阵的，都把他的鼻子给冻着了。
　　李怀亦看了他半晌，自然的把手旁的一杯热水推到温洛面前，锁着眉问道：“你跟那个连宵，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洛缩了缩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一直没敢看李怀亦：“什么怎么回事啊......”
　　“别跟我装，我没瞎没聋身体好着呢。”
　　“就......就你看到的那样呗。”温洛耸了耸肩，兀自起身拿过热水，捧住手里小抿着，似乎是为了掩饰他的慌张。
　　但热气进入嘴里的那一刻，暖暖的感觉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确实好受多了。
　　“你跟他......是一对？”李怀亦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措辞，只好咬着舌头疑惑的问道。
　　温洛抿着热水，小声的点了点头：“我跟连宵......是在两年前结的婚。”
　　李怀亦顿了顿，神色很不自然：“我一直都听说连氏集团的老总有个夫人，从没露过面，原来......我没想过，居然是你。”
　　温洛垂了垂眸，默认了。
　　李怀亦突然觉得有些烦躁，有股气堵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格外难受，“他对你......好吗？”
　　说完，他又自问自答道：“不了，看晚上那个样子，那混蛋应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温洛：“额......”不得不说，你真相了。
　　“洛洛，你......怎么会想要嫁给他的？”李怀亦皱了皱眉，似乎又觉得这样当着人家的面说他老公不是很好，于是咽了咽口水道：“我没有要插手你们婚姻的意思......”
　　“怀亦，你不用说，我懂。”温洛捏紧了手里的水杯，含笑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孤儿吧。”
　　李怀亦点了点头，这个他确实有查到。
　　“我是七岁的时候被连宵的姑姑收养的，我也叫她姑姑，姑姑对我很好，她没有儿子就把我当做亲生儿子照看，原本我会过得很开心，但是......后来在我十岁的时候，姑姑查出了胰腺癌，没过两年便去世了，连家人从小就很不待见我，一直觉得是我的到来克死了莲姑姑。”
　　说着，温洛自嘲一声道：“虽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李怀亦于心不忍的看了看他，掩盖住眼底流露出的心疼。
　　“在我十八岁的那年，连家手里的心肝宝贝，连氏的继承人，也就是连宵，出了一场车祸。”
　　李怀亦耐心的听他说着，时不时皱了皱眉头。
　　“连宵再那一场车祸中撞坏了脑袋，进入了脑死亡状态，躺在床上成了一个植物人，许多医生专家都束手无策，但后来，连家的一个伯父请来了一个算命先生，他在连家大张旗鼓的驱了一番邪，最后锁定在我的房间里，说是连宵撞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要求老爷子找个生辰八字相对应的人给连宵娶妻，冲喜。”
　　温洛抿了抿嘴角，后面的话却是没说了。
　　李怀亦大致也能才出来几分，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道：“所以他说的那个生辰八字都符合的人，是你？”
　　温洛点了点头。
　　“我去！这太荒唐了！”李怀亦一拍桌子站起身，“连家人不会蠢到等过年这种话都相信吧？”
　　“事实上，他们一开始确实是不相信的，可是邪门儿的是，连宵当天晚上就又进了一次抢救室，差点儿没救过来。”温洛垂着眼睛，有些沮丧：“老爷子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于是牙一咬，对道士说，行。”
　　李怀亦听得目瞪口呆，嘴里把连家连人带祖宗骂了好几遍。
　　温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是怪就怪在，老爷子拿着我的身份证和连宵的往民政局那么一盖，没过一个月，连宵确实就醒了。”
　　可是刚刚清醒的连宵对于他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妻子，却是更加冷漠了。
　　温洛想着那双清冷的眸子睁开时，眼里透露出的些许厌恶。
　　可即便如此，连家的人已经不会感激他啊，毕竟这么荒唐的事情，他们只会拍着胸脯说，这只是巧合而已，甚至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温洛白捡了一个这么大的便宜。
　　温洛当然知道他们打的是个什么算盘，不过是觉得他一个男的对他们这些子子孙孙比较有威胁罢了，可事实上温洛对连家的家产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有兴趣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连宵而已。
　　“我......”李怀亦被噎了个结结实实的，“你让我缓缓啊......可是，可是你完全可以在那之后就离开他的，
　　连家人这么狠心，你何必留下来受苦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喜欢连宵啊。”温洛眯起眼睛，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那个时候，他就是这么单纯而又向往的喜欢上了那个男人......所以既是甘心雌伏，又何谈逼迫与否呢？


第三十二章 没有成就感的卧底
　　事实上老爷子跟他提起的那一刻，他就很自然而然的答应了，甚至是带着内心深处的愉悦感，因为他......
　　就是喜欢连宵啊。
　　从小到大，一直一直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个身影，即便冷酷如连宵，从来也没有甩过一个眼神给他，可他就是犯贱的喜欢那个人，很喜欢很喜欢。
　　连宵醒过来后面对他这个男妻子什么也没说，没有提过结婚更没有提过离婚，他们就这样成了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甚至连婚礼都没有举办过的夫妻。
　　连老爷子是个信主的，就算连宵醒过来了，他还是坚信婚姻不可拆，于是力排众议把温洛给留了下来，毕竟他对这孙子，也是意料之外的宠溺啊。
　　“洛洛......”原本还有几分费解的李怀亦，这一刻却是有些心疼温洛了。
　　温洛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干嘛啦，同情我哦？”
　　“不，没有......”李怀亦拿起桌上的一包乐事薯片，撕开之后猛的往嘴里噻，像是在掩盖自己的心虚和紧张。
　　温洛看着他机械一般的重复动作，噗嗤一声笑了，“乐事给了你多少钱，这么卖力的做宣传？”
　　李怀亦塞进嘴里的薯片还没来得及皭碎，又噎住了。
　　温洛双手抱臂好笑的看着他。
　　李怀亦好不容易吞了下去，这才忍不住说道：“洛洛......我觉得你还是尽早离开连宵比较好。”
　　“哦？为什么？”温洛挑挑眉，好奇的看向他。
　　李怀亦欲言又止：“我听说......那些有有钱人家有些不良嗜好，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温洛饶有兴趣的看他。
　　“就是喜欢......玩虐男孩子，听说......”李怀亦结结巴巴的说道：“听说，他们只是图一时的新鲜劲，用完就会扔掉的。”
　　李怀亦平时在圏里见过不少，这些大世家的公子哥就喜欢以这个玩乐，但如今在温洛面前说他倒是有些紧张了。
　　“哦？”温洛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李怀亦心里一紧：“所以你还是快点离开他吧！毕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按照他的势力到时候你没办法跟他斗的。”
　　温洛瘪了瘪嘴角，没忍住笑了：“不可否认，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可是呢......虽然连宵那个人的确很臭脾气，但是放心啦，SM他还是不会玩儿的。”
　　因为这种低俗的玩意儿连宵根本不屑于碰。
　　温洛拍了拍李怀亦的肩膀，忍住笑道。
　　“可是......”李怀亦叹了口气。
　　“别可是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还是有分寸的，放心吧。”虽然他原本就是想要脱离连宵的，但这件事情，他不想把李怀亦扯进去。
　　温洛想着，拿过手机来看。
　　刚刚打开锁，平面上就出现几个显眼的大字。
　　[连宵：爷爷生辰别迟到了。]
　　温洛瘪了瘪嘴，手指灵活的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
　　[洛洛小天使：只要管好你的那个小情人，那应该问题不大。]
　　[连宵：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宵回复的很快，几乎是秒回，这倒是让温洛有些诧异，毕竟以前他每次给连宵发送的微信都是石沉大海，这人就算看了，也未必搭理他。
　　[洛洛小天使：没什么意思，怕某些人背后使绊子。]
　　温洛回完，放下手机枕着手，以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窗外。
　　如果你要是觉得他多余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毕竟上辈子自己没能按时参加老爷子的生辰，可是有某些人在背后搞鬼的功劳呢。
　　“洛洛。”
　　就在温洛愣神的时候，李怀亦的视线转过来，声音带着询问。
　　“你还喜欢他吗？”
　　温洛愣了愣，“为什么这么问？”
　　李怀亦一只手卡在门边上，闻言皱了皱眉头，道：“因为我一直觉得，合适比喜欢更重要。”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到了温洛的伤心处，他眼里突然感觉一阵酸涩感袭来，“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听到这里，李怀亦顿时放松了，“我出去买晚饭，要给你带什么？”
　　温洛笑道：“林大叔家的牛肉面。”
　　“行。”
　　听到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温洛才垂下眼帘，神情里满是伤感。
　　他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不适合连宵，没了爱，便仅此而已了。
　　两曰后--
　　“这可怎么办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在路上乱放铁钉。”
　　“师傅，别着急，慢慢等吧。”
　　温洛坐在副驾驶上，仰着头默默的刷着手机，一只手上还提了袋红枣，看上去又红又大还圆溜，外売用红色的礼盒包装的，还绑了条彩带，看样子是送人的，不过此时已经被他吃了大半。
　　司机吃惊的看向他，道：“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啊？”
　　温洛吐出枣核，看向他好笑道：“我为什么要着急啊？”
　　司机面色一顿，探头探脑的询问道：“你难道不赶时间吗？”
　　温洛又拿起一颗红枣扔进嘴里，两只手撑着脖子，懒洋洋的道：“放心，我不赶时间，你随意折腾。”
　　司机顿时有些无语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今天不是说要去参加长辈的生辰吗？就不怕迟到？”
　　“怕呀，怎么不怕？”温洛翘着腿，看了看四周荒无人烟的地方，眯起眼笑道：“可是这周围又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我着急有什么用？既来之则安之呗。”
　　司机语气一噎，还是打开车门象征性的说了一句：“您放心吧，我已经联系汽修师傅来修理了，很快就可以弄好。”
　　温洛皭着嘴里的红枣，不甚在意：“没事儿，慢慢来，不用着急。”
　　司机顿时嘴角一抽，出车门的脚步一顿，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您先坐会儿，我去小解一下啊。”
　　“去吧去吧。”温洛枕着手，用那双眯起来的桃花眼看他，眼底的光芒有些意味不明。
　　司机被他这么一个眼神看得有些心里发毛，同时又觉得有些无奈。
　　他这个卧底当得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没错，你没听错，就是卧底。
　　温洛看着他急急忙忙跑远的地方，又回过头来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意。
　　熟悉的场景在脑海中又如同走马观花一般过滤了一遍。
　　记得没错的话，上辈子这个司机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第三十三章 砸车
　　"同样的伎俩还想在我面前耍两次，啧，真是弱智。"
　　温洛轻笑一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上一世，他就是这么在老爷子生辰上出丑的，也怪他自己太过单纯，没有看出来这个司机其实是齐楠逸的人，还傻阿阿的跟着他绕远路，结果最后被扔在这荒郊野外，也没打到车，默默地等着汽修师傅也没等到，最后走的脚皮子都磨红了，结果到了那里还被羞辱一番。
　　“滴滴滴”的喇叭声在温洛身后响了起来，打乱了他没有回忆完的思绪。
　　温洛转过头，面前已经停了一辆看上去非常昂贵的路虎。
　　“啧，怎么来的这么慢。”
　　温洛吐槽了一句，翻身爬进了车里，那副驾驶坐着的不是连宵又是谁？
　　李琛握着方向盘，投过后视镜看着缩着脖子的温洛，帮连宵回答了这个问题：“路上堵了点儿车，少奶奶你没事吧？”
　　温洛吸了吸鼻子，挥挥手道：“没事儿没事儿，快走吧，这荒郊野外的给我冻的。”
　　“既然还能说这么多话，就说明没冻死。”连宵冷冷的冒出来一句，一只手撑在车窗上，翻看腿上放着的杂志。
　　“......”我就知道上次的温柔一定是泡影，这个男人果然还是这么毒舌。
　　温洛瘪瘪嘴，索性不跟他说话了。
　　“少奶奶，那个车......”李琛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轿车，疑惑的转头询问。
　　温洛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哦，没事儿，反正不是我的，扔那儿吧。”
　　李琛抽了抽嘴角，偷偷看了一眼连宵，发现对方没反应，又别过头惋惜的看了一眼那单薄弱小可怜无助的小轿车。
　　“咦，对了......”温洛突然出声叫停。
　　李琛激动的回过神，少奶奶这是回心转意了？
　　果然还是舍不得车吧。
　　温洛转过头沉思片刻，道：“这周围没有监控吧？”
　　“额......没有啊，这荒郊野外的连个人烟都没有......”李琛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他，不明白温洛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温洛转了转头，有问道：“有榔头吗？”
　　“诶？”李琛懵逼的回过头。
　　这时，一旁的连宵冷冷的出声：“车座下边儿，有备用的救生锤。”
　　这东西还真准备着，毕竟有个万一可是救命的嘛。
　　“谢了。”温洛打开车座果然发现一把。
　　然后，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一手拎起救生锤浩浩荡荡的下了车。
　　李琛：“？”
　　连宵：“？”
　　温洛摸了摸下巴，拿着手里的救生锤，走到那辆废弃在路边的轿车，接着一个抬手，猛力的砸了下去。刹那间，车窗的碎片飞溅......
　　连宵：“……”
　　李琛：“......”
　　就在两人愣神的时候，温洛已经拎起锤头又走向车盖的地方，接着抬起手，又是一个干净利落。
　　“嘭”的一声响，李琛感觉自己弱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等他零零碎碎的砸完了车，一旁坐在车里看完了全过程的两人已经石化。
　　温洛看了下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扛着救生锤回到了车里，然后丢下锤子，拍了拍手道：“走吧。”
　　连宵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发什么疯？”
　　温洛耸了耸肩，“难不成这人想要害我，我还得好吃好暍给他伺候着？”
　　连宵语气一噎，没说话了。
　　李琛透过后视镜看着温洛，忍不住问道:“少奶奶，您是怎么判断车会在这个地方爆胎的？”
　　他实在是很好奇温洛为什么会提前预测到，让他们去救他的。
　　温洛认真的点点头，指着自己的脑门儿道：“问得好，靠本少爷超乎寻常的智商呗。”
　　李琛：“......”别以为我听不出来，您不就是在拐着弯儿骂我智商低嘛。
　　连宵冷冷的冒了一句：“既然提前就知道，还傻乎乎的往套子里钻，愚蠢。”
　　“你懂个屁。”温洛锁着门爆了一句粗话，“我这叫将计就计好吧？等会儿就让你们看一场精彩好戏。”
　　“你可别成了那戏圈儿里的猴子。”连宵脑袋都没转一个，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你才是猴子呢！”温洛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又咬了一块红枣在嘴里。
　　不得不说，还挺好吃的。
　　连宵从后视镜看着他，那微微张开的薄唇很是红润，嘴巴还一嘟一嘟的，看样子很是可口。
　　不知道为什么，连宵感觉喉咙一阵干涩，不知不觉间盯着人看了许久。
　　李琛看着他微微露出疑惑的表情。
　　连宵侧目看到他的神情，微微有些尴尬，立刻收回目光轻咳一声，像是在掩盖情绪一般：“你怎么把送给爷爷的礼枣给吃掉了？”
　　这可是连宵昨天让李琛带过去给他的，毕竟他还挺怕这个媳妇儿空着手去贺寿，仔细想来他还真能干出来。
　　唉，想起来就丟人......
　　“谁没事儿送枣子啊，你难不成还想祝人家早生贵子？”温洛撑着手无奈的看向他。
　　“......”连宵眉心一瞥，冲他丢过去一个冷眼。
　　李琛无奈的摇摇头，他才不会告诉他们少奶奶，老爷子那边的习俗就是过生日的时候送红枣，是代表小辈祝贺老人的一种习俗，意味着长命百岁，万事如意的意思。
　　而这也不是普通的红枣，是连宵瞩咐朋友从新疆带回来的灰枣，即若羌红枣，市面上很难买的。
　　再者像连老爷子那样的人物，什么不缺呢？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小辈们的心意了。
　　连宵的目的还是希望温洛能给老爷子留个好点儿的印象，虽然李琛觉得他家老板的心思他也看不懂就是了。
　　“放心吧，我有更好的礼物送给爷爷的。”温洛弯着眉眼笑了笑。
　　连宵冷哼一声：“你别捣乱就行。”
　　在他看来，温洛完全不值得信任。
　　温洛也不跟他多做解释，哼了一声又继续转过头去吃红枣了。
　　李琛连连回头看了温洛好几眼，他怎么也没看出来，他们这个夫人什么时候这么猛了，动不动就砸车？刚刚眼前的一幕还在脑海里浮现，李琛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第三十四章 宴会惊显咸猪手
　　“少奶奶，到了。”
　　温洛被一只手摇摇晃晃的推了几下，还没睁开眼呢，屁.股丫猛的被一只脚蹬了出去。
　　“卧槽！”
　　温洛被这强大的力道给踹的直接飞出了车子。
　　温洛缓了好一阵才拍拍屁.股回过神，瞪着连宵道：“你什么毛病啊？”
　　“谁让你在车上睡觉的。”
　　连宵皱了皱眉，撇了他一眼，就让李琛提着礼盒走了进去。
　　温洛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跺跺脚，末了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
　　在进大门的时候，曾琪踩着一双高跟鞋，穿着性感的紧身衣走了出来。
　　她先是扫视了一下四周，对连宵点了点头，然后就小扭着细腰走向了温洛：“温少爷。”
　　“琪姐。”温洛也不避讳的对他笑了笑。
　　“老爷正在大堂呢，都等着你们吃饭。”曾琪眯起眼笑了笑，眨眼间又是一个风情万种。
　　“对了，温少，您之前安排我做的事情我都办好了。”曾琪压低声音凑过去道。
　　温洛点了点头，一边跟在连宵身后：“琪姐，那件事情你没跟爷爷说吧？”
　　曾琪默默地跟在温洛身侧，闻言露出一个笑意，“保密着呢，谁也没说。”
　　“那就好，我打算给爷爷一个惊喜。”温洛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连走在前面的连宵突然阴测测的回过了头，看着有说有笑的温洛和曾琪，面上有些不满。
　　李琛看着几人微妙的气场，微微露出一个笑意。
　　“爷爷，抱歉，我们来晚了。”
　　看着一排排端坐的连家人，连宵只是对连老爷子点了点头，虽然话语里也半分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爷爷，生辰快乐，我们路上耽搁了会儿，您不会生气吧？”温洛笑着从连宵背后探出头来。
　　顿时，周围的气场有些微妙。
　　“没事，洛洛快坐吧，也不算是很晚，爷爷也刚来呢。”老爷子笑着拍了拍温洛的脑袋。
　　温洛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坐在对面的齐楠逸果然脸色很是难看，还透露着一丝诧异的神情，就连他旁边的苏琪，脸色都有些阴沉。
　　这么看来，车子的事情果然苏琪也是有参与其中的吧。
　　温洛一边想着，一边笑嘻嘻的入座了，不过是选了个挨着老爷子的座位，距离连宵的位置，居然隔了两个空位。
　　连宵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皱了皱眉，深邃的目光落在温洛身上，那冷冰冰的寒光似乎要在他的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但没想到温洛坐下之后就压根儿没注意过他，他拉着老爷子聊了会儿天，然后打量起齐楠逸来，带着吃惊的神情笑道：“小逸今天也来了啊？”
　　齐楠逸品昧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有些难看，“是啊，嫂子，好久不见了。”
　　“温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小逸就不该来吗？”苏琪脸色有些难看，“这商界谁不知道齐家跟我们连家交好，你可别胡乱说话毁了我们两家的交情，传出去倒成了我们连家的媳妇儿没有教养。”
　　“没事的，苏阿姨，我想嫂子也不是故意的。”齐楠逸低下头低声说道，那委屈的模样好像刚才温洛说得话有多恶毒似的。
　　温洛面上笑嘻嘻，心里已经把齐楠逸翻来覆去吐了一嘴睡沬。
　　“阿姨，您可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看着这周围都是咱们连家的人，担心小逸弟弟不习惯嘛。”
　　这一句话把齐楠逸是个外人的事实定了个扎扎实实，他抬头看了一眼温洛，有些怨恨。
　　“你叫我什么？”苏琪看向温洛，咬牙切齿的问道。
　　温洛眨了眨眼：“阿姨，不是您上次说不让我叫您妈？难不成我不听您话也不对了？”
　　“你……”
　　苏琪黑着脸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这个儿媳妇已经当着两次家族聚会的面不给她台阶下了，这也暗暗决定了，她一定得把这个男人踢出连家的决心。
　　像齐楠逸这样有教养有家世的男孩子才配嫁给他儿子！
　　“吵什么，爸的生辰还不得安宁？”
　　这时，连家大伯轻咳一声出声制止了。
　　温洛扭过头发现老爷子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他软趴趴的低下头说了一句：“爷爷，对不起，是洛洛莽撞了。”
　　老爷子瞬间脸色缓和了许多，拍着温洛的肩膀道：“洛洛，楠逸是代表齐家来给我贺寿的，你别多想，你妈就那个脾气，她上次跟你开玩笑呢，这婆媳之间还是得好好相处......”
　　“是，爷爷，我知道了。”
　　温洛眨了眨眼，把软萌乖孙子的性格一演到底。
　　“乖。”老爷子这才喜笑颜开了。
　　苏琪暗暗跺了跺脚，她也明白这老头子一直都偏心，也不敢再多说了，只是愤愤的瞪了一眼温洛。
　　温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转过头突然对上连宵冷若寒冰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过来。”
　　连宵似乎就是有那种天生的气场，短短的两个字就能带给别人无形的压力，这种气势穿透力十足，让温洛想假装没听见都不行。
　　看着温洛磨磨蹭蹭的扭着屁股，连宵脸色更黑了，“分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吗，过来！”
　　温洛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好像确实是坐在老爷子右边的，按理来说，这个位置应该是连宵他爸或者长媳坐的位置，再不济也是些叔叔婶婶。
　　温洛干笑两声，挪着屁股缩回了连宵旁边。
　　可着屁.股还没挨凳子呢，那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就一把把温洛捞了过去，还好死不死的圈住了他纤细的腰肢。
　　温洛没把持住直接重心不稳倚在了连宵的身上，他猛的瞪大眼睛，立刻调整了坐姿，但环绕在腰上的那只手居然还是没有挪开一星半点儿。
　　看着样子是不打算挪走他的咸猪蹄了？
　　温洛暗暗咬了咬牙，就在他扭着腰肢想要挣脱开的时候，那搂在腰上的手掌突然一个收紧，好死不死的掐在了他的小肚腩上。
　　“晤......”温洛没忍住发出一声声响。
　　“洛洛，怎么了？”老爷子抬头询问道。
　　“没......没事儿，爷爷。”温洛哭丧着脸道。
　　对上众人的目光，温洛立马正襟危坐，这次却是没再敢去挑衅连宵了，只能默默地按耐住怒气，让自己努力忽略掉那只“咸猪蹄”。


第三十五章 打肿脸充胖子
　　连宵摸着手里软软诺诺的一团肉，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看着温洛气愤的侧脸笑意更深了。
　　“你发什么疯？”
　　温洛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
　　连宵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句：“防止你捣乱。”
　　要不是怕连宵在这种场合乱来，温洛一定照着他脑袋敲一瓶子。
　　齐楠逸的方向刚好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顿时铁青着脸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像是刻意在忽视自己对面碍眼的人。
　　“爸，今天您过生日，我们家那位又出差了没回来，我就代表他给您敬个礼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苏琪笑着站起身对老爷子敬了杯酒。
　　“好好好。”老爷子也很是开心，端着旁边的茶杯就暍下了。
　　“对了，爸......”苏琪转头瞟向齐楠逸，道：“小逸刚刚拿到十级的钢琴证书，他说要给您弹奏一曲祝贺呢。”
　　齐楠逸配合着笑起来，“以前老听爸爸说连爷爷您喜欢听钢琴曲，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把好手呢，就是不知道小逸有没有这个荣幸献丑了？”
　　温洛翻了翻白眼，插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啃，这不是来炫耀了吗？
　　“既然小逸有这份心思，那就弹弹吧。”连宵的大伯看了一眼默认的老爷子，笑着点点头。
　　齐楠逸这才优雅的站起身，走向一旁的钢琴。
　　片刻之后，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的钢琴键上穿梭，悦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不得不说，齐楠逸这人不怎么样，但对音乐这功夫还是下得很深的。
　　他弹奏了一手肖邦的《降B小调夜曲》，充分的把这份单纯，温润的气质弹奏了出来，旋律优美，会让人不自觉的静下心来。
　　而作为弹奏着的齐楠逸身穿一袭白色西服，坐在钢琴前宛如一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让人挪不开目光。
　　就连面色冷淡的连宵都会不自觉的放松了表情。
　　温洛瘪了瘪嘴，心道：男人果然都是肤浅的东西。
　　像他这样只注重内在的男人，怕是屈指可数了。
　　一曲终了，齐楠逸松了口气，又笑着走了回来，“连爷爷，祝您生辰快乐，富贵安康，春秋不老。”
　　老爷子难得缓和的点点头，把齐楠逸高兴的都忘了反应。
　　一旁的苏琪掩嘴笑道：“看看我们小逸，这高材生说话就是不一样哈，就连祝词都比我们这些有新意。”
　　“是啊是啊。”
　　一旁的连家附和道。
　　“这齐家可真是教出来一个好儿子啊，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听说楠逸现在可是双学位吧。”
　　“可不是嘛，要是将来小逸娶妻了，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苏琪一边笑着，眼神却是赤裸裸的好像把面前的人当成自己人了。
　　温洛心道：这怕是希望你儿子有这个福气吧。
　　齐楠逸面对众人的夸夸其谈，只好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意，“苏阿姨，您说笑了，我这点儿爱好都是学来玩乐的，相比温洛嫂子那可是蜀京大学的高材生，小逸只能可望不可及了。”
　　“他算什么高材生啊，不过就是成绩好点儿，瞎胡闹呢。”苏琪不屑的哼了一声，“一天到晚也没见干过什么正事。”
　　“苏阿姨，您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听说嫂子在大学里可是当之无愧的学霸，想必这钢琴课也一定都修得很好吧……”
　　齐楠逸都这么说了，自然有人立马出来接话了。
　　“对啊，要不温洛给爷爷来一段贺寿吧？”
　　旁边的人带着鄙夷的笑意看着他，显然也是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齐楠逸更是笑意都快要延至嘴角了，他可是打听过了，这个温洛对于学业上确实是望成莫及，但钢琴长笛一类的乐器根本就是糟糕透顶，这个时候上下两难，他要是弹了，两个字，丟人，不弹，也是一样的结果，现在的场景丟个套给他钻，让他出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呀。”
　　温洛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
　　齐楠逸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一时间还有些愣神，想象中的温洛手忙脚乱的场面没有上演，他自己倒是有些紧张了。
　　“爷爷，我听说您以前很喜欢的一首钢琴曲是“伊斯拉特”吧？洛洛今天也想尝试一下给您祝寿。”温洛笑得很是开心，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钢琴，手指在琴键上搭了一下，发出悦耳的声音。
　　“好......”老爷子怔了怔，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齐楠逸脸色一沉，心里已经跟打鼓似的乱敲着。
　　他怎么可能会弹奏《伊斯拉特》？学钢琴的人都知道这首曲子的难度之大，就算是齐楠逸至今为止都做不到，而温洛这样的半吊子怎么敢？
　　不，不对，他一定是虚张声势罢了。
　　齐楠逸这么自我安慰的想着，目光瞥向连宵。
　　但后者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温洛的方向，愣是半个眼角都没给他。
　　温洛自然是知道齐楠逸在打着什么算盘，他双手放在琴键上，欢快的跳动起来，每一个音符都好似一个个跳动的精灵，传进大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首曲子之所以这么让人恐惧，正式因为它夹杂着十分狂热激烈的急板，是一首高难度的并且对技巧性要求颇高的“东方幻想曲”。
　　温洛从一开始的主奏到中段的感情递进，再到结尾，无一不是清晰的展现出了优美的和声线条。
　　这是一首震撼人心的曲子。
　　就算是不懂钢琴的人也能看出来他需要的技巧性之高。
　　如果说刚才的齐楠逸是一位王子，那么现在的温洛就是坠入凡间的天使，那刺眼的光芒嫉妒的齐楠逸绷紧了牙齿。
　　温洛抽出手收尾的时候，众人还沉寂在其中。
　　尤为震撼的是齐楠逸，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温洛弹奏完整首曲子，就连嘴唇都气得发抖。
　　他原本以为这个人不过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但是现在......人家居然完整的演奏出来了，而且还连他都找不出差错。
　　这是一段技巧性极高并且震撼人心的演奏，对音乐家来说，这是一种音乐层次上的享受，但齐楠逸此刻却是笑不出来了。
　　跟温洛的这首曲子一对比，齐楠逸那破洞百出的演奏技巧简直不值一提。
　　现在这打肿脸的可不就成他了？


第三十六章 不过是个假货
　　“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们家洛洛在钢琴上的造诣居然这么高？”
　　老爷子心情大好，拍着手对温洛竖起了拇指，那漆黑的眼珠仿佛在透过温洛看另外一个人......
　　曾经，他也是这么坐在自己面前弹奏着，这首曲子一直都是他的最爱，也是那个人最喜欢的。
　　“爷爷喜欢就好。”
　　温洛微微一笑，站起身朝老爷子走了过去，眼神更是若有若无的扫视着脸色苍白的齐楠逸，勾唇讽刺的眨了眨眼。
　　前世，他就是因为不会弹奏钢琴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丟了这么大的脸，出了连家之后，他就报名了钢琴培训班，奋起直追，仅仅几年的时间已经在钢琴界大有名声，可是为数不多的天才钢琴家。
　　甚至温洛还曾经写过一首曲谱，是他专门为连宵做出来的，也专门请了一位大歌星填词，可是却一直没有弹奏过给他听，直到死......也没能有勇气在连宵面前演奏出来。
　　“爷爷，洛洛脑子比较笨，也不太会说话，就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吧。”
　　温洛笑着回到了座位上，举起酒杯对老爷子敬了一杯酒。
　　“爷爷还真是没发现，不知不觉我们洛洛原来都长大了，这么懂事了......”
　　老爷子眼里有些伤感，看着温洛的眼神却是欣慰。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毕竟都是帮着苏琪和齐楠逸说话的，看着情形不对，众人自然是闭口不言了。
　　温洛往连宵的地方蹭了几下，对老爷子露出一个浅笑，然后低下头凑到连宵身边低语，“喂，我看你刚才整张脸都是黑的，是不是因为我抢了你小情人儿的风头你不高兴了？”
　　“放屁！”
　　一向淡定的连宵居然再看了他一眼之后忍不住爆了个粗。
　　温洛眨了眨眼，怔了怔，咧开嘴笑道：“什么嘛，这不就是不高兴了吗？”
　　连宵瞪了他一眼，顿时有些气结。
　　刚才看着那么光彩夺目的温洛时，连宵心里头的第一想法就是把人打昏扛起来扔回家去，居然敢在这么多男人面前卖弄风骚，他是专心的弹着钢琴呢，可没看到这周围那些个二货如狼似虎的眼神。
　　连宵看着狠不得给他们戳瞎，偏偏这人凑过来还说了一句这么不中听的话。
　　几乎是片刻没有考虑，连宵伸手过来一把掐住温洛的屁屁。
　　这叫略施小惩。
　　“啊！卧槽！”
　　温洛顿时被疼痛刺激的尖叫出声，两只手捂着屁股跳起来。
　　这一起身，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了，现在可是在宴会上啊，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都同时侧过脸，眼神围绕在温洛的身上，带着疑惑的目光。
　　就连主位的老爷子都停住了拿着酒杯的手看着自己。
　　顿时周围一片安静。
　　温洛怔了好几秒，才轻咳一声，“咳咳......那啥，坐着一只死蚊子死蚊子还带叮人的？
　　众人神色更加古怪了。
　　苏琪皱着眉拍桌道：“温洛！你干什么呢？”
　　温洛捏着裤脚，脸色微红：“我打蚊子呢，现在没事儿了，哈哈”
　　连宵瞥眼看了他局促不安的表情，勾了勾嘴角，暗暗忍笑。
　　没等苏琪发火，温洛已经老实的坐了下来，顺带靠着自身的重量，一脚踩在了旁边那呈亮的皮鞋上。
　　连宵正在暍水的手一抖，撒了些水在裤子上，他淡定的拿着纸巾擦拭，然后直勾勾的看着温洛。
　　温洛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有些心虚，不自觉的把脚挪了回来，缩着肩膀有些委屈，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牙齿还咬紧了下唇......
　　这小表情看得连宵下身一紧，猛的拿起水杯暍了口水压压惊。
　　妈的！
　　他这老婆，太会勾引人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爸！您看这些小辈，太没有规矩了！”
　　苏琪咬了咬牙，冲老爷子道。
　　老爷子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嘛，有活力一点挺好的，像我们这样儿的，可是没有青春了哦。”
　　苏琪翻了个白眼，索性憋着不说话了，他就知道老爷子偏心，真是的。
　　齐楠逸看着“眉来眼去”的温洛和连宵，咬了咬没有血色的唇瓣，起身对一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马出去拿了个盒子进来，递给齐楠逸。
　　“连爷爷，这是小逸送给您的生辰礼物，希望您喜欢。”
　　齐楠逸把手里的盒子双手递到老爷子面前，微微弯腰，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连老爷子点了点头，让身旁的曾琪接过盒子。
　　“小逸有心了。”
　　见老爷子没打算拆开来看，苏琪配合着出声道：“爸，您不打开来看看小逸送的什么礼物吗？正好我也挺好奇的。”
　　老爷子点点头，对曾琪说：“那就打开看看吧。”
　　齐楠逸趾高气扬的看了温洛一眼，眼神瞥向那盒子的地方。
　　曾琪从盒子里拿出来，这才发现是一副画作，而且看颜色，样式都是很古老的，应该是特别具有价值意义的画作。
　　她伸出手打开来给老爷子看，她不是很懂这方面的知识，但是看老爷子的表情她就知道这副画应该是意义很重大。
　　齐楠逸笑着说：“我知道连爷爷很喜欢这副《竹茨》，所以我就派人找了许久，最后从东南亚的一个收藏家那里高价收购回来的，希望连爷爷喜欢。”
　　连老爷子面色一颤，伸手扶上那副画，眼底隐隐有些激动。
　　苏琪点点头笑道，“听说小逸为了这副画，可是奔波了两三个月呢，真是有心了。”
　　老爷子眼底也有些激动，难得对齐楠逸正眼相看：“辛苦你了。”
　　“爷爷喜欢就好。”
　　齐楠逸笑着弯了弯眉梢，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老爷子一直都喜爱这副画作，本来在拍卖会上应该是势在必得的，没想到却阴差阳错被别人给买了，正因为一直求而不得，所以老爷子才越发的蠢蠢欲动，这次再见到这副《竹茨》难免有些激动，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副画的价值在市面上那可是价值五百万，齐楠逸说他是高价收购而来的，可想而知，这个数目确实是费心了。
　　um……”
　　就在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嘲却穿透众人的耳膜，“不过是副假画，你们也太认真了吧。”


第三十七章 逗他玩儿
　　“你说什么！”
　　齐楠逸震惊的转过头看着温洛，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闹什么？”连宵拉了拉温洛，示意他坐下来。
　　温洛瘪了瘪嘴，道：“干嘛，冒牌货还不让我揭穿啊？”
　　“你的意思是我买的这副画是假的？”
　　齐楠逸震惊之后，松了口气，反而镇定的看着温洛：“嫂子，就算您没有准备礼物，也不用这么污蔑我吧？”
　　“就是！”苏琪瞪了一眼温洛，拍了拍齐楠逸的肩膀，道：“就算小逸看不出来，难道爸还认不出真假吗？”
　　“对啊，你凭什么说这书画是假的？”
　　“就是就是，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呀......”
　　周围的人或嘲弄或鄙夷的跟着取笑。
　　显然他们并不相信年纪轻轻的温洛懂什么真伪。
　　“可笑，一副赝品居然忽悠了你们这么大一堆人。”温洛轻笑一声，一只手插兜扬起脑袋看向老爷子。
　　“爷爷，不瞒您说，凭您的慧眼多看几眼就应该知道的，这副画不过是一副高仿的赝品，谁都知道《竹茨》是出自张玺大师的的笔下，他的画作有一个特点，想必爷爷肯定知道，而这副画的下方，印章的地方颜色略微有些鲜红，一看就不可能是沉淀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
　　老爷子说着低下脑袋，确实皱起了眉头，刚才他因为太过激动，眼神也不太好，都没有仔细看待这些问题。
　　“而且，张玺大师是宋代人，这纸质也不对。”温洛摆了摆头，摇摇头看着脸色越加苍白的齐楠逸，黯然失笑。
　　“怎么不对？”
　　连宵饮了杯酒，转过头配合着问道。
　　“宋代用的宣纸纹理比较粗糙，而这副画，明显用的是近代的，因为其颜色无论里外、凹凸，均系一致。伪造的绝代，因为是用颜色染成的，厚则深，薄则浅；里则淡，外则重；凸则有，凹则无。因为质地不同，其受色的程度必然不一样，我想你们应该都非常清楚吧？”
　　“啊......好像是这么回事......”
　　周围的人干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说不清楚那不是承认自己是白痴吗？
　　温洛一边说着，老爷子一边取了眼镜来查看，但当他双手不断的摸上去感觉到纹理时，他低下头短暂的叹了一口气，摇着头丟开了书画。
　　这副表情众人自然看出来了，温洛刚才说的想必必定属实了。
　　“小逸，看样子这副画的确是高仿......”老爷子叹了口气，一副惋惜的模样。
　　“这......这怎么可能......”
　　齐楠逸脸色苍白的呆在原地，半刻的时间他的脖颈就已经满满爬上绯红，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触之滚烫的。
　　这太TM丢人了！
　　听着周围津津乐道的低语声，齐楠逸觉得自己脸上仿佛被狠狠的打了两耳光。
　　“那个......小逸应该是不太懂行，被别人给欺骗了......”苏琪笑着拍了拍齐楠逸的肩膀，像是缓解尴尬一般笑了起来。
　　老爷子点了点头，看向齐楠逸道：“无妨，心意连爷爷领了。”
　　“谢谢连爷爷。”齐楠逸点了点头，坐下来时脸色更加红润了。
　　温洛暗自乐着，悠哉悠哉的拿了个块排骨塞进嘴里啃着。
　　连宵撑着手看他，失笑的摇摇头。
　　齐楠逸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捏在桌下的手拽进了牛仔裤，恨意越发滋生起来。
　　如果不是温洛......他就不会这么丟人。
　　如果没有他，连宵哥哥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了。
　　如果没有他，连家的少奶奶应该是他齐楠逸才对......
　　齐楠逸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多，那看着温洛的目光越加深邃。
　　温洛感觉到一股强势的视线，抬起头就对上了齐楠逸恶毒的眼神，他轻笑一声，一口咬掉手里的鸡腿，然后指着他大拇指朝下，做了一个鄙夷的手势。
　　齐楠逸咬了咬牙，瞪大眼睛忍得脸部肌肉都在轻颤。
　　半晌，齐楠逸松开手，笑着对温洛做出一个口型。
　　温洛看懂了，他说的是：你给我等着。
　　温洛转了转眼圈，恶劣的笑了笑，一把拉过连宵，用右手的刀叉夹起一块牛肉递到他跟前，略带微笑的道：“来，老公，吃块牛肉......”
　　“......”连宵看着自己被揪住的衣领，抬眼看了他一下。
　　温洛继续眯着眼微笑。
　　“......”连宵蹭过去一口咬住了，然后把温洛推得远了几公分。
　　他咬着嘴里的牛肉突然觉得没昧儿了。
　　毫不质疑，他被恶心到了......
　　齐楠逸的脸色黑得有些不正常，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倒是把旁边的苏琪吓了一跳。
　　温洛很满意他的反应，抽回手继续啃着自己的小鸡腿。
　　不过想想刚才......
　　好吧，他也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下次再把我当挡箭牌，我就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把你给办了！”
　　连宵低低的说了一声，一把拉过温洛，脸色有些阴沉。
　　温洛抖了抖肩膀，动了动腰上揽着他的手，语气发颤道：“你你你你......敢！”
　　“你试试？”连宵勾了勾唇，笑得一脸邪恶。
　　“我我我...”温洛结巴了半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老老实实坐着吃饭！爷爷的生辰被你搞得乱七八糟的，忘了我对你的叮嘱我不介意帮你再想起来。”
　　连宵说话间，很是“冷静”的滑进了温洛的衣服里边儿，把白色的衬衣往上撩了撩，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一股凉意顺着空隙钻了进去，连宵的手掌犹如蚂蚁在爬一样，痒得温洛咬着牙直打颤。
　　“我我我我老实！”温洛吓得一把掐住他的手腕，颤声道：“你别动......冷静......冷静......”
　　连宵看着他惊慌失色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松了手拿起自己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
　　原本还打算再逗逗他的，没想到这么不禁玩儿。
　　温洛大气都还没松一□，就听到旁边带着嘲讽的声音。
　　“温洛，爸过生日.你不会都没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吧？”苏琪两只手抱臂，好笑的看着他。
　　啃，又找茬来了。
　　温洛暗呸一声，露出一个微笑：“小辈没什么大本事，但还是给爷爷准备了一件生日礼物的。”
　　“哦？”苏琪冷哼一声，她是料定了温洛拿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就凭他，没了连宵没实力没背景又没钱的一个学生，能买来什么好东西。
　　“既然如此，那你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苏琪笑着道。
　　齐楠逸眼前一亮，跟着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对呀，嫂子，刚才我闹出的乌龙没能让连爷爷开心，您又是他的孙媳，一定会给连爷爷准备一个大礼吧？”


第三十八章 一纸合同震惊四座
　　“会不会让爷爷开心我不知道，但是这份礼物我是有很用心的帮爷爷准备。”
　　温洛笑着对一旁的曾琪点了点头。
　　“温少爷，这里……”
　　曾琪拿了个红色的长方形盒子递给温洛，那上面打了个红色的蝴蝶结，看上去很是喜庆。
　　连宵看了看温洛，没说话，暗自别回了脑袋。
　　“你不会也打算送副画给爷爷吧？”
　　连宵的表哥连梧在一旁出声笑道。
　　温洛接过盒子但笑不语。
　　“爷爷，今天您过生日，洛洛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希望您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连老爷子笑着结果了温洛递过去的盒子，“洛洛有这份心意啊爷爷就很开心了。”
　　苏琪翻了个白眼，对一旁的曾琪吼道：“还不快帮爸把盒子打开。”
　　她倒是要看看，他这个“好媳妇”能送给老爷子什么“好东西”！
　　曾琪冷笑一声，弯腰帮老爷子接过盒子，然后把盒盖掀开，接着从里边儿捞出来一个卷筒的东西......
　　“哈哈哈哈，还真是画呀？”
　　连梧捂着肚子笑道：“难不成这是你自己画的，送个爷爷当长春图？”
　　温洛听出来他话里的嘲讽，也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十分淡定的冲老爷子说道：“爷爷，您看看？”
　　曾琪配合着众人的目光把那画卷慢慢的打开......
　　熟悉的山水画就像电影光盘一样慢慢的放映在众人的眼前。
　　接着有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这副画的做功，手笔都是一绝，但最令他们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副画居然跟刚才齐楠逸送的那副没有任何的出入！完全是一模一样！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连梧仰头大笑，鄙夷的看着温洛，“刚才齐小公子被骗送了一副假画就算了，你这是也要效仿？”
　　齐楠逸听到这里，低下头脸色难看了许多。
　　温洛冲他翻了个白眼，“表哥，不识货我可以理解，但是请不要妄下定论，毕竟诋毀先人的画作可是件很不好的事情，万一惹爷爷不开心了，你可就是连家今天的罪人了。”
　　连梧气结：“你......”
　　“这......这是......”
　　老爷子说话间语气都颤抖了出来，他伸出那双苍老全是皱纹的手指触上书画，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是张玺大师的亲笔画！”
　　这像是疑问，但更像是一句肯定。
　　“爸，您不会又老眼昏花了吧？”
　　苏琪皱着眉头，他可不相信温洛这个穷小子能拿钱买得到真画，就连齐家都办不到的事情，他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办得到？
　　温洛耸耸肩，“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完全可以找一个大师来验画。”
　　“不，这是真迹！”老爷子杵了杵他那副老花眼镜，点着头激动的道：“我不会看错的，这就是《竹茨》的真迹！”
　　那栩栩如生的竹枝，稳厚扎实的画工，还有独特的书画风格，跟刚才那副假画相比，他多得是一种呼之欲出的朴实感......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有真迹的！”
　　齐楠逸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就连他翻遍了整个淮城都找不到真迹，温洛一个穷学生，他是怎么办到的？
　　想到这里，众人的视线情不自禁的环绕到了连宵的身上。
　　连宵正悠哉悠哉的捧着酒杯在那里晃荡，感觉到强烈的视线所及，他镇定的摆了摆头，道：“跟我没关系。”
　　苏琪却是咬定了是连宵搞得鬼，他愤恨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对了，爷爷，孙子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您。”温洛抬手从曾琪那里接过来一份用牛皮袋包装的文件，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和贵气。
　　温洛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文件，从里边儿抽出几张纸送到老爷子面前。
　　“拿两张破纸是看不起我们连家吗？”苏琪冷哼一声。
　　对于苏琪的不满温洛完全没有搭理，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爷爷，这是洛洛跟“盛极”公司的老总左昂签下的合同书，他表示愿意帮助我们在淮城南部建立自己的分公司，这是我们跟他签署的合同......”温洛眯起眼笑着道。
　　周围瞬间掀起一场晔然......
　　“淮城南部？左昂！”
　　“这真的是......”
　　老爷子吓得手一抖，合同差点儿掉在地上，“这真是左昂亲口答应的？”
　　“是的，爷爷，之前洛洛没有告诉您，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温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是，洛洛......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连老爷子惊喜的看着他，相比这份合同，今天在现场收到的任何礼物，都不及这么短短的两张纸。
　　毕竟有了南部的支持，他们的事业一定会再上升一个档次，他们的公司也会越来越顺畅，这可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
　　人群里逐渐稀稀疏疏的传来嘈杂声，“他是怎么办到的？不是都说我们总裁跟左昂老大不合吗？”
　　“这合同不会是假的吧......”
　　“就是就是......”
　　“爷爷，这种事情洛洛可不敢乱开玩笑的。”温洛眼神划过那些叽叽喳喳的人，木若寒光：“至于怎么谈下来的......合同嘛，不就是靠一张嘴？左昂老大感受到了我们的诚意，自然也就同意了。”
　　过多的他可不愿意多说，温洛笑着看向齐楠逸，那眼神赤裸裸的带着炫耀。
　　齐楠逸看着他脸色越加苍白。
　　他现在都快要觉得无地自容了。
　　“好！好呀！”
　　老爷子大笑三声，“洛洛真不愧是我们连家人，爷爷的好孙子，这下你可给我们连氏立了大功了！”
　　温洛挠挠头，失笑道：“这都是洛洛应该做的。”
　　“行！”老爷子睁大眼睛，看着温洛道：“既然我们洛洛这么有实力，那么在南部成立的新公司，一切事宜就交给洛洛来打理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连氏集团南部的分公司总裁！”
　　“什么！爸，这不太好吧......”苏琪蹭的一声站起来，怒瞪着温洛。
　　“你是在质疑我吗？”老爷子轻咳两声，气场十足的问道。
　　“不，不是，爸……”
　　苏琪缩了缩肩膀，被老爷子凌厉的眼神吓得赶紧坐了下来。


第三十九章 憋急了膀胱会炸
　　“谢谢爷爷！”温洛笑着点了点头，“可是爷爷，洛洛毕竟还是一个学生，公司里可能常有照料不到的地方，所以我希望爷爷能把曾琪姐派来这边帮助我。”
　　“没问题。”老爷子现在高兴的仿佛温洛说什么都会答应，“既然我当初让曾琪去帮助你了，你们也合作得愉快，那么今天开始，我就让她跟着你了。”
　　“那我以后一定好好跟着温少爷。”
　　曾琪掩嘴笑道。
　　“洛洛，来，你跟爷爷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副画的？”
　　老爷子一边戴着眼镜啧啧称奇，一边看向自己的孙子，眼里带着好奇的目光。
　　“这个呀......”
　　温洛眨了眨眼，“其实这副画之前在那个拍卖场可以查到流动记录，我让我一个同学帮我查了，才知道当时拍下这副《竹茨》背后的人，居然就是左昂老大。”
　　“左昂？”
　　众人又是一惊，既然是左昂那里得来的，看来这副画确实是真迹没有错了。
　　老爷子抬起头有些惊讶，因为当时公司有急事，所以他没有在现场，所以他还真不知道是谁给买走了，后来打听据说是东南亚的一个客商，后来也就不知所踪了......
　　“没想到既然是左......嗯？不对啊......你这画是在左昂手里拿的？”
　　老爷子说着猛然反应过来，表情更加吃惊了。
　　“是的，爷爷。”温洛点点头，“这副《竹茨》是我跟左昂要来的，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商，我跟左老大说我爷爷很喜欢这副画，希望他可以割爱，所以最后左老大就让给我了。”
　　曾琪掩嘴笑道：“温少可是求了左老大好半晌他才答应的呢。”
　　老爷子一听，顿时感动得稀里晔啦，“真是爷爷的好孙子......”
　　众人听了也是啧啧称奇。
　　都传说过这个左昂的暴戾历史，尤其对自家东西抠得跟什么似的，而温洛居然能从他手里拿到东西，这两人的关系实在是耐人寻味。
　　“洛洛啊，我们跟南部的关系是时候缓和一些了，左昂那边的关系你还得继续跟进，可别破坏了两方的交易。”老爷子笑得眯起眼睛，拍了拍温洛的肩膀，越发觉得顺眼。
　　“我们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
　　一直沉默的连宵却在这个时候出声了，他的声音带着些暗沉，听上去给人浓烈的压抑气息。
　　温洛几乎听到他的声音就能很迅速的判断，这个人是在生气。
　　但是他在生什么气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宵宵，你这孩子就是性格太倔了。”老爷子杵了杵拐杖，有些不满：“谁都知道东西两部的人打得水火不容，如果我们南北两部再不搞好关系，那么只有可能是殃及池鱼，谁都知道左昂在北城的势力，有了他的支持，我们发展新企业自然会顺畅很多。”
　　连宵抬了抬眸，眼里有些难以抑制的厌烦，“我连宵从来不需要靠任何人的帮助。”
　　“那你就永远都站不上更高的位置！”老爷子一拐杖杵在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
　　“连宵！”苏琪暗暗使了个眼色，“不准惹爷爷生气。”
　　连宵这才意识到今天是老爷子的生辰，他顿了顿，起身道：“爷爷，对不起，我去躺洗手间。”
　　温洛看着连宵一手插兜走向卫生间的身影，还在隐隐发呆，身旁传来苏琪安慰老爷子的话，他却是没有再听进去分毫了。
　　温洛对于连宵突然发脾气也有些不知所然。
　　难不成他真的跟左昂关系有这么差？
　　可是上辈子也没见他们打过什么交际啊......
　　温洛正在摸着下巴发呆，对面的齐楠逸却突然起身了。
　　“苏阿姨，连爷爷，我也去下。”
　　齐楠逸露出一个笑容，站起身随后进了卫生间。
　　“去吧去吧。”
　　苏琪眼前一亮，挥了挥手有些迫切。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这个狐狸精缠上你儿子吗？
　　温洛轻咳一声，自顾自的起身，“我也去。”
　　“坐下！”苏琪看着他站起来，顿时着急吼道，“去什么去，在这儿陪着爷爷聊会儿天！”
　　温洛深吸一口气，微眯着眼睛，“妈！您知道人有三急这句话吗？憋狠了膀觥会炸开的！”
　　苏琪怒：“你......”
　　“洛洛，去吧。”老爷子挥挥手，“去帮他平复下心情。”
　　“爷爷，我马上回来。”
　　温洛笑着转身，潇洒利落的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苏琪气得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消失的方向。
　　刚刚一进转角，温洛就看见倚在卫生间门口的连宵。
　　他右手上还夹着一只正在燃烧的烟头，整个人靠在墙上显得有几分烦躁。
　　“宵哥哥，你别生气了，嫂子这次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他就是把他的想法告诉了连爷爷而已，不过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嘛。”
　　齐楠逸两只手交叠握在胸前，那犹犹豫豫的小手在瞥到连宵阴沉的脸色还是没勇气抓住。
　　卧槽，这个小婊子在说他坏话？
　　温洛虽然早就有预言，但还是恨得有些牙痒痒。
　　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打算做什么。
　　半晌，齐楠逸看着连宵深吸了一口烟蒂，还是没有反应，不禁又道：“不过没想到嫂子居然这么神通广大，居然连左昂那样的人物都认识，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不然左昂也不会签了协议，跟我们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亏本买卖了。”
　　“你说什么？”
　　连宵总算是有了反应，不过却是脸色更加古怪了，他一只手在垃圾箱上熄灭了烟头，两只手插兜，转过身正面看着齐楠逸。
　　从温洛的这是视角刚好可以看见他笔挺宽阔的背脊，还有那双隐藏着西装裤下的大长腿，纤细修长的弧度完美的折现出来，温洛不禁暗啧一声，上辈子迷恋这个人不是没有原因的嘛。
　　这么帅，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我......”齐楠逸怔了怔，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人影，被连宵突然释放出的压迫感逼得差点儿要喘不过气来。
　　“我是说，嫂子跟左昂......”
　　“他们之前认识？”连宵却是抢在他前一秒眯起眼睛问道。
　　有戏？齐楠逸看着连宵的反应，心里打着小算盘，故作扭捏的说道：“应该是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想......如果不是之前认识，左昂怎么会同意签合同，又把自己的珍藏画送给嫂子呢？”
　　连宵嘴角抿直，成了一个明显不悦的弧度。
　　“而且......我看嫂子提起左昂的时候，还挺高兴的......”
　　连宵眉心皱得更深了。
　　“宵哥哥，你......没生气吧？”齐楠逸试探的问道：“是不是小逸说错了什么话......”
　　“没有。”连宵不知何时，已经又靠在墙上，指尖点燃一根香烟，语气有些不善：“你走吧。”
　　“啊？”
　　见齐楠逸没有动静，连宵忍住不耐烦，重复一遍，“我等会儿出去。”
　　“没关系，我可以跟宵哥哥你一起的......”
　　齐楠逸笑着想要上前，但尾音刚落，他就看见连宵突然抬起头，眼神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呼吸突然就急促了很多，然后推开他怒吼一声：“我让你出去！


第四十章 别跟他争
　　齐楠逸被他这一堆，吓得一个踉跄，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颤抖着肩膀道：“宵哥哥你别生气，我这就出去。”
　　说完，他慌慌张张的整理了下衣领，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走廊。
　　而齐楠逸冲过来转角的地方就能撞见温洛。
　　不好。
　　温洛暗到不妙，赶紧推门进了身后的房间藏了起来，等齐楠逸加快步伐走了出去，他才松了口气站出来。
　　“喂，你……”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温洛吓得一个激灵。
　　他回头，一个拿着扫帚的阿姨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了他一下，那略带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怪异的神情，“小伙子，你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啊？”
　　温洛怔了怔，抬头看见那圆圆的脑袋下的一个裙子造型，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居然慌慌张张进了女厕所。
　　“对......对不起，我我我我找错门儿了！”
　　温洛脸上顿时五彩缤纷，他深深的对着清洁阿姨鞠了一躬，然后慌忙拉开门逃了出去。
　　“真是的，虽然这里是个酒店式住宅，但也不用安排这么多打扫阿姨吧，饭点儿还不回去。”温洛呼出气，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不过还好是个老阿姨，要是个姑娘就得喊变态了。”温洛拍着自己心悸的胸口，靠在墙上喘了两口大气。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进耳膜，温洛身体一怔，顿时知道，完！蛋！了！
　　果然，他抬起头就看见俯身看着他的连宵，那晦暗不明的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虚。
　　“我我我......”温洛避开他的眼光，“我来上厕所不行啊！”
　　连宵转头看向他身后：“你来上女厕所？”
　　“啊......这个......”温洛脸色一红，顿时哑口无言。
　　连宵扫视了他一眼，肯定道：“你在偷听？”
　　“没有！”温洛果断干脆的道：“谁稀罕偷听你们说话了？我不过就是尿急想...上厕所，可你俩又堵着门口半天不出来......”
　　“那你还不快去？”连宵沉声道。
　　“啊，是是是！”
　　温洛点点头，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冲进了男厕所。
　　他进了隔间还没来得及锁门，就坐在马桶上直喘气。
　　刚才连宵的眼睛实在是太恐怖了，让他差点没忽悠过去，还好他机智。
　　“不过......温洛啊温洛，你都活了两世的人了，咱一看见他还是这么怂呢？”
　　温洛自怨自艾的摇摇头，还没缓过神，隔间门就突然被推开了，接着挤进来一个庞大的身体。
　　“诶！等等，你干嘛？”
　　温洛瞪着眼珠子看着刚刚闯进来的连宵。
　　连宵恍若未闻，他走进来之后反手关了厕所门，然后还优雅的给扣上了。
　　“......”温洛看着他的动作，歪过头：“你不是变态到要看我上厕所吧？”
　　连宵转过身，跟刚才的神情不同，他的嘴角轻微的挂了一点笑意。
　　温洛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站在他面前的的确是连宵没错，可是又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
　　“洛洛……”
　　连宵轻微的眨着那双充满诱惑的桃花眼，声音有些难以抑制的沙哑，“好久不见了。”
　　“嗯？”
　　温洛还没搞清楚情况，面前的男人就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他，那紧致的触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溜走似的。
　　“你你你你......你发什么疯？”温洛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连宵短暂的缓了一下，松开手把人摁在马桶上，眼里含着笑意，“没事，就是突然......想看看你。”
　　温洛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他坐在马桶上，浑身不自在，被盯着看久了，就上下喉咙一滚，咽了口水又逃避开目光。
　　“洛洛，看着我。”
　　连宵却是较劲一般，伸手扳过温洛的下巴，让人被迫直视自己的目光。
　　温洛结巴道：“干......干什么？”
　　连宵看着人突然皱起了眉头，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倾身在温洛的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这是一个很单纯，没有带着一丝杂质的吻......犹如微风拂过，带着轻柔和一丝暖意。
　　一切发生的太快，温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面前的连宵已经紧接着说道：“听话，别跟齐楠逸争。”温洛呆滞的表情瞬间破裂。
　　“你说什么？”
　　温洛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盯着连宵的眼睛面部有些扭曲。
　　“温洛，听话，别跟小逸争......”
　　曾经也有这样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说......
　　不同的是，那时候的连宵是板着脸神情很冰冷的，而现在的连宵却是温柔的，但嘴里说出的话一样让他心寒。
　　那冰冷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温洛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连宵，他对自己说，“别跟小逸争。”
　　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一天，他在房外冻了足足一个晚上。
　　温洛耳边嗡嗡嗡的响着，记忆犹如潮水涌现出来，他看着面前的连宵视线有些模糊，他能看到他板着自己的脸优雅的在说什么，可是温洛却没再听见后面的话。
　　“啪一-”
　　清脆的耳光瞬间打响在浴室里。
　　连宵捂着脸震惊的看着温洛，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毫不犹豫的出手打他。
　　“滚……”
　　温洛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全是无法隐藏的憎恨。
　　连宵似乎被那一耳光打得有些懵，他摇晃了下脑袋，眉心微皱，靠在墙上虚弱的喊了一声：“洛洛......”
　　温洛脑海里全是他决然转身的记忆，对面前的连宵毫无触动，“你凭什么让我不跟他争？凭什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连宵脸色瞬间红润起来，他揪出胸口似乎有些难受的蹲下身去，到最后声音越压越低，低着脑袋半晌没说话了......
　　“连宵！你他妈就是一个大混蛋！”温洛上下嘴唇一咬，一边愤恨的挥手朝他打过去......
　　但意料之外的是他的动作没有得逞，因为连宵挥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突然抬起了头，那眼神里却早已没了之前的温柔，反而全是漠然。
　　“温洛！你他妈发什么疯？”
　　连宵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是最近打我打上瘾了吗？还是觉得太久没被教训了，皮痒了？”
　　“对！我就是皮痒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啊！”温洛不客气的回瞪，“反正之后我正好有理由可以请律师告你家暴，离婚之后我俩就扯清了，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没人会管你！”
　　“你他妈就这么想跟我离婚！”连宵咬紧牙，手里的手又捏紧了几分。
　　温洛被他的手掌捏得生疼，但却也忍着咬牙切齿的道：“对啊，跟你离婚了，我们俩就互不相欠了，你找你的小三小四，我也可以再去找一个比你强一百倍一万倍的男人，不是吗！”
　　“你他妈敢！”
　　连宵也被惹怒了，他赤红着眼睛把人摁在墙板上，嘴里喷着灼热的怒气。
　　“你说的那个男人......是左昂吗？”
　　温洛愣了愣，气愤道：“你管我！”
　　连宵脸色阴沉道：“还是那天在学校碰到的那个小白脸？”
　　“这跟你没关系！”
　　“你告诉我，你在外边儿到底还给我勾搭了多少人！”连宵喘着粗气，看着温洛忍不住想掐死他的冲动，“你这个男人......妈的！就不能给我安分一点吗！”
　　“对啊。”温洛轻笑一声，“我是不安分，我招花惹草了，我出轨了，我爱上别的男人了！这样行吗！这样有理由让你跟我离婚了吗？”
　　“你再说一句！”
　　连宵捏着他的脸，仿佛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温洛的眼底却是全然的嘲讽，他无比冷静的看着连宵的眼睛，嘴唇微张，吐出一句冰冷的话来：“我跟别人上床了。”
　　“你说什么？”
　　连宵脸色瞬间惨白惨白的。
　　“我说，我、跟、别、的、男人，上、床、了！”温洛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道。
　　他现在脑子很乱，只要能让连宵跟他离婚，他什么也想不了了。
　　“温洛！”
　　连宵终于忍不住，一把掐住人的脖子把唇印了上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面前的温洛仿佛已经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温洛了，他说的话冰冷又带着恶意，连宵看着他的嘴唇，第一次产生了想给他堵住，不让他说话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连宵一把钳制住温洛的手，带着惩罚性的进攻着，跟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不用，这一次，是唇齿间的较量，带着粗暴、恶劣和悲愤的情绪。
　　温洛睁大眼睛推着面前的男人，两人的缝隙间已经尝到了酸涩的血腥味儿。
　　连宵把他的嘴唇给咬破了。
　　温洛意识到这个问题，更加加大力度把人给推开了。
　　虽然无论是智力、武力方面温洛都是不及连宵的，但是一个成年人发起狠来却还是足矣把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男人推开的。
　　连宵擦了擦嘴唇，那浅尝辄止的吻令他神色好看了许多，“是你先逼我的。”
　　“滚你妈的！”温洛拿着衣袖猛的擦了擦嘴唇，上面果然有触目可见的血迹。
　　温洛顿时怒了，“我逼你的？我让你亲我了吗？我让你咬我了吗？我让你发疯了吗？”


第四十一章 爱操心的老爷子
　　连宵冷哼一声，凑近温洛恶狠狠的道：“你要是不想让我在这里就把你给办了，最好不要再说这些话惹我生气！”
　　虽然知道这都是假的，但是听着还是让人不爽。
　　连宵脸色深沉的扭着他的脑袋道：“在我没有提出离婚之前，你绝对不能再说这个词！”
　　“在我没有提出离婚之前，你绝对不能再提起这个词。”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句话的伤害程度不亚于是在指着他说：“在我没有玩腻之前，你绝对不能走。”
　　毫无疑问，温洛是真的怒了。
　　“那我很郑重的告诉你，连宵！我玩腻了！我厌烦你了！今天不跟你摊牌我就不姓温！”
　　温洛磨着牙，狠狠的揪住面前这个人的衣领。
　　连宵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冷暍一声，“就凭你，也配说跟我玩腻了？”
　　“你大爷的！”温洛想弯膝朝面前这个人踢过去，但被他早一步发现了动作，直接一个肘击给抵了回来。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他妈凭什么说我没资格？”
　　“就凭你的身份地位！你要是跟我离婚你信不信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连宵的眼睛里透露着狠绝，他是第一次居然这么想把这个人扛回家里锁起来。
　　“老子不稀罕！”温洛气愤道，“别以为我离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告诉你，我自己一个人一样能过得很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
　　连宵气愤的瞪了回去，但他发现自己还真没有反驳的办法。
　　因为之前他冻结了温洛的账户之后，这个人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没再来求过他？
　　意识到温洛可能真的不需要自己之后，连宵的脸彻彻底底的黑了。
　　温洛气愤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看着连宵毫不犹豫的说：“就算什么也得不到，我照样跟你离！”
　　连宵道：“你这样跟我作对有什么好处！”
　　“我的尊严就是最大的好处！”
　　“我什么时候践踏你的尊严了？”
　　两人剑拔弩张的望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燃爆起来。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把两人同时拉回了现实。
　　“少爷，少奶奶，你们好了吗？”
　　李琛平淡的声音透过隔间传了过来，对这两声争吵已经见怪不怪了。
　　连宵黑着脸问：“什么事？”
　　“老爷让你们快点儿出去。”
　　“好，知道了。”
　　连宵说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就消失在了卫生间。
　　“操！”温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抓了抓头发有些郁闷。
　　跟连宵吵得太投入，都忘了现在在老爷子的生辰宴上了。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连宵像是泄了口气，终于找到借口似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温洛看着他对着镜子整理的背影，垂了垂眸，道：“就算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法律上来说夫妻双方分居两年以上就可以自动判定离婚，只要我在学校呆两年不再踏进连家一步，两年后，我们的关系自然能撇得一干二净。
　　连宵打领结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颇有深意的看了温洛一眼，然后就在温洛以为他会发飙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说，兀自转身出了洗手间。
　　温洛肩膀一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
　　“靠，咬得这么狠，我出去怎么解释啊？”
　　温洛看着自己红肿的“香肠嘴”却是更加郁闷了。
　　当然他想不到的是，连宵原本想要达到的效果就是这样，在自己媳妇儿身上盖个章，有点儿眼力见的人自然都不会上去招惹了吧。
　　“洛洛，你们怎么上个洗手间这么久？”
　　老爷子看着从卫生间出来的温洛，出声问道。
　　“额......我......便秘。”温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朝连宵走过去。
　　“需要曾琪去给你那点儿药吗？”老爷子还颇为关心的问道。
　　“不，不用了......”温洛干笑一声，“已经没事了。”
　　“那你的嘴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脱口而出，瞬间全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温洛脸上一红，结巴道：“那个......我我我刚才吃了小龙虾......上火了。”
　　“那快坐下吧。”老爷子也不再问了，笑着招了招手。
　　温洛脸色绯红的坐了下来。
　　由于刚才温洛匪夷所思的合同事件，导致现在大厅一片寂静，众人无一不是埋着脑袋不敢说话。
　　老爷子看着坐在座位上闷声暍酒的连宵，蹙了蹙眉，有些不满，“宵宵，你也不小了，算是我们连家最有出息的人吧，可不能像现在这样不懂事了。”
　　“是，爷爷。”连宵冷静下来，倒是也没再顶嘴了。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齐楠逸笑着看向连宵道：“宵哥哥，尝尝这个吧。”
　　温洛抬头，正好看见齐楠逸伸长了脖子，手里的竹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正准备放进连宵的碗里。
　　连宵脸色沉了沉，但也没说话。
　　温洛瘪了瘪嘴，右手无意识的蹭过去一点。
　　“啪嗒”
　　就在那肉快要进入连宵碗里的时候，温洛的筷子猛的伸过去，打断了齐楠逸夹过来的菜，那卖相极好的一块红烧肉就这么掉在了桌子上。
　　齐楠逸瞬间蹬直了眼睛：“你......”
　　温洛微笑道：“不好意思，没注意。”
　　齐楠逸气的抽回筷子，但也没再敢说什么了，毕竟是人家的主场，他可怕老爷子发火呢。
　　“不过......”温洛转了转眼珠，似笑非笑的看向齐楠逸，“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宵哥哥很讨厌吃红烧肉吗？”
　　齐楠逸浑身一震，扭过头惊慌的看向连宵。
　　但这一刻，连宵的视线却根本没有在他的身上，反而停留在温洛的脸上。
　　连宵看着温洛嘴角挂着的一丝得意的笑容，紧闭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一点，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他还记得自己的忌口。
　　“宵哥哥，对......对不起，我事先不知道。”齐楠逸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
　　因为之前苏琪跟他说连宵很喜欢吃红烧肉所以他才夹的。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因为是苏琪每次都喜欢做给连宵吃，而连宵也不好意思驳了他母亲的面子，才一直强撑着说喜欢。
　　但其实，他很讨厌这种难以下咽的食物，又肥又腻，即便是再好的厨子做出来的，他一样不喜欢，相比之下，他其实更加偏爱素食。
　　“没事。”连宵冷淡的点了点头，反正他也不在意。
　　不过……
　　“你对我的口味这么了解？费了一番功夫吧？”连宵勾着嘴角看向温洛。
　　看吧，还好意思说不喜欢他，明明这么了解他，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连宵想着，不禁觉得也没有那么烦躁了。
　　“有点儿眼力见的都能看出来。”温洛翻了个白眼，拿起一只小龙虾，砸吧砸吧嘴啃道：“你每次吃红烧肉的时候，那个抬头纹都快要翻到头皮上去了。”
　　温洛说完，对面的苏琪和齐楠逸同时黑了脸。
　　连宵轻笑一声，心道：还说你不在乎我？
　　不过这事儿他还真是误会了，毕竟温洛上辈子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可谓是无微不至，连宵的喜好早就已经在脑海中过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毕竟习惯这个东西，也挺难改的。
　　“洛洛，算算时间，你们学校也应该快要放暑假了吧？”
　　“是的，爷爷。”
　　温洛放下筷子看向老爷子，虽然他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老爷子暍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正好下个月宵宵要去C市出差，你刚好也放假了吧，两个人一起去渡个假怎么样？”
　　温洛自然是知道老爷子的用心，不过是看他们俩结婚以来没有什么进展，在帮温洛一把罢了。
　　上一辈子听到这个消息时，温洛很开心，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可这一路程却并不怎么顺利。
　　“不用了，爷爷。”
　　温洛笑了笑，“我打算暑假好好处理一下新公司的事情，要不让齐少爷陪宵哥去吧。”
　　齐楠逸怔了怔，随即坐起身子兴奋起来，虽然不知道温洛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但是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这......”老爷子皱起眉头有些犹豫，他埋怨的看了一眼温洛，这傻孩子是真蠢还是装蠢啊，难不成看不出来这是他给他们两个制造的机会吗？
　　“既然爷爷叫你去，乖乖听话就好。”
　　连宵不满的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有事！”
　　“有什么不能交给曾琪去办？”
　　“我……”
　　“就这么着吧，提前准备一下，去一个星期。”
　　连宵暍了杯酒，也没给温洛辩解的机会，就这么强硬的一拍巴掌决定了。
　　齐楠逸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温洛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你......”
　　“咳咳......洛洛啊，我这孙子一个人出门我也不太放心，这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啥的，你去了我也能安心一点。”老爷子笑着看向温洛。
　　去他妈的不放心，连宵从成年开始就一直到处跑业务出差了好吧？
　　温洛翻了个白眼，可是对上老爷子期待的眼神，他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松了口。
　　老爷子顿时开心了：“那我让管家去给你们准备一下......”
　　“爷爷，还有一个月呢......”
　　温洛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没事儿没事儿，提前准备嘛，这可是你们俩第一次度蜜月。”老爷子摆摆手道。
　　“哈？”蜜......蜜月？温洛睁大眼睛。
　　老爷子想了想，又道：“对了，你俩今晚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嗯......啊？”温洛木愣的看着老爷子。
　　他记得前世没有这个项目啊？留宿？！！！


第四十二章 有没有那个东西
　　“爷爷，我吃完饭还要回学校呢，今天就不陪您了吧......要不我改天再来看您？”
　　温洛伸长脖子试探的问道。
　　老爷子几乎瞬间变了脸色，那充满寒意的目光却是看向了连宵。
　　连宵冷漠的转过头，“看我做什么？我无所谓。”
　　老爷子一拍大腿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吧。”
　　“？”温洛转了转眼圈，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喂喂，你们都没人在意我的意见吗？
　　温洛欲哭无泪。
　　“老爷，那我先去给少爷和少奶奶收拾房间了？”管家笑着询问道。
　　“收拾什么？”老爷子杵了杵拐杖，“他们俩就睡一个晚上，收拾什么房间？”
　　连宵：“？”
　　温洛：“？”
　　老爷子：“就让他们睡我隔壁，不用这么麻烦了。”
　　“等等......他们是说......”温洛睁大眼睛看着老爷子，含在嘴里的话几乎快要脱口而出，但又生生咽了下去。
　　他想说让人多给他准备一间房间的，毕竟他可不想跟这个混蛋睡一间房，但是他转过脑袋想了想，看着老爷子兴奋的表情他又说不出来了。
　　况且他觉得他说出来估计也没人采纳他的意见就是了......
　　“好嘞，那我上去打扫一下，给少爷和少奶奶准备一些洗漱用品。”管家笑着上楼了。
　　苏琪欲言又止的说道：“爸，他们两个回家睡这儿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我喜欢热闹，子孙满堂还不好吗？就你一天事多。”老爷子瞪着眼睛反问道。
　　苏琪：“......他们俩是年轻人，会吵到您的。”
　　“我耳聋，听不到。”老爷子冷哼一声，转头接过大儿子递过来的鱼又开始吃了起来。
　　苏琪看向齐楠逸，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回她是真没有办法了。
　　齐楠逸咬了咬牙，委屈的看向了连宵，但后者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齐楠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温洛，气得跺了跺脚，上下牙齿一碰，发出咯吱的磨牙声。
　　苏琪念头一动，拍了拍齐楠逸的肩膀，回过头对老爷子道：“爸，您今天过生辰，要不我跟小逸也留下来陪您吧？”
　　“你们留在这里做什么？老头子我喜欢安静，也没多余的房间倒腾给你们，吃完饭就出去吧。”
　　老爷子嫌弃的挥了挥手。
　　“......”苏琪脸上的笑意逐渐淡漠了。
　　于是，刚刚吃完饭后，一大堆的连家子弟就被赶着出了大宅，就连苏琪和齐楠逸也包括其中。
　　齐楠逸今天在饭堂上丟尽了脸面，自然也不敢出声说要留下来了，最后只好瞪了温洛一眼，气冲冲的坐上车回去了。
　　连宵上完厕所出来就看着坐在沙发上换台的老爷子，旁边还坐着有些焦躁不安的温洛。
　　温洛感觉到来自上方的视线，回过头去就看见俯视着他的连宵。
　　两人四目相接，停顿了好一会儿，皆是尴尬的移开目光。
　　“要陪你聊什么？”
　　连宵坐在两人对面，双腿交叠，一边打开电脑，一边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看着两人，笑了笑，“陪我做什么，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陪的？你俩忙活自己的去，不用管我。”
　　“......不是你刚才让我们留下来陪你聊天的吗？”连宵翻了个白眼，毫不质疑的揭穿。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道：“你坐在这里只会气死我。”
　　连宵果断的收了电脑，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站住！去哪儿！”老爷子呼出两口气，看着自己这个不开窍的孙子狠的牙痒痒，“你现在给我带着洛洛回 房去！你俩该干嘛干嘛，做点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
　　连宵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还没有迈出去，就突然被老爷子给抓了回来，接着把他连同温洛一同丟进了房间。
　　关门的时候，那“嘭”的一声响足矣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愤怒。
　　“真是的，人老了还这么大劲儿。”
　　连宵捏了捏脖颈，冷淡的说。
　　温洛不禁脱口而出，“谁让爷爷以前是当兵出身的呢。”
　　“所以我小时候才没少挨过他揍。”连宵说着，一手插兜走进房间，打量起面前这个大约有八十多平米的超大单人间。
　　“棍棒底下出男人，明显你长成现在这样就是爷爷当年放水了，应该送回去再打两顿的。”
　　温洛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越过连宵，坐在松软的大床上。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男人？”连宵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那晦暗莫测的眼眸中仿佛隐藏着未知的情绪》
　　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会摁倒他说：你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我是不是男人......
　　温洛甩甩脑袋，轻咳一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啊，你别多想。”
　　好吧，他才不承认他怂了。
　　连宵也懒得跟他计较，转过身从衣柜里翻找出两件浴巾，一件白色的丟给了温洛，他自己选择了黑色的那块儿。
　　“你先还是我先？”
　　温洛被他突然扔过来的浴巾给罩住脑袋了，闻言愣了愣，折腾着把浴巾拿下来才看着连宵略带不耐烦的目光。
　　“额......你先吧。”
　　温洛咽了咽口水，他可不想先洗澡出来之后面对连宵这样尴尬的场面。
　　连宵倒是也不客气，拿着浴巾就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就在温洛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的时候，连宵总算推开门走了出来。
　　温洛垂了垂脑袋，看见模糊的身影朝自己走过来，顿时眼睛都直了。
　　那结实的八块腹肌，厚实的胸肌，刚刚沐浴过的皮肤光滑白皙，不显突兀的线条和笔直的双腿就这样暴露在温洛的视线当中。
　　他迈开那双修长的腿踩着水渍朝温洛走来，一条黑色的浴巾挡住了他重要的部位，但却给他整体更填了几分诱惑。
　　连宵轻轻抬手拨弄了下湿答答的头发，顿时水珠四溅......那黝黑的目光在看向温洛的时候更加深沉了一些，冷硬的面部却要显得柔和了一丝。
　　这一刻，温洛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的跳了几下。
　　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连宵依旧是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连宵，岁月无法阻挡他自身的魅力，这是温洛不得不承认的。
　　想要不对这样一个人心动确实很难。
　　“该你了。”连宵走过去俯视着温洛，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汇聚了千言万语。
　　“啊？”温洛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也没反应过来这个人刚才说了什么。
　　连宵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看着温洛突然弯腰俯身凑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进，连宵的呼吸都喷洒在温洛的脸上，让他一瞬间控制不住涨红了脸。
　　连宵弯了弯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眼里的光芒更加深邃，他轻笑一声，道：“好看吗？”
　　“好......”温洛就跟着了魔似的想要点头，但尾音还没落完，他就清醒过来：“看你个大头鬼！”
　　接着，他一把推开连宵冲进了浴室，然后背靠在浴室门上大口的喘着气。
　　缓了好一阵，温洛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才他都在脑子里意yin了些什么玩意。
　　他反手给自己一巴掌，骂骂咧咧的道：“温洛啊温洛，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三番四次的被美色所诱惑，你还想不想摆脱这个男人了？”
　　说完，温洛越想越气，浴室里还有一大片的水雾弥漫，连宵的体昧还弥漫在空气中，温洛暗骂一声，打开浴霸给自己结结实实的淋了个冷水澡。
　　连宵打开电视，但对屏幕里说什么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浴室。
　　那白色的门板里边儿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大致看不清楚，但也能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该死。”连宵拍了拍额头，眉心微挑。
　　他怎么好像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妻子越来越不一样了，好像内心深处有种东西在悄然变质......
　　温洛冲了澡之后，伸出来的手却突然顿住了。
　　他发现他自己可能有点儿悲剧了。
　　他居然没有......带浴巾！！！
　　刚才脱下来的内裤也被他自己给顺手洗了，衣服裤子也还扔在外边儿的，也就是说......浴室除了一个脸帕什么也没有？
　　“不是这么衰吧......”温洛捂着下半身有些欲哭无泪。
　　他刚才怎么就忘了拿呢？
　　他怎么能忘了拿呢？
　　连宵晦暗莫名的盯着电视发呆的时候，浴室打开了一点儿缝隙，接着探出来一个白皙的手，然后一个身体扒在门框上，接着探出来一个脑袋。
　　连宵：“......你做什么？”
　　温洛有些水雾的脸上带了些红润，半晌从他扭捏着开口道：“可以把浴巾递给我一下不？”
　　连宵抬眸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你不带浴巾？”
　　温洛局促道：“我我......忘了。”
　　连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少废话，快递给我啊！”温洛欲哭无泪的伸手。
　　连宵看着他伸出来的细胳膊，眯了眯眼，把手里的白色浴巾扔给他。温洛拿着浴巾，磨磨蹭蹭的又出声道：“那个......你有没有......多余的……”


第四十三章 一定不再重蹈覆辙
　　“哪个？”连宵放下遥控器看他。
　　温洛扯了扯嘴角，“就是......那个啊。”
　　连宵皱眉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温洛咬牙道：“内裤！”
　　连宵愣了愣，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溺出来了。
　　“别笑了！我没带多余的！你到底有没有！”温洛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愤恨的瞪过去一个恼怒的目光。
　　连宵倒也没再笑话他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条黑色的内裤走过去递给他。
　　两人手指接触的一瞬间，连宵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慌忙抽回手。
　　“谢了。”
　　温洛没有发现异常，呼出一口气，没等连宵说话，快速的又钻了回去，然后啪一声把门关上了。
　　连宵则是望着关上的浴室门，眸色不自觉的加深，脸上带着些异样的神色......
　　温洛两手撑在洗漱台上，对着镜子拍了拍脸，愤恨道：“镇定点儿，兄弟！你可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啊！”
　　说着，温洛俯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渍铺在脸上，总算让他找回了一丝清醒。
　　换好内裤的温洛盯着自己的下半身却是有些郁闷了。
　　因为他发现......连宵的内裤好像有点儿大。
　　倒吸一口气，温洛抹了把脸打开门走了出去。
　　连宵正倚在床上，两腿上放着平板电脑，看着他湿漉漉的出来的模样，忍不住勾唇一笑：“尺寸合适吗？”
　　“你……”
　　温洛听出来他话里的打趣，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连宵耸了耸肩，道：“不好意思，我的“尺寸”比较偏大，如果不合适就将就一下吧，只要穿上不会掉就行。”
　　温洛着实受了打击，抱着换下来的衣服怒道：“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小！”
　　“哦，是吗？”
　　连宵笑了笑，低下头去摆弄自己的电脑了。
　　但这无形之中的无视简直是在给温洛火上浇油，他感觉到自己的自尊深深的受到了蔑视。
　　于是，温洛快步跳上床，一只腿跨过去，整个人坐在连宵的大腿上，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枕头上，以绝对优势的咬着牙道：“你别小瞧人！我还在发育！”
　　连宵对他突然的动作愣了愣，闻言，忍不住笑了，“对，是还在发育......”
　　温洛甩了甩头，感觉自己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
　　没有哪个男人被质疑能力不行还能这么淡定的，他被连宵这无视的表情深深的触伤了，于是他拎起人的衣领瞪眼道：“别以为你大就了不起，反正再大也没用！”
　　毕竟直到现在为止，都二十八的人了，不也照样是个雏嘛〜想到这里，温洛像是扳回一成，眯起眼笑了笑。
　　“有没有用......你想试试吗？”
　　连宵眉头一皱，额间青筋暴起，心里想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温洛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自己后背上抵着一个圆筒状的东西，还带着热热的触感，他缓了好一阵才明白过来抵住自己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然后便满脸通红。
　　“我我我......”温洛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口，干脆撑着身子站起来，干净利落的翻过身，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连脑袋一起蒙进了被子里。
　　连宵冷静下来，挠挠头有些烦躁。
　　怎么最近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了，整的自己跟个禽兽似的。
　　温洛裹在被子里捏了捏滚烫的脸，心里把连宵骂了一千遍。
　　【卧槽，太丟人了！太丟人了！】
　　不过刚才那种触感......卧槽，上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啊！温洛咬着床单泪流满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宵居然对他ying了？？？
　　还是他刚才只是一场错觉？
　　温洛觉得后面的可能性比较高。
　　连宵看了看自己两腿间苏醒的巨物，扶了扶额，有些无奈。
　　他这个老婆还真是只管撩火不管灭火啊。
　　连宵脸上闪过精彩纷呈的颜色之后，看着裹成一团快要把自己憋死的温洛，毫不犹豫的离开床进了浴室。
　　虽然说他这些年从来没有过任何的性I经验，但并不代表他的某方面有问题，相反，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的欲I火比一般人还要强烈许多，不过是这几年来一直忙着公司和那件事，所以根本没有闲心去干其他的。
　　温洛的出现于他而言是一场意外，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救赎这一个说法，能从医院的的ICU病房醒过来，那纯属是自己的运气好，跟所谓的结婚冲喜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原来还觉得对这个人有几分歉意，但很快他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根本就是自愿的。
　　连宵听说之后，也只是摇摇头，没再理会过他。
　　不过是又一个贪慕虚荣的男人，听说还是他姑姑的养子。
　　连宵原本也想过要跟他接触婚约，还双方一个自由，更何况他对男人也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老爷子一直坚信那个臭道士说的话，怎么也不肯答应，说是除非温洛主动提出来，否则这件事情免谈。
　　连宵想着，得了，反正婚姻于他而已并不重要，他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只是转过头又开始投入公司的事情当中，但对他这个所谓的妻子却是没有在意过的。
　　相比他冷淡的态度，温洛显然要积极很多，每天上下班给他送饭不说，还变着花样整天在微信里骚扰他，发着各式各样的短息噓寒问暖，可是连宵从来没有回过，甚至于后面不耐烦了直接把人拉黑了。
　　温洛睢唯诺诺的样子逐渐让连宵感觉到了一丝倦意，他开始莫名的有些讨厌这个人了......
　　两年的婚姻，对连宵来说，温洛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际，他每天忙着出差外地考察，也是有意无意的在避开他，甚至不去接受他的所有好意，或者在人的用心上出言讽刺......
　　但前阵子苏琪却找上了他，说是要他提出让温洛退学进入公司帮他打理，连宵寻思着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坏处，就同意了。
　　可是这次再见到温洛的时候，连宵却是诧异了。
　　相比起以前畏畏缩缩让人有些讨厌的温洛，这样生动活泼豁出去的样子仿佛更加可爱了一些。
　　连宵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原本冰冷的内心有那么一刻被暖化了。
　　可是预料不到的是，温洛居然会自己主动跟他提出离婚？
　　原本连宵应该是高兴的才是，可是看着他扬起笑意的脸，他又犹豫了，连宵安慰自己说，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得逞，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在浴室里打完一炮之后，连宵裹着浴巾出来。
　　原本白色的床单上早已经没了那个裹成一团的身影，温洛正爬在床旁边，两只膝盖跪在地上用双手铺起地铺来......
　　连宵：“……”
　　那背对着连宵的两个白皙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浴巾时而被掀起，露出里面的大好春光。
　　连宵下身一紧，有些欲哭无泪。
　　他怀疑这个小妖精是故意在勾引他，可是他......没有证据。
　　“你在做什么？”
　　连宵声音低沉的开口，黝黑的眼珠有些暗沉，仔细听能听出他语气里带着点一丝压抑。
　　温洛铺被子的手一顿，刚好完成了最后一个工序。
　　“铺床啊。”
　　温洛转过头看着连宵，从床上拿了个枕头抱在怀里，堂而皇之的坐了下来，指了指床上，又指了指地下：“我在下边儿，你在上边儿，免得你洁癖症又犯了，很公平吧？”
　　温洛仰了仰头，对着连宵一副你看我多大方的样子。
　　“谁让你睡地下的！”
　　连宵缓了口气，冷冷的瞪着他。
　　单方面来说连宵确实有些洁癖，但他从没觉得过温洛脏什么的。
　　温洛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道：“不用谢我，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晚安！”
　　操……
　　连宵感觉自己胸腔一股热气被堵住了，不上不下的憋得他有些难受。
　　看了眼已经逐渐进入梦乡的温洛，连宵堵着一口气拿出电脑来开始工作，灵活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连宵加快了速度，回头看了一眼温洛，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印象，裹着被子在里边儿睡得舒舒服服的。
　　连宵彻底无语了：“这样都吵不醒，属猪的吗你？”
　　迟疑片刻，连宵撒手放下了电脑，关了屏幕也躺在床上睡了下去。
　　夜里，天空突然一阵雷响，闪光透过窗户打在了屋里睡着的两人身上。
　　淋淋沥沥的雨声开始响了起来，给人一种烦躁的感觉。
　　躺在床上的连宵突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他睁大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大雨眼里带着一丝恐惧，半晌，连宵转了转脑袋，视线扫过地上睡得正熟的温洛。
　　“唔……”
　　睡得迷迷糊糊的温洛伸了个懒腰，翻过身又沉寂在了梦里，他没有注意到那个逐渐靠近他的身影。
　　连宵弯下腰，两只手穿过温洛的下身，一把把人抱了起来，然后神色温柔的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接着放在了床上。
　　不管是哪一个步骤，都显得极其温柔，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微弱的灯光照在温洛白皙的脸上，连宵眼里有些怪异的情愫，他伸出手摸到温洛的脸上，声音沙哑而又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这一次......我一定不再重蹈覆辙。”


第四十四章 标题不重要
　　清晨，温洛是被窗外的警笛声吵醒的，不知道又是哪个地方出了事，在耳边嗡嗡嗡的吵了起来。
　　温洛打了个哈欠，这一觉居然睡得格外舒坦。
　　难不成他天生就比较适合睡地铺？
　　温洛想着，弯了弯眉梢，充满笑意的睁开眼睛，但刚想伸个懒腰的他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呆住了。
　　面前俊美无比的这张脸，来自他狠的牙痒痒的连宵。
　　而他此刻居然正在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躺在连宵的怀里，他的脖颈还枕在这人的胳膊上，两条腿死死的缠住面前这人的腰，而连宵的手臂则是搭在他的脑袋上，两只腿被温洛夹得紧紧的，睡梦中还撇了撇眉，似乎极不安宁。
　　但更重要的的是......两人的浴巾早就不知道滑落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除了中间隔了条被子，几乎全是赤裸的贴着对方。
　　这样的场面简直不要太劲爆！
　　温洛倒抽一口气，目光控制不住的往下移了几公分，然后瞥见连宵那沉睡的庞然大物，不禁涨红了脸......
　　温洛几乎是忘了呼吸，一秒呆愣在原地，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赶紧移开脑袋看了看，自己果然躺在床上。
　　曾经做梦都想要的场景此刻居然就近在眼前，但温洛却是没什么心情看连宵的睡姿了，毕竟他怕自己大清早的......控制不住，那可就太丟人了！
　　他动了动胳膊，打算坐起来，但这一动，就无形之中把连宵给叫醒了。
　　连宵睁开眼睛看着温洛的时候，眼里也有了几分诧异。
　　“你跑我床上来做什么？”
　　连宵眉头一皱，手上用力捏了捏，掌心所及之处竟是一片柔软，连宵意识到自己捏到了什么，在温洛和自己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神色满是惊愕，然后快速的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单手一扯，把被单盖在自己下半身。
　　“卧槽！”
　　温洛本来就是在靠近床的边缘，现在冷不丁被一把推了下去，顿时悬空，两只屁股着地，摔得他结结实实的抽痛。
　　连宵很是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你有半夜爬上人家床的习惯吗？”
　　“你才有这个习惯呢！我去你的！”
　　温洛揉了揉两只小屁屁，气得转过头瞪着他，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一大清早又被掐屁屁又是摔跤的。
　　同时，他又不禁有些疑惑，难不成昨晚真是是他自己睡着了爬上去的？
　　连宵掀开被子，冷漠的说道：“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是我抱你上来的？”
　　温洛翻了个白眼，抽搐两下站起身：“放心，我还有这个自知之明。”
　　他要是有这么好心，温洛就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给他当球踢！
　　“赶紧穿上衣服滚蛋。”
　　连宵脸色有些阴沉，从衣柜里翻找出两件较小的西装丟给温洛。
　　毫无防备的温洛又被衣物给罩住了脑袋。
　　“你是有朝人脑袋上丟东西的习惯吗？”温洛气呼呼的拿下遮住自己视线的衣物，没好气的说：“我今天要去上课，你就不能给我拿件休闲点儿的？”
　　哪儿有穿着这么正式的西装革履的衣服去听课的！
　　连宵打开衣柜，两只手臂交叠放在胸前，“那你看看你需要哪件？”
　　温洛斜眼过去，瞥见了一衣柜的名牌西服，还全是深色的，竟然一件休闲的都没有。
　　“......好吧，我将就了。”
　　温洛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应该早就知道的，毕竟连宵哪里像是那种会备出了西装以外的衣服在家里的人？
　　温洛摸着下巴想了想，好像连宵家里的衣柜里边儿仅有的两套休闲服还是他买的，当时省了两个月的钱呢。
　　虽然他从来没穿过......
　　想到这里，温洛又郁闷了。
　　“偶尔也该穿穿休闲服嘛，老是这么一板一眼的，以后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呀？”
　　温洛瘪了瘪嘴抱怨道，然后又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只有他才这么蠢。
　　连宵系领带的手一顿，看着眸色越深：“我不需要别人的喜欢。”
　　对于连宵来说，情情爱爱都是附属品，并不重要，就像温洛能至今在连家呆着，就能说明他根本对此不重视。
　　“嘁......我跟你这个工作狂说什么......”温洛抓了抓脑袋，这才开始慢悠悠的换衣服。
　　连宵已经系好了领带，正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西装。
　　“如果不想迟到，就快点换好，否则待会儿可没人送你去学校。”
　　连宵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彻底惊醒了温洛。
　　“对啊！我今天还要参加讲座呢！卧槽！我都给忘了......”
　　温洛顿时想起来，一拍额头有些欲哭无泪。
　　“速度。”连宵又强调了一下。
　　温洛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穿上衣服，一边快速的洗漱。
　　温洛慌慌张张的弄完，就跟在了连宵后面下楼。
　　“洛洛，你们起床了？”
　　老爷子坐在饭厅上，笑眯眯的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两人。
　　“爷爷，早上好。”
　　“好好好，快过来坐下吃饭。”
　　老爷子拍了拍凳子，然后让佣人又拿上来几杯豆浆和三明治。
　　连宵懒了眼桌上的油条鸡蛋和三明治，果断的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的模样。
　　“不了，爷爷，我赶时间，我们就先走了。”温洛摆了摆手，笑着对老爷子说道。
　　“再赶时间也要留下来吃饭呀，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不好好吃早饭，以后年纪大了，身体都熬坏了就知道坏处了......”
　　看着老爷子无奈的念叨，温洛抽了抽嘴角，老实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连宵却是皱了皱眉，显然听不下去了，他伸手拿过两杯热牛奶，一盒塞在温洛的手里，一盒拿在自己手里。
　　“行了，走吧。”
　　他这句话是对身后的温洛说的。
　　老爷子顿时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连宵恍若未闻，拿着车钥匙快一步出了门。
　　温洛夹在中间尴尬的咳了两声，又拍了拍老爷子的胸口，然后快速的追了上去。
　　“爷爷别生气，我待会儿说他。”
　　“路上小心！”
　　温洛拿着牛奶跑出门的时候，连宵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系安全带了，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晚了几秒这人恐怕还真会扔下他不管。
　　“需要导航吗？”
　　温洛上车之后询问道。
　　“不用，我去过你们学校。”连宵淡淡的应了一声，面无表情。
　　温洛反应过来，上次连宵来他们学校演讲的时候确实去过一次，想到这里，他立马就闭嘴了。
　　趁着去学校的空档，温洛沉寂下来理了理思绪，一只手拿着盒装的牛奶咬着吸管暍了起来。
　　最近实在是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夹杂在里边儿了，好像因为他的重生有许多事情偏移了轨迹，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更让他慌张的是连宵，他好像还是那个连宵，却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温洛也说不出来。
　　或许通俗一点，没有前世的那么冷血了？
　　温洛想着，转过头看了一眼开车的连宵，努了努嘴甩头道，不对，肯定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能对这个人的手段表示质疑呢？
　　前世自己的死他可是脱不了干系的啊。
　　温洛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禁陷入沉思。
　　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如果想让我把你从车上丢下去的话，尽管继续看。”
　　连宵冷漠的声音在车里响起，甚至连一个脑袋都没转过来。
　　啧，不愧是你，一句话打消了我的所有念头。
　　温洛暗啧一声，转过头不理他了。
　　也不知道今天发的什么疯，温洛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叮咚”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在温洛的大腿上震了一下。
　　温洛掏出手机来看，是李怀亦的。
　　在问他今天的论文讲座怎么还不来。
　　温洛低下头回复道：在路上了，马上到。
　　李怀亦拍了个现场的图片发给温洛，座椅上已经满满当当的挤满了一堆人，没等温洛恢复，他又拍了一张空座位上面放着一瓶水的图片，还在下边儿配图道：再不来本尊可守不住了。
　　温洛忍不住弯了弯眉梢，轻笑一声，回复：多谢尊上守位之恩。
　　发完消息，温洛一抬眸就对上了一个古怪的目光。
　　“干嘛？”
　　温洛狐疑的看着他。
　　连宵扫视了一眼他的手机，没说话，又转过头去开车了，不过眉心间的阴沉气息更加浓烈了。
　　就在温洛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时候，连宵却突然出声了。
　　“今天去参加讲座？”
　　连宵的声音带着些磁性，但仔细听又会发现其中都是寒意。
　　温洛摸了摸鼻子，点头道：“对啊，今天是翟琛老师的讲座，很多人的，毕竟他可是一个论文专家。”
　　“翟琛？”
　　连宵顿了顿，“那个年仅三十八岁的天才物理学家？”
　　温洛点了点头，顿时两眼放光，“翟老师可是我偶像，以前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机会见一面，现在可好了，总算能见到他本人了。”
　　“你才活了几岁，谈什么大半辈子。”连宵毫不犹豫的出言讽刺。
　　“......”不是你先要问我的吗？
　　温洛翻了个白眼，索性转过头不理他了。
　　“嗞——”的一个急刹车彻底打断了温洛的思路，那突然的一个急刹差点给他摔吐了，还好他自己系了安全带，不然得一脑门儿磕玻璃上去。
　　“我说你这人车技这么烂的吗？”
　　“前面出车祸了。”


第四十五章 我们打不过他
　　“哈？”
　　温洛拍了拍小心脏，缓过神问道。
　　连宵皱了皱眉：“前面好像出车祸了。”
　　温洛这次可是听清楚了，转过脑袋看着前边儿人山人海的车辆，顿时欲哭无泪：“那怎么办啊，我都要迟到了。”
　　不过他早上好像是听到一堆警笛声来着。
　　温洛板着脑袋看了看，前前后后都堵着车，看样子也不可能掉头回去了，前面也被封锁了，距离大学还有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总不能走路去吧？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温洛着急的看着前方的近况，而一旁的连宵已经解开安全带了。
　　“你干嘛去？”
　　温洛出口间，连宵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
　　温洛也紧跟着他身后下了车。
　　连宵就这么扔下车子拨开人群往前走了，温洛有些着急，拉住他道：“你干嘛去？”
　　连宵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啊？”温洛没听懂他的话，只好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了几分钟，总算来到了车祸现场。
　　那四周陆陆续续的围满了一堆人。
　　“真可怜啊......还是个小姑娘吧......”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这人造了什么孽......太惨了......”
　　“算了，别看了，走吧走吧......”
　　周围陆陆续续的有讨论声传出。
　　“怎么了？”温洛拨开人群上去，看见连宵高大的背影停留在那里，而此刻他正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一场车祸。
　　温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倒抽一口气。
　　面前的似乎是一辆大货车和一辆小电瓶，那电瓶车上被卷入了大货车底下卡住了，而更值得让人惊讶的是，那轮胎下被碾压而过的一个女人，看衣着应该是四五十岁的模样，因为脸部已经被卷进了轮胎底下，让人看不出他的神情，不过按照那溅了一地的鲜血来说，也是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
　　温洛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抓紧了连宵的手腕。
　　“妈——”
　　一声长长的嘶吼让温洛移开视线看向了旁边跪着的一个小姑娘。
　　那女孩儿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露肩连衣裙，依稀能看见脸上手上和腿上到处都有擦伤，而此刻她正跪在地上对着车下的尸体抱头痛哭，那声音似乎要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是那么让人震撼、悲痛......
　　“太可怜了，听说是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吧，就这么死了，这小姑娘可咋办啊？”
　　“对对对，我认识她们母女，他妈可是镇上好多人的熟人呢，那小姑娘现在也在读高中，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么一遭，真是可惜了......”
　　那人话语间不知为何掺杂了一丝鄙夷，说到女孩儿她妈妈的时候语气更加古怪了。
　　“好像是大货车转弯的时候进入盲区了吧......”
　　听着耳边陆陆续续传来的讨论声，温洛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看着不远处痛苦的小妹妹，也不禁有些同情。
　　“喂，连宵！你干嘛去！”
　　温洛还在愣神，就看见连宵居然一把捞起了警戒线，笔直的朝那一堆警察走去。
　　温洛来不及思考，本想追上去，但面前的两个警察却突然把他给拦住了。
　　温洛顿时有些郁闷：“你们怎么不拦他呀？！”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我们打不过他。”
　　“哈？”温洛愣了愣，咆哮道：“你们别看不起人啊！”
　　半晌，他又反应过来：“你们认识他啊？”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点了点头道：“认识，连总嘛，我们队长的男朋友。”
　　“什么？！！！”温洛顿时仰天长啸。
　　两个警察捂了捂耳朵，对视一眼有些无语。
　　温洛冷静下来，瞪着两人道：“你们队长是谁？”
　　其中一个警察指了指不远处，温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连宵笔直的站在一辆警车前，而他旁边站着的一个身材火辣的女警。
　　那女警身材高挑，看上去得有一米七五的样子，穿着一身紧致的警服，前凸后翘，该有的曲线一个不少，柔顺的长发扎了个马尾，看上去有些潇洒，而她此刻正站在连宵面前，两人低着头挨得很近，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只见女警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看向了温洛这边，之后点了点头，拍了拍连宵的肩膀，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
　　温洛放在两腿间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去他前世都没有见过？而且连宵不是同性恋吗？为什么会跟一个女的纠缠不清......
　　他这算是又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吗？
　　温洛瘪了瘪嘴，生气的瞪着两人。
　　似乎是讨论好了，那个美女警察对这边挥了挥手，用严肃的口吻冲两个警察道：“放他进来。”
　　两个警察点了点头，放开警戒线，让温洛进去了。
　　温洛云里雾里的被人推了一把，不知不觉就走到两人面前，还差点儿踩到石头绊了一跤。
　　抬起头就看见连宵那张略带嫌弃的脸，手里拽住他的衣领道：“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给我丢人？”
　　“哈哈......”女警掩嘴笑了笑，对温洛伸出手道：“你好，段觅云，段誉的段、寻觅的觅、云朵的云，淮城公安局分部的队长。”
　　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就这么伸出来递到温洛的面前，段觅云笑得一脸开朗，完全没有半分做作扭捏之态，反而让温洛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好，温洛，温顺的温、洛阳的洛。”
　　握上段觅云的手之后，温洛敏感的感觉到了手心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光滑细腻，反而有一两处地方有些磨手。
　　温洛之前就听说过经常练枪的人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是会有枪茧的，没想到今天一见果然是真的。
　　不过这个女人看上去也才二十多岁的样子吧，居然就当上了分局的队长，而且举手投足间都是来自女性的强硬，温洛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女子的软弱，但又跟那种女汉子是不一样的体验。
　　总之，这个女人让温洛很意外。
　　不过这样的女人，或许是真的能让连宵感兴趣吧？
　　这么想着，温洛垂了垂眸，略带着一丝伤感。
　　“你还要握多久？”
　　连宵额间青筋跳了跳，看着温洛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啊！对不起！”温洛意识到之后感觉松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刚才居然握着人家手发呆了，真是太太太......丟人了！
　　“没关系。”段觅云笑得两个肩膀直颤，“你还挺有意思的。”
　　“行了，办正事吧。”
　　连宵一只手插兜，一只手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
　　温洛疑惑道：“正事？”
　　“跟我来吧。”段觅云说着，迈开那双逆天长腿带这两人穿过了现场，来到一辆警车前。
　　“你们待会儿就坐这个离开吧。”
　　段觅云打开车门露出一个笑容。
　　“诶？可以离开？坐警车？”温洛怔了怔，转过头看了看连宵，后者已经先一步钻进了后座，显然都懒的跟他解释了。
　　“可是我们的车怎么办？”温洛皱了皱眉，朝不远处堵得水泄不通的车辆看过去。
　　“放心吧，待会儿我帮连宵开回去。”段觅云拍了拍温洛的肩膀，对迎面而来的一个警察道：“这是小余，待会儿他送人去趟医院，正好会路过你们学校，你们就搭他的车就好了。”
　　“啊！谢谢！”温洛总算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些兴奋。
　　“你好。”
　　那个叫小余的警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他转过身之后温洛才看到了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小姑娘，正是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个抱头痛哭的受害者家属。
　　段觅云：“调查都做完了吗？”
　　小余：“没问题了。”
　　段觅云：“那行，就麻烦你送她去趟医院了。”
　　小余点了点头，转头就挎上了车。
　　小姑娘看见两人还有些紧张，犹犹豫豫的縮上了车坐在温洛的旁边，而温洛被连宵和小女孩一起挤在了中间。
　　小周一看就是那种比较正经的，专心的开着车一句话也没说。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温洛轻咳一声，对小女孩伸出手到：“你好，我叫温洛。”
　　“你......你......好！”女孩儿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有人主动跟她说话，结巴了半天才道：“我叫......冷梦梦。”
　　对于一个同龄人来说，她的身材比列确实有些太瘦弱了，而此刻身上还诸多擦伤，看样子是在那场车祸中存活下来的，而女孩儿的脸上全是布满了泪痕，眼里也满是伤感，让温洛看着不禁有些怜惜。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他母亲的悲剧，女孩子望着窗外又一颤一颤的抽泣起来。
　　温洛一下子就想到以前认识的一个邻家小妹妹，不禁有些同情，他伸出手杵了杵连宵，低声道：“有没有手帕？”
　　连宵看了一眼温洛旁边的女孩儿，皱着眉果断的说：“没有。”
　　“骗人，你肯定有！”温洛无奈的看着他，连宵这个洁癖症晚期的患者，怎么可能身上不带手帕。
　　“闭嘴，我没有。”连宵别过头。
　　“快拿出来，借用一下嘛......”温洛无奈之余，伸出手试图在连宵的裤裆里摸索，连宵一被刺激，立马钳住他的手把人摁在后垫上。
　　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紧紧的挨在一起，温洛不禁想起来昨晚那个美男出浴的画面，顿时涨红了脸。
　　“咳咳......这是警车......”
　　小余通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动作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道。


第四十六章 陪我一天，离婚签字
　　“对不起！”
　　温洛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马红着脸道歉。
　　就连旁边的冷梦梦都不哭了，停下来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
　　温洛一把推开连宵，趁机从他身上摸出来一个棕色的手帕，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连宵耸了耸肩，只是见温洛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旁边的女孩子颇有些嫌弃。
　　“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但是别哭了，你眼睛都肿了......”
　　温洛把手帕递给了旁边的冷梦梦。
　　冷梦梦这次倒是没有哭了，这是抽泣着扭紧了手里的手帕，“谢谢你......”
　　温洛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冷梦梦，不禁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我就在蜀京大学。”
　　那个学校有名，冷梦梦几乎是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抬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蛋直点头。
　　“我可以叫你温哥哥吗？”冷梦梦抬头期盼的看着温洛。
　　“当然可以，梦梦。”温洛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乖乖跟小余警官去处理伤口噢。”
　　冷梦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时间场面倒也温存。
　　“到了。”
　　连宵冷冷的声音生硬的穿插进来。
　　“行，谢了，小余警官。”
　　“没事。”
　　温洛看了眼手表，已经迟到了，他也没多说，对小余点了点头就表示要走。
　　“温哥哥再见！”冷梦梦微弱的喊了一声，探出车窗来看他。
　　“梦梦再见！”
　　温洛笑着挥了挥手，刚准备转身冲进学校，但步子还没迈出去，他就听到嘭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接着连宵一手插兜绕过车头走了过来。
　　“你也要去？”
　　温洛抽了抽嘴角，从头到脚扫视了他一眼，怎么也不像是个大学生。
　　连宵脸色有些难看，闻言瞪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要我跟他们去医院那种满是细菌的地方？”
　　温洛也没管他，一边朝讲座的地方加快步伐一边道：“别怪我没告诉你啊，人山人海的教室里也并不怎么干净。”
　　话到一半，温洛回头果然看到了连宵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身影。
　　“话真多。”
　　连宵脸色黑沉的跟在身后。
　　温洛立马闭上嘴不说话了。
　　一路小跑着来到讲座，里边儿果然已经开始了，四周安静的出奇，温洛一眼看到了坐在前边儿的李怀亦，然后畏畏缩缩的猫着腰从侧面走了下去。
　　连宵对他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很是嫌弃，站在他身后大摇大摆的走着，但下一秒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李怀亦之后脸色顿时黑了。
　　“你怎么才来啊？”李怀亦看到了温洛低声说道。
　　“路上堵着，出了点事。”温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着坐在了李怀亦给他留的空位置上，感觉到一股不善意的目光，他这才想起来连宵还在旁边呢。
　　没等他说话，身怕的李怀亦却是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连总，没想到您也来了啊。”李怀亦仰了仰身体，苦笑道：“真不好意思，今天好像没有您的位置。”
　　这明摆着让人走的意思连宵怎么会看不明白，他冷眸一瞥，对温洛旁边的一个女生丢过去一个冰冷的目光，沁人心脾。
　　“同……同学......给你坐......”
　　那女生被他的视线看的直打颤，慌慌张张的拿着书本弯下腰走了。
　　连宵理直气壮的坐了下来。
　　温洛气得有些牙痒痒，“你这个人能不能懂点儿绅士，人家是女孩子！”
　　连宵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哦。”
　　温洛气得想揍他，可是现在在讲座上，他还想要安安心心的听课呢，也不想引人注目闹出什么动静来。
　　这次演讲的老师是年纪三十八岁的天才物理学家翟琛，他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头发微长，甚至有些搭在了前额上，身穿一身蓝色的西装，是那种一看上去就会显得特别中规中矩的人。
　　翟琛老师的讲座很有意思，温洛拿着李怀亦给他带的笔记本，一边把有意思的都记了下来，还时不时会去琢磨他说的理论。
　　但坐了一会儿，他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时不时的在低语，大部分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温洛的这个方向。
　　温洛手里的钢笔一滑，在纸上触了个大洞，这才不得不重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偶尔朝这边望两眼的女生，还有些居然拿着手机偷拍。
　　温洛顺着目光看向了旁边依靠在背椅上的连宵，顿时有些无语了。
　　他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胸前，修长的大腿被西装裤包围在里面，但仍然可以看到他紧绷的长腿下边儿有非常好看的线条，而此刻，他一身西装，敲着二郎腿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自然会被众人无限放大。
　　毕竟这么好看的男人只要是个女生都会好奇的吧。
　　用温洛的话来说，连宵不管坐在哪里......都是焦点。
　　温洛忍住把他赶出去的冲动，不可抑制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李怀亦听到他的叹息，不禁笑着歪过头问道。
　　温洛摇摇头：“唉，没事儿。”
　　李怀亦点点了头，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不是说会回来吗？我还给你留了门，结果你一晚上没回 来。”
　　温洛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自己和连宵的肌肤之亲，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儿，回了趟家，有点事情就没走开。”
　　李怀亦看了连宵一眼，道：“那你怎么跟他一起来了？”
　　“顺路。”
　　温洛摸了摸鼻子。
　　看出他不想说，李怀亦也不为难了，只是趴在人的耳朵边轻声说道：“明天我过生日，在星光KTV,就是本色酒吧的旁边，你要来吗？”
　　温洛瞪大眼睛：“本本本......本色酒吧！”
　　他顿时看向连宵，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了那个风骚男荀梢的样子，顿时捂紧了屁股。
　　“对啊，怎么了？”李怀亦狐疑道，“如果你是担心安全的话没关系，星光KTV里边儿有我哥们儿，没事的。”
　　“咳......那倒不是......”
　　温洛有些别扭的挠挠头，“行吧，我去！”
　　反正只是旁边而已，应该不会再遇到那个变态吧？
　　温洛至今想起来，还对那个荀梢有些恐惧。
　　“行，明晚八点，我等你。”
　　李怀亦顿时高兴了。
　　讲座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温洛在座位上听得津津有味儿的，时不时还会低下头去跟李怀亦讨论，而连宵则是坐在座位上，全程黑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周围走心的姑娘们掏出手机来偷拍。
　　“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大家来听我的讲座，我们下次再见。”
　　翟琛抚了抚金框眼镜，笑得一脸温和，他说完便收拾了电脑下台了。
　　温洛还意欲未尽的翻着自己做的满满几大篇笔迹，叹息道：“翟琛老师的课真有意思，可惜他一个月只来一次，要是能拿到他的签名就好了。”
　　李怀亦掩嘴笑道：“你就这么喜欢翟教授啊？”
　　温洛拍拍胸脯道：“那当然，翟老师学无止境，简直是我人生方向的路标。”
　　李怀亦：“嗯，懂，目标嘛......”
　　坐在位置上一直屏息的连宵突然睁开眼睛道：“讲完了？”
　　温洛没好气的说：“这么精彩的课程也就只有你还能睡着，早说过让你别来吧，简直是在浪费名额。”
　　连宵无视他的讽刺，站起身道：“走了。”
　　“我回宿舍了。”温洛可没打算再跟他一起走。
　　连宵顿了顿，看向他的目光带了几分深意：“跟我走。”
　　李怀亦眯起眼睛道：“连总，我们还有任务要做。”
　　“这跟你没关系。”连宵的声音显得特别冰冷，看着李怀亦的眼神更是森冷。
　　温洛看着周围逐渐靠拢的人群，忍不住拉了拉李怀亦的手掌，“怀亦，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情要跟他说。
　　连宵也没等李怀亦同意，简单粗暴的把温洛给拉了过来，然后跨着步伐就走出讲堂。
　　温洛看着面部带着生硬的连宵，心里一紧，忍不住开始心酸起来。但这样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他缓了许久才挣脱开自己的手腕，“如果不是关于离婚的事情，我想连总还是别来找我了吧。”
　　这一世，一定要把情愫扼杀在摇篮里。
　　温洛想着，篡紧了拳头。
　　连宵停在一棵大树面前，低下头看着他：“陪我一天，到明天晚上十二点，我给你签字。”
　　温洛几乎是瞬间瞪大了眼睛，带着些不可思议：“真......真的？”
　　连宵看着他略带欣喜的神色，忍不住觉得有些烦躁，一边从包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上，“真的。”
　　“可是......为什么？”温洛怎么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会是个坑吧？
　　“理由你不用管，听话就是。”连宵夹在指尖的香烟长长的抽了一口，吐出气息，四周顿时烟雾缭绕。温洛被呛得轻咳起来，但面前的连宵似乎并没有要熄灭的打算。
　　“行，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温洛压住心底的一丝烦躁，但脱口而出之后他又想起来什么，瞪大眼睛道：“啊，不行！”
　　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他答应了李怀亦，明天去要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第四十七章 成熟女人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怎么，给你机会不要？”
　　连宵嘲讽一笑，呼出的烟味喷在温洛的脸上。
　　“可是......”温洛有些难以抉择：“我明天有事，可不可以换一天......”
　　“不行！”连宵语气有些执着和生硬：“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温洛背过身靠着树上，有些郁闷。
　　可是答应了跟人家的约定，他温洛也不是个爽约的人啊。
　　“真的不可以......”
　　“不行！”
　　连宵眯起眼睛，走近温洛，一只手撑在温洛的头上的树干上，带着与生倶来的压迫感。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想去参加那个男人的生日宴？”
　　连宵微微勾了勾嘴角，但眼底的却不是笑意，而是讽刺。
　　“还是说......你可以为了他忍受跟我在一起？”
　　连宵的问题可难倒温洛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因为他心底对着连宵还是质疑的，谁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又耍什么花样呢？
　　连宵看着他沉思的表情，冷笑了一声，熄灭了烟蒂，转过身一只手插兜背对着温洛：“如果想好了就来找我，老地方。”
　　说完，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温洛，然后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洛看到他的背影居然会显得有那么一丝凄凉。
　　他说的老地方温洛自然知道，因为这辈子连宵只带他去过一个地方，就是本色酒吧。
　　一路失神回到了宿舍，温洛甚至都没发现跟他打招呼的李怀亦，就两只手一仰躺在了床上。
　　李怀亦拿着手里的笔记本拍在温洛胸口上：“给，我整理的笔记，你之前没来的时候漏掉了好大一堆内容吧？”
　　“谢谢。”温洛闭上眼睛，声音有些沮丧。
　　“喂，怎么了？”李怀亦坐在床上捶了捶他的胸口，“这副病怏怏的模样给谁看？”
　　“咳咳......怀亦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能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了，你会不会砍死我啊？”温洛看着李怀亦瞬间抿直的嘴角，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
　　“你说什么？”李怀亦阴沉的有些可怕。
　　“那个......我是说如果嘛......”温洛顿时感觉不妙了。
　　李怀亦盯着他的脸庞看了几秒，然后背过身去坐在床上，两只长腿交叠着：“说吧，什么事。”
　　“哈？什么......什么事啊？”温洛转了转眼珠，还想装糊涂。
　　“废话，什么原因不能来你总得给我说吧？”
　　李怀亦翻了个白眼，难得说话的时候没有笑意。
　　这个......他还真不能说。
　　温洛轻咳一声：“就是......刚刚通知的，家里有点儿私事，可能去不了了。”...
　　他总不能跟人家说因为要去离婚所以去不了吧？
　　李怀亦沉默的低下头：“可是明天是我二十二岁的生日......真的不能来吗？”
　　“额......这个......”温洛看着他的眼神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李怀亦整个人有些松散，看着窗外无意识的道：“你是我来学校之后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我......”
　　说着，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算了，没事，你忙你的吧，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尽量赶过来。”温洛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夜晚，本色酒吧内。
　　四处熙熙攘攘的人群犹如疯魔一般跳着舞，大声的音乐开的震天响，霓虹的灯光显得有些阴沉，那热烈的扭动的年轻男女，还有吧台在玩弄着酒瓶的花式调酒师。
　　这一切都显得跟刚刚进门的温洛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衬衫，下边儿是紧绷的牛仔裤，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这种小鲜肉的特征一进场就已经吸引了无数男女的目光。
　　温洛顶着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尴尬的迈开腿走向吧台。
　　吧台边缘上坐着一个姿势慵懒的男人，他搭着脑袋杵在吧台上，旁边放着一杯鸡尾酒，虽然脸上全是浓妆艳抹，但也并不妨碍他绝美的真容。
　　用温洛的话来说，这样的妆容是娇媚不失做作的。
　　而这个人，正是上次来酒吧把温洛一顿调戏的酒吧店长荀梢。
　　温洛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打算上去叫他。
　　但没想到从温洛身后突然大步跨过来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人高马大的，几乎得有一米八以上，身上穿着西装却难掩他扎实紧绷的肌肉。
　　男人稳健的步伐先一步越过温洛，快速走到荀梢的面前，然后从背后拿出来一支红色的玫瑰花递给荀梢。
　　荀梢眯起的眼睛顿时睁开了，接过花隐隐有些激动，双手一揽就抱着男人摁了上去。
　　两人也不分场合的接吻，唇齿间都是激情亢奋的味道，那画面在街上肯定会被人指点着说神经病，但在酒吧却是常事。
　　不过温洛伸出的手还僵立在空中，他整个人顿时石化了。
　　面前激情的画面还在继续，他都能看见两人唇齿间拉出来的银丝......
　　温洛倒抽了一口长气，这才缓了神，捂着眼睛不敢看面前的战局。
　　肩膀上突然搭过来一只手，在温洛的脖颈处划过，接着满是香水昧的身体就凑了过来。
　　“小弟弟，看什么昵？”
　　耳边传来女人低低的笑声，温洛吓得一崩三尺高。
　　那浓烈的香水昧刺鼻的让温洛忍不住鼻头一痒。
　　“你你你......你别过来......”
　　温洛结巴着打量面前这个女人，穿着一身超短的连衣裙，还带着半皮质的那种，脸上浓妆艳抹着，头发是金色的微卷，搭在身上披了下来，裙子的底端只能勉强遮住那双浑圆的屁股，而大腿更是一览无余，那小脸儿尖的温洛都怕给他扳断了。
　　她踩着一双细高跟，举手投足间都是独属于女人的风姿，但又不是那种正常的女人......
　　温洛觉得她很奇怪，非常奇怪。
　　“怎么，小弟弟第一次来酒吧？”女人扭着腰肢靠近他，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勾起嘴唇笑了起来：“我看你刚才观战的时候倒是很用心嘛。”
　　温洛脸色一红，抵着墙壁直到退无可退，才挺着腰道：“我我我......我是来找人的！”
　　他上辈子这辈子活了两世，就没怎么接触过女人，他只要一靠近这种有独特的女性魅力的成熟女人就忍不住双腿发颤。
　　毕竟你说遇到这类型的，又不能打又不能骂，轻轻推一把说不定人家还喊着耍流氓倒打一耙。
　　“哦？找人？”
　　美女笑着贴了上来，那双圆满的事业线就这么凑到温洛的眼皮子底下：“那小弟弟你说说你要找什么人，姐姐说不定能帮上忙哦。”
　　温洛咽了咽口水，神色慌张的摆了摆手：“不不不......不用了！”
　　“没关系，姐姐认识不少熟人，你说说没准儿我听过呢。”
　　“不不不，没关系，我自己找就好。”
　　“哎呀，别害羞嘛，要不然......我们关上门慢慢讨论......”
　　美女眨了眨眼，一把摸上温洛的手掌，然后牵引着把人摁在自己胸前。
　　“啊！”
　　温洛犹如触电一般抽回手，带着些哭腔：“你你你......你不要脸！”
　　美女被温洛的神情都笑了，俯身喊着下嘴唇道：“对呀，姐姐脸皮厚着呢......”
　　温洛脸色被她弄的满脸涨红，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撞墙的冲动。
　　“起开。”
　　温洛睁大眼睛刚想用力把女人踢开，但面前的美女就突然被人扯着拉开了。
　　温洛眨眼一看，是荀梢。
　　应该是他刚才的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荀梢一只手里拿着一枝玫瑰花，身后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露出一个微笑，眼里却全是鄙夷，“想找猎物其他地方去，我的地盘也敢碰我的人？”
　　美女刚想转头骂人，但一看面前的人是荀梢，里面就皱着眉头，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苦笑：“原来是荀梢哥的人啊，行，那我今天就给您一个面子。”
　　荀梢对着她挥了挥手，催促的有些迫不及待。
　　开玩笑，要是待会儿被连宵撞见温洛在他的地盘上被女人调戏了，那他这个月的工资还想不想要了？美女点了点头，临走还不忘对温洛抛去一个媚眼：“小弟弟，咱们有缘再见哦。”
　　温洛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成熟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荀梢看着他犹如泄了气的表情，忍不住掩嘴笑道：“有那么恐怖嘛？嗯？纯情小处男？”
　　温洛顿时瞪大了眼睛：“卧槽，你你你......你才处男呢！”
　　“难道不是？”荀梢眯起眼睛笑道。
　　他那双眼睛就好像有魔力一般，直把温洛给看透了，他一时居然没办法辩解，因为他突然觉得，在这个人面前辩解都是虚弱无力的，因为反正会被他一眼看穿。
　　若是放在古代，这一类人绝对是那种混迹风月场合的老手。
　　“对了，介绍一下。”荀梢突然勾住面前男人的脖子，因为男人身高的原因，他不得不踮起一点脚尖，走过去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嬉笑着说：“唐耐尼。”
　　温洛暗骂了一声不知羞耻，这才将目光转向这个男人。在他发现男人的金色眼眸时，微微有些惊讶：“美国人？唐耐尼做出了一个绅士的鞠躬礼，淡笑道：“美籍华人。


第四十八章 恶心的熊总
　　“啊，兄台你好你好！”
　　温洛立马上前去握了个手。
　　唐耐尼不出意外的被温洛给逗笑了。
　　“喂，调戏我男人这么敢？刚才怎么被一个女人压的这么怂啊？”
　　荀梢一只手搭上了唐耐尼的肩膀，眨了眨眼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
　　温洛顿时瞪大眼睛：“谁调戏了！额......不对，谁被调戏了！我我我......我那是让着他好不好！”
　　“哦〜”荀梢拉长尾音点了点头：“原来都让到要出卖色相了啊......”
　　“你......”温洛气呼呼的指着他半晌没憋出一个字，他就郁闷了，怎么每次见到这个荀梢都说不过他。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
　　温洛呼出一口长气，瞪着眼睛道：“废话少说，连宵在哪儿？”
　　荀梢搂着唐耐尼的肩膀嗤笑道：“跟我走吧。”
　　温洛暗骂了一声狗男男，然后默默地跟在身后。
　　他听到了前面的唐耐尼用英文说：“你这个朋友还挺可爱的呀。”
　　荀梢轻笑一声：“是吗？你可不能打他的主意哦，他可是我们老大的男人。”
　　“哦？”
　　前面的嘀咕声越来越低，温洛几乎快听不清了，也没在意两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温洛跟在荀梢身后穿过了热闹非凡的酒吧，这家酒吧的后面原来还有一层屏障，再往里深入居然还别有洞天。
　　温洛一边走着一边好奇的看着周围精致的沙发，这里边儿装修的特别像豪华酒店的议事厅。
　　几人拐过了无数个走廊，然后荀梢停在门口，一把揽住唐耐尼的脑袋亲了一口，笑道：“亲爱的，在门外等我喲。”
　　唐耐尼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不满，反倒是异常的配合。
　　荀梢握住门把手推开门。
　　温洛顿时紧张起来了。
　　进了房间，温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两只腿交叠着的连宵，依旧是一身西装革履，带给人非常强大的压迫感。
　　他四面的沙发上都坐着形形色色的男人，而此刻他正靠在沙发上跟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说话，那男子左右两边一手揽着一个美女，说话间都是笑意，可温洛却觉得这种笑特别的猥琐。
　　如果说这是酒吧，不如说面前的一切更像是议会厅，不，或许这酒吧只是个幌子，这里边儿本来就是议事厅。
　　温洛总算是明白了连宵为什么总来这里的缘故了。
　　荀梢小扭着腰走到连宵身边：“老板，人给你带来了。”
　　连宵点了点头，对荀梢挥了挥手，荀梢立刻转身出去了，路过温洛的时候还忍不住对他眨了眨眼。
　　温洛注意到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居然两眼一直盯着荀梢在放光，直到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过来。”
　　注意到了温洛的连宵冲他勾了勾手指，脸上的情绪却没有半分的波动。
　　温洛提了一口气，紧张的迈着腿走了过去。
　　连宵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眼神一瞪：“坐下。”
　　那凌厉的眼神扫过了温洛的全身，然后带着鄙夷的目光，好像在说：你他妈穿的什么玩意儿。
　　靠，你又没说让我穿什么来！我怎么知道你在办正事啊！
　　温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的坐下，也不忘回过头去瞪着连宵。
　　“连总，这位是？”
　　对面揽着两个美女的猥琐男人眼睛一亮，冲连宵问道。
　　连宵拍了拍温洛的肩膀，说：“冲熊总打个招呼。”
　　熊总？长得倒挺像熊的。
　　温洛忍住恶心，想到自己包里的离婚协议书，挤出一个笑意道：“熊总好，温洛。”
　　熊总看着连宵俯在温洛腰上的手掌，眼神一亮，故作玄虚的点了点头：“喚，懂了。”
　　连宵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对他的话多做细想。
　　倒是温洛忍不住撅着嘴靠过去低声道：“你有应酬还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连宵眯起眼睛从桌上拿了杯红酒，并没有打算回答他的话。
　　温洛咬了咬牙，干脆坐在一旁没有动作了。
　　熊总趁机捏着笑脸道：“连总，刚才我跟您说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可能。”
　　连宵语气带着生硬，眼神都冷了下来。
　　这是一种特别强烈的拒绝，温洛突然有些好奇，这个熊总，到底是提了什么要求触犯了连宵的逆鳞。
　　熊总也不恼，反而是搂着左边的美女整个人懒洋洋的靠了过去，揶揄道：“我知道他是连总您的人，但也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罢了，难不成连总看不起在下？”
　　连宵无畏的对上他的眼睛，冷嘲道：“即便他只是一个工具，我也有把他送给谁的权利。”
　　这意思显而易见，就是不会给你了。
　　熊总脸色有些难看，“连总，我们之前的合作一直都挺好的吧，何必要为了一个女表子闹到这个地步？”
　　连宵突然垮下脸来，看着熊总眼神全是冷意：“荀梢是我本色酒吧的店长，不是你想要就能带走的牛郎。”
　　什么？居然是因为荀梢？
　　温洛吃惊的来回扫视了一下两人，满眼的震惊。
　　额，不对......这个熊总居然是个男女通吃的变态？
　　温洛拍了拍小心脏，不由得对荀梢有些同情了。
　　被这种人看上，绝对不是件什么好事！
　　“连总您误会了。”熊总冷静了一下献媚道：“我对他可是认真的。”
　　连宵道：“上次你玩死一个小明星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熊总嘴角抽了抽。
　　温洛更是张大嘴巴，手指无意识的攀上了连宵的衣袖。
　　玩？
　　这样的字眼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心生恐惧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这些富贵人的圈子里总会有那么几个变态，可是一想到连宵今天把他叫过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就有点儿想脚底抹油跑了。
　　连宵看着紧紧拽住自己衣袖的温洛，弯了弯嘴角，低声道：“怎么，你想去他那边？”
　　他，指的自然是熊总。
　　“不不不不！”
　　温洛立马甩着脑袋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连宵。
　　连宵似乎被他无措的表情给取悦了，转过头微微抿了抿嘴角，眼底的阴沉都淡漠了一点。
　　温洛老老实实的坐在连宵旁边，时不时还会找着机会往他身后躲了躲。
　　“连总，您这是要为了一个下人放弃我们之间的合作吗？”
　　熊总点上一根香烟，喷洒在旁边一个公主的脸上，那云里雾里的模样看得温洛直想在他脸上踹一脚。不知道为什么，连宵在他旁边抽烟的时候他完全不会感觉到厌恶，但这个熊总......怎么看怎么恶心。
　　连宵手里摇晃着高脚杯，对他的威胁没有任何反应：“他不会跟你走。”
　　熊总眼里含满笑意：“不，他会的。”
　　连宵睁开一丝眼睛，用视线看了下熊总，摆了摆手，那意思显而易见：你可以试试。
　　熊总顿时抽了一口香烟乐了，他伸出那双肥厚的大手拍了拍旁边一个公主的屁股，笑道：“宝贝儿，去，给我把你们店长叫进来。”
　　那美女穿着丝袜的细腿就这么缠了上去，一只手指勾起他的下巴道：“难不成欢欢满足不了熊总吗？”
　　熊总眼底含着的笑意在几秒后消失殆尽：“去！”
　　那公主被吓了一大跳，被推了一把之后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临走时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温洛正对着门□，不禁被那一阵凉意吹得缩了縮肩膀。
　　连宵用眼角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把自己旁边脱下来的西装扔到了他腿上。
　　温洛愣了愣，看着连宵的侧脸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熊总笑阿阿的说：“连总，您待会儿可不要违约啊，如果荀梢愿意跟我走，你可要放人哦。”
　　连宵荡了荡红酒，眼神晦暗不明。
　　“荀梢不会跟你走的！”
　　温洛睁大眼睛瞪着他。
　　熊总好奇的看着突然吼出声的温洛，眯起眼睛猥琐的笑道：“喚？这位......弟弟，怎么说？”
　　连宵平淡的扫视了他一眼，没说话。
　　温洛被他的视线盯得毛骨悚然，忍不住朝连宵的地方挪了挪，咬着牙道：“他不会跟你走的，荀梢有男朋友了！”
　　他话一说出口，周围的人顿时笑了。
　　熊总尤其盯着那张肥胖的连笑道：“哈哈哈，小弟弟，你不会是来搞笑的吧？”
　　温洛忍不住捏了捏连宵的衣摆，强硬道：“我说的是实话！”
　　那个唐耐尼，刚才他还看到他给荀梢送花了，一定错不了。
　　温洛咬着牙看着周围如同看笑话的人，狠狠的瞪了一眼熊总。
　　熊总笑着挤出两滴眼泪，拍了拍身旁的一个公主，捏着人家的腰往怀里搂了搂：“虽然我不知道小弟弟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但是我很清楚的告诉你，像荀梢这样的人身边可是从来不缺男人的，如果你要是误会哪一个是他男朋友，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温洛忍不住语气打颤。
　　熊总暍着公主用嘴唇渡过来的酒，砸吧砸吧嘴道：“像你这么单纯的小白兔，正应该让熊总我调教调教。”
　　连宵脸色顿时冷了，一个眼刀杀过去，熊总不觉的缩了縮肩膀。
　　温洛顿时涨红了脸，这个人说话完全没有下限，说他是流氓都委屈了这个词。
　　温洛突然觉得有些庆幸，庆幸上辈子连宵从来没有带他来过这种地方，遇到这种无赖。
　　“宝贝儿，你来告诉告诉这位小弟弟，你知道什么意思吗？”熊总一只手挑起一个公主的下巴，嘴里全是调戏的意味。


第四十九章 你的笑容很假
　　公主娇媚的笑了两声：“温少难道没有听说过炮友这个词吗？”
　　“炮......”温洛顿时苍白了脸，他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和谐的一幕，他没办法觉得两人都是在逢场作戏，感情不应该就是最真挚的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关系？
　　他脸色苍白的转过头看着连宵，发现后者居然一脸淡定，对上他的视线也没有想过要解释什么的。
　　好像对于他们这一类人，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可是温洛却觉得有些恶心，这种对感情的鄙夷让他忍不住想要揪着荀梢的衣领问他，可是......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不要多管闲事。”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连宵冷冷的低下头扫视了他一眼。
　　温洛张了张嘴，自觉的低下头去了。
　　荀梢很快被人带了上来，他依旧是那副慵懒带着些魅惑的模样，仿佛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完全不在意。
　　“怎么，熊总找荀梢有什么要事吗？不会只是单纯的叙叙旧吧？”
　　荀梢倚在沙发上，对熊总眨了眨眼睛。
　　熊总顿时眯起眼睛，眼里的痴迷毫不掩饰：“荀梢呀，我刚刚跟连总说了，只要你同意跟我走，连总立马就同意放人。”
　　“哈？我为什么要跟您走？”荀梢耸了耸肩，疑问道。
　　“你！”熊总眯起眼睛带着些凶狠。
　　“我在这里吃得好，住的好，玩得开心，为什么要跟您走呢？”荀梢却对他的凶狠丝毫不感到畏惧，反而扭着腰肢坐在了连宵的右手边，不客气的用红唇抿了口酒，啧啧两声道：“熊总，我不是跟您说了嘛，我荀梢这辈子可不缺男人，您的要求我可做不到，您别是玩不起了吧？”
　　熊总脸色一垮，顿时笑道：“实话告诉你，我就喜欢你这张在床上勾人心魄的脸蛋儿，这么多年还没人能这么对我的胃口，要是你同意跟了我，荣华富贵随你便，你也不用在本色辛辛苦苦的为连总奔波了，我旗下也有不少的酒吧，随你怎么玩儿，而且......绝对工资比连总的高。”
　　“听起来确实有些诱人呀〜”荀梢眨了眨眼，转过头对连宵道：“怎么办呀，老板，他可是铁了心要挖人家喲。”
　　连宵淡定的暍了杯红酒，挑了挑眉道：“随你。”
　　“哎呀，讨厌，都不挽留一下人家嘛？”荀梢娇瞋的说道。
　　温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着荀梢欲言又止。
　　熊总哈哈笑着，一把拉过荀梢把人摁在自己怀里，“宝贝，你这是同意了吗？”
　　荀梢巧妙的一迭腿钻出了熊总的怀抱，眨了眨眼道：“我有说我同意了吗？”
　　熊总脸色顿时冷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啊。”荀梢笑着坐回了沙发，然后倚在连宵的身上，笑道：“熊总没有连总在床上够男人，我喜欢带劲的，所以呢......我拒绝。”
　　温洛冷不丁受到一个重击，吃惊的看着两人，犹如一震晴天霹雳。
　　他刚刚再说什么？他跟......连宵？我靠！这两人还真有一腿？！！！
　　温洛坐在原地......石化了。
　　荀梢还嘻嘻的笑着，往连宵怀里钻了钻。
　　可连宵却对于怀里的荀梢来者不拒。
　　“熊总，您也看到了，他不愿意跟您走。”连宵笑着举了举酒杯。
　　“你！”熊总彻底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那横眉竖眼的挤着小胖脸对荀梢道：“好样的，做女表子能做到你这个份上也是不容易！”
　　连宵一只手搂着荀梢，一只手拿着酒杯抿酒：“熊总，不送。”
　　“好！”熊总站起身，“连总可千万记得您今天的所作所为，可别后悔了。”
　　说完，他猛的甩开手里的女人，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
　　荀梢一只手抵在唇瓣上，做出为难的模样：“这可怎么办呀，连总......我们损失了一个巨大的用户呢。”
　　“这不是拜你所赐？”
　　连宵几乎是片刻变了脸色，一把推开了怀里的荀梢，冷声道：“下次再利用我，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老板您怎么能过河拆桥呢，好歹我也为您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了吧，给我抱一下还这么小气。”荀梢被他扔到了地上，也不恼，只是拍着屁股站起身，眼里也全是笑意。
　　温洛顿时明白了，立刻松了口气。
　　原来是演戏啊。
　　“下次再惹上这种男人，我可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连宵看着他的眼神如履薄冰。
　　荀梢耸了耸肩：“您也知道，这种人可由不得我呀，这个熊总缠上可烦人了。”
　　“荀梢。”连宵的语气冷冽又带着认真，“有些人你自己应该知道分寸，熊泰那样的男人，你居然也敢招惹，你想被他玩死在床上吗？”
　　荀梢收了笑意，低下头沉默了。
　　他知道连宵并不是在吓唬他，因为熊泰那样的人，确实是有那种变态的喜好的，之前也在圏儿里传出过很多他在床上玩死人的事情，但压不过人家家大势大有本事啊，陪他一晚就能赚够下辈子的钱，就算很不幸，命丟了，人家家属也能得到一笔不错的报酬。
　　如果是妄想要用报警来解决，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因为这些生活在下流圈子的人......根本就不敢报警，况且是做那种职业的，说出去就更加不会光彩了，说难听点儿，谁愿意死了之后还被人家指指点点不得安宁呢？
　　一个能靠钱摆平一切的男人，永远是生活在上流社会的。
　　荀梢想到这里，抓了抓头发，无奈道：“我本来也没想惹上他的，这种猥琐男老子还看不上呢。”
　　连宵变了变脸色，道：“下次遇到难事记得叫我来处理。”
　　荀梢吐了吐舌头：“知道啦，这不是担心您忙嘛，您可是日理万机的连总呀......”
　　连宵黑着脸道：“闭嘴。”
　　荀梢：“遵命！”
　　连宵：“滚吧。”
　　“得嘞！我知道您这两天心情不好，小的这就滚了。”荀梢嬉皮笑脸的爬起身，转过头去对温洛眨了眨眼。
　　温洛怔了怔，看了眼连宵起身道：“那个......我出去上个厕所啊。”
　　连宵躺在沙发上挥了挥手，看样子有些疲倦。
　　“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温洛站在阳台上，两只手轻轻搭在扶手上做支撑，迎面吹着自然风。
　　荀梢满含笑意的站在他旁边，眨了眨眼笑道：“教教你怎么伺候连皇上呀，免得你第一次侍寝犯了禁忌。”
　　“咳咳咳......”
　　温洛被口水呛了一下，差点儿没缓过神。
　　“真是可爱，这么不禁逗呀。”
　　荀梢啧啧的摆了摆手，那弯起的桃花眼很是动人心魄。
　　温洛却是侧着头，看着他出神。
　　荀梢倒也不介意，反而转过身大大方方的给他看：“美吗？”
　　温洛垂了垂眼睛，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你和唐耐尼......是恋人吗？”
　　“哈？”荀梢愣了愣，随即扬起笑意道：“当然不是。”
　　温洛惊讶道：“为什么？”
　　“为什么呀......”荀梢想了想，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关系：“不过是炮友罢了，这个关系简简单单，为什么要这么复杂的去想其他的东西呢？在床上，只要双方都有爽到不就行了。”
　　他摊了摊手，看样子很是无所谓。
　　温洛：“可是我看见他送你花......”
　　荀梢：“这个倒是头一次，所以我还是挺开心的，最起码有人愿意第一次送我花，不过......上次我还看到了他抱着一大捧送给隔壁的小玲。”
　　温洛惊讶道：“小玲是谁？”
　　荀梢笑道：“隔壁酒吧的公主。”
　　温洛低下头沉默了。
　　荀梢撑着手道：“你呀，就是太小了，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罢了，觉得可以就玩久一点儿，腻了就分开，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爽快，不会拖拖拉拉。”
　　“可是这样的关系能称得上爱吗？”温洛忍不住反问道，“这不过是在追求一种性I欲上的刺激，这根本不是爱！”
　　荀梢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对呀，这不是爱，因为我们这样的人，根本就得不到爱情啊......”
　　温洛反驳道：“不管是谁，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那你的爱情成功了吗？”荀梢一击致命的反驳让温洛哑口无言。
　　对啊，他不就是个失败的例子嘛，有什么好指责别人的。
　　“别傻了，当个逍遥自在的人，不为情所困，不为钱所恼，活的开开心心的多好呀......”荀梢背面迎风，
　　笑得很是开心，旁边的两个浅浅的酒窝都露出来了。
　　“荀梢，你知道吗？”
　　温洛看着他的侧面，很认真的说：“你脸上的笑......很假，明明眼睛在笑，可是心里......却在哭。”
　　荀梢顿住了，他震惊的看着温洛，不知道停顿了多久，他才轻笑一声道：“你们俩......还真是像呢。”
　　“我们俩？”
　　荀梢：“我还记得连总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他很认真的板着脸对我说：不要在我面前笑得这么假。”
　　一想到板着脸说出这句话的连宵是什么样子，温洛也不禁被逗笑了。


第五十章 荀梢的过去
　　“知道吗？”
　　荀梢撑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场景，不觉弯了弯嘴角：“我以前......是醉欢居的头牌。”
　　“醉欢居？！”
　　温洛猛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荀梢。
　　他当然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虽然牌子上打着上流酒吧的名义，可是实际上却是供一群上流社会腐败子弟玩乐的地方，堪比古代的妓院。
　　荀梢看着他诧异的表情，反讽一笑：“怎么，觉得恶心吗？其实啊......你们这些人都一样......”
　　“不！不是......”温洛脸色一红，慌慌张张的摆着手：“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绝对没有！我觉得你很好！真的很好！”
　　荀梢怔了怔，看着他慌张的表情不觉有些好笑：““少爷”这个词，不知道何时用在我们身边，居然变成了贬义词。”
　　荀梢冷笑一声，“三年前，是我第一次见到老板，也是他把我从那种恶心糜烂的窑窟里救了出来。”
　　温洛诧异道：“他可不像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是啊。”
　　荀梢笑了笑：“也许是临时起意吧，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他，感激他带我出来，感激他让我做了这家酒吧的店长，在这里......我活得很开心。”
　　温洛哑声道：“你骗人。”
　　荀梢笑了：“兴许吧，但是......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些事，老板这两天的心情应该会很差，所以......拜托你多多担待了。”
　　温洛诧异道：“我之前就很想问了，他为什么......”
　　“原因如果他想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我就不横插一脚自作聪明了。”
　　荀梢翻个身仰头看着天空，长长的嘘出一口气，那精致的面孔和五官犹如雕琢的娃娃一般让人沉迷。
　　温洛看着他的侧脸入了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荀梢，其实我觉得......唐耐尼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
　　“对呀。”荀梢眨了眨眼：“仅限于床上。”
　　温洛顿时气的捶胸：“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荀梢笑嘻嘻的仰了仰头，“你呀，还是那句话，太单纯了，别见过人家第一眼就认定别人就是好人了，有些人......藏在心底的邪恶是看不出来的。”
　　他这句话让温洛猛的浑身一震。
　　对啊，上辈子的齐楠逸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表面上跟他称兄道弟，可最后他却在他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荀梢笑道：“情情爱爱什么的，于我而言，不重要，知道吗？我要做的，就是顺应天意，反正像我们这种人，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了。”
　　温洛气道：“你这样跟认命有什么区别！我不信你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荀梢看着他笑了笑，从自己裤子侧面摸出来一盒香烟，然后取了一根点上。
　　那清秀瘦弱的面孔抽气烟来居然毫不违和：“你知道吗？在以前的那段日子里，我看到过很多为了所谓的自由逃跑被杀掉的，也有在床上被人玩死的，甚至不堪屈辱自杀的，但更多的一类，是委曲求全反而会活的更好的一种人，我心想......这是为什么呢？”
　　他抽了口烟，又云里雾里的说起来：“后来，我被老板救出来，才真正体会到，原来自由确实是挺美好的，但是曾经......永远过不去。”
　　温洛感觉自己的心里一揪，莫名的心疼起来。
　　“所以啊，跟我谈爱情，那不过是人人都可以践踏的东西罢了。”
　　“那你当年为什么......”温洛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是吐不出来了。
　　“为什么啊......”荀梢眯起眼睛，“因为......寻求刺激，好玩儿？”
　　“你在说谎！”
　　温洛捏起拳头道：“我就不信你就没有想要为之守护的人？”
　　“守护的......”荀梢笑了笑，那笑容是多么苍白无力：“有的。”
　　“那你就更应该为了那个人回到正常的生活，找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不是吗？”
　　温洛哑然的看着他，心里闪过一丝凄凉，这样的荀梢让他只能感觉到悲哀，无穷无尽的悲哀。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呢......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荀梢说到一般突然冷下脸来，“老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忙。”
　　温洛被他突然的冷淡脸给震惊了，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面前的荀梢已经消失在原地。
　　跟荀梢的一席话谈完之后，温洛只是觉得更加心酸，他犯了错还有重来的一次机会，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可是荀梢呢？
　　像他们这一类人，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再也没办法拥有爱情了吗？
　　温洛不信，他想要帮他，他想要打破他这种死板的定律。
　　温洛一路上都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房间，甚至中途还差点儿迷路，毕竟这里弯弯绕绕的走廊太多，门牌号又小，他还真不太能分清。
　　“你去上个厕所这么久？”
　　连宵看他神情恍惚的进门，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
　　温洛苦笑道：“顺便跟荀梢谈了一会儿。”
　　连宵眉心猛的一皱，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些深邃：“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温洛纠结着，他还是忍不住啊，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把荀梢当成一个朋友了。
　　“没有什么可是，荀梢的事情你别去管，他有你想不到的苦衷。”
　　连宵的话语里透露着决绝，就连眼神都是那么认真。
　　温洛看着他目中无人的态度不禁有些上火：“就是要知道他有什么苦衷才可以去帮助他啊！好歹他也是跟了你这么多年的属下吧，你对自己人能不能上点心？”
　　连宵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微冷：“荀梢的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他不会希望任何人管他的事，所以，你也别多管闲事。”
　　温洛咬了咬牙，眼里有些犹豫：“可是我想帮他。”
　　连宵道：“你帮不了他。”
　　温洛垂下头郁闷的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和连宵两个人，之前的人都走的一干二净了，可他却觉得更加压抑了，脑子里全是荀梢刚才那回眸一笑，明明是那么阳光的笑意，可是温洛却觉得心里一紧，因为他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凄凉和绝望，就如同上辈子的自己。
　　连宵皱着眉看着温洛盘腿坐在地上，像是在想事情，一边暍着红酒一边皱起眉头。
　　像极了他以前家里养过的一只小猫，还是刚刚出生的那种。
　　鬼使神差的，连宵脱口而出：“你知道荀梢有一个弟弟吗？”
　　半晌，连宵出口说道。
　　温洛愣了愣，拿着酒瓶的手一顿，回头看他：“知道啊，怎么了？”
　　那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他可忘不了。
　　连宵：“他弟弟叫荀浪，跟你一个大学。”
　　温洛吃惊道：“那他弟弟应该是个高材生啊。”
　　因为温洛所在的蜀京本就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里边儿汇聚的可都是每一个重点精英，当然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像陆兹和连梧一类家世极好的世家公子，不过荀梢显然不符合这个条件，那就只能证明，他的弟弟确实是凭真本事考进去的。
　　温洛锁着眉道：“既然是这样，那他又为什么会允许自己的哥哥......”出入那样的夜会场所？
　　后面的话温洛没有问出口，他之所以会这么想，只是他了解蜀京大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死要面子的呆板学霸......
　　“没错，他不能接受，所以这就是荀梢一直无法逾越的鸿沟。”
　　连宵垂了垂眼眸，“既然无法逾越，那么就干脆堕落吧。”
　　温洛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瞪着连宵：“可是......这......”
　　“荀梢是十八岁就被卖进了醉欢居，原因是，他的混账爸爸欠下了天文数字的赌债。”
　　连宵叹了口气，眼底隐隐有些恼怒：“他原本是想要卖掉荀浪的，可是荀梢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求他那个混账老子把自己带出去的。”
　　温洛倒吸一口气，心里压抑的怒气越来越大。
　　“虽然后来那个老头儿没过两天就因为吸毒在路上被车撞死了，可是他欠下的五百万赌债却一夜之间全部 落到了荀梢的头上。”说到这里，连宵还轻嘲一声，带着些不屑。
　　“荀梢跟他弟弟相依为命，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老老实实的工作，一边赚钱还债，而荀浪不管是上高中还是上大学，所需要的金钱数都无一不是一笔巨款。”
　　连宵皱了皱眉，似乎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烦躁，从包里掏出一支香烟点上。
　　“他把他这个弟弟保护的太好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跟他完全相反的例子，荀浪是那么优秀、美好、清高的一个人，是那样的出淤泥而不染......”
　　温洛不觉心里一阵赌气。
　　他说他的弟弟跟他相反，荀浪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人，那他自己呢？他把他自己比做了什么？
　　温洛狠狠的踹了一脚沙发。
　　真蠢，跟他一样蠢。
　　亏他之前还一直觉得他是个聪明人。
　　连宵抽了个香烟，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些阴沉：“所以......这是他们的家世，你管不了。”


第五十一章 麻烦都算不上
　　“可是......难道你就不能帮帮他们吗？”
　　温洛听完，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连宵抽了口烟，眼神眯了起来：“你说怎么帮？”
　　“最起码......经济上资助一下啊！”温洛皱着眉头道。
　　连宵这个老板不是一直都挺大方的吗，他才不信他连荀梢的账目都还不清。
　　连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了：“没错，他是出来卖的，但也不代表他们这一类人就没有尊严，你觉得他会心甘情愿的让你帮他？”
　　温洛语气一顿，这点倒是没错，毕竟荀梢一看就是那种自尊心非常强烈的人。
　　“可是……”
　　“没有这么多可是，荀梢比你看到的要坚强得多，他自己的事情他一向会处理的很好，你别总是多管闲事。”连宵皱了皱眉，缓缓道。
　　温洛皱眉深思：“他好歹是你下属，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人有没有点人性啊！”
　　连宵冷讽一声：“人性？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
　　“你！”
　　温洛气的脸部轻颤，指着面前的人半天说不出话。
　　“坐下，陪我暍酒。”
　　连宵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用目光瞪了温洛一眼。
　　温洛瘪瘪嘴道：“我喜欢坐地上。”
　　“你还想不想要我签字？”连宵翘着腿微微晃了晃高脚杯。
　　“行，好汉不吃眼前亏！”
　　温洛嘀咕了两句，哼了一声，乖乖坐在了连宵的旁边。
　　“你今年大几了？”
　　突然间，连宵有意无意的问道。
　　“哈？”温洛回过头，接触到他吐出的一圈白雾，不禁一愣神：“大......大二，怎么了？”
　　他原本以为连宵到死都不会过问他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居然破天荒......这是暍醉了发酒疯还是转性了？
　　连宵放下高脚杯，斜躺在柔软的沙发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暍过酒的原因，嗓子带了些沙哑，但又显得轻柔：“嗯，听李琛说你......你好像学习挺好的？
　　温洛取过一旁的骰子在桌上摇着玩儿，闻言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道：“啊......一般般。”
　　连宵眯了眯眼，似乎对温洛的这个答案不太满意，“那你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温洛闭了闭眼，看着点上出现的“二”，皱了皱眉：“考研。”
　　“那你现在读的是什么专业？”
　　“你都跟我结婚两年了，还不知道我读的是什么专业？”温洛转过头对连宵挑了挑眉。
　　“......”这一点他倒是很理亏，连宵轻咳一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所以......为什么突然问我的事情？反正我的事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吧？”
　　温洛冷哼一声，转过头又继续玩弄起骰子来。
　　连宵不禁有些气结：“说得好像你知道我的事情一样？既然我们大家都忙，自然没什么必要去了解这些外在的东西，那你又跟我置什么气？”
　　“你喜欢吃地瓜、土豆，喜欢暍蔬菜汤，讨厌肥肉和胡萝卜，更讨厌路边摊，最讨厌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最喜欢下雨天，因为你觉得那样可以思路清晰的想事情，你喜欢穿深蓝色的西装，但实际上却喜欢咖啡色，你所有的用品都喜欢买白色，因为你有洁癖，能第一时间看出污渍清洗。”
　　“还有你很讨厌别人身上的香水味儿，每次应酬的时候都会撇着眉把那些香水昧儿浓烈的女儿推的远远的。”这曾经是温洛难得的骄傲，最起码......连宵从没因为这个推开过他。
　　温洛看着桌上摇出来的数字为“六”的骰子，弯了弯嘴角笑了：“我说得对吗？连先生？”
　　连宵怔愣的呆在原地，看着温洛久久没有回神，因为他说的......一字不差。
　　温洛瘪瘪嘴，“这些只要是有心的，都能看出。”
　　连宵感觉自己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顿时脸色发青。
　　他脑袋里开始无意识的晃过曾经跟温洛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是他居然没有找到一点温洛的足迹，原来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在注视观察着他，而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吗？
　　“连宵，你这个人，不是没有心，只是对我没用心罢了。”
　　温洛轻笑一声，忍住心里的苦涩说着，他右手握着骰子捏得咔嚓嚓响，他何尝不恨这个人的淡漠，正因为恨，所以现在才会生气。
　　如果你真的想要了解我，那么早干嘛去了？何必等他死过一次，等他放弃了，才假惺惺的说这些话？连宵看着他轻轻颤抖的肩膀，居然找不出任何的理由来反驳他。
　　不可否认，温洛说得没有错，他不是没有心，只是从来没有对温洛动过心。
　　想到这里，连宵拿起酒杯又倒上了满满一杯高纯度的烈酒。
　　温洛转过头看着他的动作，苦涩一笑：“所以啊，我们两个还有什么在一起的必要呢？不如现在就把离婚协议书......”
　　“说了明天就是明天。”连宵垂下眸看着他：“既然你曾经这么爱我，那又为什么现在这么着急跟我离婚？难不成......你外面有人了？”
　　连宵仰头暍了瓶酒，轻笑道：“那个李怀亦？他能带给你什么？不过是一个痴心妄想的穷学生罢了。”
　　“连宵！你够了！”
　　温洛气呼呼的转过头怒瞪着他：“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想牵扯到别人，这跟怀亦有什么关系？”
　　连宵看着他的眼睛，不知怎的，笑了笑：“你看你，我不过就是说说他，你就这么生气，怀亦......怀亦......叫的真亲热啊。”
　　“你发什么神经？难道我跟我兄弟之间还不能有个简称了？你自己的问题就不要随随便便扯上其他人好吗？”温洛气的指尖发颤，这个人总是能在不经意之间牵扯到他的情绪，明明隐藏的很好，可是最后全都功亏—篑。
　　“闭嘴，吵死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连宵眉头一皱，颇有些不满。
　　“说得好像我想似的......”温洛低下头嘀咕了一句。
　　连宵瞪了他一眼，温洛自觉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过来，暍酒。”
　　连宵皱着眉给温洛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我不暍酒。”
　　温洛翻了个白眼，他可忘不了上次在酒吧弄出来的乌龙。
　　“鸡尾酒。”
　　连宵咬着牙加重了些语气。
　　“那也不暍。”温洛哼了一声，“你今天晚上不会就是让我来陪你暍酒吧？”
　　连宵挑眉：“不然呢？”
　　“喂喂，什么叫不然呢？你这人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温洛气呼呼的瞪着他：“你要是没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如果是以前的温洛，连宵这么留他，他是会很高兴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可不想跟这个王八蛋同坐一个屋檐下。
　　“站住。”连宵冷冰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还想不想要你的东西了？”
　　温洛抓住门把手的手顿时停住了。
　　不得不说，连宵还真是抓得他一手的好把柄。
　　温洛愤怒的转过头，吼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坐下，陪我。”连宵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语气更加坚定。
　　温洛：“我不是陪酒小哥。”
　　“我知道。”连宵眯了眯眼：“所以我让你，坐下！”
　　温洛深吸一口气，大跨步走了回去，坐下的时候腮帮子还是鼓鼓的。
　　“我说连宵，你看看咱俩又没感情，强行在一起这是何必呢？对吧？”
　　温洛偏过头挤着笑脸儿道。
　　他深深地意识到了，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连宵吸了烟蒂，没理他。
　　温洛眨眨眼：“你看看我一直跟在你后头也是影响你伟大的总裁大人形象，而且还老是给你添麻烦，如果咱俩和平分手，那你不也算是甩掉了个累赘吗？”
　　连宵身子一颤，他好像莫名的有些不喜欢......温洛这么说自己，“累赘”什么的......虽然他以前也是觉得这个人有些烦了，但是并不代表他觉得他拖累了自己？
　　想到这里，连宵忍耐不住开口道：“你觉得就凭你能给我添多大I麻烦？”
　　温洛抽了抽嘴角，他在考虑要不要忍这么一时半刻，等着连宵明天一过签字按手印儿得了。
　　“虽然我知道我很逊，但是也不能说连麻烦都算不上吧！”
　　连宵看了他一眼，居然认真的点点头：“确实算不上。”
　　温洛：“......”莫名的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见面前的人说不通，温洛也就不再强求了，坐在一旁懒散的看着连宵一杯一杯酒下肚，越往下看温洛脸色越沉，连宵的身体他是清楚的，这人的胃不好，很不好！
　　所以他有点儿担心......这一杯一杯的烈酒下肚他会不会引起胃病，这人可是从一开始什么东西也没吃呀。
　　“你要是待会儿胃病犯了，我可不会带你去医院的。”
　　想了想，温洛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句，不然到时候倒霉的可是自己，他可不想拖着这么一个酒鬼上医院去。
　　“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连宵冷淡的说了一句，身体已经不自觉的倾斜在沙发上。
　　“谁他妈稀罕管你！”温洛气呼呼的吼道。
　　说完，他撑起身子就往门外走，以至于手机滑落在沙发上也没有察觉。连宵皱眉道：“上哪儿去？”
　　“厕所！”
　　温洛气势汹汹的吼道。
　　连宵看着他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身影，眼神更加深沉了。


第五十二章 谁让你不乖乖听话
　　“荀梢。”
　　温洛是在大厅里边儿找到荀梢的，直到现在，他还是很不能轻易接受这种嘈杂的环境，哄挤的人群，还有在舞台上尽情摇摆的荀梢。
　　他总是觉得......这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怎么了？”
　　荀梢笑着收回手，从舞台上退下来，那动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温洛。
　　温洛犹豫道：“那个......连宵在暍酒。”
　　“哦，然后呢？”荀梢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温洛来。
　　温洛脸色微红，“你去给他弄份醒酒汤吧，还有养胃的粥什么的。”
　　荀梢半个身子依在栏杆上，语气轻柔又带着扭捏的姿态：“你干嘛不自己去昵？”
　　温洛移开目光道：“我嫌麻烦！”
　　“晤......”荀梢扭着腰肢靠近温洛，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神情暖昧：“那我可以这么理解吗......你其实......在关心我们家老板？”
　　温洛瞪着眼睛道：“我怕他死在你这里不好收尸，这个理由够吗！”
　　说完，他转身气势汹汹的走了，他知道既然说了，荀梢就一定回去办，所以他倒是不担心他不会准备，毕竟那个人要是死在房间里，对荀梢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有的。
　　“不过......那个男人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啊！温洛啊温洛，你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温洛两只手趴在洗漱台前，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有些气愤。
　　“我只是怕他死在那里没人收尸！对，仅此而已！”
　　温洛自怨自艾的说了几句，捧了一把凉水浇在脸上，然后对着镜子里的人说道：“嗯，就是这样。”
　　他满意的拍拍手，正打算转身离开卫生间的时候，一个肥腻的东西突然缠了上来，紧紧的拴住了温洛的腰肢。
　　“卧槽，哪个神经病！敢动小爷！还想不想活了！”
　　温洛被身后的人紧紧拴在怀里，没办法从前面看到他的面容，只能折腾着想挣脱开这个怀抱。
　　猥琐的声音一下子环绕住了温洛：“臭小子，我看上你很久了，既然荀梢那个臭女表子不愿意跟我走，那拿你抵一抵也还勉强。”
　　温洛浑身一冷，他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人是谁，这不就是刚才在里边儿的那个熊总吗？这恶心的声音他可忘不掉。
　　温洛忍住他身上侵袭而来的恶臭味儿，顿时感觉一阵一阵恶心，他干脆利落的一脚踩在熊总的脚背上，顿时引起了一阵猪叫。
　　“你他妈敢踩我！”
　　熊总握着脚尖一边痛呼一边叫喊，指着温洛的指尖都在轻颤。
　　“谁让你这个死猪吃我豆I腐的！”
　　温洛搓了搓两个肩膀，刚才被这人碰到的地方都直泛鸡皮疙瘩，实在是太恶心了！
　　一想到这双猪蹄之前不知道揽过多少男人女人，他就忍不住直犯恶心。
　　不过......连宵碰他的时候他怎么就没发现居然这么恶心。
　　“妈的，不就是个出来卖的吗，卖谁不是卖，你以为你绑上了连宵他就能保你一辈子？”
　　熊总呸了一声，脸上的污秽气息更加明显：“你今晚最好老老实实的陪老子睡一晚，否则老子明天就能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哈？”温洛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原来这个熊总以为他跟连宵的关系是金主和包养的关系？妈的，去你妹的出来卖，真是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没错，熊总您说的对，但是呢，我这人吧有个条件，那就是......即便卖也要卖给好看的，不想做某些阿妈阿狗蠢驴蠢猪的“床上用品”，如果您想买我，先去改头换面一次我说不定会考虑让你跪舔。”
　　温洛冷笑着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皱褶，转身准备出去。
　　这种杂碎，他压根儿懒得搭理。
　　“妈的，你这个臭女表子，给我站住！”
　　熊总被温洛一番话气的脸上的肥肉直颤，这臭小子不就是再拐着弯骂他长的惨不忍睹吗？
　　“老子纵横商场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不要脸，不识趣的！有本事你今天就从这里跑出去，老子保证把你两条腿都折了！”
　　熊总拖着他那一身肥肉居然越过温洛先一步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然后还顺势按了个锁门。
　　“熊总，您好歹也是堂堂的一个大企业老总，总不会去逼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吧？”
　　“逼迫？”熊总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就凭你一个戏子，给点儿钱就能玩弄的人，跟我在这里讲什么大道理，我告诉你，像你这么烈的，老子就是看上了，你想要多少钱，老子出的起！”
　　温洛看着他淫秽的目光，微微有些心虚了：“我已经是连宵的人了，就算您要动我，也该问问连宵的意见吧？”
　　“连宵？”熊总抬起眼睛笑出声来：“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点儿的毛头小子，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居然敢四处打压老子，老子告诉你，老子不怕他!
　　温洛沉了沉目光，“你们之间的事情想必熊总自会处理好，但是现在......请放我出去！”
　　温洛说着，一把拉上门把手，但身体却被挡在门口的熊总死死摁住了，他一用力熊总也跟着用力，用他那肥胖的身体一把推开了温洛。
　　温洛被他的力道震得发麻，倒退两步之后一头栽在了洗手台的边角上，顿时眼冒金星......
　　“草！今天都他妈是什么日子......”
　　温洛坐在地上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眼花的，他甩了甩额头，一边撑着手站起来，一边用右手捂住额头痛得厉害的地方。
　　手掌刚一接触到，掌心就传来湿润的黏糊糊的触感，还带着一些温热......
　　温洛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缓缓放下手，那掌心中出现的是一片鲜红的颜色。
　　“血......”
　　温洛喃喃低语着，神情有些萎靡。
　　头上一定是破了，他咬了咬牙，扛着晕乎乎的脑袋直视着熊总，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看什么看！臭女表子！谁让你不乖乖听话的！”熊总闻着血腥似乎更加兴奋了。
　　他冷哼一声，缓慢的朝温洛走了过去：“早乖乖听话不就好了......”
　　“你......你别过来！我让你别过来！”温洛慌慌张张的对他吼着，一边摸了摸手机，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带，一定是走的时候不小心滑落到沙发上去了。
　　温洛暗恼的同时，脑袋里也是一阵眩晕，面前模糊的影子已经开始重叠了，他看着那个肥胖的家伙朝他一步一步逼近，温洛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都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一个都不知好歹！一个个的都是做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妈的，老子稀罕吗！
　　我熊总要什么没有，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你们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个都看不起我！”
　　说着，他已经弯下腰来一只手抚上温洛的脸蛋，然后顺着往下滑......直到脖颈......
　　“滚开......”
　　温洛很想把面前这只肥猪蹄给打开，但是他却没有一丁点儿办法，因为他现在已经浑身无力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出血严不严重，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到什么危险的地方，他只是感觉额头上的血已经顺着流进了眼睛里，让他被迫闭着一只眼睛喘气。
　　熊总大笑道:“连宵有什么好，不过就是年轻了点儿，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老子一个能打三个！真是可笑，可惜你们一个两个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可是呢？人家用完就丟，压根儿就没有在乎过你们任何一个人......”熊总冷哼着，一只手触碰到温洛的衬衣，然后手指一弯，熟练的把纽扣解开了。
　　一阵冷风从脖颈灌了进来，温洛捏起拳头，嘴唇似乎要咬出血来，就盼着能恢复一点儿力气往他脸上揍一“人渣......败类......杂碎......”温洛用着仅剩的一点儿力气骂着，心里却在无比的期盼着，这个时候能有个人闯进来，然后他要把这个人渣的脑袋塞进马桶里......
　　“你骂呀，不过是占点儿口头便宜，我熊总不吃亏，反正能上了连宵的男人，传出去也是倍有面子！”
　　熊总眼里已经燃烧着浓浓的欲火，这种被人压在身下的感觉已经让他暴躁的快要发疯。
　　更何况刚才出门的时候居然还遇到那么一个臭小子，说什么他哪里都不如连宵？还说这个温洛有多么清高，现在不还是惨兮兮的倒在他身下任他摆弄？
　　他今天就要让他们看看，他不是不敢挑战连宵的威严，只是在于他敢不敢！
　　“阿，蠢货。”
　　在两人都没有感觉到的时候，一个抵在门口的身影通过门上的圆孔看着里边儿的场景，讽刺的弯了弯嘴角低骂一声。
　　他看着熊总那肥胖的身体逐渐俯下身之后才淡淡的起身，嘴里嫌弃的骂了一句：“肮脏。”
　　说完，他两只手抱臂，冷笑着离开了......
　　“你他妈敢碰我试试！老子阉了你！”温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只粗大的手掌钻了进去，然后接着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拉了过去，身子不得不靠在那令人作呕的气息上，温洛顿时感觉一阵反胃......
　　与此同时，那禁闭的厕所门突然被一阵强大的力道给撞翻开了。
　　熊总一米七几一百八十斤的肥胖身体猛的被一只手拿住肩膀，然后整个人被那吓人的力道给撞飞了出去。


第五十三章 约法三章
　　连宵一脚踹开门看到厕所里的情景时心里的一团火挤压的几乎快要爆裂开来。
　　温洛满头是血的倒在熊总的怀里，熊总伸着那双油腻的“猪蹄”在他脸上抚摸。
　　那一刻，连宵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根弦“呲”的嘣断了。
　　他两步越到两人身后，然后一把伸出手握住熊总的肩膀，然后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一把把人拉起来，然后一个甩手把人丟开了。
　　熊总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肥厚身体居然被他一个人给拎起来撞到了厕所的隔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熊总失去了重心，从隔板上摔下来又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掀起一众灰尘之后没声了。
　　荀梢暗自缩了缩脖子，对身后的两个保安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抬出去。
　　连宵一把弯下腰把温洛抱起来，原本一直淡定如初的男人居然也会颤抖着双手，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吼道：“叫救护车！愣着做什么！”
　　“好好好！老板你别急！”荀梢咽了咽口水，他以后一定要离温洛远一点儿，因为他家老板发火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连宵把人搂在怀里，伸出那双白净的手掌捂住了温洛的额头，像是在阻止他不断的冒血。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毕竟这里离医院很近。
　　温洛被推进去的时候，连宵的心里被绞作了一团，他看着躺在病床上被送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是苍白的温洛，头上缠了一圈一圈的纱布，听医生说，他的额头上被缝了八针，有轻微的脑震荡，至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但具体还是需要在医院住院几天观察一下。
　　“熊俊的公司，不能留了。”
　　连宵看着病床上苍白着小脸儿的温洛，眼神晦暗不明，有带着一丝恼怒。
　　熊俊，那个熊总的本名。
　　如果他当时晚了一点，如果不是他发现这个人手机没带......那后果......
　　李琛站在一旁承受着连宵的怒火，闻言只是轻轻颤了几下，“那跟熊市集团的合作？”
　　“全部撤资。”
　　“是。”
　　连宵阴沉着脸看向一旁的护士：“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几个小时吧。”
　　护士摆摆手道：“毕竟做了局麻，安心等着吧。”
　　“你找个人看着他。”连宵挥了挥手，对一旁的李琛道。
　　李琛愕然道：“少爷，您不守着少奶奶吗？”
　　“我的事情用你多嘴？”连宵抬眸看了一眼李琛，后者立马识相的闭上嘴了。
　　连宵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眉心皱的更深。
　　他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不，不行，他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左右，他还有连家要守护，还有真相没有找出来，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败给了心软。
　　连宵想起以前自己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能够影响你情绪和判断的人，那么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连宵皱了皱眉，“熊俊在哪儿？”
　　李琛道：“把他扣在酒吧了，现在荀梢在看着。”
　　连宵听了，没再有下话，只是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温洛，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门。
　　李琛站在原地想了许久，查出温洛的档案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温洛正迷迷糊糊的梦到自己在吃着满汉全席，就被周围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模模糊糊的人影，耳边还传来对话。
　　“他没什么事了，这段时间多观察观察吧，如果有恶心想吐的情况及时跟医生说。”
　　似乎是个很温柔的小姐姐，手里还拿着治疗盘。
　　温洛撑着眼皮全部睁开眼睛后，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两个人。
　　他动了动手指，惊讶道：“怀亦？”
　　“洛洛，你醒了？刚刚挂完吊水，别起来，躺着！”
　　李怀亦转头看着温洛眼里多了一丝放松，他对旁边的护士点点头道：“谢谢您了。”
　　“没事儿，他头上的线得五天后来拆了，注意休息。”护士笑着点了点头退出去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洛想撑着手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脑袋上一阵头疼欲裂，他伸出手指确实触摸到了一片厚厚的纱布。
　　“你说呢？你怎么就消失一个晚上居然就搞了一脑袋的伤回来？”李怀亦语气里带着责备，却还是拿着枕头帮温洛垫着脖子。
　　温洛揉了揉脑袋，苦笑道：“怀亦，我会不会毀容呀？”
　　李怀亦翻了个白眼，气的发颤：“你说呢？你脑门儿上缝了八针！自己没点儿b数吗？”
　　温洛顿时暴走，心里骂骂咧咧的道：都怪那个恶心的熊总，妈的让我下次看到他一点把他打给头破血流！然后再踹了他的子孙根！让他这辈子都硬不起来！
　　李怀亦拉了根凳子坐下来：“说吧，怎么回事？”
　　“我……”
　　“不准撒谎，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去酒吧的？你说的有急事到底是去赴谁的约？”李怀亦咄咄逼人的气势赫然像是抓住了妻子偷汉子的男人，怒气值爆满。
　　天知道他接到电话来到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温洛有多气人。
　　温洛想了想自己受伤之前的画面，这种事情说出来也很丟人吧，说自己上厕所差点儿被一个油腻大叔这个那个？
　　“晤......要不怀亦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吧？”
　　温洛笑着对他眨了眨眼。
　　李怀亦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是一个男的打电话给我，说你在这个医院，然后我就来了，我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一个人，问了护士，只是说一个男的把你送来之后就走掉了。”
　　温洛想了想，那个男人应该是连宵，因为太貌似昏迷的最后一刻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了。
　　不过......好像又被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了啊，草，真是逊爆了。
　　“不过话说......居然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丟在医院里，也太不是人了吧。”温洛嘀咕着皱起眉头。
　　“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我有点饿了，怀亦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儿吃的？我包里有钱。”
　　温洛身怕他又提起自己去酒吧那茬，赶紧笑着转移话题。
　　李怀亦无奈道：“早就料到了。”
　　他伸手从床旁柜上拿了一个饭盒，道：“让朋友给你熬的粥，还是热乎的。”
　　温洛顿时两眼放光：“还是我们家怀亦最体贴了。”
　　李怀亦愣了愣，无奈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吃吧，不然凉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饿了，都昏迷了一晚上了，也不知道你这个笨蛋怎么弄得......额，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
　　“噗......”温洛含在嘴里的粥差点儿喷出来：“你说我昏迷了一晚上了？那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你怎么还在这里陪我啊！”
　　李怀亦变了脸色，道：“你先回答我，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怎么，你还要为我报仇呀？”温洛打趣的说道。
　　说完，他转头看着李怀亦居然还真的在很认真的深思起来，不由得细思极恐：“咳咳......我开玩笑的，是我自己啦，我上厕所出来之后撞到了洗漱台上了，也不知道哪个好心人送我过来的，哈哈......”
　　要是李怀亦真有对付熊总的心思......啧啧，现在的李怀亦，十个也干不过一个熊总啊，温洛暍着粥深深地感叹。
　　李怀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当......当然是真的了！”
　　温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那好吧。”李怀亦叹了口气，也不拆穿他蹩脚的演技了：“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想到会去酒吧的？你去那里做什么？”
　　“这个......”温洛挠挠头，“去酒吧还能做什么......找......找乐子呗！”
　　“你为了找乐子推掉我的生日宴会？”
　　“额！不是！我我我......”温洛欲哭无泪，“我原本今天是真有事的，不过没想到昨晚会摔跤......”
　　“好了，不逼你了。”
　　李怀亦笑着碰了碰他的脑门儿上的绷带，笑道：“不过啊，洛洛一直都很乖，可千万不能跟某些人学坏了，尤其是酒吧，这种地方鱼目混珠，可去不得。”
　　“额......”温洛很想挺直腰板的告诉他，自己不是个小学生，他是......大！学！生！
　　“那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在医院里休息吧，我得去KTV招待我的朋友了。”李怀亦可是听了消息之后飞奔过来的，还把那一群人晾在那里呢。
　　“啊，那我陪你去吧！”
　　温洛想着反正他现在受伤了，连宵也是自己跑的，那应该不算是他违反规定吧。
　　“不行！”李怀亦皱眉拒绝道：“你想顶着这个木乃伊脑袋去哪儿？”
　　“我没事的，你看我都好了！”
　　温洛说着，还掀了被子起身道：“你看，我真没事儿了，大不了就是头上缠个绷带嘛，既然答应了你的，那我就得去！”
　　李怀亦吓得赶紧扶住他，一时也有些无奈，真怕他一脑袋栽下去又摔个窟窿。
　　“行行行，我带你去，但是说好了，约法三章，第一，到了那里之后不准碰酒！第二，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哪儿也不准去！第三，一直待在我身边！”
　　李怀亦板着手指一边看着温洛，一边说到。


第五十四章 侍应生小哥
　　“没问题，怀亦你跟个老妈子似的......对了，快给我弄件衣服过来啊，我我我总不能穿着病号服去吧......”温洛看着自己宽松的病号服，明显大了一个号，穿上去松松垮垮的。
　　“行，就当我伺候祖宗了。”
　　“对了，你找了谁去照看那个家伙？”
　　连宵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用自己的手帕擦去了手上残留的血迹，转过头对李琛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琛大概知道他家少爷说的“那个家伙”应该是指的少奶奶：“就是少奶奶的那个同学啊。”
　　“同学？”连宵坐上车顿了顿。
　　李琛点头道：“对，就是那个......少奶奶的室友，叫李怀亦的，少爷您也见过。”
　　连宵顿时回过头愤然的看着他：“谁他妈让你找他的？”
　　李琛愣了愣，“您不是说了让我随便找个人吗？”
　　他想着认识的比较熟悉的应该更好照顾吧，难道他理解错了？
　　“......谁让你随便到这个地步了！”连宵暗骂一声，脸色阴沉的坐上了车：“我是让你找个保姆或者护工！！！”
　　李琛想了想，回过头道：“那要不我现在去医院把那个小子给拧出来？”
　　连宵黑着脸道：“给医院打电话。”
　　“是。”
　　李琛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医院拨了个电话出去。
　　“嗯，好，我知道了。”
　　李琛挂了电话转过头对连宵道：“少爷，医院的人说少奶奶跟那个李先生出去了。”
　　“什么！”
　　连宵顿时暴走。
　　“温洛他妈的疯了吧，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个病人？”
　　李琛看着他家老板越来越阴沉的脸，犹豫片刻一本正经的道：“少爷，要不我现在派人去找少奶奶？”“不用。”连宵咬牙切齿的道：“我知道他去哪儿了。”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你爱的贪婪我爱的懦弱哦哦哦哦〜就这样被你一笑而过〜”
　　偌大的KTV豪华套间里，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从门缝传了出去，路过的一众人等无一不是纷纷捂上自己的耳朵，面色难看。
　　温洛抽了抽嘴角，看着站在屏幕面前拿着话筒在高声歌唱的男人，额头上利落的滑下三根黑线。
　　“喂，怀亦，你这个朋友好像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温洛戳了戳一旁的李怀亦，欲言又止。
　　这位大哥的声音......简直是魔音贯耳。
　　李怀亦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人，轻笑一声道：“你别理他，他最近失恋了，得找个发泄口。”
　　“看出来了。”温洛点点头，这个实在是......太明显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伤他如此之深，听得温洛直想把他的话筒给抢下来。
　　“他是我们学校工程系的学生，我没来这个学校之前就跟他认识了，这里边儿有很多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李怀亦随意的挑了几个年轻的男女点了点，对温洛笑道。
　　“不愧是学生会的人，这人缘就是广泛呀，李同学。”温洛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怀亦无奈道：“你别取笑我了。”
　　“哪儿呀......”温洛笑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转过头对李怀亦道：“对了，怀亦，你认识的人比较多，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哦，谁呀？”
　　温洛想了想，道：“你认识一个叫荀浪的人嘛？应该是我们学校的。”
　　“荀浪？”李怀亦有些吃惊，“认识呀，不过你打听他做什么？”
　　“额，好奇，你给我说说吧。”
　　“其实荀浪这个名字你不应该陌生的，只不过你似乎之前对成绩单上的名字都没有留意，所以肯定没看出来。”李怀亦笑着道。
　　温洛惊讶：“什么成绩单？”
　　李怀亦乐了，“你之前不是连续两年都拿了学校的榜首吗，你记不记得每次都追在你后面的那个第二名？”
　　“那个人就是荀浪！”
　　温洛抽了抽嘴角惊呼出声，难怪他听说这个名字之后总觉得好像有些耳熟，但是他可是个马虎眼，平时只要在第一名的位置上看到了自己，那么下一刻一定是飘然转身，就算偶尔扫过了一眼也不太会记得下面人的名字。
　　“你呀，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你什么好，佛系的天才学霸？”李怀亦掩嘴笑着，眉眼中竟是温柔。
　　温洛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我这不是没注意吗。”
　　“对了，怀亦，你能跟我说说那个荀浪是个什么样的人嘛？”
　　“晤，这个还真不好说。”李怀亦为难道：“他这个人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他不跟同学们一起玩儿，就算是书法社的成员但也只是为了学分才加入学生会的，他这个人比较孤僻，也不跟其他人一起玩，一般见了同学都是走的远远的，也不会去跟别人打招呼。”
　　李怀亦说着摸了摸鼻子：“老实说我之前碰见过他几回，但是跟他打招呼，人家压根儿就没理我。”
　　温洛惊讶的看向他，他还挺鲜有看到李怀亦吃瘪的时候，要知道李怀亦虽然是后来者，但有个词语形容他非常贴切，后来者居上。
　　他自从转校过来之后在学校的人缘就一直不错，各种交际关系都能被他处理得很好，简直就是学校里的校园男神。
　　温洛经常听到有个别的小女生背地里给他起外号，说什么温柔与美貌并存的三好老公，做梦都想跟他睡一觉什么的，用词大胆，听的温洛一阵阵肉麻。
　　“我也没办法，他这个人是个硬脾气，你要是想跟他交朋友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李怀亦无奈的耸耸肩。
　　似乎是因为房间里的空调有些燥热的原因，他一边拿起高脚杯抿了口酒，然后单手把自己的白色衬衣解开两个扣子，露出突出好看的锁骨，顿时荷尔蒙爆棚。
　　周围一直盯着李怀亦看的两个女生眼里放着光差点忍不住尖叫起来。
　　可这一切温洛却完全没有留意，他枕着手在回忆刚才李怀亦说的话。
　　这么看来，荀梢的这个弟弟好像很不好相处呀。
　　“酒来了酒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暍声，温洛抬起头这才看到一个穿着侍应生衣服端着酒的小哥进门了，这人大概一米七几的个头，长得那叫一个眉清目秀，顿时引发周围的姑娘们一阵花痴。
　　侍应生小哥把酒放到了桌子上，居然就朝这边走过来了，跟他那张眉清目秀的脸相反的是，此刻他整个人都是板着脸的，看上去还有些清冷的模样。
　　温洛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李怀亦已经先一步起身上去跟小哥抱了个满怀。
　　温洛张大嘴巴看着那个小哥的脸上一反常态的露出了一个笑意。
　　他的目光盯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打量，摸着下巴八卦的想道：这两人......有情况呀。
　　李怀亦放开了侍应生小哥，还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这才搂着人的肩膀朝温洛走过来，笑着说道：“洛洛，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艾诚。”
　　温洛收回了花痴的目光，睁大了眼睛，“你就是艾诚！”
　　他顿时起身，拉着艾诚的手握了握，裂开八颗牙齿笑道：“艾诚哥，久仰久仰！”
　　艾诚一如既往板着脸，看着温洛的身上多了一丝打量，对他的话语表示出了几分疑惑：“你听说过我？”温洛顿了顿，笑道：“当然呀，我可是经常听怀亦提起你的。”
　　艾诚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琢磨不透的变化，像是柔和，但很快又掩去了情绪。
　　温洛几乎以为他刚刚看错了。
　　艾诚盯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发出了一丝疑问。
　　温洛见他目光盯着自己脑袋，不好意思的道：“不小心磕的。”
　　艾诚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李怀亦疑惑的摸了摸鼻子，他什么时候“经常”在他面前提起艾诚了？他不就是上回顺嘴说了一句吗？
　　“我去拿块蛋糕，你吃吗？”艾诚突然转头问了李怀亦一句。
　　“不用不用，你去吧。”李怀亦笑着对人挥了挥手。
　　“怀亦，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在KTV工作的朋友啊？”
　　温洛把手搭在了李怀亦的肩膀上，笑阿阿的凑到人耳边说道。
　　李怀亦看着艾诚的背影，点了点头：“对啊，艾诚他家境不是很好，又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所以一直都在KTV里打工。”
　　温洛摇摇头，有些无奈：“又是一个倔脾气啊......”
　　“啊？”
　　“没什么。”
　　艾诚拿了一块小蛋糕走回来的时候，看见了温洛搭在李怀亦肩膀上的手，眉头皱了皱，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温洛被他的一个眼神看得有些心虚，顿时放下了手，尴尬的坐回了沙发上。
　　艾诚给蛋糕装上了一个包装盒，然后看向李怀亦点点头。
　　李怀亦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你要走了？”
　　艾诚皱眉道：“还在工作。”
　　李怀亦知道他的意思是老板看到不太好，于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小蛋糕，道：“又给伯母带回 去？”
　　艾诚：“嗯。”
　　“再多拿点儿吧，你自己偶尔也要尝一尝嘛。”李怀亦耸了耸肩，无奈道。
　　“不用。”
　　“那好吧。”
　　李怀亦早知道他会拒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艾诚倒是很干净利落的转过身走了。
　　温洛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啧啧称奇：“大长腿，杨柳腰，宽肩圆臀，面容清秀，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呀。”


第五十五章 给我留点儿面子行吗
　　“去你的，你可不能打我兄弟的主意，别忘了你可是有夫之夫。”李怀亦笑着推了他一把，“况且，艾诚可是个直男，要他知道你惦记他，你就等死吧。”
　　温洛摇摇头笑道：“啧啧，想想还不行了，哪个男人没点儿想反攻的心思啊？”
　　“就你？”李怀亦用目光浑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这辈子是不太可能了。”
　　“李怀亦，你什么意思嘛！”
　　温洛顿时气得炸毛了。
　　李怀亦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像是顺毛一样的动作，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一旁的朋友就已经推着蛋糕走进来了。
　　这是一个特别大的三层蛋糕，上边儿插着蜡烛，写了一个二十二的字样，然后周围起哄的人群立马关了灯，把李怀亦围在中间嚷嚷着许愿。
　　等李怀亦闭上眼睛之后，周围的人齐声唱着生日歌，那一根蜡烛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那么明亮，那么令人向往......
　　温洛觉得，自己把手放上去一定能感觉到很温暖的气息吧。
　　看着周围一片欢声笑语，温洛顿时觉得有些羡慕李怀亦了。
　　他的生日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惦记过，更不会有人给他准备蛋糕，倒是以往每一年，连宵的生日他都会提前两三个月为他准备礼物，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温洛的生日，就在他的后一天。
　　“洛洛，你怎么了？”
　　李怀亦叫了好几声才把人叫回魂。
　　“啊？没事儿！”温洛反应过来，蜡烛已经被吹熄了，周围的灯光也全部亮起来了，李怀亦正手里拿着一块切下来的蛋糕递在他面前。
　　“谢谢。”
　　温洛笑着接过来，突然就使了个坏心眼儿，一把把手里的蛋糕抹下来一点儿摁在了李怀亦的脸上。
　　那张前一秒还是温柔体贴的脸下一秒就变得有些蒙了，脸上全被弄了一堆奶油，不禁惹得周围一片大笑。
　　这一直都是他们想做但却不敢做的。
　　几个妹子笑着拿出手机来拍下李怀亦此刻的容貌，笑的一抽一抽的。
　　李怀亦抹掉挡住眼睛的奶油，转过头看向温洛。
　　温洛笑嘻嘻的抓了一把拿在手里：“习俗不能废！”
　　“洛洛......好玩儿吗？”李怀亦笑阿阿的走近温洛，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快准狠的出手，把刚刚弄下来的奶油给摸到了温洛的小脸上。
　　温洛吓得一个激灵，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戏耍着，周围不少的人也遭了秧。
　　温洛乘着人群里乱的时候，捏着嗓子喊了一声：“弄寿星呀！”
　　众人顿时齐心协力的把李怀亦扑倒在地上。
　　疯了大概半个小时，温洛才跟李怀亦一起斜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不行了......哎哟......”温洛转过头看着沾了一脸奶油的李怀亦，两只手张开搭在沙发垫上，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噗__”温洛没忍住笑了。
　　“你这家伙......”李怀亦无奈的看向他，“你还是小孩子吗？”
　　温洛眨了眨眼：“怎么，瞧不起我三岁啊？”
　　李怀亦捂着眼睛无奈的笑了笑。
　　“帅哥，有种呀。”
　　一个穿着鹅黄色小短裙的美女拿着酒杯凑过来，弯下腰跟温洛碰了个杯，“你真是做了我们最想做的事情。”
　　温洛眯起眼笑道：“原来怀亦在你们眼里人缘这么差呀，个个都想整他？”
　　“晚晚，你们说什么呢？”李怀亦笑着对美女打趣道。
　　那个叫晚晚的美女勾唇一笑，“我在给这位英勇无比的小帅哥敬酒呢，对吧？小帅哥？”
　　她说着，伸出那双纤细的手把自己的酒杯给温洛递了过去。
　　“是呀。”
　　温洛玩得高兴，一时也就顺手接过来了，但是没想到的是，这酒杯刚刚一到他手里，李怀亦的身子就突然一个倾斜，然后立马把他手里的酒杯抢了过去。
　　“你脑袋还想不想要了！”李怀亦责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对晚晚抱歉一笑：“他受伤了，不能暍酒。”“哦哦，抱歉抱歉。”晚晚脸色怪异的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这点儿伤死不了，又不是个姑娘家。”温洛无奈的耸了耸肩，背脊靠上了沙发。
　　李怀亦镇重道：“约法三章。”
　　“行，我不暍，好吧。”温洛顿时没话说了。
　　李怀亦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要不要暍牛奶，我给你去拿。”
　　“牛奶！”温洛惊呼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呀。”
　　李怀亦歪过头想了想，“要不橙汁？”
　　“......”温洛无奈道：“你还是先去洗把脸吧。”
　　“说的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同时一笑，齐齐走向了卫生间。
　　“怀亦，你桌上那份剩下的蛋糕还要吗？”
　　就在两人刚刚拿着帕子擦完脸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高暍。
　　“给我留着！”
　　李怀亦也喊了一声，快速的擦干净了脸出去了。
　　温洛也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卫生间，不禁打趣一笑：“你给哪个小美人留的啊？”
　　李怀亦笑道：“给艾诚留的，生日蛋糕得分他一份，他可喜欢吃甜品了。”
　　温洛点了点头，了然道：“革命兄弟情！”
　　李怀亦不禁轻笑出声，两人刚刚回到房间，温洛才打开门就被面前的人给吓得顿住了。
　　连连连......连宵！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洛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的连宵，双腿微微翘起，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视线来回的在温洛和李怀亦身上扫视，旁边还站着笔直的李琛。
　　像极了审问犯人的判官，明明只是坐在沙发上，却有着坐在龙椅上的气质。
　　温洛第一时间这么想着。
　　周围的青年男女都不乏疑惑不乏恐惧的看着这个气势十足的男人。
　　对于他们的世界观来说，看着连宵这样的男人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李怀亦看见连宵也不禁脸色一沉，看上去十分郁闷。
　　而连宵在视线扫过了推门进来的两个人之后，身边的冷气更是下降了好几度，就连一旁的李琛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缩肩膀。
　　“你们俩干什么去了？”连宵的声音犹如寒冷的冰窖，眼神更是像要把面前的两人给盯出来两个窟窿。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李怀亦不甘示弱的冷哼一身，一只手揽着温洛走了进去。
　　温洛看着连宵的表情顿时有了底气，想想这个人居然这么没有良心的把自己丟在医院里，现在才想到来这里找他吗？
　　温洛正色的看着他道：“我应该有属于我自己决定去哪里的权利吧？”
　　连宵看着他脸色一黑。
　　两个男人一起上洗手间怎么看都比较怪异吧，而且现在回来之后都还是湿哒哒的，像是刚刚洗完澡......
　　连宵脑海里的猜想越深，脸色就越黑，他起身一把拉过温洛的胳膊，猛的用力拽过来：“走。”
　　“我不走！”
　　“你说什么！”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剑拔弩张的暗自较量着。
　　而李怀亦就是首先破坏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平衡的人。
　　“洛洛有他自己想去哪里的权利，你就这样把人扔在医院里，现在找上来做什么，连先生，我见过很多无理取闹的，但像您这么无理取闹的人还是头一回见到。”
　　李怀亦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目光对上连宵的视线，语气镇定的说道。
　　连宵没打算放开温洛的手，只是看着李怀亦的目光怒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怀亦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先生，请不要在我们KTV闹事好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透过众人传了出来，破坏了这个时候尴尬的诡异气息。
　　艾诚放下手里的盘子，看了看三人，冷静道：“有什么事情出去吵。”
　　“艾诚......”李怀亦抱歉的低下头。
　　温洛一把甩开连宵的手，道：“连总，你走吧，别在我朋友这里闹。”给我留点儿面子行吗？
　　温洛脸色苍白的看着连宵，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你让我走？”连宵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回答，一只手扳过温洛的肩膀，额间青筋暴起：“温洛！你他妈胆子肥了吧！”
　　艾诚伸过手截住连宵的手，神情冷漠：“我说了，要吵架出去吵，连总。”
　　连宵扭着眉看了他一眼，暗自骂了句脏话。
　　“诶，等等，那个人是不是连总啊？我刚才听见李哥叫他连先生......”
　　“啊，好像是……”
　　“真的吗，卧槽，真是连总？”
　　“快快快，拿手机拍下来啊......卧槽，好帅......”
　　这周围的大部分都是李怀亦认识的同学，其中还有大部分都是学生会的人，在那次演讲中一直都座位比较靠前，听李怀亦这么说，自然就有人认出来连宵。
　　连宵听着身旁传来的相机的咔嚓声，眉心一皱，拉着温洛道：“走。”
　　温洛显然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看了一眼李怀亦，被迫被连宵拉着出了门。
　　“洛洛……”
　　李怀亦原本是要打算追上去的，但是没想到周围的人群一看到连宵走了之后，都一哄而上的拥挤过来，拉着李怀亦各种询问。
　　“怀亦怀亦，这个人真的是连总吗？”
　　“你跟连总认识怎么不早说啊！”
　　“对啊，有空帮我介绍介绍啊......”
　　“就是就是......”
　　周围的暄闹声越来越多，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声音，李怀亦眉头一皱，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句：“我不认识他！闭嘴！”


第五十六章 洗洗还能用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李怀亦也乘机追了上去。
　　艾诚看着几人的背影，神色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弯腰拿起盘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继续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岗位。
　　李怀亦虽然快速的甩开人群，但无奈转过弯的时候下楼的电梯已经先走一步了。
　　他气愤的一拳砸在墙壁上，扶着腰直喘气......
　　“说吧，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连宵咬着牙狠狠的瞪了一眼温洛，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车子发动。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洛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转过身系上了安全带。
　　反正这人都把他拉出来了，温洛寻思着也不可能放他回去了，那么就干脆无视他吧，反正过了今晚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
　　连宵黑着脸撑在他的身旁，“你还想不想要你的离婚协议书了！”
　　驾驶座的李琛听到这里冷不丁手抖了一下，车子在马路上滑了一个s型的漂移。
　　温洛回过头露出自己的标准职业假笑：“想。”
　　连宵眯起眼刚想教训他一顿，看着人脑袋上包着的厚厚的纱布又顿时愣住了。
　　“谁让你跟他走的！我不是说过不准去吗？”
　　温洛在心里想了半天的措辞，最后还是没忍住逼逼道：“不是你自己先把我丢在医院的吗？”
　　连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难不成你住个院我还得给你好吃好暍的伺候着，在你身边守个一天一夜以表深情？温洛，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关系？”
　　温洛忍住心里的怒火道：“我也希望我们能趁早没关系，要不是户口本儿上硬要写着什么夫妻，老子还没办法把那两个字刮掉，我现在一定能愉快的坐在教室里，离您老远远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连宵怒道：“摔坏了一次脑袋倒是变得牙尖嘴利了。”
　　“不敢。”温洛小声道。
　　如果没有看到他那上扬的，带着讽刺的嘴角，连宵大概就信了。
　　“不只是牙尖嘴利，现在撒谎也是挺熟练了？”
　　连宵扳过他的脑袋，眼神微眯着，看上去很是危险。
　　就在这时，铃声响了。
　　温洛尴尬的抽出手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李怀亦。
　　正当他准备接通的时候，连宵一把夺过来挂了电话，干净利落的把手机关了机然后甩了出去。
　　温洛顿时感觉自己心在滴血。
　　啃，又报废一个。
　　连宵恶狠狠的瞪着他，那质问的目光好像是要吃人一般，看得温洛心塞塞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维持了好一阵，温洛才咽了咽口水，听着手表传来的报时，不怕死的来了一句：“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你要不要提前给我签字？”
　　连宵握着拳头把手下的人掐紧了点儿，“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温洛看着他的眼神，很真诚的点了点头，“您看我知道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对于您来说就是个累赘，不如我们早离早超生，皆大欢喜多好，对吧？”
　　连宵盯着他的侧脸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
　　就在温洛忍不住心里发慌时，面前的人总算动弹了，但是动的只有手。
　　一双结实的手掌顺着他的脖颈下滑到了腰部，再到臀部......
　　温洛用了长久的憋闷终于感觉到了，面前这人是在点火啊。
　　“连宵......你你你你没暍醉吧？”
　　看着面前这人颤抖的跟个小白兔似的，连宵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他存着逗逗面前这只的心思，凑上前去把脑袋抚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话语中带着邪笑。
　　“我只是在想，既然我们都结婚两年了，就算是要离婚......是不是也得做点儿什么好有个夫妻之实啊？”
　　温洛身子猛的一阵僵硬，绯红从脸上染到了耳边，看上去可爱极了，他嘴唇颤抖着，上下牙齿碰撞着说道：“我我我......我觉得......还是不了吧，您看您又不喜欢我，要是......那啥，硬不起来多尴尬呀，对吧？”
　　连宵脸色一黑，右手扳过温洛的手放在自己挎间：“那你试试我到底有没有问题？”
　　手心处传来一阵坚硬温热的感觉，温洛顿时大脑嗡的一声炸了，“我我我......我开玩笑的！息怒息怒！”
　　连宵神色顿时缓和了一些，但刚准备抽手的时候，捏了捏掌心处传来的一阵湿黏，顿时黑了脸。
　　温洛歪过脑袋有些疑惑，缓了好久才转过头顺着连宵的视线挪了挪屁股，然后目光注视着刚才自己坐过的地方，还有刚才连宵僵硬着楞在半空中的手。
　　只是一眼，温洛当场就像雷劈一样坐在原地。
　　那真皮坐垫上到处都蹭着一些白色的东西，看上去很是凌乱，而连宵的手掌心上也粘上了许多。温洛脸色苍白的扭着脖子去看自己的屁股，果然在屁股的后面看到了一抹......白色的......奶油？
　　连宵脸色越来越阴沉。
　　温洛就像是悬了颗心的小鸡仔，看着连宵欲哭无泪。
　　他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更不是有意的！
　　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沾了些奶油在屁股后边儿，还这么巧的蹭到了连宵的宝贝车子上，哦对了，还有手上。
　　连宵有洁癖！
　　很严重的洁癖！
　　这一点儿温洛在上辈子这辈子都深有体会！
　　并且这一点并不只是温洛知道！圏内的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每次应酬的时候，只要懂点儿事的人都会安排在比较寂静的场所，就算是聚会也会专门开一个vip包厢，还是特别整洁的那种。
　　连宵的车从来不让任何外人碰，并且每天都会有专门的人清洗保养消毒，就连衣物也是家里的管家亲自负责，定时清理，床单平均每天更换一次，房间书桌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以前温洛还尝尝因为他这个怪癖嘲笑过他是个女孩子，不过下场很惨就是了。
　　自从几年前温洛亲眼看见一个试图勾引连宵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还把湿哒哒的衣服蹭在了连宵的西装上，后来直接被连宵踢得在地毯上翻滚，后来还断了人家两只手指头，温洛就深深的坚信了一个道理，连宵的洁癖是绝对不能被侵犯的！
　　连宵僵硬着动作沉默了很久，看样子已经是深处暴怒的边缘。
　　温洛心里就跟敲锣打鼓似的一直悬着，两人静对着沉默了良久，温洛想着，还是自己先承认错误会不会比较好？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连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温洛顿时结巴住了。
　　他就随便说说而已，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他跟李怀亦玩蛋糕仗打得太过兴奋没有注意到自己屁股上残留着的奶油？然后又没料到连宵会把他突然拉上车，于是一屁股坐下去毁了他的坐垫？
　　靠，这理由说出去不只会被打......是会直接被五马分尸吧！
　　温洛迟疑了一下，突然裂开白齿，抹了把奶油放到手上，笑嘻嘻的说：“我说我给你留的蛋糕，你信吗？”
　　晔啦一声......车子又不小心走了个S型道路。
　　“温洛！”
　　连宵黑着脸咬着牙道：“你是故意的！”
　　“不！绝对不是！”温洛慌忙摆着手，“你信我，如果我是故意的，就会直接端一盘倒你车上了！”
　　“你他妈还想端一盘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重点抓错了吧！”
　　温洛欲哭无泪的看着连宵阴沉的脸色，那微抿的嘴唇。
　　“那他妈还敢说！”
　　连宵瞪了他一眼，这才松了手想往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去，但手悬在半空中的时候，他又顿住了。
　　温洛猜想他应该是想拿自己包里的湿纸巾，但是手上沾了奶油，如果现在伸进去应该会把衣服弄脏......
　　“看什么看！还不帮忙！”
　　连宵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温洛自知理亏，笑嘻嘻的凑上去摸到人家胸前把纸巾拿出来了。
　　连宵一只手一只手的擦完之后才嫌弃的扔了纸巾，转头咬牙切齿的瞪着温洛。
　　温洛裂开嘴笑了笑：“那个......洗洗还能用......”
　　连宵继续瞪着眼睛。
　　“......”好吧，连宵是肯定不会用的，想想就膈应。
　　温洛心虚的别开眼睛，挠挠头道：“我可以给你换坐垫！”
　　李琛在一旁友情提示道：“少爷的这副坐垫是定制的，目前市场上还没有。”
　　温洛顿时郁闷：“那我也去定制一个好了吧！”
　　李琛微笑着转了转脑袋，“可以的。”
　　温洛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好像有诈，转了转眼圈，默默地问了一句：“那个......多少钱？”
　　李琛道：“单座的话是三万八。”
　　“卧槽！抢钱啊！”温洛愣是被吓得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瞪着连宵。
　　连宵开了车门下了车，一言不发的看着他，那副样子好像摆明了是在说：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赔不起。
　　温洛郁闷的刮了刮鼻子，老实说他现在还真是赔不起。
　　因为老爷子给的公司资金都全部投了进去，连宵又把他的所以银行卡都给冻结了，以至于他现在还真是身无分文，在学校都只能勉强用饭卡过日子。


第五十七章 我们结束了
　　“下来，还要我来请你吗？”
　　连宵恶狠狠的瞪了温洛一眼，语气生硬。
　　温洛自知理亏，苦笑着下了车，跟在连宵身后，他这才发现连宵居然带着他来到了他名下的一栋私人别墅，虽然豪华，但显得有些冷清了。
　　李琛坐在车里没打算出来，最后也就只有两人一起进了房间。
　　一进别墅温洛就被扑鼻而来的灰尘给呛得咳嗽了起来。
　　与外表的豪华相比，这里边儿却像是有些年久失修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温洛呛了几下，捂着嘴走了进去。
　　连宵一进门就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对温洛挥了挥手，道：“去泡两杯茶。”
　　“你还真不客气。”温洛翻了个白眼，“这里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啊？我怎么知道茶叶在哪儿？”
　　连宵抬起头用冷淡的目光直视他。
　　温洛看了看手表，半夜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他咬着牙起身去厨房摸索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他记住了！
　　温洛找到茶叶又烧了壶开水，一边泡茶一边思绪乱飞，他真的很好奇像连宵这样的人，是怎么忍受在一栋毫无人气也不算整洁的房子里居住的。
　　哦，不对，这栋房子看上去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这一切的关联实在是很耐人寻昧了。
　　“茶好了。”烫死你！
　　温洛重重的把茶杯拍在连宵的面前，站起身一手插兜观察起这个别墅来。
　　连宵眯起眼睛抿了口茶，眉间的皱褶松了松：“跟她泡的味道一样。”
　　“他是谁啊？”
　　温洛转过头看着他，目光炯炯有神，语气带着一点吃味儿。
　　连宵看了他一眼，道：“跟你没关系。”
　　“我倒是也不想跟我有什么关系。”温洛气呼呼的把自己的协议书从包里摸出来：“该陪你的我都陪了，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喏！签字！”
　　连宵翘着二郎腿，抬了抬眼：“你就这么着急？半个小时都等不了？”
　　温洛咬牙切齿的说：“对呀，我巴不得马上立刻就离开你，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连宵沉下脸来看他：“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我？”温洛惊讶的瞪着眼睛指着自己，“你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连宵抿了口茶，神情很是阴郁，他现在突然觉得，还是以前的那个温洛比较懂事。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在问我？”温洛冷笑了下，“你可真有意思，你现在是准备不跟我离婚了吗？”
　　连宵总觉得他这句话问得怪怪的，沉默良久，默许了。
　　温洛气得眼眶都红了，上辈子他把人折腾成这样了，现在又算怎么回事？自己好不容易可以重新再来一次，可以选择自己命运，可这个人却不愿意放过他了？
　　就算是后悔，这也太迟了点儿吧。
　　“想要我走的人是你，现在不想我走的人还是你，什么好处都被你占了，连宵，你怎么就这么有本事呢？”
　　温洛红着眼圈看着他，“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居然是一个这种玩意儿？连宵，这样戏耍我，好玩儿吗？”
　　连宵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有了一丝抽痛的感觉，他想告诉他，他不只是在戏耍他，可是这种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呢？
　　“连宵，我们结束了。”
　　温洛发泄完了，抹了抹湿润的眼睛，拿上自己的协议书转身就走。
　　他知道他根本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不会签字的。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把他当挡箭牌也好，当玩物也罢，既然这条路行不通，他自然会去想别的办法，总之，他才不会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连宵看着温洛的背影，等人手里握着门把了才不紧不慢的出口。
　　那样的背影未免太过单薄，总是让他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这一刻，连宵的心里有另外一种情绪在冲撞着，他突然有点怕了。
　　怕面前的人就像那一年的她，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温洛听着他的声音下意识的顿住脚，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手里的包立马被身后的一个强劲力道给拽了回 去。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结束了。”连宵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连宵撞上他茫然的表情，漠然的把手里的书包打开，然后从里边儿抽出几张离婚协议书。
　　缓缓的看完两页之后，连宵倒是难得的笑了。
　　“你还真不给自己吃亏啊。”
　　他翻着足足十多页的条款，眉心微扬。
　　这上边儿清清楚楚的写了，两人离婚后，任何一方都不准对其展开报复，更写明了双方自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无论双方婚丧嫁娶，另外一边儿都不得过问，这是把自己逼得死死的啊。
　　在金钱方面温洛倒是还挺知足的，只是把老爷子给他的那一部分财产划到了自己的名下，然后要了套郊外的房子，对于连宵的，他一分钱也没要。
　　温洛忍不住道：“难不成连少爷觉得我的要求很过分？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连少爷总不会觉得我跟了您三年还得净身出户吧？”
　　“......”连宵笑着看完了整个协议，然后从温洛的书包里拿出来一只签字笔，干净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字，没有丝毫留恋。
　　温洛两只眼睛鼓起来瞪得圆圆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么签了？
　　是他眼花了吗？
　　温洛正在发呆的时候，连宵已经干净利落的翻到了下一篇，然后又快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在纸上刮过的声音刺得温洛心里怪痒痒的。
　　连宵签完了字，把手里的笔别在了纸上，直接塞进了温洛的书包里，接着男人干净利落的转身，上了二楼，一句话也没说，一个字也没吐。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连宵双手插兜上楼的背影，温洛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很孤单。
　　温洛走出别墅的时候脑袋里还是嗡嗡的，他抽出离婚协议书看了一眼，摸了摸未干的笔墨，声音颤抖的不像话：“真的。”
　　这一刻，一直憋了许久的温洛，眼圏忍不住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真的......可以彻底摆脱他了吗？
　　他跟连宵的两世长跑，终于在今天，彻底的结束了。
　　可他心里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酣畅淋漓，反而有些抽痛呢？
　　浑浑噩噩的出了大门，温洛的手臂就突然被一只手掌抓住。
　　“什么事？”
　　温洛僵硬的转了转脖子，看向皱着眉十分严肃的李琛。
　　“少奶奶，少爷呢？”李琛语气里透露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
　　“跟我没关系。”
　　温洛倒退一步，抽回自己的手，眼神冷漠：“还有，请不要再叫我少奶奶了，我跟你们少爷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跟连家......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李琛微微有些吃惊：“少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
　　温洛笑着从包里抽出来离婚协议书，“看好了，这是你少爷亲手签的字。”
　　李琛看着上面笔锋苍劲的两个连体字，果然是连宵的手笔。
　　他怔了怔，道：“少奶奶，您不应该在今天惹怒少爷的，他现在的想法是不完全的，这有违他的本质意愿。”
　　温洛笑了，“不管是出于什么意愿，我也不管他今天抽了哪门子的疯，但最起码，我要的，达到了，就是这么简单。”
　　“您就这么想离开少爷吗？”
　　“是。”温洛眼神里透露着坚定。
　　李琛捏着手，神情紧绷，“对不起少奶奶，虽然我知道这种事情在现在这种时候说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有一个贸然的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这个请求是不应该的，那么就不要说了。”
　　温洛笑了笑，转过身消失在夜色里。
　　李琛锤了捶方向盘，拿起车钥匙就奔向了别墅。
　　那一天之后，温洛继续回到了校园生活，整整两个礼拜，连宵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原本他是应该很庆幸的，如果没有时不时望着窗口发呆，或是坐在桌子上枕着脑袋在纸上写连宵的名字。“洛洛，你最近是怎么了？”
　　李怀亦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皱着眉道：“马上就要考试了，你可别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温洛猛的抬起头，咬着手里的面包道：“嗯？怎么了？”
　　李怀亦无奈道：“这已经是你这周以来第一百三十四次发呆了。”
　　“啊？有吗？”
　　温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在做题呢。”
　　李怀亦指了指他空空如也的桌子上：“那你的题呢？”
　　温洛愣了愣，笑着道：“学霸的脑子当然是在脑海中做题了，手册对于我来说，弱爆了好不好！”
　　李怀亦神情有些古怪，“可是你最近上课老是走神，而且......”
　　“哎呀，你有疑心病吗真的是，我就是因为快考试了压力有点儿大嘛，你得理解我！第一的压力你不懂……”
　　温洛笑着挥挥手，打趣道。
　　李怀亦也乐了，“你也会有压力？骗谁呢？不会是感情上的吧？”
　　温洛愣了愣，笑道：“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就他这个土鳖子，有哪个女生看得上他？”
　　一旁盘腿而坐，玩着网游的陆兹乐呵阿的说。


第五十八章 第一次被递小情书
　　“陆兹，你一天到晚吃饱了撑得吧！”
　　李怀亦坐在上铺瞪着他，神情很是冷漠。
　　温洛也懒得翻了个白眼，道：“我反正是没有陆少爷这么讨女孩子喜欢的，听说上回就有两个女孩子在校门口为您打架了吧......”
　　陆兹一听，脸色顿时黑了。
　　温洛看着陆兹的黑脸乐阿阿的道：“对了对了，听说两人打到最后好像还误伤了陆少爷，啧啧......看来您这桃花运过旺也不怎么好嘛......”
　　陆兹手里的游戏顿时不香了，他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温洛。
　　温洛说的这件事他当然印象深刻，因为那次他还蛮自豪的看着两个美女为自己掐架，结果一不小心被其中一个踢了一脚给踹到臭水沟里去了！
　　偏偏这件事情还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让他重重的丟了一次脸，好几天都不敢出门。
　　现在温洛旧事重提这不是明摆着在打他的脸吗？
　　李怀亦勾了勾嘴角，忍着笑意看向温洛。
　　嗯，不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洛，绝不吃亏的温洛。
　　“干嘛，瞅什么瞅，你看清楚了，我可是男的，况且我对你这样的猥琐少年没有兴趣......”
　　温洛鼻孔朝天的对着陆兹，对上他愤怒的瞳孔不屑一顾。
　　这个世上如果非要有一个人的眼神能够让他感觉到恐惧和颤抖，那就是连宵。
　　其他的......毛都不是！
　　“温洛！别以为你他妈摊上了个金主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在学校，老子想怎么整你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陆兹磨着牙握紧了手机。
　　“那你现在说一句话我听听？”
　　温洛对于陆兹知道他背后有人这点并不感觉到奇怪，因为换成以往的陆兹早就应该想着法来收拾自己了，之所以这阵子很是安宁，温洛猜想他应该是为了整自己做了调查，结果被连家人阻拦了吧。
　　“我看你小子就是在找死！”
　　陆兹摔下手机气势汹汹的朝温洛走过来，李怀亦一把从梯上滑落下来，长腿落地，挡在温洛面前，道：“怎么，想打架？”
　　温洛也挺起腰板道：“好呀，我奉陪。”
　　陆兹看着面前目光一致的两人，气愤的磨了磨牙，甩手离开了。
　　“我猜他应该是想玩阴的了。”李怀亦摸了摸下巴，看着离开的背影笑道。
　　温洛泄了口气，身子又躺回床上：“管他阴的还是明的，就这种颓废无能二世祖，老子还怕他不成？”
　　“哟，温少爷霸气啊。”
　　李怀亦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别生气了，走吧，吃饭去，我请客。”
　　“行啊！”温洛顿时眼睛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有饭不蹭白不蹭。
　　__食堂。
　　“你就带我来这里吃啊？”
　　温洛戳了戳面前的生菜，看着打了饭坐在对面的李怀亦。
　　李怀亦笑道：“偶尔吃吃食堂也挺好的嘛。”
　　“你不知道小爷我无肉不欢吗？”温洛拍拍桌有些郁闷。
　　李怀亦暍着汤毫不犹豫的拆穿道：“得了吧，看你啃了两个星期面包了。”
　　温洛搅着手郁闷道：“那......那是......”
　　好吧，他承认他没钱了。
　　李怀亦看着他颓废的样子不禁弯嘴一笑，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到温洛的饭碗里：“现在不就有肉了？”
　　温洛瘪瘪嘴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两人乐阿阿的吃着饭，旁边的座位上突然沉默的坐了一个人，带着副厚重的黑框眼睛，吃着全素的餐食，很是沉默。
　　李怀亦看着旁边的眼镜男孩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跟温洛说话，面前突然就闯进来一个穿着红色小短裙，带了个红色发框的小姑娘。
　　小姑娘坐在李怀亦旁边，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温洛。
　　温洛被这炙热的眼神看得冷不丁一抽搐，嘴里的鸡腿顿时不香了。
　　“那个......学......学妹，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的火热目光看得温洛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温洛学长......我......我......”
　　小姑娘脸色一红，结巴了半天伸手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两手一递，腰一弯，脑袋一垂，鞠了个五十度的躬。
　　“学长！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小姑娘声音洪亮的在食堂内响起，顿时周围一片寂静。
　　“口業......”
　　温洛手里的筷子突然就这么掉了下去，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妹子，半晌没回过神。
　　喂喂喂，搞什么啊，他可是一个gay啊，还是下面的那个......
　　李怀亦神色也有些古怪，犹豫着开口道：“这位妹妹，我们在吃饭呢，要不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温洛猛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脑袋里成了一团浆糊。
　　老实说，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小姑娘的情书和表白，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了。
　　“不！”妹子很是果断的抬起头拧紧眉：“学长您就直接告诉我一个答案吧，您是想和我作为男女朋友为前提交往，还是想要以结婚上床为目的做夫妻？”
　　温洛手里的碗也没拿住，翻了......
　　他心里有些欲哭无泪......现在的小妹妹都这么直接了吗？
　　胆子太大了吧！
　　“那个......学妹啊，你听我说，我们还不认识呢对不对，你也不了解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温洛脑袋一抽，还是觉得直接拒绝人家不太好，于是眨了眨眼，决定委屈一下，败坏败坏自己的名誉：“其实呢......我这个人吧，特别衰......”
　　“学长今年二十岁，毕业于核南高中，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于两年前考上了这所蜀京大学，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六十五公斤，现住于C栋的404男生宿舍，金融系，喜欢红色，最喜欢吃麻辣小龙虾，讨厌葡萄干，爱好是读书和乐器类，偶尔也会喜欢踢足球一类的运动，对长相性格甜美的女孩子有好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没有家人，我愿意做您的第一个家人！”
　　小妹子一口气没断的说完，热泪盈眶的看着温洛，眼里全是满满的爱意与火热。
　　温洛和李怀亦听得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缓了半晌，李怀亦才张大嘴巴道：“妹妹，你是打哪儿得到的消息啊？”
　　居然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李怀亦看了眼满脸震惊的温洛，看样子人家说的还是事实。
　　小姑娘拍拍胸脯道：“我调查温洛学长很久了，这些事情都是最基础的！”
　　“调查？”温洛轻咳道。
　　“啊，不是！是追求！”小姑娘顿时纠正道。
　　温洛还没缓过心里的震惊，迟疑着道：“学妹，可是这个感情得是双方的，我......”
　　“我知道学长的意思，我叫段小芙，是您医学系的学妹，爱好甜品、帅哥、羽毛球......今年十八岁，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一百零五斤，胸围八十四，腰围......”
　　“停停停！”
　　温洛瞪大眼睛捂住妹子的嘴，身怕晚一步这人能把自己全部扒光了。
　　这尼玛神马鬼！
　　“学妹，我我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温洛深呼吸一口气，苦笑道：“学妹，你长得特别好看，很乖巧......”
　　小妹妹睁大眼睛：“所以......”
　　温洛道：“所以我们不太适合，你还是冷静冷静吧。”
　　“......为什么？”
　　段小芙眼睛一闭，快要哭出来了。
　　温洛顿时又心软了。
　　李怀亦偷偷弯了弯嘴角，“妹妹，人家都说了不喜欢你，你还是别捣乱了，快回去上课吧，啊......”
　　段小芙眼睛微红，还是坚持把自己的告白信放在桌上，然后哭着跑出了食堂。
　　温洛尴尬的看着面前画了个桃心包装很好的告白信，眨了眨眼：“这怎么办啊？”
　　李怀亦皭着嘴里的骨头，毫不在意的道：“扔了呗，能怎么办？”
　　“可是，这好歹是人家的心意......不太好吧。”温洛纠结着戳了戳面前的信封。
　　李怀亦嘴里一噎，无奈道：“你该不会真对人家有意思吧？”
　　“怎么可能！”
　　温洛顿时拍桌道：“我才不喜欢小妹妹呢。”
　　李怀亦耸了耸肩：“你不就比人家大两岁嘛......”
　　温洛瞪着眼睛道：“那不一样......我我我心理上比他......大......大好多岁呢！”
　　李怀亦无奈了：“那你说怎么办吧。”
　　“要不，我收着找个机会还给他？”温洛皱着眉道。
　　李怀亦点了点头，“然后再跟人家说一次，对不起妹妹，我不喜欢你？”“额......这个......”好像是有点儿扎心哈？
　　温洛哭丧着脸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决办法。”李怀亦伸出手道：“撕了。“卧槽，好变态......”
　　“我他妈这叫断绝人家的后路，不然人还傻傻的一直喜欢你呢。”李怀亦顿时额间青筋暴起:你！不喜欢人家当然不能给人家留条后路了。”
　　温洛枕着手道：“听上去甚是残忍。”
　　“......你去死吧。”
　　最终温洛还是没扔，揣兜里带回去了，他决定......找个机会偷偷的给那个小学妹放回去。


第五十九章 被锁住了
　　“我说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没办法啊，谁叫哥善良呢？”
　　温洛一边梳了个寸头一边对镜子里傻笑。
　　李怀亦翻了个白眼，“然后呢，你就交给那个女孩子的同班同学了？”
　　温洛点了点头：“对啊，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她在哪个教室，总不能当着人面给她吧？”
　　李怀亦一边写着论文一边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同学跟那个小妹子关系不好，把她被甩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一番呢？”
　　温洛拿着梳子的手略僵硬了下：“......应该不可能吧。”
　　“你还真没想过？”
　　李怀亦无奈的看向他。
　　他以前觉得温洛只是蠢萌蠢萌的，现在看来这人还真是有直男癌的特性啊。
　　“你说......不会这么巧吧......”温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学校的女生应该还是很友好的吧，而且那个妹妹看上去也挺乖的，她还点着头答应我了，只偷偷的还给她呢......”
　　李怀亦扶了扶额，“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温洛想了想越来越觉得心虚，干脆一拍大腿道：“要不我们待会儿去她的教室看一看吧？我调查出了她这一周的全部课程，具体知道她在哪个位置。”
　　“你就为了还人家一封情书，把人这一周的课程都给调查清楚了？”李怀亦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了。
　　“怀亦，你陪我去吧〜”
　　温洛眨了眨眼，笑着拉了拉李怀亦的衣袖。
　　李怀亦顿时僵硬在原地，脸色一红，反应半晌才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
　　温洛有了想法顿时闲不住了。
　　李怀亦吓了一跳，惊呼道：“开什么玩笑，你忘了下午要考试了？”
　　“啊，也是哦。”
　　温洛不好意思的抽回手，“那我复习功课去了。”
　　他现在还没有从公司那里拿到收益，现在又跟连宵闹翻了，现在可缺钱用了，几年的奖学金他可是势在必得！
　　温洛缩在床上复习到了下午，期间陆兹怒气冲冲的回来了一趟，但两人都戴着耳机睡在上铺，也没打算理他，最后人呆了没几分钟又走了。
　　临近考试温洛看了眼闹钟，这才伸了个懒腰，抱着书翻身从床上滑下去了。
　　“洛洛，记得暍水润润喉咙，还有资料那些都带着......”
　　李怀亦不紧不慢的盼咐道。
　　他今天的考场跟温洛不一样，两人之间隔了好几层大楼，所以他还真是有点担心这个迷路的小迷糊。
　　“行了行了，知道了。”
　　温洛笑着拿上书，然后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矿泉水，滚着喉咙就想要拧开。
　　但手指夹缝拧开的一刹那，温洛却顿时愣住了。
　　没有声音......好像是被人打开过的样子。
　　温洛皱着眉看向李怀亦，他的瓶盖上好像也有开封之后的痕迹，但他似乎没发现，直接拧开瓶盖就暍了起来。
　　“怀亦......”
　　温洛一伸手拍掉了他手里的矿泉水，皱着眉道：“别暍。”
　　李怀亦猝不及防被他洒了一身水珠，怔怔的看着他：“怎么了？”
　　温洛握紧了手里的水瓶，看向门口道：“不太对劲。”
　　“怎么了？”
　　李怀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湿掉的裤子，有些无奈。
　　温洛眉心一皱，快速的转头走向门□，然后单手握上了门把手，咔哒一声，拧开。
　　但房门却意外的没有打开。
　　李怀亦走过来道：“是不是锁上了？”
　　温洛眯起眼松开了手，道：“对呀，锁上了，不过呢......是外面锁上了。”
　　“嗯？什么意思？”
　　李怀亦终于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握上了门把手拧了拧，没拧开。
　　“还能什么意思，玩阴的那家伙呗。”
　　李怀亦顿时明白了，一脚踹在门口道：“陆兹！开门！”
　　门外沉默了几秒，传来低低的笑声：“你们就好好的待在房间里准备补考吧。”
　　“陆兹！你他妈混蛋！”李怀亦气愤的扳着门把手，一遍用脚使劲踹门。
　　“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想办法出来，老子就不奉陪了。”
　　说完，那笑声逐渐远去了。
　　李怀亦气得一圈砸在了门上，“这个不要脸的。”
　　“等出去了再找他算账。”
　　温洛冷笑着转过头走到桌上，捡起地上的那瓶矿泉水道：“我看他本来的意愿是想要我们暍了这瓶掺了安眠药的水吧，然后就可以乖乖的一觉睡到考试结束。”
　　李怀亦眼神有些冷漠：“可真是害他煞费苦心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那你不还是拿他没有办法吗？”温洛笑道：“人家可是陆氏集团的少爷，身份高贵着呢，都能找关系混进我们学校，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是不一样，到时候考完了还不是随便编一句谎话，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那我打电话叫人上来给我们开门吧。”李怀亦一边说着一遍掏出手机。
　　“找谁？”温洛摸着下巴道：“现在是考试时间，一般的考生和老师都会提前关掉手机，宿管大叔也不在，你能找谁？”
　　李怀亦收回手机无奈道：“可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温洛李怀亦是很清楚的，他迫切的需要这一次的奖学金，但是他们学校有个规定，如果参加补考是不能列入奖学金的范围内的，也就是说温洛一科都绝对不能缺少。
　　“不知道。”
　　温洛一边说着，一边翻找四周，语气不慌不乱。
　　“你在找什么？”
　　“找锤子。”
　　“你骂我干什么？”
　　“......我是说我在找铁锤。”温洛无语，“看看能不能把门给撬开啊。”
　　李怀亦笑了笑，道：“行行行，不过我们宿舍怎么可能会有铁锤嘛，你想太多了。”
　　“怎么没有。”
　　温洛爬上墙摸出来一把红色的小铁锤：“救生锤啊。”
　　李怀亦一拍脑袋道：“嘿，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温洛笑了笑，握着铁锤就猛的朝门上砸去。
　　那年久失修的木门总算在他的强劲力道下被破开了。
　　温洛扬起一抹笑意，一把扔掉了铁锤，拍了拍李怀亦的肩膀道：“走吧，我们赶时间呢。”
　　李怀亦这才反应过来，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一眼温洛，心里满是欢喜。
　　“洛洛，你真厉害。”
　　“干什么突然夸我啊？”
　　温洛一边跟李怀亦并排跑着，一遍回头露出一个笑意。
　　李怀亦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特别可爱。”
　　温洛小喘着气打趣道：“虽然呢，小爷我确实是很优秀，但是......可你别爱上小爷啊。”
　　李怀亦看着他的背影，微微露出一个笑意。
　　要是爱上了......你可就逃不掉了。
　　两人一路小跑着，总算是勉强赶上了考场封闭的时间。
　　温洛和陆兹是一个考场的，他走进门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对上了他惊讶的目光，脑袋微微扬了扬，一副老子天下最美的姿态大摇大摆的走到陆兹的座位面前。
　　对上他铁青的脸，温洛扬起嘴角笑道：“很意外吧，没事儿，还有机会，我们......慢慢玩儿。”
　　陆兹愤怒的裂开了嘴，露出一口獠牙：“温洛，你别得意的太早了，老子想玩儿你，有的是机会！”
　　温洛点了点头，笑着道：“不错不错，您陆大少爷人粗财也粗，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次您挂科之后，回去会不会被打烂屁股啊？”
　　陆兹顿时脸色就黑了，磨着牙瞪着温洛，那双眼堪堪要冒出火来。
　　陆家的陆老爷子在圈内可是有所耳闻的，因为以前就是土匪出身，所以在商业圈都是蛮力出名，这教育底下的子孙也是一样的道理。
　　谁都知道他有个孙子风流成性，是个出了名的浪荡子，在内圈里也是个好吃懒做成天不干正事的二世祖，不过这陆老爷子也是有自己教育人的一套方法，总是跟在他这孙子的屁股后面拿着棒槌抽人。
　　这陆兹从小到大皮的跟什么似的，谁都不怕就怕这个陆老爷子，上一世的时候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了闹到陆家去，直接被老爷子拿着藤条抽进医院住了三个月，闹得那叫一个响亮，直接成了圈内人的饭后笑点。
　　现在温洛拿着陆老爷子的名头拐弯抹角的不是在嘲讽陆兹是什么？
　　“温洛！”
　　陆兹站起身冷冷的瞪着他，“你信不信老子让你明天就趴着出校门！”
　　温洛弯了弯眉梢，笑着道：“我不信。”
　　眼看两人怒火已经蔓延开来了。
　　监考老师总算有了点儿反应，敲着桌子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温洛！考试了还不快回去坐着！你想找事吗？”
　　对上监考老师狗眼看人低的目光，温洛也不恼，冷笑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他对于这样的偏帮并没有什么怨言，因为这很正常，毕竟陆兹可是陆氏集团的小少爷，而他温洛，不过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穷学生，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得到庇佑的一方。
　　“洛洛，考试怎么样，发挥没什么问题吧？”
　　李怀亦一考完试就直奔向了温洛的考场，他现在心里还悬乎着，怕他因为之前的事情发挥失常。


第六十章 与纱布结缘的洛洛
　　“除了遇到一些脏东西污了眼睛，其他的一切都好。”
　　温洛把双手枕在脑后，笑得一脸开心：“不过我可是为我们出了口恶气，想想那家伙的表情，就一个字：爽！”
　　李怀亦失笑道：“你也说了，他势力很大，不怕他之后报复你？”
　　“怕呀，怎么不怕。”温洛眨了下眼：“所以怀亦哥哥你可得好好保护人家哦......”
　　李怀亦心里一跳，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虽然知道温洛是在说笑，但是......耐不住心里痒痒啊，想着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微笑，躺在自己身下撒娇的样子......卧槽......不能再想了……
　　“怀亦！怀亦！”
　　温洛招着手把人拉回现实，扬了扬纸巾道：“你怎么回事！流鼻血了啊！”
　　“啊？”
　　李怀亦顿了顿，伸手一抹，果然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看着凑近的温洛，李怀亦脸色红了红，拿住纸巾捂住鼻子道，“没......没事，可能上火了吧，哈哈......”
　　“真是的，偶尔吃清淡一点嘛。”
　　温洛对于李怀亦无辣不欢这一点很是鄙夷。
　　“阿阿......”
　　妈的，太特么尴尬了......
　　李怀亦斜睨了一眼温洛，捂着鼻子跟在人身后。
　　“对了......a栋是在哪儿呢？”
　　温洛揉了揉脑袋，看着面前几栋相连的大楼，有些懵。
　　“真是的，怎么又迷路了啊。”
　　李怀亦一把揪过人的领子，指了指右边的大楼：“这边啦。”
　　“诶，你怎么知道？”
　　“我上次来给学生会的学妹送资料的时候来过。”
　　李怀亦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说。
　　“可以啊，百事通？”
　　“不敢当不敢当。”
　　两人打闹着到了段小芙的教室。
　　温洛趴着身子缩在门边上，一边笑着道：“诶，我怎么没有看见她啊？”
　　李怀亦看着做贼心虚的温洛，有些无奈：“你确定你找对了吗？”
　　温洛转过头瞪着眼睛道：“我确定！那个卖消息给我的人说的就是这个地儿！三零八教室嘛......”
　　卖消息的......李怀亦无奈道：“可能是去上厕所了。”
　　“那行，我们等等她吧。”
　　温洛正打算回过脑袋点头，就看见了一抹靓丽的身影，但这次却是穿着白色的小裙子，比起上次脸红心跳的害羞多了一丝淡然和......愤怒。
　　“你们是在找我吗？”
　　段小芙看着面前的两人，语气平淡。
　　李怀亦看了看温洛，他退后一步有些犹豫。
　　温洛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只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那个......妹妹......”
　　“妹什么妹！谁是你妹妹！”
　　段小芙红着眼睛瞪着他，“谁是你妹妹了！”
　　温洛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的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这跟昨天是一个人吗？
　　他偏过脑袋去问李怀亦：“怀亦啊......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双胞胎妹妹啊？”
　　李怀亦无奈道：“你想太多了。”
　　温洛心里暗道：难不成女人都这么善变？
　　甩了甩脑袋，他轻咳一声，道：“那个......妹妹啊，我今天是来跟你......”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了！”
　　段小芙红着眼圈推了温洛一把，“就算是你不喜欢我，可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啊！”
　　“哈？”
　　他折腾人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段小芙说着，眼泪已经晔啦啦的流了出来：“就算你不喜欢我......你怎么能把我给你写的信交给隔壁班的大喇叭啊！”
　　“哈？”
　　什么大喇叭？什么隔壁班？
　　温洛有些懵。
　　李怀亦猛的脑子闪过一道白光，惊讶道：“难道你......不在这个班？”
　　段小芙哭着说：“我是三零七的！怎么会在三零八！”
　　温洛顿时吓得呆着了。
　　妈的，这些个不靠谱的信息贩子......
　　“那个，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不要喜欢你了！鸣鸣鸣......”
　　段小芙哭着抹了把眼泪，然后推了温洛一把跑开了。
　　李怀亦失笑道：“这次你可真是得罪人家小姑娘了。”
　　“哎哟我这脑袋，也是没谁了......”
　　温洛锤了捶自己的额头，颇有些郁闷。
　　“算了，还是找个机会跟人家小姑娘道歉吧。”李怀亦拉着人出了教学楼。
　　温洛眨眨眼道：“什么机会？”
　　李怀亦失笑：“反正不是现在。”
　　“对了！”温洛一拍巴掌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呢。”
　　李怀亦歪过头道：“什么事？不是都考完了吗？”
　　“嘿，我们今天可是吃了份大礼啊，能不给他还回去吗？”温洛眨了眨眼，犹如恶魔的笑意扬起。
　　李怀亦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温洛摆着手道：“我今天就让他看看，小爷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李怀亦眼睛一晃，一道细小挣狞的伤口出现在眼圈中，他眉心一撇，一把拉住了温洛的手腕，看着人手心里血红色的伤口微微一怔：“什么时候弄伤的？”
　　说完，他猛然想起来，“是砸门那个时候？”
　　温洛看着手心里的伤口眨了下眼，笑道：“啊，应该是吧，没什么感觉......”
　　“这么大的伤口你没感觉！流血你没感觉吗？疼你没感觉？你在想些什么！”李怀亦都快气炸了。
　　“说起来......我就说写字的时候怎么黏糊糊的。”温洛眯着眼半开玩笑道。
　　李怀亦不自觉的心里涌上一股怒火，拿着人就往医务室跑：“走，先跟我去包扎去。”
　　温洛怔了怔，心里涌上一股不自在，他无声的抽回手，尴尬的轻笑两声：“没事啦，就是一点儿小伤口而已。”
　　手里被填满的感觉猛然被抽离了，李怀亦感觉自己心里被抽了一鞭似的难受，但他还是坚持道：“如果不消毒的话会感染的，你居然连包扎都不包扎，就这么去考完了一场试！”
　　李怀亦一想起来他居然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就觉得一团怒火丛生。
　　“真的没事啦。”
　　温洛笑了笑，看着李怀亦越来越黑的脸，他顿时就停住了。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男人拉着自己手一脸怒火的模样。
　　“好吧好吧，去就是咯。”
　　温洛耸了耸肩，只能任由李怀亦把自己拉进了医务室，然后又被校医在手掌上缠上了一道厚厚的纱布。
　　温洛出了校医室还能扬起嘴角笑道：“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离不开纱布了？这才刚拆线没几天又被裹上了......啧啧......时运不济！时运不济！”
　　“真是的，哪儿有你这样咒自己的！”
　　李怀亦心里一疼，拨开他略长的留海，看着额头上被头发遮住的浅浅的伤疤，心里酸溜溜的。
　　“誰让你自己跟只小猪一样，总是东撞西撞的，还这么不爱惜自己。”
　　感觉到了手指滑上额头的一瞬间，温洛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随即看着李怀亦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像我这么帅的男人，留两条疤不算什么的。”
　　“也是。”
　　李怀亦似乎想到了温洛名义上的那个丈夫，脸色一青，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好了，别想了，哥们儿带你看好戏去。”
　　温洛笑着锤了捶李怀亦的肩膀，两手搭在脖颈处，悠哉悠哉的哼着小调走向了宿舍。
　　李怀亦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家伙......大概是真的没什么心眼儿吧。
　　温洛回到宿舍之后才拍了拍脑袋，看着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宿管大叔，赔笑着上前道：“大叔......不好意思啊，我们刚才赶着去考试呢，门锁又坏掉了，所以就......咳咳......就采取了一点儿紧急措施。”
　　大叔靠在门上气愤的瞪着两人：“我不管你们这么多的，赔钱！老子看了这么多年的宿舍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明目张胆给我把门砸坏的！”
　　“那个大叔啊，你别生气哈，这事儿你得听我跟你解释......”
　　“老子不想听！赔钱！跟我去登记！你们砸门的的还有理了......”
　　李怀亦无奈道：“叔，这个钱我们赔，您别急，我们一定赔......只不过，您得给我们点儿时间吧？”
　　大叔看了一眼李怀亦，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行，你小子的信誉我还是相信的，这两天记得把钱拿过来，我就不为难你们了。”
　　李怀亦笑着点头道：“行，那就麻烦您了。”
　　大叔哼哼着走远了，临走前还鄙夷的看了一眼温洛。
　　温洛扶了扶额，对着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这大叔好双标啊，我的信誉有这么差吗？”
　　李怀亦踹开已经破碎了一半的门，笑道：“谁让你老是不跟人家说话的，缺乏沟通交际！”
　　“也是......”
　　温洛搬着脑袋想了想，他以前还真是挺独立的，也不常跟人沟通，还老是拖欠水电费，难怪宿管大叔不喜欢他了。
　　不过那些年他时间紧迫，又总是一有时间就在做兼职，哪儿有空处理这些人际关系啊。
　　“都怪那个姓陆的，看我怎么整他！”
　　温洛气呼呼的走进门。
　　李怀亦笑着道：“你打算怎么整他？”
　　温洛转了转眼珠道：“我记得那家伙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一个论文作业要交？做PPT的那个。”
　　李怀亦无奈道：“我怎么会知道，我跟他又不是一个系的。”
　　温洛眨了眨眼，微笑道：“怀亦，我知道你电脑特别厉害，是吧？”
　　李怀亦感觉到一股恶意的冷风袭来，让他不自觉的縮了縮肩膀，谨慎道：“你想干嘛？”


第六十一章 出大糗了
　　陆兹刚刚回到宿舍就看到了敞开的......（破碎的）大门。
　　啧，算他们运气好。
　　陆兹冷哼一声，两只手插着裤兜就走了进去。
　　他横扫了一眼，李怀亦和温洛居然都很是平淡的坐在床上，两人都捧着手机玩得甚是开心，像是在吃鸡。
　　陆兹微微有些震惊，他还以为按照温洛的脾气回来肯定会跟他闹一顿，他连讽刺的话都准备好了，可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没有一点儿反应。
　　陆兹顿时就觉得一团气在自己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憋得有些难受。
　　草，搞什么？
　　他看着两人完全无视他的模样，哼了一声，转身去拿上了电脑，然后又牛逼轰轰的开门走了。
　　等人一出房门，两人同时丟了手机。
　　温洛很是兴奋的道：“走走走，看好戏去！”
　　李怀亦眨了眨眼，“亏你想得出来。”
　　温洛调皮的眨了眨眼，“我嘛，一向是花样很多的，你第一天认识我呀？”
　　“说得也是。”
　　“快快快，再慢赶不上好戏开场了。”
　　温洛说着，一边跟李怀亦同时从床上滑落了下来，然后快速的穿上了袜子和鞋子，拿上手机就冲出门。
　　李怀亦跟在身后无奈道：“洛洛...这边儿...这边儿...你又错了！”
　　两人慌慌张张的赶到了教堂，然后又蹑手蹑脚的找了两个位置坐下。
　　温洛一边看着有些空旷的教室，又看着坐在第一排的陆兹，裂开嘴笑了笑：“真好，人越多越好。”
　　李怀亦无奈了，这个损人的家伙。
　　温洛瞅了瞅还有很多没有坐满的位置，瘪了瘪嘴道：“我得给他加把火。”
　　“你又想做什么？”
　　李怀亦无奈了。
　　这只狡猾的狐狸，眼睛一亮准没好事。
　　温洛掏出手机注册个小号，然后加了他们学校的讨论群，快速的打了几个字发出去，群里瞬间炸锅。李怀亦看着他的手机微微笑了笑。
　　他清晰的看着他在屏幕上敲下的几个大字。
　　“你们知道吗，连宵大佬来c教学楼504参加讲座了！”
　　温洛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放进了兜里，然后拍了拍自己包，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李怀亦轻笑一声。
　　先不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点儿风声，这群学生一定会争先恐后的飞过来的，就算是假的那也没关系，如果是真的......那可就赚大了。
　　不过想想，李怀亦还是挺生气的，干什么报仇还要靠那个混蛋的名义......想想就很不舒服啊，如果以后温洛也能拍着胸脯用他的名义震慑别人就好了。
　　李怀亦握紧了手里的手机，眼里闪烁着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他，强到可以跟那个男人并肩而立。
　　温洛的消息果然很有用，原本空旷的座位上一下子就涌满了人群，许多学生都是抱着书本来的，看样子还有些是在其他的课堂上一下子就偷溜过来的。
　　想到他们待会儿要看到些什么辣眼睛的画面，李怀亦就不禁要为他们默哀了。
　　“怀亦怀亦，看好了，好戏很快就开场了。”
　　温洛低低的笑了一声，他还看到了因为突然爆满的人群而发愣着回过头来的陆兹，嘴里的邪笑裂开的更大。
　　李怀亦摇摇头，恶寒的抖了抖肩膀，这个小霸王......绝对不能惹。
　　谁惹谁倒霉！
　　“咳咳，上课了......”
　　看着突然爆满的同学们，台上的老教授都有些懵了。
　　要知道他这堂课可是很枯燥的，有人来就不错了，这一下子人堂满座的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难不成是他的优质教学感动了这群不学无术的学生？
　　这么一想着，老教授顿时扯着胡子笑了。
　　“下面我们要为大家讲解一下这经济学的......”
　　温洛听了几分钟就知道为什么这个老教授总是不太受欢迎了，因为这讲两分钟咳嗽两分钟的课堂，断断续续的听着就头疼，谁还来这里听课啊？
　　“咳咳......下面我们就请上一节课给大家布置的作业拿出来鉴赏一下吧，那个......第一个......吴梁......”
　　温洛瞬间兴奋起来：“好戏开场了。”
　　前面的几个PPT还算一切顺利，等轮到陆兹的时候，温洛不禁神情紧绷的揪住李怀亦的衣摆。
　　“刚才不是还这么嚣张吗？怎么，现在心虚了？”李怀亦打趣的看着他。
　　“什么啊，我是在想你的技术能不能过关，万一没成多尴尬呀。”
　　温洛眨了眨眼，摸着下巴沉思道。
　　“喂喂，说什么都行，可不能怀疑我的技术啊。”
　　李怀亦顿时青筋暴起，这不信任的目光......绝对不能忍！！！
　　况且，他好歹一个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居然被派来做这种事情......传出去都丟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别说话。”
　　温洛眨了眨眼，笑着拍了拍李怀亦的肩膀。
　　“下面就请我为大家带来我做的......”
　　陆兹一边把自己的电脑打开，一边笑着站在讲台上说话。
　　他把电脑跟投影仪连接好以后，这才慢慢的把自己的作业给调试了出来。
　　开篇的第一页就是，关于经济学的管理。
　　他拿着话筒背对着众人正打算讲解起来，投影仪顺着往下翻页。
　　但就在略过这一页的时候，原本白白净净的屏幕上却突然出现了两条交织在一起的人影，赤身裸体的交缠在一起，看上去污秽极了。
　　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响起，顿时让在座的众人炸翻了锅。
　　许多女生甚至尖叫着捂住了眼睛。
　　“卧槽......这这这......”
　　“怎么会是这样啊......”
　　“这个人有毛病吧......”
　　陆兹顿时当场僵硬在原地，像是雷劈了一样的表情看着投影仪。
　　老教授气得浑身发颤：“你在做什么！”
　　陆兹看着投影仪上正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男人，瞬间涨红了脸，拿起电脑不停的按下停止键。
　　“这......不是......不是......”他慌张的整个面孔都在颤抖，但那电脑上的停止键就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怎么都不管用。
　　温洛拍着李怀亦的大腿忍着笑，时不时的低下头去抖着肩膀。
　　李怀亦移开目光，不去看屏幕上纠缠的两个人影，脸色红红的。
　　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了，但是现在看到......还是觉得很是羞耻啊。
　　这种损人的法子他想也就只有温洛能干得出来了吧。
　　李怀亦捂着脸有些无奈。
　　而台上的陆兹已经被气疯了，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让他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他看着坐在下面时不时嘀咕的人群，红着脸吼道：“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这个视频不是我的！”
　　他伸出食指在键盘上敲击，但无论如何那个视频就是没办法关掉，他试着按下重启和关机还是行不通。
　　最后老教授一把扯掉了电源才终于关掉了这场不污秽的声音。
　　“你你......我没有你这样儿的弟子......你现在给我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去！”
　　老教授指着陆兹指尖都在颤抖。
　　陆兹脸色黑沉的看着众人，台下居然还有不少拍照的，他看着一个举起手机怼到他脸上的人，气得一巴掌挥掉了那人的手机。
　　那个女生顿时不满了，面对这样一个男生完全不畏惧的回怼：“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自己有本事看这种片儿子还不让我拍了？这种东西居然也有本事拿到课堂上来，你还真是不害臊！”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陆兹气势冲冲的就要上去揍她。
　　几个男生看准时机跳出来英雄救美：“喂喂喂，干什么呢，你还打女生了？被人撞破了就恼羞成怒？哥们儿，作为男人你可少了点儿骨气啊！”
　　陆兹气得直颤，他一把拿过话筒道：“老子不管你们谁干的这事儿，但是要被我查到，你们就给本少爷等着吧！”
　　温洛笑够了，拉着李怀亦就撤了。
　　李怀亦看着出完教学楼还一直耸着肩膀的温洛，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好戏看完了还不出来做什么？”
　　温洛两只手撑在脑袋后面，悠闲道：“我都能想到他们后面要做些什么了，不过就是封锁消息呗，凭陆家的本事，能做到。”
　　李怀亦诧异道：“既然你知道他能有本事把这件事情压下来，那你还做这些做什么？岂不是没有什么意义吗？”
　　“怎么没有？”温洛转过头倒退着走，“让他出丑给自己找乐子就是意义啊，况且这件事情想压下来才不简单呢，毕竟现场可是起码得有两百多人呢，不让陆家那老头出点儿血我就不叫温洛。”
　　李怀亦笑着道：“你就不怕他找上你？”
　　温洛摇摇头道：“怕什么，畏手畏脚一辈子的多不好啊，男人嘛，爽快点儿，过完一生就了无遗憾了。”上辈子他的遗憾太多，这辈子可不得补齐了吗？
　　不过最最重要的当然是......温洛料定了这件事情他们不敢闹大，否则陆家的名誉......啧啧......还不得毀到一个败家子手里......
　　温洛想着，又眯起眼睛笑了。
　　“爽快点儿......”李怀亦愣了愣，失笑道：“对呀，走吧，哥们儿请你暍酒去。”
　　“暍酒还是别了，吃个串儿给我点两瓶豆奶吧，我好久没吃肉了。”
　　“行嘞。”李怀亦揉了揉他的脑袋，两人的身影逐渐隐匿于夜色之中......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啊......你这个视频是哪儿来的？”
　　“额......这个......哥交友广泛，总能弄到嘛......”
　　“洛洛！”
　　“好了好了，我回去就删掉！全删！”


第六十二章 脏
　　“他这阵子都在做些什么？”
　　连宵一只手枕在办公桌上，一边抬眼看着送资料进来的李琛。
　　“啊？”
　　李琛放下资料看着自家少爷有些懵。
　　连宵抬眼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李琛顿时明白了，“少爷说的是少奶奶吗？”
　　连宵憋着眉没说话。
　　李琛老老实实点头道：“根据跟踪的人报告，少奶奶好像......谈恋爱了。”
　　“什么？”
　　连宵手里的钢笔硬生生戳在合同上，戳出来一个大大的口子。
　　李琛暗自为文件默哀了一下，“我前两天听说少奶奶总是在给隔壁医学系的一个学妹送吃的，上次还给小姑娘送了早餐过去，根据初步调查，应该可以判断......少奶奶是在追求那个女生。”
　　连宵猛的拽紧了手里的钢笔，脸色有些恐怖。
　　李琛看着自家少爷阴沉的脸色，试探的问道：“少爷您要我去调查调查那个女生吗？”
　　连宵脸色沉了沉，随即低下头道：“调查什么？关你屁事！我跟他都已经离婚了，你瞎操什么心？他找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很喜欢多管闲事吗？”
　　李琛忍受着自家少爷略带愤怒的嘴炮，站在原地默默地听着，心里不由得瘪了瘪嘴。
　　明明很关心，干嘛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已经气得炸裂了吧。
　　李琛服侍他家少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脸色黑成这样。
　　“滚出去！”
　　连宵一把挥开了桌上堆积的文件，脸色是难得的阴沉。
　　李琛犹豫了下，还是退出去了。
　　连宵坐在椅子上心里不断涌出怒火。
　　“妈的，才分开多久，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人了！”
　　连宵一拳砸在桌子上，气的浑身发颤，他看着自己面前摆放的还未拆封的一款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气的连盒带手机给砸在墙上了。
　　不过另外一边的温洛确实是在锲而不舍的......给段小芙道歉，虽然每天早上的早餐都会被扔进垃圾箱，连着没有拆掉的礼物一起......不过这些他并不在意。
　　他一直都相信一个真理：持之以恒是可以被谅解的！
　　“哈哈哈哈哈......怀亦，你的技术真的是非常过关啊！”
　　李怀亦看着倒在床上捂着肚子撒着脚丫子笑得不停的温洛，颇有些无奈。
　　温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是不知道那家伙的脸色啊，直接被他老子拎着衣领回去教育了......这场戏看得过瘾！”
　　李怀亦无奈的拿着瓶牛奶放到他面前：“你呀，这件事儿都笑了两天了，怎么也不腻吗。”
　　温洛眨了眨眼，“那可不，他害我们赔了这么多钱修门，我还不得整整他？”
　　老实说跟连宵离婚这段日子以来他还真算不上开心，偶尔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陆兹虽然喜欢找事，但是也不妨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巨大的乐趣嘛......
　　李怀亦失笑道：“你胆子也真大，不怕他会回来找你麻烦啊？”
　　“不怕。”
　　温洛摇头道：“比起这个，我比较害怕我接下来的一个月得吃土了。”
　　上次拿了大部分的钱去赔门，虽然李怀亦垫的更多，但是依旧改变不了他穷了这个事实。
　　如果问他的助理曾琪借的话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但这作为男人实在是太丟脸了，他可干不出来跟一个女人伸手要钱。
　　而现在他得解决面前的这个困境，就是想办法找点儿钱花花。
　　“对不起啊，我现在的创业资金也没办法拿出来，不然就能给你解决生活费了。”
　　李怀亦难受的低下脑袋。
　　“嘿兄弟，你这话说的什么嘛，搞得像是我需要你包养似的。”温洛看出来李怀亦的压抑，故意打趣道。李怀亦无奈道：“别闹。”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们先不提，今天出成绩你陪我去呗。”温洛笑着对李怀亦道。
　　他们大学的成绩公布方式是直接打印出来贴在公告栏上的，今天正好是揭露成绩的时候。
　　李怀亦无奈道：“着什么急嘛，反正这次你肯定也是稳拿第一的。”
　　温洛想了想，道：“我觉得跟在我后面的那个荀浪潜力也是蛮大的。”
　　“荀浪？”李怀亦愣了愣，“对了，你上次不是还跟我说你想认识他来着。”
　　“对啊，怎么了？”
　　“上次我们去食堂的时候不是碰到了嘛......”
　　“啊？什么时候！”温洛惊讶的睁大眼睛。
　　李怀亦道：“就是上次在食堂遇到了那个小妹妹的时候，荀浪当时就坐在我们隔壁的桌上吃饭，我当时想告诉你来着，可是段小芙突然出现就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靠！？我完全没有注意啊！”温洛欲哭无泪。
　　李怀亦笑了笑，“没关系啦，反正在一个学校早晚都会碰上嘛，走，我陪你揭榜去。”
　　温洛失落的跟着李怀亦出门儿了，老实说虽然他跟连宵扳了，但是他还是挺想帮荀梢的，所以他特别想跟他的那个弟弟聊一聊，不是因为他的善心泛滥，只是因为他有拿荀梢当朋友。
　　“看吧，我就说一定没问题。”
　　李怀亦看着榜单拍了拍温洛的肩膀，“恭喜啊，连续两年半的宝座，非你莫属。”
　　温洛瞬间开心了，他之前一直都担心他耽误了这么多的课程有没有退步，毕竟都好几年没有参加过考试了，虽然上辈子偶尔也有看书，但毕竟还是落下了好大一部分。
　　因此他这段时间除了吃饭，都几乎全是泡在宿舍温习，或者就是在图书馆......
　　“就没见你这么有压力的榜首。”李怀亦取笑着揉揉他的脑袋，看了看自己的排名，嗯......第十，还不错。
　　他对自己的要求也不是很高现在自己的专业课知识做好就行了，他现在的心思倒是比较偏向于外边儿的事业，毕竟公司还在起步期，他还是得多花点儿心思在这上面，这段时间因为他考试的原因都没怎么管公司的事情，艾诚白天帮他料理公司的事情，晚上还要去KTV打工，这段时间也确实把他给累坏了。
　　“压力还是要有的，有压力才能有动力嘛。”
　　温洛转过头道：“行了，看完了，走吧。”
　　李怀亦刚想转过头，余光瞥见一抹黑色的身影却是顿住了。
　　“怎么了？”
　　温洛见人没有反应，不得不回过头去看李怀亦。
　　李怀亦拉着他的衣角道：“那个就是荀浪。”
　　“哈？”
　　那个榜单的公告栏面前站着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他正两只手扶在胸前抱着一叠厚厚的书，整个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榜单的最高处，脸色平淡中又带着一些波动。
　　温洛犹豫片刻，走了过去。
　　“你好，你就是荀浪吧？”
　　懒得听到有人居然会叫自己的名字，荀浪似乎怔了怔，但回过头的时候依旧是面无表情：“你是温洛。”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温洛惊讶道：“你认识我？”
　　荀浪指了指榜单，“这已经是我来这个学校之后你第三次把我挤下去了。”
　　温洛摸了摸鼻子，不禁有些无奈，“你这次考的也挺好啊，我看了，就跟我差三分而已，再接再厉。”荀浪点了点头，道：“不用你说，我会超过你的。”
　　温洛：草，这家伙也太不好说话了吧，什么玩意儿啊真是......
　　“阿阿......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荀浪点点头，抱着书就要走。
　　温洛上前一步嬉笑着拦住他：“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重新认识下。”温洛笑着伸出手递到荀浪面前：“我是温洛，是你哥哥荀梢的朋友，我想跟你谈谈。”
　　荀浪脸色骤然一变，抬了抬眼睛，面上有些烦躁：“我没有哥哥，滚开。”
　　被他伸手推了一把之后，温洛可算是忍不住了，一把拉过人怒道：“什么叫你没有哥哥！”
　　荀浪皱着眉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没有就是没有，我没有那样的哥哥，他不配当我哥哥！”
　　“我看真正不配做兄弟的是你！”温洛神经一崩，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吵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荀浪皱着眉倒退一步，“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操了，你这个小王八羔子......你......”
　　“诶诶诶，别吵别吵，这儿这么多人呢！我们换个地方聊，洛洛！冷静冷静！”
　　李怀亦一看形式不对，立马过来拍着温洛的背脊给人顺气。
　　温洛看了看周围不断因为疑惑扫视过来的视线，也就不再说话了，一把拉过荀梢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别碰我！”荀浪一把挥开温洛，气得发颤：“脏！”
　　温洛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荀浪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像是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你是他的朋友，反正也不怎么干净吧，像你们这一类人，身心都脏！”


第六十三章 特级熊孩子
　　温洛气得胸口起伏，大翻了一个白眼，合着这家伙居然把他误认为出来卖的了？
　　难不成他长得看上去很像一个小鸭子？
　　还是他看上去有做这方面的潜力的样子？
　　不过......这个问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他妈臭小子居然说自己的哥哥是个脏东西？！
　　简直他妈是一个特级的熊孩子啊！
　　温洛深呼吸一口气，脸色苍白：“我一直都还挺佩服荀梢的，但他现在有一个地方特别让我厌恶，那就是没把你这么个小王八蛋教好！”
　　“谁要他教了？”荀浪垂眸怒道：“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别把我跟他扯上关系，他那种人根本不配教我！他辜负了他自己做人的最基本底线！”
　　“嘿我去......我今天还真想教育教育你了......”
　　温洛一把拉过荀浪的衣领，眼神凶狠。
　　荀浪被他突然的一个动作弄得踉跄了一步，手里的书本也跟着滑了下去，他略带紧张的看着温洛：“你要打架吗？”
　　温洛磨着牙，揪住他道：“荀浪，你给我听好了，你哥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就算有一个人做错了，那也是你对不起你哥！”
　　“可笑，他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说我对不起他！”荀浪怒了。
　　“就凭他拿着他这么多年的卖身钱还能把你养这么大！还能供你上这么一流的大学！你凭什么瞧不起他！”
　　温洛胸口上下起伏着，脑子一嗡，一股脑说了出来。
　　一旁赶过来阻止他的李怀亦听到这个词冷不丁一顿，步子也没再挪了。
　　“我......”荀浪脸色一红，“我不需要他养，我可以自己打工赚钱，他的钱我不稀罕！是他自己背信弃义，
　　你凭什么说我！”
　　温洛喉咙一滚，差点儿被这小子给噎住。
　　“你跟他是一样的人，你当然会帮他说话！但是我轮不到你教训，你也别让他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从今以后一分钱都不会拿他的，我可以自力更生，不用他管！”
　　荀浪一把推开了温洛，因为吼得太大声导致他现在激烈的喘息着，与刚才那样冷静的气质完全脱离了。
　　温洛气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你哥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小王八蛋......”
　　“正好。”荀浪捡起自己的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我也在想，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哥哥。”
　　“你……”
　　“反正我们都不喜欢对方这个兄弟，那以后干脆也别做兄弟了。”荀浪冷哼一声。
　　温洛眼里冒着怒火，他握紧拳头道：“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过，你哥一直都把你当成亲弟弟！”
　　“抱歉，这跟你一个外人没有任何关系。”荀浪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道：“你这么帮他说话，可别是他的姘头吧？”
　　“草..”
　　温洛脑袋充I血，一时控制不住，直接一拳照着荀浪那张秀气的脸揍了下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下手了，荀浪难以置信的偏着头，嘴角有着一丝丝血迹。
　　“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们这样的人，你等着吧！下次测验我一定会超过你！”
　　荀浪脸色红红的，眼神凶狠的看了一眼温洛，抱着书走远了。
　　温洛正打算追上去，身后的李怀亦就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把人拦住。
　　“洛洛，别追了，别追了......”
　　“可是这个白眼狼......”
　　李怀亦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你追上去逮着他打一顿他也不会感激他哥哥的啊，你这样无疑不是在给你的那个朋友添麻烦！”
　　李怀亦的话猛的提醒了温洛。
　　对啊，他现在在做什么？
　　泄一时之恨，然后呢？然后继续给荀梢添麻烦，这并不能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跟他的初衷根本不一样啊。
　　想到这里，温洛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松手，“那可怎么办啊......”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温洛转过头看着李怀亦发着呆在沉思着什么。
　　温洛刚想开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奶奶个腿儿的！
　　他刚才忘记了反驳那个小王八蛋的话了！
　　他不是荀梢的同事啊啊啊啊啊！他也不是干那行的啊......更不是荀梢的姘头啊啊啊啊啊！
　　等一下，李怀亦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卧槽，他的清白没了......
　　“怀亦，刚才那个小混蛋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这是一个误会，他哥哥的确是我朋友没错，但是我跟他不是同事！而且他也是有苦衷的......这其中关系很复杂......”
　　温洛解释起来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李怀亦转过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声：“你想什么呢，我没有瞧不起你朋友的意思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能跟洛洛做朋友的，一定也是品行很好的，我放心......我刚才只是在想要怎么帮你比较好……”
　　“啊，这样啊……”
　　温洛知道自己误会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行了，走吧，回宿舍。”李怀亦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行，我得去一趟图书馆。”温洛磨着牙道。
　　一个小王八蛋都比他有志气，他才不能落后呢。
　　“你待会儿吃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我收拾好就下来......”
　　温洛话到一半顿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忘了他现在还没有手机呢。
　　之前被连宵给摔了，还是从窗户丟下去的，虽然最后在臭水沟找到了，但是四分五裂已经没有抢救的希望了。
　　这段时间他忙着复习，又缺钱，也没有想过要去买手机，于是这件事儿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李怀亦也想到了这件事情，笑着道：“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去借本书看看。”
　　“行！”
　　温洛寻思着，自己应该想办法买个手机了。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个通讯工具可是个麻烦。
　　从图书馆出来之后，温洛就跟了李怀亦告别了，他得回去一趟连家，因为出来的匆忙，什么也没来得及拿，他记得他的卡里还有几千块钱，他得去取了暂时用着，毕竟公司的工钱要下个月才会打给他。
　　刚刚走出校门口，温洛就迎面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
　　那辆车牌号极其眼熟，温洛怎么也忘不了，因为这辆车是连宵的爱车，也是他最常开出去的一辆。
　　温洛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连宵为什么会在他们学校门口，就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掌给拉过去了。
　　“温洛！”
　　温洛怔怔的看着面前瞪着他的段小芙，紧张道：“怎么了？”
　　段小芙咬着下唇，脸色微红，她把手里的盒子塞到了温洛的手里，道：“你以后别再给我送东西了！我不需要！”
　　温洛看着手里的粉色蝴蝶结礼盒，里边儿是一个银色的手表，是温洛节约下钱来给段小芙买的礼物，不是很贵，但就是一个道歉的心意。
　　温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学妹，我没其他的意思，就是想给你道歉，上次的事情是我太莽撞了，所以……”
　　“我不要你的道歉，你也别指望我喜欢你了！”段小芙眼圈红红的，说了两句就拉着裙子跑远了。
　　温洛还没来来得及拉住她，人就突然跑远了。
　　“这小妹妹一天都在想什么呢......谁喜欢她了？”温洛瘪了瘪嘴，这性别也不对啊......
　　温洛看着手里的盒子，心道：既然退回来了那就算了，还可以把它卖了换点儿钱，应该能够吃个几天了。正在美滋滋的想着，温洛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车里看过来的凌厉的目光。
　　“少奶奶......”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温洛怔了怔，转过头看向李琛：“我说过了，这个称呼不必了，留个你们连家的下一个女主人吧。”
　　李琛双手放在胸前，闻言也没有过多争议，“温少爷，少爷叫您去车里一趟。”
　　温洛看了一眼不远处停放的宾利车，目光一沉，道：“不必了，请帮我转告，既然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那么还是不要联系了。”
　　李琛摇头道：“温少爷，您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
　　温洛转头欲走：“不好意思，我没有助人为乐替人解围的雅兴。”
　　“温少爷，据我所知，您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少爷对抗。”
　　李琛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说着。
　　单着一句话却让温洛顿时停住了脚步。
　　他的意思温洛懂了，即便李琛没有多说，但是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警告提醒让温洛不要强硬的跟连宵对抗，在羽翼没有丰满之时，只能是以卵击石。
　　“行，我跟你去。”
　　温洛冷哼一声，“我就看看那孙子搞什么鬼。”
　　李琛垂着脑袋脸上有了一丝崩裂......他的老板跟孙子挂上了钩......
　　“走吧。”
　　温洛快步走到连宵的车前，打开后车座，看着里边儿靠在椅子上，浑身阴冷气息的男人。
　　他正一只手搭在椅子上，一只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整个人靠在背靠上显得有几分的慵懒，这样安静的氛围中，温洛居然还感受到了一丝......愤怒？
　　连宵在生气？
　　温洛有些莫名其妙。


第六十四章 逃不掉的束缚
　　“连总，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还要赶着去吃饭呢。”
　　温洛一手扶着车门，一边转头看着连宵，神色很是散漫，眼神还肆意乱飘着。
　　连宵青筋暴起，这个人难不成甩了他之后居然连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了？
　　“进来！”
　　连宵看着他冷漠的出声。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温洛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是漠然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还指望把我当成玩具？”
　　连宵闻言如坠冰窟，眼神冷的渗人：“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了翅膀就可以随便乱飞了？”
　　温洛笑道：“当然了，这没了束缚的鸟儿还不让展翅翱翔？”
　　连宵一把拉过温洛，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整个人倾身下去把人圈在自己的身下。
　　这个人......居然把他比作是一个束缚？是对他的束缚？
　　“温洛，我奉劝你一句，别惹急了我。”
　　连宵冷笑着将呼吸打在温洛的脸上，那微微勾起的嘴角犹如恶魔的微笑。
　　温洛现在可不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一把推开连宵，试图打开车门，但无奈车门已经先一步被连宵给锁上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温洛瞪着面前这人，怒不可遏：“连宵，你别到现在还想吃回头草吧？”
　　连宵脸色一皱，脸上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放屁！”
　　温洛冷哼一声。
　　连宵脸色沉了沉：“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温洛点了点头：“我也许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个东西。”
　　“你......”连宵脸色黑得像一块黑炭：“你现在倒是变得牙尖嘴利了些。”
　　温洛立正言辞的笑道：“彼此彼此，你要是还把我当成以前那样听话又懂事的傀儡，那也许你就失算了。”
　　连宵发现他好像最近总是说不过这张牙尖嘴利的嘴，真他妈想把它堵住。
　　“如果连少爷没什么事，那就请把我放下去吧。”温洛扳着车门微笑道。
　　连宵抽了口烟，嘴角微抿：“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温洛回头诧异道：“你这算是在质问我？还是关心我？”
　　连宵道：“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了。”温洛冷哼一声，缓缓道：“如果你是以连氏总裁的身份在质问我，那么我会回你一句：管你屁事？！”
　　连宵脸色一冷，看着温洛似乎要戳出一个洞来。
　　“如果你是以前夫的身份在关心我，那么我会回你一句：管你毛事？！”
　　“......”连宵磨了磨牙，不管哪个答案怎么听上去都想打人！
　　尤其是前夫这个词，他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
　　“你要是能一直保持这么牙尖嘴利的姿势下去，只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自己说出口的话。”
　　连宵熄灭了烟蒂，将最后一口烟雾喷在了温洛的脸上。
　　温洛被他呛得咳嗽不止，捂着嘴又挪动屁股远离了连宵几分，那瘦弱的身子几乎快要挨到窗户上去了。
　　连宵冷哼道：“你倒是有本事，这才离婚多久就又勾搭上人家小姑娘了？”
　　温洛张嘴就像反驳，但想了想，还是道：“我的事情不需要跟你解释这么多，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释，如果连少爷记不清楚的话，麻烦回去翻一翻我们的协议书，上面应该清清楚楚的写着，离婚后双方不得干涉任何一方，包括婚丧嫁娶在内的所有事宜。”
　　“好一个不得干涉。”
　　连宵抬起眼，眸光里带着一丝血丝，他皱紧的眉头显示了他此时有多么愤怒。
　　“你真的以为你自己羽翼丰满了？”连宵冷哼一声，从旁边拿起一叠纸，正是他们签署的离婚协议书。
　　“你想做什么？”
　　温洛谨慎的看着他，他不明白连宵这个时候把协议拿出来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去现场复习一下里边儿没看的知识？
　　连宵看着温洛锁着脖子皱着眉的表情，微微勾起嘴角，两只手横在中央，下一秒直接沿着中央给全部撕开了。
　　“不要！”温洛一把扑过去，只来得及把连宵摁个满怀，但还是没能阻止他。
　　连宵扬了扬自己手里破碎的协议书，笑的很得意：“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还没有办理离婚证，协议书毁坏......就不做数了吧？”
　　温洛顿时感觉心窝子疼：“你......丨”
　　“现在知道了吧，你的翅膀是我给的，我想折就折！你别想飞出我的手掌心！”连宵眯起眼睛，心情甚好。
　　“连宵！”温洛一把起身，两只手掐住连宵的脖子，满眼血红：“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怎么可以这样！”
　　连宵一把拉过他的手直接把人反剪着压到了座椅上，两人的姿势瞬间调换。
　　温洛被压在身下，脸颊紧紧的贴在座椅靠垫上，整个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被身上的连宵压着。
　　“你居然想跟我动手？”连宵眯起眼睛看着身下的人，语气里暗藏着危险。
　　“连宵，你他妈真是一个混蛋！”
　　“对啊，我是说话不算数，你能拿我怎样？”
　　温洛深呼吸一口气，反讽道：“我说连总，您不跟我离婚的原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开玩笑！我会爱上你！”连宵气得牙痒痒，一使劲让温洛不得不闷哼一声。
　　“那你就别给我拖拖拉拉的！搞得你好像离不开我了似的！”温洛转着眼睛瞪着他，他知道连宵的自尊心最强了，他现在不能跟他来硬的，毕竟......他打不过他。
　　妈的，要是再倒退二十年，他一定要去学散打、跆拳道、截拳道......通通往连宵脸上招呼！
　　“谁离不开你了？我那是......”连宵语气微低沉，“反正我本来就不想娶妻生子，有个挡箭牌在连家不是正合我意？”
　　草，这个家伙居然把他当成拒绝女人的挡箭牌？
　　“少来了，你以为你自己是天皇老子吗？谁都得顺着你的意？你不想娶妻生子那是你自己下边儿的问题，可你老子我还想呢！”
　　温洛试着把手抽出来，但无奈连宵锁得死死的，还真让他一时半会儿没法动弹。
　　“你想娶妻生子！”连宵咬着牙齿加大了力道。
　　因为太注重前面那句话，所以他之间把后面那句给忽略了......
　　温洛愣了愣，他觉得连宵这句话里好像......特别的愤怒。
　　“你想娶妻生子？！”连宵咬着牙又问了一遍，手里也跟着使劲。
　　“哎呀卧槽......疼疼疼......”温洛被他的压得感觉自己胳膊都要坏掉了。
　　“你休想！”连宵满眼通红的看着温洛，语气里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可以任由温洛在外面儿疯，闹，但是绝对不能忍受他娶一个女人，还跟一个女人一起生孩子......这绝对不行！
　　连宵想着未来有一天见到温洛的时候，他左手拉着一个长发的女人，右手抱着一个小孩子的情形......卧槽！不能想了！绝对不行！
　　连宵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大脑一阵充I血，手上的力道也就重了些，但听到温洛喊疼之后，他还是把手松了，只是一只手把人扳过来，然后手心握住温洛皱成一团的小脸儿：“我告诉你温洛，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给我出去偷腥！我绝对不允许！”
　　操了，他怎么就这么愤怒呢......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一想到温洛要跟别人在一起，他就没办法好好说话了。
　　明明之前还对他这么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为什么突然就要弃他而去......居然还想去找别人......
　　“我他妈结不结婚，找不找女人关你什么事！”
　　温洛被他掐住脸，还是死鸭子嘴硬的瞪了回去。
　　“况且！我们现在离婚了，你懂不懂什么叫离婚！我现在是单身，我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这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也不叫偷腥！”
　　连宵气得额间青筋暴起：“你是不是忘了这份协议书？”
　　他一把拿过撕成两半的协议书，语气里透露着坚决：“既然忘了，那么就再帮你回忆回忆！”
　　他说着，松开手把手里的协议书使劲的撕碎，直到碎的变成了渣渣，他才一扬手把碎片全部丟出车外。
　　“现在你记住了，你还是再婚，你还是我连宵的人，只要我没有玩腻，永远都是！”连宵恶狠狠的瞪着他道。
　　“你混蛋！”温洛睁大了眼睛看着外面被风吹起的碎片，那可是他这辈子的信仰啊，他怎么能毀掉......
　　温洛不知道连宵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只知道，如果不跟他离婚的话，只不过是让前世的悲剧再次发生一次而已，他不能重蹈覆辙，绝不能。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是会对自己的命更加珍惜的，温洛绝对不会再拿自己的命去和连宵拼感情的，因为这样根本不值得。
　　温洛垂了垂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躺在靠椅上：“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跟我离婚？”
　　“哦不对......”温洛转过头看着他冷笑：“我应该问你想什么时候才能玩腻？”
　　连宵顿时语结。
　　他刚才只是一时生气随口说说而已，他才不想温洛离开呢......可是......
　　“等我想好再说。”
　　连宵半晌才憋出几个字。
　　温洛气得有些牙痒痒：“既然你不可能配合，那也别怪我用我自己的办法！”
　　连宵转头道：“你想做什么？”
　　温洛偏过头道：“我们学校有一个交流生的名额，我打算报名去美国，我记得没错的话，夫妻双方分居两年就算是离婚吧！”


第六十五章 五十万，卖给我
　　“你......不准去！”
　　连宵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这个人给气死，他就这么想跟他离婚？
　　“连总没有管我要去哪里的权利。”温洛淡淡的回道。
　　连宵顿时被气的牙痒痒。
　　“既然连总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温洛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嘲讽。
　　他伸手过去打开了车门，然后伸脚踏出去。
　　别以为他会拿软，想都别想，他连宵不肯离婚，不代表他就没有办法了。
　　他温洛有的是办法让他离！
　　“站住。”连宵一把拉过他的手腕，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平常没有的柔和。
　　“干什么？”温洛谨慎的看着连宵，他才刚刚迈出去一条腿，愣是被这人给拉了一半回来。
　　连宵眉心的皱褶微微拉开，他伸手把温洛头上的一个纸屑取了下来，语气温柔的不像话：“你刚才不是说你没吃饭？我们一起去吃吧。”
　　“哈？”温洛步子一跌，差点儿摔到连宵的怀里：“你又发什么神经？”
　　连宵把人扶住，笑着道：“小心点儿。”
　　温洛疑惑的缩了缩脖子，诧异的看向连宵。
　　“你就当做我在发神经吧，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连宵紧紧的捏住温洛的手腕，似乎下一刻温洛敢拒绝，他就能一把把人拽回来。
　　“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谈谈。”连宵见温洛不说话，又笑着道。
　　温洛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无奈的看向他。
　　虽然连宵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柔和，但是眼神却一如既往的认真和坚定。
　　温洛觉得自己张嘴说出拒绝的话他能把自己手骨给捏碎。
　　“额......行，吃饭的地方我来定。”
　　温洛转了转眼圈，裂开嘴笑着道。
　　他就不信了，根据他对连宵这么多年的了解，他还恶心不了他！
　　半个小时候后一一
　　两人坐在学校周边的一个小吃摊里边儿。
　　“来了来了，小心点儿啊。”
　　大叔把一大锅的串儿给拿上来放在桌上，笑眯眯的对两人说：“多吃点儿啊，小伙子。”
　　说着，他伸出那双有些油渍的手在连宵的肩膀上拍了拍。
　　周围全是一大堆的学生党，个个都是光着膀子面前摆了一堆一堆的啤酒。
　　有的人还大声暄闹着，他们隔壁桌居然还有两个大汉在划拳。
　　而连宵坐在这里像是一个异类似的，全身上下衣衫革履，像是一个社会精英，完全不像是会跟这里的氛围融为一体的人。
　　温洛笑了笑，把面前的碗递给连宵：“多吃点儿啊。”
　　那碗里不知道沾了什么白色还是黑色的东西，桌上也到处都是油渍，随便一抹都能把手指上沾染些特别的污渍。
　　温洛察觉到了连宵眉间微微皱起的一抹痕迹，暗自笑了笑。
　　连宵的洁癖可严重了，而且从来不吃路边摊，温洛把他带来了这附近最忙碌的一家串串店，这店家一直忙活着，打扫什么的自然是比较少做的，温洛就不信连宵能好好忍受在这里吃饭。
　　“你怎么不吃呀？”
　　温洛拿起一串肉顺着签咬在嘴里皭着，明知故问，表情很是享受。
　　他已经坐在凳子上等着连宵下一秒发火了。
　　但是连宵居然只是淡淡的皱了皱眉之后就很快的抚平了，他拿起筷子夹着里边儿的菜咬在嘴里，途中还时不时的会给温洛夹一筷子菜。
　　温洛手里的串儿顿时不香了。
　　他举着签目瞪口呆的看着连宵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全部消灭了。
　　连宵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对上温洛的目光，还勾了勾嘴角笑道：“这家还挺好吃的，我们下次再来？”
　　温洛抽了抽嘴角。
　　他怀疑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人......真的是连宵吗？
　　他可忘不了上一世的时候他请了连宵去吃了一顿路边摊，结果人家一脸嫌弃的走了时恼怒的模样......
　　“你你你...你吃得下？”温洛睁着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连宵。
　　连宵笑了笑，冲温洛身后道：“叔做的这么好吃，怎么会吃不下，您说是吧，叔。”
　　大叔笑着道：“小伙子真懂事。”
　　说着，他把手里的啤酒放到桌上，看着温洛道：“小伙子，你可别砸坏了我这店里的名声啊，我葛大叔的串儿可是这条街最好吃的！”
　　“啊！大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洛欲哭无泪的摆着手。
　　葛大叔冷哼一声，盯着他那张黑沉的脸走远了。
　　温洛回过神恶狠狠的瞪了连宵一眼。
　　连宵也不恼，只是偏着脑袋把手里的牛肉递到温洛面前。
　　连宵抽回手这才看到了温洛旁边的啤酒，道：“你点的？”
　　温洛点了点头，裂开嘴笑道：“给你点的。”
　　他还真想看看连宵能忍到哪一步，这种劣质酒他以前最不屑了，说是暍了之后胃疼......影响口感......
　　“我不能暍。”
　　听到连宵这么说，温洛顿时就眯起眼睛笑开了。
　　就在他准备出声嘲讽一阵的时候，只听连宵咬掉手里的鱿鱼后，缓缓道：“我刚刚把李琛给谴回去了，等会儿要开车，所以不能暍酒。”
　　温洛当场呆愣在原地。
　　“你你你......你别找借口！”
　　“如果洛洛待会儿要我留宿的话，我也不介意暍的。”连宵眯起眼道。
　　“......”温洛顿时没话说了。
　　胆战心惊的吃完一顿饭，温洛套上外套看着连宵结了账，然后神色萎靡的走出了店门。
　　外面的天气有些冷，温洛被冷风吹的一下子縮进了肩膀，口袋里的盒子也就顺势被挤得掉了出来。
　　温洛愣了愣，那是段小芙还给他的盒子，上面被一条粉色的蝴蝶结绷带给绑了起来，他叹息一声，正打算弯腰捡起来。
　　但是比他更快的一只手却是先一步给拿了起来。
　　温洛顺着白皙的手往上看，正巧对上了连宵那张有些不满的脸。
　　温洛怔怔的看着连宵把盒子翻弄在手里把玩，然后又拆掉了上面儿的绷带，丟掉包装看着里边儿的手表。
　　“喂！你干嘛拆我东西！”温洛没来得及阻止他，连宵就已经一把把拆下来的包装给扔了。
　　银色的手表，镶着粉色的花边，款式还是挺新颖的，但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很昂贵的东西。
　　可连宵却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会儿，扬起嘴角道：“送我的？”
　　温洛怔了怔，心道：你他妈哪只眼睛不对劲，没看出来这是女士手表吗？
　　“不是！”
　　温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过手一把要抢回来，但没想到连宵居然一个转身躲过了温洛伸过来的手。他笑着把手里的手表咔哒一声带在手腕上，嘴角微微扬起，笑的很是开心：“跟我的衬衫挺配的。”
　　温洛咬着牙恶狠狠的等着连宵。
　　妈的，这一个女士手表戴在他手上哪里配了？
　　就算他手指修长，白皙柔和，骨架分明......但是问题是，他还是一个男的啊！
　　这特么一个粉色的边框镶在上面怎么看都不符合他高冷霸道总裁的人设吧？
　　再者，他衬衫裹得严严实实的在里边儿，谁他妈看得到啊？
　　温洛气的喘了两口气，道：“这个不是送你的，还我！”
　　他还打算看看能不能退了之后换点儿钱做生活费呢......可不能被这个不要脸的给抢了。
　　连宵挑了挑眉，笑道：“不是送我的，难不成......是送给你自己的？”
　　温洛呼吸一滞，顿时无话可说了。
　　这家伙摆明了抢劫呀！
　　他怎么不知道他堂堂一个连氏总裁居然穷到了这个地步？连一个地摊儿货都抢？
　　“你甭管我送给谁，这是我的东西，你还我！”温洛皱着眉头看向他，手掌摊着伸到他面前。
　　连宵转着眼咕嚕想了想，笑道：“我看这个手表跟我也挺配的，要不这样，我买了吧。”
　　“啊？”
　　温洛还没反应过来。
　　连宵从衣服里拿出钱包，再抽出一张卡递到温洛的面前，道：“这卡里有五十万，密码六个八，应该够买你的手表了吧？”
　　温洛顿时眼睛一亮，眼珠子乌溜乌溜的打着转。
　　温洛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顿时眯起眼睛笑了。
　　不仅不亏，还赚了！
　　“行！我大方点儿，奢侈给你了。”
　　温洛一把接过卡，揣在自己包里哼着小调，颇为满意。
　　连宵笑了笑，眯起眼道：“看来我是亏本了？”
　　温洛慎重的点了点头，“实话告诉你吧，我这块表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卖你五十万真的是亏本大甩卖！你绝对不吃亏！”
　　连宵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笑出了声。
　　温洛摸着手里的卡，眼珠子转得一溜一溜的：“喂......”
　　“嗯？”
　　“你还需不需买什么其他的破烂儿......啊不，传家宝！”
　　温洛暗呸一声，差点儿说漏嘴。
　　连宵忍着笑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有什么都可以卖给我。”
　　温洛转过头开始计算着自己的寝室里放着的一堆破烂儿......哦不，宝藏。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连宵跟在身后，往旁边挪一挪，两人的影子被融合在了一起。
　　连宵勾了勾嘴角，看着影子眯起眼睛笑了笑。


第六十六章 有些人不值得珍惜
　　前边儿的温洛突然停了下来，把连宵吓了一跳。
　　“怎么了？”
　　连宵笑着问道。
　　温洛纠结着转了转脑袋：“我感觉你好像有点儿......不太一样。”
　　“嗯？”连宵顿了顿，“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那就别想了。”
　　连宵接着月光看着温洛白皙的脸，眸光深邃的盯着他，在瞥见额间被碎发遮挡住，一点若隐若现的疤痕时，他突然觉得心里一抽，兀自伸手抚上了温洛的伤疤。
　　“疼吗？”
　　温洛条件反射的倒退一步，眼里的警惕深深的扎碎了连宵的心。
　　“对不起。”连宵停下半空中的手抽回，眼神深沉道。
　　温洛顿时瞪大眼睛，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居然会道歉了？
　　不对不对，温洛甩了甩头，这其中一定有诈，这样的连宵实在是太渗人了......
　　连宵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道：“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额，我不用你送，你走吧。”
　　温洛谨慎的看着连宵，他可没忘记那个凶残的连宵，他可怜的离婚协议书......
　　现在搞这种温柔把戏，说不准是有什么目的呢。
　　怎么想怎么恐怖……
　　他这么聪明，可别找了连宵的道。
　　“对了，洛洛，你是不是见到荀浪了？”
　　连宵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正事。
　　温洛点了点头道：“你别跟我提荀浪那个小王八蛋，简直是个混小子......”
　　“果然......”连宵挑了挑眉：“你果然去找他了。”
　　“怎么了，我找人还得经过你同意？”温洛转头怒瞪着他。
　　连宵无奈道：“荀梢给我打电话了。”
　　温洛警惕道：“他说什么了？”
　　“他问我，为什么荀浪不接受他的资助，还把这个月的生活费给全部退回去了，他让我问问，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连宵顿了顿，道：“还有，他希望你不要管他的事情。”
　　温洛顿了顿，挠挠头有些烦躁：“这个小王八蛋......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不过他既然不想接受他哥哥的好意，那就让他自力更生得了，就不该让荀梢这么惯着他。”
　　温洛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混蛋弟弟，铁定天天滚成球来踢。
　　“荀浪是他唯一的弟弟，是他这个世上仅剩的亲人，你懂吗？”连宵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温洛顿了顿。
　　“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他们兄弟俩的事情远不止如此，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尽量不要管了。”
　　连宵伸手想揉揉温洛的呆毛，但没想到温洛却一个闪身躲开了，他右手僵立在空中，显得有几分尴尬和无措。
　　这样的温洛，总是在无意识的远离他。
　　“我想帮帮荀梢，作为朋友，我不需要你的建议，我的事情你也最好别管，荀浪那边我会去说，就这样吧。”
　　温洛眼神透露着坚决，语气更是果断。
　　连宵愣了愣，坚定的温洛在自己眼前浮现，他神色微微放松，迈开脚步道：“好吧，兴许我们家洛洛......
　　真的能改变他们不一样的结局呢......”
　　“嗯？你说什么？”
　　温洛抬头看向他，连宵的背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高大。
　　“没什么，我只是不太希望......旧事重演。”连宵低低的说了一声，转过身对温洛严肃道：“顺便帮我给荀浪提一句，珍惜眼前人，别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如果他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么他读这么多书，就白读了。”
　　温洛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居然忍不住跟着点了点头。
　　连宵想到上一世荀梢的结局，不禁莞尔叹息。
　　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宵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盒子，塞到温洛的手里。
　　在路灯下，温洛能隐约看出来，是一个苹果手机，还是最新款的。
　　“上次摔坏了你的手机，赔你的。”
　　连宵笑着点点头。
　　温洛察觉到盒子上居然有一些裂痕，好像是被猛力摔过的。
　　“你不会是淘了个二手货给我吧？”温洛鄙夷的看着他。
　　连宵无奈道：“不是。”
　　温洛转了转眼圈，轻咳一声，把手里的手机给塞回了连宵的手里，道：“这样吧，你直接把赔我的手机折现怎么样？”
　　连宵无语的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打你卡上。”
　　温洛顿时满意了。
　　他才不要这家伙的东西呢，指不定是从哪个小情人那里扣出来的，折现他自己买多好，更何况......连宵要是在手机里搞点儿鬼，按个监听器什么的就得不偿失了。
　　温洛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温洛眯起眼睛打量着连宵，眼神里却是越来越看不懂面前这个男人了。
　　连宵抬头看了看月光，感觉到自己大脑里涌上来的一股特别的意识，他转过头对温洛道：“洛洛，我要先走了。”
　　温洛斜眼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不过他也没有期盼连宵送他回学校，于是自然而然的点点头：“行，走吧。”
　　连宵点点头，退后一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神色晦暗的转头回到了车里。
　　温洛摇摇头，一蹦一跳的进了学校。
　　今天发大财的他......很是兴奋。
　　车门刚刚砰的一声关上，连宵的眼睛猛然睁开，周围的气场顿时发生了变化。
　　“连总，您怎么了？”
　　坐在驾驶座的李琛看向连宵，有些疑惑。
　　“没事。”连宵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儿晕。”
　　李琛点头道：“要暍点儿水吗？”
　　连宵点了点头，接过水来抿了口，沉声道：“李琛，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进展。”李琛摇了摇头，看上去很是纠结。
　　连宵闻言，脸色更加深沉了，这段时间他总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推动连氏的发展，不，严格来说，是推动他连宵企业的发展，这种力量不是坏处，但令他好奇的是，这个背后的人究竟有着什么打算。
　　这种被人掌控在手里的感觉，他感觉到很烦躁。
　　因为这个人......好像知道他一直以来的秘密，知道他在调查的东西，甚至是在阻拦他。
　　这么多年了，连宵还是第一次对这种未知的东西感觉到彷徨，这个一直在暗地里注视着他们的人，就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更加令连宵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人好像并没有要跟他为敌的意思。
　　“一定要查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誰......”
　　连宵果断的开□，停在原地的宾利车在夜色下逐渐驶向远方。
　　第二天，连宵果然很守信用的把钱打到了温洛的卡里，十万，买个手机，果然划算。
　　温洛第二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穿戴好衣物准备拿着卡去手机店里消费消费。
　　可刚刚准备出门的时候，温洛却碰上了拿着早餐进来的李怀亦。
　　李怀亦面上带着些笑容，把手里的包子馒头放下之后，看着温洛道：“洛洛，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温洛好奇的探过脑袋道：“什么？”
　　李怀亦从包里摸出来一个三星手机，放在桌子上道：“我公司有了点儿起步，刚赚了第一笔钱，给你买了个手机，虽然不是很贵，但是......”
　　“谢谢，我很喜欢。”
　　温洛鼻子一吸，忍不住拍了拍李怀亦的肩膀。
　　上辈子真的很少有人会对他这么好，这一世，真的是赚了。
　　他这个兄弟......太值了。
　　“嘿嘿你快换上卡试试。”李怀亦搓了搓手，拿起热豆浆暍了起来。
　　“行！”温洛琢磨着，待会儿去银行卡取点儿钱给了李怀亦，毕竟人家现在也不是很有钱，总不能让人家吃亏不是。
　　吃完早饭，温洛还是带上自己的证件，拿上手机和报名表去了一趟教务处。
　　他把自己申请去留学的资料上交给了学校，他们系总共只有两个名额，温洛作为往届一直以来的榜首，拿下这个名额是势在必得。
　　出了教务处，温洛感觉自己顿时浑身轻松了，他抱着书去了图书馆，准备看会儿书，没想到却是遇上了一个小混蛋。
　　“荀浪？”
　　“你怎么在这儿？”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温洛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反而拿着书坐了下来，大方自然的说：“怎么，图书馆是你家开的？不让别人来？”
　　荀浪自知理亏，暗自扶了扶眼镜，低下头继续看起书不理温洛。
　　“喂，书呆子，你昨天是不是给你哥打电话了？”
　　温洛挑了挑眉，凑过去看荀浪，他正在翻着一本书，书名是《只为遇见，不为远方》。
　　荀浪被他烦的不行，脑子里像有苍蝇一般嗡嗡乱叫：“谁给他打电话了？我都说了，我没有哥哥，你听不懂人话吗？”
　　温洛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但是他不知为何，脑子里浮现出了连宵那张冷淡的脸，脱口而出的却是：“荀浪，既然你能看得懂这本书，就能理会它说的意思吧？”
　　荀浪被温洛这明里暗里的讽刺惹怒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洛沉了沉目光，脸色有些难看：“珍惜眼前人，这本书说的，我希望你也能懂得这个道理。”
　　荀浪啪的一声放下书，目光幽深：“那我也告诉你一个道理，温洛同学，有些人......不值得珍惜！”


第六十七章 羞辱我有意思吗
　　“你……”
　　温洛一把拽过他手里的书：“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值得珍惜？”
　　“温洛同学这么有经验，肯定自己也感触颇深吧。”荀浪冷哼一声，看着他道：“像你们这样的人，不值得别人同情，更不值得珍惜。”
　　温洛咬着牙道：“荀浪，我们这样的人是指哪样的人？你又是指哪样的人？”
　　这一刻，温洛真想告诉他，没有荀梢的成全，现在变成‘那样的人’的就是他荀浪！
　　“喂，那边儿的吵什么呢！”
　　不远处的学生皱了皱眉，冲这边吼了一句。
　　温洛自觉这里是图书馆，不方便说话，于是一把拽过荀浪道：“走吧，我们出去说。”
　　荀浪一把挥开他的手，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别打扰我看书。”
　　温洛一把抢过他的书：“如果你不跟我出去，那你信不信你现在根本没办法好好安心的看书？”
　　“你真是个野蛮人。”
　　荀浪这么评价着。
　　“是啊，不如你们这些读书人。”温洛笑嘻嘻的走在前面，“可惜你这个读书人连我这个野蛮人都考不过。”
　　一提起这个，荀浪就特别愤怒：“我一定会考过你的！你等着！”
　　这件事情在荀浪心里一直都是个钉子，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频频输给这个人，这无疑不是一件愤怒的事情。
　　“好呀，我等着。”
　　温洛扬起脑袋，两只手放在脖子上撑着，一边摇摇晃晃的在前边儿带路。
　　荀浪跟着走了一阵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看着空旷的足球场，惊讶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温洛捡起地上的一颗足球，脚步轻盈的放在膝盖上掂着，脑袋都没抬一下，“来踢一段儿？”
　　荀浪都要被这人给逗笑了，这上一秒还在纠结他哥的事情怎么的下一秒就突然变成踢球运动了？
　　“不来。”
　　荀浪无奈的转过脑袋，转头就走。
　　但这步子还没迈两步，一道强劲的风力就突然卷席而来。
　　荀浪感受到了危险，却没来得及躲开，硬生生的被身后袭来的一球体状给打中了膝盖，然后整个人就迅速前倾，单膝跪地了。
　　温洛很懂力道，并没有伤到荀浪，笑着又把球给捡了起来。
　　“你！”
　　荀浪皱着眉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回过头怒瞪着温洛。
　　温洛已经捡起球在自己手上滚动了，看着荀浪挑了挑眉：“来不来？”
　　“来！”
　　荀浪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温洛。
　　他知道今天不把这个人收拾服帖了，他还还真没办法走出这个球场了。
　　不过没关系，虽然他读书比不过他，但是这球类运动，他才不怕呢！
　　温洛走在前面从凳子上拿起一套球衣扔给荀浪，像是想到了什么，眨着眼睛道：“对了，我要澄清一件事情！”
　　荀浪疑惑的看着他。
　　温洛道：“我很慎重的跟你申明，我跟你哥不是同事！我也不是干那个的！我只是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他的而已！”
　　荀浪疑惑的歪过脑袋，也不知道相没相信。
　　温洛咧开嘴笑道：“别磨蹭，快换上，今天就让你看看，小爷的球技，绝对让你心服口服。”
　　荀浪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换了球衣和球鞋，跟温洛自动分配成了两个敌对。
　　一开始还信心满满的荀浪在第三次没接住温洛踢过来的“倒挂金钩”之后，彻底的崩溃了。
　　原来他居然球类还是比不过这个人！这他妈什么世道！
　　温洛似乎是有针对性的一直在跟荀浪较劲，把荀浪跟个猴子似的耍了无数次，还总是装作失误往人脑袋的方向踢，奈何荀浪气呼呼的但是没有办法，因为荀浪体力和技巧居然是远不比他的。
　　在第二场球赛结束之后，温洛右脚踩着足球，看着躺在草地上直喘气的荀浪，笑嘻嘻的露出八颗亮白亮白的牙齿：“忘了告诉你，我高中的时候是足球队的主力。”
　　荀浪翻了个白眼，身子还是躺在草地上，压根儿没打算动弹一下：“你这么羞辱我有意思吗？”
　　“没意思。”
　　温洛扫兴的把球拿在手里，然后往高空一抛，用两只膝盖来回的在上边儿掂着，保证球不落地。
　　“不过以前有个人告诉我，运动放松之后，大脑在那一刻是最清醒的，所以我想在最清醒的时候，跟你谈谈。”
　　荀浪漠然的望着天空，烈日洋洋刺激得他忍不住伸手盖在眼睛上，“如果是我哥的事情你就不用谈了。”
　　温洛刚打完球，现在额间的汗水还在顺着脖子滑落，他闻言挑了挑眉，“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没有哥哥吗？”
　　“......你这么钻我字眼儿有意思吗？”荀浪皱着眉，闭上眼睛。
　　这样的极限运动之后躺着晒会儿太阳确实是种享受。
　　“我这不是在纠正你的意思吗？”温洛嘿嘿的笑着，脚上的运动却没停。
　　他一直都坚信这学习得劳逸结合，所以温洛以前不只是整天泡在图书馆，也偶尔参加社团活动，像足球社，篮球社之类的，他都已经是混的不能再熟了。
　　更何况他自己天生就爱好球类的运动，拿着圆形的东西就跟玩儿似的，再者，他觉得踢球的时候自己的思路能够更加清晰。
　　“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哥哥吗？”
　　温洛转了转眼圈，决定使用怀柔政策。
　　荀浪眯起眼睛冷哼一声，“他自己出来卖的，还不让人讨厌了？”
　　“可是你应该知道吧，你哥哥是为了你才会被你爸卖进那种地方的，如果是你，那个时候才十几岁，你能怎么办？用豆I腐撞脑，还是用面条上吊，或者用薯片割腕？”
　　温洛挑着眉轻笑。
　　荀浪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也不恼，只是皱了皱眉，“我就是看不起他。”
　　“看不起？”温洛乐了，“那你倒是跟他换个角度啊，你自己去赚钱，用你自己的良心钱去还债，不偷不抢，在有生之年换完两百万，再把你哥从小养到大，你要是能凭本事办到这一点儿，我就算你厉害，我特么现在跪在这里给你道歉！”
　　荀浪皱着眉顿住了。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反驳温洛的话，因为他说的虽然不中听，但却是事实，如果是他，在这个现实残酷的世界里，他办不到。
　　说不定那个时候，他会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先崩溃。
　　因为十几岁的他，别说找工作，不出去被人给骗了都是难事，更别指望支撑起这个家了。
　　他何尝不懂温洛说的道理，但他就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荀梢，凭什么他自己就能有这么多的理由反悔！凭什么他就可以不顾他的意愿把这些东西强塞给他......
　　说好了一起考蜀大的人是他，说好了一起上大学的是他，说好了永远不分开的是他，可是最后这些他都通通食言了。
　　想到这里，荀浪不觉呼吸困难，“你根本不懂！你不懂那样的感觉，你不懂当你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哥哥躺在别人怀里臣欢膝下的感觉，你不懂那种被万夫所指的感觉，我讨厌他！不，我恨死他了！我恨不得这辈子就没有这样的哥哥！”
　　温洛听着他的咆哮却是沉默了。
　　“我确实没办法体会到你的心情，我甚至不能说你是错的，但是我只能说，荀梢跟你一样，你们都没错，错的只是立场。”
　　“或许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有我自己的立场。”荀浪睁开眼看着俯视他的温洛。
　　“你想去见见他吗？”温洛蹲在荀浪旁边坐下来，“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说你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家了，他......很想你。”
　　荀浪咬着牙偏过头道：“我不想见到他。”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时候，他苦苦哀求荀梢不要退学时，那个人决绝的眼神，那一秒，荀浪就已经下了决心。
　　温洛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太急切了，这劝人也得慢慢来，逼急了可就不好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I腐，循序渐进这个东西他还是会运用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逼你了。”温洛一个翻身站起来，弯下腰去拿起足球，背对着阳光对荀浪笑的十分惬意。
　　荀浪怔了怔，“你说真的？”
　　这人从刚刚一见面开始就一直纠缠与荀梢的事情，现在居然这么轻易的认输了，实在是让荀浪有些不敢置信。
　　“对呀。”温洛笑嘻嘻的道：“不过这个不妨碍我们做朋友吧？”
　　荀浪皱了皱眉，不可置信道：“你要跟我做朋友？”
　　这可是他这个月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一次笑话，居然会有人傻乎乎的过来说跟他做朋友？难道不知道他荀浪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臭吗？
　　“对呀，你看看，我两都是学霸吧，就算一起交流学习心得那也是远超他人几条街，那个什么强强联手你懂得吧。”温洛笑嘻嘻的伸手把荀浪拉了起来，“更重要的是，你没有朋友，我朋友少，刚刚好。”
　　荀浪气的面色发红，“你才没有朋友呢！”
　　温洛笑道：“现在有了。”
　　“你……”
　　“来，兄弟，再打一局？”
　　“卧槽，你还想羞辱我！”
　　温洛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新乐趣，那就是......逗荀浪。
　　感觉到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温洛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打开微信看了看。未读消息来自......连宵。


第六十八章 什么玩意儿这么高一撮
　　【连宵：我在你校门口。】
　　温洛细细品味着这条消息，半晌伸出拇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洛洛小天使：哥忙着呢，没空搭理你。】
　　在车里看着这条消息的连宵喉咙一滚，差点儿没忍住把这人拖出来摁在床上收拾一顿。
　　不过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忍住......
　　“少爷，你去哪儿？”
　　李琛看着自家老板迈开那双修长的腿，头也不回的进了学校。
　　闻言，连宵淡定的道：“进去找人，你别跟来。”
　　发完消息的温洛老老实实的把手机放在了椅子上，找了个同学帮忙看着，然后又拎起足球去赛场上狂奔了。
　　连宵是在足球场找到温洛的，他两只手插兜站在球场的外缘，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灵活的在球场上飞驰。这样的温洛，是连宵没有见过的，那样肆意飞扬，那样热血活泼。
　　在球场上的温洛犹如一个精灵，活泼得令人向往。
　　连宵眯起眼睛，看着他穿着十一号的球衣，和一个九号的对打，两人僵持不下的样子让对方不禁擦了擦汗，温洛却是勾起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微笑，一个假动作的炫身，一秒突破了对面的九号。
　　“眶”的一声，足球被踢进球网的声音混合着他们的欢呼声在宽阔的球场上响起。
　　连宵眯起眼睛，迈开腿走进了几步。
　　温洛打完了球赛，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然后一边朝台下走去，一边掀起自己的白色球衣擦去额间上的汗水。
　　那球衣被捞起来的一瞬，纤细白皙的腰肢在阳光下暴露出来。
　　别看温洛看上去瘦瘦高高的，但这肚子上还真是一点儿赘肉都没有，连宵觉得自己一只手掌都能握得过来，不过从连宵的方向看上去只觉得那一团白花花的肉软乎乎的，看着直想上去掐一爪子。
　　连宵沉默之际，又想到了那个晚上，那个从浴室里边儿伸出来的一小截纤细的手腕儿，还有畏畏缩縮的小脑袋......
　　“操......”连宵看着刺眼的阳光，暗骂一声。
　　草！青天白日的，太尼玛折磨人了！
　　不远处的温洛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头饿狼给盯住了，还毫不在意的搭在荀浪的肩膀上，两人肩勾着肩，齐齐走向场下，然后接过尖叫的女孩子递过来的矿泉水咕隆咕隆的往喉咙里灌着。
　　温洛暍完水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对旁边的九号球衣扬起一个微笑。
　　连宵的脸色顿时黑沉了下去。
　　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自觉？这么多人的目光下还跟一个男人勾肩搭背，而且......居然还掀衣服！
　　身怕别人看不到他软乎乎的诱人身体吗？
　　恶狠狠的磨了磨牙，连宵真想照着那圆润的短裤包裹起来的屁屁拍两下，让他长长记性。
　　温洛暍完水，扬起自己的外套对荀浪道：“走吧，去澡堂，我跟你说，这种天气洗完澡之后可舒服了，绝对爽的不行！”
　　荀浪脸色变了变，推开温洛靠过来的身体，沉声道：“我不跟人一起洗澡。”
　　温洛诧异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道：“你想什么呢？我们足球社的澡堂都是单人单间的，谁他妈要跟你一起洗澡了？”
　　荀浪知道自己误会了，尴尬的快走两步走进澡堂。
　　温洛摇摇头，随后进了另外一间。
　　因为今天是周六的原因所以澡堂人并不多，除了略显狭小的单人间澡堂之外，当然也有多人的。
　　温洛进去扫视了一圈儿，发现大澡堂居然没人，也就心情愉悦的靠在柜子上脱了衣服和裤子，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连宵随后进门就看见那个刚刚被自己意淫过的身体居然在背对着自己脱衣服。
　　温洛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腰上，把自己的球衣脱下来扔在了坐垫上，然后又开始接了裤腰带......
　　比起刚刚远处看到的若隐若现的身体现在距离不到几米的地方却显得更加清晰了。
　　白皙的身体，软乎乎的肉在连宵面前晃荡着，他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流出鼻血来。
　　但面前的人完全没有自觉，居然还脱光了，扭着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踩着光滑的地板噗通一声跳进了澡堂。
　　连宵好整以暇的靠在衣柜上，看着温洛在澡堂里游得欢快，拿着自己的洗澡帕擦着自己光滑的身体，甚至还十分愉悦的哼起了歌。
　　温洛没发现旁边有人，一边挤着沐浴露往自己身上搓，一边挤着洗发露往头上抹，一身湿漉漉的汗水一泡进热乎乎的澡堂顿时变得清爽不已。
　　于是欢快的温洛一边搓着泡泡一边哼着两只老虎......
　　连宵就倚在旁边目睹了整场香艳的画面，那勾起的嘴角都快要弯到眼角去了。
　　澡堂外传来一声清晰的喊声，温洛听出来是荀浪的声音，快速的把自己身上的泡沬给冲掉了，喊了一声“荀浪？”
　　连宵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微微不满的撇了撇眉。
　　温洛快速的爬起身，套上了自己准备好的休闲服，然后转弯就要离开，但慌慌张张的别着皮带的温洛没有注意到在衣柜转角处的庞大的身影，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偏偏这个“柱子”还跟有弹性似的，直接把他给反弹了回来，然后没穿好的衬衫直接全部嘣开，他整个人也被这个冲力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卧槽，什么玩意儿这么长，这么硬......还杵得这么高一撮......”
　　温洛先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脑袋，然后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个人。
　　他刚刚说完，下一秒就顿住了。
　　刚才这手上的触感，温温热热的，好像跟人的体温一样，哪根儿柱子能这么热乎乎的？
　　不对，这澡堂哪儿有什么柱子？！
　　温洛“唰”的抬起头，瞪着面前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连宵，结结巴巴的指着人道：“你你你......”
　　连宵挑了挑眉，“屁股不凉吗？这么喜欢坐在地上？”
　　温洛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正在以一种极不雅观的姿势坐在连宵面前，他张大嘴巴没说话，两只腿一交叠，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仰望着连宵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连宵从这个视线刚好可以看见温洛蹦开的衬衫，露出了一片大好风光的胸膛，白白净净的，两个胸肌不似肌肉男那样强壮，倒是看上去更偏一分柔美。
　　而他没有扣好的皮带也松松垮垮的别在腰间，隐隐约约透露出了里边儿的黄色内裤，上面好像还有一个海绵宝宝的标志。
　　连宵：“……”
　　见这人半天不回话，温洛有些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看到自己裸露的一大片胸膛之后，一把拉上衣服捂住，露出几个獠牙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连宵轻咳一声，刚刚目睹了一场香艳的画面，脑海里还在翻江倒海的做着争斗。
　　闻言，他沉默了两秒，看向温洛那张气呼呼的脸道：“怎么？澡堂是你家开的？”
　　温洛顿时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
　　仔细想来，这件学校好像还有连宵的股份......
　　怕了怕了，惹不起。
　　他拍拍大腿上沾染的灰尘，扶着凳子站起来，屁股刚刚被摔了一下，现在站起身还觉得一抽一抽的疼着。
　　温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睁大眼睛看着连宵道：“你进来多久了！？”
　　他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听到？
　　一想到连宵刚刚居然在那里站了很久，而且还没有出声，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全程的沐浴画面，温洛就觉得自己的脸上跟火烧似的，一抽一抽的。
　　连宵挑了挑眉，“刚来。”
　　温洛一口气还没呼完。
　　只听连宵又道：“不过是看到了你脱光了衣服在里边儿游了个泳，再唱了三遍的两只老虎......晤，顺便提一句，有点儿辣耳朵。”
　　“连宵！你你你......”温洛瞪着他，满脸涨红。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你是有偷窥的爱好吗？搞得像我有的你身上没有似的。”温洛气呼呼的系上了扣子，然后转过身不去看连宵，但一想到这个人居然把他全身都看了个遍，还跟个色情狂似的站在一旁品头论足，他就想......一巴掌......呼死他。
　　“嗯，身材挺好，就是缺了点儿肉。”连宵摸着下巴道。
　　他好像突然有了一种......要把面前这个人给养胖点儿的想法？
　　“你才缺肉呢！我看你浑身上下都缺二两肉！”
　　温洛不甘示弱的回瞪，捂着屁股一扭一扭的在鞋柜里拿出鞋子来换上。
　　温洛背对着连宵暗暗嘀咕道：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连宵眯起眼笑了笑，看着两瓣屁股在自己面前晃荡着，神情很是让人捉摸不透。
　　温洛哆哆嗦嗦的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穿着鞋子，很是艰难的弯下腰，像极了杵着拐杖的八十岁老太。连宵摇了摇头，再看下去他可就控制不住他的下半身本能了。
　　温洛还在捂着自己小屁屁认认真真的套上球鞋，但没想到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一把搂住他纤细的腰肢，把温洛整个人给横抱了起来。
　　“卧槽！”


第六十九章 回去擦点儿药就好了
　　温洛感觉自己在用生命说了一句脏话。
　　连宵这一突然袭击，温洛顿时觉得重心不稳，往后靠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脯，然后整个人就被连宵以公主抱的姿势给放在了软垫上。
　　“连宵！我靠你大爷的！干嘛呢！”
　　温洛满脸通红的对着天花板怒吼。
　　连宵抱住他的双腿让他完全没法动弹，然后又把他给扔到了软垫上，完全没有照顾到温洛的伤势，害得温洛一屁股碰上凳子就“哇”的尖叫出声。
　　连宵顿了顿，放轻动作，但语气里却半分歉意都没有：“哦，没注意。”
　　喂喂！你这算是毛道歉啊？
　　温洛龇牙咧嘴的想扑腾起来，但只要他一使劲，摁在他肚子上的手肘一压，他整个人就一个酥麻的倒了下去。
　　来来回回几次，温洛就干脆放弃了，直接望着天花板怒吼道：“你这混蛋耍我呢？”
　　连宵想了想，居然很认真的点点头。
　　温洛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沉默片刻，一双冰凉的手顺着爬了上来，温洛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脚丫就被握在了手里。
　　连宵居然在跟他......穿鞋？
　　温洛双手一松，任由自己的身体倒在垫子上，眨巴眨巴看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里的澡堂和更衣室是连着的，温洛真不知道要是有人进来泡澡看到面前这一幕会作何感想了。
　　连宵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把鞋子套上他小巧的脚丫，动作之缓慢，看得温洛忍不住想缩着脚飞奔出去。
　　原本一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温柔如连宵，居然用了足足五分钟！
　　等把鞋带系好之后，温洛快速的抽回了脚，脸色涨红。
　　这绝对是他今天一天度过的最漫长的五分钟。
　　他心里一直默念着：不能动摇，不能动摇，这个渣男一定又有什么新把戏耍他......
　　“好了。”
　　连宵拍了拍他的屁股，站起身两只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老实说他还真起了想要逗逗这人的心思。
　　温洛站起身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撑着手站起来。
　　屁股上不知道扯到哪根神经，又害得他龇牙咧嘴的抽搐了一下。
　　“你今天又发什么毛病？”
　　温洛看了他一眼，捂着屁股站起来，警惕的看着连宵。
　　连宵靠在柜子上，勾起一抹笑容：“下次还敢不接我电话不？”
　　温洛这才发现这人是在报他刚才拒绝连宵的回信，还把手机放凳子上不接他电话的仇。
　　“连宵！你他妈一天天斤斤计较的是不是个男人？”
　　“你想感受一下吗？”
　　看这连宵眯起来的眼睛，温洛彻底的怂了。
　　“我刚才在打球！当然接不到你的电话了！”
　　犹豫片刻，温洛低着脑袋，暗呸了一声：“老子不跟你这个偷窥狂计较。”
　　连宵竖起耳朵，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哼一声：“海绵宝宝......”
　　温洛顿时耳根子泛着红：“我这是打折的时候送的！老子......老子没买这个！”
　　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连宵已经出了更衣室的门。
　　温洛欲哭无泪的跟在后边儿，脚步还一走一瘸的。
　　他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摔着坐骨了，怎么就这么疼呢......
　　“我特么不就想趁着天气好出来打个球吗？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瘟神？”
　　温洛嘀嘀咕咕的出了门，没注意到门口挡住的身影，脑袋一懵，又一头给撞上去了。
　　连宵转过头看着他，面容纠结道：“你是属猪的吗？老是东撞西撞的。”
　　连宵不禁想到，要是哪天这个家伙撞到别人怀里是个什么样儿的情景。
　　“滚蛋，遇到你就总没好事儿，你最好离我远点儿。”
　　温洛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目光落到了已经换好了一身便衣坐在台阶上看书的荀浪，一瘸一拐的走过去道：“嘿，兄弟，等久了吧。”
　　他就知道荀浪这个人是个嘴硬心软的，看吧，刚刚嚷嚷着走，现在不也还是坐在这里没走吗？
　　不过这样儿的人好歹比较好拿捏，这么想来，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不能调节的嘛。
　　连宵看着温洛一巴掌拍上荀浪的肩膀，挑了挑眉，面上十分难看。
　　荀浪合上书，撇了温洛一眼道：“我刚刚算了算，你换衣服的速度大概是两个成年女孩儿化妆的速度。”
　　温洛抽了抽嘴角，没解释自己刚才的事情，当然也无从解释。
　　连宵看着荀浪转过来的面容却是一目了然，心里那团火顿时被压下去了。
　　刚才在球场的时候隔得太远，他没认出来原来面前这人居然是荀梢的弟弟。
　　这样想来，这个小家伙的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算了算了，不计较这些，走吧，哥带你吃饭去。”
　　温洛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了，我还要回去看书......”荀浪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温洛立马眉头一皱：“你懂不懂什么叫劳逸结合？
　　这么看下去得成书呆子了，再说了，白嫖一顿还不好？你这个傻孩子。”
　　荀浪刚想开口，就看到了温洛一只手捂着屁股，眉心微微皱紧，他想了想，还是道：“你屁股怎么了？”
　　温洛欲哭无泪的摇摇头，“算了没事儿。”
　　“屁股疼就这么难说出口吗？”
　　连宵走前两步，对温洛挑了挑眉，然后一只手扶上他的腰。
　　荀浪这才注意到站在温洛身后的连宵，脸色一变，低下头小声的喊道：“连哥。”
　　“嗯。”连宵冷淡的点点头，语气毫无波澜。
　　荀浪对自己这个哥哥的老板感触并不是很深，谈不上厌恶，但却总是有那么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连宵，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温洛咬牙切齿的回过头，这猛力一扯，害得他屁股抽痛，重心不稳又给跌回了连宵的怀里。
　　荀浪看着两人的动作眼眸越来越深，虽然他这个人很纯洁，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刚才温洛在更衣室里边儿待了这么久，而出来的时候又是一瘸一拐的，而且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连宵还说他屁股疼......两人姿势还这么暖昧......
　　这一连串的想法在大脑里环绕着，荀浪顿时就懂了。
　　他怜惜的看着温洛，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
　　温洛：“？？？”
　　换个衣服有什么好辛苦的？
　　连宵看懂了他那复杂的眼神，也不解释，只是揽着温洛的胳膊道：“不是要吃饭？一起去吧。”
　　温洛眼前一亮：“你买单？”
　　“......”连宵总觉得他这个老婆好像一直以来都特别缺钱？
　　“我昨天刚给了你六十万。”连宵冷冷的看向他。
　　荀浪心里一跳，看着温洛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耐人寻昧......
　　六十万......荀浪默默地猜测这两人应该是金主关系。
　　温洛瘪了瘪嘴道：“你不知道我花钱如流水吗？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有过贵，你看看我一个人在学校生活的可不容易了，我这一天天的可没吃过几顿饱饭，你好歹堂堂一个总裁，你怎么能跟我们这些无业游民比呢，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
　　“好了，我买单。”
　　连宵发誓，他并不是被温洛给说动了，而是担心他再这么扯下去......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连宵怎么亏待他呢。
　　温洛一听，顿时眯起眼睛笑了。
　　渣男的亏，不吃白不吃，渣男的钱，不用白不用。
　　更何况他那点儿钱，还得存起来留着出国留学用呢，当然不能奢侈了！
　　“走吧走吧，有人请客了。”
　　温洛推开连宵，一把勾着荀浪的肩膀笑嘻嘻的走在前面。
　　荀浪看了一眼连宵黑沉的脸色，不动声色的挪着步伐，离温洛远了点儿。
　　“喂喂，你是不是兄弟？没看到我受伤了？都不过来扶我一把！”
　　温洛愤恨的瞪了一眼荀浪。
　　荀浪无意识的撇了一眼他圆润的屁股，认真的道：“没关系，回去擦点儿药就行了。”
　　温洛••“……？？？”
　　哦，对了，荀浪说的一定是擦伤药，嗯，他待会儿回去一定得买瓶擦伤药揉揉，说不定过两天就好好了。温洛已经能想象自己脱下裤子之后屁股上一青一紫的痕迹了。
　　想到这里，温洛拍了拍荀浪道：“那麻烦你帮我去药店儿买一盒吧，我懒得跑趟校医室了。”
　　荀浪别扭着看了他一眼：“我？？？不太好吧......”
　　温洛：“......有什么不好的？”
　　连宵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猜谜底，也不说话揭穿，只是跟在身后笑。
　　荀浪看了一眼温洛，咬着牙道：“那......那好吧。”
　　温洛顿时眉开眼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找了个高档的海鲜餐厅，又订了个豪华的包间。
　　温洛对于花起连宵的钱来说，那可是轻车熟路半点儿没有心疼。
　　不过荀浪倒是看得温洛一边翻着菜谱一边儿点的那些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菜，不禁为连宵的钱包叹息。
　　太奢侈了......
　　温洛合上菜单，默默地点完自己心里最后剩下的菜：“最后再帮我来份石板银鳕鱼、奇妙虾球、北海烧大虾、时蔬焯象拔蚌、鱼子酱蛋羹、香辣金枪鱼脆片、皇家法式双层海鲜拼盘......好了，暂时就这些吧。”
　　荀浪看得目瞪口呆。


第七十章 叫我宵哥
　　服务生更是睁大了眼睛，一边快速的打着单子，手忙脚乱的接过温洛的菜单，服务态度良好：“好的先生，有什么需要再联系我们就好。”
　　荀浪纠结的拉了拉温洛的衣摆：“我们是不是点得......有点儿太多了？”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连宵道：“多吗？”
　　连宵抿了口红茶，淡淡的摇头：“不多。”
　　温洛笑嘻嘻的转头拍了拍荀浪的肩膀，“没事儿，吃不完我们打包。”
　　“......”荀浪表示，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连宵暍完红茶，抬起头对温洛道：“你这是不是少点了饮品？”
　　“啊，还真是。”
　　温洛摸着下巴又把服务生喊了回来：“那就再给我们来几瓶......晤......”
　　连宵看他纠结半天的样子，颇觉得有趣，点点头道：“这样吧，先来两瓶白葡萄酒，然后再拿瓶椰汁和红茶。”
　　“要什么椰汁啊，酒酒酒！小爷要暍酒！”
　　温洛拍着桌抗议道。
　　连宵挑了挑眉，道：“就先来这些吧。”
　　“好的先生。”
　　服务生握着笔的手都在抖，这一单子可真是豪迈......三个人点了十几个人的分量......
　　连宵扬了扬脖子，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金卡放到温洛的面前，笑着道：“你以后想来这里吃饭用这张卡可以免单。”
　　温洛暍下去的一口红茶差点儿没喷出来。
　　那张金晃晃的卡上明摆摆的写着‘连氏集团’。
　　他就说这家伙怎么这么大方......原来合着这家店根本就是他们自己开的嘛。
　　出师不利，出师不利！
　　温洛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瞪着连宵，拿起一个螃蟹腿啃了起来，半分没有要接过卡的意思。
　　一旁的荀浪却是看着那张金卡，眸色微深。
　　这顿饭吃下来荀浪彻底对温洛那个小身板改观了，他没想过原来这个家伙居然真的......这么有胃口。
　　连宵则是看着他的吃相，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饿死鬼投胎的？”
　　荀浪忍不住说了一句。
　　“晤？嗯？”温洛啃完最后一个螃蟹，擦擦嘴又擦擦手，“你们说什么？”
　　“没事......吃吧你......”荀浪扶了扶额，他突然觉得连宵这个金主当得压力也挺大的。
　　连宵摇了摇头，把服务员拿上来的白葡萄酒给温洛倒了一杯。
　　温洛完全不领情的推到了荀浪面前：“尝尝，这玩意儿挺清爽的，不醉人。”
　　“嗯......”荀浪盯着连宵的视线，硬生生的把酒给灌了下去。
　　温洛笑嘻嘻的点点头，很是满意：“连老板，谢谢您今天的请客了。”
　　“不客气。”连宵挑了挑眉。
　　就在连宵打算站起身去厕所打个电话的时候，坐在凳子上的温洛手机突然响了。
　　因为他手里正在拿着螃蟹的原因，所以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而连宵正好坐在他旁边，刚好他的一个起身的动作就看到了那屏幕突然亮起，然后显示了一个男人的名字......怀亦。
　　连宵顿时动作一滞，离开凳子的身体又重新坐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眼神却是时不时的瞥向温洛的方向。
　　温洛两下擦了手，拿起自己的三星手机接了电话，“嗯，怀亦......我等会儿回去，不用等我......要我给你带夜宵吗？欧克欧克......”
　　温洛笑着挂了电话，没注意到连宵阴沉的脸色。
　　这两人......什么语气啊？接个电话跟个两口子似的！
　　连宵气得捏紧了手里的高脚杯，看着温洛冷哼一声：“我给你的十万你就买了这么个手机？”
　　温洛顿了顿，听出来他语气里的讽意，笑着道：“你管我呢？你给我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难不成我买个手机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买哪个牌子的？连总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点儿？”
　　连宵脸色一黑：“你好歹也是我连家的人，买个劣质的二手货算什么？出去丢人吗？”
　　温洛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早同意签字了，我去哪里丢人都用不着你管。”
　　连宵顿时觉得憋闷了一团火没地儿发：“你......”
　　“咦，这个手机好像是我今天刚刚卖出去的那款......”荀浪睁着眼睛看着温洛手里的手机。
　　温洛惊讶道：“你卖的？”
　　“嗯，我现在在学校对面的手机店里兼职......”
　　荀浪轻咳一声，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卖出去，虽然只是个三星的，但是我印象还挺深刻的，因为那个卖手机的人貌似是我们学校学生会的人，挺高挺帅的。”
　　连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黑，阴渗渗的看着温洛，表情吓得荀浪看了都心里一颤。
　　他好像......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温洛根据荀浪的描述，点了点头道：“应该是我朋友没错。”
　　“这个手机是他给你买的？”连宵声音像是镶了冰块一样，说出口顿时周围的冷气都增加不少。
　　温洛听出来面前这人的心情很不好，但是也没搭理他，只是擦了擦嘴角道：“我好了，荀浪，我们走吧。”
　　被无视的感觉顿时让连宵心里的一团火滋生了。
　　感觉到周围的低气压，荀浪坐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温洛却是擦完嘴拍拍手，完全不理会连宵的犯病，对荀浪勾勾手指就出了门。
　　荀浪看了一眼旁边的连宵，也跟着出了门。
　　连宵从下楼到出了店门，脸色一直都是黑沉的，周围经过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温洛出了门就打了个车，回头对连宵招招手，嬉笑道：“谢谢连总今天的款待咯，我们先走了。”
　　说着，他打开车门就准备坐进去，但是没想到的是，连宵却在这一个瞬间猛的出手把他的手腕给拽住了。荀浪夹在中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温洛转头皱着眉道：“你干什么？”
　　连宵没搭理温洛的话，转过头阴恻恻的对荀浪道：“你先走。”
　　荀浪看了一眼温洛，犹豫着还是上了车。
　　“喂......等下......”
　　温洛睁大眼睛就想要追上去，但是车门已经关好了，司机一踩油门飞速的彪了出去，就给温洛留下一嘴的灰尘气息。
　　“你这人什么毛病啊？”
　　温洛欲哭无泪的看向连宵。
　　“你不会以为我今天来找你就单单只是为了请你吃一顿饭吧？”
　　连宵冷哼一声，转过头走向自己的那辆宾利车。
　　温洛郁闷的跟在他的身后：“你有啥事儿快说啊，我还赶着回去睡觉呢。”
　　“跟谁睡？”连宵突然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他一眼。
　　“难不成还跟你睡啊？我那小破床能挤得下几个人？”温洛郁闷的看向连宵，也不知道这个人发什么神经。
　　连宵似乎脸色好了一些，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对温洛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上来。
　　“你最好有什么事快点儿说。”
　　温洛说完，上了车。
　　夜里车少，连宵开着他的宾利在路上狂奔，半个小时了也没有说一句话。
　　温洛最先按捺不住了，“连总......”
　　连宵握住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那声怀亦，神色一瞥，很是不满的张口道：“叫我宵哥。”
　　温洛握紧拳头道：“连总，我们已经离婚了......”
　　“叫我宵哥！我们也没有离婚。”
　　“可是你明明......”
　　“你可以随意找一间律师所问一问，我们的婚姻受不受国家律法保护。”
　　“......好吧，宵哥。”
　　温洛拿他没辙了。
　　反正换个称呼又不会少块肉，不过他就是觉得以他们现在的这种关系，叫这个称呼确实有些恶心了。
　　不过......算了，看看他搞什么鬼，恶心就恶心吧，忍着......
　　“宵哥，你到底有什么事？”温洛不耐烦的又继续问了一遍。
　　“还记得上次爷爷说的话吗？”连宵打着方向盘，面容冷峻，“你后天放假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哈？”温洛回忆了一下，那天老爷子在会上说了什么话来着......
　　最终温洛还是没想起来，转过头老老实实的问：“爷爷说什么了？”
　　“......”连宵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后天我会去一趟C市，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哈？”
　　温洛猛然想起来，好像真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上次老爷子说的这个月连宵有一次出差的机会，让温洛跟着，美其名曰......度蜜月。
　　妈的都结婚两年了，度个屁的蜜月啊？再说了，他们都要离婚了，这算什么？为了即将离婚庆祝一下下？
　　“你还当真了？我们这不是忽悠爷爷的吗？你不会真想让我跟你一起去办公吧？”
　　连宵皱眉道：“你放假了。”
　　温洛点了点头：“哦，所以昵？”
　　连宵：“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合着这人还真想让他跟着去？温洛甩了甩脑袋，他可不要再重蹈覆辙一次。
　　上辈子就是被逼着去了，回来就剩一条腿......
　　想到这里，温洛甩了甩脑袋：“不行！你要去自己去！”
　　妈的，他可人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重活一辈子他可得惜命......
　　连宵抬眸看了他一眼，“去了我能保证现在把你送回学校，不去......明天就会接到你们学校的退学通知。”


第七十一章 宵哥，停下
　　“你你你......你威胁我？”
　　“你要是让老爷子不痛快，也别怪我让你不痛快。”
　　“妈的，你除了会武力欺人还会什么？”温洛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连宵。
　　“还会欺负你。”
　　连宵停下了车，接了安全带，抱着人的脑袋摁了上去......
　　温洛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有点儿慌。
　　“温洛，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了。”
　　连宵向来不屑于对自己的感情隐瞒，既然他自己感觉了那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至于其他的隐患他会一一排除。
　　温洛睁大眼睛感觉到自己唇上突然传来的柔软触感。
　　这样的吻让他措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宵的声音已经在耳旁响起。
　　“咚咚咚”
　　温洛仿佛能听到自己迅速蓬勃的心跳声。
　　“放你娘的屁！”
　　温洛睁大眼睛瞪着他，也不知道连宵哪句话惹到了他，刹那间他就掀开人炸毛了。
　　连宵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他说错什么了？他不就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意吗？
　　温洛脸色一白，一把推开连宵，握住车把手就下了车。
　　他们现在停在一座桥上，温洛一下车就能感觉迎面吹来的微风，他深呼吸几口气，撑在栏杆上看桥下的倒影。
　　水里照射着这个城市的风华面貌，不禁那么令人向往，可是温洛却不会觉得暖心，相反，他现在心里被搅得一团糟。
　　“你发什么神经？快上车。”
　　连宵紧跟着出了车，看着站在桥边上，两只手撑着栏杆的温洛差点儿没吓得两腿一软。
　　“温洛！你给我过来！”
　　连宵冷汗直冒，一把把人从桥上拉了下来，“你大晚上发什么疯？”
　　温洛甩开他的手，平淡道：“你滚吧，我想静静。”
　　连宵眉心一皱：“跟我回车里，随便你怎么静。”
　　“连宵，你能不能别耍我了......”温洛眼睛一红，“我真的受够了，为什么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机会，却偏偏要被你这么糟蹋......我真的受够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算我求你了？”
　　连宵也没理解他说的什么机会，只是看着逐渐弯下腰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猛的一抽，顿时觉得难受极了。
　　“洛洛，走吧，这里风大，我们回车里说。”
　　连宵忍住酸涩，拉起温洛紧紧的抱进怀里。
　　他不知道原来他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把人逼到这个份上了？是他以前的漠然，还是他自己的狠心，连宵不知道，温洛何时居然已经恨他至此。
　　“就在这里说清楚好不好？”温洛抓住连宵的手，“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怎么样都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就求你一件事情，离我越远越好。”温洛紧紧的拽住面前的人的手腕，那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心痛，看得连宵张着嘴半天吐不出来话。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连宵沉下脸，“还是根本就是你自己有了新欢？”
　　温洛低下的脑袋顿时抬起头：“如果我说我移情别恋了，你会同意跟我离婚吗？”
　　连宵磨着牙咔嚓咔嚓的：“是谁？”
　　温洛疑惑道：“什么？”
　　“我问你是谁？”连宵脸上一青，甩开温洛的手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李怀亦对不对？”
　　“喂......连宵！你上哪儿去！”
　　温洛直觉这个人气势不对，连忙跟上去，屁股刚刚挨上副驾驶，甚至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车子就一个油门轰的开了出去。
　　“连宵！停车！你上哪儿去！喂！”
　　温洛紧紧的抓住车身，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影子，他很肯定，这个人......超速了......
　　“连宵，你大晚上的能不能别发疯？”
　　温洛欲哭无泪的抱紧了自己，摸索着把安全带系上。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
　　连宵正在往他们学校的方向开着......
　　温洛可不认为他会这么好心的把自己送回学校。
　　“连宵！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洛深呼吸一口气，窗外的风刮得他脸疼，他都怕再这样下去，连宵会被一群警车追着跑。
　　“去找你那个奸夫。”
　　连宵神色暗沉的注视着前方，右脚的油门在不停的加速。
　　温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坐连宵的车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哪儿有什么奸夫？”温洛被晃得都快要把自己胃里的东西给晃吐了。
　　等温洛缓过神来的时候，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宵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李怀亦吧？
　　一想到这里，再结合起连宵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温洛顿时冷汗直冒：“喂喂，你快停下，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闹了！”
　　连宵铁青着脸色道：“等我把那个小子揍趴下，你再跟我说后悔去吧。”
　　“连宵！”温洛顿时慌了，他就那么随口一说，要是连宵真过去把人给揍了，那他不是害了李怀亦吗？
　　“连宵，你停下！我真的不喜欢他！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的。”
　　温洛欲哭无泪的眼看着离学校越来越近，他能肯定，连宵真的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
　　别说跑去他们学校揍人了，就算是把他们学校炸了都是有可能的。
　　连宵听着温洛略带哭腔的声音却半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是冷哼一声，显然是不相信温洛的话的。
　　眼看学校快到了，温洛着急的一把拽住连宵的手，脑海里猛的闪过一个词语，弱弱的喊了一声：“宵哥，你停下好不好？”
　　连宵猛的一个急刹，缓和了许多的脸色诧异的转过头看着温洛，眸光忽明忽暗，让人看不透里边儿的深温洛长呼出一口气，胃里的感觉就立马涌上来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可是风卷残云的吃了一桌子啊，现在这车速快得直接把他胃里的食物给抖出来了。
　　连宵脸色难看的看着温洛打开车门，然后跑到路边，扶着一棵大树，大吐特吐的把晚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温洛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严重的晕过车，简直就是......难受到要爆炸！
　　连宵拿上一瓶水递给温洛，犹豫半晌，伸出手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温洛吐了好一阵儿，才接过水漱了个口，揉着酸痛的太阳穴，扶着树看了一眼连宵。
　　连宵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现在看温洛吐的这么难受他心里突然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温洛啧了一声，看着地上自己吐出的污秽物，皱了皱眉头，一副便秘样的神色，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连宵顿时心里一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洛啧啧两声，看着地上道：“我感觉自己好浪费，这得吐了好几千吧......”
　　连宵：“……”
　　温洛欲哭无泪道：“我说真的，我这才刚吃下去还没消化呢，就感受了一下下口感居然就给全吐出来了，烧钱烧钱啊......”
　　连宵：“......要不你捡起来吃下去吧......”
　　温洛：“咦......你这人口味这么重的吗？”
　　连宵：“……”
　　“还要水不？”连宵觉得自己现在特想打人，但是刚才那种阴沉的气息倒是少了不少。
　　温洛接过水猛灌了一口。
　　连宵试探的皱紧眉问道：“你真的不喜欢他？”
　　“嗯？你说谁？”温洛咕隆咕隆的咽下几口水，闻言眨巴眨巴眼睛道：“废话，这是当然的了，怀亦是我兄弟，我可没有这爱好啊......”
　　连宵脸色缓和了一些：“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谁骗你了？”温洛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连宵：“我要找也找胸大屁股大的女孩子传宗接代好吗？小爷可是想清楚了，这个世道的真爱顶几个钱？最后还不是惨兮兮的尸体被泡白了都没人发现，还是老老实实找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比较实在。”
　　连宵没怎么听懂他说的话，但是睢一听懂了的，就只有一句：“你敢给我找个女人试试！”
　　温洛缩了缩脖子：“你管我！”
　　连宵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要是找了，我第二天就让她的尸体出现在你的床上！你要是敢跟她上床，我就让人一刀砍了他的脖子，再把脑袋塞进你被子里！看你这辈子还能不能对女人硬！”
　　温洛不禁想想那个画面，觉得一阵恶寒。
　　这个人口昧也太重了吧。
　　温洛觉得自己在床上都能被他吓软了。
　　“你神经病啊？没事儿吓唬我做什么？”温洛打了个寒颤，自觉的缩着肩膀道：“别废话了，你先走吧，我在这儿等着打个车就行。”
　　连宵脸色顿时一黑：“你不愿意坐我的车？”
　　“再坐下去我大概能把明天的早餐提前预约吐出来。”
　　“这......只是一个意外，我待会儿可以慢一点儿......”
　　连宵不由分说的把人给拽上了车，就在他准备系上安全带的时候，车窗却突然被敲响了。
　　两人齐齐回过头去看。
　　车窗外的警察叔叔亮了一个证件，挑了挑眉对连宵露出一个死亡微笑。“......”温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就知道，遇到连宵准没好事！


第七十二章 被拉进警局了
　　“查车！”
　　连宵放下车窗，就听见警察叔叔拿着大喇叭对着耳旁吼。
　　温洛被震得头晕眼花的，就连淡定如连宵都不禁瞥着眉。
　　“小伙子，你这超速超多少了你知道吗？”帅警官一边做着笔录，一遍抬头看了连宵一眼：“你近视眼？”
　　连宵淡定的摇头：“不是。”
　　帅警官嘴角一勾，笑了两秒之后提高声贝吼道：“那你他妈的没看到限速的提示吗？”
　　温洛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犹如做错了事的孩子，软的跟只小绵羊似的，他感觉这个警察叔叔......好像个笑面虎啊，看着好说话，下一秒就能瞪着两个铜铃的眼睛吼得他小心脏一跳一跳的。
　　连宵却是面色不改，冷淡的道：“没注意。”
　　“没注意？”帅警官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没注意你耳朵干什么吃的！导航没告诉你超速了吗？限速四十你给我开到多少了你！不识字啊！这是城市道路，你当高速公路开呢！你说你端端正正的一个小伙子眼神不好还是脑袋缺根筋啊？没看到我在后边儿跟你闪灯追了你几条街吗？”
　　连宵顿了顿，老实道：“没开导航，没看见。”
　　温洛抬起头抿着嘴角，他就说怎么老感觉反光镜一晃一晃的......
　　帅警官眯起眼睛道：“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小伙子，眼睛长屁股上去了？遵纪守法会不会？开个宾利你尾巴就能翘上天了？老子就瞧不起你们这些有钱人，一个个的......”
　　连宵站在一旁沉默的听着，一言不发。
　　温洛站在一旁看着啧啧两声，他怎么感觉这家伙这么像老手啊？
　　“得了，跟我去趟医院，老子现在有义务怀疑你醉驾！”
　　“我没暍酒。”连宵皱了皱眉。
　　但是这句话显然是没有人搭理他的，警官先生一把拎着两人的后领子就丟上了警车。
　　温洛也跟着一起遭殃，两人被抓住又大晚上跑到医院去验了个血，折腾到了半夜，不过还好连宵晚上还真没暍酒，就暍了点儿椰汁，自然是查不出来的。
　　不过那个警官先生好像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又把两人给压上了警车，说要带回去好好教育一通。
　　温洛坐在警车上左脚踩着右脚，特别局促不安。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被拎上警车。
　　温洛瞪着眼睛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至于吗......这可是我第一次上警车......清白名誉都被你这家伙毀了！”
　　“喂喂，我们这是警车又不是狱车，小伙子想什么呢？”帅警官无奈的拍了拍温洛的肩膀。
　　温洛：“哦，没差别啦......”
　　帅警官：“......”
　　“不是第一次。”连宵皱着眉冷淡的纠正道。
　　“嗯？”
　　“还有觅云那次。”连宵别过头道。
　　温洛怔了怔，反应过来连宵说的是上次他们堵车的时候坐了那个段觅云美女警官的车出了现场那事儿，心里顿时不满了。
　　“我说那个段警官真是你女朋友？”温洛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
　　连宵抬起头有些好笑：“你吃醋？”
　　帅警官翘着腿，撑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吃你妹的醋！”温洛脸色红了红，“我特么就是好奇！好奇你懂吗？我他妈吃你的醋？我疯了吧？”
　　“哦。”连宵低下头好似还有些......失望？
　　“喂，她到底是不是啊？”温洛被堵了一口气在心口，气得直喘气，合着这人居然兜兜转转的还是没有告诉他答案。
　　连宵坦诚的摇摇头：“不是。”
　　温洛别过头显然不信：“那为什么那些警官都说你是他们队长的男朋友？”
　　连宵脸色平淡道：“不知道。”
　　“不知道？”温洛顿时气的瞪大眼睛：“你当了人家男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改天人家抱个孩子站你面前喊爹的时候你还能这么一脸淡定？”
　　连宵弯了弯嘴角，看着温洛生气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开心？
　　“骚年......哦不，少年......淡定淡定。”
　　帅警官笑嘻嘻的拍着两人的肩膀，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两个人过日子嘛，总得坦诚相待互相体谅〜这个所谓婚姻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其他人......都是浮云〜”
　　温洛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抽出一口烟雾，顿时警车里肆意飘散着烟味儿......
　　温洛欲哭无泪的想反驳，但是下一秒面前的帅警官猛的一个眼神瞪了过来。
　　温洛把叔叔两个字又硬生生给憋回了肚子里，结结巴巴的道：“不是......警察哥哥......我跟他真没什么关系。”
　　帅警官顿时眉开眼笑道：“你跟他有没有关系不是我说的算数，而是你们自己说的算。”
　　连宵居然还眯着眼笑着点了点头。
　　“你点个屁的头。”温洛气的差点儿没吐血三升。
　　连宵被他推了一把，也没生气，只是点了点头认真道：“他说的没错。”
　　“......”温洛现在特别想骂人。
　　“狗屁！你丫的带着他们说啥呢说，知道自己现在在警车上吗？饭后谈资啊？”
　　前面儿的司机对帅警官吼了两句，气得翻了个白眼。
　　帅警官撩了撩他的碎发，笑着道：“怕什么，又不是杀人犯，还不能让人家说说话了？我寻思着这两朵小白莲儿应该得到一些教育，我正在给他们传输正确的知识呢。”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呸了一声，“你就他妈的吹吧你，你传输？那可不是在污染祖国的花朵？上班时间能不能正经点儿？”
　　温洛拉了拉帅警官，笑着道：“警察叔......呸，哥哥，我跟他真没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先放我回去啊？你相信我，我就是一个路见不平的的良好社会公民，蜀大鼎鼎有名的三好学生，我跟着家伙真没什么关系......”
　　连宵越往下听脸色越黑，直到后面终于忍不住打断道：“你就这么着急跟我撇清关系？”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温洛挪了挪凳子，一脸人畜无害的看向连宵。
　　连宵：“……”
　　“哦？社会祖国的花朵？蜀大的高材生？”帅警官眯起眼睛笑着道。
　　温洛猛的点了点头。
　　司机咦了一声，“蜀大可以啊，我侄子也在里边儿上学，那出来的高材生个顶个的，一个字，牛。”
　　帅警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像个流氓痞子似的翘起二郎腿：“哦，三好学生啊，那你他妈的还跟社会头子为伍？骗谁呢？”
　　温洛欲哭无泪的摇头道：“我这不是被逼的嘛......”
　　连宵一把拽过温洛，冷淡的道：“这是我媳妇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那种。”
　　帅警官顿时瞪大了眼睛，转着圆溜溜的眼睛发出一声别样的叹息：“哦〜”
　　“放屁！”
　　温洛气得瞪着连宵，“我不是！”
　　帅警官枕着手点点头。
　　连宵又道：“如果要查结婚证的话我有。”
　　“你你你......连宵......你无耻！”温洛欲哭无泪的看着他。
　　这人还真打算今天一定得拉着他下水了？
　　连宵似乎为了印证他的想法，道：“刚才我超速是他唆使的。”
　　温洛翻了个白眼：“你他妈放屁......”
　　帅警官笑着道：“好了好了，别争了，像我这样宽宏大量的男人......”
　　温洛眼睛一亮，接过话来道：“一定不会跟我们计较的对吗？”
　　帅警官笑嘻嘻的拍了拍温洛的肩膀，“是一定要一起带回去教训的。”
　　温洛顿时丧气一般垂下脑袋。
　　连宵弯了弯嘴角，眼睛一直盯在温洛的身上就没有挪开过。
　　温洛瘪着嘴怪罪的看了连宵一眼。
　　两人又大半夜的被拎进了警署，温洛这么大一人了还得被逼着写检讨书，而且......还他妈得帮这个混蛋一起写！
　　温洛一边拿着笔蹲在桌子旁，一边斜眼看坐在凳子上交叠着腿看他的连宵，气得眉毛直跳：“为什么我要帮你写！我明明就是被你拖累的！”
　　连宵挑了挑眉，凑过脑袋去看他写的字，笑着道：“字挺好看。”
　　温洛顿时心情洋溢：“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写的......”
　　连宵眯起眼点点头：“对。”
　　“我跟你说，小爷当年的字可是上过校榜的，书法社第一知道吗......”温洛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到一半，突然皱着眉头：“额，不对啊......你别岔开话题！我干嘛要帮你写？”
　　连宵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顿时觉得质感良好：“因为我字丑。”
　　这个动作他想了好久了......
　　每次一看到温洛就特别想揉揉他的脑袋，给他顺顺毛。
　　温洛瞪着眼睛道：“你放屁。”
　　关于连宵的独特字体可是温洛曾经大学的时候干过的蠢事之一......那就是，把人签过字的合同废纸凑到一现在想想温洛都想往自己脑袋上敲一砖头。
　　一想到那些日日夜夜仿照着人的书信练字的日子，就觉得有些……


第七十三章 这个手机质量不好
　　“你想什么昵？”
　　连宵忍不住冷下脸，这个小家伙每次跟他说话都老在走神。
　　难不成跟他聊天很无聊吗？
　　温洛被打断了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想什么！”
　　如果先给温洛一张纸，他一定能写出跟连宵一模一样的字体来，因为习惯这个东西是很难改变的。
　　“快点儿写，对了，字体得分清楚啊，别弄得一样的，到时候不好交差的可不止我一个人了。”连宵伸出食指敲击了下温洛，笑着看他。
　　温洛翻了个白眼，写完一张啪一声拍在连宵的面前，“拿去！你的！”
　　连宵笑着接过来，在看到格子上清一色的嚣狂字体时却顿住了。
　　因为是帮连宵写的检讨书，所以温洛就下意识的用了他的字体写，看上去狂妄中带着一丝潇洒，潇洒中又带着一丝磅礴大气。
　　这是独属于连宵的字。
　　连宵诧异的看着，内心闪过一丝震撼，他一把拉过温洛的检讨书对比了一下，温洛的那张清秀端正，颇有些简体中文的字样，跟他的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会......”绕是见惯了奇闻异事的连宵也不禁被怔住了。
　　“怎么了？”温洛装傻的看着他。
　　连宵张了张嘴，最终也没问出来：“没事。”
　　“啧......”温洛伸了个懒腰，坐在沙发上道：“那个帅警官怎么还不回来？”
　　“帅？”连宵眯起眼睛：“有多帅？”
　　温洛只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内心里的想法称呼给说了出来，没想到连宵居然反应这么大，他别了别脑袋：“反正比你帅。”
　　不过他这话说得还真是心虚的。
　　虽然那个帅警官长得那是高鼻梁大眼睛，瓜子脸大长腿，但却是属于那种痞帅痞帅的类型，老实说是挺迷人的，但连宵隔壁他比却未必会输。
　　因为连宵长得是那种特别正型的，用温洛的话来说，一看就是那种人中龙凤的人，长得端端正正，老老实实一极品帅哥，还是溜出去特有料的那种。
　　这两人的“帅”各有千秋，还真算不上谁更胜一筹。
　　不过当着连宵的面，当然不能说实话了。
　　“嗯？”
　　连宵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温洛，那眼光似乎要把他整个人连骨头一起吞进去。
　　“……你干嘛？”
　　温洛胆战心惊的看着他，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儿...方了。
　　连宵笑着站起身，迈开温洛那羡慕的大长腿，弯下腰一把把人摁在墙壁上，声音带着诱惑：“你刚才说......谁比较帅？”
　　温洛脸色通红，被连宵整个人圏在怀里，心跳加速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时结巴的不知道怎么说。
　　“你刚才说谁比较帅？”连宵眯起眼睛，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温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突然被一个急切的声音给打断了。
　　“诶诶诶......干嘛呢？这是警局！你们还真不客气啊？”
　　帅警官一推门进来就看见连宵撑着手把温洛摁在墙上，脑袋都快要凑上去了，要多暖昧有多暖昧，这明晃晃的就是一个强势壁咚啊。
　　“我说你们两个！注不注意场合？当自己家呢？”
　　帅警官一拍桌子瞪着面前的两人。
　　他不就出去了一会儿吗？这两人写个检讨书还给写到墙上去了？
　　温洛顿时脸色涨红的推开连宵，结巴着道：“我们刚才在反省呢。”
　　帅警官翻了个白眼：“都给我反省到墙上去了？”
　　温洛结巴了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连宵似乎被打断了，十分不满的道：“我们写好了，该走了。”
　　“诶诶诶，站住！我还没看呢，想走哪儿有这么容易啊？你当警局是自己家呢？”
　　帅警官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检讨书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时不时还啧了一声：“这字儿还不错......”
　　温洛兢兢战战的坐在一旁，像是个等候发落的做错了事的孩子。
　　连宵在一旁看得直想往他的脑袋上揉个两爪子。
　　“诶哟，这文采，不愧是蜀大的高材生哈，不错不错......”帅警官看上去很是满意，大手一挥特赦道：“行了，交完罚款，扣完分就走吧，哥也不耽搁你们回家干好事了。”
　　温洛噎了一下，他有种特殊的直觉，这个警官指的“好事儿”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行了，走吧。”
　　连宵两只手插兜，一脚踹开门，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温洛还老老实实的对帅警官挥了挥手，本来想说一句“再见”，但话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再见个屁，他可不要再跟他见了！他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了！这玩意儿那是能二进宫的地方吗？“走快点儿......”连宵靠在门边，看着温洛不耐烦的催了一声。
　　“催什么催，要不是你，我现在一定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寝室里边儿吹着空调，吃着零食玩着电脑呢，哪儿至于在这里遭罪啊！”
　　温洛揉了揉自己的腿肚子，额间的汗水直落。
　　连宵含笑道：“哟，高材生，腿软了？”
　　温洛嗤笑一声：“用你管吗？你给老子闭嘴！”
　　连宵笑着看他一瘸一拐的模样，心里一动：“是不是屁股上又疼了？”
　　温洛抽了抽嘴角，“我都说了你他妈给我闭嘴！”
　　他们现在还在警局门口呢，连宵这一声喊得周围有几个警察频频回过头来看他。
　　妈的......丟人死了。
　　连宵似乎对此没有感觉，反而大步走过去，一把打横捞起温洛，抱着人就往车里走。
　　温洛大喊一声，尖叫着道：“连宵！他妈放我下去！你这个混蛋玩意儿......”
　　连宵两步越过去，也不管温洛的喊声和周围驻足观看的人，直接抱起人就往副驾驶丟。
　　温洛被他这么一扔，屁股挨到手刹上，又被疼的蹿了起来。
　　“你他妈绝对是故意的......鸣鸣鸣......”
　　温洛哼着挪了挪自己的屁股。
　　连宵笑着道：“没注意。”
　　“没注意你他妈往自己屁股上戳一刀试试！看你什么感觉！”
　　温洛才不相信这个家伙不是故意的，他要不是故意的他能直播吃键盘！
　　连宵笑着把手刹一松，开着车就往学校走。
　　温洛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我靠，大好的夜生活在碰到你这个衰神之后又泡汤了！”
　　温洛惋惜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打开手机来看，十二个未接来电，其中十一个都是来自李怀亦的手机，还有一个是来自荀浪的。
　　温洛吓了一跳，一打开屏幕，铺天盖地的消息就刷了起来，抖得他差点儿拿不稳手机。
　　很显然，李怀亦以为温洛出事了，一直打着电话不说，还发了一长串的短信。
　　一洛洛，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
　　_洛洛，上哪儿去了！已经十二点了！
　　_洛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遇到急事给我打个电话......
　　—洛洛……
　　温洛简单的挑了几条来看，满头冷汗的打了个电话回去。
　　电话那头几乎是被一秒接通。
　　“洛洛！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刚一被接通，李怀亦难得的怒吼就这么传了出来。
　　温洛很吃惊，一直温柔如李怀亦，居然也有这么愤怒的时候。
　　连宵端着方向盘的眼睛眯了起来先上去心情很是不好。
　　温洛还不自知的哭丧着脸道：“说来话长，抱歉抱歉，我回去跟你细说吧，怀亦你吃饭没有？我待会儿给你带点儿烧烤回去？还是你想吃炒饭不？不过晚上我估计不太能买得到炒饭了......”
　　李怀亦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不用给我带饭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现在。”
　　温洛连忙道。
　　“行，那我等你回来。”
　　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聊了一阵，温洛这才送了口气，转过头去看来自荀浪的短信。
　　一我给你买了药，但是你室友说你不在寝室里，我就给放你床上了。
　　温洛顿时感动的打着字回了一句：谢谢浪浪！
　　对面那头还在熬夜做PPT的荀浪看见这条消息差点儿没一口血水吐出来。
　　妈的，浪浪......是个什么鬼？
　　荀浪咬牙切齿的回道：叫我名字！
　　温洛乐阿阿的回：好的，浪浪。
　　荀浪顿时丟了手机不想跟他说话了。
　　连宵冷淡道：“李怀亦？”
　　温洛一边吃惊连宵居然能记住他们这些无名小卒的名字，一边又咽了咽口水道：“怎......怎么了？”
　　连宵道：“你跟他关系倒是挺好。”
　　温洛点点头实话实说：“怀亦可是我来这个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连宵脸色更黑了。
　　温洛还不自觉，点点头道：“他可是我认定一辈子的兄弟。”
　　连宵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周围的低气压都下降了好几度。
　　温洛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自觉的不说话低下头玩手机了。
　　但下一秒，面前的男人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然后一把拿过温洛的手机，猛的往开着的窗户外一个甩手扔掉了。
　　温洛张大嘴巴：“？？？”
　　连宵冷淡道：“这个牌子不行，质量太差，换一个吧。”
　　温洛：“？？？”
　　他的新手机！！！


第七十四章 这个男人有点儿蠢
　　温洛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机已经身首异处了。
　　“滋啦”的响声从旁边飞驰而过，温洛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的手机在高空坠落后摔在地上有多么的惨烈。
　　一定是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他欲哭无泪的看向连宵。
　　这个男人......好像有点儿......费手机！！！
　　连宵二话不说从自己的皮夹里边儿摸出来一张卡递到温洛面前：“密码你的生日，里边儿有十万，算赔你的，自己去买个好点儿的！别什么“杂牌玩意儿”都往自己身上揣！”
　　不知道是不是温洛的错觉，连宵好像把“自己去”三个字咬得重了一些。
　　“连宵！”温洛气得嘴唇直颤：“你这个月第几次了？啊？你第几次摔我手机了！？你自己心里面没点儿B数吗？”
　　连宵沉着脸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你依旧是我连家的少奶奶，总不能给连家丟人吧？”
　　温洛气得想揍他，但想到自己这个小身板靠上去会是个什么样儿的情形，立马就放弃了。
　　算了算了，打不过。
　　算了算了，有钱不要白不要。
　　不过他下次可得去买一个防摔的！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性，手机一定得防摔第一！反正在连宵这里，恐怕就这点儿性能管用了，温洛寻思着自己应该买个防摔防水的山寨老年机，给他摔个够！
　　“下车。”
　　连宵拉上了手刹，对温洛挑了挑眉。
　　温洛看着他解了安全带，瞪着眼睛道：“你你你......要进去？”
　　连宵打开车门，勾着嘴唇道：“走吧，送你进去。”
　　温洛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犹豫了半晌还是没说话，默认的让他跟着了。
　　路过隔壁夜市的时候，温洛想了想，转角进了小吃摊，然后点了一大堆的烧烤，又转头去隔壁要了杯奶茶，满满当当的提了一手。
　　连宵老老实实的掏完钱，转头看着他：“你还没吃饱？”
　　他刚刚可是记得温洛怎么横扫一大桌的海鲜美食的，难不成吐了一次，进了趟警局就又饿了？
　　连宵看着他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顿时觉得头顶三根黑线。
　　他这个老婆好像......有点儿能吃。
　　温洛拆了奶茶把吸管含在嘴里，闻言嘟着嘴回过头道：“不是啊，我给我室友带的，他还没吃晚饭呢。”连宵顿时满脸黑沉，停住脚步用那双暗沉的脸色看着温洛。
　　温洛的室友是谁，可想而知。
　　温洛咬着吸管，有点儿疑惑：“怎么了？”
　　连宵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烧烤，坐在旁边的竹凳上，然后粗暴的拆开了外边儿的包装纸，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带着热气卷席在连宵的脸上。
　　然后温洛就看见连宵极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再然后......他就拿起串儿一口一个的吃了起来。
　　温洛：“？？？”
　　连宵凶神恶煞的一口咬掉一块肉，看得温洛心惊胆战的，就怕他那一口好牙能把自己身上咬掉一块肉下来。
　　不过......话说他为什么要吃他买的东西？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连宵居然很神奇的吃掉了两盒，几十串的烧烤就这么下了肚子，温洛不禁有些好奇，这个人不是讨厌吃路边摊嘛，上次的砂锅串串就已经让他大开眼界了，现在这种路边的烧烤摊他居然都.…"
　　温洛咽了咽口水，看着连宵迅速的吃完了面前的一堆......烧烤，然后打了个饱嗝。
　　“......”他觉得他现在可能有点儿眼花。
　　难不成是因为连宵自己付的钱不想让他吃，所以才......
　　温洛想了想，好像也就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了。
　　连宵放下最后一串，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温洛，神色晦暗莫测。
　　温洛咬着嘴里的奶茶吸管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他从来没有感觉过......连宵居然这么能吃？这可是两人份，还想着买回去给李怀亦的时候顺便蹭一点吃的，刚才吐了一肚子也有些饿了，不过没想到连宵居然闷不吭声的给全部吃光了。
　　连宵站起身看着温洛，然后一把拽过他手里的奶茶，咬住吸管咕噜咕噜几口给咽了下去。
　　温洛欲哭无泪的想反手去抓，但没想到连宵已经比他更快一步给暍光了。
　　温洛伸手刚好就抢回了一个空瓶。
　　“......连宵！这是我的！我的！”
　　温洛气得剁了跺脚，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连宵擦了擦嘴，“好了，现在没了，老老实实的回寝室去吧！”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连宵一把把人往校门里推，两只手插兜，转身道：“后天我来接你。”
　　温洛欲哭无泪道：“你丫真是个混蛋！”
　　居然抢他吃的！
　　连宵回过头对温洛勾唇一笑：“对了，小心点儿你的黄金屁股。”
　　“连宵！！！”温洛气得想给他一拳头，无奈扯到自己的屁股，龇牙咧嘴的道：“我不会去的！做你大爷的梦去吧！”
　　连宵坐上车座：“随便你，但是如果你让老爷子不舒服了，那么就别怪我让你不舒服。”
　　“你有本事就冲小爷来啊！”
　　温洛暗骂一声，真想对着他踹两脚，但无奈他刚刚说完，豪华的轿车一骑绝乘，只留下一个车屁股，还顺带放了个“屁”......
　　温洛对着连宵的车屁股翻了个白眼。
　　“算了，看在老年人的份上，我就懒得跟你计较了，去就去，反正老子知道剧情走向，难不成还阻止不了灾难了？”
　　温洛拍了拍手，气呼呼的转身走了，不过刚刚走两步，他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刚才他买的可是冰奶茶诶，这连宵肠胃不好，又是热烧烤又是冰奶茶的，真的没事吗？
　　只是犹豫半晌，温洛就摇了摇头，“关我什么事？他就算是拉肚子也跟我没关系！反正又不是我让他吃的！”
　　温洛想着，顿时豁然开朗的转角又回到了小吃街......
　　“真是个蠢货，难不成你全吃光了我就不会重新买吗？”
　　温洛从小吃街出来，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烧烤，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瘪瘪嘴道：“傻不傻啊真是的，有钱难道还怕买不到东西吗？真是高估他的智商了......”
　　提着大包小包的热食回到宿舍，刚刚蹑手蹑脚的推开门，温洛就被面前突然站出来的人影给吓到了。
　　“说吧，上哪儿去了？”
　　李怀亦在一片黑暗中用那双发亮的眼睛瞪着温洛，顺手摸到旁边的灯打开了，眼神幽深的看着温洛。
　　温洛觉得他手里要是有一把尺子就更加渗人了，简直是极品的霸道班主任！
　　“我我我......我给你带夜宵了！”
　　李怀亦脸色好看了一些，自顾自的走到桌子上去：“坐下。”
　　温洛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这么哭丧着脸嘛......”
　　“老实交代，你今天一天上哪儿去了？”
　　李怀亦黑着脸看他，天知道温洛失踪这几个小时他有多焦急！手机都要打爆了也没有他的消息！好不容易来个“送货上门”的，也说跟温洛分开后就没有消息了。
　　李怀亦毫不犹豫要是温洛再失踪几个小时他都能报警处理了！
　　“那个......怀亦，咳咳......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我打车的时候遇到一点儿意外，手机一直放在车里的，没听见你的电话......”
　　温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结巴道。
　　李怀亦松了一口气：“你别是故意不接我电话就行。”
　　温洛怒道：“这怎么可能嘛，我怎么会故意不接你电话呢！你兄弟我是这种人吗？”
　　“那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实交代！”李怀亦看着他，自顾自的拿起烧烤来吃，但语气里却是全是冰渣子。
　　温洛欲哭无泪的把自己今天的经历跟他说了，不过有意无意的改变了一点儿剧情，比如把连宵转换成了一个开车不经过大脑的莽汉司机？
　　“我去！这种人你就应该报警抓他！那个警察又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把你们给抓回去了？这跟你有个毛相关系！信不信我去投诉他！”
　　李怀亦听完之后，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让我去找他们！”
　　“诶别别别，别冲动啊......”温洛顿时冷汗直冒，“我们都已经调节好了，你就被掺和了。”
　　李怀亦想了想，也是，反正温洛都回来了，再纠结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早发生这种事情就应该给我打电话的。”
　　李怀亦叹了口气，皭着嘴里的牛肉心里发酸道。
　　“嘿嘿，我自己还能处理的啦。”温洛拉耸着耳朵：“不过......就是可怜了手机......刚买的呢。”
　　“人没事就行了。”李怀亦松了口气，皭着嘴里的肉丸子，“你可把我给吓死了。”
　　温洛笑嘻嘻的站起来去饮水机前接水，没想到他一瘸一拐的姿势却是让不经意飘过眼去的李怀亦眯起了眼睛。
　　“对了，洛洛。”
　　李怀亦暍了杯水，声音冷淡：“刚才荀浪给你送了一箱药来，说是你需要用的。”
　　“啊？一箱，我本来让他帮我买一支就好的，我哪儿用得着这么多啊。”
　　温洛笑嘻嘻的转过头，仰着脖子暍了一口，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第七十五章 他把你当媳妇儿
　　李怀亦眯起眼睛：“洛洛，你今天跟谁在一起？”
　　“诶？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温洛打开一罐汽水一边暍着一边走过去坐在凳子上。
　　李怀亦站起身，神情冷漠的转过身从箱子里掏出来一箱东西，“啪”一声摔在温洛的面前。
　　温洛转着眼睛盯在纸箱上，被吓了一跳，差点儿没一口汽水喷出来。
　　那纸箱上明晃晃的写着一排：熊胆痔疮膏，药膏界神药，保你爽到冰凉，你一一值得拥有！
　　“......”温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妈的，这真是一盒痔疮膏！还是一盒！
　　缓了半晌，温洛才暗呸一声，这家伙居然误会了！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李怀亦，他应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问题呢？
　　谁他妈知道荀浪这个呆头鹅居然会想到这里去啊！
　　温洛觉得现在要是荀浪在他们面前他一定能狠狠的揍得他明天下不了床。
　　李怀亦结合刚才温洛的动作，又看着他纠结的挑起的小眉毛，心里突然一阵明了，半晌垂下眼眸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诶？”温洛抽了抽嘴角，“什么你知道了！”
　　李怀亦破有深意的看了温洛一眼，转过头一言不发翻身上了床。
　　温洛欲哭无泪的看向李怀亦，他知道这个人肯定是误会了......一定是......
　　“怀亦，你东西还没吃完呢......”
　　“不想吃了。”
　　李怀亦捂在被子里默默地闷哼一声，之后再也没有说话。
　　温洛看着面前的一摊乱七八糟的东西，感觉有些心力交瘁。
　　李怀亦下意识的反应让他不自觉的感觉到了什么，温洛心里一颤，解释的话就这么被吞回了肚子里。
　　他这个人一直都很神经大条，但是也不代表他蠢，他爱过别人，自然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反应，李怀亦的反应让他莫名有些心慌，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他也承受不起。
　　温洛默默地坐了下来，暍了口水，叹着气。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才好，但愿是他自己过于自恋......
　　李琛一大早就被自家老板的电话给叫醒了，听着电话那头略带虚弱的声音，他愣了愣，还反复确认了一下是不是他家老板。
　　不过显然是被连宵一顿臭骂，李琛才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起来去请了家庭医生，然后带着人又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连家。
　　等两人赶到连家之后，李琛才反应过来，自家老板这是拉肚子了......
　　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连宵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惨白的喘着气，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在不停的拉肚子，他整个人都快要拉虚脱了！
　　“妈的，果然不能随便吃路边摊......”
　　连宵暗暗的骂了一句，脑海里浮现出温洛那张得意的笑脸，心里更加郁闷了。
　　他就不该逞能的，蠢死了。
　　“啊？少爷，你刚才说什么？”
　　李琛疑惑的转过头，手里捧着热水放在旁边。
　　连宵脸色很是阴沉：“没事。”
　　医生拿着医疗箱，帮连宵量了下I体温，道：“昨晚吃了些什么？”
　　连宵顿了顿，脸色难看道：“李氏烤串。”
　　李琛：“哈？”
　　连宵脸色黑了黑，“路边摊的烤串，还有奶茶。”
　　李琛：“？？！”
　　李琛觉得自己现在可能还没有睡醒。
　　连宵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废什么话！”
　　医生扶了扶他自己的黑色眼镜，点点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吃了些不干净的食物，现在拉得有点儿脱水了，好好休息就行。”
　　李琛依旧沉寂在他家老板吃路边摊的事件中没有回过神来。
　　医生转过头又道：“我给他开了些止泻的药物，对了......他肠胃不太好，就别吃那些东西了，尤其是冷热交替的，更加容易拉肚子。”
　　李琛恍惚的点了点头。
　　直到医生出了门，李琛还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连宵撑着手坐起身来，看着李琛皱眉道：“你他妈站在那里做什么！给我端水来！”
　　李琛这才恍恍惚惚的点点头，端着手里的那点儿水捧着过来。
　　看着连宵暍了水又躺在床上没有力气的样子，李琛终于没忍住问道：“少爷，您昨晚......去什么地方了？”
　　连宵一听，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没什么。”
　　“可是您怎么会拉肚子，还吃了......”
　　“闭嘴！”
　　连宵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感觉倍感丟脸，恶狠狠的瞪了李琛一眼，见人终于没有说话反驳他了，这才躺回 床上又睡了下去。
　　“今天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果有大事就给我连线。”
　　“是。”
　　李琛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不该问的他不会再过多追问。
　　温洛一大早起来之后就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影没有了，桌上也没有一如既往热腾腾的早餐，温洛知道，李怀亦是真的生气了。
　　至于为什么生气，生什么气......那就还有待观察了。
　　温洛翻身起床洗漱完，想了想，停留在空床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书来到了图书馆。
　　刚刚一进图书馆，温洛就看到了那个自己昨晚想了一夜的人......正坐在窗边上，手里捧着本书，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坐着，食指还时不时的翻过下一页，那样淡定的坐在窗前，那样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
　　可温洛的出现却是打断了面前这一副异常和谐的场景。
　　他一把拿起自己手里的书，然后......一个暴力的敲在了少年的脑袋上。
　　面前美好的画面一瞬间被破坏掉了。
　　“你干嘛！”
　　少年捂着脑袋看着温洛。
　　温洛气得嘴唇轻颤：“荀浪！我cao你大爷！”
　　荀浪瘪瘪嘴道：“我都不知道我大爷是谁。”
　　温洛翻了个白眼，差点儿没被面前的人给气死。
　　“你瞅瞅你干的是个什么好事？”
　　“我做的好事可多了，你列个清单来说不定我还有点儿印象。”
　　荀浪又继续捧起面前的书看起来。
　　温洛找了个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气得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昨天去我寝室做什么去了？”
　　“啊！”
　　荀浪尖叫一声，“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温洛点点头，一副还算你有点儿自知之明的样子。
　　荀浪突然刚下书，摊着右手放在温洛的面前：“你还没给我钱！一盒痔疮膏，一共两百四！给钱！”
　　“......”温洛觉得自己手里如果有根棒子，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敲在荀浪的脑袋上。
　　“你他妈还好意思找我要钱！你你你......你说说你干什么了你？你昨天给我买的什么药啊？”
　　荀浪想了想，“没错啊，我对症下I药呢。”
　　温洛气得脸色发白：“谁让你去买那个药的？我不过就是摔了一跤！你他妈给我买一箱痔疮膏回来做什么？”
　　荀浪顿了顿，惊呼道：“只是摔了一跤？”
　　温洛瞪着眼睛道：“不然呢！！！”
　　荀浪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结结巴巴半晌才道：“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没说清楚的！”
　　“我谢谢您嘞！”
　　“没事儿，反正以后也是用得到的......”荀浪嘀咕道。
　　温洛气得指着他，“你就一天天报复我是吧？”
　　荀浪偏过脑袋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温洛翻了个白眼：“那你又为什么跟我室友说谎，说什么分开之后就没见过我了，还说不知道我跟谁一起的……”
　　“哦，那个啊。”荀浪想了想，“因为我看你的那个室友好像对你很有意思，我想着如果说你跟你的金主一起出去了这样好像不太好，所以就撒了一个小谎，不过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还得你自己去圆了。”
　　“金主？”温洛转过头看他。
　　荀浪咬着嘴唇道：“朋友！朋友！”
　　温洛欲哭无泪道：“那我先跟你说一声谢谢啦？”
　　“不客气不客气。”
　　荀浪挥挥手。
　　“额......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温洛神经一崩，猛的转过头扳过荀浪的脑袋问道：“你刚才说怀亦他对我......”
　　荀浪炸了眨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大大的问题！你说他对我有意思？这怎么可能！”温洛瞪着眼睛看他。
　　“怎么不可能？”
　　荀浪看了温洛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喜欢你，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这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温洛神情一顿，感觉自己脑袋里有根弦，嗞的一声崩断了。
　　“怎么，你不知道？”
　　荀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很容易看出来啊，他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视线总是停留在你身上的，而且只要一提起你的事情就会很有兴趣，一听说联系不上你了，担心的跟个什么似的，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
　　温洛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他居然都没发现这么多......
　　难不成真的很荀浪说的一样，跟自己昨晚的猜想一样，李怀亦......喜欢他？
　　可是……
　　“可是我一直都只是把他当成兄弟啊。”温洛结巴着道。
　　荀浪笑了：“你把人家当兄弟，还不准人家把你当媳妇儿了？”
　　他最近的晴天霹雳太多了，温洛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静冷静。


第七十六章 锤爆小白莲
　　第二天放假的时候，温洛收拾好了行李一直在寝室坐了一天也没等到李怀亦回来。
　　温洛心想，李怀亦大概是真的生他气了吧。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床位，温洛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然后塞在了李怀亦的枕头下。
　　这是昨晚他路过手表店选的一款男士手表，外型精致又不失淡雅，和李怀亦很配，可价格却是意料之外的局昂。
　　温洛寻思着，就当赔了人家买的手机，然后咬牙掏钱买了。
　　温洛昨天回来之后，翻来覆去一晚上，还是决定了，万分作死的给李怀亦发了一个短信。
　　短信内容如下：
　　愿我们能一辈子做兄弟。
　　温洛想，李怀亦是个聪明人，这么说他自然已经明白了。
　　不过结果就是......对方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温洛甚至怀疑他已经把自己给拉黑了。
　　可是温洛很清楚，既然不喜欢人家就得迟早说清楚，不然只会是害人害己，他向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自然也会用最直接的办法去处理事情，因为这样反而会把伤害减免到最小。
　　“放假回来后再跟他解释吧。”
　　温洛想着，一边拖着行李箱关上了门。
　　成年人的世界，解决方式都很直接，情情爱爱的来的简单，解决的就更加简单。
　　“哟，不准备回家？”刚一出门，温洛就看到了坐在大理石台上的荀浪，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着温洛的眼神很是平淡。
　　“我不回去了。”荀浪冷淡的说道。
　　温洛挑了挑眉，“你就不怕你哥来学校逮你回去？”
　　荀浪脸色一变：“他不敢来我学校，他不嫌丟人，我还嫌。”
　　温洛不知道想到什么，恍然大悟之后又带着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挥挥手道：“得了，我也懒得管你们兄弟俩的事情，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荀浪点点头，坐在一旁却没有起身要送的意思。
　　不过温洛知道，他今天肯来这里就是代表在送他了，他摇摇头，对他的口是心非也不作解释了，只是挥了挥手，然后拖着行李箱走了。
　　刚一踏出学校门口，温洛就看到了对面停放的一辆保时捷，在人群中闪闪耀眼，因为这个车牌号，温洛也熟悉。
　　连宵的车库里清一色全是豪车，温洛曾经傻.逼的把每一个都记下来了，现在自然不会认错。
　　果然，他停在原地没有几秒，驾驶座就突然迈下来一双大长腿，正是连宵的司机兼助理李琛。
　　“少奶奶，少爷让您上去。”
　　李琛走过来弯了弯腰，态度恭敬，但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温洛还真想看看这个人不一样的表情，对于李琛他了解的不多，上一世也没怎么深入交流过，只记得这个人一直都是一副这么平淡一副面孔，永远这么镇定，直到他为了保护连宵而死，温洛还感激涕零的去人家的墓碑上上了几炷香，不过后来被连宵撞见，给毫不留情的轰出来了......
　　想到这里，温洛不禁多看了李琛两眼，这一世改变的轨迹太多了，也不知道李琛什么时候死......
　　温洛那意昧深长的两只小眼睛看得李琛忍不住缩了縮肩膀，什么有一种他在看死人的错觉？
　　李琛甩了甩脑袋，摇摇头跟上去了。
　　绕过李琛，温洛拖着行李箱过了马路，对副驾驶开了半扇窗户的连宵冷淡道：“后备箱。”
　　连宵皱了皱眉，似乎对温洛冷淡的表情有些不满，打开了后备箱，皱着眉微微扬了扬脖子。
　　温洛冷哼一声，拖着箱子放在了后备箱里，这才绕着车身打开门坐了进去。
　　“嫂子，早上好。”
　　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到了温洛的耳朵里，把他吓得屁股一松，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齐楠逸。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洛瞠目结舌的瞪着他，继而又转过头看向前面的连宵。
　　连宵倚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洛的目光，他眯着眼睛道：“小逸这次会跟我们一起去。”
　　温洛猛的瞪大眼睛：“连宵！”
　　“闭嘴，吵死了。”连宵闭着眼睛不耐烦的出口，他昨天拉了一天，今天一大早起来脑袋就疼得不行。温洛咬了咬牙，气得捏紧了拳头。
　　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无耻？这跟把正室和小三丟到一起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上辈子明明他没有一起跟去啊啊啊！
　　“嫂子，我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齐楠逸笑着挤出一个微笑，看上去楚楚可人的模样，看的温洛想伸手抡他两耳刮子。
　　“对，很打扰，你现在下车最好，我可不想看见某些心烦的人，脑瓜子疼。”温洛冷笑一声，目光死死的盯着齐楠逸。
　　齐楠逸脸色一白，没想到温洛居然这么毫不留情的当着他面说他，心里一时气得炸裂，但也不好发作，正好顺着他的戏演完，低声下气道：“对不起嫂子，因为是爷爷说了要让我也顺便去C市考察......”
　　温洛翻了个白眼，对于这种小白莲装可怜的戏码他简直都看得厌烦了。
　　“你们这么大一个齐家，居然连去C市的车都没有？”温洛讥讽的看着他，这不就是明摆摆的要蹭他们的车嘛。
　　齐楠逸之心，路人皆知。
　　唯独连宵，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是......因为听说宵哥哥要去，所以爷爷让我跟宵哥哥一起学习经验，因为我的经验还太少，正好也让宵哥哥帮我看一下这次的项目......所以才想着顺便搭一下你们的车......”齐楠逸低下头说着，语气楚楚可怜。
　　但他的两只手却是一直死死的拽着裤脚，心里暗道，这连宵怎么还不帮他说话，他都被“欺负”成这样儿了！难不成他无视了老爷子的那句，让他好好的照顾自己吗？
　　“你可能有什么误会。”温洛冷哼一声，道：“虽然齐家和连家的关系很不错，但是在工作上我们也是竞争关系，你这不是等于让敌人帮你们出谋划策？”
　　“我......”齐楠逸脸色难看的看了连宵一眼，见连宵依旧没有要出声的意思，咬着下唇惴惴不安，“嫂子这是嫌弃我吗？”
　　“我倒不是嫌弃你。”温洛转了转眼圈，一只手拉起齐楠逸的手，笑嘻嘻的道：“作为前车之鉴，我这不是怕你嫁不出去嘛......”
　　齐楠逸嘴角一抽。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忍住恶心还在齐楠逸面前拍了拍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小逸啊，嫂子也不是存心挖苦你，老实跟你说吧，我这是好心......”
　　齐楠逸抽了抽嘴角，合着你挤兑我还变成好心了？
　　温洛摸了摸齐楠逸的手背，大有大义凛然的气势：“你想想啊，你现在就这么死皮赖脸的跑到你宵哥哥身边，要是有心人知道了，指不定还说你抢有夫之夫的人呢，这嫁不出去齐家不是就丟人了吗？对吧？”
　　“额......等一下......嫂子，我是男的，为什么要用“嫁”？”齐楠逸持续抽着嘴角，瞪着眼睛道。
　　他居然半天才反应过来温洛的语气词有问题！
　　温洛顿了顿，歪过脑袋道：“啊，是吗......我一直以为你想嫁人来着......”
　　齐楠逸脸色微怒：“嫂子，您说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吧！”
　　虽然说现在的国家法律允许男子结婚，虽然他确实想嫁给连宵，但是这么坦然的说出来这不是羞辱人吗？
　　齐楠逸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温洛语气里的讽意，自然绷不住他那娇滴滴的可人面容了。
　　温洛瞬间变了脸色，“小逸啊，这可就是你不对了，我这也是一片好意，你也知道你宵哥哥向来很优秀，非常非常的优秀，优秀到但凡跟他扯上关系的人都......嫁不出去。”
　　一旁勾着嘴角看了半晌热闹的连宵：“......”
　　你他妈这是什么话？
　　温洛说着自己都有点儿想吐了......妈的，怎么这么恶心......
　　齐楠逸也脸上苍白的看了一眼连宵：“嫂子，您这是什么话，宵哥哥又不是瘟疫，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连宵听着两人的议论，一向良好的神色终于忍不住崩盘。
　　李琛坐在主驾驶上也有些忍俊不禁。
　　温洛“啧啧”两声，笑道：“你想啊，要是人家误以为你跟连宵有关系，来个婚外情什么的，可不就是没人敢要你了？这么想很有道理吧？”
　　温洛装作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齐楠逸的肩膀，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连宵。
　　而且他说的明明也是实话嘛......
　　就算这两个人现在没有扭在一起，以后也是要混到一张床上去的！
　　妈的，奸夫淫妇！
　　齐楠逸脸色一白，“嫂子，这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就算您不了解我，也应该了解宵哥哥的啊，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会......”
　　“啊，是的是的，没人说你们不清白呀，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温洛笑嘻嘻的说道。
　　齐楠逸：“……”
　　您这比方还真是......形象。
　　“闭嘴，吵死了。”
　　连宵额间青筋突了突，忍不住转头瞪了温洛一眼，“你一天到晚说什么混账话？难不成你很盼望你男人出轨吗？”


第七十七章 恶整小白莲
　　“盼望倒是不至于。”
　　温洛耸了耸肩，“反正跟我关系不大，你要饥渴的想找男人我也管不住啊。”
　　“操，你给老子闭嘴......”
　　连宵现在真想跳到后车座去抱起温洛打一阵屁股，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听话。
　　温洛挑了挑眉，也终于不再打趣齐楠逸了，反正这人上赶着来受罪，那么他就通过这次出差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臣服。
　　“诶诶诶，停下停下。”
　　一路上温洛都眯着眼睛，路过一个旅游城市的时候，他突然张开眼睛伸了伸懒腰道：“饿了，下去找点儿东西吃。”
　　李琛下意识的靠边停车，听话的打开了车门。
　　连宵磨着牙道：“我他妈让你停车了吗？”
　　李琛：“......”
　　温洛笑着拍了拍李琛的肩膀，一边打开车门出去：“干得好，回去给你加工资。”
　　李琛：“......谢谢少奶奶。”
　　连宵怒道：“你他妈跟谁的？”
　　李琛：“......”少爷您能成熟点儿吗？
　　“正好我也饿了，宵哥哥我们下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吧，听说这里的旅游圣地小吃挺多的。”
　　齐楠逸笑着露出一个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公子的大气。
　　温洛冷笑了下，暗道：看你待会儿能装到什么时候！
　　连宵皱了皱眉，一言未发的下了车，不过刚刚一晃眼，面前的男人就又不见了，连宵一时恼怒，四处找了找，等了一会儿才看见温洛两只手提着一大堆的东西，怀里又抱了一大堆，嘴上还吊着个烤串儿。
　　连宵怒道：“你是来购物的吗？”
　　温洛笑嘻嘻的把怀里的东西给塞到了李琛怀里，一边嘿嘿笑道：“我刚刚遇到一个连氏集团旗下的超市，进去逛了一圈儿，发现他们还兼职卖烧烤，然后我问了下老板，说连夫人可不可以打折，结果那个老板核实了我的身份就直接给我把账单算你头上了，因此我又进去大买特买了一番......”
　　连宵：“......”你他妈还真是不滥用资源啊。
　　齐楠逸皱了皱眉，委婉的笑道：“嫂子，这样会不会给宵哥哥添麻烦啊？”
　　“他不怕麻烦。”温洛笑嘻嘻的道：“对吧？连总不差这几个钱。”
　　连宵咬了咬牙，半晌嘣出来一个字：“是！”
　　这正主都说没问题了，齐楠逸自然不好说什么了。
　　“来来来，吃吧，肚子早就饿了。”
　　温洛笑着从车里搬出来折叠桌，放在外边儿，拿了几个小马扎，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全部打开，一一摆放在桌上。
　　清一色全是麻辣味儿的。
　　齐楠逸看着面前的一排辣椒就忍不住一阵反胃。
　　温洛弯了弯嘴角，笑道：“过来坐呀，站着做什么。”
　　齐楠逸抽了抽嘴角，看着连宵已经坐过去了，只好挪着身子坐了下去。
　　温洛看着齐楠逸惨白的脸色，笑阿阿的把面前的一堆肉食全部打开，那上面铺满了一大堆的辣椒面，让齐楠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挪着凳子后退两步。
　　齐楠逸这个人特别讨厌怕辣，别问温洛怎么知道的，上辈子打了这么多交道，早就知根知底了。
　　齐楠逸晃眼转了一圈儿，总算在角落看到一碗没放辣椒的臭**，正打算伸长手去勾，没想到温洛却先一步拿了过去，然后笑眯眯的拿出辣椒包全部撒在上面。
　　似乎还觉得有些不够，温洛又倒了三包辣椒面在上面，拿着筷子全部搅拌均匀，简直像是泡在辣椒里边儿的温洛一边搅拌着一边还笑嘻嘻的说：“这c市的人哪，最喜欢吃辣的了，他们本地的特色就是辣椒，绝对辣得你怀疑人生！”
　　齐楠逸听着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觉得这个温洛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不能吃辣！这个心机重的男人，一定去调查他了！
　　温洛笑嘻嘻的对连宵抛了个自认为风姿绰约的媚眼，“宵哥可喜欢吃辣椒了，还是越多越好的那种，对吧？”
　　齐楠逸竖起耳朵去听，脸色顿时变了。
　　连宵喜欢吃辣椒？
　　齐楠逸转过头看向连宵，发现连宵正缩了縮肩膀，像看神经一样的目光看向温洛，抿了抿嘴角没有拒绝，齐楠逸就下意识的以为他这是默认了。
　　他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一大堆放着辣椒面的食物，额间冷汗直冒。
　　温洛笑着把自己面前的臭**推到齐楠逸面前：“我刚才看小逸想拿这个吃对吧？”
　　齐楠逸刚想拒绝，但看着温洛和连宵的表情顿时就哭丧着脸说不出话来了。
　　温洛笑着道：“我记得小逸的爱好和宵哥一直都是差不多的，所以你应该也喜欢吃辣吧？”
　　齐楠逸摆着手道：“不......”
　　温洛一把拉住他的手，“别客气别客气，吃完了嫂子再去给你买，我相信你宵哥也不会介意的，像小逸这么乖的人，应该不会浪费嫂子的好意吧？”
　　齐楠逸噎在嘴里的话顿时吐不出来了，他颤颤巍巍的接了过来，拿起筷子犹豫的看着面前的一盘“臭豆.腐”，啊不，已经变成了“辣椒豆.腐”。
　　温洛眯起眼睛笑了笑，小样儿，跟他装小白花，那他就让他装个够！看小爷整不死你！
　　连宵摸了摸下巴，暗道一声有意思。
　　极其想看戏的连宵大手一挥对李琛道：“去给我把那个麻辣牛肉串儿拿过来。”
　　温洛笑着双手给“老佛爷”递上了。
　　虽然不知道连宵搞什么鬼，但是他愿意配合还是极好极好的。
　　李琛确实抽了抽嘴角，看着连宵意昧深长的想：少爷您这是忘记您前两天拉肚子的痛苦了？
　　罢了罢了，人要作死，他拦不住。
　　看着连宵都拿起来吃掉了，齐楠逸再推辞就真的不行了，他脸色一变，也颤颤巍巍的把食物拉起来，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的嘴巴里。
　　但没过两秒，齐楠逸的脸上顿时涨得通红，忍了好半晌，才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温洛眯起眼睛看着他的喉咙，他有点儿怀疑这家伙是直接整个吞下去的。
　　“小逸，好吃吗？”温洛邪笑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诚恳”的问道。
　　齐楠逸刚开始还能屏住呼吸涨红着脸咽下去，但温洛着一把火填的，让他脱口而出就是阵咳嗽，辣的生理性的泪水都快要涌出来了。
　　“咳咳咳......”
　　温洛故作震惊的道：“哎呀！小逸你没事儿吧？你是不是根本不能吃辣呀？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因为你宵哥哥和我每天都在家吃习惯了，他这人特别喜欢吃辣，所以我就想着你也......没想到......要不还是别吃了吧，我再去给你买点儿甜食，小蛋糕啥的。”
　　齐楠逸要是这个时候承认了，可不就是承认自己虚伪，在刻意讨好他们了吗？这可不行！
　　“不！不......咳咳......不用！”
　　齐楠逸一把拽住他，看了连宵一眼，脸色涨红，“没关系，我喜欢吃的，宵哥哥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嫂子，我刚才就是觉得太好吃了，吃得有点儿急，所以不小心呛了一下，真没事儿......”
　　“哎呀，真的吗？”
　　温洛笑嘻嘻的回过头道。
　　齐楠逸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温洛笑着把自己面前的烤串儿推到他面前：“那你别客气，多吃点儿，不够我再去买，我要了好多辣椒呢，要不我再给你放点儿？”
　　齐楠逸磨着牙道：“......好。”
　　连宵弯了弯眉梢，看着温洛不自觉的笑了笑。
　　果然是一出好戏。
　　一直默默观察连宵的李琛再见到对方勾起的嘴角之后，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心道，自家少爷果然是跟少奶奶一样的人，腹黑到了极致......居然喜欢看人家倒霉......
　　不过这对象要是换成齐楠逸的话，李琛还是很愿意的，毕竟这个大家公子每次都趁少爷不在就对他颐指气使的，他可是半点好意也没有。
　　齐楠逸咬着牙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着，一边涨红着脸，眼泪都咳出来了，温洛可是半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还添油加醋的让他不着急，慢点吃。
　　连宵在一旁看得精彩，自然忘了老爷子的瞩托，可没打算多管闲事帮齐楠逸解围。
　　温洛逗够了齐楠逸就戴着手套剥起自己面前的一盘小龙虾来。
　　那红色的油渍立马沾满了他的手和嘴角，那小脸儿被辣的通红，红油油的嘴唇还一张一合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至少连宵的视觉看上去......可爱极了。
　　还挺想把那嘴唇给含在嘴里看看是个什么样儿的感觉。
　　想到这里，连宵忍不住眸色暗沉，下身一紧，看着温洛幽黑的眸光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洛乐阿阿的剥着自己的最爱小龙虾，一边还辣的伸出手扇了扇风，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美食的模样。
　　连宵不经好奇道：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连宵想了想，看着红油辣椒实在没有力气拿起来试一个，因为看着就觉得......屁屁有些痛。
　　温洛辣的直哈气，却吃得乐呵，看李琛站在一旁没事儿做，他还好意的招了招手，道：“李琛李琛！快过来帮我剥虾！”


第七十八章 别玩儿得太过了
　　李琛顿时屁颠儿屁颠儿的过去戴上手套帮温洛剥虾了。
　　连宵脸色一变，一把抢过李琛手里的手套，咬着牙嘣出两个字：“我来！”
　　李琛：“？？？”
　　连宵显然是个生手，毕竟他吃虾就从来没剥过壳，此时他正带着手套两只手死命的扯着龙虾的脑袋，双手一扯，油汁四溅......那认真的眼神就跟和仇人对弈似的。
　　温洛缩了缩脖子，顿时感觉自己小命不保。
　　齐楠逸一边吃着烧烤一边灌着冷水，辣的完全没有注意他们这边儿的动静，整个人靠在座椅上扑哧扑哧的扇着风。
　　连宵奋力了半晌，总算是把脑袋给拧了下来，结果手指没逮住，滑溜的一声弹了出去，“咻”的掉进了温洛的碗里。
　　李琛：“......”
　　“这是一个意外。”连宵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
　　温洛抽了抽嘴角，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半截龙虾，颤声道：“得了吧，我可不敢让您这个大少爷帮我剥虾，剥了我都不敢吃......”
　　连宵沉下脸瞪了一眼温洛，他能突然发神经做这种事情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个男人居然还嫌弃他？！
　　温洛翻来覆去的查看了一下龙虾的“尸体”，那可谓是一个惨不忍睹，背上的肉都被掀翻几块，偏偏还有売在上面......人间惨案，人间惨案......
　　温洛看得不禁啧啧称奇，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剥虾技能如此“出神入化”，简直是新世界的超级惨案！
　　“李琛，坐下，帮我剥。”温洛啧啧两声，拍了拍桌子对身后站着的李琛说道。
　　李琛迟疑了一下，看着连宵射过来的冷眼，打了个哆嗦，没动。
　　温洛等了几秒见人没动，转过头一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琛。
　　李琛被温洛的眼神吓了一跳，权衡了一下得罪谁更加恐怖，然后眼神一撇，看见了辣的鼻涕眼泪横流的齐楠逸，老老实实的坐下剥虾了。
　　连宵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昧儿，但看着自己面前的“杰出手艺”又沉默了。
　　他想，回去一定要练练......
　　“咳咳......我吃完了，宵哥哥。”
　　齐楠逸擦了擦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连宵，那张小脸被呛得通红，和温洛的那种可爱不同，从连宵的视觉上看过去，他一脸鼻涕眼泪的，实在过于恶心......
　　想着，连宵不禁挪了挪凳子，离他远了一点儿。
　　齐楠逸：“……”
　　“那个......我还没吃完呢！等等等等啊！”温洛笑嘻嘻的招了招手，然后......一个“油猪蹄”拍在齐楠逸的手臂上。
　　“啊啊啊......”齐楠逸顿时跳起来，看着衣服上一个大大的红油渍爪印，气得嘴角直颤。
　　他这件衬衫可是意大利订制的手工款！他最喜欢的一件！要不是来见连宵他平时都是放在衣柜里当宝物珍藏起来的！这个人居然敢......居然敢......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不好意思啊，我忘记我现在戴了手套，小逸这么大方，一定不会怪嫂子的吧？”
　　齐楠逸抽了抽嘴角，把自己爆起来的青筋收了回去，忍住恶心道：“对，不过我这衣服好像不能穿了......”要不让宵哥哥陪我去买一件吧。
　　不过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温洛就眼睛一亮，兴奋的嚷嚷道：“别急别急！衣服我有！我带了！”
　　连宵忍不住抬起头看他，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温洛摘了手套，擦了擦手就钻进后备箱去了。
　　齐楠逸也疑惑的歪过头去看，顿时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温洛的身上。
　　温洛拉开行李箱拿出来一件风衣，笑着关上箱子拿过来。
　　三人的眼神顿时变色。
　　齐楠逸那青一阵紫一阵的脸色更加好看。
　　温洛笑嘻嘻的拿着手里的风衣披在齐楠逸身上，然后又乐呵阿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齐楠逸的脸色很是好看，他特别想把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拿下来，但是......他的人设不允许！
　　连宵打量起齐楠逸身上的衣服，不禁觉得一阵恶寒。
　　妈的，这是个什么品味......
　　屎黄色的风衣，胸前有两个铁链搭垂着，袖子居然是用绿色的布缝上去的衣袖，两个肩膀处各自绣着一个大菊花，还是特别亮眼的那种，肚子上又十分土味儿的写了一个“情”字，还是用红线勾勒出来的，看上去简直让人气得吐血三升......
　　李琛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又老老实实低头剥虾了。
　　他心道：这辈子都不能惹了这个小魔王，否则丟人丟面丟自尊......
　　“嫂子，这......”齐楠逸脸色苍白的看向温洛，试图找个理由把衣服换了，简直影响他的品味！虽然他是很想要回头率，但是也不是这样儿的回头率啊！！！这他妈穿出去得丟死人吧！！！
　　“啊，小逸，别客气，你穿吧，不用还我的，虽然这件衣服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但是像我这么大方的人，是不会介意的。”温洛眨巴眨巴眼睛，一口咬着一个龙虾肉。
　　最喜欢的？
　　齐楠逸看着胸前的两个铁链，瘪瘪嘴......放你娘的屁！
　　连宵忍不住多看了温洛几眼，这么奇葩的衣服他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温洛注意到连宵的目光，回头挑了挑眉，轻松道：“怎么，你想要？刚好我还有一件绿色的......”
　　连宵脸色一沉，黝黑黝黑的目光直击温洛，牙齿缝里十分艰难的嘣出来两个字：“不要！”
　　温洛乐呵阿的吃着李琛剥的虾，顿时轻松自在。
　　齐楠逸则是浑身别扭的低着脑袋，看着周围时不时路过的人频频相望，他恨不得把这些人的眼睛戳瞎。吃完饭后，齐楠逸穿着衣服忍不住缩了縮肩膀，一下子钻进了车里，再也没有平时搔首弄姿的兴致了。温洛偷笑了两下，居然先一步迈上了副驾驶。
　　他才不要跟那个小白莲花坐一起。
　　随后赶来的连宵：“......下来。”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你说什么？”
　　连宵皱了皱眉，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李琛刚上车就看到了连宵这么一个诡异的神色，顿时心道：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下一秒连宵一把拎起温洛的衣领，一个甩手把人扔到了后车座，车子顿时顺着进口上了高速......
　　“啊！”
　　温洛尖叫一声，一脑袋撞上了车顶，然后又连带把车里的齐楠逸给掀翻了。
　　“卧槽连宵你丫个混蛋......”
　　温洛揉了揉自己撞疼的脑袋，死死的瞪着连宵。
　　李琛摇摇头，心道：他家少爷还是这么不“怜香惜玉”。
　　这两个祖宗果然没一个是好打发的。
　　“嫂......嫂子，你快从我身上下去......”
　　齐楠逸被温洛一屁股坐在肚子上，此刻正脸色难看的喘着气，语无伦次的说着。
　　“咳咳......抱歉抱歉啊......我没注意。”温洛笑阿呵的拍了拍手站起来，却看见齐楠逸一副难受的样子捂住肚子，脸色铁青。
　　“宵哥哥......快停车......我想上厕所......”
　　齐楠逸两只手捂着肚子，断断续续的说着。
　　刚才吃了一大堆的辣食，现在又被温洛一屁股坐下来，肚子和胃里是翻江倒海的搅成一团，简直他妈难受死了......他齐小少爷从来没有这么丟人过！
　　温洛摇摇头啧啧道：“不行不行，现在高速上呢〜”
　　齐楠逸脸色一变，转过头泪眼汪汪的看向连宵：“宵哥哥，我想......上厕所，快......停下车好吗？我肚子好疼……”
　　李琛一板一眼的道：“前面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服务区，齐少爷先忍耐一下吧。”
　　齐楠逸脸色难看的捂着肚子，神情恍惚，半晌没有出声了。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连宵顿时气消了一大半：“这位宵哥哥〜你不打算帮你的好弟弟找个如厕的地方吗？”
　　连宵恶狠狠的瞪了温洛一眼，“闭嘴。”
　　李琛从后视镜看着齐楠逸脸色苍白的冒着冷汗，知道可能是真的有点儿严重，也不再打趣了，转头进了服务区。
　　车一停，齐楠逸就拿着一包纸巾飞速冲出去，但下车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顿时“飘香十里”......
　　他顿了顿，咬着牙冲进了厕所，脸色红红的，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上。
　　温洛捏住鼻子挑了挑眉，打趣的看向连宵：“宵哥哥，给你的车子通通风吧，太臭了。”
　　连宵脸色也很差，那刺鼻的昧道让他忍不住想把车送进保养室从头到脚消消毒。
　　打开了天窗，同时看了一眼温洛，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别玩的太过了。”
　　连宵心道：简直糟蹋了他的新车。
　　温洛瘪瘪嘴不以为然道：“怎么，你想帮他出头？”
　　连宵还没说话，温洛又轻笑一声接话道：“如果你想想帮他出头，那么我不介意连你一起玩儿。”
　　连宵顿了顿，他能很明显的从温洛语气中听出来很多的不屑和嘲讽，还有更大的一种......恨意，连宵不明白，就算齐楠逸这个人很招人烦，但是也不至于让温洛对他有这么大的恨意吧？
　　这种深入骨髓的恨意......让连宵觉得温洛其实想要齐楠逸......去死。


第七十九章 你打算给我戴绿帽子？
　　“你恨他？”
　　连宵冷淡的问出了心中所想，语气不冷不热。
　　临死前齐楠逸邪恶的嘴脸浮现在眼前，温洛冷淡的看向连宵：“我恨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连宵透过温洛的眼神居然看到了一丝......对自己的埋怨，从前的温洛眼睛大大的，透露着一丝灵动，而现在的温洛，眼里却是满腔的恨意。
　　这样的眼神让连宵浑身一颤，因为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温洛让他不禁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来。
　　难道他了解的温洛还不够透彻？
　　他想他应该要花点儿时间好好查查了。
　　犹豫之下，连宵眯起眼睛道，“我可以帮你。”
　　温洛冷哼一声，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嘲讽，“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不过是兔子一窝，这两人狼狈为奸，他能相信连宵会帮他？做梦吧。
　　连宵不知为何听到他不信的时候，心里抽痛了一下。
　　正当他想说话之际，车门被打开了，齐楠逸脸色苍白的走进来，接着整个人倒在了后车座，捂着肚子直喊疼。
　　齐楠逸片刻之后便被送进了医院。
　　而此刻，温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病房里打着游戏。
　　齐楠逸扯着连宵的衣角，不安的抬起头道：“宵哥哥，我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啊，我看医生的脸色好像很不好......而且我现在好疼啊......”
　　温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就是拉得脱力了一些，你还真当自己是癌症晚期病人呢？”
　　这种矫揉造作简直让他恶心。
　　温洛一直都觉得，历经两世，对于齐楠逸的恶心姿态他已经做到了完全免疫，但显然对方的攻击性能比他想象的强大......
　　不过温洛可没打算要手软，更何况......是他自己要跟过来的，原本他还没打算这个时候报复他，没想到这家伙自己送上门了。
　　杀己之仇，不共戴天，他这辈子可不会让齐楠逸好过的。
　　连宵被扯着衣角脸色也很是难看，这种症状他前两天刚刚经历过，这齐楠逸未免也太过“柔弱”了，要不是看在齐家的面子上，连宵真想一把扯过他，拂袖而去。
　　齐楠逸听见温洛的话脸色一白，“嫂子，听您这话，难不成我还是装的不成！你们不是没看见我当时疼的冷汗都出来了吧！”
　　温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机，手指灵活的在上面控制操纵杆，闻言冷暍一声：“哪儿有啊，我的意思是，反正你这么虚弱就在医院里多住几天呗，反正有连家给你报销医药费呢，不过就是换一个舒服的地方睡觉，何乐而不为呢。”
　　温洛说的话跟自己的想法也是一致的，齐楠逸当然不会拒绝，于是，他看向连宵可怜兮兮的道：“那宵哥哥你会陪我吗？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连宵眉心一皱，看着齐楠逸多了几丝厌恶。
　　温洛手指一滑，屏幕上的人儿立马掉进了万丈悬崖，他收起手机裹了裹自己的风衣，笑道：“既然你现在连床都下不了，那么齐氏的调研就由我们帮你搞定吧！”
　　齐楠逸顿时惊恐的看向温洛：“不不不，这件事情兹事体大，我可以自己去的......”
　　温洛裂开嘴笑了：“我看你现在柔弱不能自理啊，没关系，哥帮你揽下这个活了，走吧，连宵。”
　　连宵挑了挑眉，点头道：“你这阵子就别出门了，在医院休息吧，我把李琛留下来照顾你。”
　　温洛点头符合道：“对呀，有李琛这么一个极品帅哥，绝对不会让你空虚寂寞冷的，小逸你就好好休息吧，啊〜”
　　李琛：“？？？”
　　齐楠逸泪眼婆娑道：“可是我想要宵哥哥你陪......”
　　连宵挥挥手打断，眼睛看向李琛：“行了，先就这样吧，我还得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一旁的李琛抽了抽嘴角，但还是俯身点了点头，因为他明白他家少爷的意思，虽说照顾，但实则是监视。“可是宵哥哥......”
　　“齐少爷，你现在还是不要下床比较好。”李琛绕过床挡在齐楠逸的面前，冷淡的说道。
　　温洛走过去拍拍李琛的肩膀，嘴角划过一丝狡猾的笑意：“李琛哥哥，你可得好好的照顾照顾小逸哦〜”
　　李琛心里涌上一股恶寒，转头就看见连宵如狼似虎的眼神，顿时浑身一哆嗦，挺直腰板道：“少奶奶，我会的！”
　　齐楠逸咬了咬下唇，就这么看见温洛一把拽过连宵拉着人往门外走了。
　　看着两人出了门，齐楠逸捏紧了拳头，脑海里一阵气血上涌。
　　他原来的目的不是这样的！他是要连宵待在这里陪他才对啊！
　　原本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搞砸连家这次和C市路家的合作，然后齐家才好在其中穿插进来谋取利益，而齐氏的交易本来就是个幌子，结果现在搞成了这样，他还被困在医院里出不去，这回去老头子不打断他的腿才怪！
　　不行不行，他一定得想个办法出去才行，可是李琛......
　　出了医院门口，温洛缩了缩肩膀，叹了口气道：“这C市的天气还真是比淮城冷了不少，早知道就多带几件衣服了。”
　　谁让他带来的一个行李箱里边儿全是夏天的短袖呢......
　　站在一旁的连宵挑眉道：“我陪你去买？”
　　温洛好奇道：“怎么，你不用顺便去帮那个齐小少爷考察考察了？”
　　连宵轻笑一声，“你不是早就知道那是个幌子了吗？去找那个凭空编出来的理由，你当我傻吗？”
　　这下温洛倒是有些好奇了，“你早就知道他是装的，还让他跟着你过来？”
　　没等连宵说话，温洛心里暗暗一拍大腿，道：这尼玛还真是真爱啊！
　　要不他干脆大发善心把这两人踹到一个黄河里得了。
　　连宵一看他那狡黠的笑容就知道他心里又在想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连宵无奈的伸出手弹了下温洛的脑袋，语气平淡道：“将计就计而已，他既然想跟，那就让他看看我是怎样收服路家的。”
　　温洛揉了揉自己额头，秒懂：“顺便起了杀鸡儆猴的效用？”
　　连宵弯了弯嘴角，“走吧，带你买衣服。”
　　温洛：他怎么觉得好像是这人的施舍？
　　刚进了一家服装店，温洛就受宠若惊的感受到了来自店员小哥的“宠爱”......
　　“哟，这两位小哥哥，你们的身材可真好呀，我们这边店里的衣服简直像是为二位量身定做的！你们两位谁买呢？我可以帮你们挑选尺码的，平时有没有什么喜好偏爱什么风格呢〜”
　　店员小哥眼睛特别尖，一进门就拉着温洛各种讨好，他一看连宵就是那种特别不好惹的，也不敢上去搭讪，只是眨着眼睛不停的询问看上去脾气略好的温洛。
　　温洛抽了抽嘴角，忍住耐心听完道：“我想买件毛衣。”
　　店员小哥笑嘻嘻的道：“一看你们就是从外地来的吧，这C市的天气比外边儿都要冷了一些，没事儿，你们想选什么衣服，包在我身上。”
　　温洛到男装店逛了一圈儿，犹豫着指向一件绿色的毛衣套装道：“把这两件给我包起来吧。”
　　他对穿衣倒是没有什么将就，就是转了一圈儿，发现那绿色外套里边儿那件羊绒毛衣比较暖和就随口一说。
　　岂料连宵晃眼一过，却是拧紧了眉毛，一把拉过温洛的手腕道：“不行！”
　　温洛侧过头，奇怪道：“你不会这个时候才舍不得出钱吧？”
　　连宵脸色很差，咬着牙道：“就是这两件不行！”
　　温洛搞不清连宵又在发什么疯，挥开手道：“老子还就是要买这两件了！”
　　说着，他拿出卡“啪”一声拍在店员小哥手里，大气一挥：“刷卡！给我包起来！”
　　连宵气得抿了抿嘴唇，“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温洛皱着眉疑惑道：“我故意什么了？”
　　连宵气得指向模特上的绿色外套，“你他妈是打算买了这件衣服之后给我戴绿帽子？”
　　店员小哥眼神一亮，看着两人的神色都不禁探究起来。
　　温洛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件毛衣外边儿的外套上还真有个连衣帽，偏偏还是绿色的......
　　温洛顿了顿，反应过来乐呵道：“对呀，我还就戴了吧，怎么滴？”
　　连宵咬牙道：“我不准！”
　　温洛阿呵两声，不理他，取了衣服来到柜台，神情愉悦：“来来来，给我包起来。”
　　店员小哥才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反正这件儿卖出去的提成丰厚他可是乐得自在。
　　“行嘞哥！我马上帮您包起来......”
　　温洛听着，转了转眼圈道：“不用了，我现在换上吧，你待会儿给我拿个袋子把我的旧衣服包起来就行了。”
　　连宵听完，脸色更差了。
　　妈的，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都不买，偏偏要买个带绿帽子的，这风一刮，他戴脑袋上，别人怎么看他连宵？
　　想到这里，连宵顿时一口气血涌上来。
　　温洛很快就换完衣服走了出来，还挑衅的冲连宵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这件衣服穿在温洛身上其实还真挺好看的，毕竟像他这样肤白貌美大长腿是什么衣服类型都能驾驭的，而这件又偏偏是紧身衣，扣子一带，都能看见那圆润挺翘的屁股，还有柔软纤细的柳腰。
　　这样的身材比例在男生中都是极少见的。
　　连宵虽然嘴上骂咧咧的，但眼睛晃过之后却是下身一紧，喉咙上下滚动着，兀自吞了吞口水。


第八十章 好家伙，绿帽子
　　付完账之后，温洛还真是出了门仰头就把帽子给戴上了，似乎是为了气连宵一般，乐呵阿的走在前面，看着连宵黑着脸的模样，温洛更加得意了。
　　“走吧，去酒店。”
　　连宵两只手插兜，恶狠狠的瞪了温洛一眼，真想现在就把面前这个男人给扒光，看这小家伙还跟他赌气不！
　　他们来这里之前自然是预订了酒店的，不过李琛现在不在，只能他们自己开车去找了。
　　“喂，你确定是走这条路吗？”
　　温洛划着手机忍不住对连宵翻了个白眼，本来他就已经很路痴了，没想到这个男人比他还路痴，兜兜转转半个小时了也没有找到酒店。
　　连宵沉默了半晌，道：“应该是。”
　　“喂喂，什么叫应该是，你倒是跟着导航走啊！别自作主张好不好......”温洛顿时无语。
　　连宵道：“导航那条路封路了，我走的小路。”
　　温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抬头看着廖无人烟的郊区，他都怀疑连宵要把他带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做掉了。
　　“嗷鸣〜”
　　一声狼叫吓得温洛小心脏一颤。
　　“卧槽，这什么地方啊，还有狼？”
　　连宵也不禁皱了皱眉，“没事。”
　　“你他妈快点儿出去啊......”温洛欲哭无泪的看着他，一只手猛的拽住了连宵握住方向盘的手臂。
　　他这人胆子还算大，小时候捉鸟偷鱼没少玩过儿，但是平生最怕的东西有三样，一是狗，二是鬼，三是连宵。
　　他之所以会怕狗，是因为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小狗咬掉过一块肉，屁股蛋儿上还从此留个块疤，从此就对带毛的动物连带着有了恐惧，即便是听到声音也会忍不住打寒颤。
　　至于怕鬼，是因为小时候被孤儿院的院长带着看鬼片，又缺少安全感，就导致了后来怕黑怕鬼的毛病。
　　至于连宵，咳咳......那就不用他多说了，但是重生后肯定是好了那么一丟丟的......
　　连宵看着他拽紧的衣袖，挑了挑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你你......你前边儿左转，我看到有住宿的标志了......我们先去借宿一晚......等天亮了再走！”
　　温洛牙尖激烈的碰撞着，握住连宵的指尖微微泛白，指甲都快要掐进连宵的肉里了。
　　连宵闷哼一声，皱着眉拐弯走了左边。
　　他并没有选择告诉温洛，其实右边就可以直接穿过树林出去了。
　　不过显然这片树林是有人的，最起码走到底的时候确实是发现了一个村庄，灯火通明的，其中不远处还挂了个“住宿”的荧光牌，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开车进去之后却没有见到一个村民，就跟没有人居住的模样似的，居然寂静的连周围的风吹草动都能听到。
　　连宵熄了火，皱眉看向温洛道：“下车。”
　　温洛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只能隐约看见路灯在一闪一闪的，他松了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这周围时不时的狼叫声让他忍不住满身都泛起鸡皮疙瘩。
　　“我们、要去、前面、问问吗？”温洛结巴着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不然你要在车里睡一晚吗？”
　　连宵冷漠的说着，却是一把揽住温洛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凑了凑，然后才大步一迈走向灯火通明的地方，沿着这条街的道路只有一条，两人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看着脑袋上略高他半个脑袋的连宵，温洛莫名觉得安心了不少，拽紧了面前这个人伸出来的手臂。
　　连宵在一个“住宿”的牌子上停了下来，那不远处的房门大开，风吹着门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走进这家小平房，外边儿的灯忽闪忽闪的也还算明亮，可这房间里边儿却是一下子暗淡了不少，一眼望过去可以看见几桌空桌子，还有一个木质的吧台，但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试问哪件旅馆会设计的这么黯淡无光还破烂的？连宵眼里闪过一丝好奇，盯着里屋来了兴致。
　　犹豫片刻，连宵伸出食指和中指，敲击了下木门。
　　“咚。”
　　“咚。”
　　“咚。”
　　“有人吗？”
　　温洛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的拽住连宵的衣摆，颤巍巍的跟在他的身后，“我说......这里不会闹鬼吧？明明到处都亮着灯，却没有看到一个人......我们会不会像小说里边儿那样......遇到鬼打墙！然后被困在某个漩涡里面，然后被突然出现的鬼怪给一口吃掉......”
　　连宵扶额道：“你不是大学生吗，还信这些？”
　　“大学生怎么了，你不知道神灵主义啊，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东西不能不信！”
　　温洛反驳着瞪了回去，他现在只能靠着分贝高点儿给自己壮胆了。
　　连宵道：“绕了一圈儿，不就是在为你自己怕鬼的事情找借口？”
　　“别自己吓自己了。”
　　连宵揉了揉温洛的脑袋，无奈的转过头又敲了敲门：“有人没？开房！”
　　温洛縮着肩膀朝里边儿看，半晌也没有听见回话。
　　“是不是真的没人啊？要不我们换一家吧？这里感觉蛮诡异的......”
　　温洛咽了咽口水，小眼睛肆意的乱瞟着。
　　连宵无奈的扯开他的手，大步走进去在柜台上拍了两下：“有人没？”
　　温洛郁闷的跟上前去：“你别冲动啊......”
　　就在他说完话之后，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接着一阵冷风卷席而来，直接钻进他的脖子里。
　　“啊！”
　　温洛吓了一跳，尖叫一声，迈开的动作猛的停住了，手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汗水。
　　连宵转过头看了温洛一眼，发现他的额间全是冷汗，那咬着下唇的模样未免可爱的有些犯罪。
　　“过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略带冰冷的说道。
　　温洛哆嗦着走了过去，伸出手握住了连宵的手心这才安稳下来。
　　“那个门门门......”
　　“有风。”
　　连宵的声音温润又带着安抚，很快就让温洛平静下来。
　　“谁啊......”
　　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凭空响起，温洛吓了一跳，直接蹿着躲到了连宵的背后，两只小爪子紧紧的抓着连宵的衣摆。
　　连宵眯起眼睛看吧台，只见那木质的吧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接着一只略带苍老的手“啪”一声拍在柜台上，慢悠悠的卷缩起五根骨架分明的手指来。
　　温洛咬着下唇顿时睁大了两只眼睛，“你你你......”
　　连宵冷漠道：“住宿。”
　　那只黑溜溜的手抓着木柜爬起来，露出一个带着针织帽，围着一个大灰色围脖的男人。
　　他用打量的眼神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哦，开房啊，身份证拿出来。”
　　连宵放上了自己身份证。
　　那大汉抬起头看了连宵一眼，又转头看向温洛，眯起眼睛点点头道:“好家伙儿，绿帽子......”
　　连宵脸色一黑，埋怨的看了一眼温洛。
　　温洛:“……”
　　迟疑片刻，温洛扯了扯连宵，低声凑到耳边道：“我觉得这里怪怪的，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连宵低头失笑道：“你刚才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吗？这个村子里就只有这一间住宿的。”
　　温洛顿时欲哭无泪的瞪着连宵，早知道他刚才就不让他左转了。
　　“商量好木有？”大汉操着一口流利的......方言瞪着两人，“到底住不住哩？”
　　连宵点头道：“住。”
　　温洛咽了咽口水，从包里颤抖的拿出身份证，然后顺着桌子平滑慢慢的推到了大汉的面前，那大汉膘肥体壮的，手指上更是布满茧子，脸上好像还有两道疤痕，看上去很是狰狞。
　　温洛欲哭无泪的道：“大叔，刚才我们叫了好一会儿了，你干嘛不应一声啊？”
　　大汉伸了个懒腰，闻言冷淡道：“是小伙子你自己声儿小，怪不得俺们。”
　　温洛顿时无语，他居然听不懂这个大汉说的是哪家的方言......
　　“行了，快开房。”连宵拍了拍面前的身份证，声音不冷不热，语气淡漠。
　　“你们这些个小伙子啊，就是猴儿急，急哈子嘞......”大汉看了连宵和温洛一眼，脸色很是异样。
　　温洛接触到他的眼神，松开了握住连宵的手，嘿嘿笑道：“大哥，您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关系的！我们就是一起结伴的......晤......旅友！对！”
　　“驴友？”
　　大汉笑了笑，“俺们管你驴友猪友的，麻溜儿的，收拾好东西跟俺们走......”
　　温洛抽了抽嘴角，老老实实的跟在连宵身后，和大汉一起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但这一进房间，温洛就彻底震惊住了。
　　这里屋是个特别空旷的地方，而且中央还围了一大堆的人，聚在一起少说也有几十个，他们围绕成一个大圈儿在中间靠着火盆取暖。
　　连宵看他们的穿着应该都是这个村里的村民。
　　见有人进来，他们也见怪不怪的在嬉笑着玩闹，其中略年轻点儿的在中间凑了个桌子，打着扑克牌，不过堵住了他们上楼的那条道。
　　温洛听着他们操着大大的嗓门对话。
　　“二六子，你个神戳戳的有“冒”不早出！”
　　“屁嘞，你别打王逛了不认帐啊，扫皮啊，开钱开钱......”
　　“你信么老子给你一板砖儿......”
　　连宵眯起眼睛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温洛却是看得啧啧称奇，看样子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但是说的话他一个字儿也没听懂。
　　给他们带路的那个彪形大汉眉头一蹙，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一个瘦小男子脑袋上，横冲冲的道：“四小子，坐登儿挪挪。”


第八十一章 498—盒的套套
　　那瘦弱男子不满的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拿着板凳挪了挪屁股，给他们让出来一条道。
　　看见他那不满的眼神，彪形大汉直接一巴掌按人脑袋上了，“你瞅瞅你那揍性，输么把了？”
　　其中一个圆桌上的小脑袋哈哈大笑起来，“估计再开会儿没裤衩儿了。”
　　大汉笑了笑，转头对温洛和连宵道：“走走走，上去嘞。”
　　温洛又畏畏缩縮的跟在连宵身后，踩着木质梯子上了二楼。
　　这木质的梯子好像只是一楼和二楼方便上下的一个工具，除了中间有几块板子连起来，前后都没有格挡物，仿佛一脚下去一不注意就能踩空。
　　温洛默默的跟着上了二楼，大汉把两人带着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住人了，迎面就扑过来一阵灰尘气，呛得温洛连连咳嗽。
　　大汉一脚踹开门之后扫视了一眼房间，乐阿阿的说：“太久没扫了，将就将就，房费俺们可以给你们减点。”
　　“不用了，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帮我们买点儿吃的上来就行。”
　　连宵皱了皱眉，显然对这样脏的地方也很是不满，但他也知道出门在外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于是摆了摆手对大汉做出一个出去的姿势。
　　那大汉眼睛一亮，立马得令：“好嘞好嘞，吃的俺们家不少，等哈送上来。”
　　温洛见他立马的就下楼了，捏着鼻子道：“我们这算不算是来了个世外桃源？”
　　连宵没有回话，走过去打开了房间里的所有窗户，似乎想要透透气。
　　温洛也没闲着，大致的拿着鸡毛毯子扫了下灰尘，又整理了下床铺，这才倒在床上累瘫了。
　　“起来。”
　　连宵看着倒在床上的人，不满的撇撇眉，伸出脚尖踹了踹温洛的腿肚子。
　　温洛猛的坐起身来：“干嘛呢......困死了......”
　　连宵嫌弃的拧紧眉毛：“去洗澡，脏死了。”
　　温洛翻了个白眼，“你这祖宗洁癖又犯了是吧，你都在这房间里住下了还嫌我脏？”
　　连宵沉默半晌，道：“去浴室。”
　　温洛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不去，老子就不洗，你能把我怎样！”
　　说着，温洛脱了鞋子手脚张开，一把抱住了床，像只蝙蝠一样趴在上面。
　　连宵忍不住提了口气，犹豫片刻，一把逮住人的衣领扒衣服。
　　“哎哟我去......连宵......你干啥！！！”
　　温洛一时没注意就被他摁倒在床上扒了外套，两只脚被连宵骑在身上怎么也使不上劲，温洛欲哭无泪的嚷嚷道：“老子要告你强jian良家妇男......呸，少男！快放开我啊啊啊！”
　　连宵感觉自己耳边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也没管，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既然你不去，那我就扒光了把你扔出去。”
　　“哇啊啊啊！连宵！你敢！”
　　“你试试？”
　　大汉端着一盘东西上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大门敞开着，连宵坐在床上把温洛骑在下边儿，上衣已经被扒光了，他的手正停留在人的裤腰带上。
　　一米八的彪形大汉顿时如遭雷劈，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似乎感受到了灼热的目光，连宵回过头看着杵在门口的大汉，挑了挑眉，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把东西放桌上你就可以走了。”
　　温洛也看到了大汉惊诧的神色，忍不住一把揪过枕头把自己的脑袋捂住。
　　妈的，太他妈丟人了......
　　大汉走进来把东西放下，眼神又飘过了四处开着窗户敞着大门的地方，好意的提醒道：“虽然我知道你们城里人很会玩儿，不过俺们觉得这窗儿和门儿还是应该关一关的。”
　　他不好意思把伤风败俗挂在嘴边，只好这么委婉的道。
　　连宵眉毛一挑：“滚！”
　　大汉立马缩着肩膀走出去，还好意的关上门。
　　不多时，他突然转过脑袋来道：“对了，你们需要套套吗？俺们这里有，不贵，五十八一个，一盒只要498!M
　　这大叔......打广告的时候普通话倒是流利不少了......
　　“妈的，五十八一个还不贵，你他妈抢劫啊！”温洛听完下意识的扔开枕头来回怼。
　　连宵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
　　温洛顿时意识到自己又犯蠢了，红着脸道：“妈的，不买！滚滚滚！”
　　草了，差点儿被这大汉带偏，他又不是要真的跟连宵做什么！买那玩意儿干啥？
　　大汉瘪瘪嘴道：“话不能这么说，俺们这里的套套可不是一般儿的套套，可是质量爆好还特爽的那种......
　　绝对让你质感体验，金枪不倒，包无退货......”
　　温洛顿时气得脸色发白，“滚滚滚！老子不需要！”
　　大汉摇摇头失笑道：“你们这两个年轻娃儿哦，一点安全意识都莫得，要是得病了可咋整......”
　　连宵眯起眼睛点了点头：“有道理。”
　　温洛：“？？？”
　　连宵：“那就来一盒吧，算账上，退房的时候给。”
　　温洛：“！！！”
　　大汉顿时献媚道：“好嘞好嘞，小伙子倍儿棒！眼光杠杠的！杠杠的！”
　　说着，他从自己衣服包里摸出来一盒安全套丟给连宵，然后“唰”一声拉上了门，把自己隔绝在外边儿。“妈的，还真是遇上个蠢货，这也愿意买......傻了吧唧的......”
　　大汉絮絮叨叨的声音逐渐消失了。
　　温洛瞪着眼睛看着连宵，又晃眼过去看到他手里的安全套，瞪着眼珠子道：“妈的这分明就是普通的安全套！市面上卖二十八一盒，他妈的卖你498!”
　　额，不对......他的关注点似乎不是这个地方吧......
　　连宵眯起眼睛道：“你怎么知道市面上卖多少？你买过？”
　　“额......这个......”温洛挠挠头，真不是他刻意隐瞒，只是他以前在超市做过兼职，卖过这个牌子的，当然清楚了。
　　“咦，不对啊......你为什么要买？”
　　温洛反应过来瞪着连宵，那个大汉误会就算了，这连宵还真当自己是出头鸟上赶着去买啊？
　　连宵勾唇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好玩儿。”
　　温洛：“妈的，万恶的资本主义者......”
　　刚一说完，温洛就感觉自己屁股上的那只手又蠢蠢欲动了。
　　“卧槽，连宵，停停停！我去洗！我去洗！我自己来还不行吗！”
　　温洛还真怕再这样下去真的被连宵这个老男人给扒光了。
　　连宵松了手，露出一个略显失望的表情，但也到底没再为难温洛了。
　　温洛见身上的重力消失了，翻身就跳了起来，抓起自己的衣物就跑向了浴室。
　　连宵把自己手里的安全套揣在了包里，忍不住心想：说不定......还真有用呢......
　　这个小平房破是破了点儿，不过好在浴室洗漱用品和热水都一应倶全。
　　洗完澡之后，温洛这次可是老实了，把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踩着拖鞋走了出来。
　　连宵正坐在床上摆弄着他的手机，看着温洛出来，忍不住轻笑：“你这是包粽子呢？”
　　温洛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扫视起这个房间来，犹豫道：“你给我再去拿床被子。”
　　连宵冷声道：“做什么？”
　　温洛：“打地铺啊，没看到只有一张床吗？你总不会让我跟你睡一张床上吧？”
　　连宵：“......未尝不可。”
　　温洛睁大了眼睛，“你快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连宵：“......我们是夫妻，就算是睡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温洛••“......”这尼玛什么混账话？
　　这像是连宵能说出来的吗？
　　温洛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那个冰块儿脸，每次一看到他就是厌烦三连决：滚、走开、不要脸。
　　可是现在的连宵居然站在自己面前说：未尝不可！！！
　　肯定不可啊！这他妈不是废话吗？你把你对我的嫌弃劲儿放哪儿了？
　　纠结了半天，温洛道：“连宵，你你你......你别是撞邪了吧？”
　　连宵：“……”
　　“滚上来。”连宵眉心一突，干脆一把拉着温洛上了床，声音冰冷又带着生硬。
　　温洛被吓了一跳，身体僵硬了片刻就被拉着上了床。
　　“难不成你觉得我还会强迫你不成？”连宵扯过被子盖住温洛，眼睛里带着冷漠：“放心，我没有这个嗜好，睡你的。”
　　温洛暗自裹紧了自己小棉袄。
　　连宵站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温洛裹紧被子在被窝里发呆。
　　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脑袋里已经团成一团浆糊。
　　这一世连宵好像总是在他不经意之间的发生改变，难不成是因为上辈子对自己的愧疚，所以这一世的连宵看上去要机灵了那么一点儿？
　　温洛感觉自己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男人了。
　　难不成......实际上他对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恨意？
　　不对不对......上辈子明明就是他亲手把自己从连家赶出来的，他不可能会出现记忆错乱！
　　温洛咬了咬牙，他一定有什么目的！他不能这么轻易相信这个男人！上辈子他可不就是葬在了这个人和齐楠逸手里？
　　“想什么呢？”
　　连宵裹着浴巾一边擦着头发朝他走过来。
　　“没什么。”
　　温洛一把捂住自己的脑袋，缩进了被窝里。
　　这一晚上，他翻来覆去的......一夜未眠......


第八十二章 一碗上头的面
　　一片漆黑的空间中，温洛漫无目的的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着，周围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冷风呼呼的刮着，他缩了缩肩膀，行走在一片漆黑的场地中，正打算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求救，肩膀就突然被拍了一下。
　　顿时灯光四起，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洛洛。”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左耳传来。
　　温洛猛的回过头，连宵那张俊美的脸在眼前被无限放大。
　　他那浓密的眉毛微微扬起，完美的弧度棱角分明，那雕刻一般的脸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带给人一眼万年的平静。
　　这样的连宵，很温柔。
　　“你……”
　　“温洛！我不是说了让你快点滚出我的视线吗！”
　　一声暴怒从右耳传来。
　　温洛转过头去看。
　　男人抿起的嘴唇透露着一丝不耐，剑眉星目中蕴含着冷漠，他的五官轮廓棱角分明，但深邃的眼眸却让人感觉到了愤怒和厌烦。
　　这样的连宵......才是温洛认识的连宵，是前世伤他至深的连宵。
　　“洛洛，跟我走吧......”
　　“温洛，从今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洛洛，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温洛，我恨你……”
　　“洛洛，我会好好爱你的......”
　　“温洛，别做梦了，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你！”
　　“洛洛……”
　　“温洛......”
　　两个声音不断的在耳边争吵，温洛猛的捂着脑袋蹲下身，眼泪不时的在眼眶中打转。
　　“到底哪一个才是连宵......到底哪一个......”
　　“别吵了，别吵了......”
　　温洛喃喃出声，面前冰凉的手突然扶上额头，他恍恍惚惚的抬起脑袋，面前的两个连宵突然融为一体，嘴角勾着狡黠的笑容。
　　“说什么呢洛洛，明明......都是我呀。”
　　温洛猛的瞪大了眼睛。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温洛猛的从床上跌落下去，一脑袋撞在了地板上摔得结结实实的。
　　“哎哟我去......”
　　反应过来的温洛揉了揉后脑勺，把自己从被子里滚了一圏儿卷出来一个脑袋。
　　“哎哟好疼......”温洛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灯光发呆。
　　“原来是梦......”
　　温洛叹息一声，四脚朝天的躺下来，神情慵懒。
　　“你这是什么姿势？”
　　连宵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地上，两腿打开对着大门，脑袋搭垂着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温洛，姿势极不雅观。
　　“你管我。”
　　温洛蹭的坐起来用被子裹住全身，露出一个脑袋瞪着连宵。
　　他当然不会说他做梦梦到他了！简直丟人！
　　“吃饭。”
　　连宵转过头把饭碗拍在温洛的面前。
　　温洛瞅了一眼，就是一碗清水面上边儿放了个鸡蛋。
　　温洛撇了撇上面煎糊的还带着蛋売的鸡蛋，仰头道：“你做的？”
　　连宵冷漠道：“你觉得可能吗？”
　　温洛：因为我想不通除了你还有谁的厨艺能做成这样儿。
　　虽然这么想着，温洛还是穿好衣服，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昨晚他失眠足足到凌晨四点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结果又做了这么个噩梦，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哇哇叫了。
　　看见他拿起筷子准备开吃的样子，连宵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
　　温洛翘起一点儿面条，看着他扔过来的视线挑眉道：“怎么，你要吃？”
　　连宵轻咳一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深色淡然：“刘大叔给你做的，让我问问好不好吃。”
　　“刘大叔？”
　　“就是昨晚给我们开房的那个糙汉子。”
　　“哟，你这一大早的起床都把周围给摸清楚了？”
　　温洛一边笑着一边往嘴里塞着。
　　连宵心道，借人家厨房总是要认识一下的。
　　温洛笑眯眯的皭着嘴里的“美味”，但下一秒，皭在嘴里的东西就突然变了味儿，温洛铁青着连犹豫了好久才一鼓作气把嘴里的东西“咕咚”一声吞了下去，表情很是丰富。
　　连宵顿了顿，道：“怎么样？”
　　“咳咳咳......”温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轻咳两声，苦着脸道：“还行还行......”还不如饿肚子呢！
　　连宵顿时脸色好看了很多。
　　“那你先吃，我下去帮忙。”连宵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道：“对了，这可是人家的心意，记得吃完。”
　　温洛嘴里堵着东西苦涩着脸点点头。
　　这味道......真尼玛酸爽。
　　连宵走后，温洛一把把嘴里的东西给吐到了垃圾桶，“妈的什么玩意儿，又咸又辣的......”
　　呛了口水，温洛才面色难看的看着碗里剩下的面条，然后又狠心把鸡蛋给吃了。
　　“这个大叔的厨艺......难怪他们民宿没人住。”
　　忍着想吐的欲望塞了一半进肚子，温洛就放弃了，收拾了下自己就踩着鞋子出了门。
　　刚一下楼温洛就找到了坐在中间帮大叔剥豆子的连宵......
　　“你还会做这个？”温洛神色怪异的看着连宵。
　　连宵把手里绿油油的豆子给剥出来放进筛子里，动作熟练又优美，那双骨架分明的手指粘上了一些泥浆居然也意外的好看。
　　温洛第一次见有人把剥豆子剥成了一个艺术活儿，实在让人不由得唏噓长叹。
　　“哟，起床了哈。”
　　昨晚的彪形大汉坐在旁边烧火，看到温洛不由得回头露出一个莽汉式的微笑。
　　温洛想起刚才连宵说的，笑着叫了一声“刘大叔”然后又搬着凳子坐了下来。
　　围在这里的人除了连宵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儿，和一个扎着马尾辫儿的小姑娘，剩下的就是那个刘大叔了，而昨晚坐在这里的人好像都没了踪影，四处也都打扫干净了。
　　温洛好奇道：“昨晚......这里的人呢？”
　　连宵抬眼看了他一下：“都是这个村里的村民，他们一般晚上就会聚在刘大叔家的这个院子里烤火打麻将，凌晨的时候就差不多都回家了。”
　　温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昨晚睡得还好吗？用得舒不舒适？”刘大叔的肌肉似乎特别的发达，说话间两个膀子都在轻颤，看着温洛更是挤眉弄眼的。
　　温洛抽了抽嘴角，知道他说的是昨晚给的安全套的事情，“......挺好的。”
　　不过......这还有两个孩子吧！要不要这么直接！
　　温洛扶了扶额，有些无奈。
　　刘大叔笑阿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距大叔多年来的经验之谈，这个小伙子很不错的，你很有福气啊哈哈
　　温洛：“不......其实......”
　　“么事么事，不用解释，大叔也不是个嘴杂的人，俺们眼底瞅得可明镜了，这个小伙子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煮面呢，现在这个世道这种男娃娃可是不多哩。”刘大叔笑眯眯的说道。
　　连宵剥着豆子的手一顿。
　　温洛含在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听到刘大叔的念叨不禁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连宵。
　　“原来那碗咸的难以下咽的面条真的是你做的？”
　　连宵闻言眉峰一挑：“难以下咽？”
　　“额......不是，好吃到......舍不得咽下去！”妈的，说这话鼻子会不会变长啊？温洛摸了摸鼻子。
　　连宵也不跟他计较，指着那个十多岁的少年道：“这个是刘大叔的儿子，刘小擎。”
　　温洛点了点头，笑着道：“小擎你好。”
　　刘小擎嬉笑着裂开八颗牙齿道：“哥哥你好，这个是我姐姐。”
　　温洛又转头对旁边的女孩子打了个招呼。
　　刘大叔笑阿阿的说：“擎小子，待会儿你老子跟你姐姐要去隔壁村进点儿货，你把两位客人招待好咯。”“好的，老爸。”
　　看着刘大叔和那个女孩子骑上了三轮儿飞速骑走，温洛好奇道：“你们每天都要去隔壁村进货吗？”
　　“也不是每天啦，只是偶尔隔两天去一次，因为我们村里比较偏很少有存货，也发展的不太好，大约就是这么几十户人家了，不过我爸爸每周都会去市里给妈妈拿药......”刘小擎笑着说道。
　　温洛点了点头，突然震惊道：“诶，你说话怎么没有像你爸他们那样......”
　　刘小擎乐阿道：“我从小就在市里读书，只有放假才会偶尔回来，不过我们村这边儿说的方言我也会，如果哥哥你想听的话......”
　　“不不不不用了！”
　　温洛苦笑着道：“你正常点儿说话就行。”
　　刘小擎又乐呵阿的挠挠头。
　　连宵剥着豆子抬头道：“你妈妈身体不好？”
　　刘小擎点了点头，“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就落下了病根，见不得风，每天都要熬一副药吃，因为他腿脚不方便，所以暂时在对面外婆家被外婆照顾着，因为我们这里是民宿嘛，来来往往的不是很方便。”
　　温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连宵困惑道：“那你怎么不带你妈妈去大医院治疗呢？”
　　“我妈妈这是老毛病了，医生说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刘小擎显然已经对这个话题表示麻木了，耸了耸肩道：“我爸熬了点儿粥，哥哥，你们要暍吗？”
　　连宵刚想拒绝，就见温洛举起手道：“要要要！谢谢小擎弟弟！”
　　刚才那一碗面吃得他憋屈死了，吃了一半吐了一半，现在胃里还是火辣辣的。
　　妈的，连宵做的东西......实在是太上头了！


第八十三章 我养得起
　　连宵抬起头看向他道：“你还没吃饱？”
　　他记得他那一碗面很大啊，少说也有三两。
　　温洛眼神飘忽道：“我胃大，能吃，嘿嘿。”
　　连宵看着刘小擎碰过来的热乎乎的玉米粥，不知怎的脑子一抽，漠然来了一句：“没事，我养得起你。”
　　温洛直勾勾的盯着刘小擎碗里的玉米粥，压根儿没听到连宵的嘀咕，只是随意的应付着就捧过碗来暍粥了。
　　他一边拿着勺子舀了一口含在嘴里，热乎乎的粥一下肚子就暖着胃，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好吃好吃！刘大叔好手艺。”
　　没想到糙汉子也有细致的一面。
　　温洛想着，看了一眼丰神俊朗的连宵，不禁暗自摇摇头，做饭这个东西果然不能看外表。
　　“连哥哥你吃吗？我给你盛了一碗。”
　　刘小擎捧着热乎乎的粥递给连宵。
　　连宵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视暍得满足的温洛，接过来一边道：“这个怎么做的？”
　　刘小擎笑着道：“连哥哥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本厨艺宝典，我手抄的，我爸的做菜心得，看完之后培养成一代厨神不成问题！”
　　连宵脸色缓和道：“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刘小擎红着脸挠挠头，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两个哥哥，眉清目秀的甚是好看，比他班里的那些个男孩子都要俊，哦不，比女孩子还俊！
　　温洛又躺在民宿里吃了顿午饭，然后揉着饱饱的小肚子瘫在沙发上，这才想起来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 去啊？”
　　“啊？哥哥要走了吗？”
　　刘小擎洗了碗走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满眼舍不得的小模样看着温洛。
　　他这半天里已经跟温洛混熟了，村里难得有个比他大的，还是眉清目秀的哥哥陪他说话，自然有些舍不得。
　　“额，也不是......”温洛看着他委屈的小表情愣了愣，居然有些不忍心说要走。
　　连宵道：“我早就去看过了，昨晚这里下了场雨，山里垮石了，出村的路给封了，现在出不去，最起码也得等明天了。”
　　温洛失望的叹了口气：“还真是时运不济。”
　　连宵：“你也真是心大，现在才想起来问。”
　　温洛眯起眼睛笑阿阿的道：“谁让小擎做的东西这么好吃呢，一时间吃得太专注忘了嘛嘿嘿〜”
　　比你做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温洛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
　　“这样不是很好嘛〜哥哥们可以再陪我玩儿一天了！”
　　刘小擎拍着手笑阿道。
　　温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觉得这个小孩儿可爱极了。
　　“对了，你跟李琛说了吗？”
　　连宵点点头：“嗯，说了，他说给齐楠逸办完出院手续就来找我们。”
　　“这就出院了？”
　　“你觉得他能忍受在里边儿待多久？”
　　“也是......”
　　温洛点点头沉默了，这个缺德玩意儿总要出来找点儿缺德事儿做的，简直一天不犯贱就浑身痒痒。
　　刘小擎转了转眼圈，道：“老爸说了要我好好招待你们，哥哥你想去哪里玩儿吗？”
　　温洛想了想，“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刘小擎点点头，一脸兴奋道：“有啊，我们山里就挺好玩儿的，我每次放假都去那里给我妈妈采药。”
　　“采药？”温洛怔了怔。
　　“嗯嗯，是外婆祖上留下来的一个偏方，说是山里有一种蘑菇，在下雨之后才会长出来，还是在树林深处，吃了能治老毛病，以前我爸去山里采过一株的，妈妈吃了确实很见效，不过这之后就没再见到过了，我有时候玩儿就想着顺便看看能不能碰上运气。”
　　刘小擎说着，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有史以来的战绩，叹了口气道：“可惜每次的结果都是失败而归。”
　　温洛想了想，揉揉刘小擎的脑袋：“要不这样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事情做，你就带我们去山里玩儿玩儿，顺便我们也能帮你找找那个蘑菇......阿不，药材。”
　　刘小擎眼睛一亮道：“真的吗？”
　　连宵皱了皱眉，“昨晚刚下了一场雨，现在去山里太危险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们不去远的地方就行了！我以前每次都去的，没有问题！山里的风景可好了〜还有小溪瀑布〜”
　　刘小擎拉着温洛的手道：“哥哥，我们去吧去吧〜”
　　温洛顿时被萌化了：“好好好。”
　　连宵冷下脸道：“我们还是等他爸爸回来再商量商量吧。”
　　“刘大叔去进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呢，我听小擎说了隔壁村儿里这里远着呢，要不我们就去看看吧，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温洛眨了眨眼，看向连宵道。
　　连宵摇摇头，“山里比你想象的危险......”
　　“哎呀你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人家小擎去了好几次都没事儿呢，你不去就自个儿在屋里待着，我们两去！”
　　温洛哼哼两声，拽着刘小擎就走了。
　　刘小擎似乎笃定了连宵会去，到了门口还忍不住回头道：“连哥哥你快点儿跟上哦。”
　　“小擎你理那个混蛋做什么，你温哥哥一样能帮你找。”
　　刘小擎笑着道：“连哥哥会跟上来的。”
　　温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这个人最怕麻烦了......”
　　“不会啊，因为连哥哥就跟我妈妈一样，是个嘴硬心软的，而且......他喜欢温哥哥你啊，一定会跟上来的。”
　　刘小擎笑嘻嘻的抬头对温洛眯起眼睛笑了笑。
　　温洛感觉自己的心跳猛的加速了一下，“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喜欢我呢。”
　　刘小擎皱了皱眉，“我没有开玩笑，连哥哥看温哥哥的眼神就跟我爸爸看妈妈的眼神是一样的，就是喜欢……”
　　温洛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失笑道：“那你可猜错了，他可不喜欢我。”
　　刘小擎眨眨眼道：“那温哥哥可以自己回头看一看嘛。”
　　温洛吃了一惊，回头果然看见了那个高大挺大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的连宵显得这么干净又有气场，他的眼神深邃的看着温洛，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刘小擎得意的笑道：“你看我就说他会跟上来的吧。”
　　温洛心脏猛的一跳，快速的转过身，像是自言自语：“他肯定只是关心你罢了。”
　　对，他一定只是关心刘小擎，怕他一个人照顾不好他，要不就是跟上来说风凉话的！
　　刘小擎不禁有些郁闷，“温哥哥，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憋说了憋说了，看路。”
　　温洛心里慌的不行，白了他一眼道：“反正就算他喜欢我也晚了！我才不喜欢他呢！”
　　刘小擎郁闷的瘪瘪嘴，“妈妈说骗人是不道德的。”
　　“我我我哪儿有骗人啊！我这是实话实说！”温洛郁闷道：“我本来就不喜欢他！我讨厌死他了！”
　　刘小擎拉着温洛爬上坡，看着不远处跟着的连宵，气喘吁盱又带着好奇的问：“为什么呀？”
　　“你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么多，别问了别问了。”
　　温洛抱着他跳过小溪，拉着人一边四处观看一边问道。
　　“那个蘑菇大概是长什么样子的？”
　　“晤，我也不清楚，我还没见过他的样子就被老爸熬汤了，听说好像是白色的，大概有......这么大......伞上有菱形的花斑，一般都是长在石缝里的......”
　　刘小擎挠挠头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样子说道。
　　温洛揉了揉他的脑袋，露出八个大白牙：“那我们就加油找起来！gogogo!”
　　连宵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两个小孩儿，不由得摇摇头，默默地跟在身后。
　　两人一路寻了过去都没有看见半点影子，又继续沿着树林往深处走了，连宵看了看逐渐黑下去的天空，忍不住出声了。
　　“天快黑了，不能往里边儿走了。”
　　温洛听见他的声音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树林深处：“可是我们还没找到呢......”
　　“现在进去太危险了，说不定还得迷路，我们等明天天亮再来吧。”连宵耐心的劝解道。
　　刘小擎咬着下唇道：“可是那个老中医说了，这种蘑菇下雨之后隔了一晚上就会坏掉的。”
　　温洛看着他不甘的脸庞揉揉他的小脸儿道：“我看天气预报现在立夏了几乎最近都不会有雨了，要不我们就试一试吧？”
　　连宵皱眉道：“你别跟着小孩子瞎闹。”
　　温洛犹豫了。
　　刘小擎失落的低下脑袋：“可是我真的好想找到那种蘑菇，因为妈妈最近的腿疼得好厉害......”
　　温洛心里一颤，不知道怎的想起了自己许久未见的那个莲姑姑，那个抚养自己长大的女人，虽然没过多久便去世了，可是小时候那个温柔的模样依稀停留在自己的记忆中。
　　那个时候她也是那样虚弱的躺在自己面前，直到最后撒手人寰......
　　“走吧，我们再去一会儿，天黑了我们就立马撤回来！”
　　温洛眉心一松，笑着揉了揉刘小擎的脑袋。
　　连宵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他们了，看了刘小擎一眼，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跟在两人身后。

第八十四章 摘了一个毒蘑菇
　　连宵瞅了瞅已经落下去一半的夕阳，还有茂盛的树林，忍不住出声道：“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来。”
　　温洛想了想，天黑了确实也有些危险，更何况山里谁都不能判断会不会有什么野禽，只好点头去叫刘小擎。
　　但这一回头差点把他吓得失魂落魄的。
　　刘小擎正趴在一个悬崖边上，伸出那双小手一下一下的够着岩壁。
　　温洛吓得失魂落魄，连宵也赶紧跟了上去。
　　“小擎！快回来！”
　　温洛颤巍巍的喊了一声，直接伸手一把拉住他。
　　刘小擎回头看了温洛一眼，晈着牙道：“温哥哥你别管我，我好像看到那个蘑菇了，我要去摘......”
　　温洛吃了一惊，“真的吗？”
　　刘小擎点点头：“就在那个石缝里......”
　　温洛咬了咬牙，手里使劲道：“你先上来，我帮你去摘。”
　　刘小擎泪光闪烁道：“温哥哥......”
　　“快上来！”温洛吼了一声，这哪里是小孩子能够到的啊，要是一不小心从这里摔下去，那后果可是粉身碎骨！
　　“刘小擎！你想死吗！快点给我上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温洛见他还没有动作，眼神瞥见悬崖，心里发慌的不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吼他。
　　“可...可是...”
　　“你他妈再不上来我松手了你后果自负！”温洛气得咬牙：“但是你自己想死别拉着别人一起陪葬！也别让你外边儿的双亲担心！”
　　刘小擎看着温洛认真的眼神，忍不住吓得抖了下身体，咬咬牙听话的顺着他的手爬上去了。
　　温洛紧张的抱住他，眉头皱的一紧一紧的：“怎么样了小擎？没事儿吧？”
　　刘小擎吸了吸鼻子，道：“没......没事儿，不过温哥哥你刚才好凶啊......”
　　温洛顿了顿，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不起啊，刚才我有点儿激动了。”
　　刚才的那一刻，温洛仿佛见到了上一世的自己，就是这样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被推下来的，那种一下子从空中下坠掉进水里的恐惧和面前的画面结合起来，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怒了。
　　“没，没事，是我让哥哥们担心了......”
　　刘小擎抽了抽鼻子，有些想哭。
　　温洛破涕为笑：“没事儿了，好了，不哭不哭。”
　　安慰了刘小擎，温洛揉了揉他的脑袋，站起身道：“好了，我去给你摘......连宵，你把小孩看好......”
　　话音刚落，温洛再次回过头的时候却是愣住了，因为刚才本应该站在他身后的连宵没了踪影。
　　“连宵？”
　　温洛疑惑的转了一圈儿找人，但目光停留在刚才把刘小擎拉起来的那个悬崖时却又顿住了，因为那里明晃晃的站着一个人，脚下踩着石块，十分危险的再够一颗蘑菇。
　　“连宵！”
　　温洛感觉自己有片刻的失神。
　　“别吵。”
　　连宵的声音温润透着冷漠，“等一下。”
　　温洛立马趴在那里忍不住去拉他的手：“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妈的......”
　　连宵皱了皱眉，颇于自己够不到，眼神晃过了一颗悬崖上长着的歪脖子树，灵机一动，一只手抓住树根直接跳了过去。
　　温洛差点儿没被他这个动作吓死。
　　我滴个乖乖，这可是悬崖啊，这人到底有没有安全意识？万一没抓住或者树枝断了他是要掉下去跟那棵树一起陪葬吗？
　　“连哥哥......你......你小心点啊......”
　　刘小擎显然也被吓到了，不停的抽泣着看向连宵，跪着膝盖直勾勾的看着连宵的动作，小脸儿惨白惨白的。
　　温洛真是服了这两货了，一个比一个能作，作死了心累的还是他......
　　小孩子就算了，这个混蛋还跟着掺和。
　　“连宵，这样，我把手递给你，你拉住我......”温洛尝试去勾住他的手臂，但尝试一番发现无果，额间愣是急得满头大汗。
　　虽然曾经他也有过念头让他们一命还一命算了，可是真当连宵遇到危险了他还是没办法袖手旁观。
　　这种现象温洛觉得很恐怖，有一种又要重复当年的感觉，可是一边心惊的同时又没办法阻止。
　　连宵居然还挂在树上用那张疲惫的神色抬头看了温洛一眼，勾了勾嘴角道：“你在关心我？”
　　“妈的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快上来！”
　　温洛都快要被他气疯了。
　　连宵轻笑一声，一把扯过蘑菇扔了上去，直接丟到温洛的手上，可温洛这个时候哪儿有心思看蘑菇啊，心急火燎的看着他，一边抬头试图找个结实的树藤，可扫视了一圏儿发现压根儿没有，只能又把目光垂落在连宵的身上。
　　“你能上来吗？我拉着你......”
　　温洛想要伸手去够连宵，连宵却摇了摇头，一边握住一个石块，一边踩在歪脖子树上，往上爬的同时还一边道：“就你那个小身板儿可别被我给拉下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
　　温洛气得想打人。
　　连宵笑着爬了上来，一边拉住温洛的手，双脚着地的时候，两人满头大汗的坐了下来，皆是互相扶持着喘气。
　　“你这人能不能有点儿阻止纪律？当自己是蜘蛛侠啊？翻岩走壁的事情也做？”
　　温洛休息好了干脆劈头盖脸的指着连宵骂了一顿。
　　连宵力气用光了，躺在地上看着发怒的温洛倒是也难得轻松的露出一个微笑。
　　“连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去采的，还差点儿害你受伤......”
　　刘小擎没忍住又拉着连宵的手吸了吸鼻子哭了。
　　连宵顿时有些无语：“你怎么动不动就哭？”
　　刘小擎一听，咬着牙绷着了，眼泪打着圏儿没掉下来。
　　连宵摇摇头，看向温洛：“怎么样，是不是那株？”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看。”
　　温洛这才爬起身捞出刚才放在兜里的蘑菇打量起来，但没过两秒他就顿时怔住了。
　　连宵还没来得及问，就见温洛一把扔了面前的蘑菇。
　　他果断道：“不是。”
　　连宵眼睁睁看着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采摘的蘑菇就这样掉进了万丈深渊，不由得眉心一突：“这好歹算是我拿命采的，你能不能温柔点儿？”
　　温洛翻了个白眼，“那你这命可真不值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哥哥，这个难道不是嘛......我看着挺像的啊......”刘小擎顿时觉得刚刚燃起的希望心碎了。
　　温洛摇头失笑：“不仅不是，反而差的太远。”
　　连宵：“差太远？”
　　“一个救人，一个害人，可不是背道而驰。”温洛看了连宵一眼，缓缓道：“这是白毒伞，别名白毒鹅膏，是伞菌中的剧毒，食用50g的样子就可以直接毒死一个五十公斤的成年人，要不我下去给你捞上来你试试？”
　　刘小擎缩了缩脖子吓得脸色很是苍白。
　　连宵也不禁脸色一变，大爷的，合着他又被这小子坑了。
　　想着，连宵一拳头拍了下刘小擎的脑袋，“下次看清楚点儿。”
　　刘小擎揉着脑袋抱歉道：“对不起，连哥哥......”
　　连宵脸色铁青的想着，要是传出去他堂堂一个连氏集团的老总居然是因为一个野毒蘑菇陨落，那也太悲催了……
　　世界惨案啊！
　　“怪小擎做什么，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蠢，要是让我去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是白毒伞，谁让你自己不服从纪律的。”温洛冷哼一声道。
　　连宵顿时无语。
　　他刚才听到温洛说要下去摘的时候就有些心慌了，可笑，他还站在这里呢，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老婆去冒险。
　　咳咳，就算是名义上的......也是老婆！
　　“行了，走吧，天色都黑了。”
　　连宵看着完全落下的夕阳，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污渍。
　　温洛显然也意识到有些看不清了，点点头拉起刘小擎就走。
　　最令连宵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三个虽然靠着记忆打着光原路返回，但却还是不出意外的迷路了。没有日光在这个到处都相似的树林里，很难可以找到正确的出路。
　　“完了，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温洛兜了好大一个圏子，回头看着十分钟前留在这里的记号，顿时觉得一阵头秃。
　　他掏出手机来看，发现还是没有信号的标志彻底没有办法了。
　　“喂，连宵，你的手机怎么样？我的快没电了。”温洛皱了皱眉，看着上面显示百分之五的电量条。
　　连宵道：“我的也快了。”
　　温洛顿时觉得脑袋更大了。
　　如果等到他们的手机彻底没电，到时候黑漆漆一片更加走不出去了。
　　想到这里，连宵顿时停下了脚步，温洛一个没注意，一脑袋栽在他背脊上，一下午没有吃饭的缘故愣是撞得他头昏眼花的。
　　“你干嘛停下来！”
　　温洛咬着牙瞪了他一眼。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连宵冷声道。
　　“为什么？再休息我们手机就没电了。”温洛瞪直了眼睛，“再不快点的的话......”
　　连宵拿着手电筒晃了一下温洛，眉间皱得很深：“再走下去太危险了，没电的话我们根本没办法走出去的，而且还是在这种树林茂盛的环境下，我们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在这里借宿一晚，等天亮了再出去。”


第八十五章 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公
　　“可是在这里太危险了，这里是森林啊，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野猪、毒舌之类的，况且还带着小擎，这样不行。”
　　温洛皱着眉反驳道。
　　连宵摇头，“那你能保证接下去没有光的情况下不会撞到那些野兽，据我所知在这里好像还曾经出现过狼群？”
　　温洛一听，立马缩了缩肩膀，难怪他那天晚上听到了狼叫......原来不是错觉！
　　“行了，听我的，找个空旷的地方先坐下，然后找点儿木柴点火，大部分的野兽是惧怕火光的，待会儿我们晚上的时候轮流守着，过了这一晚就好了。”
　　连宵冷静的盼咐着。
　　温洛想了想，只能点头同意了连宵的方案，毕竟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这么想着，温洛很快就找了一个稍微空旷一点儿的地方抱着刘小擎坐了下来。
　　刘小擎委屈的瘪瘪嘴道：“哥哥，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要不是我，我们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温洛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于这个懂事的孩子不禁有些心疼：“不是，是我要强行上来的，没能带着你走出去，我们也有责任，别想太多了，更何况，你也是为了你妈妈，有这份孝心是很好的事情啊，要继续保持。”
　　“真的吗？”刘小擎顿时眼睛发亮的看着温洛。
　　“嗯！”温洛心道，真是个好忽悠的傻孩子啊。
　　想到这里，温洛叹息一口气，要是之前听连宵的话就好了，想他一个当哥哥的，活了两辈子真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居然还害得他们身陷险境。
　　低头沉思的片刻，连宵已经抱了一大堆的柴火回来了。
　　温洛看着面前这个平时沾点儿灰尘就皱着眉的人居然抱着脏兮兮的干柴点火，不禁感叹万分。
　　“别以为我不抬头就不知道你在偷看我。”连宵一边拿着打火机点火，一边头也不抬的说着话。
　　温洛抽了抽嘴角：“你想多了，我是在看你能不能点燃，毕竟像你们这种公子哥，恐怕连这种柴火都没有见过，更别提......”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闪烁的火光就让温洛不得不把自己的话给吞了回去。
　　妈的，燃了。
　　连火都跟他作对！
　　连宵一只脚蹲着，单手放在大腿上，一边在上面放着柴火，一边抬起头笑道：“害羞什么，我的意思是，
　　你光明正大的看也没关系。
　　一旁的刘小擎很配合的乐了。
　　温洛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想抽死这个人。
　　连宵眯起眼睛笑了笑，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柴火稳定了，对一旁的温洛和刘小擎道：“过来一点儿，不冷吗？”
　　温洛听话的凑了过去，把刘小擎的手放在火光下边儿烤着，顿时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沿至心脏。
　　连宵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
　　“咕咕咕”
　　温洛在这个寂静的环境下，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连宵抬起头看着温洛两只手捂着肚子，忍不住笑了笑，站起身道：“你们在这里坐着，我去找点儿东西吃。”
　　“诶，你小心点儿......”
　　温洛期待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那些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飞身射野猪的画面，不由得隐隐有些期待。连宵待会儿会扛一个什么回来呢？
　　“温哥哥，你流口水了。”
　　刘小擎疑惑的擦了擦他的嘴角，歪着头有些好奇。
　　温洛失笑的擦了擦嘴角，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会儿就有吃的了，小擎你饿不饿？”
　　刘小擎捂着肚子点了点头：“走了一下午，好饿啊......”
　　“你呀......”温洛笑着弹了下他的脑袋瓜，心里想着，不期待连宵猎那么个大肥猪，最起码弄个野兔子回来总是可以的吧？
　　不过很快，事实告诉他，他的想法有些多余了。
　　“哈？”
　　连宵把自己衣服里裹着的青涩的小果子全部一股脑倒出来的时候，温洛彻底石化了。
　　“吃吧，不够我再去摘点儿。”
　　连宵倒是也没过多将就，捡起一个擦了擦就往嘴里塞着，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他还得保存体力。
　　温洛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道：“你去了半个小时就弄了些果子回来？”
　　连宵咬下一块苹果道：“有这些你就知足吧，你总不能还期盼着吃肉吧？”
　　温洛咽了咽口水。
　　连宵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想什么呢，还真以为拍武侠片儿了？能找到这些野果子都是万幸了，况且，你不知道要保护野生动物吗？”
　　温洛欲哭无泪的擦了擦果子。
　　连宵失笑着看他。
　　温洛一口咬下去当场就吐了出来，脸色铁青道：“妈呀这什么玩意儿......”
　　酸的他掉牙！
　　温洛眉头紧拧，忍了半晌还是没能咽下去。
　　简直比柠檬还酸......
　　连宵看着挤成一团皱巴巴的小脸就不由得失笑：“将就点儿吧，也不是在自己家里，忍着也得吃下去，否则明天早上你没体力总不能指望我背你下山吧？”
　　温洛翻着白眼道：“用不着你背我。”
　　刘小擎咬在嘴里的果肉咔嚓咔嚓的皭着，吃得津津有味儿的。
　　温洛不由得投过去好奇的目光：“小擎，你不觉得酸吗？”
　　他严重的怀疑这个傻孩子没有味觉。
　　刘小擎摇着脑袋，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半晌才说道：“我饿了......”
　　温洛：真是个可怜孩子。
　　连宵忍不住笑了笑，又拿起一个啃了起来：“你再不吃可没有了啊。”
　　温洛皱了皱眉，撅起嘴道：“不吃。”
　　他是一个有志气的人。
　　好吧，他承认他实在是咽不下去这种酸的掉牙的东西，吃下去简直一阵胃酸，也不知道连宵这个公子哥的毛病是怎么吃下去的，小擎那个傻孩子确实是饿坏了，不过按照温洛以往对连宵的了解，还真是不太能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
　　“温哥哥，我好渴啊......”
　　刘小擎吃完了果子擦了擦嘴角，拉了拉温洛的衣袖。
　　温洛难办的皱紧眉：“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又没带水......”
　　想了想，温洛抬头对连宵道：“喂，你去找点水来。”
　　连宵：“为什么是我？”
　　温洛冷哼道：“就你吃的最多，你不去谁去？反正你吃饱了撑得也没事儿做，快去给我们打点儿水去，我记得我们刚才来的那个地方有个瀑布来着。”
　　连宵心道，他这命令人的方法可真是熟练。
　　而且......什么叫吃饱了撑的，他不就吃了几个野果子吗？
　　“我哪儿来的工具给你打水去？”连宵无奈道：“憋着吧，又不会渴死。”
　　温洛顿时炸了：“我不会，但是小擎不行，小孩子脱水了怎么办！你去不去！”
　　连宵别过头道：“不去。”
　　大晚上的他去哪儿给他找工具......
　　“渴了就自己去瀑布那边儿暍去。”连宵说完，两只脚一伸悠闲的躺了下来。
　　温洛眉毛一拧，转了转眼珠子，狡黠的冷笑道：“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老公了？”
　　连宵耳朵一竖：“我去。”
　　温洛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辛苦了。”
　　刘小擎也甜甜的喊了一声：“连哥哥辛苦了！”
　　连宵打开他的手，没好气的又走向森林深处。
　　刘小擎看连宵走后，八卦的凑过脑袋：“温哥哥，连哥哥真的是你老公吗？”
　　温洛抽搐了一下，“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八卦什么，一边儿去......”
　　刘小擎好奇道：“可是温哥哥跟连哥哥都结婚了，那为什么温哥哥还不喜欢连哥哥？”
　　温洛一巴掌拍在刘小擎的脑袋上：“小孩子管这么多作甚，闭嘴吃果子。”
　　说着，温洛直接拿了一个果子塞在他嘴里。
　　连宵靠着自己手机里的那点儿可怜的微光总算找了一个瀑布，并且看样子水质还算是清澈，想来他们村里的人应该都是饮用的这些山泉水。
　　“不过......怎么装回去呢......”
　　连宵低下头想了想，这周围也没个茂盛一点儿的树叶，可以盛水的那种。
　　又倒回去翻找了一阵，连宵正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看着瀑布手指插进兜里，指尖一滑摸到某个物件时突然灵机一动，纠结了片刻，弯下腰去......
　　刘小擎靠在温洛的伸手嘟囔着。
　　“别急别急，那个蠢货做事比较慢。”温洛笑着揉了揉他的绒毛，“冷不冷？”
　　“晤......不冷......”刘小擎眯起眼睛笑着道。
　　“你这小子心也够大啊，换成一般人都该急哭了吧。”
　　“晤......温哥哥，你说爸爸他们会找到我们吗？”
　　“难说”
　　温洛想到这个就觉得一阵头疼，“我估计你爸他们回来估计以为我们俩把你拐跑了。”
　　“诶？为什么？”刘小擎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困惑。
　　“我们进山也没和别人说，他回来看见我们都不见了应该会这么想吧。”温洛摸了摸下巴，“不够我有点儿怕他们会急疯。”
　　刘小擎听到这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那......那我们会不会没人管死在这里啊......”
　　“说什么呢......”温洛伸出指尖触了触他的额头，“你这个小家伙想得还挺多，我们等天亮了就能找到路下去了，别急别急。”
　　刘小擎犹豫着点了点头：“好，我不哭，我相信温哥哥......”
　　“真乖！”
　　温洛笑着把人裹紧了一点儿。


第八十六章 套套的正确用处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连宵才提着几袋水回来了。
　　额……水……
　　等一下！
　　“可以啊，你从哪儿找到的塑料袋？”
　　温洛笑眯眯的接过去，顿时发现不太对了，这个质感......
　　“咦，好像有点儿像气球......”
　　刘小擎戳了戳圆鼓鼓的小球。
　　温洛挠挠头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他接过连宵扎了个小结的领口，摸到那个柔滑的触感顿时觉得一阵晴天霹雳。
　　这这这......这不是那啥那啥嘛......
　　“连宵！你你你！你你你......”
　　连宵对上温洛瞪如铜铃的眼睛，面色涨红还忍不住颤抖着说话的嘴唇，不禁莞尔一笑：“怎么了？”
　　温洛看了一眼抱着水的刘小擎，把话憋进了肚子里，然后一把拉过连宵的领带直接把人给扯了出去，然后站在离刘小擎几十米的远处才松开手。
　　“连宵，你脑子被门儿挤了，你你你......你怎么能拿那个东西装水呢？”
　　温洛气得踹了他一脚，这装水的东西哪里是什么塑料袋啊！分明就是昨天晚上刘大叔卖给他的那一盒安全套！
　　连宵摸了摸鼻子，莞尔道：“你不是说只要我装了水就行，不管我用什么工具吗？”
　　“可我也没想到你要用套......”
　　连宵莞尔道：“不过还好......还好刘大叔给的套子质量不错，很结实，还挺能装的。”
　　果然是我的尺寸，连宵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
　　“闭嘴！”温洛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有掐死他的气势。
　　连宵揉了揉鼻子，笑道：“没事儿，干净的，还没用过呢。”
　　“废话！你还想拿用过的......”温洛翻了个白眼，气得胸口一颤一颤的。
　　连宵居然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道：“如果是跟你用过的，那我也不是很嫌弃。”
　　光天化日......呸，夜黑风高的开什么鬼车！
　　“谁......谁他妈要跟你用了，草......”温洛抓了抓脑袋，气得瞪了他一眼。
　　“温哥哥，你不暍水吗？”
　　远处传来刘小擎软诺诺的喊声。
　　温洛顿时气消了一半：“好，马上来。”
　　连宵笑着看他瞪了一个眼神过来，然后迈开小脚飞奔回去，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也跟着过去了。
　　温洛咽了咽口水，他总觉得自己拿着暍水的时候连宵的那两只眼睛总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慌，前前后后抬了好几次都没能对着领口暍下去。
　　连宵好笑的看着他：“你暍啊，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温洛欲哭无泪的道：你他妈盯着我暍得下去吗？
　　“温哥哥，这里的泉水很甜的，不用担心......”刘小擎以为温洛是担心这个才裂开嘴笑着道。
　　“额，我......”温洛不忍心拒绝一个小孩子纯真善良的心意，顶着某“色眯眯”的眼神，牙一咬往嘴里灌了几口。
　　不过好在泉水确实比较甘甜清爽，几口下去就让温洛的气焰消失了大半。
　　连宵弯了弯嘴角，下腹涌上一股难言的冲动。
　　温洛擦了擦嘴，对上连宵如狼似虎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细想，抱着刘小擎道：“小擎，早点儿睡，睡醒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刘小擎倒是也听话，乖乖的在火前躺下了。
　　温洛笑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的肩膀上。
　　连宵皱了皱眉，把自己衣服脱下来扔给温洛：“用我的。”
　　温洛瞪了他一眼，把衣服扔回去：“不用。”
　　看着他倔强的神情连宵也就不再勉强了，毕竟这个小家伙的性格一直都挺傲的。
　　温洛看刘小擎睡了，转过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连宵说：“你两个小时后叫醒我啊，我们轮班，不占你便宜。”
　　连宵欲哭无泪的看着温洛枕着手躺下了，不过他反正是没打算叫醒他的。
　　不够让连宵没想到的是，虽然他想的是自己守一晚上，可是温洛睡到半夜的时候却醒了。
　　温洛是被自己的肚子叫醒的，来自他胃部的激烈抗议，毫不疑问，之前没有吃果子，就暍了点儿白水的他......直接被饿醒了。
　　温洛揉了揉眼睛，听着下腹传来咕咕咕的声音，尴尬的揉了揉肚子，对上连宵似笑非笑的目光咬牙道：“你睡吧，我看着。”
　　连宵拿着柴火在添柴，闻言笑了：“你确定你不会饿晕吗？”
　　温洛磨了磨牙：“不会！”
　　“把命交在你手里可是个没保障的事情，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连宵眯起眼笑着道。
　　“连宵！”
　　“小声点儿，小孩儿在睡觉呢。”
　　温洛刚想蹭起身跟他发火，肚子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他揉了揉肚子脸色难看的蹲了下来。
　　连宵抬起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添完柴就迈开大长腿走到了温洛的身边。
　　温洛一直都是竖起耳朵的，再加上肚子饿的原因更加敏感了，连宵走过来蹲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警惕的道：“你要做什么？”
　　连宵笑了笑，伸手一把拉起他。
　　“喂，你做什么！”
　　温洛尽量忍住拉低声音瞪着他，害怕吵醒了一旁睡着的刘小擎。
　　“跟我走。”
　　连宵说了一句，也不顾温洛的意愿，直接强拽着就把人给拉了起来，然后目不斜视的拉着温洛出了树林。“喂，连混蛋，你带我去哪儿！”
　　温洛的手腕被梏得紧紧的，怎么都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拽着。
　　连宵一路无言，拖着温洛来到了一棵果树面前，催促道：“你刚才不是饿了？”
　　温洛这才发现自己脑袋上的一棵大树上边儿全是清一色的苹果，虽然一想到刚才那种酸的掉牙的感觉就......可是总比饿肚子强吧！
　　连宵爬上树摘了一个略微红一点儿的，在衣服上擦了擦，道：“快吃吧，没力气我可不会背你下山的。”
　　温洛磨着牙瞪了他一眼，接过来咬了一口，脸上的颜色顿时五彩缤纷，才皭了两口就顿时咬不下去了，张着嘴不停的哈气，任由果肉在舌苔上跳舞，就是迟迟不咽下去。
　　连宵看得有些无奈，这家伙是真的很不习惯吃酸的啊。
　　不过想来每次聚会的时候他好像也确实是偏爱甜食，总是拿着小蛋糕吃，像是个女孩子喜欢的。
　　“真的很酸？”
　　连宵想着，忍不住问道。
　　温洛含泪点了点头，咕咚一声咬着咽了下去，简直牙都要给他酸掉，他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酸的苹果，没有之一！相比起来他宁愿吃柠檬！
　　连宵缓了缓，自己从树上摘了一个苹果。
　　温洛转头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角，还有令人神往的完美侧脸。
　　什么情况，难不成这家伙也饿了？
　　连宵擦干净苹果，眼神落在温洛的脸上，一步一步逼近他。
　　温洛被他看得心里一颤，忍不住后退一步。
　　连宵进，他就退。
　　直到温洛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抵在了果树上，退无可退。
　　“你你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
　　连宵觉得有些好玩儿，忍不住逗逗他。
　　温洛咽了咽口水，结巴道：“如果你想杀人灭口的话选在这里是不对的！要不我们打个商量......”
　　没等他说完，连宵先没憋住，仰天长笑。
　　温洛气恼：“你笑什么......”
　　连宵忍住笑意，咬了一口肉果含在嘴里。
　　温洛还没张嘴问出疑惑，面前的男人就突然俯手撑了过来，一口咬上温洛香甜柔软的唇瓣。
　　温洛猛的瞪大了眼睛，还没回过神嘴里就突然被一阵舌尖给撬开，接着一块果肉顺势被连宵的舌尖给抵着送了进去。
　　末了，连宵像是不满足似的还在温洛的嘴上轻轻含了一口才不舍的退开了。
　　他看着已经被吓懵的温洛，微微张开粉红色的小唇，隐约还能看见他牙齿中间咬着的东西，是连宵推进去的果肉。
　　连宵怔了怔，伸出大拇指擦去他留下的津液，意欲未尽的舔了舔下唇，眼神幽深幽深的让人没办法从他眼里看出究竟。
　　“这样还酸吗？”
　　连宵附在耳边轻笑一声。
　　温洛从发愣中回过神：“好像没那么酸了......额，不对！连宵你这个臭流氓！”
　　连宵忍住笑道：“我这不是在帮你克服嘛，现在能吃下去了吧？”
　　温洛抵着舌尖欲哭无泪，妈的，就算没那么酸了可这也太羞耻了吧！
　　“你他妈少拿这些借口来占我便宜，滚边儿去！”
　　温洛磨着牙想推开他，但两只手掌触摸上的却是结实的还在手心跳动的胸大肌......
　　卧槽，真大......
　　温洛有片刻的失神，喃喃两声后反应过来，燥红着脸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却被面前的男人给伸手摁住了。
　　“不多摸一会儿？”
　　连宵低低的笑了一声，忍不住耸了耸肩，配合着颤动了一下自己胸大肌。
　　感觉到自己手心上的跳动，温洛脸色更红了，“妈的你这个老流氓！松手！”
　　前世的连宵从来没有这样调戏过他，温洛一边觉得燥热一边又恨得牙痒痒，可是心里的潜意识台词却是......好想多摸一下啊......果然很舒服。


第八十七章 激烈交战
　　“流氓？”
　　连宵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看着他的手：“你不觉得......这个词现在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温洛顿时涨红了脸，一把抽回手，本想伸手把他手里咬了两口的苹果拿过来又发现已经被他吃过的，咬了咬牙，温洛推开他自己摘了一个，扑哧扑哧的咬在嘴里。
　　比起连宵那个恶心玩意儿的口水，他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酸了。
　　想着，温洛又爬上树摘了几个揣在兜里，准备拿回去慢慢啃。
　　连宵弯了弯嘴角，性感低沉的嗓音环绕在温洛的耳边：“看来我的方法很奏效，要不要......再来一次？”
　　“滚！”
　　温洛翻了个白眼，兜着自己小苹果塞了一个在嘴里；转身就走......
　　连宵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弯了弯嘴角，一把拽住他，把人拉回来笑着道：“怎么，不打算感谢感谢我？”
　　“没必要，离我远点。”温洛冷阿一声。
　　连宵垂了垂眸：“你最近的脾气倒是很大啊。”
　　“你不是早就受够我了吗？”温洛转过头眼眸中已经恢复了平淡的色彩，仰着脖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连宵。
　　连宵皱眉道：“何时说过？”
　　“你没说过？笑话！以前口口声声对我说绝对不会爱上我的那个人是谁？说口口声声要我下地狱的人是谁？给我一笔钱就不顾我们六年的婚姻情分把我赶出连家的又是谁？”温洛弯了弯眼角，颤动着睫毛笑着逼近连宵，“我说连宵，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连宵怔了怔，他不太能明白温洛说的意思，但即便听懂了一半，他神色还是有些慌张，但只是迟疑了片刻，他就回过神勾唇一笑：“对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
　　“啧，这算什么......”温洛冷笑了一下，“说不会爱上我的人是你，现在眼巴巴的贴上来的人也是你，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你怎么这么能耐呢？”
　　温洛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神色让连宵不由得一愣，这个人......还是他的温洛吗？为什么冥冥之中却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温洛他会嫌他烦，因为他总是在把自己当做中心，这样的连宵身边并不少见，就像他身边那些因为他的身份馋他身子的男人女人，恶心的要命，所以连宵会厌烦，甚至会把温洛跟那些公关归为一类，可是好像自从两个月前的那一次他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太厉害了，变得连宵好像有些不太认识他了......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连宵心里发虚。
　　“你、是、谁？”连宵垂下眸听着自己冷淡的声音，像是审问一样看着温洛。
　　“我是谁？”温洛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他满眼猩红的瞪着温洛，一只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我不就是......那个被你害死的温洛吗？”
　　连宵猛的睁大了眼睛，面前的人已经从可爱的脸庞染上一抹恐怖的色彩，那微微勾起的嘴角，黝黑黝黑的眼睛里逐渐爬上一抹血丝......
　　“你不记得那个蠢货了？”温洛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笑得癫狂。
　　“不......不是......”连宵被逼得忍不住后退，直到踩到悬崖，退无可退......
　　温洛睁大的眼睛里慢慢溺出血，顺着眼角滑落，他伸手对连宵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好好感受这种坠落的感觉吧......”
　　身体失重的触感让连宵哑口无言，面前的景象一下子化为虚无......
　　连宵睁大眼睛醒来，心跳声还犹如锣鼓一样不停的敲击着，这样的梦......实在是太恐怖了。
　　连宵回过神，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和温洛摘了果子之后回来，居然在添柴的时候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眸光微转，停留在睡熟的温洛身上，像是感受到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安心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做的什么梦啊......”
　　这个人......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啊，他的温洛怎么会变成那么可怕的样子呢？
　　果然梦都是相反的吧。
　　连宵沉默间，眉眼撇到了一丝亮光，顿时寒毛直立，手心发汗......
　　“醒醒！”
　　温洛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猛烈的力道给摇醒，他揉了揉眼角，看着连宵凑近的脸，不满的嘟嘟嘴：“你做什么？”
　　连宵沉下脸，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温洛疑惑的皱着眉头，转头顺着连宵的目光看过去，瞬间面色发白，上下嘴唇一张，颤抖着道：“是......
　　是”
　　那不远处张着两只发亮的眼睛，嗞着血盆大口的正是一匹庞大的狼，他银白色的毛发微微树立着，眼神恐怖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盯着......
　　连宵凑近他道：“噓，别吵。”
　　“连、连宵、怎么办？”温洛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只手拽紧了连宵的手腕。
　　“啊！”
　　刘小擎坐起身看着面前不远处的东西顿时尖叫一声，缩着身子不停往后退。
　　“温哥哥......鸣鸣......”
　　“别吵！”
　　“小擎，听我说......听话听话，别闹......”
　　温洛抱着刘小擎看着那个满眼凶光的生物。
　　妈的，真的这么倒霉被他们碰见狼了......
　　连宵一把拿起一个火柴，一边拿起一根壮实的树枝，站起身对两人道：“你们退后点儿。”
　　温洛浑身的毛孔都是紧闭的，闻言担忧的看向他，“连......连宵......”
　　“别怕。”连宵握住他的手心道：“狼这种生物能够敏锐的感觉到猎物的情绪，别怕，我在......洛洛，你听我说，你带着小擎爬到树上去。”
　　连宵举起火棍对准了那匹龇牙咧嘴的狼，脸色很是平淡。
　　“连宵......你、你小心点儿......”温洛本想说留下来跟他一起，但是转头看了一眼抱住自己大腿的刘小擎，又咬了咬牙，抱着人就往树上顶。
　　刘小擎踩着树干爬上去了，才眼泪汪汪的对温洛说：“温哥哥，你快上来啊......”
　　温洛咬牙道：“小擎，你听话，待在上面别动啊......”
　　连宵皱眉回过头冷眼看着温洛：“你也给我上去！”
　　温洛摇头道：“我跟你一起......”
　　“闭嘴！上去！”连宵恶狠狠的瞪着他，眼里冰冷的吓人：“你在下面只会拖累我！”
　　温洛看着他渗人的眼神迈不动步子了，两人僵持了许久，温洛才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爬上去了。
　　“你小心点儿。”
　　连宵笑着回过头，目光瞬间转变，直直的瞪着不远处龇牙咧嘴正对着他的野狼。
　　“来啊！”
　　连宵一只手拉着树干，一边抬手把西装绑在自己的手臂上，面无表情的咬着布条把手臂绑了一团又一团。温洛坐在树上眼圈儿都红了，脑袋里嗡嗡嗡的响着。
　　那匹狼眼神凶狠的发着光，和连宵对视了好一阵子，开始裂开嘴“鸣鸣鸣”的叫了起来。
　　“连宵！”温洛脸色很是苍白。
　　刚一出声，那匹狼动作迅速的朝连宵喷了过来，连宵动作更快，一个转身就绕了过去，举起手里的火把就要朝狼砸去。
　　那狼看见火光微微退缩了一下，但很快连宵手里的火把就突然熄灭了，连宵暗骂一声，那匹狼像是收到了挑战，张着血盆大口就朝连宵飞奔过来。
　　连宵快速的退后几步，反射性的用手格挡住，那一口白牙就这么咬在他的手臂上，虽然包了厚厚的一层，可是还是能隐隐看出血渍。
　　温洛和刘小擎在树上看得心惊胆战的，温洛最先按耐不住不住了，嚷嚷着就要下树去，却被刘小擎死死的抱住了。
　　那匹狼一看个头就是精英中的精英，看见火光都不是很害怕，而且还极其狡猾，说不准就是这片森林里的狼王，他怎么能看着连宵独自跟他搏斗而坐视不管呢！
　　想着，温洛立马就要跳下去。
　　“给我上去！”
　　连宵似乎有所察觉，咬紧牙把手碗往里镶嵌了一点，然后举起手里的树枝就朝狼的肚子上扎去。
　　温洛被他的吼声吓得一顿。
　　连宵已经跟那匹狼激烈的交战起来了，很显然那匹狼也没有占到上风，被砸了好几拳，眼睛鼻子都能隐约看见血迹，不出半刻，两人已经浑身狼狈的在地上喘息着，但没有谁率先放手。
　　温洛在上面看得心急火燎的，每次看到连宵受伤脸色就特别难看。
　　连宵看了温洛一眼，找准机会直接一个树干猛的扎进了野狼的肚子里，一瞬间鲜血飞溅，连宵的身上沾了不少的血渍，在夜色下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温洛着急的一下子跳下了树，也没来得及去接刘小擎就跌跌撞撞的去了连宵的地方。
　　只见他半低着脑袋，脸上沾了些狼狈的血迹，身上的衣服也全被撕裂开了。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连宵。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连宵......
　　“连、连宵......你怎么样？”
　　温洛觉得自己看着面前的人都是双重的倒影，他甩了甩脑袋，走过去扶住连宵。
　　“没事......它死了。”
　　连宵喘了两口气，抬起头眼里的血腥气还没有完全消散，看得温洛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小擎，下来吧。”
　　连宵对树上的刘小擎说道。
　　起身的时候温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还在渗血的手腕，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第八十八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
　　“发什么愣？”
　　连宵皱着眉机械的重复了一遍，目不转睛的看着温洛。
　　温洛回过神来，继续帮连宵绑着手上的伤口。
　　那西装被拆开之后，入目的是一片鲜血淋漓的画面，饶是温洛做好了准备看见的时候仍然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那原本白皙的皮肤被咬出几个血洞，挣狞的外皮翻开来，血肉里还在“扑哧扑哧”的往外渗着血......
　　“D斯……”
　　连宵被温洛粗暴的动作弄得一阵抽痛。
　　“现在知道疼了？活该，让你自己逞英雄？”温洛面无表情的把清水撒在连宵的手臂上，耐心的给他清洗伤口，动作不算温柔，却很是细心。
　　冰凉的水不停的在自己的手臂上冲刷着，那种撕裂的疼痛好受了一些。
　　连宵皱着眉没说话，只是看着温洛冷淡的表情在思考着什么，半晌，男人抬起头疑惑道：“你在生气？”“没有！”
　　温洛咬着后槽牙，两只手撕了一块布手上微微用力，顿时挤得连宵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个小家伙......报复心太强了。
　　“连哥哥，你没事吧......”刘小擎打了个冷颤，看上去好像......很疼的样子。
　　温洛冷哼道：“他本事着呢，哪里会有事？”
　　刘小擎偷偷撇了一眼脸色很不好的温洛，顿时把话憋进了肚子里，他感觉温哥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算了算了，不问了。
　　“走吧，不能再待了。”
　　连宵站起身对两人道。
　　刘小擎疑惑的歪过脑袋：“不是说要等天亮了再走吗？”
　　温洛伸出食指戳了戳了刘小擎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狼是群居动物，只要有一条说不定就马上会涌出更多的围过来，而且这条看个头还是个狼王，你是想待在这里被他的小崽子们吃掉吗？”
　　刘小擎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不好意思的道：“那......那我们快走吧。”
　　温洛转过头撇了撇嘴：“就你现在这样儿，能走吗？”
　　连宵挑了挑眉，道：“我伤的是手，不是脚。”
　　说完，连宵噌的站起身，剥开树丛就走了出去。
　　“我前面探路，快点跟上。”
　　温洛看着他背影扬了扬手腕，举起拳头做出一副揍人的姿态，两只眼睛圆圆的瞪着：就你能耐！
　　“温哥哥快走吧快走吧......”
　　刘小擎伸出小手来拉住温洛，充满亮光的眼睛里就跟有星星似的发着光。
　　“小擎你慢点儿......”
　　温洛回过头看了一眼地上悲惨的野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好......还好连宵没有家暴的倾向，否则......他可打不过他。
　　温洛摇头失笑着迈开腿，脑袋里那种眩晕的感觉又涌现出来，停顿片刻，温洛就甩了甩脑袋继续跟上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全部天亮，但是也勉强能够看得到路了，而且现在这种蒙蒙亮的情况还可以寻着光源走，比起夜晚要好很多。
　　连宵拿了个树杈走在前面，时不时的看着后面两人的情况。
　　温洛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提醒那个倔脾气，从这里到山下怎么着也得走一两个小时了，而且这悬崖峭壁的小溪河流的也确实有些危险。
　　似乎是为了印证连宵心中的想法，温洛果然在路上没支撑住倒了。
　　最先发现的是旁边的刘小擎，当温洛甩了甩脑袋一头朝他栽过去的时候，刘小擎伸手摇摇晃晃的扶着人，带着哭腔道：“温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连宵听到声音，三两下飞奔回来，一只手揽过温洛，“怎么样了？”
　　温洛摇摇头，脸颊显示着不正常的红色，张着嘴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连宵皱着眉，手背贴在温洛的额头上，触之一片滚烫：“发烧了。”
　　刘小擎吓了一跳，“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温洛脑袋里一阵头晕眼花的，浑身无力的感觉让他紧绷着牙，倔强的推开连宵道：“没关系，我可以走，扶着我点儿......”
　　连宵沉默的站起身没有拦住他，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温洛扶着他站起来，然后脚步一阵虚浮，又踉踉跄跄的栽在他身后。
　　温洛躺在连宵宽阔结实的胸肌上，脸色一阵绯红，这姿势就跟投怀送抱似的......
　　“......”连宵眯起眼睛看着他数秒，然后一把捞过人转身，两腿一弯，直接把温洛给送上了背。
　　身体一下子悬空，温洛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你不会打算把我背到山下去吧？”
　　“有何不可？”
　　连宵冷淡的出口，两只手紧了紧，背着温洛就挺直了背脊。
　　刘小擎在一旁小跑着跟上，还伸出小手时不时帮连宵扶了扶。
　　温洛瞪溜了眼睛：“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这还有多远吗？你以为你自己是大力士啊？”
　　从这里把温洛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背下山，那还不得精疲力尽吗？更何况这人还有伤呢......
　　“吵死了。”连宵声音没有波动，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刘小擎也担忧的道：“要不然我们歇歇吧？”
　　连宵摇头道：“他发烧了，需要治疗。”
　　“我不着急！”温洛咬牙道：“我就是有点儿着凉。”
　　背脊上传来热乎乎的触感让连宵觉得这句话特别没有说服力。
　　“你再跟我说话只是在间接消耗我的体力。”
　　温洛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自己臀部爬上来一只热乎乎的爪子，然后不轻不重的拧了一下。
　　即便如此，温洛还是忍着没叫，长喘着气趴在连宵的背上，不过这次却是老实的没有再开口了，毕竟这个变态说不准又揪他屁股。
　　连宵的背其实比想象中的舒服，甚至带给温洛强大的安全感，这样的连宵让温洛不禁觉得有些踏实，脸庞贴着人背上略微出汗的肌肤，环绕在脖前的手臂似乎能听到连宵那略微快速的心跳。
　　连宵跨过掉在地上的树枝，抬了抬眼眸对温洛道：“睡吧，睡醒了，我们就到了。”
　　温洛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热气，“不想睡。”
　　连宵忍不住问道：“很难受吗？”
　　温洛摇了摇头，贴着他的脖颈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响起了上山前刘小擎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而且他喜欢温哥哥你呀，他一定会跟上来的。
　　连宵喜欢他？温洛心里透露着迷茫和不解，明明上一世他是恨他的，虽然不知道什么理由，但是从来也没有善待过他，甚至纵使齐楠逸入连家最后害死了他，现在重活一世，似乎全部的人都在跟他说......连宵爱上他了。
　　可是这太荒唐了，他没办法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没办法......
　　“连宵，答应我一件事吧。”
　　“嗯？”
　　“等我下山了......就去民政局离婚，好不好？”
　　不要再给他一点儿燃起的希望了，他这辈子不就是为了纠正这一个错误的吗？
　　难不成还要重蹈覆辙？不，他不要！
　　连宵脚步一顿，很是难看。
　　刘小擎先是惊讶的叫了出来：“温哥哥！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连宵听到这句话又迈开步子，神色缓和了不少：“你现在头脑不清醒，别说话了。”
　　温洛欲哭无泪：“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连宵，你得知道，我们的婚姻不是心甘情愿，所以分开是早晚的事情。”
　　刘小擎歪过头，白.嫩的小脸儿皱着一团，委屈巴巴的，似乎不太理解温洛说的话，只是潜意识听到这两个大哥哥要分开就觉得很伤心。
　　连宵听完却是沉默了，没有想要辩解什么，也没有给温洛答复。
　　倒是刘小擎拉了拉温洛的手，委屈巴巴的道：“温哥哥你不要和连哥哥分手好不好，我爸爸说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要不然你们就在这里和一下呗？”
　　“噗——”
　　温洛觉得自己现在有瓶水一定嗞了这小家伙一脸。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叫他们树林里野合吗？
　　连宵也神色异样的轻咳一声，“小孩儿别闹。”
　　刘小擎搅了搅手指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踮起脚尖给连宵擦汗。
　　温洛沉默了许久，道：“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不用。”
　　连宵提了提身子，“抱紧我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温洛突然觉得连宵似乎很享受这种状态？
　　不不不，这个人一定是有M的倾向。
　　虽然这么说，但是背着一个成年男人爬坡是一件极费体力的事情，就算是身体强悍如连宵也忍不住在绊倒一块石头之后身体前倾，差点儿没稳住，直接单膝跪地稳住平衡，还好没有把温洛摔下来。
　　温洛摇了摇脑袋，道：“放我下来吧，我好多了。”
　　刘小擎也乘机劝解道：“连哥哥休息一下暍杯水吧。”
　　连宵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
　　三人就这么坐在山坡上休息，连宵暍了点儿水就转过头去查看温洛，在触摸到一阵火热的额头之后眉心一皱：“又升高了。”
　　温洛知道他说的是他的体温，摆了摆手，无谓的说：“我好歹是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女人家家的，发个烧怎么了......”


第八十九章 立刻让他滚回来
　　“行了，快走吧，别耽误了。”
　　连宵站起身指了指他们背靠的一片树林，说：“如果没错的话应该穿过这个树林就能看到村子了。”
　　不过还好他们这一路倒也算是顺利，没有再遇到些什么飞禽走兽，更没有遇到那匹野狼的子子孙孙。
　　否则，要是再来几匹，他可不敢保证还能护住这两个小崽子。
　　温洛无奈的又被他给扛上了肩，然后两只手捞住他的脖子一滑，双腿张开，结结实实的落到了他的背上。“我说了不用......”
　　“闭嘴，别浪费我体力。”
　　温洛最后只好作罢，不再跟连宵争论了，只当他自己累着了就会放他下来，没想到他自己却是头脑发热，走到一半的时候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一醒来的时候入目的却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高烧过后的无力感卷席着这幅身体，温洛撑起身子用了半天的劲儿才摸到床边上的水杯，灌了口水，睁开眼睛打量起这个房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
　　妈的，是不是他这辈子被医院给诅咒了......这阵子进了多少次医院了都？
　　大门被推开，李琛拿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目光看着温洛已经坐起身子来了，不由得脸上一阵兴奋：“少奶奶，您醒了？”
　　温洛晃了晃脑袋，轻轻的应了一声：“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李琛放下自己买的东西，道：“您昏睡了一天了，前半个小时才刚刚退了烧，我给您买了点儿清粥，要暍吗？”
　　温洛揉了揉肚子，发现确实有些饿了：“给我吧。”
　　李琛又打开盖子递了过去。
　　“对了，连宵呢？”温洛一遍吹着热乎乎的粥，一遍问道。
　　他好像记得迷迷糊糊之间是连宵把自己背下来的。
　　“我两个小时前去了一趟，少爷还没醒呢。”
　　李琛坐在一旁老实的说。
　　“还没醒？”温洛停住动作看着他。
　　“嗯，他背着你走了两个小时，到了村子里的时候已经脱力了，手臂上的伤也有些感染，一到医院就打了疫苗，到现在还没醒。”
　　李琛老老实实的解释道。
　　温洛叹了口气：“得，蘑菇没采到，我们这次算是损失惨重。”
　　蘑菇？李琛脸色怪异的看着温洛，他可不认为他们要无聊到扮成采蘑菇的小......少爷，然后遭遇大灰狼？
　　“少奶奶，你们这次到底去山里遇上了什么？怎么会弄成这样的？”李琛一直被困在村子外边儿不远处，好不容易封路的给解开了，他正打算进去接人的时候，没想到却先一步看着连宵和温洛被几人抬着要送去医院。
　　李琛吓了一跳，赶紧开车火急火燎的把人送到了市里的医院，然后又照顾着两人送去检查，确定没什么大事才放松下来，不过再加上两人一直都没醒过来，他也就还没来得及了解事情的经过。
　　“说来话长，总之连宵身上的伤是被狼咬过留下的。”温洛说着，脑海里又浮现出来那个夜晚的画面，忍不住心里抽痛。
　　“走吧，我去看看他。”
　　“额......”李琛犹豫道，“可是……”
　　温洛察觉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出声道：“怎么了？”
　　李琛看了一眼门口，“是齐楠逸在病房照顾少爷。”
　　温洛顿了顿，收回自己的脚又躺回床上：“那不用了，你去看着你家少爷吧。”
　　他可不想凑上去被人给挖苦，这才刚醒呢，他都能想到自己眼巴巴的凑上去之后齐楠逸那个阴阳怪气的脸会说些什么，更何况自己刚刚把他恶整了一顿，没有连宵在的情况下，那个小贱人不知道还会嚣张成什么样子。
　　如果是身体完好如初的情况下他肯定不怕跟他斗，但自己现在的身体......还是恢复好了再慢慢整他。
　　身体为重，身体为重，不跟傻.逼计较。
　　温洛默默的安慰着自己，这跟老天爷借来的命要好好珍惜，一切自己身体为重，旁人都是傻.逼......
　　“没关系，属下可以待在这里照顾您的。”毕竟李琛也不太喜欢那个齐家的小公子，实在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既然这样温洛也不好勉强他了，反正目前看来，这个李琛还是比较偏向于站在他这边的，那他就大发慈悲，不把他归类与“连宵一类的人”了，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劝他改投阵地呢〜
　　“对了，跟我们一起的那个小孩儿呢？”
　　“哦，那个孩子啊，被他爸爸接走了，几个小时前他爸爸还买了一堆东西过来感谢少爷和少奶奶，不过当时你们没醒，我就代为接过了。”
　　李琛指了指一旁在角落里堆积如山的东西。
　　果然是刘大叔的个性，花生、核桃、挂面、苹果......那堆了几乎有一座小山的东西他都怀疑他是怎么运来的。
　　“对了，少爷那里还有这么高一堆呢。”不过被齐楠逸嫌弃的扔出去了不少，李琛把后面半句话给藏了起来。
　　温洛不出意外的扶了扶额。
　　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他们村的农货了，温洛能想象到那大叔推着三轮车把这堆东西弄进医院的样子......想想都很壮观。
　　温洛想了想，转头道：“你得空的时候帮我去拜访拜访他们一家人，封点儿十万八万的红包，就说是为了感谢他们一家人对我和连宵的照顾了。”
　　虽然那个大叔还坑了他们一把......想了想那个安全套......温洛抖了抖肩膀。
　　李琛神色怪异的抬头看了温洛一眼，少奶奶没给他钱，意思是......要去问少爷要吗？
　　正想着呢，温洛轻咳一声道：“那个......钱你先垫着，等我什么时候有钱了还你。”
　　李琛：“？？？”
　　看来这钱是收不回来了。
　　“行了行了，你先走吧，我再睡会儿。”温洛一副利用完了就扔的模样，对着人挥了挥手，盖上被子就陷入沉睡。
　　李琛呆愣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关着门出了房间，他在想要不要去找少爷报销这个费用呢，毕竟靠少奶奶......可能他的钱会一直打水漂。
　　温洛在医院的养了两天，也没看见连宵来看望一下，心里更加郁闷了，一边生气又一边有些担忧，担忧他是不是还没醒，也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了，生气他是不是跟那个狐媚子勾搭在一起了所以把他给忘了......
　　别别扭扭的想了一上午，这天是温洛出院的日子，不过他本来退烧之后就想走的，可是李琛传话来说连宵没同意，所以又住了两天，他临走前看着还在收拾东西的李琛，忍不住问道。
　　“咳咳......看在本少爷大发慈悲的份上，我顺便去看看你家少爷吧，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诶？您是说少爷吗？”
　　李琛叠好被子回过头道：“少爷前天就已经出院了，是他嘱咐我要您待在医院好好休息两天的。”
　　“什么！”
　　温洛顿时气得剁了跺脚，“他早就走了还不告诉我，害得老子......”白担心一场！原来这货早就没事了。
　　“因为少爷来这边的考察一直拖着，他伤刚刚一好就跟商界的张总去打持久战了，这两天了还一直没有签下来，这会儿应该在聚河饭店商议呢。”
　　“等等，你是说......张总？”
　　温洛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词，震惊的回过头，大脑里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涌现出来，吓得温洛呼吸一滞。“对啊，张总可是C市的名人，如果少爷这次要是拿下这个项目，那我们在C市的根基也是稳了。”
　　李琛点点头，不明白温洛那副难堪的脸色是怎么一回事。
　　“李琛，今天是几月几号？”温洛突然脸色苍白的回过头看着李琛。
　　李琛：“五月十八。”
　　五月十八，中午十二点，聚河饭店，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血腥的画面，四处吵吵嚷嚷的人群和惨叫，那深埋地下的黑暗，无穷无尽的绝望......
　　“打电话！”
　　“什么？”
　　“打电话！立刻！马上！让他滚回来！”
　　温洛怒吼着说道。
　　李琛被他的暴怒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都差点儿翻车，但听着温洛确实不太正常的话，他哆哆嗦嗦的摁下了手机键打给了连宵。
　　“II畏……”
　　“少爷，您现在能回医院一趟吗？”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在谈判，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不是，是少奶奶让您回来。”李琛看了一眼温洛，又憋出几个词：“他说立刻、马上......滚回来。”
　　对面的手机陷入了一长段的空白，若不是听得到那深沉的呼吸声，李琛都以为连宵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又在闹什么？”
　　连宵压低声音脸色满是阴霾。
　　李琛心道，我哪儿知道您家这位又闹什么啊？
　　“不管他在闹什么，你帮我安抚，我现在还有事，挂了。”
　　不过没等他说话，连宵就已经快速的说完挂了电话。
　　李琛欲哭无泪的看着坐在床旁满脑袋黑线的温洛，他哪儿安抚得了这个暴脾气啊......


第九十章 就算是私奔也太着急了吧
　　温洛皱眉道：“他怎么说？”
　　李琛结巴道：“额，少爷说......等他回来再说......”
　　“妈的！那个混蛋玩意儿不要命了！”
　　温洛一挥手打掉了桌上的水杯，直接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妈呀，惹不起惹不起......
　　李琛默默的后退了两步。
　　“少奶奶，您刚才说的......不要命是怎么一回事？”
　　李琛咽了咽口水，犹豫了半天，实在是没胆量凑过去。
　　毕竟现在他家少奶奶散发出的暴戾之气跟他家少爷十分相似，靠近两步都能被火焰灼伤的那种气势。温洛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又打电话拨给了连宵。
　　“连宵，你他妈立刻马上给我死回来！”
　　电话一被接通，温洛就不管不顾的大喊起来。
　　连宵愣了愣，看着对面神色十分不满的张总，眉心一皱，走到窗边道：“我说了我在开会，你有什么事不能回去再说？”
　　温洛咬牙道：“不能！你要是想活命，那就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否则你今天死在那个酒店都没人会管你！”
　　连宵顿了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
　　温洛刚打算说话，手机就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这他妈的王八羔子，居然挂我电话。”
　　温洛一着急彪了句脏话，又拨打过去，但对面传来的却是一个机械的女声循环的播报着。
　　“抱歉，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温洛两只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而另外一边的连宵皱着眉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叹了口气：“没电了......”
　　“连总......”一旁的女助理闻声走了过来。
　　连宵把手机扔给她，道：“帮我把电充满。”
　　女助理立马慌张的接了过来，连宵说完又整理了下衣襟，坐在凳子上直视着对面的男人：“张总，我们继续吧。”
　　“算了算了温洛，这个不惜命的家伙自己都不管自己的死活，你干嘛要凑上去给人骂啊？你说说你自己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他的死活干你屁事！他找死你就让他去呗！”
　　温洛拍了拍屁股，气呼呼的坐上床生闷气。
　　虽然这么说......可是还是静不下心来啊。
　　“少奶奶，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琛弯腰凑近一步问道。
　　温洛翻了个白眼：“跟你说了也不懂。”
　　李琛心道：......难道在温洛心里，他已经笨到听不懂人话这个地步了吗？
　　温洛扯过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住，大脑里的思绪却早就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想起自己前世的遭遇，温洛就觉得自己的大腿一阵生疼，脑子里似乎有两种激烈的力量在交错着，互不相让，就看谁先霸占掉他的意识。
　　一方抽泣着说：你应该去救他的，毕竟这件事情他是无辜的。
　　一方龇牙咧嘴的说：不行，你不是一直都想摆脱掉他嘛，如果这次他死了，那么你就可以彻底恢复人身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胁迫你。
　　另一方立马抢过话语权：不不不，这是不对的，他刚刚还救了你的命，更何况你还是爱着他的，你忍心看着他死吗？
　　一方激烈的争辩：你别傻了，你忘记你上一世怎么死的了吗？你怎么能再次爱上那个渣男呢？你不是早就说过他的死活跟你无关吗，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心软啊。
　　另一方泪眼汪汪的道：可是这辈子的他对你很好，他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何况你明明还爱着他，你舍得他去死吗？你真的舍得吗？
　　一方恶狠狠的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跟他离婚嘛，只要其中一方死去，你就可以直接判决离婚脱离连家了，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
　　两只小人儿在温洛的脑袋里越争越激烈，最后互相不顺眼的打了起来。
　　——留下他是个祸患！
　　一一你必须去救他！他会死的！
　　两个声音在耳边同时响起。
　　温洛听着脑子里“嗡嗡嗡”的争辩声，最终扑腾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李琛，给我车钥匙。”
　　“诶？”李琛还在持续发愣。
　　温洛一把夺过车钥匙，翻身气势汹汹的下了门。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温洛觉得，他还是不能这样坐视不管，如果自己早就知道了实情，那么这么瞒着不去，不就是间接的等于杀人凶手嘛。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跟连宵没有关系的，要不是他打乱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平衡，那么现在坐在那里的人......应该是他温洛。
　　李琛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追上去。
　　坐上车的时候，温洛看了看手表，中午十一点三十分，他立马加大马力冲了出去。
　　李琛追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一阵车屁股的影子了，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突然反应过来：“诶！少奶奶不是无证驾驶嘛！！！”
　　而此刻的温洛急得团团转，哪里还能想起来自己这重生一世还没有去考驾驶证的事情，就蛮横的板着方向盘冲到了聚河酒店。
　　“希望一切都不会太晚......”
　　温洛摔了车门，慌张的往里钻，无视了身后跟着跑的那人嘴里一边嚷嚷着“喂喂，这儿不能停车！”
　　虽然已经隔了这么多年，但是记忆深处的东西他根本想忘都忘不掉，温洛直到现在都能清晰的记得自己当时谈判的房间号。
　　没错，上一世这场谈判是由他去的，当时连宵只是坐在这里，受了点儿轻伤但并没有危急生命，可是因为他这辈子的大幅度改动了命运的原因，这场谈判居然由连宵出席了。
　　如果不快点儿的话......如果不快点儿的话......
　　脑子里又迷迷糊糊的冒出来那句话：他会死的！你不救他他一定会死的！
　　这句话就像是复读机一样在脑海里重复着。
　　他不确定他现在还爱不爱连宵，但是他只知道一件事情，他不想他死......
　　温洛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电梯上的数字，心里默念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电梯“叮”的一声响，门被打开，温洛顿时兴奋的就要钻进去，但身子卡了一半在门口的时候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
　　“喂，这里不能进去，你是做什么的！！”
　　保安字正腔圆的拉着温洛吼道。
　　“放开！我有急事！”温洛扒拉着门不肯松手，电梯也被他卡着没办法关门。
　　保安怒了，一只手拽住他，一边往外扯：“敢到我的地盘撒野，没门儿！给我出来！这里不是你这个小乞丐该来的地方！你要是识相点儿现在出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小乞丐？
　　温洛看了看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好吧他是出门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但是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个乞丐啊！他不就两天没洗澡嘛！再说了，他见过穿着医院病号服的乞丐嘛！这个保安的眼神有问题吧！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
　　温洛立马转过头谄笑道：“大哥！我是真有急事，麻烦您松松，我找人呢......”
　　“你就是再急也不能擅闯我的区域！跟我登记去！我还得向上面禀报，得了命令你才能进去！”
　　保安一板一眼的拉着温洛说道。
　　温洛皱了皱眉，这来来回回得折腾多久啊，他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弄这些虚的，他可是在实打实的救人啊！
　　眼睁睁的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十一点五十分，心里一着急，温洛就咬紧牙关两只手扒拉着电梯，然后双脚一用力，瞬间一个飞踢把保安蹬出了好几米远。
　　那保安被踢中了鼻子，反射性的仰着脑袋捂着鼻子防止鼻血流出来，缓了好几秒才低下头暗骂一声：“草......你给我……等着......”
　　找准时机，温洛撒腿就钻进了电梯里，然后猛烈的伸出食指不停的戳着二十楼，冷眼看着朝自己扑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的保安，直接一个厚重的身体撞在了电梯门上。
　　电梯一打开，温洛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沿着走廊走到最里边儿，然后找准房间号一脚踢开大门，那浩浩荡荡的气势足足震惊了一屋子的社会精英。
　　“你是谁！”
　　“来人呐！保安！”
　　“这里是你可以擅闯的嘛！”
　　周围的人吵吵闹闹的要把温洛给轰出去，温洛蹦着两个脚丫就对远处的连宵招了招手：“连宵！连宵！快出来！”
　　连宵一只手扶着额，简直连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众人听见温洛跳起来一边对连宵挥手一边大喊，顿时停住了动作。
　　“哈哈，原来是连总认识的人啊，早说嘛......还这么......有气势的把门给踹了，阿阿阿......”
　　面前挡路的男人尬笑两声。
　　连宵站起身朝温洛走了过来，一边有些无奈一边又揽进了温洛的手臂：“这是我老婆。”
　　“诶！”
　　众人怔怔的看着温洛，他们这冰冷如斯的老总是在跟他们介绍媳妇儿吗？温洛没理会这些细节，一只手抓住连宵的手臂就道：“连宵，跟我走！”连宵无奈的耸了耸肩：“就算是私奔也未免有些太着急了吧？”


第九十一章 泡茶得讲究“心性”
　　“废什么话！再不走就得死在这儿了，快跟我走......”
　　温洛企图拉了拉他，没想到面前的身体却是丝毫不动。
　　“哟，这合同还没谈完呢，连总这是想要毁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穿了进来，目光落在拉拉扯扯的两人身上。
　　温洛回过头去看着那个说话的人，牙尖不由得紧绷起来。
　　这个人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张总，我们连氏是诚心想来跟您谈合作的，如果您想要借此做什么小动作的话，我劝您最好及早收手。”
　　“连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张总神色怪异的看了温洛一眼，神色间居然有些心虚，但很快他又镇定起来。
　　不可能会被发现的，这件事情一切都处理的很好这个人恐怕只是在吓唬他罢了。
　　“什么意思您自己心里清楚，连宵，我们走。”
　　温洛拉过连宵一把转身。
　　连宵顿了顿，手掌俯在他的脑袋上：“到底怎么了？”
　　“先出去再说吧。”
　　“人呢！”
　　“在那边......他闯进会议室了......”
　　一群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一群保安手里拿着武器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然后用手里的电击棒指向温洛。
　　“就是他！是他打伤人闯进来的！”
　　为首的保安正是刚才被温洛一脚踹中鼻子的，他摸了摸鼻翼，用手里的电击棒指着温洛愤然道。
　　温洛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后退两步尬笑道：“大哥，有事好好说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张总站起身看着为首的保安。
　　保安鞠了鞠躬，道：“老板，这个人打伤了我们的人，然后一路闯进来的。”
　　温洛缩着脖子往连宵身后躲了躲。
　　张总眯起眼睛道：“看不出来连总的夫人今天居然是明摆着来砸场子的？”
　　连宵把人拉在自己身后，冲那群保安道：“下去吧，他是我的人。”
　　几个班保安面面相觑，他们也是认识连宵的，最后只好灰溜溜的拿着电击棒离开了。
　　温洛伸出一只脑袋对着他们的方向“呸”了一声，小声逼逼道：“狗腿子！”
　　张总撇了眼墙上的闹钟，微笑着道：“我想连总应该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内人了，既然我们的合作谈不成，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连宵退后一步，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既然如此，那就请张总离开吧，合作既然张氏不识相，那我看也就没有必要了。”
　　张总似乎很诧异连宵的果决，毕竟这个人可是跟他盘旋纠缠了两天，怎么会突然放弃了？
　　虽然觉得奇怪，张总还是快速的迈开腿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对连宵说道：“虽然我们合作谈不了，但是我们张氏也不是个小气的，待会儿我会派人来接连总去进餐，下午我们天楼也有温泉......”
　　说完，张总眯起眼走了，临走前能感觉到他一身轻松的气派。
　　“呸，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嘛......”
　　温洛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五十八了，他拉着连宵道：“快走，快走！炸弹要爆炸了！”
　　“炸弹？”
　　连宵顿了顿，一脸问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洛一边拉着人一边跑：“那个张总在这栋楼安装了炸弹，想要杀你。”
　　连宵跑了两步疑惑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为什么我没有收到情报？”
　　“因为你傻。”
　　温洛不由自主的吐出了心声，而后又挠挠头道：“算了算了，别说了，快走吧。”
　　电梯太慢了，温洛直接拉着连宵就一路飞奔走楼梯下了楼，才刚刚出大楼的一瞬间，他们所在的那一层就“砰”的一声爆炸了。
　　四周的尖叫声响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哭喊和炸裂声，那浓浓的火焰吞噬了一半的大楼，楼顶的碎片被炸裂开来向四周掉落，连宵眼一撇，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碎片直直的朝温洛砸了下来，像是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一瞬间呼吸急促，连宵一把捞过人，身体一转，把面前这个人牢牢的禁锢在自己怀里，那原来温洛站着的地方一块碎片砸落了下来，摔得四分五裂......
　　前世的记忆像是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里闪现，同样的爆炸声，同样尖叫的人影，可被埋在废墟中的那个人却是他......
　　温洛不记得自己被困在里面困了多久，只知道接触到光源的那一刻希望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次的爆炸让他的腿受到了创击，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两个月才开始恢复训练，可是最后效果仍然不太理想，走路急了都会觉得疼痛难耐，医生说被压在废墟下太久了，受伤的组织已经坏死，更是因此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那阵子的时光与他而言是恶魔再现，如果说唯一的好处，那便是连宵得知这件事后多给了他两个好看的脸色，甚至还破天荒的接他出了院。
　　那一次温洛高兴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孩子，兴奋了两天，全然好了伤疤忘了疼。
　　“温洛！温洛！”连宵握着人的手臂把他从回忆中扯回来，脸上有些焦急。
　　他板着人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砸到啊......怎么突然就傻了呢？
　　温洛脸上的惊恐还未消散：“你......”
　　“跟我走，出去再说。”
　　连宵拉着他的手腕皱紧了眉头，迈开大长腿三两步走到了车子旁，打开了车门把温洛塞了进去。
　　周围逐渐由远到近的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环绕在周围，连宵看着窗外一团乱杂的场景，发动车离开了这场闹市。
　　温洛坐在副驾驶上还是愣愣的，他伸手沿着自己的大腿根部摸到了小腿，然后用力的捏了一下。
　　“嘶......有感觉......”还没废。
　　连宵点燃一支烟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不会是饥渴到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了吧？”
　　温洛慌忙抽回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嘿笑道：“没事没事。”
　　他就是太高兴了，这一次......是真的有了重获新生的感觉。
　　连宵看了他一眼，垂下眸重重的吸了一口香烟。
　　“说。”
　　“说什么？”
　　温洛对上连宵冷漠的眼神，挠挠耳后的碎发，干笑了一声。
　　“你为什么会知道酒店里埋了炸弹？”
　　连宵紧蹙的眉头表示着他此刻心情十分不好。
　　温洛知道瞒不过那双犀利的眼睛，但他哪儿能把真相说出来啊，总不能说自己曾经经历过一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吧？
　　妈嘞......鬼才信。
　　“那还用说嘛，显然是我的情报胜于你。”
　　温洛阿呵两声，心虚的从车里拿了瓶矿泉水打开盖子仰着脖子猛灌了起来。
　　“你能有什么情报？”连宵毫不客气的质疑道。
　　“别瞧不起人啊，我可是有很多兄弟伙的！”温洛扬了扬脖子，露出好看的脖颈弧线：“你要是以后敢欺负我，我就让他们揍你！”
　　连宵眯起眼睛显然是不打算接受温洛的鬼扯了：“说实话。”
　　“我哪儿有什么实话要说啊，你这人烦不烦真是的，还学人家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温洛歪过头去不理他了。
　　连宵沉默了片刻，发动车子回了酒店。
　　温洛是第一次来到这个豪华大酒店，果然是连宵这种级别的人住的，那豪华大气的VIP至尊套房装修让温洛都觉得自己身处仙境之中......
　　这样儿的住一晚起码得四位数吧......温洛摸着下巴点头道。
　　想他以前每次出差的时候也就只有住个三位数的酒店了。
　　一想到这里，温洛就嘀咕着对自己小声批评道：“想你好歹也是半个连家人，怎么当年就没捞到点儿好呢，放着个有钱的老公不榨干你都干什么去了你？净白天做美梦......”
　　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欣赏欣赏，温洛就被连宵一把拉着进了房间。
　　“少爷，您回来了，少奶奶他......”李琛看见连宵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张口便要报告温洛从医院逃跑的事情，但没想到眼神一瞥，看到了连宵身后的温洛之后震惊了一下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原来少奶奶是去找少爷了啊。”
　　李琛像是松了一口气，回到房间把热茶给两人准备好，又打开空调降了降温。
　　这两人满头大汗又一身脏兮兮的回来，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
　　“野战”这个动词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李琛的脑海里，他抖了抖肩膀，继续专心的泡茶了。
　　“少爷说了，泡茶讲究心性，不能乱想，不能乱想......”
　　听着李琛的低语，连宵走进门坐在了床上，然后抬起头看着抓着衣角站在他面前的温洛。
　　温洛尴尬的看向连宵笑了笑。
　　连宵冷眼看着他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和弄得脏兮兮的脸，不自觉的弯着眉头，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一件浴袍出来，然后甩手扔给温洛。
　　“什么？”
　　温洛惊讶的歪过头。
　　连宵站在床边解开自己的纽扣，沉声道：“洗澡，脏死了。
　　温洛一时居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还是他？
　　“你让我洗澡你脱什么衣服？”
　　连宵顿了顿，脱下衣服露出好看的胸肌：“一起洗。”


第九十二章 这混蛋又耍他
　　温洛抽搐了下，拽紧手里的浴袍干笑道：“不用了，你先吧，别客气......阿阿阿......”
　　连宵已经脱完了裤子就剩一条内裤，闻言一把拽过他的手道：“一起洗，节约时间。”
　　温洛试着抽了抽手发现没抽出来，苦笑道：“我没有和人一起洗澡的癖好。”
　　连宵抬头一脸认真：“我也没有。”
　　温洛：“所以？”
　　连宵：“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
　　妈的老子介意！非常介意！温洛巴不得把心里的话给咆哮出来。
　　“走吧。”
　　连宵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揪着人拖进了浴室。
　　“连宵！你放开我！我会自己洗的！”温洛扑腾了两下发现挣脱不了卡住他后领的手，只好低着脑袋怂了。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连宵点点头，松开手的同时一巴掌把背后的浴室门给拍上了。
　　巨大的声响让阳台正在泡茶的李琛顿了顿，抬起脑袋疑惑的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喃喃自语：“少爷说了，泡茶要静心......”
　　温洛见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发现，立马退后一步怂了，这男人挡在门口还伸手锁了门，看样子他是冲不出去了……
　　连宵看了温洛两眼，目不转睛的走了过去，然后脱了全身上下仅剩的内裤，拿起淋浴来在结实的胸膛上冲洗。
　　他的手臂上被狼咬过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痊愈，上面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所以他用右手浇水的时候总是会避开左手手臂，因此两边的肌肉又鼓鼓的涨了起来。
　　温洛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虽然他很讨厌连宵，但也不妨碍他看美男入浴，对吧......
　　这身材......真是绝了……
　　还有他那个小小宵，简直是逆天了......卧槽怎么能这么大......
　　温洛一遍想着一边看了看自己的小小洛，忍不住缩进双腿紧紧夹住，简直是......太特么丟人了......
　　想他温洛以前泡公共澡堂的时候什么没见过，但这么大的......还真没见过。
　　连宵冲完挤了点儿沐浴露，搓得满身都是泡泡，那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很是耀眼和魅惑。
　　温洛咽了咽口水，目睹着这场美男淋浴图直到看完了整场。
　　连宵清洗完放下喷头，拿起浴巾随意的裹了一下就朝温洛走了过来，看着温洛身上还是一件衣服没脱，连宵不禁皱了皱眉，“看够了吗？”
　　“没有。”温洛想说，你要是再洗久一点儿我也不是很介意的，毕竟真的很赏心悦目啊，除了有点儿自卑之外，看美男沐浴简直是一种享受，不过现在的美男出浴图也是挺享受的。
　　连宵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玻璃上，挑眉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浴室里的蒸汽伴随着温洛的红扑扑的脸开始升温，他结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可可可......可以。”
　　说着，温洛盯着他如狼似虎的目光慢悠悠的解开衣扣把衣服给脱掉了。
　　连宵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得温洛有点儿阴森森的。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温洛试图皱着眉商量了一下，见连宵还是没反应，不禁咬牙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想当初他高中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泡过澡堂，那个时候光着小弟弟跟同学打趣的时候可没有这个尴尬劲儿。
　　都是男的怕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生理功能大了......那么一丟丟嘛！温洛想着，弯下腰脱掉了仅剩的内裤，昂首挺胸的直视着连宵。
　　见面前的人没有一点儿让开的觉悟，温洛仰首挺胸道：“闪开闪开。”
　　那熊气昂昂的气势让人觉得他脑门上贴了几个字一一哥们儿要洗澡了，速速闪开！
　　连宵垂了垂眸，黑黝黝的眸光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他沉默片刻一把拉过他的手腕，单膝一抵就把人翻了个身从身后压住人的手腕抵到了镜子上。
　　温洛红扑扑的脸被挤在玻璃上都变了形，尤其是光溜溜的身体还有胸前的两点贴着冰冷的玻璃，那种触感简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温洛哭丧着脸轻呼道：“哎呀我去，疼疼疼......连宵！你做什么......”
　　连宵冷哼道：“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什么问题啊，你先把人放开不行吗，疼疼疼，别动我的手！”温洛结结巴巴的说着，被挤扁的脸动弹不得，手也被人反剪在背后。
　　连宵眯起眼睛道：“温洛，你应该不会骗我吧？”
　　温洛心里一咯噔，眼神恍惚了一下，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没有发现这间浴室的两面玻璃都是透明的！
　　房间外李琛泡茶的背影出现在眼眸中，只要他一转身就能看见被压在玻璃上以这种姿势面对他的温洛。
　　连宵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李琛，不禁莞尔一笑，“你要是不回答我今天你为什么会知道张总在那里提前埋了炸弹，我就在这里把你上了怎么样？”
　　温洛睁大眼睛道：“你敢！”
　　连宵眯起眼睛握住人的手腕一个转弯，然后火热的身体贴了上去，还不合时宜的顶了顶自己的胯。
　　温洛当即傻了。
　　那火热的抵着身后的是什么东西他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刚才盯着看了这么久对于他的尺寸他可是万分清楚的，可现在那物就这么抵在他的臀缝里，他他他......他简直有一脑袋撞死的心了！
　　“连宵，你你你、你冷静点儿啊，别冲动、别冲动......”
　　温洛欲哭无泪的颤抖着，就怕这个禽兽会真的突然挤进来，毕竟他可是能感受到那个灼热又坚硬的东西......
　　这样的距离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的，这么亲密的距离，小小宵贴在他的屁股蛋儿上，连宵的脸从背后凑了过来，一口牙咬在温洛的脖颈上。
　　“D斯……”
　　温洛轻哼一声，看着李琛起身像是要找什么东西，顿时睁大了眼睛剧烈的挣扎起来。
　　“别动！”
　　连宵脸色一沉，真有一种别管质问了，就在这里把他办了的感觉。
　　温洛两只眼睛红红的，可挣扎了半天却被连宵锁得紧紧的，李琛转过身朝这边看过来。
　　温洛呼吸一滞。
　　可转过身的李琛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去桌子旁拿了个茶杯又倒回去坐下了。
　　温洛眼里的泪水都挤出来一半，又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回事？
　　连宵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疑惑，低低的笑了起来：“这面镜子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但是外面却是看不到里面的。”
　　温洛知道自己被耍了，咬了咬牙瞪着他。
　　他奶奶的这混蛋又耍他！
　　虽然他早就知道有些富二代无聊到会做一些情趣浴室什么的，没想到这种酒店居然也兼职这种服务！简直是......太特么敬业了！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发明的他一刀切掉他的脑袋。
　　连宵眯起眼睛看着自己遗留下来的红痕，压低声音道：“温洛，你老实告诉我，你......不会背叛我的吧？”
　　温洛刚刚回过神就听到这么一句，缓了半晌才震惊道：“你在怀疑我？”
　　连宵将脑袋埋进他的脖颈之中，闻言轻哼道：“那你倒是告诉我，谁告诉你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连宵你疯了吧！”温洛不敢置信的道：“如果我要害你，那我何必多此一举救你呢？”
　　“我知道。”连宵眯着眼闷闷的出声，“我只是怕你被别人利用。”
　　他何尝不知道温洛的拿点儿小心思，别说杀人了，恐怕杀条鱼他都不敢动手，可是那股在无形之中操纵的手实在是陷得太深，而且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连家，这充分的说明了他们家......有内鬼。
　　可是他派人调查了好几个最近出入连家的直系子弟可是都没有任何进展，而就在他来到C市之后，调查的进度更慢了，像是遇到了阻拦，而这个时候，在谈判之际温洛却跳了出来，而且他还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消息的来源，这不得不让他觉得好奇了。
　　“你既然怀疑我那还带我回来做什么！”温洛磨了磨牙，冷呵道：“那你干脆把我拎去民政局章一盖字一签直接老死不相往来算了！”
　　连宵的怀疑对于温洛来说简直是个深水炸弹，亏他还觉得这辈子跟连宵接触感觉他有良心了那么一点点，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他妈的一混蛋！
　　哪儿有刚刚回家就把救命恩人扒光了反剪着压到墙上的！早知道还不如让他被炸死了一了百了！
　　这么想着，温洛情不自禁说出来心里的话：“老子刚才救了你是瞎了眼，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慢慢在那里跟那个张总聊，然后被炸死了活该！”
　　连宵皱着眉又抵了抵温洛，语气里透露着危险：“你说什么？”
　　温洛刚想张口再来一遍，但立马感受到压上来的身体突然往上一挺，有什么火热的坚硬的东西顺着挤进自己的屁股蛋。
　　温洛欲哭无泪的道：“我说大哥你冷静，我的错我的错，不管有错没错都是我的错！”


第九十三章 太结实的门
　　连宵笑着含住他的耳垂轻轻的磨咬：“早听话不就好了。”
　　温洛心里默默地念叨，老子这是缓兵之计！你懂个屁！
　　连宵轻笑着勾起他的下巴，看着温洛脸上的那两抹绯红，忍不住凑过去道：“洛洛，我们做吧......”
　　温洛瞪大了眼睛，在心里默默的念叨，这人一定是疯了吧，难不成......难不成是在试探他？
　　连宵见他半晌没出声，咬着他的耳垂磨着：“洛洛......”
　　温洛脑海里有片刻的死机，越想越有可能，但很快的脑袋里就心生一计。
　　“连宵！松手松手！我肚子疼......”温洛眼珠子一转，顿时整张脸都皱皱巴巴的挤成了一团。
　　连宵看着他的神色迟疑了一下，果真信了，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松了手，一脸茫然道：“怎么了？”
　　温洛捂着肚子弯下身道：“我一定是胃病犯了，快去给我拿药......药......在我背包里......”
　　连宵看着他额头溺出来的细汗，还有睫毛上轻颤的泪珠，深信不疑：“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拿。”
　　“好......好。”温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连宵看着有些心疼，立马松了手毫不迟疑的奔向门外，但一出门连宵就愣在了原地。
　　好像有些不对劲......温洛明明是被他逮回来的，手里哪儿有拿背包？
　　这么想着，连宵快速的回过头，却连温洛的影子都没看到，面前的大门就猛被关上了，因为力道太大的原因还颤动了好几下。
　　连宵：“……”
　　温洛在他转身之后就快速的一巴掌把门给拍上了，动作迅速，干净利落得就连连宵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锁上了。
　　“温洛！”
　　连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骗了，气得伸出拳头砸了砸门，没想到温洛早就已经把门给锁上了。
　　“你想死吗！”
　　他果然就不应该太相信这个狡猾的小狐狸！居然敢骗他！这养了这么久体魄没长一个，倒是养肥了胆子！“连总，偷看别人洗澡不是件美德，您就自个儿在外面凉快凉快吧！”
　　温洛拍了拍手，笑嘻嘻的吼了一声，然后无视连宵的暴怒，拿起喷头冲起澡来，甚至还心情愉悦的哼起了儿歌……
　　连宵在门外站着脸色都黑了一半。
　　李琛听见响声回过头来，就看见自家少爷穿着浴袍站在浴室门口，然后伸着脚似乎是在评估预测这个大门的结实度。
　　李琛觉得自己再晚一秒，他家少爷就能直接把浴室门给一脚踹个窟窿。
　　“少爷少爷！”
　　李琛噌的站起来，“这个大门是安装了金属器材的，还有防盗防爆功能，您踹不开的......”
　　连宵收回脚阴侧侧的看了他一眼。
　　“妈的就一个浴室谁让你们安装这些破玩意儿的？”简直都不方便他踹门了！连宵郁闷的想到。
　　“这不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嘛......”李琛欲哭无泪，上次就是因为住酒店的时候，连宵在浴室洗澡结果被一个追求少爷的名门世家的大小姐闯了进来，当时连宵的脸色那叫一个阴沉。
　　后来他直接把人打晕扛出去扔了，回来就对李琛说，以后的浴室做坚固点儿！别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况且......他怎么知道他家少爷会没事儿踹门玩儿啊？李琛扶额道。
　　连宵似乎是回忆起了自己说过的话，看着浴室的大门气得狠狠踹了一脚。
　　李琛擦擦汗道：“少爷，茶泡好了，您要不要先坐坐？”
　　连宵盯着大门看了好几秒，就在李琛以为他又要动手，哦不，动脚时，他迈开腿绕开李琛走到了落地窗前，坐在白玉的凳子上品起了茶。
　　李琛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让他家少爷又败坏东西，这房里的器材可是贵的惊人，虽然他们不差钱，但是......也不能浪费不是。
　　“过来。”连宵冷漠的对李琛勾了勾手。
　　李琛两只手放在腹部，老实的走过去把这几天的进展跟连宵一一汇报了。
　　没有连宵的存在，温洛神清气爽的洗了个澡，然后拿着浴袍把自己紧紧的裹成了一团“木乃伊”。
　　因为连宵的浴袍偏大的原因，温洛穿上去松松垮垮的可以多裹了一圈儿，也正好如了温洛的意愿。
　　他刚才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身体时简直浑身都要气得发抖。
　　连宵在他的锁骨和脖颈处咬了不少狗印子，那一片红色的草莓状让温洛只想逮着人胖揍一顿。
　　这家伙属狗的吗？
　　蹑手蹑脚的走出浴室的时候，温洛老远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对连宵弯着腰点着头的李琛，他低着脑袋像是在跟连宵汇报着什么，但连宵却是皱着眉头一副心情特别不爽的模样。
　　温洛转了转眼圈，暗道一声不妙，看来连宵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啊，那他......就更得跑了。
　　见两人交谈得起劲儿，温洛鬼鬼祟祟的拿了自己被甩在柜子上的衣服，自以为完美的躲过了两人的视线，垫着脚就打算打开门溜出去，启料右手刚刚握住门把手一扭......
　　操了，打不开！
　　再扭，还是打不开！
　　卧槽，这门儿有钥匙孔，被锁上了，压根儿打开不开！
　　“滚回来。”
　　连宵暍了口茶，语气淡定的说道。
　　温洛扭了扭把手发现真的没办法用暴力拧开之后，只好失落的抱着衣服转过头目光炯炯的直视着连宵。连宵眯起眼道：“胆子挺大啊，想溜？”
　　温洛忍住不耐烦道：“钥匙给我。”
　　妈的什么破门儿，居然还能从里面儿上锁。
　　暗暗吐槽了语句，温洛在连宵对面坐了下来，气呼呼的吹了吹搭垂在眼角的碎发。
　　连宵嗤笑一声：“你倒是有本事了，敢演戏骗我？”
　　温洛本来想顶撞回去，念头一歪，想到自己现在被困在房里的惨状，只好服软的说：“我哪儿有骗你啊，我就是......就是跟你开一个玩笑嘛，哈哈哈......”
　　连宵把面前的茶杯推了过去，冷眼看着他道：“我看你明摆着是胆儿肥了。”
　　“哪敢哪敢啊。”
　　温洛嘿嘿笑着，捧着茶杯道暍了一□，点点头道：“好茶好茶。”
　　连宵挑眉道：“有多好？”
　　温洛张着溜圆的眼睛道：“都说了这个茶如人品，这个泡茶的人一定心思细腻，而且是个大善人！还是特别受男孩子和女孩子喜欢的那种。”
　　李琛听得冷汗直冒，心道：少奶奶，您可别夸我了，我真受不起啊啊啊！
　　连宵垂下眸，脸上染了一丝阴霾：“哦？那你觉得......这个人合你的意吗？”
　　温洛眯起眼笑道：“合啊！怎么不合！”
　　连宵一巴掌拍在桌上，一桌的茶水被掀翻在地：“好的很！”
　　李琛擦了擦冷汗，被连宵瞪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温洛惊讶的看了连宵一眼，回想自己刚才拍的马屁有何不妥，但细想之后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嘛，
　　难不成哄哄他也不对了？
　　啧，这种男人真麻烦。
　　“既然他这么合你的意，要不我把他赏给你得了？”
　　连宵冷阿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琛。
　　“哈？”温洛挠挠头没反应过来。
　　李琛欲哭无泪的道：“少奶奶，其实属下泡的远远不如少爷，不值得这么夸奖的......”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小魔王，这不是故意害他嘛？
　　“诶？”
　　温洛这才反应过来，指尖颤抖着指着李琛道：“这这这这茶是你泡的？”
　　连宵阴霾的笑了笑：“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你......”温洛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这马屁可真是拍错地方了。
　　尴尬尴尬，太尼玛尴尬了！
　　“你倒是会圆谎。”连宵冷哼一声，虽然明白了温洛的意思但也并没有打算给他台阶下。
　　温洛委屈巴巴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脚磨着右脚，还没抬头就听到连宵的声音。
　　“准备一下，过两天回连城了。”
　　连宵自己伸手倒了一杯，冷静的说道。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道：“不是说要起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吗？这么快就回程了？”
　　连宵抬眸扫视了他一眼：“你要是继续留在这里我也无所谓。”
　　温洛无语的看着他，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他又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李琛倒是弯腰跟温洛解了困惑：“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跟张氏的一切合同也终止了，现在待在C市情况不太妙，所以少爷想提前返程回去专心对付张氏。”
　　温洛点了点头，原来是因为他救了连宵的原因，所以自己又打破了原来的轨迹吗？不过这样也好，让一切加快进度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突发情况。
　　“不过为什么要过两天啊，就今天回去不是更好吗？”
　　温洛突然想起来不解道。
　　李琛迟疑的摸了摸鼻子，“因为齐楠逸少爷说他还有调研没有完成让我们再等两天，少爷来之前也答应了齐老爷子要完完整整的把齐少爷带回去的。”
　　温洛抽了抽嘴角，原来又是因为这个拖油瓶。
　　不过不知道他这次打算耍什么花样，老实说温洛觉得那个张总能把一切算的这么精妙，还悄无声息的在酒店里装了炸弹，这件事情他怀疑跟那个齐楠逸也脱不了干系。


第九十四章 去看少女跳楼
　　“想什么呢？”
　　连宵皱着眉看着发呆的温洛，脸色有些难看。
　　“没事。”温洛干笑了一声，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连宵，搓了搓手道：“我只是想起来，有点事情要办，那个啥......能不能先放我出去......”
　　这是他研究的那些女孩子撒娇的技巧，尾音朝上，眼神劲儿要足，而且最重要的是“动人心魄”！
　　连宵对上他的目光，手里的茶杯微不可闻的一抖，抽了抽嘴角，大手一挥丟过去一个钥匙：“走。”
　　“你说真的？”温洛瞪大了眼睛，像是怕他突然反悔一样，抓起钥匙就逃也似地奔出了房间。
　　关上了房门，温洛才勾着自己面前的钥匙，眯起眼笑道：这个方法果然管用，难怪那些男人都喜欢矫揉造作的女生，看来冷淡如连宵也逃不过这一招嘛。
　　“啧啧啧，男人啊......俗物......”
　　连宵看着温洛的背影，眼眸暗沉，待人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他才转过头的不冷不热的对李琛道：“找个人去跟着他。”
　　李琛诧异的放下茶杯：“少爷这是在怀疑少奶奶？”
　　连宵放下茶杯，看着李琛道：“让你跟着就跟着。”
　　李琛立马打了个电话，让人跟着温洛，然后回过头有些不解道：“难不成少爷怀疑少奶奶是奸细？”
　　连宵暍了口茶，忍不住皱眉道：“这次我能脱险全靠他提前察觉了张总的计划。”
　　“那既然如此，少爷为什么还要怀疑少奶奶？按理来说，如果这件事情少奶奶有嫌疑的话他就不会去救少爷了。”
　　“我自然知道。”
　　连宵眯起眼睛，从落地窗前能看到刚刚走出大门的温洛，他已经脱下浴袍穿好了衣服，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蹬着两只脚一蹦一跳的上了一辆公交车。
　　连宵抿着茶道：“可是这件事情他却解释不出来。”
　　“您是说......”
　　“他无法解释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而且这个消息就连连家的消息网都未察觉，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或者说是跟谁有了联系。”
　　“不过目前看来，少奶奶还是站在少爷这边的，因为他并没有想要害您的意思。”李琛点点头，上前为连宵倒茶，他何尝不知道连宵的顾虑，自己身上的担子越重，他的疑心自然就越大，现在他恐怕只能祈祷温洛是真的没有问题了。
　　而此时那个跟踪温洛的保镖已经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上了车，连家培养的保镖都是一顶一的，穿上便服混在人群中很是自然，如果不是提前见过或者认识，恐怕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他在跟踪。
　　连宵垂了垂眸，按了按耳机道：“跟好了。”
　　“是。”保镖摁着耳机轻声回复，周围的人只当他是在打电话，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温洛的方向。
　　温洛靠着自己刚刚打电话打听到的地址，一路坐公交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是这块儿的贫民区，不过在这里有温洛想要找的一个人。
　　这个人曾经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可是温洛却没来得及报答他，后来找到人之后他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这个人是C市片区消防队的队长，姓李，上一世他被埋在地下，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绝望时，是这个人把他救了出来，他现在也忘不了那个摘了消防头套时着急的拍着他的脸，用尽力气把他背出废墟的消防队长。
　　可是当时的温洛没有支持多久的意识就晕倒了，直到被送进了医院，然后又因为腿伤在医院里养了两个月，再等他出院打听到这个人的地址时，却被告知李队长已经在他入院后一周就已经死了。
　　温洛震惊的同时，赶到这里却只能看见那个人的面容出现在墓碑上，而站在一旁跪着烧纸钱的女人，是他抱头痛哭的姐姐还有年事已高的母亲。
　　那一次温洛何尝不怀疑这根本就是张总在为了自己肮脏龌龊的事情做善后，才会把李队长灭口的，可是自那之后，温洛查了很久却半点消息都没有查出来。
　　这一次的李队长也参与了这次的灭火，就和上一世一样，虽然温洛也许没办法改变他的命运，但是还是想要尽自己的能力去感谢他。
　　感谢他上一世的救命之恩。
　　“喂，那边儿的......”
　　刚一进村，周围的人群就像是闹市一样熙熙攘攘的。
　　温洛拿着自己查到的地址，抬起头看面前的高楼下居然围了一堆的人。
　　“大叔，您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是“普明村”吗？”
　　温洛随手拉了一个买西瓜的大叔问道。
　　“对啊，小伙子是来拜访亲戚的？”
　　“啊，是的。”
　　大叔一看温洛身上的穿着就知道面前这个小伙子非富即贵，他点了点头，眯起眼笑道：“小伙子要不要尝尝我们的本地西瓜，拜访亲戚总得带点儿水果什么的吧？”
　　温洛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大叔就帮我装一个吧，再拿点儿香蕉、苹果之类的，对了，包装好看点儿。”
　　“得嘞，小伙子，我跟你说我们这里的水果那可是一绝，全部都是纯天然，没有放过药的，绝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付钱的时候，温洛瞧着前面一大堆的围着的人群，忍不住问道：“对了，大叔，那前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个啊......唉......”大叔叹了口气，“不就是王二傻家的小媳妇又闹着跳楼了呗。”
　　“哈？”温洛睁着眼睛有些懵，合着人家跳楼这一堆人来看好戏的？话说这个大叔怎么一脸镇定的模样，而且什么叫“又”？
　　总不能有人拿跳楼当儿戏吧。
　　“唉，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看在你是外乡来的份上，大叔就悄悄告诉你吧。”
　　大叔凑过去一脸八卦的道：“我们村里的王二傻，人如其名，是个傻子，都三十多岁了还讨不着媳妇儿，他那个妈就用自己开民宿攒的所有积蓄买了个儿媳妇。”
　　“儿媳妇还能买？”温洛睁大了眼睛，“这......这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人贩子嘛！
　　“小伙子猜得不错，不过这事儿就我们村里几户人知道，我们这儿的民警可是个不管事的，这个小姑娘刚来的时候可是不愿意嘞，听说是被她舅母给卖过来的，整天就闹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呢，前几次都被王家的人给逮回去了，这不是一不小心又给跑出来了嘛。”
　　温洛听得膛目结舌，没想到都这种年代了居然还是免不了人心险恶，这种贩卖少女的人贩子，简直是最大恶极！社会的败类！
　　“可是这种事情不是犯法的嘛，难不成上面的都不管一管？”
　　“管什么？我们这个小村子里的事情谁管？那王二傻家里有关系哩，人家上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况且这小姑娘可是被自己的家里人卖来的，钱货两清，听说她爸妈早就死了，就算放她出去她还不是只能流浪街头？”
　　大叔挥挥手道：“这事儿啊就当饭后谈资给你说说，你可别多管闲事啊。”
　　温洛知道大叔这是怕引火烧身，点点头道：“行，谢谢大叔了。”
　　不过这个世界上不正义的事情多了去了，他确实也没有拯救世界的能力，何必多管闲事呢？
　　顶多......待会儿出去派出所的时候报个案？温洛默默地想着。
　　拎着自己的东西准备朝李队长家里走去的温洛正巧路过了那栋大楼，他耳朵一竖，听着底下一堆人的嘈杂声，有善意的，也有不善意的。
　　有让她快点儿跳的，有让她别墨迹的，也有让她好好活着的，温洛听着不禁暗叹，人心险恶啊。
　　他好奇的抬起脑袋，想要看一看这个倒霉的小姑娘，可是这一眼他就移不开目光了。
　　那个站在楼顶上哭的满脸梨花带雨的小姑娘，脸上身上都是脏兮兮的，穿了一身花色的小碎花裙，虽然样式很古老，但是那张圆润的小脸上却是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胶原蛋白，是属于十六七岁花一般年纪的小少女。
　　可是听那个大叔说，那个王二傻已经三十多岁了，妈的......真是没有人性。
　　温洛叹了口气，刚准备回过头脑子里一刹那闪过一丝画面。
　　同样是脏兮兮的脸，一身凌乱的黑发，一袭白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晃在温洛的面前。
　　“大哥哥，我叫冷梦梦，你可以叫我梦梦。”
　　那个少女稚嫩的声音传到温洛的耳朵里来。
　　“梦梦！”
　　温洛手里的瓜立马掉了，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红色的汁水溢了出来，染了一地。
　　他睁大眼睛凑近去看楼上的少女，那个人不就是自己跟连宵当时目睹那场车祸时，活下来的冷梦梦嘛。
　　那个母亲被大货车碾死，作为睢一的幸存者存活下来，最后被警方带走的冷梦梦。
　　温洛膛目结舌的看着，下一秒扔了自己的水果蹭蹭的顺着楼梯往上爬。
　　连宵换了衣服站在阳台上，眯起眼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摁了下耳机的按钮，成熟的嗓音异常好听：“他现在在哪里？”
　　对面的保镖站在一个电线杆后面，扶了扶墨镜道：“少奶奶来到了一个......贫民区。”
　　“贫民区？”连宵愣了愣，“他去那里做什么？”
　　“少奶奶坐公交来到这里之后买了一堆的水果，不过他现在扔下这些水果跑去一个民宿的天台了。”保镖老老实实的说道。
　　连宵更加疑惑了：“他去天台做什么？”
　　“我想应该是......去看一个少女跳楼。”保镖捏着耳机道。
　　“哈？”连宵都有些懵圈儿了，“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第九十五章 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
　　“想不到......这个民宿居然连个电梯都没有......呼呼......”
　　好不容易爬上了楼，温洛喘着气看着空旷的天台山远远的站了几个人。
　　冷梦梦摇摇欲坠的站在天台的边缘上，粉嫩的小脸亦如温洛当初见到的那样，只不过一身的污渍显得有些狼狈，其中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高大的长发女人，看背影就知道前凸后翘的一定是个美女，一个是身材矮小还带着肥胖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颤巍巍的指着冷梦梦怒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有本事你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你吃我们家的，暍我们家的，不就让你伺候伺候我儿子，你就给老娘整这么一出是吧！”
　　“你别逼我！你别逼我！”冷梦梦咬着下唇，脸色铁青。
　　旁边身材高挑的美女不满的蹙眉：“大娘，您闭嘴！”
　　“怎么！还不让我说了！我告诉你俺是花了大价钱把她买来的，俺没错！”那中年妇女极为习蛮，听得温洛都想拿纸把她的嘴巴给堵上。
　　“闭嘴闭嘴！我不会回去的！你如果不放我走，那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冷梦梦满脸都是泪水，哭的撕心裂肺的令人心塞。
　　“跳啊！有本事你就跳！”
　　中年妇女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指着冷梦梦，语气满是嘲讽。
　　显然像她这种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冷梦梦会跳楼的，不过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即便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
　　那美女一只手拦着中年妇女，避免她因为激动吓到冷梦梦，一边厉声道：“给我闭嘴！如果你再说伤害这个妹妹的话，那我会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带走！”
　　中年妇女抖了抖肩膀：“凭什么......”
　　“警官姐姐！”冷梦梦擦了擦眼里，语气带着些颤抖，“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了，那么请你一定要把他们抓进去，因为我的死都是他们一家人害的！”
　　“凭什么！凭什么！”中年妇女听了立马大着嗓门儿，“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走正经的渠道把她买来的，我给了钱的！你们不能这样！”
　　温洛吃惊的看了那个美女一眼，因为是背对的原因他看不清楚美女的面容，不过没想到她居然是个警察？
　　美女身材高挑，扎着高马尾，一身白色的衬衣还有小皮裙，温洛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一身便装的美女居然是个警察。
　　那美女警官听着妇女的话立马怒了：“没有任何一条宪法说买卖少女是合法的，如果她今天出了事情你们一家人都脱不了干系！”
　　中年妇女忍不住抖了抖腿，终于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美女警官松了口气，转过脑袋对冷梦梦耐心的劝解道：“梦梦，你听姐姐的，先下来好不好？”
　　冷梦梦摇了摇头，退后了一步，十分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不，我不要！我不要嫁给傻子，我不要待在他们家里......我不要......”
　　美女想了想，微笑道：“梦梦听话，你先下来，我们一定不会让这些人胡作非为的，你可以不必待在王家，姐姐带你走好不好？”
　　冷梦梦咬着牙道：“真的吗？”
　　“不行！”中年妇女立刻瞪大了眼睛，“她可是我花了二十万才买来的丨就算她要走你也必须把钱退给我！”
　　中年妇女这下子想明白了，如果有了钱她还可以再买一个听话的媳妇儿，但是如果人祸两空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美女皱着眉道：“关于资金的问题我会去调查，找到冷梦梦的舅母让她还给你的，不过你们应当付出刑事责任的也必须要承担！”
　　“不行！”中年妇女气愤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全部都花出去了！没看到现金之前别想让我放过她！”
　　美女警官气得头顶冒烟。
　　冷梦梦看协商不成，情绪又激动了：“那你就让我死在这里，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别......”美女警官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
　　温洛知道自己不能躲在暗处看戏了，急忙跳出来道：“梦梦，我可以帮你。”
　　冷梦梦迈开的脚收了回来，她转着圆溜溜的眼睛道：“你是那次的哥哥......”
　　温洛长吁了一口气，从包里抽出来一张卡：“这里面有三十万，你可以放冷梦梦走了吧？多余的就当谢谢你们这阵子的照顾了。”
　　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我怎么知道你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钱！”
　　“楼下就有一个自助取款机，密码250250,你可以自己去试试。”
　　温洛眯起眼睛不慌不忙的道。
　　中年妇女接过卡像是宝贝一样的揣在怀里，然后瞪着眼睛看了看温洛，看着他一身华贵确实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这才乐滋滋的飞奔下去刷卡了。
　　冷梦梦眨了眨眼睛，挤出泪水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直到中年妇女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才一屁股坐了下来，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
　　温洛也跟着松了口气，伸手过去扶起冷梦梦。
　　“梦梦，生命诚可贵，你下次可别做傻事了，遇到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但绝对不能这么偏激的。”
　　冷梦梦抬起脑袋，眼里的湿润让她看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温洛的身影逐渐在她眼里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她晃着脑袋嗫嚅的叫了一声：“哥哥......”
　　温洛帮她拍去身上的污渍，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行了，你现在可是恢复自由了。”
　　冷梦梦懵圈的看着温洛，她难以置信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会愿意为了她出这么多钱，三十万......
　　她要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这个哥哥的债啊？
　　温洛看她懵掉的样子，笑着道：“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温洛，我们见过的，嗯？”
　　“不不不......我，我记得的。”冷梦梦脸色红了红，这个温哥哥的笑容实在是太好看、太治愈了，真是让她的小心脏有点儿把持不住啊。
　　温洛还没来得及笑她一番，身后就突然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
　　“温洛？”
　　美女警官莞尔道：“好久不见。”
　　温洛回过头看清楚她的面容之后彻底惊呆了，难怪他觉得声音为什么这么耳熟，原来这个美女警官居然就是段觅云。
　　是那个自称连宵女朋友的淮城警局大队分队的女队长。
　　啊也不是，算不上自称，顶多算是......“他称”？
　　温洛每次一看见她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和这个女人比起来，自己还真不算什么，家世、身段、能力，样样都败北......
　　“段警官，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和妹妹一起来拜访旧友，不过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梦梦。”段觅云微微露出一个笑意，给人大气端庄的感觉，跟温洛以往接触的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天哪，这样的类型连他都把持不住，简直是男人眼里的“致命诱惑”，更何况连宵了。
　　“哦哦，这样啊，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段警官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温洛灰心丧气的干笑一声，转过头就打算溜了，没想到身后的衣摆突然被人抓住，他走了好几步都没迈出去，低下头就见一只小小的手正拽着他洁白的衣角。
　　“梦梦？”
　　“哥哥不要走好不好...”冷梦梦满眼含泪道：“我还要还哥哥的钱，妈妈说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温洛诧异的看着冷梦梦，眉间的纠结皱的很深，“没关系的梦梦，我不用你还。”
　　倒不是他大方，只是不想给这个孩子造成负担，毕竟这些钱恐怕是她这辈子也很难还清了。
　　不过......可惜了他刚发下来的工资啊，分公司刚有点儿起步，他还打断用这些钱攒着去出国留学的，这一下子又掉了三十万......得了，心窝子疼。
　　“不行！”冷梦梦态度非常坚决：“虽然，虽然我现在还不起，但是我以后一定能还的，要不然，要不然哥哥你收我做丫鬟吧，我可以做工抵押的！”
　　“丫鬟......妹妹，我们现在可是和平社会，人人平等的，哪里来的丫鬟......”温洛都有些无奈了，偏偏这个小家伙力气还挺大，拽着他的衣角死活不松开。
　　段觅云笑道：“我看不如你就先带着她吧，其实我也只是来走亲戚的，我刚刚联系了我的同事，待会儿他会来做进一步的调查，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看梦梦挺喜欢你的，你就先带着她怎么样？”
　　温洛为难的看着冷梦梦，他本想开口拒绝的，可是转念又一想，在段觅云面前他一个大男人这么拖拖拉拉的会不会显得很小家子气啊？
　　段觅云看他纠结，又笑着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那我就先带着她也行，毕竟梦梦还小，总要给她找个安身之所的。”
　　温洛竖起耳朵一听，那个好胜心就“蹭蹭蹭”的上涨了。
　　“不！没关系！不就是带孩子嘛，我可以的！”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段觅云的话就像是挑衅一样旋绕在温洛的脑袋里。
　　他才不要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


第九十六章 这个世界太小了
　　“可是我看你好像不行......”
　　“怎么不行！有哪个男人会说自己不行的！我可以！”
　　温洛打断段觅云的话，哼唧哼唧的拉过冷梦梦：“她就交给我照顾了。”
　　段觅云听温洛说完愣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挺有趣的。”
　　温洛得了夸奖，瞬间竖起耳朵，扬了扬手做出一个大义凛然的手势：“走吧。”冷梦梦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
　　段觅云摇头失笑，迈开那双修长的美腿下了楼。
　　“姐姐！”
　　刚一下楼，一个小小的身子扑了过来，一头栽进段觅云的胸脯里，软软的撒娇道:“小芙，别闹。”段觅云揉了揉面前少女的脑袋，笑的很温柔。
　　温洛却是看到扑过来的少女就愣住了。
　　段小芙，段觅云，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这都能撞上？
　　“小芙，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温洛哥哥。”
　　温洛欲哭无泪的对上段小芙的眼睛，心道：老子一点儿也不想你介绍啊！
　　“......”段小芙盯着温洛看了几秒，突然指着他大叫道：“啊！大坏蛋！”
　　温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段觅云疑惑道：“你们认识？”
　　段小芙气愤的剁了跺脚，“姐姐，他是个大坏蛋！”
　　段觅云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小芙不能没有礼貌，这个是姐姐的朋友。”
　　段小芙撇着嘴，脑袋上的辫子一晃一晃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坏蛋！”
　　温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段警官，这是一个完美的误会。”
　　段觅云疑惑的打量了一下两人，就连躲在温洛背后的冷梦梦都伸出脑袋来看戏。
　　温洛这才不好意思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以下省略N字的事情经过......)
　　“你去了好久啊。
　　段觅云听完直接瞪着段小芙厉声道：“小芙，你怎么能这么顽皮呢？”
　　段小芙撇着嘴道：“姐姐，你怎么能帮他说话呢，他可害我出了这么大的丑啊！我段小芙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混？”
　　“段小芙！那还不是你自己作的，你才多大啊就学人家谈恋爱，嗯？是不是上了大学就以为我管不了你了？”
　　段觅云气得一把揪住段小芙的耳朵教训。
　　“哎呀，疼疼疼......姐姐姐姐！手下留情！”段小芙眼睛眨巴几下泪珠子都出来了。
　　“那你还不跟哥哥道歉？”
　　“哥哥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段小芙快速的说完，把自己的耳朵从段觅云的手里解救出来，这才捂着耳朵撇了撇嘴。
　　温洛笑着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有错，小芙不怪我就行了。”
　　“哪儿啊，我这妹妹从小就很调皮，给你添麻烦了吧。”
　　“麻烦倒是没有，学妹挺可爱的。”
　　跟段觅云相处的这半个小时里，温洛更加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十分出色的警察，谈吐幽默、落落大方、冰雪聪明，放在古代，那绝对是秀外慧中的千金大小姐，这样风华绝代的魅力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
　　“姐姐，我们还要去找二叔呢，走吧走吧......”
　　看着面前的女人被段小芙拉走，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温洛半晌才回过神。
　　却是被冷梦梦叫醒的。
　　“哥哥很喜欢那个警官姐姐吗？”
　　冷梦梦说话间撇着嘴，居然散发出一些浓厚的醋意。
　　温洛吃惊道：“你个小孩儿想什么呢，你这么大点也知道情情爱爱的？”
　　冷梦梦嘟着嘴道：“梦梦不小，马上就要成年了。”
　　温洛一蒙圈，“你说你几岁？”
　　冷梦梦眨了眨眼，牵着自己的花裙子跳了一圏儿，“梦梦今年十七了。”
　　温洛吓得差点儿脚步不稳，“什么？你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吧！哪儿像十七了！你别是骗我的吧！”
　　温洛怀疑的看了看她，纤细的手腕，突出的锁骨，一米五的个子，圆润的脸蛋，胸.部还是平的......怎么看都是个小孩子啊。
　　冷梦梦不满他怀疑的目光，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身份证递上前去：“哥哥，虽然梦梦长得是年轻了一点，但是我今年真的十七了！”
　　温洛看了她的身份证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暗自扶额失笑。
　　“行吧，小大人，跟我走。”
　　温洛牵着她的手，摇着头回到了刚才上楼的地方，再看到一大堆碎掉的西瓜还有不知道被谁踩了几脚烂掉的香蕉，这才蹲下身郁闷了。
　　冷梦梦也跟着蹲下身：“哥哥是要去拜访亲戚？”
　　温洛郁闷道：“拜访恩人。”
　　“那看来我们要再买点儿水果了。”冷梦梦点点头，指了指一个水果摊：“这家的果子甜！”
　　温洛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的又去重新选了一大堆水果，然后又在超市买了些补品，这才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去了李家。
　　这出来救人真是不太容易啊，赔了夫人又折兵，可真是......得不偿失。
　　走到半路的时候，温洛像是想起来什么，转过头看着冷梦梦盯了好久。
　　冷梦梦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忍不住退后一步摸了两把脸，道：“哥哥，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温洛一把拽着她的手进了一家女装店，出来的时候，冷梦梦穿的那件老式碎花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公主裙。
　　冷梦梦似乎很开心，掀着裙子跳了两圈，这才眨巴眼睛道：“哥哥，你对我真好。”
　　温洛挥了挥手，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得了吧，我那是怕你跟我同行丢人，看看你穿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个是王家大娘给我换上的，我也不喜欢。”冷梦梦嘟着嘴道。
　　“行了，天色都快晚了，走吧走吧。”
　　连宵吃完晚餐擦了擦嘴，一只手摁下耳机对跟踪温洛的保镖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保镖站在墙壁后面，看了一眼温洛和冷梦梦，老老实实的回道：“少奶奶救了一个失足少女，把她给买下来了……”
　　连宵愣了愣，“失足少女？买下来？”
　　这家伙又在玩什么把戏？
　　连宵又问：“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保镖道：“刚才少奶奶进了女装店给那个少女买了件裙子，他们现在又抱着水果往巷子深处去了，看样子是在找人。”
　　连宵手里的刀叉以几块的速度弯曲着，他磨了磨牙，厉声道：“继续给我盯着！”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请问一下，这里是李田队长的家吗？”
　　刚到门口，温洛就碰上了一个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暍茶的姑娘，看样子三四十岁的样子，温洛记得这个人是李队长的姐姐，心里一高兴，知道找对了地方，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是，您是……”
　　李大姐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狐疑的歪过头。
　　温洛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措辞说了出来：“姐姐，我是代表朋友来感谢李队长的，前段时间在聚河酒店的火场上，多亏李队长救了我朋友一命，不过他现在还下不了床就拜托我来拜访一下李队长，顺便送点东西感谢一下。”
　　李大姐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倒是也没有过多怀疑，点了点头就让温洛进来了：“这样啊，那你先进来坐吧，我弟弟还在执勤没有回来呢，不嫌弃的话就先在咱们屋里坐一会儿。”
　　“不嫌弃，不嫌弃......”
　　“妈，咱们家里来客人了。”
　　李大姐笑眯眯的领着温洛和冷梦梦进了屋，一边对屋里高声喊着。
　　不多时，里面出来一个穿着朴素的婆婆，温洛认得，这人是李队长的母亲。
　　“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了。”
　　温洛寻思着应该叫奶奶还是叫阿姨，但想了想，往年轻点儿叫准没错。
　　“不打扰不打扰，我们家也好久没有来客人了。”
　　李大妈热情的给温洛和冷梦梦拿了些零食，李大姐又给两人倒了茶水。
　　温洛一时被弄得有些手足无措：“阿姨，姐姐，你们坐吧，不用管我们的。”
　　“唉，叫什么阿姨啊，我看你这小伙子倒是跟我那孙子差不多大，叫奶奶吧。”李大妈笑眯眯的说道。
　　“孙子？”温洛惊讶道：“李队长看样子才三十岁左右，孩子居然都已经这么大了吗？”
　　“我儿子啊看着年轻，虚岁也有四十了，他和我儿媳妇是早婚，不过我那可怜的儿媳妇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了，我那孙子也是可怜，不过好在还挺争气，现在在城里上大学呢......”
　　温洛忍不住也跟着垂下眸：“对不起啊奶奶，我是不是提起您的伤心事了？”
　　冷梦梦抬起脑袋道：“那奶奶的孙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温洛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冷梦梦的嘴里，转头对李大妈说：：“奶奶我这妹妹不懂事，您别介意。”
　　李大妈“噗嗤”一声笑了，“没关系，我挺喜欢这个姑娘的，我孙子放假前几天就回来了，刚刚出去给我买药了，他跟你们年龄相仿，待会儿等他回来陪你们好好聊聊啊，奶奶相信你们会谈得来的。”


第九十七章 再遇李怀亦
　　烈火炎炎之下，冷梦梦站在院子里踢毽子，温洛坐在角落里帮李大妈摘豆角，画面居然也异常的融洽。
　　跟李家的人谈心这会儿，温洛是真的判断了，这家人确实很朴素，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李大妈和蔼可亲，李大姐又聪慧能干，越是相处，温洛越觉得有些愧对他们。
　　“奶奶可好久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勤快的小伙子了。”
　　李大妈显然很开心，乐呵的拍着温洛的肩膀。
　　温洛轻笑道：“奶奶的孙子一定很懂事吧。”
　　“我们家亦亦倒是挺懂事的，不过奶奶常常有些心疼他，给他的生活费他也不怎么用，每个月还往家里打钱，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城里怎么生活的。”
　　李大妈说着叹了口气，眉间都是忧愁。
　　李大姐道：“妈，你就别担心了，亦亦心里有数的，这孩子可是比我哥机灵多了，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数的。”
　　温洛心里一颤，忍不住哄着道：“奶奶，我也在城里上学，要不你告诉我您孙子在哪间大学吧，这样我得空还能去照料照料他。”
　　李大妈迟疑道：“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温洛笑道：“不会的奶奶，我们家里也还算富裕，更何况我一向喜欢交朋友，城里大学我认识的朋友就有好几个，可以帮忙打听打听的，再说不准我们还是一间大学的呢。”
　　温洛最后一句话本意是安抚李大妈，没想到却果真一语成箴。
　　李大妈一听果然睁亮了眼睛。
　　“那感情好啊，我那孙子就在......”
　　刚说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温润儒雅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奶奶，姑姑，我回 来了。”
　　温洛听见熟悉的声音，身体猛的一顿，诧异的回过头去。
　　这个声音是......
　　大门被猛的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包药。
　　“怀......怀亦？”
　　温洛膛目结舌的看着他。
　　李怀亦显然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回家居然能看见温洛，莫不是他在做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张嘴同时反问，皆是一愣。
　　“咦，你们果然认识啊。”李大妈对李怀亦招了招手，“亦亦快过来。”
　　亦亦！姓李，李亦！等于李怀亦！
　　温洛脑子里反射性的闪过一丝画面，前前后后的话语连接上，吃惊道：“原来你就是李奶奶的孙子啊？”这个世界可真真是太小了。
　　温洛欲哭无泪的看着李怀亦，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对他有救命之恩的李队长居然就是李怀亦的爸爸？
　　不过这天底下姓李的人家这么多，李怀亦又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家在C市，温洛看他总是对淮城这么熟悉就下意识的以为他是本地人，这么想来，他联想不到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么算的话，温洛岂不是也欠了李怀亦一个恩情？
　　不管怎么说，当初救了温洛的人是李队长，而李队长被谋害也是间接的因为他，四舍五入那温洛岂不就等于是李怀亦的杀父仇人吗？
　　想到这里，温洛立马恶寒的抖了抖肩膀。
　　妈的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乱七八糟的因果循环把温洛的脑袋都给绕晕了。
　　上一世他来的时候只见到了李大妈和李大姐，压根儿没有看见过李怀亦，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就这样错过了？
　　再次见面，两人微微还是有些尴尬，毕竟之前那一场闹得有些不愉快，温洛更是那么明目张胆的拒绝了李怀亦的示爱。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李大妈看着两人奇怪的氛围只当他们也许关系不太好，便没有太过多热络了，最终还是李怀亦打破了寂静。
　　“洛洛，你先坐吧，我给你去倒杯茶。”
　　“额，别，不用麻烦了......”
　　温洛挠挠头，对一旁的冷梦梦招了招手，道：“梦梦，这个是怀亦哥哥。”
　　“哦，怀亦哥哥。”冷梦梦老实的点了点头，顺溜的打着招呼。
　　李怀亦顿了顿，看着面前披着一袭黑发，穿了件白色的公主裙，大眼睛灵动般扑闪扑闪的看着他的小姑娘，有些诧异。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妹妹啊？”
　　“额，刚认的。”
　　冷梦梦闻言拽紧了温洛的手心。
　　“对了，你怎么会来我家？”李怀亦可不会傻傻的认为温洛是来找他的，毕竟他刚才打开门时对方的表情也很是震惊。
　　温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来找李队长的。”
　　李怀亦诧异道：“我爸？”
　　温洛点了点头：“我事先也不知道原来这里是你家，我是受人之托来拜访李队长的，顺便来带点礼品，因为前段时间李队长在火场中救了我的朋友，所以他一直都很感谢李队长。”
　　温洛说着指了指旁边堆积的一大袋子，又各式各样的水果，也有各种花样的一类补品，李怀亦可是经常混迹各种小摊超市的人，这些东西的昂贵价格他了如指掌。
　　“那你的如意算盘可就打空了，我爸可是从来不收礼的，他说了，这有为纪律，这本就是他的工作，怎么可能会收你们的钱呢？”
　　李怀亦给温洛添了茶，笑道：“你待会儿把这些东西给带回去吧，别人我不清楚，但是我爸是绝对不会收的。”
　　温洛失望的垂下脑袋，“可是这都是我朋友的一片心意，我怎么能又给人家送回去昵？”
　　李怀亦皱了皱眉，“那你待会儿给他说吧，他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
　　温洛点了点头，又在李家熬了一阵。
　　冷梦梦似乎还挺喜欢这里的，踢完毽子又跑去菜园里摘了一大堆的果子回来，小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微笑。李怀亦在屋里做菜，温洛洗完豆角帮他加柴，一边皱着眉犹豫的抬起来好几次脑袋。
　　李怀亦发现了他的视线，无奈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虽然做不了情侣但我们怎么着也得是兄弟吧？”温洛诧异的看了李怀亦一眼，往常的路线不应该是告白一拒绝一成仇的步骤吗？
　　看来李怀亦果真是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男人。
　　“这样看来倒是我太小气了。”
　　温洛失笑的看着他，眼睛扫过那休闲服下遮盖了一半的手表，弯着嘴角道：“怎么样，合适吗？带着习不习惯？”
　　李怀亦右手抚上左手的手表，感受那外缘镶了一圈圈的钻石，神情愉悦，“挺好的，实用。”
　　温洛道：“我买的时候还怕你带不上呢。”
　　“不会，挺好的，很贵吧？”
　　“不，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两人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温洛顿了好久才又继续道：“怀亦，这几天......记得保护好你爸。”
　　李怀亦听着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懵圏儿。
　　“为什么？”
　　“我听说这个季节的流感挺严重的，所以......”
　　“哦没事，老爸体子好着呢，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好像又......瘦了一点。”
　　“额不是，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出门比较稳妥，因为这个流感是针对中年男人比较多发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李怀亦也没有过多怀疑，只是笑着下意识想去揉捏温洛的脑袋，但手指伸到一半却又自己縮了回去。门外传来动静，却原来是李队长回来了。
　　温洛立刻撒丫子跑了出去。
　　面前的李队长一袭休闲装，高大挺拔，棱角分明的俊脸更添几分成熟稳重。
　　就是他！
　　温洛几乎是一看到人就认识来了。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李队长那张认知度很高的俊脸是很容易记住的，更何况这父子俩的面容又长得极像。
　　“李队长，你好。”
　　“这位是......”
　　李队长看着热络的迎上来，十分高兴的温洛，略微有些好奇。
　　李大姐笑着道：“这位是小温，人家是来感谢你的。”
　　“哦？”
　　“李队长，上周您在聚河酒店救出来的那个人是我的朋友，他特别感谢有你们，才能让他再次活下去重获新生，他特别想来当面感谢感谢您的，可是由于他伤势太重还躺在病床上，所以就只能拜托我来了。”
　　温洛一口气不带喘的说了一大堆，把里李队长都给说愣了。
　　李队长这辈子救过这么多人，几乎每天都是在出勤，他哪里知道这个人是谁啊，听温洛说完，他只是轻咳一声道：“你这小伙子肺活量倒是挺好......”
　　温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过这礼物就拜托你们送回去吧，我是不会收的，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心意我领了，但也请别让我为难好吗？”
　　李队长果然如同李怀亦说的一样，淡漠的回复着但眼角又是微眯的，让人半天生不起气来。
　　“好吧。”温洛妥协了，“我可以作为我朋友收回这些礼品，不过我现在在作为怀亦的朋友来看望李奶奶送礼，这样您总没话说了吧？”
　　“怀亦的朋友？”李队长震惊了一下。
　　李怀亦在一旁插嘴：“爸，这个是我同学。”
　　温洛笑着道：“我也是觉得很神奇呢，没想到误打误撞能找到怀亦家里来，不过作为晚辈的礼物，李队长您可没有理由不收了吧？”
　　看着温洛态度这么坚决，李队长也实在不好说什么了，只是无奈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今晚就留下来吃饭吧。”


第九十八章 跟踪我也不带点技巧
　　“想当初，我也跟你们这群小伙子一样，头脑发热肆意妄为，这天底下什么蠢事没干过，但现在一眨眼的时间就老了。”
　　李队长叹了口气，抿了口小酒，似乎是在回忆自己的早期人生经历。
　　温洛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成熟的男人，既幽默又风趣的李队长最后却是死于非命，甚至于连凶手都没办法找到。
　　这个世界何其残忍，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怕在座的看出破绽，温洛只好勉强笑了笑，道：“叔叔您这哪算老啊，身体可强健着呢。”
　　“不行了不行了，再等个二十年都该退休了，现在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爸，您别多暍两口就胡诌啊。”李怀亦无奈的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试图把李队长手里的酒杯抢下来。
　　“去去去，我自己心里有数呢，暍不醉。”李队长甩甩脑袋躲开李怀亦的手，那赶小狗的手势让李怀亦有些哭笑不得。
　　温洛看着面前和谐的氛围忍不住弯着嘴角笑了。
　　他从小就没有亲人，原本以为自己应该已经麻木了，不过现在看来，他其实一直都没有丟掉这种内心深处的感情，现在看着，仍然会觉得很羡慕。
　　这是最朴素的亲情，没有连家人那样的尔虞我诈针锋相对，只是单纯美好的亲情。
　　“发什么呆呢？吃饭。”
　　李怀亦夹了个鸡腿放在温洛碗里。
　　温洛怔了怔，回过神来笑了笑，然后又夹着鸡腿放到李大妈碗里：“奶奶，来，吃个鸡腿。”
　　李怀亦失落的垂下脑袋。
　　保镖在门外等了几个小时，这才给连宵打电话汇报进度。
　　此时的连宵正一脸阴沉的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已经红酒撒出些许也没有发现，黝黑的眸子带着些渗人。
　　“怎么样了？”
　　“少爷，少奶奶现在在一家民房，我不太方便进去。”
　　连宵捏进了手里的高脚杯，之间摩擦着杯口：“偷偷给我拍几张照片，看看他和谁在一起。”
　　“是。”
　　挂了电话，连宵紧皱着眉，半天才吐出一句：“他去民房做什么？”
　　“少奶奶或许只是想要拜访故人？”李琛猜想道。
　　“多嘴，他是孤儿院出身，哪里来的故人？”
　　“是。”李琛无奈的耸了耸肩。
　　吃完饭后，温洛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中闪烁的星星，两只手交叉环绕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很是美好惬意。
　　他其实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的，也许以后年纪大了搬到这种乡下来住住也是不错的选择。
　　“很美吧？”李怀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温洛的身后，两只脚一弯就在旁边坐了下来，“在城里很难看到星星的。”
　　“是啊，这里的天空真美。”温洛睁开了眼睛。
　　很令人向往。
　　“我也很喜欢这里，可是我的志向却不止如此。”李怀亦笑了笑，“比起这样的幸福生活，我反而更喜欢在外面奋斗，因为这样才会把自己的人生价值提现得淋漓精致，更何况，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带给别人幸福，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你说是吧？洛洛。”
　　“或许吧。”温洛听出来他的潜在意思，微微笑了笑，却没有表态。
　　李怀亦犹豫道：“你喜欢连宵吗？”
　　“不喜欢。”温洛磨着牙，斩钉截铁的的说。
　　李怀亦诧异道：“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温洛摇摇头：“我们不合适。”
　　“没有处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怀亦，我们这样的人只适合做兄弟。”温洛站起身凝视着他，道：“我喜欢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我现在还有家人，那我会果断放弃掉自己的事业去陪他们，这就是我们不同的价值观。”
　　“我想要找的，是能给我安全感的人，并且这个人一定能占据主导地位，可是怀亦你的性格优柔寡断，我们两在一起或许谈心会很契合，可是真的不适合做情侣，两个人在一起是要互补的，你明白吗？”
　　说完，温洛淡定的抬起头，不动声色的观察李怀亦的反应。
　　李怀亦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看对眼了不就好了，何必想得这么复杂。”
　　“简而言之，就是两个同属性的物种搞在了一起，之后的生活只能是无趣、无趣、无趣。”
　　温洛说得直白露骨，李怀亦更加觉得不舒服了。
　　“罢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李怀亦叹了口气，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
　　温洛笑了，“想通了就好，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我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兄弟。”
　　李怀亦也被温洛的笑容感染了，不禁一乐，“虽然你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可实际上心思却很细腻。”“那可不。”温洛俏皮的眨了眨眼，李怀亦又无奈的笑了。
　　门外的保镖“咔嚓”一声截下图，将此刻两人的笑颜钉在照片里，指尖一滑，在老板的备注上点击了发送。
　　连宵刚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白色的头巾正胡乱的擦拭着脑袋，手指在发间穿梭，强有力的八块腹肌一览无余。
　　桌上的手机发出光亮，接着又“嘟”的震动了一下。
　　连宵伸出手指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手指僵硬的点开图片，嘴里的牙齿紧绷着，整个人被阴沉的气息笼盖着。
　　照片能清晰的看见温洛对面的人正是他那个叫李怀亦的室友，两人笔直的站在一棵树下，笑容满面，一切的场景看上去都是那么和谐。
　　“草..”
　　伴随着一声怒吼，响亮的砸门声出现在酒店的顶楼上。
　　隔壁的李琛听了动静，吓了一跳，缓了好久才站起身来，也没来得及穿衣服，裹紧了睡袍就踉踉跄跄的冲进了连宵的房间。
　　因为怕出什么意外的情况，李琛的手里有一张备用的房卡，他掏出房卡“叮”的一声刷开门，还没来得及迈出几个步子，脚底下“咔嚓”一声碎裂的声响。
　　李琛步子一顿，颤颤巍巍的抬起脚。
　　一个新款的苹果手机被踩得四分五裂，碎裂的屏幕像是散开的花瓣，惨不忍睹......
　　“少爷，这个......不是我踩坏的吧？”李琛打了个寒颤，缩着肩膀看向连宵。
　　连宵正站在窗口，闻言用冷漠的背影回应了李琛。
　　李琛捡起地上的手机，查看了下，确认过边缘和贝壳，已经被摧毁的惨不忍睹。
　　看来不是他踩的，应该是被强制暴力摔在门板上破的。
　　“少爷......这是怎么了......”
　　李琛松了一口气，擦了下额间的汗水。
　　“出去。”
　　连宵瞪了他一眼，李琛眼睁睁的看着他手里的酒杯硬生生在他的手心里捏、爆、了！！！“少爷，打扰了。”
　　李琛二话不说，“砰”一声关了门。
　　“你真的不住一晚？”
　　李怀亦把温洛送到门口，犹豫着说道：“天黑了，这会儿回去不太安全吧？”
　　“多虑了，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放心吧，我从这出去就能打到车。”
　　温洛两只手搭在冷梦梦的肩膀上，语气波澜不惊，很是平淡。
　　他可不想再跟李怀亦纠缠下去了，趁他现在感情还不深，早点断掉比较好。
　　“哥哥，我们走吧。”冷梦梦拉了拉他的手。
　　李怀亦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冷梦梦，欲言又止。
　　“行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温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头拉着冷梦梦走了。
　　直到两人被淹没在夜色之中，李怀亦才回过神来。
　　他对那个小女孩儿提不起好感，他总觉得她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单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愿她不会给温洛带来什么麻烦才好。
　　心里正想着，包里的手机响了。
　　“喂......嗯，好，我现在在C市，你明天给我安排吧，越早越好，我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己争取来的，不冒点儿险怎么混出名堂来？行了，艾诚，别劝我了......”
　　李怀亦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把门给关上了。
　　声音被门隔绝在里边儿，躲在暗处的保镖又悄悄的跟上了温洛。
　　“梦梦，去帮哥哥买包烟好不好？”
　　温洛走在村口的时候，拿出一张毛爷爷递给冷梦梦，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背脊。
　　“好。”
　　冷梦梦点点头，朝不远处的商店走去了。
　　温洛立刻收起了温和的表情，转而阴沉下来，掉了头径直走回他们刚才路过的一个小巷子。
　　一个人影正打算转身突然装上了温洛，保镖吃了一惊，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温洛旁边路过，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走路不看路啊？”
　　“等一下。”
　　温洛退后一步拦住他的去路，目光凝视着他藏在墨镜下的眼睛，“你是连宵派来跟踪我的吧。”
　　一下子被拆穿，保镖诧异的看着温洛，但也没有就此妥协：“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认识你......”
　　温洛冷阿一声，“从你进村前跟上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藏什么藏，跟踪我也不带点儿技巧的，啧......”
　　保镖诧异的看着他，原来温洛一直都知道......


第九十九章 媳妇儿要跑别人屋里去了
　　“刚才我去的那家人看到了吗？”温洛指了指李队长他们家的方向。
　　保镖正胡思乱想的怎么找个理由溜走，但对上温洛锋利的眼睛却突然愣住了。
　　这个眼神好特么恐怖，简直和他们家少爷生气的时候如出一辙。
　　“你回去调些人来守着那户人家，尤其是里面的男主人，那个在消防队上班的李队长。”温洛想了想，又说：“对了，记得调些好点儿的精英，别像是你这种我都能打扁的，跟踪技巧也烂的一批。”
　　温洛毫不留情的贬低像一柄重锤敲在保镖的心里，保镖欲哭无泪的看着温洛，摘下了眼镜正色道：“少奶奶，我是少爷旗下的保镖团二号。”
　　温洛点了点头：“果然是最差的。”
　　连宵手底下有个保镖团，温洛是一清二楚的，是老爷子派来的从小就跟在连宵身边训练的，一共有十八个人，但你别以为他们的排名是从一号开始。
　　恰恰相反，越厉害的数字越大，十八是榜首，一般都是跟在连宵身边的，不过温洛最近听说十八被连宵调出去查案了。
　　而面前这个二号，可不是最弱的？
　　二号欲哭无泪：“少奶奶，我下面还有个垫底的呢......”
　　而且他们可不是普通的保镖，可是经过连家的魔鬼训练培养出来的，他的反侦查能力再怎么都比普通的保镖强上许多倍吧，怎么也不至于被人嫌弃啊！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这个少奶奶是怎么发现他的。
　　“少废话，我不管你是跟连宵报告也好，跟踪我也罢，但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可得给我完成好了，否则……”
　　温洛舔了舔嘴角，抿嘴一笑，“我就剁了你喂狗！”
　　二号毫不怀疑他们家少奶奶说的话是真的，因为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从中看到许多。
　　列如目前来说，这个少奶奶就特别想掐死他......
　　想想都是一个寒颤......
　　二号抖了抖肩膀，立马站得笔直：“是！少奶奶！”
　　温洛还算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二号，可别让我失望。”
　　二号咽了咽口水，“少奶奶，能告诉我原因吗？”
　　温洛一个眼神冷扫过去。
　　二号顿时有些结巴，“那个......我好向少爷汇报。”
　　他怎么也想不通温洛为什么要让他们派一大批的人去保护一家子贫民，但调动精英这事儿怎么说也得要经过连宵同意的，所以......不是他想问，是他不得不问呐。
　　温洛也是想清楚了这其中的缘由，点了点头道：“具体原因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这段时间你们警惕一点儿，因为已经有人盯上他们家了。”
　　“您是说......有人要杀他们？一家子普通人？”
　　二号瞪圆了眼睛，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民人家嘛，怎么可能会有人还特意买凶杀人？更何况......就算人家要对这么一家人下手，那温洛又是打哪儿来的消息？总不能他还会未卜先知吧？
　　“你别一副这么不相信的神情，你不需要对我说的话提出质疑，你只需要听话就好了。”温洛瞪了他一眼，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二号眼里质疑的目光。
　　二号被温洛盯得打了个哆嗦，立正言辞的道：“是！”
　　“总之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李队长或者李队长的家人出了什么事，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温洛转身离开了。
　　二号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着自己应不应该跟上去。
　　可是这反正都被发现了好像躲得没有用处了吧......
　　“哥哥，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冷梦梦抱着一条香烟跑过来。
　　温洛欲哭无泪的接过来，他原本只是把她支开，让她买一包的，谁知道这小姑娘愣是心眼儿不大的给他买了一条……
　　虽然他没有那么穷，但是也不是那么富有好吧......就因为支开一小会儿又丧失了一张毛爷爷......
　　草了，心窝子疼。
　　对于他这个不抽烟的社会良好青年，试问他应该怎么把这一条烟送出去呢......
　　事实上他也不是不会抽烟，毕竟上辈子围在交际圈儿里，抽烟暍酒多少也是要会一点儿的，只不过他重生回来之后就鲜少碰过烟了。
　　一是因为他不喜欢这种味道，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
　　烟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消愁解闷儿的，可是他这辈子打定了注意要活得好好的，不需要什么烦恼，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借烟消愁。
　　“刚才出去找了趟厕所，谢谢梦梦了。”
　　温洛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边把整条香烟放回了自己包里。
　　冷梦梦看着他的动作，奇道：“哥哥，你不抽吗？”
　　“额，现在还不想抽。”
　　温洛随口答了一句。
　　冷梦梦“哦”了一声，垂下脑袋去不说话了。
　　“我刚才还以为......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
　　温洛怔了怔，垂下头去看她失落的表情，心里的一根弦蹦了蹦，不由得心生怜悯。
　　冷梦梦的身世也是凄惨年纪轻轻就遭遇了这么多，又是丧母，又是车祸最后还被自己信任的亲戚给卖掉了。
　　想到这里，温洛就情不自禁的对她温柔下来。
　　之前段觅云是说要等消息的，结果都傍晚了，她的那个警察朋友还是没有来，也没有任何人联系他，他又不知道段觅云的联系方式，总不能一个人把冷梦梦丟在这里吧。
　　他可忍不下心来。
　　现在看来也只能先带着了......
　　“哥哥呢不算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如果你喜欢就先跟着我吧，等你成年了就出去找个工作，以后的人生就再打算吧。”
　　温洛寻思着刚才这个小家伙给他看过的身份证，离成年也就两个月了，大不了他就勉为其难的先带着她两个月咯，反正成年之后她总不能再赖着他了吧？
　　冷梦梦点了点头，听见温洛前面半截话的时候整个人兴奋的都快要跳起来，但是听到温洛后面半截又灰心丧气的垂下脑袋来。
　　也是，怎么可能有人会对她负责一辈子呢，是她太异想天开了。
　　“梦梦，愣着做什么，快跟上。”
　　“好。”
　　温洛出了村子又心疼的掏出钱打了个车，这才领着人一路回了酒店。
　　到了前台的时候，温洛拿出身份证拍在前台小姐面前，道：“再给我开一间房，就在我隔壁吧，账算在连宵的头上。”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酒店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姑娘抱歉的对他笑了笑，想起连总的盼咐，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啊，这样啊……”
　　温洛抽回身份证，低下头对冷梦梦道：“梦梦，你一个人去隔壁酒店住的话怕不怕？”
　　冷梦梦转了转眼圈，扯着温洛的衣摆道：“怕.....”
　　温洛皱了皱眉，这可就难办了。
　　“那要不然这样吧，你睡我的房间，待会儿我去隔壁房间挤挤。”
　　温洛点着脑袋，觉得可行，拉着冷梦梦就进电梯了。
　　冷梦梦眨着眼睛有些懵，她原本的意思不是这个啊......他应该是跟她一起睡才合理啊！
　　拉着冷梦梦上了楼层，还好住院期间李琛就给他办了一张房卡，否则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可不想去和连宵挤一间房。
　　“咦，我房卡呢......”
　　温洛四处摸索着自己的衣服，他明明记得带了的......
　　冷梦梦道：“是不是落在外面了？”
　　温洛正打算回话，旁边的门突然被拉开了，接着一个下半身围了浴巾的男人站了出来。
　　“在我这里。”
　　连宵懒散的倚在门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冷梦梦，语气不善：“你他妈捡个小屁孩儿回来做什么？”
　　冷梦梦抖了抖肩膀，拉着温洛往人背后缩了缩。
　　温洛不禁有些生气，挡在冷梦梦前面道：“你暴露狂啊！没看到有女孩子在吗？还有......你嗓门这么大做什么，练獅吼功啊？要练关上门练去，别吓着梦梦了。”
　　“你他妈还帮她说话！”连宵气得磨着牙瞪着温洛，连带越看冷梦梦越不顺眼。
　　“你这个人能不能少发神经！”
　　温洛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钥匙，打开门把冷梦梦塞进了房间，“梦梦你今晚就先睡这里吧，等会儿锁上门先去洗个澡，房间里应该有浴袍，你找找。”
　　“好。”
　　冷梦梦乖巧的应了一声，看了连宵一眼，又怯生生的低下头去。
　　“操……”
　　连宵觉得这个小贱蹄子刚才的眼神一定是在挑衅自己！
　　“你发什么疯，大晚上不睡觉去吓一个小女孩做什么？你幼不幼稚？”
　　温洛皱着眉看了连宵一眼，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我幼稚？”连宵瞪圆了眼睛。
　　温洛“啧”了一声，“难得跟你废话。”
　　“去哪儿！”
　　连宵看着他转头就朝旁边李琛的房间走去。
　　温洛挥了挥手道：“去跟李琛挤一挤。”
　　连宵一听，媳妇儿都跑别人屋里去了，那还了得，长腿一迈，一伸手就快速的把温洛给拉了回来，然后右手“砰”一声关上了门，整个人倾斜着把温洛整个身体给压在了门板上。
　　“温洛！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嫁人了？你心里没点B数吗？大半夜跑别的男人房间里去，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连宵几乎是磨着牙把话说完的。


第一百章 连总好生幼稚
　　“我特么是男人！男人！你懂吗？我去借个宿怎么了？人家都不介意，你介意个毛线啊！”
　　温洛被他气得两眼发白。
　　“谁让你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的！”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瞪着，谁也不让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儿。
　　“总之，你今天别想从这儿出去！”连宵紧绷着脸色阴沉的看着温洛“靠，你当老子没长腿啊，我去哪儿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温洛呸了一声，然后扳开他的手就要打开门。
　　连宵阴沉着脸色，趁温洛转身，直接一低头，两手从他的肚子上滑过，接着两只手一用力，一把捞起来把人给扛上了肩膀。
　　“草..”
　　温洛被他的肩胛勒得肚子疼，一边用力砸着他的背脊，“连宵！你他妈把老子放下来！”
　　连宵扛着人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床上，然后一把把肩膀上的人甩到了大床中央。
　　温洛被他突然摔下来，脑袋朝下直接给砸懵了，脑袋晕乎乎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他晃着脑袋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宵已经一把压住他的手腕整个身体凑上来了。
　　“温洛，我们做吧。”
　　连宵的嗓音低沉又认真，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这是温洛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他的脑袋蒙了蒙，回想之前，再想到目前的处境，眼神古怪的看了连宵一眼，不太确定的问：“连宵，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连宵：“......你他妈少看点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
　　“不然你最近怎么跟精虫上脑似的。”温洛啧了一声，以前也没见连宵对他起过反应，最近总是变着法想上他。
　　照他看来，这家伙不是发情期是什么？青春期？总不能是更年期吧......
　　“闭嘴。”连宵磨着牙瞪了温洛一眼，“我跟你说认真的，我们试试？”
　　温洛转了转眼珠子：“好呀，我上你下。”
　　连宵脸色瞬间难看了，“你觉得这可能吗？谁嫁给谁你心里没点数？”
　　“对外宣称那都是名头，夫妻关起门那档子事儿谁说的清楚呢？”
　　温洛眨了眨眼，看着压在自己上边儿到了连宵笑着道，“放心，我绝对不在外边儿说你是下面那个。”“闭嘴，想都别想。”连宵一杆子打断他的幻想。
　　“那没办法了，这件事情谈不妥，就此作罢吧。”
　　温洛笑眯眯的想坐起身来，但却没想到突然被连宵一巴掌摁了下去。
　　“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小贱蹄子？”
　　连宵直勾勾的盯着温洛的眼睛，两只手掌摁在他的胸膛上。
　　“喂喂，人家是个女孩子，你整天......那个什么......这么叫怎么可以啊！”温洛气得翻了个白眼。
　　“回答我的问题！”连宵瞪着温洛道。
　　“你这个人干嘛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大的敌意啊，人家身世很可怜的，就我们上次去学校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你还记得吧，那个车祸下幸存的小女孩儿......”
　　温洛这么一说，连宵好像是有点儿印象了。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带着她？”
　　“额，也不是不行......”
　　“你说什么！”
　　“冷静冷静，连宵，你听我说啊，梦梦很可怜的，她现在没有家人，而且段警官推给我的意思应该也是让我代为照看，我知道她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到时候她有自己的能力能赚钱养活自己了......”
　　“说白了你还是想留着她！”连宵算是听明白了，温洛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母爱又泛滥了。
　　这该死的圣母心......
　　“你放心，回淮城以后我先让她住我家，不会把她扔连宅的。”
　　温洛双十合掌笑着道。
　　“你他妈住宿舍哪来的家？”连宵气恼的看他，眉间的皱褶越来越深。
　　“啊，也是啊......”温洛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在外边租房子呢，“那我回淮城先租一间房子让她住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嘛......”
　　“你还想和他同居！”连宵拔高音量。
　　“额，我觉得你的智力解析有问题啊哥们儿......”
　　“闭嘴，回去之后我会帮她安排住所，但是你不准再靠近她！”连宵瞪着温洛，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温洛刚想开口，就见连宵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张开的嘴唇突然被堵了回去，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昧道弥漫在口腔里很快的又消失了。
　　连宵抬起头挑了挑眉，戏谑的看着温洛。
　　温洛吞了吞口水，他知道连宵不可能让步了，也就只好点了点头。
　　不过想来他堂堂一个连氏集团的总裁，应该不至于去欺负一个小女孩儿，所以冷梦梦在他那里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好吧，那我听你的。”温洛最终还是妥协了，自己羽翼尚未丰满，还是不宜惹怒了这个男人。
　　“真乖。”连宵眯起眼亲了他一口。
　　温洛当即愣在原地，这种甜滋滋的感觉从嘴角延至心脏，简直是......无法形容。
　　连宵看着他发愣的神情，顿时觉得自己心情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就不跟你计较了。”
　　温洛嘿嘿笑了笑，“现在总能放开我了吧。”
　　连宵一把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半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不行，你今晚和我睡。”
　　看样子他今天是逃不出这个魔爪了。
　　温洛认命的搭垂着脑袋，没想到连宵居然就真的躺在他身侧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做？
　　“喂，你不问问李家人的事情？”温洛实在是耐不住好奇。
　　连宵伸手摸索着把灯给关掉了，闻言道：“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不会。”温洛老实道。
　　连宵：“那我还问什么？”
　　温洛欲哭无泪的看了他一眼，但一片漆黑的环境中他只能听到某个人浅浅的呼吸声，却看不到他的脸了。
　　“连宵？连宵？”
　　温洛无语的推了推他的肩膀，发现这人忽然还真的睡着了。
　　“靠，你是属猪的吗？连宵你的警惕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温洛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也没见面前这人有半分要醒过来的样子。
　　浑身像是松了一口气，温洛在连宵的怀里转了转身子，仔细的在黑暗中打量着面前这个人，靠直觉摸到他的脸上，轻笑一声：“连宵，你是不是上辈子亏心事做得太多了，这辈子来赎罪的？”
　　原本温洛就是嘟着嘴自言自语的，结果没想到寂静的黑暗中真的传来了声音。
　　“对啊，洛洛。”
　　连宵突如其来的柔声吓得温洛往后一縮。
　　连宵像是早有准备，伸手揽住温洛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
　　“你他妈要吓死我啊？装睡好玩儿吗？逗我好玩儿吗？啊？”
　　温洛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这么黑的环境下，他突然觉得连宵刚才那一声有些渗人。
　　连宵“阿阿”的笑了两声，紧梏着温洛，然后又在一片漆黑中叹了口气，把脑袋埋进温洛的胸脯里，像是哀怨像是撒娇的说道。
　　“洛洛，如果我上辈子犯的错误太多了，这辈子来找你你会原谅我吗？”
　　温洛心尖猛的一颤，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不，是他多虑了，连宵怎么可能会知道上辈子的事情呢，兴许是在测试他吧。
　　“坦白说，不会。”温洛伸手放在连宵的脑袋上，指尖穿过他的发间：“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连宵愣了愣，“若是我想尽办法弥补呢？”
　　“若是人死了，便什么都回不来了。”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上辈子的处境，温洛怨声载道的说了一声，连宵像是丧失了力气，直接一脑袋栽在温洛的脖颈间了。
　　这种像是小狗一样的姿势让温洛颇有些不适应。
　　“所以我会改的......”
　　连宵压低声音道：“我会阻止这一切，哪怕是我死，也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温洛没听到那个闷在自己怀里的人嘟卩囊些什么，只是别扭的道：“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啊，大男人家的学什么小鸟依人？”
　　连宵闻言猛的起身，他本身就比温洛高出半个脑袋，刚才能埋在他胸前，其实自己的背脊已经拱成了小虾米，现在突然挺起腰了，自然是一下子就高出温洛许多了。
　　原本是头对头，现在可好了，温洛横眼一扫，全是一片宽阔的胸大肌。
　　温洛无语片刻，想说，你还是弯下来吧。
　　连宵却是突然伸了手攀上温洛的后脑勺，然后手掌一用力，准确无误的把温洛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好了我知道了，你是在以牙还牙......
　　幼不幼稚，真是......
　　“洛洛”
　　连宵紧紧的抱着温洛，像是要把人镶进自己的怀里，勒得温洛差点喘不过气来。“你不会离开我吧？”
　　温洛顿了顿，立马笃定道：“会。”
　　连宵双手勒得更紧了，“不行，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一次...“什么意思？”温洛呼吸沉重的抬起头，连宵的那句话让他变得有些谨慎。
　　“睡吧......”连宵揉了揉温洛的脑袋，“睡醒了我带你回家。”


第一百零一章 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温洛，起床！”
　　迷迷糊糊间，温洛被人摇着胳膊很是粗暴的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连宵那张有些不耐烦的侧脸。
　　没想到昨晚还真是迷迷糊糊被这人给诓睡着了。
　　“起来收拾衣服，我们今天回淮城。”
　　连宵看他睁开眼睛了，侧过脸去，一只手扶着脑袋，另外一只手扭动了两下，昨晚不知道为什么，温洛在他的手臂上睡了一晚，现在还觉得有些麻木。
　　温洛揉了揉眉心，看见连宵便秘的神色，不禁疑惑：“你大早上的发什么脾气？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连宵听了，脸色更加难看了。
　　还好意思说，他刚才起身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也不知道温洛梦到了什么，直接一扬腿，横扫了一百八十度一脚揣在他的下巴上，他一时没把住，直接被踢翻了滚下床去了。
　　不过恰巧的是，他这一滚下去......脑袋磕在了床旁柜的桌角上，直接撞出了一个大包。
　　温洛的这个视线没有看到连宵左边额头鼓起来的血包，就看到他黑了一半的脸，瘪了瘪嘴道：“总不能是我干的吧？”
　　他才刚醒呢，哪里来的本事把他惹恼了？总不能是连宵一看见他就没个好脸色吧......
　　那可怨不得他啊，谁让他天生就长了这么一张脸啊。
　　温洛摇了摇头，两只手放在脖颈后，撑着脑袋坐起身来。
　　男人啊，昨晚还甜蜜蜜的情话满天飞，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温洛“啧啧”两声，站起来套上衣服，刚准备弯腰去拿皮带的时候，总算是瞧见了连宵另外一边鼓起的左侧脑门。
　　“你大早上闲的没事干，撞脑袋玩儿？”
　　温洛觉得这人的癖好真是奇怪。
　　连宵磨着牙瞪他：“闭嘴！快去拿医药箱。”
　　温洛摇摇头，起身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了。
　　连宵一只手拿着纸巾捂着脑袋，看见温洛慢吞吞的动作顿时感觉脑袋又一阵阵抽痛，“快点！”
　　温洛瘪了瘪嘴，不慌不忙的翻着行李箱：“别慌啊，我忘记我放哪儿了。”
　　连宵顿时头顶三根黑线。
　　“你一箱子都装的什么鬼。”
　　“日常用品啊，放假我不收拾拿回来放学校发霉啊？”
　　连宵看着他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催促道：“你快点找。”
　　“别急别急。”
　　温洛一屁股坐在地上，前前后后抽出了好几个收纳箱，却没一个是医药用品。
　　连宵看得瞠目结舌，怎么都没明白温洛那箱子的容积怎么这么大，在他手里没给拖废掉也算是奇迹了。连宵揉了揉太阳穴，“人家女孩子的行李都没你的多。”
　　“谁说的！你是没看见放假的时候，那些个女生左手右手箱子成堆的！”
　　温洛气得瞪了他一眼。
　　连宵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瞥见一个距离他最近的包装盒的时候，眼睛一眯，还没待温洛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伸手拽过来了。
　　“你还买这个？”
　　连宵指了指上面写着的“金牌痔疮膏”的字样，笑容很是狡黠。
　　温洛脸色一变，很是尴尬的一把抢了过来，“朋友送的！”
　　连宵神色古怪：“哪个朋友？”
　　温洛反问道：“你知道我有哪些朋友？”
　　连宵顿时一噎。
　　他确实不知道，不是因为他查不到，而是他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温洛的交际圈他从没去了解过，甚至之前连他在哪个学校都不确定，事实证明，他对温洛，并不了解，也确实不太上心。
　　“你哪个朋友会这么无聊送你这个？”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连宵琢磨着没有把心里的那句话说出来。
　　“你难道没有遇到过过生日被损友送安全套的经历吗？”
　　温洛瞪了他一眼，把东西塞回行李箱，总算是把医药箱给找了出来。
　　连宵一顿，还真没有......
　　他高中那会儿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也没有谁有胆子敢捉弄他吧？
　　“来，手伸过来。”
　　温洛对着连宵勾了勾手指，颇有些像唤小狗的姿势。
　　连宵没觉得哪里怪怪的，反而一副淡定若闲的弯下腰，然后把脑袋递了过去。
　　温洛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不满：“手拿开。”
　　连宵立马放开手了。
　　温洛拿出酒精和棉签，先给他面上消了消毒，然后才拿出纱布和绷带细心的贴上去。
　　这个过程缓慢又认真，连宵低着脑袋有些无聊，看着温洛因为抬起胳膊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软乎乎白胖胖的肚子发呆。
　　等把纱布贴了上去，温洛最后拿着胶布贴了上去，不过就一刹那的功夫，他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肚子。
　　温洛不动声色的低下头看了一眼，右手一用力，照着连宵的脑门儿一巴掌拍了上去。
　　“温洛__”
　　李琛坐在隔壁都能听到自家少爷撕心裂肺的喊声，他缩了缩肩膀，把放在门把上的手撤了回来。
　　“还是待会儿再去叫他们吧。”
　　现在看来......不是时候。
　　温洛看着捂着伤口瞪着他的连宵，扯着衣服遮住了自己那一小截肉，不满道：“谁让你碰我肚子的。”
　　连宵“啧”了一声，站起身自顾自的去了浴室，还一遍自言自语像是嫌弃的感叹道：“胖的连游泳圏儿都有了……”
　　温洛竖起耳朵听到这句话本能的炸毛了：“狗屁！明明是皮带勒得！我没有游泳圈儿！没有！我不胖！”
　　不过这话连宵倒是没有反驳了，因为他已经站在浴室把门给关上了，自然没有理会温洛的怒吼。
　　温洛气鼓鼓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一团，松了点儿皮带，看着迅速放平的肚子，满意的拍了拍，笑了。
　　“我就说我不胖嘛......”温洛笑着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来。
　　上午十点，李琛总算是鼓起勇气来敲响了他们的房门，不过恰好温洛和连宵也已经收拾好了。
　　看了眼正在浴室刮胡子的连宵，温洛拍了拍自己的行李包，然后拉上行李箱站起身去了隔壁敲响了冷梦梦的房门。
　　“叩、叩、叩”
　　“梦梦，收拾好了吗？”温洛站在门外柔声问道。
　　“哥哥，我好了。”冷梦梦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这才慌慌张张的把门给打开了。
　　她是被仓促卖到那户人家来的，手上也没有行李，穿得依旧是昨晚温洛给她买的那件白色的吊带连衣裙。温洛打量了一下冷梦梦，一袭乌黑亮丽的长发，圆润可爱的脸蛋，白色的吊带裙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打扮干净的冷梦梦这么一看，确实是有值二十万的价钱。
　　“走吧。”
　　温洛笑着转身抽出了房卡。
　　冷梦梦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紧张，两只手还抓紧了裙摆，默默的跟在温洛的身后。
　　“别担心，我的朋友都不是些什么好......呸，坏人，到了淮城他们会给你安排住处的，其余的你就先别担心了。”
　　“谢谢......谢谢哥哥......”冷梦梦低声道。
　　“别这么胆小嘛，对了，你还在读书吗？”
　　“有、有的，之前读高三，可是、可是妈妈死了，后来就、没钱读了。”
　　冷梦梦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其实倒不是没有钱，她妈妈死后那个车主赔了不少钱，可惜都被她舅母那一家人给贪了，后来也不让她上学，倒是一股脑砸了钱给自己的孩子报了一所贵族学校，转头就联系个熟人把自己给卖了。
　　这些话冷梦梦并没有对温洛说，只是垂着脑袋暗自神伤。
　　温洛没有注意到他身后冷梦梦的情绪，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连宵的门猛的被打开，温洛抬眸一扫，面前的男人已经梳妆整齐，一板一眼的扫视了一下温洛和冷梦梦，面上不虞。
　　“走吧。”
　　冷梦梦听见他的声音不由得往温洛背后缩了缩。
　　温洛也注意到了冷梦梦似乎很怕连宵，只好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安慰道：“别怕，连宵哥哥是好人。”
　　冷梦梦点了点头，警惕的看着连宵，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连宵倒是听见那声“连宵哥哥”的时候皱了下眉，又冷着目光扫了一眼冷梦梦。
　　“上车吧。”
　　刚把车门打开，一个人影就突然一阵风的窜了出来，一把拉住连宵的手臂。
　　“宵哥哥，对不起我睡得有些晚了。”
　　齐楠逸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一边说着话还一边小喘气。
　　“没事，上车吧。”
　　连宵不留痕迹的抽回了手，先一步迈开腿上了副驾驶。
　　齐楠逸失落的转了转目光，看见温洛的时候眸光又是一冷，足足好几米移开视线的时候，这才发现和温洛站在一起的冷梦梦。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女孩？”
　　没等温洛说话，齐楠逸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他看上去很老吗？
　　“谢谢关心，但是......关你屁事啊？反正不是跟你生的。”
　　温洛说完，翻了个白眼，把冷梦梦先推上车了，接着自己也弯腰坐了进去。
　　“上车。”
　　齐楠逸气得站在原地跺脚，直到连宵出声这才不甘愿的上了车。


第一百零二章 有事没事找点麻烦
　　李琛频频扫视了一下后车座，这三个人的搭配实在是太古怪了，真怪不得他八卦的心灵啊。
　　冷梦梦坐在最左侧，齐楠逸坐在最右侧，而温洛被两人夹在了中间，可是一路上三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齐楠逸是不想跟温洛说话，温洛是看见齐楠逸心情不好，也不想说话，而冷梦梦则是在寂静的环境中不敢说话。
　　看见李琛频频回头，连宵总算是按捺不住了，皱紧眉头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你老往后面看什么？”李琛立马抽回了视线，“没，没什么，我看后视镜呢。”
　　“好好开车。”
　　连宵一只手撑在车窗上，默默的感受着来自窗外的冷风。
　　李琛不禁縮了缩肩膀，连宵却像是半点没有察觉到一样，自顾自的吹着冷风，可把李琛冻得鼻涕直流。一路上行驶了两三个小时，温洛扁扁的肚子才终于发出抗议的叫声。
　　“要不我们停下歇会儿顺便吃点饭吧？”
　　温洛话音刚落，齐楠逸顿时竖起了耳朵，立马挺起腰板道：“不！不用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快一点赶回去比较好，况且......”
　　“放心吧，这里早就已经距离C市三万八千里远了，没有辣食。”
　　温洛瘪了瘪嘴，他一看齐楠逸那小样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上次被他整怕了，连下车吃饭都不敢了，还怂着肩怕温洛故技重施恶搞他呢。
　　“况且我今天才没空搭理你。”
　　温洛说着，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牵着冷梦梦的手下了车。
　　齐楠逸紧随其后，但脸色颇有些难看。
　　温洛也没管他，自顾自的找了一家面馆，然后点了二两牛肉面，十分接地气的坐下来“滋溜滋溜”的往嘴里吃。
　　冷梦梦倒像是也饿急了，跟着温洛一起往嘴里猛塞。
　　“就吃这个？”齐楠逸不可置信的发出疑问。
　　温洛一边滋溜的吸了一口面，一边转过头道：“不是你说要节约时间快点启程嘛，吃这个，最快，而且方便！要是你齐小少爷吃不了苦，还想去找一家海鲜店，西餐店什么的，那我可就恕不奉陪了。”
　　齐楠逸顿时被堵的说不了话。
　　温洛也不再搭理他，一口面一口泡菜的往嘴里扒拉。
　　齐楠逸瞠目结舌的看着囫囵吞枣的两人，吃得毫无形象可言，他转过头略微嫌弃的打量了下这个小面馆。“这么脏的地方也就只有你们这种乡下人吃得下。”
　　厌恶的皱了皱眉，齐楠逸话音刚落，就见李琛和连宵也寻了个凳子坐下来，然后捧起桌上的面不甚优雅的吃了起来。
　　温洛抬起头对他挑了挑眉：“不坐下来吃待会儿可就没有了。”
　　齐楠逸张了张嘴，但看了好几眼吃面的连宵，还是没能把嘴里的话说出□，又扯了几张纸巾来擦了擦凳子和桌面。
　　温洛看了他好几眼，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肚子要紧，暂时就不跟蛇精病计较了。
　　“如果不吃的话，待会儿上高速可没有服务区了。”
　　连宵冷淡的说了一句，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
　　齐楠逸吞了吞口水，看着连宵光滑的脖颈，然后顺着滑下去，落在他右手握住的木筷上，还有油滋滋的面碗他记得他的宵哥哥不是一直都有洁癖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他不觉得这里的卫生很......难以下咽吗？
　　齐楠逸当然不知道，但温洛清楚，连宵本就酷爱面食，而且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现在自然是顾不得这么多了，况且在喜爱的东西面前，“脏”已经被顺位排到了后面一位。
　　更何况连宵被他拖着连烧烤店都去了，还会嫌弃这种小面馆？
　　讲真，其实温洛觉得这个面馆卫生也挺好的，齐楠逸他们都是大少爷脾气。
　　齐楠逸盯着自己面前这一碗油泼面，迟疑了好久都没有下手。
　　温洛刚好解决完了自己碗里的，看着他迟疑犹豫的眼神，不禁眯起眼立马伸过手把面给捞了过去。
　　“诶！”
　　“你不吃给我吃啊......”
　　温洛捧着热腾腾的面就开吃，丝毫不管齐楠逸瞪得大大的眼珠子，还有想要把他碎尸万段的眼神。
　　温洛一边吃得“啧啧”响，一边好砸吧砸吧嘴道：“真好吃。”
　　齐楠逸看得猛吞口水，直到两只眼睛都盯得发绿了，这才犹豫着举起手，“老板，给我也来......”
　　“老板，结账。”
　　齐楠逸：“！！！”
　　温洛满足的擦了擦嘴，笑眯眯的掏出钱，然后还不忘大加赞赏一番，“老板，您做的东西真好吃。”
　　“小伙子真会说话，下次再来啊。”
　　卖面的大叔乐滋滋的收了钱，立马迅速的把面前的一众残局给收拾了，动作之快宛如风卷残云。
　　齐楠逸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众人起身离开，揉了揉自己饿扁的肚子。
　　草，他还没吃呢！
　　哀怨的跟在后头，齐楠逸敢肯定温洛一定是故意的！等回到淮城，看他怎么弄死他。
　　“喂，那边儿的小少爷，走路能不能快点？全部人等你一个，好大的面子啊。”
　　温洛坐在车里，一只手撑在窗户上，鄙夷的冲齐楠逸嚷嚷道。
　　齐楠逸脸色黑了黑，但碍于连宵在不好发作，只能加快了脚步。
　　他们这一个个的倒是吃饱了体力好，他还饿着呢！
　　“走吧。”
　　连宵冷漠的出声，李琛这才点燃火开走了。
　　寂静的空气中又传来熟悉的尴尬氛围。
　　齐楠逸觉得肚子又饿了，他摸索着从自己的背包掏出一块巧克力，顿时觉得安慰不少。
　　可这刚剥开包装袋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面前就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夺了过去。
　　“呀，巧克力，梦梦，给你吃〜”
　　温洛笑着塞进冷梦梦的嘴里，后者一脸懵逼的咬着巧克力。
　　“温洛！”齐楠逸捏着包装怒了，“难道连家没有教过你什么叫自尊心吗？你就是这么随便抢别人东西的？”
　　温洛眯起眼道：“难道齐家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宰相肚里能撑船吗？你跟一个小孩子抢东西，要点儿脸不？”
　　冷梦梦眨巴眨巴眼睛，一边咔嚓咔嚓的咬着巧克力，一边看着争吵的两人，很是淡定。
　　跟这两人坐一起这么久了，她几乎都快麻木了，不过冷梦梦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温哥哥看这个人很不顺眼，所以总要有事没事的找点儿麻烦。
　　“温洛！我爷爷怎么说跟连家是世交，像你这样的人嫁进连家，简直就是毁了连家的百年声誉！”
　　齐楠逸撕破脸脸皮，也顾不得连宵在场了，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温洛存心挑衅他，就没安过什么好心。
　　“用不着你关心，我也希望我能早点脱离连家，不过我相信这连家的下一个主人肯定不会是你。”
　　温洛扬了扬下巴，不甘示弱。
　　“闭嘴。”
　　连宵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打算一路吵回去吗？”
　　齐楠逸不满的抬起头，“宵哥哥，温洛再怎么说传出去也是代表连家的人，他这么蛮横无理，以后遇到大场面可是丟得你和连爷爷的人。”
　　连宵十分无语的回过头，“你们都闭嘴，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还有你。”连宵转头看了温洛一眼，“有什么事情回去自己处理，别在我车上吵。”
　　温洛撇撇嘴，知道他这是潜意思的说不管他跟齐楠逸有什么恩怨，回淮城随便他闹腾他不会管的意思。
　　“行了，给你个面子。”
　　温洛摆摆手，立马乖巧的安静下来。
　　一路上倒是也安静了许多，出了齐楠逸那个叫了一路的肚子，他们也还算平静的进入了淮城的领地。
　　齐家是距离入口最近的，李琛先把车停在了齐家的门口，把齐楠逸给送了回去。
　　“宵哥哥，那我先走了？”
　　下车的时候，齐楠逸还磨磨蹭蹭了半天，一脸不舍的看着连宵。
　　连宵挥了挥手，脑袋都没抬一个，以前他也不算讨厌齐楠逸，可是最近总觉得越看越闹心，竟是连看都看不下去了。
　　“那宵哥哥，我真的走了？”
　　齐楠逸扒着车门一脸不舍。
　　温洛满头黑线的瞪着他，猛的一伸腿，一屁股揣在齐楠逸的屁股上，直接一脚把人给踢出了车门，然后等他踉跄的功夫又一把拉上了车门。
　　“拜拜，不送。”
　　等齐楠逸稳住身形之后，回过头只看见了温洛对他扬起的笑脸和抬起来挥舞的手。
　　接着豪车一脚油门飞快的溜出了齐家。
　　齐楠逸气得直跺脚。
　　“少爷，我帮您拿行李吧。”管家殷切的凑了上来。
　　齐楠逸把手里的包裹丟给他，看着逐渐消失的车尾巴，磨着牙嘴角划过一丝阴冷的笑：“温洛，你给我等着！”
　　赶走了齐楠逸，温洛顿时觉得车里清净了不少，就连空气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哥哥，你很讨厌那个人吗？”
　　冷梦梦歪过头看着温洛。
　　温洛耸了耸肩，“他啊，是个大坏蛋，你以后碰见了离他远一点。”
　　冷梦梦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连宵看着后座上莫名和谐的两人，心里蹭蹭涌上一股怒火，只是这火还没点着，包里的手机就响了。看着显示的来电人，连宵皱了皱眉，接了电话。
　　“段姐，什么事？”


第一百零三章 我说我路过你们信吗
　　段姐？
　　难不成是段觅云？她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
　　温洛顿时竖起耳朵往前座上倾了倾。
　　但连宵却是收了靠椅，有意无意的避开他的耳朵，一只手捂住了手机。
　　这略微心虚的动作让温洛微微有些不爽。
　　怎么有一种正妻查岗的错觉？
　　呸！明明他才是正妻！
　　“刚回来，嗯......”连宵一只手在右侧的扶手上敲击着，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懒散的动作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
　　“有消息了？行......我们见面详说，嗯......老地方。”
　　过了一会儿，连宵挂了电话，脸色很明显的阴沉下来，就连坐在后面的温洛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凝聚的厚厚的冰块气息。
　　老地方？他们之间还有秘密基地？
　　温洛歪着头想问，但却没有问出口。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自己也是多管闲事了，怕不是最近闲得蛋疼。
　　冷梦梦直觉车里的氛围不太对，也缩着肩膀不说话了。
　　“开车，去林园。”
　　连宵挂了电话冷冷的冲李琛盼咐道。
　　李琛惊讶的看了连宵一眼，识趣的没有说话，只是扳着方向盘调转了车头。
　　温洛抬起头惊讶的瞅了连宵一眼。
　　林园。
　　那里不是一个有名的墓地吗？
　　连宵去那里做什么？
　　“哥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宵的情绪影响，冷梦梦似乎有些胆怯，伸出手掌来紧紧握住温洛。
　　“没事。”温洛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车子很快在林园门口停了下来，连宵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根香烟，李琛把车停在路边，也没有催促他，车里甚至没有一个人说话。
　　温洛的这个位置恰好能从斜面看见他放在座位上修长的食指，缝隙中夹着香烟，整个人像是疲惫像是慵懒的躺在靠背上。
　　按照温洛对连宵的了解，这个人此时此刻很生气，越是沉默越是生气，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不过最好是不要在他生气的时候出声，免得殃及池鱼。
　　不知道静坐了多久，连宵熄灭了烟蒂，把自己身上的深蓝色西装给脱了下来，转而套上一件黑色的风衣，这才迈开修长的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温洛诧异目睹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
　　“李琛，你家少爷为什么要换上黑色的风衣？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要去祭奠死人似的？”温洛想起他那张死人脸，再配上奇怪的举动，半开玩笑的说道。
　　沉默两秒，温洛抬头看着他迈进鲜花店的身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可是出奇意料的，这次李琛只是沉默的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完全没有要跟温洛解释的意向了。
　　温洛更加诧异了，按理来说连宵有什么朋友去世他应该都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他前世根本没有这个印象？而且李琛也一副灰心丧气的模样......
　　在车里坐立不安的摩挲着大腿，温洛目不转睛的看着连宵抱着两捧白菊花走了出来。
　　卧槽，不是真的被他说中了吧？可是连宵要去祭奠谁？有谁死了吗？
　　刚才看他的表情好像很凝重，这个人一定对他特别重要。
　　有什么是连宵十分重要的人，但是温洛却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知道的？温洛回想了半天，发现记忆当中确实没有这个人。
　　那么他们是在刻意瞒着他吗？目的呢？
　　在温洛发呆的时候，连宵已经买了花回到了车里。
　　李琛老实的接过连宵手里的白菊花。
　　连宵空出一只手，又随意的摆弄了下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段姐。”
　　刚开口温洛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模模糊糊的女声。
　　即便车里很安静，但温洛还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大概听到了对面那头的确是段觅云的声音。
　　“在门口，你到了吗？好......我马上出去......”
　　最后，连宵挂了电话，拿着两捧白菊花再次打开车门。
　　温洛看见了不远处对着连宵挥手的段觅云。
　　她也同样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里面随意的套了一件素色的衬衫，但即便如此，依旧掩盖明艳动人，好像不管什么衣服在她的魔鬼身材面前都能显示出完美的曲线和诱人的身姿。
　　温洛每次看到这个女人都不禁为她的优秀折腰，无论是举止言谈还是办事能力都给人一种大气却又不失档次的感觉。
　　“李琛，把他们两送回去。”
　　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宵回过头扫了一眼温洛和冷梦梦，像是在打发什么碍眼的东西，转头对李琛盼咐道。李琛：“是。”
　　温洛一眨不眨的看着连宵抱着一捧白菊花递给了段觅云，然后两人又一起并肩进了林园。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段觅云的身高能达到连宵的肩膀，两人又都是身材高挑纤瘦的类型，全身上下也都是一袭黑色的装扮，就跟情侣装似的......
　　不过有谁是需要他们两一起去祭拜的？
　　难不成......见公婆！
　　会不会是段觅云的亲人过世了，然后拉着连宵去墓碑下许下什么照顾一生的誓言，最后两人一起磕头交换戒指……
　　温洛脑补了一系列的动画，那股子八卦的心又窜上来了。
　　“李琛......”温洛抬起头刚一说出口，顿时反应过来，这家伙应该不会跟他说八卦，于是脑筋一转。
　　“李琛，你先把梦梦送回去。”
　　温洛丟下这句话，立刻起身窜了出去。
　　“少奶奶......”
　　李琛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温洛已经跑过马路横冲直撞的进了林园。
　　无奈之下，他只好回过头看着冷梦梦，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晌，他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冷梦梦摆了摆头，眯起眼睛道：“我们在这里等温哥哥吧。”
　　李琛想了想，觉得也好，反正温洛被逮住了他也是要被少爷骂的，干脆在这里等着静观其变吧。
　　温洛偷偷摸摸的跟上去了却发现自己一进墓园就迷路了。
　　这林园实在是太大了，他也不知道那两人走的哪个方向，于是只能凭自己的方向感转悠，不过还好他的方向感还不错，没拐几个弯就听到了前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距离不是很远，温洛立马侧耳听了下，确认是连宵的声音，才靠着墙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段姐，谢谢你，这件事情就麻烦你继续跟踪了......”
　　连宵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温洛伸出一个脑袋来，只见连宵和段觅云同时站在一个墓地前，他伸出脑袋的时候正好看见连宵把自己的那捧白菊花给放在了墓碑前，神色很是让人捉摸不透。
　　温洛想再伸头出去看看那墓碑上刻的字，无奈被前面的两人给遮挡住了。
　　段觅云拍了拍连宵的肩膀，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墓碑上绽开笑颜的女人，暗自磨了磨牙，“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查到底，就算是赌上我的前途，我也要跟让那个真凶浮出水面。”
　　温洛更觉得奇怪了，有什么事情是身为警局大队长段觅云都还需要舍弃自己的前途去查案的？
　　“段姐，大恩不言谢。”
　　连宵眉间皱的很紧，语气也很平淡，像是上下没有波动，他不慌不忙的从自己包里摸出打火机和香烟点上，脸上的阴沉气息久久不散。
　　“说什么呢，慕灵可是我的好姐妹，我可并不是在帮你，我这么做，也是想要她在下面能够安心。”
　　段觅云弯腰坐了下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兀自神伤。
　　因为段觅云弯腰的原因温洛总算是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大大的眼睛，垂肩的长发，笑容很治愈，有一种邻家小妹妹的感觉，可是这一切显得更加诡异了。
　　一男一女的都是超过二十五的人了，还约在一起来墓地给一个妹妹上香祭拜？
　　而且刚才段觅云说，这个人是她的好姐妹......
　　温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墓碑上的字，却总是因为连宵的缘故挡了一大半。
　　他踮起脚尖像伸伸脑袋，没想到连宵低下头的脑袋顿时睁开眼睛，手里的烟蒂一抖，灰尘散落的瞬间，他转过头十分冷漠的看向温洛的方向。
　　“滚出来！”
　　突然被抓包，温洛还垫着一只脚试图探过脑袋，被连宵这么一个眼神吓得手上没扒牢，直接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大脸朝地，“噗通”一声扬起一地的灰尘。
　　“咳咳咳......”温洛吃了一嘴的灰，被呛得无法言喻。
　　段觅云也怔了怔，意外的低下头看着温洛。
　　连宵则是双手插兜，冷冰冰的在一旁看着也没打算帮忙。
　　温洛呸出了一嘴的灰尘，怂巴巴的坐起来，一边挠着头一边尴尬的看着两人。
　　“咳咳......那个，我路过你们信不？”
　　连宵依旧冷漠的注视。
　　段觅云噗嗤一声笑了，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手帕递给温洛，“擦擦吧。”
　　“谢谢谢谢啊。”温洛嘿嘿笑了两声，一边擦了擦自己脏污的脸，一边悄悄抬头看了看连宵。“你在这里做什么？”连宵可不会相信他这么荒唐的说辞。
　　温洛悄悄移开目光，“额，我不是说了嘛，路过......碰巧......”
　　“你也有亲人在这里？”段觅云歪过头一脸认真的问。


第一百零四章 简直不可理喻
　　“他是孤儿。”
　　连宵冷漠的说道。
　　段觅云弯下的身子一顿，刹那间明白了。
　　温洛抽了抽嘴角，哭丧着脸，“我就不能来祭拜朋友啊？”
　　连宵毫不客气的质问：“你哪个朋友英年早逝了？”
　　“这个......”温洛想了半天，直对上连宵的表情，只好耸了耸肩，“好吧，我就是想进来看看，不过墓园应该没有规定不让人进来吧？”
　　连宵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
　　温洛目光移开他的俊脸，转而看向了墓碑，但下一刻，他的目光急剧收缩起来，不可思议的瞪着墓碑上雕刻的字。
　　连家长女，连慕灵之墓，生于一九八二年五月十八，死于二零零二年七月初七，其弟连宵......
　　温洛瞳孔猛縮，看着墓碑上的字觉得自己脑袋有些天旋地转的。
　　连宵有个姐姐？他怎么不知道？啊不对，看她过世的时候温洛才七岁不到，还没有被萱姑姑接回连家，难怪了……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滚出去。”冷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温洛回过神来，看着脑袋上布满寒霜的男人，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垂下脑袋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揭露你伤疤的意思。”
　　连宵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好看的薄唇抿了抿，脱口却是残忍至极的话：“滚出去。”
　　“小宵......”段觅云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他应该不是故意的，你冷静点。”
　　连宵对上段觅云的目光，沉默了良久，转过头弯下腰看着温洛，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在聚河酒店，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提前安装了炸弹？还有，你在我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温洛怔怔的看着他，半晌脑袋里才组织好话语：“你是觉得我接近你别有目的？”
　　“难道不是吗？”连宵反问。
　　“开什么玩笑，当初是谁躺在医院里，是谁非要求我嫁给你的？你们连家人还真是好笑，当初给要信什么邪说让我一个男人给你冲喜，现在倒成了我纠缠你不放了？”
　　连宵似乎也觉得理亏，皱着眉道：“你别转移话题。”
　　“行，我们一码说一码，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需要我在你身边潜伏这么久？而我又有什么目的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不是应该问你吗？”
　　“连宵！你别不可理喻！”温洛气得胸脯一颤一颤的，牙齿也跟着打颤：“我都说过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跑进来做什么？我就好奇跟过来看看也不行吗？”
　　“好奇，阿，你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些。”连宵沉下目光紧锁温洛，像是要把人盯个窟窿。
　　段觅云走过来一手拉了一个，把怒火中烧的两人给分开了，“小宵，你冷静点，我看温洛没有恶意，你何必……”
　　“段姐，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任、何、人。”连宵一把挥开段觅云的手，咬牙切齿的看着温洛：“你现在告诉我，你来多久了，听到了什么？”
　　温洛还没有从连宵的话语中愣过神，只是气呼呼的别过头：“我刚来，什么都没听到。”
　　连宵眼睛里散发着幽光，“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
　　温洛气得怒火中烧，他也不知道连宵是在发什么神经，他都已经道歉了他还想怎么样？
　　连宵深邃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温洛，最后决然的转过头，“你走吧。”
　　“不用你赶！我有自知之明，希望连总也能有点自知之明！别整天跟被害妄想症似的，见谁都会害你，玩阴的，老子不屑！”
　　温洛莫名觉得心里一塞，站起身拍拍屁股就掉头走了，没再给身后两人一个眼神。
　　“诶！温洛！”
　　段觅云着急的想追上去，但温洛已经没有停下脚步，“砰”一声就把铁门给关上了。
　　“小宵，你冲动了。”
　　段觅云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连宵，只见后者两只手垂在大腿外侧，捏起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垂下的脑袋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却能感觉到周身的气场......很可怕。
　　“段姐，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自会处理，我姐的事情麻烦你继续跟进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出一点差错，我们已经追踪这个人这么多年了，绝对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连宵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墓碑上的女人，喉咙像是被冰渣子给堵住了一般，难受得紧。
　　“放心吧，既然这次能够在C市打听到他的消息，那么我们离成功已经迈出了一大步。”段觅云不知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脸上一片茫然。
　　“不过这件事情，我觉得应该跟温洛没有关系，你好好跟他说，别意气用事。”
　　“段姐，我这个人不相信太多的巧合，他几次三番的都跟那个人扯上关系，这其中的猫腻，谁又真的清楚？”连宵点燃三根香插在墓碑前，“聚合酒店、还有平民村，甚至是今天，都不会只是巧合。”
　　段觅云知道他没办法反驳连宵的话，因为这个小子只要跟他姐扯上关系，就会做事很极端，不过她看温洛那个小朋友倒是聪明可爱得紧，不像是个会骗人的。
　　“那行，你的事情姐也不掺和了，你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及时联系我，毕竟慕灵走了，我也算是你唯一的姐姐了。”
　　段觅云两只手划过连宵的脖颈，像是亲呢的把脸埋在他的背上。
　　连宵浑身一震，周身的气息立马变了，他伸手紧握住段觅云的手，语气颤抖，像是全身的器官都放松了半晌：“谢谢，姐……”
　　这么多年来，在他身边对他真心的人，怕是也只有段觅云了。
　　段觅云顿了顿，听到这一声略带低沉的“姐”，心里一片柔软，她伸手拍了拍连宵的肩膀，僵硬的表情明显软了几分，“要是慕灵还在，看见你如今的模样，一定会很高兴的。”
　　连宵冷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茫然和生气，“真的吗？”
　　“你姐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她很爱你，她这辈子最想做的就是能好好保护好你这个唯一的弟弟。”
　　段觅云想起自己记忆中的女人，不禁弯了弯嘴角。
　　所以......她会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可是如今，我却再也保护不了她了。”
　　连宵浑身僵硬在原地，半晌，他又把脸部隐藏在一片阴影当中，随即扯开段觅云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墓园。
　　段觅云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又弯腰坐了下来，不知从哪掏出来一瓶花样精致的酒瓶，撒了些许在连慕灵的墓碑前，自己又仰头灌了两口。
　　“慕灵，你这弟弟的心门，我怕是打不开了......”
　　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一般，一股微风轻抚过来，扬起她的丝丝秀发，墓碑上的女孩依旧笑颜如初，看上去是那么的纯洁、美好。
　　可这一切，也只是停留在那张黑白的照片上了。
　　怒气冲冲的温洛出了林园就上车把冷梦梦拉下来了，也没有心思理会李琛的慌张，就这么头也不回的打了辆车走了。
　　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去连家，更何况他知道这时候连宵也并不欢迎他们，不过还好他手里的钱还足够他们先住一晚上宾馆，他打算明天再出去找一间房子先短租几个月。
　　夜里，温洛坐在露天阳台上，地踩着落地窗，神色迷茫的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霓虹的灯塔。
　　这下面直对着的是一个公园链接了广场，从温洛的视线看过去能够清晰的看到下面扭着腰跳着广场舞的大妈，还有一些吃完饭出来转悠的男男女女。
　　“温哥哥，我买了一点包子，你晚上没吃饭，吃点吧？”
　　冷梦梦不知道何时已经怯生生的钻了出来，弯着膝盖跪坐在温洛的旁边，两只白皙的手捧着包子递了上去。
　　温洛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伸手揉了揉肚子，接过来咬了两口，顿时唇齿留香，油汁四溅。
　　“谢谢梦梦。”
　　“不客气。”冷梦梦笑得开心，跟着温洛坐在地上，目光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疑惑道：“哥哥今天为什么不开心？是跟那个连宵哥哥吵架了吗？”
　　温洛顿了顿，觉得自己嘴里的包子瞬间没昧儿了，“没有，我跟他吵什么架，他不配。”
　　冷梦梦噘了噘嘴，抱着膝盖不说话了。
　　温洛的思绪却是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那个叫连慕灵的女孩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他在连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而且连宵的神情太反常了，他跟段觅云的谈话也很奇怪，好像是特别担心他会破坏他们的什么计划一样。
　　连宵和段觅云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们到底在预谋些什么？就算是祭拜，可是为什么段觅云也在场？这么看来难不成段觅云和连宵的姐姐是老相识？还有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那个混蛋......居然敢怀疑我！”
　　温洛一想到这里就气得咬牙切齿，手里的拳头也不自觉的握紧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手里的小笼汤包。


第一百零五章 小伙子这是要去相亲啊
　　“啊！哥哥！哥哥！汤撒出来了！”
　　冷梦梦看见被撒了一身的汤汁，慌慌张张的扯了纸巾过来擦拭。
　　温洛还怔怔的看着被自己捏爆的汤包，白皙的手指上沾染了不少的油渍汤汁，休闲衫和牛仔裤上也全都遭了殃。
　　一股香喷喷的汤包味道在空气中快速的扩散开来。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温洛欲哭无泪的接过纸巾来擦拭，但已经沾染的污渍却已经擦不掉了。
　　“哥哥，对不起......”冷梦梦垂下脑袋，满脸歉意的看着温洛。
　　“没事，你难过什么啊，这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温洛无奈的看着冷梦梦，“你这么胆小以后在男朋友面前怎么挺起腰杆说话？嗯？”
　　听着温洛的打趣，冷梦梦红着脸垂下脑袋：“温哥哥，你就别打趣我了。”
　　“没事，快去睡吧，哥哥想一个人坐会儿。”
　　温洛揉了揉她的脑袋，突然觉得有个妹妹在自己身边也挺好的。
　　“哥哥，在睡觉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问吧。”
　　“你跟那个连宵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冷梦梦甜美的嗓音脱口而出，温洛顿了顿，随即冷嘲一声，“没有关系，或许我在他眼里，什么东西也不是。”
　　冷梦梦不解的歪过头。
　　“你这个小屁孩，八卦什么？快回去睡觉去，女孩子可不能熬夜，否则皮肤会熬坏的。”
　　冷梦梦还想再打听打听，却没料到温洛已经把他给推出了房门。
　　房间里没了别人，温洛脱了脏污的衣服裤子，换上一身浴袍，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啤，又坐回位置上仰头灌着啤酒。
　　打开手机，上面安静如常没有一条消息。
　　不过也是，以前从来都是温洛给连宵噓寒问暖的发短信，几时见他回过？他居然还会妄想连宵给他道歉，一定是疯了吧。
　　“温洛啊温洛，你怎么就没点长进呢？难不成还打算再栽一次？”
　　温洛拿着酒瓶撞了撞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个温柔的连宵，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他可以对任何人温柔，但睢独不会是你。
　　你可以对任何人心软，但睢独不能是连宵。
　　错过一次，就绝对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暍完这瓶酒，睡一觉梦就醒了，然后继续过好自己的日子，说好的，这辈子要活好自己，不被任何人连累的。”
　　自我催眠的嘟囔了几句，温洛又仰头对着嘴吹完了一瓶。
　　跌跌撞撞的躺回了床上，温洛正打算摸索着去关床旁灯的时候，耳边的手机在黑暗中亮了起来，伴随着优美的音乐声。
　　温洛心里一紧，看着李琛两字，垂了垂眸，故作平淡的接了电话，“什么事？”
　　“少奶奶，您现在在哪里？”
　　李琛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笔直的站在窗前的连宵，犹犹豫豫的问道。
　　“他让你问的？”
　　温洛抬起手挡住了眼睛，半眯着懒洋洋的说。
　　“额，不是，是我见您白天走得匆忙，所以......”
　　“担心我找不到住的地方？放心，只要有钱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温洛张着嘴喘了两口气，语气带着慵懒的醉意。
　　李琛都听出来他的话语不太对劲，犹豫着问道：“少奶奶您是暍酒了吗？”
　　站在窗前的连宵身子一颤，很快又恢复成原样，仿佛刚才的紧张只是错觉。
　　“如果没事我先挂了。”
　　温洛现在心情不好，自然不会对连宵身边的人有什么好情绪。
　　开了扩音的手机发出温洛冷冰冰的声音，连宵转过头瞪了李琛一眼。
　　李琛立马抖着手道：“不，少奶奶，我我我......我有事。”
　　温洛皱着眉道：“有屁快放，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这……”
　　李琛吞了吞口水，终于在连宵的淫威下屈服了：“少爷说让您明天早上九点，来连宅一趟，他要跟您签署离婚协议。”
　　温洛瞬间摊开手，眼睛里恢复了清明，语气里带着疑惑和诧异：“他要跟我离婚？”
　　连宵听着温洛“着急”的语气，眉间的皱褶松了松，居然还神色良好的转过身拿着酒杯抿起酒来。
　　李琛汗颜道：“是。”
　　对面的电话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只能听到温洛略带浓重的呼吸声。
　　李琛有些于心不忍了：“少奶奶，您还好吗？”
　　“难道我应该不好吗？”温洛坐起身反问。
　　“额，不是......”李琛叹了口气，“那您的回复是......”
　　连宵好整以暇的看过来。
　　温洛冷哼一声，揉了揉眉心道：“既然要离婚，那就干脆点，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吧，协议什么的，免得签完了还得反悔，毕竟撕合同可不是一件道德的事情。”
　　连宵咔嚓一声，一口白牙下去咬碎了嘴里的冰块。
　　李琛更是冷汗直冒。
　　这少爷一个人胡闹就算了，现在怎么连少奶奶也跟着火上浇油了......
　　“少奶奶，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请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你家少爷，我明早在民政局门口等他。”温洛垂着眸，声音已经没了醉意，“如果他不来，就别怪我这个卧底时不时的给他添麻烦，泄露泄露消息了。”
　　说完，温洛爽快的把电话“啪”一声挂掉了。
　　“卧底？”
　　李琛不明白他们之间的纠葛，也没弄懂为什么少奶奶就成了卧底。
　　“少爷，您看......”
　　“砰——”
　　连宵满眼怒火的摔了酒杯，等着李琛道：“离！为什么不离！发消息告诉他，最好他能识趣一点，要是把今天听到的一不小心传了出去，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让他在淮城活不下去！”
　　李琛发着抖瞠目结舌的看着连宵发脾气。
　　见他没有反应，连宵气得转过头怒目而视：“我让你写！原封不动的把我的话发给他！”
　　李琛立刻冷汗淋漓的把连宵刚才的话编辑成了短信发送给了温洛。
　　连宵检查了他的手机，像是满意又像是不满意的甩手走了。
　　李琛听着耳边“砰”的甩上门的声音，欲哭无泪的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这两人又是怎么了......”
　　就算是情趣也不用隔三天一小吵，隔五天一大吵吧，这不是拿离婚当成儿戏嘛......
　　“这两人，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
　　李琛摇着脑袋无奈道。
　　而另外一边的温洛收到信息只是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完之后也没打算回复，关了手机就侧身躺了下来，手腕搭垂在眼睛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舒适的颤音。
　　“走到这里，终于还是缘尽了吗？”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回声，没有人会回答温洛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洛闭上眼睛在酒精的刺激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异常的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脑子里就迷迷糊糊的想起来了李琛说的话。
　　温洛转头看了一下床旁柜的闹钟，已经早上八点半了。
　　他慌慌张张的起身穿衣洗漱，然后又翻箱倒柜的把自己的结婚证给找了出来，带齐了证件，温洛看着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准备出门的心思又原地打了回去。
　　“可不能让那个混蛋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然那个幻想狂还以为我舍不得离开他呢。”
　　温洛嘟囔着，翻出来自己的刮胡刀，把多余的胡子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给自己的头发抹上了发胶，甚至于还翻出来自己最珍贵的一件西装，他几乎不怎么穿过的。
　　五位数的价格，贵的要死，可是花了血本买来的，他一直不怎么舍得穿。
　　收拾好一切之后，温洛看着镜子里剑眉星目、神采奕奕的男人，颇为满意的拍了拍水嫩的脸蛋儿，满意的出了房门。
　　他并不害怕迟到，以前总是让他等着连宵，现在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让连宵尝尝等人的滋昧，温洛倒是也乐得自在。
　　反正守时什么的，他不是也没答应嘛。
　　临走之前，他敲响了隔壁冷梦梦的房门，叮瞩她乖乖在酒店带着，他要出去办点事情。
　　冷梦梦十分的乖巧，没有问什么原因就答应了会乖乖的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
　　温洛不禁感叹，这个妹妹实在是乖的让人对她狠不下心啊，就跟个糯米团子一样软的不行，而且还很懂事。
　　“你记得乖乖的待着，谁敲门都不要理啊，也不能开门，有什么事情就用房间里的那台固定电话打我的手机，号码你都记熟了吧？要是饿了就打开背包，我给你放了一大堆的零食......”
　　温洛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冷梦梦也很耐心，认真的完全没有打断温洛的话，直到闹钟跳到了九点半，温洛这才摆摆手打了个车去了民政局。
　　如果不是知道实情的人，见他穿得这么西装革履，干练整洁的，就跟要去参加大型的社交活动似的。
　　上车的时候，司机大叔还操着一口四川口音，痞痞的问：“小伙子这是要去相亲啊？”
　　温洛忍着笑意摇了摇头。
　　恐怕这个大叔打死都猜不到，温洛是奔往民政局离婚的。


第一百零六章 他出轨了
　　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消逝，温洛几乎能猜到对面的连宵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温洛猜的没错，刚一下车，他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咬牙切齿的连宵。
　　他旁边站着的，是李琛。
　　“你让我足足等了你半个小时！”
　　连宵看见温洛顿时没有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
　　昨晚和温洛通完电话之后，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晚上也没睡着，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原本看着已经过了九点，他还眯起眼睛兴致昂昂的判定温洛今天肯定是不会来了，正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没想到就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居然真的来了！这股认知让连宵心里莫名的一紧。
　　温洛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不冷不热的说，“刚到连家那会儿，我每天在公司楼下等你一个多小时，就为了给你送碗热腾腾的饭菜，若是我像你这么大的脾气，不知道早就发了多少火了。”
　　听见温洛的冷哼，连宵顿时闭嘴了，温洛说的那些事情，他好像都没怎么有印象了......
　　“你倒是比刚来那会儿锻炼得牙尖嘴利了一些。”
　　连宵看见他身上光鲜亮丽的穿着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哪儿有人会穿成这样来民政局离婚的？好歹也算是一件悲痛惋惜的事情吧？瞧瞧他这穿得，棕色的西装，擦地呈亮的皮鞋，不知道抹了多少层的发胶，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去迎新郎呢！
　　难不成温洛就这么想跟他离婚吗！连宵垂下目光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
　　昨晚明明就是想打电话测试测试温洛的反应，没想到温洛居然会直接提出来民政局离婚，而且还如此果断。
　　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是说这件事情本来就跟他没有关系......
　　“走吧，别站着了。”
　　温洛越过他笔直的走进去。
　　连宵也是一脸阴沉的跟着走进去了。
　　“你们两可要想清楚了？真的要离婚？”工作人员拿着结婚证莫名的看着两人。
　　这俩个人，一个气宇轩昂，一个风度翩翩，旁人乍一看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这么养眼的夫夫，怎么就要离婚了呢？工作人员惋惜的摇摇头。
　　“离！”
　　连宵还没说话，温洛就一口咬牙切齿的脱口而出。
　　再不离，他铁定要被这混蛋给气死！
　　“你呢？”工作人员看着连宵紧皱的眉头，扬了扬下巴问道。
　　连宵脸色难看，但气势却是弱了许多：“离。”
　　既然他都这么想离了，那干嘛不成全他！既然温洛都能放下，那他连宵凭什么放不下。
　　一股子怒火直蹿脑门，连宵捏起拳头怔怔的看着温洛。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我见得多了，结婚的时候容易，离婚的时候也容易，可别一时头疼脑热的第二天就后悔了？”工作人员摇摇头，“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是有些风风雨雨的，这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嘛，看开一点就好了。”
　　温洛忍着怒气耐心的听他苦口婆心的劝解，心里的难受更深了，要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放下了也是假的，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辈子就是要来弥补过错的，不能在连宵一棵树上吊死两次。
　　“你们说是吧？嗯？要不要再回去考虑考虑？我们国家开展同性婚姻法也才过去了不过四年，结婚可不容易啊小伙子，这一辈子的事情可得想好了。”
　　“您只管给我们办理就是了！”温洛坚定的道。
　　“唉你这小伙子，我看你老伴好像就不愿意离，你看看人家，来这都没怎么说话......”
　　温洛气的翻了个白眼，“那是他心中有愧！”
　　工作人员好奇的弯过腰：“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离婚啊？给我说说呗，我帮你们调节调节，我看着你们也不是那么不可挽回嘛。”
　　连宵沉默的看着工作人员挨近了温洛的脑袋，那眼神似乎要把他吃进肚子里。
　　冷不丁一股冷气飘来，工作人员抖了抖肩膀，自觉的后退了一点。
　　连宵不知道怎的，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的一条新闻，说是丈夫和妻子去民政局办离婚，结果刚刚一办完离婚，妻子就立马勾搭上了那个给他们办理离婚手续的工作人员，然后两人浓情蜜意的转头就办理了结婚，差点没把那个丈夫当场气死。
　　温洛无奈了，摆摆手道：“调节什么调节，他出轨了。”
　　工作人员呆滞了一下，尴尬的后退两步：“哈哈，这样啊......”
　　连宵脸色一白，扭过头异样疑惑恼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埋怨又带点委屈的眼神看着温洛。
　　温洛对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瞪什么瞪，你还想不想离了...”
　　简而言之，这个工作人员太唠叨了，要是不给他来点重锤，这个婚姻怕是一时半会儿离不了了。
　　李琛站在一旁默默的心疼了他家少爷三秒。
　　果然，他听完之后，立马拿着两个结婚证开始办手续，一边还絮絮叨叨的说：“看你这小伙子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家里这么大一个帅哥不疼还出去吊野男人，唉，现在的世道啊......
　　连宵被他说的满脸阴沉，额间的青筋突了突，像是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闭嘴！再废话别怪我把你从这儿丟出去！”
　　李琛暗自扶了扶额，他家少爷今天一大早的就心情不好，偏偏还什么人都往钉子上踩，他毫不质疑的相信，要是惹恼了他，他可是连炸民政局都干得出来的。
　　“诶你这小伙子脾气挺大啊......”工作人员也是见惯了暴脾气的，丝毫不畏惧连宵的寒气。
　　“好了好了，哥，您快点帮我们办吧，我这待会儿还有事呢。”
　　温洛真怕这工作人员惹恼了连宵，到时候把这里捅一个窟窿，这婚又得离不了了。
　　“算了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了。”
　　工作人员摆摆手，啪的一声下去就要盖章。
　　连宵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丨”
　　工作人员愣愣的看着他半空中截住自己的印章。
　　温洛眼疾手快的一伸手，两只手掌一个重锤，连带这两人的手都给摁了下去，红色的印章“啪”一声盖在了本子上，像是不可挽回的定局。
　　“你！”连宵气得怒火直充脑门，转过头一把拉住了温洛的手腕。
　　温洛瞪着溜圆的眼睛对工作人员挥了挥手，“没事，您继续。”
　　工作人员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两，最后还是选择默默无言的继续低下头工作了。
　　温洛转而看了看自己被捏红的手腕，看着连宵一眨不眨的道：“怎么，你别是后悔了吧？”
　　被他说中心事，连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坦白说，他确实有点后悔了，好像觉得心口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静悄悄的溜走了，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温洛的决绝才是让他发怒的最终因素，这个人居然这么恨他这么想跟他离婚吗？
　　虽然这么想着，但连宵当然不能说出来，他一把松了温洛的手，眸色黝黑，“你想多了。”
　　“那么最好。”
　　温洛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
　　他也是有私心的，他怕自己再这样沉迷下去，那可真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连宵的温柔乡，他不可以再栽第二次。
　　正发着呆呢，旁边出乎意料的传来两个声音。
　　“老公，你可是答应了我要对我好一辈子的！”
　　“宝贝，我对天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负你。”
　　“你可得想好了，要是跟我结了婚，我可是管的很严的。”
　　“放心，这颗心都交给你。”
　　旁边的一对小夫妻甜蜜的声音传了过来，温洛侧目过去，看着他们递上了自家的证件，十指交握，闪亮的戒指带在无名指上。
　　这样的场景不禁让人感叹万分。
　　什么时候，他也能遇到一辈子可以托付的人，也能这样手牵着手来民政局办结婚，而不是离婚。
　　连宵的视线也落在了两个小年轻身上，不知道怎的，看了半晌突然转过头冷哼一声，像是不满，又像是有些......嫉妒。
　　出了民政局，两人手里拿着的本本，已经从结婚证变成了离婚证。
　　感受着大自然吹来的微风，温洛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似乎松了一口气。
　　两辈子的纠缠，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
　　连宵一直盯着本子上刺眼的三个大字看，半晌扬手丟给了李琛。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些体己的话，但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寒冰渣子，“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连总说笑了，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放心，除非工作原因，以后我绝不再您面前出现。”
　　温洛耸了耸肩，最后看了连宵一眼，转身背道而驰。
　　连宵沉下目光，右手放在李琛的胳膊上，狠狠一扭！
　　“少奶奶，您去哪我送您吧？”李琛看了一眼自家少爷，欲哭无泪的出声。
　　温洛顿了顿，没有回头，“我跟你家少爷已经离婚，并且以后也会没有什么瓜葛，如果把我当成朋友，我允许你叫我温洛。”
　　说完，温洛扬起自己手里的离婚证挥了挥手，越走越远。
　　连宵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揪了一下，这种痛苦有些窒息。
　　为什么好像和本来的预料不一样，原本，他不是想要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又涌上来了，连宵摇了摇脑袋，感觉眼前一片模糊......
　　“少爷？”


第一百零七章 他家少爷不正常了
　　“少爷，您还好吗？”
　　李琛担忧的扶住他。
　　连宵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些惆然若失。
　　“回去吧。”
　　这种异样的感觉被压在心底，连宵知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优柔寡断，他一向都是理智的处理事情，不应该被任何事牵绊才对。
　　可是......为什么心里就跟扎了一千颗针一样难受？
　　坐进车里的时候，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脑子里的那种眩晕感又强势涌了上来，意识在短暂的两秒就已经丧失，像是被一股庞大的力量给直接吞噬。
　　连宵捏进了手里的西装外套，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适，但容不得他多想，那股频频冲击他大脑的力量让他直接脑袋一晕，闭上眼睛沉睡过去了。
　　“少爷？”
　　李琛脸色一白，坐在驾驶座上焦急的摇了摇他的胳膊。
　　连宵猛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李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离婚证书，像是悔恨的一拳打在自己的大腿上。
　　“还是晚了一步......”连宵眯起眼睛，压低声音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越来越控制不了他的意识了......”
　　李琛莫名道：“什么晚了？少爷你没事吧？”
　　连宵气得瞪了他一眼，“我跟你少奶奶离婚你怎么都不拦着我点儿！”
　　李琛：“？？？”
　　“我养你这么多年当废物啊！你说说你有什么用！”连宵气得一拳砸在李琛脑袋旁边的靠垫上，后者吓得惊慌失措。
　　“少......少爷......”不是您让我别拦着您嘛......
　　李琛擦了擦冷汗。
　　“草，我跟你计较什么！”连宵定了定心神，声音也沉寂下来。
　　“现在还是要想办法弥补才行......”连宵揉了揉太阳穴，追根究底还是得怪他自己。
　　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给过去的自己扇两巴掌。
　　李琛深呼吸一口气，没想到他家少爷跟少奶奶离婚之后居然反应这么大，犹豫片刻，他伸手过去拍了拍连宵的肩膀。
　　“叫什么叫！”
　　连宵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开车！”
　　现在这种情况，他可是知道他家宝贝的性子，这会儿回去怕是只会被一脚踹死，哪里有机会劝他回心转意？
　　“算了。”连宵摇了摇头，“李琛，让段姐加快进度，计划有变。”
　　“啊？”李琛一脚踩中刹车，惊讶的回头，“可是少爷，为什么突然间要改变计划......”
　　“人我已经查到了。”连宵冷笑了一声，满眼血腥：“仇我会自己报，现在要做的，不过就是等着鱼饵入网。”
　　李琛惊讶道：“那少爷，害死大小姐的人究竟是......”
　　连宵解开一颗衣扣，神情冷漠的吐出两个字。
　　“是他！”李琛十分诧异的回过头。
　　如果是这个人，那他们家少爷应该怎么报仇？以连家的势力要对付那个人......怕是不太容易啊。
　　“可是少爷，您是怎么知道......”
　　“你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就足够了，其余的不需要过问，至于洛洛，他快开学了吧，这阵子派几个人去暗中保护他。”
　　连宵摸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给自己点上，“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再把我的人追回来，记住，他永远都是连家的女主人。”
　　李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自家少爷，总觉得好像有些不一样。
　　而且他比较想说的是......少奶奶看这样子不是早就把他家少爷抛弃了吗？
　　再者他家少爷追了十几年的凶手突然找到，他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并且他对少奶奶的态度也变得有点太快了吧。
　　总不能是突然离婚给他家少爷的打击太大，所以整得精神都不正常了？
　　李琛想来，越发觉得有可能。
　　连宵当然不知道李琛心里在想些什么，否则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回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加快进度了。”连宵呼出一大口香烟，看着窗外的场景，眸色幽深：“毕竟时间……不多了。”
　　李琛不太能理解他家少爷说的话，只是沉默的听着。
　　温洛回到房间之后就一脑袋砸在了被子上，然后捂着脑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冷梦梦才晃着胳膊把人叫醒。
　　温洛还觉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接过冷梦梦递过来的鸡汤面，手脚都有些软乎乎的。
　　“哥哥，你发烧了。”冷梦梦嘟着嘴说道。
　　“啊，是吗？”
　　温洛摸上自己一片滚烫的额头，叹了口气，“都没发现呢，难怪一回来就想睡，还老觉得热......”
　　“哥哥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怎么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冷梦梦似乎有些不满，哼了一声，粉嘟嘟的嘴巴翘得老高，尽显少女的可爱气息。
　　“没事，也许是太累了吧，刚才回来处理了一些文件。”
　　温洛揉了揉太阳穴，因为他没办法亲自到公司的原因，所以文件之类的都是曾琪从电脑上直接传给他过目。
　　最近的淮南计划在温洛的暗中操作之下很是迅猛的在南边肆意的发展起来，尤其是得到了左昂的帮助，计划又更加的顺畅了许多。
　　“真的没事吗？”
　　冷梦梦瘪了瘪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很明显的能看出来她有些不开心。
　　温洛揉了揉她的脑袋，“真的没事，梦梦别担心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下午我联系朋友给我们租一间房子，到时候就可以不用住酒店了。”
　　冷梦梦点了点神似拨浪鼓的脑袋，很乖巧的把桌上的碗给收拾了，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看着冷梦梦真的消失在了自己眼前，温洛强撑的嘴角才瞬间垮了下来。
　　他撑着手坐起身来，目光瞥向了放在凳子上公文包，两只眼睛一沉。
　　他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动了他的包，他怎么记得回来的时候拉链口不是对着这个方向的......
　　“也许是睡糊涂了吧。”
　　但温洛也没有细想，从包里摸出来红色的离婚证，大拇指的指腹在上面轻轻的摩挲着，长长的睫毛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终于还是结束了。”
　　叹息了一口气，温洛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个木盒子，然后把离婚证给放了进去，上了锁。
　　接下来就需要联系一下朋友帮忙了。
　　温洛晃了晃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脚底板全是虚浮，感觉下一秒就会栽下去似的。
　　刚刚拿到手机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手指还没来得及播下去手机就先一步显示了来电画面。
　　显示人是一一李琛。
　　温洛想了想，自己跟连宵已经离婚，接电话什么的实在没有必要，李琛不管怎么说也是连宵的人，这么想着，温洛手指一滑，挂掉了。
　　没想到的是，对面很是执着，两秒的时间又打了过来。
　　李琛不是一个不靠谱的，既然他会这么锲而不舍的打电话，那看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想着，温洛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李琛也是个没把门的，开口就来了一句：“少奶奶......”
　　温洛皱着眉，啪一声挂了电话。
　　李琛怔怔的看着电话那头，欲哭无泪的又继续撼下拨通键。
　　电话那头被接起。
　　这次李琛学乖了，再也不敢叫温洛那三个字了，只能着急的喊了一声“温少爷”。
　　温洛以前被连宵的姑姑收养过，但也勉强算是连家人，这样称呼是他能想到的睢一一个礼貌又不失疏远的了。
　　不过还好温洛这次没有跟他计较，只是揉着脑袋道：“李助理，什么事？”
　　李琛这才一股脑把自己的来意说明，一边啧啧称奇，顺便又拐着弯称赞了一下温洛足智多谋，未卜先知。
　　温洛听了消息心里一紧，直接忽视了李琛的马屁，没再跟他说别的，立马挂了电话继而拨通了李怀亦的电话。
　　李怀亦一身疲惫的坐在医院楼道的座椅上，他没想到温洛会给他打电话，只能强撑着精神接了电话。
　　对面一接通，温洛就提着嗓子眼焦急的问道：“怀亦，叔叔没事吧？”
　　李怀亦看了一眼在病房里浑身都插着管子的李队长，苦笑道：“现在是没什么事了，不过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似乎怕在医院吵到其他病人，李怀亦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电话走到楼道，“洛洛，保护我爸那帮人果然是你派来的，是吗？”
　　温洛顿时沉默了。
　　刚才李琛告诉他的就是李队长遭遇暗杀这一件事。
　　虽然他已经尽力调集了这么多人日夜不眠的在李家守着，没想到还是让李队长受了伤。
　　“我问了那个保镖，他说过了，是你让他在我们家外面蹲着的。”
　　李怀亦温和的嗓音传了过来，不知为何，温洛居然觉得有些自责。
　　一定是小二那个笨家伙暴露了他，温洛心里暗想。
　　“对不起怀亦，我之前发现了有人要对李叔叔不利，但是我怕你们不相信我，所以就没有跟你们说，你会怪我擅自安排人保护你们吗？”
　　“说什么呢。”李怀亦松了一口气，“要不是你我爸也许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躺在医院里。”
　　看样子是没怪他了，温洛松了一口气，“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第一百零八章 他一定要亲自讨回来
　　“医生说他的腿伤了经脉，以后就算恢复了，也可能会行动不便。”李怀亦垂了垂眸，咬着牙道：“他也许要......提前退休了。”
　　温洛握着手机怔住了。
　　像李队长这样为了消防战役劳累了一辈子的人，他救了这么多人，这样的好人，可是最后的结局却是不得不因为这种事情被迫退休，从今以后只能待在家里养病吗？
　　他不能接受。
　　伤害李队长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怀亦，对不起，我还是没能保护好李叔叔。”
　　温洛垂下脑袋捏起拳头一拳砸在墙上。
　　疼痛从指骨蔓延到手腕，他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垂着的眸子平静异常。
　　明明什么事情都知道，可是他却没办法改变结局，他谁也帮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让他觉得颓废，可惜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洛洛，答应我别自责好吗？这件事情你已经尽力了，我也特别感谢你。”李怀亦仰头苦笑了一下，“我爸他也累了这么久了，就让他歇歇吧，医生说了，只要别太劳累了，恢复得好不影响行动的......”
　　温洛叹了口气，脑袋里的那种眩晕又来了，“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过去看看叔叔。”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你好好休息吧，趁着现在放假......”
　　“在哪个医院？”
　　“真的不用......”
　　“告诉我地址。”
　　“......十佳。”
　　见温洛这么坚决，李怀亦也就不拦着了，报了地名对面就迅速的挂了电话，李怀亦猜测他应该是急着赶过来了。
　　从门上的透明窗户看进去，能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李队长，李怀亦咬着牙眼里全是血丝。
　　不在意什么的那都是在温洛面前装的，他爸的仇他得亲自讨回来。
　　上次温洛说得聚河酒店爆炸的事情他早就留意到了，想来他爸这次遇到刺杀也是那个背后人的杰作了。
　　聚河酒店的老板，他记得是......王总。
　　挂了电话，温洛拉开床头柜，拿出冷梦梦给他买的退烧药，暍着水咽了两口下去，这才慌忙套上衣服准备出门。
　　冷梦梦刚从门外进来就看见温洛正在穿鞋，她微微一愣，看着温洛歪头道：“哥哥你要出去找房子吗？”
　　温洛摆摆手道：“上次我们去的那家叔叔阿姨出了点事情，哥哥去医院看看，你要一起去吗？”
　　“是李叔叔他们吗？”
　　“是。”
　　冷梦梦想了想，点点头，“我也去。”
　　温洛点了点头，带着冷梦梦火速飞往了医院。
　　到了医院楼下，温洛又花了一大笔横财买了一堆的保健品和水果......
　　两人左手右手提了一大堆的东西赶到医院的时候，李怀亦正斜靠着倚在门口，看到温洛，他表情松了松，道：“洛洛，我爸没什么大事，你别跑这么快，慢点，别摔着了。”
　　“没事......”虽然这么说着，温洛还是拍了拍胸脯喘着粗气。
　　冷梦梦满脸涨红，显然也累得够呛，但见到李怀亦还是甜甜的叫了一声“李哥哥”。
　　李怀亦看见冷梦梦顿了顿，礼貌性的点点头。
　　温洛扶着墙直喘气，把东西放在椅子上，“我有点着急嘛，怎么样了？叔叔在哪？”
　　“我爸半个小时前醒了一次，现在正在休息，艾诚在里面看着他呢，我们家就先别进去打扰了。”
　　温洛点了点头，从窗户看过去能看到坐在凳子上的艾诚，他拧了手帕正在帮李队长擦汗，而躺在床上的李队长脸色苍白，一只脚被打了石膏吊起来了。
　　李怀亦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自觉露出一个笑意，“艾诚他妈妈也是常年住院，照顾人这事儿，他最在行。”
　　温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笑着没说话了。
　　“怀亦，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能给我说说吗？”
　　“我当时不在家，有点事情去了市中心，我也是接到我姑姑的电话才赶回来的，听说是我爸下班的时候被一群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帽子和口罩的人围堵了，而且他们手里个个都有刀。”
　　温洛想了想那个画面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还好突然从四周冒出来一些看穿着打扮像是保镖的人，两方纠缠着打了起来，还好有这帮人，这才保住了我爸一条命，不过在打斗中还是难免被偷袭，混乱之中，我爸没注意被砸了一斧子在身上，不过幸好只是脚，没有危及生命安全。”
　　温洛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还是没能保住叔叔。”
　　“别这么说，我不是说过了嘛，要不是你，我爸估计早就没命了。”
　　李怀亦歪过头，他有些不理解温洛这份自责是从哪里来的，按理来说就算他爸救了他朋友，但是温洛也没道理这么感激，还专门雇人来保护他啊？
　　而且温洛又是从哪里雇的人......
　　一连串的问好在李怀亦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着，他有了一个猜想。
　　他爸救的那个人......也许是连宵。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温洛能雇这么多人，这么大阵仗的来保护他爸，也就能理解为什么他会对他爸有这么大的感激之情，因为他爸救下的人，是他的爱人。
　　这样联想起来，李怀亦心里直冒酸水。
　　可是毕竟他再怎么不喜欢那个人，他还是救了他爸。
　　李怀亦不知道温洛和连宵已经离婚的事情，此刻想着不禁皱紧了眉，心里盘旋着自己是不是等于欠了连宵一个人情，可是这个人情......有点不想还呢。
　　温洛不知道李怀亦心里的小九九，只是叫了好几声人才反应过来，就以为他是因为李叔叔的事情伤心，于是拍着肩膀道：“既然医生说了没事，那就没事，放心吧，我会尽力帮你，把那个伤害李叔叔的人找出来。”
　　温洛没有说把那个人抓起来，因为他怕李怀亦怀疑，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跟王氏对抗，但是很久再等一个月的事情，大概就可以了......
　　到时候，他一定首要让王氏破产。
　　李怀亦怔愣的点了点头。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艾诚看着温洛放在李怀亦肩上的手，怔了怔微微有些不满。
　　“艾诚，怎么样了？”
　　“叔叔刚刚睡下了。”
　　艾诚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温洛，直径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了。
　　温洛挠挠头，他怎么感觉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艾诚对他有些不太善意。
　　“辛苦你了，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吧，你也照顾了我爸一晚上了。”
　　李怀亦走过去弯下身对他道。
　　艾诚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来一个水壶，一边暍着水一边道：“不用，这里离我妈的医院近，等会儿我再去看看她。”
　　温洛却是站在一旁盯着艾诚微微扬起的脖颈发呆。
　　艾诚长得是属于那种偏精致一点的，远远看来又高又瘦，但冷淡的眼神中好像又会透露着一丝狠厉，可给人接触的感觉却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温洛觉得很奇怪，这样的一个人是怎么会成为李怀亦手下最锋利的刀刃呢？
　　不管怎么看，他现在都像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还是家庭困难特别普通的那种。
　　可在几年后，让却在商界上杀伐果断，有了自己的一番立足之地，甚至会让所有人钦佩。
　　外面人人都说李怀亦有如今的成绩，少不了他那个在背后为他拔剑挡刀的兄弟。
　　莫名其妙的被人注视，艾诚微微皱了皱眉，斜过眼神去和温洛对视上了，两人心里各有所思，却都没移开目光。
　　李怀亦转过头的时候恰好看见了艾诚抬起的脑袋，两人空气中相撞的视线......
　　“你们俩干嘛呢？打哑谜啊？”
　　李怀亦走过去横在两人中间，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啊？”温洛回过神，笑着道：“没，我只是在想你这个朋友看着挺面熟的，好像在哪见过。”
　　李怀亦瞠目结舌，“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上次在就KTV我给你介绍过的，艾诚，我哥们儿，那个侍应生，还记得吗？”
　　温洛假装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啊，记起来了，突然有些短路。”
　　李怀亦无奈的扶了扶额。
　　艾诚站起身道：“等会儿李叔醒来应该会吃一点东西，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清粥给他买一点。”
　　李怀亦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艾诚也没多说，优雅的把水壶塞了回去，然后就转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温洛摸了摸下巴，对李怀亦的态度很是吃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谁这么不见外，温洛认识的他，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但同样对谁都很客气，偏偏这份客气总会带了一点疏远，看来这两兄弟的感情的确很好啊。
　　正想着，李怀亦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走出走廊接了电话。
　　温洛隐隐约约听到了他在说什么合同、项目的事情，他猜测李怀亦应该是在为公司的事情烦恼。
　　温洛有一种特殊的直觉，或许用不了两年，李怀亦会比现在更加迅速的发展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横空出世的“野云”
　　暑假过得很快，距离还有一个星期温洛又该开学了。
　　这段时间他找了一个就近学校的地方租了一个房子，然后就开始不停发展自己的事业，差不多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分公司发展迅速简直让当地的人啧啧称奇。
　　这期间他跟连宵离婚的事情被捅到连家了，连老爷子来找过他好几次，不过都吃了闭门羹，倒不是温洛不让他进来，而是冷梦梦这小家伙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看见连家的人就拿着扫帚赶出去了。
　　连宵的妈妈苏琪倒是对这事儿很是满意，一边频频拦住老爷子，一边又因为冷梦梦这丫头两个女人常常在楼下跟个泼妇似的吵得头疼。
　　索性温洛也确实不想跟他们纠缠就由着他们去了。
　　他最近忙着工作上的事情，整天把自己麻痹在其中倒是也没怎么去想连宵的事情了，不过跟连家的合作还是必要的。
　　因为跟连宵离婚的时候，淮南计划成立的分公司是划到温洛旗下的离婚财产，所以温洛花了个时间来去连宅跟老爷子沟通了一下，交接了手续，索性连老爷子宽宏大量倒是没有说什么，只说了温洛永远是他们家的人随时欢迎他回家。
　　曾琪也在老爷子的同意下自愿来这里帮温洛了，有了这个猛将的加入，温洛的公司更加是如虎添翼。
　　不过连家那帮子叔叔阿姨倒是闹得很厉害，嚷嚷着说凭什么要给一个外人，后来这样的声音在连老爷子的怒火下压下去了。
　　再过了一段时间，温洛从荀梢口中得知连宵因为这事儿被他爷爷拿着棍子打进了医院，足足住了一周才出院。
　　不过这些事情温洛只能自己偷偷的乐了，他还不至于要买着东西去医院看他。
　　更何况温洛这阵子跑应酬、搞项目的时间忙的天花乱坠的，哪儿有空搭理他。
　　“温总，我有件事情要跟您报告一下。”
　　曾琪抱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神色很是严肃。
　　温洛放下电脑看她，语气平淡无波：“怎么啦？琪姐。”
　　“您还记得我们上周竞标的那一块地皮吗？”
　　“嗯，怎么了？”
　　温洛停下手里的活，转了转椅子面向曾琪。
　　“本来这块地皮我们已经拿到了竞争权，可是却在半路上被人截胡了。”
　　曾琪也是个忍耐得住的，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平静的和温洛商议也着实不易。
　　毕竟这块地皮的开发项目他们可是研究了很久。
　　“怎么回事？”温洛接过她手里的单子看了看，指尖微顿。
　　“本来这件事情我们都谈好了，可是半路杀出来一个新手公司，他们跟主办方的利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然后原公司就违约把那块地皮给让出去了，我去找他们理论，那家的老板居然跟我说我们没有签署正式协议所以他们不算违约。”
　　曾琪气得饱满的胸脯起起伏伏，但还是尽量在温洛面前忍住了，因为这件事情温洛投入了太多精力，他怕他们老板承受不了。
　　“这个公司叫......“野云集团”？”
　　温洛摸了摸下巴，看着曾琪送上来的调查报告，反应不骄不躁很是平淡。
　　“是。”曾琪有些好奇温洛的反应，点了点头道：“这个公司发展迅猛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据说是个新手集团，可是最近却横空出世抢了不少的项目，已经惹得很多公司老总不满了，可是人家确实有点手段，每次开出的条件都能让双方满意，而且提出的方案也能让别人信服。”
　　温洛看着资料表点了点头，时不时摩挲着手里的杯盖，像是在陷入沉思。
　　曾琪以为温洛是在想什么办法弥补损失，忍不住安慰道：“温总，您也不必太担心，这个“野云”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一招端了王氏集团，现在已经被各大企业给盯上了，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的。”
　　温洛顿时睁开眼睛道：“被盯上了？等等，你说王氏集团是怎么回事？”
　　曾琪想了想，道：“您还记得您上个月和少爷......连总一起去C市调查的项目嘛，我们的合作方就是那个王总，不过后来谈判失败了，就连王氏旗下的聚合酒店也遭遇了爆炸，再后来没多久，野云横空出世算计了王总，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说王氏集团涉嫌卖假药，后来证据确凿被告上法院，王氏老总直接被判了个二十年，王氏也因此土崩瓦解被野云给收揽了。”
　　“我刚才从竞标点回来的时候还碰上了原木公司的老总，他还跟我提议过要我们几家练手把这个野云给弄垮，不过我知道您一向喜欢保守作战所以没有答应。”
　　温洛越往下听脸色越黑。
　　曾琪点点头，有些不太理解温洛的反应。
　　“做得好。”
　　温洛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弯着嘴角划出一抹笑意，“琪姐，如果有人要对付野云，那就告诉他，先过我们淮南。”
　　曾琪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温总，您这是......”
　　温洛拿着资料卡在手心扬了扬，笑眯眯的道：“野云啊，我们可是一家人。”
　　曾琪在风中凌乱的片刻，脑子转过了弯，诧异道：“难不成总裁认识这个集团的人？”
　　“怎么不认识......”
　　温洛轻笑一声，“野云”不就是李怀亦和艾诚哥俩创建的公司嘛，他原本以为会比上一世要早，没想到会早的这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造成了时间线的紊乱，但是这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可是温总，既然你们认识他为什么这次还要抢我们淮南的地皮？”曾琪越想越觉得奇怪。
　　温洛无奈的耸了耸肩，他知道野云是李怀亦的，可是李怀亦可不知道淮南是他的公司啊。
　　温洛答非所问的看着手里的报告，一边点头一边赞赏：“他们这个方案做得很好啊，以退为进，求同存异，即便是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但是按照他们这个新手公司的利润也是稳赚不赔。”
　　“温总，您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太好吧。”
　　曾琪耸耸肩，肤如凝脂的脸上夹杂着无奈。
　　温洛轻笑道：“琪姐，这事儿没关系，我看中了另外一个地方的地皮，到时候你派人去跟进一下就行，方案我待会儿用电脑发给你，野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如果有人要对他们出手，你只管帮忙就行了......”
　　曾琪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同时好奇的道：“温总是有什么事要离开一趟吗？”
　　温洛摸了摸鼻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琪姐，您也知道我现在还是学生嘛，哈哈......这个我们下周就快要开学了......”
　　曾琪愣了愣，随机点了点头，这些天来她都差点忘记了他们总裁还是个学生党的事情。
　　“公司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我对你放心。”
　　温洛走过去的时候伸手拍了拍曾琪的肩膀，语气温和。
　　曾琪抓紧了手里的文案，第一次觉得这样的信任感真好。
　　“温总，您放心吧！”
　　得了中肯，曾琪微笑着包含信心。
　　温洛点了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曾琪点了点头。
　　出了公司，温洛就按照刚才看到的地址打算去一趟野云集团的大楼。
　　刚下车没多久，温洛就敏感的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跟踪他。
　　他绕了一大圈，总算在巷子里把人给逮住了。
　　不过没想到这人还是个熟人。
　　“小二？”
　　二号对于温洛的称呼气得差点没一头栽在墙上。
　　同时他又很庆幸，还好自己不是三号......
　　“你跟踪我干嘛？”
　　温洛眯起眼睛，慢慢靠近他，“连宵指使的？”
　　二号摸了摸脑袋，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温洛拆穿了，难道他的跟踪技巧就这么弱吗？
　　要是让十八老大知道了，恐怕得把他丟进连家训练场重造。
　　“少......额不是，温少爷，我是奉我家少爷的命令来保护您的，少爷他最近在做一件大事，特别命令我保护好您的安全。”
　　二号看着温洛如狼似虎的眼神，识趣的把“少奶奶”三个字给吞入了腹中。
　　“大事？什么大事？”
　　温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不能说。”二号咬紧牙关道。
　　温洛翻了个白眼，“不说算了，但是别跟着我，我讨厌被人跟踪的感觉，我跟你家少爷已经离婚了，我的死活也不需要他管，听明白了吗？”
　　二号点了点头，但在温洛走后还是照跟不误。
　　温洛也难得管他了，按照地址来到了野云集团的大厦。
　　温洛一边看着一边想到，李怀亦盘下这栋大厦一定花了不少钱。
　　“你做什么的？”
　　温洛前脚刚迈进大楼，后脚就被一个小姑娘给拦住了。
　　从她的穿着判断，温洛猜测应该是前台，不过就是年纪小了点，当门面还是挺乖巧的。
　　“我找你们老板。”
　　温洛回答的还算礼貌。
　　小姑娘眉头一皱，从头到脚判断了一下温洛，不屑的扬了扬脑袋，“你有预约吗？”
　　温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有。”
　　“那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


第一百一十章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美女，你就帮我通报一声吧。”
　　“没有预约就是不能进！”美女双手叉腰颐指气使的瞪着温洛。
　　“那好吧。”
　　温洛有些无奈，但想了想这是人家的工作，也不好再为难她了，只好掏出手机一边寻找那个熟悉的号码一边道：“那我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吧。”
　　美女皱了皱眉，挥着手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谁，别在这里捣乱，就你还能认识我们老板？哄谁呢？快走！快走！别在这里妨碍其他人！”
　　温洛拨键的手势一顿，抬起脑袋看着她，“我妨碍谁了？”
　　美女被温洛的眼神吓得退后了一步，但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怕他，不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嘛，于是美女挺了挺那双饱满的胸.部，恶狠狠的道：“你现在站在这里就是妨碍我工作了！还说什么认识我们老板，我看你就是想要找个借口溜进去偷东西，还好意思说认识我们老板，你配吗？”
　　温洛手指紧握，眼里已经从平淡上升到厌恶，“所以你只是单纯的看不起我而已？这样理解对吗，前台小姐？”
　　“知道就好！再不滚就别怪我叫保安了！你也不想被打断手脚从这里爬出去吧！”
　　美女以为温洛示弱了，神情更加嚣张了。
　　温洛放下手机，冷漠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长得一副清纯可爱的模样，可是这心思居然这么恶毒，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好，你叫保安来，我倒是要看看，看看我犯了哪条法律，居然需要你大动干戈把我打断手脚从这里扔出去！”
　　温洛语气冷淡，面上不动声色，仔细一品话语中又带着一丝狠厉。
　　美女哪是见过这幅场面的，当即被吓得花容失色，后退了好几步尖着嗓子喊了好几声“保安”。
　　没一会儿几个保安就拿着电击棒和警棍把温洛给包围了。
　　其中一个为首的保安怔了怔，看向美女道：“年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美女伸出手指着温洛道：“就是他！他是个小偷！给我把他的手脚打断，衣服扒光了丢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他！”
　　“这......”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对于勉强这个美女的话有些迟疑。
　　“你说我是小偷，请问我偷了什么东西！”温洛满脸怒容，心里都快要被这个蠢女人给气死了。
　　保安搜查了一下他身上，点点头道：“年小姐，他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
　　温洛赏识的看了一眼保安，还算是个明事理的，否则他对这个“野云”的第一印象可算是败坏光了。
　　“他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下手嘛就被本小姐抓包了！我不管，快把他给我轰出去！”
　　美女剁了跺脚，瞪着温洛道。
　　“可是年小姐，这样不太好吧......”
　　“我看这个小弟弟也不太像小偷啊......”
　　几个保安显然是早就领会了这个年小姐的习蛮和无理取闹。
　　“我不管！你们马上给我把他赶走！否则信不信我立马让我爸把你们开了！”
　　年小柔气得小脸通红，瞪着温洛仿佛对方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保安也怕丟工作，但没有到市区理智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只好转头对温洛道：“这位先生，要不您就先出去吧？”
　　温洛还没说话，对面的年小柔又嚷嚷起来了，“我说你听不懂人话嘛！我让你把他打残了扔出去！不是让你客客气气的请出去！”
　　温洛觉得心里烦躁，对保安挥了挥手，“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吧。”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想见我们老板！”年小柔一把抢过保安手里的一个警棍，猛的就朝温洛砸过去：“你们不来，我来！”
　　温洛眼睛一瞪，没想到这个泼妇这么无理取闹，抬手就要挡住，但千钧一发之际，面前的警棍却在他的头上停住了。
　　“艾......艾副总......”年小柔瞪大了眼睛，赶紧退后一步松了手里的警棍，“艾副总，您听我说，是他先来我们这里闹事的！”
　　温洛睁眼一看，面前的人是穿了正装的艾诚，他手里把玩着长长的警棍，冷漠的扫视着年小柔。
　　跟以往的那种温和气质不同，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的他仿佛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很多，虽然第一眼给人温润儒雅的感觉，可仔细一看，又会从他紧绷的脸上看到丝丝寒气。
　　“没事吧？”
　　艾诚独特的嗓音低低的传进温洛的耳朵里。
　　“没......”年小柔误以为艾诚是在问她，还笑着抬起头应答，但下一秒她就顿时僵住了，因为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明显的看见了艾诚的目光是看向温洛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没等细想，温洛已经站起身摇了摇头。
　　“没事。”温洛挥了挥手，“就是你们这儿的前台小姐有点问题啊，居然要代表公司来打折我的手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野云集团是混黑的呢。”
　　艾诚顿了顿，转头用森冷的眼光看向年小柔。
　　“艾副总......”年小柔指着温洛结巴了半天，“他他他......”
　　“他是老板的朋友。”艾诚一如既往的温和脸，但语气却冷得可怕。
　　年小柔双腿一颤，知道自己可能完蛋了。
　　“你刚才说代表公司？”艾诚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没想到艾诚居然这么狠，直接就把年小柔给开除了，要知道他爸可是公司的设计部总监啊......
　　“你敢......”年小柔立马慌不择言的跳起来，“艾副总，就算我识人不清，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老板的朋友，不知者不罪，你凭什么开除我？”
　　“你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艾诚伸出食指，从警棍的尾端向上滑动，“记得第一天来这里我就告诉过你，什么是一视同仁，但现在你显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白皙修长的指骨捏住警棍，单手一甩朝年小柔砸了过去。
　　“啊！！！不要！！！我错了我错了！！！”年小柔尖叫了一声，两只手抱着脑袋蹲下身瑟瑟发抖，但紧闭的眼睛半天没有传来疼痛，她睁开眼睛一看，面前粗大的警棍在她的脑袋距离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艾诚蹲下身空出来的一只手捏起年小柔的下巴：“你该体会别人经历过的痛苦，像这样......砰......你的脑袋会飞溅出温热新鲜的血液......你不是很希望看这样的场景吗？嗯？”
　　“不不不......我不喜欢......我错了我错了，艾副总我错了......”
　　艾诚冷笑了一下，双手挥动着警棍，吓得年小柔一耸一耸的又闭上了眼睛。
　　“你应该庆幸我不喜欢打女人，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这里上班了。”
　　年小柔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艾诚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刚才那么暴戾的他另有其人。
　　看见面前的人收了警棍朝温洛走去，年小柔松了一口气，她才不信艾诚能开除她呢，只要她爸去求求情，她还是能继续留在这里当实习生的。
　　艾诚走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转过头对年小柔道：“对了，顺便帮我跟年总监说一声，他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财务会把工资结算给他的。”
　　年小柔当场呆愣在原地，面如死灰。
　　她可以不要这份工作，可是她爸不行啊！要是她把她爸这辈子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那她回家一定会被打死的！
　　“艾副总！我错了我错了！您可以开除我，但是这件事情跟我爸没有关系，我求您了......”
　　无视掉年小柔的嘈杂声，艾诚走过去对温洛道：“我们上去说吧。”
　　温洛点了点头，刚刚迈出来的脚却被一只纤细的手给抓住了。
　　“先生，我求您了，您跟艾副总求求情，不不不，跟总裁求求情好不好......”年小柔满脸含泪，娇柔带怯：“只要您帮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温洛看着面前鼻涕眼泪横流的女人，之前的可爱劲儿全都没了，只剩下无数的厌恶与恶心，他能不明白这个女人在跟他暗示什么？
　　实在是..太恶心了。
　　没等他出手，面前娇小的身体已经被一脚踢开。
　　艾诚俯视着年小柔，面若寒霜：“我说过我不打女人，但也别逼我，保安，拖出去！从今往后都别放她进来！”
　　几个保安慌忙把挣扎哭喊的年小柔给拖走了。
　　温洛诧异的看向艾诚。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手段啊。
　　表面上是在为了他报仇，实际上只是间接性的在施压，一方面震慑了在场的员工，一方面又树立了威严，如果温洛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年小柔的父亲应该也是个公司的蛀虫，可是权势太大不好收拾，所以艾诚就干脆借着今天的事件找了个理甶踢掉他，换一个更加听话的人顶上来，一举两得，狠厉的手段让人叹服。
　　恐怕经历了今天的情况，怕是再也没有谁敢在这里撒野了。
　　实在是......一出好戏啊。
　　这个艾诚今天可算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能要点儿脸吗
　　“抱歉，第一次来就让你看到了脏东西。”
　　艾诚收起厌恶的情绪，摁下了电梯。
　　温洛挑了挑眉，道：“看来你们这公司的制度确实需要完善一下了，比如人员更换这一点。”
　　艾诚点了点头，“确实在整改，不过这段时间小亦一个人有点忙，所以拖了些进度，倒是没料到下面的小人猖狂了点。”
　　不知道为什么，温洛总觉得他好像是咬着牙加重了“小亦”两个字。
　　示威吗？
　　温洛摇头失笑，他可没打算要跟他争啊。
　　“怀亦昵？”
　　“他不在。”
　　到了办公室，温洛才瞠目结舌的看着艾诚。
　　“他出去谈合作了。”艾诚推开门淡定的说。
　　温洛顿时无语。
　　合着他没在这人把他领上来做什么？
　　“我知道你是来谈合作的，如果让小亦来接待你的话，恐怕按照他的性格也有失公平吧，所以就让我们来公平公正的谈一次？”
　　艾诚指了指沙发，示意温洛坐下，又转头去给温洛倒了杯茶。
　　“暂时没请秘书，温总将就一下吧。”
　　温洛暍进去的水呛了一下，“你早知道我会来？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来？”
　　“淮南的总裁来这里除了谈合作还能为什么？”艾诚反问道。
　　“额......”温洛倒是被他给问倒了，合着这个家伙早就知道淮南是他的公司吗？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从来不会打没有把握的战，最近突发的十大企业我都有研究过，包括你们淮南，虽然我的资料不够齐全，但对你们人员上下的了解还是绰绰有余。”
　　艾诚淡定的品了品茶。
　　■，那你小子明知道是我还抢我的地皮！
　　温洛磨了磨牙，幽怨的看了艾诚一眼。
　　像是看懂了他的目光，艾诚耸了耸肩，冷漠道：“商场如战场，没有情分可言，我们需要这块地皮迅速发展，你们并没有签合同，那么我们也算是公平正大的凭实力争取。”
　　温洛笑了笑，“凭实力？你不是早就猜到了我知道野云是怀亦的公司之后会主动放弃吗？”
　　这小子简直是在挖坑，而且还把未来的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如果野云不是李怀亦的公司，他一定会用手段抢回来的，艾诚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料定温洛会放他们一马。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艾诚抿了抿手里的茶杯，“如果你不顾小亦的情分非要来抢那我也没办法，毕竟现在我们跟你斗也算是以卵击石，不过谁让我们是新兴企业呢，若是不用点手段怎么在社会立足？”
　　这一点温洛当然理解，毕竟混商的就没有哪个的心思是干净的，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下一刻会走哪一步，不过换而言之，能出主意耍手段也算是一种实力。
　　温洛笑道，“所以你是在赌？”
　　他赌的是李怀亦的人脉，是他温洛的心软。
　　“可是最后很明显，我赌对了，你不仅会放弃，并且会和我们合作，不是吗？”
　　艾诚难得勾了勾嘴角，神色自如的看着温洛。
　　“是啊。”温洛点了点头，心里暗叹，他的智力怕是玩不过面前这个人了。
　　不过睢一笃定的是，李怀亦一定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他是不会跟温洛作对的，看来这件事情只是艾诚自己在暗箱操作，这个人还真是把方方面面都想得如此细致啊。
　　可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一直甘屈居于李怀亦之下呢，以他的手段自己开一个公司应该也是绰绰有余吧。
　　温洛眯着眼睛想来，睢一的解释怕就是他别有所图了。
　　“关于合作的项目和利润我已经打好了，温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即可。”
　　艾诚从文件袋里抽出来合同推到温洛的面前，不像一般商人那样满脸假笑，反而平淡无奇，可坚定的眼神中又给人信任的感觉。
　　温洛接过合同大致翻看了一下，很完善，双方的利益都有考虑到，温洛不知道他准备这份合同花了多长的时间，但睢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
　　“我们没有什么异议，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合作愉快。”
　　温洛点了点头，因为李怀亦的原因，他相信艾诚，“还有详细的细节我会让我的秘书来跟你沟通。”
　　艾诚表示了解的点点头，“我懂，温总快要上课了嘛。”
　　温洛歉意一笑，站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
　　艾诚在温洛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把人叫住了，他眯起眼睛靠在门□，像是在深思什么大事。
　　温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怎么？”
　　艾诚用审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喜欢男的？”
　　温洛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了，“放心，我对怀亦没有兴趣，我们只是兄弟，将来是，以后也是。”
　　艾诚面上紧绷的皮肤松了松，随即笑了，不是那种很深的笑意，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点，很浅很迷人，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合作愉快，温总。”
　　温洛耸了耸肩，“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哦，目前来看，他也只是把你当兄弟。”
　　艾诚脸色一变，皱着眉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我知道，我等他。”
　　温洛笑了笑，他想告诉艾诚，一昧的等待是没用的，但转念一想，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吧。
　　于是临走前温洛笑着对他做了一个手势，小声地说道：“加油。”
　　艾诚脸色缓和了一下，明显没有以前那么讨厌温洛了。
　　下楼走出大门的时候，几个保安对着温洛重重的鞠了一躬，齐声高暍：“先生慢走。”
　　温洛被吓了一跳，缓了好久才拍着胸脯缓和下来，路过的时候还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兄弟，好好干。”
　　“是！”保安十分有激情的点了点头。
　　几个路过的人频频回过头。
　　温洛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走了。
　　返校的那天，冷梦梦帮温洛收拾了一大堆的衣物和吃的，直到把箱子都撑爆了，这才不得已停了手。温洛无奈的看着自己面前大包小包的东西，摆摆手道：“好了梦梦，我要走了。”
　　冷梦梦纠结的皱着眉头，“那......那好吧。”
　　温洛揉了揉她的脑袋，“哥哥跟你说的东西你记住了没？”
　　“记住了。”冷梦梦点点头，“放心吧哥哥，我自己一个人住没问题的，我白天就去楼下帮苏阿姨卖糕点，晚上我就回来，不会随便让别人进屋的，有事我也会给你打电话。”
　　温洛欣慰的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道：“那我走了，记得抽屉里留给你的钱，没了就给我打电话，想吃什么就自己买知道吗？”
　　冷梦梦点点头，目送着温洛离开了。
　　下了楼之后，温洛掏出手机来叫了个车，又掏出牛肉干来在嘴里咬着，坐在台阶上一边吃东西一边刷着手机等车。
　　没几分钟的时候，温洛的面前就停了一辆豪华的迈巴赫。
　　耳边的喇叭摁的震天响，温洛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豪车，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车牌号，确认过之后又低下头继续和牛肉干较劲。
　　“滴滴滴__”
　　面前的车又摁起喇叭来，温洛皱着眉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又疑惑的起身。
　　面前的车窗突然放下来露出一张既熟悉又欠扁的脸。
　　“上车。”
　　连宵伸出手来倚在车窗上。
　　温洛顿了顿，拖着箱子就往前走了几十米，换了一个花台坐。
　　连宵也不恼，盼咐李琛往前边开了开，又在温洛面前停下来，锲而不舍的说：“上车。”
　　温洛还是不理他，嘴里的牛肉干皭得咯吱咯吱响。
　　连宵没想到温洛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无视他，嘴里想骂人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沉默了两秒之后突然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今天穿着一身褐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的休闲服，修长的腿上套了一条黑色长裤，显得更加修长了。
　　那白色的休闲服紧贴着皮肤，隐隐约约能看见那腹部八块突出的腹肌，结实有料，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样的连宵温洛是极少看见的，虽然......虽然他是不喜欢他了，但是美色.诱惑还是极难抵挡的。
　　连宵这个从来只穿正装的人可是几百年都难得看见一次休闲服，这么简单的装扮和不加修饰的碎发，显得狂妄自然了许多。
　　怎么一看常人说是大学生都没人会反对。
　　果然是衣着决定性格。
　　温洛暗暗嘟囔着，稍没注意手里的行李箱就突然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给拉过去了。
　　“7 7 7”
　　温洛短暂的愣了两秒。
　　面前的连宵居然一把扛起了行李箱，直接扛在肩上大步两下跨过去塞进了后车箱。
　　“卧槽！”
　　温洛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拿着包就跟着人追上去了。
　　“连宵，你神经病啊！？光天化日抢劫是不是？”
　　温洛追过去扯着连宵的手臂时他已经快速的把车门给关住了。
　　“谁让你不搭理我的。”连宵背靠着车门，说话还带点幽怨的味道。
　　“上车。”
　　连宵拉着他的手臂道，“我送你去学校。”
　　温洛瞠目结舌，“你能要点儿吗？我不要你送！我自己叫车了！把箱子还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 难不成叫前夫？
　　“我送你去，省车费。”
　　连宵想了想，干咳一声道。
　　“靠，老子不差这点钱，我就不省了怎么着！”温洛咬着牙怒火中烧。
　　连宵愣了愣，他记得温洛不是挺节省的嘛现在这是哦，一定是矜持。
　　连宵皱起眉顿了顿，道：“那......省时间。”
　　“时间我有的是，耗得起！”
　　温洛满头黑线的一把推开他，上去就要解救自己的箱子，但无奈后备箱被关上之后就打不开了。
　　“打开！”
　　温洛缓了缓，转过头看着连宵怒吼道。
　　“除非你让我送你去学校。”连宵认真的谈起了条件。
　　“呸，你可拉倒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管不着我的！”温洛气得翻了白眼，索性绕开连宵去前座上自己打开了后备箱的锁。
　　“咔哒”一声，温洛刚刚绕回来，就看见连宵一手摁着把后备箱又关上了。
　　温洛打开，他就一直关，摁了几次，温洛再也受不了了，拎起人的领子就忿忿不平：“你他妈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送你去学校。”连宵脸不红气不喘的认真说道。
　　“我tui!”温洛忍住不在光天化日揍人的冲动，“当初在民政局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啊？你让我好自为之，那连总你现在有自知之明吗？”
　　连宵脸色难看的扭了扭脖子：“没有。”
　　温洛郁闷的瞪着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你没脸是你的事，我还要脸呢，你再不把我东西拿出来我现在就报警说你抢劫!说着，温洛瞪了他一眼就掏出手机来作势要摁报警电话。
　　“你觉得警察会相信我抢你的东西？”
　　连宵不怒反笑。
　　温洛顿时语噎，气呼呼的挂掉了电话。
　　也是，谁会相信一个身价百亿的超级大富翁会来抢他一个穷学生的东西？
　　怕是进了警局都要被笑掉大牙的。
　　这个家伙真是纯属来气他的。
　　“行，你厉害。”
　　温洛气得翻了个白眼，一把拉开他就一脚朝车门上踹了过去。
　　连宵眼疾手快的横叉过去，一把抱住了温洛的脚，害得后者差点重心不稳。
　　“媳妇儿，这是新车......”连宵眼神幽怨的看着温洛，死死的抱住他的脚不松手。
　　要知道男人可都是爱车的机械动物，就算是连宵也不例外，这辆迈巴赫是他前阵子一眼相中的新款，而且还是安装了特殊的材质经过了精密的改装，今天可是他第一次开出来溜圈呢。
　　不过他也是寻思着这样接温洛上学应该比较气派，可不能没到学校就被毁了。
　　虽然来之前他是想过很多可能会碰壁，但他还是来了。
　　这段时间他总觉得有些心绪不灵的，偶尔掏出手机来想给温洛发个消息但还是忍住了，这些日子温洛公司里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当然除了吃惊也是满满的自豪。
　　昨天李琛告诉他今天是温洛开学的日子，他就厚着脸皮来了，昨晚难得下了个狠心给他发了条消息，结果居然被告知自己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
　　这可真是把他气的够呛。
　　“我管你新车旧车，我只要我的破箱子！”
　　温洛抽了抽腿发现挣脱不开，然后对比了一下自己跟连宵的武力值，最后放弃了，一脚过去在连宵洁白的衬衣上踢了个脚印子，然后趁机抽回脚摆摆手拎着自己的包走了。
　　“不给算了，改天我让人去你那里取就是。”
　　“温洛！”
　　连宵恼了，大步追过去，三两步的就把人给拉住了。
　　“放手！”温洛气呼呼的回过头瞪他。
　　连宵拉着人的衣袖认真的说：“我有正事跟你商量。”
　　温洛冷哼道：“我们财产手续都已经交接好了，并且我也不会考虑跟你的公司合作，请问还有什么大事？”
　　连宵信誓旦旦的看着他。
　　“谢谢关心，我有腿，就是走路去也不会坐您的车。”
　　温洛说完就气呼呼的背着包走了。
　　反正这里距离学校也不是很远，走小路顶多个把小时，行李他爱要要去吧，反正大不了他再买一套就是。
　　只要能离这人远一点，温洛觉得外界因素也不是这么重要了。
　　连宵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脸色一沉，像是做了某种强大的决定，快步走上去然后一把捞过温洛抗在肩上，然后就立马就绕了个弯往车里走了。
　　“啊！连宵！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温洛气得满脸涨红，挣扎了下发现自己的腰被手臂锁得紧紧的就放弃了。
　　连宵充分证明了自己爆表的男友力，扛着人塞进了车里，然后快速关上了车门，对驾驶座的李琛挥挥手道：“走。”
　　温洛总算被放了下来，小脸憋得涨红，脑袋有些充.血。
　　“你到底想做什么？连大总裁，你不会是在商界混不下去了要干起抢劫的勾当吧？”
　　温洛嘲讽的看着连宵，慢悠悠的坐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反正这个人来疯总是喜欢闹出一些么蛾子，好啊没问题，他想闹，他温洛就奉陪，谁怕谁啊！
　　连宵伸手靠在后座上，闻言勾唇一笑：“抢劫没什么好抢的，抢人倒是还不错。”
　　温洛抬眼抽了抽嘴角，“你别当自己是山大王，我也不是压寨夫人。”
　　“只要你想，我也可以是。”
　　连宵眯起眼睛笑了笑，之前的郁闷在看到温洛之后心情好多了，有一种被关在房间里大病了一周之后推开门初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错觉。
　　温洛挪了挪屁股，离连宵远了一点，打定主意不跟他说话了，这人就他妈一个神经病。
　　和他计较，保不准哪天自己就成神经病了。
　　看见赌气一般的温洛，连宵瞥了一眼，淡淡的轻笑一声，询问道：“开学需要做些什么？”
　　温洛闭上嘴默默的刷着手机，打开手机界面，确认了一下自己叫的车真的没来之后就立马退掉了，对于连宵的话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作没听到。
　　连宵耐心的伸手拎起他的衣领把人拉了过来，两人的身体又紧贴在一起。
　　温洛总算没忍住抬起脑袋来看了他一眼，略带厌烦道：“你又发什么神经，要不要我提醒连总一下，作为一个单身人士，最好不要到处沾花惹草，更不要和一个未婚人士离、得、这、么、近！”
　　连宵脸色铁青的看了他一眼，“那天是我冲动了，我知道你不会做出背叛连家的事情。”
　　“所以？”温洛冷冰冰的看着他，“然后你证明了我的清白承认自己错了所以以表补偿特意亲自光临来送我去学校？”
　　温洛一口气不带重复的说完一长段连续的话，语气轻飘略带嘲讽。
　　“不是。”连宵僵硬撇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温洛。
　　温洛冷不丁看见他认真的目光，心里发虚的抖了抖肩膀，自然的移开目光，“怎么，婚可是你要离的，难不成连总现在还想吃回头草不成？”
　　“那你让我吃吗？”连宵回过头认真的问道。
　　老实说他突然觉得跟温洛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婚姻什么的他之前觉得也没什么，反正他也是难得冲动一回，结婚证什么的，补办不就好了。
　　温洛顿时一噎。
　　“我现在觉得你的脸皮又多厚了几层。”
　　温洛对连宵简直是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这不要脸的程度简直是出神入化。
　　“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年龄差异还是挺大的，所以有代沟是难免的，不过我再次郑重告知您一声，在我们这些小年轻的眼里，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从今往后八竿子也打不着，也希望连总能够自觉一点！”温洛几乎是咬着牙说完，最后还补了一句：“希望您堂堂连氏集团的总裁别跟个大叔一样啰啰嗦嗦纠缠不清！”
　　连宵难得皱了皱眉，指了指自己道：“我很老？”
　　温洛转过头没搭理他。
　　连宵也不恼，撑着手道：“其实我觉得婚姻这件事情吧，法律不能是决定性的因素，只能算基础。”
　　温洛：“S〇？”
　　连宵：“所以如果你要跟我复婚的话我也是不会拒绝的。”
　　温洛：“......你脑子有病吧？”
　　连宵：“思路清晰，逻辑尚可，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
　　温洛抽了抽嘴角，大吼道：“没什么问题你来找我复婚！你到底是缺根筋还是缺个脑子啊！我会不会拒绝你心里没点数吗？”
　　连宵忍不住皱着眉堵了堵耳朵，耐心的听温洛吼完。
　　坐在驾驶座的李琛都不禁被这獅吼功吓得小心脏一颤一颤的，方向盘都要握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以后得给连宵和温洛换一个定力好技术强的司机师傅了，否则跟这两人一起坐车......容易出事。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看见怒火中烧的温洛，连宵立马住了嘴，老实的坐在一旁。
　　温洛骂骂咧咧的住了嘴，眼看着快到自己学校了，一拍巴掌拍着身下的真皮沙发道：“放我下去，我到了。”
　　“还没。”连宵看了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温洛尽量控制了下自己的脾气，露出一个商业假笑：“我到了，这点路我可以自己回去！而且临近学校很堵车！很堵！”
　　“跟我相处很无聊？”连宵睁开眼睛认真的问。
　　简直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下去好不好！
　　“你觉得呢？”温洛寻思着这人应该有一点基础的自知之明才对，不过目前看来好像没有。
　　“李琛，停车。”连宵像是泄了一口气，对李琛挥了挥手。
　　李琛立马在路边停住了，这边距离学校不远似乎还是个商业街。
　　温洛立马起身丁点儿不带犹豫的打开车门直奔后备箱。
　　连宵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
　　温洛打开箱子立马用力把自己的宝贝箱子给提了出来，然后拍了拍沾染上的灰尘，也没打算跟连宵打招呼，拎起来就走了，像是躲瘟神一样绕开豪车滑过去。
　　索性连宵也下了车，看见从自己旁边溜过去的温洛直接大手一挥把人给拦住了。
　　“你还想怎么样！”
　　温洛看着自己被强拽住的手臂，满头黑线。
　　“陪我逛逛吧。”连宵拉过温洛的行李箱丢给了随后下车的李琛。
　　“我正好需要换两件新衣服了。”
　　温洛瞪着他直接拆穿这个蹩脚的谎话：“你的衣服不都是从国外高价定制回来的吗？”
　　“偶尔也想要穿一次休闲服不行？”连宵压压心里的怒火，拉着温洛就钻进了一家名牌的服装店。
　　李琛推着箱子紧跟而上，对于他们家少爷的心思，他也......不是太能看懂。
　　“这件怎么样？”
　　连宵进门看了一眼看立刻指着一个男模身上的运动衣问道。
　　温洛看了一眼，瘪瘪嘴道：“跟你的风格完全不合。”
　　这明显就是一个小年轻的衣服，这种运动风跟连宵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好嘛！
　　连宵摸了摸下巴，对销售专员挥了挥手道：“就这件了。”
　　温洛再次用质疑的眼神看向连宵：“我就当您是跟我唱反调吧，可是您最起码在外面买衣服的时候要看一下标价再试穿一下吧！”
　　连宵似乎还认真的琢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就拿下来试试吧。”
　　小姑娘立马热情的把衣服拿给了连宵，从这两个帅哥刚一进店她就感觉自己的芳心被俘获了，太太太......太他妈帅了有木有！
　　远处一看简直是天生一对啊，她默默的咬着手帕站在柜台后面围观，心里不知道已经yy了多少个版本出来。
　　连宵拿着衣服优雅的走进了更衣室，温洛立马竖起耳朵准备开溜，但刚走到门口就被李琛拦了下来。
　　李琛用坚定的眼神表示了从自己这里是没办法突破防线的。
　　温洛灰心丧气的回到了店里然后坐在凳子上无奈的晃着双腿。
　　小姑娘用眼神瞥了温洛好几次，一边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他的杨柳腰，一边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小肚子，心里着实哀叹不已。
　　想她活了二十多年居然还没有一个男的身材好......
　　连宵很快换好了衣服，站在温洛面前挑了挑眉，那意思显而易见的在问他好不好看。
　　温洛一边看着流口水一边摆摆手说着违心的话，“老牛吃嫩草。”
　　连宵顿了顿，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运动服，转头进了更衣室。
　　老实说这套运动服在连宵身上穿起来是真的不差，毕竟他整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子简直就是个妥妥的衣架子，那英气逼人的俊脸也是白搭的面相，虽然这件衣服一看就显得比较年轻，但是连宵的这张脸，这身材完全hou得住!
　　不过温洛......就是不想夸他。
　　做销售的小姑娘眼睛在连宵出来的时候就瞪得溜圆，听到温洛的话之后又不禁垂下脑袋来。
　　明明就很好看好不好......这个哥哥的眼光一定不好。
　　连宵换完了衣服就立马出来了，他随手丟给了销售员，转头一脸认真的问温洛：“真的不好看？”
　　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看着温洛，希望他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温洛接过她的眼神抖了抖肩膀，讽刺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咳咳，其实不是衣服的问题，只是这衣服显年轻，跟你不搭。”
　　连宵认真思索了下温洛的问题，对销售员挥了挥手，“装起来。”
　　小姑娘立马点头，用那张伶俐的嘴巴夸赞了一下连宵的好眼光，然后立马快速的去结账去了。
　　这人还真是跟他唱反调。
　　“既然好了，那就走吧。”温洛翻了个白眼，转头就打算出店门，不料连宵一把拉住他，沙哑略带磁性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谁说我只是要买一件衣服了？”
　　“啊？”温洛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你还打算买几件？”
　　连宵把人拉回来了，摸着下巴指了指架子上的一件西装，“你觉得那件怎么样？”
　　温洛老实道：“材质老款，黑得彻底，没有一点儿新意。”
　　连宵似乎很有感同的点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件，“你觉得那件白T怎么样？”
　　温洛耸了耸肩，“样式新颖，很潮流，但不适合你。”
　　连宵又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温洛猛的反应过来，气得挣扎开连宵的手指吼道：“我不是来给你选衣服的！老子要回学校了！”
　　“据我所知，你们第一天返校没有课程。”连宵不慌不忙的穿梭在一排的衣物中央，然后又抬手拿了一件屎黄色的休闲装。
　　“我没有课程也没有必要跟你在这里消磨时间吧？”
　　温洛看见那衣服猛的咽下了嘴里要说的话，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一把摁下他的手，“你他妈什么烂眼光，真是几辈子没挑选过衣服吗？”
　　老实说连宵还真没有自己选过，他的衣服一般都是李琛帮他打理的，每年固定的定制西装就好了，他甚至不需要过问就已经整理好送到他的房间里了。
　　像是刻意嘲讽，温洛随手拿起一件绿色的短袖道：“就你那件屎黄色的衣服还不如这套！你穿出去丟人现眼呢！”
　　连宵看见温洛手里的衣服皱了皱眉，黑着脸道：“我不喜欢绿色。”
　　温洛转过头道：“理解，你这个人没有善心，当然不会喜欢原谅色。”
　　连宵也没解释，只是脸色更黑了，像锅底一样。
　　一旁的小姑娘看得津津有味的，暗暗脑补这两个帅哥之间发生的一系列豪门纠葛。
　　“拿去！换这个！”
　　温洛挑了一套稍微正常一点的休闲装，上面是墨色的外套，里面搭配了一件棕色的短袖，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
　　他算是明白了，这人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他，那干脆快点帮他挑选完衣服速战速决吧，这样他也能解脱了。连宵接过衣服老老实实的进去换了。
　　不得不说这个人形衣架子简直是穿什么都很完美，那被牛仔裤勾勒的修长双腿，微微宽大的外套套在肩上，里面的短袖紧紧勾勒他的胸肌，看得人顿时血脉膨胀。
　　温洛大致欣赏了一下，在心里暗暗赞叹自己的品昧，甩手道：“行了，脱下来结账走人吧。”
　　连宵也没看镜子，只是看见温洛若有若无的一撇笑容就顿时眯起了眼睛然后快速的刷了卡，也没打算脱下来，看着意思像是要穿着走了。
　　不过温洛也没在意，就无奈的看着他刷卡又报废掉了妥妥的五位数，心里暗叹，败家子。
　　连宵走出门就把选的几套衣服丟给了李琛，然后双手插兜挨近了温洛。
　　“我现在......有没有年轻一点？”连宵皱着眉压低声音问道。
　　“啊？”温洛正在发呆呢，没听到他说的话，等回过头就看见男人摆了摆手，也没打算重复了。
　　“哥！我要吃草莓圣代......”
　　旁边的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走进了一家甜品店，出来的时候女的满意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草莓一副十分满足的表情，男的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两人又手挽着手走远了。
　　“你要吃冰淇淋吗？”连宵站在门口愣了半天，然后才拉了拉温洛问道。
　　“哈？”温洛抬头看了一眼装修精致的甜品店，门面上摆满了一大堆的冰淇淋，各式各样的，十分少女心。
　　温洛抖了抖肩膀，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女孩子，不爱这些花里胡哨的，倒是你，发什么神经？”
　　连宵似乎又低头深思起来。
　　“那你喜欢什么？”
　　温洛顿时无语，脑经一转想到自己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一个段子，认真的点点头道：“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连宵脸色立马黑了。
　　温洛怕真惹恼了连宵自己就跑不掉了，立马讪讪的笑了一下，“我说连总，您这衣服也买了，是不是应该放我走了？”
　　连宵脸色黑得像锅底，“你以前不是叫我连总的。”
　　温洛眼睛一眯，“难不成叫前夫？”
　　连宵身边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个度。
　　李琛在一旁看得欲哭无泪，心里默默的吐槽他们别作了，每次在温洛这里吃了瘪，少爷回去发脾气受伤的还是他。
　　“不准这么叫！”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两夫夫联手戏弄小偷
　　连宵气得瞪了温洛一眼，转头就进去甜品店买了一个香草奶昔塞给了温洛。
　　温洛莫名的看着他，“我不是说了我不喜欢吗？你别强人所难好不好？”
　　连宵握住他纤细的手腕道：“吃了，说不定嘴巴会甜一点。”
　　温洛顿时抽了抽嘴角，“嫌我说话难听就放我走呗，我也不想待在你身边！”
　　说着温洛像是赌气一般一口咬掉了一大块，冰冷的寒意卷席了整个口腔。
　　这个滋昧儿......真叫一个酸爽。
　　“闭嘴！”连宵觉得自己有十个肚子都不够撑温洛这一艘船的。
　　温洛也没搭理他，气呼呼的咬着冰淇淋，一边仰头看着繁华的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许多都是学生党居多。
　　不过今天返校也算是假期的最后一天，这学校周边来玩的学生自然很多，而且大多数都还是一对一对的情侣。
　　他现在也算是恢复了单身吧，不知道待会儿可不可以去撩一个小姐姐......
　　正想着呢，旁边靠近游乐园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尖叫声，温洛顿时震得耳膜发疼。
　　“这些小年轻还真会玩啊。”
　　耳边的震撼散去之后温洛才松开手，嘴里叼着冰淇淋纸盒，靠在车背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好吃吗？”连宵盯着温洛红红的嘴唇，抬头问道。
　　“不好吃。”温洛昧着良心的翻了一个白眼。
　　“那我再去换一种口味。”连宵说着立马直奔甜品店。
　　温洛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吃好吃！特别好吃！我已经撑不下了！”
　　连宵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笑得一脸狡黠，“好吧，那走吧。”
　　“走？去哪儿？”温洛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就被人拉着胳膊走了。
　　连宵穿过了这条商业街，来到了巷子深处的美食街，然后看了半晌盯着一家麻辣龙虾店不带犹豫的拉着温洛进去坐下了。
　　李琛拖着行李箱身上各处都挂了一个袋子，看到终于有地方可以坐一会儿了，他顿时眯起眼笑了。
　　温洛发现好像这阵子连宵的洁癖被他锻炼的好了许多？居然敢拉着他明目张胆的来这种小吃摊吃饭了。
　　“看看？”连宵看了看菜单对温洛道，“喜欢什么口昧？”
　　“我不是说了我已经吃饱了吗？”温洛懒洋洋的撑着手搭在桌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旁边还有一个卖臭豆.腐的小吃店，那香味儿真是十里飘香......
　　“这个怎么样？”连宵打开菜单翻到一页递给温洛。
　　“不想吃......”温洛看也没看，敷衍的挥挥手。
　　饶是他平时最喜欢的小龙虾，看见这个人也完全没有兴致。
　　“这个呢？”连宵耐心的继续问，仿佛温洛不选一个出来他可以一直跟他这样耗着。
　　“好吧你随意。”温洛枕着手索性不跟他争辩了。
　　一盒大份的麻辣小龙虾立马被端了上来，色泽红亮、质地嫩滑，外表干燥酥脆，仔细一品白里透红，香飘四溢，简直是看一眼就忍不住让人直流口水。
　　温洛立马就把持不住了了，也不管它还是新鲜出锅的，拿起纸巾抓了一个就开始滋溜滋溜的吃起来。
　　连宵眼睛眯了起来，撑着手就坐在温洛对面看着他吃，也没打算动筷子，李琛在一旁看得眼馋却也不敢动弹，默默的吐槽了一下自家少爷的痴汉眼神，然后便坐在一旁幽怨起来。
　　这家麻辣龙虾店不愧是小吃街中的翘楚，温洛吃得很爽，没过多久两只白皙的手爪子就已经全给染红了，就连那双薄唇也是辣的比平常肿了好几倍。
　　连宵在一旁看得十分无奈，一边不停的在一旁递纸巾，又时不时送上一杯饮料，简直贴心至极。
　　李琛在一旁都不禁想要给他们老板打一个五星好评了。
　　“李琛。”
　　“啊？”
　　突然被点名，李琛忐忑的凑过去，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连宵挥了挥手凑到他耳朵边上去说了几句，李琛当场变了脸色，纠结的看着自己少爷。
　　“少爷，这......”
　　“这什么这，快去！”
　　连宵声严厉色，李琛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
　　温洛好奇的抬起头，“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让他去买两瓶水。”连宵笑着道。
　　水？这里不有嘛......
　　温洛看着自己旁边放着的饮料，也不管连宵发神经了，继续端着自己的那盘子小龙虾吃起来。
　　连宵有意无意的把服务员新端上来的那盘推到了温洛的跟前。
　　温洛吃得自在，自己忽视了某些碍眼的人，反正不吃白不吃，又不是他结账，连宵愿意花钱那就花吧，反正他左右不吃亏，榨干人什么的，他最擅长了，就看他连总有多少钱随他榨吧。
　　此时的后厨---
　　“师傅，你等一下......我我我拿个纸笔出来啊，你写慢一点。”
　　李琛慌慌张张的摸出来纸笔，一边看着炒菜的师傅一边虚心求教的模样，“您继续继续......”
　　厨师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说的菜谱。
　　李琛被厨房里的烟熏得泪流满面一边还得跟着师傅的动作和嘴里说的步骤做记录，他这个助理当的也太难了。
　　他们家少爷也真是，非要他来砸钱学手艺，他们家里的厨师做现成的不好吗？还勒令他必须得学会了回去告诉他怎么做，还得把他教会......他们家少爷的厨艺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太高难度了吧！
　　要知道上次他家少爷就是莫名其妙的回来下厨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个窟窿，整个宅子里的佣人纷纷出动，结果到了厨房人家只是在制作小蛋糕而已。
　　那一次在连宵足足炸坏了三个烤箱，弄坏了八个盘子，实验了二十五次，最后得到了零个成功品之后终于放弃了，最后撒手而归，扬言此生都不要下厨了。
　　李琛一想起他家少爷上次的优秀杰作，不禁冷汗直冒，愣是半点细节都没有错过，一字不落的记下了每一个步骤，详细得写满了两张满满的白纸。
　　厨师看得啧啧称奇，“小伙子，你用不着记这么详细吧......”
　　李琛挥了挥手，道：“大哥你不懂，您只管跟我说就是了......对了刚才那是几勺盐来着？”
　　连宵自然不知道这些小弯弯绕绕的，他只是坐在桌上一边帮温洛剥虾一边看着面前的人发呆。
　　真的是......越看越可爱。
　　难怪人家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连宵觉得这句话很有深意。
　　连宵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虾壳，已经剥了一大堆，叠了一层又一层，虽然......他剥得温洛一个都没有吃。
　　等温洛剥完了，拍了拍手对连宵道，“好了，这衣服也买了，饭也吃了，您总应该放我走了吧？”
　　连宵失望的垂下头，去前台结了账，然后边跟在温洛后面走了，两人浑然不知已经被落在店里的李琛......
　　温洛正在为终于可以去学校了开心呢，推着箱子走了好长一段，回过头就看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连宵，眉头一皱，“你怎么还不走？”
　　连宵轻咳一声道：“我送你去学校。”
　　他刚才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还有什么借口可以留下他的，只好耸了耸肩干脆送他去学校好了，顺便还可以去看看他的寝室。
　　温洛也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推着箱子走了。
　　“你这总裁做的也算是没脸没皮都占了。”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连宵沉默的跟在后头，忍不住盯着人的背影问道。
　　“一个人讨厌你也许是别人的问题，如果所有人都讨厌你，你就该想想自己的原因了，连大总裁。”
　　温洛也不看他，只是走在前面自言自语。
　　连宵想了想，道：“那你究竟有什么原因？”
　　温洛觉得自己喉咙一哽，差点没一口血水喷出来。
　　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
　　好吧目前看来是没有。
　　“我说连总，您是从哪儿看出来是我的问题了？”
　　温洛忍不住停住脚步回头去看他。
　　连宵两只手插在兜里，闻言抬起下颌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些人不都是每次见着我就眼巴巴的凑过来嘛，除了你，还有谁会讨厌我。”
　　温洛顿时一噎，气得想放下行李箱揍他，“人家看上的那是你的那张脸外加你的钱！我对这些没兴趣！所以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吧！”
　　说完，温洛恶狠狠的瞪了连宵一眼，转头就走了。
　　连宵皱眉沉思了许久，“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怕？”温洛额间青筋暴起，“老子不是怕！是不想搭理你好吗？”
　　“可是你几个月前对我的态度和现在的反差太大了，不得不让我想到了那些女人常用的套路......”
　　“别拿我跟女人比！”温洛气得深呼吸一口气，“不想理你，反差太大那是因为我看透了，耗在你这个人渣身上对我半点好处都没有，这大好的时光我为什么不可以另寻佳人，非要在你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连宵也没正面回答温洛的话，只是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道：“爷爷说了，他答应过姑姑要好好照顾你。”
　　温洛瞪着他：“所以？”
　　“所以......我觉得复婚这个提议......”
　　“想都别想！”
　　温洛气得跳脚，“想吃回头草门儿都没有！你的怜悯我不稀罕！既然你做好了决定，就别老是别别扭扭的让我看不起你！”
　　连宵脸色铁青道：“我没有。”
　　“你这么听老爷子的话那你怎么不干脆早点娶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给连家生个大胖孙子？”温洛气呼呼的道，“这样他说不定就更高兴了！”
　　连宵犹豫了片刻，加快脚步走在前面了，老爷子什么的只是他的借口，说白了还是他自己想要复婚，那天因为他姐的事情他确实是有些过于激动了，事后段觅云开导了他一阵他才觉得越发对不起温洛，犹豫了很久才提出来的，不过没想到他这个老婆......依旧不解风情，还不识趣。
　　“走吧。”连宵摆了摆手，他觉得这件事情得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温洛可就郁闷了，他说了这么多面前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白瞎了他说了这么多话。
　　况且他都说得这么直接了，他难道没听懂他的意思是要他离他远远的别来招惹他吗？
　　温洛气得上前去拉他的衣袖：“诶，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听懂......”
　　“啊！抢劫了！抓小偷！”
　　一个尖叫的女声响起，温洛猛的顿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一个庞大的身体立马撞上他，然后飞快的起身拔腿溜走了。
　　“我―！”温洛被撞倒在地上，顺势翻滚了两圈，两只手也擦破了皮。
　　“靠，这年头的抢劫犯也太嚣张了吧，光天化日的......”温洛一边瘪瘍嘴一边站起来，等他起身之后才发现了自己肩膀上空荡荡的。
　　“啊！我的包！”
　　温洛尖叫一声，立马朝抢劫犯逃跑的地方追了上去，连宵则是神情一顿，立马扔了箱子跟着温洛追上去。
　　很显然连宵的速度是要比温洛快很多的，他三两下的就甩开了温洛，拔腿追上了那个狂奔的抢劫犯。
　　温洛一边骂骂咧咧的赶到，一边气喘吁盱的看着面前搏斗的两个人，慌忙掏出手机来报了警。
　　连宵的身手很好，三两下就把那个抢劫犯给锁住了，两只大长腿死死的扳住他的脑袋，脸色十分认真，凑近一看还带着一些暴怒。
　　然而一场搏斗结束他的身上依旧干净如初，反观抢劫犯浑身脏兮兮的脸上鼻子上全是淤青，脸还被摁在地上掀起一波灰尘......
　　“你没事吧？”
　　温洛喘着气扬了扬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抢劫犯，标准的单眼怪兽，一只眼睛上还套了一个眼罩，妥妥的就是一个土匪头子的模样。
　　“妈的你就一只眼睛还学人家出来抢劫啊！还一抢抢俩！你胃口挺大的嘛！”
　　温洛一边弯腰从他的手里扯出来自己的书包，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女士的皮包，见底下那人不松手，温洛像是发气似的又踹了他好几脚。
　　“看你这次不把牢底坐穿！”温洛气呼呼的一边翻着自己的书包看看有没有遗失，一边转头看着抢劫犯。
　　“哥们儿！哥们儿！你们两个今天放我离开，改天定当重金酬谢！”抢劫犯被温洛踢得哼哼了几声，抬起头看了一眼温洛和连宵，脸上带着谄笑。
　　“哦，你打算怎么重谢？”温洛点了点头，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抢劫犯一看有戏，立马笑嘻嘻的说：“我这次的猎物包袱很重，要不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连宵坐在抢劫犯的身上，一只膝盖抵着他的背脊，两只手从背后反着锁住他的手，脸色冷淡的像一个冰块，他压着人眸色微深，冷厉道：“不怎么样。”
　　“啊啊！轻点！疼疼疼！”抢劫犯以为连宵嫌少了，赶紧改口道，“这样，全归你们了！都是你们的！怎么样兄弟！”
　　温洛点了点头，一边煞有其事的说，“看来你很懂分赃嘛，要不这样吧，我把你送进警局里，然后你跟那些警察说这些脏污一人一半让他们少关你几年牢怎么样啊？”
　　温洛都这么说了，抢劫犯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会放过自己了，只好咬着牙恶狠狠的道，“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你们不放了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就算老子进去关个几个月，到时候我外边儿的兄弟也会把你们打残的！”
　　“哦？还有兄弟啊？”温洛冷嘲一声用钱包拍了拍他的脸，“合着你们还是个盗窃团伙是吧？”
　　“老子的老大可是混黑的！你们这些小屁孩敢抓我！信不信老子出来之后把你们家底都给掀翻！”
　　“哎哟我这个暴脾气我还真不信了！”温洛撸了撸袖子，瞪着两个圆乎乎的眼睛说：“有本事你现在就给我掀了！我等着！”
　　“草，你他妈的小屁孩，你等着，看老子出来以后不把你这张嘴撕烂......啊嘶疼疼疼......”
　　抢劫犯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腰上猛的传来一阵刺痛，那弯下来的膝盖似乎要把他的脊椎给折断，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哥哥哥！别弄了，疼啊......杀人犯法的！犯法......啊......”
　　抢劫犯泪流满面的仰着脖子痛呼。
　　温洛眯起眼睛笑道：“您老也知道犯法呀？那你觉得抢劫算不算犯法呢？”
　　抢劫犯眼泪都被连宵给逼出来了，闻言只能示弱道：“犯！犯！犯！老子错了，啊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温洛盘腿坐下，一副教训小学生的架势，拿着手里的钱包轻拍抢劫犯的脸说道，“你老子我今天就给你普及一下常识，就算你今天死在这里，那我们顶多也算是自当防卫，毕竟刚才大街上这么多人都看着的，这抢劫的人可不是我两啊，你觉得到时候警察来了有谁能帮你说一句好话吗？
　　抢劫犯当然知道温洛所说的话是事实，但他不相信这两个看样子学生党的人还敢对自己下狠手，自然无所顾忌。
　　“有本事你就来，老子今天就把脑袋放在这里，看你们敢不敢动老子一根头发！”
　　温洛转了转眼珠子，伸手扯着抢劫犯的头发把人往上提，“我就动了你怎么着！”
　　“操！你信不信老子让人把你的腿都给打折！到时候卖进倌子里做少爷！啊......操操操！”
　　下面的话抢劫犯是再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压在他身上的人脚下又用力了几分，耳边传来清脆的咔嚓一声响，他觉得自己的肋骨一定是断开了，疼得他眼泪珠子直流。
　　温洛也笑眯眯的在手上使劲儿，拔掉他的一撮毛吹了吹。
　　前后夹击的痛感逼得他立马服了软，“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哥，两位哥...啊不，你们都是我祖宗成不成......”
　　温洛瘪了瘪嘴，“不成，谁要当你一个独眼怪的祖宗，怕是死了都被你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简直是丢人现眼。”
　　连宵在脑袋上幽幽的来了一句，“要不直接把他脖子拧断吧，待会儿警察来了也麻烦，那边有口井等会儿我把他脑袋朝下丟下去，这周围没人，我看了一下也没有监控，就算警察来了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温洛似乎是在认真的考虑连宵说的问题，一边认真的思考，一边从包里拿出来牛肉干来“咔嚓”“咔嚓”的咬着。
　　“我觉得是个好主意啊......”
　　抢劫犯顿时张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虽然他潜意识的不相信这两个人会真的动手杀了他，但想了想压在自己身上的青年动作这么狠厉，竟是生生压断了他的肋骨，而且打架也很是熟练，招招致命，他突然就有些害怕起来了。
　　虽然这两个人是看上去像是高中生，但是万一他们真的把自己杀了丟在这里，那他可是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温洛皭着牛肉干眯起眼睛道：“那你待会儿可得不留痕迹啊，不然找到我们头上很麻烦的，上次那件事情就害得我跟警察哥哥解释了好久。”
　　温洛说得很是隐晦，但抢劫犯听着却是冷汗直冒，天知道他面前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啊。
　　他现在看见温洛嘴里的牛肉干有点像是自己的脑袋，被他捏在手里蹂躏，嘴里还“咔嚓”“咔嚓”的咬着，像是在皭骨头......
　　“别别别，我们国家不是说了吗？要勇于改正错误，要给犯错的人一个机会，不提倡暴力的解决方法，虽然我是犯了那么一点小小的错误，但是也是可以挽救的对不对？”抢劫犯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掐着笑道：“我看两位小兄弟肯定也是懂法律的人是吧，哈哈哈要不给哥哥一个机会？”
　　温洛冷哼一声，一脚踹在他的脸上，“你倒是挺油嘴滑舌的啊，这个时候跟我讨论起法律来了？”
　　连宵在一旁阴恻恻的说：“麻烦，直接扔井里比较方便。”
　　温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谈个恋爱真是矫情
　　连宵腹黑起来那是真的腹黑，整起人来也是丝毫不带一丁点儿马虎的。
　　抢劫犯却是真的被连宵的阴沉气息给吓住了，“哥哥哥！我发誓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呸坏事！我上有老下有小，今天这种错误绝对是第一次，要不是我有个重病在床的妹妹我也不至于犯险干这一行啊是不是，您就别往自己手上抹黑了，不值当不值当......”
　　连宵低下头裂开一口白牙笑了笑，“反正我手上沾的人命也不止一条两条了，我不在乎。”
　　感觉到身下人的颤栗，连宵满意的抬起了脑袋，像是论功行赏一般朝温洛递了一个眼神。
　　温洛则是笑得四仰八叉的，完全没有看见连宵的眼神，只是捂着肚子直乐。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没有骨气的抢劫犯，简直是乐死他了。
　　“兄弟，你的求生欲很强啊，看在你这么知错就改的份上，本大爷放你一条狗命了。”
　　温洛一边笑着挤出两滴眼泪，一边拍了拍抢劫犯的肩膀。
　　“谢谢！谢谢！”
　　连宵压在身下的抢劫犯早就没了力气挣扎，胸口的肋骨疼得他面色苍白，他现在就期盼着这个祖宗能快点起来，然后把他放开。
　　再不济......他期盼着警察早点来，好歹不会像这样折腾他吧......
　　“小偷！站住！”
　　一个尖叫的女声从远处就开始嚷嚷着一边踉踉跄跄的跑过来，竟是刚才在大街上被抢了皮包的一个贵妇。抢劫犯像是看到了希望，眼里流露出一丝放松。
　　温洛瘪了瘪嘴，道：“没意思。”
　　“两位小弟弟，谢谢你们啊！我的包......我的包......”
　　贵妇小喘着气，笑嘻嘻的看向温洛。
　　温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皮包递给贵妇，“姐姐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遗失的啊，如果有就找这孙子出气。”
　　“谢谢啊谢谢。”贵妇立马翻了翻自己的皮包，连连道谢，等确定了没有什么财务损失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又盯着连宵身下的抢劫犯，气呼呼的一个高跟鞋踹在抢劫犯的身上。
　　“让你偷老娘的东西！让你偷......”
　　贵妇一下一下踹在抢劫犯的背上，踢得人撕心裂肺的嗷嗷喊叫。
　　“操，你这个死女人你干什么......”抢劫犯是有点害怕连宵和温洛了，但是不代表他会畏惧一个女人。
　　“你还敢骂老娘！老娘踩死你......踩死你......”贵妇气得一脚一脚往人身上踢。
　　连宵都不不禁后退了一步，免得她一个力道没控制好伤及无辜。
　　温洛也是看不下去了，扶了扶额道：“姐姐姐姐，您消消气消消气。”
　　贵妇被温洛拉开了，一边还气呼呼的摘了自己的高跟鞋要朝抢劫犯的脑袋砸过去。
　　“现在的小偷真是越来越没有王法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抢老娘东西，信不信我让我老公废了你啊！”
　　“姐姐，您消消气啊，这把人踢死了也麻烦是吧。”温洛拍了拍她的背脊，笑眯眯的说：“我们已经报警了，要不您就让警察处理吧行不行？”
　　贵妇显然也是听劝的，这才骂骂咧咧的穿上自己的鞋子。
　　连宵目光停留在温洛放在贵妇背脊上的手，眸色暗沉，一言不发。
　　耳边传来警笛声，温洛松了一口气，把人放开了，对连宵道：“把他扔这儿吧，我们先走，做笔录麻烦死了。”
　　连宵抬头道：“你确定？”
　　温洛皱眉道：“你麻利点，我还要回去找我的箱子呢。”
　　“好吧。”
　　连宵看着朝他们跑过来的民警，松了手，最后还踹了抢劫犯一脚，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朝温洛走过去。
　　“警察先生！我跟你说你们一定得关他个几年，这种人渣就不应该放他出来危害社会。”
　　贵妇说着又一脚踹了过去。
　　“女士女士，我们知道了，您退后点，我们知道处理。”
　　几个民警凑上来正打算压住抢劫犯，没想到被拉起来的抢劫犯突然手上发力挣脱了束缚，面露凶狠的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匕首来就朝女人扑过去。
　　“妈的臭女人，去死吧......”
　　“啊！”
　　温洛回过头去正好瞧见这一幕，睁大眼睛一把拉过贵妇，没想到抢劫犯的刀锋一转竟是直直的朝温洛冲过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温洛只来得及瞪大眼睛，浑身都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只手臂突然横穿过来，刹那间利刃划过衣服和皮肤的“嘶拉”声传开。
　　连宵皱了皱眉，一脚踹在抢劫犯的手上直接把他手里的刀踹出去十几米远。
　　等两个民警反应过来，连宵已经一脚踢倒了抢劫犯，拳头用力的砸在他的脸上，仿佛每一拳都虎虎生威，下手狠厉，看的两位民警心里发悚、汗毛直立。
　　那抢劫犯被揍得鼻青脸肿不一会儿就“嗷嗷”求饶了，连宵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然后单手一拧把人给制服了。
　　贵妇吓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温洛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连宵被划破的衣服，里面隐隐可以看出划开的皮肤还有漫出来的献血，直接浸湿了他新买的衣服。
　　“你没事吧？”温洛觉得自己心里颤动了一下，一把抓住连宵的手腕。
　　几个民警快速的回过神接过连宵手里的抢劫犯，然后一个手铐拷上了抢劫犯的双手，他们是真没想到外表细皮嫩肉的一个青年，居然下手会这么干净利落，而且这么能打......
　　“小子！持刀行窃还伤人，你摊上大事了！”
　　民警恶狠狠的压着他的手腕。
　　温洛盯着连宵手里的伤口，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烦躁涌上来，他回过头看着两个民警突然怒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连看个犯人都看不好吗？”
　　两个民警被他的怒吼吓了一跳，堪堪回过头看着连宵说：“对不起小兄弟，是我们的失职了，老牛，快送这位同学去医院包扎一下。”
　　“好嘞，这位同学跟我走吧......”那个叫老牛的民警应了一声，他看见温洛和连宵背着书包，而且打扮得也是学生模样，猜测他们应该是今天返校的学生。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行。”连宵摆了摆手，兴致勃勃的看着温洛，眼里流露出一抹喜悦的笑意。
　　这个男人在为他担心，这个认知让连宵不自觉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就好像有个人在他耳边说，你看，他还是在乎你的，对吧？
　　两个民警面面相觑，心道这小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这个时候不但不喊疼还笑得这么开心？
　　难道是他们老了？都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有多变态吗？
　　“洛洛......”连宵用另外一只手扶在温洛的手背上，“别担心，我没事。”
　　温洛乍然回过神来，结巴道：“我、我、我、我不是在担心你！不是！老子没有！你你你、你别误会啊……”
　　连宵无奈，只好顺着他的话道：“好吧，你没有，可是......你现在是不是应该送我去医院啊？”
　　温洛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少爷！”
　　李琛推着温洛的行李箱从远处赶来，一边小跑着还一边喘气，等他赶到时看见连宵手臂上冒血的伤口脸色都是一片惨白。
　　他没想到他就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从后厨出来之后就看不到人了，结果着急的跑出来就发现了两人留在大街上的行李箱，然后又找个人问了一下，才知道刚才有两个小伙子去追小偷去了，他猜到了那两人一定是他家少爷和少奶奶，然后就一路狂奔追赶过来。
　　在他来的路上他就已经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的准备，他就知道这两个人每次离开他出去准没好事，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身手这么好的连宵会受伤啊，这要是让他们家夫人知道了，岂不是又得挨一顿训......
　　“你怎么受伤了？”李琛担忧的看着连宵问道。
　　一旁的温洛接过李琛手里的行李箱道：“既然李琛来了，那我就先回学校了，李琛，你带你家少爷去医院。”
　　“好……”
　　连宵脸色铁青的拦在温洛面前，“我这伤可是为了你受的。”
　　温洛抬头，“所以？”
　　连宵撇着眉颤声道：“所以你怎么也得陪我去医院吧？”
　　温洛捏进了手里的行李箱，所以这是打算赖上他了？
　　“做人要讲究良心......”连宵眼巴巴的看着温洛，语气居然还有些失落。
　　“连总，您又不是三岁小孩儿，难道去医院看个病还需要一帮子大人陪护着？去打个针，还需要一排排的护士围在你身边吗？”
　　温洛按压住怒气回过头瞪着他。
　　连宵伸出血淋淋的右手拉住温洛的手，颇有些郁闷，“于情于理，你是不是都应该送我去医院？”
　　“于理就算了，我们不熟，哪儿来的情？”
　　温洛顿时气得一噎，但是他又没办法甩开连宵那只受伤的手臂，连宵好像就是看准了他心软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可是这一次，他得狠下心来，说好了放手就是得放手。
　　“我说小伙子，人家好歹救了你，你怎么着也得送人家去一趟医院吧？”
　　“就是，就是，这也不是件什么难事，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矫情。”
　　两个民警一边做着笔录还不忘来横叉一嘴。
　　那个吓破了胆子的贵妇现在也平静下来了，一边跟温洛道谢一边还点着头道，“弟弟，我看你们也不像是不熟的关系，两个人过日子嘛就是那档子事儿，如果哪里出了问题调节调节就好了，我看你那位也不像是不喜欢你啊，你瞅瞅他刚才对你关心的样子，这着急的模样可不能是假的吧？这世上几个人敢飞身过来帮你挡刀的？我看着小伙子对你可是情深义重啊......”
　　温洛惊讶的瞪着贵妇，这大姐哪儿看出来他们是那种关系的？而且她又是哪儿看出来连宵对他情深义重的？
　　“姐啊都是过来人了，我懂得，快送人家去医院吧，看着伤口得缝合好十几针吧，别失血过多了。”
　　贵妇拍着温洛的肩膀笑着道。
　　两个民警也点着头，笑道，“人家对你有意你可不能对人无情啊......”
　　“你看看你把这小伙子说得都不敢说话了，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愣是被折腾得这么娇弱，瘦得我都心疼了，现在能一心一意对人好的可是不多了......”
　　温洛被众人说得脸红心跳的，偏偏连宵这个大尾巴狼还装成一个小白兔的模样把众人骗得团团转。
　　他就操了，这他妈生龙活虎的哪儿看出来他“娇弱”了？
　　连宵那是能用“娇弱”这个词形容的人吗？
　　刚想皱着眉开口，就见面前的连宵晃了晃脑袋，直接慢悠悠的栽在李琛身上了。
　　李琛泪眼汪汪的抬起头看着温洛，“少奶......温少爷，我们家少爷晕倒了。”
　　温洛抽了抽嘴角，他这辈子还没见过有谁晕倒会找个这么舒服的姿势睡下来的！这一群人都是眼瞎的吗？脑袋里蹿上一股怒火，温洛推开箱子一把拉起连宵的手臂挂在自己肩膀上。
　　“行！我送你去还不成吗！”
　　连宵顿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了，右手微微用力推开了李琛，然后半个身子全倚靠在温洛身上了。
　　李琛：“？？？”少爷您这样用完就扔不太好吧。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两个民警把抢劫犯推上了车，啧啧两声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就是自己作的......”
　　“对呀！现在这个社会遇到个好男人就嫁了吧，还矫情个啥呀......”
　　“瞎，老牛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新型物种，人家讲究的谈恋爱是要激情，激情你懂吗？又不懂了吧？”
　　“这两个人过日子讲究的不就是对板儿吗，激情个啥啊，我看就是矫情......”
　　“你这五大三粗的，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两个民警把人压上车，一边开着车一边谈论，逐渐驶向远方......
　　“站稳了，没腿吗你！”
　　感觉到自己肩膀上越来越重的压力，温洛咬着牙踩了连宵一脚，那恶狠狠的目光似乎是要用眼神把连宵给杀死。
　　连宵不但不生气，反而更乐了。
　　李琛拖着行李箱立马跟在后面跑着，温洛把人扶上了车，这才立马跟李琛两人把连宵送去了最近的一家小医院。
　　“你下次要是再冲动一点兴许这刀可以把你的手臂斩断了，到时候可就真成了独臂侠了。”
　　温洛坐在行李箱上看着坐在座位上正在被医生上药的连宵。
　　那伤口不浅，足足缝了八针，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温洛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医生听着温洛足足说了连宵半个小时，这才笑嘻嘻的发话道：“听你们这么说这个小伙子还是个英雄啊。”
　　“毛线，他就是个狗熊。”温洛翻了一个白眼，不屑的说。
　　李琛抽了抽嘴角，问道：“医生，我们家少爷没事吧？”
　　“没事儿，没事儿，小伙子身体好着呢，这段时间注意一下伤口不要感染了，也别碰水。”医生缠好了纱布就挥了挥手道外面去了。
　　温洛看着连宵手臂上厚厚的一层，脑子里突然陷入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好像以前......也有一个相似的画面，那还是连宵遇袭那次，不过两人的身份发生了互换，那次温洛替他挡刀也被送进了医院，不过那个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连宵，温度现在还能记得他当时站在那里，看着温洛被缠上一层一层的纱布时难看阴沉的脸色。
　　虽然他当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不过现在温洛却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他当时是在为自己担心吗？好像也不像啊......连宵会为他担心？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温洛甩了甩脑袋，抽回自己的意识，冷漠的对连宵说道。
　　连宵战起身道：“那我跟你一起。”
　　“行吧。”温洛知道劝不了他索性也就随了他的意，反正他总不能跟自己进学校吧。
　　“李琛，你去把费用缴清了。”连宵拿出一张挂号单递给李琛，挥了挥手一副希望他快点走的样子。
　　李琛知道连宵这是又想支开自己了，犹豫道，“少爷，您现在身边得留一个人吧。”
　　“闭嘴，快去。”
　　连宵厌烦的挥了挥手，赶紧跟着温洛走了。
　　两人刚刚出治疗室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几个护士推着担架急急忙忙的朝他们跑过来，嘴里还一边嚷嚷着“麻烦让一下”的字眼。
　　那担架上似乎躺着一个男人，但是温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面前的推车就已经飞快的跃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推车和他交错的一瞬间，温洛觉得自己心脏快速的跳了两下，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让他有些彷徨无措......
　　等温洛反应过来，自己的右手已经慢慢抚上了心口。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响起，温洛张开嘴无声的数了一下......还好，是正常的。
　　“你怎么了？”
　　连宵皱着眉晃了晃温洛的肩膀，低沉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没什么。”温洛甩了甩脑袋，恍惚道：“走吧。”
　　“嗯。”
　　两人刚刚走出去不远，就听到手术室门口的护士突然走出来大声的嚷嚷着。
　　“请问一下你们谁是RH阴性血？我们现在有一位急需救治的重症病人，希望如果有的大家可以站出来帮帮忙！”
　　虽然不太抱有希望，但是人命关天，护士还是嚷着大嗓门喊了，毕竟这种血型实属罕见，除非距离这里很远的稀有血型站，可是现在联系志愿者献血也来不及了......
　　原本他们医院是有和献血站联系留一点备用的，谁知道今天上午他们医院来了一个RH阴性血的产妇大出血，就把库存的血液都给用光了。
　　“如果有的话麻烦大家帮帮忙，时间紧迫！我再重申一遍，请问有没有RH阴性血的人......”
　　护士的大嗓门又开始叫喊了。
　　温洛走在拐角处突然停住了。
　　连宵疑惑的回过头道：“怎么了？”
　　温洛沉默的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原本他重生之后是不打算乱管这些破事的，毕竟这辈子他想要轻轻松松的活着，不过他现在有一种直觉，如果这个时候不回头也许会后悔一辈子的......
　　“怎么样了！”手术室的门又掀开一条缝，一个医生焦急的走出来，“还是没有吗？”
　　护士急得跺脚，“没有啊刘医生......毕竟这个几率真的是千分之一......”
　　况且这里边儿的患者需要大量输血，有谁会这么大发善心的愿意抽出这么多血给一个陌生人呢......更何况这种血型的人天生就比较惜命，对自己的血液可是看得跟命一样重的。
　　刘医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算了，也是他的命了......”
　　连宵神色诡异的想要伸手拉住他，“洛洛......”
　　“是。”
　　温洛转过头冷静的朝手术室走了过去。
　　连宵蓦然回首瞪大了眼睛，赶紧丟下箱子朝温洛大步走了过去。
　　“医生，我是RH阴性血。”
　　温洛镇静的说道。
　　“太好了！先生！您救急了！可以和我进去救一个人吗？拜托您了！”
　　“好。”
　　温洛一口答应下来，连宵却是黑了脸，一把拽住温洛的手腕道：“我跟你一起去。”
　　温洛知道他没办法甩开连宵，只好点了点头跟着医生护士走了。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先生，我们还是要确认一下您的血型。”
　　“没问题。”
　　温洛撩起纤细的手腕递上去。
　　连宵站在一旁眼睛都直了。
　　护士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仿佛自己一针下去这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能把她劈了似的。
　　“你继续，不用管他。”
　　温洛仰起头笑了笑。
　　护士立马心里放松不少，人命关天也用不着她犹豫了。
　　确认了血型之后温洛立马就被推进去献血了，因为中间隔了一个帘子的原因温洛看不见那边人的面貌，只是看着不断从血管里流出的血液微微有些感叹。
　　“你为什么要答应救一个陌生人？”连宵黑着脸坐在凳子上，他现在看见温洛脸色苍白的躺在椅子上心里难受极了。
　　他突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这种特殊血型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他这是在讨好他吗？
　　而且......他居然现在才知道温洛居然是稀有血型，一想到上次在本色酒吧温洛受伤的那次连宵心里就猛的揪成了一团。
　　如果像这次一样，像那个男人一样......万一危机的时刻没有找到血源的话，那温洛会不会......
　　而且，明明知道自己的血液很珍贵，他居然还这么随意的为了救一个男人献血，这个笨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么不爱惜自己吗？一想到这里连宵就觉得自己心里的那股火气更甚了。
　　“举手之劳，怎么，我用我自己的血也得罪你了？”身体里的血液有一种被大量抽走的感觉，温洛觉得心情莫名的烦躁，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大脑里环绕，整个人更加紊乱了，自然也没给连宵一个好脸色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连宵也觉得不舒服，但是看着脸色苍白的温洛他立马就说不出来话了，那点想骂人的心思也被压了下去。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是特殊血型？”
　　“你不是向来对我的事情不关心吗？”温洛抓紧了手里的被单，指尖捏得微微泛白。
　　“我什么时候......”连宵下意识的想反驳，但是想了想，结婚这两年多来他确实对温洛不闻不问的，甚至不知道他的喜好，对他的一切都不了解，想到这里，反驳的话就一时堵在心里说不出口了。
　　温洛没有理会连宵的情绪，垂下头呼吸有些急促，脑袋发晕，眼前的物体仿佛天旋地转......
　　连宵看得着急，立马瞪着眼睛看向一旁的护士暴怒：“还愣着做什么！拔针！你没看到他不舒服了吗？”
　　护士被他吓得一个激灵，这才弯过腰来准备拔针。
　　温洛摁住护士的手，摇了摇头，“不用管他，你继续吧。”
　　护士感激的拍了拍温洛的肩膀，还是把针给拔掉了，“谢谢你先生，但是人体最多只能承受一次性失去400cc的血量，不能再多了。”
　　温洛点了点头，“那那个人会没事吗？”
　　护士一边取了针一边说道，“没事的，那个先生就是腹部中弹失血过多，有了您的帮助他会渡过难关的，您做的也够多了，我代表他和医院感谢您的帮助。”
　　温洛点了点头就拿起衣服搭在肩膀上，连宵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但是看到温洛起身还是忙不迭的去扶住那人。
　　“没事的，应该就是有些贫血，回去好好补补就行了。”护士看着连宵还有些胆怯，仔细检查了一下温洛之后就安抚的说了一句。
　　刚被抽了这么几大管血，温洛确实一坐起来就有些晕了，身子无力的搭垂了下去，就这么无意识的靠在连宵的肩膀上。
　　鼻下传来柠檬昧儿的清香，连宵立刻觉得有些心猿意马，可是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这个人总是让他这么这么心疼......
　　“先生，您不用等那位先生醒过来吗？我想他会很感激您的。”护士笑着道，“或者您愿意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我们联盟的献血站有专门成立特殊血型的......”
　　“不用了，我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希望过多的人知道我的血型。”温洛摇了摇头，在连宵的搀扶下起身。
　　护士了然的点点头，他们尊重每一个志愿者的意见，既然温洛已经间接没有意愿要加入他们的献血组织，那她也不会强求。
　　“走吧。”
　　温洛站起身刚刚着地脑子里就有些眩晕，连宵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手骤然抓紧，脸色一沉，立马就弯腰伸手，然后两只强壮的手臂微微用力，竟然直接拦腰把温洛给抱了起来。
　　“连宵！你干什么！”温洛立马清醒了，苍白的脸上骤然染上一抹红晕。
　　连宵一本正经的说：“抱你。”
　　温洛急道：“我当然知道......靠！我不是说这个，你手上的伤......”
　　“没事，不会裂开的，你很轻。”
　　连宵完全不觉得尴尬，似乎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还用力掂了掂温洛的身子，把人吓得直接两只手抱住了连宵的脖子。
　　他以前见过小四泡妞的时候就这么做的，说是这样女孩子会觉得很有安全感，虽然温洛不是女孩子......但是泡妹子和泡男人应该性质相差不大吧。
　　那种突然下坠的感觉把温洛吓坏了，两只手死死的抱住连宵不敢撒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脸已经贴近了连宵的脸，四目相对，炙热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像是把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温洛脸色红的像是猴屁股一样。
　　护士也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无措的看着两人，手里抱着治疗托盘，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温洛满脸羞红，挣扎着就要从连宵身上下来。
　　“别动。”
　　连宵铁青着脸，手腕拉得更紧了。
　　温洛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立马不敢动弹了。
　　连宵见人老实了，立马满意的抱着人站起身。
　　“让让？”
　　护士愣了好久才意识到这个人是在和自己说话，赶忙抱着治疗盘退后一步了。
　　温洛气得暗暗掐了连宵一爪子，这病房这么宽他不走，非要到人家护士面前叫比如让路，这不是故意的嘛
　　连宵点点头嘴角划开一抹微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路过几个女护士的时候温洛还能从她们眼里看到微微的震惊和脸色的红晕，立马气得埋在连宵的胸口不敢露脸了。
　　实在是太丟人了......
　　温洛闷声用衣料遮住自己的脸，直到连宵走出了医院他也没抬起头来。
　　连宵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个媳妇比他想象的要容易害羞啊，但温洛能欣然躺在他怀里他还是很满意的，既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出声让温洛下来，他很享受这个过程，就连手上的伤也忽略掉了。
　　大街上的人频频回过头来，但连宵都一一无视了。
　　毕竟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了，但是也不带这样搂搂抱抱大街上撒狗粮的不是？
　　连宵可不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自顾自抱着温洛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少爷，您这是......”
　　李琛靠在车前看着他家少爷抱着温洛慢悠悠的走过来，惊讶的大张着嘴巴。
　　他家少爷莫不是疯了吧，自己才刚刚受了伤，缝了整整八针，居然还抱着他家少奶奶出来了？这到底谁才是伤者啊？
　　“上车再说。”连宵打开车门弯下腰，轻轻地把温洛放了进去，但就算如此温柔的动作依旧改变不了他脸上的戾气。
　　李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离开了一会儿他们家少爷就突然这么生气，而且还是抱着温洛回来的......
　　温洛则是被放下来之后，眼神就有意无意的撇向了连宵的手臂，还好伤口没有崩开......
　　“少爷，回学校？”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李琛收了疑惑，立马坐上副驾驶，没有过多询问。
　　“嗯。”连宵冷淡的应了一声。
　　温洛也平静的坐在后车座上，无意识的拉开了与连宵的距离。
　　车很快停到了学校门口。
　　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温洛已经恢复了体力，除了脑袋还是微微有些眩晕，其他倒是没有不舒服了。
　　“喂，你手没事吧？”
　　温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但下一刻，他看见连宵微微放松的神情，立马纠正道：“别误会，我没有要关心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你妈到时候又找上门来”。
　　连宵刚刚柔和一小会儿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李琛面无表情的坐在驾驶座上，心里则是为自己少爷的追妻路多默哀了几声。
　　温洛也没打算多坐了，快速的打开车门把箱子从后备箱提出来，没想到的是连宵居然也跟在他身后，而且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走吗？”
　　连宵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看上去高冷极了。
　　温洛冷眼瞥了他一下，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但是他也没有理由要去搭理他，连招呼都没打就提着箱子进去了。
　　不出他所料，连宵果然被保安拦在门口了。
　　“不好意思先生，这前边是学生公寓，非校内人士不能进入。”
　　两个保卫面无表情的拦在他面前。
　　温洛心中暗暗欢喜，回过头想看一下连宵吃瘪的表情，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像极了狡黠的狐狸。
　　连宵抬头看了一眼温洛一眼，一点也不着急。只是慢吞吞的从手里摸出来一只手机，最后也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说了什么，然后便把手机递给了两个保安，两个保安听了电话之后恭恭敬敬的把人给放进去了。
　　温洛十分震惊。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连宵拿过温洛的行李箱和包袱，一边说：“我给他们校长打电话，说上个星期捐赠的三栋图书馆要不要撤回来。”
　　温洛顿时没辙了，气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偏偏还拿这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有钱能使校长推磨，算了，不气不气，不值当。
　　“你们学校的超市在哪里？”
　　连宵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问他。
　　温洛没好气的指了一个方向，“你干嘛？”
　　连宵也没理会他，立马就转头去了，因为行李在连宵的手里，温洛没有办法，无奈的跟着他去了。
　　反正都到学校了，他忍！
　　温洛加快了脚步才追上了连宵的步伐，看着面前这个人的背影，手上拖着行李箱，肩上背着一个背包，他心里不禁疑惑，这个人难道是机器人吗？他难道不知道痛吗？明明刚刚缝了针居然还那么把他一路抱上了车，
　　这男友力倒是还不错......
　　“呸，温洛，你在想什么鬼东西，住嘴住嘴！”温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打掉了脑子里的那些幻想。
　　“你怎么可以夸一个人渣呢！都离婚了，你还想什么想呢！反正这个男人这辈子是不会属于你的！你要坚定！坚定！不能动摇的！”
　　温洛像是自我催眠一般，自言自语的跟着连宵身后，等抬头两人已经走到了校园超市。
　　“老板，给我一个袋子。”
　　连宵放下了行李走进超市，在购物架上来来回回的观望了一下，然后拿了一袋子胡萝卜。
　　“你这是要养兔子？”温洛跟在他身后抽了抽嘴角。
　　连宵也没说话，转头又拿了一盒子阿胶口服液，还有一袋子红枣，之后又去水果区挑了一篮子桂圆。
　　连宵看了自己缠绕着绷带的手，想了想把袋子挂在了温洛的手臂上。
　　温洛看得瞠目结舌，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提东西，最后在连宵一股脑把一大堆养生的东西塞进他怀里的时候他终于懂了。
　　合着这人是在给他补血吗？他可以理解为连宵是在讨好他吗？
　　“这个你喜欢吃吗？”连宵又转战进入了零食区。
　　温洛抬头的时候他正拿着一袋子乐事薯片问他。
　　温洛还在发愣，半晌没反应过来。
　　连宵觉得他默认了，拿了四五包塞进温洛的怀里，然后又拿了一些泡鸡脚、饼干、紫薯花生、碧根果一类的零食。
　　绕过了一个零食架，连宵盯着自己面前的牛肉干，弯腰拿起来道：“你很喜欢吃这个？”
　　他看温洛吃了好几次。
　　温洛愣愣的回过神，“啊，这个啊，我背包里有很多，上次梦梦去菜市场给我买了很多回......”来。
　　话还没说完，连宵皱着眉三下五除二的抱了一大堆塞进了购物的篮子里，压根儿不给温洛拒绝的机会。
　　“她是她，我是我，你以后少给我提那个贱丫头。”连宵脸色黑着加快的脚步。
　　温洛郁闷道，“人家梦梦就是一个小姑娘，她哪里惹到你了？你这么看不惯人家。”
　　连宵冷着脸道：“我就是不喜欢她，你以后离她远点。”
　　温洛瘪了瘪嘴，“那我还不喜欢你呢，你能离我远点吗？”
　　连宵气得回头瞪了温洛一眼，拿过一旁的棒棒糖往温洛怀里塞着。
　　温洛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一边还得稳住自己手上的东西，防止掉落。
　　连宵花起钱来真是毫不心疼，又零零碎碎的挑选了两大包零食，害得温洛两只手都提不过来了才罢休。
　　“你喜欢暍什么口味的牛奶？”刚把东西放在柜台上，温洛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连宵摸着下巴目光直直的盯在一排的牛奶上。
　　温洛吃惊道：“你这些都是给我买的？”
　　连宵提了两箱牛奶，这才回过头看他：“不然你觉得我会买这么多东西拿回去给李琛吃？”
　　“想想也不太可能......”温洛擦了擦汗，他对他这个下属好像一直就没怎么善待过人家。
　　“就这个吧。”
　　连宵选了两盒酸奶，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就去柜台付钱了。
　　由于东西太多没办法运到宿舍的原因，俩人还跟超市的阿姨借了手推车，这才搬着东西推到了宿舍。
　　“虽然是你付的钱，但是我事先说好，我可没钱还账啊。”温洛瘪了瘪嘴，一边挥挥手跟宿舍的同学打招呼。
　　“洛洛回来了，早啊。”
　　“早早早。”
　　“我没要你给钱！”连宵很讨厌他这种要把两人的关系都给撇的干干净净的感觉，总觉得特别不舒服......
　　而且还跟别人这么热情的挥手，连宵转过头用充满寒气的目光看了一眼温洛的同学。
　　那同学被吓了一跳，他就是一个学生哪里能抵挡住连宵气场全开的气场，当场就被吓得一个踉跄，然后颤颤巍巍的跑远了。
　　温洛没注意到旁边发生的事情，听见连宵不用他给钱还满意的点了点头，立马笑了，“那就好。”
　　他不怕前任给他买东西，他一向是节约的，不要白不要，反正不要他给钱就行，他可以自动理解为分手费吧。
　　要是连宵知道温洛此刻的想法一定能咬碎了牙把人抗在肩上收拾一顿。
　　“喂，都到寝室了你还不打算滚吗？”
　　温洛掏出钥匙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接过他手里的手推车。
　　“你当我是什么？挥之即来暍之即去的吗？”连宵抬眸看了温洛一眼，蛮狠的又把手推车抢了回来。
　　温洛顿时有些无语，“你不会还打算进我的宿舍观光一下吧？”
　　“为什么不可以，难不成你还藏着什么秘密？”
　　“你都说了是秘密那就更加不能跟你说了。”
　　“可我偏偏想要知道。”
　　连宵也不管温洛的意愿，推着车就进去了。
　　温洛两只眼睛一瞪，加快脚步拦在连宵的面前，“我不准你进！”
　　“你试试！”
　　连宵磨着牙瞪着温洛，但很快他就败下阵来，因为温洛的倔强他可是有目共睹的。
　　脑子里飞快的运转了一下，连宵灵机一动，身上的寒气放松下来，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温洛，手臂往温洛的方向移了移，“我伤口裂开了。”
　　温洛果然从他的衣服上看到了一些新鲜的血迹，连宵刚刚去医院换了药，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下来，现在干涸的血迹和新鲜的血迹混杂在一起看上去格外恐怖。
　　温洛立马就心软了，犹豫着要不要让他进去，毕竟连宵的伤可是为了他受的。
　　不过这样的意识只是残存了那么几秒钟，温洛就快速的反应过来，甩了甩头心道，这就是他的苦肉计！他可不能心软啊！不能中计不能中计的！
　　“我又不是医生，你伤口裂了，你不去医院，你找我干嘛？”
　　温洛瞪着连宵，两只手摊开了堵着不让连宵过来。
　　连宵神情立马萎靡了下来，“出了很多血......”
　　温洛点点头：“哦。”
　　“而且这个样子出去别人看到会报警的吧？”
　　“你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到别人报警？”
　　“很疼......”
　　连宵扶着自己的手臂，语气柔和的看着温洛。
　　温洛对上他的目光感觉心尖狠狠的跳了两下，才僵硬着道：“我说了我又不是医生，我又不能帮你止痛！”
　　“洛洛……”
　　连宵不屈不挠的看着温洛。
　　“好吧我让你进去。”
　　温洛垂着肩膀认怂了。
　　别误会，他只是觉得让这种生物在他宿舍门口会引来更多人观望的，他可不想明天刚一开学就上了校园报纸的头条。
　　说什么他温洛薄情寡义怒甩前夫的字眼，他可是早就领略的这些八卦的能力。
　　连宵立马开心了，跟在温洛身后看着温洛拿了钥匙打开宿舍门。
　　不过还好看样子温洛是第一个回来的，宿舍里没人，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其他两个人解释。
　　宿舍跟连宵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床铺都是空的，并且狭小的空间里还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气昧，扑鼻而来的灰尘气息让他忍不住捂紧了鼻子。
　　虽然他的洁癖是没有那么严重了，但只是仅仅对于温洛而已，这种环境简直是有点糟糕。
　　“坐一会儿就走啊！”
　　温洛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窗户透透气，然后又大约的收拾了一下，把凳子给拉出来了，连宵这才勉强有个地方能坐一下。
　　“我就跟你说过你老人家来不了这种地方吧？还非要来。”温洛不是没看见连宵憋屈的神色，不过他觉得心里暗暗发爽。
　　连宵点了点头，证明自己可以接受。温洛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从李怀亦的床底下掏出来一个医疗箱。
　　“我就知道怀亦会准备这些东西。”温洛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拍了拍医疗箱笑着道。
　　连宵听见李怀亦的名字脸色更不好了，“他为什么会住你对面？”
　　“这里一共就三张床，陆兹睡我旁边那张，怀亦不睡我对面难不成还睡地上啊？”温洛翻了个白眼，一边拿出剪刀比划着。
　　连宵认真的点点头，“也不是不行。”
　　那个人住哪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比较怕他会不会半夜爬上温洛的床，这一点很重要！
　　把自家老婆和两个阳气方刚的大男人丟在一间房子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反正只要不是你住我对面谁住都行。”温洛冷哼一声，拿出剪刀对了对连宵的伤口，然后沿着连宵的衣袖剪了下去。
　　“你做什么！”
　　连宵像是一个激灵立马后退一步死死的捂着自己的手臂。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想想办法哄媳妇儿
　　“不剪掉衣服怎么重新包扎？”
　　温洛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问。
　　“不行！”连宵扶着手臂退后一步，面上有些难看，“不能剪。”
　　温洛气急，“为什么？”
　　连宵想了想道：“我可以脱下来。”
　　“脱个屁！你这血都凝成一块儿了怎么脱？”温洛真想就着剪刀剪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装的是什么东西。
　　连宵看了看，停顿了两秒直接伸手把贴在上面的衣服强硬的扒了下来。
　　温洛一把摁住他的手，“你疯了？”
　　连宵：“神志清醒，逻辑通透。”
　　“那你他妈感觉不到痛吗？”温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边去拿纱布，他再一次怀疑自己面前站着的怕是真的是一个机器人吧，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啊？
　　连宵脸色一白，纠结道：“我只是不想衣服被毀。”
　　“妈的你这件衣服早就破了好不好，就为了一件破衣服你至于吗你？”温洛觉得自己大概不是很能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了。
　　“至于。”连宵就是咬紧牙不松手。
　　温洛气得摔了剪刀，“那你自己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他连总什么时候会心疼一件衣服？温洛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过，他只是觉得这人就只是单纯的在跟自己作对而已。
　　反正连宵喜欢耍他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温洛站起身就要去卫生间，但手腕又突然被连宵拉住，接着他的身体就猛的被一阵强大的力道给拉了回 来。
　　“这是你给我买的第一件休闲服，所以我不想被剪坏......”连宵犹豫的说着，铁青的脸色都皱成了一团。
　　现在这种撕裂的口子还可以补救，要是全部都剪坏了那怕是连裁缝都没办法还原了，不过要是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他堂堂连氏总裁居然会心疼一件衣服，那可是丟人丟到家了。
　　温洛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有些不敢置信，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傻了吗？”
　　连宵挠挠头，气得脸色更黑了，“那你剪吧。”
　　温洛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他思来想去都没想到连宵居然是心疼一件衣服，还是一件就值几百块的衣服，跟连宵平时的那些昂贵定制西装相比根本完全沾不上边好吧。
　　不过连宵或许忘了，其实这并不是温洛第一次给他买衣服，以前也是有过的，刚结婚那年温洛送过不少礼物，只是连宵几乎没有用过罢了，在那之后温洛也是自觉的没有再送了。
　　“你终于笑了。”连宵都有些发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温洛的脸颊。
　　温洛的笑意戈然而止，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嘶拉”一声把衣服剪开了。
　　“你是猪吗？”
　　“或许是变笨了一点点。”
　　连宵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温洛面前就走不动路了。
　　这大概就是别人嘴里常说的爱吧，因为一个人欢喜，因为一个人忧愁，因为一个人的微笑而走不动道，不过往往陷入情网的人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了老爷子对他说过的话，你喜欢上洛洛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那么欢喜的一个孩子，要是你看不住可别怪别人抢了，我看那孩子可爱着呢，可是抢手得很。
　　“温洛。”
　　连宵看着低头为他处理伤口的温洛，干涸的嘴唇上下分开，愣愣的看着他。
　　“嗯？”温洛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连宵眯起眼乐滋滋的笑了。
　　温洛翻了个白眼，只当他又是在戏耍自己，转过头弯下身把行李箱打开拿出来一件衬衫丟给连宵。
　　“我这里没有合身的衣服，你就将就穿吧。”
　　连宵刚刚接过衣服就听到温洛又来了一句，“对了，穿好了就快点滚。”
　　连宵干笑了一声，不顾场合的直接脱了衣服，然后露出自己小麦色的皮肤和健硕的肌肉。
　　温洛洗了手回来就看看这么一幕，脸色红了红，立马转过身去，“你他妈暴露狂啊？”
　　“都是男人，怕什么。”连宵眯起眼睛不慌不忙的穿起衣服来。
　　温洛顿时有些无语，“穿好了没，穿好了就快点滚。”
　　连宵这才慢悠悠的套上了衣服，转头对着镜子拉了拉。
　　晤，确实是有点不合身，温洛的身材太瘦小了，他穿着衣服有点紧，白色的衬衣直接把他壮硕的八块腹肌都给勾勒出来了。
　　这样一副躯体满满的荷尔蒙爆棚，温洛看见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好像是有点小。”
　　“没让你光着出去就不错了，你还嫌弃啥？这件可是我刚买的，还没来得及穿呢，白便宜你了。”
　　温洛把纱布扔在连宵的身上，然后眼睛一撇看见他衣领后面的皱褶，露出来一个小小的吊牌。
　　连宵显然也察觉到了，摸了摸自己的后衣领，叹道：“勒得慌。”
　　“站住别动。”
　　温洛拿出剪刀来凑近他，伸手拉过衣领遮了一半的吊牌，“脖子凑过来一点。”
　　“哦。”
　　连宵看着温洛发呆，面前的男性躯体靠过来，连宵的这个视觉刚好可以看见他宽松的领口里面露出的白皙的肌肤，看上去光滑水润，一点也不输给那些十七八岁的花样少女。
　　淡淡的柠檬清香钻进了鼻子里，连宵忍不住凑到他的脖颈呼吸了两口，异常的好闻。
　　和那些女人大老远就喷散出来的浓烈香水昧不同，温洛的这种香味很清淡，像是一杯清香的柠檬水，闻起来很舒服，尝一口也是回昧无穷。
　　这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体香吧，连宵沉醉的想着。
　　温洛伸手过去剪掉了吊牌，刚刚准备起身离开，就感觉自己的腰上搂过来两只宽厚的手掌，接着猛的用力把他整个人往回拉了拉。
　　“！”温洛一没注意就直接扑倒在了连宵身上，没等他反应过来，脑袋已经砸在了连宵的胸膛上。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温洛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还是连宵的。
　　连宵压抑的倒抽了一口气，眯起眼睛，伸手勾住了温洛的下巴，然后俯身就这那张粉红湿润的唇瓣咬了上去。
　　温洛瞬间瞪直了眼睛，任由那条滑腻的she头在自己嘴里穿梭、吸取......
　　两人的睡沫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连宵把人亲到喘不过气了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了。
　　温洛没有反抗，真好......连宵这么想着。
　　心里的那点欢喜还没有过去，面前的温洛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手里揪着的两个绷带往中间一紧，一脚朝连宵的脚上剁了下去，趁着连宵弯腰叫疼的片刻直接拎起人的衣领就横甩一百八十度把人给扔出了房间然后啪一声关上了门。
　　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连宵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屋外了。
　　这种上一秒还觉得温洛原谅他了，下一秒就被猛打脸的感觉真是......
　　“滚！”温洛背靠着大门，一只手捂着胸口急喘气，“有多远滚多远！”
　　连宵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了好久才沙哑着出声：“你是不是生气了？”
　　“是！”温洛磨着牙，眼里有些酸涩。
　　连宵沉默了两秒，示弱道：“那我不亲你了，你放我进去呗。”
　　虽然他也没有搞懂温洛为什么生气，两个人相爱情不自禁的亲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但是现在这个时机还是顺着他的话说比较好。
　　“你既然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随便来招惹我！”温洛瞪着眼睛怒吼。
　　连宵皱着眉道，“谁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了，你怎么知道我又是什么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我对你没那个意思！”温洛气得转过头又一脚踹响了大门。
　　“如果连总不懂我说的话，麻烦回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查看一下自己的离婚证！还是说你已经文盲到不识字的地步了？”温洛气得捏起拳头，恶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他实在是搞不懂，既然这个人明明盼望着他死，那又为什么非要来招惹他，难不成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价值吗？
　　连宵似乎反应过来，“如果你是介意这个的话，那我改天让李琛去重新办理一下结婚证好了。”
　　“滚你妹的！”温洛气得重重的喘了两口气，“你以为离婚是儿戏吗？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连宵无措的面对着一张木门，心里发虚，“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告诉你连宵！曾经我以为婚姻是我的信仰，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因为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让你爱上我，后来我放弃了，你却说你爱上我了？你不觉得可笑吗？现在你亲手毁掉了我对你的这份信仰，难道你还指望我会感激涕零的原谅你吗？”
　　温洛说话的时候声音吼得几近嘶哑，等吼完了，他又逐渐冷静下来，像是自嘲的仰着脑袋靠在门上，“连宵，我累了，我们就这样体面的分开，可以吗？”
　　“不可以！”连宵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抑得喘不上气了，他不想跟温洛分开，他不要跟他分开！绝对不可以的！
　　“连宵！”温洛情绪失控的锤了锤门，目光笃定的看着天花板，“这辈子我不会理会你的意愿，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你就别来缠着我了，好、吗？”
　　最后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略微带了一些低沉和祈求。
　　“我改天再来看你......”
　　连宵沉默了许久，没有答应，只是烦躁的伸手抓了抓头发，眼里的阴沉气息很是浓重，吓退了一大堆过路的同学。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发现温洛确实没有要开门的意思，一只手抚上了额头，另外一只手“砰”的砸在了墙上。
　　有时候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温洛总是对他忽冷忽热的，他总是看不明白这个人，好像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可是两人却像是隔了无数条数不尽的银河。
　　连宵当然不会明白，他们之间隔的是两世之间纠缠不清的情分，更是隔了两条珍贵的人命。
　　不知道过了许久，温洛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暴躁的怒吼，然后外面便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应该是走了吧。
　　温洛靠着门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顺势滑到了地上，心里的那种失重感更加浓烈了。
　　每次连宵一靠近，好像脑子里的记忆就更加清晰了，那些模模糊糊的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晃荡着，就像自己忘记的也变得清晰起来了。
　　他重生之后记忆变得很模糊，只能大概的记得一些影响深刻的东西，可是每次和连宵更近一点，那些记忆就更浓烈的涌上来，心里的难受就更疼了一分。
　　“洛洛？”
　　拍门声在门外响起，温洛如雷贯耳的站起身来，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滑落几滴眼泪，他快速的站起身擦了擦，抹了把脸之后把门打开了。
　　“怀亦，你回来了？”
　　开门之后的温洛又是那个咧开嘴笑嘻嘻的少年，一瞬间的烦恼都被丟到了脑后。
　　“我刚刚叫了半天，你刚才怎么不开门啊？”李怀亦拖着厚重的行李，也没有注意到温洛别样的情绪。
　　“哦，不好意思，刚才没听见。”温洛笑嘻嘻的说道。
　　“你来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
　　“我都快要累死了......”
　　李怀亦气喘吁吁的说着，进门之后却是愣住了，面前堆积如山的东西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着实有些显眼了。
　　“你这是去抢超市了！”
　　李怀亦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大堆的零食，然后随意的剥了一个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坐在床垫上不停的扇风。
　　“对啊，难得本少爷空有一身本领，不去抢个超市多可惜啊。”
　　温洛半开玩笑的说着，拿上自己的被单爬到上铺去铺床了。
　　李怀亦啧啧两声，大致看了一下，笑道，“你这是放了一次假就要把超市搬空的节奏啊，不过我看怎么多是补气养血的东西啊？”
　　温洛笑道，“别人送的，在医院遇到一个需要献血的病重患者然后就顺便帮了他一把。”
　　李怀亦不加怀疑的点点头，但下一秒瞥到桌上的医药箱又顿住了，“你受伤了？”
　　温洛愣了愣，立马把桌上的医药箱给收拾好了，然后把染血的纱布给裹好扔进了垃圾桶，“不是我，一个朋友。”
　　李怀亦看见温洛的表情像是懂了，干笑两声，拿起一个面包塞进了自己嘴里。
　　“对了，叔叔最近怎么样了？”像是避免尴尬，温洛主动找到了话题。
　　“我爸现在已经出院了，虽然还没有完全病愈，但是也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在家养病呢，我姑姑前阵子还打电话来说他这阵子都在外边儿钓鱼呢，心情好得不得了。”
　　“那还好。”温洛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安慰，毕竟李队长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是很自责。
　　“他前阵子还跟我问起你了。”李怀亦笑道：“说是什么时候有空再去我们家他要亲自杀鱼给你吃。”
　　“行啊，我也想尝尝李叔叔的手艺。”
　　温洛笑着滑下了床，“我来帮你铺吧。”
　　“行。”
　　两人一起合力把宿舍给收拾了出来然后就累瘫在床上了，歇了一会儿李怀亦才想起来对温洛说，“洛洛，你是不是申请了去美国的留学生名额？”
　　“对啊。”温洛一听到这事儿就一个激灵的翻身坐起来了。
　　李怀亦：“我来的时候碰到了王老师，他让我告诉你通知已经下来了，恭喜你入选了，让你考虑考虑，如果没问题的话和家里商量一下，下个月就收拾东西去吧。”
　　“真的吗？”温洛攥紧了手里的被单，现在还隐隐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嗯，恭喜你。”李怀亦拍了拍温洛的肩膀，心里觉得五味杂陈，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为温洛高兴，可同时也有些舍不得。
　　“谢谢。”温洛说话的时候尾音都是颤抖的，去美国留学，学习新知识是他的梦想，那所学校里有他的偶像，世界上著名且首屈一指的钢琴大师艾博特•凯斯先生，他是钢琴界的权威，只要进了那家学院，即便是见到他得到那么一小会儿的指点那也是受益终生的事情。
　　李怀亦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道：“那个......你打算去多久？”
　　温洛笑道，“我申请的时间是三年，不过大概要据情况而定吧。”
　　“哦。”李怀亦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失神的看着温洛的背影沉默了。
　　连宵回到家里就一直在发脾气，中间不知道砸碎了多少个古董，任由下属们怎么劝都没用。
　　李琛倒是显得平淡多了，依旧冷静的跪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的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十分平静的泡着茶。
　　二号看着李琛平淡的表情，不觉心服口服，他们琛哥果然是在少爷身边做了最久的人，这心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连宵消了气也就坐在沙发上不吭声了，只是那张英气十足的俊脸还是黑得让人胆寒。
　　这时候李琛的茶也泡好了，弯腰把杯子推到了连宵面前，连宵仰头就暍了一口，那姿势，可没有平时半分的优雅。
　　“牛嫂，收拾一下吧。”
　　李琛对一旁的佣人淡淡一笑，牛嫂立马拿着扫帚去打扫碎片去了。
　　二号笔直的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连宵仰着脖子躺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然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李琛，犹豫不决的问：“你说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李琛怔了怔，良久才反应过来他家少爷问的人是温洛。
　　“额，这个温先生......”
　　“你叫谁？”连宵一个眼刀扔过去。
　　李琛脸色一僵，立马倏然道：“是少奶奶，少奶奶的心思我也不太清楚。”
　　连宵皱着眉往前倾了倾，一只手枕在脑袋上，沉默了几秒眼眸转向站得笔直的二号。
　　“你怎么看？”
　　连宵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可这时却压的很低，让二号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感觉到一股一股的凉意。
　　“少、少爷，我觉得少奶奶应该是在生你的气吧？”
　　二号咽了咽口水，大胆的猜测道。
　　“废话。”连宵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他为什么生气！他在生什么气！”
　　二号擦了擦汗，“额......”
　　连宵撑着手瞥眉道：“难道我没钱吗？还是不够帅？或者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连宵一想到这里脑海里就不禁浮现出了那个叫李怀亦的少年，清秀的脸庞，白皙的皮肤，瘦瘦高高的宛如一个画中人。
　　“难道他喜欢那样的小白脸？”连宵自言自语的想着，嫉妒的心刹那间被海水淹没了。
　　二号和李琛对视了一眼，眼里皆是有些无奈，他们家少爷这怕是着魔了吧。
　　“你们两个，给我想点主意。”
　　连宵伸出手掌摸着酒杯的边缘，神情萎靡，但吐出的声音却很是冷冽，犹如千年寒冰。
　　李琛脸色不改，却有些为难，“或许少奶奶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少爷身边？”
　　话音刚落，连宵的眼神犹如利刃刺向他。
　　李琛话锋一转，“不过都是属下瞎猜的。”
　　二号想了想，道：“或许需要哄一哄？”
　　连宵皱眉道：“哄？”
　　二号点了点头，“我看小四交的那些小女朋友可不是时常闹脾气，然后他每次买点礼物去就给哄好了，小四说了，女孩子生气嘛，就是要哄的，我想少奶奶应该也跟这个原理差不多吧，不管是因为什么生气，反正哄好了不就行了......”
　　连宵似乎觉得有些道理，“打电话问问小四，哄女孩子的秘诀是什么？”
　　李琛手里的茶壶抖了抖，差点没拿稳。
　　“少爷，咳咳......我觉得对少奶奶还是不要用四号那套比较好。”
　　李琛一边说着一边瞪了二号一眼，四号是个什么风情浪荡的人他不是不清楚，这不是把他家少爷往偏处引嘛，可不得越学越坏？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那混蛋居然故意整我！
　　二号接过李琛的白眼还有些委屈，他可是没谈过恋爱的，哪里懂得这里面的奧妙啊，就是平时看着小四那个花心的似乎对恋爱看得很通透于是忙里偷闲讨教了几次而已，现在少爷问他了，他自然就说了。
　　“那你看我应该怎么办？”
　　连宵一边暍了口酒一边转过头看着李琛。
　　“额，少爷，这个......”他也不太会啊，哄男孩子什么的......他也得有这经验不是？
　　李琛纠结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那就去问小四。”连宵挥了挥手，透出些隐隐的不耐烦。
　　李琛顿时脸色一变，脑瓜里快速的运转着，突然脑经一转，灵光闪现，“少爷，您之前不是让我在那家龙虾店拿到了秘方吗，少奶奶喜欢吃龙虾，要不您做点他喜欢吃的，兴许他一高兴就不生您的气了？”
　　“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连宵突然站起身，灵光一现，“李琛，快点准备厨具。”
　　李琛立马进了厨房。
　　连宵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头说道：“我要你在一天之内教会我。”
　　李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就连一旁站着的二号都忍不住扶额，为他默哀了几秒钟。
　　一天之内要教会他们少爷的厨艺，实在是有点儿太为难他了。
　　他们家少爷什么厨艺可是每个人都清楚得很，一天之内能少砸几个碗，少报废几个锅就算不错的了。
　　“愣着做什么？快去！”
　　连宵见两人还愣着立马转过头，五官的线条扭曲着显得更加凌厉，表情冷漠的让两人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动作快一点儿。如果今天之内教不会我，那你们下半年的工资减半，奖金也别想要了。”
　　连宵像是一个督促者一样站在一旁冷静的盼咐道。
　　二号听到奖金像是打了鸡血，立马一个箭步冲进厨房。
　　连宵明显神色要比刚才好了那么一点，转身对佣人道，“你去爷爷那里把刚空运回来的那批极品龙虾给拿过来。”
　　李琛冷汗直冒，想说要不要让他家少爷先拿普通的龙虾试一试手，不然也有点太浪费了吧。
　　老爷子一听自己孙子是为了追求孙媳妇回心转意立马连连点头，让自己的下属拿了一大袋的龙虾给连宵送过去，还不忘打电话支持了一下连宵，嘴里大约念叨着让他加油努力的字眼。
　　相比连宵这边打得一片火热的气氛，温洛这边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怎么样了？吃了药还是没好吗？”李怀亦心疼的看着温洛，把手里刚接好的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好多了，没昨晚拉的那么厉害了。”温洛从卫生间里出来两只手支撑着桌面双腿直打颤，好不容易才在李怀亦的搀扶下坐回了床上。
　　李怀亦心疼道：“你昨天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会拉的这么厉害？”
　　温洛顿了顿，立马有些欲哭无泪。
　　昨天他跟连宵一起去逛街，先是吃了冰冰凉的香草奶昔冰淇淋，然后又吃了顶级辣的麻辣小龙虾，不拉肚子就奇怪了。
　　偏偏他当时沉寂在美味里压根儿没有注意到。
　　那麻辣小龙虾虽然味道不错，但是温洛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狠得牙痒痒的，连宵一定是故意在整他。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来没这么好心过，昨天还难得大方的请他吃了一大堆的美食，原来目的是在于这个，这个人面兽心的报复狂......
　　昨天连宵走后温洛就拉了一晚上肚子，直到现在也没平静下来，肚子里翻天覆地的折腾着，特别难受，整个人都快要拉虚脱了。
　　“待会儿再吃一次药吧。”李怀亦揉了揉温洛的脑袋，有些无奈。
　　“唉，别说了......草，又来了......”温洛脸色一白，立马捂着肚子弓着腰冲进了厕所。
　　李怀亦站在门外担忧道：“要不再去一趟校医室吧？”
　　“不用、晤、你让我拉一拉、就、就、好了。”温洛断断续续的说着，一边捏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昧儿。
　　李怀亦迟疑道：“我看你今天就别去图书馆了吧，你想要什么书，待会儿我借回来给你看好了。”
　　“别......”卫生间里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接着温洛就捂着肚子虚弱的走了出来，“这马上就要去国外留学了，我还得制定学业计划呢。”
　　李怀亦扶着温洛的手臂，“可是你这样也不能专心，要不还是好了以后再慢慢来吧，我觉得也不着急..”
　　“老师让我提前两周把计划书给他，现在刻不容缓我还是早一点做完比较好。”
　　温洛摆了摆手，刚想说完又脸色一变冲进了厕所。
　　李怀亦有些无奈，站在外面提高声贝道：“就算要提前两周上交，这不是还有两周的时间可以做吗？再不行我去跟王老师说说就是了，我看你现在这样也出不了门啊。”
　　“不......我真没事......”温洛脸色苦逼的皱成一团，“怀亦，你，你先去给我把位置占着吧。”
　　李怀亦怀里抱着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来来回回迟疑了许久，知道劝不动温洛了，这才道：“那行吧，我先去给你占位置，你待会儿能来就来，不能来就别来了，也别勉强自己。”
　　“好......”温洛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出来，越发虚弱。
　　李怀亦摇了摇头，无奈的走了。
　　温洛又畅畅快快的拉完了一次肚子，然后骂骂咧咧的走出卫生间。
　　“那个死混蛋最好祈祷我没消气之前，他这周都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打爆他的狗头！”
　　温洛一边说着一边捂住自己的屁股，他拉了一天觉得菊花火辣辣的疼，屁股都要掰成四瓣了。
　　“妈的连宵那个臭混蛋！居然故意整我，好歹我也是常年混迹商场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容易栽在了美食面前。”
　　温洛懊恼的锤了锤大腿，起身接了一杯热水，然后又吃了一次药，这才慢慢的缓和了一些，心里的怒气也被压下去不少。
　　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正当他打算收拾好东西去图书馆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温洛以为是李怀亦忘了拿什么东西，立马撑起身子去开门了。
　　“干嘛一_”
　　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声音戈然而止，温洛立马反应过来，两只眼睛瞪如铜铃，拉着手就要“啪”的关上门。
　　可是门外的人却更先一步反应过来，一把撑着手，然后两只脚卡住门槛，身体顺势挤了进去。
　　“连宵！”温洛见没拦住人，立马气得咬牙切齿起来，这个人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温洛一想起自己发疼的屁股就忍不住深呼吸几口气，怕自己真的没忍住想提刀剁了他的狗头。
　　连宵今天提了一个大大的保温盒，外表装的很是精致，他像是轻车熟路的走进温洛的寝室里边儿，把保温盒放在了桌子上的一角，一边看向温洛，“你就这么不欢迎我？”
　　“你既然有自知之明，那还不快点儿滚出去！”
　　温洛气得一拍桌子恶狠狠的说。
　　“你先别生气。”连宵眯起眼笑了笑，打开自己手里的保温盒，里面居然摆放了一盒子的麻辣小龙虾，那盖子被打开，里面的昧道立马飘了出来，寝室里弥漫着香气十足的小龙虾的昧道。
　　若是以前的温洛必然会吸了吸鼻子，痴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美昧。
　　可是现在......
　　连宵眯起眼睛把保温盒往温洛的方向推了推，脸上笑意盈盈的，带着刻意的讨好。
　　温洛抬眼上去一下子就看见了上面铺满的辣椒和满满的红油，立马觉得菊花一紧，脸色更加难看了。
　　和他们那天去吃的东西一样，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挑衅！
　　平时这么喜欢的东西现在放在自己面前却是这么的痛苦不堪，温洛觉得自己以后都没有办法再直视他最爱的小龙虾了。
　　这个人今天绝对是来羞辱他的！一定是！不用怀疑了！
　　“你给我滚！！！”
　　温洛的大嗓门儿传遍了整栋宿舍，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如果不是这个时间点学生都已经去上课或者去图书馆了，一定有很多人过来驻足围观。
　　连宵看了看温洛，又闭嘴不言的去看着自己面前的小龙虾，个头都是一顶一的大，看上去卖相也是极好的，他可是实验了一整晚就成功了这么一份，看卖相......也挺好的吧，而且知道温洛喜欢辣椒，他还多放了一点，看上去红里透白，十分好看，怎么就惹他生气了？
　　连宵十分不明白温洛到底为什么生气。
　　“让你滚你没听到吗？是不是要我让保安把你请出去啊？”温洛觉得自己是应该投诉一下学校的安保措施了，就算这个人是学校的股东，也不能随意的让这么一个陌生男人进入他们的宿舍吧！
　　“你不喜欢？”
　　连宵迟疑的抬头问道。
　　“不喜欢！拿着你的东西给我麻溜的滚出去！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温洛气得发抖，有谁会喜欢被羞辱吗？他又不是被虐狂！
　　刚刚用了九成的力气吼完，温洛扶着柜子的时候立马就觉得一阵发虚，两只脚站着直打颤。
　　连宵也发现了异常，皱着眉上前一步扶住他，“你怎么了？”
　　“关你屁事！”温洛坐在床上，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连宵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皱眉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失血过多，还没有恢复过来？”
　　温洛不想跟他多说，走过去盖上了保温盒的盖子，平时万分喜欢的东西，他今天却是连多看一眼都没有，直接拿着保温盒就丟到了连宵的身上。
　　“我要休息了！你快点给我滚！麻溜的滚蛋！我不想再重复第三次了！也不想改天传出去说连氏集团的总裁是个耳聋的！”
　　温洛指着门口，逐客令下的很明显了。
　　“那你好好休息。”
　　连宵抱着保温盒有些无措，停顿了好久才迈开步伐走了出去，刚刚走出门□，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响，是温洛关上大门的声音。
　　像是躲瘟疫一样。
　　连宵握紧了手里的保温盒，心里满是心酸。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他现在好像能体会以前温洛站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时候所体会的感觉了，居然这么难受。
　　连宵斟酌了许久才垂头丧气地走回了车里，李琛看着自家少爷失魂落魄的表情，疑惑道：“少奶奶不喜欢吗？”
　　二号也觉得奇怪，经历了昨晚一晚上的恶毒试吃折磨，他现在的嘴唇都厚得翻了一倍，最后这次的明明应该很成功才对啊，怎么会不喜欢？
　　连宵没有回答他们俩的话，只是枕着手看着温洛的校门口，神色恍惚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
　　二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家少爷这么惆然若失的表情，觉得新奇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他会不会一个心情不好就扣奖金......
　　“他说不喜欢。”连宵沉默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开口，“可是为什么呢，明明上次我带他去吃小龙虾的时候他还很高兴的，还有上次去C市，虽然是为了故意耍齐楠逸，可是他还是吃得很开心，所以他应该是喜欢吃这个的吧……”
　　李琛点头道，“根据资料和调查分析，少奶奶的确是最喜欢吃麻辣小龙虾没错。”
　　“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连宵撑着手发出疑惑。
　　二号犹豫的说，“会不会是对人不对物啊？”
　　连宵顿了顿，转过头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额......这个......少爷我我我、我就随口一说......”
　　二号对上自家少爷冰冷的脸色，立马颤抖的不敢说话了。
　　“说！”
　　连宵周身的寒气似乎要把车里给冻成冰库。
　　李琛看了二号一眼，送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他。
　　二号这个人一向嘴贱，他们都是知道的，而且恰好碰上连宵这个时候心情特别不好，李琛也没办法帮他说话了。
　　“少爷，我的意思是......是......”
　　“快说！”
　　“我就是在想，会不会是因为送的人有问题，因为少奶奶不喜欢你，所以就连带着你送的东西也不喜欢了......”二号牙一咬，干脆一股脑的全给说出来了。
　　李琛扶了扶额，一副作死的表情看着二号，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他们家二号显然就是为这句话量身定造的。
　　连宵果然听了立马就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手里的手机屏都硬生生被他给捏碎了。
　　二号觉得他家少爷大概是把自己手里的手机当成他的脑袋来捏了。
　　他怂着肩膀，立马弯腰，“对、对不起......少爷，我说错话了......”
　　连宵低垂着脑袋，半张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沉默了多久，最后转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李琛，二号下半年的奖金不用发了。”
　　李琛点头道：“是。”
　　二号欲哭无泪的看着连宵，默默地咬着衣角缩成一团，他的奖金终究还是泡汤了。
　　“走吧。”
　　连宵挥了挥手，李琛立马踩着油门离开了学校。
　　“少爷。”
　　一路上连宵都沉闷的不行，李琛想了想，迟疑的说道，“是不是因为少奶奶昨天刚刚献了血现在失血过多的原因，所以现在不太想吃辣的？”
　　连宵立马抬起了脑袋，想起刚才看到的脸色苍白的温洛，顿时转过头道，“那......”
　　“要不然您换成补汤试试？”李琛提醒道。
　　“对！”连宵突然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又像是重新有了希望一般，“李琛，去菜市。”
　　“好的。”
　　“我应该，做什么汤比较好？”连宵一路上想了很多，但是他对煲汤实在是不擅长，一个好点的点子都没有。
　　李琛想了想，道：“乌鸡汤、鲫鱼汤、这些都是比较养生补血的......额，等一下......”
　　李琛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猛转脑袋，“少爷，您的意思是您要自己做？”
　　李琛觉得自己问出口的时候话语都有些僵硬。
　　连宵点了点头，“既然是哄他，自然要自己做的才有诚意。”
　　李琛顿时觉得自己石化了，他这是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啊。
　　他原本的意思就是想要让宅子里的阿姨煲点汤，到时候让他家少爷送过去就好，谁能想到他居然这么有诚意？居然要自己亲自煲汤！
　　想到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的龙虾，两人就觉得一阵胆寒。
　　一顿麻辣小龙虾都能把他们折腾成这样，更何况是难度超高的煲汤了。
　　二号更是埋怨的看了一下李琛，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李琛抽了抽嘴角，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得了，这一晚上的也别睡了......
　　“其实少爷......我觉得诚意这个东西吧，也不是一定非得自己亲自下厨，只要能让少奶奶感受到你对他的关心就行了，要不我们就......”
　　“不行！”
　　连宵打断了李琛的话，“如果我连这点诚意都做不到，那还怎么求得他的原谅？”
　　“额......”连宵这一句话又给李琛憋回去了。
　　他现在着实有些佩服他家少爷的耐性了。
　　连宵是个行动派的，说干就干，立马就把手里的保温盒扔给了二号，然后百度网上的菜谱去了。
　　李琛这次可是学乖了，立马就转头给他们家的顶级大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迅速去了连宅侯着。
　　这次有了一个专业的厨师在一旁看着，想必他家少爷的厨艺也不会那么糟糕了吧。
　　“少爷，这个奸......”
　　二号指了指自己怀里的保温盒。
　　连宵冷冷的撇了一眼，似乎对温洛遗弃的东西有些厌烦，随手一挥道：“你把他吃了吧。”
　　二号当时觉得五雷轰顶，两只手指摸了摸自己厚肿的嘴唇，欲哭无泪：他压根儿就不想吃了好不好！
　　温洛原本是恢复了一些生气打算出门的，结果愣是被连宵气得差点没吐血三升，来到图书馆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没有缓过神来，表情恶狠狠的，倒不像是来看书的，比较像是来抢劫的，一路上更是引得众人频频回头。
　　李怀亦看着温洛都吃了一惊，赶紧把位置让给他，道：“你这是出门的时候吃错炸药了？”
　　“没有，遇到一个神经病而已。”温洛觉得有些扫兴的挥了挥手，抽出自己书籍开始观看起来，一边还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要拼座吗？”
　　一个温和清冷又带着一丝疏远的声音在脑袋上响起，十分熟悉。
　　温洛睁开眼睛看着来人，露出一个微笑：“你怎么来了？”
　　“我说了，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不努力怎么行？”
　　荀浪坐下身和温洛挤了挤，对李怀亦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唉，因为打工的事情来晚了，一到图书馆就没位置了。”
　　“谁让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肯用你哥的钱？还非要一边学习一边去打工，你也不嫌累得慌。”温洛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
　　“你要是不想我现在就跟你翻脸，你就尽管继续提他吧。”
　　荀浪面不改色的拿出书看着。
　　温洛叹了一口气，“我说的是事实，你这一个暑假都没回去，你知道你哥多伤心吗？”
　　荀浪面不改色的翻了下一页，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了我刚才做完兼职回宿舍的时候好像碰到了连总，他好像挺生气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大驾光临跑到我们学校来......”
　　“你闭嘴！”温洛瞪着荀浪，“我不提你哥，你也别跟我提那个混蛋！”
　　荀浪挑眉道，“果然是你惹到连大总裁了啊。”
　　“什么叫我惹他？明明是他惹到我了好不好！”温洛顿时反驳。
　　眼看着面前的两人就要开始剑拔弩张的吵起来，李怀亦伸手插了进去，无奈的做了一个手势道：“噓，这里是图书馆，你们两个想惹恼众怒吗？”
　　两人回过头确实看见了一大堆的人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温洛立马老实了。
　　隔了一个月再次见到荀浪，温洛总觉得他跟以前一样，又有些不一样了，不过他说不上来，虽然他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可是温洛还是能看出来这个人眉心间的阴沉气息浓厚了一些，不过大约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
　　夜里，温洛两只腿蜷缩着坐在床上，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也跟着颤动，但仔细一看又会发现那两只灵动的眼睛里布满水泽，看上去可怜极了。
　　一双结实宽大的手掌顺着他瘦小的腰肢摸了上来，那双手带着些冰凉的触感直把温洛冻得打了一个哆嗦，身后的男人似是轻佻的笑出了声，然后越发紧致的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像是要深深的融入骨血......
　　温洛看着在一片黑暗中露出来的那双明亮又锐利的眼睛，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被那绝美的眼睛绐迷惑住了。
　　“洛洛……”
　　低沉沙哑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一滴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滴落下来，他的两只手撑在他的头顶，满头大汗的样子更加富有野性的魅力了，他轻轻握住温洛的腰，做着最原始的动作......
　　温洛不禁看着他的脸着迷，两只手圏住他的脖颈，嘴角微张着急促的喘息，眼里的疯狂气息越发明显。
　　一束月光照射进来，把连宵英俊挺拔的脸照射在温洛的瞳孔里......
　　那双勾着嘴角邪笑的脸似乎在说着:看吧，最后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两人亲密的进行着肢体交流，仿佛要在月光下融为一体。
　　床旁的闹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温洛猛的一脚踢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来。
　　“啊一_卧槽卧槽！卧槽了！！！”！
　　温洛一连发出三个尖叫，把隔壁床的李怀亦都给震醒了。
　　“洛洛你干嘛啊？这一大早的......”李怀亦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看着温洛，昨晚他做题库做到很晚，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这一头栽下去没几个小时又被温洛给吵醒了。
　　温洛张着大大的嘴巴，半晌没合拢，脸上还红红的，心跳跳的十分迅速，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十分激烈的运动。
　　“我滴个妈啊，太可怕了......”
　　温洛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都不停的哆嗦着。
　　他他他他......他怎么能做这样的梦呢？！
　　他怎么可以梦到连宵对他这啥那啥呢？！
　　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李怀亦看着温洛冷汗直冒的额头，撑着手道：“你这是做了什么噩梦，吓成这样？”
　　温洛咽了咽口水，惊魂未定的说：“噩梦！非常可怕的噩梦！这辈子都找不到比它更可怕的噩梦！”
　　他怎么能梦到和连宵的春梦呢？这简直是太不符合逻辑了！
　　不是这关键的地方是为什么这个人一定是连宵呢？他梦到谁不好，居然会梦到和连宵......居然在梦里干那种事情。
　　现在回过神的温洛才觉得有些羞耻，滚烫的脸颊像是一团火焰熊熊的燃烧着，脑袋里思绪乱飞，久久不能回神。
　　“梦到什么了？”李怀亦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眼睛问道。
　　温洛上下喉咙一滚，颤音道：“没、没什么，就是梦到我被一头怪兽给吃了。”
　　李怀亦：“......”
　　这算什么噩梦？算是在演奥特曼吗？李怀亦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温洛。
　　拜托，这么丟人的事情他肯定不能说呀！他得脸皮厚到什么地步，才会说自己梦到了跟别人做那种xxoo的事情？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前夫？简直是太他妈的羞耻了！
　　温洛自诩脸皮还是非常薄的，于是他一把拉过床帘把脑袋又埋进了被子里。
　　“我没事我没事，你继续睡，别管我了！”
　　温洛闷在被子里出声道。
　　李怀亦无奈的扶了扶额，看了一眼手表，才早上五点半，于是又继续躺下来睡觉了，实在是困得不行......
　　温洛两只手摸着脸，一边害羞的同时又觉得愤怒，明明都说了不应该再有来往的，怎么最后反倒是他自己犯了忌？
　　温洛咬着手指埋在被窝里深思。
　　都说了青少年做春梦的原因是因为早期对性的幻想还有发育成熟的表现所产生的，难不成他活了两辈子还没有把初夜送出去，所以饥渴了？压抑了很久的性.欲就这么爆发了？还是间接的把这种性幻想嫁接到了以前最爱的男人身上？
　　“不行不行，我跟他都是过去式了，可不能这么荒废，我得想想办法。”温洛捶了捶脑袋，气得裹着被子打了好几个滚。
　　天亮了，李怀亦从厕所里出来，一边刷牙一边转头含糊不清的看向温洛紧闭的床帘，“洛洛，都早上十点了，你还不起床吗？”
　　温洛突然拉开了窗帘，露出那双微微红肿的黑眼圈，瞪着眼睛顶着一股乱糟糟的头发坚定的吼道：“我想清楚了！”
　　李怀亦吓了一跳，手里的牙膏掉进了牙杯里。
　　李怀亦沾着满嘴的泡沬看着他。
　　“我、要、去、相、亲。”温洛一字一句的说道。
　　经历了一晚上的思考，他已经完全的想明白了，既然他对连宵于情未了，那么就要从这件事情的根本下手，摆脱一段感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拥有一段新的感情。
　　“噗__”李怀亦喷了一大口泡沫出来，赶忙冲进卫生间抽了卫生纸，然后漱了口这才干干净净的走出来。
　　“你这一晚上经历了什么？”
　　李怀亦可是才知道温洛离婚的事情，正打算隔几天等他心情缓和了再发起猛烈的攻势呢，没想到温洛转头就告诉他自己要去相亲！要去找女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温洛居然会才刚离婚就想要去找女人啊！难不成是他动作太慢了？
　　“对！我、要、去、相、亲！我要找一个女朋友！”温洛笃定的磨了磨牙。
　　他想了一个晚上，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由于他真的有些饥渴了，所以当务之急是找个可爱温柔的小女朋友！谈一场甜腻腻的恋爱，说不定就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洛洛，你......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找女朋友的？”李怀亦目瞪口呆的看着温洛，简直不太能理解他的跳跃性思维。
　　“那个......晤，我想了想，这个男人嘛，大学的时候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是一件好事嘛。”
　　温洛一边挠了挠头，心虚的看向李怀亦，李怀亦应该看不出来他这个纯属瞎编的玩意儿吧。
　　果然，李怀亦低下头皱紧了眉头，思虑片刻，抬起头来看着温洛欲言又止。
　　温洛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伸出手制止道：“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请憋回去，我说的是“女朋友”。”
　　温洛故意咬了咬牙，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
　　他又不是傻子，这些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李怀亦对他余情未了呢？虽然表面上说是已经放下了，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温洛自己是再也清楚不过的，哪里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不过他并不是很着急，他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的自信，李怀亦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无论再深的感情，时间总会消磨一切。
　　“可是......可是你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了？”李怀亦还企图再挣扎一下。
　　“就是因为马上要出国留学了，所以才想要趁最后的时间谈一场恋爱，才能不负青春。”温洛摆了摆手兴致昂然的说道。
　　“可是......那然后呢，你走了那个女孩子怎么办？”李怀亦慌张的站在温洛面前手足无措的。
　　“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希望她能等我，如果她不愿意，那我们就和平分手。”温洛想了想，摸着下巴道：“我会事先和她说明白，如果她不反对的话......我们一起去留学也是个不错的点子。”
　　李怀亦果然失望的垂下了脑袋，灰心丧气的说：“那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帮忙？”温洛想了想，突然抬起头道，眼睛里闪着亮光，“怀亦，你在学生会里人脉广，想必也认识不少的女生吧，要不你就给我介绍两个靠谱的？”
　　李怀亦怔了怔，迟疑道：“可是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温洛愣了愣，垂下头道：“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
　　李怀亦顿了顿，温洛没有说是谁，但是很明显他已经能猜到了，迟疑片刻，他苦涩的露出一个微笑，“可惜我自己想要的机会却被别人这么简单的浪费掉了。”
　　温洛无奈的回了一个微笑，“我们本来就没有缘分罢了，早点离婚对双方都是一件好事。”
　　李怀亦捏起拳头愤然道：“那是因为他有眼无珠！他一定会后悔的！早晚都会！”
　　温洛耸了耸肩，微笑道：“他后不后悔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希望我们俩都是成年人了，能果断一点，以后不要互相打扰对方的生活就好了。”
　　李怀亦忍住酸涩道：“如果他以后再来烦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温洛扶着额点了点头，他不好意思说李怀亦压根儿打不过连宵，连宵那廝的彪惇值他可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吧，他也只好受着，毕竟这世上能对他这么好的人怕是除了萱姑姑也就只有李怀亦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绿油油亮闪闪的髙帽子
　　他珍惜这一份兄弟情，所以他绝对不会在两个人的这份纯粹的情谊上，递加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
　　因为不管什么感情只要扯上爱情，就没有回头路可寻了。
　　“好了，你就别管我这事儿了，到底有没有漂亮妹子介绍啊？”温洛笑嘻嘻的勾了勾他的肩膀打趣道。
　　李怀亦瘪了瘪嘴，无奈的推开他一边道，“行啊，我们文艺社就有几个不少的漂亮妹子，改天给你介绍吧。”
　　“别改天了，就今天吧！”温洛立马翻身下床，撑着手期盼的看着李怀亦。
　　李怀亦抽了抽嘴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不过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算他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还是得做到。
　　李怀亦突然又想起了一句话，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有时候看着对方幸福也是一种大爱。
　　“你这么急做什么，女朋友又不会跑。”李怀亦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酸味。
　　温洛嘿嘿笑道：“女朋友有腿有脚的怎么就不会跑了？我这是免得夜长梦多。”
　　老实说，主要是他现在回忆起昨晚的梦境实在是太恐怖了，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样魔怔的自己给纠正过来，刻不容缓的那种！
　　“我记得隔壁经济学院有一个女孩子也拿到了这一次前往美国的留学名额，而且上一次在联谊会上我看到过她，她还没有男朋友，或许你们可以认识一下，然后一起到国外留学也有个伴。”李怀亦叹了口气，说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以彻底忘掉他的同时，也可以看着温洛幸福。
　　他一向都很理性，在感情上也应该如此。
　　“怀亦！你是真男人！够兄弟！”温洛的眼睛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脯，打趣道。
　　“那好吧，下午两点学校门口相思树奶茶店见。”
　　李怀亦抱起书本颇有些无可奈何。
　　温洛顿时兴奋的冲进了厕所，他现在还需要洗漱、刮胡子、换衣服......他要用最完美的形象去见相亲对象，他用了最体面的方式结束掉这份感情，自然也要用最体面的方式去迎接下一段感情。
　　说好了这辈子要好好活的，他可不能再被那个混蛋给弄得一团糟了。
　　好好学习，开展学业，娶个温柔漂亮的老婆，抱着两个大胖小子，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巅峰啊！
　　二号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看着精致的保温盒里盛满的鸡汤。
　　他实在是不想再暍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他们家少爷做的东西简直就是毒药！如果这次还不行......那还是让他死吧。
　　连宵摸着下巴深思了一会儿，“真的可以？”
　　李琛站在一旁眯起眼笑了笑，很快恢复了神色，“闻着味道还不错。”
　　二号立马双手合掌，“可以可以！太可以了！简直是人间美味好不好！”饶了他的胃吧，做个试验品实在是太憋屈了。
　　连宵盖上盖子道：“那行，我们趁热给他送过去吧。”
　　“少奶奶要是知道少爷帮他熬了一晚上的鸡汤一定会很感动的。”
　　二号泪流满面，无比感动的擦了擦嘴角的眼泪。
　　好吧别误会，他就是在庆祝自己终于逃离了魔爪而开心呢。
　　“走吧，二号。”李琛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车钥匙跟在了连宵身后。
　　二号叹了一口气，真是主子泡妞，他们下属遭殃，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连宵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学校，把车停在了温洛的校门口又开始踌躇要不要进去了，他堂堂连氏集团的总裁，十八岁就接任了连氏，用最果断最可怕的方式收割了一个个不服气他的公司，那雷霆手段在商业圏里可是有目共睹的，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可是现在......他居然在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了胆怯。
　　李琛提醒道：“少爷，待会儿汤凉了。”
　　连宵摸着手里的保温盒道：“我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课......”
　　李琛：“我查过了，少奶奶今天没有课程。”
　　连宵的手指搭在铁盒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犹豫了半晌，他才握住了门把手准备下车。
　　“噗，琛哥，你看那个店名取得真有意思，叫什么相思树店，难不成里面暍奶茶的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情侣？”
　　二号靠在车窗笑嘻嘻的指了指对面的一家奶茶店。
　　李琛都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这二货......这种时候说什么呢，不是破坏气氛嘛。
　　李琛想安慰他家少爷几句，没想到抬头的时候却看见连宵一脸铁青的看着远处，他顺着目光看过去正是那家奶茶店。
　　不过这不是重点，而是那家奶茶店的玻璃橱窗后面坐着一对羞涩的情侣，而其中的那个少年......不就是他们家少奶奶吗？
　　李琛突然有些心疼他们家少爷。
　　二号显然也发现了温洛，立刻冷汗直冒的看向自家少爷，连宵站在那里手里提着的保温盒握得指尖都泛白了，可是他却没有松开，反而是一脸凶狠的看着远处的地方，看上去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是汹潮涌动。
　　“少少、少爷，您冷静点，说不定这只是一个误会......”二号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整齐的牙齿激烈的碰撞着，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话。
　　难怪琛哥总是说他犯贱，现在看来他这个脑袋瓜子还真是不太灵光，可是他怎么知道就这么随便地提了一句，居然就看到了自家少爷头顶上这么大、这么亮的一顶绿帽子。
　　“少爷，要不我现在打电话给少奶奶？”李琛一边说着一边赶快掏出手机。
　　连宵面若寒冰，迟疑片刻，伸出一只手摁住了李琛的手机，嘴里几乎是蹦出来的两个字：“不用。”
　　他倒是要看看，温洛到底背着他在做些什么。
　　于是，在两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连宵提着保温盒直直的穿过马路走进了奶茶店。
　　“琛、琛、琛、琛哥，现在可怎么办呀？”二号吓的说话都在结巴。
　　李琛白了他一眼，“你真得改一改你这个嘴贱的毛病了。”
　　“琛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二号欲哭无泪的说道。
　　怪只怪在他运气不好，怎么就偏偏撞破了这件事呢。
　　“你就等着待会儿回来接受少爷的怒火吧。”李琛说着，淡定的坐回了驾驶座。
　　“琛哥，我们这样让少爷一个人去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我们去做点什么吧......”二号想起来临走之前，
　　他家少爷那冰冷的目光就觉得有些渗人，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觉得他明年的奖金也不保了......
　　“你就别去添乱了。”李琛面无表情的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远处怒气冲冲的冲进了奶茶店的连宵，还有那窗户口隐约可以看见的，温洛的笑脸。
　　他们家少奶奶这次怕是玩真的了。
　　这场暴风雨......恐怕是有点严重。
　　连宵一进奶茶店就能清晰的看到了坐在窗户边的温洛还有他对面坐着的一身浅粉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甜美女孩儿，从连宵的方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也是能看出来是个很乖巧很淑女的女孩子。
　　温洛正跟人谈着呢，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砰”的响声，接着桌子脆弱的抖三抖，只见一个超大的保温盒被极不温柔的拍在了桌子上，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坐在了他旁边，周围的寒气骤起。
　　对面的尹初怜也被吓到了，两只如同玻璃珠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这个人一身戾气的坐下来，动作还极不温柔，简直就像是来找事儿的。
　　温洛回头看见了连宵，肺都快要气炸了，这玩意儿每次出现准要搅黄他的好事。
　　“你怎么来了！”温洛一字一句的咬着牙缝吐出来的。
　　连宵气得胸腔起伏，整个人宛如一头暴露的獅子，那怒目圆睁的眼睛瞪着温洛，仿佛是要射出火花来。“那要问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温洛气笑了，“我做什么好事了？”
　　连宵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冰冷的指向他对面的尹初怜，“她是谁？！”
　　温洛显然也怒了，一把拍开他的手在空气中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连总，请您迅速离开我的视线。”
　　“温洛！”连宵眉毛向上挑起，嘴唇却是下抿的，他满脸怒容的看着温洛，宛如一个妒夫。
　　“温、温哥，要不我就先走吧？”尹初怜已经缓和了下来，看见温洛和连宵剑拔弩张的气势歪过头微微一笑，乌黑亮丽的头发顺势披在了肩膀上，十分大气温和。
　　温洛气顿时消了一半，安抚道：“没事，初怜你就先坐吧，我跟他谈论一下私事。”
　　连宵还是咬牙切齿的瞪着尹初怜，像极了温洛在山上见到的那匹饿狼。
　　温洛当时就没忍住，直接一爪子拍在了连宵的脑袋上，然后拉着人就进了卫生间，连宵被拉走的时候还不忘拿上了保温盒，然后气势汹汹的瞪了尹初怜一眼。


第一百二十章 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
　　尹初怜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忍不住缩了縮肩膀，温和的笑脸也僵在了脸上。
　　“连宵！”
　　温洛一只手撑在连宵身后的镜子上，对上他的目光怒目而视：“我记得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我也记得从来没有答应过你，我是不可能放弃你的，永远不会。”
　　连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的怒火还没烧过呢，被温洛这么质问哪里能忍得住，张口就想要把怒火暄嚣出来，不过话一到嘴边他又想到了小四对他说过的话。
　　“老板，追女孩子没什么技巧可言，要是真有，或许就算是耐心吧。”
　　“耐心？”
　　“对啊，有些女孩子可难磨了，没有耐心还真是不行，不是有一句古话吗？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讲的就是这个。”
　　“额......那要怎么不要脸？”
　　“五个字，烈女怕缠郎，等老板你把不要脸的精髓融汇贯通之后还怕追不到什么女孩子？”
　　“嗯……”
　　“不过老板您才刚刚跟少奶奶离婚现在去追女孩子是不是有点没良心啊，话说回来您可千万别跟小二那家伙说是我告诉你的啊，否则我这百年清誉就毀于一旦了，喂喂__老板！”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妈的，他有个鬼的百年清誉啊......
　　回忆终止，连宵抬起头看了一眼怒发冲冠的温洛，提了提自己手里的保温盒，把他横在两人中间。
　　热乎乎的铁盒抵在两人的胸口上，像是把冰块融化了一角。
　　“我来给你送汤。”连宵正色道。
　　温洛看也没看一眼，后退了两步冷暍一声，“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应该离我有多远滚多远。”
　　“汤凉了。”连宵看着他半晌才平静的说着，手里的盒子微微提高了一点。
　　温洛眼里有些不耐烦，一边躲过他的手一边后退，“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我们从今以后没有任何的瓜葛了！既然要掰就掰得彻底一点，连宵你别让我最后还要瞧不起你！”
　　连宵神色冷了冷，还是坚决的把保温盒子往温洛的怀里塞着，这里面盛满了他的心意，“汤......凉了。”
　　温洛眉心微皱，对于连宵的纠缠极不耐烦，手指一扬就把他推搡过来的保温盒给打翻了。
　　那盖子被掀翻了，里面的香昧浓烈的汤汁撒了一地，就像是把连宵的心一块儿撒了。
　　连宵看着地上撒了一地的汤汁，还有被打翻在地的保温盒，没有伸手去拾，反而垂着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连宵拿出纸巾来擦了擦手上沾上的油渍，声音低沉沙哑。
　　“......”温洛张了张薄唇，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说这话也挺没有说服力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想跟他解释太多，如果他要误会就误会吧，最好快点对他死心，反正两人现在鱼死网破，温洛也不害怕招惹他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宵扔了手里的纸巾，转过头看着温洛，眼里一潭死水。
　　温洛看着他道：“是。”
　　原本平静的连宵突然发力，两只手把温洛禁锢在墙壁上，目眦欲裂：“为什么！明明说爱我的那个人是你！让我魂不守舍的人是你！现在放手的这么洒脱也是你！温洛！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
　　“我不想你怎么样，连宵，我已经累了，我们终究是有缘无份，既然已经离婚了，那就各自安好，好好过日子吧。”
　　温洛像是突然没了力气，软趴趴的倚在墙壁上，神情恍惚。
　　连宵伸出雪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他在压抑，压抑着自己的内心的真实感受，他现在是多么想......多么想把面前这个人吃进肚子里，这样他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就不会再有人跟他争了。
　　“温洛，先是一个李怀亦，然后又是什么段小芙，如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冷梦梦都没处理好，可现在又多了一个尹初怜，你到底得有多少心思才能把他们都掌控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宵伸出那双骨架分明的手指慢悠悠的勾起了温洛的下巴。
　　“你不是说过爱我的吗？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了？为什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连宵俯下身怔怔的看着温洛，眼底满是凄凉和伤感。
　　温洛感觉到自己喉咙一堵，但还是一把推开了连宵，背过身去道：“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
　　从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打算好了要过自己的生活，“别人”与他而言......早就没有关系了。
　　“温洛！”连宵突然转过头来，两只眼睛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说到底，你还是不够爱！”
　　“或许是吧。”
　　温洛捏起了拳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是我朋友，如果你再敢来招惹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是拼的鱼死网破也不是你我都能承受的。”温洛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话，打开门迈开了步子。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爱怕了，已经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一条，直到最后连宵不也没爱上他吗？他还能怎么样呢？
　　还要他......怎么样呢？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温洛看见了连宵颤抖着低下身子去拾起地上的保温盒，那双手明显的颤抖得厉害，不禁让人看了心酸。
　　说他自私也罢，说他爱的不够深也罢，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能真正的感同身受，只要他自己问心无愧便够了。
　　连宵阴沉的搭垂着脑袋，他苦苦做了一个晚上的东西就这么被打翻在地上，那个人甚至没有看一眼，甚至没有尝一口......
　　他的所有心意全部都被温洛一一的践踏在脚底下，这样的感受他从未体验过，但是......并不好受。
　　“抱歉，初怜，刚才......是一个找茬的，你不用搭理他，为了赔罪我就再请你吃一个甜品好了。”
　　温洛笑嘻嘻的回到了座位上，面上依旧谈笑风生，可是心里却平静的犹如一摊死水。
　　“你怕不是在趁机报复我吧？”
　　尹初怜低低的笑了两声，她很喜欢温洛的幽默、自在、可爱，这是她在其他的男孩子身上所看不到的东西。
　　她很庆幸答应了他们会长来参加这一个相亲，她感觉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是啊，被你看穿了。”温洛耸了耸肩，无奈道：“等再把你喂胖一点，这样就没有人敢要你了。”
　　尹初怜嘟着嘴气愤道：“然后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了？我才不要上你的当，你们这些男孩子都一个样子，真坏。”
　　温洛眯起眼笑了笑，但还是照样点了一个甜品，尹初怜也是照吃不误。
　　“温哥，你的那个朋友没事吧？”
　　尹初怜也是个机灵的，哪里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那个男人一进门之后就把目光死死的钉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那吃醋的表情做的也太明显了吧，她想不怀疑都难。
　　不过这些她都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她的新男朋友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她并不在意一个人的过去，只要他处理好就行，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谁没有过去呢？
　　“温哥，我先说好，我可不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跟我在一起最起码得做到忠诚，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么样，但是现在既然我们在一起了，那么属于我们的这段时间，就一定不能有第三者插足。”
　　尹初怜咬着吸管笑眯眯的说道。
　　温洛手里的咖啡杯和瓷勺碰撞了一下，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他哪里能看不出来，尹初怜这是早就发现了他和连宵之间的关系，这是在拐弯抹角的提醒他呢。
　　不过他并不生气，因为他挺喜欢面前这个直爽又聪明的女孩子，和那些暗地里耍阴招，使小性子的人不同，尹初怜算得上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不争不抢，可是却又能自成一派，她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我和他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今天吓到了你我很抱歉，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温洛回以一个微笑。
　　“你想怎么说清楚？”
　　背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问道。
　　温洛愣了愣，回过头就撞上了那一双愤怒的瞳孔。
　　连宵手里拿着咖啡杯，脸色黑的简直能跟白色的墙壁作出鲜明的对比。
　　鬼知道他刚刚收拾好情绪之后，出来听到这样的对话，心里面是什么感受？
　　温洛居然愿意为了面前这个女孩子跟他划清界限，这是想赤裸裸的甩了他吗？就凭面前这个女人要胸没胸，要脑子没脑子，哪里比得过他？
　　连宵听着脑袋都快要气炸了，原本收拾好的情绪在这一刻又爆发出来，甚至比之前的怒火更甚。
　　奶茶店里明明有着暖气，可是两人却觉得周围寒冷无比。
　　尹初怜露在外面的一截胳膊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温洛看了一眼尹初怜又看了一眼连宵，咬着牙道：“我刚才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又回来干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倒是赔我一条命啊
　　“不，你说得很清楚。”
　　连宵冷着脸瞥了一眼温洛，目光又回到了尹初怜的身上，像是在剥光了打量面前这人一样。
　　他淡定的拿着咖啡坐到了温洛的旁边，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尹初怜。
　　这样的眼神像是要把面前的人生吞活剥了。
　　!
　　“你到底想做什么！”温洛一拍桌子怒瞪着他，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洛洛，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作为你曾经的爱人，有权利帮你审视一下某些有目的的靠近你的人。”
　　连宵暍了一杯咖啡，晈重了“爱人”两个字，希望面前这个女人能识相点知难而退。
　　尹初怜果然愣了愣，但是却并没有如同连宵想象的那样一拍桌子站起身然后拿上包踩着高跟鞋怒火中烧的走出去。
　　相反，她的反应平淡的很，像是早就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不会被任何风霜左右的宁静。
　　“既然连总能摆正自己的位置，那么也希望你自己能时刻的谨记自己的身份，别做出一些掉价的事情，你说是吧，“前夫”？”
　　温洛看了一眼尹初怜，不禁被对方的情绪所感染，冷静下来略带嘲讽的看着连宵，咬牙加重了“前夫”两个字。
　　连宵果然捏紧了拳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温洛好几秒，最后败下阵来，一字不言的暍着咖啡。
　　这个人没有一丁点儿自觉想要离开的意思，温洛不禁觉得有些尴尬，时不时抬头看了一眼尹初怜。
　　尹初怜倒是平淡，居然还弯着眉梢上前一步握住了温洛的手背，“没关系的温哥，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身边有一个电灯泡的，毕竟这样才能烘托出我们浓重的气氛嘛。”
　　连宵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冰块。
　　这个女人......居然说他是一个电灯泡！妈的，她才是电灯泡呢，还是一千瓦的大闪电的那种！
　　连宵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十指相合的两只手，恨不得把尹初怜搭上去的手给剁碎。
　　温洛显然也有些意外，但是却没有抽出手来，一是怕女孩子尴尬，二也是看透了尹初怜的意思，只好装作配合，反正能早点甩掉连宵也是他所想要的。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尹初怜居然真的没有生气，一般的女孩子不是经常会在自己男朋友的前任面前怒火中烧吗？哪怕是平时再怎么注重仪态的人也不例外。
　　“你觉得没问题就行。”温洛耸了耸肩，颇有些无奈。
　　可是连宵却觉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眼里的怒火蹭蹭蹭的上涨，他拿起咖啡朝桌上十指相合的两人泼去。
　　为了不被咖啡泼到的两人只好迅速的反应过来，各自抽回手。
　　“啊！”尹初怜被吓了一跳，那咖啡顺着桌上的缝隙滑下了不少在尹初怜粉色的裙子上。
　　“连宵！”温洛显然也没想到会这样，瞪了他一眼之后赶忙拿着纸巾帮尹初怜擦拭。
　　“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
　　连宵平淡的扬了扬手，叫住了一个服务员，让他再给自己上一杯咖啡，嘴里虽然一边说着道歉的话，可是眼神却没有一丁点想要道歉的意思。
　　温洛甚至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不少的幸灾乐祸。
　　什么不是故意的，这样的动作做的也太明显了吧，真当他们两个人是瞎子吗？
　　温洛沉下目光片刻，站起身拉住了尹初怜的手，“初怜，这个地方待着也不太宁静，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尹初怜悄悄观察了一下连宵的神色，温和的点了点头。
　　“都听温哥的。”
　　“你敢！”
　　连宵气得站起身来，一把拉过温洛的另外一只手，咬牙切齿的道：“不准走！”
　　温洛白了他一眼，“难不成连总以为自己真的势力滔天，还有你不能让我去的地方？”
　　尹初怜微微一笑，大方的穿进两人中间，把自己白皙瘦弱的手指放在了连宵的手腕上，试图让他放手。
　　“这位先生，去哪里是我们的自由，您跟我现任男朋友的关系，我也已经差不多理清楚了，不过就像您自己说的，既然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那就不应该再去打扰对方现在的生活。”尹初怜笑了笑，平静道。
　　连宵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被自己曾经的媳妇儿的现任女友奚落，恐怕是他连总这一辈子最难堪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比难堪更重要的是愤怒，就凭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抢走他的人！还这么一副炫耀的姿势站在他面前丨是可忍！孰不可忍丨
　　“尹初怜是吧，尹家的私生女。”连宵冷嘲的说了一声，慢慢的踱步靠近，“听说你可是前阵子才被尹家接回门的，要是让你那个风流爸爸知道了你才刚回到尹家，结果就招惹了这么大的一个敌人，最后害得尹家家破人亡，你猜他会怎么恨你呢？”
　　连宵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打在尹初怜的心口上，像是一片一片破碎的玻璃渣，刺的人生疼。
　　尹初怜急促的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小脸惨白惨白的，写满了恐惧。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好对付，不可置否的是，他拿捏到了她最脆弱的一点，被所有人津津乐道的私生女，这是她最难忍受的事情，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败笔。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想要去国外留学，她要变强，变得任何人都没办法轻易左右她。
　　“我早就说过了......”连宵冷笑了两声，伸手要去触碰温洛，“你不懂得人心险恶，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你看得透吗？你真的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吗？洛洛，你实在是太单纯了。”
　　“啪一-”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奶茶店的一角响起。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麻木，连宵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温洛，偏过的脑袋僵硬了半天。
　　尹初怜也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温洛居然会愿意为了她得罪连宵。
　　“初怜是我的朋友，她是怎样的人我最清楚，用不着别人再三过问。”温洛把尹初怜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你为了她打我？”连宵阴沉的垂下头。
　　温洛身子颤了颤，很快又稳定住身形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朋友。”
　　“那你就可以为了她伤害我吗？”连宵突然抬起脑袋怒吼，“温洛！我在你心里到底又算个什么呢？”
　　温洛嘴角抿成一条线，他想说曾经的连宵是他的全世界，可是后来，这个世界崩塌了，他才隐约觉得是自己把这个世界想的太美好了。
　　而现在，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也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走吧。”温洛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毫不在意的说着，你快点滚出我的世界吧。
　　连宵阴冷的笑了笑，一只手拉住了温洛的手腕，“你为了她打我？温洛，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你居然为了别的女人对我动手！”
　　温洛尝试着挣脱开他的束缚，最后却完全没有用，只好放弃了，毫不示弱的抬起头道：“这都是你自找的！”
　　“温洛，你怎么能为了别人不要我！”连宵抿了抿嘴唇，语气居然从满腔的怒火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早就放弃我了，夫妻之间要是没有了信任，那就什么都没了。”
　　温洛总算趁机抽出手，那镇定自若的神色让面前这个暴跳如雷的连宵像是一个小丑。
　　“是，怀疑你是我的不对，可是我都已经很努力的在跟你道歉了，为什么你就是看不见！”
　　“连宵！如果你觉得所有人做错了事情，都是可以用道歉来代替的话，那我只能说明你是真的傻。”温洛眨了眨眼睛，睫毛上下颤动着隐隐可以看见一些泪珠。
　　温洛默默地在心里说着这一句话，悲伤写满了整张脸。
　　若是所有的过错得失都可以补救，那么他希望他能回到比这里更早的时光，回到他还没有被萱姑姑领养的那个时光，他宁愿这辈子都不要遇到连宵。
　　这个男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能牵扯到他的思绪，永远都是这样，如果自己没有遇到他，说不定早就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色了吧？
　　“那你到底想我怎么样！”连宵示弱的垂下了脑袋，只要温洛能说的出的，他都会尽力去做。
　　只要他不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答应他，只要他不会抛弃他。
　　连宵猛的瞪大了眼睛，是了，其实他最害怕的是被温洛抛弃。
　　这段时间他总是能在梦里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远......然后他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海边，
　　接着一跃而下......
　　那人在坠落的时候回过头来，嘴角勾着残忍的微笑，那人，正是温洛。
　　他拼命的朝他飞奔过去，可是最后却根本抓不住他......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人化成了泡沬，最后消失在自己面前......
　　这种无力感实在是太恐怖了，他至今不想再次回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十好几的老光棍儿
　　这样的场景真实的可怕。
　　“我想要的你真的不知道吗？”
　　温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只手拉过尹初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奶茶店。
　　连宵一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落寞的走出了店门。
　　温洛说过，他想要的只是两人分的彻底，只是想要他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这或许就是他所期待的吧。他当然知道温洛想要什么，但是他给不起，也不敢给。
　　“少爷，少奶奶带着那个女人跑了，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他听见耳机里传来的略带焦急的话语，却是没有一丁点儿反应。
　　二号和李琛对视一眼，皆是有些茫然。
　　李琛试探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机，轻声问道：“少爷，您还能听到吗？”
　　连宵摘了自己耳朵上的挂式耳机，看着不远处摇手打了一辆车正打算钻进去的温洛和尹初怜，手里的耳机相连的衔接处被猛的捏碎了，发出“咔嚓”的一声响，似乎是在表示了它的主人此刻有多愤怒。
　　耳边传来一阵“嗡嗡”的耳鸣声，二号和李琛不约而同的皱起眉拿下了耳机，眉头微皱，耳膜被震的发疼。
　　副驾驶座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连宵一脸煞气的坐了进来，对李琛冷声道：“跟上去。”
　　说什么呢，他才不会轻言放弃。
　　如果放他离开了，那自己恐怕会后悔一辈子的吧。
　　管他什么老头子的劝解也好，连家人的反对也罢，说白了他连宵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下凡也拦不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既然看上了那就没理由放他走。
　　“是。”李琛立马来了干劲儿，一踩油门飞出去牢牢的跟在那辆出租车的背后。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连宵掏出手机拨通了四号的电话。
　　“喂，老板？”对面传来朦朦胧胧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
　　“怎么样判断一个人还爱不爱你？”连宵摩挲着手机，声音冰冷的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口。
　　李琛震了震，要不是他现在双手没空一定会扶着额心里暗叹：他们家少爷又在病急乱投医了。
　　“那就找个女朋友试探试探她咯，如果还爱那就一定会有反应的。”
　　四号打着哈欠翻了个身，他现在还在国外做任务呢，这个老板也太不体恤下属了，不知道他们倒时差的吗？！
　　不过......貌似他们家少爷遇到了史上最大的难题呢，难不成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连宵把不到的妹？
　　毫不夸张的说，连宵那脸蛋、那身材、那势力，站在这里都是别人前仆后仰倒贴的份儿，居然还有他搞不定的人，四号真是有点好奇了。
　　“你之前的方法不管用。”连宵冷冰冰的说道。
　　一听到有人居然怀疑他的泡妞神计，四号立马翻身坐起，正色道：“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哥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之谈，不可能出错！就算错了那也是老板你自己没用对方法！”
　　车里寂静的可怕，李琛和二号两人都能听到四号的咆哮，二号默默地在心里为这个蠢货默哀了三秒。
　　连宵沉默了好一会儿，垂下眸道：“国外那边还有几个案子，等会儿让十七交接给你吧，正好你也需要在外面磨练磨练性子了。”
　　“啊？少爷......别啊......老板......老大！你听我解释！其实我就开开玩笑而已......喂！喂！喂！”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占线的声音，四号彻底傻眼了。
　　他好不容易才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把这边的任务完成了，本来明天就是买好了机票要回国的，可是现在自己这是......算是被流放了吗？
　　操，他都快要吃外国料理吃吐了好吧！！！
　　他们家少爷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他不就说错了一句话吗？看在他精心递点子的份上怎么也该功过相抵吧！
　　四号欲哭无泪的回拨了自家少爷的电话，结果却被无情挂断。
　　二号擦了擦额间的汗水，默默的想着，自己再也不要在连宵面前乱说话了，否则下一个被流放的兴许就是自己了……
　　“少爷，到了。”
　　李琛把车停在了游乐园的门口，回头请示了一下自家少爷。
　　连宵看着从车里下来的温洛和尹初怜，眸子黝黑黝黑的，碎发遮了一半的面容让别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情，但也能从中感受到阴霾。
　　毕竟两人一猜，连宵此刻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二号看了看连宵那乌黑亮丽的头发，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顶绿色的高帽在越变越宽......
　　他现在才发现他们家少奶奶还真是个牛人，居然能把他们家少爷气成这样，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温洛还有这天分？
　　“喂……”
　　李琛正想着要不要来点冰水给连宵降降火呢，就见连宵又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神情冷淡。
　　“到XX乐园来一趟。”
　　连宵冷漠的说完了，放下手机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买票的温洛。
　　他侧过头把票递给了前面的尹初怜，那俊美无比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宠溺又像是发自内心的放松。
　　这是温洛跟他在一起不会有的表情，连宵仔细回忆起来只觉得面前这人像是一头小獅子，每次看到他都挺起腰板，浑身汗毛直立，像是进入了戒备状态一样。
　　而他现在的笑容却像是一只被驯服的拉布拉多，尽情展示自己毫无保留的内心，乖顺的让人忍不住揉毛。连宵吃昧儿了。
　　特别严重的那种!
　　“少、少爷......您轻点儿......”
　　二号委屈巴巴的抬头看着连宵，再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能看到自己被捏肿的手腕。
　　他这个人形发泄桶实在是有些委屈。
　　“叩叩叩”
　　手指敲击玻璃窗的声音响起。
　　连宵松开了二号的手，放下车窗露出齐楠逸那张标准的假笑脸，白色的衬衫松松垮垮的拉在脖颈上，一身黑色的紧身牛仔裤，穿得很是休闲。
　　李琛微微一怔，少爷怎么把齐家的小少爷给叫过来了？这一步棋走的可是很失败啊，搞不好会弄巧成拙的。
　　“少爷--”
　　“走吧。”
　　没等李琛出声提醒，连宵就已经先一步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眼神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齐楠逸，默不作声的朝游乐园的大门口走去。
　　齐楠逸笑嘻嘻的勾上了连宵的臂膀，后者只是微微怔了怔，想抽回手的一瞬间立马就放弃了，思考了良久最终任由齐楠逸的手挂在自己胳膊上了，神情装的很是平淡。
　　齐楠逸看见连宵居然没有拒绝他，心里的欢喜更甚了，他就知道他的宵哥哥是不会抛弃他的，今天能亲自打电话叫他出来就说明他还喜欢他！而且他刚才还没有拒绝他的示好......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要趁机抓住连宵的心，就能直接把温洛的给挤兑下去，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他可是在心里想了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怎么折磨他呢。
　　一想到温洛，齐楠逸的獠牙就原形毕露，但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他就恢复了正常的姿态，因为他怕被旁边的连宵看出来。
　　“琛哥，他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二号一边揉了揉自己发紫的手腕一边看向李琛。
　　远处的两人已经拿上了门票进去了。
　　李琛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现在只能祈祷别出大事就行，对了，你给四号那家伙打个电话，让他自己把嘴巴封牢一点，要是再让我听到他有一丝教坏少爷的话，以后也别想回国了。”
　　二号抖了抖肩膀，不明所以，“四号说的不对吗？我觉得没问题啊，主要是少奶奶太难追了，四号这个人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吧，但是在情商这点上还是挺有经验的。”
　　“好个屁。”李琛冷阿一声：“他也就能哄骗哄骗你。”
　　二号被李琛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大声嚷嚷了，沉默的垂下头来给四号发短信，大致把李琛刚才说的话传达了一点。
　　悦耳的电话铃声在下一秒响起，二号接了电话，对面立马传来一阵爆吼。
　　“妈的李琛那个老混蛋他懂个屁！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不还是老光棍儿一条？跟老子谈感情，他懂什么是感情吗？居然会还敢质疑老子的泡妞神计！难怪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我看他再等个百八十年都找不到一个老伴儿！妈的臭光棍一个！”
　　等对面气势汹汹的咆哮声吼完，二号才掏了掏耳朵，拿着电话凑近耳朵道：“你不用这么大声，我们这边都能听到。”
　　李琛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笑得平淡，“嗯，听的很清楚。”
　　对面陷入了一长段的沉寂。
　　四号拍了拍额头，对自己冲动的态度立马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琛哥，您误会了哈哈哈，我刚才不是在说您，我是在训斥二号这个白痴呢，您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好嘛？”
　　二号：“......”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李琛平淡的笑了，“三十好几的老光棍儿？”
　　“不不不，我是在说我自己！您听错了哈哈哈......”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李琛：“再等个百八十年都找不到一个老伴儿？”
　　“不不不，我说的是二号那个蠢货，误会......误会......哈哈哈......”
　　二号满头黑线：“四号，我没聋，我也能听到。”
　　四号直接忽视了二号的感受，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赞美的话直到把李琛夸的飘飘欲仙。
　　二号撇了撇嘴，彻底不想帮他说话了，李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是跟他们家少爷一个等级的，虽然平时看着冷漠平和，可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有多少的弯弯绕绕呢。
　　再打个比方，跟在他少爷身边十几年的人，能是个普通人吗？
　　他现在可算是信了四号嘴贱的毛病，二号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帮他说话的，今后也离他远点比较好.…"
　　“我觉得你在国外的口才倒是练的很好啊。”李琛撑在方向盘上，眯起眼睛由衷的赞叹，“不如就在那里多呆一段时间吧，待会儿我把十六的任务也交接给你了，反正泡几个外国妞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四号听了立马欲哭无泪，在他们当中除了十八，李琛就是他们的头头，而且又是距离少爷最近的人，他的话他哪儿敢不听啊！这等于是流放时间又变长了啊......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国啊啊啊！
　　“琛哥，咳咳，我是这样想的，您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少爷身边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你们肯定也已经身心疲惫了，要不然就让我回去帮你们分担分担？这管商战我不在行，但泡妞追人的活儿我可是有百分之百自信的！”
　　李琛沉下来道：“就你那蠢货脑袋，你根本不知道少爷说的人是谁，还瞎出主意，等着少爷回来挨罚吧！”
　　“啊？”四号听得云里雾里，“那少爷要追的人到底是谁啊？”
　　不过显然李琛并没有要为他解决疑惑的想法了，直接摁掉了挂断键，不再给他一丝狡辩的机会。
　　四号郁闷的看着手机，决定待会儿旁敲侧击的问问二号。
　　“宵哥哥，那个......你今天怎么想到要叫我来游乐园啊......”
　　齐楠逸低下头瘪了瘪嘴，虽然连宵叫他出来他是很开心啦，不过这两个男人来游乐园是不是有点矫情？连宵目光深沉的盯着某一处，也没理齐楠逸的话，只是松了松手，大步走向了一家室外咖啡厅。
　　齐楠逸惊讶的跟在他身后落座了，然后顺着连宵的目光看过去，下一刻神色瞬间僵硬。
　　距离他们不远处，只隔了两桌的太阳伞下边坐着的不正是温洛吗，至于他旁边的女孩子......
　　一个诡异的想法在脑海里资深，齐楠逸猛的转头看向了连宵，看见对方的视线不加隐晦的盯着温洛时，彻底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咬着下唇眸色微冷。
　　“哎呀，这不是温洛嫂子吗？”
　　没等连宵反应过来，齐楠逸已经端着自己的咖啡绕开了面前的两桌人，直直的朝温洛走过去。
　　温洛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齐楠逸，诧异了几秒之后掩饰不住面上的厌恶。
　　“宵哥哥，你快过来啊，没想到居然这么巧，能在这里碰见嫂子啊。”
　　看见齐楠逸对自己挥了挥手，连宵冷着脸走了过去。
　　温洛放下手里的杯子，抬头对上齐楠逸的目光，又转头看了看连宵，愣是半点好脸色都没给。
　　他不知道连宵这个家伙又想做什么，跟踪他就算了，居然还把这个讨厌的小白莲叫过来，不过暂且见招拆招吧。
　　连宵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半晌拉开温洛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齐楠逸也不客气的坐在了连宵的对面。
　　“我记得我跟你们两位不是很熟吧。”温洛对尹初怜笑了笑，淡定的暍了一口咖啡，像是直接把旁边的两个人给无视了。
　　不过之前他还一直觉得连宵对齐楠逸无感，现在看来和上辈子的走向也是如出一辙，这个人还真的没有半点的眼光可言，什么歪瓜裂枣都要收进自己怀里吗。
　　“嫂子您这话说的，虽然您跟宵哥哥刚刚离婚不久吧，可是这好歹同床共枕两年之久，怎么也不能不熟啊。”
　　齐楠逸笑着对温洛挑了挑眉，他和连宵离婚的第二天，苏琪就把这消息告诉他了，不过他原本以为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没想到这段时间连宵忙的跟什么似的，愣是连一面都没见着，今天连宵居然会主动约他出来他也是很兴奋，就算是把他当做工具也好，他也得好好把握机会干掉温洛之后上位。
　　即便是目的不单纯，可是只要有机会，便能趁虚而入。
　　温洛却是盯着齐楠逸冷哼一声，这不是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意有所指的在说他薄情寡义，翻脸不认人吗？可惜他小看了尹初怜，也小看了他温洛。
　　温洛冷哼道：“你可别太高看了我，像你宵哥哥这样的能人野兽我可是没有办法驯服的，你也最好别来招惹我，你要是有能力呢就早点把他拉上床，这样我也不用整天被他烦着，像个跟屁虫一样，我也会很苦恼的，不过你要是把心思打在我身上，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要想得到一个男人，就别从他的前任下手，否则......别怪我提醒你，小心自己得不偿失啊。”
　　齐楠逸暗暗咬了咬下唇，他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温洛对面那个女孩子怎么还能这么淡然，难不成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男朋友的过去？
　　齐楠逸正在皱着眉郁闷，面前突然横过来一只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齐小少爷，您老是这么盯着我女朋友看我会很烦恼的哦。”
　　温洛微微仰头笑了笑。
　　连宵咕隆咕隆咽下两口冰水，看着温洛的眼里满是压抑的欲望，为什么他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洛有在吃醋？是他方法没有用对，还是真的......他真的不爱他了？
　　一想到这里连宵就目眦欲裂，手里的力道慢慢收紧，像是要活生生的把手里的陶瓷杯给捏碎掉。
　　“什么？嫂子这位是你的......女朋友？”齐楠逸假装很惊讶的样子，一时转头看向温洛，一时又转头看向连宵，慢慢地收回了目光，欲言又止，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那委屈的假脸看得温洛想给他撕碎了。
　　连宵恶狠狠的瞪了齐楠逸一眼，咬牙切齿的反驳道：“她不是！”
　　齐楠逸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说：“对不起啊宵哥哥，我没想到嫂子居然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我不是故意要伤你心的。”
　　连宵看了一眼齐楠逸，也没阻挡他作，只是侧重于去观察温洛的面部表情，仿佛要从中找到一丝破裂。
　　“对不起打扰一下。”温洛站起身，目光冰冷的说：“我跟你的宵哥哥已经离婚了，所以嫂子这个称呼还是请留给连家的下一位主人吧。”
　　“抱歉，初怜，今天的小鱼小虾太多，给你添麻烦了吧，本来是想带你出来玩的，没想到让你看笑话了。”
　　温洛转头对尹初怜抱歉的一笑。
　　尹初怜摇了摇头，拿上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站起身道：“没关系温哥，要不我们去那边吧，我想......这里留给你的两位朋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的。”温洛自始至终都没有低下头看过连宵一眼，像是彻彻底底的把这人给无视了。
　　连宵握紧的指骨发出咔嚓的声响，嘴角下抿着脸色黑得吓人。
　　“宵哥哥，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嫂子跟您离婚后居然变了这么多，看来苏阿姨说的也是实在话……”
　　齐楠逸意有所指的抬眸看了一眼温洛。
　　“哦？我妈说什么了？”连宵一边回答齐楠逸的话，可是目光却未从温洛的身上挪开分毫。
　　“阿姨说......嫂子接近连家都是有理所图，离婚还捞了一个公司走......也许真是个水性杨花的性子吧......”齐楠逸看了温洛好几眼才低下头嗫嚅道。
　　温洛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冷着脸看着齐楠逸，他这一步棋一边间接的借用别人的话对连宵和尹初怜说明了温洛水性杨花的性子，一边又让温洛厌恶透了苏琪和连家人，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也算是能言巧辩。
　　“齐小少爷，你知不知道随便污蔑和诋毀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齐楠逸面带恐惧的摆了摆手，“不不不，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都是苏阿姨说的......”
　　“我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但是我现在是从你的嘴巴里听到这句话的，还有，淮南是我一手打造出来的，即便是你们连家给了那么一点创业基金我也早就翻倍的还回去了，难不成你觉得我为连家做了这么多，最后还得落个净身出户才能是个好人？”
　　温洛一连串的话说的齐楠逸无法反驳只能低着头一脸阴霾。
　　“不过你刚从国外回来不了解这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我也没必要跟你这个小少爷解释这么多，不过你且记得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别乱传了别人的谣言引火烧身，否则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温洛一番话说得半点不给他面子，齐楠逸听得脸色铁青，但碍于连宵在场，愣是半点屁都不敢放。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怕我女朋友吃醋
　　温洛冷哼一声，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见齐楠逸没打算让开，他就直接伸出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然后还使劲的剁了两脚，接着大步跨过去，肩膀一挺，直接把齐楠逸给连人带桌的撞倒了。
　　齐楠逸被他的猛烈撞击给掀翻了，脚步一虚就伴随着自己背后的桌子倒在了地上，那桌角刮在了他的腿上，顿时从嘴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温洛丨你--”
　　温洛低下头看了一眼屁股着地，摔得狼狈不堪还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齐楠逸，冷冷的哼了一声，“好狗不挡道。”
　　尹初怜“噗嗤”的笑出了声。
　　连宵神色幽深的看了温洛一眼，心里却是有些欢喜，他这算是有反应了吗？
　　连宵阴沉的神色好看了许多，暗暗揣测温洛是不是吃醋了。
　　“宵哥哥！您看他......”齐楠逸脸色苍白的指着温洛。
　　温洛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拉过尹初怜就要走，却没想到从身后冒出一只手来拉住他的手腕，紧紧的拽在手心里。
　　“怎么，因为我伤了你的小情人儿，所以连总要找我算账？”温洛好笑的看着连宵，又回头看了一眼齐楠逸，一副看狗男男的视线盯得连宵十分不舒服。
　　“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人也有些无聊，要不我们就一起走吧？”连宵缓了缓神色，决定使用迂回战术，想跟那个女人约会，前提也得先过他这一关，既然温洛不听他的，那他就时时刻刻盯着他们。
　　末了，连宵又补了一句，“对了，他不是我的情人。”
　　齐楠逸则是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脚背还泛着钻心的疼痛，这个贱人是真的下足了力气的，可是现在居然都没有一个人来关心他。
　　巨大的羞耻心和尴尬环绕着他，半晌，他撑着手脸色铁青的扶着凳子站起来。
　　他原本是想要连宵帮他做主的，没想到他居然完全把自己忽视了。
　　“宵哥哥，要不我们还是......”
　　齐楠逸撑起身拉了拉连宵的衣摆，可是面前针锋相对的两人哪里有空搭理他？连宵更是不耐烦的推开了拉住自己的那双手，一把扳过了温洛的肩膀，目光深情地看着温洛，像是一定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温洛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连总见过情侣约会还带着两个一千瓦的电灯泡的？”
　　连宵特别不满意自己居然成了电灯泡，在他看来，尹初怜和齐楠逸才是电灯泡才对！
　　想着，连宵不自觉的握紧了温洛的手，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你，不准跟她在一起！”
　　“连总自己也是有佳人相伴的，何必非要来招惹我，既然我们已经断干净了，就还是不要有过多的纠缠比较好，毕竟......我怕我女朋友吃醋。”温洛面若桃花的看了一眼尹初怜，挑衅的看向连宵。
　　“温洛！”连宵冷冷的瞥了尹初怜一眼，拽紧了温洛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说：“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男人！”
　　温洛抽回手冷哼道，“我看得很清楚，从我们踏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就已经没了关系，好狗不挡道连总，还需要我再说第三次吗？”
　　温洛这般不在乎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连宵，他伸出自己的手臂硬生生把尹初怜给推开了。
　　温洛惊了惊，还想弯腰去拉住她，还好尹初怜的平衡感不错，退后两步稳定了身形。
　　“连宵！你不要无理取闹欺负女孩子！”
　　连宵气得头顶直冒青烟，咬牙切齿的把人往自己这边拉进了：“温洛，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
　　温洛冷笑，“您说过的废话一大篇，要是我全部都要费心的一一去牢记，那我还真是吃饱了闲的没事做。”
　　连宵磨着牙把他的肩膀硬生生扳了过来，低下头去附在他的耳边，“不记得也没关系，那我就重复一遍给你听。”
　　温洛瞪大了眼睛，两人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暖昧，身后的尹初怜和齐楠逸更是尴尬的站在原地。
　　温洛挣脱了下没能挣开连宵的魔爪，只能看着人慢慢的附在自己耳边，悠扬又有磁性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我说过，如果你要是敢找女人，第二天我就让她的尸体出现在你的床上，你要是敢跟她上床，那我就让人一刀隔了她的脖子，让你眼睁睁看着她的动脉被割破，然后流了一床的血最后在你面前咽气，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无能为力！”连宵也是气得发昏了，才能半带威胁的在温洛耳边说这种话。
　　“连宵！我草你大爷！你他妈混蛋！”温洛膝盖一弯就要朝连宵踢过去，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自己的耳朵里，就像是即将要坠入地狱的恶魔。
　　连宵闪身躲过了温洛的攻击，像是扳回一成，得意的露出一个微笑。
　　温洛正要发火转念一想不能中了这个人的计谋，要是就这么顺着他的话发火了也未免太没品了。
　　于是，温洛深呼吸两口热气，冷眼瞥了连宵一眼，“那我也希望连总记得我说过的话，如果你要是敢伤害我的朋友，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跟你斗到底！”
　　连宵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去，十分难看。
　　“温哥，我们走吧。”尹初怜拉了拉温洛的衣服，温洛立马消了气，拉过尹初怜走了。
　　连宵气得一团怒火丛生，他眼睁睁的看着温洛和尹初怜低头思语转手便进了鬼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齐楠逸，略微不耐的伸手扶了扶他，“走吧。”
　　齐楠逸瘸着腿道，“宵哥哥，我们......我们也去？”
　　“嗯。”连宵冷淡的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了进去，完全不顾自己身后齐楠逸的痛楚。
　　“宵哥哥......”你慢点走......
　　齐楠逸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能喊出声来，忍气吞声的跟在连宵的背后。
　　他突然发现自己卖惨已经没办法勾起这个男人的保护欲了......
　　温洛正在取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一样。
　　“初怜，我们走这边。”
　　温洛瞪了连宵一眼，拉着尹初怜就横冲直撞的走了进去。
　　连宵脸色一沉，也加快脚步跟了进去，岂料身后被一双手给拉住了。
　　“宵哥哥，你慢点。”齐楠逸咬着牙看着连宵，手里拽的死紧。
　　连宵皱了皱眉，本来想扯开他的手，但想着是自己把他带进来的，也觉得有些不太好，只能任由他拽着。“你......快点走。”
　　他都追不上温洛了。
　　连宵黑着脸走在前面。
　　齐楠逸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是真瞎还是装瞎，难道没有看出来自己受伤了吗？
　　“啊——”
　　一声惊悚的尖叫从隔壁传来。
　　连宵猛的变了脸色，慌忙寻着声源绕到旁边的一个洞口，转角处突然从墙壁上弹跳出来一个僵尸，连宵一拳轰倒了这个恐怖的玩偶，直接跨了过去，入目的一幕却是使他骤然寒冰四起。
　　尹初怜惊慌失措的吊在温洛的脖子上，温洛还后退了一步微微有些惊讶，但终究没有推开面前的人，只是手足无措的扶着她的肩膀，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啊——”
　　尹初怜还没反应过来，衣领骤然被拧过去，接着她整个人被硬生生的拉开了，显然把她拎起来的那个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疼惜，直接用力把她像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温洛诧异的看着连宵，迟疑了几秒才向尹初怜看去。
　　“啊！温哥！救我！”一个尖叫声传来，接着一个剧烈的落地声传来。
　　温洛睁大了眼睛就要去拉住尹初怜，没想到尹初怜着地的那个地方居然是一个被树藤给遮挡住的洞口，她身子一歪掉进了那个洞口，和温洛的手指失之交臂，直接就给半滑半滚的掉下去了......
　　“初怜？”温洛瞪大了眼睛，弯腿就要下去，却没想到被身后的连宵给一把拦腰抱住了。
　　“你疯了，这么跳下去？”
　　“是我带她来这里的，怎么可以放任人家女孩子不管！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儿的责任心？”温洛扑腾着腿就要下去。
　　“你别着急，我早就听说过了有些鬼屋冒险是有增加暗道的，据说是为了让游客感觉到刺激的感觉，她不会有事。”
　　“屁话！那万一初怜摔下去出什么事了你负责吗？”
　　温洛趴在地上又对着洞口喊了几声，这个被树藤遮住的洞口像极了一个环形走廊，但里面却是深不见底，下面也再没有一个声音传出来。
　　连宵微微一怔，一把捞过温洛把人摁在满是惊恐面具的墙上，“好了，我让人下去找她，稍安勿躁。”
　　温洛气得脸色发青，“老子每次遇到你就没好事！你怎么就老这么阴魂不散！”
　　连宵正打算回话，没想到自己单手撑住的墙壁居然一下子扭动了起来。
　　伴随着“吱呀吱呀”的门板摩擦声，两人的身体不遗余力的朝身后倒了下去。
　　温洛瞪大了眼睛，面前的连宵也微微有些吃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人身后的墙壁突然猛的转了一个方向，直直的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把抱在一起的两人给甩进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齐楠逸蹬着脚走了过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可是寂静的走廊里除了恐惧的面具和天花板上吊着的人偶几乎没有一个人影。
　　“宵哥哥？”齐楠逸挠挠头，转悠了一圈儿，接着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满是树藤的洞口处，那里很明显有人踩过的痕迹。
　　“这......该不会掉下去了吧......”齐楠逸吞了吞口水，犹豫的后退了半步，但这个小动作只是刹那间就停住了。
　　他的脑袋里有一个想法正在滋生。
　　“万一他们两一起在下面旧情复燃怎么办？那我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离婚，岂不是要功亏一箦了？”齐楠逸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心情颇为烦躁。
　　正当齐楠逸犹豫的时候，下面传来了响声，更加动摇了他的心思。
　　“管他的，不能被那个贱人捷足先登，我之前做的努力绝对不能白费......”这么一想，齐楠逸瞬间就想通了，顺着洞口滑了进去......
　　“这他妈是个什么鬼地方......”温洛用力的踹了踹门，瘪瘪嘴道，“整得跟个密室似的。”
　　连宵看着温洛微微发愣，抿着嘴角也没有说话。
　　“看什么看？”温洛白了他一眼，转过头打量起这个鬼屋来，一望无际的房间里空荡荡的，中间有一个医疗床，上面的白色床单上已经被血染红了，那大床中央似乎还躺着一个人，床上悬吊的都是七七八八的手术用品，什么止血钳、拉钩、镊子等应有尽有......
　　周围四处摆放着呼吸机、除颤仪等一系列的医疗器械，不管怎么看都像是那种电影里面的手术室。
　　温洛走过去掀开了床上掩盖住的被单，一个模型人偶就张着血盆大口弹跳了出来，两只眼睛瞪得都快要突出来了，舌头也半垂掉着，脖子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温洛没有防备的被吓了一跳，直接退后了好几步撞上连宵的胸脯。
　　连宵顺势接过来这个“投怀送抱”，嘴角挂着笑意。
　　“害怕？”
　　“你他妈才害怕！你全家都怕！”温洛气得踩了他一脚，顺带推了他一把，这才重新走回那个弹跳起来的丧尸旁边。
　　“这个鬼屋也是下了血本了，啧......”温洛伸手摸了摸丧尸嘴角的猩红，皱眉道：“番茄酱......”
　　连宵抬头看了温洛一眼，颇为遗憾的说：“可惜吓不到你。”
　　他还想着等温洛吓得大惊失色的跳进他的怀里然后紧紧抱着他呢，看来这个如意算盘还差点火候......
　　“妈的老子又不是女人！”
　　温洛骂骂咧咧的转过头摸索了一下四周的墙壁，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一个魔方里面，如果是两个女孩子误入这里然后被困在这种恐怖的环境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怕是要被吓死吧。
　　“你还真是除了犬类的动物什么都不怕啊......”连宵嘀咕道。
　　“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这么多废话，快点找到地方出去。”
　　连宵只是看着温洛的背影笑，觉得心里一阵暖流划过，正当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心脏突然剧烈的揪成了一团，像是分成了两半，一直激烈的对抗交错着，眼前一阵虚晃，接着他整个人就无力地踉跄了一下扶着床边栽了下去。
　　温洛回头发现这一幕，心里一颤，握住他的手僵硬道：“你怎么了？”
　　连宵埋着头在黑暗里，温洛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等他抬头的时候，连宵反手握住了温洛的手腕。
　　“没事别装疯！”温洛看他像是没事了，以为自己又被耍了，气的脸色发青，甩开手就站起身。
　　“洛洛。”连宵突然站起身更快的走过去挡在了温洛的面前，巨大的身高优势让他直接把温洛背后的光线给挡住了。
　　温洛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看着那颗幽黑的犹如玻璃珠一样的眼眸，像是回到了自己上一辈子在连家的时候，不过不同的是，那个时候连宵总是把背影对着他罢了......
　　温洛总是盼望着，什么时候这个人也能偶尔转一转身，用那双漆黑又明亮的眼珠子认真的看着他，只是看着他..
　　这样的奢望温洛奢求了一辈子，记忆里好像是有这样的一个情节，好像是自己掉涯的时候吧，他好似看到了朝他扑过来的连宵，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满是震撼和恐惧，那是他第一次对温洛这么认真，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他......
　　可是这样的连宵对温洛来说太过陌生了，他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但不管怎么看，都或许只是他想象出来的吧，毕竟连宵怎么可能对他这么温柔呢？
　　对于前世的记忆，更多的是模糊，像是眼前被罩了一层灰蒙蒙的屏障，温洛触不到却能隐约看见一些东西。
　　也许是重生的副作用，让他的记忆力有所衰退，但是温洛并不关心这个，和连宵有关的东西，他都巴不得忘光才好。
　　“你神经病发了？”温洛皱着眉一本正经的问。
　　连宵面色一僵，一把揽住温洛的腰肢把人强硬的往怀里拽了拽，“我们聊聊吧，这里很安静，我们可以慢慢聊聊，解释一下之前的事情。”
　　温洛脸色黑了一半，“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还有请连总放开您的手！”
　　他不明白一向以绅士手著称的连宵怎么最近越来越进化成了一个咸猪手。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有点冲动了，只是那天是我姐姐的忌日，我心里一团乱糟糟的，才没有去深思，我以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因为聚河酒店的事情，因为那个李队长的事情，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可是我却查不到……”
　　连宵死死的抱紧了温洛，把脑袋垂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急促有些激动的在他耳边说着。
　　他本来不是一个愿意解释的人，可是面对温洛，他妥协了，他实在是不想再次失去他......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温洛颤了颤，没再伸手推开他，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连宵谈论起他那个姐姐，即便是温声细语也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颤栗。
　　这一定是他不愿意触及的一个噩梦吧。
　　“那又怎么样？”温洛的双眸从涣散到焦距，只用了短短几秒的时间，又从那个热心肠恢复成了冷面孔。
　　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呢？他还没有大发慈悲到被他两句话说的就心软了，不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噩梦，都没有资格怪罪到他的头上！他温洛一向不是一个喜欢自动招惹别人的人，可是也不会允许人家欺负到自己头上。
　　连宵身子抖了抖，两只手梏得更紧了，像是要把面前这个人融进自己的血肉里，温洛的冷淡对于他来说像是一千把刀在心里扎似的，难受得喘不过气。
　　“洛洛，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连宵把脑袋埋进温洛的脖颈中，语气低沉，仔细一品居然还带着一丝祈求。
　　温洛也不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但这样平静的温洛反而让连宵更加恐惧，面前的人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样..
　　“连总，抱够了就快点松手吧。”
　　温洛平静的看着连宵。
　　温洛冷漠的气息让连宵顿了顿，忍不住抱得更加紧了，“我可以解释。”
　　“你不需要解释。”温洛打断他的话，“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句解释、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人人都可以犯错了？”
　　连宵不说话了。
　　温洛以为他是默认了，伸手就要推开他却没想到面前的人突然用力扳过他的脑袋，两人的目光毫无防备的碰撞上，犹如激烈交错的火花。
　　“或许你说得对，我确实不需要解释太多，但是洛洛，你，我是一定不会放手的。”连宵眯起眼睛，比起刚才的狼狈反而更多的是释然。
　　温洛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自认为我的IQ还是挺高的。”连宵耸了耸肩。
　　温洛气得冒烟，“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连宵点了点头，平淡道：“哦。”
　　“哦什么哦！你难不成想当个第三者吗？可是抱歉，我没有脚踏两条船的习惯。”
　　温洛一看连宵反应这么平淡，更火了。
　　“如果非要说第三者的话，那个女人才是。”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才是那个第三者！”温洛真想揪住面前这人的领子给他一拳。
　　连宵却是淡定的挑了挑眉，突然上前一步伸出邪恶的手掌直击温洛的胯下，“你确定你这里能对女人硬起来？”
　　温洛冷不丁被一下偷袭，满脸全是燥红，“你他妈别臭不要脸了！谁硬不起来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性功能障碍吗？”
　　连宵轻笑道：“是吗？”
　　温洛一巴掌挥开他的手，急促的喘了两口气，“别他妈做白日做梦了，要是没有你，说不定我现在早就不知道女朋友都换了多少个了！”
　　温洛说得也是事实，如果没有连宵，说不定他前世早该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和喜欢的女孩子一起携手未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还是不是男人
　　如果早一点的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
　　连宵怔了怔，随即笑道：“是吗？看不出来我们家洛洛还有这么花心的一面啊？”
　　温洛瞪着他磨了磨牙，道：“其实散伙本就是人间常态，连总又何必放不下呢？”
　　“你倒是拿的起放的下。”连宵眸子闪烁了一下，伸手攀上温洛的脸颊，动作极其温柔，“什么人间常态，我就是偏偏要做这个例外！”
　　“阿......”温洛像是嘲弄一般轻哼一声，“说白了不过是因为你的恶趣昧罢了，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觉得心痒痒？连宵，现在才跟我说后悔，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连宵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对不起，洛洛，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既然浪费掉了一次就别期望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温洛打断他的话，决绝的背过身去。
　　连宵从背后搂住了温洛，轻柔的说：“没关系，我来守护你就好了，这一次......换我站在你背后就好……”
　　温洛不知怎的觉得鼻头一酸，一肘子就朝连宵挥过去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他妈最好识趣点，离我远远的。”
　　温洛说完，转身就朝那扇门踢过去了，可惜看样子薄弱的门板却是十分结实，任由他踹，竟然纹丝不动。
　　“好了别踹了。”连宵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抱住温洛，一边伸手摸向一旁的白布，那白布被他大力掀开过后居然露出一个敞亮的洞口来。
　　温洛瞠目结舌的看了连宵一眼，心里的疑惑吞进了肚子里，松开手就钻了出去，他不想跟连宵说话。
　　连宵像是看懂了他的疑惑，一边笑嘻嘻的说话，一边又像是一条尾巴一样跟着温洛身后，“洛洛，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的吗？”
　　温洛拨开树藤，冷漠道：“不感兴趣。”
　　连宵也不恼，只是笑道：“我们进门的时候那个卖票的给了我们一张地图，可惜你走的急没注意。”
　　那你他妈不早说！
　　温洛听完顿时暴走，忍了好久才喘了几口气转头对上连宵戏谑的目光，“地图呢！”
　　连宵眯起眼笑道：“做什么？”
　　“拿来，我要去找初怜。”温洛摊开手掌恶狠狠的瞪着连宵。
　　连宵下一秒变了脸色，转过头一手插兜道：“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温洛翻了个白眼，“她是我女朋友，我喜欢就够了，要你喜欢做什么？难不成是吃饱了撑的，上赶着绿自己？”
　　连宵顿时不满了，直直的越过温洛走在前面，“反正她也跟我没有关系，我凭什么救她？”
　　“连宵！你还是不是男人！”
　　连宵耸了耸肩，加快脚步道：“我是你的男人就够了。”
　　他并不急于解释，反正以后他有的是机会让温洛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温洛气呼呼的跟在他身后，洞口里光线昏暗，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凉风，吹的温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在意的缩了缩肩膀，然后又继续跟在连宵后面，企图趁他不在意把地图抢过来。
　　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连宵的包，温洛也没注意前方，没想到前面的连宵突然一个急刹，他就一头栽了上去，栽在了他的背脊上，强壮的骨骼咯得他脑袋疼。
　　“―！你神经病啊？停下来能不能打声招呼？”温洛抬起头揉了揉额头咆哮道。
　　连宵转过身来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然后在温洛发愣的时候给他披上了。
　　温洛怔怔的看着他，连宵光着个膀子在冷风下挺直了腰，抽回手的时候还忍不住揉了揉温洛蓬松的头发。
　　“―，你......”温洛看着他背过身，忍不住拿起肩上的衣服就要朝他扔过去，但是指尖碰上材质良好的外套却是顿住了。
　　说不定他会把地图放在上衣口袋里？
　　温洛想着眼睛一亮立马低下头翻遍了衣服的口袋，可惜最后还是没发现。
　　“洛洛，走了。”连宵已经站在几十米外的地方笑嘻嘻的看着他。
　　温洛瘪了瘪嘴，心道，算了，出去以后再找人救尹初怜吧。
　　不过这个相亲还真是不算太顺利，每次碰到这个倒霉蛋就没好事发生，什么缺德玩意儿啊......
　　温洛气呼呼的跟在连宵的身后，看着他露出来的强壮肌肤发呆。
　　“这个人不知道冷吗？”
　　温洛细声的嘀嘀咕咕。
　　两人穿过走廊果然就到了鬼屋门口，看样子刚才那个地方是鬼屋的后门，这里和前面是相连的，中间应该还有什么暗道可以通过的......这个鬼屋老板还真是会玩儿。
　　“你好，请问一下你们有看到一个长头发大概这么高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孩子出来吗？”
　　温洛拉过一个看门的工作人员问道。
　　“喂，嗯，我在门口，刚出来，什么！好......”旁边的连宵突然接起电话靠在墙壁上提高了声贝，时不时皱了皱眉。
　　工作人员摇摇头，抱着水壶走开了。
　　温洛狐疑的看着连宵。
　　连宵挂了电话回过头来道，“不用去找那个女人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楠逸找到她了，说是一直等不到我们，那个女人受了些惊吓，然后歪着脚了，现在在医院呢，看那个惊慌失措的样子是要跟你分手咯。”连宵耸了耸肩，满是幸灾乐祸。
　　温洛僵在原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连宵挑了挑眉，“那你可以自己打电话去问啊，不过她现在似乎不太愿意接你的电话，女人这种生物嘛，是比较无理取闹的，如果她跟你发火你可得忍着点哦？”
　　温洛咬紧下唇犹豫了。
　　如果他是尹初怜，一个女孩子第一次相亲就遇到这种事情，还掉进了鬼屋肯定被吓个半死吧，然后等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自己的男朋友来救自己，心灰意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看连宵的表情貌似也不像是假话，难不成......是真的？
　　连宵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温洛的肩膀，“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我也不是不可以善良一点，要不我帮你劝劝她？”
　　“黄鼠狼给鸡拜年。”温洛呸了一声，走出鬼屋，“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她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她。”
　　“在第一医院。”连宵毫不畏惧的直视温洛。
　　温洛把肩膀上的外套扒下来一把扔给了连宵，然后就气势汹汹的冲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连宵跟在身后随后上了出租车。
　　“你又跟过来做什么！”温洛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连宵抿着薄唇道，“正好顺路。”
　　温洛磨了磨牙，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彻底无视他了。
　　连宵勾了勾嘴角，摸出手机来不知道给谁发了个短信。
　　两人一路无话，连宵只是低着头摆弄着手机，温洛则是压根儿不想理这个混蛋。
　　一下车温洛就想要过马路直奔医院，连宵却是不疾不徐的拉住他。
　　“虽然我是不太了解你们那些事了，但是惹恼了人家女孩子是不是应该买点礼物哄一哄？”连宵耸了耸肩，笑道，“你不会就打算这么空手去吧？她可是为了你受伤了？”
　　温洛皱了皱眉，实在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好心，但是他说的好像也是事实，仔细一品不无道理
　　“旁边就有一个礼物店，进去挑一件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连宵笑眯眯的推着他进门了。
　　温洛仔细想了想确实不能空着手，而且这个混蛋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便又转角进去挑了一件礼物，一个很可爱的黄色玫瑰花模型，十分精致，是连宵怂恿他买的，说是女孩子一般喜欢比较可爱的东西。
　　温洛看着也觉得不错便买了。
　　出了礼物店，温洛又顺带还买了一些水果，用花篮装饰的很漂亮。
　　连宵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笑意更深了。
　　拿着一大堆东西正准备去医院的时候，温洛接到了来自学校教授的电话。
　　“什么！？教授您说的是真的？”温洛握着手机语气有些激动和颤抖。
　　连宵淡定的站在一旁，眼里满含笑意。
　　温洛挂完电话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简直像是做梦一样，如此的不真实......
　　刚才那个电话是他们系里的张教授打过来的，说是翟琛教授看了他的上周提交的论文，大肆赞扬了一番说他是个可造之材，还提出现在就要见到他，给他一些指点，不过因为他待会儿还要去下一个大学讲课的原因所以停留的时间有限，所以张教授打电话让他马上回学校去......
　　这简直就是偶像光辉降落到自己的头顶上了温洛怎么能不兴奋？
　　他都快要激动的炸裂了好吧。
　　兴奋过后温洛又郁闷了，他现在还要去医院看尹初怜啊，可是如果再去医院逗留一会儿，翟琛教授可能就会直接去下一个大学讲课了，这可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啊，可以亲自得到他的指点，说不定还可以跟他本人要到签名，可是..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丑人多作怪
　　“怎么，洛洛有事？”连宵假装疑惑的转过头。
　　温洛眉头拧成了一团，他现在很激动，哪里还能分辨什么对不对劲的，巴不得现在就有一双.飞毛腿直接飞回学校。
　　“如果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处理吧，我可以帮你把东西带上去看她，你待会儿忙完再过来？”
　　连宵笑得很是温柔，那柔和的线条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
　　温洛却是突然起疑了，“你今天没犯病吧？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热心肠的帮我？这不像你的风格呀......”
　　之前还极力反驳他和尹初怜在一起的连宵怎么突然态度就三百六十度转弯了？着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连宵瞥了瞥眉，嘴角下抿着做出一副很伤心的姿态，“我只是......想开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不是吗？好歹我现在也算是连城的黄金单身汉，不管是身家、外貌、品行应该都不算很差吧？难不成你觉得我还愁找不到女人？”
　　温洛不知怎的心里一疼，但是忍住了，又奇怪的看了连宵一眼，半晌才咬着牙点了点头。
　　“那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样！”
　　“放心吧，这对我有什么好处？”连宵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笑得狡黠。
　　温洛又细细的思量了一下，连宵确实没必要那么做，于是放心的点了点头。
　　“那......你去帮我安慰安慰初怜，额不对......”温洛挠挠头，走两步又回过头，“你还是什么都别做比较好，帮我把东西给她就行了，然后转告一句，说我现在遇到一点麻烦待会儿就过来看她。”
　　温洛越想越觉得这个人不太靠谱，还是不要让他说太多话比较好。
　　连宵眯起眼睛点了点头，自始至终的乖乖听着，那温润乖巧的犹如偏偏公子的模样让温洛更加狐疑了。
　　“放心吧。”连宵目送着温洛上了车，看着车屁股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眼里的笑意在下一秒消失殆尽，反而伸出拇指来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我会帮你好好交代她的。”
　　连宵转过头看着地上一大堆的东西，眼神更冷了。
　　“我说你这个人麻烦死了，我一个女生都没你这么胆小。”尹初怜皱着眉满脸厌恶的看着面前的齐楠逸。
　　他脸色苍白的扶着墙壁，步子小小的挪动着。
　　“妈的死女人，闭嘴！”齐楠逸脸色很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跳下来居然会遇到这个女人，然而转悠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温洛和连宵。
　　一想到他们或许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甜甜蜜蜜，你侬我侬，他心里就气的要爆炸。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尹初怜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语气不加掩饰的厌恶。
　　“换你掉下来之后旁边冒出来一个僵尸瞪着眼睛吐着舌头望着你试试！”齐楠逸气的翻了好几个白眼，“要不是你们非要进这里，本少爷至于在这里遭罪吗？”
　　“大少爷脾气，行，快点出去吧，我也不想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尹初怜好看的眉心皱成一团，他对齐楠逸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现在心里烦躁就更没有什么好感了。
　　“求之不得！”
　　齐楠逸说着，心里更加郁闷了，他现在怀疑那两个人是不是故意算计把他扔在这里的。
　　“也不知道温哥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尹初怜扇了扇风，郁闷的低下脑袋踹了踹旁边的墙壁。
　　“就你这种女人，除了胸大无脑有什么优点？我看和温贱人倒是般配，可惜你哥哥也是个贱胚子，见你出事他巴不得跑没影儿呢，还指望他记得你？”齐楠逸毫不客气的出声嘲讽，语气尖锐。
　　“丑人多作怪。”尹初怜抬眸看了他一眼，冷阿一声。
　　“死女人你说什么！”齐楠逸瞬间气得脑袋发昏，他最讨厌别人说他丑了！
　　尹初怜冷笑道：“我说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就你长那模样也难怪连宵看不上你。”
　　“你——”
　　尹初怜擦了擦汗，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直接把齐楠逸无视了。
　　“累死了，休息会儿，懒得跟你费口舌浪费我的力气。”
　　“闭嘴死女人，不是你刚才说要快点出去的吗？跟我吵架的时候气势这么足，现在知道装柔弱了？难不成你还指望你的温哥哥会来救你吗？”
　　“烦死了，你穿上女生的高跟鞋试试？”尹初怜冷哼，“我看你和那个叫连宵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蛇鼠一窝，也算般配。”
　　“你以为温洛是个什么好玩意儿？”齐楠逸轻蔑的一笑，“也就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才能看上他。”
　　尹初怜：“彼此彼此，那我的眼光也应该比你的好一万倍。”
　　“阿，你觉得这个比喻恰当吗？连宵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青年企业家，他温洛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儿罢了，也就只有他那点装腔作势才能把连家人哄骗得团团转。”齐楠逸掐着自己的手掌，指尖都快要把掌心掐出血痕了。
　　“这两个人确实不是一个层次的。”尹初怜赞同的点点头，“不过好像你的那个宵哥哥也未必看得上你？”
　　“你——”
　　“算了，休息好了，走吧。”尹初怜也不等他废话，先一步走了出去。
　　齐楠逸眼神阴狠的盯着尹初怜的背影看了几秒，晦暗莫测的跟了上去......
　　此时的第一医院__
　　不多时，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医院门口，连宵带上东西打开门坐了进去。
　　动作优雅、姿势帅气，拉开车门到坐进去花了不过三秒，毫不拖泥带水......这样一个多金又帅气的男人不禁引得好几个过路的女孩子频频回头相望。
　　连宵上车之后扫视了一下后车座，问：“二号呢？”
　　李琛：“跟着少奶奶呢。”
　　连宵点了点头。
　　“少爷，您怎么突然来医院了？”李琛看到两人火急火燎的出了游乐园直奔医院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连宵出什么事情了，结果跟过来发现只是虚惊一场，倒是自家少爷又做出了些迷惑行为......
　　连宵：“没事，来看看。”
　　李琛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抽了抽嘴角，哪里有人会无聊到来医院看看的？
　　他不敢问他们家少爷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只能把疑惑憋在心里。
　　连宵上车之后就把一大堆的水果放在了自己脚下。
　　“少爷，您买这么多东西是......”李琛自从看着连宵拎着一大堆的水果花篮上了车时就觉得奇怪了。
　　他们家少爷可是从来不在外面买这些东西的，今天还真是古怪。
　　连宵关上车门，两只修长的细腿交织在一起，听到李琛的话，他瞥了一眼座位上的水果。
　　“把这些送到爷爷那里，就说......是他孙媳妇孝顺他的。”
　　李琛听完连宵的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跄死。
　　“开车。”连宵不管他的疑惑，指尖敲打在玻璃窗上，冷淡的开口。
　　李琛道：“回公司吗？”
　　“不，回游乐园。”连宵道。
　　李琛愣了愣，心里想问为什么刚才他们家少爷要让自己发短信给翟琛让他把温洛引开，但是在目睹了一眼少爷不善的目光后李琛硬生生憋了回去。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游乐园，连宵拿了一个樱桃咬在嘴里，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上面系了一个蝴蝶结，怎么看都像是给女孩子的东西。
　　自家少爷这是要泡妞？
　　李琛不可思议的摸了摸下巴。
　　“在这里等我。”
　　连宵来回打量了一下手里的盒子，接着手指用力骤然捏紧，然后头也不回的打开门下了车，直直的朝鬼屋的方向走去。
　　刚到鬼屋门口，连宵就碰到了两个黑着脸走出来的人，一男一女，正是尹初怜和齐楠逸。
　　齐楠逸和尹初怜中间至少隔了两米的距离，皆是黑着脸低着头一副欠了对方几十万的样子。
　　直到连宵走到两人的面前，齐楠逸才反应过来。
　　“宵哥哥！”齐楠逸睁大眼睛看着连宵，随即嘴角下抿，“你刚才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在里面迷路了！”
　　连宵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到尹初怜的面前。
　　尹初怜两只手交叠着环于胸前，面不改色的对上连宵阴狠的眼睛，“我男朋友昵？”
　　连宵面上的表情有一丝的崩裂，下一刻他冷哼一声，抛了抛手里的盒子。
　　“他让我给你的。”
　　说完，连宵把手里的礼物盒扔给了尹初怜。
　　尹初怜狐疑的接了过来，面上却是松懈了不少，“他人呢？”
　　连宵冷冷的回过头，答非所问：“你不拆开来看看吗？”
　　“我男朋友送给我的东西，我自然要回家再拆开来慢慢品味，这跟连总您有什么关系？”尹初怜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连宵盯着她目光阴冷，“男朋友？阿......马上就不是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尹初怜瞪大了眼睛，“就算我男朋友跟连总您之前有什么过往纠缠，但是你们都已经分手了，连总也不用见不得别人好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断章取义一点都不麻烦
　　连宵皱着眉看了尹初怜一眼，难以掩饰眼底的厌恶，周围的气场全开，“我让你打开！”
　　尹初怜就算再怎么沉稳也不过只是一个女孩子，哪里禁得住连宵这么强烈的气场，顿时被吓得后退一步，那冷漠如冰霜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恐怖多了。
　　尹初怜想着。
　　“打开......就打开......有什么了不起的......”
　　尹初怜颤巍巍的伸出手拆开了盒子上的蝴蝶结，盖子被掀开，一朵黄色玫瑰花置于手中，尹初怜手里一紧，顿时愣住了。
　　连宵不急不忙的站在旁边道：“黄色玫瑰代表分手的意思，这个是温洛让我给你的，他的意思应该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吧？还需要我再过多解释吗？”
　　“不可能！”尹初怜激动的抬起头，“他才不会跟我分手，连总，您就别骗人了。”
　　“你觉得我犯得着骗你？”连宵冷笑道，“他让我转告你，这个就当做是分手礼物了，感谢你陪他玩了一天，不过你们也才刚认识，谈不上谁浪费谁的感情，不过既然不合那就早些分开的好。”
　　齐楠逸默默的撑着手站在一旁，捉摸不透的看着连宵。
　　“少骗人了，我现在就要见他。”尹初怜踩着高跟鞋在原地转了几圈，气得胸脯一颤一颤的，掏出手机就要给温洛打电话，不过刚一拿出手机，她才发现之前两人刚见面还没来得及交换手机号......
　　“连总，我不会相信您说的任何一个字，温洛他绝对不会和我分手的，我知道您现在还爱着他，自然看不惯我们在一起，但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你觉得我会上当吗？”尹初怜说完气得扬手砸碎了手里的玫瑰模型。
　　“好。”连宵眯起眼睛点了点头，伸手翻开自己的微信，再把和温洛的聊天界面调了出来放在尹初怜面前，“既然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自己看吧。”
　　尹初怜面色扭曲的看着手机屏幕，温洛和连宵的聊天字体被放大了无数倍，在她眼里十分晃眼。
　　洛洛小天使:连宵！我让你送的礼物送到没有。
　　连宵：到了。
　　洛洛小天使:他喜不喜欢？
　　连宵：喜欢。
　　洛洛小天使:那就好，你记得帮我好好给人家道个歉，毕竟是我对不起人家......
　　连宵：不用自责。
　　洛洛小天使：对了，记得态度诚恳点儿！
　　连宵：好。
　　尹初怜不敢置信的看完了整个聊天记录，戴着美瞳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他之前完全没有对她不满意的反应啊难道是连宵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还是说这个聊天记录本来就是假的？
　　“我还不至于要用假消息来骗你，麻烦。”连宵一眼看出了她心中想的，不屑的冷哼一声。
　　这聊天记录当然不是假的，不过只是被他稍微的断章取义了一点点而已。
　　比如把中间温洛让他在医院好好照顾尹初怜，然后关于鬼屋让她涉险的那段给删掉了，现在模模糊糊的看起来倒像是因为负了人家女孩子的薄情郎。
　　伪造聊天记录确实麻烦，可是删几条消息却是举手之劳。
　　“从来都只有我尹初怜甩别人的份，还用不着别人来甩我！”
　　尹初怜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好看的眉峰挑了起来，“我要去找他，他在哪儿？”
　　“他已经回学校了。”连宵再次冷淡的开口，“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自讨没趣，毕竟猎物没了还可以再找下一个，不过如果你想作死的话......我不介意找你的爸爸谈一谈。”
　　尹初怜急急忙忙的低下头，眼神慌乱，“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连宵靠近尹初怜一步，吐出来的话如坠寒冰：“我的耐心有限，你想做什么我清楚得很，但是尹初怜，私生女就是私生女，老老实实的被潜去外国就好，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逼得尹家不认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尹初怜像是被扒了一层皮，毫无保留的露出里面受伤的血口，美丽的面容瞬间荡然无存，像极了一头挣狞的野兽：“连宵！你为什么要来干涉我！你凭什么！”
　　“你想当个拜金女是你的事情，不过怪就怪在你选错了人。”连宵逼近一步挑起尹初怜的下巴，“我的人你也敢碰，不怕尹家家破人亡是吗？”
　　尹初怜嘴唇微微颤抖，神情更是慌乱，“我怕什么，尹家就算倒闭也是他们昝由自取！”
　　连宵点了点头，赞同道：“是啊，你自然巴不得尹家破产才好，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尹家给的，这后台倒了，你以为你的日子会好过到哪里去呢？”
　　尹初怜面如死灰的低下头，毫无质疑，连宵说的句句属实。
　　如果没有了尹家她什么也不是，就算想要尹家倒闭可是她现在羽翼还没有丰满根本不能着急，否则她可是要跟着一起倒霉的，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我看你也不是个笨女人，最好想清楚我说的话，是进是退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连宵留下这句意昧深长的话转头便走了，看也没看齐楠逸一眼。
　　齐楠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转过头瞟了一眼垂着脑袋把半边脸埋在阴影中的尹初怜，急急忙忙跟上去了。
　　“宵哥哥！你站住！”
　　齐楠逸看着连宵已经打开车门准备上车了，追不上人他只好怒吼着喊了一声。
　　连宵握紧了车门回过头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你想做什么？”
　　“你是不是......你今天是不是把我叫来就只是为了利用我？”齐楠逸满目悲伤的看着连宵。
　　“是。”连宵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转过头看着齐楠逸的目光里满是冰渣，“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那你又何尝不是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齐楠逸顿了顿，神情难掩慌乱，“宵哥哥，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连宵不客气的反讽道。
　　驾驶座的李琛诧异的看了一下自家少爷，实在是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虽然少爷一直都不喜欢齐家的那位小少爷，从小到大就如同一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可是看在齐家老爷子的份上，就算再怎么不满，他还是会装装样子让外界看起来兄友弟恭的模样，可是今天却是反常的厉害。
　　“宵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齐楠逸气愤的捏紧了拳头，“明明是你......是你自己打电话让我过来的，可是一路上却根本就......就不在意我，而且还把我丟进鬼屋也不来找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是啊。”连宵再次抬起头，目光冰冷，“我就是很讨厌你，我就是在耍你玩，你满意吗？”
　　“你......”齐楠逸刚想发怒又按压住自己的怒火，“宵哥哥，小逸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爷爷和你爷爷可是生死之交！”
　　“你爷爷那个老狐狸存的是什么心思你自己会不知道？齐楠逸，别把我当蠢货，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敢动温洛，你们齐家......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连宵说完冷眼瞥了他一下，霸气的甩上了车门。
　　“连宵！你！你！”齐楠逸的话被隔绝在窗外，连宵连脑袋都没有转一个。
　　李琛看得瞠目结舌，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发什么愣！开车！”连宵看了李琛一眼，命令道。
　　“哦哦，好......”
　　李琛立马反应过来一踩油门“哄”的飞出去了。
　　齐楠逸走过来只来得及吃了一嘴的车屁股掀起的灰尘，立马捂着嘴呛咳不已。
　　“怎么......怎么会这样......”
　　连宵走后，齐楠逸双腿发软直接滑坐到地上，他意识到他刚才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如果得罪了连宵和连家对他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有。
　　不过......连宵怎么会突然对他的反应这么大？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而且那句“你敢动温洛”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连宵发现了那次在本色酒吧袭击温洛的那个肌肉男是他安排的？
　　齐楠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反应他应该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是为什么......”
　　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不过睢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情的来由都是源于温洛，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一定不会放过他，阻挡他嫁给连宵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齐楠逸愤怒的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靠着树，在树枝的遮挡下，他白皙的脸庞居然显得有些阴沉，神情更是晦暗莫测......
　　“少爷，您刚才为什么那么对齐家小少爷？”李琛转过头看了连宵一眼，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又解释道：“万一他和齐老爷子告状的话对我们很不妙啊，毕竟老爷可是很信任齐老爷子的。”
　　连宵从包里拿出纸巾一边擦了擦手一边压低声音道：“李琛，你记住，我们和齐家，绝对是势不两立的仇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本色酒吧被砸了
　　“少爷，您这话......我不太明白。”
　　李琛疑惑的抬起头，他们现在和齐家可是合作的商业伙伴，齐老爷子和连老爷子更是水浇不灭的火把子友情，他们和齐家怎么会是仇人呢？
　　连宵背靠着坐垫，两眼目视前方，像是回忆起了不太好的事情面目狰狞，“齐家人居心叵测，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绝地反击。”
　　李琛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我交代给你一件事情，过段时间齐家会面临财产危机，爷爷一定会出手相助，我来安抚住爷爷，你去暗中把齐家的股份全部买下来。”
　　连宵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握拳，“记住，不要走漏风声。”
　　李琛诧异的转过头，目光呆滞。
　　他们家少爷是怎么知道齐家会面临财产危机的？他怎么半点消息也没有得到啊？
　　“对了，你这段时间也不要跟我提起这件事，总之把我的命令吩咐下去办好就行了，到时候我会主动问你的。”连宵勾了勾嘴角，笑的一脸阴霾。
　　李琛虽然疑惑，但也只能按照自己少爷的命令做了，不过这为什么不能跟他提起这件事？自家少爷还真是奇怪......
　　连宵两只腿交叠着，眼神微微发亮，沉默片刻，他出声道：“去洛洛学校。”
　　温洛刚刚从学校出来就接到了连宵的电话，脑袋一抬就看见了连宵的车，晃眼的劳斯莱斯停在学校门口引得一排排的人驻足观望。
　　连宵从副驾驶露出来一个脑袋，看着温洛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初怜怎么样了？”
　　温洛上车之后第一句就先问了尹初怜的情况。
　　“你这人不是自己主动说要帮我照顾她嘛，怎么现在自己又跑来我学校了，你这人一点也不靠谱......”温洛撇撇嘴不满的瞪着连宵。
　　“齐楠逸送她先回家了。”
　　“那她的伤怎么样了？”温洛问。
　　连宵眸色一冷，答非所问：“看样子你今天很顺利？”
　　温洛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的收起来，闻言道：“当然了，我可是和翟琛教授谈了半个小时呢！他人真好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还拿到了签名，温洛乐滋滋的想着。
　　连宵抿了抿嘴角，要不是翟琛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他看着温洛这个表情怕是要吃一番醋了。
　　“对了，你别打岔，我问你话呢，我让你帮我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初怜的伤严不严重？”温洛猛然清醒过来，瞪着连宵一脸关切的模样。
　　连宵转过头道：“小伤，没什么事，医生说过两天就好了。”
　　温洛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对了，她有没有收下我的礼物？”
　　“这个啊......”
　　连宵叹了口气，又做出惋惜的样子，“抱歉啊洛洛，我已经尽力在劝她了，不过她好像很生气。”
　　温洛发愣道：“怎么了？”
　　连宵从衣服里掏出来一个碎裂的玫瑰模型捧着放到温洛的手心里，“她说她不接受你的道歉，并且提出了要跟你分手。”
　　温洛看着手里碎裂成几块的玫瑰模型，吃惊道：“不可能啊，初怜也不像是这么小气的女人......”
　　“你和她不过才见面第一天，怎么知道她是什么人？”连宵酸道，“有些人知面不知心，你就是太善良了。”
　　温洛听了很不舒服，总觉得连宵的语气有些不满，像是在生气。
　　“算了，回头我亲自像她请罪吧。”
　　连宵一听，好看的眉头立马皱起来了。
　　“你还是别了，她把话说得很绝，反正大致的意思是从今往后都不想和你见面了。”
　　温洛抬起头来看着连宵有些诡异，他总觉得连宵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你真的有把我的话转述给初怜吗？”
　　连宵对上温洛的目光目不斜视：“洛洛你是在怀疑我对你撒谎吗？”
　　温洛抿了抿嘴角。
　　连宵：“我还不至于这么无聊，一个女人而已。”
　　温洛想想也是。
　　“那她还有没有说些什么？”
　　“没了。”
　　“行吧，那就谢谢你了，再会。”
　　温洛点了点头，果断的转头就打开门出去了。
　　他还是觉得连宵有问题，所以他打算回寝室去找李怀亦要到尹初怜的联系方式然后问问清楚。
　　“对了，洛洛......”
　　连宵突然出声叫住了温洛，同时手臂从窗口伸了出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臂。
　　温洛被强制的拿着转了身，诧异道：“你做什么？”
　　连宵低下声音道：“这段时间如果没什么事情就不要离开学校了吧。”
　　“哈？”
　　温洛疑惑的站在原地，等他发呆回过神的时候面前停着的车已经飞驰而过，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神经病啊......”温洛挠挠头，转身进了学校。
　　回到宿舍的时候，李怀亦正在屋里做练习题，看到温洛进来，李怀亦顿时停下了手里的笔。
　　“洛洛，你初怜是怎么一回事啊？”
　　“啊？”
　　温洛一脸懵逼的看着李怀亦，他明明从进门到现在还什么都没问啊......
　　李怀亦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转过头道：“刚才初怜给我打电话了，她说这次的相亲很不满意，所以让我转告你，说以后有缘再见。”
　　“原来那个家伙真的没有骗我啊......”温洛恍然大悟的嘀咕道。
　　“什么家伙？你在说什么呢？”
　　李怀亦不解道：“我跟你说这次相亲说的事情呢，你别跟我打岔啊，你怎么会惹到人家女孩子生气的？”
　　“没什么啦，我们性格不合，分开就分开吧，也没事，她喜欢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温洛反而松了一口气，像是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虽然他之前极力想找一段新的恋情以填补自己心里那段空白的缺失，可是和尹初怜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强硬的喜欢上谁忘掉谁。
　　感情这东西诡异的很，有时候说来就来了，可是有时候不管怎么强求自己内心始终骗不了自己。
　　即便表面上伪装的再怎么好，可是内心的毫无波动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或许戒掉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吧，不过时间而已嘛，他等得。
　　“我真是服了你了，给你介绍女人吧，你还搞不定。”
　　“好了，别难过，反正现在还是学业为重的好。”
　　李怀亦转了转自己的椅子笑眯眯的对温洛道。
　　“得嘞谁让哥们没有这个女人缘呢。”
　　温洛伸了个懒腰，“约会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太累了，我还是去找周公下下棋吧。”
　　李怀亦无奈的摇摇头，“你啊......”
　　刚刚踩着阶梯爬上床，坐在椅子上的李怀亦铃声就响了。
　　看了一眼手机，是来自艾诚的电话。
　　“喂......什么？嗯，好......我知道了......谢谢......我问问他吧。”
　　温洛坐在床上掀开自己的被子，一边想到，这么严肃一定是公司里的事情吧。
　　李怀亦挂了电话却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抬起头看着温洛道：“洛洛，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诶？还是关于他的？
　　温洛诧异道：“怎么了？”
　　“艾诚今天在星光打工的时候听见的，他记得你跟本色的店长关系似乎不错，所以跟我说了让我通知你一声。”
　　李怀亦的神色十分正经，紧张得温洛都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是荀梢出事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一定和荀梢有关。
　　李怀亦点了点头，迟疑道：“本色酒吧被砸了。”
　　“什么？”温洛“噌”的一声坐起身来，结果一不注意脑袋狠狠的栽到了天花板上，给他砸的脑袋瓜子疼。
　　“D斯……”
　　“你没事吧？”
　　李怀亦踩着凳子就爬上去看了看温洛的后脑勺。
　　“我没事我没事。”温洛搓了搓自己的脑袋，“你继续，什么情况啊？本色怎么会被砸的？那有人受伤吗？”
　　要知道本色可是连宵的地盘啊，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砸本色，是不是不要命了？
　　李怀亦：“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说是好像因为他们那个店长的情债吧。”
　　温洛立马翻身坐起来，慌慌张张的把刚刚脱下来的衣服又给套上了。
　　“我要去一趟本色酒吧。”
　　温洛说完，两步就跳下了床。
　　“你去做什么？”
　　“荀梢那家伙，打群架不带上我怎么行，我可是打架小能手，自然是帮他助威去啊。”温洛舔了舔嘴角，哼哼了两声。
　　“那我跟你一起去。”李怀亦忙道。
　　“不用，我就是去看看，你别跟来了，就你这翩翩公子温柔如水的性子哪里能吼得住那些蛮横的人啊，你就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温洛说完拍了拍李怀亦的肩膀，点了点头，转过头立马就果断的关上门出去了。
　　“可是......艾诚说他们已经砸完了啊......”李怀亦的话被大门隔绝在了寝室内，显得空荡荡的......


第一百三十章 有难同当，有渣男同揍
　　一路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本色，刚刚从车上下来温洛就看到了原本晃眼的金字招牌摇摇晃晃的挂在门上，好看的门店被喷上了乱七八糟的油漆，周围四处都是被砸碎的玻璃碎片......
　　在门口就能看到这样的惨状，不难想象进门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了。
　　温洛深呼吸一口气，迈开腿走了进去。
　　原本热闹的大厅里现在全是残留的酒瓶碎片，沙发上也能看见一堆的残迹，酒柜上面摆放的名酒都被砸碎了好几瓶，一地的破败似乎彰显了这里半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迹。
　　几个酒吧的工作人员大多数都在弯着身子清理地上的碎片，每个人都懒洋洋的，脸上沾染了颓败的表情。
　　还有一些青年男女看样子是酒吧的顾客还站在一旁看戏的。
　　“我就知道那个小霸王天天来酒吧我们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唉，谁让我们店长魅力大呢，总是能招惹些不寻常的人物......”
　　“嘘，别说了，店长心情很不好呢......”
　　两个酒保低着头在窃窃私语。
　　温洛站在两人身后突然出声：“你们店长呢？”
　　两人被温洛吓了一大跳，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身后居然站了一个年轻人，缓了好久才伸出手颤巍巍的朝酒吧后台指了指。
　　温洛找了两圈才在酒吧的吧台后面找到了荀梢。
　　他一身白色的衬衫上面沾染了些许红酒，平时肆意张扬的头发搭垂下来，像是沾染了很多水渍。
　　温洛绕开吧台的时候，他正一只脚卷縮起来，一只脚伸直了放在地上，整个人靠坐在柜台上，微微仰着脖子，白皙的颈部暴露出来，突出的喉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滚动，脖颈的地方还有一个黑色的锁骨链，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种颓废的性感。
　　“你怎么来了？”
　　荀梢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温洛。
　　“来帮你打架啊，没想到来得太晚了，都清场了。”
　　温洛走过去，不顾形象滑到了地上坐在荀梢的身旁。
　　“谁要你帮我打架了？”荀梢瘪了瘍嘴，手指摸到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香烟点上。
　　“就你那白白嫩嫩的皮肤，娇小可人的身板，放在我们这里那就是在床上都折腾不过三次的，我都怕把你一脚踢飞了，还学人家打架......”
　　“放你妹的狗屁！老子是纯男人好吧！”温洛气得瞪大了眼睛，“而且能不能打可不是你说的算，要不咱就看真本事！要不就别逼逼！”
　　荀梢轻笑一声，把烟盒递过去道：“抽一根儿？”
　　“不抽。”温洛嫌弃的推开了他的手。
　　荀梢点点头：“懂，三好学生。”
　　“屁，老子这是惜命好吗？”温洛嫌弃的看了一眼他微张的嘴唇和吐出来的烟雾，“香烟中有2540多种成分，燃烧后发生复杂的物理化学变化，产生的烟气中有400多种致癌物质，还有10多种会促进癌发展的物质，其中烟碱、焦油、一氧化碳、氰化物及放射性物质是对人体危害最大的，我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荀梢咬着烟嘴一边拍手道：“不愧是蜀大的高材生，老子一句也没听懂。”
　　“跟你这个小变态说这些也白说。”温洛摆了摆手，“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把本色给砸了？说来本学霸乐呵乐呵？”
　　荀梢眯起眼睛，“这都要从本少的风流倜傥、丰神俊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独特斩男魅力开始说起了……”
　　温洛道：“说白了不就是情债嘛。”
　　荀梢呛了一大口的香烟，翻了个白眼，“知道还问我。”
　　“我这不是好奇是谁嘛？我见过没有？”
　　“见过啊。”荀梢勾了勾嘴角，“唐耐尼。”
　　温洛暗骂一声，“―，我还以为那家伙是个好玩意儿，结果还是我看走眼了。”
　　“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老板说你单纯不是没有道理的。”
　　荀梢抬眸看了温洛一眼，轻笑道。
　　“喂喂，就算再怎么着也是我要嘲笑你吧？哪里轮得到你取笑我的？我看你这下怎么跟连宵交代。”
　　“交代？”荀梢笑道，“我这辈子还真是难得在阴沟里翻一次船，怎么着也得讨回来不是？就算要跟老板负荆请罪我也得把那混蛋教训了。”
　　“怎么个讨法？”温洛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喂喂，你这幅痴汉模样是要做什么？”
　　荀梢往后退了一步，“这件事情你别管啊，我自己处理，要是让老板知道我把你牵扯进来他可是会杀了我的。”
　　温洛笑嘻嘻的裂开自己白白的牙齿，“别这样嘛，好兄弟要有难同当，有渣男同揍！”
　　“你就闭嘴吧你，你不给我惹祸我就谢天谢地了。”
　　荀梢懒洋洋的熄灭了烟蒂，站起身道：“唐耐尼可是个仗势欺人的玩意儿，家底也不寻常，要是把你拉进去了老板能灭了我。”
　　温洛摊开手道：“你觉得我还怕得罪那些公子哥吗？而且啊，我跟你们老板可是已经离婚了，他可干预不了我的事情，我不管做什么混账的事也跟连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啊。”
　　荀梢仰起头惊讶道：“老子学疏才浅，赠你两个字一一牛批！”
　　温洛眨了眨眼睛，“来跟我说说吧，怎么回事？”
　　根据荀梢的讲述，温洛总算在半个小时里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一切还是得从他那个情人唐耐尼说起，原本按照荀梢的口味就是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可架不住人家风流倜傥的混血少爷苦苦追求后来总算是处了一段事情吧，可惜这个唐少爷家底不好，人也风流成性，可是畏与他们家的权势，荀梢一直也不敢说分开的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当情人处着了。”
　　“不过事情的起源是来自于酒吧新来的一个兼职生，这个兼职生也是个不知道脸皮厚的，见了唐少爷一面就爱上了，没摁耐住自己初心萌动愣是给人下了春.药把人勾引到床上去了，接过没过多久肚子里揣了个崽子这才知道严重性了，可她又不敢和父母说，只好眼泪鼻涕横流的来求荀梢。
　　荀梢也是看她可怜，思来想去，训问了她的意见，给了她一大笔钱打胎然后把人送出了淮城，可这事儿前脚刚刚处理完吧，唐耐尼后脚就跟过来了，非是得嚷嚷着荀梢善妒害死了他的孩子还擅自把那个兼职生给带走了。
　　可他哪里知道人家可是个女大学生，哪里会揣着肚子给他生孩子？得了荀梢的帮助还不拿着钱跑的远远的，可这唐耐尼却是就此赖上荀梢了，三天两头就来他的酒吧发气。
　　这不今天下了班之后又带着一堆兄弟来酒吧聚餐，结果暍醉了酒看见荀梢又开始撒泼起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再酒吧闹。
　　荀梢对上他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好吧，两人反正观念不合那就散了吧，结果愣是不知道哪句话惹怒了这位少爷，直接拉上一堆兄弟就把酒吧给砸了个稀巴烂，接着指着荀梢的鼻子怒吼：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太可笑了吧这人！”
　　温洛气得站起身，“他以为他自己是流氓头子吗？”
　　荀梢慢悠悠的晃着手里的酒杯，举止风骚：“人家祖上是从美国移民的，他爷爷可是商圈的名人，他妈以前又是混黑的大姐大，就算金盆洗手了怎么还也带了那点儿昧儿，他爸呢又是这一片区的管辖警队，他从小耳濡目染，嚣张成性，在这里泡妞可是横着走的，人家随便找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就可以让我们酒吧关门大吉，你觉得......你能斗得过人家吗？”
　　“说白了不就是个花花公子嘛。”温洛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把这个债给讨回来？”
　　温洛摸了下巴，不禁有些好奇了，既然不能明面上来，那荀梢这是打算走暗门啊？
　　“重点是这个吗？”荀梢气得翻了一个白眼，“我是让你别掺合进来，你倒好，还搁我这儿商量对策来了，你说说你是真的缺心眼呢，还是缺心眼呢？”
　　温洛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伸了伸懒腰道：“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啰嗦啊，快点儿的，你到底想用什么办法教训他？”
　　荀梢看着温洛沉思了几秒，挑了挑眉道：“简单啊，他每个星期的这天晚上都会去距离这里不远的洗脚房，到时候我就直接去那里必经的巷子藏起来，等他人来了，把麻袋一套，逮着人就暴揍一顿。”
　　“这个方法真是粗俗弱智。”
　　温洛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不过......我喜欢，简单直接毫不拖泥带水，是本少爷的风格了。”
　　荀梢笑眯眯的跟温洛击了个掌。
　　两个都是行动派，做起事来也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当天晚上就戴口罩摸索着来到了洗脚城，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唐耐尼才懒洋洋的从里面出来，一身白色的西装，穿得人模狗样的，倒是有一番流氓头子的风范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狗急跳墙了
　　不过这大哥的辨识度还挺高的，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吧，可这中美混血的颜值确实长得不赖，也不愧了他能引诱这么多人，也不辜负人家送给他这个花花公子的称呼了。
　　“你别说，这颜值怕是都能和连宵比拼一二了。”
　　温洛眯起眼睛打趣道。
　　荀梢翻了个白眼，“那当然，哥选人可是条件很高的，这容貌不行哪里能入得了我的法眼？”
　　“说白了就是个看颜狗呗。”
　　温洛抿了抿嘴角，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闭嘴，他朝这边过来了，你往旁边挪挪。”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家伙看着不胖占的面积还挺大。”
　　两人推推搡搡的隐匿在夜色之中。
　　唐耐尼低着头一只手拿着手机走过，温洛立马从旁边冒出来，直接把手里的套子对准人的脑袋罩了下去。“Fuck!”
　　唐耐尼错不及防的被罩住了脑袋，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
　　荀梢在空中和温洛的视线相交错，看准机会拎起手里的木棍照着那一团布袋抡了下去。
　　“谁！妈的！是谁......”
　　疼痛从四肢百骸传了进来，唐耐尼只能用手护住脑袋，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棍棒和拳打脚踢。
　　温洛和荀梢足足围攻了这人五分钟，这才看准机会最后踹了一脚拔腿就跑。
　　“别他妈让老子找到你们！”
　　唐耐尼捣鼓着扯掉了头上的罩子，骂骂咧咧的扶着一旁的电线杆战起身来，刚想拔腿追上去，可胸骨上的疼痛愣是让他无法迈出第二步。
　　“妈的，肋骨一定是断了......”唐耐尼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气得踢掉了一旁的木棍，又牵扯着疼痛倒抽了一□气。
　　温洛和荀梢拔腿就跑，直直的绕过了三条街，这才小喘着气坐在凳子上。
　　“妈的，太过瘾了！”
　　温洛仰着脖子道，“可以啊兄弟，一看就是熟手。”
　　荀梢眨了眨眼睛，笑道：“以前初中的时候，我们那片区的流氓老欺负我弟弟，我每次就是用这种方法揍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关键最后他们还不知道是谁打的。”
　　说完荀梢就仰起脖子大笑起来，“好多年没有干过这种蠢事了，没想到今天跟你成同伙了。”
　　温洛看着荀梢抿了抿嘴角，笑了：“我可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你可得好好保护我这个同伙啊。”
　　“没问题，哥罩着你。”
　　荀梢打趣的勾过他的脖子。
　　温洛看着天上悬挂的月亮和荀梢弯起的嘴角，不禁心道：他大概是荀梢的第一个兄弟吧，第一个跟他交好不谈床上关系的人......
　　“发什么呆呢，走了。”
　　荀梢回头看了温洛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今晚哥们心情好，请你吃饭。”
　　温洛耸了耸肩，“那我就不客气了，蹭饭我可是专业的。”
　　两人眯起眼对视一眼笑了，但荀梢下一秒却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洛的后方。
　　“小心！”
　　刺耳的地面摩擦声从背后传来，荀梢拉过温洛的手一把甩开了。
　　温洛被这一推晃得晕头转向的，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重心不稳坐到在地上。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
　　温洛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眼前驶过去，接着荀梢的身体在原地猛的被撞翻，一地的鲜血喷洒出来溅在了地上......
　　温洛瞪大了眼睛，跌跌撞撞的撑着身子爬起来就要朝荀梢的地方走过去。
　　没想到那辆撞翻了荀梢的面包车居然并没有打算就此停下来，转了方向又猛的一踩油门朝温洛撞了过来。
　　温洛眼前只有一团模糊的血迹，他整个人大脑都蒙掉了，哪里来得及看到那辆车的异动，等他反应过来，车头离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周围观战的人群吓得魂飞魄散，都在为这个年轻人默哀的时候，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抱住温洛朝旁边扑倒，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堪堪避过了冲撞而来的面包车。
　　那破旧的白色面包车直直的撞上了电线杆彻底报废了。
　　“少奶奶，你没事吧？”
　　二号扶起温洛，看了一眼四周，道：“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了。”
　　温洛看了看自己被擦伤的手心，摇了摇头撑起身子道：“快去救荀梢！”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先走。”二号一把拉起温洛。
　　“先救他！”
　　温洛满眼血丝的吼道。
　　“少奶奶！会有人叫救护车的，我联系了少爷他马上就会赶过来，但是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你，所以你必须快点跟我离开这里，否则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安慰着想，怎么也应该为这里的人考虑吧？你留在这里不是保护他，反而是害了他！”
　　二号一番话说得温洛顿时醒悟，悔恨的回头看了一眼荀梢的方向，见已经有围观群众蹲在那里给他做紧急救治，这才转过身拔腿就跑。
　　两人刚刚转身，车里立马就跳出来两个戴着口罩的青年男子，手里皆是拿着铁棍朝温洛的方向追来。
　　温洛和二号刚刚拐角的地方就遇到了堵截，几个手里拿着棍棒和追赶他们的那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脸上都戴着黑色的口罩，脑袋上还带着鸭舌帽，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
　　“是谁雇你们来的？”二号把温洛死死的护在身后，脸色冷厉。
　　“多管闲事。”
　　为首的一个壮汉冷哼一声，拎起自己手里的铁棍就朝二号砸过来。
　　二号一只手护着温洛，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就接住了铁棍，接着被裤子包裹在里面的修长大腿一抬，照着人肚子一脚把壮汉踢出了五米开外。
　　这壮汉看样子比二号要高一个脑袋，看体型也要大一倍，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踹飞了。
　　温洛觉得自己之前终究还是小看了连家的保镖团，这训练有素的体能和反应力怕是不亚于特种兵。
　　相比于面上的冷静，实际上二号心里慌得一批，他跟少爷说明了会好好保护好少奶奶的，可是面前这个情况，即便这群人随便挑出几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还要时刻分心出来保护温洛，这群人手里又个个都有武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十七来了也难以保证吧，更何况是他了。
　　又一个过肩摔把扑过来的两个男人给摔翻了，二号回过头看着一个朝温洛慢慢靠近的男人，直接一拳把人打飞了，只是思量片刻，二号很快就在心里做了决断。
　　他从腰间摸出来一个电击棒塞进温洛的手里，对着后面的巷子就道：“少奶奶您朝里面跑，穿过这条街然后右拐绕过那个巷子然后就一直跑，出去就是少爷的公司，到了那栋大厦就没人敢追过来了。”
　　温洛皱紧眉头，“那你......”
　　“不用管我，你不在我比较不容易分心。”
　　二号说完了一把推开温洛，转头就拦截住了一个想要跟过去的大汉。
　　温洛咬紧下唇头也不回的狂奔，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袭击他，不过现在看来只能自己脱离险境去搬救兵了。
　　一路飞奔穿过了巷子，温洛连停下喘一口气都不敢，正当他看见了末尾的曙光露出一丝放松的表情时，旁边突然蹿过来一个人影，接着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口鼻就已经被一块白帕给蒙住了。
　　温洛瞪大了眼睛手里快速的反应过来摁下了电击棒就朝身后这人捅过去，背后捂住他口鼻的人果然被电得颤栗了两下不得不放开了温洛。
　　温洛正打算回头的时候脑袋上突然被一棍子敲过来，大脑的意识在片刻之间丧失了......
　　手里的电击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温洛软趴趴的跌进身后这个人的怀里。
　　再最后意识丧失的一瞬间，温洛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水味儿，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他就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这款香水在他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在用，他还曾经无数次的吐槽了这个人。
　　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敢明目张胆的雇人来杀他？看样子是狗急跳墙了......
　　齐楠逸嫌弃的丟开了刚才捂住温洛用的毛巾，然后抬脚踹了一下已经晕倒在地上的人，对身后挥了挥手，“把他带走吧。”
　　身后冒出来两个彪形大汉直接扛起地上的温洛就上了车。
　　看着面包车在自己面前逐渐驶向远方，齐楠逸勾起了嘴角，背着手悠哉悠哉的朝连宵的公司走去......
　　两个大汉把温洛抬到了天桥上，看着桥下急湍的水流。
　　“大哥，我们真要把他丢下去啊？”
　　“做什么？俺们干这勾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快点丢完人回去拿赏金去。”
　　“可是我看那个小子鬼精鬼精的，咱们杀完人真的能拿到三十万的报酬？”
　　“别废话了，再晚待会儿那伙人可找来了，他要是敢不给钱老子就杀到他家里去。”
　　“要是他把我们供出来怎么办？”
　　“他不敢，那个小子胆儿小着呢，他要是敢甩锅给我们，那我们外边的兄弟就能废了他。”


第一百三十二章 温洛到底在哪里
　　“说得也是。”
　　“麻溜的，丢完俺还要去吃饭呢，肚子饿了。”
　　“老大，你胳膊抬点......不平衡了都......”
　　“唉，腿腿腿......那边低一点......”
　　“草，丢个人你怎么这么多事，杀人还要给他摆个好看的姿势吗？”
　　“嘿嘿，这样尊重死者嘛......”
　　“妈的你干这行什么时候尊重过死者！麻溜的！老子肚子饿了！”
　　两个粗犷的声音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最终弯腰就把昏迷的温洛抬起来往桥下扔......
　　“我说过让你保护好他！”
　　连宵额间的青筋暴起，手里的手机被他捏的屏幕碎掉了一半。
　　二号猫着腰低着头站在连宵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盛怒的连宵简直是他们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噩梦，可是胆怯的同时他又满脑袋的自责，因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怪他没有能力保护好温洛......连宵就是因为信任他才会让他去保护温洛的，可是他最后没有完成连宵派给他的任务，而这一切都怪他太大意了，才会让那些人有可乘之机......
　　李琛小心翼翼的道：“少爷，当务之急是找到少奶奶。”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不要怪二号了，还是找温洛要紧，否则按照面前连宵暴怒的程度能够直接手撕了二号。
　　“给我找！他要是出了事你们全给我陪葬！”连宵一抬手掀翻了桌上的餐具，语气像是爆发的炸弹一般猛烈。
　　天知道他刚才还在开会的时候接到属下的消息说温洛被人暗杀时有多愤怒，偏偏他那个愚蠢的下属还让温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了......
　　“宵哥哥，你现在生气也无济于事嘛，反正温洛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齐楠逸坐在沙发上像是轻嘲一声。
　　说是这么说，不过按照时间现在那家伙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吧。
　　所以说跟他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
　　连宵猛的转过头来目光森冷的看着齐楠逸，那冰冷的眼神好似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死尸。
　　齐楠逸被他的目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汤勺都掉了下去，“宵哥哥，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连宵转过身一步一步逼近齐楠逸。
　　“解...解释什么？”齐楠逸被他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还是强装镇定：“宵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连宵眼眸一垂，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发力一把卡住齐楠逸的喉咙，然后把人猛的摁在墙壁上，手指微微用力借助墙壁的作用把人给提了起来。
　　齐楠逸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偏偏嘴上还喘不过气。
　　他没料到连宵居然会突然发疯，这种感觉像是要把他给硬生生掐死......这一刻齐楠逸大概懂了，刚才连宵说要他们陪葬的话不是假的，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只要温洛死了，或许他真的会被连宵给杀死......
　　这个认知让齐楠逸恐慌了起来，蹬着脚猛烈的挣扎，窒息感从胸腔蔓延，脖子上夹住的那只手勒得他生疼他还是太低估了温洛对连宵的重要性......
　　“你说你听不懂？难不成那批人不是你雇的？齐楠逸！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跟我说温洛在什么地方，否则你今天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连宵两只眼睛充满血丝，手上也不禁用劲......
　　齐楠逸被勒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吐着舌头一边用力拍打连宵的手臂。
　　“少爷！好了，如果您把齐少爷掐死了那我们就真的找不到少奶奶了。”
　　李琛看情况不妙，立马上前一步劝解道。
　　周围的人显然已经被吓蒙了，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连宵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松了手一把把人丟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浪费掉了。”连宵一边阴沉着脸说着一边拿起手帕来细心的擦拭自己的手指，像是刚才沾染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齐楠逸掐着脖子拼命的咳嗽，脸色涨红着捏起了拳头，狡辩道：“宵哥哥在说什么我不懂，您总不能因为我跟他有点过节，所以他失踪了就一概全部怪在我的头上吧？”
　　连宵脸上又添了几分阴霾，他低下头冷冷的扳过来桌上的电脑，“那么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吗？”
　　齐楠逸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因为那个画面上出现的人赫然就是他自己啊！
　　画面上齐楠逸背着手从巷子里出来，脸上一阵惬意，在路口站了半晌，他还伸出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一张手帕嫌弃的丟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转头走向了连宵的公司。
　　连宵啪的一声摁下了电脑，“你以为你把周围的监控毀掉我就查不出来了吗？在连氏集团附近的每一个路口都安装着一个隐形监控，我连宵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齐楠逸，你最好识相点告诉我温洛在什么地方，否则你们齐家一个都别想跑！”
　　齐楠逸震惊片刻又缓和了神色，“宵哥哥，就算我在那里出现过你也不能说是我绑架了温洛吧？难不成我连去那里走走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沾了乙醚的手帕为什么会在你身上？”连宵冷漠的从衣服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手帕。
　　“这是二号在垃圾桶里找到的，别跟我狡辩，我只问你一句，温洛到底在哪里！”
　　连宵满眼赤红的看着齐楠逸，一把把手帕砸到了齐楠逸的脸上，蹭的站起身：“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
　　齐楠逸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扭曲的神色：“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温洛必须死！”
　　连宵一把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齐楠逸咋去，原本白皙光滑的额头上瞬间砸出一道血痕，齐楠逸更是踉跄了一下才扶着墙壁站稳。
　　“连宵！”齐楠逸一只手捂着额头，满目震惊：“难道你要为了一个温洛和我们整个齐家作对吗？！”
　　连宵一拳砸在墙上，“我说过，你要是敢动温洛，你们齐家一个都别想活！”
　　“那还不是因为他自作自受！”齐楠逸瞪大了眼睛，额间流出的鲜血顺着眼睑滑了下来，“谁让他居然敢跟我作对的！你知道因为他......就因为他我们齐家损失了多少吗？要不是他一直仗着左昂的势力跟我们齐家争地盘！我们这两次的竞标会失败吗？我会被爷爷责罚吗？都是因为他自作聪明！现在惹恼了齐家，我不得不除掉他！而他最不该的......就是跟我抢你！我齐楠逸从小到大就没有输过，这辈子也不可能输！更不可能输给他一个没爸没妈的野孩子！”
　　连宵猛的一个拳头砸过去让齐楠逸闭了嘴。
　　李琛怕他家少爷失控，赶忙扑上去劝解。
　　“少爷，您冷静点......他可是齐家人，要是齐老爷子问起......”
　　连宵抽回了手，冷漠的扫视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齐楠逸，他狼狈不堪的跪趴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嘴角微微溢出来一点血液，哪里还有半点富家公子的模样。
　　“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再没有齐家。”
　　李琛惊讶的抬起头，看样子连宵是要彻底和齐家宣战了，这是当着齐楠逸的面说要摧毀齐家啊。
　　“连宵！你敢！”齐楠逸折腾着爬了起来，“你要跟齐家为敌？你以为连老爷子会同意你这个无理取闹的想法吗？！”
　　只是一句话说得再也明显不过了，言外之意就算是连老爷子阻拦他也会灭掉齐家，毕竟现在连家的当家人是他连宵，连氏集团是他连宵说得算，就算谁来都不好使。
　　说完，他一脚踩在齐楠逸的胸口上，把人踢得整个身体都撞再了墙上，这才霸气的转身甩门而出。
　　二号立马起身跟在连宵身后出去了。
　　“连宵！”齐楠逸抹了抹嘴角的血液，一声怒吼吼出来顿时觉得自己的胸腔一阵阵痛。
　　连宵这一脚起码踢断了他三根肋骨......
　　看着坐在地上咳血的齐楠逸，李琛叹了口气，对一旁的保镖挥了挥手，“把他送去医院吧。”
　　齐楠逸还在喃喃自语：“连宵......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们......一定不会......”
　　李琛皱着眉弯下腰道：“齐少爷，恕我说句实话，即便齐家家大业大，可是跟少爷斗，你们有几分胜算。”
　　齐楠逸咬着牙坐在地方不说话。
　　毫无疑问，和这个商业鬼才斗，毫无胜算。
　　李琛叹了口气，摇摇头，“少爷今天不动你是因为他着急寻找少奶奶的下落，同时也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您可别......得寸进尺。”
　　“我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教训我！”齐楠逸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琛，眼里有着满满的倔强和疯狂。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他才不可以输，不管是男人还是事业，他都不可能会输给一个野孩子！
　　李琛最后看了他两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出了房间。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后悔了
　　连宵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现在他的大脑里一团乱，他没有找到温洛的办法，只能来问问看荀梢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毕竟他是除了二号之外在温洛出事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人了，或许他会有温洛被绑架的那帮人的线索......
　　“人还没有醒？”
　　到了手术室的门口，连宵皱着眉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低着脑袋的荀浪，转头看向四号。
　　四号微微鞠躬弯了弯腰，老实报告道：“还在极力抢救。”
　　连宵脸色一黑，“他醒了立马告诉我。”
　　四号：“是。”
　　“少爷！”二号从转角急匆匆的奔来，“有那帮人的消息了。”
　　他抱着个平板气喘吁盱的站到连宵的面前，“是一个雇佣兵团，帮人灭口他们已经是惯犯了，根据我们抓到的那几个人我对他们进行了调查......”
　　“我不想听这些！我要知道温洛的下落！立刻！马上！”连宵一把挥开他的电脑，眉间隐隐暗藏风暴。
　　二号轻咳一声，“根据他们那帮人的同伙供出来的信息，负责把少奶奶带出去解决掉的那两个人是一对兄弟，一个叫史大英，一个叫史大俊，分别代号是DIY和DIJ......”
　　连宵抬起头黑沉着脸，“我再给你最后三十秒，如果说不完我就把你从这台窗户丢下去。”
　　二号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心里直冒冷汗，妈呀这可是八楼，摔下去怕是脑浆都嘣出来了吧......
　　“重点就是，左昂刚才送来两具尸体，正是这两个人的。”二号翻了翻电脑上的图片点开了给连宵看。
　　上面能清晰的看到两具壮大的尸体，两人还用惊恐的眼神瞪着摄像头，死不瞑目的表情看得众人一阵心惊，再往下滑能看到两人的心脏部位都被插入了一把锐利的小刀，可以说是一刀毙命，下手干净利落十分准确，甚至就连被害者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遇害。
　　“这两个人是今天在左昂老大的地盘上发现的，他直觉和少奶奶失踪有关联就让人把尸体送过来了，我对比了一下确实是史大英和史大俊两兄弟。”
　　二号捏紧手里的平板电脑，颤抖道：“两人是在天桥遇害的，我已经派人去附近搜索了，可是周围并没有发现少奶奶的踪影......”
　　“监控呢？”
　　“那周围地区比较偏僻，并没有监控摄像头。”
　　连宵捏紧了手里的电子产品，满眼血丝：“这么说他现在不在这伙人手里？”
　　看目前的状况温洛应该是被人给截胡了，原本这两兄弟的计划是把温洛带出去以后从天桥上扔下去的，这样简单方便直接又不会留下证据，这是他们惯用的抛尸手段。
　　看来温洛应该是在关键情况被其他什么人给救下了，这个人还把这两个一米八几的大汉给干掉了，并且手段残忍......
　　连宵现在也拿不准带走温洛的人到底是要救他还是要害他，一想到温洛不在自己身边有可能被别人欺负打骂，甚至有生命危险，连宵心里就像钻心的疼。
　　“看目前状况应该是......”二号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揣摩着连宵的神色。
　　连宵一拳砸在洁白的墙壁上，愣是把墙壁给沾染上了鲜红的血液。
　　他在懊恼，懊恼自己没有多注意齐楠逸的举动，他没想到对方会狗急跳墙，如果自己能再多观察仔细一点就好了，如果他能多派两个人去保护温洛就不会害温洛在自己的地盘上出这样的事情，可这一切的懊恼都是没用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温洛。
　　“联系淮城内所有我们的人，放下手里一切的工作，直到找到温洛为止！”
　　连宵脸上的青筋凸起，整个人看上去宛如地狱而来的罗刹，异常恐怖，周围站着的人瞬间觉得他身上的气场仿佛有着冰冻三尺的威力。
　　李琛：“可是少爷，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吧？这全部人员都停工的话，恐怕会让一直盯着我们的人有可乘之机啊。”
　　“闭嘴！找不到温洛，我要你们做什么！”连宵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心里的恐慌是所有人都无法体会到的，这种心脏的缺失感让他窒息，如果再找不到温洛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手刃了齐楠逸。
　　连宵手里捧着电脑，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像是要把图片上的两个死人给盯出洞来，看着图片上残忍至极的刀法，连宵不得不承认，他害怕了，他怕这样残忍的手法会用在温洛的身上。
　　他怕那个笑颜如初的洛洛会和这两具尸体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出现在这两张图片里。
　　他连宵长这么大来第一次觉得眼里酸涩，像是有什么热流要夺眶而出，心脏也像是扎了针一样疼......
　　李琛抿了抿嘴唇，和四号对视一眼，他知道他们家少爷现在已经不理智了，温洛生死未卜对他来说打击太大。
　　人人都说连宵不爱温洛，就连连宵自己都被自己骗到了，可是他们这些下属却是看在眼里的，说连宵不爱温洛的人，一定是个傻子吧。
　　所以他们少爷自己也是个傻子，不过是个看不清楚自己心意的傻子。
　　“走吧，四号。”
　　李琛叹了口气，对四号勾了勾手。
　　四号点了点头，路过二号的时候冲他抛了个媚眼，转角便消失在走廊里。
　　二号抽了抽嘴角，许久不见，这家伙还是改不了一如既往的尿性。
　　“琛哥，我们真的要听少爷的话吗？”
　　四号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垂着脑袋的连宵，皱紧眉道。
　　李琛：“不，我们不能听少爷的，他现在没有理智，做出的一切都是没有逻辑的，我们可以分散一拨人出去找少奶奶，但是公司的事情还是不能耽搁。”
　　四号：“那不是要瞒着少爷......”
　　李琛拍了拍四号的肩膀，“我们当中就你最通晓人情世故，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只能行非常之事了。”
　　四号点了点头，“放心吧琛哥，我不会告诉少爷的。”
　　李琛道：“好，你去把十一叫回来吧，让他暂时帮忙打理公司的事情，这段时间你就和二号轮流看住少爷。”
　　和四号达成了共识，两人才转身出了医院。
　　温洛是闻到一股刺鼻的古龙香水醒来的，入目的是一个暗沉格调的房间，他撑着手起身，后脑勺还微微震痛。
　　温洛伸手摸到了一圈一圈的绷带，脑海里的记忆有些混乱了。
　　他记得他好像被一帮人追杀，然后逃出来的时候遇到了......
　　“草，齐楠逸那家伙......”
　　温洛想起自己昏迷之前闻到的那股子香水，顿时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我还是太大意了，居然又栽在他的手里。”
　　他太注重于跟着前世的节奏走，没想到这一世因为他的原因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也导致齐楠逸居然在这个时候就有了对他灭口的想法。
　　温洛懊恼地捶了捶脑袋，不禁又疑惑。
　　不对啊，那他现在在哪里？
　　如果齐楠逸已经把他灭口了，难不成他现在......
　　在在在......在地狱？！
　　温洛猛的抬起头瞪圆了眼睛。
　　也不对啊，这里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地狱......
　　旁边是一个干净的书桌，床单和被罩都是黑色的，正对着的地方放了一个超大的电脑，还有旁边的衣柜，
　　一看就是定制的实木，这间屋子看上去极其华丽奢侈，整体呈欧式风格，就连窗帘都是镀金丝边的，旁边书架上摆放的一堆古玩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这是一个有钱人家里啊。
　　温洛感叹的摸了摸旁边放着的一个台灯，掀开被子打算下床，但脚尖刚刚碰到地面，房间门就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迈了进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输在不是大意，而是太过善良。”
　　大门被掀开一侧，男人一身蓝色的西装，看上去四十多岁左右的样子，那张冷漠的脸自带威严和气场。男人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温洛又闻到了浓郁的古龙香水的气昧。
　　原来刚才醒来的时候闻到的味道不是错觉......
　　在他身后进来的是两个站得笔直的保镖，还有一个站在男人身边穿着燕尾服，看样子是个管家。
　　温洛不自觉的耸了耸肩，刚刚碰到地面的脚抽了回来。
　　男人视线落在温洛的身上，语气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没有刚才听上去的那么严厉了，“你会输给他只是因为你不够狠，如果你在一开始就把他灭口，那么也轮不到他来反击你，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很多，但是命都活不长。”
　　温洛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抿了抿嘴角道：“你是谁？”
　　男人自觉的从床旁拉了一根凳子坐下，又看了一眼卷着腿防备的看着他的温洛，薄唇轻启：“你不谢谢我吗？”
　　温洛疑惑道：“谢......谢谢？”
　　男人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是我让人把你救回来的，否则现在的你应该已经被那两个雇佣兵给扔到河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是你父亲
　　“是你救了我？”温洛拔高了声量，眼珠子在房间里转悠了一下，神情却没有半点放松，他可不认为一个陌生人会毫无条件的帮他，如果不是有利可图，谁又愿意毫无条件的救人呢？毕竟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善心？
　　男人淡定的暍了口茶，声音饱满洪亮：“是。”
　　温洛警惕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男人细细的品昧了一下温洛的这句话，嗤笑了片刻，答非所问道：“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在医院救了一个和你同样是RH阴性血的危重病人，对吧？”
　　温洛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是上次开学的时候和连宵一起遇到抢劫犯受伤的事情，本来那一次他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不知怎的最后还是靠着心里一股奇怪的情愫上去献血了。
　　这么说起来，上次那种心里牵扯的感觉好像又上来了。
　　“等等，难道你就是那次在医院差点失血过多而死的病人吗？”
　　温洛乍然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他。
　　“上次是我大意中了个小鬼的暗算。”男人淡淡一笑，“不过......我们也算是有缘分，不是吗？”
　　闻言温洛还是没有放松，只是怪异的看着男人，“可是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上次明明输了血就走了……”
　　“我去医院查了监控，然后调查了你。”男人淡定的从一旁的管家手里拿过来两张纸，“温洛，孤儿院出身，一岁的时候被父母遗弃扔在一家孤儿院门口，后被老院长收留，因为手背上有个手写的“洛”字，所以随了老院长的姓氏取名叫“温洛”，在孤儿院呆了六年，七岁时被连家的小女连萱收养，养母连萱在你十岁的时候被查出胰腺癌过世，十四岁拿着连萱留给自己的遗产搬离了连家，之后便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十八岁因为冲喜的说法被连家找回去嫁给了连家现在的掌舵人连宵，二十岁，以市级状元考上了排名第一的属京大学，就读金融系……”
　　男人每每往下念一次温洛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种从小到大的所有秘密被人全盘解开的感觉就像某个人在你身上安装了监控器，简直恐怖的吓人。
　　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查到的这么详细，有很多事情就连连宵都不知道，可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却愿意花大量的时间去把自己的家底都查的干干净净，而且居然能弄到医院的监控信息，这可是绝对隐秘的事情，由此可见这个男人的势力有多大，这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他不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给他献了一次血救了他一条命吗？这么缠上来算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血型，难道要把它当成血罐子吗？
　　温洛听说这些上层社会的大佬为了保命什么都能做出来，他以前就在手机新闻里边儿看到了这么一则消息，说是有一个RH阴性血的黑道大哥为了让自己时时刻刻都没有生命危险于是花重金找了一个和他同样是稀有血型的人一直囚禁在身边，以供他随时索取新鲜的血液，当时看完这则新闻的时候温洛还暗戳戳的可怜了这个人的遭遇，现在看来......难不成他要面临和那个可怜人一样的命运！想想就......胆寒。
　　温洛想到这里就有些欲哭无泪，所以他才不愿意暴露个人信息啊，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带种就一个视频就让他把自己给人肉出来了。
　　这老家伙一定是行走的人肉搜索机吧！
　　“你不用对此感到害怕，因为我并不会伤害你。”男人挑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温洛抿直了嘴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这样一个思考动作落在温洛眼里简直像是一只等待捕食的饿狼。
　　你当然不会伤害我，你要一点一点把我的血给榨干啊！
　　温洛瘪了瘪嘴，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走吧。”男人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对温洛说道。
　　“去哪儿？”温洛捏紧了手里的被子，抬起头看着男人。
　　“你睡了一天不饿？”男人撇了撇嘴角，转过身先一步走出了大门，他黑色的皮鞋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声响，像是打在人心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温洛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就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感，不，也不单单只是恐惧，或许还有一丝畏惧在里面，但是他就是觉得他没办法反驳这个男人说的，他像是天生而来的一种压迫感。
　　温洛琢磨了一下，总算找到一句话形容这个人，他，就是天生的王者。
　　“少爷，走吧。”
　　管家拿出一双拖鞋放在温洛的床底下，毕恭毕敬的弯着腰。
　　温洛抽回神还有些愣愣的，“你刚才叫谁？”
　　管家这次却是抿着嘴唇直直的站在旁边不说话了。
　　温洛看了看床边上围堵的一堆人，又看了看自己脚下毛茸茸的拖鞋，犹豫片刻，掀开被子下了床。
　　反正最差也就那样了，他就不信他们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温洛下床潇洒的推开门走了出去，身上的睡衣还松松垮垮的，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半点气势，倒是有些像个憨憨。
　　“你平时都喜欢吃些什么？”
　　男人坐在旁边把面前的牛排放在了对面睢一的一个座位前。
　　温洛打量了一下，确定位子是给自己留的，于是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下了。
　　管他什么吸血鬼也好，饿狼捕食也罢，反正自己都进了狼窝了那就随意一点吧，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正想着，肚子里配合着传来“咕咕”的声音，温洛便也不再顾忌，一把推开了刀叉，直接用手拿起一块牛排咬在嘴里皭着。
　　“你不是都差没把我家底儿掀翻了吗？难不成我喜欢什么你还查不到？”
　　男人轻笑一声，优雅的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和温洛的狼吞虎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些东西需要了解，调查数据也未必是最真实最准确的。”
　　温洛暍完一杯饮料擦擦嘴，“我又不需要你了解我。”
　　“可是我想了解你。”男人狭长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看着温洛的眼神让人有些胆寒。
　　温洛立马冷颤一声：“喂喂，别开玩笑了，你这个年龄都能当我爹了吧......”
　　也不知道温洛的这句话触碰到了他的哪个禁忌，男人眼睛立刻眯了起来，犹豫良久，从一旁抽出一个带文 件夹的纸皮袋指尖夹着放在桌上推到温洛的面前。
　　温洛放下筷子警惕的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下颚扬了扬，指尖敲击着文件袋：“看看吧。”
　　温洛一边狐疑的看着他，一边缓慢的抽出文件夹里面的东西，是一张检验单。
　　温洛把目光停留在那两张纸上时却是愣住了，上面栏目的一排很清楚的写了几个大字“亲子鉴定”，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因为上面检验方的一栏写了他的名字。
　　委托人:盛河。
　　检验结果：（附DNA检测数据）......
　　鉴定结论：亲子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温洛手里拿着检验单面上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了。
　　“盛……盛河是......”
　　男人抬起头放下茶杯，淡然的说道：“记住了，我就是盛河，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温洛乍然失色。
　　“你……你说什么......”
　　盛河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眸，对于温洛的震惊全然不理会，只是靠着身后的靠背像是在讲故事一般全盘托出：“我叫盛河，今年三十八岁，你是我在十八岁时犯下的错误，不过我也没料到你的母亲会怀着你离开了我的地盘，这些年我一直有在找你，不过只打听到了你母亲在你一岁的时候过世的消息，上次在医院也算是误打误撞，不过好歹让我找到了你......”
　　“等，等一下……”
　　温洛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颤抖着身体说话都直打哆嗦，偏偏面上还要强装镇定，小脸被吓的惨白惨白的，“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盛河看了温洛一眼，淡淡的说：“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和你一起再去一次医院做亲子鉴定。”
　　温洛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纸上的鉴定结果，怕自己一张嘴就会泣不成声。
　　二十多年了......原来自己的所谓的父亲居然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吗？
　　温洛大脑一脸混乱，眼前全是空白，他从小的时候就有那么一种观念，自己就是没爸没妈的孩子，可是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有一个男人把一张亲子鉴定书拍在他面前，斩钉截铁的告诉自己他是他的亲生父亲，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如果你暂时接受不了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不要太久。”
　　盛河冷淡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像一个父亲一样上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而是反应平淡的像看一个陌生人，就连说话都显得很是刻板，毫无情绪波动。


第一百三十五章 哪个野男人接了电话
　　“给我时间？”温洛手里捏着的白纸在他的手心里慢慢聚拢，直接被温洛用力的捏成了一团。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温洛瞪着盛河看了许久才控制不住一般声嘶力竭的大喊：“盛河！你凭什么！凭什么！！”
　　“在我最苦最累最痛最难过最无助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你通通都不在！既然你以前的二十多年没有陪在我身边，那你现在又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说给我时间？”温洛崩溃的站起身，一把挥掉了桌上的盘子和刀叉。
　　“你不配当一个父亲，你也别想我会认你！我温洛这辈子只有一个妈妈，他叫连萱！”温洛激动的怒吼，大脑里嗡嗡嗡的响了起来，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激动、兴奋、恐惧、崩溃......各种情绪交织着夹杂在一起，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居然也会遇到这样的人生难题吗？
　　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连萱的时候，他想他是渴望母爱父爱的，前世的时候他是有去找过他的生父生母可惜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两世走来他对亲人这个词语已经没了什么概念，他现在的人生很圆满，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一个和他血缘关系将近百分之百的人会出现在他面前，在他的印象里，他的爸妈这么久没有出现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就等于是被放进棺材里二十年的人突然诈尸走了出来，他能感受到的不是父爱，而是惊恐和心寒。
　　“你都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出现又想做什么？！你不该和我说的，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小时候是你们抛弃了我才会让我在孤儿院呆了整整七年，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原来连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听着温洛声嘶力竭的吼声，盛河相对来说就显得十分的平淡冷静。
　　“我是谁教育的用不着你管！反正我从来没有受到过你的一丁点儿教育和恩泽！”温洛赤红了双眼，踢翻了凳子踉踉跄跄的靠在一旁的书桌上。
　　“所以你的臭毛病我会一点一点的改过来的。”盛河抬了抬手，搭在扶手上冷静的看着温洛，“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二十年的损失，我偿得起。”
　　温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满眼通红的瞪着盛河：“我知道你有钱，可是你觉得......你觉得亲情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对于你来说，把我找回来究竟是因为什么？”
　　盛河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不可以用钱，但是他除了这个能给他还有什么？对于他们这一类的人来说，正常人的生活他给不起，他也不会给。
　　温洛虽然极力咬着牙，还是没忍耐住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从遇到面前这个男人开始，他就只会让他心寒：“今天的事情就当我们都没有发生过吧，以后也别见面了，我不喜欢你，你也不会喜欢我这样没有教养的儿子，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温洛挥开旁边的一个花瓶，也不顾自己狼狈的穿着，大步朝门口走去，可是一旁的保镖却是笔直的站了起来拦在门口，摆明了不让温洛走。
　　温洛气得咬牙切齿的，回头看着坐在凳子上一脸从容的男人，怒道：“盛河！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应该叫我爸爸。”盛河面不改色的站起身。
　　温洛吼道：“你不配！”
　　盛河也不恼温洛的态度，好像自始至终都是同一种表情，永远是那么的淡定从容，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我说过我会给你时间，但不要让我等得太久，毕竟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说完盛河笔直的站起身从容的上了楼。
　　温洛气得火冒三丈偏偏又无可奈何，这个人哪里是他的父亲？简直就是土匪头子！
　　此时的本色酒吧内俨然一团乌烟瘴气、惨不忍睹......
　　“唐少！我们真的不知道店长去了哪里！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了！”
　　领班看着面前的一堆土匪，刚刚打理好的酒吧又被砸的一团乱，客人都被吓跑了，员工也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不过也是......谁敢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呢，毕竟对面可是唐耐尼啊。
　　这可是他们一辈子都惹不起的人物，搞不好不是丟工作的事情，而是这辈子都找不着工作的事情。
　　唐耐尼双腿交叉着懒洋洋的放在凳子上，两只手悠闲的枕在脑后，闻言轻笑一声：“既然你们店长有本事挑衅我，就应该能承受我的怒火。”
　　昨晚他被打之后立马就回去调查了监控，结果清晰的看见荀梢和温洛手拿一个麻袋从巷子里出来，天知道他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脸都给气绿了。
　　他跟荀梢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荀梢胆子大，但没想到他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竟然敢联合其他人来袭击他。
　　唐少爷这个面子可是丟大了，一大早就招呼着兄弟伙来砸场子，死活闹着要见荀梢。
　　“你们最好识相点，快点把你们店长叫出来，否则这个店我可是砸定了。”
　　唐耐尼冷哼一声，把腿放下来，凝视着酒吧的领班。
　　“唐少爷，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您自己大可以搜啊，我们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店长了，我真没撒谎！”
　　唐耐尼冷冷的看着他，足足盯了人一分多钟，确定面前这个人没有说谎之后这才懒散的道：“把电话交出来。”
　　领班颤巍巍的从包里摸出来自己的手机。
　　原本连宵在的时候这个唐少还能看在连宵的面子上留点余地的，可惜听说他们大老板的爱人丟了，他此刻正忙着满世界的找爱人，哪里有空管他手下这个小小的酒吧呢。
　　唐耐尼找到荀梢的电话拨了过去，眉头皱的很紧。
　　不过要不是因为他发现荀梢那个小家伙居然把他的电话拉黑了，他也不会找到酒吧来了。
　　领班看着唐耐尼拨号心里完全不慌，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实是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们店长了。
　　不会双方都没有料到的是，电话在叮的两声之后被接通了。
　　唐耐尼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领班，领班顿时大汗淋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居然就突然......他们家店长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唐耐尼笑着歪过头，刚打算说话，电话那头就清晰的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荀梢不在，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荀浪看了上面的备注知道是荀梢店里的员工，语气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善意。
　　他不管是对荀梢本人还是对荀梢酒吧里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善意，只会把一身的毛刺给亮出来。
　　可换成唐耐尼确是怔住了，领班也觉得疑惑。
　　荀梢手机为什么会在别的人手里？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了吗？像手机这样的私密物件，可不会把他交给一般人的。
　　“没什么事挂了。”荀浪见那头不说话，立马从耳边拿下手机结束了通话。
　　唐耐尼听着对面嘟嘟嘟的声音，气得爆炸，迅速从沙发上跳起来，暴怒着又回拨了过去。
　　荀浪看着手里又开始震动的手机皱了皱眉，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呀，怎么又打过来了......
　　刚想着，荀浪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獅吼：“你他妈是谁！”
　　荀浪愣了愣。
　　“荀梢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的！他人呢？让他接电话！”唐耐尼又一脚踹翻了凳子，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暴怒和不甘。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荀梢居然把手机给别人了......荀梢居然跟一个男的在一起......那个男的还帮他接电话......说不定两人正如胶似漆的在一张床上......说不定这个男人早就已经找到了新欢......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越往下想，唐耐尼的脸上就越黑一层。
　　“妈的，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妖精”，唐耐尼骂骂咧咧的锤了锤桌子。
　　“你又是谁？”荀浪皱起眉头，不耐的问。他对对面这个人的语气表示十分的不满。
　　“我是谁？”唐耐尼冷哼一声，怒火中烧：“我是他男人！”
　　话刚一说出口，对面的电话又干净利落的挂掉了。
　　唐耐尼：“……”
　　荀浪嫌弃的看了一眼手机，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中的字样，瘪瘪嘴：“一群傻、逼。”
　　“妈的这家伙居然敢挂我电话？”唐耐尼气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就连一旁的领班都被气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老福！立刻给我去查！！！”唐耐尼一把摔掉了手机，大声阿斥着下属，“十分钟内我要知道荀梢到底在什么地方！还有对面那个野男人又是谁！”
　　领班看着自己报废的手机欲哭无泪的瞅了一眼唐耐尼，嗯......宛如一个捉奸在床的丈夫，脑袋上绿油油的。
　　唐耐尼气得在沙发上踹了一个大大的脚印子，然后霸气的甩手离开了。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事先在送给荀梢的那块手表上安装了追踪器......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谁是病人家属
　　荀梢的下落是在十分钟之后查出来的，老福万分庆幸自己带了电脑来，否则他们家小少爷的怒火他可承受不了。
　　“在哪？”
　　唐耐尼黑着脸坐上了车。
　　老福愣了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屏幕上，犹豫了很久道：“少爷，在医院。”
　　“医院？”唐耐尼显然没有想到会得了个这样的结果，印象中荀梢上一次去医院还是因为被他折腾狠了……
　　“他去医院做什么？”
　　“这个......”老福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没有查到。
　　就在这时，安静的车里响起了急促的手机铃声。
　　老福接了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脸上的鱼尾纹都皱成了一团。
　　唐耐尼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老福看着唐耐尼，犹犹豫豫的半天才脱口而出：“少爷，荀店长他......出车祸了。”
　　唐耐尼当场怔住。
　　老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唐耐尼的脸色：“他现在在第一医院抢救，已经进去一夜了，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唐耐尼手里的烟盒猛的被捏扁了，他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半晌才冷漠的出声：“去医院。”唐耐尼刚到医院的时候没有注意和自己身旁擦肩而过的人正是连宵。
　　连宵在医院门口坐了一晚上，却始终没有等到荀梢出来，于是终于待不住了，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新的进度就立马急匆匆的离开了，却在刚刚进电梯的时候和旁边的唐耐尼擦身而过......
　　“荀梢！”
　　唐耐尼怒气冲冲的跑到手术门口大喊，此时的手术室外面格外安静，除了一个坐在凳子上看书的男人，四周都是空荡荡的。
　　唐耐尼扫视了一眼荀浪，乍然想起来电话那头的男人，脸色很是难看。
　　荀浪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垂下头去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完全无视了唐耐尼。
　　唐耐尼眉心一皱，一手插兜一边站在荀浪的面前：“荀梢呢？”
　　荀浪没有抬头，伸手指了指手术室，“你眼瞎没看见？”
　　唐耐尼立刻蹭蹭涌上一股怒火：“你跟荀梢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荀浪漠然的说道。
　　唐耐尼正打算发火，旁边的老福突然弯着腰凑过来道：“少爷，这位好像是荀梢店长的弟弟，荀浪先生。”
　　荀浪闻言手里的书一抖，冷哼道：“我没有这样的哥哥。”
　　唐耐尼怔了怔，一股火蹿在胸口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该不该发火。
　　老福轻咳一声，凑到唐耐尼的耳边道：“少爷，听说荀梢店长和他弟弟关系不太好，荀浪先生他......一直很讨厌荀梢店长。”
　　唐耐尼怔了怔，看见面前这个少年一脸淡然的模样就忍不住想发火，但碍于他是荀梢的弟弟他也不好发作，最后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哥怎么样了？”唐耐尼垂下眸看了一眼手术室，想试图从玻璃窗上看进去，但无奈压根儿看不到人。
　　荀浪没理他，换了个脚搭在腿上，又翻了一页。
　　唐耐尼额间青筋凸了凸，一把走过去抢过荀浪的书，逼得少年满脸怒气的看着他。
　　“他是你哥！你就半点都不关心他吗？你现在还能看得进去？”唐耐尼气得发抖。
　　他一想到荀梢原来还有亲人，就忍不住为他高兴，之前他一直以为他都是一个人生活，毕竟像他这样好强的人，好像就是个独立的个体，更何况他从来没有在唐耐尼面前说过他还有家人，所以他就自以为荀梢只是一个人生活。
　　可是高兴的瞬间，当他看到荀浪这样冷淡的个性，还口口声声的说他没有这样的哥哥时，唐耐尼心里是很愤怒的。
　　“他不是我哥。”荀浪皱起眉，“最起码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你这小子......”唐耐尼气得把人顶在了墙壁上。
　　“少爷冷静点啊！”老福无奈的摁住唐耐尼。
　　荀浪看着两人冷笑一声，“我不会承认一个靠出卖身体为职业的哥哥，你没有资格说我，再说我之前，请问你又是谁？他的顾客吗？”
　　唐耐尼怔住了，也不知道两人的动作僵持了多久，他轻轻松了手，冷漠的看着荀浪，“你是他弟弟，我不跟你吵架，你说得对，我没有义务说你，更何况我也不想说你。”
　　荀浪对上他的眼眸沉了沉，一把抢回自己的书又继续回到凳子上。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一个医生全副武装的穿着无菌衣带着口罩把沉重的大门打开了一点，询问：“谁是荀梢的家属？”
　　“我是！”
　　唐耐尼大步两下走过去，眼神时不时的瞥了一眼医生的手上，看着没有任何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难掩的紧张：“他怎么样了？”
　　他就怕这些庸医拿两张病危通知书出来，他能被吓死。
　　医生摘了口罩道：“暂时是渡过了生命危险，不过这几天还得在ICU观察一下，毕竟人还没有醒，他的大脑损伤挺严重的，也不确定有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家属就先回去吧，下午四点到四点半有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
　　唐耐尼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手指在手心里发出咔嚓的响声，半晌，他垂下头脸色阴沉：“好，麻烦您了医生。”
　　“没事，如果病人醒过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不过现在避免感染，你们今天暂时还不能跟他见面，明天下午再来吧......”
　　“好。”
　　唐耐尼自始至终都是低着头的，上半张脸黑压压的盖了一大片，医生以为他心情不好还善意的拍了拍唐耐尼的肩膀，没想到手掌还没有触碰到他的时候面前的男人下意识的避开了。
　　医生干笑一声，道：“人没事就是天大的幸运，比什么都强。”
　　唐耐尼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配合他眯起的眼睛看上去有几分阴森：“谢谢医生。”
　　“咳咳......不，不用谢。”医生立马钻了进去，啪一声关上了门。
　　荀浪漠然的听着，一边把书塞进了旁边的书包里，一边起身欲走。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唐耐尼突然转身冷声道。
　　荀浪转过头耸了耸肩，“既然他没事了我还不走，在这里过夜吗？”
　　唐耐尼眉头拧成了“川”字，虽然他知道荀浪说的没错，但他实在是不喜欢荀浪这种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就好像他哥哥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不，或许比陌生人还要更不关心。
　　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心疼荀梢。
　　唐耐尼捏起拳头，“你就这么不喜欢你哥？”
　　“这貌似是我们之间的家务事。”荀浪提起书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立马就绕开唐耐尼准备朝电梯走去..
　　“等等。”唐耐尼突然转过身一把把荀浪摁在了墙壁上，“你哥做事情一向小心，他又没有买车，是怎么出的车祸？”
　　他之前就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奇怪，为什么两个人从监控里消失之后荀梢就出了车祸，而温洛却不见了踪迹？凭他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谁知道荀梢那个小贱蹄子是不是又惹了什么大人物。
　　一想到这里唐耐尼就忍不住磨了磨牙，真是一刻钟没有看到他这么不安分。
　　“我怎么知道。”其实连宵在这里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可是这件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诉面前这个男人。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干的？”
　　唐耐尼脸色黑压压的，盯着荀浪的眼神像是一只怒气值满点的恶狼。
　　荀浪顿了顿，迟疑片刻皱着眉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说！”唐耐尼大吼一声，眉头拧成了川字，两只眼睛泛红，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寒芒毕露。
　　他是什么人，哪里能看不出来荀浪的谎言。
　　荀浪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一股寒气直直的从脚底涌上来。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连宵在查。”最终荀浪还是松了口气，他跟面前这个怪种实在是没有办法沟通，他确实不想跟他再纠缠下去了，只有把这个锅甩给连宵了。
　　反正按照连宵的势力他也不怕这个男人会胡来。
　　岂料刚一说完，唐耐尼立刻松了手，一边快速的朝电梯走去，一边对老福扬了扬手：“立刻打电话给连宵。”
　　荀浪整理了下衣领，沉默许久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转身走了。
　　“少爷，吃点东西吧。”
　　管家敲了敲门，端了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温洛坐在轮转椅上，两只修长的腿交叠着放在桌子上，两只手握着手机快速的滑动着，里面传来响亮的游戏声。
　　他看见管家走进来把洗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白玉盘子里摆放的水果十分精致，但温洛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又继续低下头来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没有理他。
　　管家无奈道：“小少爷......”
　　“别乱叫，我不是你们少爷。”温洛冷漠的说着，视线却是半点没有从屏幕上移开，画面里两个拿着刀对打的人物战得十分激烈。


第一百三十七章 唐总怒扇白莲
　　管家犹豫了一下，转身把门给关上了，“小少爷，老爷一直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在意，其实他是爱你的……”
　　温洛冷笑一声，两只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滑动着，“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管家道：“其实......老爷找了您很久，只怪那个女人把你藏的太严实了，后来连萱大小姐又从中作梗，所以才害得老爷现在都找不到你。”
　　温洛手里的手指一顿，屏幕上打得激烈的人儿瞬间掉血死光......屏幕中央迅速出现了一个“game over”的字样。
　　“那个女人......是指我的母亲吗？”
　　温洛气得丟掉了手机，转着椅子面对面的看向管家，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情愫，五昧杂陈的。
　　当他知道原来他母亲并不是故意丟下他，而是因为得了病才会把他送去孤儿院的时候，那种憎恨的确是减弱了许多。
　　当年的事情他不是太清楚，这些天他也有在好好的思考，但他发现他还是不能做到完全不在意，毕竟他还是想要去了解的......了解当年的真相，可是他直觉盛河是不会告诉他的。
　　“我......母亲的事情，能跟我说说吗？”
　　管家垂下了脑袋，“小少爷，抱歉，我不能多嘴。”
　　温洛眉头拧成了“川”字，“既然不能多嘴，那你还不快滚！”
　　管家抿了抿嘴，忍不住道：“小少爷，你别怪老爷，其实老爷他也很为难的......他现在腹背受敌，已经忙的焦头烂额的了，所以他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跟你解释，他虽然对你没有养育之恩，可是他确确实实是拿你当亲生儿子的，你......再好好想想吧。”
　　温洛身子一颤，“你说他腹背受敌......”
　　管家：“上次在医院那一次，老爷腹部重弹差点就丧命在医院里了，我年纪这么大了也无儿无女，我是一路跟着老爷走过来的，他的性格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他这些天之所以把小少爷关在家里是因为他怕有人会对你不利，我希望小少爷能想清楚，毕竟老爷在世上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说完，管家叹了口气摇摇头出去了。
　　温洛手里拽着扶手，脸色僵硬着看着窗外绽开的栀子花，一阵阵幽香从窗外飘散进来。
　　不得不说，这个房间最起码是很用心的，背靠东南，窗外是花圃，环境优美，一股温和的风沿着窗口吹进来，让人瞬间消了一大半的气。
　　温洛迷糊的站了起来，心思不由得已经飘到了盛河的身上。
　　难怪他当时看见盛河的时候他的身形总是有点奇怪，每次想弯下腰的时候动作都会一顿，他原本以为是他的腰不太好，可是没想到原来是因为他腹部有伤的原因。
　　可是他真的要......他真的要原谅他吗？
　　老管家的话环绕在耳边历历在目：毕竟他可是你在这世上睢一的亲人了......
　　难道他真的要失去这个睢一的亲人吗？毕竟不管怎么说，盛河终究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爹啊......
　　此时齐家的一个私人别墅里，齐楠逸上身赤裸着泡在热乎乎的温泉里，两只眼睛睁开能隐隐约约看见赤红。
　　“少爷，您的伤还没有好呢，还是不要泡太久了吧。”
　　一旁的佣人把做好的饮料放在齐楠逸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善意的提醒道。
　　“滚！”
　　齐楠逸把饮料一饮而尽，猛地砸碎了酒杯，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谁要你管！”
　　那玻璃杯直直的砸在了佣人的脚边，后者吓了一跳，胆战心惊的看着齐楠逸，最后瘪瘪嘴慢悠悠的退下了。
　　齐楠逸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缠上的厚厚的绷带，磨了磨牙眼里一片血丝，闪光的眸子里装满了愤怒和不堪。
　　他绝对不会放过连宵的，他齐楠逸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也不会让给别人。
　　在特殊的灯光下，齐楠逸的神色忽明忽暗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畏惧。
　　白色的皮毛褪去之后露出的是残暴的獠牙。
　　狠狠的捶了捶地面，齐楠逸的身旁掀起一阵浪花，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巨大的声响。
　　“先生您不能进去！”
　　佣人着急的声音在房间里传来。
　　接着温室的大门猛地被人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满脸阴沉气息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走来的男人身后跟了一个正装的保镖，其中两个拦住了齐家的佣人，另外四个把温室的门关上了，外面的暄闹声全部被隔绝在外边。
　　齐楠逸吓得往水里滑了滑，“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没看见本少爷在洗澡吗？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唐耐尼冷笑一声，从上而下俯视的看着齐楠逸，轻蔑的眼神像是在看低贱的蝼蚁一般。
　　齐楠逸瞪大了眼睛，向来只有他用这种眼光看别人，何曾被别人用这种眼光看过，简直是对他齐家少爷的奇耻大辱。
　　“你就是齐楠逸？”唐耐尼掏了掏耳朵，突然弯下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漠然的看着齐楠逸。
　　“你们知道你们现在闯的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齐家！”齐楠逸气得发颤，一边游到温泉边拿起浴巾打算围在身上，但没想到他的脚刚刚踏上地面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
　　唐耐尼轻笑一声，看着惊慌失措的抬起脑袋的齐楠逸，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伸脚，冰冷的皮鞋踢在人的胸膛上，一脚把他踹进了水里。
　　齐楠逸手里的浴巾也被唐耐尼给拽走，他浑身光溜溜的被一脚踹进水里，嘴里灌了几口水不停的呛咳着，脑袋上刚刚包好的纱布，也因为沾了水狼狈不堪的耷拉着，依稀能够看见纱布上溢出来的新鲜血迹。
　　齐楠逸要是再看不出来这一群人是上门来找茬的，那他可就真是白活了二十多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应该不认识你吧......”齐楠逸一边呛咳着一边抬起头看着唐耐尼，头发上也全是水，湿漉漉的粘在脸上，哪里还有之前半分得意的气势。
　　唐耐尼一把扔了手里的浴巾，宽大的白色浴巾把齐楠逸的整个脑袋都包裹住了。
　　“还是把脑袋蒙上吧，否则看了令人生厌。”
　　“你一一”齐楠逸刚想发怒，但看了一下眼下的情景，还是忍住了。
　　“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兄弟了，你不妨直说，我齐家在商界也算是赫赫有名，如果担待了您......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齐楠逸坚信能用钱摆平的事情一定都不是事。
　　唐耐尼充满寒意的眼光扫视了他一下，突然微笑着蹲下身子，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齐楠逸虽然不满他这种逗弄小狗的姿态，但还是听话的游过去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你也从来没有得罪过我。”唐耐尼黄色的发丝在微风中清扬起来，配合着他绝美的混血容颜居然不禁让齐楠逸看呆了。
　　唐耐尼指尖摩挲了一下，嘴角微微勾着笑意，但出手却快得惊人，他一把扯过齐楠逸的头发，五指紧绷拽在手里，然后猛的朝水里一摁......
　　“晤晤晤晤......”
　　温热的水流像窒息的泥鳅一般争先恐后的涌入鼻子里耳朵里还有嘴里......
　　齐楠逸惊恐的闭上眼睛，脑袋上的手更用力了几分把他拽进水里。
　　窒息感使他拼命的挣扎了起来，但头上摁住他的手劲儿大的惊人，即便他拼命地挣扎，但头上的那双手却没有一丝一毫要放开他的意思。
　　齐楠逸的力气慢慢的减小了，等他几乎快要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那双手突然用力把他拉了上去。
　　一下子接触到了新鲜的空气，齐楠逸像是在沙漠里呆了一个月拼命寻找水源的人，他贪婪的吸着大口的新鲜空气，同时又忍不住呛咳着吐出一大口的温水。
　　“你......你......你......”齐楠逸惊恐的看着自己头顶上的男人，明明处在温水里可是自己却感觉到了浑身上下卷席而来的冰冷。
　　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他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难不成他还想杀了他吗？
　　唐耐尼裂开嘴角看着他，笑容森冷：“这么吃惊做什么？你自己杀人不是也杀得挺快乐的吗？怎么那个时候没有罪恶感？现在被杀的人换成自己......就知道恐惧是什么东西了？”
　　齐楠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最近杀的人就只有一个，难不成......难不成这个人是为了温洛而来......
　　唐耐尼伸手在齐楠逸的脸上重重的拍了拍，响亮的耳光在房间里回荡着，身后的几个保镖愣是不敢出一声。
　　“就算我的人欠揍那也只能我来揍，你......配吗？嗯？”
　　齐楠逸脸色苍白的看着唐耐尼，心道难不成这个人是温洛那个贱蹄子的情人？
　　巨大的屈辱和羞耻感让他在这个男人面前无地自容，而这种情绪逐渐演变成了愤怒。
　　“没错！我就是要杀他！你们所有人都喜欢他又怎么样？他最后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 齐楠逸死了
　　“死？”唐耐尼嗤笑一声，“你很盼望他死吗？那我告诉你，他现在活得很好好的！但是你......很快就要去享受一下地狱的伙食了。”
　　“什么！这......这不可能......”齐楠逸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他们明明拿了钱会办事的，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齐楠逸神情逐渐变得激动，越发控制不住的大喊......
　　唐耐尼一个耳光闪过去，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是清脆响亮。
　　齐楠逸白净的脸上沾染了五个指印，嘴角也带着鲜血流出，脑袋更是嗡嗡的响这，足以见得唐耐尼的一巴掌下手多狠。
　　“我这辈子见过的人真不少，但是像你这么贱这么脏的人还真是头一个。”唐耐尼扳着他的下巴让齐楠逸不得不被迫直视他，“你这辈子最不该的......就是动了我的人。”
　　齐楠逸突然仰着脖子大笑起来。
　　“你以为你的人有多干净？你还把他当成宝贝一样吧......哈哈哈......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有多么让人恶心！就连自己的前夫都不放过！他明明跟你在一起了居然还一直跟连宵纠缠不清，既然你这么在乎他，你怎么不管好你的情人！他就是一个让人恶心的戏子！我呸！什么大学生高材生……晤……晤晤……”
　　齐楠逸大吼着急喘两口气，却被唐耐尼手里的浴巾给硬塞了进去，直接堵住了他正在说话的嘴巴。
　　“呵......”
　　唐耐尼冷冷的笑了一声，他总算明白了，原来刚才他们两人根本不在一条频道上，原来他以为他是帮荀梢的那个朋友来复仇的。
　　“看来你今天是不能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不过也好，我可没有要跟一个死人解释的必要。”
　　唐耐尼冷笑一声，一把扯掉他嘴里的浴巾把人拖拽着摁进水里。
　　“你......你敢杀我，齐家不会放过你的......啊一_”
　　话音刚落，齐楠逸惊恐的面容猛的被唐耐尼摁进了水里，大量的水流再次急促的涌进肺里，濒临死亡的感觉蔓延了四肢百骸......
　　齐楠逸挣扎了一会儿便浮在水面上不动弹了。
　　齐家的一代骄傲，曾经颐指气使的齐少爷，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怕是所有人都料不到的吧。
　　唐耐尼松了手嫌弃的接过保镖递上来的手帕擦了擦手，神请冷漠：“齐家......算个什么东西。”
　　保镖试探的问，“少爷这个人......”
　　“扔这儿吧。”唐耐尼两只手背在身后，冷漠的抬起头扫了一眼浮在水上的裸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对保镖道：“对了，以后齐家的合作一律终止。”
　　“是。”
　　“少爷，齐楠逸死了。”
　　李琛弯着腰对着连宵汇报道。
　　“死的好。”连宵垂着脑袋，难得的从面容上露出一丝喜悦，“把消息透露给唐耐尼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他想，洛洛知道了会不会高兴呢......
　　李琛犹豫道：“可是少爷，要是让齐家知道我们这次借唐耐尼的手杀了齐楠逸，会不会......”
　　“齐家？”连宵盘坐在落地窗前，右手拿着杯白酒，朝嘴里猛灌了两口然后伸手擦了擦嘴边的残留的液体，嗤笑道：“你觉得齐家得罪了唐耐尼，唐家人还会放任他们继续猖狂吗？别忘了，唐家......可是个个护短的主。”
　　连宵的话倒是提醒了李琛，唐家的人确实个个不容小觑，尤其是那个唐夫人，嚣张跋扈不说，又最疼爱她的这个独生儿子，哪里会容得下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齐家这次怕是吃了个哑巴亏敢怒不敢言了。
　　李琛点了点头，不由得感叹他们家少爷一石二鸟的计谋，借用唐家灭了齐家，这样既不会惹得老爷子不痛快，自己还能置身事外，看着他们两家龙争虎斗，自己却在背后坐享其成，不愧是连宵能干出来的事。
　　连宵疲惫的垂了垂眸，“爷爷以为他不让我动齐楠逸我就没有办法了......阿，既然他们齐家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李琛暗暗打了个冷颤。
　　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们家少爷。
　　“洛洛还是没有消息吗？”连宵沉下脸来，坐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车辆和人群，企图在这些人当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以前温洛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每天煲一锅粥然后坐在公司的大理石台上等着他下班，可惜那个时候的他太不知道珍惜了，直到把温洛越推越远，居然还傻傻的同意了离婚......
　　现在想起自己曾经干过的混账事，连宵依旧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李琛退后两步小心翼翼的道：“还......还没有。”
　　话音刚落，连宵的酒瓶猛的从李琛的旁边擦身过去，撞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李琛颤抖着缩了缩肩膀，一句话都不敢说。
　　连宵幽深的眸子看得人汗毛直立，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悠悠的开口，张嘴便是怒吼：“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进展！”
　　李琛缩着肩膀道，“我们已经把连城翻了一大半了，可是都没有少奶奶的消息，现在只有一些大人物那里没敢查了。”
　　“不管多大的背景，只要近期来过这里的，都给我查！”
　　连宵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从桌上拿了瓶酒，左手握着瓶颈，身体靠在桌角，右手附在瓶盖上猛的一扭，咔嚓一声把瓶盖给拧开了。
　　李琛皱了皱眉，只能点头道：“是。”
　　连宵暍了口酒刚准备转过身来，突然脑袋一晕，差点朝墙上栽去。
　　李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连宵，担忧的问：“少爷，你没事吧？”
　　连宵摇了摇头，手里的酒瓶从指尖滑落，在地上碎裂了，溅了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有撒出来的酒把两人的衣角和裤腿都给打湿了，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浓的酒味......
　　“去给我拿件衣服吧。”
　　连宵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但是声音却颇为冷淡，没有了半分醉酒的感觉。
　　李琛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反驳，老老实实的去隔壁拿衣服去了。
　　连宵垂了垂眼帘，反手关上了门，从床旁椅上拿了手机打开界面快速的输入了几个大字。
　　脑海里那种眩晕感愈加强烈，连宵脸色很是难看，“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冲击感似乎减弱了一些，连宵晃了晃脑袋抓紧了手里的手机，忍受着不耐快速的打完了字把手机合上了。
　　叩叩叩——
　　“少爷？”
　　李琛拿了衣服一脸茫然的看着关上的大门。
　　听到门外的声响，连宵瞳孔快速的收缩了一下，接着很快归于平静......
　　李琛拿着衣服开门进来的时候，连宵正摸着后脑勺坐在床边上，一脸疑惑的模样。
　　“少爷，您怎么把门锁上了？”
　　李琛把自己拿来的那套西装放在连宵的旁边。
　　连宵疑惑的看向李琛：“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李琛疑惑道：“您刚才不是把衣服弄脏了让我出去拿新的换上吗？”
　　连宵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道：“最近脑袋有些晕，大概糊涂了吧。”
　　李琛犹豫道：“少爷，您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连宵睁开眼睛道：“洛洛已经失踪了三天了......”
　　李琛无奈道：“少爷，虽然找少奶奶很重要，但是您自己也得注意休息啊，老爷最近也很担心您。”
　　连宵嗤笑一声，“他哪里会关心我，不过是成天出去鬼混罢了。”
　　李琛尴尬的笑了两声，“夫人那边这两天闹得厉害......”
　　连宵一边解着纽扣一边道：“她又在闹什么？”
　　李琛小心翼翼的道：“听说......听说老爷又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明星。”
　　连宵叹了口气，把衣服脱下来换上新的，一边摆了摆手，“随他们去吧，这点事情就别问我了，现在主要的事情是找洛洛。”
　　李琛抽了抽嘴角，真想默默地问一句，他们家少爷爹妈都不要了吗？
　　“可是好像夫人这次闹得挺厉害的，说是......要跟老爷离婚......”
　　连宵把换下来的衣物丟在旁边，一脸颓废：“随他们去闹，离了再跟我说。”
　　李琛抽了抽嘴角，这次机灵的不说话了。
　　“他们吵了这么久分开也好，反正我妈那个脾气谁都知道，闹起来也没人劝得了，要是爷爷差人让我回 去，你就找个借口打发了吧......”连宵一边说着一边道：“对了，洛洛的事情别告诉我妈，免得她又生出什么
　　幺蛾子。”
　　“是。”李琛点了点头，正打算退出去的时候再次被连宵叫住了。
　　“对了，你去查查最近连城的外来人员，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连宵突然想起来皱着眉头对李琛说。李琛应了一声又快速的下去查了。
　　房间里立刻陷入一片死寂，连宵疲惫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指紧紧的抱着松软的枕头，鼻翼间仿佛停留着温洛的气息。
　　连宵贪婪的吸、吮着上面的昧道，宛如一个醉酒的痴汉。


第一百三十九章 痛到无法呼吸
　　其实温洛少有在这里住过，但是现在只要是温洛呆过的地方连宵都控制不住的出现幻觉，仿佛那个人还在自己身边，仿佛他还拿着保温盒坐在楼下的大理石台上默默的等他下班，仿佛他还站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的指着他连宵的鼻子跟他吵架。
　　温柔的、活泼的、爱吵爱闹的温洛他通通都想念的不行。
　　直到人走了，他才发现原来真正离不开的人是他......心脏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痛得无法呼吸……
　　连宵一只腿直直的放在地上，另外一只卷曲着，怀里抱着个抱枕神情慵懒颓废的坐在床边上，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坐了多久，直到手脚冰凉他才缓缓的挪了挪四肢。
　　片刻，连宵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刚解开锁滑开屏幕的时候，几个亮眼的大字闪烁在屏幕中央，他两只眼睛顿时瞪大，不可思议的握紧了手机，眼里闪烁着无名所以的光辉......
　　“少爷，今天是老爷的生辰，你要不......下去一起吃饭吧？”
　　一大早管家就拿了件衣服来敲响了温洛的房门。
　　温洛挺直腰板盘腿坐在窗前摆弄着什么东西，闻言身体一顿，没有表态，只是冷哼一声，“我以为你们要把我关上几天。”
　　管家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西装放在温洛的床上，“老爷说了少爷想出去什么时候都可以出去的，只要你答应回到盛家，你可以继续回学校上学，也可以继续接触你以前的那些朋友，他都不会约束你。”
　　温洛点了点头，“不过是要我改头换姓罢了，对吗？可惜温洛这个名字我叫了二十多年，现在已经改不了了。”
　　管家怔了怔，弯了弯腰不说话了。
　　两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温洛手里的拼图完成了，转过轮椅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定制西服，又转头看了一眼管家，面无表情的起身道：“走吧。”
　　管家抬起头一脸欣喜若狂的看着温洛，“那......那少爷，这个衣服......”
　　温洛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下自己的运动服：“我喜欢穿宽松舒适的衣服。”
　　管家低下头道：“这个是老爷专门按照少爷的尺码定制的，还特地请了国外的著名设计师设计......”
　　话还没说完，温洛直接绕过他朝门口走去，管家一时无奈，只能默默地跟在身后了。
　　温洛下楼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摆放的精致早餐，但相比于上次的牛排来说，这次的早点全然不同，都是些豆浆油条包子一类的中餐。
　　温洛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依旧面容冷酷的男人，默默地选了个离他较远的位置。
　　盛河沉默了几秒，道：“之前看你不是很喜欢吃西餐，所以今天就让他们改成中餐了，如果吃的不习惯就跟厨房的阿姨说。”
　　温洛闷闷的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盛河暍了杯豆浆，皱了皱眉：“如果你实在不想改名就算了，但是你不可以否认你是盛家的血脉。”
　　温洛咬了一口小笼包，满不在乎的道：“如果血缘关系可以改变的话，我也希望我不是。”
　　盛河皱了皱眉，“待会陪我出去一趟。”
　　“去做什么？”温洛刚一问出口立马就顿住了，刚才管家跟他说了今天是盛河的生辰，像这种大人物自然是会办酒宴的。
　　虽然他到现在为止还是不知道盛河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是看周围的设施和这个房子的装修程度来说就可以判断这个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最起码普通人住不了这么豪华的别墅。
　　温洛这几天大致的估量了一下，他这个亲爹应该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他猜想大概是是什么公司企业的老板吧。
　　盛河平静道：“带你去和几个叔叔伯伯见见面。”
　　温洛皱眉道：“我不喜欢聚会那种场面。”
　　这不由得总是让他想起了在连家半年一次的家庭聚会，总是些不喜欢他的连家人，每次都是冷嘲热讽压抑得紧，说什么家庭聚会，实际上也变成了明里暗里讽刺奚落他的嘲笑大会罢了。
　　“这次你必须得去。”
　　盛河皱着眉道，“也需要让别人认认脸了。”
　　温洛知道盛河这是想要把他介绍给大伙的意思，也就沉默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等会儿上去把衣服换了就跟我走吧。”盛河扫视了一下他身上的运动服，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不用了，我穿这套挺好的。”温洛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黑色打底的运动服，他瞧着也没这么差吧，为什么所有人都是一副嫌弃的目光？
　　“少爷，还是换上吧。”管家上前一步弯了弯腰笑着道：“这套西服可是老爷专门为少爷定制了好几天的，做工十分精致，穿上也轻巧舒适，不要辜负了老爷的心意啊。”
　　温洛抿直了嘴角，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
　　盛河扬了扬手，示意道：“你们先下去准备吧。”
　　管家立马点了点头，拿着钥匙朝车库走去了。
　　“如果不合身就告诉我，我马上让人去修改。”
　　盛河站起身对温洛说道。
　　温洛点了点头，在盛河立马要转身的时候突然张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
　　盛河道：“怎么？”
　　温洛犹豫着抬起头，“那个......我妈的事情你能跟我说说吗？”
　　盛河面色冷淡的在原地站了许久，僵直好一会儿才迅速冷下脸去，“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温洛僵了僵，咬着下唇道：“那最起码你得告诉我她的墓地在哪儿吧！”
　　盛河眉心间多了几丝不耐烦：“你过问得太多了。”
　　温洛也火了，猛的站起身道：“我有权利知道！你们不能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难道我出生到现在连看看自己母亲长什么样都不行吗？”
　　盛河转过头破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眉宇间都是皱褶：“快去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盛河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门，他的背影带着决绝，温洛心想，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喜欢上他。
　　他对他从未谋过面的母亲感到越来越好奇了。
　　以前他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双亲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活着，就忍不住会去想他的母亲。
　　盛河这些日子把他关在屋里，他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原本的埋怨憎恨都在名为“亲情”“血缘”这四个字中淡薄了。
　　就像老管家说的，他能怎么办呢？盛河毕竟是他这个世界上睢一的亲人了，要是真的跟他恩断义绝他也是做不到的，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想要去了解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的母亲会背着盛河逃出去，她又是为什么会在怀孕的时候还揣着肚子里的孩子跑了？她又是怎么死的？
　　这些谜题都像是一团一团的数学暗码出现在大脑里，它想要去破解这些暗号，想要查清楚这些困惑，更想见一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母亲。
　　温洛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盛河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
　　两排豪车停在一望无际的大别墅门□，看上去极其豪迈......
　　温洛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栋别墅的真面目，他知道这里或许很大，但是没想到外观比他看上去的还要大，这栋豪华的独立别墅周围居然有很大一片的花园，极其奢华......
　　盛河看了一眼盛装出席的温洛，满意的点了点头，“合身吗？”
　　温洛捏了捏柔顺的衣角，“刚好。”
　　只见他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耀眼的阳光下，高级的定制西装完美的勾勒出他迷人的曲线，两肩到腰身的线条十分流畅，精致又不失大气，给人一种豪门贵公子的错觉。
　　盛河：“上车吧。”
　　“我们去哪儿？”
　　温洛坐在车上看了看窗外的风景，扭过头来问盛河。
　　盛河盘腿坐着，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正在观看着什么，闻言报了个地名又继续沉默起来。
　　温洛瘪瘪嘴，跟这个人真的是聊不起来啊，作为一个父亲好歹让他感受一下亲情的热络好不好！
　　温洛叹了口气枕着手在窗口靠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到了酒店他是被司机给摇醒的，睁眼就看到了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盛河，面无表情的看着温洛。
　　“少爷，到了。”司机小陈笑了笑道。
　　“哦。”温洛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伸了伸懒腰，走出车门看了一眼豪华的饭店。
　　盛河走在前面，虽然没有说话但周身释放出来的气场已然十分强烈，温洛默默地跟在身后倒是像极了一个小跟班。
　　大厅里已经陆陆续续的站了一堆的人，每一个都能看出非富即贵。
　　盛河从踏进门开始就有好几个男人女人凑上来恭贺他的，其中居然还有温洛熟悉的熟面孔，都是他所知道的商业大咖。
　　“盛老板，这位是......”
　　两人交谈的时候，一个老板瞥到了盛河身后的温洛，不禁疑惑。


第一百四十章 亲爹是个古董商
　　“我儿子。”
　　盛河语气平淡，脸上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是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情。
　　可是面前的两个老板却是刷的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僵直的怔住了。
　　盛河没有理他们，自顾自的从两人中间穿插过去了。
　　温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两人面如死灰的脸，微微露出一个微笑。
　　走出去好几步，温洛还能听到身后两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这个盛老板不是一生都无儿无女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谁知道啊......这以前也没见过啊......”
　　“大概是什么私生子之类的吧......”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温洛的耳朵里，后者不屑一置的冷哼一声。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他也不过是盛河风流一夜的私生子罢了......
　　“你很在意？”盛河斜过眼眸来瞥了他一眼。
　　“没有。”温洛淡淡的应了一声。
　　盛河僵硬的扳过脸来：“若是在意，不用隐忍，你大可以拿两盘蛋糕红酒扣在他们头上。”
　　温洛眼眸闪烁了两下：“不用，破坏气氛。”
　　“老爷，这里是宾客们的礼物名单。”管家递了一个小册子上来，又指了指不远处放了一堆礼盒的地方。
　　温洛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大致有些什么名表玉石一类的，还有些大牌的居然送了黄金地段的别墅，或是价值连城的豪华游艇，甚至国外出自名牌大师之手的珠宝设计，诸如此类的礼品数不胜数。
　　温洛再次在心里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心里又不由得好奇这个盛河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就连宾客送来的礼品都是些价值连城的玩意儿，更关键的是他居然这么不屑一顾的表情......好像视金钱如粪土......
　　“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盛河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礼品，转过头看向温洛。
　　“啊？我吗？”温洛指了指自己，随即讪笑一声。
　　这可都是些价值连城的东西，随便一件卖出去自己就是百万富翁了，说不想要那才是骗鬼的吧，不过说想要未免有些太不矜持了。
　　“等会把这几样东西送到少爷房里去。”盛河打量了一下，在名单上点了几个价值连城的玉石和钻表，然后又从桌上捞了几个车钥匙，看了半晌摇摇头又给扔回去了。
　　温洛顿时觉得心在滴血，他好像看到了砸钱的举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您就不能轻点儿吗？这都是钱啊？
　　“这几辆车虽然是最近才出的新品，但是太过张扬，材质也不是很好，若你想要就把我车库里的那辆保时捷开走吧。”
　　语落，像是怕温洛嫌弃一般，盛河又补了一句：“经过改装的，性能对比一般的跑车都要好上许多，而且防弹性能也不错。”
　　温洛抽了抽嘴角，做这么多安全性能听着怪渗人的。
　　“走吧。”
　　盛河说着立马拉着温洛站到了主席位上，一边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话筒。
　　“很高兴各位来参加盛某的生辰宴......”
　　依旧是些冷冰冰的客套话，温洛站在一旁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扫过下面仰起脖子看着盛河的人……
　　盛河一连着说了一长串，然后突然伸手把温洛一把拉了过去，面无表情的冲下面的人说道：“顺便在场，我想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盛某的儿子，盛洛，也是我盛河未来睢一的接班人。”
　　温洛惊讶的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但是眉宇间已经能看出隐隐约约的怒气了。
　　底下的人群里一片晔然，震惊片刻都在窃窃私语着，却没有一个人敢直接问盛河的，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疑惑。
　　“当然，如果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不喜欢有人背着我皭舌根。”
　　盛河说完就拉着温洛下去了，坐在主席位上面无表情的听着周围断断续续的人群低声窃窃私语。
　　温洛看着他十分恼怒，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你不是说了不会强迫我改名字吗？”
　　盛河暍了口红酒淡淡的说：“你确实可以决定不在身份证上改名，但是对外你依然是盛洛，这有关盛家的颜面。”
　　温洛气得火冒三丈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引得同桌的人频频回过头，脸色带着错愕。
　　“是不是在你眼里除了盛家的颜面什么都不重要？”
　　盛河淡淡的说：“我只是不想每一个人都上赶着问我，为什么我盛河的儿子不姓盛，而姓温。”
　　“那你应该问你自己，二十年前你早干嘛去了！”温洛捏起了拳头，半晌愤然离席。
　　他不是一个喜欢任性的人，但却总是在这个二十年前抛弃了自己的父亲面前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站在一旁的管家干笑两声，道：“少爷应该是尿急去厕所了。”
　　温洛转身离桌去阳台上站了几秒，等到冷静了才一脸冷漠的拿了杯红酒回到座位上。
　　盛河正在和旁边的一个秃头大叔说话，见温洛回来了，把面前的一盘龙虾不动声色的推到了温洛的面前，然后转过头继续和右边的男人商谈。
　　温洛心里莫名的一软，面上放松了许多，摊开手来默默地拨着虾売，半晌，不动声色的扔了一个虾肉在盛河的碗里。
　　盛河转头看了他一眼，面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言语，不过好在温洛已经习惯了他的性格，默默地皭着嘴里的虾肉也没有在意。
　　“盛老板，前些日子我花了两百万得了件清朝的瓷器，但是一直都争议颇多，还劳烦您瞧瞧。”
　　秃头大叔笑着推了一个木盒在盛河面前。
　　盛河抬眸看了一眼，打开木盒把那色泽明亮光滑的瓷器拿了出来，虽然打理保存的极好，但是依旧能从中看出些年代感。
　　温洛在一旁低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两人。
　　盛河默默地打量了一会儿拿在手里掂量了下，又把白玉瓷给放了回去，神情冷漠：“羊脂白玉，色泽无暇，碗壁薄透，不似人工伪造，看这色泽和质地，的确是清朝的没错，大约能值个五六百万，商总，不亏。”
　　“那就多谢盛老板了，盛老板说不亏，那就一定不亏。”
　　秃头大叔显然很高兴，立马把那宝贝盒子交给保镖拿下去了，还再三的对盛河表示了一下自己的谢意。
　　温洛瞧得两只眼睛发直，他刚才听到两人估价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蒙圈儿了，没想到这么个小古玩居然值这么多钱，而且为什么这个人对盛河这么信任，难道不应该找个专门的鉴定师鉴定一下吗？
　　盛河淡淡的点了点头，拿起杯子暍了口鲜热的浓汤，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对他掀起丝毫的波澜。
　　温洛心里好奇更甚了，直接盛河身后的司机小陈勾了勾手指，委下身子问道：“盛河到底是做什么的？”
　　小陈抽了抽嘴角，瞟了一眼盛河道：“少爷，您这么直呼老爷的姓名不太好吧，按理说您应该叫他爸爸的……”
　　“少废话，再啰嗦我揍的你叫我爸爸！”温洛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小陈吓得再次瞪圆了双眼，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道：“老爷是C市最有声誉的古董商啊。”
　　“古古古......古董......商！”温洛倒抽了一口气，难怪盛河这么有钱，这么看来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等等，难道他家里的那些......居然......居然都是古玩吗？
　　温洛细细的留意了一下自己平时暍水的杯子，吃饭用的碗，床柜上摆放的花瓶，书架上的瓷盘......
　　原来他一直都被金钱所包围着而不自知，这种感觉真是......真是无法形容......
　　温洛偷偷的扫了一眼盛河，瞧见他正夹着筷子吃掉碗里已经冷掉的虾肉，抿直了嘴角。
　　“小陈，你跟着盛......先生有多长时间了？”
　　小陈弯下腰道：“五年了。”
　　温洛道：“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收藏古玩的吗？在这之前他是做什么的？”
　　“不太清楚，老爷就是喜欢收藏一些古玩，然后在各个市里都开了几家拍卖会所，经老爷鉴定的古董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在圏里一直都很有名的，至于老爷之前是做什么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小陈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温洛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又好奇的扫了盛河一眼。
　　宴会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温洛在凳子上百无聊赖的坐了许久，最后擦了擦手起身。
　　盛河立马递过去一个眼神。
　　温洛干笑道：“我去趟厕所。”
　　盛河对小陈挥了挥手，“跟少爷一起去。”
　　温洛瞪大了眼睛，刚想发怒但一想到现在这种场合实在是不太好不给他面子，只能愤恨的踹了一脚凳子转身罔去<»
　　盛河这幅监视他怕他逃走的样子简直让人火冒三丈。
　　小陈默默地跟在温洛的身后。
　　直到到了洗手间，温洛才转过头瞪着他：“你还要进去帮我把尿吗？”
　　小陈尴尬的退后一步：“少爷，我在门口等你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二选一的争吵
　　温洛冷哼一声，转头进了洗手间。
　　这家饭店不愧是豪华的五星级饭店，就连洗手间都是每个隔间独立分开来的。
　　温洛刚刚进男厕所就看到了门口贴着的正在维修中的黄色警示牌，他愣了愣，刚准备转过头去下面一层楼，结果还没有转身就突然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口鼻。
　　“晤......”温洛猛的伸手搬开来人的手臂，张口就要咬上去。
　　“别喊！”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女音在耳边响起，温洛猛的愣住了。
　　这个声音是......
　　“段警官？”
　　温洛转过头惊讶的看着段觅云，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觅云一把把温洛捞过来推进了厕所里，转身踢掉了那个黄色的警示牌，接着锁上了隔间门，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简直堪比电视剧里的酷帅镜头。
　　温洛冷汗直冒的看着段觅云做了一系列的动作，一直暗戳戳的想提醒她，这可是男厕啊......虽然段觅云是很猛，但是......但是好歹注意一下性别这个问题吧！这样毫不避讳的把一个男人推进厕所，孤男寡女的挤在一个隔间里，万一被别人看见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过结合刚才那个黄色的警示牌，再看段觅云的反应和古怪的动作，貌似是早有预谋，最起码现在看来，她起码在这里蹲了好一阵了。
　　“我是跟我爸来参加盛老板的生日宴会的，我们段家旗下也有和盛老板联盟的玉石生意。”段觅云一边说着一边逼近温洛：“倒是你，温洛，你怎么会跟盛河在一起的？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段觅云的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表明了对盛河的厌恶。
　　温洛还没说话，只见段觅云又皱着眉头：“你知道连宵找了你多久吗？你再不出现他都能疯掉了。”
　　温洛抿直了嘴角，眸光一闪一闪的，“他找我做什么，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段觅云娇俏的俊脸一皱，顿时散发出了压倒性的气场：“温洛，其实......连宵有你不知道的苦衷，他对你并非是没有情意，你失踪的这些日子他过得很不好，我是从小到大看着他长大的，可是除了他姐姐离世的那一次，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他脆弱的一面。”
　　温洛转过头背对着段觅云，手里的拳头却兀自捏紧：“那又怎么样，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见过离婚之后还能做朋友的吗？”
　　段觅云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即又转过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这肯定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温洛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半晌无话。
　　段觅云突然转过头握住了温洛的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出去。”
　　温洛诧异：“出去？”
　　段觅云点了点头，突然踩着马桶把厕所上方的窗户给拆掉了。
　　温洛看得瞠目结舌。
　　段觅云对着温洛伸手，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出去说，外面可是有人等着你的。”
　　温洛愣了愣，犹豫半晌在段觅云的帮助下翻窗逃了。
　　他想不管怎么样，也得跟他说清楚了。
　　饭店的厕所出来便是后门，也不知道段觅云是哪里弄来的门卡，直接拎着温洛大摇大摆的从饭店出去了。
　　温洛老远就看到了停在路边上的一辆豪华劳斯莱斯，不过因为四周的窗户都是紧闭的原因，温洛没办法从外面看到车里的景象。
　　段觅云在距离车距五米处停住了，抬了抬下巴道：“你去吧，好好谈谈，我在外面等你们。”
　　温洛抿直了嘴角，半晌点点头，大步一迈朝豪车走了过去。
　　后车门刚被打开，里面突然就伸出来一双宽大的手一把捞过温洛，直直的把人抱在怀里，接着车门猛的关上了，温洛还没有平静下来，吓得心尖一颤，反射性的就要去推开面前的“庞然大物”。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卑微又低沉的男性嗓音让温洛为之一颤，松开手不再企图挣扎了。
　　被死死的搂抱着，温洛看不清楚连宵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带了些激动的颤栗。
　　“洛洛，我终于找到你了。”
　　连宵看着温洛的眼神里满是隐忍，他握着人的肩膀四处打量，似乎是在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温洛对上这个人的眼神就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原本准备在话语里的刀子突然说不出口了。
　　“我没事......”温洛半晌挤出三个字，面容僵硬。
　　连宵脸色带着些苍白，似乎几日不见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特殊的病态感，难怪段觅云会用那样的词语来形容他。
　　他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过得挺不好的。
　　温洛愣愣的发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温洛问出心里的疑惑，按理说盛河这段时间一直把他保护得很好，今天还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盛家，那连宵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他了？
　　连宵没有回答温洛的疑惑，反而伸出右手抚了抚温洛的发梢，抿嘴一笑，语气温柔婉转，低微到了骨子里：“我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
　　温洛怔住了，像是被天雷击中一般呆呆的。
　　怎么听这也不像是连宵会说出口的话，这还是那个盛气凌人的连宵吗......
　　温洛不知道的是，他这段时间的消失每天都让连宵处于恐慌之中，已经慢慢的磨平了他的脾气，他害怕眼前这个人再一次消失在他面前，这种似曾相识的距离感让他觉得恐惧......
　　“我......”温洛喉咙一哽，立马就说不出话了。
　　连宵紧紧的攥紧了温洛，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洛洛，你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脱险的？又为什么会跟盛河在一起？”
　　温洛刚要说话，突然反应过来看向他：“等等，你认识盛河？”
　　连宵脸色变了变，“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他今天会带你来参加他的生辰宴？”
　　温洛顿了顿，还是决定全盘托出：“是他救了我。”
　　连宵握住温洛的手指又紧了紧，“没事，从今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我绝对不让让任何人再在我眼前把你抢走。”
　　温洛任由他抱着，心里不禁有些酸涩，“别说得我跟只蛀虫似的，我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好吗？”
　　“好好好。”连宵宠溺的揉了揉温洛的头发，“洛洛，我们回家吧，我给你做麻辣小龙虾。”
　　温洛怔了怔，却是伸手主动把他推开了：“我不能跟你走。”
　　连宵表情猛的凝固了，脸上带着些无措和迷茫：“是不是那个盛河跟你说了什么？洛洛，你听我的话好吗？盛河他不是个好东西，你不要被他蛊惑了......”
　　温洛觉得自己眉心一阵酸疼，他摇了摇头，打断了连宵未说完的话:“盛河是我的亲生父亲，就算他再不是个东西，也不会伤害我的。”
　　空气中一下子凝结住了，两人同时看着对方，可是除了在空气中相交错的眼神却是寂静的吓人。
　　不知道为什么，温洛感觉连宵周围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他的眼神中居然透露着一丝......凶狠。
　　“怎么可能！”连宵突然赤红着双眼，一把把温洛摁在沙发上，“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温洛茫然的看着他，连宵像是突然失控一般，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十分吓人。
　　他修长的食指紧紧的攥着温洛的衣领慢慢的收紧......像是一头暴怒的饿狼，却也在拼命的忍耐着，这样的情绪让温洛感觉到了他的......恐慌，没错，就是恐慌。
　　他在害怕什么？他在恐惧什么？还有什么是连宵都害怕的......
　　温洛无措的看着他，结巴了几下这才道：“我不知道，我活了二十多年，可是却在一周前才知道自己有了亲生父亲，他的名字叫......盛河。”
　　连宵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胸膛剧烈起伏着，五指收紧一字一句的说：“洛洛，你不能跟盛河走，一定不行！我会生气的。”
　　温洛皱紧了眉头，“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过节？”
　　连宵脸色白了白，急喘了几下之后两只眼睛瞪着温洛，沉默了好久才提了一口气道：“洛洛，如果......如果一定要在盛河和我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你跟他，到底有什么仇恨？”温洛诧异的抬起头，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前世他不记得连宵和盛河有过交集啊，为什么提到盛河的时候他的表情会这么凝重？
　　连宵垂着脑袋，表情阴恻恻的，“洛洛，我相信你，你说之前没有见过他就一定没有见过他，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和盛河闹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你会选谁？”
　　温洛惊讶的回过头，“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
　　“你会站在他那一边吗？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连宵猛的抬头，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情绪，他揪着温洛的衣领像是一只困乏的野兽。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连宵和盛河的联系
　　连宵无助的看着温洛，眼里异样的情绪更加浓烈，他控制不住吼道：“你告诉我！你不会站在他那边的对不对！你说啊！”
　　温洛也被他的态度惹毛了，皱着眉头一把推开了连宵，咬着下唇道：“你到底再发什么神经！就算你们商业上有所冲突也不用冲我撒气吧！更何况我会选择谁，你这句话真的问的很奇怪，一个是我恨得牙痒痒的前夫，一个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如果是你，你会选谁？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我吗？”
　　温洛也是被逼急了，才会慌不择路的说着口不对心的话。
　　可连宵却当真了，他眼神瞬间空洞，压着温洛表情迷茫又脆弱：“温洛，你......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以为我已经在尽力的去弥补你了，可是......可是你怎么能和盛河搭上关系，你怎么能......”
　　这句话像是一个尖利的口子，直直的撕开了温洛最后的忍耐。
　　“没有！我特么跟你连宵谈什么心？你配吗？我告诉你连宵，我这辈子上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到了你，如果没有你，老子现在不知道过得有多逍遥自在呢......”
　　温洛哽咽着，后退一步恶狠狠的看着连宵。
　　连宵脸色白了白，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飘荡着几个明晃晃的大字，那股子气焰瞬间就软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我也没有要逼你的意思，那都是我的气话，洛洛，你别生气......我现在可能有点乱……”
　　温洛一抽手甩开了连宵，眼里寒霜四起，“反正我今天来这里也不是要听你训话的，就是想跟你做个了结，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温洛伺候不起你这尊大佛！”
　　说完，温洛站起身猛的甩上了车门。
　　“温洛！”连宵慌了，站起身立马拉住他的手腕。
　　他原本不是想要这样的，他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还说好了要心平气和，可是一听到温洛居然是盛河的儿子之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如果那件事情是真的，那么温洛和他又该怎么办？他没办法下决断，因为对方是温洛......他一定会恨他的。
　　“松手。”温洛没有回头，但是从他冷漠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他此刻的表情有多决绝。
　　连宵薄唇微抿，犹豫了许久叹了口气：“那好，我不逼你，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温洛咬着下唇眼里全是雾水，“我今天一定是脑抽了才会来见你！”
　　连宵无奈的看着温洛逐渐远去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的，又搞砸了啊......不过温洛和盛河......他一定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段觅云老远就看到两人谈着谈着突然就拉开车门出来了，硬生生是闹了个不欢而散，愣了半晌温洛已经甩开连宵的手走到了自己面前。
　　“走吧。”温洛冷着脸，完全没有半分要伪装的意思了。
　　段觅云看了一眼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这边的连宵，转过身和温洛并肩走着，“你们怎么回事啊？我好不容易给你们创造了机会......”
　　温洛看了段觅云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站在女人的角度上来看，怎么也不应该把自己现任的前任叫过来凑一对的吧，这个段觅云什么毛病......就不怕他们死灰复燃吗？
　　温洛脸色铁青着，闻言恶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儿，“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问你的那个男朋友！整天发疯似的乱吠。”
　　“男朋友？”段觅云愣了愣，像是明白什么一般轻笑了一声，“你说宵宵啊？”
　　温洛脸色又是一黑，这身怕别人不知道吗？还宵宵宵宵的叫的这么大声。
　　段觅云看着温洛的脸色突然捂着嘴娇笑一声：“你误会了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你有这种错觉，不过我可是有男朋友的哦。”
　　温洛突然觉得脑袋一懵，“啊？”
　　“我可没有姐弟恋的癖好。”段觅云无奈的耸了耸肩，“话说你们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吧......也怪宵宵那个家伙，他确实不太会解释啦，其实我算是他的半个姐姐啦，以前......慕灵在的时候......啊，也就是连宵的姐姐。”
　　段觅云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伤，“我和连宵的姐姐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玩伴，我跟慕灵是一样的，只是把他当成弟弟看待而已，慕灵去世之后，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会真心实意的对他好了，所以我把他当成我的亲弟弟看待，我也确实没有想到你会误会......”
　　段觅云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难道我跟他有什么夫妻相吗？”
　　温洛怔了怔，对上段觅云温和的笑脸脸色红了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听那两个民警说的，就一直坚信段觅云和连宵有点什么感情纠葛，而且连宵对段觅云确实也有些不太一样，没想到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确实是他想多了......那段觅云会不会生气啊？
　　“你们真的没什么关系？”温洛回过头去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段觅云。
　　段觅云有些无奈道：“我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男人的事情。”
　　温洛抿了抿嘴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额......抱歉啊，觅云姐，是我小肚鸡肠了。”
　　段觅云摇了摇头，失笑道，“没事儿正常的，你要是连醋都不会吃了，那可能我才会真正的误以为你不喜欢连宵了。”
　　温洛脸色红了红，冷哼一声，“我才不会喜欢他呢，而且我也没有要吃醋，像他这么自大又冷漠的人，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找虐，我喜欢他做什么......”
　　段觅云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走在前面，高高的事业线十分饱满圆润，这样一个上得厅堂打得流氓的美女警官，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才有这个福气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段觅云突然甩了甩长发，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我能看出来你们双方明明都有对方，可是为什么总是不能坦诚一点各自后退一步呢？我并不是有打听你们八卦的意思啊，我只是看连宵那样......有些不太忍心，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弟弟，所以我就是象征性的问一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温洛沉默的听完了，仰头看着飘落的枫树叶。
　　他们这一辈子有太多的嫌隙，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清楚的，毕竟温洛心里装了太多前世的种种，而连宵的心里也藏了太多的谜题。
　　有些事情不解释清楚两个人是无论怎么纠缠都走不到一起的。
　　段觅云看着温洛不想说的样子，也不再勉强，只是转过头道：“对了，刚才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和盛河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温洛脚步一顿，盛河像众人宣布的时候段觅云应该还在厕所里，也难怪她不知道了。
　　“盛河是我的父亲。”温洛面不改色的说道。
　　段觅云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俊美俏丽的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你认他做了干爹？”
　　“不。”温洛道：“他是我亲爹。”
　　段觅云表情更加怪异了。
　　“我是孤儿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吧，我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原来盛河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这......”段觅云除了诧异，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样的表情是温洛今天第二次看到，第一次是在连宵的脸上，他不由得更加好奇了，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听到盛河是他爹之后都是这样的表情，盛河和连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觅云姐，连宵他和盛......我爸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段觅云心想，哪里是有什么过节啊，简直说是仇恨都不为过，但这些话段觅云自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温洛，你老实告诉我，你查DNA了吗？盛河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有没有可能......我只是猜测啊，他有没有可能是骗你的？”
　　段觅云犹豫着问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问问。”
　　温洛皱了皱眉：“我可以肯定他没有骗我，更何况，他也没有必要骗我。”
　　“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说你们俩个才好，你们这机缘走了也是太过巧妙了......怎么会是这样呢......盛河居然是你爸爸......阿......”
　　温洛听着段觅云的自言自语，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过节才能让两人同时大惊失色？
　　“觅云姐，你能跟我说说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温洛迫切的想要去了解真相，连宵的反应总是让他很在意。
　　而且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一个很重要的真相......他必须要知道。
　　“这里面掺杂了太多......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但是我只能说如果你是盛河的儿子，那么宵宵他......
　　会很难办......”段觅云垂着脑袋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是温洛隐约能够察觉到她低落纠结的情绪。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血海深仇的恩怨
　　温洛在脑海里拼命的搜索了盛河和连宵的名字，却怎么都没能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
　　以前他们也鲜少有接触古董，所以盛河这个名字在他上一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如果说在他不知道情况下盛河和连宵有接触那也应该是他被齐楠逸剥权之后的事情了，可是距离那个时间点还有......三四年的时间。
　　段觅云眉心揪成一团，娇俏的脸上散发着浓郁的悲伤，挣扎了许久这才道：“洛洛，姐相信你跟你爸不是一样的人，所以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你，我也希望你能理智的判断这件事情，不要掺杂太多的个人感情在里面。”
　　温洛见段觅云这副正经的模样也不禁正色起来，“好，我答应你，今天听到的一切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即便是我父亲，也是一样。”
　　显然温洛也看出来了段觅云说的话应该是隐私，于是提前打好了保证。
　　段觅云沉默了几秒，走在前面突然停住脚步，歪过头看向桥下的河水。
　　“慕灵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曾经她也是连家所有人的骄傲，是连宵从小到大的偶像，宵宵这小子，从小就喜欢跟着我们两屁股后面跑，对他这个姐姐更是比爸妈还亲，慕灵也算是掏进了心肝的对他好......”
　　温洛知道还没有说到重点，只是站在身后耐心的听着段觅云回忆往昔。
　　其实段觅云谈到连宵的姐姐时表情真的很悲伤，这些温洛都能感觉的出来。
　　所以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得了不治之症？还是处于他杀？亦或是情杀？一时间，温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千种可能性。
　　段觅云看着温洛沉思的表情突然一笑：“你猜的没错。”
　　温洛抬起头来。
　　段觅云两只手撑在桥上，手指微微伸直，指向了他们脚下的河水。
　　“她是在河里被找到的，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上有残留的精.液痕迹，而且四肢都被人打断了，也不知道被扔进河里泡了几天才被打捞上来，后来验了DNA才能确定她的身份。”
　　虽然段觅云强迫自己说的很是风轻云淡，但是手里捏紧的栏杆却还是能暴露出她此刻的愤怒。
　　温洛则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他想过连慕灵的一千种死法，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的惨烈。
　　一个这么优秀善良的女人，却死的这么惨烈......温洛好像能看到一团被白布遮挡的美妙身体出现在自己面前。
　　难怪连宵每次一提到他姐姐的事情就会失控，如果换成是他，也怕是终身难忘了。
　　可是有谁居然敢谋杀连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是连氏集团的仇家吗？可是为什么会选择连慕灵呢？即便是连家的仇人，可是不管怎么说，都应该选择连氏集团唯一的大少爷连宵才对吧，所以说，难不成是情杀？
　　“我知道你的猜测，但是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段觅云抬起头，坚定的眸子里满是愤怒和不甘。“这些年来，我苦苦追求的不过是一个真相。”
　　温洛震惊的抬起头来，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段家和连家都查不到的事情？这怎么可能呢？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段觅云自嘲的冷哼一声，“为了慕灵的死，我和宵宵查了整整十三年，可是仍然了无音讯。”
　　温洛沉默的听着，他直觉段觅云还会说出更加让他震惊的话来。
　　段觅云两只手都撑在栏杆上，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可是更加让宵宵绝望的是，对于他姐姐的死，连家的人居然压根儿就没有要查下去的意思。”
　　温洛张大了嘴巴，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苏琪那样好强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白白死于非命呢？要知道这可是关乎连家的声誉，就算是连老爷子也不该做事不理的才对。
　　“当年的事情我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个时候连宵还没有多大，除了是连家的继承人这个名头，手里压根儿没有实权，他去求过他的父母，去求过好多人，可是却没有一个愿意帮他找出杀害他姐姐的真凶，那个时候的他何其薄弱，也不会有人会给他一个小孩子的面子，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哭，现在想想也是最后一次，为了找出真相，我报读了警校，而连宵也用他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可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想要找出真相，又谈何容易，当年的目击者都已经找不到了，但他从未想过放弃，因为他姐姐是他的信仰......”
　　温洛沉默的听着，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来一张纸巾递给段觅云。
　　“谢谢。”段觅云微微一笑，接过来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
　　温洛站在她旁边，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这跟盛河有什么关系。”
　　段觅云浑身一震，突然抬起头来道：“连宵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十三年前盛河曾经在那一带出现过，他又找到了当年的目击证人，把盛河的照片给那个人看了，那个人坚定的声称，盛河曾经出现在目击现场，而且同那时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车牌号，确实是属于盛河名下的一辆保时捷。”
　　温洛像是明白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所以......连宵根本是在怀疑......”
　　“不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了。”段觅云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凶狠;“盛河这些年做了不少的违法勾当，我迟早有一天是要把他给揪出来的。”
　　温洛后退了一步，握着衣角的指尖微微发抖，不多时，两只眼睛泛红，帐然若失：“可是......也不一定连宵查到就一定对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在从总作梗，想要挑起盛家和连家的恩怨呢？”
　　“你说的确实也不无可能。”段觅云转过头严肃的说道：“但是连宵的个性我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如果不是证据确凿的话，他不可能会动用连家的势力去暗杀盛河......”
　　“什么？”温洛猛地转过头来，激动的看着段觅云，“你刚才说......”
　　段觅云垂下脑袋：“所以我才会极力的想要去阻止他，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是盛河做的，那我会依照法律的手段把他送进监狱，我是一个警察，不会动用私刑，可是连宵已经按耐不住了，他实在是太想帮他姐姐报仇了，这已经是他从小到大的一个信念，我改变不了他，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助我。”
　　温洛脑子里现在一团乱糟糟的，段觅云说的话像是一串天文数字一样飘进他的耳朵里，明明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清晰柔和，可是连在一起他就觉得好像是导弹一样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的耳边想起了管家在他耳边说过的话，他说......盛河这阵子一直在被人袭击，还有上次在医院的命悬一线......原来这背后想要杀掉盛河的人居然就是连宵。
　　温洛觉得自己耳边上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连宵想要杀盛河，连宵想要杀他爸......这怎么可以，虽然他对盛河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他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睢一的一个亲人了，他们才刚刚相认......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就像连宵现在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他夹在你们中间一定会很难办。”
　　段觅云叹了口气，他没有说完的是，他知道连宵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杀姐仇人的，可是这个对象是温洛的父亲的话......他到底应该做什么选择。
　　“也许我是带着私心的，但是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如果真凶真的是盛河......那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因为慕灵是我最好的朋友。”段觅云说着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拳头，“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秉公办案，我会把他送进监狱里得到他自己应有的报应。”
　　“不会的。”温洛突然抬起头打断了段觅云的话，“我相信他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所以我会配合你们，我会找到他是清白的证据。”
　　段觅云愣了愣，扬了扬手捋了捋自己额间飘逸的碎发，笑道：“好，虽然我们的立场不同，但是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希望我没有看错人，合作愉快。”
　　温洛一扫之前的阴霾，扬起笑意：“觅云姐，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段觅云坦坦荡荡的摊开手，“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希望你能回去帮我告诉连宵，就说......我希望他能给我一点时间。”温洛抬起明亮的眼睛，恳切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从盛河的口中打探到真相，但是我希望他这一个月不要对付盛河。”
　　段觅云转过头凝视着温洛，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给你这个承诺，并且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一个姓唐的人
　　“你不用觉得惊讶，我之所以不答应你，只是因为我清楚，如果一个月的时间按兵不动，足以把他逼疯。”
　　温洛还想再说什么，段觅云像是早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摆了摆手打断道：“你应该站在连宵的角度上去想一想，他心心念念找了二十多年的仇人就在自己面前，如果你让他什么都不做，他怎么去面对他去世的姐姐？之前你失踪的那段时间他的情绪已经很不对劲了，你也许不知道，连宵小时候得过抑郁症......”
　　“什么？！”温洛诧然抬头来，讶异的表情里隐隐带了些激动。
　　段觅云转过头来点燃一根香烟，明媚皓齿的面容瞬间被烟雾缭绕，“其实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别看他这么好强霸道的一个人，实际上在那样的家庭里出生，又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呢？”
　　段觅云的话提醒了温洛。
　　他一想到那样冷漠霸道的一个人曾经也会露出落寞的神情也会有无助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帐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
　　“他从小长在连家，而连家那样的家族对于继承人除了冷漠和机械性的训练方式，想必也不会带给他太多，所谓的温情，连宵只有在他姐姐身上感受过，所以他对慕灵的执着是所有人都联想不到的。”
　　“慕灵死后，他的情绪就十分的不对劲，有一次在训练场居然把枪口对准了自己，连阿姨知道之后吓了个半死，这才重视起来把人送去了医院，得出的结果是重度抑郁症。”
　　温洛大概能想到那样的场景，一时间不禁汗毛直立。
　　“慕灵一直都是连宵的心病，而治好这个病的主要药材，就是找到当年的真相，找出杀害慕灵的真凶。而后来连宵也正是凭着慕灵的信仰才会逐渐走出来的，他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强，他用他自己的方式让连家成长起来，让连家的所有人都认同了他这个继承人，然后他才可以暗地里动用自己的势力去找到当年的真相。”
　　温洛觉得段觅云口中的那个连宵好像跟他认识的不一样，又好像一样，一时间，他觉得自己认识的连宵好像并不是那么完整的了，他还有很多自己没有认识没有见过的一面，这才是真正的连宵。他瞒着所有人追求姐姐死亡的真相，他把所有内心的软弱全部包裹起来。
　　段觅云说着，抬起那双乌黑的眼眸，眼中闪现着无比的坚定，“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帮你拖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我会尽量安抚连宵的情绪。”
　　“你……”
　　“先别急着谢我，我之所以会答应你，只是因为我相信连宵愿意给你时间，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慕灵，你就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我？”温洛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来，“别说笑了，他怎么可能会......”
　　段觅云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们两不过就是当局者迷罢了，上次因为你的失踪，他把所有监视对付盛河的人全部都撤回来了，只是为了找你，那一刻我就知道，在他的心里，你和慕灵是一样的。”
　　温洛觉得段觅云的话好像颠覆了他的认知，他印象中连宵可是一点也不待见他的啊，甚至上一世联合齐楠逸把他害死的凶手之一，他怎么可能会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呢？段觅云一定是搞错了吧......
　　“其实你仔细想想，想想你和他的过往，想想那些不易察觉的细枝末节，你应该是有感受到的，他确实不善于表露心迹，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暗地里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温洛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恍恍惚惚的走回饭店的，段觅云的话在他的脑海里翻滚着，犹如滔天巨浪。
　　他的面前闪现出连宵的影子，那个无视他的、在意他的、在家族宴会上帮他说话的，和他一起在贫民街吃烧烤摊，一起飙车结果被抓紧警局的连宵，那个在C市度假因为他买了一件绿帽子卫衣而暴跳如雷，被困在山里独自与饿狼战斗受伤，甚至精疲力竭的背着他下山的连宵，那个为了他愿意洗手作羹汤制作小龙虾的连宵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居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原来他所知道的连宵已经和上一世相差甚远。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重回一世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尤其是连宵，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连宵根本不是之前的连宵，或许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操，我在想什么东西啊......”
　　温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现在的当务之急难道不应该是找到当年的真相吗？”
　　可是他到底是没有这么多把握的，因为他对盛河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只是单单凭着那点血缘关系，相信自己的父亲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这点信任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盛河真的是......他不敢相信他和连宵这两辈子的纠缠到底算什么，连宵会不会恨他？会不会对他失望......可是你如果盛河真的是杀害连宵姐姐的凶手，那他又该怎么办？不，不会的，根据他这几天的了解，盛河虽然是缺少那么一点人情味，可是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不光明磊落的事情。
　　温洛之前觉得自己是不在意这些的，可是现在想来，他哪里能不介意呢，毕竟曾经那样深爱的人突然之间变成了仇人，这怎么可能让他全然不在意，他不仅在意，而且快要在意疯了。
　　“少爷，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老爷找您都快找疯了！”
　　还没进酒店，大门口老远就能看到管家急匆匆朝他走来的身影。
　　温洛还在发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温少爷心情不好，就跟我出去散了会儿步。”段觅云穿着一身高贵的礼服远远地走了过来，与刚才的刚毅态度不同，她突然莞尔一笑，像极了从画里走出来的公主。
　　“原来是段小姐。”管家弯腰笑了笑，转头对温洛道：“少爷，走吧，老爷等的急了。”
　　“嗯。”温洛点了点头，面上全是僵硬。
　　段觅云隔空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就朝旁边走去了。
　　温洛又回到了座位上，刚一坐下，他就感觉到了盛河释放出来的低气压。
　　“你刚才去哪里了？”
　　“心情不好，出去转了转。”
　　“那为什么小陈没有看到你？”盛河看着温洛的眼神像是质问。
　　温洛转过头道：“他自己眼神不好没有看到我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出去转一转还得跟他打个招呼？”
　　盛河眉心间有些不耐：“以后要出去的话提前说一声，现在这种时候作为主人家消失像个什么样子！”
　　温洛不怒反问：“那如果我说我要出去走走你会让人跟着我吗？”
　　盛河却是没有说话，似乎等同于默认了。
　　温洛撇过头道：“你不用一副怕我逃走的样子，我不是你的犯人，而且我就算是跑了，凭盛老板的人脉和势力难道还怕找不到我吗？”
　　盛河皱了皱眉头，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生辰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温洛趁着盛河跟别人交谈的时候悄悄溜走了，又在大厅里找了一圈才找到了段觅云，她正在和一个女人说着什么，看见温洛，段觅云立马把人打发了走过来。
　　“怎么了？”
　　温洛走过来面上有些焦急，“刚才和连宵吵架忘了说，不知道觅云姐你知不知道，我有个朋友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受了伤，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荀梢吧，我知道。”段觅云笑了笑，“我之前去找他录过笔录，毕竟这麽大一场车祸，又有这么多群众看到了，自然还是需要警察出面的。”
　　温洛心里一紧，“那......那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没事了，我去找他录笔录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过来了，还有家属陪在身边呢......”段觅云拍了拍温洛的肩膀安抚道。
　　“诶？是他弟弟吗？”温洛想了想，突然觉得有些欣慰，如果荀浪在他就放心多了，他还担心荀梢在医院没有人照顾呢。
　　“不是哦。”段觅云摇了摇头，“是一个姓唐的人，好像是他朋友。”
　　“姓唐？”温洛一瞬间有些傻眼，他所认识的姓唐的人不就是......唐耐尼！！！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不说了，我爸叫我过去呢，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有事就打我留给你的那个电话。”段觅云做了一个电话的手势，笑了笑，跑远了。
　　温洛回过神来，赶忙出声叫住了段觅云：“对了，觅云姐，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一场盛宴结束已经是晚上了，温洛疲惫的回到家里直接踹开门就躺下了。
　　他今天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太大了，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一下。
　　“少爷，暍杯牛奶再睡吧。”
　　张婶敲了敲门，笑着走进来把一盘水果和一杯牛奶放在了温洛的床旁。
　　温洛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笑着拉过张婶儿：“张婶儿，你跟着盛河......我爸有多长时间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老丈人看女婿
　　张婶想了想，手里的托盘抵着胸口，歪着脑袋回忆：“婶儿跟盛老板也有个十来年了吧......”
　　温洛眼睛一亮：“那张婶你知道我爸原来是做什么的吗？”语落，温洛怕张婶怀疑，又补了一句：“哦，我想多了解了解我爸。”
　　“原来啊......我跟着盛老板的时候他是在做宝石生意，后来逐渐开始接触古董......不过再早一些我就不太
　　清楚了，这个得问管家了，因为管家是看着老爷长大的，小少爷要是想了解老爷的事情啊，问管家他一定知道。”张婶笑眯眯的说道，“不过要是老爷知道少爷愿意了解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温洛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这管家可是盛河的左膀右臂兼心腹，他怎么敢去问他，万一打草惊蛇了可就不好了。
　　“那您知道他以前是在哪里做生意的吗？”温洛抱着一丝期待问道。
　　张婶道：“这个啊，我以前听说过，老爷十多年前是在C市做宝石生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去了a市，然后开始钻研古董，后来这生意越做越大也是有了很多的名气，前阵子老爷来连城拜访旧友，然后便在这里定居了下来，接着就遇到了少爷。”
　　温洛心里一跳，颤抖的问：“他果真在c市待过？”
　　张婶点了点头，“是啊，听说老爷祖上都是c市人。”
　　温洛身体不可抑制的歪了一下，砸在书桌上，略显疲惫的挥了挥手，“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张婶，你早点休息吧。”
　　张婶歪了歪头，觉得温洛好像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出去了。
　　段觅云来到连家的时候，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安慰连宵。却没想到对方比她想象的要坚强多了，就是隐隐约约带着些古怪......
　　“可以，我会给他时间。”
　　连宵坐在桌上手里拿了一台电脑正在工作，闻言他头也不抬答应的很是果断，就连段觅云都觉得有些震惊，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连宵，可又有一点不像，好像比他认识的连宵还要果断刚强一些，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都动摇不了他。
　　“你......就不觉得生气？”
　　段觅云试探的问道。
　　“有什么可生气的？”连宵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连宵停了手上的动作，“他爸是他爸，他是他，他们不一样。”
　　“他永远不会因为其他人而改变，我的洛洛永远都是一个这么善良可爱的男孩子，他或许会偶尔有一点任性，有一点犯傻，可是却绝对不是愚笨之人。”
　　说起温洛，连宵的嘴角都挂着笑意，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温洛这一辈子睢一犯得傻就是在他身上下了足够的功夫，却没能得到他的回应。
　　段觅云看着连宵微微勾起的嘴角，眉毛跳了跳，她这是又被喂了一嘴狗粮啊......可惜他这个傻弟弟目前看来情路这一关还是挺难走的......
　　“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淡定，毕竟你在慕灵的事情上一直就挺冲动的。”段觅云松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连宵微微笑了笑，低声道：“吃过一次亏不就懂了。”
　　“啊？你刚才说什么？”段觅云没听清连宵的碎碎念，转过头疑惑道。
　　“没什么......”连宵摇了摇头，把自己手里的电脑转了个方向，“姐，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设计怎么样？”
　　段觅云起身走过去，发现原来连宵刚才在这里弄了半天的东西，他以为是在工作的软件，居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图案，他接过电脑才发现他刚才弄了半天居然是在设计戒指，那银色的铂金戒指在图框里待着，周围一层镶了蓝色边框的线条十分耀眼，上面清晰的刻下了连宵和温洛两个字的缩写。
　　“你这是结婚多久了才打算送人家戒指？”
　　段觅云有些无语。
　　“正是因为结婚这麽久了洛洛还没有一个像样一点的婚戒，所以我才要送他一个啊，这款戒指从图案到选材都是我一手设计的，怎么样？”
　　连宵期待的看着段觅云。
　　“什么怎么样啊？我能说你是渣男吗？要我是温洛，我也不要嫁给你，简直是丧心病狂，哪儿有结婚两年半才想起来要补办婚戒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洛洛嫁给我那是因为特殊原因，前两年我又对他误会颇深，当然就没有顾虑他的心情，但是现在......我想亲手为他打造一款婚戒，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婚戒。”
　　段觅云道：“难得你现在还有心思为他打造戒指，人家可是半点回心转意的意思都没有。”
　　连宵勾起薄唇道：“没关系，他可以等我两年我就能等他两年，他可以等我十年，我也可以为他守一辈子。”
　　“哟哟哟，这是秒变痴情男主人设了啊？”
　　段觅云打趣的看着他。
　　连宵叹了口气，“姐，盛家那边还要麻烦你帮我盯着点儿了，盛河防我防得紧，我暂时也靠近不了他。”
　　“放心吧，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段觅云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你下一句话要说什么了，帮你盯着盛河的前提下还要顺便帮你照顾温洛对吧？”
　　连宵摸了摸鼻子，“知我者觅云姐。”
　　段觅云无奈道：“放心吧，我可是把洛洛当成我的弟媳看待的。”
　　又和连宵聊了一会儿天，确认他是真的没事，段觅云这才关上门走了。
　　大门刚刚被掩上之后，连宵挂在嘴边的笑意骤然消失，他沉默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堆信封，然后看着上面黑白分明的狂妄字迹，默默的提起钢笔在下面又添了一句话。
　　放下钢笔之后，连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原本是想在之前先下手一步除掉盛河的，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这一切居然还是因为他本尊，要不是他送洛洛去学校的时候遇到了抢劫犯，要不是因为他受伤......他们也不会遇到盛河，温洛更不会因此被认出来，而原本的计划也不会被打断，这一切的轨迹也不会慢慢偏离......
　　原本温洛不需要承受这些的，可是这一切终究是逃不过去，或许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孽缘吧，既然逃不过，那么就只能做出选择了。
　　这一次，他到底应该为了温洛放弃除掉盛河，还是应该为了姐姐......
　　不管是哪一个决定，他的心里终究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连宵啊连宵，你真的是......愚蠢。”连宵抬起手垂了垂自己的额头，终归是他自己亲手毁掉了这一切，因为他自己的执念。
　　第二天，温洛还坐在窗口发呆呢，心里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却没想到盛河倒是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在做什么？”
　　盛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温洛面前，笑眯眯的看着温洛。
　　温洛被吓了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晃了晃脑袋：“没、没什么。”
　　盛河拉开凳子坐在温洛的旁边，“昨天我看你和段家那个闺女走的很近......”
　　“啊？”温洛张大了嘴巴。“不，不是，我跟觅云姐就是好朋友而已。”
　　盛河像是全然没有听到他说的，仰着脖子道：“你们两的年龄差异还是有点大的，不过和段家联姻倒也没有什么坏处，如果你喜欢的话......”
　　温洛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盛河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的，他喜欢段觅云？刚想张口回绝，温洛脑子里突然带着一闪而过的灵光：“那我能带觅云姐来我们家吗？”
　　如果能通过这件事情那么她和段觅云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来往了，之后再随便找个性格不合的借口说分手就好了，盛河应该也不会怀疑。
　　盛河愣了愣，“可以，你自己的事情你要把握好分寸，不过听说段家那个闺女和连宵走的挺近，你可要小心点别被她给下套了。”
　　温洛差异道：“你认识连宵？”
　　盛河：“不就是你以前的结婚对象吗？”
　　温洛试图从盛河的脸上看到一丝破绽，但无奈盛河的表情看上去实在是太过平淡，完全没有一丝的破绽可言，十分自如淡定。
　　“嗯......不过我跟他早就已经离婚了。”温洛点了点头，偷偷瞥过眼角去看盛河。
　　盛河点了点头，站起身打开了窗户，“离了也好，连家那样的经商世家并不适合我们。”
　　温洛不自然的拿起桌上的牛奶小抿了一口，“是啊，不过连家发展到现在也算是有本事了，我跟连宵没什么感情，但对于他雷厉风行的手段也着实佩服。”
　　盛河：“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温洛抽了抽嘴角，难道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耐看？
　　“不过我听说连宵以前有个姐姐，也是连家的骄傲啊，从小到大便是人中龙凤，只是可惜......”温洛放下牛奶杯失望的摇了摇头，瞥过头去试探道。
　　盛河高大的背影站在窗口挡了一大片的阳光，他停顿了两秒，转过头似乎有些疑惑：“可惜什么？”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想熏死我吗？
　　温洛张了张嘴，看着盛河一脸疑惑的表情，半晌垂下头：“可惜英年早逝，听说被奸人所害......”
　　盛河好像并不是很感兴趣，淡淡的点了点头，却是调转话题：“如果你对段家那个闺女有意思的话，就尽快定下来吧。”
　　温洛惊讶道：“这么着急做什么？”
　　“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要回a市了。”盛河眉宇间有些沉重。
　　温洛猛地站直了身子，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燃烧着怒火：“你不是说过了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上学的吗？为什么要回a市！”
　　盛河忍耐着脾气，锋利的眉峰拧成一团，“我是答应过你可以继续上学，但是我们必须回a市，因为我们的基业在a市，而且a市那边出了点状况，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温洛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我很愤怒”四个字了。“我不会回去的，我从小就在连城长大，我不会走的，更何况我申请了留学生的名额，再过不久我就会去国外了，我不会......”
　　“那个名额，我已经以家长的身份帮你推掉了。”盛河凝视着温洛，严肃的说：“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走的，这也是为你着想，盛家需要继承人，你也应该长大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温洛觉得自己大脑嗡嗡的，他的愤怒像被一团火焰燃烧着，愈燃愈烈。
　　他怎么可以轻易替他做这样的决定，他怎么可以这样浪费他极力争取的名额......他明明知道那是他的梦想，怎么可以就这样毁掉......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帮我做主！作为家长......你太可笑了吧，作为家长为什么从小到大你没有帮我参加过任何一场家长会？现在你要为我着想了，那你早干嘛去了？我看你不过只是因为缺一个继承人才把我找回来的对吗？”
　　“啦__”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盛河抬起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他严肃而又冷厉的看着温洛，“盛家不需要无理取闹的继承人，你应该好好想想改改你的脾气了。”
　　说完，盛河绝情的看了一眼温洛，转身走了。
　　门口，几个佣人和管家面面相觑，他们是被争吵声给引来的，但是主人家吵架他们实在是不好插手。
　　盛河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管家道：“这几天就让他在房里待着，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
　　温洛握着发疼的脸颊，觉得有些委屈，他知道盛河这是变相的在关他禁闭的意思了，恐怕今后出门是不太容易了，早知道他就忍耐着不去招惹他了，反正自己乱发一通气也改变不了结果，倒不如以后寻着机会再把事情挽救回来，他果然还是太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算起来今天已经算是过了一天，盛河的生命安全就添加了一丝威胁，他不想看到连宵和盛河自相残杀，所以他只能努力找到证据证明盛河的清白。
　　可是这样耽搁下去，他的时间就不多了。
　　温洛看着关上的大门，转身从自己的书本里抽出来一张小巧的电话卡插在自己手机里，从一开始来的时候盛河就把他的手机号给收走了，还好他早有打算。
　　偷摸着给段觅云发了个短信，大致的意思是让他找个理由把盛河给引出去。
　　段觅云果然不负所望，下午盛河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温洛一直趴在门边上听着人出去了又等了几分钟确定没有动静了才整理了下衣服，打开门对着看门的两个保镖轻咳一声：“我要去上厕所。”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可是小少爷，你的房间里就有厕所呀。”
　　“笨蛋!”温洛抬起头皱着眉骂道：“我要拉肚子！拉在房间里你想熏死我吗？”
　　保镖愣了愣，心里想说厕所明明是个隔间的，而且里面也有专门的熏香用品，哪里会传昧儿啊，不过两人话到嘴边又没吐出来，因为他们看出来了温洛这是纯属在无理取闹。
　　温洛鼓着腮帮子故作凶猛：“快点带我去一楼的卫生间！”
　　“是......”两个保镖无奈了，这个小少爷真的是......好好的豪华独立卫生间不上，非要去公共卫生间，什么毛病啊......不过他们也没有在意，毕竟盛河只是说要他好好的待在这里别出去就行，说是软禁，但自己的儿子总归不可能不放他出来吧？
　　温洛大摇大摆的进了卫生间，然后让两人等在卫生间外面，捏了捏嗓子拔高音量道：“我便秘！让我好好拉一拉，别叫我啊！要是让我拉不出来我就把你们脑袋摁进马桶里去！”
　　保镖抽了抽嘴角，在门口站的笔直。
　　温洛满意的把门给关上了，然后找了最里面的一扇窗户把窗门给打开了，他记得这里的卫生间隔壁就是厨房，只要他顺着围栏翻过去就能顺着厨房去三楼了。
　　“还好我机灵的带了绳子......”
　　温洛一边把从衣服里掏出来的绳带拴在窗边上，自己顺着窗口爬了出去，又踩着窗台上把隔壁的窗户给打开了，期间温洛低了一次头，看着距离脚下三米的地面差点没背过神去，软着腿肚子终究是不敢再低头看地面了。
　　一番折腾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过还好安全的翻进了厨房。
　　他昨天询问过张婶儿之后才知道盛河的书房在三楼，而且他特别反感别人进入他的书房，平时都是让管家亲自打理的，温洛决定就从这里下手了。
　　路上惊险的避开了几个佣人，温洛这才顺着楼梯爬到了三楼，悄悄的进了书房。
　　盛河的书房看上去很整洁，甚至可以说是简单，除了中央摆放的一个电脑桌，还有旁边的一个书架几乎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不过那一块实木书架上面摆放的绝大多数都是古典书，甚至有一部分古董和玉石占据了一半的位置，由此可见他这个人是多么爱珍藏古董了。
　　温洛四处打量了一下，刚刚走到盛河的桌前就看到了他微微发亮的电脑。
　　“咦？电脑没关？”温洛诧异了一下，手指刚刚触摸到鼠标键的时候又顿住了，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是如果盛河的电脑里面没有东西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了？
　　他愣在原地许久，挣扎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啊，不行不行，还是不能动......”
　　温洛摇了摇头，转身去其他地方翻了翻，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可能会存在电脑里嘛，温洛用这个说服了自己，摸着下巴翻了翻抽屉，然后目光停留在书架最顶端的一个盒子上。
　　那是一个略显古老的盒子，看上去没有什么太大的特点，可是却被放在最中央的位置，摆放的很是显眼，温洛不知怎的就想要伸手去拿，不过......就在此时，电脑突然传来一个声响，吓得温洛瞬间抽了手，做贼心虚的看了一眼门□，这才松了口气。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电脑上已经自动弹出一个窗口，温洛这一看，便挪不开眼睛了。
　　只是因为那屏幕上连宵两个字尤其耀眼。
　　来信人是......张达。
　　温洛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他听他们说过，是盛河手底下的第一保镖。也是他救了自己把带回了盛家，是盛河的左膀右臂。
　　而宽大的屏幕上此刻正是他和盛河的聊天记录，似乎是手机电脑同步的原因，温洛能够很明显的看到两人的聊天记录。而最底部的两条信息让人看了意味颇深......
　　张达：老板，连宵好像已经发现我们的计划了。
　　盛河短短的回了一句：加快进度。
　　温洛心里暗暗觉得有些不妙，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提到连宵？温洛没忍住好奇心翻看了一下前面的聊天记录，这一看居然就发现了猫腻。
　　因为盛河居然打算对连氏动手，而且张达已经查到了连氏集团这些年快速成长的黑幕，他们这是打算对付连宵。
　　温洛越往前看越觉得心惊肉跳的，张达在里面提到了连宵公司的文件机密已经被他窃取，并且已经存放在U盘里交给了盛河。他们打算下周在拍卖会上逼迫他们卖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让连氏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而他们手里的那点证据已经足够让连家家破人亡了，所以连家根本不可能会拒绝的。
　　盛河为什么会对付连宵？按照他的说法他和连家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才对，难道是因为他发现了上次买通杀手要杀他的人是连宵？
　　一时间温洛的心里百感交集，容不得他想其他的，楼下的喇叭铃声让他瞬间抽回了思绪。
　　从这个书房的窗户能直接看到大门□，温洛飘到那辆熟悉的保时捷时心里更慌了。
　　盛河回来了。
　　温洛咬了咬牙，快速的关闭了弹窗，然后手忙脚乱的翻着柜子，果不其然的被他给发现了装在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里的U盘，想必应该就是张达说的那个，温洛来不及细想，抓了U盘又把盒子放回了远处，然后又悄悄溜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拉屎这么伟大的事情
　　刚刚从窗口翻进来，温洛就听到了厕所外传来的盛河冷漠的声音。
　　“谁让你们放他出来的？”
　　“这......少爷说是想要在一楼拉肚子，所以......”两个保镖支支吾吾的对视了一眼。
　　盛河紧紧瞥着眉：“他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吗？拉什么肚子！”
　　温洛两只脚刚一落地，就听到盛河生气的吼声，接着厕所的大门被猛的踹开了。
　　温洛听着门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慌慌张张的收了绳子，接着喘了两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比较平淡。
　　“温洛。”
　　盛河声音略显低沉，嗓音独特成熟又带着些沉重感，像是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温洛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袖，转身摁下了马桶的冲水键，接着打开门淡定的对盛河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做什么？”
　　盛河皱起眉头扫视了一眼温洛，“你没事跑到这里来上什么厕所？”
　　“怎么，现在连我上厕所你也要管了？”温洛放射性的就想要去呛他，话一说出口又讪讪的圆回来，“这拉屎这么伟大的事情，可不得找个天时地利人和吗？”
　　盛河脸色黑了不少。
　　温洛讪笑两声，默默的绕开盛河垫着脚尖朝门口走去。
　　“等等。”盛河在温洛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出声道：“你收拾一下，过两天送你回a市。”
　　“这么快？！”
　　温洛回头震惊的看着盛河。
　　“我还要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你在这里终归不太安全，所以我让张达先送你回a市。”盛河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说着。
　　怕不是因为要对付连宵怕我横插一脚吧，温洛心里揣摩着，面上却是半点都没敢表达出来，因为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在两天的时间里把这个U盘给送出去，毕竟他不可能会冷眼旁观看着他们两人自相残杀的。不管是连宵要对付盛河，还是盛河要对付连宵，不管哪一个结局都是他不想看到的，他一定会尽力去阻止，因为他不想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受伤。
　　“可是，你总得让我出去处理一些事情吧？”温洛自然的绕过沙发坐在盛河的对面。
　　“你要是有什么想要带的让张达帮你去取就好了，这两天外面有些不太安分，你尽量还是不要出去了。”盛河一边暍着茶一边淡定的说。
　　温洛瘪了瘪嘴，心想自从把他带回去之后他也没有让他出去过啊。
　　“我好歹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总是有些朋友要告别的吧，这突然急匆匆的要走，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去收拾吧。”温洛偷偷看了一眼盛河身后站着的人，是一个身高得有将近一米九的壮硕男人，想必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张达了，不过真不愧是盛河的私人保镖，那健硕的肌肉简直是......
　　温洛在心里揣摩了一下把他打倒跑出去的胜率有多大，最后得出的结果为零。
　　算了，还是不要硬闯的好，伤心还得伤身......温洛毫不怀疑，这个大粗块头一定没有“怜香惜玉”的心。
　　盛河道：“不过是些无用之人，走了便走了，又有什么好联系的。记得我告诉你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可以信任的，你生命中所出现的人也仅仅只是过客而已，没有谁是舍不掉的，你这辈子只需要记得你自己就行了，其他人，不必理会。”
　　盛河一番话说得十分绝情，可是表情却像是在说“你快去睡吧”一样平淡，甚至于是毫无波澜。
　　温洛心里憋着一口气，便忍不住顶回去：“所以你是不是压根儿也不记得我妈了？”
　　盛河转过头气势十足的看着他，“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温洛缩了缩脖子，眼珠子在眼圈里飞快的转动着，“这不是随你吗？”
　　盛河皱了皱眉，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我认为无用的人，都不需要浪费记忆去记住。”
　　“那么谁对你来说是无用之人？”温洛攥紧了拳头，满眼怒火：“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我连你也不需要记住？是不是对于你来说，什么人都可以是利用的工具？”
　　“是。”盛河毫不犹豫的转过头，“你可以不记住我，不过我需要你能够守好盛家留下来的产业。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缺一不可的，这是我要交给你的第二课，没有我你依然是温洛，要想变强就要先舍弃很多东西。”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温洛愤怒的吼完，胸膛上下起伏着。他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必须要舍弃的东西，因为他觉得不管是什么都是有他存在的价值的，就算是那些痛过的，也带给了他很多东西，有许多事情都是吃过一次亏才会终身难忘的，即便是他上一世栽了，可是老天爷不也给了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这个世界上有谁是可以能重来一次的呢？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有他应该存在的价值，如果一个人连爱情、亲情、友情什么都失去了，那他还有什么必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那不就是一具典型的行尸走肉吗？”
　　盛河也冷着脸看着温洛，两人站在客厅里，战火对着战火，周围的低气压都下降了好几度，站在一旁的佣人更是一句话的都不敢说，也只有张达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了。
　　与此同时，管家急匆匆的从大门跑进来，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两父子，吞了吞口水道：“少......少爷，门口有个小姑娘，他非说要见你......”
　　温洛怔了怔，“小姑娘？”
　　他的脑海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她在哪里？”
　　“就在大门口，我没敢把她放进来。”
　　管家刚一说完，原本站在原地的温洛立刻就没了身影，盛河皱起眉头跟在了身后。
　　温洛刚刚出了大门就看到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的、穿了一身鹅黄色衣服的小妹妹，心里顿时软了不少，她两只手支撑着下巴，嘟着嘴满脸郁闷的坐着，温洛的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她弓起的背影，但是一个背影他就已经认出来面前这人是谁了。
　　“梦梦！”
　　温洛老远就喊了一声，冷梦梦身子颤抖了一下，接着猛地睁大了眼睛，转过身看见温洛的时候眼眶立刻就红了，停顿几秒猛的扑进了温洛的怀里。
　　“温哥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冷梦梦战栗的把人抱的更紧。
　　温洛无奈的抱着人的背脊轻轻的拍着，“好了好了，你怎么来了？”
　　冷梦梦哭的梨花带雨的，在温洛怀里颤抖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喘过气说话。
　　温洛无奈的扳过她的胳膊。道：“我不是跟觅云姐姐说过了让她把你接过去安顿吗？”
　　冷梦梦哭的满脸都是泪水，一边抽泣着一边结结巴巴的说：“是......是我偷跑出来的，我想来找温哥哥。”
　　温洛无奈道：“梦梦，你又调皮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我从觅云姐姐那里套的话......”冷梦梦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泪汪汪的看着温洛。
　　温洛叹了口气，无奈了：“可是温哥哥以后没办法带着你了，我已经和觅云姐姐说好了，她会给你找一个工作让你有个落脚地的，你还是回去找她吧好不好？”
　　“我不要！”冷梦梦满脸拒绝，“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温洛还没来得及劝解她，就听到身后传来盛河的声音。
　　“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温洛把冷梦梦抱紧了，犹豫道：“这是梦梦，我的......干妹妹。”
　　冷梦梦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盛河一眼，乖巧的喊了一声：“叔叔好。”
　　盛河气势十足的站在那里，无形之中就带给人压力，他淡淡的扫了冷梦梦一眼，转头看向温洛，像是在寻求一个解释。
　　温洛也干脆道：“我可不可以带着她？因为她父母双亡了，也没有地方去。”
　　盛河一边转身一边道：“你自己决定吧。”
　　冷梦梦看着盛河的背影，转过头问温洛：“哥哥，那个很凶的叔叔是谁啊？”
　　“哦，他是......我爸爸。”温洛犹豫了一下，转头微笑着道。
　　冷梦梦瞪大了眼睛，在盛河的背影和温洛的脸上来回扫视着，似乎在辨认两人有哪一个地方像父子的。
　　冷梦梦来到这里对于温洛来说也算是一个契机，毕竟他现在出不了这栋别墅，手里的U盘也没有办法传出去，可是他却不能耽误了，因为没有时间了，如果盛河发现U盘不见了他怕是就藏不了了。
　　第二天，温洛就拉着冷梦梦到盛河面前，瞪着眼睛告诉他说他要出去帮梦梦处理一些事情，奇迹的是这次盛河居然没有反驳，倒是让他震惊了。
　　出门的时候温洛拒绝了盛河说要司机送他们的想法，出了别墅便牵着冷梦梦的手打了个车跑了，不过按照他对盛河的了解，说没有人跟踪怕是他都不相信。
　　为了避免暴露，温洛在车上便提前借司机师傅的电话给段觅云打了个电话，也是为了避免手机被人监听，挂电话之前温洛还特意提醒段觅云穿便衣过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他在疯狂的想他
　　冷梦梦坐在一边瘪瘪嘴道：“哥哥干嘛要把觅云姐姐叫过来啊？”
　　温洛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的事情别告诉其他人，千万不可以和盛叔叔说。”
　　冷梦梦转了转眼珠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温洛按照越好的地点在一片商业街下了车，老远就看到了穿了一身紫色连衣裙的段觅云，一头乌黑亮丽的散发，脚上踩着高跟鞋居然和温洛一般高，高贵的像一个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气质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
　　温洛挂着笑意上前去和段觅云拥抱了一下。
　　在旁人看来，只会觉得这是一对带着妹妹出来逛街的情侣，男的帅气逼人，女的气质温柔，就是别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即便是盛河来了，怕是也会这么认为吧。
　　温洛眯起眼睛在段觅云耳边低语道：“觅云姐，我估计我爸应该有派人跟着我，只好委屈你陪我演一场戏了。”
　　段觅云轻笑一声：“你的担忧没有错，东南五十米的位置，那家糖人店背后有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鬼鬼崇祟的，应该就是盛河派来跟着你的吧。”
　　温洛诧异于段觅云居然能一眼看出，松开手低声道：“只有一个吗？”
　　“不，不止一个。”段觅云眯起眼睛，提了提自己肩上的挎包。顺势把纤细的手放在温洛的臂弯里，眯起眼笑着像是小鸟依人一般：“据我看来这周围监视你的人起码有三个以上，看来盛河是真的很害怕你跑掉啊。”
　　温洛抿了抿嘴，没说话。段觅云一只手牵着冷梦梦，一边笑着道：“陪我去上个厕所吧，前面有个公共厕所。”
　　温洛诧异了一下，点了点头。
　　冷梦梦不满的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瘪了瘪嘴，很是不满。虽然知道他们是在做戏，可是......还是很碍眼。
　　段觅云拉着冷梦梦上完洗手间之后便出来对温洛眨了眨眼，道：“你也进去上个厕所吧，我们在外面等
　　你。”
　　“啊？我不是很尿急......”温洛摆着手就要拒绝，段觅云突然站在她面前，挡住了门口的方向，脸上挂着笑意，却是附下身把呼吸打在温洛的脖颈上，低语道：“里面有人在等你。”
　　能让段觅云给他打掩护的，恐怕除了他也没谁了......
　　段觅云退开身体微微露出一个笑意：“去吧，我们在外面帮你看着，你和他......好好谈一谈。”
　　温洛眼眸垂了垂，捏起拳头转身进了厕所。
　　寂静的公共厕所里没有一个人，温洛惴惴不安的走进去，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连宵，或者说是他根本就还没有做好要面对他的打算，他明明说好了要连宵给他时间去证明盛河的清白，可是好像自己越查下去他只会越可疑，现在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保证了......温洛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是连宵的杀姐仇人，那......那上辈子或许是他应该还给他的吧。难道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不，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他想得太多了。
　　温洛自嘲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欲哭无泪。
　　“唔……”
　　正在发呆的温洛没注意到隔间突然伸出来的一双手，接着他整个人被拦腰抱进去，身后宽大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他，温洛整个人被压在冰冷的大理石台上，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过片刻的心惊在他闻到熟悉的气味时就坦然的不再挣扎了。
　　“连宵？是你吗？”
　　“别动。”
　　连宵周围散发出强烈的气场，周身的寒气直冒，冷的渗人。
　　温洛颤声道：“连......连宵，你先松开，我有事要跟你说......”
　　“洛洛......让我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就一会儿......”
　　连宵的声音不似刚才那样冷漠带着气势，反而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卑微和祈求，像是整个人都陷入了疲惫之中。
　　事实上他也确实略显疲惫的靠在温洛的身上，整个脑袋搭在温洛的肩膀上，除了一双紧紧梏住腰肢的手，整个身体都像是软化了一样靠在温洛的身上。
　　温洛杵在墙壁上的手指微微缩紧，声音像是被重锤碾压过的：“连宵......”
　　“洛洛，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连宵脸色黑压压的，用尽了力气把温洛镶在自己怀里。
　　温洛默认了这个动作，身体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在这种片刻的温情下没有维持多久，温洛拉了拉连宵的衣摆，声音不自主的放松：“连宵，我没有多少时间，如果太久了不出去外面的人会怀疑的。”
　　连宵又顿了顿，这才放松下来，扳过温洛的肩膀用正面凝视他。
　　温洛这才得以看清楚连宵的面容，微微怔了怔，连宵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衣，头上带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幽深的眼睛黑压压的，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温洛。
　　虽然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可是了解温洛，怎么会看不出来连宵的眼里放射出的受伤困惑迷茫无助的神情。
　　温洛心里莫名的一缩，忍不住捏紧了连宵的手臂，“我......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
　　温洛慌乱的摆着手，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连宵在纠结在愤怒在压抑，可是他也同样迷茫无助......这种事情换了谁都不会比他们还要淡定，温洛知道连宵已经是在捏着拳头尽量控制自己了。
　　连宵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拂过温洛的发丝，“如果我不动盛河，你是不是就会原谅我了？”
　　温洛愣了愣，诧异又惊讶的看着他。
　　他很难想象誓死都要帮姐姐找出真相的连宵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最爱他姐姐连慕灵了吗？为什么就在他以为盛河是自己的杀姐仇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温洛不敢置信。
　　“你或许不会相信，在连宵的心里，你已经和慕灵占据了一样的位置。”
　　段觅云认真的话语在脑海中浮现，温洛微张着嘴唇，半晌没有回应。
　　他至今还是没有办法相信段觅云说的话，因为前世血一样惨痛的遭遇让他根本不相信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这个连宵会是真心实意的爱着他的。
　　“回答我，洛洛。”
　　连宵眼眸深沉，捏起温洛的下巴俯身吻了过去，又伸出舌头来细细的磨着。
　　他像是一只在沙漠里干涸了许久的饿狼，而面前这个水润的嘴唇就是他的救赎......他用力的栓进了身下的“猎物”，更加激情的吸.吮、挑逗着。
　　这些时间他想温洛想得几乎要发疯，甚至于没办法压抑住自己的暴戾，他把这份烦躁一股脑的全部宣泄出来，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于是在他辞退了第六个助理，三个秘书和五个新职员之后，他开始不断的逃避，他把所有的脆弱全都一一绽放出来，任由“那个人”占据自己的身体，他则是把自己隐藏在黑暗的一角，开始不断的逃避现实。
　　可是他终究没办法一直逃避，因为他知道，事情总要做一个了解的，而且......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想见他，他想见温洛，想得要发疯、发狂，这种“想”像是患了皮肤饥渴症的狼人，他想把面前这个温洛狠狠的蹂躏在他的身下，他想死命的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他想这么一直抱着他永远不撒手......
　　两人紧紧贴合的唇缝中流露出些许睡沬，连宵离开的时候温洛的嘴唇上已经泛着流光一样的红色，隐约能看出晶莹剔透的睡液，还有被重重的啃噬过的痕迹......
　　温洛两只腿都软了，无力的借着连宵的身体撑在墙壁上，眼里还有未褪去的潮红，他张着嘴唇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喘过气来，抬起黑黝黝的眼眸迷茫的看着连宵。
　　连宵怔了怔，温洛的眼里像是有星星一般，水润水润的，像是一个迷人的小妖精，浑身散发出浓烈的雌性荷尔蒙气息，看得他一下子就......ying了。
　　“洛洛......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连宵抿直了嘴角，脸色唰的拉黑了，他怕控制不住把面前这人给就地正法了。
　　温洛看着他黑掉了一半的神色，却是突然清醒过来，把两只手臂横在两人的胸前拉开了距离，“我跟你说正事！你发什么神经！你是下半身动物吗？能不能让你的某位不怎么发达的生、殖器官外加大脑清醒一点？”
　　连宵顿时郁闷了，他好歹活了二十多年，没有性伴侣就算了，要是连正常的生理反应都没有，那他还算一个正常的男人吗？更何况有哪个男人对自己的爱人还“挺拔”不起来的？！说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八颗大牙的好不好！
　　温洛看着他一阵青一阵黑的脸色，咬紧牙关便以为他刚才的那句是在开玩笑，没有在意了。
　　“听着连宵，我没有功夫陪你胡闹，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话！”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说的话我听一辈子
　　连宵看温洛发火了，沉着的眼神反而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好像又能看见那个咋咋呼呼的在他面前手舞足蹈的洛洛了。这一点认知让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我听。”
　　连宵不由自主的摸上他柔软的面颊，语气温柔：“你说的话......我听一辈子。”
　　温洛忍不住又染上一抹潮红，他都不知道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居然这么会撩人了......简直是......
　　“听你个头！该听的听，不该听的给我把耳朵捂严实了！”温洛恶狠狠的瞪了连宵一眼。
　　连宵轻笑一声：“洛洛，你这是害羞了？”
　　沉思片刻，温洛倒抽一口气，犹豫片刻把自己那股子怒火给压了下去，瞪了连宵一眼示意对方闭嘴。
　　不过还好自己的大脑还算清醒，没有被震撼惊扰住，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到这里的正事，犹豫着，温洛皱着眉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个U盘。
　　“这个是我在我爸房里找到的，他说这是他盗取的......里面有连氏集团的机密文件......”
　　连宵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温洛迟疑的观察了一下连宵的神色：“你可以调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你们内部人员出了叛徒......不过我希望看在我把U盘偷出来的面子上，你可以不跟盛河计较这件事情......”
　　连宵低下头看着他手上的东西沉思：“你是在......”
　　温洛紧紧的攥着，犹豫道：“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连家和盛家两败俱伤，毕竟这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局。”
　　连宵直勾勾的看着温洛，“你就不怕我对盛河动手吗？”
　　“那你会吗？”温洛抬起头目若寒光的盯着连宵。
　　连宵看了一眼温洛手里的U盘，故作冷淡道：“他可是要对连氏动手，我难道不应该动他吗？你应该知道，我的容忍度还没有这么大。”
　　温洛看着连宵道：“我只知道，虽然你连宵哪哪儿都是缺点，可是却睢独不会失信于人，反悔的事情你干不出来。”
　　连宵看了温洛半晌，突然泄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温洛的身上，把人死死的镶嵌在自己的怀里：“洛洛，我可能这辈子......都要栽在你身上了。”
　　温洛身体不着痕迹的颤动了一下，薄唇微张，做了一个无声的口语。
　　我又何尝不是呢......
　　温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厕所门，只记得最后连宵摁着他的脑袋又延长了一个法式舌吻，似乎要把他这些时间所有的不安全部发泄出来，温洛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面的无可奈何，最后放弃式的被连宵摁在墙上急喘气。
　　到最后，连宵红着两只发光的桃花眼，摸着他的脑袋语气温柔：“洛洛，我给你时间，也是在给自己时间，我希望我们俩都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时间......”
　　温洛是全身乏力，脚步漂浮的扶着墙根儿走出来的，脑子里还嗡嗡的作响，直到段觅云伸手扶住他，他的眼里才多了一丝清明。
　　“怎么样了？”
　　段觅云看了一眼温洛，干脆把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看上去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侣似的。
　　温洛摇摇头，神情恍惚。
　　段觅云叹了口气，“连宵已经连续加了两天两夜的班，我今天说了让他不要过来，但他还是坚持要来。”
　　难怪他看上去那么疲劳......
　　温洛回想了一下连宵那个疲惫的神情，脸色不由得苍白了一些，没由来的泛起一丝心疼。
　　这些时间不仅温洛自己不好受，他也一样不好受，甚至......比他自己还难受。
　　换个角度，温洛不敢保证如果现在是他站在那里，他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比起这点，连宵更能懂得压抑和忍让。
　　“觅云姐，我大概明天就会离开连城了。”温洛转过头看向段觅云。
　　“离开？”段觅云诧异的回过头。
　　“我爸他说要把我送回a市。”温洛捏紧了冷梦梦的手，神情恍惚：“所以这段时间恐怕要拜托你了，我怀疑他是在故意支开我打算对付连宵。”
　　“放心吧，连宵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傻，这些事情他还是足以应付的。”段觅云对连宵的智力还是足够信任的。
　　“总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帮我看着他们两人。”
　　段觅云犹豫道：“你今天约我出来说的就是这件事？可是我不敢保证我能不能约束到他们，我可以派人去监视盛河，但是连宵这边如果他要动手，我没把握能拦住他。”
　　温洛：“不用，他答应过我不会动手就一定不会动手的，我觉得a市那个地方说不定会有线索，我正好回 去查查，过段时间再找个理由回来就是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拖延我爸，如果他回了a市，可能我的这个计划就不成立了。”
　　段觅云明白了温洛的意思，哭笑不得的说：“你这是又要我帮你监管连宵，又要我帮你阻止盛河离家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温洛笑了笑：“我相信觅云姐有这个本事，因为你真的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
　　“你太高抬我了。”段觅云耸了耸肩，“不过我会尽力的，毕竟这件事情有关慕灵。”
　　“不过啊，要说真有本事的人是你才对吧。”段觅云笑着说：“毕竟你可是大魔王的克星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谁能治他的。”
　　温洛摇头失笑，又装装样子和段觅云逛了一会儿街，然后买了些东西，光明正大的拉着冷梦梦坐车回到了盛家。
　　温洛到家的时候盛河已经出门了，也算是天助他也。
　　毕竟他还真的不太能保证自己的说谎技能会不会被拆穿，盛河的眼神如狼似虎像是能看透一切似的，实在是令人恐惧。
　　“小少爷，老爷说让您提前收拾一下衣物，然后明天去办理一下转学手续就可以走了。”张达两只手背在身后，脸色刻板没有一丝感情，就像一个转达命令的机器人。
　　“我知道了。”
　　温洛垂下眼眸扫了他一眼，拉着冷梦梦回房间去了。
　　“哥哥，我们真的要去a市吗？”冷梦梦张着圆溜溜的灵动大眼睛，好奇的转过头问他。
　　温洛揉了揉冷梦梦的脑袋：“怎么了嘛？你是不是不想去？”
　　冷梦梦摇了摇头，“只要让我跟在温哥哥身边，我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温洛怔了怔，少女无辜又满含深情的眼睛落在他的脸上，他忍不住弯下腰紧紧瞥着眉：“梦梦，你这样是不行的，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跟着我吧？”
　　冷梦梦纠结的撅起嘴：“为什么不可以？”
　　温洛顿时噎住。
　　“你现在也是个成年的女孩子了，总不能一直跟着哥哥吧，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活，没有谁是可以一直陪着你一辈子的。”
　　冷梦梦转了转眼珠子，沉默了片刻松开温洛的手走过去坐在了书桌前，用冷漠的背影背对着温洛不说话了。
　　温洛等了好久，只听到一阵阵娇弱的抽泣声从不远处传来，冷梦梦耸着肩膀十分委屈的抱着膝盖坐在电脑桌前。
　　温洛顿时慌了，他对女孩子是真的没有办法啊，只要一见到小女生哭就完全手忙脚乱不知道该肿么办了。在他的印象中难道女人不是像段觅云那样刚柔果断，可盐可甜的类型吗？而且他刚才也没见得说了多重的话啊，怎么就......怎么就把人给惹哭了呢？冷梦梦没有说话，温洛也不敢说话，寂静的空间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依稀可见。
　　冷梦梦抽泣了许久，这才哑着声音道：“温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完，冷梦梦抽泣着，满脸泪水的转过头来，吸了吸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温洛。
　　温洛被这幽怨的小眼神看得彻底没了脾气，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败给你了，你就呆到你什么时候想离开为止吧，这样总行了吧？”
　　冷梦梦立马拿着衣袖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抽泣道：“真真的吗？温哥哥.嗝温哥哥不赶我走了……”
　　“我没有要赶你走啊......”温洛站起身无奈的把人给揽进了怀里，他果然还是没有办法丢下她不管，因为只要一想到冷梦梦的悲惨遭遇他就......完全狠不下心来。在这样残酷的社会里，他怎么可能放任一个小姑娘不管呢？更何况他其实一直也挺想有一个妹妹的，他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可以亲近的人，他的亲生父亲盛河又是那种性格的人，所谓家的感觉他倒完全没有感受到，所以相比之下，偶尔有冷梦梦这个小妹妹在身边活跃气氛也是不错的。
　　“妈妈不要我了，我以为温哥哥也不要我了......”冷梦梦哭的梨花带雨，一股脑的扑进温洛的怀里了。
　　温洛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哭笑不得的道：“好了，你都快是个成年的大姑娘了，再哭就没人要了。”


第一百五十章 连宵出事了
　　温洛拍着冷梦梦又哄了好一会儿，这才无奈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温洛在张达的护送下去了教务科办理的转校手续，回校收拾东西的时候，让他奇怪的是，偌大的寝室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在，而且四周也全是杂乱的痕迹，扑鼻而来的灰尘气息和闷热感卷席着进来的几人，很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可是李怀亦根本不是那种会很长时间都不回寝室的人，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李家又出了什么事吗？温洛有些捉摸不透。
　　迟疑片刻，温洛转身去把窗户给打开了，外面正好一阵微风袭来可以给房间透透气。
　　“少爷，我们时间不多，要赶下午的飞机。”张达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暗示让温洛快一点，不要做些没有用的举动。
　　温洛翻了个白眼，也不管他，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东西，然后从书柜里抱住一大箱的书，一股脑的放在张达的手臂上，然后又回去抱了第二箱重叠起来......
　　张达看得满头黑线，终于在第三箱忍不住开口：“少爷，这些书要不是算了吧，这些真的没有必要要。”
　　“什么没必要！这些可是我的宝藏！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富吗？！就算是学过的那也是很有收藏价值的好不好！这些可都是我青春的证明！”
　　温洛两只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朝他吼道。
　　张达漠然的看了一眼，老实的抱着东西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温洛也没再跟他纠缠，快速的收拾好了行李，不舍的打量了一下这间宿舍。
　　本来想在临走之前和怀亦道个别的，可是他居然不在......
　　温洛摸了摸自己手里没装卡的苹果手机，犹豫了一下摊开掌心放在张达面前，瞪了张达一眼，“手机借我用用。”
　　张达无奈道：“可是少爷，老爷没说要让您用手机......”
　　“我打个电话还得跟他报备不成？你要是这么无聊，那你就去报备不就得了，我有东西忘在我室友那里了，我打个电话让他给我送来还不成吗？”温洛理直气壮的伸手。
　　张达一时无语。
　　“或者我得知道他在哪儿，好去把东西取回来啊！快点儿的，你是不是男人磨磨唧唧的......”温洛摆了摆手，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张达心想，这跟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但还是面无表情的交出了自己的手机，有他跟在身边，他倒是不担心温洛会耍什么花样。
　　温洛倒是也干净利落的拿过手机来给李怀亦打了个电话，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居然打不通，要知道李怀亦的手机可是随身携带的，这着实有些奇怪。
　　“喂，你帮我去查一个人。”温洛想了半晌，转过头来看着张达命令道。
　　“少爷，我的任务只是要送你去机场。”张达变相的拒绝了。
　　温洛磨了磨牙，昂首挺胸：“你去不去？！”
　　张达转过头沉默不语。
　　“我告诉你，我的朋友现在可能遇到了危险，你要是不把他找出来我今天就不走了！”温洛说完，骂骂咧咧的转过身，盘着腿理直气壮的坐在床上。
　　张达十分无语，“少爷，您可是老爷的儿子......”
　　“得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数落我，我可不是他养大的，我长成什么样他可没有关心过，现在也用不着你判断。”温洛摆了摆手，大致已经知道张达怕是又要说些什么他可是盛河的儿子，不能一点优点都没有学到之类的。
　　“在你心里，盛河......啊好好好，我爸，我爸行了吧？他全身上下都是优点，但是我就是我，虽然我是他那为数不多的一点精•子制造出来的，但是我们两人完全没有对比性的〇K?”温洛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道。
　　张达沉默了几秒，拿着手机转过身出去了。
　　温洛知道他是去找盛河商量了，于是在看到他手里的电话时故意拉着嗓子提高了音量：“小达达！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东西找到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明白那件东西对我来说的重要性！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张达皱了皱眉，忍住想把他的嘴巴缝上的冲动，拿着手机又走远了一点。
　　温洛跟着脑袋偷偷的缩了出去。
　　张达没一会儿就挂了电话回来了，脸色黑的跟黑炭似得。
　　温洛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事情成了，立马笑眯眯的凑上前去：“我就知道我爸不会这么忍心的。”
　　张达皱眉道：“老爷那是想让你快点上飞机。”才随口答应的罢了。后面一句话张达没有说出口，毕竟鬼知道这个小祖宗会不会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腾。
　　盛河也是拿他没有办法了，才会点头同意，让张达速去速回快点取回东西就走。
　　“那小少爷你现在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你那个室友。”
　　“行行行！我把他的名字发给你，你快去快回啊〜”温洛立刻乐了，脸色都好了不少，嘻嘻哈哈的对张达挥着手。
　　张达最后看了温洛一眼，不放心的对门口站的笔直的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盼咐：“你们两个，保护好小少爷，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记得......寸步不离。”
　　“是！”
　　温洛看着张达离开的背影，转身“砰”的把门给关上了。
　　“说什么保护......不就是监视嘛，啧......”温洛摇摇头，一边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手表衔缝里抽出一张手机卡安在手机里，重新开机......
　　“少爷！”大门被两个保安砰砰的撞着，语气里有些着急。
　　“叫什么叫！”温洛一边低着头摆弄手机，一边没好气的说：“我洗个澡换身衣服，怕你们进来偷窥，老实在外面待着就是了。”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无奈的放下了垂门的脚。
　　温洛果真走进浴室，一边拿着手机给段觅云拨号，一边打开了浴室的浴霸，房间里顿时穿出淋淋漓漓的水流声。
　　两个保镖信以为真，便又继续挺直腰杆目不转睛的站在门口侯着，路过的学生时不时扫了他们一眼，只以为怕又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没有在意。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电话里传来滴滴滴的声响，温洛无措的看着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他拨了两个电话，皆是在通话中，以往段觅云都是秒接的，因为知道他的处境，可是今天......格外的奇怪。
　　温洛也放下手机不敢回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温洛也坐在马桶上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
　　终于，大腿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温洛干嘛接下，“喂，觅云姐......”
　　“洛洛！”电话那头传来段觅云急切的声音：“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温洛听到段觅云的声音心里一咯噔：“怎么了觅云姐？我现在在学校呢。”
　　“洛洛，你现在冷静点听我说......”段觅云那边似乎不太平静，她喘了两口气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水。
　　温洛也不禁坐直了身体，虽然他觉得现在紧张的人好像不是他吧......
　　“觅云姐，我没事，你慢慢说。”
　　“洛洛，我现在就在你学校周围，你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出来一趟？”
　　段觅云厉声道：“连宵出事了。”
　　温洛心里一紧，挂完电话之后神色恍惚着走到门口，可握住门把手又突然惊回手，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门口还站着两个笔直的保安呢。
　　温洛松了手，暗道还好他还留了一手。
　　他们不了解这里的状况，不知道他们厕所的窗户旁边就是阳台，而阳台下就是学校的后门。
　　温洛拿了两床被单，便穿在栏杆上从阳台跳到了地面。
　　也幸亏他们宿舍在二楼，不然这个方法就不太能行得通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温洛满意的丟了床单跑路了。
　　一路上风风火火的出了校园，温洛老远就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的警车，而此刻警车里正从窗户伸出来一只纤细的手臂对他招了招手。
　　温洛压了压自己刚刚翻找出来的鸭舌帽，快速的钻进了警车里，此时段觅云正坐在副驾驶上，里面还有两人男人一个司机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少年，他们同样穿着一身警服，看样子是段觅云的同事。
　　温洛心里一紧：“觅云姐......”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没关系，他们两都是我的人，可以信任。”段觅云肃穆的指着司机道：“这个是小马，你旁边那位是小赵。”
　　温洛点了点头，对两人打了个招呼。
　　“好了说正事。”
　　段觅云肃声道：“长话短说，连氏集团出大事了，现在内部崩盘，盛河已经掌握了手里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连老爷子也被气的一病不起，现在连氏集团上上下下的高层，知道真相的都陷入了一片恐慌，甚至大多数心不齐的都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做好了要跳槽的准备。”
　　“怎么会这样！”温洛听的一阵心惊肉跳，满目震惊：“那连宵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全城逮捕
　　段觅云提了一口气，歪着头肃然的看着温洛：“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温洛捏紧了手底下的沙发。
　　段觅云道：“你那天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给连宵？”
　　“是。”温洛不懂的歪过头，“是我爸准备对付连宵的一个U盘，里面有不少连氏集团的机密文件，是我偷出去带给他的。”
　　“难怪了......”段觅云瘫在坐垫上，语气低落。
　　温洛紧张道：“到底怎么了？这跟U盘有什么关系？连氏集团根基深，怎么可能突然就风向变得这么快？还有连宵呢？他到底去哪儿了？如果他在的话没道理会不去控制风向啊？”
　　段觅云捏起拳头愤然道：“你没看新闻吗？连氏集团的总裁连宵涉嫌盗取军部高层私密文件，现在事情已经发酵成了白热化的阶段，据说还牵扯了一粧上个月在c市的走私案......”
　　“什么私密文件？！”温洛兀的睁大了眼睛：“他不可能干这种事情的！”
　　“他当然不可能。”段觅云愤怒道：“可是现在证据确凿，军方的人是在他家里搜出了这份文件，就在一个U盘里，而且他上个月确实去过c市，现在他就算是狡辩也没办法狡辩了，现在这件事情牵扯到军部，就算是我也......根本救不了他！”
　　温洛心脏像是猛的被穿了一个大洞，段觅云的声音在耳边循环，他好像是懂了一些......U盘......诬陷......
　　证据确凿，他又一次......好心办了坏事。
　　“那连宵呢！他现在在哪里！”温洛猛的瞪大了眼睛抓住段觅云的手臂，“带我去见他！”
　　段觅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里，他逃了，甚至现在全城的警官都已经接到了逮捕他的通缉令，就连我也......”
　　逃了
　　温洛猛的攥紧了手机，心里一片荒凉。
　　“他不会逃的，可是为什么......”
　　“我也觉得很奇怪，这根本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按照连宵的性格，他应该会老老实实的任由他们带去军部会审，再冷静的让我们为他找出清白的证据才对，可是他现在一逃更加罪证确凿，甚至我都没办法为他辩解
　　了。”
　　段觅云咬紧了牙关，反握住温洛的手臂，“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温洛，我来这里就是想问问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连宵的人了，你知不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你能猜出他现在在哪里吗？”
　　温洛茫然的抬起头，眼里的凄凉全部宣泄而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
　　段觅云松了手，失望的低下头。
　　温洛发呆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抬起愤怒的脑袋，打开车门钻了出去：“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段觅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出手阻拦。
　　旁边的小赵道：“段姐，他......”
　　“让他去吧，我们继续去找连宵的下落。”段觅云疲惫的挥了挥手。
　　温洛是一路上浩浩荡荡的闯进了盛家，然后一脚踢开了盛河的书房门，无视里面多出来的两个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像极了炸毛的刺猬。
　　“盛河！”
　　盛河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镇定自若的对旁边的两人道：“就先这样吧，你们先出去。”
　　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好奇的看了温洛一眼，离开了。
　　盛河神色自如收拾了桌前的文件，又头也不回的递给身后的管家。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应该叫我爸。”
　　温洛两只眼睛怒红着瞪着盛河，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盛河抬头看了他一眼，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为什么还不去机场？你又在闹什么？”
　　温洛眼里冒着烟，俯身看着盛河歇斯底里的吼道：“是你对不对！你在利用我对付连宵！”
　　盛河面色不改，“我为什么要对付他？”
　　“别骗我了！”温洛面容狰狞，“你是故意把U盘放在那里的，聊天记录也是你故意让我看见的，那个U盘有问题，这一切你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不是吗？！盛河，你敢做不敢当是不是！”
　　盛河放下手里的报纸，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淡淡的饮了一口，“如果你没有背叛自家人去帮着外人的话，我想我这个计策也不会得逞。”
　　归根究底，盛河只在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昝由自取，如果温洛对盛家的心能够再坚定一点，他不把U盘带给连宵，而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你放屁！”温洛一拳砸在墙壁上，怒目而视，“你明明早就做好了打算，你知道我不可能看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更不可能会放任你们自相残杀，所以......所以那天你是故意被段觅云引出去的，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你不过是在我勉强装样子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盛河的设计，而他居然会成为对付连宵的一颗棋子！
　　难怪那天他会进展的这么顺利，甚至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奇怪，因为一切都如同他意料的那样，那种不安反而更加强烈，现在想来，他当时根本不知道，他这只愚笨的鸟已经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他更不知道，当时他在房里翻找东西的时候，盛河就坐在监控室里漠然的翘着腿看他。
　　“没办法。”
　　盛河交叠着双腿换了个姿势，“毕竟只有你亲手把U盘交到连宵的手上，他才会全身心的信任把U盘带回 去，甚至不去检查真伪就插在了自己的电脑上，也多亏这样，才能让我有机可乘。”
　　他早就在U盘里放入了一种病毒，只要接触到电源就会立马侵入电脑系统，他又在这个时候报了警，干净利落的把一切都嫁祸到连宵身上。
　　温洛缩着肩膀，整个人低着脑袋，声音哑然：“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他又会信任我，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怀疑……”
　　盛河淡定道：“或许你不知道，他很在乎你，我对我儿子的魅力自然是相信的，但这不过是一个局，如果他毫无条件的相信你，那这就是一个死局，连宵这个人在这方面疑心一直很重，但我也只是赌一赌罢了，不过很显然的是，我赌对了，情之所困，就算是连宵也逃不过。”说着，盛河放下咖啡杯，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的是，能把他困住的人，居然是我的儿子。”
　　“盛河！”温洛一把挥手砸掉了他桌上的咖啡杯，语气带着些委屈：“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利用我对付他！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也不过只是一个棋子罢了，什么血缘关系，什么儿子统统都只是一个笑话对吗？”
　　盛河转起身漠然的看着温洛，他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盛河，似乎并没有因为温洛的愤怒改变一丁点儿的情绪，这一切根本掀不起他的半点涟漪。
　　“记得我教过你的第一课，对什么人......都不可以心软，温洛，我的人如果没有调查错误的话，连宵是曾经对你伤害很深的人吧，对于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都能心慈手软，所以你注定做不了大事。”
　　温洛哑然的看着盛河，忍不住退后一步，表情慢慢爬上一抹惊恐，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吗？这个男人失踪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把他带回去就告诉他要怎么学会对别人心狠手辣......他交给他的全是永无止境的阴谋算计，这跟他在萱姑姑那里学到的根本不一样，他和那个女人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温洛心里一片荒凉，忍住酸涩道：“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像你一样胜之不武！盛河，你只会利用别人，在你心里有没有过一丝的真情？你有没有半点把我当成亲生儿子看过？”
　　“老爷。”
　　门口传来敲门声，只见张达笔直的走了过来，看到温洛的时候表情微微有些惊讶。
　　“少爷，你怎么会......”
　　“张达，汇报。”盛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温洛。
　　张达抿着嘴角道：“老爷，我们的人已经在暗中搜捕了，不过没想到还是让他给跑了，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最起码我们之前看到的还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盛河转过身从包里抽出一盒香烟，单手一抖，给自己点上，神色诡异：“再狡猾的狐狸也有致命的弱点，再强的头狼落单也只能被猎人捕获，而他......现在不过是一头落单的孤狼，这网再撒大一点，还怕圈不住他吗？”
　　张达瞬间明白了盛河的意思，弯下腰道：“那我再多派点人出去找。”
　　“记得，找到了千万别留活口。”盛河笑着转身吐出一口烟雾：“毕竟这饿狼可是不能给一丁点儿反咬的机会”
　　温洛一开始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最后才猛然回过神来，两步跨过去拦住欲走的张达，声音嘶哑：“你们要做什么！”
　　盛河对张达使了个眼色，张达立马会意的绕开温洛走了。
　　温洛哪里能放他出去，一把把人拉住：“别想走！”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敢置信
　　盛河厉声道：“洛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忘了你姓什么。”
　　温洛失神的片刻，张达已经抓住时机抽回手走了。
　　“盛河！”温洛转过头像一匹怒火中烧的饿狼，眼里蹭蹭蹭的燃烧着火焰。他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你是不是......是不是雇了人要......杀他......”
　　刚才两人的对话温洛稀里糊涂的听完了，但没厘头的东西连在一起也很容易理解，他们口中说的人，那个落单的饿狼除了连宵温洛还想不出来还有谁值得盛河这么大张旗鼓的要去找人。那句“千万别留活口”一直环绕在耳边，他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盛河的态度倒是自然多了：“我一向都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他是必须要除掉的人。”
　　温洛不可思议的看着盛河，肩膀随着他的话语和眼神抖得更加厉害了，他不敢相信他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人，他在用那样神色自如的态度说出这么残忍至极的话语。
　　“什么叫必须要除掉的人！”温洛眼里一股涩意涌来，“你不是......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跟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他现在又成了你必须要除掉的人？！”
　　出其意料的，这一次盛河并没有回答温洛的话。
　　温洛绝望的抓住盛河的手臂，上下嘴皮子颤抖的说：“你......别杀他。”
　　盛河垂了垂眸，看着温洛道：“如果我不杀他，他迟早有一天会杀了我，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温洛像是受到了晴天霹雳，晈着牙双唇颤抖：“是不是......是不是你......连慕灵是不是你害死的！”
　　他总算把这句话吼完，身子一下子软了半边，瘫着身体靠在书桌上，一眨不眨的看着盛河，两人四目相接，一个怒气冲冲，一个面无表情。
　　“他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告诉你。”盛河突然冷笑的一声，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所以，连家和盛家，你选谁？”
　　盛河这话一出口，便是默认了。
　　温洛如遭雷劈，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这个问题他并不陌生，因为就在不久之前，连宵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盛河和连宵他选谁，这个问题他压根儿回答不出来，一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个是......曾经爱过的人。
　　可是他现在睢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大脑还算清醒，他不是没有孰是孰非辨别的能力，所以......他要怎么去接受盛河所做的一切？
　　“为什么？！”
　　温洛看着盛河终于没忍住眼里的酸涩，一拳一拳砸在书桌上，“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除掉连慕灵！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让我......”
　　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连宵啊。
　　温洛哽咽着垂下脑袋。
　　从一开始起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甚至为了帮盛河洗脱罪名，他拼命的去找证据，因为他知道如果两人的这根线崩了，那就彻底没有办法挽回了，可是现在他发现他真的无助了。
　　“为什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洛捏起拳头满脸都是强忍的痛楚。
　　盛河淡定的转了转椅子，转过身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一切！我要知道当年的一切！”温洛语气里带着压不下去的颤栗：“连家的，连慕灵的，还有我妈妈的......我通通都要知道！”
　　盛河眯起眼睛靠在靠椅上：“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十三年前那个小姑娘确实死在我手里。”
　　“你这算什么答案！你告诉我为什么啊！”温洛忍不住砸在桌上，身体越过去揪住盛河的衣领。
　　“少爷！”管家上前一步拦住温洛：“您不该这么对老爷，更不该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的亲生父亲顶嘴。”
　　温洛似乎是找回了一些理智，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我又该怎么办！你们告诉我该怎么办！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是连宵的杀姐仇人，可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的一巴掌！二十多年了......我渴望了这么多年的亲情，可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父亲却是一个这么心狠手辣的人物！你让我又该怎么办！”
　　管家垂下头沉默了。
　　盛河迟疑了几秒，站起身走到温洛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洛，“你的妈妈是连萱的姐妹。”
　　温洛抬起茫然的脸，白皙的脸庞上沾染了些许泪水，“萱姑姑......”
　　“连萱是个很不错的女人。”
　　盛河这么评价着。
　　“你认识萱姑姑......”
　　盛河摩挲着又点燃一根香烟，靠在书桌前似乎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神情带着些慵懒：“我对你妈妈并没有什么感情，睢一知道的就是她经常跟在连萱身边，后来......她给我下了药，神不知鬼不觉的怀了你。”
　　温洛睁大了眼睛。
　　“可惜最后事情还是败露了，我派人把她拎去医院打胎。”盛河犹豫了一下，吐出一口烟雾，“呵，没想到她会和连萱求救，我更没想到连萱那个女人居然会帮她逃走了。”
　　温洛越往下听脑袋埋的越低，捏着身下的椅子，心里像是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怎么都填不上。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应该作何表情，原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是一场意外中的意外，他的父亲甚至根本不想要他......
　　“我查了她很久，可是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连连萱也不知道。”盛河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后来的事情你大概都清楚，她快死了，于是把你丟在了孤儿院门口，直到连萱后来把你找到带回 连家。”
　　温洛恍惚的抬起头：“萱姑姑一直都知道我是你的......”
　　“连萱小姐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管家点了点头，评价道：“即便你的母亲当年横刀夺爱，可是她依旧不计前嫌的帮了她，甚至后来终身未嫁，一直在寻找你们母子俩的下落。”
　　横刀夺爱......
　　温洛攥紧了手指，他好像隐约知道了些什么难怪连萱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他，难怪她总是时不时的对着窗口发呆，难怪温洛问她为什么不嫁的时候她会坦坦荡荡的捧着他的脸说：姑姑曾经有一个特别特别爱的男人，可是他不爱我，或者说......他不爱任何人。
　　那个时候的温洛对于连萱眼里的激动全是不解，现在想来，她怕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男人吧。
　　“多嘴。”盛河冷漠的看了一眼管家，后者立马闭上嘴不说话了。
　　温洛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不知所措的垂着脑袋。
　　“所以......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呢......”温洛终于忍不住埋下头痛哭出声，满脸的泪水像不值钱一般染湿了整个手心，撕心裂肺的哭声环绕在房间里。
　　温洛把自己蜷縮成一团，脑袋埋在膝盖上不住的颤抖。
　　盛河沉默着看着面前的一切，不为所动。
　　温洛自嘲一声，手指掐在自己的大腿上，迫使自己清醒的抬起脑袋：“那连慕灵呢？她只是一个小女生吧，你为什么狠得下心对她下手？！”
　　“不，不是的。”管家皱起眉头：“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老爷原本不是想要杀害她的，更何况她是连萱小姐的侄女，老爷根本不可能动她。”
　　温洛抬起头看着盛河，眼泪沾湿了眼眶，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盛河知道，他这是在等着他的解释。
　　“十三年前，我们和连家为了争夺一块玉石起了争执，连家的人得到了这块玉石，并且让身为长女的连慕灵互送前往连城，可是却在c市被我截胡了。”盛河顿了顿，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把当年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盛河抓住了连慕灵，随手一挥让自己的下属带走了，可是那个时候他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些心狠手辣混过道上的，他们误解了盛河的意思，以为他这是瞩咐他们要把人玩够了灭口，便用最残忍的方法把连慕灵抛尸江河了。
　　盛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第一反应是有些诧异，虽然后来他也惩罚了那些人，可是仍然改变不了他的手上沾染了献血的这个事实，毕竟这些人是奉他的“命令”。
　　而连家的人查不到证据，只能吃了一个哑巴亏，更何况一开始就是他们抢了盛家的玉石，更是不敢把这件事情闹大，否则当时在升官的连老爷子可能会因此受到影响。
　　温洛听完忍不住咬紧了下唇，他现在总算知道了一句话，什么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可以让你们两家争得头破血流还丧失了一条无辜少女的命！究竟是为什么！”温洛控制不住的怒吼，他真的理解不了，连慕灵居然是因为这样荒唐的理由......
　　在连宵的叙述中，她一直都是一个那么优秀那么温柔的女孩子......却因为一块死物丟了命，她原本还有大好的前途......她的未来一片光明......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想让我们盛家绝后吗
　　盛河仰起脖子道：“你知道“龟甲石”吗？想必你是听说过的，他曾经是我们盛家祖先留下来的东西，价值百亿，到了我们这一代，却误打误撞的被连家的人夺了去。”盛河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
　　温洛脑袋突然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扶住书柜，眼里流露出绝望和悲伤。
　　他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不亚于大唐宝藏的玩意儿，是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古玩，曾经也有那么一些商人为了争夺它弄得头破血流，难怪......都是一群见义忘利的人，即便是盛河，即便是连家，也没办法逃脱金钱的诱惑，可是往往这样的争夺，总是要有人牺牲的......
　　只是可惜，连慕灵就是那个遗憾的被牺牲掉的棋子。
　　“所以你的战争到底还有多少的牺牲品呢？”温洛满脸泪痕的抬起头看向盛河，“爸，这是我第一次叫你，也是最后一次，你......放过连宵吧。”
　　盛河雷打不动的表情终于是有了一丝裂缝，目光深沉的盯在温洛颓废绝望的脸上，压低声音道：“你觉得如果我收手了，连宵会放过我吗？”
　　温洛沉默了。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连宵是那种只要有一点力量就会顺杆往上爬的类型，只要有喘息的机会，他就不会给别人留一点退路。
　　盛河弯下一只腿，撑着手对温洛问道：“这场战争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那么洛洛......作为我的儿子，你想要谁活？”
　　盛河的问题十分尖锐锋利，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
　　“啊一一”温洛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顺着脸庞滑落，他控制不住的抱头怒吼，发出锐利绝望的尖叫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逼我！你们别逼我！”
　　盛河听着温洛撕心裂肺的怒吼声，眉头皱了皱，扳过温洛的下巴厉声道：“温洛，你姓盛，这就是你逃不掉的命运，我们盛家没有一个孬种，做什么决定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不要犹豫，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温洛两只手死死的抱着脑袋，抽泣声不绝于耳。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感情。”温洛哭的泪流满脸，声音嘶哑直击人心：“在你眼里只会判断哪一个是最有利订的一方，可是有些时候，感情是根本不能用利益来衡量的，你懂吗？！你根本不懂！！”
　　盛河微不可及的皱了皱眉。
　　张达接了个电话走进来，对屋里的一切皆是默然：“老板，下面有人报，说连宵在断新桥附近出现过。但是......我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温洛顿时停止住了颤抖，倒抽了一口气。
　　他们找到连宵了？！这个认知让温洛不禁觉得细思极恐。
　　盛河挥了挥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站在温洛的面前：“温洛，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想救连宵，就从这扇大门出去，但是以后你和盛家......再没有一点关系。”
　　温洛茫然的抬起头，被眼泪打湿的碎发沾在脸颊上，两只眼睛呈现出赤红色，看上去无比狼狈。
　　盛河却没有一丝的松动，只是态度坚定：“找到了连宵，我一定会杀了他，这是我给你最后的选择，如果你要为了他跟我作对，那么我不介意亲手把你们一起送进地狱。”
　　盛河的话语冰冷又残忍，听上去像是一个机器人。
　　温洛咬紧了牙，脸上褪去了淡淡的红色，变得苍白无比，他看着盛河声音尖利：“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为什么总要逼我去选择，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盛河无视了他的话，转过身背对着温洛，对一旁的张达挥了挥手：“找到连宵，不要留活口，如果少爷阻拦......那就一起杀了。”
　　张达看了一眼盛河，快速的垂下头去：“是。”
　　“盛河！”
　　温洛扶着墙壁站起来，发出如獅子般的怒吼，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是在逼他，逼他做出选择。
　　他根本没有办法......没有办法阻止面前的这个人，他知道他在犯错，可是他根本阻止不了他，一想到连宵可能会满身是血的躺在自己面前，温热的身体慢慢变成冰冷的尸体，他就觉得胸腔一阵堵塞，堪堪喘不过气来。
　　不，不能变成这样，绝对不行！
　　“我不会容许你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温洛垂下头，像是绝望的困兽：“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们任何一个人，但是我会找到连宵，大不了......我赔他一条命就是了。”
　　说起来......一条命而已，他早就赔过了。
　　温洛自嘲的仰起头，最后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几秒，转身毫不犹豫的朝门口走去，一瘸一拐的走着，明明是这么一小段路他却仿佛用了半生走过。
　　盛河回过头只看见温洛失落绝望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温洛这一个转头怕是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力气。
　　可是他盛河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也不会为了这些东西偏离自己原本的方向。
　　“老板，现在该怎么办？”张达看着温洛离开的背影，迟疑着问道。
　　盛河手指“哒哒哒”的敲击在桌面上，闻言抬了抬眸，“跟上他。”
　　张达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盛河这是找不到连宵，故意把温洛当成诱饵了，毕竟连宵的狡猾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够玩的过来的？想必能够让他连宵自己出来的也就只有温洛了。
　　盛河撑着手盯着落地窗发呆：“非常时间用非常的办法，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连这些这都不知道吗？”盛河眯起眼睛，摆了摆手：“罢了......毕竟断新桥可是那个人的地盘，你们也低调点儿吧，毕竟我可不想被那个疯子盯上。”
　　盛河脑子里闪过那个邪笑的少年，兀自摇了摇头。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疯的少年，明明只是小小年纪，可惜却好像总能带给他无穷的压力。
　　张达弓了弓腰，他自然知道断新桥是谁的地盘，所以他才会上来跟盛河禀报，毕竟那个人他们可惹不起。
　　盛河眯起眼睛道：“暗中跟着他，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跟那个人起正面冲突，毕竟我可不想和那个疯子结仇。”
　　盛河不是畏惧，只是不想，毕竟谁会想去招惹一条纠缠不休的毒蛇呢。不错，毒蛇，这简直就是为那个小子量身定做的词。
　　“还是老板有办法。”张达点了点头，盛河总是会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一点是最让他佩服的。
　　盛河：“去吧。”
　　张达脑子里转了几个弯，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弯下腰道：“那......老板，找到连宵还要让他和小少爷一起消失吗？”
　　盛河猛的扔过去一个眼刀，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示威：“你想让我们盛家绝后吗？”
　　张达顿时低下头：“好的，属下明白了。”
　　温洛跌跌撞撞的走出盛家，烈日炎炎的太阳照的他整个人都红着一张脸，因为刚才激动的情绪现在还平静不下来，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脸上还有未感的泪痕，像极了落荒而逃的老鼠。
　　他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整个人发丝凌乱，扶着墙壁的指尖都是泛白的，眼眶更是红彤彤的。
　　周围的人都堪堪停下脚步来看他，带着些好奇和古怪的眼神。
　　温洛没有在意这些，慌慌张张的打了个车来到了断新桥，这里是连城和C市的临界点，也是左昂的地盘，难怪连宵会选择在这里隐蔽起来，因为在这个地方张达他们才不敢大肆的搜索，因为畏惧左昂所以即便是找人也只能畏畏縮縮的。
　　不能扩大范围的找人，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握在手里的刀不能用，除了憋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可是连宵......究竟会在哪里呢，那一块儿这么大，他怎么找人？或者想想他回去什么地方......他在这里有没有熟人......
　　温洛下了车之后站在桥上，无助和迷茫席卷了他的全身，他一拳砸在大理石台上，带着哭腔道：“妈的，你这个混蛋到底在哪儿......”
　　他必须快点找到连宵，没有时间了，他怕自己再晚一点连宵被盛河雇的人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是不后悔不自责那是骗人的，U盘是他亲手交给连宵的，是他亲手把连氏送上了风口浪尖，是他亲手害他至此......可是真奇怪，明明平时喊打喊杀要他不得好死的，到了这一刻心里却慌得不成样子。
　　如果连宵死了......那他就是共犯吧。温洛“咔嚓”的捏响了指骨，眼里全是挣扎和绝望。
　　温洛咬着下唇，眼泪泛着泪光：“不行，那个混蛋怎么能这么轻易死......他欠我的还没有还完，我欠他的......也还没有还。”
　　他们之间的账欠了太多，到现在温洛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欠谁的比较多，谁欠谁的比较少。
　　他现在只清楚一件事情，如果连宵死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受了伤
　　一阵微风袭来，温洛猛的怔了怔，他现在站在断新桥的入口，也就是这座桥的中心，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
　　那个时候还是和连宵一起出差......当时似乎是为了什么项目，后来他们两人很晚了才准备回连城，结果路
　　上遇到了暴风雨便不得不停下来，后来......后来周围没有什么酒店，温洛只好找了一个民宿暂时住了一晚，当时连宵还十分嫌弃的没给他好脸色看。
　　可是这场暴风雨足足持续了一周，他们也被困在庄园里足足一周，那是温洛满心欢喜的日子，每天醒来推开门就可以看见扶在栏杆上若有所思的连宵，门外便是一片满天星的花圃，周围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伤心绝望...只有朴实的农民，还有微胖但性子极好的庄园老板娘，那是他最难忘的一段时间。
　　可是恰恰相反，连宵觉得这里的生活很没趣，还顺带鄙夷了一下温洛。
　　可是温洛......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对了，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能脱离连家，他要买下他们住的那间小房子，然后在门前种一片果园，在背后盖一个小房子，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温洛觉得他的这番话突然很应景。
　　连宵会不会去那个地方呢......
　　温洛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不，不可能的。”温洛锤了锤脑袋，又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那是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连宵怎么可能会去那个地方呢。
　　温洛自嘲的甩甩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老板，我们把少爷给跟丢了。”
　　张达皱着眉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弯下腰对盛河愁眉不展的说道。
　　盛河拧紧了眉，转过头扫了一眼张达，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怎么办事的？”
　　张达打了个冷颤，无奈道：“少爷好像一开始就发现我们了，故意进了闹市，然后又制造了一系列的躁动，趁着混乱的人群跑了。”
　　盛河顿了顿，此刻他正拿着毛笔在一副字帖上作画，苍劲有力的笔锋彰显着作画之人的豪情壮志，他动作一顿，白色的纸上顿时染了一点极不协调的笔墨。
　　“不愧是我盛河的儿子......阿，果然太小看他了。”盛河只是缓了半晌就又拿起笔来顺着那一点墨水开始做起画来。
　　张达弯腰道：“那老板，现在该怎么办。”
　　盛河漠然的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毛笔，看着字帖上工整的画和优美字体，满意的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跑不了多远的，就在那周围，去查吧。”
　　“是。”张达点了点头，恭敬的准备退下了。
　　盛河又转过头突然压低了气场，道：“对了，我希望我养着的不是一群废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达顿时低下头去，“张达明白。”
　　“去吧。”
　　张达立马关上门出去了，他知道盛河这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了，如果捉不回连宵，怕是不太好交差了，所以这一次他要亲自去一趟C市..
　　父子连心，父子连心，温洛何尝不知道盛河打的是些什么算盘，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好诱饵，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把他放出来。甩开了跟踪自己的那帮人，温洛捏紧了手里的手机，面无表情的拔了手机卡，然后单手一扬，扔进了路过的垃圾桶里。
　　司机默默地看着温洛的动作，不由得叹息道：“兄弟，这么好的手机不用可惜了，也别说扔就扔啊。”
　　温洛没有解释，他是怕手机有问题，毕竟追踪器之类的，他们可是安装得得心应手。
　　司机也没恼温洛的冷漠，反而特别热心的说道：“咋滴了？跟女朋友吵架了？”
　　温洛抿直了嘴角，却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连宵=女朋友”这个字眼，想想......就忍不住鸡皮疙瘩起一身。
　　但鬼使神差的，温洛转过头去摸着下巴问：“师傅，如果你跟你的女朋友吵架，他一般会找什么地方藏起来？”
　　司机想了想，道：“吵架啊，女生嘛还不就是那点儿心思，虽然说是躲起来，但是总是盼望着你把她找到，所以肯定会选一个你们有共同回忆的地方，说白了还是想要你找到她，然后把人给哄回来......如果你要是过很多天都找不到......那兄弟你可能就通常没戏了。”
　　温洛抽了抽嘴角，一时无言。
　　他想了半晌，他们有过共同回忆的地方......不就是......
　　“师傅，去XX村。”
　　“好嘞。”
　　半个小时后，温洛在XX村下了车，这里是他和连宵来C市出差的时候路过的地方，两人当天晚上被困在了村里，继而遇到了刘小擎和大叔。
　　“啊，连宵哥哥来过！”
　　刘小擎把刚出炉的玉米饼子放在温洛的面前，许久不见，这个小家伙又长高了不少，看着温洛的眼睛里还是跟有星星似的，闪壳闪壳的。
　　不过此刻的温洛眼睛比他的还要亮，他两只手握住刘小擎的手臂差点收不住自己的情绪：“小擎！快告诉哥哥，他在哪里？”
　　刘小擎歪着脑袋想了想，满是疑惑道：“不知道诶，连宵哥哥就来住了两天，身上还带着伤，他好了一点就走了，说是不想拖累我们什么的......”
　　温洛心里提了一口气，眼睛瞪得大大的。
　　受伤......他还是受伤了。
　　一旁的刘大叔含着烟嘴，依旧是身材魁梧，粗大结实的肌肉有两个温洛那么宽。
　　“跟我进来一下子。”
　　刘大叔扫了一眼温洛，淡淡的含着烟嘴剥开帘子进了里屋。
　　温洛心里一紧，揉了揉刘小擎的脑袋进屋了。
　　刘大叔背对着他，一直无言。
　　温洛没忍住先开了口：“刘大叔，您......”
　　“他之前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枪伤。”刘大叔打断他的话，转过头来面无表情，淡淡的吐了一嘴烟雾：“他只说了不能留在这里，恐怕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所以只休息了一下就走了。”
　　温洛眼睛瞪得大大的，感觉自己一瞬间窒息了，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的惊恐。
　　居然是枪伤......盛河是真的打算置他于死地，连宵就算再强再能打，可是在一把普通的手枪面前尚且只能无力回天。这种认知让温洛心里一阵揪心。
　　“温洛，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刘大叔皱紧了眉头，“你们两个都不像是不安分的孩子，怎么会惹到那些人的？我们国家对枪械管制有多严就连我这个山村粗汉子都知道，你们......”
　　“刘大叔......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尽快把连宵找到，我们会处理好一切的。”温洛颤抖着说完，掀开帘子走了。
　　刘大叔知道他这是不想说，也不逼问，拿起手里的烟杆又深深的吸了一□，眉宇间皆是没有消散的皱褶。
　　从刘大叔家里出来，温洛心里的那种不安更甚，他现在只想疯狂的找到连宵在什么地方，他不能忍受那么强大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最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去哪儿？”
　　还是刚才那个司机师傅，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开着车在这附近晃悠，看到温洛之后就主动停下来笑眯眯的问他是不是还要坐车。
　　温洛二话不说踏上了副驾驶，可是却被司机一句话给问住了。
　　去哪儿......他现在应该去哪儿......去什么地方......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啊——”
　　温洛抓了抓脑袋，烦躁的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紧紧抱着头。
　　司机师傅吓了一跳，缓了半晌才道：“小伙子你别急啊，再想想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说特别想去的，说不定你女朋友会去啊，这讨媳妇啊得死皮赖脸，不能放弃的，小伙子努力啊！”
　　温洛两只眼睛红红的，脑子里都是两人站在一家农庄前的样子，鬼使神差的，他薄唇轻启：“师傅，去满星庄园。”
　　“好嘞。”司机立马一踩油门轰了出去，仿佛比他还要急。
　　等到了庄园门口温洛才反应过来，可是既然到了他也不介意下去看看。
　　“小伙子加油啊！”
　　身后传来司机师傅爽朗的笑声，温洛回头微微笑了笑，深呼吸一口气，按照他的记忆来到了他们以前居住过的地方。
　　应该是他和上一世的连宵一起住过的地方。
　　这里还跟以前一样，虽然是庄园却很寂静，门外的花圃就是一片的满天星，周围有些许田地，栽了些茄子、草莓、葡萄之类的。
　　温洛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那一间房，心里一下子就提了一口气，说不上来的紧张，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似乎在指引着他什么。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这一世他和连宵并没有来过这间庄园，连宵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可是心里的那股执念告诉他......他还是想来，他总觉得这里似乎有一个真相在等着他，如果不来，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最后，温洛停在了那扇熟悉的门前。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的时间不多了
　　出乎意料的，屋里没人，可是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阵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扑鼻而来，十分浓烈，彰显不久前站在这里的男人是一个怎样霸道强壮的人。
　　温洛握着门把手的指尖都是颤抖的，他走进去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很简单的设施，桌上还有未及时整理的打包盒，饭盒里剩了一大半的菜已经冷掉了，垃圾桶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昧，上面凌乱的堆满了染血的纱布。
　　温洛眼里一阵酸涩涌出。
　　他已经可以确定，连宵在这里住过，而且刚离开不久。
　　温洛颤抖着嘴唇，从沙发摸到了房间里睢一的一个桌椅上，那里摆放了一些基本的用具，温洛走过去明晃晃的看见了桌上摆放的一堆手纸......
　　一堆写满了钢笔字的手纸，苍劲有力的字体很明显的在纸上渗透出来。
　　那是连宵的字迹。
　　温洛脸色白了白，伸手过去捞起纸尖看着，可里面的内容却让他大惊失色。
　　最上面铺满的字似乎是最新写出来的，同样的字迹，同样的笔锋，可却像是两个人的对话。
　　那工整的字里行间一排全部往左靠齐，一排全部往右靠齐，可是上面的内容却全是让人不解的语言。
　　【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他们会找来的。】
　　【这里很安全，而且......洛洛一定能找到这里的，这是我们上一世的约定。】
　　【他并不会想到的，因为我们这辈子根本就没有来过！】
　　【他会的，他一定会的，我的意识待不了多久了，连宵，你动作一定要快，我只有看到洛洛完全没事我才可以放心的走，这是我们的约定，是我不惜为了扭转时空也要办到的，你绝对不能辜负我所做的。】
　　【即便没有你，我也会保护好洛洛，我绝对不会让他再受一点伤害，这是你带给我的教训，也是我自己带给自己的教训。】
　　再往下看，温洛几乎能看到两个刚强的人在自己面前上演了一番精神分裂。
　　“这......这怎么可能！”
　　温洛惊恐的张大了嘴巴，虽然这里面全是连宵的字迹，可是却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在展开的对话，简直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样！
　　精神分裂......
　　温洛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忍住自己心里的团团疑惑，继续往下翻着，但下面的内容却一度掀翻了他的认知，也更加确定了他心中那一股古怪的念头从何而来。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连宵，我来自未来，更清楚我们以后会发生的遭遇，你绝对不可以再走我的老路，上一世洛洛就是因为你的固执才会被别人有机可乘......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让他重生的方法，这个补救的机
　　会你一定不能放过，你绝对......不可以再对不起他了！】
　　什么重生的办法......他是连宵？他是前世的连宵？他到底再说什么？难道他之所以会重生是因为连宵......
　　看完那一沓的信件，温洛已经捂着嘴泪流满脸。
　　这件事情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也太令他惊讶了，这么诡异的事情比他知道自己重生之后还要诡异！这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难道说......连宵的体内住着两个连宵？难怪他之前总觉得他性情大变，难怪这一世会发生那么多不可抗力的因素，难怪......
　　可是......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别看了。”
　　温润磁性的声音在脑袋上响起，接着一双宽大的手掌从温洛的手上把面前那沓信件给抽离了出去。
　　温洛浑身一震，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的瞪大了瞳孔，身体急剧的颤抖着，唇上血色尽失，半晌不敢抬起头看。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连宵戏谑的看着温洛，左手手指捏紧了手里的信件，似乎要捏个粉碎，但右手又极其温柔的放在温洛脸庞上，伸手拂去了耳边的碎发。
　　温洛这才慢悠悠的抬起头来，一顿一顿的，直到又看到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眼泪霎时就绷不住了，跟瀑布似的一下一下的往外涌......
　　连宵顿时慌神了，手足无措的扯过纸巾，两只手捧住温洛的脸蛋，语气压的更加低了：“洛洛你别哭啊，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你别哭别哭......我心疼......”
　　温洛哭的更大声了，一把拎过连宵的衣领，一头栽进他的怀里放肆的哭着。
　　“我他妈以为你死了......鸣鸣鸣......连宵你这个傻蛋蠢货混小子二百五！”
　　温洛一边骂着，一边伸出尖锐的牙齿，一口咬在连宵的肩膀上。
　　“嘶__”连宵抽痛一声，哭笑不得的搂紧了怀里的人儿。
　　“连宵！我他妈活了两辈子了！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种混蛋！你这个傻•逼！”
　　连宵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无奈的举起手轻轻的在温洛的背上拍打着。
　　“我的错，我的错......”
　　“滚你大爷的蛋蛋！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了？！”
　　连宵捂脸：“不不不！我的错我的错，媳妇儿怎么能有错呢！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温洛不知道哭了多久，打了好几个哭嗝才缓过来，又捏着鼻子在连宵的衣服上重重的醒了醒鼻子。
　　“......”连宵欲哭无泪的看着抹眼泪擦鼻涕的温洛。
　　温洛擦干了眼泪，一把摁住人往墙上按，嘴角磨得咔嚓响：“连宵！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在耍我！”
　　连宵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没有没有！洛洛我发誓我真的没有！”
　　温洛眼眶红红的，就算再怎么装霸气还是有点弱弱的姿态，但看着连宵的眼里只觉得更加可爱了：“你怎么解释那信上的内容！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就是在耍我！”
　　连宵立马不淡定了：“洛洛！我发誓我才知道不久！我把......阿不，上一世的我把一切做的实在是太滴水不漏了，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是那次你失踪我才发现的......”
　　温洛咬着下唇，万分委屈：“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你也有上一世的记忆！
　　我……”
　　“洛洛，你这让我怎么说啊......”连宵无奈的想伸手揉了揉他炸毛的头发，却被一巴掌拍开了。
　　温洛拎着人一脚踢开了房间门，然后把人扔在了床上，一抬腿坐在了他的腰上，两只手死死的锁着连宵的手腕，咬牙切齿的说：“你现在老老实实的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重生！而且为什么你会分化成两个人格！为什么我重生之后却没有像你一样的情况！还有你说的那句好不容易找到了办法让我重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宵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挣扎要不要告诉温洛。
　　温洛一咬牙，“你......你让那个连宵出来见我！”
　　连宵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我们两的精神力是共有的，但是他占据不了我本体多少时间……”
　　“那......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连宵犹豫着低下头，“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我现在身体里应该还有一个......来自未来的我。”
　　温洛深呼吸两口气，揪着连宵的衣领更紧了，说话时语气止不住的颤抖：“我......我一直觉得我的记忆有损，但是......我不太确定，因为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
　　“那是重生的代价，或许......如果说是重生，不如说是回到过去。”连宵眯起了眼睛，犹豫着说道：“其实……”
　　话音还没落下，面前的连宵突然睁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闭上眼，两只手抱着脑袋痛苦的弯下腰卷曲成一团。
　　“连......连宵！你，你怎么了？”温洛脸色一白，赶忙放开了手，神色慌张的扶着他的胳膊：“你别吓我啊！”
　　突然间，连宵一个弯腰把温洛压在身下，赤红着眼睛摁住他的肩膀，然后俯身粗暴的把脑袋摁上去，猛烈的咬着身下柔软的唇瓣......
　　“啧啧”的水声在唇齿间响起，给冰冷的房间里又增添了一些淫秽......
　　等连宵仰起脖子分开的时候，粘液自两人嘴角流下，掀起一股银丝......
　　温洛瞪直了眼睛：“你耍我？”
　　但刚问完话，他就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连宵的眼神......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这种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
　　“你……”
　　“洛洛......我想你。”连宵双眼迷乱的看着温洛，“我等了好久了，你终于找到我了，对不起......对不起上辈子没能保护好你，我不想这样的......如果不是盛河......如果没有他该有多好！”
　　连宵说着眼里透露出凶狠的目光。
　　温洛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面前的一切除了让他惊讶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可以代替了。
　　“我只能在我本体意识薄弱的时候出来一会儿，但是现在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要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连宵痴迷的捧着温洛的脸，像是在看自己珍藏了许久的珍宝。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法呼吸的痛
　　“等等！什么叫......什么叫时间不多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洛睁大了眼睛，瞳孔紧缩，躺在连宵身下露出惊恐的表情。
　　连宵皱起眉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个东西，但是......我的神志坚持不了多久，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我放不下你，我怕我自己会愚蠢的让事情重新发生一次，毕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的我......一定会这么选择。”
　　“谁他妈要听你这些了！连宵你跟我说清楚！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要消失了？你要去哪里？！”
　　温洛揪住连宵的衣领，把人往自己的脸上拉近了一些。
　　连宵轻笑一声，趁机上前啄了一下温洛的嘴唇：“你知道为什么洛洛你的意识回来之后会完全的占据这个身体吗？那是因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你神志比以前的那个你强大了许多，所以当你回来的时候，原来的你就已经消失了，而我不同，因为你的死，我把自己的弱点暴露了出来，和以前那个冰冷而且恐怖的连宵相比不知道虚弱了多少，所以我才控制不了他的身体，只能和他共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神志已经开始模糊了......到最后我会和他融为一体，两世的记忆也终究会有了一个了解。”
　　温洛咬着下唇，脸色惨白：“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懂的，你只要知道......这辈子的连宵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因为其他不相关的因素害你死在别人的手里了。”
　　温洛眼里沁着泪水，“上一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是不是和我的记忆有所偏差？一定是吧......我一直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可是我却想不起来......而且你说上一世就已经知道了盛河的存在，那我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有的，只不过我下手的早......他已经死在我手里了而已。”
　　连宵低下头，眼眸里藏着许多未知的情愫：“我不想瞒你的洛洛，我再也不想欺骗你了......其实上一世我早就知道了盛河是你父亲，所以......”
　　连宵顿了顿，幽深的眸子垂下去，手指捏的咔嚓响，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不堪的经验。
　　“当我知道盛河是你的亲生父亲时，我以为你接近我都是受了盛河的指使，所以我才会这么对你......抱歉。”连宵咬着下唇突然把脑袋埋在温洛的胸口。
　　即便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可直到现在他都忘不了温洛坠海时那种恐怖的窒息感，像是一个独龙钻一直往他的心海里钻，直到心门被钻开，碎成一片一片的......
　　两世的悲剧，现在想起来只会觉得更加痛苦，他所做的......不过是为了失去的人而不珍惜现在的人罢了，所谓的报仇的意义又在什么地方呢？
　　“我一直......都迷迷糊糊的记得好像我掉下去的那个时候有一个人朝我扑过来......所以那个时候你是在的对不对？”温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时至今日想起那种被水涌的窒息感他仍然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洛洛！我没能赶上......”连宵更加搂紧了面前的男人，只是不停的道歉：“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温洛神情一愣一愣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齐楠逸告诉我的话不对吧......可是你又为什么要把我赶出来......”
　　温洛恍惚着，转了转迷茫的眼珠子：“难道说你那个时候是真的很讨厌我......”
　　“不！不是的！”连宵猛的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下降，“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有必须要把你赶走的苦衷，对不起洛洛......原谅我。”
　　温洛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什么苦衷是你必须要跟我离婚把我赶出连家的！说白了不过就是齐楠逸在你面前煽风点火了，所以你厌恶我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实在是太突然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发生在了一个时间点，是我疏忽，是我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的不对劲，对不起洛洛，你怪我吧，你恨我吧，我愿意用这一辈子来弥补你......”
　　“你的弥补有个屁用！你能把让我重新活过来吗？你能把我逝去的青春都还给我吗？！”
　　话刚一说完，温洛立马怔了怔，呸了两声，郁闷了。
　　他还真办到了......他真是......操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吗你这个混蛋！”
　　温洛拎着连宵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
　　连宵突然翻过身躺在了温洛的旁边，两只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那一片在脑子里回忆了无数次的画面逐渐浮现在眼前。
　　那是让他午夜梦回，怎么也忘不掉的噩梦。
　　“少爷，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十七一身紧致的黑衣在办公室里站的笔直，他一脸黑沉的看着坐在电脑桌前的连宵，迟疑道：“但是少爷，我会保护好你的，十七就算是拼命也会把你送出去。”
　　连宵坐在轮转椅上，背对着十七，脸色黑压压的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宵哥哥，我早就说过了，我可不做免费的午餐，不管怎么说，我也帮你找到了杀害灵姐姐的凶手，宵哥哥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个愿望的。”齐楠逸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连宵的背影勾出一个笑容：“要不这样吧，宵哥哥你只要答应我跟温洛那个贱人离婚，然后跟我在一起，我就立马让那些人撤走，而且可以立马让公司恢复运营……”
　　空气中陷入了一片沉寂......
　　连宵转动椅子转过头来，神情阴沉：“是你做的？”
　　齐楠逸眯起眼，丝毫不畏惧连宵的表情，毕竟拔了牙的老虎再怎么都咬不死人。
　　“这也是你逼我的啊。”齐楠逸转了转眼珠子，笑着道：“如果你早就答应我的要求，我也不会和爷爷一起对付你们连家。”
　　连宵冷笑了一下，面色不改，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齐楠逸：“怎么，想嫁给我？”
　　齐楠逸迫切的点了点头。
　　连宵突然握住扶手站起身来，气势瞬间散发出来：“那么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不配。”
　　齐楠逸整张脸立马扭曲了起来。
　　连宵装若无人的转过身，皱眉对十七道：“把少奶奶带出去。”
　　十七怔了怔，诧异道：“少爷，我的职责是照顾您的安全！”
　　连宵眉头紧抿：“你的职责是听从我的命令！”
　　十七立马愧疚的低下了头。
　　齐楠逸不敢置信的大声嚷嚷起来：“宵哥哥！都什么时候了......你......你居然还要去关心那个贱人！你明明知道他就是杀害灵姐姐的仇人！可是你还是要保护他......为什么？！”
　　连宵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对了，让人守住这里，别让这个人跑了。”连宵示意的朝齐楠逸看过去。
　　十七坚定的点了点头。
　　“连宵！你居然敢软禁我？！你知不知道你这辈子就到这里为止了！你居然还敢这么对我！如果在天之灵的灵姐姐看到会怎么想你！她会不得善终的！”
　　齐楠逸气得整个肩膀都在颤抖，可是连宵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反而决然的走过他旁边，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齐楠逸气得想要追出去，结果却被门口的保镖给拦住了，两个保镖毫不犹豫的把门给关上了。
　　“连宵！”
　　无视房里的吵闹声，连宵站在阳台上，吹着风眯起眼睛，“十七，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把少奶奶送走。”
　　十七低着脑袋，微微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抬起头道：“可是少爷......少奶奶未必会跟我一起走吧。”
　　连宵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连宵！你......你真的要把我赶出去？！”温洛站在台阶下，一只手拉住连宵的衣摆，整个人慌张无措的看着台阶上绝情的男人。
　　连宵毫不留情的一根根搬开他的手指，冷笑了一声：“我说的话你还有什么没有听清的？”
　　温洛犹如雷劈，当场愣在原地。
　　连宵把手里的包袱用力抛过去，砸在温洛的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犹如睥睨一切的王者：“走吧，别再对我报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温洛垂着头，看着裂开一条缝，从里面露出来的红色钞票，嘴角划过一丝弧度：“连宵，在你心里，我们这么多年的婚姻算什么？”
　　连宵捏起拳头道：“如果有选择，我也不愿意娶你。”
　　“那你会娶谁？齐楠逸吗？！”温洛咬着下唇，气得发抖。
　　“是不是就像他说的那样，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滚吧，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连宵冷漠的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温洛，转身离去。
　　大门被关上的时候，连宵还能看到温洛绝望的表情，心里像是被刀划开一般，痛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从未有过的绝望
　　而此刻另外一间房内。
　　齐楠逸站在门口，两个看门的保镖齐刷刷的在他面前倒了下去，而此刻他的身后正站着两个肌肉壮实的男保镖。
　　齐楠逸抹了抹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宵哥哥，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拦得住我吗？你是不是真的听不懂我说的话......连家......已经是瓮中之鳖，从你答应跟我一起合作弄死盛河开始......你就已经注定回不了头了。”
　　“老板，现在该怎么办？”保镖微微躬了躬身子询问道。
　　“怎么办......阿......”齐楠逸冷笑着说道：“现在的首要目的当然是......解决掉一些不该解决掉的人！”
　　保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少爷！医院传来老爷子病危的消息！”
　　小二慌慌张张的闯进来，“让您马上去一趟。”
　　“什么！”连宵猛的转过身，眼神像是冰渣子，“爷爷怎么了？”
　　小二慌神道：“医院传来消息，说是有人在病房里安排了人，给老爷子注射了什么药水，现在正在全力抢救。”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好了二十四小时给我守着吗！”连宵猛的摔碎了桌上的水杯，气得发抖。小二退后一步，脑袋低垂着：“对不起少爷......看管的人没有想到他们会在护士身上做手脚......”
　　连宵顿时拉下脸，紧握着拳头，目露寒光：“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
　　“是！”小二微微弯腰，“那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连宵猛的一拳砸在铁门上，深呼吸几口气，“十七，去山下接应少奶奶，他现在也差不多应该走到那里了，你一定要把他给我看好了，小二跟我去医院，快。”
　　连宵一边说着，一边黑着脸走到车子面前，快速的上了车，砰一声把车门给关上了。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一路上都沉默的连宵突然睁开了眼睛，转过头对小二说道：“回去。”
　　“啊？”
　　小二懵逼的握着方向盘，但很快又松了手。
　　在行驶的途中，连宵的视线经过山顶的时候骤然睁大，接着握住扶手狠狠的锤了锤车窗：“二号！停下！”
　　小二一踩刹车堪堪停在斜坡上，显然也被连宵吓得不轻，半晌才缓过神来：“少爷，怎么了？！”
　　连宵猛的拉下脸去，二话不说打开车门朝山顶跑去。
　　二号牙一咬，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上，也速度的跟上连宵的身影。
　　连宵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速度会这么慢，他拼命的狂奔着，踩着松弛的泥土，也不介意被弄脏的皮鞋，只是两只猩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让人看了不禁冷汗直冒。
　　可即便是这样，在他赶到的时候也只来得及看见温洛惊恐的表情和坠下去的身影。
　　“温洛！”
　　连宵恐惧的声音穿破云霄，直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宵哥哥？！你......你怎么会来的？！”齐楠逸慌神了，现在这种时候连宵不是应该在去医院的路上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连宵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悬崖边，无视掉齐楠逸，猛的迈腿过去想要拉住温洛，而后赶来的小二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赶紧一把扑过去把连宵给抱住，才堪堪没让连宵跟着跳下去。
　　可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连宵和温洛失之交臂，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瘦弱的少年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掉了下去......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不甘......愤恨......
　　连宵悲痛欲绝，从嗓子眼儿发出一声悲鸣，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乌鸦，让人听了撕心裂肺......
　　“少爷，冷静啊......”小二死死拦住连宵，心里在不停的打着鼓。
　　“滚！”连宵两只眼睛红的有些不寻常，他一把甩开小二的胳膊，赤裸裸的盯着波涛汹涌的海面：“还不快去找人！快去！”
　　小二颤巍巍的爬起来，立马打电话速度的去搜索了。
　　连宵整个人恍惚的坐在海边，突然转过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齐楠逸身上，那冰冷的目光像是毒蛇看上了自己的猎物正“嘶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宵哥哥......你......你听我说，这都是一个误会。”齐楠逸摆着手尴尬的笑了笑，接触到连宵的视线一边后退着，脸上逐渐被惊恐所代替。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连宵冷笑了一声，眼底划过一丝残忍的微笑，接着一把捞过他的脖子，把齐楠逸整个人给拽了起来，又猛的下压，把人摁在粗糙的大理石台上，表情可怖的吓人。
　　齐楠逸被压在地上，连宵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整个人都没办法动弹，身体露出的皮肤接触到一些细小的石子被咯得让他难受，但此刻让哪里还能管这么多，连宵的手指正在越发的收紧，窒息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听使唤了，齐楠逸拼命的挣扎着，一拳一拳的砸在连宵的手臂上。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连宵这么恐怖的一面，简直犹如地狱而来罗刹，就好像真的是要用那一双手把他活生生的掐死......
　　“咳咳咳......宵、宵哥哥、放手、放手啊......”齐楠逸拼命的挣扎，吐出来的话都快连不成一个句子了。
　　可是连宵现在根本就听不见他说话，他的大脑里指数反复的浮现出温洛被齐楠逸推下去的身影，他那绝望的眼神，对连宵是那么的死心......那么的......失望。
　　他害死了洛洛，他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直到现在，连宵才敢真正的承认他爱温洛，他是自己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不管他是谁的儿子都好，不管他的父亲是什么人，他都没办法再蒙蔽自己的内心了！
　　可是面前这个人......这个长着人皮脸心里却长满了蛆在爬的人......他是这么的......这么的令人恶心。
　　只要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就好，要为洛洛报仇......是他害死了洛洛......
　　无数个这样的念头充斥着连宵的脑海，他不受控制的死命掐着身下柔软的脖子，听着身下的人从不断窒息的呛咳到慢慢失去意识不再挣扎......他像是中了药的人一般疯魔，谁都阻止不了他。
　　“少爷！冷静！冷静啊！”小二死死的抱住连宵，马足了劲儿才把人给分开了，刚才那种情况，他毫不迟疑他家少爷是真的想杀死齐楠逸的。
　　连宵被小二甩开之后意识总算是清醒了一些，他冷冷的转过脑袋去看着地上止不住掐着脖子咳嗽的人：“听好了，如果温洛出了事，你也别想活！”
　　齐楠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感觉到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是他之前想的太过天真，实际上发疯的连宵比他想象的还要吓人。
　　连宵没再看他，他艰难的撑起身子，迈动着双腿，可此刻他的双脚却沉重如铅，每一步都是这么的困难，令人窒息。
　　三天后，连宵在海里打捞到了温洛的尸体，这是小二有史以来第一次看到连宵哭的这么惨，死死的抱着那已经冰冷且泡的发白的尸体哭的那样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谁也劝不动他，他就这么在那里坐着，坐了两天两夜，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好像自己抱着的不是一个开始逐渐发臭的尸体，而是自己珍惜多年的爱人。
　　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去悼念温洛。
　　“少爷，您就吃点东西吧？”
　　小二端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小心翼翼的靠近连宵。
　　“滚！”
　　这是这么多天来，连宵睢一跟他们说过的一句话，阿不，一个字。
　　接着盘子被猛的掀翻在地，两天两夜没合眼的连宵看上去疲惫不堪，眼里全是猩红的血丝，头发衣服都是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连氏总裁的风范。
　　小二看着这个样子的连宵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他能感受到连宵的绝望，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知道一直带领着他们无往不胜的少爷在温洛死后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第三天的时候，二号和十七商量了一下，实在是没办法看到他们家少爷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斟酌片刻，他们掏出手机打给了现在仅有可能改变现状的人一一段觅云。
　　现在连老爷子还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连父早就捐款逃到国外去了，苏琪更是每天只知道吵吵嚷嚷，哪里有空关心他儿子的现状，现在和连宵最熟的人除了段觅云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要是琛哥还在就好了。”小二似是感叹了一下，接着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段觅云下了班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因为连家的大反转，他这些天一直忙的脚不沾地，也算是顺利的把齐楠逸送进了大牢，当然，这都是连宵指使的，证据也足够充分，只要官司打臝，最起码能判他个无期徒刑。
　　可这口气还没有松下来，段觅云这不又接到了二号的电话，说他这个傻弟弟继续已经不吃不暍三天三夜了，简直没给她气得心脏病猝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终于找到你了
　　原本段觅云也没怎么当一回事，毕竟连宵的个性他是知道的，还不至于脆弱到什么程度，可是当段觅云赶到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一次她是真的错了。
　　那个坐在海边一身狼狈的男人，手里抱着一具脸色苍白的尸体，眼神空洞的迎着海风，像是下一秒就要抱着人跳海的气势把段觅云吓了一大跳。
　　小二和十七站在距离连宵不远处的位置，看见段觅云过来，两人像是看见了救星忙不迭朝他奔过去。
　　“段小姐，我们家少爷这样已经三天了，您赶紧劝劝吧。”
　　十七皱着眉道。
　　小二：“我们怕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连着办两场丧礼了。”
　　段觅云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年连慕灵死的时候，连宵也是这样跪在人的墓碑前，谁也拉不动，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是比许多大人都要倔强，挺直腰板跪了两天两夜，终于挨不住，硬生生的倒了下去。
　　后来连宵一直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久，连着发了三天的高烧才退下来。
　　然而他现在的样子和当年又有什么区别？
　　段觅云突然涌上一股可怕的意识，或许在连宵的心里，温洛已经和连慕灵占据了一样的位置，或许说还要更胜......
　　“连宵。”
　　段觅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连宵的身后，犹豫的拍着人的肩膀。
　　从他的这个角度上刚好可以看见躺在连宵怀里的，已经发冷僵硬的温洛......搭垂着眼睛，像是睡着一样安稳，可是段觅云却深深的知道，这个活泼的少年不会再回来了。
　　若是换在以前，段觅云的靠近连宵怕是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搂着怀里已经变冷的尸体喃喃自语着。
　　“洛洛，你说过想要我陪你去环游世界的，我们现在一起去好不好......”
　　“你不是喜欢蛋糕吗？我让人给你每天做十个放在冰箱里好不好......”
　　“小笨蛋，等你醒了，我们就一起重新补办婚礼好不好......”
　　“到时候我把你的朋友都请来，我们热热闹闹的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不用在意任何人......”
　　“洛洛，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要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笑......”
　　看似温情的画面，但是段觅云却能从只字片语中感受到浓烈的悲伤气息，把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还有多痛啊......
　　段觅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近连宵。
　　再靠近一点，段觅云能闻到一些很明显的尸臭味，她脚步一顿，瞬间有些发软，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很快恢复了神色。
　　“连宵，他已经死了，让逝者安息吧，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段觅云把手拍在连宵的肩膀上，闭上眼说道。
　　连宵脸色苍白的把人抱紧了，几天的不吃不暍已经没了以前英俊潇洒的形象，像是邋遢的流浪汉一般，衣服上也是湿哒哒的，他微微抖着薄唇：“他没死，他答应过我的，他会一直陪着我，我说了不要来打扰我，你们都滚！”
　　段觅云咬了咬牙，眼里蓄着泪：“连宵，你听姐说好不好，现在这种时候你不能垮，要是你垮了大家就都撑不住了，连爷爷还躺在医院的监护室里，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你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让死者安息，也让活着的人放心好不好？”
　　“滚！”连宵突然暴怒的回过头，一拳砸在段觅云旁边的石块上，微微喘息着，“我让你们都滚开！滚啊！我说过他不会死！都给我滚开！”
　　“我答应过要好好陪他的，以前我总是太忙了，我要抽出更多的时间陪洛洛......”连宵迷茫的转过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温洛的尸体。
　　段觅云忍不住眼睛一涩，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连宵像是一个疯子，一个精神病，但是她不能不管他，她一定必须得把他拉回来。
　　段觅云咬牙一把拉过连宵，右手快速的一个右勾拳过去，狠狠的砸在了连宵的脸颊上。
　　连宵一阵恍惚，差点跌倒在地。
　　小二和十七猛擦冷汗，踌躇着又不敢上前去。
　　“我他妈让你振作点！你听不懂人话吗！连宵！你抬起头看着我！”段觅云一把捞过人的衣领，眼里的泪水忍不住奔涌而出：“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慕灵死的时候，我跟你是一样的！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提醒我必须要挺过来，因为活着的人还需要我们！你现在这幅样子做给谁看！你觉得温洛在天上看到你这幅样子他会高兴吗？他会开心吗？！”
　　连宵眼神空洞的转了转，他靠着石头站起来，声音止不住的发抖，“那我能怎么办，我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好，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啊！我能怎么办！”
　　段觅云气得上下牙齿一碰，骂道：“连宵！你别让姐看不起你！你在我段觅云心里从来就不是一个无用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打败你，如果真的有这一天，那么一定是你自己把自己先打败了！”
　　连宵身子一软，顺势坐在了地上，一只腿卷曲着，身体靠在礁石上，他垂着的脑袋突然抬起来看着天空，嗓子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姐，你错了......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无用的人。”
　　“十年前我救不了我姐姐，十年后我同样救不了温洛，这些年来......我根本就一点长进都没有，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结局也同样不会变。”连宵一只手捂住眼睛，感受着来自太阳光的照射，眼睛酸涩的流出水珠。
　　他仰起脖子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只是自嘲的嘀咕道：“你错了，你从一开始你不应该相信我的，我哪里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啊......你怎么这么蠢，早就说了让你离开我，可是你偏偏要待在我身边，可是我却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段觅云听着他的絮絮叨叨，一开始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听到一半才发现他原来是在跟死去的温洛说话。
　　段觅云闭上眼睛，不知怎的突然没了力气，眼里的泪水也夺眶而出，但她坚强的抹了抹泪珠，勾着连宵一把把人摁在礁石上。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放弃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如果你选择做一个懦夫，那么害死温洛的凶手只能继续逍遥法外，难道你已经否认自己无用到根本不想将杀害他的凶手绳之以法吗？”
　　段觅云的话让连宵木然回神，他怔怔的看着段觅云，突然瞪大了瞳孔：“不！我不会让齐楠逸好过！碰过洛洛的人，我都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连宵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是刀尖一般抵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他说的是假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连宵说过的，他就一定会做到。
　　毕竟曾经的商业帝王发起飙来，可不是他们这些人承受得了的。
　　“这可是你说的。”段觅云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连宵沉默的转过身，每走一步就好像是在和温洛告别，步重如铅，艰难的在沙地上行走着。
　　段觅云认识连宵这么多年来，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落寞的背影，像是丟了全世界一般，让人心疼......
　　连宵一步一步走到自己刚才坐下的地方，弯着身子一把把温洛的尸体横抱了起来，他转过身走了几步，视线却一点也没有从温洛的脸上移开。
　　连宵用那双饱含温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温洛，突然俯下身在那苍白的额头上浅浅的印下一吻。
　　段觅云突然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儿。
　　“对不起洛洛，但是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我很快......就回去陪你。”连宵这句话说的很认真，像是虔诚拜佛的人说出的祷告。
　　段觅云捏起了拳头，沉默不语的跟在两人身后。
　　连宵回到连家还是那个不择手段恐怖如斯的连宵，只是比以前的连宵更添了几丝冷漠，从温洛死的那一刻开始，他再也没有笑过。
　　连宵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他用雷厉风行的手段主宰了新一片的商业帝国，他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挽救了连氏的败局，又用确凿的证据让法院判了齐楠逸的死刑，更加让齐氏在短短几天之内宣布破产。
　　而做完这一切的连宵却是神秘般的消失了。
　　无论是段觅云，或是连家的保镖团，他们都再也没有找到他。
　　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说看到他去了温洛的墓地撒上了一壶满满的酒，然后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墓地上自言自语的许久，最终消失在原地。
　　而一个月之后，连宵重新站在了一个寺院门口，一身浓重的戾气让周围的小和尚倒退了好几步。
　　连宵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只身闯进了后院，目光对上一个站在阶梯上扫地的道士后眯起了眼睛。
　　“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逆天换命
　　天法道士，这个人连宵不会陌生，在他出车祸的那年，他曾经凭空出现过一次，根据他妈和段觅云的描述，这个人来得很奇怪，走的也干干净净，他曾经说过，他和温洛的缘分只有六年，一开始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但现在......通通灵验了，连宵觉得这一点很奇怪，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既然这个天法道人是他和温洛的开端，也注定了他们的结束，那就说明......他一定有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这一个月以来，他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物力，总算把人找到了。
　　“既然你有办法把洛洛送到我身边，你就一定有办法让他再次回来对不对？”
　　连宵眸色暗沉的盯着面前盘腿坐在地上的道士，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天法手里杵着一根扫帚，无奈的躺在阶梯上：“少年，你这样让我很不好办啊，道长我也就是在人家这个寺庙借住一下，你这样闯进来会让我没法和人家主持交代的。”
　　连宵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他的背后站着一个小和尚，皆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我不管这么多，如果你不帮我，我会跟着你一辈子，直到你愿意帮我为止。”
　　天法对上连宵坚定不移的目光深深感觉到一阵头疼，无可厚非，这个少年看样子不是说来玩玩的，看他的韧性怕是真的要一直缠着他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能救他？”天法无奈的转过身，“要知道这种事情可是违背天理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个死人，你要我救他，不就等于是要我逆天改命帮一个人死而复生？你觉得这现实吗年轻人？”
　　“你当初既然能救活我，那就说明你这个人还有点本事，况且我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连宵面无表情的看着天法。
　　“你这小子......本道长好歹也算是有些威望......居然被你说成死马当活马医......”天法无奈的摆摆手，转身朝里屋里面走去。
　　“当初能把你救回来，那是因为你小子本来就没死，只是出车祸的同时被一股煞气上身了而已，那个叫温洛的少年和你的生辰相冲，刚好可以抵制那股煞气，这些都是可以验算的，这叫术法，可不算有悖常理啊。”
　　连宵充耳不闻，只是立马迈开脚步跟上，眼睛死死的盯在天法身上，大有一股不会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气势。
　　几个和尚瞪大了眼睛，想要上前去拦住，不料天法摆了摆手道：“你们打不过他的，他喜欢跟就让他跟着吧。”
　　闻言，僧人们倒是没有强求了。
　　“如果你不帮我，最好做好我会一直跟着你的打算。”连宵两只手抱膝，神情冷漠。
　　“嗯哼？多一个打下手的我又何乐而不为呢。”天法笑眯眯的说道。
　　“打下手？”连宵哼了一声，“你最好祈祷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哟，听年轻人你这口气是要故意给我添麻烦啊。”天法毫不畏惧的耸了耸肩，“那你知不知道，你要别人帮忙是要用求的，这么盛气凌人的样子，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连宵：“这么说你可以帮我救活洛洛？”
　　天法耸肩：“我可没说过。”
　　连宵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我求你也不是不行。”
　　天法抬起手里的扫帚打在连宵的身上，“年轻人，你想得也太多了，你觉得起死回生这种事情是有好处的吗？这可是要遭天谴的，你随随便便一句求我我就帮你了？你这买卖会不会太好算了一些？”
　　连宵双手握拳坚定道：“所有的后果我一力承担，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天法笑眯眯的抬起头看他，脑袋上明晃晃的写了几个大字：“你在放屁。”
　　连宵皱起眉头道：“如果你帮了我，我可以把所有连氏集团的股份全部转移到你的名下，只要你提出的要求我都能办到。”
　　“别了，你们这些俗世的东西我可不想引火上身。”
　　“那你需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办到。”
　　“阿，口气不小。”天法乐道：“那我让你去死你也愿意？”
　　“你想要我的命？”连宵脸色一变。
　　“怎么了，做不到了？”
　　天法一边冷呵一边转过身打趣的朝连宵看去，但下一刻刀尖刺入皮肤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接着他快速的转过身，一把握住连宵的手腕，只见那锋利的匕首已经没入胸口两公分。
　　白色的衬衫顺着刀尖滑出丝丝血珠，连宵一个不稳倚在墙壁上。
　　要是再往里深入那么几公分......这后果简直是不敢想象。
　　天法擦了擦冷汗，“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行动力这么迅速，话听一半就要死要活的了，你要是死了，我往哪儿找人给我挡天谴啊？”
　　连宵脸色苍白的握着匕首，心里讶异天法的速度之快，一边又脸色难看的拔出匕首，毫不在意自己胸口的伤痕，只是一把握住天法的手腕：“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帮我了？”
　　天法气的翻了个白眼：“我怕我不同意今天院里就会多出一具尸体，我可不想被人怀疑杀人藏尸什么的。”
　　连宵睁大眼睛急喘了两口气，“到底有什么办法！你快说！”
　　天法扯了扯袖子，推开门把人拉了进去：“急什么急，先包扎，年轻人啊，就是火气旺。”
　　连宵撇着八字眉：“我不需要包扎，你快说！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救活洛洛！”
　　“救活？那是不可能了。”天法耸了耸肩，“不过我可以让他的灵魂回到几年前，至于能不能把命运扭转过来，还得看你们。”
　　连宵瞪直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段觅云告诉他这个道士很邪门儿的时候他还不是很相信，现在看来......
　　的确与众不同。
　　但不管什么稀奇古怪的办法，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怎么做？”
　　“具体的我也不能告诉你，不过这只是我偶然得来的一个秘籍，具体的演练方法我也没有试过，不过你既然愿意当第一个试炼人，道长我也欢迎。”
　　天法枕着手笑道。
　　“不过啊少年，我先跟你说好，这种事情毕竟有悖常理，所以该有的代价还是要付的。”
　　连宵看着天法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代价是什么？”
　　天法：“既然是逆天改命当然同样的代价就是用命换呗。”
　　连宵丝毫不觉得意外，反而淡定的点点头。
　　天法奇道：“你就一点也不惊讶？这个世界你可是等于要以身殉情了。”
　　连宵勾起嘴角：“只要能保持记忆陪着洛洛就好了，重来一次......也未尝不可。”
　　“好吧好吧，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维我是管不了了。”天法转过身道：“不过呢，作为我帮你的条件，我也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虽然你可能做不到，但是我还是想跟你提一下，最起码......希望你在某些时候能够手下留情。”
　　连宵疑惑的转过脑袋。
　　“所以他的要求是什么？”
　　温洛躺在连宵的怀里，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蛋。
　　连宵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的说了：“他要我在必要的时候能留盛河一命。”
　　温洛惊讶道：“他跟盛河是什么关系？”
　　连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说完，两人又同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虽然连宵很多事情都是在简化，但是温洛光是听到的就已经狠狠的捏了一把汗，事到如今，他居然也不知道他们应该怪谁了，孰是孰非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前世盛河害死了连宵的姐姐，连姑姑却救了他，而连宵杀了盛河，温洛却也因为连宵而死，连宵用自己的命赔给他了，他获得了重新来过的机会，到现在......他们应该怪谁呢？
　　现在的温洛才明白，前一世的连宵对他不是没有感情，不过是因为一纸DNA让他变成了他的杀姐仇人，可是即便是这样，连宵已经没有动他......
　　造成现在这样的结局，似乎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洛洛，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在重复的思考一些问题，我想今天，我有答案了。”连宵弯了弯眼角，伸出手来握住温洛的手臂，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意：“如果是为了你，我觉得我可以不杀盛河。”
　　温洛抬起头茫然的看向连宵。
　　这个决定......他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啊。
　　连宵这活得十几年都是一口气撑过来的，为了连慕灵的死，他可以赌上一切，可是因为他......他同样要放弃一切。
　　温洛眼里的泪水终于没绷住夺眶而出，他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把连宵死死的抱住。
　　“傻子，大傻子。”
　　莫名的被一顿骂了，连宵却觉得有些高兴，他收紧了自己的手臂，释然道：“姐姐告诉过我，要珍惜眼前人，如果她知道我因为她的死耿耿于怀而放过你，她也一定不会开心的。”


第一百六十章 来一炮，专治发烧
　　“其实真要说......上一世我已经杀过他一次了，也算是为姐姐报了仇，这辈子......让我自私一次吧，我想珍惜你。”
　　连宵伸手擦了擦温洛的眼泪，凑上去轻描淡写的印上一个吻，温洛的眼泪滑进他的嘴角，咸咸的......
　　“连宵？”温洛抬起脑袋露出迷茫的眼睛，“要不我们走吧，不要管这边的是是非非了，我们一起去美国、日本......去哪里都好，离这里越来越远......就什么都不用考虑了。”
　　连宵诧异的歪了歪头，停顿两秒颤抖着看向温洛的眼睛，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你是说真的？这么说......洛洛你原谅我了？”
　　连宵不敢置信的提高了分贝。
　　“那可不一定，看你表现了。”温洛瘪了瘪嘴，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人像个傻子。
　　连宵微微勾起嘴角，“你去哪儿我都陪你。”
　　温洛张开双臂躺下来，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躲避盛河的追击，他可是派了不少人来抓我们的。”
　　连宵躺在温洛的旁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温洛，宽大的手掌摸了摸温洛的头发，笑着道：“不用管他，他找不到我们的。”
　　温洛道：“你怎么知道？”
　　连宵：“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联系了左昂，他会帮我们搞定的。”
　　“果然是你连宵的风格，我还天真的以为你会没有一点把握藏身到这里呢。”
　　温洛瘪了瘪嘴，伸手过去，一把捏住连宵的鼻子气愤道。
　　“原来你这家伙还留着后手呢，害我白担心一场。”
　　连宵无奈的仍由他闹，只是张嘴一把含出温洛的嘴唇，眯起眼笑道：“让我喘不了气我可是要把你吃进肚子里的。”
　　温洛脸色红了红，两人唇瓣相贴合的一瞬间变得异常的柔软。
　　连宵神色一变，控制不住的勾起温洛的下巴撕咬起来。
　　这段时间来，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压力，各种各样的压力，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平平淡淡反而能更加激起疯狂。
　　“洛洛......”连宵松开手，眼里满是迷茫和隐忍，“我们做吧。”
　　温洛顿时犹如火烧，脸颊滚烫滚烫的，现在的他们确实需要一场激烈的**来压抑住这种冲动。
　　“不！不行！”
　　虽然他现在脑袋晕乎乎的，但是温洛理智还是在的，他两只手撑在连宵的胸膛上，思考了半天才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胡诌道：“没......没有套。”
　　连宵眯起了眼睛，突然伸手过去，在温洛的枕头下摸出两盒......安全套。
　　“有的。”
　　连宵瘪了瘪嘴，“应该......够用。”
　　温洛：“？？？”
　　“......连宵！你特么......变态啊，还随时带这种东西！”
　　连宵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之前去刘大叔家的时候，他又塞了几盒给我。”
　　温洛还没说话，连宵又补充道：“998—盒。”
　　这是把给他上药的钱都连本带利的赚回来了，刘大叔还是他刘大叔......奸商。
　　啊，不过说到上药......
　　“对了！你......你的伤怎么样了？”温洛一个激灵站起身，在连宵的身上四处摸索着。
　　连宵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但脸上却全是喜悦的表情，“我没事我没事，就是肩膀受了点伤，过几天就好了。”
　　温洛摸着手下厚厚的纱布，心里一阵难受，“你骗我，刘大叔都说了......你受的是枪伤。”
　　连宵蓦然的垂下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温洛。
　　温洛拿了纱布，把带血的纱布拆下来，又重新换上了新的，“他这次是不是认真的？他真的......想要你死。”
　　连宵伸出另外一只手揉了揉温洛的脑袋，“别想太多了。”
　　温洛顿了顿，细心的缠了绷带，瘪了瘪嘴道：“我才没有要关心你的意思啊，我只是......我只是怕万一你死了没人保护我怎么办。”
　　“放心吧。”连宵轻笑一声，趁机在温洛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辈子我绝对会好好保护你的，你生，我生，我死，你也不会死。”
　　温洛两只手一松，退后一步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流氓欺负的小姑娘，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我......”温洛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转过身冲进了厕所。
　　“我......我去洗个澡。”
　　说完他就一阵风一般闯进了浴室，“啪”一声把门给关上了，像极了落荒而逃。
　　连宵闻着温洛残留下来的柠檬清香，眯起眼睛笑了。
　　他媳妇儿......真可爱。
　　温洛打开了淋浴的喷头，摸着泛红的脸颊，感觉自己现在就想找一个洞钻进去。
　　连宵在外面等了许久，温洛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
　　洗到一半的时候，连宵突然打开门闯进来了，把温洛吓了一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捂哪儿，就这么木楞楞的站在那里。
　　连宵看着面前的光景，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涩，他扬了扬手里的浴巾，笑道：“这个你没带，我怕你光着出来。”
　　虽然他确实也想看光着的洛洛......不过想想可能挨揍，还是放弃了......反正待会儿他要来亲自脱光。
　　一想到这里，连宵的眼神更加诡异了，盯得温洛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温洛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放那儿吧。”
　　连宵轻咳一声，把浴巾挂在门上，转身就打算关上门离开了。
　　不过......媳妇儿的脸真红，红的像个猴屁股似的......
　　诶，等等，红彤彤的......猴屁股......红的不正常......
　　一连串的语句飘在脑子里，连宵动作一僵，下一秒突然转过身快速的朝温洛走去。
　　温洛无措的看着他逼近，背脊贴上冰凉的墙面发出“嘶”的抽气声。
　　头上的喷头把两人都从头到脚的淋湿了，
　　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爆发的气息。
　　“你你你、做什么？”温洛脸色腾腾的涨红着，结结巴巴的看着连宵带着侵略性的眼神。
　　连宵皱了皱眉，又凑过去一点，丝毫不介意自己被打湿的西装，反而伸出手捧住温洛的脸颊。
　　温洛觉得自己好像头顶冒烟了，啊，好晕好晕......
　　连宵抿着嘴把自己的脑袋靠上去，两人的额间紧紧的贴在一起，更加给这个浴室又增添了几分暖昧的气息。
　　感觉到额间的滚烫，连宵退后一步，皱起眉头略带不满：“你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吗？”
　　“啊？发烧？”温洛果然一脸茫然的抬起头。
　　那绯红的脸蛋，被水淋湿后搭垂的头发，脸上还挂着些许水珠，微微张开的唇瓣向外冒着热气，直呼到连宵的脸上......
　　“操......”这一幕哪个男人看了忍得住啊。
　　连宵郁闷的弯了弯腰，尽量不让自己的下身看着暴露太明显，但是被水打湿过后的衣裤全部紧紧的黏在一起，十分的不舒服......
　　连宵索性退后一步，伸手关了喷头，然后把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部脱了个干净，就剩下一个小内裤的时候把温洛懒腰抱起，直直的朝床上走去。
　　“啊......”温洛身体突然悬空，下意识的伸出手搂住这个人的脖子，眼睛蒙了一层水雾，委屈的瘪瘪嘴：“大坏蛋，你要做什么啊？”
　　连宵无奈的抱着人塞进了被单里，一边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一边又道：“放心，我现在啊什么都不做。”
　　连宵一边说着一边找出退烧药来给温洛塞了一颗。
　　温洛喉咙咕隆一声咽了下去，下一秒瞪直了眼睛，蹭的一下起身，一脑门儿撞上了连宵的脑袋，“什么都不做！你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啊？”连宵揉着额头有些蒙圈了。
　　温洛泪汪汪的揪着连宵的衣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连宵哭笑不得：“洛洛，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温洛委屈道：“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你是不是对我......对我没有性趣？”
　　连宵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温洛在说什么，一边无奈的同时又忍不住扶额失笑：“我的小祖宗啊，你现在在发烧呢，不然我早就把你摁在床上撕碎了好吗？”
　　连宵说着眯起了眼睛，眼里妥妥的侵略意昧，但此刻的温洛丝毫不觉得胆怯，反而一只手攀上连宵的胳膊，裂开八颗雪白的牙齿笑嘻嘻的说：“我听说......发烧最好的良药就是......干一炮。”
　　连宵顿时被撩拨得下身一紧。
　　“宝贝儿，你再撩拨我我可控制不住了啊。”连宵扳过温洛的手指，把人往被窝里塞。
　　温洛眼珠子一转，趁连宵不注意，一把勾过他的脖子，两只纤细修长的长腿大喇喇的坐在连宵的腿上，还用力的顶了顶胯，印着嘴唇就上去了......
　　连宵瞪直了眼睛。
　　再忍下去......他就不是男人了。
　　“连宵……晤……”
　　似乎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温洛的唇很热，身体也特别的滚烫，连宵从头到尾都带着迷离的眼神，像是被狐狸精迷惑了的翩翩少年，一路沿着温洛的脖颈到脚脖......留下一个个红肿的吻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技术还满意吗？
　　迷迷糊糊之间，温洛觉得自己想脱口骂人，身下从未被侵入的地方像是被挤进了一个铁棍，痛的他直想呜呼哀哉，但张着嘴他却又叫不出来，喉咙一阵干涩腥甜，只能跟随着身上的人一起一伏，汗水打湿了身下的床单，一个宽阔的拥抱把他紧紧的锁在怀里，居然会有一种异常的满足感。
　　“洛洛......”连宵喘息着撑在温洛的身上，用手指描绘着温洛棱角分明的俊脸，又移到他红红的薄唇上，
　　轻轻的一摁......
　　“唔……”
　　温洛不安的皱了皱眉，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似乎要歧途钻进他的嘴里，他张开嘴巴一口咬住。
　　“草......”连宵闷哼一声，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像是看见了猎物的赏金猎人，激动澎湃的心似乎按捺不住要蹦出来。
　　对于现在的连宵来说，温洛就像是放在盘子里的一块可口的蛋糕，而他就是那个饿了几天几夜的流浪汉，他不把这块蛋糕吃完是不会甘心的。
　　“洛洛，再来一次好不好......”
　　连宵咬着温洛的耳朵，一个狠狠的挺腰让温洛瞪直了眼睛想骂爹。
　　用无休止的轮番战争又开始了新一波的涌动......
　　这句话......他好像迷迷糊糊听到过很多次了，但是他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愿意！
　　温洛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阵海浪用力的拍打在海岸上，一波一波的冲击让他应接不暇，最后他只能撒手无力的仍由海水卷席着自己的身体......
　　温洛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今天会被干死在这里......什么出国旅游，私奔，双宿**，都他妈成了狗屁......他都不知道他明天还能不能下得了床......
　　早知道就不招惹他了呜呜呜......温洛现在觉得心里一万个悔不当初。
　　这一晚，连宵像是第一次偷腥的猫，怎么吃都不厌，囫囵吞枣的把食物全部吃进肚子里，一次一次让温洛满脸潮红的躺在自己身下，他发现他对面前这个人越来越欲罢不能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被别人控制了，可是他心甘情愿被控，因为这样的感觉太过美好了。
　　抱着昏昏沉沉的温洛去浴室洗漱了一番，连宵脸上洋溢着满足、幸福的微笑，他把怀里的人拉得紧了紧，轻轻的在额间印下一吻，餍足的抱着温洛睡着了。
　　这个夜里，两人都睡得很踏实。
　　清晨，温洛是被一阵酸痛叫醒的，阳光照在柔软的被单上，温洛整个人被梏在了连宵的怀里，他的脑袋枕温洛缓了几秒，昨晚的记忆像是海水一样扑腾扑腾的涌上来，他愣了好几秒才觉得羞耻的往连宵的怀里钻了钻。
　　妈的，太丟人了，他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呀......
　　他他他他居然主动张开腿，还说出那么羞耻的话，天啊，这是他吗？
　　温洛双目圆瞪，他不禁怀疑是不是他自己的体内也有另外一个“温洛”了。
　　正想着呢，连宵就闷哼一声，接着翻了一个身，变成仰躺的姿势，继续陷入沉睡。
　　温洛的这个视线刚好可以看见他鼓鼓的下身，隆起一个大大的包，昨晚他可是有“深切”的感受那里的尺寸......大的不同常人。
　　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屁屁痛......
　　温洛摸了摸屁股蛋，胡思乱想天马行空的躺了一会儿，直到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咕”的跟他抗议，他才欲哭无泪的挪动着身子，想从连宵的怀里抽出来。
　　毕竟昨晚经历了这么激烈的一项极限运动，而且滴水未进，现在就觉得更加饿了......
　　但这一动，就让他感觉到了四肢分裂的错觉。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姿势用的太多还是连宵惊人的体力折腾了一晚的缘故，总之他现在......好像动不了了。
　　浑身都是酸痛的感觉，抬一抬腿都觉得自己肌肉抽痛......
　　“妈的这玩意儿太费体力了吧。”温洛欲哭无泪，“下次绝对不要跟这个禽兽做了。”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嗓音，带着质问的语气。
　　“嗯？你说什么？”
　　温洛立马身子一僵，挠了挠头不敢回头看他：“啊，你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啊，你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怕我再睡下去你就该想到和别人做这种体力活了。”连宵可不管他的装傻，不由分说的就把人脸给扳过来了，眸子幽深幽深的，像是要直射进人的心里。
　　“你刚才说......以后不跟谁做了？”
　　对上连宵黑沉沉的脸色，温洛俊脸一红，轻咳一声道：“没有，你听错了。”
　　连宵还是强势的递过去一双眼睛，像是等着温洛去哄的小孩子。
　　温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是......说说而已嘛，谁让你昨晚这么不知道节制的。”
　　说着，温洛还委屈的瘪瘪嘴，不过连宵顿时开心了。
　　温洛缓了几秒，昨晚的记忆像是海水一样扑腾扑腾的涌上来，他愣了好几秒才觉得羞耻的往连宵的怀里钻了钻。
　　连宵又沉默的看了温洛几眼，放开了手把自己的额头贴过去，在温洛的额头上停顿了一会儿感觉到没有那种滚烫的感觉了，这才松开手道：“看样子是退烧了。”
　　“啊......”温洛还有些懵圈。
　　连宵眯起眼睛咧开嘴笑道：“还是我们洛洛有办法。”
　　温洛一脸困惑：“诶？我什么办法？”
　　连宵笑道：“干一炮果然可以治疗发烧，以后我们多做一做，以后你就都不会生病了。”
　　温洛：......这他妈算是什么理论？
　　什么逻辑？
　　而且这句话是他说的吗？是吗？是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不过......”连宵低低的笑了一声，“老婆对我昨晚的能力还满意吗？”
　　温洛：......满意，简直是太满意了，他人生中都没没有这么“满意”过了好不好......
　　妈的禽兽，做一晚上还不够，一大早上的还要从他身上找乐趣，简直是丧尽天良！
　　最后温洛深吸一口气，措好了词，冷漠的吐出三个字：“滚吧你。”
　　“好了，你先休息，我知道你现在下不了床，我去外面给你买点东西回来，你乖乖等我哦。”连宵也不恼，宠溺的揉了揉温洛的脑袋就站起身开始穿衣服了。
　　从温洛的角度上看，刚好可以瞧见连宵结实的肌肉，完美的身材比例，一闪而过的八块腹肌......简直是天人公愤！
　　一想到昨晚居然没有清醒的好好摸一摸那结实的腹肌，温洛就感觉到一阵懊悔。
　　怎么会有一个男人从身材比例到脸蛋再到智商都这么完美呢？不过一想到这么完美的男人是属于他的，温洛就觉得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你这个小脑袋瓜又在想些什么呢？”连宵再次伸手捏了捏温洛泛红的耳朵，语气温柔的像是春风拂面，“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要是让连宵知道温洛刚才在想什么羞羞的事情，说不准又要被打趣一番了。
　　温洛顿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快速的甩了甩头道：“可是这样没关系吗？我们现在是不是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啊？万一被盛河的人抓到该怎么办？”
　　毕竟一想到连宵肩膀上的伤，温洛就觉得一阵后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个狙击手一直待在那里准备伏击他们呢......
　　“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门了吧，就跟庄园的老板说一声随便做点什么东西就好了。”
　　温洛谨慎的抓住连宵的手腕，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连宵的胳膊，看到没有新鲜的血液渗出，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还怕昨晚动作太大连宵的伤口会重新撕裂开呢。
　　看到温洛的视线，连宵像是明白了什么，笑道：“已经没事了，之前就取了弹，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你别担心。”
　　温洛刚想点头，就听到连宵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放心，完全不会影响我们做ai的。”
　　温洛觉得自己顿时就想揍人了。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连宵这么欠扁呢......
　　最后连宵还是出门了，理由是要去药店给他买药，消肿的......
　　毕竟他能想象温洛的后面应该已经翻肿成什么样了。
　　温洛觉得自己又狠狠的被鄙夷了一把。
　　连宵离开后，温洛就一直心绪不灵，每隔两分钟就要去窗口观望几次，捏着衣摆心急如焚。
　　不过好在连宵半个小时之后就平安回来了，带着一大堆的早餐，各式各样，种类繁多，还有一些常见的药，连宵说是以防万一就买来备着了。
　　“洛洛，要我帮你上药吗？你自己肯定不方便，让我来吧。”连宵拿着药膏就爬上床，眼睛眯成一条缝，自告奋勇的说道。
　　温洛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一把拍开面前的男人，捧着粥碗就翻了个白眼：“用不着！我要先吃饭！”
　　连宵笑着道：“好，那你先吃，我怕你吃不了太多辛辣的东西，所以都是给你带点一些蔬菜粥什么的，如果不喜欢就换换口昧，我买了很多种口味的......因为不知道你会喜欢吃什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左老大的老年机
　　温洛暍着热乎乎的粥，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诽谤连宵这个资本主义者。
　　“怎么样？”连宵期待的看着温洛。
　　温洛捧着碗暍着热乎乎的粥，无奈道：“反正好暍也不是你做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连宵从背后搂上温洛的腰肢，将下巴抵在温洛的肩膀上，笑眯眯的道：“可这是我买的，总要看你合不合胃□。”
　　温洛冷哼一声，“我这个人不挑食，还有你滚开点，我要吃饭了。”
　　连宵只是看着温洛满眼含笑，眼睁睁的看着他吃完了饭，拍拍肚子躺在床上一脸的满足感。
　　连宵眼巴巴的凑过去，一脸邪笑道：“洛洛，我帮你上药好不好啊？”
　　“滚。”温洛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连宵手里的药膏，捂着自己的屁股蛋，瞪着眼睛凶巴巴的道：“你，出去。”
　　他又不傻，哪儿能不知道这个大尾巴狼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趁着给他上药的机会对他上下其手，他可不想再来一炮了......再来一次......估计明天都下不了床。
　　温洛现在深切的怀疑连宵是憋久了，攒了二十多年的精力全用在他身上了。平时装的道貌岸然的，一上床就是禽兽！
　　连宵轻咳一声，一脸“我是好意”：“洛洛，你现在我哪个地方没看过啊是不是？而且你自己够不着，要不还是我来帮你吧。”
　　温洛用眼神明确是告诉了连宵两个字__没门。
　　连宵只好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走了，关门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温洛，他以为还能看到一些特别的风景呢，唉果然不能操之过急......媳妇儿太小气了......
　　连宵倚在墙上，看着门前的花圃，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过多久，但现在看来也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诶，小连，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啊？”
　　老板娘走过来疑惑的看着连宵。“这大冷天的你可真是，有屋子不进在外边儿吹冷风呢？小伙子就是精力好。”
　　连宵无奈的耸了耸肩，还是维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只是眼里含笑：“被媳妇儿给赶出来了。”
　　“哦，懂懂懂，老婆嘛，就是要多哄哄的，哄哄就好了，没事没事，男人都是能屈能伸的......”老板娘笑着拍了拍连宵的肩膀，道:“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刚才有个小伙子把这部手机交到前台，让我特地转交给你的。”
　　连宵看着老板娘手里的手机，眯起了眼睛接过来，装作若无其事道：“谢谢老板娘了。”
　　“没关系，那我先去忙了。”老板娘笑眯眯的拍了拍连宵的肩膀，扭过头走了。
　　“谁啊？”温洛掀开一点门缝，睁着两个大眼睛看着站在门口发呆的连宵，“这个是......”
　　温洛话音刚落，连宵就一把把他塞进了房里，快速的关上房门，“你怎么出来了？”
　　“我还没有到瘫痪的地步，怎么就不能下床了？我休息一会儿恢复过来就好了，对了，这部手机是怎么回 事？”
　　连宵翻转了一下手里的这部红色的老年机，无奈道：“估计是左昂送来给我们联系用的工具。”
　　温洛好奇的盯着面前的老年机：“这年头谁还用这样儿的手机啊？他这是怀旧呢？穿越九十年代？”
　　连宵表示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时，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响亮的大喇叭还在播放着最原始的音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连宵：“……”
　　温洛突然想起了自己小学被画个大花脸拉上台跳舞的场景，那个时候......也是反反复复的听这首歌。
　　连宵缓了几秒才摁下接听键。
　　“喂喂......怎么没人说话啊？哈喽？”对面传来大嗓门的嚷嚷声。
　　连宵忍住想爆头的冲动，黑着脸道：“你他妈就不能送个像样点儿的通讯工具？！”
　　电话那头带着沙沙的声音，左昂懒洋洋的说道：“没让你出一分钱就不错了，你别瞧不起它好吧，你不知道它有多好用，防摔防水还放盗，最重要的是还防监听！我能大发慈悲给你送过去你就祈祷大爷的慈悲心肠吧！”
　　温洛嘟着嘴道：“说白了还不是你抠。”
　　“喂喂，什么叫抠啊......”对面顿时传来左昂十分不满的声音，“咦，温洛啊，你也在哦......”
　　温洛翻了个白眼，“左老大，你装什么装，我进c市的时候你就派人跟着我了吧？”
　　“哈哈，你说什么呢？”
　　“别装，那个司机大哥也是你的人吧，还故意引我来这里......”温洛哼了一声。
　　左昂轻咳两声，“好吧，说正事。”
　　连宵凝神：“说吧，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此刻对面的左昂正坐在自家热气腾腾的温泉里，耳朵上夹着手机，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说这事儿之前，连宵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谈好的报酬哦。”
　　连宵皱了皱眉：“我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废话少说。”
　　“啧啧，太强势的男人是抓不到老婆心的。”左昂戏谑的打趣了一会儿连宵，道：“盛河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他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呢，放心吧，现在的他可无暇顾及你们。”
　　“什么意思？你们做了什么？”温洛抬起头一脸茫然，之前可是盛河买下了连氏的股份，现在怎么听两人说的好像局势反转了？
　　连宵沉默了一下，揉了揉温洛的脑袋，“这事儿待会儿再跟你说。”
　　“总之呢，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但还有一个坏消息就是我动作太大盛河已经注意到我跟你联手的事情了，然后这个家伙给我找了点麻烦，所以我现在不是很确定你的安全问题了，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吧。”左昂一边夹着手机一边道。
　　连宵皱起眉头，“能让你说麻烦的人应该不是很简单吧。”
　　“还好啦，就是盛河找了西边那个老头跟我对着干，抢了我几个案子而已。”
　　虽然左昂说的轻描淡写的，但连宵能从中听出一些不对劲，西边的老头......应该就是指西边的龙头老大了，看来盛河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居然想挑起东南两边的战争......
　　“这件事情会很棘手吗？”温洛看出连宵额间的皱褶，揪心的问道。
　　“还好，一个老头而已，他既然干为了利益跟我出手，那就要做好被K0掉的打算。”左昂眯起狭长的眼睛，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冰冷。
　　温洛和连宵双双陷入了沉默。
　　半晌，连宵才开口道：“我会赔偿你所有的损失。”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接着传来左昂微微提高分贝的声音：“废话！你还想跑的掉不成？我的损失，你得三倍赔给我。”
　　温洛猛擦冷汗，这个男人还真是半点都吃不了亏啊。
　　连宵抽了抽嘴角，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挂了。”
　　“怎么，上赶着去哄媳妇儿呢？”左昂突然正色道：“你们两个，可别被恋爱冲昏了头脑啊，在干大事上面，得先抛弃爱情，连总要是连这个觉悟都没有，那我就算是找错人了。”
　　连宵看了温洛一眼，全程黑着脸，像是活脱脱要把电话那头的左昂给吃掉，但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个狡黠的声音。
　　“哦，你倒是很有觉悟啊。”
　　对面啪嗒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温洛和连宵对视了一眼，估计是手机......
　　“宝宝，你、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电话那头传来左昂轻咳一声略带慌张的声音。
　　“我要是不早到，怎么能听到你这番破有觉悟的话呢？”对面突然出现的男声带着一股少年音，温洛都能想象他现在是怎么眯起眼睛傲娇的看着左昂的。
　　“阳阳，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
　　手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接着断断续续的像是短路一样被挂掉了。
　　连宵：“……”
　　这家伙不会是把手机掉水里了吧。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我第一次见左昂这么慌张的样子，听声音就能听出来，对面那个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连宵摸着下巴道：“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老婆。”
　　“老婆？！”温洛吃惊道，“左老大这么年轻就有老婆了？我怎么不知道......”
　　连宵揉了揉眉心，“你怎么会知道？我要不是偶然见过一次我都不清楚，毕竟那个家伙可是把那个小少爷保护的很好。”
　　温洛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就算是在几年后他也没有听说过左昂家里有人这件事，毕竟那个男人怎么看......
　　都像是注定孤身一辈子的人，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跟了他。
　　连宵看见温洛变幻莫测的神情，好笑的捏了捏他的鼻子，“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左昂脸上的那道疤貌似就是为了那个人留下的。”
　　温洛脑子里一瞬间想起了他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左昂的时候，他像珍宝似的握着的那支钢笔。
　　看来又是一对有情人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身心都是我的人
　　一想到这里，温洛就别过头略带嫌弃的看了连宵一眼。
　　“......”连宵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是在赤裸裸的对他说：“你看看人家。”
　　“媳妇儿，你腰还疼吗？我给你揉揉。”
　　“滚滚滚。”温洛翻了个白眼，“腰疼也不看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连宵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不过......听上去左昂对他媳妇儿可真好。”温洛咬着一口苹果看着窗外，语气里酸溜溜的。
　　“怎么了，我对你不好吗？”连宵说完就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温洛冷哼一声，“你自己心里没点abed数吗？”
　　连宵轻笑一声，把脑袋放在温洛的肩膀上，“媳妇儿以后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这样好不好？”
　　温洛心里听的飘飘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冷哼一声，“会说有什么了不起啊，做得到才是本事。”
　　连宵还准备说什么，电话铃声再次急促的响了起来。
　　“对了，我忘记说了。”左昂看了一眼揪住自己耳朵一脸愤然的男人，无奈的对着手机道：“
　　你们是不是认识一个“野云”集团的老大李怀亦？”
　　温洛一把抢过了手机，慌张道：“对，他是我朋友。”
　　左昂耸了耸肩，“那就对了，听说你失踪的消息，他一直在找你，还让我跟你说一声，如果没事了就去一趟XX医院。”
　　“医院？！”温洛惊讶的提了一口气，面上有些紧张：“他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在医院？”
　　难怪他那个时候回学校的时候没有看见李怀亦......
　　“这倒是没有，听说是他那个副总受伤了，所以暂时走不开。”左昂夹着手机眯起眼笑了笑，对上旁边青年的脸又是尴尬一愣，双手合掌，带着讨好的笑意。
　　“这位大帅逼！你谈完没有？”青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弯了弯，破有深意的拎着他的衣领道：“你谈完了我们来谈谈？”
　　“宝宝，别闹......”左昂欲哭无泪，“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左、老、大！你闯到我学校来，把我老师给揍了怎么没有想过给我一点面子？！你现在要我给你面子，你是不是反了你了！”青年火了，一把捞过左昂就骑在人身上。
　　“诶......宝宝，你听我说啊，那个鬼老头不是个好东西，他占你便宜......哎喲，宝宝，别掐别掐......脖子要断了……”
　　对面零零碎碎的传来杂乱声，接着就听到左昂一阵抽痛，电话“嘟”的一声再次被挂断。
　　温洛愣了愣，微微扶了扶额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
　　“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温洛羡慕的说道。
　　毕竟......像左昂那样的人，居然会这么卑微的在一个人面前这么顺从，还会说出“在外面你给我点面子”这样的话......
　　简直像个三十六从好丈夫。
　　“我们也很幸福。”
　　连宵不满的冷哼一声，他才不需要去羡慕别人的感情，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温洛更能让他觉得满足的人。
　　爱情......不就是有一个满足的人在身边就是最好的归宿了嘛。
　　他现在觉得很幸福，也很满足。
　　虽然爱情需要舍弃一些东西，但是结果值得。
　　温洛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皱起的眉心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连宵一看温洛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但是碍于温洛的面子他也不好发怒，只好咄咄不安的收紧了手臂，低声道：“洛洛......”
　　“放心吧。”温洛无奈道：“我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去找怀亦。”
　　连宵冷哼一声，毕竟对这个情敌他还是分外在意的。
　　“不过......现在我想去另外一个地方。”
　　温洛抓紧了连宵的手臂，露出一个笑容，“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你陪我去吧。”
　　连宵警惕道：“你想去哪儿？”
　　温洛只是抿着嘴唇笑了笑。
　　第二天，一辆普通的越野车停在了一家墓园门口，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再次回到这里，连宵眼里闪过一丝隐忍和痛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瞬间变了气场。
　　温洛看了连宵一眼，默默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十指交握，两人心照不宣的走了进去。
　　“等等。”
　　温洛站在门口突然愣了愣，松手立马跑过马路去，隔了一会儿才从店里抱了两束白菊花出来，正是上次连宵和段觅云去祭拜连慕灵的时候抱的。
　　“姐，我又来打扰你了。”
　　连宵握紧了拳头，一向板着脸的他居然也难得露出了一个笑意，“这次，我还带了我的爱人来。”
　　墓碑上的女孩子笑颜如花，就那样停留在了花样年华，温洛隔着照片就能感受到这是一个怎样温柔的女子，出身名门，识大体、顾大局，可惜最终却......
　　温洛眼底也全是忧伤，他弯腰把白菊花放在了墓碑前。
　　“姐姐，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这么叫你，但是我还是让连宵带我来见一见你。”
　　温洛说着，突然弯膝跪在墓碑前，笑着对墓碑上的人磕了三个响头，“慕灵姐，谢谢你从小到大一直保护着连宵，如果没有你，我想我看不到这么优秀的他，可是......我对不起你，这一世的恩怨......下一世我再还给你吧，这一世......我只想好好的帮你照顾连宵。”
　　连宵眼眸暗沉的移向温洛，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温洛：“毕竟他这么傻的人，我怕万一我走了......他又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
　　连宵：“……”
　　温洛站起身揉了揉连宵的手心，“以后我会连着姐姐的那份，一起照顾你。”
　　连宵还没张口说话，只听温洛又道：“不过如果你再犯什么蠢事，我就连着姐姐那份一起教训你。”
　　连宵：“……”
　　温洛露出一个笑颜，伸手在连宵的头顶拍了拍，“你说......如果慕灵姐还在的话，他会不会接受我啊？”
　　连宵愣了愣，瞬间想到了他爸妈，在连家这么多年，怕是也只是连爷爷接受了温洛，这也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吧。
　　“会的。”连宵点了点头，伸手拉住温洛的手，牵着他在墓碑前跪了下去，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笑道：“姐，这是我最爱的人，
　　我今天把他带来见你，希望你能在天上好好保佑我们，我们这段路走来实在是太辛苦了，洛洛遭了太多的罪，我也早就已经肝肠寸断，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他的，毕竟......你们是那么的相似。”
　　温洛愣了愣，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意，他忍不住刮了刮连宵的掌心。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太感动。
　　“慕灵姐那样的好人，在天堂一定会过得很好的，她是去享福了，你不要难过。”
　　连宵摸了摸墓碑，嘲讽的笑了一声，盘腿坐了下来，“以前觅云姐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可是后来我经常碰见她背过身去悄悄流泪。”
　　温洛莫名觉得心里更加难受了。
　　说他自私也罢，说他不讲理也好，可是他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连宵和盛河自相残杀，连慕灵的事情......就让他自己陪在他身边拿一辈子做弥补吧。
　　在墓园呆了一下午，连宵和温洛才回到了庄园。
　　相比前两天连宵的压抑，如今却是好了很多，甚至一路上都粘着温洛把人搂紧怀里。
　　温洛知道，有些事情说穿了便是结了心结，这些天虽然连宵总是在他面前表现的毫不在意，可是只有他才知道，他心里压着很沉重的事情，常常会看着装有连慕灵照片的钱包发呆，眼里流露出伤感的表情。
　　想真的释然又谈何容易，温洛也是思虑了很久才决定带连宵来墓园的。
　　毕竟早痛不如晚痛，早点解决了也算是好事，否则，有些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了总是难免要更加难以忍受的》
　　“洛洛，你今天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连宵放下包，回头刮了刮温洛的鼻子，笑着道。
　　“老......老......老公！”温洛瞬间涨红了脸，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瞪着连宵。
　　“老婆真乖。”连宵揉了揉温洛的脑袋。
　　温洛瞬间炸毛了：“你你你......你乱叫什么呢！别占我便宜啊！”
　　连宵眯起眼笑了，“我说的有错吗？你现在可是从身到心都是我的人。”
　　温洛听出了他的流氓语言，气的翻了个白眼，他怎么发现经过墓园这件事情之后连宵的脸皮居然变厚了这么一大层。
　　温洛转了转眼珠子，冷哼一声道：“你别忘了，我现在跟你可是有离婚证的，我可不是你连大少爷的老婆，谢了，高攀不起。”
　　连宵脸色一瞬间就不对了。
　　温洛以为是他说出了连宵的心事，冷冷的哼了一声，“怎么，敢做不敢认啊。”
　　看他怎么收拾这个王八蛋，当时居然还敢真的和他去民政局离婚！！！
　　“咳咳......”连宵神色非常不自然，缓了好久才僵硬的转过脑袋，干笑道：“洛洛啊，其实......这就是我准备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情。”


第一百六十四章 离婚证是假的
　　温洛果断甩头，“想结婚，门儿都没有，老子才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你的。”
　　连宵猛咳两声：“那个媳妇儿啊......你先冷静听我说......”
　　温洛两只手抱臂，狐疑道：“你不会是又瞒了我什么事情吧？”
　　连宵立马冷汗直冒，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件！”
　　温洛炸毛了，“你又有什么事骗我！”
　　连宵轻咳一声：“就是吧......那个......那个离婚证......是假的。”
　　温洛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空气中凝结了三秒。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温洛怔了几秒，一拍桌子跳起来：“我明明就是跟你一起进的民政局！我亲眼看到他盖下去的章！你还想骗我！”
　　连宵摸了摸鼻子，笑道：“其实那个办公人员被我买通了，他给我们俩的是假证，那个章也是假的，是仿造的，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其实真正的印章比那个颜色还要深一点。”
　　温洛惊恐的睁大眼睛，随即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离婚证，再和自己的对比了一下......
　　果然有些不一样，印章的颜色不对，而且上面一排刻的花纹也有些不一样，可是他拿到手之后就没怎么看过，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地方，更何况......他又没见过离婚证，就算有差错他也完全看不出来啊，居然就这么被这人给忽悠了。
　　温洛手里的指骨捏的咔嚓作响。
　　关键是......他哪儿知道这个人居然会缺德到把工作人员给买通？！！！简直是瞒天过海......
　　连宵笑嘻嘻道：“所以啊，我们的离婚是不受法律认可的，你还是我连宵的媳妇儿。”
　　温洛额间闪过三根黑线，接着一个拳头揍到连宵脸上。
　　“连宵！我要跟你离婚！！！”
　　“别啊媳妇儿......”连宵捂着脸欲哭无泪，“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件事情，而且那个时候你非要跟我离婚我也是没办法，所以就做了那么一点点手脚......”
　　温洛气的眼珠子都红了，这个世道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居然连领事官员都能买通！他怎么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你......”温洛气急：“我要去告那个工作人员......他他他怎么可以收受贿赂！”
　　连宵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讪笑：“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没有谁会不接受天上白掉下来的两千万。”
　　“两......两......两千万？！！！”温洛瞪直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连宵用一脸正经回应了温洛。
　　“......”真是个败家子。
　　温洛深吸了两口气，这样下去有多少钱都不够连宵败出去的。
　　不对，现在好像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这么说你又耍我！”
　　温洛气得一把跳了起来，气的猛摁住人。
　　连宵一脸无辜的把人给拉了下来，刚准备顺顺毛，身体就突然一顿，接着他一把捞过温洛，伸手把温洛的嘴给堵住。
　　骂人的话还没有吐出口，温洛怔了怔，看着连宵突然转变了一百八十度的脸色，立刻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嘘，别说话。”
　　连宵揉了揉温洛的脑袋，一把把人拉起来，小心翼翼的藏在书柜后面。
　　就在此时，大门“嘭”的一声被人给一脚踹开了，接着两个身穿西装的保镖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人呢？”
　　“不知道啊，刚才是进了这间房的。”
　　“你确定？要是再抓不到人，我们可是要被老板弄死的。”
　　“嘘，找找，说不定躲在里面的呢。”
　　温洛顿时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转过头担忧的看向连宵。
　　连宵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人搂紧了紧，冰冷的手指抵在温洛的唇瓣上，示意温洛不要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关门之后的脚步声，温洛紧张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就在两个西装男快要靠近柜子的时候，连宵眼神一凝，一抬脚勾住了旁边的桌子，单脚用力，愣是把桌角掀翻朝两人砸过去。
　　“草......他们在这里......”
　　西装男一把扑上来，刚好被桌子给强压下，连宵就在这时，一把拉起温洛朝门外跑出去。
　　“草，快追啊你......”
　　“站住......”
　　温洛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人正挣扎着从地上翻了起来，他立马吓得转过头，紧紧拉住连宵的手。
　　连宵动作很快，拉着温洛三两下就跑出了庄园，开着车一踩油门轰了出去。
　　温洛心惊胆战的坐在副驾驶上，额间的冷汗直冒：“连宵，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不知道。”连宵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马足了劲儿踩油门儿，眼神幽黑：“估计是左昂那边被那个老头给缠上了，所以分不出时间照看我们这边，所以被盛河给趁虚而入了。”
　　温洛紧紧的捏紧了裤脚，“那我们......”
　　“现在这个地方不能待下去了，我们回连城。”
　　连宵道。
　　“回去？那不是更加狼入虎口吗？”温洛惊讶的转过头，毕竟现在的连城可是盛河的天下，而且连氏集团本身就已经危机四伏，现在回去怎么可能......”
　　连宵道：“明天中午，连氏集团内部会在十八楼召开会议，争夺剩下的所有股份，到时候盛河应该会过来，所以现在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样你明白吗？明天中午我们必须要去一趟。”
　　温洛不解道：“可是现在我们手里并没有筹码，盛河已经拿到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现在就算回去也保不了连氏啊。”
　　连宵勾唇一笑：“这可说不定。”
　　温洛狐疑的看了连宵一眼，抿着嘴不再问了，反正他相信既然是他做出来的事情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连宵一定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情。
　　虽然这么想着，温洛还是觉得很紧张，他拍了拍胸口先从车厢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就一直捏着水瓶咔嚓作响。
　　连宵看了温洛一眼，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温洛茫然的抬起头，随即露出一抹微笑，“是啊。”
　　怎么会不放心呢。
　　两人终于在夜晚成功赶回了连城，不过是直接停在了连城第一医院的附近。
　　两人之前讨论过，不管是住酒店还是回连家现在都不太安全，索性去医院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而且有李怀亦和艾诚的掩护，反而会更加安全。
　　当然还有更加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连宵说自己有事必须要找李怀亦。
　　虽然这确实让他很费解，毕竟连宵从始至终都跟李怀亦不太对付，这突然扬言要找他......还真是不可思议，他可想不出来两人有什么共同语言。
　　“洛洛。”
　　“啊？”
　　听见连宵叫自己，温洛愣了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脑袋上突然就被盖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这个......”温洛惊讶的压了压帽子。
　　“这样保险一点。”
　　连宵笑着捏了捏温洛的脸蛋，把手里的口罩递给他。
　　温洛点了点头，两人询问了护士台之后就直奔病房，不过没想到的是两人会在走廊刚好碰上了李怀亦和艾诚。
　　李怀亦一身白色的衬衣，手上推着轮椅，而艾诚正坐在轮椅上摆弄着电脑，他的脚上打了厚厚的石膏，这个场景莫名的看上去有些和谐。
　　“洛洛……”
　　李怀亦看着温洛的表情隐隐有些激动和吃惊。
　　相反艾诚的神色倒是略微平淡，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会来。
　　连宵嘴角一抿，脸色黑了一半，像是宣誓主权一般握紧了温洛的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艾诚扶了扶他的金框眼镜，垂下眼眸道：“先进去说吧，这里不太安全。”
　　李怀亦这才反应过来，推着轮椅点了点头，“好。”
　　温洛歪过脑袋看着两人的背影，他怎么觉得李怀亦和艾诚之间的氛围有那么一点点不太一样了？
　　刚把病房门关上，李怀亦立马转过头握住温洛的手臂，隐隐有些激动。
　　“洛洛，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连宵不满的横穿过去，站在两人中间，警示的看了一眼艾诚：“他有我保护，很好。”
　　李怀亦伸出去的手立刻僵硬在空中。
　　温洛暗自掐了一爪连宵，笑着道：“你别理他，我很好，没有受伤，倒是之前去学校的时候没有看见你，所以有些担心，艾诚是怎么受伤的？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李怀亦垂下眼眸道：“我们遇到了一些......总之不是很好的事情，这段时间我都在医院照顾艾诚，所以就没有去学校，后来我回去才知道你失踪的事情，可惜我找了很多人都没有打听到你的消息，还是艾诚猜测你可能会去C市，我才打电话拜托左昂帮我留意留意，不过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听说......连氏动摇的
　　很厉害？”
　　“总之说起来有点复杂。”温洛挠挠头，他总不能说是他爸在从中作梗搞垮了连氏吧......
　　想来想去，温洛只能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什么事情找怀亦吗？”
　　连宵听到这两个字似乎很不满，撇着眉头看向一旁坐在轮椅上沉默了许久的艾诚，“我找的人是他。


第一百六十五章 醋劲儿大也好哄
　　“艾诚，我让你拿到的东西拿到了吗？”连宵摘了口罩走过去看向艾诚，嘴角勾了勾。
　　艾诚抬起眼睛，把腿上的电脑转了个方向，冷漠道：“这个是我统计出来的这段时间盛老板所有的资金浮动情况，可以确定的是凭他的钱买不下连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所有我做了调查，才知道原来是你们连家自己出了内鬼。”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温洛和李怀亦对视一眼，惊讶道：“所以你们两个一直都是认识是吗？”
　　艾诚一板一眼道：“不太认识，只是合作。”
　　温洛好奇：“合作？”
　　李怀亦狐疑道：“我只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合作？”
　　艾诚对上李怀亦的眼神，毫不躲闪：“毕竟我们野云也需要一个靠山，连氏根基很大，不可能一朝一夕能推翻的，现在这种时候帮他们一把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这都是为了我们的长远考虑。”
　　李怀亦皱紧了眉头，老实说要让他和连宵合作，他自然是不愿意的。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说白了曾经好歹也是情敌，而且一直以来都互相看不顺眼，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公司和连宵搭上一点关系，而艾诚作为公司的副总，居然在不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暗自和别人合作，他肯定是生气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怀亦的怒意，艾诚沉默了几秒，抬起头道：“这次我帮了连宵，他承诺到时候会送两块价值十个亿的地皮给我们，而且未来不会干涉野云在连城的发展，我觉得......不亏，如果你不想和他合作，以后我不会找他。”
　　李怀亦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连宵则是站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他们，要不左昂帮他引荐了艾诚，他也不会主动和他们合作，更何况他知道按照李怀亦和温洛的关系，就算他以后想对付野云温洛首先第一个反对，所以这件事情还不如当做人情顺水推舟送出去，至于那二十个亿就当是他的施舍吧，能招揽到艾诚这样的人才也算不亏。
　　温洛尴尬道：“好了好了，你们谈吧，反正我也听不懂，我出去等你们。”
　　李怀亦脸色还是很不好看，“那我也出去。”
　　连宵顿时皱紧了眉头，这可不妙，怎么能让他们两共处一室呢。
　　“让他们去吧。”
　　艾诚却是出乎意料的镇定，他一把握住了连宵的手腕，摇摇头。
　　直到房间门被关上，连宵才略带嫌弃的甩开了他的手腕，“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你不知道那个李怀亦喜欢洛洛吗？你不是很喜欢他吗？就不怕他......”
　　“他不会。”
　　艾诚抬起眼睛，眼镜下方那明亮的眼眸中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因为怀亦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虽然他很喜欢温洛，但是他知道你们在一起之后是不会横插一脚的，他有他自己的自尊心，他干不出这种事。”
　　连宵不屑的靠在窗子上：“那可不一定。”
　　毕竟在他看来，什么自尊心在洛洛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可没有这么大气，愿意把爱人和自己的情敌放在一起。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艾诚的语气也有些强烈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人，别人的东西他从来不会抢，不管再喜欢，他都会隐忍。”
　　“你倒是很懂他。”连宵像是嘲讽的冷哼，“可惜这么多年也没把人搞定。”
　　居然还让他有机会趁虚而入和自己抢洛洛......阿......
　　艾诚垂下眼帘：“太美好的东西总是不愿意轻易去触碰。”
　　他怕毁掉他，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珍藏，与他而言，爱情等于守护。
　　“说白了就是懦弱。”连宵毫不客气的戳穿，不过这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别人的感情生活他也不感兴趣，他可没有要给别人做和事佬的心思。
　　“行了，说正事儿吧。”
　　__此刻的病房门外。
　　“洛洛，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李怀亦垂着眼眸，当他回到学校的时候却得知温洛退学的消息，天知道他当时是怎样的晴天霹雳，可是因为艾诚受伤的原因他又要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来得及去找温洛。
　　“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温洛回想自己一路走来惊心动魄的真相，不由得笑了笑，“不过还好，我也算是撑过来了吧，我们今天回到这里也要是要做一个了结。”
　　李怀亦不安道：“我听说要对付连氏集团的人是一个很有名的古董鉴定师，你们怎么会惹上那样的人物？这貌似也不是连宵的领域啊？”
　　“说来......你可能不太相信。”温洛耸了耸肩，“那个人叫盛河，是我的......亲生父亲。”
　　李怀亦果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温洛笑了笑，“我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没想到原来在这世上我还是有亲人的。”
　　“这......等等......”李怀亦惊恐道，“可是既然你说盛河是你的亲生父亲，那你们为什么会跟他闹到这个地步？而且......他为什么要对付连氏？”
　　李怀亦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
　　温洛挠挠头，“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总之......我现在要阻止他正在做的一切。”
　　李怀亦满是心疼的看着温洛，突然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摸着柔顺的黑发心里一时有些激动。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校园的时候，一起上课、一起排队吃食堂、一起去图书馆占座......
　　“你和连宵......你们和好了吧？”
　　李怀亦露出一个苦笑，其实他刚才就已经看出来了，毕竟连宵的占有欲表现的这么的明显。
　　温洛愣了愣，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其实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才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大的误会。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想给他一个机会，或许你会觉得我很傻吧......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我果然还是放不了手，毕竟爱一个人，是什么都阻挡不了的。”
　　就像他和连宵，即便是纠缠了两世，最终却也还是纠缠到了一起，或许这就是命运，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年少时候的惊鸿一瞥，注定了他们逃不开的命运。
　　李怀亦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一僵。
　　他们是真的很相爱吧，即便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两人依旧能够不忘初心，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的爱情，真的很让人羡慕啊。
　　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感情呢？
　　李怀亦露出一丝苦笑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吧。”
　　温洛笑着拍了拍李怀亦的肩膀，“其实呢，人要用于发现身边的“美”，只要放亮了眼睛，就能发现自己的背后原来一直都站着一个人。”
　　李怀亦脸色一僵，“你在说什么啊。”
　　温洛抿直了嘴角，“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情，可是就算我也能看出来艾诚对你很不一样，毕竟爱意这个东西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藏不了。”
　　李怀亦摆了摆手，把自己手里的咖啡递给温洛，“你想多了，我和他只是兄弟而已。”
　　“哦？是吗？”温洛不禁也怀疑的歪过脑袋，恐怕只有他把人家当兄弟而已。
　　毕竟一开始他就觉得很奇怪，就凭艾诚这样的本事和能力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一直留在李怀亦的身边做一个副手呢，现在看来......不过是另有所图罢了。
　　听说他们两是青梅竹马，那一定是从小到大的感情吧，可惜李怀亦......说白了还真有点一根筋、直男属性。温洛摇了摇头，不过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想着，温洛也就不劝解了，一口咬着粗大的吸管咕隆咕隆的暍着咖啡。
　　李怀亦无奈道，“洛洛，这可是咖啡，不是奶茶，你少暍点，待会儿该睡不着了。”
　　温洛摇了摇头，他才不怕呢，毕竟这些天有连宵在身边，他一直都睡得很安稳很舒适，想失眠都难。
　　“洛洛。”
　　连宵刚一出门就看到温洛晈着吸管一边暍着饮料和李怀亦并排站着，他心里那股子酸劲儿立马就上来了。温洛抬起头看到连宵立马就加快脚步飞奔过去。
　　连宵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他手里的咖啡道：“少暍点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
　　李怀亦站在后面停住脚步。
　　温洛敷衍的应了一声，道：“你们谈完了？”
　　连宵点了点头，笑着擦去温洛嘴角粘上的液体：“走吧，今天先在病房里委屈一晚。”
　　李怀亦只是站了一会儿，就径直从两人身旁走过去。
　　两人相交错的瞬间，温洛回头对李怀亦笑了笑。
　　连宵脸色立马拉了下来，就差在头顶上写满“我很不开心”五个字了。
　　温洛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对上连宵略微不满的眼神，眯起眼睛勾住人的脖子在连宵脸上吧唧的亲了一□。
　　连宵立刻满意了。
　　温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男人......醋精儿真大，可却也好哄。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的脑子瓦特了吧
　　第二天，连氏集团会议厅。
　　“盛总，您不觉得您这样有点欺人太甚了吗？”
　　“是啊，我们总裁现在还没有消息，不如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盛河坐在主位上，冷漠的翘着腿，浑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气势，压的周围的人都纷纷喘不过气来。
　　“我希望你们搞清楚一点，现在我是连氏集团股份最多的人，也就是说......现在的连氏我才是老板，至于你们总裁......”盛河抬眸冷漠的扫了众人一眼，“他来不来并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周围的董事皱起眉头，但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撇着眉一言不发。
　　说白了，有钱的人最大，公司有股份的人就是老子，他们这些小董事哪里能左右他们这些高层，更何况现在公司为首的几个董事也全部都跑路了......
　　他们公司现在可真是算得上是碰上了千年一遇的灾难了。
　　“我想我还有有必要来的吧。”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推开，连宵一身西装革履的走进来，脸上的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而在他身后跟着的人，是手拿电脑穿着白衬衫的温洛。
　　“总裁！”
　　“连总！”
　　周围传来一声惊呼。
　　曾琪更是激动的过来弯了弯腰，“总裁，我们等您很久了。”
　　连宵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温洛默默地站在后面，眼神从进门那刻起就已经和盛河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洛洛，过来。”
　　盛河抬了抬眸，伸手对温洛勾了勾手指。
　　曾琪惊讶的看了一眼温洛，再转过头看向连宵，只见自家总裁一脸淡然的把温洛拉在自己身后。
　　“盛总说笑了吧，我的老婆为什么要去你那边？”
　　盛河目光深沉的看了连宵一眼，“连总倒是好命，就是不知道现在作为通缉犯的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连氏，就不怕警察过来找你兴师问罪吗？”
　　“盛总说笑了，早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和警局说清楚了，并且警方也找到了证据，自然已经证明我是无辜的，不过究竟是谁在背地里暗下黑手，想必警方也一定能查出来。”
　　闻言，盛河轻轻皱了皱眉，对一旁的张达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可是张达似乎也不太清楚状况，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接到消息。
　　连宵淡淡的冷笑了一下。
　　张达捏起拳头满是愤怒道：“连总倒是心态好，可惜连氏已经是墙倒众人推，说起来也不过是瓮中捉鳖，至于连总，其实洗不洗清冤屈也不是这么重要了。”
　　连宵走过去拉开了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闻言笑了笑，“既然是我的公司，那就不用劳烦盛总操心了，毕竟连氏能走到如今这个家喻户晓的地步，也是说明了他自身的价值，否则......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觊觎呢？”
　　盛河瞳孔缩了缩，冷笑了一声：“是啊，不过据我所知，目前连氏已经不属于连总了，所以我今天来的目的也很简单，连氏也该易主了。”
　　连宵眯起眼笑了笑，指尖搭在桌上敲出声响，“盛总看来说这话是有了十足十的把握咯？”
　　盛河对旁边的张达点了点头。
　　张达立马把自己手里的文件袋给放在了两人面前，“这里是连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想必现在有谁是连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大家应该都清楚明了了吧？”
　　周围的董事都相互看了一眼，目光打在连宵的身上，似乎在等他们总裁寻求解释。
　　“哦？是吗？”
　　连宵眯起眼睛笑了笑，“盛总不会是被小人给骗了吧？要的这连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可都在我媳妇儿手里。”
　　“你说什么？！”
　　张达睁大了眼睛，一旁的盛河也不淡定了。
　　温洛走上前来，把手里的文件袋拆了，几个保存完好的文件被放在了桌前。
　　连宵道：“这里是连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署名人是温洛，盛总还有什么异议吗？”
　　盛河微微撇了撇眉，转过头看向张达。
　　张达一把拿过文件袋，手指颤抖，“这不可能啊......”
　　可是白纸黑字容不得他他怀疑。
　　连宵倚靠在凳子上，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不慌不忙的道：“我知道是谁把连氏集团的股份卖给了盛总，不过要知道我堂哥连梧早前确实是有连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是这些股份早就已经被我秘密转移给了我的夫人，所以他的转让签名可是无效的。”
　　盛河脸色愈加难看，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欺骗，气的浑身发抖。
　　“你早就知道了？”
　　“也是碰巧，毕竟我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盛总会对付我啊。”连宵冷哼了一声，耸了耸肩。
　　盛河道：“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有本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温洛站在后面看到两人激烈的眼神交锋，内心五谷杂陈。
　　他就说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这么蠢，原来是早就找好了套给盛河钻，而自己孤身诱敌不过是为了让盛河放松戒备心罢了。
　　不过关于连氏的股份问题，老实说他不惊讶是假的。当昨天晚上连宵拉着他跟他说完这件事的时候，温洛整个人都蒙掉了，脑袋里嗡嗡嗡的，像是有一团苍蝇在耳边飞。
　　这种突然一夜暴富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要知道能拥有连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的人，那几乎等于拥有了整个连城商业的半壁江山，这价值估算出来得几千个亿吧......
　　这这这......这种超级大富翁怎么能跟他扯上关系呢？！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为什么......你你你......你怎么会把股份转移到我的名下呢？你是怎么想的啊？”昏暗的灯光下，温洛脸色苍白的看着连宵，捏着自己手上轻飘飘的合同，只觉得犹如千金一般重。
　　他一度怀疑连宵的脑子瓦特了。
　　这个合同很明显早在几个月之前就以前转移了，那连宵又不可能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说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了把自己的股份转移到温洛的名下，这......实在是让温洛不得不震惊。
　　而当时站在他面前的连宵只是淡淡的一笑，伸手揉了揉温洛的脑袋，十分宠溺。
　　盛河是黑着脸走出的连氏，临走前还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温洛，最后扬手丟掉了那份假的股份转让书，霸气的转过头走了。
　　“总裁，没有找到连梧少爷。”
　　李琛从门外走进来一脸淡然。
　　连宵摆了摆手，“不用管他，跑就跑了吧。不过以后他不再是连家的少爷，我们连氏可丢不起这个人。至于连梧，想必经历了今天这件事情，自然有别的人收拾他，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温洛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毕竟盛河知道了连梧欺骗他的事情一定会找他算账，确实用不着他们自己处理。
　　“在想什么呢？”连宵摸了摸温洛的头发，“是不是......见到你爸有点不开心？”
　　温洛摇了摇头，“我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连宵：“这段时间过的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爷爷也想你了。”
　　温洛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了，只是任由连宵把手臂放在自己的腰上，然后一起走出了会议厅。
　　不过两人还没有到大门口的时候，温洛就被一阵猛力给推倒了。
　　还没反应过来，眼眸中已经印上了粉红色的小裙子，一个背着书包穿着连衣裙的女生可怜巴巴的望着温洛。
　　“梦梦？”温洛总算想起来他忘掉什么东西了。
　　“温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冷梦梦哭得梨花带雨的，“你怎么能丟下我一个人跑了！”
　　温洛抽了抽嘴角，他当时也是跑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想起来带冷梦梦一起走呢，不过现在看来，他确实也挺对不起人家小女孩的。
　　“哥哥当时走的突然，所以就暂时把你留在叔叔那里了。”温洛揉了揉冷梦梦的脑袋，道：“梦梦今天怎么不去学校？”
　　冷梦梦擦了擦眼泪道：“我以为哥哥不要我了，我听到张达说叔叔今天会来连氏，我就想跟来一起看看。”
　　冷梦梦的话让温洛心里莫名一软，原来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是有很多人在找他，在记挂他的......
　　“可是既然有了学校就要好好读书，下次可不能再逃学了啊？”
　　温洛虽然觉得暖心，但还是很严厉的数落了一下冷梦梦。
　　连宵从始至终站在两人身后，浑身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气势，像是别人欠了他一个亿似的，可惜温洛现在全身心都在冷梦梦身上，哪里能注意到他的情绪。
　　总之大概就是......我们连总被彻底遗忘了。
　　“不过呢，今天就算了，不和你计较了，我们去吃个午饭吧，待会儿再送你去学校，你说好不好？连宵？”
　　温洛这才抬起头询问了一下连宵的意见。
　　连宵黑着脸道：“你喜欢就好。”
　　温洛挠挠头，不明白连宵又在发什么脾气，牵着人的手就走向了附近最近的美食街。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得找个机会解决掉她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坐在了美食街的一个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内。
　　连宵手里拿着菜单，一边用笔在上面随意的勾选了几道菜就交给了服务员。
　　旁边的温洛正在和冷梦梦聊天，似乎是在谈冷梦梦在学校里遇到的事情，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温洛确实只是把冷梦梦当成一个妹妹看待。
　　可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不爽。
　　连宵坐在一旁，用冷漠的眼神射在冷梦梦的身上。
　　他得找个机会解决掉她才行。
　　冷梦梦每每回过头来就要被连宵的眼神吓得身体一顿，偏偏她又不好开口，只能暗自咽了咽口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温洛聊着天，可实际上她对这个男人已经怕到了骨子里。
　　而全部的菜肴上桌之后，温洛立刻就顿住了。
　　连宵点的居然一大部分都是些麻辣系的菜色，而最多的就属小龙虾，蒸的，炸的，炒的......一应倶全，而且龙虾个头也特别大，看上去圆润饱满富有光泽，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温洛毫不怀疑这人是点了个全龙虾宴吧？
　　“这......怎么全是龙虾啊？”
　　连宵不客气把自己面前的一盘爆炒小龙虾开始剥起売来，面无表情的道：“他们家龙虾好吃。”
　　温洛无奈道，“可是梦梦吃小龙虾过敏诶。”
　　连宵戴着手套一边冷静的剥着虾，一边道：“我怎么知道。”
　　冷梦梦摇了摇头，笑着道：“没关系的温哥哥，少吃一点应该可以。”
　　“那怎么行，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温洛无奈的招呼了服务员，又点了几道甜品和美食。
　　冷梦梦满心感激，“谢谢温洛哥哥。”
　　连宵无声的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他暗暗打定主意，晚上回家的时候要在床上把这笔账给讨回来。
　　他家媳妇儿实在是太会招蜂引蝶了。
　　“梦梦，你想吃什么就告诉哥哥，瞧你瘦的，都成皮包骨了。”温洛打趣的掐了掐冷梦梦的脸蛋，按照一个正常人的体格来判断，冷梦梦的身体确实相对来说薄弱了很多，小脸更是尖的只剩下一层皮似的。
　　冷梦梦红着脸道：“谢谢哥哥......我自己来就好了。”
　　“不用客气，多吃点，女孩子还是要胖乎乎的比较可爱。”
　　温洛笑嘻嘻的把服务员端来的甜品端过来放在冷梦梦面前。
　　连宵剥虾的动作一顿，不满的皱起眉头，“我也要吃。”
　　温洛回过头狐疑道：“你不是不爱吃甜品嘛？”
　　连宵皱眉道：“现在想吃了。”
　　温洛摆了摆手，“你跟女孩子抢什么东西吃。”
　　连宵脸色发青的瞪着温洛。
　　温洛毫不示弱继续回瞪。
　　温洛是真的不知道连宵在发什么疯，似乎就是咬定了要吃冷梦梦盘子里的那堆东西，真是的......跟个孩子似的，还带抢食的。
　　头疼……
　　“那个......”就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冷梦梦小声的举起手，端着盘子放在了连宵面前，道：“其实我也不太爱吃甜品的，连宵哥哥你吃吧。”
　　连宵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黑了。
　　温洛揉了揉冷梦梦的脑袋，“梦梦真乖，来吃这个......”
　　说着温洛又夹了一筷子糕点在冷梦梦碗里。
　　“谢谢温哥哥。”
　　温洛满意的抽回了眼神，挑衅的看向连宵，又看了看连宵面前的那盘甜点，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吃啊，你不是喜欢吃吗？
　　我就看着你能不能吃完。
　　连宵气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伸手把面前的那盘甜点往温洛的方向推了推，冷道，“不吃了。”
　　“嘿我这个暴脾气......”温洛气得吐血，还没等他卷起袖子发作，连宵就猛的砸了一碗放在温洛面前。
　　“吃吧。”
　　温洛低下头看到了碗里晶莹剔透的虾肉，红嫩红嫩的很是好看，没有一丝虾売和杂质，全部叠在碗里堆成了一座山，显然就是刚才连宵一直在剥的。
　　温洛诧异道：“给我剥的？”
　　连宵一言不发的又拿起龙虾剥了起来。
　　温洛顿时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心里有一道巨大的坑似乎被填满了，美滋滋的。
　　温洛忍不住咧开嘴笑了，拿起筷子心满意足的吃着虾肉。
　　冷梦梦抬头看了一眼温洛和连宵，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连宵时不时的就把自己碗里的虾肉给剥好了又往温洛的碗里倒去，这样看来，这幅场景居然也异常的和谐。
　　一顿午饭很快就在欢愉中度过了，温洛和连宵又开车把冷梦梦给送去了学校，之前温洛拜托盛河给冷梦梦找学校上课的时候就填的住校，想着小姑娘住宿舍总是比较方便，所以倒是不用特地的带她回家。
　　不过……
　　“温哥哥，我待会儿放学可以回家吗？”
　　“啊？”
　　当冷梦梦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他的时候，温洛反而怔住了。
　　毕竟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才算他的家了，他又怎么答应冷梦梦？总不能把她带到连宵的家里去吧？
　　“这个啊......”
　　温洛挠挠头，犹豫的转过头看向连宵。
　　“不行！”
　　连宵果断的拒绝道，“我和洛洛要过二人世界。”
　　温洛顿时脸色红了。“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冷梦梦眼眸里的光顿时熄灭了。
　　“可是我住宿舍会很害怕......”
　　温洛一看冷梦梦的表情就忍不住又心软了，可是这次没等他说话，连宵就先一步一把拽过他。
　　“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个什么主意，但是最好把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给我憋回去，你是十八岁，不是八岁，没有谁要对你的人生一辈子负责，洛洛做到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也别太得寸进尺。”
　　连宵冷漠的看着冷梦梦，一点怜香惜玉的表情都没有，“你在学校的消费我可以帮你垫上，甚至我可以资助你直到上完大学，但是前提是，你最好离我的人远一点，你是个聪明人，识相点懂吗？”
　　冷梦梦被连宵一段话说的张大了嘴巴，眼泪含在眼眶里看上去可怜极了，半晌没有说话。
　　温洛拉了拉连宵的衣角，忍不住垂在他的耳边道：“连宵，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啊......”
　　连宵回过头伸手在温洛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嗷，你干嘛……”
　　连宵无奈道，“有时候仁慈是对别人的一种纵容，永远都不知道满足的人是没有必要结交的，懂吗洛洛？”
　　连宵的讽刺冷梦梦怎么会听不懂，就算她脸皮再厚也能明白他是在说她贪得无厌。
　　冷梦梦看着两人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突然弯下腰举了个躬，眼泪啪嗒啪嗒额落在地上：“对不起，我先走了。”
　　“诶，梦梦……”
　　温洛回过头来的时候，只见冷梦梦早就已经拔腿跑了很远。
　　“连宵，他还是个孩子。”
　　温洛回头无奈道。
　　连宵刮了刮温洛的鼻子，“别忘了你也是个孩子。”
　　温洛顿时瞪大眼睛，“我不是！”
　　连宵无奈道：“她已经十八了，按照法律她已经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她不是个孩子，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十八岁那年已经在部队里经历了魔鬼训练，并且在学校和商界都有了一定的成就......”
　　温洛不满的插嘴道：“他怎么能跟你这个变态比啊......”
　　“嗯？变态？”连宵眯起眼睛。
　　温洛立马改口道，“也不是，我是说人家是个女孩子嘛，肯定是比较柔柔弱弱的......”
　　“那你可真就小看了女生。”连宵无奈道：“你想想觅云姐，同样是女人，她的十八岁已经可以靠自己横扫圈内一批纨绔子弟。”
　　“你所说的女孩子或许在你面前确实很柔弱，但离了你，说不定她比你还能干。”连宵无奈的叹了口气，凭他的见识，冷梦梦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温洛还真不一定能玩的过她。
　　温洛顿时没话说了，“我也知道，可是梦梦的身世很凄惨，他没了爸妈，又被人拐去给别人做了媳妇，我只要一想到她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就忍不住心软......”
　　“我当然知道我们家洛洛很善良，你的顾虑我知道。”连宵双手捧住温洛的脑袋，把人紧紧的摁在自己胸口，“可是洛洛，别忘了，你也只比她大两岁而已。”
　　温洛不解：“可是我的心理年龄比她大很多。”
　　连宵无奈道：“在我眼里，你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温洛顿时语塞。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对梦梦太残忍了，她......”
　　“她经历了这么多不正应该比一般都同龄人都更加成熟吗？”连宵打断温洛的话，委屈道：“还是说你看上她了？！”
　　“你这是什么话？！”温洛顿时气的满脸通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
　　“你怎么了？”连宵打趣道。
　　“我......我特么懒得跟你废话！”温洛气得转头就走。
　　连宵追上去笑道：“洛洛，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
　　“老子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烈日当空，阳光撒在两人身上，阴影被照射在地面拉的很长......你追我赶的场景很是和谐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就不能多披一件衣服吗
　　“明天是老爷子的生日，送礼这边你来安排，至于宾客，你看着办吧，大伯那家人就不用请了。”连宵坐在椅子上对一旁的李琛冷冷的发言道。
　　李琛弯了弯腰，“想必连梧少爷他们经历了这件事也不敢参加宴席了。”
　　连宵冷哼一声：“他要是有脸进来，大可以试试。”
　　李琛毫不怀疑连宵能一脚给他踢出门去，毕竟之前因为连梧叛变让家族陷入危机的事情把老爷子气的差点没又进一次医院。
　　从那之后，连宵就算是默认的把他大伯一家人给踢出了连氏。
　　“那少爷，我就先去准备了？”
　　连宵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行了，我知道了。”
　　李琛刚准备下去，就见温洛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懒洋洋的伸着懒腰，下身是褐色的短裤，白皙修长的大腿晾在外面，宽大的白衬衫滑落至肩头，凹凸的锁骨上带着吻痕，衣着凌乱，面容憔悴，像是刚刚被蹂躏了一般。此刻他正朦朦胧胧的眯着眼睛，浑身上下看上去像一只性感无比的小猫咪。
　　李琛立刻老实的低下了头。
　　连宵则是立马拉下脸来瞪了李琛一眼，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温洛的肩上，略带埋怨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温洛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又踮起脚尖越过连宵和李琛打了个招呼，“我刚醒，怎么知道外面有人啊……”
　　李琛看了一眼墙上显示的中午十二点的闹钟，无奈的擦了擦冷汗，这总裁还真是把自己的办公室当成两人的新房了啊，天天在这里过夜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每天日上三竿才醒......
　　不过还好李琛是个识趣的，立马就弯了弯腰道：“那少爷，少奶奶，我先出去了。”
　　连宵背对着他把温洛护得死死的，闻言点了点头：“滚吧。”
　　李琛：“......”
　　直到李琛出门之后把门给关上了，连宵才把温洛给放开了，并且脸色铁青的说道：“你就不能在外面披个外套吗？”
　　温洛一边坐回床上，一边道：“怕什么，都是男人嘛，又不是不能看，以前我们住学校的时候每天洗澡还是混浴呢，一大堆男人挤在一块儿......”
　　连宵越往下听脸色越黑，“什么？你们学校居然连单独的浴室都没有！还混浴！那那个李怀亦是不是都把你看光了......”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我们高中那会儿......”温洛抚了抚额，“大学都是有单独的宿舍的，而且啊......你干嘛做什么事情都要想到怀亦啊！”
　　连宵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谁让他对你图谋不轨的。”
　　温洛瘪了瘪嘴，老实的接过水杯，暍着连宵泡好的麦片，顿时觉得肚子里暖暖的。
　　“爷爷是不是明天过生日啊？”
　　“是，不过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不去也没有关系。”连宵淡然的说道。
　　“谁说我不去了！”温洛立刻放下水杯，不满道：“爷爷过生日我怎么能缺席呢!”
　　连宵愣了愣，“我以为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毕竟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的连家人，每次连氏聚会的时候温洛都不是很开心，所以连宵以为温洛不会想要去的，就连他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他顺带带过去编个理由就好了。
　　“我确实是不太喜欢你们连家人，可是爷爷不一样，自从我嫁到连家以来，爷爷对我的好我又不是看不到，所以爷爷过生日我是一定要去的！”
　　温洛磨了磨牙，狠狠的瞪着连宵：“你别乱给我安排啊！”
　　连宵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微笑：“好好好，你想去就去吧，我又不拦着你。”
　　温洛冷哼一声，转过头坐到了桌子前，一只手拿了个晶莹剔透的葡萄含在嘴里，两只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书桌上，背对着连宵剥葡萄皮。
　　连宵悄悄的从背后靠近，伸出双手搂紧他，又拨弄了一下温洛额间搭垂的乱发：“洛洛，我帮你和校长谈了一下，如果你喜欢，过两天就可以回学校去上课了。”
　　“你说真的！？”温洛惊喜的回过头看他。
　　连宵揉了揉温洛的脑袋，“真的。”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我去学校上课吗？”
　　“如果是你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又怎么会不让你去做呢。”
　　温洛瘪了瘪嘴，他觉得现在连宵的情话是说的一套一套的了。
　　“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这个面子。”温洛吹了个口哨，冷哼一声。
　　“可是我有个小小的条件。”连宵笑着道：“你不准和那个李怀亦有所接触！”
　　温洛瞪直了眼睛：“凭什么！我和怀亦是朋友！”
　　连宵瘪了瘪嘴，“那......你不准住他那间宿舍，我要给你换一间单人宿舍。”
　　温洛：“连宵！你……”
　　“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连宵委屈的看着温洛。
　　温洛被堵得说不出话，衡量了一下，为了能顺利去学校上课，只好点头同意了。
　　连宵立马欢喜了，两只手搂过温洛的脖颈，眯起狭长的眼睛：“洛洛，我下午没有会议。”
　　“哦，所以昵？”温洛含着葡萄，半晌没反应过来。
　　“所以......我的时间特别的充足。”
　　连宵说着，暖昧的凑过去咬住温洛的红唇，趁温洛发呆的时候，伸出舌头把他嘴里的葡萄给卷到了自己嘴里。
　　“晤......好像洛洛吃过的东西是比较甜。”
　　温洛“唰”的涨红了脸，绕是现在他还是没有办法习惯连宵这个......大色狼。
　　“你想都别想，老子才刚起床，你你你......再这样下去，我怕你会阳气不足的！”
　　连宵眯起眼睛一把弯腰把温洛给懒腰抱了起来，“放心，喂饱你还是足够的。”
　　“连宵！你个禽兽王八蛋！”
　　宽大的双人床上，温洛双目氤氲，两只手掌紧紧的抓着床单直至泛白。
　　连宵轻喘了两口气，从背后慢慢俯下身来，接着一口咬在温洛的脖颈上，嘴唇呼着热气，不停的叫着：“洛洛......”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真正感受到这个人是真实的在他身边的，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觉得自己空虚的心里被填的满满的，他已经没办法忍受再失去他一次了。
　　温洛是属于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连宵眯起了眼睛一个挺身进入到了温洛的最深处。
　　温洛抽痛了一声，张口把连宵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炽热的温度紧紧的包裹着连宵，他眼里闪过一丝浴火，扳过温洛的脸肆意的把嘴唇贴了上去......
　　第二天，连宵和温洛穿着一身正装从连家的别墅下了车。
　　李琛和小二站在两人身后关了车门。
　　温洛下车的时候被绊了一下，感受到自己的屁股隐隐的疼痛，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连宵的目光时刻都是在温洛的身上的，此刻他显然也是注意到了温洛的举动，眯起眼睛笑了笑，一边状似无意的伸手把温洛揽进自己怀里，刚好可以让温洛借力靠在他身上行走。
　　李琛无奈的摇了摇头，小二则是粗心大意的完全没有注意到。
　　温洛抬起头瞪了连宵一眼，他不明白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家世好就算了，人也长得帅，就连这“功能”上都如此的傲人！
　　“洛洛。”
　　听见连爷爷的声音，温洛抽出了夹在连宵臂弯的手臂，笑着上前了。
　　“爷爷，生辰快乐，听说您前阵子身体不太好，现在怎么样了？”
　　连老爷子暖昧的看了一眼连宵和温洛，眯起眼睛笑道：“好了好了，看见你们两啊，爷爷身子可硬朗了，前段时间是被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给气的，还好老头子运气不差，还有个听话懂事的孙子和孙媳妇。”
　　温洛脸上红了红，这次却是没有否认了。
　　连宵站在一旁嘴角的弧度都快翘上天去了。
　　这样和谐的场景是他一直做梦都想拥有的，连宵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这么幸福过。
　　他其实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家庭的概念，而自从连慕灵死后，连宵就更加觉得平淡了，毕竟他从小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对爸妈没有什么感情，也从来没有想过商业婚姻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的这一刻，他却突然能体会那些口中说着幸福的人是怎样的心情了。
　　连老爷子一见到温洛就忍不住拉着人说个不停，就连照顾宾客的想法都没有了，连宵无奈只能接手了这个任务到处去应付。
　　等开饭的时候，连家的人才围了一桌坐在主位上，其中还不乏有连宵的父亲连皿有和连宵的母亲苏琪。两人的神色落在温洛的脸上也不太好看，可是都隐忍着没有发怒。
　　连宵时不时的会给温洛夹两筷子菜，然后就带着手套勤勤恳恳的剥虾。
　　温洛右边坐着连老爷子，左边坐着连宵，此刻他正歪着头跟连老爷子说话。
　　不过温洛还真的挺好奇的，以往苏琪见到自己早就已经是百般嘲讽，而今天居然会这么的老实。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是您儿子上赶着塞给我的
　　他可不认为苏琪是在给连老爷子面子，看样子睢一的可能性就只能是连宵跟他们说了什么了。
　　不过温洛还真的挺好奇连宵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话。
　　“宵宵啊，怎么爷爷这么久没有见过你们俩，你们这小夫夫倒是又般配了许多啊，是不是有爷爷不知道的事情啊？”
　　老爷子看了一眼勤勤恳恳剥虾夹菜的连宵，笑眯眯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的看着。
　　连宵笑了笑，给老爷子夹了菜：“爷爷，您就别打趣我了好吧，今天可是您老的生辰，您可得多吃点。”
　　苏琪脸色苍白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伸手碰了碰旁边的老公。
　　连皿有看了一眼妻子，皱起眉头状似不在意的问：“连宵，我最近在公司里听到了一个传闻，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连宵淡定的暍了杯茶，道：“爸，您说。”
　　温洛和老爷子也停下脚步来看他。
　　连皿有道：“我听说你似乎把公司里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转给了温洛？”
　　周围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惊讶的仰起头来，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温洛的身上。
　　温洛抽了抽嘴角，他就知道每次来这里都不会太安稳，果然......
　　“是的，爸。”连宵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连皿有震惊的看着自家儿子，突然皱起眉头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你说什么！”
　　要知道连氏集团的股份谁不想要，就连他一样想要，可是向来只有连氏集团的继承人才能拥有大多的股份，就连他连皿有都只是仅仅拥有百分之十而已，可是现在，连宵居然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交给了一个外人，这让他怎么能淡定。
　　这周围可是有这么多连氏集团的孙子辈都盯着呢，怎么也轮不到他温洛啊。
　　连宵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没有等他说话，连老爷子先一步出了声。
　　“嚷嚷什么呢嚷嚷。”
　　连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连JE有一眼，“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可是爸......”连JE有愤恨道：“这连氏集团的股份怎么能给一个外人，而且......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不等于让一个不是连家的人掌握了连氏集团的命脉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连皿有皱眉道：“洛洛怎么就是外人了！他现在可是你媳妇儿，他们夫妻两是一心的，股份在谁手里不是一样的吗？”
　　苏琪忍不住道：“可是爸，这温洛......毕竟不姓连啊，这从来没有让连家的媳妇儿继承连氏这一个说法……”
　　连老爷子杵了杵拐杖：“闭嘴，人家小两口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个个的瞎掺和，这股份是我交给连宵的，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们虽然是他的父母，但无权干涉他的决定！”
　　温洛感激的看了一眼连老爷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要不是碍于今天是爷爷的生辰，他还真想对连父骂道：这股份又不是他想要的！这不是您老的儿子上赶着塞给我的嘛！
　　连宵深深的看了连皿有和苏琪一眼，脸色完全黑了下来：“爸、妈，我想我之前和你们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如果你们还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那我大可以把连氏的所有股份全部交出来带着洛洛离开连城。”
　　连皿有脸色立刻黑了，旁边的苏琪也不禁有些脸色苍白。
　　温洛则是略带惊讶的看着连宵，虽然他知道连宵和连父连母的感情不算很好，可是在外面连宵对苏琪一向都还挺恭敬的，今天这档子事儿他还真没想到连宵会这么跟他们二老说话。
　　“宵宵，你也别生气，爸妈就是随便问问，瞧你这说的什么话。”苏琪顿时笑着道。
　　她哪里能不知道自家老公有几斤几两，要是连宵放弃继承连家的产业，那老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股份交给连皿有的，到时候连家的股份落到其他的兄弟手里，他们的日子可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悠闲了。
　　相反，如果是连宵在掌权，他们还可以仰仗儿子过着潇洒的生活，各自执掌分公司，连皿有还可以在外面时不时包养几个小明星，而苏琪也可以跟着一些过互不相干的富太太生活，可是如果连宵和温洛远走他乡，连宵依旧是那个连宵，换了一个地方他照样可以白手起家，他根本就不稀罕连氏的财产，可是他们就不一样了……
　　连皿有显然也理清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脸色涨红着，一阵青一阵白的煞是好看。
　　之前他也是太过生气，可是如今儿子说的话已经很明确了，他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
　　“爸妈能明白最好。”连宵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洛洛不喜欢管理连氏，他还是会继续读书，所以连氏依旧是我管理，但是我不喜欢任何人去打扰我的媳妇儿。”
　　连宵的声音掷地有声，像是重铁砸在每一个人心里，大家知道他这是在暗示他们每一个人，如果敢动温洛，他连宵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众人忍不住又多看了温洛两眼，以前每次家族聚会的时候，连宵也没有表现的这么喜欢温洛，这突然......
　　连宵可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只是剥满了整碗的虾肉，脱下手套把碗放在了温洛面前，温洛像是早就习惯一般拿起来毫不在意的吃起来。
　　大有一种你们吵吧吵吧，我只与美食有关的态度。
　　连宵宠溺的揉了揉温洛的脑袋，突然觉得拿着筷子低下头吃虾的温洛像极了一个会炸毛的小猫咪。
　　旁边的人一脸惊悚的看着连宵，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天知道......原来连宵剥了这么久的虾居然是给温洛剥的？
　　天哪！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漠的连宵吗？
　　这是那个洁癖到碰都不让旁人碰的连宵吗？
　　他他他......他在给人剥虾......
　　连宵可不管那些惊悚的眼神，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温洛的身上。
　　而一旁的连氏子弟们......吃了个饱饱的狗粮。
　　就在众人沉默的抽着嘴角盯着秀恩爱的两人时，大门走进来一个人，旁边守门的保镖怔了怔，立马嚷着大嗓门而吼了一声。
　　“盛老板到。”
　　众人默契的停住动作，齐齐朝大门的盛河看过去。
　　连宵和温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盛河怎么会来？
　　“连老爷子是不太欢迎盛某吗？”盛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连老爷子，还有旁边的温洛。
　　连老爷子看见盛河脸色很是不虞，但来者是客，他也不好给人家摆脸色看，只能淡定的道：“盛老板来我当然欢迎，来人，快去给盛老板填双碗筷。”
　　“不用了。”
　　盛河转过头，“我今天来是想要找洛洛谈点事情。”
　　连宵“噌”的站起身来，“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
　　温洛怔了怔，仰起头拉了拉连宵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冲动。
　　盛河眯起眼睛道：“连总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害自己的儿子不成？”
　　“什么？！”
　　周围的人传来一身惊呼。
　　温洛居然是盛河的儿子？！那个传说中的古董大亨？！
　　就连苏琪都脸色苍白的看了温洛和盛河几眼。
　　没想到温洛和盛河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以前她不知道多少次暗自讽刺温洛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要是让盛河知道......还不得活活的拔了她一层皮！
　　苏琪抖着手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可是不是传说盛河根本没有儿子的吗？怎么会......
　　而且照这么说，那温洛和连宵......
　　苏琪满脸恐惧的低着头。
　　“洛洛，还不过来。”
　　盛河转头对温洛说道。
　　连宵皱起眉拉住温洛，“你不用管他。”
　　温洛停顿了许久，拉了拉连宵的手腕，道：“让我去和他谈谈吧。”
　　说完，温洛拍了拍连宵的手掌，和老爷子点了点头，转身和盛河一起出去了。
　　连宵脸色铁青的站起身，“爷爷，我也去。”
　　没等老爷子说话，连宵就站起身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苏琪试探的问道：“爸，这温洛和盛老板......”
　　老爷子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人家年轻人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就不要过多关注了。”
　　“可是爸！慕灵的事情您是知道的！他们怎么能在一起呢！”苏琪控制不住的发抖。
　　老爷子迟疑道：“你既然能够做到息事宁人十几年，现在怎么就这般没有耐性了？”
　　“可是爸，这不一样！”
　　“你不用说了，洛洛是洛洛，盛河是盛河，他们是两个人。”
　　连老爷子已经这么说了，苏琪自然没有办法再继续问下去了，只好坐下来咄咄不安的捏紧了手心。
　　此时的天台。
　　“你找我有什么事？”
　　温洛不安的捏紧了裤脚，看着盛河的背影。
　　“怎么，真的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盛河转过头目光深沉的看着温洛，“你这是对一个父亲应该有的态度吗？”
　　温洛皱了皱眉，放松了语气，“你想说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 危机一刻:枪杀
　　盛河两只手背在身后，目光停留在温洛的身上，“我已经决定要回a市了。”
　　温洛身体一颤：“哦，知道了。”
　　盛河道：“你确定不和我一起走？”
　　温洛摇了摇头，“我们的观念不合，住在一间屋檐下不是你把我的气死就是我把你气死。”
　　盛河居然难得面色有些松动：“你说的倒是挺对。”
　　温洛沉默了一下，道：“祝你一路顺风。”
　　盛河目不转睛的看着温洛。“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把你叫来的目的。”
　　温洛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大的产业，即便是没有我，也不缺人送终，更何况......听说你还有一个干儿子吧。”
　　而连宵......却不能没有他，毕竟那个傻子身边能真心爱他的人真的没有。
　　盛河顿了顿：“连宵告诉你的？”
　　温洛点了点头。
　　盛河迟疑道：“你觉得，他能护好你一辈子吗？”
　　温洛摇了摇头：“我不会给任何人拖后腿，我也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好，不愧是我儿子。”盛河双眸微深：“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
　　“他的选择当然是对的。”
　　连宵不满的推开天台的门走了进来，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搂过温洛的肩膀把人塞进自己怀里，像是在大喇喇的宣布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而此刻的盛河在连宵眼里像是要夺宝的强盗一般。
　　“你怎么来了？”温洛惊讶的仰着脑袋看他。
　　连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担心你。”
　　盛河无声的看了一眼温洛和连宵交握的手指，眼神沉了沉：“连宵，连慕灵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连家，不过你要是敢亏待我儿子，我盛河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连家任何一个人。”
　　连宵握紧了双手，拳头垂在腿间愤怒的瞪着盛河，虽然他答应温洛不杀他，可是连宵依旧没办法完全直视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保护好洛洛，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盛河深沉的眉头拧了拧，他转而看向温洛：“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如果哪天后悔了，就来a市找我。”
　　温洛双眸颤动了一下，盛河的这句话让他难免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其实他也还是关心他的吧。
　　盛河单手插在西装兜里，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温洛眼里滑过一丝泪珠，他抬眸刚想转身和盛河告别，就见一道微弱的光芒从自己眼眸中一闪而过。
　　“小心！”
　　连宵显然比他反应更快，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拽过温洛甩在一旁，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晤......”连宵抽痛一声，单手捂着手臂，目光阴冷的看着对面那栋大楼，那微微亮着的一点光芒。
　　是枪口。
　　而距离一千米距离的大楼上，正匍匐着一个身影，肩膀上架着半自动式步枪，目光坚定的看着温洛和连宵的方向，嘴角划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连宵！”
　　温洛甩了甩脑袋，站起身震惊的看着连宵的方向。
　　他的手臂被擦破，洁白的衣服渗透出血迹。
　　连宵咬着牙道：“退到房里去，有狙击手。”
　　盛河几乎是快速的反应过来，然后一把拉过温洛两步越过进了屋子。
　　两人离开的瞬间，又是一颗子弹打在墙壁上。
　　他们现在在天台，几乎就是被别人盯准了的活靶子。
　　连宵见温洛逃进去了，微微松了口气，眼神一凝也快速的翻身朝房里奔过去，高大的身体连着在地上翻滚了好几次，子弹擦着他的身体打在地上，墙壁上......
　　“连宵！”
　　温洛紧张的探出脑袋来，连宵回头的那一刻刚好被一颗子弹击中腿步，他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温洛立马就要钻出去，但背后的盛河死死的拉住了他。
　　“洛洛！别出来！”
　　连宵一咬牙拖着受伤的脚翻了个身钻进了房间，背脊抵在墙壁上喘息着。
　　温洛急得立马甩开盛河的手臂，扑倒在连宵的身上，“连宵，你怎么样？”
　　盛河趁机关上了大门，警惕的通过孔眼去看外面的情景。
　　连宵靠在墙壁上，上臂、脸上、脚上都有不同的子弹擦伤，足以看出那个狙击手是多想要他们的命。
　　连宵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还好那个人的枪法不是很好，否则还真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温洛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连宵的胳膊，怒道：“谁让你乱逞英雄的！”
　　连宵无奈的揉了揉温洛的脑袋，也来不及跟他说话，掏出手机给楼下的十七打了个电话，让他迅速派人过去把对面那栋商业楼封锁。
　　温洛则是紧紧的盯着他的伤口，眼里蓄着泪珠，等他讲完电话一把抽出了手机，然后扶着人道：“得快点去医院，还不知道子弹有没有留在里面。”
　　连宵点了点头，撑起手的时候半个身子都倚在了温洛的身上，脚上蹭蹭冒血的伤口让他膝盖一弯，下意识的朝地上栽过去。
　　温洛眼看着人从自己肩膀上滑下去，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拉住连宵的手臂，而两人的身下便是十几层的阶梯......
　　千钧一发之际，盛河绕过来一只手拉住了连宵，帮着温洛把人扶起来道：“这是看在你救了我儿子的份上〇
　　温洛感激的看了盛河一眼。
　　连宵眸色微深，也回头看了盛河一眼，别过头去冷哼一声。
　　到了楼下，救护车快速的把连宵给送到了医院，虽然子弹没有留在肉里，但连宵身上还是有许多严重的枪伤，
　　在手术室里进行创伤治疗，有经历了重重缝合，最后才被推出了病房。
　　而连宵的腿上已经被绑着厚厚的绷带，脸上手臂上也有纱布......
　　温洛坐在床边上，戳了戳连宵的纱布，满脸不安，“到底是谁想要杀我们呢？”
　　连宵沉默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盛河。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温洛也同样抬起头看向盛河。
　　盛河：“……”
　　温洛的眼光里亮晶晶的，带着些期待。
　　盛河扶了扶额，“我不会想要杀自己的独苗。”
　　连宵抽回头道：“我知道。”
　　温洛点了点头，“毕竟那种情况你也有可能会误伤吧。”
　　盛河：......你们这么清楚刚才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的时候是闹哪样！
　　“少爷。”
　　李琛走了进来，附在连宵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连宵紧紧的皱了皱眉。
　　温洛道：“怎么了？”
　　连宵摇了摇头，“没有抓到人，让他给跑了，但是我的人会进一步的调监控了解。”
　　温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盛河道：“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连宵，记得保护好温洛。”
　　连宵默认的仰起头。
　　温洛看着盛河的背影，想要开口叫住他，但许久也没有喊出声来，又默默地垂下了脑袋。
　　走出医院之后，盛河脸色顿时变了色，他走出医院上了一辆黑色的豪车，看了一眼主驾驶的张达，沉默的靠在靠椅上。
　　张达手握方向盘道：“老板，刚才......”
　　盛河皱起眉头：“有人抢先我们下手了。”
　　张达迟疑道：“可是刚才那个是很好的机会，如果老板您让我下手的话，一定能联合那个人一起杀了连宵，以除后患。”
　　盛河靠在座椅上冥想了很久，最后睁开眼睛道：“不用了，我改变主意了。”
　　张达顿了顿，“老板？”
　　盛河：“取消击毙连宵的计划，把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找出来，敢动我盛河的儿子，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张达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询问，老实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而盛河则是枕着手看着逐渐远离的医院若有所思......
　　连宵没在医院里躺多久，连家的人就浩浩荡荡的闯进来了。
　　连老爷子被搀扶着走在前面，苏琪一看到躺在床上腿上被缠了厚厚的绷带的连宵顿时就一边哭一边爬在人身上了。
　　温洛悻悻的抽回手，看着苏琪的动作，时刻注意着怕他压到连宵的伤口。
　　“我的宵宵啊......你怎么样了？是谁这么大的狗胆子居然敢伤害我们连氏的继承人！妈一定不会放过他！”
　　苏琪一边哭闹一边转移目光看向温洛：“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儿子跟你在一起就没有一天的好事！你是不是故意接近宵宵的，你这个男人......”
　　“住嘴！”
　　“别说了！”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打断了苏琪的话，一个是连老爷子，一个是连宵，皆是皱着眉头。
　　连老爷子坐在一旁杵了杵拐杖，怒道：“苏琪！病房里闹什么闹！你这个样子很给连家长脸吗？”
　　连宵也抽出了苏琪抱着的手，眉头紧拧：“妈，这跟洛洛没关系。”
　　温洛摸了摸鼻子，悻悻然的坐在一边削着苹果。
　　苏琪气的满脸通红，“宵宵！你听妈说！你不能和温洛在一起！他爸是杀害你姐姐的仇人！谁知道他接近你是不是别有目的！你跟他在一起会害了你自己的！”
　　“苏琪！”老爷子慌张的看了连宵一眼，但奇怪的是对方的表情毫无变化。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真正的杀人凶手
　　苏琪一通吼完期待的看着儿子，等待连宵暴怒的神情，可是良久都没有看到，连宵反而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一般，神色毫无波澜。
　　连宵看了一眼苏琪，垂下眸冷静的说道：“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什么？！”苏琪震惊的看着连宵，面露凶光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你早就已经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连宵！你不是最喜欢慕灵了吗？你怎么可以和这个杀人凶手在一起？！”
　　温洛指尖一顿，锋利的水果刀顺着肉划开一丝缝隙，冒出丝丝血痕。
　　“嘶……”
　　温洛还没来得及放下刀，就见连宵突然一脸急色的抓过自己的手指含在嘴里，末了还一脸担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怎么这么不小心？别削了。”
　　连宵皱起眉头仔细端详着手心里白皙的手指划出的一个口子，然后又拿出创口贴细心的帮温洛贴上。
　　温洛耐心的看着他的动作，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苏琪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半晌没有回神。
　　“妈！”
　　连宵处理好之后才用手心包裹住温洛的手指，转过头一脸怒色的瞪着苏琪。
　　“我记得我说过，如果您再对洛洛不敬，我随时可以拉着他离开这里。”
　　苏琪满脸扭曲：“可是你别忘了，他是杀人凶手！他爸盛河杀了慕灵！他是你的仇人！”
　　“真正的杀人凶手不是洛洛，而是你们。”
　　连宵两只眼睛呈现出血红色，拔高了音量怒瞪着苏琪。
　　苏琪被他的眼神吓得倒退一步：“是我......”
　　“没错，是你，是你们！”连宵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苏琪和连皿有，“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让姐姐作为你们的工具去保护那块破石头！她怎么会死！她怎么可能会死！
　　连老爷子若有所思的垂下脑袋来，苍老的脸上有些隐隐的悔意。
　　温洛安抚的握紧了连宵的手掌，他能感觉到他在轻微的颤抖。
　　重回记忆就像是重新撕裂伤口一般，让人止不住的难受。
　　温洛抬起头怨恨的看了一眼苏琪。
　　既然是妈妈，为什么会愿意提起这样的往事一遍一遍的撕扯着连宵的痛楚，她明明知道连宵最在乎的就是他姐姐，可是为了不让温洛和连宵在一起，她居然会主动利用自己的女儿作为筹码......这还像是一个母亲吗？
　　她比盛河还要禽兽！
　　温洛不禁在心里为连宵感到悲哀，或许他此刻终于能理解了连宵为什么会成为那样的人，上一世为什么他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连宵！难不成你现在要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你妈抛弃你姐姐吗？你......你气死我了！”苏琪退后两步，拍着胸口颤抖的指着连宵尖声道。
　　连宵冷漠的看着苏琪，眼眸中散发出像是毒蛇一样的气质：“滚出去！”
　　苏琪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叫我滚！连宵你知道妈生你有多不容易吗？你现在为了一个男人......”
　　“够了！”
　　连宵打断她，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想听你说话！滚！”
　　温洛低头看了连宵一眼，顿时发现有些不对了，他脑袋上缠着的纱布居然渗出丝丝血迹，而连宵握紧他的手里也全是汗水，他拼命咬着下唇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苏琪！”连老爷子也忍不住了，略带埋怨的阿斥道：“宵宵才刚刚从手术室出来，你就是故意来气他的吗！”
　　苏琪这才回过神来，不甘的闭上了嘴。
　　连老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连宵的肩膀像是感叹：“或许你说得对，伤害你姐姐的人真的是我们的自私，如果我们没有要争夺宝石的意念，那么慕灵也就不会死，她原本是多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她是我最疼爱的孙女。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报复吧。”
　　连皿有也难得低下头，脸色十分难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那毕竟是他的女儿，他又怎么可能会丝毫感觉不到痛。
　　连慕灵的尸体运送到他们连家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特别的精彩纷呈。
　　谁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可是事情已经造成了他们谁也挽回不了。
　　当初提议让连慕灵互送东西到C市的时候，是苏琪提出来的。
　　她信誓旦旦的想着让宝贝女儿立功，可却没有想到那样的一个花季少女，却从此再也不复还......
　　苏琪提出让连慕灵互送的建议他们没有一个人反驳的，因为她确实是最佳人选，而且让一个女孩子伪装游客确实能瞒过很多人，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问过她自己愿不愿意。
　　出了事情之后，他们连家理亏，甚至连找盛家算账都资本都没有，这些年来，他们也像是在心里埋藏了一个炸弹，而今天，被苏琪全部点燃了火药。
　　“爸、妈，你们从小就是这样，自私自利，我和姐姐不过是你们在连家利用的筹码，你们心里始终最在意的只有自己，别让我对你们失去最后的信心。”
　　连宵闭上了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其中又不乏夹杂着怒气，他捏紧了身下的床单，眼里全是血丝，“如果你们再在我面前伤害我最爱的人，那就别怪我和你们彻底断绝关系！”
　　苏琪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连宵。
　　他居然用上了“自私自利”这样的词语，这可不是一个好词，他是真的对他们失望透顶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连宵不恨他们吗？当然是恨的，似乎是从小时候起，连宵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家人对姐姐的死持无视的态度，让他从小就在心里埋下了一根线，而此刻真相让这根线燃烧了，苏琪的态度，对父母的恨意，对连家的恨意让彻底导火线点燃了。
　　当连宵用憎恨的目光看着苏琪的时候，苏琪显然也是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她不敢相信有一天她的儿子居然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难道是她真的......错了？
　　“行了，别在这里丟人现眼了！”连老爷子疲惫的摆了摆手，“滚出去吧，你们已经害我失去了我最宝贵的孙女，别让我再失去我的宝贵孙子！否则你们就自己收拾东西滚去美国瀟洒吧。”
　　连JE有震惊的回过头，老爷子这么说是让他们再不识趣就要把两人一起送到外地去了......
　　连皿有暗骂了一声自己的老婆，然后一把把苏琪拉了过来，笑着道：“爸您别生气，苏琪也是太着急了，宵宵有自己的幸福作为爸妈的怎么可能会阻挡他们呢？”
　　连老爷子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你们快点滚吧，别打扰我孙子休息。”连老爷子霸气的挥了挥手里的拐杖，“还有以后要是再有谁敢说洛洛配不上我们宵宵之类的疯言疯语，老头子一定把他的腿给打断！”
　　苏琪吓得脸色一白，看了连宵一眼，被连皿有急急忙忙的拉出去了。
　　连老爷子看着沉思的温洛，伸手上去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洛洛，你别听他们瞎说，以后有谁欺负你啊，就和连宵说。”
　　温洛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老爷子笑嘻嘻的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了，老头子我就先出去了。”
　　“好的，爷爷。”温洛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着连老爷子出了门，房间里顿时平静下来，静的能听到呼吸声。
　　“连宵......”温洛笑着转过头去看床上的人，下一刻瞳孔骤然睁大。
　　因为连宵正脸色苍白的坐在床边上，他的双手死死的抱着脑袋，揪着自己浓密的黑发痛苦的扭曲着面孔。温洛吓得赶紧一把扑了上去，两只手死死的按住连宵的手腕不让他企图挣扎。
　　“连宵！你看看我！你到底怎么了？连宵！回答我！”
　　连宵额间的青筋用力的鼓胀起来，原本漆黑的眼眸现在看上去像是深不见底的水潭。
　　脑海里无数的记忆奔涌而出，像是走马灯花一般在眼前晃悠，那些高兴的、伤心的、痛苦的......所有的记忆合二为一，在脑子变得更加深刻起来。
　　连宵不知道自己抱着脑袋痛了多久，温洛的面容在眼前模糊起来，最后他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居然直直的晕了过去。
　　温洛哭着满脸泪水的跑出去喊了医生。
　　连宵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床帘布挡住了外面的阳光，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光芒。
　　连宵动了动手指，发现肚子上压着一个“重物”。
　　半晌，连宵无奈的伸出手在温洛的脑袋上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天知道这个小家伙在旁边到底睡了多久，居然累的趴在他肚子上睡着了。
　　温洛揉了揉眼睛，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看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包含深情。
　　“连宵！”温洛噌的跳了起来，“你醒了？我马上去叫医生！”
　　“洛洛......”连宵无奈的一把扯过温洛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不用了。”
　　温洛皱了皱眉，俯下身子用额头贴了贴连宵的额头，不满的撅起嘴道：“你睡了三天三夜，吓死我了都……”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危机
　　“三天三夜？！”
　　连宵震惊的回过头来。
　　“是啊。”温洛小脸皱成一团：“医生说你大脑皮层受了刺激，又压迫了脑神经，还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过来，都快吓死我了！”
　　连宵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脑袋很痛，然后像是掉进了一个深渊......”
　　“只要你醒过来就好了。”温洛擦了擦眼泪。
　　连宵失笑道：“好了好了，别哭，我没事，只不过是经历了灵魂融合而已。”
　　温洛顿时忍住了眼泪，疑惑道：“灵魂......融合......什么鬼？”
　　连宵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两世的记忆会融合在了一起，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就不会老是分裂成两个连宵了。”
　　温洛听得糊里糊涂的，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不过他大致懂了什么意思，就是说连宵现在两世的记忆融汇在了一起呗？那原来那个从四年后穿越过来的连宵呢？
　　温洛在脑子里绕了半天也没绕明白，干脆就直接问了。
　　连宵沉默了一下，道：“记不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的，我们两的意识总会有一个先占据本体，他不属于这里，他的时间到了，自然是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去了。”
　　温洛狐疑的挠挠头，“那也不对啊，那为什么你会有前世的记忆，如果前世的连宵真的已经离开了，那你现在应该不可能会有前世的记忆才对。”
　　连宵背过身去干笑了两声，“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看样子，这不是一件坏事情，毕竟因为磁场的原因，只要他还在就会影响你的部分记忆，只有前世的连宵消失了，你的记忆层才不会受到影响。”
　　“那这么说我之前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忘掉那些事情......是因为磁场的缘故？”温洛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
　　这也太......奇怪了吧。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洛洛，我想暍水，你去帮我倒一杯吧。”
　　“哦。”
　　温洛应了下来，半信半疑的拿着水壶出去了。
　　连宵盯着温洛的背影眸色暗了暗，他没有告诉温洛的是，重生的代价是需要以命抵命的，
　　连宵的灵魂离开他的身体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回去了。
　　他的灵魂能够撑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奇迹了，从今以后，前世的那个连宵......便是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上了吧。
　　连宵还是连宵，他懂他，没有温洛的世界，即便是死，他也不会愿意回去。
　　可是他的死却再给了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就像是为了弥补他的过错，所以看着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和洛洛能够幸福的走在一起。
　　而他继承了他的记忆，可却永远没办法感同身受。
　　“我会帮你照顾好洛洛的，一定。”连宵捏紧了身下的被单，闭上了眼睛，他在祭奠过去的那个自己。
　　“连宵！我接了水你冷会儿再暍，要不要先吃点饭？我觉得你现在一定很饿吧，怀亦给艾诚熬了鸡汤，顺便给你带了一点过来，你要不要先尝尝看？”
　　温洛知道连宵跟挑食，试探的问道。
　　连宵眼睛立马眯了起来，“李怀亦？他也在这个医院？”
　　温洛点了点头，“对啊，艾诚还没有出院呢，好像是伤的挺严重的，听说还需要复健几个月才能康复……”
　　连宵接过温洛递过来的汤碗，不满的瘪了瘪嘴，看在是他媳妇儿递过来的份上，他就不计较是情敌熬的汤了。
　　不过说起汤......怎么看那个李怀亦都是别有用心，说什么给他端过来的，实际上是顺便来看一眼他老婆吧。
　　温洛坐在一旁突然感觉到一阵凌厉的眼刀杀了过来，他抖了抖肩膀，回过头居然看到了连宵略带......哀怨凄凉的眼神。
　　这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极了......被抢食的二哈。
　　请恢复你的总裁气质好嘛亲......
　　连宵吃味儿的暍完了一整碗汤，眼珠子转了两下，放下碗一脸正经的说：“洛洛，你去帮我把我上衣外套里的那个盒子拿出来。”
　　温洛疑惑的打开柜子，果真从衣服里摸出来一个褐色的正方形盒子，拿在手里摇了摇，“这个？”
　　连宵点了点头，笑着道：“打开。”
　　温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把盒子给打开了，下一秒温洛睁大了眼睛，带着惊诧的表情。
　　那盒子里平躺着的是对银色的铂金戒指，蓝色的水钻镶了一圈，边框缠了细细的银丝，款式特别的新颖，
　　是温洛没有见过的，一对男戒。
　　连氏的设计温洛大多数也是知晓的，可是这一对戒指他还真没有在公司里见过......
　　难道是新款？
　　额不对，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这对戒指是什么意思？！
　　“洛洛，喜欢吗？”连宵眯起眼睛笑了笑，伸手把温洛拉了过来，嘴唇吻在温洛的手背上，“一直想给你补一个的，这对戒指做了很久了就是一直没有来得及送出去，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温洛心跳加速，脸色红了红，但他是不会这么诚实的说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
　　“也就......一般般吧。”温洛轻咳一声，难怪他没有见过，原来是连宵自己的设计。
　　“哦。”连宵似乎还有些失望，伸手把盒子啪嗒一声盖了下去，“那我丟回去重造。”
　　温洛立马瞪大了眼睛，一把抢回了盒子：“重造你个大头鬼啦！”
　　连宵一时有些发愣。
　　温洛气愤道：“送给别人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哩？”
　　连宵愣了愣，足足好几秒才仰着脖子笑了，像个傻子一样，躺在床上憨笑。
　　温洛眼里的傻子。
　　温洛冷哼一声，抱紧盒子把戒指給戴上了，然后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连宵拉过温洛的手指凑到嘴边，亲了亲那枚闪亮的戒指。
　　“这个......可不能弄丢了哦。”
　　温洛好奇的转了转戒指，问道：“你造这个花了多少钱？”
　　连宵笑着摇了摇头：“不贵。”
　　温洛砸吧砸吧嘴，“那你心疼个什么劲儿，掉了再造一个不就好了。”
　　连宵欲哭无泪：“总之......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的第一枚戒指，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可不能弄掉了，否则温洛翻了个白眼：“都老夫老妻了屁的定情信物啊。”
　　连宵又乐阿的笑出声来。
　　他可不会告诉温洛，这个戒指卖掉可以养活他们一辈子......
　　在医院里呆了两个星期，还好连宵的底子不错，身体也算恢复的很好，医生才勒令两人明天出院。
　　温洛显然很开心，推着连宵去医院外转悠了一圏儿，没想到这一出院就摊上大事了。
　　温洛推着连宵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别克横冲直撞的朝两人撞过来，还好温洛反应的快，除了一点小擦伤都顺利的避了过去。
　　本来大家都没有当回事的，可是揍到楼下的时候突然又差点被一盆花盆给砸到，两人终于感到不对劲了，这可不像是接二连三的意外。
　　“连......连宵......”
　　“先回医院吧。”
　　连宵眉头紧锁，显然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对，默默的拍了拍温洛的手背，安抚的拉住他的手。
　　这件事情一定和偷袭他们俩的那个人脱不了干系，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想要他们的命呢？
　　温洛坐在床上埋头苦思。
　　就在这时，李琛调了监控走进来，脸色很是不虞：“老板，那头在酒店里没有抓到人，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去调查了一下监控，仔细观察了两天才总算发现了一些东西。”
　　连宵面无表情的坐在轮椅上，平静的听李琛说话。
　　李琛把自己的手机划开，调出了监控把屏幕给两人看。
　　“少爷，你看这个人......”
　　“这是......丨”温洛弯过腰瞪直了眼睛。
　　连宵脸色也很是难看。
　　当天晚上。
　　温洛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门口的守卫，大着嗓子道：“你们下去休息吧，连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反正明天就能出院了，你们守了这么多天应该也挺累的。”
　　“谢谢少奶奶！”众人立马弯腰致谢。
　　温洛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病房。
　　半夜凌晨两点的时候，病房门被人给推开了。
　　温洛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门口站着的，拖着治疗车的护士时松了口气，又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问：“护士，怎么了？”
　　“医生临时下的医嘱，来给病人打一针防感染的药。”
　　护士低着脑袋，声音平静又没有波澜。
　　屋子里黑漆漆的，护士摸索着走到床边打开了床旁灯，床旁灯昏昏暗暗的只照亮了一小块儿的地盘，温洛躺在陪护椅上看不清楚护士的脸。
　　温洛摆了摆手，指着床上的连宵道：“哦，他睡着了，你打吧。”
　　“好的。”护士点了点头，开始准备针剂。
　　说完，温洛迷迷糊糊的又沉睡了过去。
　　护士点了点头，手指灵活的在车上拿着针筒配起药来，末了，拉出连宵的手臂，锋利的针尖就要扎下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此时，床上的人动了，连宵一个反手，把人一拧背在了身后，接着翻身坐起，一脚踢在护士的背上，房间里的大灯一下子亮起，温洛噌的翻身而起。
　　护士吓得颤了颤，扯了扯自己的手臂发现挣脱不了。
　　此刻他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被连宵反扭在身后，这样的姿势让他完全使不上劲儿，像极了砧板上待宰的猪肉。
　　“三十八床，你这是做什么......”护士压低了脑袋，嗓子尖尖的，“我只是给你打一针而已。”
　　温洛拍了拍手掌站起身来，又对着空旷的病房打了个响指，原本黑暗的空间里顿时冒出许多身穿制服的男人。
　　李琛和十七站在最前面，神情冷漠的看着护士。
　　护士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脑袋压的更低了。
　　温洛笑着凑上前去：“别装了，齐楠逸，我早就知道是你了。”
　　连宵一脚把人踹给了小二，小二拿着手里的手铐把护士的双手给拷在了身后。
　　温洛走上前去一把掀了他的帽子，帽子里的假发立刻飞扬而出，温洛又趁机扯掉了他的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男人面孔。
　　这个人，居然是已经死去的齐楠逸。
　　温洛啧啧两声，“你还真是只九尾狐啊，怎么都死不了呢。”
　　连宵则是冷哼一声：“那这一次，就让他尸骨无存。”
　　温洛眨了眨眼，满脸的天真无邪：“哎唷，宵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你的老情人呢。”
　　连宵满脸黑线的对上温洛的视线，心里恨不得把人摁在墙上干个三天三夜，“什么老情人，我只有一个小情人，叫温洛。”
　　“哼，油嘴滑舌。”温洛转过头满意了。
　　齐楠逸抬起他那张愤怒不甘的脸，用扭曲的神色问道：“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温洛站起身笑着道：“你肆无忌惮的对我们进行报复，肯定会想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到一个死人身上是吧？”
　　齐楠逸没说话，想是默认了。
　　“可惜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更没有绝对完美的杀人计划。”温洛眯起眼睛道：“虽然你那天出入酒店的时候弄坏了他们的监控摄像头，但是你一定没有想到酒店里还安装了隐藏摄像头，就算你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还是被拍到了。”
　　齐楠逸皱紧了眉头，似乎是在暗恼自己的疏忽。
　　“在C市的时候，那批追杀连宵的人里应该也有一份你的杰作吧？”温洛一脚踩在齐楠逸的胸口上，“让我想想......你应该是最恨我的，不过那个时候因为盛河把我保护得太好了，所以你没办法对我下手，又正好连宵落寞了，所以你便趁机想着补刀对不对？反正多你来说，复仇能杀一个是一个......”
　　“是！”齐楠逸高仰着脖子：“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干掉你们！我要那么不得好死！”
　　温洛反而平静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老实说对付你这种人还真是不能马虎啊，虽然监控很模糊，不足以拍到你的全貌，之前我们还真不相信，后来我去查了一下，才知道你的死是溺水。”
　　温洛似乎想起来什么，冷笑了一下：“不过还好我知道，你曾经是游泳健将，在国外的时候还拿过奖杯，可以做到长时间屏息五分钟以上，也难怪你会骗过唐耐尼假死。”
　　连宵把手放在温洛的肩膀上，
　　冷冰冰的道：“那天在天台上狙击我们的人也是你吧？”
　　齐楠逸似乎放弃了挣扎，看着温洛和连宵眼里闪过一丝愤恨：“我真是后悔，在天台上没有解决掉你们。”
　　温洛握紧了拳头，“我也后悔这辈子没有尽快的把你给解决掉，才会让你这种跳梁小丑有瞎蹦跶的机么”
　　连宵沉默的低下头，他怎么也没想到唐耐尼会这么蠢，大喇喇的跑到人家里居然用“光明正大”的方法把人杀了，然后连人是死是活都没有检查，还白白被警察找上门纠缠了好一阵子。
　　真是愚蠢到家了。
　　果然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假手于人，当初他也是怕麻烦产生，到时候不好跟老爷子和齐老爷子交代，所以才会想到利用唐耐尼去对付齐楠逸。
　　“可惜，既然你们留了我活口的机会，就别指望我会放过你们！”齐楠逸瞳孔睁大，白皙的俊脸闪过扭曲的狰狞：“连宵！我对你那么好......我那么爱你......可是你呢！你居然挑拨唐耐尼来对付我！还有温洛这个贱人！我永远不会让你们好过！”
　　连宵皱起眉头刚要发怒，就见温洛扯开他的手冷着脸走上前，接着抬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齐楠逸的脸上。
　　齐楠逸不可思议的扭过头，扭曲着面孔：你......你打我！？”
　　温洛又是一巴掌打在齐楠逸的脸上，给他白皙的脸上留下几个五指印。
　　没等齐楠逸有喘息的机会，温洛左右开弓连扇了他几十个耳光，直到把人打得鼻青脸肿这才松了手。
　　操，好爽。
　　温洛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心里这么痛快过。
　　不过......打完顿时觉得自己手掌心一阵颤抖......
　　真是杀敌一百自损八千......
　　连宵立马拉过温洛的手揉了揉，无奈道：“下次我给你准备个铁棍。”
　　齐楠逸顿时瞪大了眼睛，配合着他那红色的指印看上去狼狈极了。
　　“你......你们......”
　　“你什么你！”温洛抽回手瞪了连宵一眼，又转头看向齐楠逸，他早就想要这么做了，反正今天他落到自己手里，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看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得哭爹喊娘......”温洛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脚就要踹过去，但脚底一滑，直接栽到了连宵的怀里。
　　身后的连宵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肢，热气吹散到温洛的耳边，万分无奈道：“你还是坐着吧，他就交给段姐了。
　　温洛无奈的瘪了瘪嘴，瞪着齐楠逸道：“恶人自有天收拾，你最好在牢里好好悔过吧！”
　　说完，大门被推开，段觅云和一众警察走了进来，温洛退后一步，摊了摊手道：“觅云姐，他就交给你们了。”
　　段觅云点了点头，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警察证，然后摊在齐楠逸的面前道：“有人举报你杀人未遂，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齐楠逸睁大了瞳孔，下一刻猛的瘫在了地上，眼里居然也闪过了一丝丝悔恨的泪水。
　　他知道如果这一次他进监狱了，那么就没有人能够救他啦。齐家的人现在被唐家各种打压，甚至他的父亲和兄弟姐妹早就已经逃到了美国。现在齐家四分五裂，谁还能有机会出来救他呢？而且谁又愿意和连宵作对冒险帮他？
　　这一次进去，连宵肯定会用自己的势力打压，他不知道监狱里还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但是他知道这一次他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这么想着，齐楠逸脸上慢慢爬上一抹恐怖之色，他是亲眼见过监狱里那些折磨人的恐怖手法，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太多了，更何况连宵也不是个善良的人，如果他在监狱里做文章，他还不知道他的日子会怎么难过......这样，还不如让他去死......
　　“宵哥......不，连总，我知道我错了，看在......看在爷爷的份上，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不和小逸计较了好不好......”
　　齐楠逸泪眼朦胧，挣扎着就要往连宵的身上扑，可是身上被手铐拷着，还没警察拉住任由他怎么折腾还是没办法扑过去。
　　连宵略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趁警察不注意，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左手揽着温洛，从上而下睥睨的看着齐楠逸，像是在看臭水沟里的老鼠。
　　或者说现在的齐楠逸在他眼里就是臭水沟里的老鼠，让人生厌。
　　“你对洛洛做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连宵语气里像是含了冰渣子，让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躺在他怀里的温洛却是明白，他这是在说齐楠逸前世今生多做的一切，这令人发指作呕的手段......
　　齐楠逸被一脚踹得几乎要吐血，全身无力的拉耸着，不敢置信的看着连宵，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栽在温洛和连宵的手里，没等他回过神来，身体又被警察拉了起来，拖着上了警车。
　　连宵对段觅云点了点头：“段姐，不惜一切办法，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段觅云点了点头：“放心吧，就凭他所做的这一切，怎么找也得关个无期徒刑......不过......”
　　段觅云打了个哑谜，半晌才对温洛眨了眨眼：“不过这种大少爷......估计压根儿就熬不过监狱那一关吧。”
　　连宵闻言面色不改。
　　温洛更是耸了耸肩毫不在意，他对那个人可是半点同情心都没有的。
　　天作孽犹可受，自作孽不可活。
　　齐楠逸造了两辈子的孽，根本不值得他同情，他恨不得抽他的血挑他的肉给自己死去的肉身报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结局（上）
　　连宵似乎看出温洛的郁闷，扳着脑袋往自己的胸口摁了摁。
　　“洛洛，既然这么恨他，为什么不让我动手做掉他？”
　　凭他连宵的本事，完全可以让一个杀人犯不知不觉的消失在连城，可是温洛却出手阻止了他。
　　想起齐楠逸对温洛所做的事情，连宵恨不得把他抽皮剥筋，可是温洛却通知了段觅云，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
　　连宵想了想，道：“其实在在监狱里让一个死囚犯不知不觉的消失也是可以的。”
　　温洛欲哭无泪的仰起脖子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可是个守法不乱纪的好公民，这坏人呢，做了坏事就应该交给警察嘛......更何况，我才不想这么轻易的让他死掉便宜他呢！让他在牢里关一辈子，也是一件好事，让他自己在牢里好好的忏悔吧。”
　　连宵无奈的刮了刮温洛的鼻子，“好吧，那我也不劝你了。”
　　一个星期之后，齐楠逸判刑了。
　　因为连宵提供的证据确凿，齐楠逸三番五次买凶杀人，甚至牵涉了几条人命，被判无期徒刑。
　　“有时候还真的觉得，恍然如梦。”
　　温洛坐在摇篮上，仰头沐浴着阳光，轻轻的感叹了一下。
　　好像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还在昨天，这样的生活，过得他都有些不真切了。
　　连宵站在温洛的身后，两只宽大的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闻言轻轻笑了笑：“好在老天爷总有他自己的安排，而且......是最好的安排。”
　　温洛靠在连宵的臂弯里，摇了摇头：“你怎么每天都这么闲，在家陪我？”
　　连宵弯下腰在温洛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过段时间我们去新西兰旅游吧？”
　　温洛惊讶的抬起头。
　　连宵：“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吗？过段时间我有空，就带你去玩玩。”
　　温洛疑惑的偏过脑袋：“何止过段时间有空？你现在天天都很有空好不好？你老实跟我说，你干什么了？”
　　温洛一副警惕他干坏事的模样，让连宵哭笑不得：“就是想用更多时间来陪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温洛冷哼一声，歪过头去继续晒太阳了。
　　“就算你有空，小爷还没空呢，等我什么时候放暑假再说吧。”
　　连宵轻笑了两声，“那还不简单，明天我给你们学校投资，让他们重建一下教学楼，这样怎么说你也有两三个月的假期了。”
　　温洛顿时翻身坐起：“操，你敢浪费钱试试！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我真是......真是......”
　　连宵眯起眼睛，扳过他的脑袋亲了下去，两人柔软的唇瓣交织在一起，空气中传来水渍交合的声音。
　　“洛洛，我们好久没做了......”
　　连宵分开的时候，手掌还扳着温洛的下巴，委屈的看着温洛的眼睛。
　　前段时间因为他受伤的原因，一直住在医院里，可把他给憋闷坏了，天知道那种尝到甜味之后还要每天看着不能吃是什么感受！
　　连宵觉得此刻自己已经浑身发热，欲火焚烧了。
　　温洛吓了一跳，瞪圆溜了眼睛：“怎么着！你还打算玩野地play?”
　　连宵勾起嘴角在温洛的脖间呼出热气：“其实......我还真没试过，要不......”
　　“做你TM的春秋大梦去吧！”
　　温洛一个横扫腿朝连宵踢过去，但脚尖还没碰到人就被连宵用一只手巧妙地握住了。
　　温洛纤细的脚脖子被连宵握在手里，连宵勾唇一笑，就着这个姿势握住温洛的腿朝他身上压下去。
　　“卧槽......疼疼疼......”温洛瞪直了眼睛，眼里全是雾水，看上去可怜极了。
　　连宵笑着用手指在他的唇上摸了摸，“宝贝儿，功力欠深啊。”
　　连宵抬起他的腿压过来的时候，温洛觉得自己的双腿都要裂开了，这tm分叉的感觉......真是......真是......妈的无法形容！
　　这短短的两个小时，温洛总算尝到了什么叫欲仙欲死......这绝对是他尝试过的最高难度的姿势！没有之—!
　　偏偏这个男人还像只饿了几百年的野兽，从进入到攻伐都只知道野蛮的横冲直撞，温洛像是被推上了浪尖，一波一波汹涌澎湃的海水吞噬了他......
　　事后，连宵一脸餍足的把他搂在怀里，温洛全身都软了，靠在摇篮上，气得他牙齿打磨着，很想一口咬着连宵搏动的血管上。
　　这特么也太刺激了点儿吧......
　　温洛恶狠狠的掐了一爪子连宵，然后拉着护栏就要站起身来，但没想到的是，温洛双腿一软，居然直直的栽了下去。
　　还好连宵反应得快，一把把人搂在怀里懒腰抱了起来。
　　温洛吓得一把勾出他的脖子，回过神来看着他坏笑的表情气得磨了磨牙。
　　“我他妈真是没见过比你更无赖的！”
　　连宵像是吃饱了的狐狸，笑得那叫一个好看：“有人告诉我，对付媳妇儿得无赖一点。”
　　温洛翻了个白眼，干脆躺在连宵身上不动了。
　　于是连宵欢愉的抱着人走了出去，随意的搭了一件毛毯在温洛身上，然后用公主抱的姿势越过花园准备回 到自己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小二和四号争吵的声音。
　　“这个任务明明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拦着不让我追上去，会让那个人跑了吗？啊！”
　　老远，连宵就看见小二站在门边颐指气使的对四号吼道。
　　“小二，我说你跟哥混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没学到哥的一点儿智力啊？那人手里有枪我会让你一个人这么扑上去吗？还不射成筛子了！”
　　“滚你大爷的！我是那么没用的人吗？是吗？别以为你段位比我高就能讽刺我没用！”
　　四号无奈的耸了耸肩：“你要是有点脑子也不至于每次测验都排在倒数了。”
　　“四号！老子今天跟你拼了！有本事你就把我干掉！没本事老子今天把你打得哭爹喊娘！”
　　小二气炸了，撸起袖子就朝四号冲过去，一个拳头一扫腿，动作干净利落。可惜他的招数很快，却还是一一的被四号给闪了过去。
　　论格斗技巧，小二和四号相比还真是差距有点大了。
　　温洛抱着连宵的脖子看得津津有味儿的，要不是他现在被横空抱着，他简直要一拍大腿叫好了！
　　连宵低头看着自家宝贝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顿时不满了，气得把人裹紧了，又伸出一只手把温洛的脑袋扳回自己的胸口紧紧贴着，然后不轻不重但足以让每一个人听清的声音咳了两声。
　　小二和四号顿时不动了，保持着四号把小二锁住压在墙上的姿势，两人齐齐回过头，看见连宵的时候同时松了手，站得笔直。
　　“少......少爷。”小二低着头不好意思的退后一步。
　　连宵面无表情的抱着温洛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于是，在经过小二和四号旁边的时候，两人抬头看见了被连宵抱在怀里埋着脑袋的温洛，锁骨处全是深深浅浅的吻痕，那毛毯顺着肩头滑下去一点，露出白皙滑嫩的皮肤，还有哭红了的眼睛......
　　这一幕简直就是限制级的......
　　四号一把拉过小二的手，用自己的衣袖挡住他的视线，低声道：“少儿不宜。”
　　只是两秒的时间，一双宽大的手突然伸过来把毛毯拉上了，然后紧紧的裹了裹怀里的人，挺直腰板抱着人进了房间。
　　直到房门被关上，四号才把手放了下来，小二惊讶的看着连宵刚刚离去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刚才少爷和少奶奶不是在......花园晒太阳嘛......刚才少奶奶那副样子......他们......”
　　小二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毁。
　　四号觉得有趣，摸了摸下巴拍了拍小二的肩膀，道：“小二啊，你还是太嫩了点儿。”
　　“......呸，不要脸。”小二拍开四号的手，转头又拉着人打闹起来。
　　最终两人还是去了新西兰，不过那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温洛坚决不同意连宵的办法所以最后还是等到了暑假。
　　作为世界最美城市之一的新西兰，温洛老早就想来了，他和连宵规划了一下未来这段时间要去的各个城市景点，然后提着行李箱浩浩荡荡的带着小二和小四两个保镖开了辆私人飞机行走各地。
　　不过两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在三亚遇到熟人。
　　温洛一开始趴在海滩上听着熟悉的声音时还不敢确定，等老远看到人他才慌忙拉了拉连宵道：“老宵，那个......那个好像是左昂诶！”
　　老宵，是温洛琢磨了很久给连宵取的“爱称”，虽然连宵极力反对，但还是被温洛给拍板定了。
　　连宵摘了墨镜，果然看到一个欠扁又熟悉的面孔朝两人走过来。
　　而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特别阳光的少年，正挥着小手给他们打招呼。
　　温洛想来，应该就是上次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少年了。
　　没想到左老大还挺浪漫的。
　　温洛目光向下移了移，只见少年的背后胆怯的趴着一个小孩儿，五六岁的样子，十分可爱。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结局（下）
　　“哟，连总，好久不见。”
　　左昂勾起嘴角对连宵挑了挑眉。
　　“没想到左老大也有兴趣来这里游玩？”
　　连宵双手插兜，冷哼一声，似乎对遇见左昂十分不满。
　　两个男人见面，火药味儿十足。
　　“你好，我是霍阳阳。”
　　让温洛没想到的是，对面的少年倒是异常的开朗，那白净的脸上挂着的微笑让温洛不自觉的感染了，也跟着傻笑。
　　“小航，叫哥哥。”
　　霍阳阳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笑着对温洛说。
　　“哥哥好。”
　　那个叫小航的小男孩甜甜的喊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温洛眼睛一亮，从包里摸出糖果来递给小航，“给你吃。”
　　“谢谢……”
　　小航羞涩的接过来，白嫩嫩的小手在温洛的掌心里挠了挠，勾得温洛一阵心痒痒。
　　这种感觉......就跟逗弄小宠物似的。
　　温洛笑着问道：“这是你弟弟吗？好可爱。”
　　软萌萌的......
　　霍阳阳拍了拍小航的脑袋，一口白牙裂开来：“这是我儿子。”
　　温洛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他他他以为最多也是左昂或者霍阳阳的侄子，可是他说......他......儿子......可这两个人难道不是那层关系吗？
　　难道霍阳阳是二婚？也不对......那左老大能接受一个单亲爸爸吗？而且连宵说过他们两人是青梅竹马来着......难道是私生子......
　　温洛在风中凌乱了。
　　霍阳阳低低的笑了两声，似乎看出温洛在想什么，半晌才乐道：“试管的。”
　　温洛轻咳一声，这才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连宵和左昂似乎就是天正的对头，不一会儿就不知道在哪里找了辆摩托艇，然后瞪着眼睛要去海水比赛。温洛摆了摆手拉住连宵道：“喂，你行不行啊，别翻车了，很危险的。”
　　相比温洛的慌张，对面的少年居然很是兴奋的跳了起来。
　　“好呀，我等着老公凯旋而归！”
　　左昂脸色很好，拉着霍阳阳吧嗒的亲了一口。
　　连宵看了一眼顿时不满了，一把抓住温洛的脸颊掐了掐，“你是在不相信你老公吗？嗯？”
　　温洛脸红了红，无奈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连宵立马开心了，扳过温洛的脸蛋就对着嘴唇亲了一下，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连宵对于偷亲成功很是满“等我回来。”
　　说完，连宵转头就走了。
　　“真是的......越来越没正行了。”
　　温洛瘪了瘪嘴，垫着脚尖朝连宵的地方看过去。
　　霍阳阳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怎么啦？你在担心你男人哦？”
　　温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没有......”
　　“哈哈，不用不好意思，你也别担心，我老公水性很好的，他特别喜欢水上运动，如果你男人出了什么事他会第一时间救他的。”
　　霍阳阳拍了拍胸脯得意道。
　　温洛立马不乐意了：“我......我老公水性也很好的！谁输谁臝还不一定呢！”
　　霍阳阳乐了，“你真可爱。”
　　温洛咬着嘴里的吸管，咕隆咕隆的咽着椰子汁。
　　霍阳阳抱着小航，两双眼睛齐齐的看着温洛。
　　温洛不好意思的放下椰子，转身又跑去买了两个，给霍阳阳和小航一人插了一个。
　　“谢谢！”霍阳阳也丝毫不客气，笑眯眯的暍了起来，迎着阳光满足的叹息了一下。
　　温洛好奇的打量着他，怎么也看不出来霍阳阳是个二十八多岁的人啊......这差别也太大了，唇红齿白的像个高中生......还夸他可爱......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啊。
　　霍阳阳发现了温洛的目光，单手一勾，把人给拉了下来，“别发愣了，来聊聊天啊，我好无聊的，都没人跟我玩儿......”
　　不得不说，霍阳阳还真是个自来熟，不过温洛莫名的很喜欢这样的男孩子。
　　娇柔不造作，活泼又有朝气。
　　“诶对了，你和连宵有没有想过要孩子啊？”
　　霍阳阳想了想竖起耳朵道。
　　温洛怔了怔，“这个......倒是没想过。”
　　霍阳阳立马扒拉着凑过来，“那你们也该商量着要一个啦，小孩子很好玩的，软萌萌的，你看我家的就知道了。”
　　说着，霍阳阳掐了小航胖乎乎的小脸一爪。
　　温洛干笑了两声，“我还......不太会带孩子。”
　　霍阳阳：“那没事儿啊，谁天生会呀，学学就好啦。”
　　小航不满的转过头，“爹地，你不要骗人家生孩子啦，你小时候都不会给我换尿不湿的......”
　　霍阳阳结巴道：“那谁还没有第一次嘛......”
　　“可是爹地很不负责......”
　　“小子，别逼我揍你啊。”
　　霍阳阳扬了扬手里的拳头，小航顿时拉着他的衣摆闭嘴了。
　　温洛乐阿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想法悄然萌生。
　　烈日的眼光下，两个少年一个孩子躺在沙地上，嘴里叼着椰子汁，满足的晒着太阳。
　　连宵发现，温洛最近很不对劲。
　　没事儿回家就抱着个手机刷，还坐在沙发上一脸傻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最近还特别爱买小孩子的玩意儿！
　　连宵双眼横扫过去，看见一桌子的铃铛、手镯、小布鞋，深感无奈。
　　连宵皱着眉一脸郁闷，仔细想了想，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情况呢？
　　好像是上次去度蜜月之后......
　　难道又跟左昂那个王八蛋有什么关系......连宵想着满头黑线的盯着温洛。
　　正巧温洛也抬起头来和他眨了眨眼，突然凑过来举起手机道：“老宵老宵！你看看这件衣服是不是很可爱？”
　　连宵抽了抽嘴角，扶了扶额道：“可是洛洛，这个你好像不能穿吧？”
　　连宵抽出手机指了指屏幕上面的童装。
　　这他妈明显是个小孩子的衣服啊！
　　温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眨了眨眼：“说不定以后有需要了......就能穿了呢？”
　　连宵抽了抽嘴角，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僵硬的转过脑袋：“洛洛，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结合温洛这几天的思想，还总是动不动就买一些小孩子的东西回来，连宵越想越有可能......温洛是在强烈的暗示他，该要个孩子了。
　　难道是上次在三亚的时候看到左昂那个孩子，温洛心动了？
　　连宵想着，脸色变了变，
　　他可不想要两人刚刚还没过多久的二人世界就这样断了。犹豫片刻，连宵忍不住道：“其实洛洛你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觉得我们现在还不太适合，应该再等一段时间......”
　　“说什么呢？”温洛像是看白痴一样瞪了他一眼，反驳道：“小爷还正值青年要好好体验校园生活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要孩子？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那你这是......”连宵又不懂了。
　　温洛冷哼：“我只是想要问问你同不同意，我们认小航当义子而已。”
　　“啊？”
　　“上次我和阳阳一见如故，他就跟我提了这个意见，只是我怕你不喜欢小孩子，所以一直在犹豫......”
　　温洛一脸便秘的脸色瞪着连宵。
　　连宵半晌松了口气，“这样啊，这种事情洛洛你就不用跟我招呼了，反正......我们家都听老婆的，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了。”
　　“谁......谁是你老婆啦......”温洛脸红了红，弯着腰一脸郁闷的埋下头去摆弄着桌上的小铃铛，不理他了。
　　连宵立马凑上去捏了捏温洛红扑扑的脸蛋，从背后搂住温洛，将自己的下巴抵在温洛的肩膀上：“其实......我们也可以要一个孩子的。”
　　温洛眼睛亮了亮，“那会不会太早了？可是你要忙公司的事情，我又要读书？那到时候孩子怎么办？不成不成，不方便的......”
　　连宵看着温洛一脸乐呵，两眼发光还要摆着手拒绝的模样有些无奈。
　　说到底......他明明就还是想要孩子啊。
　　果然是个傲娇的媳妇儿，连宵深感无奈。
　　这是要在家里养两个孩子的节奏。
　　连宵叹了口气，揉了揉温洛的脑袋：“那我们可以先生下来交给爷爷带，或者请个保姆就是了，反正你和我天天都会回家的，媳妇儿既然想要，我怎么也得给你达成目标不是？”
　　温洛想了想，眯起眼睛点头同意了，还乐呵的抱住连宵亲了一口。
　　连宵的神色顿时不对了，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温洛像是要一口把人吃进肚子里去。
　　温洛暗道不妙。
　　好像不小心......引火烧身了。
　　“既然我满足了洛洛的愿望，洛洛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
　　连宵笑眯眯的一把懒腰把人抱了进来放在床上，两只手禁锢着温洛的双臂，像只狡猾的狐狸。
　　温洛立马瞪直了眼睛，抢先一步伸出手指道：“三次！最多三次！不能再多了！”
　　连宵一口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不行，今晚你得让我满意为止。”
　　“不行！你满意那不是要我命嘛......晤......”
　　温洛还没说完，身体突然就被压下，嘴唇顷刻之间被堵住了......
　　原本未说完的话变成了浓重的喘息声......
　　一周后，在两人的商议下，温洛拉着连宵进了医院，提供了**，做了试管婴儿。
　　--正文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唐荀夫夫番外1
　　(!!!前方高能，攻受均不洁！！！）
　　热闹的本色酒吧里。
　　一处窄小的隔间，一个满身酒味儿的男人把另外一个男人摁在墙上挺动着腰肢做着最激烈的原始运动。
　　门板随着两人的运动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汗水顺着两人的额头滑落，空气中弥漫着充满香气的体液味儿......
　　事后，唐耐尼那双好看的浅蓝色双眸微微眯起，高挺的鼻梁、立体的轮廓，具有中美混血的体质特征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高大挺拔。
　　半晌，他露出满足的表情，他伸手掐住荀梢的好看的脖颈，恶狠狠的露出獠牙：“荀梢，你最好祈祷我的人能把那个女人找回来，否则你联合那个女人抢走我孩子的事情，我绝对会跟你算账到底！”
　　荀梢仰起好看的天鹅颈，闻言轻笑了两声，眉眼间都是还未褪去的风情：“唐少爷还真是拔吊无情呢，前一秒在人家身上死去活来的，后一秒就警告人家，还要杀要剐的......”
　　唐耐尼脸色一黑，这也是他的耻辱，虽然他想极力跟他撇清关系，可是他下面的那根儿就是拒绝不了荀梢的身体！
　　操......莫名的憋屈……
　　“你是觉得你的床上技术好值得骄傲吗？！”唐耐尼磨了磨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荀梢伸手撩了撩半长的头发，眨了眨眼：“看着唐少爷每次折服在我的活儿下，当然值得骄傲。”
　　“你别得意的太早，要是我的儿子出了什么事，你和你酒吧的所有人就等着陪葬吧！”
　　说完，唐耐尼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他那昂贵的西装，拉上裤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拉开门走了。
　　荀梢在地上躺了许久，才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把自己的衣服裤子整理好，然后去洗脸台洗掉唐耐尼留下来的污渍。
　　做完这一切，荀梢才靠在墙壁上从包里摸出一根香烟点上。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熟练了，像是已经变成了本能，要说委屈，不至于，那样显得太过矫情。他这些年来活的浑浑噩噩的，可是对于性方面的事情却等于家常便饭一般。
　　“店长，那个唐大少爷是不是又来找你麻烦了？”
　　Vunne—脸愤愤不平的看着荀梢。
　　荀梢上下扭动着脖子，揉了揉自己发涨的腰肢，好看的丹凤眼上挑了挑，身体靠在墙壁上，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随他去吧，谁让人家底子厚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懒散。
　　“我就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玩意儿。”
　　听着Vunne的抱怨，荀梢勾着嘴角笑了笑，扭着腰肢提着自己的包挥了挥手：“小Vunne〜店里就交给你来打理咯，本店长先走一步。”
　　“店长你怎么能这样！”
　　听着身后人传来不满的抱怨声，荀梢又是轻笑一声。
　　出了酒吧门，一股钻心刺骨的寒意迎面而来。
　　荀梢裹紧了自己的外套，迎着冷风朝公寓走去。
　　对于唐耐尼，荀梢只能说，或许是个没长大的小少爷。
　　半年前出现在自己面前，好说歹说愣是天天来酒吧纠缠他，后来荀梢迫于他的势力跟他在一起了，这人反倒更加变本加厉了。
　　前阵子那个怀着孕的兼职生慌慌张张的闯到他这里，他才知道，原来小姑娘暗恋唐耐尼偷偷给人下了药，结果防护措施没做好现在肚子里揣了崽子了这才知道慌了。
　　虽然姑娘家难免芳心暗许，但她还是个大学生，怎么可能会愿意跟唐家少爷怀孕生孩子呢？
　　孩子，自然是要流掉的。
　　可是唐耐尼不准。
　　唐家的子嗣，怎么说也得生下来继承家业，更何况唐耐尼这个只会玩男人的纨绔子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允许人家姑娘打掉。
　　唐家的姥爷又催孩子催得紧，唐耐尼想着，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了，生下来抱给老爷子玩玩也好，然后再给那个妹子一笔钱把人打发了就行，可这还没准备去和妹子商量呢，就得到消息说荀梢暗地里把人给送走了。
　　唐少爷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因此三番五次来酒吧找荀梢的茬。
　　对于那些身居高位的少爷们来说，人家的生活根本不是生活，只要听从自己的意愿就好了，好像每个人在他们眼里都如同一个木偶一般。
　　荀梢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自己，冷冷一笑，把面前跪在地上的小姑娘拉了起来：“别哭了，多大点儿事，哥帮你就是。”
　　小姑娘叫辛盈，前段时间他们酒吧招收的兼职生，看着挺乖巧的一姑娘。
　　荀梢破天荒的帮了她，塞给她一笔钱让人把她送出了市，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把胎打了。
　　辛盈跪在地上眼泪直掉，一直拉着荀梢的衣角磕头，“谢谢荀店长，您真是好人！”
　　荀梢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
　　好人吗？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这次帮她，不过是他心血来潮罢了。
　　或许是想到曾经被万人睡骂的自己，曾几何时，他也这么希望能有一个人跳出来帮他。
　　回到自己六十平米的小公寓，荀梢洗漱完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迷迷糊糊的一天又过去了。
　　关于辛盈的事情，荀梢丝毫不担心，因为只要把人送出了城，小姑娘也是个机灵的，该怎么做她自己知道》
　　安安分分的过了几天日子，荀梢没想到的是，唐耐尼比他想象的还要有几分本事，没过多久就把人找回来了，然后拎着辛盈的脖子一脚把人踹在他的酒吧大厅里。
　　周围的客人纷纷停止舞动，好奇的站在一旁看戏。
　　荀梢瞥了一眼地上发丝凌乱的辛盈，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现在已经平坦，她眼里含着泪水，可怜巴巴的朝荀梢看过去。
　　啧啧，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都舍得下手，唐耐尼还真是无所顾忌啊。
　　虽然心里诽谤了一下，荀梢面上还是带着微笑，身子撑在柜台上，懒洋洋的道：“唐少爷就算要找荏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要知道我就是一个看店的，这背后的老板要是怪罪下来怎么办......”
　　他这是在拿连宵压他。
　　唐耐尼恶狠狠的瞪过去一个眼神，接着猛的靠近荀梢，一双宽大的手掌掐住白皙纤细的脖子，微微用力：“我记得我说过，如果我的孩子没了，你得......负全责！”
　　荀梢仰着脖子媚笑一声：“可是唐少啊......这人家小姑娘不愿意给你生，你总不能强迫人家给你生孩子吧？更何况您要我负责......那我也不会生孩子不是？要是人家能生，肯定生一窝大胖小子赔给您〜不过荀梢想来......你唐少爷想要孩子，这条街一大堆的女人排队给您生猴子呢，何必要跟一个学生过意不去？嗯？”
　　唐耐尼浅蓝色的眼神眯了眯，手上加大力气，荀梢顿时说不出话了。
　　“荀梢，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荀梢脸色涨红着，漂亮的天鹅颈被唐耐尼掐住，张着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唐耐尼目光深沉的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在荀梢挣扎着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才大发慈悲的松了手。
　　刚一松手，荀梢就浑身无力的滑落下来，靠着背后的酒柜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他一笑，脸庞的两个酒窝就露出来了，眉目间满是风情，却又带着点可爱。
　　唐耐尼愣了愣，咬着牙恶狠狠的把人抵到墙上，也不管周围站了这么多人，掐着荀梢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报复，这是一个半点不带情欲的亲吻，牙齿碰撞着牙齿，嘴唇里一股子腥味儿全部 奔涌而出。
　　恍惚间，荀梢听见唐耐尼埋在自己脖间呼着热气，冷笑着说道：“要是你能生孩子，倒是简单的多了。”说完，唐耐尼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
　　唐耐尼像是在用这种低级的手法报复他，听着周围一片的欢呼声，荀梢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要是真的以为他会无地自容，那唐耐尼这几个月来就真的白认识他了，毕竟比起厚脸皮......他荀梢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唐耐尼只是动作微微一顿，荀梢就立刻摁住他的脑袋转被动为主动，亲自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蛮横的搂着人摁在墙上，两人激烈的交缠着，睡沬顺着嘴角流出，喉咙上下滚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暖昧的气息。
　　直到一双冰凉的手突然钻进他的裤子里抚摸他的下身，唐耐尼才瞬间清醒，猛的瞪大了眼睛，接着一把推开了荀梢。
　　被这突然的一个猛力推倒，荀梢背脊抵上坚硬的桌角，痛的皱了皱眉。
　　“荀梢！”
　　唐耐尼气的脸色黑沉，嘴唇颤抖。
　　荀梢抹了抹嘴角，冷哼道：“怎么了？不是唐少爷自己想跟我玩的吗？我不过是随了你的心愿。”
　　唐耐尼气的一脚踢翻了桌子：“荀梢！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点羞耻心！”
　　荀梢转过头，好看的丹凤眼回眸一笑居然让唐耐尼为之一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唐荀夫夫番外2
　　“羞耻心......这玩意儿像是我们这种东西能够拥有的吗？”
　　荀梢伸手撩了撩自己垂在额间的碎发，心里满是不屑。唐耐尼刚才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要把他的自尊心踩在脚下吗？既然如此，他何不如了他的愿，成全他，最起码还可以让自己转被动为主动，也省的人家多费心思不是？
　　荀梢总是这样，能够快速的想出对双方最有利，且有效简单的解决法子。
　　唐耐尼睁大了瞳孔，垂在裤脚的手握起拳头。
　　他刚才在说什么？他居然说自己是个“东西”？
　　哪儿有人会这么形容自己的！
　　唐耐尼咬紧牙关，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么难受？难不成他在心疼他？操，这怎么可能！唐耐尼略带慌张的退后一步。
　　“荀梢，你给我记住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说完，刚才那个浩浩荡荡闯进来的小霸王似乎消失了，那临走的背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带着手下落荒而逃。
　　周围三三两两的议论声逐渐增大了。
　　这酒吧里的常客多数都是认识荀梢和唐耐尼的，对于两个人会突然吵起来的事情大家显然也只是保持看戏吃八卦的态度。
　　荀梢整理了下自己掀开了一半的白衬衫，慢悠悠的把扣子系上，然后抬起头颇为风骚的抛了个眼神，娇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吗？”
　　众人抽了抽嘴角，都纷纷散了。
　　Vunne几人赶紧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店长，没事吧？”
　　荀梢被几人扶起来，还打着哈哈道：“我有什么事啊？”
　　Vunne脸色苍白的转过头看了地上的辛盈一眼，气得跺了跺脚：“店长对你都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跑回 来做什么？好好的呆在外地不好吗？偏偏要回来给我们添麻烦！”
　　“对、对不起......”辛盈趴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看着荀梢，双腿露了一半在外面，她抱着双臂卷縮成一团，十分可怜。
　　“对不起荀店长，我......我打完胎之后修养了一段时间，就想着......想着回来看看爸妈，没想到就被他们给抓住了......我真的没想到呜呜呜......对不起......”
　　Vtmne气得发抖：“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店长明明就跟你说过让你在外面至少呆半年再回来，你怎么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还连累了店长！唐耐尼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本色酒吧的！”
　　辛盈闻言，脸色更加苍白了，瘦弱的身体在灯光下抖得跟什么似的。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可是没想到会招惹上这样的祸事，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导致现在没办法收场。
　　唐耐尼在这里的权势她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明白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现在她不但招惹了他，而且还打掉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她的！
　　荀梢摆了摆手，“够了够了，你们看本店长像是那种会跟小女生计较的人吗？”
　　一旁的酒保讪笑道：“店长当然不是那种人，可是这个辛盈实在是太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店长帮她擦屁股……”
　　“胚，恶心谁呢？向来只有别人“擦”老子屁股的时候！”荀梢笑骂着瞪了他一眼。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酒保无言：店长的笑话还是这么冷。
　　而且还不分场合......
　　Vunne无奈的挠挠头：“那店长，现在该怎么办啊？要不要汇报给老板？”
　　荀梢摆了摆手，两步走到辛盈面前，低下头面无表情的道：“既然已经没有你什么事了，那就走吧，希望未来我不会在这条街再看到你的存在。”
　　“可是......”辛盈挣扎着从地上跪了起来，“荀店长，那个唐耐尼......他家大业大，会不会......会不会来找我啊，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要是他捅到我爸妈那里，我爸妈一定会打死我的，荀店长！您是知道我爸妈的，如果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我真的会被打死都啊......您就......您就再帮我一次好不好......呜呜呜......辛盈求您了……”
　　荀梢微微皱了皱眉，仰着脖子冷漠的看着辛盈。
　　Vunne气愤的上前一步：“我说你这个女生还要不要点脸？你现在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一天到晚总想着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这个烂摊子啊我们可无福消受！”
　　辛盈突然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磕头，泪珠顺着小脸滑下来：“店长，我求您了，只有您能帮我了，只要你在......在床上的时候帮我说两句好话，让唐少爷不追究我的过错就好了......求您了......”
　　“妈的！你给我闭嘴！你把老大当什么人了！”Vunne急道：“老大，您可不能答应她！这个小蹄子明显就是没完没了的把您当手纸了！”
　　荀梢扭了扭脖子，无趣的摆了摆头，蹲下身勾起辛盈的脸蛋，笑着道：“辛盈啊，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人啊这一辈子不能太贪心，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荀梢勾了勾嘴角，白皙修长的手指突然用力掐住辛盈尖尖的下巴。
　　“荀、荀店长......”辛盈抽痛一声，眼里的茫然逐渐转变为无措和恐惧。
　　荀梢冷笑一声，长长的指甲用力的掐在辛盈白嫩的小脸上，然后用力一扳，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白嫩的小脸立刻破开一丝血缝。
　　“啊......店......店长，疼......”辛盈吓得身体不停颤抖，却又不敢动弹。
　　“我这个人啊，虽然平时在客人面前卑躬屈膝的，但也挺讨厌有人把我当傻子使唤的。”
　　荀梢眯起眼笑了笑，又伸出大拇指擦去她脸上的血迹，然后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的丟开，“别总是把自己的年龄当任性的资本，老子跟你一般大的时候都已经回哄着那些老板给小费了，自己的错误就自己弥补，如果你认为我会帮你一辈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Vunne抽了抽嘴角，扶了扶额，这给小费的事情很光荣吗？老大您要不要这么直爽的说出来啊喂......
　　“本小爷活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荀梢凤眼一瞥，落在辛盈单薄的身体上摇了摇头：“我呢，说不好听点儿确实是个人人喊打的婊子，但好歹老子婊得光明正大，而有些人啊，那婊里婊气的气质是甶内向外腐臭的，啧，让人恶心......”
　　辛盈被荀梢这突然的变脸吓到了，哪里还来得及求情，呆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她怎么听不出来，荀梢这是明里暗里的嘲讽她呢。
　　荀梢挥了挥手，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垂着脑袋的辛盈，扭着腰朝里面走了。
　　“要是小姑娘还想留下来的话，就给她一份咱们“公主”的合约条件，要是觉得不错，那就签下来给她安排个住所明天开始上班。”
　　说完，门帘被放下来，荀梢也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Vunne啧啧两声，瞪着眼睛看向辛盈：“听明白没有？快滚吧，除非你想留下来当我们的坐台公主？”辛盈猛的睁大了眼睛，“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
　　Vunne心情甚好的对保安摆了摆手，对着辛盈吐了一口睡沬，“以后不准这个女人再进我们酒吧，看着就污秽。”
　　辛盈脸色苍白的捡着衣服跑了，没敢再回头看一眼。
　　距离上次的辛盈事件已经过去一天，荀梢琢磨着自己大概还能过些安稳日子，但没想到的是，仅仅隔了一天的时间，日理万机的唐少爷就大摇大摆的走进酒吧来闹事。
　　一开始荀梢还装作不在意，躲在房里任由他折腾，但这后面的几天唐耐尼是越来越过分，时刻都在挑战荀梢的底线。
　　荀梢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个限度停留在昨天夜晚，唐耐尼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闯进来，然后举报他们酒吧暗藏毒品，直接害得酒吧停业三天接受调查。
　　折腾他可以，害他没钱赚就不行了。
　　荀梢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掀翻了桌子，在袖子里藏了根铁棍杀到唐耐尼的别墅去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刚到门口就被守卫给拦住了，死活不让他进，最后荀梢只能悻悻而归，气得他回到酒吧又踹翻了一张桌子。
　　Vunne胆战心惊的凑上前去：“老大，我们真的不通知老板吗？”
　　荀梢瞪了他一眼，“老板最近因为公司的事情已经够烦了，你要是不怕他发脾气大可以上去找他。”
　　Vunne想了想连宵那张黑脸，怂了。
　　好在被勒令关门三天之后警方什么也没查出来，本色又继续恢复营业，不过唐少爷还是每日光临酒吧，总要大大小小的闹出些事情来，看着荀梢那愁眉不展的脸总要开心几分。
　　这天，上晚班的荀梢刚来到酒吧，Vunne就浩浩荡荡的闯进更衣室道。
　　“老大，那个唐少包了我们的包间，已经踹了三个公主五个少爷了，非要点名让您进去陪酒！”
　　荀梢正在系领带，闻言抽了抽嘴角。


第一百七十八章 唐荀夫夫番外3
　　来到包厢的时候，荀梢已经在路上想到了各种坏掉的可能性，可是打开门看见的那一幕还是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偌大的包厢里，唐耐尼躺在沙发上，两只手张开靠着垫子，双腿交叠着，眼睛微微眯起，金黄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十分耀眼。
　　而站在他旁边的两位少爷抖着肩膀缩成一团。
　　“你们下去吧。”
　　荀梢扭着腰肢走进来，对一旁的两人挥挥手。
　　两个少爷如释重负，快速的并肩冲出了包厢，还不忘把门给带上了。
　　荀梢自然的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两张腿翘着，熟练的拿过开瓶器打开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上。
　　“怎么，唐少爷对我们本色的服务不满意？”
　　唐耐尼从荀梢进门的那刻起就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见这人一副悠然自得的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何止不满意，简直是糟糕透顶。”唐耐尼冷哼一声，“荀店长自己的技术这么好，就没有想过要交给自己店里面的人吗？人人都说着本色的服务是一绝，可在我看来，糟糕透顶。”
　　荀梢端着酒杯抿了抿酒，“既然如此，唐少爷换一家酒吧不就好了？”
　　“本少还没见过酒吧开门营业还往外轰人的！”
　　“呀，真不巧，今天让唐少爷给碰上了。”
　　唐耐尼气得磨牙，“啪”一声放下了酒杯，突然起身把荀梢摁在了沙发上，“荀梢，你弄丟了我一个孩子，就不打算赔给我吗？”
　　荀梢耸了耸肩，“唐少，我不过就是给小姑娘提供了一个选择，我又没有劝她去医院做手术，也没有亲手把你的孩子拿掉，按理来说，我顶多算是帮忙传递了一下作案工具而已。”
　　唐耐尼眯起眼睛，“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牙尖嘴利下去。”
　　荀梢无不遗憾的笑道：“如果我能生孩子，唐少让我赔您一百个都不成问题，可惜啊......谁让我们的器官相同呢。”
　　唐耐尼突然抬起头，脸色好像好看了一点点：“这么说，如果你能生孩子你还是很愿意给我生的？”
　　荀梢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少爷的思想会跑到这里来，但他也不打算揭穿，反而眯着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要是我能生孩子肯定愿意给唐少生。”
　　唐耐尼满意的点了点头，冷哼一声松了手。
　　荀梢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唐耐尼心情好了，转手就拉着荀梢往床上扔，还没来得及等人反应过来就粗暴的倾身而上......
　　下身抵着灼热的“铁棍”，荀梢不慌不忙的伸手制止了唐耐尼，“唐少爷，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又如何？”唐耐尼不耐烦的皱着眉头，一时有些搞不清楚荀梢到底要干什么。
　　但好久没有舒缓欲望的他，此刻被叫停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便随意的挥了挥手：“如果你想，我给你钱就是了。”
　　荀梢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接着微微一笑：“难不成唐少爷忘记了？自从连老板把我带来本色开始，我就已经不做那行了，如果您要是想找个少爷，我帮您叫人。”
　　唐耐尼面上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说给荀梢最喜欢的，可是他最喜欢的......不就是钱嘛......
　　这有什么错？难道是他说的不够委婉？
　　虽然面上不虞，但唐少爷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过失，一时间两人的气氛降到了最低谷。
　　“唐少爷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关心，您只要大度点别总来酒吧闹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荀梢眯起眼笑了笑，伸手推开了荀梢，然后伸手撩了撩自己垂在眼角的头发，起身慢悠悠整理着荀梢扯乱的衣服。
　　“怎么，你弄掉了我的孩子，还得给我摆脸色看？”
　　唐耐尼顿时不满了。
　　“唐少，你可别冤枉我，这杀人凶手的罪名我担当不起，况且......我说过，我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荀梢了，现在〜我只会跟我的男朋友上床，而你......”荀梢低下头看了唐耐尼一眼，满眼讽刺：“可惜你不是那个人。”
　　唐耐尼气的一把拉过荀梢摁在墙上，牙齿打着颤：“这么说！离了我你很快就能找到新欢是吗？！”
　　荀梢懒洋洋的仰着脑袋：“你刚刚没听清我说什么？那必须的是我男朋友才行。”
　　“那么！在我之前你又有多少任所谓的男、朋、友？！”唐耐尼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
　　“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荀梢不耐烦的想挥开他的手，唐耐尼却突然凑过脑袋去摁住荀梢深深的亲吻......
　　这是一个略带粗暴惩罚的吻，荀梢推搡了好几下都没能把人推开，索性反客为主的仍由他亲了。
　　荀梢眯起眼睛，脑海里突然想到一句话：既然早就知道反抗不了，何必不试着享受呢？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学到了识趣这一点。
　　“嘎吱”一声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荀梢睁开缝隙，眼眸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下一秒他顿时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唐耐尼。
　　唐耐尼猛的被用力踢了一脚，乍然的看着荀梢，张口刚想开骂但抬头却看见荀梢惊恐无比的表情顿时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表情，从来没有！
　　即便是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荀梢好像永远都是那么游刃有余，做什么事情都能用最圆润的方法解决，即便偶尔任性一下，也只是因为他不想应付你罢了。
　　可是自己不过就是强吻了他一下，明明他自己也很享受的，为什么会突然露出这样惆然若失、惊恐无比的眼神呢？
　　唐耐尼顿了几秒，立马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荀梢的眼神不是看着他的，那双带着惊恐的双瞳直直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唐耐尼转过头来，只见大门口掀开一条缝隙，门边站着一个背包的少年，一米八几的瘦高个，此刻他正皱着眉头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用厌恶的眼神扫视他们两人。
　　“妈的，混小子你看什么看？”
　　唐耐尼很快就意识到荀梢刚才反应这么大居然是因为门口这个打断了他们好事的小屁孩，他立马炸了。
　　“真恶心。”
　　荀浪提了提自己的背包，丝毫不带掩饰的看了荀梢一眼，扭头就走。
　　“臭小子你说什么！”
　　唐耐尼刚想开骂，身后的荀梢突然发力从他身边闯了过去，然后毫不犹豫的冲出门。
　　“操……”
　　唐耐尼稳住身形，不可思议的看着荀梢的背影，可惜那个慌张无措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他的眼睛里。
　　唐耐尼似乎想到了什么，气得一脚踢在墙壁上，触碰到一阵疼痛之后，又满脸黑沉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垂在双腿间的手逐渐握成了拳头。
　　“荀浪！”
　　荀梢足足追出了酒吧一公里才拉住前面横冲直撞的少年。
　　“抱歉，小浪，我不知道你会突然来这里......”
　　“不知道我会突然来这里？”荀浪冷哼一声，“我要是不突然来这里怎么看到这么恶心的一面？”
　　荀梢垂了垂眸，心里杂乱不已，一时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荀浪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金盆洗手？你不是说你不会再做那种生意了？荀梢，你骗我有什么意思？你觉得看到我生气你很满足是吗！”
　　“不是！”荀梢慌张的抬起头，“刚才那......是个误会。”
　　“他强吻你是误会，是不是哪天要我亲自看见你们上床才不是误会？”荀浪一把甩开荀梢的手臂，眼里隐隐藏着怒火。
　　“不是......”荀梢皱起眉头，“他是我......前男友，所以......”
　　“跟前男友都能纠缠到一起，你还能再让我恶心一点吗？”荀浪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后退一步。
　　“我早就说过了，你这个人没有下限！我们三观不合，大家彼此分开挺好的，谁也不知道我有你这样的哥哥，也不会有谁知道我是你弟弟，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就是要来烦我！”
　　荀浪气的说话都在打颤，他现在特别后悔，后悔他会听温洛的话来看荀梢，还会相信他说什么他很想念他这个弟弟，这一切都是谎言罢了！一个两个都是骗子！大骗子！
　　“荀浪！”
　　看着荀浪毫不留情，转过身的背影，荀梢深深的感觉到一股罪恶感。
　　呆了几秒，荀梢觉得自己声音有些沙哑：“待会儿回家吃饭吧。”
　　荀浪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我不会回去的，我不会去那种不干净的地方。”
　　荀梢愣了愣，看着荀浪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的软了身体瘫在墙壁上靠着。
　　曾几何时，他们那个温暖的家庭居然变成了荀浪口中“不干净”的地方？
　　好像是他们的父亲开始欠下巨额债务的时候，好像是他母亲被活生生的打死的时候，好像是荀浪第一次发现荀梢在夜会场所上班的时候，原本的一切都变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唐荀夫夫番外4
　　他开始觉得有荀梢的地方都很肮脏，可是荀梢哪怕是以前在夜所上班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要带人回家的念头。
　　毕竟那对于他来说......是无法被玷污的家。
　　每次和那些肮脏的人做完，荀梢都会在水里泡上足足两个小时，全身洗的几乎发白才会回去，可是荀浪依旧觉得脏。
　　这或许是少年特有的心里洁癖吧，荀梢没有怎么在意荀浪的讥讽，对于他这个弟弟，他总是亏欠最多的。
　　即便他平时再怎么不要脸，再怎么风情万种，可是只要荀浪在，他都会完美无缺的把这一切表象全部都塞进肚子里去，尽情展示自己好哥哥的角色。
　　荀浪很厌恶他，可以说不只是厌恶，甚至是觉得恶心。
　　从前他们也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虽然算不上很和谐。但是兄弟两个关系很好，从小到大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关系渐渐的变了。
　　一切都是源于他们的父亲开始迷上赌博染上毒瘾开始的。
　　自从那个男人染上了毒瘾，欠下了百万巨款之后，夜夜醉酒，还时常不归家，荀浪不知道的是有几次荀梢回家都看到男人带不同的女人回来过夜。
　　后来母亲终于忍不住了，出手和父亲大吵大闹了一架。
　　也正是因为这一架，改变了他们天大的命运。
　　荀梢荀浪的父亲是个赌鬼、酒鬼，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暴力倾向......所以那一次，他失手打死了他的原配妻子。
　　而这一切，全部都被当时蹲下阁楼上的荀梢亲眼目睹。
　　可是在警察来到家里取证的时候，荀梢并没有说出真相，他在那个男人的威胁下选择了说谎。
　　最终警察以失足摔下楼梯致死为由结案了，甚至他们家还获得了一大笔的保险费。
　　荀梢是个帮凶，他帮着杀人凶手洗脱了罪名。
　　可是那个时候的荀梢何尝不想站出来？他何尝不想跑到警察叔叔面前，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干的，是他失手将母亲推到了楼梯口，是他杀了人......
　　可是回头看见自己可爱的弟弟，荀梢却犹豫了。
　　他没办法做选择，他不能丟下荀浪不管，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可是这样的隐忍没过多久，男人再次把母亲的赔付保险金花了个干干净净，甚至半个月一个月不曾回一次家。
　　荀梢现在还能记得荀浪每次拉着他衣角问他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时的表情，可是每次这个时候，荀梢只觉得喉咙一阵哽咽。
　　荀梢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家里没有客人，荀浪早早的被荀梢哄着去睡觉了，但那个男人却是出乎意料的回 来了。
　　带着一身的酒气和烟尘气息，和这个满是温馨的小屋格格不入。
　　可是让人震惊的是，他这次回来打的注意居然是要卖掉荀浪。
　　荀梢很愤怒，特别愤怒，那是他第一次出手打了他父亲，什么天打雷劈他都顾不了了，面前的这个人让他觉得恶心，连自己的亲生孩子他都卖，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父亲，他是一个恶魔！活脱脱的恶魔！
　　“你和你弟弟，今天必须有一个人跟我出去！老子今天已经跟夜店老板谈妥了！你得留下来继承我老荀家的血脉！反正老子有一个儿子也够了！不愁老了没饭吃！”
　　当时那个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却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怒吼道。
　　荀梢短暂的愣了几秒，当即在脑子里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我跟你去。”
　　其实比起荀梢，那个时候的荀浪唇红齿白、面目清秀更能卖个好价钱，可是看着荀梢一副卖掉荀浪就要跟他拼命的样子，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只能点头答应。
　　反正对于他来说，只是需要快点卖掉一个儿子来还清他的巨额债务就好了，对他的差别并不大，更何况自愿的总比强迫的要好用的多，再者荀梢长得也不差，男人乐滋滋的拉着人去了夜店，荀梢还隐隐约约听到他跟老鸨打招呼，说以后荀梢挣到的钱全部上交到他这里。
　　对此，荀梢只是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可是即便这样荀梢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把这件事情给隐藏起来，他不敢告诉荀浪，他压根儿不敢想象当自己的亲弟弟知道这个消息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舒心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在荀梢刚刚被卖进去没几天，传来男人因为吸毒被车撞死的消息，这个消息直接让这段时间无比消沉的他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头上。
　　葬礼还没办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进了他们家，二话不说砸了不少东西，为首的男人拿着铁棍牛逼哄哄的踩在桌子上，手里的铁棍夹在荀梢的脖子上，“听说你小子在夜店当牛郎，你那个混账老头子死了，那么接下来可就要你继续努力还债啰？毕竟你的身体......赚起钱来应该挺轻松的吧？”
　　就此，男人欠下的五百万巨款一下子砸在荀梢的头上。
　　荀梢现在都能记得当时荀浪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那眼里透露出来的恐惧、可怕、厌恶、不敢置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一把锋利的刀刃刮在荀梢的身上，犹如凌迟之刑。
　　他又何尝不想脱离那个地方，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逃跑，可是那个男人逼他签了五年的合同，甚至拿走了他所有的证件。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荀浪需要钱。
　　他们家已经没有任何的经济收入了，怎么可能还可以支撑他们两人读书的费用，可是荀梢是了解荀浪的，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可以考上属京大学。
　　后来，荀梢思考了很久，终于决定辄学，一边赚钱还债，一边供弟弟上学。
　　当老师收到退学申请把电话打到家里来的时候，荀浪第一次怒吼着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荀梢，他让他失望了。
　　可是......荀梢却不可以因为这个放弃自己选择的路，如果那群人拿不到固定的钱，到时候荀浪就危险了，
　　至于他自己......反正脏了就是脏了，倒不如有效的利用自己的这点儿剩余价值谋取更大的利益。
　　荀梢知道，为了梦想，荀浪不会拒绝他给的学费，因为那个孩子会理直气壮的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他会活出更骄傲的自己给他看。
　　荀梢这辈子打的最好的算盘，就是不断的在利用自己的价值。
　　后来，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疏远，荀浪上了大学之后就很少会要荀梢打过来的生活费了，他宁愿自己每个月在外面打零工，或者在小卖部做工都不愿意花他的钱，这是他一直都想做的。
　　他一直都想要有一天可以有能力摆脱自己的哥哥，荀梢一直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尊重荀浪的意见，同时，他也在为了荀浪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个锲机直到他遇到了连宵，那个冷漠的男人带他出了魔窟，甚至让他担任了酒吧店长。
　　不过值得奇怪的是，连宵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生理上的欲望，后来和连宵相处久了，他反而会越来越疑惑他这个老板当时怎么会想到把他带回去的？
　　因为了解之后，他越来越觉得他老板连宵明明就是个没心没肺恐怖如斯的男人，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发善心把他带出来呢？
　　后来荀梢总算是没憋住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当时连宵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他坐在办公桌上翘着手指道：“因为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荀梢好奇道：“什么人？”
　　什么人能让大魔王动心？荀梢实在是很好奇。
　　连宵勾着嘴唇道：“一个小傻子，每次在我面前笑的那么开心，可是却每次因为我的冷漠而感到伤心，就像是......明明笑着，却有一双会哭的眼睛。”
　　荀梢抽了抽嘴角。
　　后来他大概是知道那个少年是谁了。
　　只是第一面，他就看出来那个禁不住他挑逗的少年就是boss心里的那个“小傻子”。
　　不知不觉的，荀梢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原来的那栋小区里。
　　男人死后，小区就一直搁置了，荀浪觉得恶心不肯回家，学校放假依旧是住校，这样空荡荡的房子已经空了许久了。
　　荀梢在荀浪搬出去不久之后也搬走了。
　　美其名曰：不想把房子弄脏，让荀浪干干净净的搬回去。
　　可是在那之后，荀浪依旧没有回家。
　　而荀梢租了个酒吧最近的房子，一个人住着一室一厅一卫的六十平米小房间，每每下班回家更觉得孤独了。
　　荀梢打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鼻而来，家里乱成一团荀梢也没力气收拾了，浑浑噩噩的走到熟悉的房间，打开门一头栽在了被子上。
　　熟悉的昧道出乎意料的，居然让他整个心都平静了下来......
　　“就像魔鬼中的天使啊......”
　　魔鬼般的嗓音把荀梢从梦境里抽了出来，他从床头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懒洋洋的上滑接听：“大早上的找操还是想被操？”


第一百八十章 唐荀夫夫番外5
　　Vunne气得都快要哭了：“老大，您快点来一趟酒吧啊！十万火急！别开玩笑了！”
　　荀梢啧啧两声，不慌不忙的从床上爬起来，露在外面的长腿白皙光滑，让人看了直流口水。
　　“小V啊，都跟你说了，没事别急急燥燥的，这么多年来连本店长都一丁点儿风范都没有学到，像什么话？”
　　Vunne苦笑不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老大！你别逗我了！我们酒吧被人砸了！您再不来待会儿就连我的尸首都看不到了！”
　　“笑话，谁敢砸老板的酒吧！”荀梢冷嗤一声，他对连宵的威力还是很信任的。
　　“唐少啊！”Vunne欲哭无泪。
　　“什么！”荀梢顿时翻身坐地，“那个操蛋的玩意儿......”
　　要是其他人他或许不会相信，但是如果是唐耐尼，确实是有可能的。
　　一路飞奔来到了本色酒吧，但原本精致奢华的酒吧早就已经被砸了个七七八八。
　　连宵亲自提名的金字招牌被折成了两半扔在门口，大门周围围了一大堆路过看戏的。
　　可是走进去的时候，原本热闹的酒吧里现在几乎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酒吧的员工和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唐耐尼带来的人手里拿着铁棍，酒吧的员工缩成一团躲在酒柜后面，地上全是碎裂的酒瓶和用具。
　　不远处，唐耐尼坐在沙发上神情慵懒，嚣张的气焰从荀梢进门那刻就能感觉到。
　　“老大！您总算来了！”
　　Vunne欲哭无泪的扑上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唐耐尼的地方，“您别冲动啊，小心点跟他说，这酒吧没了我们还可以再重整......得罪了唐家可就......诶！老大！你干什么去！”
　　话还没说完，荀梢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把把人推开了，径直走向唐耐尼，眼里蹭蹭的冒着怒火。
　　“唐少！”
　　唐耐尼抬头就看见荀梢满眼笑意的朝他走过来，不过这个笑意中带着愤怒和嘲讽，语气和多了些尖酸刻薄。
　　唐耐尼觉得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知道我们本色又是怎么得罪您了？就算你看我不顺眼但好歹也要想想这个本色背后的人是谁吧？”
　　荀梢眯起眼看着唐耐尼，揣在包里的手不自觉的捏起了拳头。
　　他这次是真的被这个男人给气到了。
　　甭管他无理取闹也好，做什么都罢了，可是这个本色是连宵交给他的，现在他砸了本色，要他怎么办？他怎么跟连宵交代？
　　“怎么，你生气了？”
　　唐耐尼明知故问的挑了挑眉。
　　荀梢磨了磨牙，“唐、少！你知道你砸了本色会有什么后果吗？！”
　　荀梢现在很生气。
　　“你跟我谈后果？”
　　唐耐尼笑了，下一秒突然伸出手勾住荀梢脖子上的锁骨链，然后猛的把人压在沙发上。
　　“操……”
　　“告诉我！昨天那个男的是谁！”
　　唐耐尼压在荀梢上方，眼睛里满是血丝，面孔扭曲着，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十分强烈。
　　“老子昨晚在你楼下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
　　天知道他昨晚在车里坐了一夜，结果荀梢一晚上没回来！他的心情是什么样儿的！
　　既然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酒吧，那大晚上的他去了哪里就很显然意见了，更何况他还是追着那个男人出去的！
　　一想到荀梢也许正在别人的床上他心里就一阵堵得慌，心里更是决定等他回来了要把人摁在床上扒了屁股揍一顿，可是足足到了天亮他都没回来！
　　他居然在别人那里过、夜、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一刻，唐耐尼的脑海里居然冒出了......荀梢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和他抢！
　　唐耐尼气的调转车头，没有过多的思考便一路飙车召集了人马就砸了本色。
　　他倒要看看没有了这个淫窝他荀梢还怎么作（ZU6)!
　　荀梢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荀浪，眉头微不可及的皱了皱，冷笑了笑：“这跟唐少又有什么关系？”
　　荀梢的这个反应，像是彻底认证了唐耐尼的猜想，他咬着牙一拳砸在荀梢身后的沙发上，整个人气的发抖，腮帮子都在颤动：“你离了我倒还是那么有本事？怎么？屁股还没捂热乎又乱勾引人？你TM是整天都饥渴到没男人不行吗？！”
　　荀梢皱了皱眉，脑子里转了转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唐耐尼这是误会他了，他居然以为荀浪是他的......
　　这个男人什么毛病？
　　虽然明白，但荀梢可不打算解释。只是翻了个白眼道：“我跟唐少又没什么关系，反正在您的眼里我不就是这么水性杨花吗？这有什么好好奇的？难不成唐少您会以为我只有你一个人？阿，还是说......您在难过？”
　　“开什么玩笑！就凭你！”唐耐尼捏紧了手，“我TM在外面花钱能找出一堆你这样的！老子会为你难过？！”
　　荀梢笑了笑，“那样最好。”
　　“操......”唐耐尼不知怎的觉得特别憋屈，荀梢好像给他牵了一根绳子，一直在勾着他的脖子告诉他怎么走。
　　荀梢挑了挑眉，“那唐少今天又为什么来酒吧闹事？凭心情？还是吃饱了撑得？”
　　唐耐尼皱了皱眉，突然一弯腰，膝盖抵在荀梢的肚子上，勒的人生疼，“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要砸本色，你能把我怎么着？我看你怎么给老子勾三搭四，看你怎么和连宵交代！”
　　荀梢忍不住瞪着眼睛，两人私下里握着手在较劲，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别这样好吧？唐少爷？”
　　半晌，荀梢娇媚的笑了一声，“再这样下去，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了的。”
　　唐耐尼突然红了眼睛欺身而上，接着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喘息着压低声音道：“你觉得可能吗？”
　　荀梢没说话。
　　“你觉得我会喜欢你这样用钱一抓一大把的男人？”
　　唐耐尼似乎是冷嘲，伸出手勾住荀梢的下巴抬了抬。
　　可是只有他一个知道，他这句话其实也是在问他自己。
　　荀梢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呢？唐耐尼可能会下意识的答，不过就是一个出来卖的，有什么重要性可言......
　　可是只要看不见他，他就会着急，每天都在想他有没有在外面招蜂引蝶，甚至每次一想到他就没办法和其他人做下去。
　　好像......面前的人和荀梢比起来，总是逊色一点。
　　没有他香，没有他屁股翘，没有他好看，扭捏起来还矫揉造作，完全没有荀梢那股子明明骚但却又透露出一股清流的昧道......
　　唐耐尼时常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给他下了咒，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奇怪呢。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荀梢抬起眸子，眼睛明明在笑，却莫名的让唐耐尼难过。
　　“以前跟我上过床的客人可喜欢我了，难道唐少爷不喜欢？我以为你很回味无穷呢......”
　　“闭嘴！闭嘴！闭嘴！”唐耐尼气的压下身体堵住面前的嘴，他现在大脑一团乱糟糟的，只想把面前这张嘴给堵住。
　　他不喜欢荀梢说的那些话！很不喜欢！
　　虽然他说的明明这么自然，可是却像要把他的心撕开一样，他难受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阿，唐少这是怎么了？不是您说的吗？在您要你我什么都不是，正好，在我眼里你也什么都算不上，你不是想知道昨晚和我在一起的是谁吗？我告诉你吧，他呢......器大活好，而且更会疼人！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荀梢撇过头满眼都是风情。
　　“我让你闭嘴！”
　　唐耐尼突然摁住他的下巴，猛的撞了上去，牙齿磕在荀梢的嘴唇上撞得他生疼。
　　荀梢瞪直了眼睛，瞥开目光就能看到周围神情各异的人，可是身上的人像是一头猛兽，要一口把他吞下肚去，根本推不开。
　　其实就这样下去荀梢倒也觉得没什么，反正这里认识他唐少爷的更多，丟脸的人可是他，可是......慢慢的，荀梢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唐耐尼的手掌居然慢慢的顺着他的背脊下滑，然后挑起他的裤子钻到里面去，一把握住了他的臀尖。荀梢猛的瞪大了眼睛。
　　他听到唐耐尼低笑着趴在他的肩膀上说：“让我帮你检查检查，昨晚的那个男人......有多“疼爱”你！”
　　说完，那只罪恶的手掌居然当中在他裤子里动作起来......
　　心里一横，荀梢照着伸进来的舌头重重的咬了一口。
　　“操！”
　　唐耐尼捂住嘴退后一步，手掌也自然的抽出，整个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荀梢：“你TM咬我？”
　　荀梢擦了擦嘴唇，好笑道：“胡说，我明明就是咬了一条疯狗，既然打不过，那么好歹被咬了也得咬回去不是？”
　　他荀梢虽然厚脸皮，但还没有这种SM的性质，要当中在别人面前放荡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唐耐尼这是在挑战他的极限，他在摧毁他傲然的自尊！
　　“荀梢！”
　　唐耐尼气的嘴唇发颤，伸手猛的挥掉桌上的烟灰缸。


第一百八十一章 唐荀夫夫番外6
　　那透明的烟灰缸猛的腾空而起，随着唐耐尼的动作从荀梢的耳边擦过去，砸在墙壁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荀梢瞪大了瞳孔，放在胸口的双手自然的捏成拳头。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毕竟唐耐尼那样的人，作恶多端，有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唐耐尼满眼血红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挥了挥手，那群人就默默地跟着唐耐尼背后走了。
　　“老大，你没事吧？”
　　Vunne战战兢兢的上前扶起荀梢。
　　“滚蛋！”
　　荀梢黑着脸站起身来，视线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看着一片狼藉的酒吧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不过更让他难受的是，原来在唐耐尼眼里，他跟那些出来卖的人没有任何的差别。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局，可是现在还是有点难受。
　　唐耐尼是他出醉欢居以后交的第一个男朋友，可是对于这种花花公子来说，爱情并不是长久的，或许只是途一时的新鲜，事实证明荀梢的猜想是正确的，他不是一个合适的爱人。
　　“店长”
　　旁边的Vunne咽了咽口水，犹犹豫豫的低声问道。
　　“你别哭啊......这个我们可以整理一下重新装修就好了......”
　　“滚蛋！老子没哭！”
　　荀梢摸了摸眼泪，一脚踹在Vunne的屁股上，“别烦老子，让我静一静！”
　　“是是是！”Vunne捂着屁股直喊疼，欲哭无泪的看着荀梢。
　　荀梢说完，垂着眸拨开帘子，看着吧台里的情形更是觉得胸口不上不下的堵了一口血。
　　原本酒柜上放着的一排排名酒，价值几万百万的都有，可惜现在全部被毁了。
　　这得亏多少钱啊......
　　半晌，荀梢顺着酒柜滑下去坐在地上，一只腿随意的卷曲着，仰着脑袋靠在吧台上，浑身散发出颓废的气息。
　　三年了，三年前连宵把本色交给他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但他只用眼神就表示了他对荀梢的信任。
　　就因为那个信任的眼神，荀梢靠着他圆滑的一张嘴在这条街上获得了很多的庇护，然后成功的仅仅一年的时间把本色做起来成了市里规模最大，信任度最好的酒吧之一。
　　对于这一点，荀梢一直都很自豪，他一直都想表示的是连宵没有选错人，他想向连宵证明，证明他当时并没有选错人，可是现在......
　　现在这种情况，他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连宵说。
　　说他得罪了唐家的人？说酒吧因为他被砸了？
　　上次因为熊总的事情已经让连宵出了一次面，荀梢已经不想再麻烦他了。
　　呆呆的坐在地上许久，荀梢眼里除了茫然也只能是茫然。
　　就在此时，面前的一双白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你怎么来了？”
　　看见那个少年，荀梢很惊讶的抬起头来，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温洛无奈的耸了耸肩，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弯下腰坐了下来，和荀梢并排着。
　　“听说某人的酒吧被砸了，我看看需不需要打群架，但很可惜的是，貌似我来晚了......”
　　“阿，我会需要你这个小不点儿帮我打架？”荀梢仰了仰头，啧啧两声点燃自己手里的香烟，躺着呼出一口烟雾，远远望去，充满了性感与撩人的姿态......
　　面前的人的立马炸毛了，各种嚷嚷着推销自己有多能打......
　　闹得荀梢哭笑不得，但也难得冲动一次。
　　之前的事情他大度，他可以不跟唐耐尼计较，可是本色是他活出新生的第一个地方，是连宵亲交到他手里的，这是他的信仰，可是唐耐尼却亲手毁掉了他，这一切都是不可原谅的！
　　“走吧，我们去揍渣男。”
　　他想通了，他这辈子难得这么肆意洒脱一次就让他做吧。他现在特别想揍唐耐尼，很想很想，他想看看那么骄傲自在的男人，被他一顿鼻青脸肿揍过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荀梢可不是个软柿子，唐耐尼敢动他最重要的东西，他要是还能忍就不叫荀梢了！
　　“哈？就这样去？”
　　温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副：“哥们儿你行不行啊”的表情。
　　荀梢扬了扬手里的黑色麻布袋，“我有准备的。”
　　“不愧是你！”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
　　两人一拍即合，找到了唐耐尼所在的地方，二话不说脸上上去给人套上麻袋就打了一顿。
　　末了，两人扔掉铁棍手牵手拉着拔腿就跑......
　　“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没想到打人还有消除抑郁的效果，真TM的爽！”
　　两人击了击掌，笑着对视一眼。
　　荀梢直接伸手过去把温洛给捞了过来，一边笑着道：“怎么样？小可怜〜我请你去吃火锅吧，正好我今天心情好，咱们今天大开一顿。”
　　“好呀！”温洛默默地念叨：有吃的不去是傻子。
　　荀梢眯起眼笑了笑，转眼而逝的一个身影让他整个人很快的绷紧了身体。
　　“小心！”
　　温洛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猛的被推了出去。
　　车子朝他们撞过来的时候，荀梢只来得及伸手推开了温洛。
　　身体撞上硬物的时候，荀梢的大脑有片刻的死机，接着身体被掀翻好几米，掉在地上滚落了好几圈才撞到一根电杆停了下来。
　　痛。
　　好痛。
　　痛的无法呼吸。
　　比第一次被人进入的那个时候还要痛，荀梢抬了抬眸，却睁不开眼睛，他使劲的想蹭起身来，却只是牵扯到手指动了一下。
　　身体下面似乎全是鲜血......
　　周围传来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
　　周围轰挤的人群在围着他讨论什么？
　　“这个小伙子还行不行啊......”
　　“不知道啊，死没有......”
　　“你们叫救护车了吗？”
　　“救护车来了......快让让......”
　　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完全丧失意识，荀梢彻底歪过头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涌进鼻腔的是满满的消毒水气味。
　　“老大！您总算是醒了！”
　　Vunne泪流满面的大脸出现在荀梢面前。
　　“咳咳咳......”
　　荀梢被吓了一跳，慌张的咳嗽起来，但只是一个动作，他就感觉到自己鼻子上戴着个......什么鬼玩意
　　儿？？？
　　“起开！”
　　Vunne突然被一只手给挥开了。
　　唐耐尼钻了进来，皱起眉头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脸色黑压压的：“你还带着呼吸罩，别乱动。”荀梢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浑身都使不上劲，最后只能作罢。
　　唐耐尼双手插兜站在床边上，冷哼一声：“你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距离那天你已经足足昏迷了一个星期。”
　　荀梢惊讶的眨巴眨巴眼睛。
　　唐耐尼：“别动，你这一个星期进了三次抢救室你知道吗？！都快把老子的魂给吓掉了！”
　　荀梢无奈的垂了垂眸，明明是他比较害怕好不好？
　　不过......刚醒来浑身无力，肚子还空空的......
　　唐耐尼：“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得完全脱离危险期才行，也别想下床走！没门儿！”
　　荀梢皱了皱眉，满脸郁闷。
　　不远处拿着书坐在床边上的荀浪顿了顿，手里的书差点砸在地上。
　　Vunne—脸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看荀梢，又看了看唐耐尼：“唐、唐少爷，我们老大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他要说什么啊？”
　　唐耐尼冷哼一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加“深入”的了解过他？就他这个不要脸的性子，眨眨眼睛老子都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Vunne抽了抽嘴角。
　　如果他们家老大现在还能动一定很想抽他。
　　“......”事实证明荀梢现在的确想抽他。
　　唐耐尼一把摁下了他的手腕，瞪着眼睛道：“你不准动！老子给你把医生叫过来！”
　　说完，小霸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病房，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甚好。
　　Vtmne感叹的摇了摇头，接触到荀梢疑惑的眼神，笑着道：“老大，我跟你说哦，唐少爷在这里陪了你一个星期呢！这是他这一个星期来第一天露出好脸色！之前黑沉沉的板着个脸在病房转悠，就连小护士都被他吓哭了好几个。”
　　荀梢一想到那个场景就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看着门口的方向垂了垂眼眸。
　　“很好，目前看来是脱离危险期了，先住院检查一下吧，之后的日子主要是好好修养，以后恢复了也不要从事太多的体力活动。”
　　医生收了听诊器点了点头，耐心的瞩咐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大！“本色”等着你振兴！”Vimne笑嘻嘻的凑上前去拍马屁。
　　荀梢半靠在床上，闻言眯起眼睛笑了笑，视线移向荀浪的方向。
　　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一般，荀浪也回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交错。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荀浪僵硬的动了动。
　　这一扭头，荀梢才发现他的有脸上居然有些青青紫紫的印记，看上去很是吓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唐荀夫夫番外7
　　荀梢想出声问问荀浪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但奈何还没开口人就已经背着书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荀浪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唐耐尼，两人目光交错的瞬间皆是皱着眉头，停顿了两秒，两人同时撇过头去，肩膀擦着肩膀，面无表情的擦身而过。
　　只是一个是出去，一个是进来。
　　Vtmne似乎看懂了荀梢的疑惑，悄悄地凑到他的耳边道：“老大，你之前出车祸的时候唐少爷和你弟弟碰上了，然后他们两个似乎有什么误会，就......打起来了。”
　　荀梢惊讶的转过脑袋。
　　Vunne看见唐耐尼走来了，干笑一声老实的不说话了。
　　他可怕唐耐尼揍他。
　　虽然说是打起来......但是荀梢一看就知道，这压根儿就是单方面的殴打好吧！
　　因为荀浪的脸上一片青紫，反而唐耐尼的脸上干净的跟什么似的，哪里有半点伤痕！更何况以唐耐尼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吃半点亏。
　　不过按照荀梢对荀浪战力值的了解来说，他确实也不可能伤得了唐耐尼......
　　所以这个所谓的互殴在荀梢的眼里自动演变成了......
　　唐耐尼居然敢打他弟弟！
　　唐耐尼刚走进房里就接触到了来自荀梢恐怖的眼神，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以往的风情，反而带着满满的质问。
　　小霸王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表情？！老子从你住院守到现在都没眨一下眼睛！我儿子的事情我都不跟你算账了，你现在刚醒就跟看仇人似的！荀梢！信不信老子把你捆起来好好教育一顿！”
　　唐耐尼指的“教育”自然不言而喻。
　　荀梢翻了个白眼，气得想站起来，输液的手指也捏成拳头，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响声。
　　Vunne急道：“老大老大！冷静啊！别冲动，别冲动！”
　　唐耐尼瞪大了眼睛，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你TM......”就知道威胁我。
　　荀梢皱着眉面不改色的瞪回去。
　　两人争锋相对了片刻，唐耐尼认输了，拉耸着眼眸道：“好了好了，我的错。”
　　荀梢张开薄唇，发出有些沙哑的声音：“你，不准动我弟弟。”
　　唐耐尼喉咙一哽，这才明白过来他刚才突然发怒是为什么，一时有些生气一时又无奈：“好好好，你是病人你最大，反正老子对那个小子又没什么兴趣，我才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呢，更何况老子很大度！不跟小孩子计较！”
　　也不知道谁是小孩子。
　　荀梢叹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又躺回了病床。
　　唐耐尼双手扶臂，气得站在一旁生闷气。
　　Vunne感觉到两人怪异的气氛，手舞足蹈的站在一旁想要点燃氛围，但无奈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还是不理他之后只能放弃，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坐在一旁。
　　荀梢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除了偶尔因为唐耐尼的存在生气之外，在病房里倒是也过得身心自在。
　　毕竟这么久以来，他也好久没有这么长时间的休息过了。
　　或许这一次的车祸是老天爷想让他给自己留一个空闲期，好好的休息休息。
　　本色酒吧已经停业了许久，Vunne说连宵最近在忙着找温洛，所以根本顾不上他们，只好等一段时间再去和大老板商量酒吧重新开业的事情。
　　温洛的失踪让荀梢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太好，从那辆车朝他们撞过来的那一刻，他很清楚开车的人是奔着谁去的，他也清楚那个司机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因为那辆车朝他们撞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丁点儿要踩刹车的迹象。
　　可是他没想到，就算自己拼命救了温洛，可是他还是没能逃脱，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会不会......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很不安。
　　毕竟这件事情说起来也跟他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温洛不来帮他，或许也就不会出事......
　　“喂，你在发什么呆？”
　　唐耐尼坐在床边上，手里拿着棉签涂抹在荀梢干涸的嘴唇上。
　　荀梢皱了皱眉，轻咳了一声：“你怎么这么闲？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的吗？”
　　“你什么意思！”唐耐尼黑着脸：“我TM在这里陪你还不好吗？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都没这待遇，你不然还嫌弃我！”
　　唐耐尼很生气，从荀梢入院到现在，包括住院费等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一手包办，结果这个家伙居然还不领情！从睁开眼开始就没给他半点好脸色看。
　　荀梢翻了个白眼索性不理他了。
　　住院这么久以来，这个家伙每天都在他病房里，可是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明明醒过来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好不好！
　　算了，迟早被他气出心梗来。
　　不过……
　　荀梢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笑眯眯的看向唐耐尼：“喂。”
　　“做什么......玩儿川剧变脸啊......”唐耐尼一脸惊悚的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荀梢怎么说变就变了，刚才还一副欠了他几个亿的表情，现在又突然这么和颜悦色，这其中肯定有诈！
　　荀梢挪了挪身体凑近唐耐尼道：“唐少〜”
　　“妈的你闭嘴！”唐耐尼被他那狐媚的眼神勾的下腹一紧，气得把嘴里的苹果核塞进荀梢的嘴里堵住。
　　“就算你现在发情了老子也不会满足你的！”唐耐尼冷哼一声。
　　倒不是他不想......啊，其实他也很想，距离上一次......他都好久没有碰过荀梢的身体了，现在想来还只觉回味无穷。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呢！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
　　荀梢抽了抽嘴角，一脸白痴的看着他，这小霸王一天到晚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唐耐尼轻咳一声：“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昨儿个医生还跟我说了，最起码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同房！”
　　荀梢再次变了脸色。
　　医生怎么会跟他说这种东西！天知道这个家伙到底问了医生什么啊啊啊啊！
　　难怪那个医生每次来查房的时候都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和唐耐尼，然后又不言而喻的笑了笑。
　　妈的......荀梢想骂街了。
　　“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唐耐尼迟疑道：“如果你实在忍不住的话......我也是可以帮你用手打出来的……”
　　荀梢磨了磨牙，想要一口咬掉他的小耐尼。
　　“老子还没跟其他人这么做过呢，你就感恩戴德吧你，哼......”唐耐尼仰了仰头。
　　不行不行，不能生气......荀梢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只能眯起眼睛笑嘻嘻的看向唐耐尼。
　　“唐少，看在我们好歹也有那么一场露水情缘的份上，帮我一件忙怎么样？”荀梢拉了拉唐耐尼的衣角，抛出一个媚眼。
　　唐耐尼面无表情的看了荀梢一眼，仰了仰脖子，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
　　“现在知道求我了？！”
　　荀梢眉毛挑了挑，“唐少这是答应了吗？”
　　“你想得美！”唐耐尼瞪了荀梢一眼，“有求于人的时候就知道低头了？之前谁牛逼哄哄的跟我摆脸色呢？”
　　幼稚。荀梢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未变：“唐少......”
　　唐耐尼冷哼：“叫我哥！”
　　荀梢笑眯眯：“唐哥，这样吧，我跟你做一笔买卖，绝对不会吃亏的。”
　　唐耐尼：“你说来看看。”
　　“帮我救一个人！”荀梢笑嘻嘻的道：“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就不计较你砸我本色的事情了！也绝对不跟大老板告状！而且如果你帮我找到这个人，连宵绝对会非常感谢你的！”
　　唐耐尼这才明白他打的是什么算盘，想也不想的说：“你想得美。”
　　荀梢郁闷：“这个买卖绝对不会亏的！”
　　唐耐尼突然弯下身凑近他，“你跟那个姓温的一起把我揍了一顿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现在要我去救他？！”
　　荀梢干笑两声，果然他还是知道了......
　　“这件事情是我一手包办的！跟他没关系！”荀梢举起手道：“我任你处置！你帮我救他好不好？”
　　唐耐尼黑着脸道：“你不会是跟连宵那个小情人搞上了吧？”
　　“呸。”荀梢咬着牙：“这属性也不对好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每天都装些龌龊的事情？！”
　　唐耐尼脸上这才缓和了一些，“那个姓温的失踪了有的是人找呢，还用不上我。”
　　“话不是这么说的啊。”荀梢急道：“人多力量大嘛！”
　　唐耐尼斜眸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荀梢拉住想要起身的唐耐尼，眨了眨眼，一狠心道：“要不......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唐耐尼冷哼道：“就凭你？你觉得你有什么价值？”
　　对于价值这点，荀梢还是有能力认清自己的，不过唐耐尼想要什么，他一眼就能看穿，想着，荀梢眯起眼凑到唐耐尼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唐耐尼的眼睛顿时睁大，脸上都不自觉多了些笑意：“不行，八次！”
　　荀梢抽了抽嘴角，“好，没问题。”
　　“成交！”
　　看着唐耐尼满意的眼神，荀梢无奈的扶了扶额。


第一百八十三章 唐荀夫夫番外8
　　唐耐尼开心了，看着身下的人都顺眼了几分，眼睛不自觉的盯着荀梢的嘴唇，眸色暗了暗，突然压下身“吧嗒”一声亲了亲荀梢的嘴唇。
　　“我先收点利息。”
　　荀梢怔怔的看着他，心跳猛然加速，还没缓过神来唐耐尼就起身悠闲的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病房里一下子陷入死寂，静的仿佛能听到荀梢的心跳声。
　　荀梢回过神来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妈的，他荀梢什么东西没见过？居然会被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给弄得......春心荡漾了。
　　一定是太久没有发泄了......
　　荀梢看着门口的方向抿直了嘴角。
　　荀浪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医院了。
　　不过根据Vunne所说，自己入院之后荀浪就一直住在病房里，只是荀梢那天醒过来之后他才走的。
　　荀梢听着很是满意。
　　Vurme笑眯眯的道：“悄悄告诉你哦老大，我有几次观察你弟弟，他拿的书都是反的。”
　　荀梢闻言眯起眼睛勾了勾嘴角，笑的很是开心。
　　他就知道他弟弟一直都是很可爱的人。
　　这些天来，一定让他担心了吧......
　　想着，荀梢勾着嘴角，摸出手机来给荀浪打了个电话。
　　可惜电话铃声足足响了几十秒还没没人接。
　　Vunne:“说不定人家在上课呢老大。”
　　荀梢点了点头，道：“也是。”
　　不过他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荀浪不接他电话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对了，Vunne，我现在不能出院，你帮我跑一趟，给浪浪把这个月的生活费打过去。”
　　“没问题。”Vurme面上答应着，心里却不由得叹了口气，这荀梢每个月都给荀浪打生活费，可是卡里的钱也没见人用过啊。
　　唐耐尼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荀梢和坐在凳子上的Vunne，两人有说有笑的，很是开心。
　　“喏，你要的板栗酥。”唐耐尼黑着脸把装了糕点的纸袋放在床旁桌上，手表划过桌面，发出“嘭”的一声响。
　　“给你熬的鸡汤不暍，偏偏要老子跑八条街去给你找什么板栗酥，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唐耐尼埋怨的看了荀梢一眼。
　　荀梢乐滋滋的拿过糕点咬了一口，顿时甜甜的滑在他的口腔里，“那还不是你自己乐意的。”
　　“你说什么！”唐耐尼黑着脸，“老子下次再跟你做这么白痴的事情就跟你姓！”
　　荀梢吹了个口哨，也不理会唐耐尼的怒气。
　　“对了，我让你帮我找的人你找到没？”
　　“你TM也就有求于我的时候态度好点儿！”
　　“快说啦，唐哥〜”
　　唐耐尼翻着白眼：“那个家伙没事，用不着你瞎操心，人家出了事还有人千里跑过来救援的呢，哪像你，在医院躺一个星期也没人问候，你该反省反省你自己的人缘有多差！”
　　荀梢咬着糕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他也不知道唐耐尼在发什么脾气，不过......听上去温洛应该没什么事了？
　　“说起人缘，唐少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嘛，除了一堆的狐朋狗友还是狐朋狗友，真要出事可半点用场都派不上，本店长要是想找人呢可有的是恩客〜”荀梢咬着糕点乐不思蜀的回怼。
　　Vunne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着肩膀溜出了房门。这场大佬的战争，他还是不参与了。
　　唐耐尼黑着脸瞪着荀梢，每次跟他吵架自己总是被压一头，真TM不爽。
　　犹豫片刻，唐耐尼索性不跟他吵了，搬了根凳子坐在床边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荀梢吃糕点。
　　不得不说，这个捧着板栗酥吃东西的荀梢看上去能让他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那粉红的唇瓣一口一口咬住软软糯糯的糕点，白皙的脖颈仰了仰，喉咙上下滑动。
　　“咕嚕”一声咽下去。
　　荀梢听到声响抬起头看了唐耐尼一眼，目光停顿在他滑动的喉结上：“你想吃？”
　　唐耐尼紧缩了下瞳孔，舔了舔嘴唇。
　　他想吃。
　　但想的不是糕点。
　　“喏。”荀梢拍了拍手，把自己怀里的一袋糕点递给唐耐尼。
　　荀梢索性就放在了床旁桌上，然后一扭一扭的移到床旁边，拿了放在桌上的换洗衣服，伸长手臂去勾了勾轮椅。
　　“你做什么！”
　　唐耐尼这才反应过来，直接绕过床一把拉住他的手。
　　荀梢道：“洗澡啊，这么久没洗澡了，浑身痒痒。”
　　唐耐尼：“你确定你现在这样还能站起来？”
　　荀梢用下巴指了指轮椅：“不然我要轮椅来做什么？”
　　唐耐尼回头嫌弃的看了一眼轮椅，又低头看了看荀梢腿上的伤口，拉着脸道：“不行，还没拆绷带呢，不许去。”
　　荀梢：“我今天问过医生了，他说只要小心一点不碰到伤口是可以洗澡的！”
　　唐耐尼再次皱了皱眉，犹豫了半晌似乎是在思考，最后突然弯腰一只手横过荀梢的脖颈，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处，竟是一把把人给抱了起来。
　　“你......”荀梢震惊的看着他。
　　“我帮你洗。”唐耐尼皱着眉：“这样才不会碰到伤口。”
　　荀梢垂了垂眸：“唐少爷，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
　　唐耐尼低下头看了荀梢一眼，“我们连更熟、更深层次都都做过了，你还怕这个？”
　　荀梢脸色苍白的瞪着他，一时居然有些无言以对。
　　唐耐尼可不管荀梢的脾气，直接抱着人就进了浴室，然后在浴盆里放满了热水，接着抱起了荀梢把人放在轮椅上。
　　“大概用清水冲一冲吧，等拆掉纱布之后再好好洗一洗。”
　　唐耐尼一边说着一边试了试水温，然后绕开绷带，把荀梢的衣服扒下来。
　　荀梢怔怔的看着他：“没想到你这个少爷还挺会照顾人的嘛。”
　　唐耐尼哼了一声：“别把老子当成什么都不会的傻子，不然那样你就是傻子了。”
　　荀梢：“……”
　　唐耐尼手里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把荀梢手上的腿给搬到了轮椅的扶手上，然后他就跪在荀梢的两腿中间帮他褪去内裤。
　　荀梢低下头看着唐耐尼，脸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红色。
　　就好像张大了双腿坐在轮椅上对着唐耐尼，像是在勾引他的姿态......
　　操。
　　唐耐尼眼神眯了眯，再次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手里的帕子顺着荀梢的锁骨擦至他的腹部，再到下身......
　　“你你…你…别碰！”
　　荀梢大惊失色的挥开他的手，小小梢在两人的注视下迅速的站立起来。
　　荀梢脸色更红了。
　　唐耐尼像是扳回一城，笑眯眯的勾了勾嘴角，“你硬了。”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哦〜”唐耐尼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抖一抖的小小梢。“看来荀店长的活力还挺旺盛的嘛。”
　　荀梢气的两眼发昏：“我......我这么久没做过了当然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这跟人没关系！就算今天换一个人在我面前我还是会硬！”
　　唐耐尼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居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小小梢，感觉到自己手心的灼热，唐耐尼抬头挑衅的看了看荀梢。
　　荀梢气的大脑**，一脚压在唐耐尼的下身上，脚趾压着软肉微微动了动，感受到挺拔的反应之后，荀梢抽回脚满意的笑了。
　　“我们彼此彼此，唐少的定力也没这么好嘛。”
　　唐耐尼倒是果断的点头承认：“是啊，老实说从我进门开始就已经硬了。”
　　荀梢满头黑线。
　　“让开！”荀梢一把挥开唐耐尼，“滚滚滚，我用不着你帮我洗。”
　　唐耐尼倒是也不恼，只是好笑的看着他：“那你现在这个情况是要冲冷水澡吗？”
　　荀梢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的小耐尼吧！”
　　唐耐尼勾了勾嘴角，突然凑过来道：“要不......我们互相口出来吧。”
　　荀梢一巴掌拍在唐耐尼的肩膀上：“滚！”
　　唐耐尼无奈的耸了耸肩：“要不我降低降低要求，我帮你打出来？”
　　如果荀梢现在的脚能动，他一定会一脚把唐耐尼给踹出浴室门。
　　唐耐尼见荀梢发愣，勾着嘴角快速的埋下头把小小梢给含进了嘴里......
　　急剧的刺激让荀梢顿时睁大了眼睛，无法控制的捏紧了身下的脑袋，手指紧握抓住唐耐尼的头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一我是一条和谐鱼一一
　　出了浴室之后，荀梢两双腿都是软的，又被唐耐尼抱在怀里大大方方的走出厕所然后放在了病床上。
　　过程中荀梢一直都是把脑袋埋在唐耐尼的胸膛上，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衬衣，听着胸膛里那颗活泼跳动的心脏。
　　唐耐尼特别满足，还很高兴。
　　听心跳都能听出来......他此刻开心的快要起飞。
　　唐耐尼开心，荀梢就不开心了。
　　谁让他的小小梢刚才居然这么不争气，操......
　　荀梢瘪了瘪嘴，上了床之后就扯过被子把自己的整个脑袋给捂住。


第一百八十四章 唐荀夫夫番外9
　　荀梢这辈子都没这么丟脸过！
　　要知道在情事上可是一直都是他掌握主动权的！可是现在......妈的他居然在唐耐尼面前秒射了！！！
　　啊啊啊啊。
　　一定是他的身体器官还没有恢复好！对，一定是这样的！
　　荀梢默默地埋在被子里咬牙切齿。
　　唐耐尼心满意足的看着裹成一团的人，倒是没有去打趣他。
　　他现在特别的餍足，可事实上他的老二到现在也没能打出来，但是他还是很开心，这种满足感像是把荀梢控制在手中的时候，只有他能碰他，只有才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这样的想法让他满满的都是优越感。
　　对于这个小霸王，荀梢还真是有些摸不透。之前要死要活想把他掐死的人是他，现在每天在医院寸步不离守着他的人同样是他，所以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总不能是怀柔策略吧？
　　反观荀梢的忧虑，唐小霸王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很是舒适，就算每天睡着硬板床也还是能悠哉悠哉的睡着，倒不像是来医院陪护的，比较像是来度假的。
　　“唐先生，您的披萨......”
　　外卖小哥打开病房门笑嘻嘻的把东西递上去。
　　“记得好评哦亲〜”
　　荀梢额间滑下三根黑线。
　　这个家伙每天在病房里点外卖，就连外卖小哥都混熟了，也是让他无言以对。
　　“你吃吗？”唐耐尼晈着一块披萨，笑嘻嘻的把自己嘴上的食物往荀梢的嘴角边蹭了蹭。
　　荀梢抽了抽嘴角，上前咬掉一小块披萨，唐耐尼这才满意的坐回凳子上一口一口咬着披萨吃起来。
　　“......”荀梢很不能理解他的怪癖。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直到荀梢还在恢复期的时候，两个警察带人闯进了他的病房，然后面无表情的亮出了证件声称要把唐耐尼给带走。
　　“警察同志，我想请问一下他犯了什么事？”
　　荀梢看了一眼垂着脑袋不说话的唐耐尼，也顾不得自己的腿伤，撑起手就坐起身来。
　　虽然他知道唐耐尼这种人是真的经常惹祸，可是唐家的人脉和势力怎么可能会闹到警局去，而且他爸就是分局的局长，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手下的人来抓捕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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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他是真的犯了很大的事情。
　　想到这里，荀梢皱着眉略带揪心，翻身就要下床。
　　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道：“接到举报，唐耐尼先生涉嫌一粧命案，请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吧。”
　　荀梢瞪直了眼睛，他刚才是在说......
　　可是唐耐尼怎么可能会......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医院里陪他，怎么可能会涉嫌什么命案？除非是他还没醒过来之前......
　　“不就是去一趟警局嘛，行了行了，家常便饭。”唐耐尼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啃掉了最后一口果肉，把苹果核丟进篮子里，拍了拍手掌站起来。
　　“唐耐尼！”荀梢震惊的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按照他对唐耐尼的了解，如果惹怒了他，这个家伙确实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得出来的，可是他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一点把柄，更不会随意屈服，可是现在居然让警察找到医院来了......
　　唐耐尼伸出手一把摁住了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毫不慌张，压根不像是要被警察带走的人，反而伸出手握住荀梢的肩膀，笑着道：“我出去一趟，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不要想我。”
　　荀梢咬着牙怒瞪着他。
　　这副像是要出差几天的面孔让他忍不住想往上揍两拳。
　　“你……”
　　“等我回来，其他的......别问。”
　　唐耐尼勾唇笑了笑，抱住荀梢的脑袋亲了亲，火热的唇瓣贴近他的耳朵，勾得荀梢有一丝丝的心痒。
　　半晌，荀梢才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薄唇吐出一个字：“好。”
　　警察：“……走吧。”
　　这活脱脱被硬塞的狗粮，搞得像是他们在棒打鸳鸯似的。
　　距离唐耐尼被带走的第三天，荀梢心里慢慢有些烦躁了。
　　本以为那个小霸王能处理好一切，可是现在都已经第三天了，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消息，原本坐在旁边热闹的人突然一下子没有了踪迹，病房里静悄悄的，倒是少了些原本的活力。
　　没想到那个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占据了这么大的位置，荀梢抓紧了被单，看着窗外随风飘扬的树叶，心里像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大！老大！”
　　Vunne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一脸急色。
　　荀梢也难得露出异样的表情：“是不是有消息了？”
　　Vtmne点了点头，迟疑道：“老大，这件事情有些不好处理呀，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唐少爷杀了齐家的小儿子，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闯到人家家里去的。”
　　“齐楠逸？”荀梢吃惊的回过头，这个人他好像是有点印象，跟温洛是死敌来着，可是唐耐尼跟人家又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要了他的命？
　　这让他很是不解，一个怼天怼地的小霸王和一个深居简出的小少爷，他们两能有什么交集？总不能是情杀吧？
　　“Vunne，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Vunne迟疑了一下，扭捏道：“其实吧......老大，我之前是好像有听到唐少在跟别人打电话的时候调查您出车祸的事情。听说这件事情好像就是那个齐家小少爷一手安排的，不过他的目标是老板的那个爱人，可惜您突然冲出来，所以才......”
　　荀梢愕然的回过头看他，“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我才去找齐楠逸算账的？”
　　Vtmne点了点头，“您在抢救室的当晚，唐少确实召集了人浩浩荡荡的闯进了齐家，而且齐家的仆人亲眼见到他们的少爷被唐少给摁进水里溺死了。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出去喊救护车的时候，原处的尸体确悄然的消失了。这一切很是古怪，但是唐少大摇大摆的动作，这一切都被监控拍下来了，想必逃脱不了。”
　　“他是个笨蛋吗？！”荀梢磨了磨牙，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虽然他确实很开心他帮自己报仇了，可是这报仇的方法他就不能想个阴的吗？非要这么蠢留下这么多的痕迹是不是？
　　“果然有钱有势的脑子都不太好。”荀梢气愤道。
　　Vunne愕然：“那老大，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呀？”
　　荀梢：“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按照唐耐尼那个脑子，既然能做出大摇大摆的进去杀人的事情，就一定不可能会想到搬尸。所以齐楠逸的尸体消失确实有些古怪......或者说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死。”
　　Vunne:“可是齐家的仆人一口咬定说他们上去检查了齐楠逸的呼吸，确定人已经没了呼吸之后才会打电话报警的。”
　　荀梢：“那些人的话不一定就是没有说谎，这样吧，你回去召集一下我们酒吧的人，让他们出去找一找，尤其是那天出现在齐家门口鬼鬼祟祟的人尤其要注意。”
　　“是，老大！”
　　事情又这样发酵了三四天。
　　这天，荀梢的病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女人披着一头的金色波浪长发，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妇的姿态，但那双仿佛经历过很多事情的眼神却是暗暗的散发出一些狠厉之气。
　　就凭荀梢常年混迹夜店和酒吧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个善茬。
　　“你就是荀梢？”
　　艾香寻手里提着LV的新款包包，一双恨天高在医院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十指修长的指尖涂满了红色的指甲油，肆意张扬的眉毛上挑了挑，看上去十分的英气十足。
　　虽然对一个女人用英气十足这样的词语确实有些不太妥当，但是这个词语用在艾香寻的身上，却一点都不会显得突兀。
　　Vunne也张大了眼睛瞪着他，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势十分的强大，而且一定不是来探病的这么简单。
　　如果他们现在在酒吧，他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砸场子的。
　　不过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会怕一个女人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所以Vunne挺直了腰杆为自己壮胆。
　　“有事吗？”
　　荀梢淡定的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
　　“你倒是有些胆色。”艾香寻冷哼一声，走进来把包放在椅子上，大喇喇的交叠着双腿坐了下来。
　　“来吧，开个价，离开我儿子。”
　　女人眉心蹙着，恶狠狠的瞪着荀梢。
　　话音刚落，荀梢就疑惑的转过了脑袋。
　　“您儿子是谁？”
　　艾香寻气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别跟老娘装蒜！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离开我们家耐尼。”
　　荀梢惊讶的抬起头来，他是在说唐耐尼？那这个女人不就是......
　　艾香寻！
　　曾经滨海街的霸主，人人耳详能闻的大姐大，曾经沧海帮的帮主，那个活在传奇里的女人......
　　对于她的事情，这条街几乎没人不知道，不过距荀梢所知道的是，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唐耐尼的母亲。


第一百八十五章 唐荀夫夫番外10
　　荀梢是第一次见到艾香寻，可是却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故事。
　　曾经黑帮的大姐大爱上警察而退隐的事情在上流社会中可是一段佳话。
　　而这对佳话的传人正是唐耐尼的父母，而作为女主角的艾香寻此刻正站在荀梢的面前，释放着自己与生倶来的压力。
　　难怪即便她穿的富丽堂皇，但荀梢总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一丝痞痞的气息。
　　“夫人好。”
　　荀梢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老实的低头打了个招呼。
　　“别跟老娘套近乎。”艾香寻皱了皱眉头，“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离开我儿子！”
　　荀梢躺在床上，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唐耐尼现在在医院，而作为母亲的艾香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关心起自己儿子在外面惹的桃花呢，这么看来唐耐尼应该是没事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他和唐耐尼的事情抖到了这位大姐大的面前。
　　Vtmne气氛道：“我们老大和唐少爷那可是天作之合，不过您儿子都没管呢，您跑出来瞎掺和些什么……”
　　艾香寻凌厉的眼神瞪了Vunne—眼：“这里有你事！”
　　“......”荀梢低下头腹诽了一下Vunne，抬起头笑着道：“艾姐，您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我跟您的儿子并没有什么关系，要是在说有点什么，那也是过去式了，不过想必在唐少眼里，我和他大概就是炮友的关系而已，不过现在的少爷们哪个年轻的时候不在外面玩玩？您说是吧？”
　　“阿。”艾香寻不屑一顾的冷哼，“如果他倒只是玩玩老娘也用不着费心思查你的踪迹了，但是现在他居然为了你把自己弄到监狱里去，还让老娘费了好一番劲儿才把他捞出来，我看，这不只是简单的过客吧？”
　　艾香寻确实不介意自己儿子在外面的风流债，毕竟他自己的儿子他还能不清楚吗？可是这样的前提是，他不会认真，也只是玩玩儿！
　　现在这件事情既然已经逃脱了她原本的控制，那么她就不能不管了。
　　荀梢愣了愣，迟疑道：“您真的是误会了，您既然能来这样肯定也对我做了一番调查，像我这样在夜店工作过的人，怎么可能抓得住唐少爷的心呢？您说是吧？艾夫人。”
　　艾香寻：“放屁，别跟老娘耍这些花样，你要是没点本事会让耐尼在医院里整整守了你半个月？虽然你我儿子在外面是玩的欢，但还没有对哪个情人这么上心过，而且刚出局子里就闹着要来医院看你，老娘就知道这里一定住了个狐狸精！”
　　荀梢抽了抽嘴角，但面上还是挂着笑意，毕竟这个女人，他可惹不起啊，“既然夫人怎么都不肯相信我跟您的儿子没有关系，那好吧。那您要说怎么做你才能相信呢？”
　　艾香寻冷冷的拍下一张支票：“我给你两百万，你拿着这些钱离开连城，随便你去外地怎么发展都好，反正听说我儿子已经砸了你们的酒吧，你也可以拿着这些钱在外地去重新开一间酒吧。”
　　荀梢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这是不可能的艾夫人。”
　　艾香寻一脚踢开了凳子，双目圆瞪：“你敢忤逆老娘？！”
　　荀梢面不改色的道：“艾夫人，您应该知道，本色是连氏集团总裁连宵的企业，而我是连总亲自应聘的酒吧店长，试问您让我走......不是得罪了连总吗？”
　　艾香寻脸色由青转紫，他之前打听的时候只知道下人跟他汇报说他儿子砸了荀梢的酒吧，但是他并不知道本色酒吧居然是连宵开的。
　　这样看来事情就要复杂的多了，不过面前这个青年看上去没有半点威胁，可是却在明里暗里的用连宵来压他，这让艾香寻很是生气。
　　她可不能被一个小辈压一头。
　　“你觉得连宵会为了你跟我们唐家作对？”
　　“那艾夫人大可以试试。”
　　荀梢镇定的点了点头，眼里的光芒洋溢着自信。
　　艾香寻皱了皱眉。
　　老实说，她没把握。
　　连宵那个年轻人她也是看过几次的，做事情完全不用正常人的思路，只凭自己的心意，况且对于唐家，他早就有了心思想要吞并，这种情况下说不定荀梢的事情是个契机。
　　她可不能给自家老公添麻烦，毕竟她家男人过段时候就要升到市里去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思考了自己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艾香寻脸色更是难看了，那双眼神死死的盯着荀梢，像是蓄势待发的毒蛇—般。
　　“那你开个条件，怎么样才肯离开我儿子！”
　　荀梢故作淡定道：“夫人，我可以做到不和唐少爷联系，但前提是您也得管好自己的儿子，不让他和我联系才行。”
　　这么说，也算是退一步了。
　　艾香寻拍板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荀梢点了点头。
　　艾香寻满意的站起身，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支票，还是果断拍在了桌子上：“我艾香寻给出的东西从来就不会要回来，希望你也记得你自己的承诺，否则要是让老娘知道你居然敢骗我，你知道代价的。”
　　Vunne气得小声嘀咕：“你以为我们老大稀罕你拿两百万呢？”
　　“你说什么！”艾香寻转过头目若寒光。
　　Vunne后退了一步，怯生生的抖了抖肩膀。
　　“夫人放心，我不是一个不守承诺的人。”荀梢垂眸出声道。
　　见状，面前的女人满意的站起身迅速的离开了病房。
　　Vunne颤巍巍的道：“老大这个女人怎么跟个土匪似的？”
　　荀梢：“反正跟咱们也没关系，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Vunne:“可是老大，您以后真的不跟唐少爷联系了吗？那你们......多可惜啊。”
　　“可惜什么？”荀梢僵硬的转过头：“我跟他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难不成你也以为我们有什么？”
　　Vunne瘪了瘪嘴，“老大您就别嘴硬了，你之前受伤的时候唐少爷可是日日夜夜都守在您床边上的。又是为了你奔波，又是帮你出住院费，还帮你报仇，怎么看你俩也都......”
　　“Vunne!闭嘴！”
　　荀梢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我跟唐耐尼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他不会爱上我的，我也......
　　不会奢望，所以下次开口的时候，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说的话吧。”
　　Vunne吓得不敢说话了，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他们家老大自从车祸醒来之后都变得严厉了很多，他好怀念以前那个会跟他们打趣调戏他的老大......
　　Vunne不知道的是，荀梢这段时间已经愁的装不出不在乎的模样了，艾香寻的出现让他更加绝对心里堵得慌，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在胸口里闷着，现在看谁都想发火。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更年期提前了。
　　荀梢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
　　唐耐尼临走前的那句“等他”，怕是等不到了吧。
　　唐家。
　　“妈！您有完没完！您就直说吧，什么时候才答应放我出去！”
　　唐耐尼黑着脸坐在凳子上，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了居然还要被母亲关在家里勒令不准出房门，该是多么丟人的事情！
　　艾香寻坐在饭桌上不慌不忙的暍着粥：“只要你答应我你出去之后不会去找那个荀梢，你随时都可以出去。”
　　唐耐尼脸色变了变，“不行，妈你不知道，他现在受伤呢，没个人在身边不行......”
　　“他是没人在身边不行，还是没了你在身边不行啊？”艾香寻打断他，“我看他这几天没了你也过得挺好的嘛，更何况人家有的是人照顾，还需要你屁颠颠的跑上去犯傻？”
　　唐耐尼震惊的站起身，两下滑过去坐在艾香寻的对面，“妈！您去找他了！？”
　　艾香寻优雅的擦了擦嘴，“怎么着，他不能见人吗？”
　　唐耐尼脸色一白，他可是知道他妈的脾气的，她到医院会跟荀梢说些什么东西他自己都能猜到，毕竟按照他妈的脾气......
　　“操......”唐耐尼当即爆了一嘴脏话：“Fuck!妈你怎么能这样！都说了让您别管我的事情！您怎么能自己跑去医院看他呢？他还没有痊愈呢！您这么大摇大摆的去刺激他干嘛！我好不容易把他喂得白白胖胖的，妈您倒好，非要进去插一脚，现在我怎么跟他解释啊！”
　　“你需要跟他解释什么？你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艾香寻一阵见血的问道。
　　“可是......”唐耐尼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狠狠撞了撞头，“反正就是不对，妈您以后能不能少管我的事情！我已经是个男人了！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我可以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艾香寻冷静的看着自家儿子骂骂咧咧的围着她说了一大堆，耐心的等他说完了，这才目不转睛的看着唐耐尼道：“儿子，荀梢对于你来说，是个什么东西？”
　　唐耐尼愣了愣，脸色一白：“他不是东西。”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起来，半晌才道：“他是个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 唐荀夫夫番外11
　　艾香寻：“你懂我的意思吧，你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恒心，小时候给你买的玩具你平均玩不了一个星期就会丟掉，我以为在你眼里，外面的那些男人女人也应该都是这样，还是说......对于你来说，荀梢这个玩具，这次玩的久了点？”
　　唐耐尼张了张嘴唇，却又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儿子，妈不反对你玩，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可是玩过头了，妈就不能不出手阻止了。”
　　唐耐尼握紧了拳头，以前他确实是把荀梢当成一个玩具，但是这样的想法好像不知不觉间......就有了变化，可是到底哪里变了，他也说不清楚。
　　可是现在他居然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荀梢对于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当艾香寻说荀梢是个玩具的时候他那么想反驳。
　　唐耐尼大概能清楚的是，这次想要玩腻......怕是不容易了。
　　“儿子。”艾香寻翘着二郎腿，往后靠在椅背上，下意识的想要去摸桌上的烟盒，但碰到之后又皱了皱眉抽回了手，“你的身份应该值得一个更好的女孩子，我们会为你挑选那些大家族的小姐......”
　　“烦死了。”唐耐尼皱着眉，黑着脸坐了下来，“我不喜欢你们给我安排那些女人，烦死了。”
　　他只要一想到那些矫揉造作动不动就粘着他的女生就忍不住皱起眉头，长得没有荀梢好看，脾气还比荀梢大。
　　艾香寻皱了皱眉头：“那你觉得你看见谁不烦？”
　　看见谁不烦？唐耐尼歪着脑袋，脑海里浮现出了荀梢的面孔，深邃的眸子、高挺的鼻梁、白嫩的皮肤、薄薄的嘴唇......那个风情万种的眼神，那个带着戏谑的微笑，还有偶尔被他撩到脸红的荀梢。
　　脑子里全是荀梢。
　　“你的心里有有答案了是吗？”艾香寻淡定暍了一口茶：“可是不行。”
　　唐耐尼皱起眉头：“为什么！妈〜”
　　艾香寻：“因为你生在唐家，如果别人知你娶了一个这么不堪的男人回家，人家会怎么看我们？”
　　“那......”唐耐尼皱起眉头：“那我可以不娶他呀，就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艾香寻皱了皱眉，他儿子终究还是脑子不开窍。“你想这样下去，人家还不一定答应。”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耐尼抬起头。
　　艾香寻：“我去医院找荀梢谈过了，他答应我以后会和你划清界限。”
　　“什么！”唐耐尼脸色瞬间黑了，一下子从凳子上蹭了起来，眼里隐隐燃烧着怒火。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没有谁会愿意为了你耽误自己的人生，懂吗儿子？你想玩是因为你还有人生，
　　你还有青春，可是荀梢那样的人，这一辈子浪费了太多，当他真正想要脱离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他，他没有义务陪着你继续玩下去，这只是你自己单方面的想法。”
　　唐耐尼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脑海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此时此刻，他只知道，荀梢居然愿意离开他？！
　　“他可是一个识趣的人。”艾香寻抬眸瞪了唐耐尼一眼：“所以啊，你们实在是不适合，他也算不上一个良配，儿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妈的话找个女孩子......”
　　艾香寻的话还没说完，唐耐尼就猛的站起身一脚踢翻了凳子，气势汹汹的朝大门口走去。
　　管家：“少爷！”
　　“让他去。”艾香寻眯起眼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有些事情总得让他自己碰了壁才知道回心转意。”
　　唐耐尼一路狂踩油门，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医院，可是看着空掉的床单位却顿时愣住了。
　　“这里的人呢？”
　　唐耐尼随手抓了一个护士的衣领，两只眼睛满是猩红，脸上的肌肉**了一下，隐隐压着怒火。
　　护士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道：“这个床的病人今天早上就出院了。”
　　唐耐尼气的一脚踢在门上。
　　他的心里堵得慌。
　　原本燃烧的怒意替代为：这个家伙还没好居然就敢出院！他是不要命了吗？！
　　而且早上才见了他妈就出院，这不是赤裸裸的在躲着他吗？
　　暗暗压着怒火，唐耐尼转身离开了医院，又一路开车来到了荀梢的出租房，可是敲了半天的门还是没人开。
　　唐耐尼彻底慌了。
　　原本每天都能看到的人突然像是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他只觉得异常的难受和恐慌。
　　掏出手机来给荀梢打了个电话，可是却一直显示在通话中。
　　唐耐尼毫不迟疑自己一定是被拉黑了。
　　“别让我找到你！”唐耐尼暗暗咬着牙，心里想到把人找到之后，怎么把荀梢捆起来教育一顿，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躲着自己。
　　可是刚刚迈出去两步，唐耐尼就顿住了。
　　他原本是想去酒吧找人的，可是转眼又一想。本色酒吧早就被自己给砸掉了，现在处于闭门的状态，他去哪儿找人？
　　脸色越来越沉，唐耐尼走出小区，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去哪里找荀梢。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是真的不够。
　　没了酒吧，没了房子，他连他基本的社交圈都不清楚，他现在居然连人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荀梢想真正的离开自己的世界，那一定会走的干干净净的，这个认知让唐耐尼恐惧起来，手里的手机捏的很紧。
　　在车里呆坐了很久，唐耐尼睁开眼睛拨通了电话，语气微冷：“马上给我去查荀梢名下所有的房产。”
　　一个小时之后，手下回拨了电话，答案是，荀梢名下根本没有任何的房产。
　　唐耐尼再次茫然了。
　　荀梢在连宵手底下干了这么久，居然穷的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
　　之前去荀梢的出租屋时，唐耐尼根本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图个方便才随便在酒吧附近找了个地方租房子，现在想来，他居然一直都是这么居无定所吗？
　　是不是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有可能会有那么一天随时随地的走人？所以才不给自己留下一丁点儿的足迹？
　　“不过我们查到了荀先生每个月都会往一张卡里汇上一笔巨额的资金，我们调查了这张银行卡的主人，是一个大学生，现在在蜀大念书。”
　　听着电话那头压低的声音，唐耐尼仿佛是一下子有了救命的曙光，兀的睁开了眼睛。
　　“马上帮我去查一个学生，叫荀浪，把他现在的具体位置告诉我。”
　　半个小时之后，唐耐尼出现在了荀浪的教室门口。
　　荀浪的位置很好找，在第一排，所以唐耐尼一眼就看到了他。
　　唐耐尼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荀浪就看到了男人，那个在医院里和他有过争执的男人，那个和他哥关系匪浅的男人。
　　唐耐尼没有耐心等他上完课，直接堂而皇之的闯进教室，然后一把把人拎了出来，不顾同学老师的眼光，一把拉着人到了走廊的尽头，磨着牙很没耐心的问。
　　“你哥在哪里？”
　　荀浪微微愣了愣，随机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他没在医院？
　　“问你话呢！”
　　荀浪被叫回神，皱了皱眉道：“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唐耐尼气得想揍他。
　　“他是你哥，你会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吗？！”
　　荀浪转头瘪了瘪嘴：“我可没有承认过我有这样的哥哥。”
　　唐耐尼一拳砸在荀浪背后的墙壁上，“说，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扒光了扔在这里，明天让你们学校的校园日报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模样。”
　　荀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吗？你自己把人看丟了问我？”荀浪皱眉道：“那你自己去他家看看。”
　　“我去他家找了，没人！”
　　唐耐尼瞪着荀浪，一字一句的说：“给他打电话。”
　　荀浪犹豫了片刻，无奈只能暂时屈服于这个暴力狂的淫威之下，掏出手机心不甘情不愿的给荀梢打了个电话。
　　而另外一边的荀梢突然接到自己弟弟的电话一脸惊喜，慌慌张张的接了电话小声的跟只小绵羊似的，身怕把对面的人吓着了：“浪浪......”
　　唐耐尼一脸黑线的盯着手机，仿佛要透过手机把对面那个人给看穿似的。
　　还浪浪呢，那我是不是也该叫你骚骚啊？对他的时候怎么没有这耐心，不接他电话就算了，居然还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这同样都是男人！就因为他比我多了那么百分之九十几的亲子血缘关系所以就要区别对待吗？！
　　唐耐尼龇牙咧嘴的瞪着手机。
　　他酸了！掉牙的那种！
　　看老子找到你之后怎么收拾你。
　　唐耐尼目光如炬，像极了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荀梢抖了抖肩膀，他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背后一阵阴风瑟瑟？
　　“你不在医院？”荀浪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奔入主题。
　　荀梢以为是医院给荀浪打了电话，赶忙道：“我已经和医生沟通过了，虽然现在还下不了地，但是他说可以出院回家修养。”


第一百八十七章 唐荀夫夫番外12
　　“你还在恢复期乱跑什么？！”荀浪语气里带着责备。
　　荀梢受宠若惊的捧着手机：“浪浪你是在关心哥哥吗？放心放心，哥哥没事的，我有Vunne照顾呢，而且我会定期去医院复查的。”
　　“你想多了。”荀浪顿了顿，板着脸冷漠道：“你现在在哪？”
　　荀梢柔声道：“我在家啊。”
　　荀浪：“你家里没人。”
　　荀梢愣了愣，半晌才哑声道：“我在......我们家里。”
　　荀浪怔住了，脸上爬上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像是有些慌张。
　　只是一顿，他就明白了，荀梢所说的那个家是指他们一家人住在一起的地方，是他几年没有回去过的地方，那个早就已经不被他承认的“家”。
　　“知道了。”没停留多久，荀浪快速的挂了电话，似乎在掩饰自己不自在的情绪。
　　荀梢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表情有些僵硬，含在嘴里的话还没吐出来，但他还是坚持看着手机说道：“浪浪，你今天......回家吗？”
　　可惜对面的荀浪已经挂了电话，没有任何的回应。
　　而这边的唐耐尼已经有了些不耐烦：“你家在哪里？”
　　荀浪报了个名字，唐耐尼立刻消失在原地。
　　也难怪他的人查不到荀梢的地址，因为这个房产的名字上写着的是荀浪的名字，在他们父亲死后，荀梢当时毅然决然的在房产证上把名字给改成了荀浪的。
　　一路狂奔来到了荀浪给的地址，唐耐尼此刻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昧儿，他只想快点冲到荀梢的面前然后把人狠狠的揉进怀里。
　　小区的位置有点偏，周围的建筑也很少，大多数都在施工，就连小区也是那种十几年前的老小区。
　　唐耐尼找到了门牌号，忍着颤抖摁下了门铃。
　　没过多久，大门被打开了，伴随着荀梢略带清冷的嗓音：“谁啊？”
　　“你的债主。”
　　唐耐尼猛的拉开了门，一把扑上去狠狠的把轮椅上惊慌失措的人给摁在墙上亲。
　　失而复得的快感让唐耐尼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温度，怕它会在顷刻之间流逝。
　　对于唐耐尼的急切，荀梢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在他的手指解开他的衣扣滑进去的时候，荀梢就忍不住轻哼一声，泄出一口长气..
　　“别……晤……”
　　荀梢红着眼睛，明明心里清楚不该和面前的人再有什么交集，可是一见面他却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唐耐尼直到把人亲的快要失去了理智，这才满眼血丝的看着面前的人。
　　荀梢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居家的咖啡色睡衣，上面的衣扣被唐耐尼刚刚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再往下可以隐隐约约看见胸膛腰腹，露出里面的一大片的旖旎风光。
　　唐耐尼眼神不自觉的就危险了起来。
　　荀梢眼里藏着朦胧的色彩，黝黑的眸子里像是滴入了一滴浓墨水，在眼眶里散开来露出异样的色彩。只是一个眼神，动人心弦，勾人心魄。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场景......简直让唐耐尼的大脑快要炸开来。就那么轻微的一刻，他都快要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了。
　　可是不行，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算了。
　　“荀梢！你可让老子好找！”
　　“哦，是吗？”
　　荀梢也回复了神采，慢悠悠的整理了自己乱掉的衣服，不慌不忙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调情：“那还真是对不住了，唐少。”
　　唐耐尼磨了磨牙，转身走进了屋子里，毫不客气的四处转悠打量了起来。
　　“唐少！”荀梢看见他的动作却是一顿，之前把唐耐尼带到他的出租屋里，他可以不在意，毕竟那只是他花钱租来的一个临时居所，可是现在这个房子是他们荀家的，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是他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现在唐耐尼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也很奇怪。
　　“你这样随便闯到别人家里，是不是不太好？”
　　唐耐尼头也不回，看了一下四周古老的设施和装修风格，冷哼一声：“也不怎么样嘛。”
　　荀梢嘴角抽了抽。
　　这个房子是从他爸死后就再也没有动过什么东西，都是原归原位。就连装修风格都是十几年前的版本了，在这个社会上自然看上去有些古板。况且这些年来他们兄弟俩也不怎么回家，所以就一直搁置了。
　　“你不是说，Vunne在照顾你？”唐耐尼刚才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在房里看到第二个男人，这才转过头看着他。
　　荀梢皱了皱眉，道：“我自己可以，就让Vunne回去处理酒吧的事情了，毕竟那里还有一堆烂摊子。”
　　荀梢这是在潜移默化的提醒唐耐尼干过的事情。
　　但是唐耐尼完全的忽略了他的眼神。
　　“你确认你自己可以？就凭你现在这副站都站不起来的小残废模样？”唐耐尼扫了了一眼他坐在轮椅上的腿，还有腹部没有拆线的伤口被一圈一圈的绷带缠着，想必大一点的动作都不行吧。
　　“这跟唐少没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的事情自然能处理好，倒是唐少......不如早点回去吧，否则待会儿艾夫人该给我打电话了。”
　　荀梢明着在下逐客令，可是唐耐尼却视而不见，仿佛跟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躺在了沙发上。荀梢不耐烦道：“唐少......”
　　“我妈说，你同意跟我分开，是不是真的？”
　　唐耐尼闭上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可是荀梢却从中感受到了他的冷意。
　　“当然是真的，阿姨给了我两百万，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荀梢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哦，真的吗？”唐耐尼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荀梢：“当然是真的，唐少坐够了就快点出去吧。”
　　唐耐尼突然站起身一把把人从轮椅上捞了起来。
　　“喂，你......”荀梢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唐耐尼没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然后随意的选了个房间，一脚把门踢开了，像是自己家里一样走了进去。
　　荀梢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了。
　　“喂，这里是浪浪的房间！”
　　唐耐尼脸色立马黑了，一脚勾住把门关上了。
　　“那又怎样！”
　　对于他来说，谁的房间都没差。
　　荀梢惊讶的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就被放在了床上，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和昧道传入鼻腔里，身上压着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男人，床下是自己弟弟躺过的床垫......
　　其实这个房子里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就连荀浪不知道多久没有回来过了。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体昧，反而被子上都有一丝丝的霉味儿，但是现在的荀梢自尊心作祟，下意识的就要躲避。
　　“别动！”唐耐尼皱了皱眉，一口咬在荀梢轻薄的嘴唇上：“你下次还躲不躲我了？”
　　好TM羞耻。
　　荀梢感觉自己的脸很红，像猴屁股。
　　平时他已经算是玩的比较疯的一类人了，可是论起厚脸皮来他比不过唐耐尼。
　　“我、我已经收了艾夫人的钱了......”
　　“无所谓。”唐耐尼垂了垂眸，“就当是聘礼吧。
　　“啊？”荀梢懵了。
　　唐耐尼看着身下的人止不住想要把他摁在床上狠狠的蹂躏。
　　“这一次老子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你如果再敢跑，我一定亲自把你的腿打断！然后再给你套个手铐，看你还能不能飞出我的手掌心！”
　　荀梢怔了怔，随机勾唇一笑：“唐少在开什么玩笑？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离不开我了吗？”
　　“是。”唐耐尼毫不犹豫的承认。
　　荀梢傻了。
　　唐耐尼瘪了瘪嘴，埋在荀梢火热的胸膛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老子离不开你了，你满意了吗？”
　　荀梢还没回过神来。
　　唐耐尼搂着人的腰，嘴唇蹭过荀梢的脖颈，在脖子、锁骨、胸膛处留下一个个自己亲嘴种下的草莓印记，像是要把面前这个人归纳为自己的所有物。
　　当有些东西突然离开了，你就能感觉到自己其实早就已经离不开了。
　　唐耐尼现在就是这样的状况。
　　“荀梢。”
　　“啊？”
　　唐耐尼突然伸出双臂在荀梢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撑起身子看着他。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超过我两米以上的位置！”
　　他要把他的人看的牢牢的。
　　荀梢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戴上了一颗七彩玉石，菱形的，大约有两个指头那么宽，上面雕刻着他看不懂的纹理。
　　虽然荀梢对玉石并不了解，可是就算他再怎么无知，也能一眼看出来这块石头的质地非常好，一看价格就......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诶！不对，他现在关心的似乎不是这个问题。
　　唐耐尼刚才说什么来着？
　　荀梢试探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唐少，你没发烧吧？”唐耐尼脸色有些难看，难道是他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唐荀夫夫番外13
　　还是这个男人......天生就傻！
　　唐耐尼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荀梢那双无辜的眼神更加明亮起来。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唐耐尼恶狠狠的道：“荀梢，你TM就跟我装傻吧你！”
　　荀梢怔了怔，随即笑了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老子才不信你有那么蠢！”唐耐尼看出来了，荀梢就是在故意装傻。
　　这个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人，会不懂他在说什么？除非是懂了装不懂！
　　“老子就这么让你没有自信心吗？还是你本来就在耍我？”
　　唐耐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身下的人。
　　荀梢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闻言垂了垂眸，笑道：“我看，是唐少爷在耍我吧。”
　　“你说什么？！”唐耐尼拔高了音量，“你觉得我在耍你！？”
　　“难道不是吗？”荀梢转了转眼珠子，目光落在唐耐尼的脸上：“唐少不是就爱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开玩笑？”
　　唐耐尼：“我......”
　　“你说你离不开我？是指哪一方面的？”荀梢笑了笑，眼神晃了晃，“是指习惯，还是指......身体？”
　　唐耐尼顿时睁大了眼睛，开口想骂人，但是话吐在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难道我说的有错？”荀梢好奇的抬起头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唐耐尼看着荀梢认真的眼神，却是瞬间像被击中了什么穴位，顿时不能动弹了。
　　荀梢轻声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早就已经玩够了，更何况这句话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吗？那么，我现在还有哪个地方有您想起来没有玩够的吗？”
　　对啊，几个月前，不是他亲口对荀梢说的，玩够了，分手......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就是这么憋屈呢？
　　唐耐尼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硬生生插进几把尖刀：“我不是......”
　　“像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少爷，我们这种人大概只是你们眼里的宠物吧，我能理解，但我接受不了。”荀梢眼睛停顿在唐耐尼的挫败的脸上，眸色微深，“我不知道唐少这句话对多少人说过，但是对我，真的没必要。”
　　荀梢深呼吸一口气，双臂一伸，猛的推开了唐耐尼。
　　唐耐尼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荀梢这是误会了。
　　可是他说的那些话还是很让人生气，什么叫做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他唐耐尼除了对他荀梢这样低声下气过之外还有谁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这个家伙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还说自己骗他！
　　“你TM以为谁都有当老子宠物的权利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老子是下定了多大决心才跟你告白的，你就这样回应我的......”
　　“告、告白......”荀梢愣了愣，难道在这家伙眼里这......算告白嘛......
　　白痴吧。
　　唐耐尼迅速伸手扳过荀梢的脑袋，眼神极其认真的说：“好吧，虽然我知道我这个人给你的第一印象确实不太好，但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真的只跟你一个人说过，老子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荀梢垂下眸别开脸。“难道你觉得就凭你刚才的那些话我就要死乞白赖的回到你身边，然后继续做炮友？”
　　唐耐尼被气得满脸通红，但看到荀梢失落的侧脸时又不禁顿住了。
　　荀梢没有再理他，看着窗外的侧脸却显得多了几丝忧郁，半晌，他张嘴道：“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或许有一天我会真的离开这里，当我想离开的时候了，当我可以放心荀浪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那么我的存在就已经没了价值。”
　　“谁说的！”唐耐尼突然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荀梢，好像自从荀梢出事之后他就越发的心疼起面前这个人了，“你可以放心荀浪一个人，那我呢？难不成我刚才跟你说过这么多话，你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吗？”
　　“唐少……”
　　“别这么叫我！”唐耐尼突然提高了分贝，怒吼着瞪着荀梢。
　　荀梢被吓了一跳，只好抬起头慌张的看着他。
　　唐耐尼深吸一口气，一时间居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堵塞，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人给气死。
　　“在来这里之前，我妈说要我选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哦。”荀梢淡定的应了一声，不知道唐耐尼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唐耐尼停顿了一下，垂下眼帘道：“你知道吗？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全是你的身影。”
　　荀梢抿直了嘴角不说话。
　　唐耐尼急了，“我都这么跟你说了，你还不明白吗？”
　　荀梢继续沉默。
　　“荀梢，我觉得......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挺好的，我跟你在一起...也挺舒服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荀梢还是不说话，只是心里的讽刺更甚。
　　唐耐尼有些不耐烦了，“荀梢！你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拒绝我？”
　　他唐小霸王绝对忍不了，第一次向一个人告白就以这样的方式结尾！
　　“唐耐尼，喜欢和爱是有区别的，可是你不懂，所以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荀梢叹了口气，撑着手就要下床。“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唐耐尼看着他艰难的磨着腿要下地，心里顿时什么气都没了，只是瞪直了眼睛：“你！不准动！”
　　“？”荀梢被他的大嗓门儿吓了一跳。
　　唐耐尼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荀梢看了几秒，然后一个转角翻身下床：“我出去！你今晚就在这里睡。”
　　荀梢还没来得及表态，就见唐耐尼突然起身一把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又给放回了床上，接着一把扯过被子把荀梢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荀梢无措的看着脑袋上直视他的人，这有点不像......唐耐尼了。
　　唐耐尼眼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冲动，他伸手握住荀梢的脸颊，凑上前去亲了亲：“我给你时间，但是你不要不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真的......没了你不行。”
　　荀梢怔了怔，没说话。
　　他想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不行的，可是看着面前那双难得深情的眼睛，他却说不出话了。
　　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他还是拒绝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唐耐尼伸出宽大的手掌抚上荀梢的眼睛，小声的叹了口气：“睡吧。”
　　荀梢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要不然，为什么他就这么在唐耐尼的怀里睡着了呢？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警惕。
　　再次醒过来的时间，荀梢仰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看来是睡着之后被唐耐尼给抱进来的。
　　荀梢了然的爬起床，在看到自己整整齐齐穿在身上的衣服之后微微有些诧异。
　　那个禽兽居然没有趁自己睡着做些什么？
　　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不过......唐耐尼呢？”
　　荀梢晃了晃脑袋，白嫩的脚趾套上棉拖鞋瘸着腿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并不是不能走路，只是现在下地还是会隐隐感到一丝疼痛。
　　“起床了？”
　　唐耐尼站在不远处，身上套了件围裙，手里拿着个白玉盘子，嘴角微微勾了勾。
　　“怎么下地了？”
　　荀梢诧异的看着他，抬脚跛着脚走了过去，在看到香味扑鼻的饭菜时惊讶的抬起头：“你做的？”
　　唐耐尼扬了扬脖子，从鼻腔里哼了一声：“of course。”
　　荀梢拉开凳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尝自己距离自己最近的烤鱼，尝完之后淡淡的点了点头：“楼下这家烤鱼店昧道一直都没变。”
　　唐耐尼抽了抽嘴角，不满的坐在荀梢对面，“我会学的，一定比他做的好。”
　　“你？学做菜？”荀梢摇了摇头。
　　唐耐尼不满道：“本少爷天资聪慧，你别看不起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就等着瞧吧。”
　　荀梢眯起眼睛笑了笑，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唐耐尼伸手盛了碗汤放在荀梢面前：“这个鲫鱼汤，补身子的。”
　　荀梢：“这个也是外卖？”
　　唐耐尼：“当然不是！老子看教程熬了一下午！”
　　荀梢笑着点点头，入口即化的鱼肉带着淡淡的腥味儿。
　　“怎么样？”唐耐尼好奇的看着他。
　　荀梢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还好。”
　　“我就说我有天分吧。”唐耐尼满意了，乐滋滋的看着荀梢暍汤。
　　荀梢摇了摇头，无奈的含着汤勺。
　　对于这个第一次下厨房做菜的大少爷来说确实还算不错，只是他似乎忘了放盐，鲫鱼的腥味儿也没有掩盖住。虽然算不上黑暗料理，但天分这东西......着实沾不上半毛钱关系。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咱不得浪费食物不是？
　　这么自我安慰着，荀梢愣是把一碗的汤给暍下了肚。
　　还好他不是很挑食，还可以忍受......
　　唐耐尼看着荀梢眼睛忽明忽暗的，犹犹豫豫了好久才问道：“你，喜欢吃些什么？”
　　荀梢狐疑道：“干嘛突然问我这个？”
　　荀梢点了点头，对面的人倒是也真没问了。
　　不过寂静没有停留多久，唐耐尼再次开口道：“那你喜欢暍些什么？


第一百八十九章 唐荀夫夫番外14
　　荀梢：“......白开水。”
　　“哦。”唐耐尼失望的垂下头，荀梢这是明显的不想告诉他。
　　“你们家除了这个房子，还有其他的产业吗？”
　　荀梢摇了摇头：“没有了，这个是我爸妈留下来的。”
　　唐耐尼急道：“那你怎么不另外买一栋呢？你在连宵手底下工作这么多年不至于买不起一套房子吧？或者是我送你一套你觉得怎么样？”
　　荀梢顿了顿，放下碗来看着唐耐尼，“唐少这是要包养我？”
　　“不！不是！”唐耐尼脸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荀梢特别的反感这一类的词汇，之前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出身夜店的人为什么会厌恶自家的本家，可是后来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一个人，雇主愿意送东西我当然很高兴，不过......现在我们不是买主和商品的关系，所以，您的施舍我不需要。”荀梢话到一半突然变了脸色。
　　“我没有把你当做商品！为什么你总是要这么想！”唐耐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只是单纯的想要送你东西而已！”
　　荀梢看了唐耐尼一眼，语带嘲讽：“我认为，唐总您只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们曾经是什么样的关系，而我曾经又是怎样的人。”
　　唐耐尼突然觉得自己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荀梢继续道：“如果我们不是这种关系，我没有理由接受你的礼物，而这个礼物，只会时刻带给我屈辱，既然唐少跟我说了，你不想做我的“买主”，那就不要给我任何的“赏赐”。”
　　唐耐尼被荀梢的话堵的哑口无言，他发现他总是没办法跟这人吵架，因为被气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我只是在害怕。”唐耐尼低声垂了垂眸。
　　荀梢怔住了。
　　唐耐尼：“我怕你真的什么都不给我留下，悄无声息的就在我面前消失了，我想给你留一个你我可以找到你的地方，仅此而已。”
　　他真的很怕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连荀梢在哪里都找不到，所以他想给他一个栖身之所，哪怕他偶尔回过头来能够想起来有这么一个地方回来看看也好。
　　荀梢停顿了下，抬起头笑了笑：“唐少的演技又进步了呢。”
　　差点连他都骗过去了。
　　唐耐尼沉着脸放下碗筷摔门而出。
　　房间里再次回归了平静。
　　而刚刚把门摔上的时候，唐耐尼就后悔了。
　　好不容易死乞白赖的留下来了，结果他自己倒是很有骨气的走出来？
　　这叫什么事啊......
　　最终唐耐尼还是没有再次敲响那扇门，毕竟他心里很清楚，像荀梢那样死要强的性子就算他敲门他也不会开，现在这大冬天的总不能让他在外面站着等他吧？
　　他唐小少爷没那么傻。
　　犹豫片刻，唐耐尼叫了个保姆，给了他地址让他待会儿来这个地方照顾荀梢，然后离开了小区。
　　唐耐尼下了车，半小时的时间他联系了朋友去了一间酒吧。
　　因为荀梢的酒吧被他砸掉的关系，所以让他好一阵子都没办法找到地方寻乐子，毕竟再能找到像本色那样让人心情愉悦的玩乐场地还真不容易。
　　“爱心酒吧？”唐耐尼若有所思的下了车站在招牌前面，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什么破名字。”跟本色比差远了。
　　一路上找到朋友发过来的包厢，唐耐尼整个人心情都不舒畅了。
　　这外面乱糟糟的一团像什么话？就连是侍应生也笨的像头猪一样，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你们都找的什么破地方？烦死了。”
　　唐耐尼拖了外套十分不满的走进来。
　　几个富二代面面相觑，这个酒吧在这条街已经算得上是上品了，从装修到信誉都是十年老店，怎么到唐耐尼这里说的就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唐少今天心情不好？瞎，没事没事，陪兄弟暍几杯吧，要不我给您叫几个少爷玩玩？”
　　唐耐尼一听，脸色顿时黑了。
　　“叫屁叫，叫了你自己享受吧。”
　　什么少爷都不如荀梢，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比得过荀梢的身材好，皮肤白，屁股还大......草，想想就流鼻血。
　　“哈哈哈，服务生快给唐少爷把酒满上。”
　　众人都是知道唐耐尼阴晴不定的脾气的，倒是也没有过多惊讶，只是陪着笑脸挨个上来劝酒。
　　荀梢那句“狐朋狗友”的话钻进唐耐尼的耳朵里，他歪着头看了看，似乎还真像这回事。
　　不过要不是他现在心情烦不知道去哪里，才不会答应他们来这里赴约，毕竟这里无聊到死。
　　正想着，面前的服务生手一抖，温热的茶水迅速溅到了唐耐尼的腿上。
　　“你会不会倒茶！”唐耐尼顿时怒了。
　　“对不起对不起！唐少，我给您擦擦〜”服务生忙不迭拿出手帕给唐耐尼擦，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手指总是下意识的碰到他大腿上的皮肤。
　　唐耐尼很快意识到不对了，他抬起头居然看到了那个服务员递过来的眼神，那眼里的意昧不言而喻，赤裸裸的勾引。
　　TMD,现在的小婊子都喜欢干这么明目张胆不害臊的事情了吗？
　　唐耐尼脸色黑了。
　　他觉得有些恶心。
　　虽然这种眼神他在荀梢身上也看到过，但是两人表达出来的意思完全的不一样！
　　“我好看吗？”
　　唐耐尼低下头勾起服务员的下巴。
　　服务员脸色红了红，水嫩的手掌心还放在唐耐尼的大腿上。
　　“好、好看。”
　　撇开别的不说，唐耐尼那浅蓝色的眼眸像是空中点缀的繁星，那金黄色的头发肆意张扬，深邃的五官像是经历了玉石的雕琢，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混血容貌的独特美。
　　更别提他强壮厚实的肌肉，还有高达威武的身材，结实有力的八块腹肌，那可是连荀梢都着实夸赞过的。
　　唐耐尼弯了弯嘴角，明明脸上挂着笑意，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寒：“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
　　呵，他的身体只给一个人看。
　　服务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显然没有想到唐耐尼会突然变了脸色，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引起了唐耐尼的注意，可是下一秒这个剧情就突然急转直下......
　　唐耐尼见面前这个不仅没有反应，还用呆呆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更加强烈的涌了上来。
　　没等众人反应，唐耐尼居然一抬脚把面前的男孩子给踹了出去......三米。
　　众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都有些懵。
　　作为唐耐尼好兄弟的江宇书站起身来对捂着胸口猛咳的男孩挥了挥手，然后试探的凑过去道：“耐尼？心情不好？”
　　唐耐尼烦躁的拿起酒杯暍了一口闷酒，“很不好。”
　　江宇书心里咯噔了一下，笑着说：“我倒是好奇，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惹我们唐少？”
　　“还能有谁！”唐耐尼啪一声放下了酒杯，“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他这么不识趣！”
　　江宇书愣了愣，可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祖宗是被小情人给牵着鼻子走了：“这有什么，现在的少爷公主给点钱就都能解决，如果不识趣......那只能说是唐少给的不够多。”
　　唐耐尼黑了脸：“他不一样。”
　　不一样？还能怎么个不一样法？
　　江宇书摸了摸鼻子笑道：“那就捆起来打两顿，揍服了就乖顺了。
　　“那不行。”唐耐尼冷哼道：“我舍不得。”
　　看来这个小情人在唐耐尼心里的分量还挺重啊，江宇书虽然心里想着，但嘴风也严实：“不如唐少给我们说啊，哥们儿几个也好为你出出主意啊。”
　　唐耐尼犹豫了一下，闷声暍闷酒。
　　“是啊是啊。”旁边的公子哥符合道：“我们之中也就只有江哥最会追人了，这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江哥看上的猎物还真没有能逃脱的。”
　　唐耐尼犹豫了一下，转过头道：“那你给我分析分析，如果你见到一个男孩，从一开始的有点兴趣到后来发现自己离不开他，自从碰了他就对谁都没兴趣，如果他不搭理你的时候，你的心情就会更糟，这是个什么情况？”
　　江宇书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耐尼，听他说完只觉得自己说话都要磕巴了。“唐少你不会是......栽了吧？”
　　唐耐尼皱了皱眉：“说人话。”
　　江宇书轻咳一声，“根据你刚才说的，不管怎么听都像是爱上那个人了呗。”
　　唐耐尼怔了怔，酒杯里的红酒洒出来一大半。
　　爱上他了？
　　唐耐尼心里又不自主的想起来荀梢的那句“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爱和喜欢......有什么不一样？他好像确实是挺喜欢荀梢的，这点用不着旁人说。可是他说的爱，难道自己把他留在身边还不算吗？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起哄。
　　“哟，谁啊谁啊？居然能让我们久居花丛片叶不沾身的唐少动心？”
　　“不知道是哪个少年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倒是也想见识见识。”
　　见个屁你见!
　　唐耐尼回头瞪了一眼那个正在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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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唐荀夫夫番外15
　　他的人只能他看，别人休想觊觎。
　　江宇书轻咳了一句：“那唐少的问题是在哪儿呢？他另攀高枝了？”
　　“他敢！”唐耐尼瞪着眼睛猛灌了口酒，半晌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是真的挺喜欢他的，之前相处的也算很好，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非要闹着分手，怎么哄都哄不好，老子都TM烦死了，两个人在一起喜欢不就够了吗？哪里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宇书一听，就知道问题在哪了，他摇头失笑道：“唐少，您不给人家一个名分，人家凭什么跟着你啊？小孩儿都是这样的，耐心点花言巧语的骗过去就好了。”
　　唐耐尼不知怎的脸上浮现出不虞：“我不想骗他。”
　　江宇书顿时睁大了眼睛，听这话的意思是......要动真格的了？
　　还可真不像是唐耐尼的风格。
　　看来这个所谓的小情人在唐耐尼这里的分量可不一般啊。
　　踌躇片刻，江宇书道：“要不就砸点钱，反正那一类的小孩儿出来工作不就为了这个嘛。”
　　唐耐尼脸色变了变，“他不是那种人。”虽然荀梢确实是挺喜欢钱的，但是他只接受他工作之内自己劳动获得的，他给的......他也不要。
　　“啊？”江宇书还没反应过来唐耐尼说的是哪种。
　　唐耐尼烦躁道：“他不会要我钱的。”
　　“不要钱？”江宇书可就稀奇了，难不成这个小孩儿是认真的？还是说他有更大的目标？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不成？
　　犹豫片刻，江宇书道：“那不妨投其所好送点儿礼物什么的，或者偶尔制造一点惊喜，我之前包养的几个小孩儿就喜欢这些。”
　　“他跟别人不一样！”唐耐尼用冷漠的眼神瞪了江宇书一眼，他很不喜欢他们用荀梢跟那些出身低微还卑贱的人相比，即便他们原本也是用一个职业，可是他就是觉得不一样！
　　“况且......”唐耐尼仰着头思考了半天，道：“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也没跟我说过。”
　　上次也没问出来，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荀梢的喜好是什么。
　　江宇书擦了擦冷汗：“唐少，这些东西其实很好观察啊，你只要吃饭的时候注意他夹的哪样菜比较多，平时看他休闲的时候喜欢做什么，其实都很好了解的。”
　　唐耐尼歪过头：“是这样吗？”
　　江宇书冷汗直冒。
　　这个大少爷第一次爱人，还真是......驴子不可教也。
　　在酒吧兴致冲冲的和江宇书聊了很久，唐耐尼大发慈悲的把他纳入了自己的僚机团，然后在半夜的时候回 到荀家敲响了荀梢的门。
　　实际上从唐耐尼离开的时候，荀梢就一直没有睡着过，期间有个自称唐先生请过来的保姆，被荀梢辞退了。
　　他越来越搞不懂唐耐尼究竟要做什么了，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身心疲惫，什么都不想做。明明知道那些都是假话，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去回想。
　　第一次居然会有人跟一个妓子告白，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这一辈子收到过很多的花言巧语，但是却没有人用那样认真的眼神看过他。唐耐尼总是有些不一样的，荀梢知道，可是他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他会用最理性的方法逻辑思维去判断一件事情，比如在他看来，唐耐尼那样高高在上的少爷会爱上他，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荀梢！开门！”
　　用力的砸门声惊醒正在思考的荀梢，他坐在轮椅上惊讶的回过头。
　　没等他深思，唐耐尼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梢梢〜开门呀〜”
　　荀梢抽了抽嘴角，为了防止他大半夜再做出这种扰民的行动，只好爬着轮椅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开了门。
　　“唐少，您怎么......”又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一阵寒风刺骨迎面涌上来，一个宽大的怀抱把自己紧紧拥住。
　　荀梢怔了怔，这算不得一个温暖的怀抱，不仅不温暖，反而冷的像要把他身上的寒气都吸走。
　　扑鼻的酒昧儿传入鼻腔，荀梢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暍酒了？”
　　唐耐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从屋外带进来的都是寒气，又悻悻的放开了荀梢，把门关上之后，熟练的把人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就暍了一点，一点点。”
　　荀梢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但心里只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明明离开他就跑去酒吧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又大半夜的回来了？
　　难道......
　　“你想做吗？”
　　荀梢抬起头看向唐耐尼，眼里带着三分疑惑，七分嘲讽。
　　唐耐尼顿时像是被寒冰给冻住了，好半晌才抬起头道：“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荀梢怔了怔，笑了：“难道不想？”
　　唐耐尼把人放在床上，两只手臂举过他的头顶：“说不想那是假的，但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做这件事。”
　　荀梢疑惑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脖子下抽回来。
　　唐耐尼转身钻进衣柜里随意的找了几件宽松的衣服丟到床上：“快点，换上！我带你出去！”
　　荀梢懵了：“大半夜的带我去哪儿？”
　　问完，荀梢心里又闪过了然，难道是嫌弃他的房子要带他出去开房？
　　唐耐尼一看荀梢低着脑袋那诡异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气的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荀梢的脑袋上：“想什么呢你，快点换上，我带你去个地方，要是我想，早就把你给办了，还用得着中途转移场地？”
　　说的也是。
　　荀梢抽了抽嘴角，耸了耸肩，开始换衣服。
　　上半身的衣物都还算换的顺利，但是到了下半身就稍微有些行动不便了。
　　毕竟荀梢腿上有伤，而且缠着厚厚的绷带，实在是不方便套裤子的动作，因此磨磨蹭蹭了半天也没把裤子给脱下来。
　　“算了，我帮你。”
　　一旁的唐耐尼看得急了，干脆一把捏住荀梢两边的裤角连同内裤然后一把拉了下来，直接褪至腿弯，浑圆的屁股蛋一下子就弹跳出来......
　　这样的视觉冲击让唐耐尼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这TM也......太考验他了吧。
　　虽然他不是禽兽，但也不至于当个柳下惠吧。
　　“咳咳......”
　　荀梢脸色变了变，忍不住轻咳一声。
　　唐耐尼这才回过神来，立马别开眼睛一把又把荀梢的内裤给拉了上去。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唐耐尼低着头又继续帮他褪裤子，直到全部脱下来，然后抬起荀梢白皙的大长腿......手感极好，又滑又嫩，皮肤还紧致，像个女生的腿......
　　他又有想法了。
　　唐耐尼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手上热乎乎的触感直击他的下身......
　　鼻子下温热的液体顺势流了出来。唐耐尼快速的把裤子给拉了上去，然后猛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荀梢看了看唐耐尼，略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你流鼻血了。”
　　“啊......”唐耐尼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溢出来的血液，脸色颇有些精彩。
　　荀梢好笑的看了看，半晌扯过纸巾递过去。
　　唐耐尼立刻接过来捂住鼻子，随即干笑了一声：“最近吃多了辣椒，有点上火。”
　　荀梢眯起眼睛笑了笑，也不拆穿他。
　　唐耐尼擦完了鼻血，这才走过去一把抱起荀梢道：“好了，我们先走吧。”
　　荀梢想说他其实可以下地的，但是最终也没有开□，只好任由唐耐尼抱着，然后把自己放在了副驾驶。
　　“你到底要去哪儿？”
　　荀梢看着离小区越来越远的街道，这个时候街上除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已经没什么人了，毕竟是凌晨，除了偶尔路过两个醉鬼之外，就只有寒风瑟瑟的树枝在路灯下摇摆，这一条街都离市中心比较远，而夜市这样的繁华景象只有在市中心周围才能看到。
　　“去个好地方。”
　　唐耐尼眨了眨眼，没有明说。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广场上。
　　唐耐尼从后备箱拿出轮椅，然后拦腰把荀梢给抱了起来放在轮椅上推着的人到了广场中央。
　　荀梢低下头看了眼地面上摆放的烟花，心里闪过了然。
　　唐耐尼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给荀梢搭在腿上，然后撩起袖子走过去拿出打火机把地方的烟花线给点燃了。
　　随着火花的燃烧，天空中发出砰砰砰的声响，一朵一朵盛开的烟花在黑夜中绽开来，这种光亮像是要把暖意直接照射到心里。
　　荀梢忍不住抬头仰望，一时也怔住了。
　　他的脑海里不禁闪过一句“火树银花不夜天”。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过以前我小时候就爱好这个，热闹、好玩、而且很美。”
　　唐耐尼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撸起袖子走过来，手上拿着喷花塞在荀梢的手里。
　　荀梢轻轻弯了弯嘴角：“很好看。”
　　红色的火光从顶端开始燃烧起来，喷射出点点星光。
　　“真美。”荀梢笑了笑，抬头看了唐耐尼一眼，“和我是完全相反的一面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唐荀夫夫番外16
　　唐耐尼的脸瞬间就黑了。
　　“你在说些什么！”
　　唐耐尼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好久才把心里的那股怒火给压了下去，他告诉自己他今天是带荀梢出来玩的，不能跟他生气。
　　“别想这么多，你要玩吗？我带你去放鞭炮。”唐耐尼伸手握住荀梢的手指，十指相扣，此刻她觉得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鞭炮？”荀梢笑了，“大晚上的还是不要过度扰民吧，小心警察叔叔把你抓紧警局哦。”
　　“嘁，他们才不敢动我。”唐耐尼仰头哼了哼。
　　“也是啊。”荀梢怔了怔，他再一次让他知道了两人的差距，天差地别，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
　　“走吧。”唐耐尼笑着揉了揉荀梢的脑袋，拉着人走过去，“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荀梢看着唐耐尼的背影沉思，半晌，他露出一个绚丽的微笑，抽出手道：“我说的是真的，这么好看纯洁的东西，和我不是两个不一样的极端吗？”
　　唐耐尼蹙眉：“不是！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在我心里你也是最美的，无可比拟。
　　后面这句唐小霸王当然说不出口，不过他真的很讨厌荀梢这样自怨自艾，心里就像被刀扎一样难受。
　　“别生气，我就是随意发表了一下我的感言而已。”荀梢耸了耸肩，自顾自的走在前面道，“不是说要放烟花吗？”
　　唐耐尼立马仰起头牵着荀梢的手走了过去，点燃一个一个的礼炮之后，两人坐在广场的中央台上，看着一个一个在空中绽放的烟花，一瞬即逝。
　　唐耐尼让荀梢靠在自己的双腿上，这样不用抬头也能看见烟花。
　　“他们都说烟花易冷，那些烟花拼尽一生，也不过只为了这么短短的几秒钟，为了这短暂的灿烂就要燃烧自己的整个生命，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荀梢仰着头突然问道。
　　唐耐尼歪过头道：“你怎么看个烟花也能有这么多感叹，好看不就行了吗？”
　　荀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_样的。”
　　唐耐尼：“什么一样？”
　　“没什么。”荀梢站起身道：“我们回去吧。”
　　荀梢摇了摇头，“有点冷。”
　　唐耐尼立马跟在荀梢后面，看着前面瘸着腿的人，忍不住上前握住他微微有些冰凉的手指：“你是不是不喜欢看？要不然下次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然后我再带你去玩儿？”
　　“不用了。”
　　“荀梢……”
　　“唐少爷。”荀梢突然停下打断了唐耐尼，“这样又是何必呢？很累吧？”
　　“什么？”
　　“我说这样真的很累啊，不仅你也累，连我也累，要坐着自己明明就很不擅长的事情去哄别人开心，这真的不是你们这种大少爷能做的。既然做不到就放弃吧，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挽留的？分开了就分开了吧，下一个一定会比我更听话的。”
　　唐耐尼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荀梢叹了口气回过头道：“我已经决定要离开连城了。”
　　“你说什么？！”唐耐尼像是过激的老鼠突然窜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不用觉得诧异，更不用为我担心，艾夫人给我的那两百万已经足够我重新在新的地方发展。”荀梢抬头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大概会去一个我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这样就没有人认识我，我可以再一次重新开始，过我想过的人生。”
　　唐耐尼一直到听完荀梢说的话，整个脑袋都是搭垂的，“你需要过的人生是一个没有我的人生，对吗？”
　　荀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已经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受不了你的纠缠，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唐耐尼再次抬起头来时满眼都是血丝，那红肿的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你怎么可以总想着离开我！就算我以前很对不起你！但是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你觉得我们俩在一起过的很开心，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是我还能有什么？还能有什么价值，是值得唐少爷费这么大的心思利用的？”荀梢毫不示弱的回视，“这一次醒过来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果哪一天真的会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挂掉了，我想我会后悔的，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美好的，我总得有一些时间是为了我自己而活。所以请不要阻挡我去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好吗？”
　　唐耐尼怔怔的看着他，声音不自主的拔高：“不行，绝对不行，我不会让你走！这辈子都不会！”
　　说完，唐耐尼自己都惊讶了，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把荀梢纳入了“一辈子”必须要走下去的行列吗？
　　“听着荀梢，如果这辈子非要让我选择一个人的话，我要你陪我走完这一生！其他的，我谁也不要！就这唐耐尼发怒的吼道。
　　荀梢转过头戏谑的笑了笑，“唐少，你想要我陪，我就一定的陪着你走下去吗？”
　　唐耐尼怔住了。
　　荀梢：“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呢？”
　　唐耐尼结巴道：“可以一起共度一生的人。”
　　“不，不对的。”荀梢摇了摇头，“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宠物，只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摇摇尾巴跟在你身后的宠物，可是我不是，即便我是一个男妓，可我有自己的思想，我也可以选择我要的人，和不想过的生活。”
　　唐耐尼当成呆在原地犹如雷劈。
　　他想要的人，他想过的生活都是没有他唐耐尼的。
　　唐耐尼想告诉荀梢，他不是这么想的，他没有把他当做宠物，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荀梢什么时候走的，唐耐尼完全不清楚，他眼前像是被一层纸糊住了，身体也完全动不了。
　　耳边似乎还隐藏着爆竹声，刚才站在烟花下被照亮的荀梢是多么的美，可也正应了那一句话，越美丽的东西越短暂。
　　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留住荀梢的，还有什么理由，最好是可以留一辈子的那种。
　　“你真的要去C市？”
　　温洛坐在车上疑惑的望着荀梢，“不后悔？”
　　荀梢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后悔的，你以为我是你吗？优柔寡断娘们儿唧唧的。”
　　温洛顿时炸毛了：“说谁呢你！你才娘！你全家都娘！”
　　荀梢冷哼道：“就凭你为了个男人放弃自己出国留学的机会，老子就看不起你。”
　　温洛抽了抽嘴角，歪过头吹了个口哨：“这不是......一个意外嘛。”
　　“你别说是老板撤销了你的名额，据我所知，凭他现在的胆子可干不出这种事情。”
　　“这倒不是。”温洛挠挠头，回想起自己前两天拉着行李箱要出国留学的时候。
　　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影第一次像只八爪鱼一样扒拉在门口，眼神极其委屈，大有一副你今天要是敢出了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的意思。
　　温洛擦了擦冷汗，“别说我了，你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那个唐少啊？”
　　荀梢回过头看着窗外，“你说他啊，不值得考虑。”
　　“哦？可我看那个公子哥很用心嘛，为了你人家可是做了不少吊身价的事情，你就一点也不动心？”
　　“逢场作戏罢了，认真就输了。”荀梢枕着手闭上眼睛。
　　“可我看他挺认真的啊，你啊，一把年纪了也该找个人厮守终身了。”
　　温洛啧啧两声道。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荀梢瞪了温洛一眼，车子猛的一个倾斜，他一脑袋磕到了玻璃上，疼的直咧嘴。
　　温洛笑嘻嘻的道：“抱歉抱歉，刚才那里有个大坑，没注意，你得体谅一下我这个新手司机，而且要不是你刚才一直和我说话，我明明能避过去的！”
　　”操，为了他的生命安全，他忍了！
　　荀梢不敢再和温洛说话，只好揉了揉眉角，气的咧嘴，转过头去索性闭上眼睛冥思去了。
　　温洛看着他的侧脸默默的转回了脑袋，深邃的眼睛里装满了异样的色彩。
　　上一世的时候，他不知道有荀梢这个人，所以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和唐少爷最后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可是前两天他去询问连宵的时候，却没想到的是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连宵犹豫的把温洛揽到自己的腿上，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其实在你死的前一年，荀梢就已经去世了。”
　　温洛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还这么年轻？怎么会？”
　　连宵似乎回忆起什么，皱了皱眉道：“那个时候他和唐耐尼，两人之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后来他跟我辞职说要去C市发展，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在C市过得并不顺利，后来没过多久，酒吧倒闭，荀梢被有心人设计欠下了巨额债务，听说......他有过跳楼的经历，可是当时被赶去C市的唐耐尼给拦住了。后来唐耐尼把荀梢带回连城，可是没想到两人却在回连城的飞机上出了事。”


第一百九十二章 唐荀夫夫番外17
　　连宵现在想来还觉得有些惋惜，毕竟不管怎么说，荀梢也算是他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
　　“那个时候飞机坠机，整个机舱里六十多个人无一幸免。后来我知道的是，唐家集体移居回了美国。”
　　温洛听完则是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过，前世的荀梢一辈子都生活在苦水里，可是最后却还是没办法幸免于难，老天爷居然可以残忍到让他连一刻幸福都不曾拥有。
　　“老宵......”温洛握紧了男人的手，“不能这样下去了，不可以看着荀梢去死的。”
　　“我知道。”连宵伸手揉了揉温洛的脑袋，笑着道：“你要去做什么就去做吧，你老公我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死不要脸......”温洛脸红了红。
　　连宵回过头道：“不过啊，老婆你千万记得分寸，毕竟历史这个东西不能扭曲的太多了，否则有可能造成反噬的。”
　　“知道了！”
　　一想到前世荀梢的结局，温洛就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想不到这一世他们又要经历同样的挫折。
　　“其实我觉得唐耐尼那小子除了霸道一点，和你倒是挺般配的。”温洛试探的歪过头，“我听说他为了你跟他妈妈顶嘴了，说不定他是真的喜欢你呢？”
　　荀梢回过头露出一个笑意：“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得到幸福吗？”
　　温洛无语凝噎。
　　“不能的。”荀梢摇了摇头：“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我不信他，更不信我自己，他只是一时的头疼脑热，但这样的爱情不会长久的。我不能跟着他一起去犯傻。”
　　温洛彻底没话说了，他可算是看出来了，荀梢永远没有他想象的那种自信，虽然他表面上看上去确实像是散发着一种“老娘天下最美”的气质，可是实际上，他非常非常的不自信。
　　这种不自信让他不相信唐耐尼，甚至不相信自己，不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
　　“你真的以为他喜欢我，我喜欢他就够了吗？”荀梢歪过头靠在靠椅上，“他妈前不久还来找我做了思想工作，大致的意思就是让我放开他儿子，我可不想每天都被那样的富太太找上门骚扰，更何况他妈可是个人物，说不定哪天惹恼了她，人家就直接把我就地解决了，尸体都找不到一块儿。”
　　“谁说的！”温洛挺直腰板道：“他妈就算再怎么厉害，那也是曾经是过去式了。你可别忘了你的背后可是有连氏集团撑腰的！”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酒吧店长，连氏的集团可大着呢，更何况在唐家和他荀梢之间，谁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连宵更知道，恐怕也只有温洛会这么想......
　　荀梢无奈的捏了捏温洛肉乎乎的小脸，“好了我知道了，你呀，真不适合做心理学家，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总裁夫人吧，老板娘？嗯？”
　　温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小心我告诉连宵你非礼我！”
　　“好呀，不过我现在可不是老板的下属了哦，他可再也控制不了我了。”荀梢戏谑的伸过手乘机拍了一下温洛的屁股，然后快速打开车门道：“真有弹性，难怪老板这么喜欢。”
　　“荀梢！！！”温洛气的摁了摁方向盘，响亮的喇叭声像是表达了他此刻的愤怒。
　　“好了，谢谢老板娘送我回家，goodbye〜”
　　荀梢眨了眨眼睛，做了个好看的wink,笑嘻嘻的冲温洛做了个挥手的表情。
　　温洛揉了揉屁股，伸长脖子犹豫的喊道：“荀梢，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毕竟就算你和唐耐尼不可能了，也一样可以留在连城继续工作呀！难道你真的舍得放弃你这么多年在这里打下来的基业吗？而且我跟老宵商量过了，他会再投资一部酒吧，希望还是聘请你来做店长。”
　　荀梢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谢谢你们了，不过我还是想跟着自己的心走。”
　　说完，荀梢一瘸一拐的走进小区，神色微微有些复杂。他知道温洛的心意，可他还是想要摆脱这一切，他不想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他不是一个可以收获幸福的人，他缺爱惯了，越有人对他好，他可觉得越不安，幸福就像烟花，太短暂了，他不敢接受，他怕下一秒就会失去，所以他宁愿自己一直藏着不去绽放。
　　唐耐尼就是那支点火器，拼命想要把他点着，可是他能做的就是一直逃。
　　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如果他不逃，那么他的寿命就会在顷刻之间消散。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唐耐尼可以不懂事，他可以什么后果都不去顾虑，可是他不行，他绝对不能这么做，他只有他自己了，他可以对他上半辈子的人生不负责，因为他有荀浪，他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可是他不可以对他接下来的的半辈子不负责，因为他想要把剩下的时间过完，只过属于他自己的生活。
　　“对不起，我不信爱情，也不能信。”
　　荀梢握住门把手，垂着眸“咔哒”一声推开了门。
　　“儿子，吃饭！”
　　艾香寻看着面前皱着眉头坐在饭桌前板着一张脸的唐耐尼，无奈的敲了敲饭碗。
　　他就知道唐耐尼会碰壁，但是没想到他会像现在这样消沉，看来自家儿子好像是真心的喜欢那个妓子的。这样倒是有些难办了。
　　艾香寻想了想，道：“吃完饭我带你去见见，我约了陈总的孙女，你们两认识一下。”
　　唐耐尼一听顿时抬起头来，就凭他妈的尿性，他再了解不过了：“不行！妈，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你插手我的事情，我更不会去相亲！你就别跟我安排那些女人了，我一个都不会娶的！看着就烦，每天就知道装大家闺秀，实际上骨子里贱的不行。”
　　哪里像荀梢，表面上贱，骨子里纯洁到不行......
　　唐耐尼觉得自己一定是着魔了，怎么每次一想到谁都要和荀梢比一比。
　　“那你想娶谁！”艾香寻一拍桌子怒道：“你总不能真的跟我娶个男人回家吧？！你别忘了我们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家庭，我们可是唐家！唐家！如果你还是娶了一个男人回家，你让外面那些人怎么看待我们家？”
　　唐耐尼歪过头冷哼一声，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其实真的把荀梢娶回家也未尝不可。
　　对啊！
　　唐耐尼突然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呢，能把荀梢拴在身边一辈子的办法......把他娶回家不就好了嘛。
　　这样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只有他一个人能摸，而且！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想想就......热情涌动。
　　“妈！我要去跟他求婚！”唐小霸王一拍桌子定板。
　　“你想都别想！”艾香寻怒目而视：“你想让你爸爸，你爷爷，还有你妈被别人嘲笑吗？你见过哪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是娶一个男人回来的？啊？你是不是想活生生的气死我？”
　　唐耐尼不假思索的道：“连宵啊。”
　　艾香寻：“……”
　　“连家可比我们大户多了，人家的继承人不照样娶个男的，而且就凭我们家的财富，还抵不过人家呢。”
　　“你也知道！”艾香寻气的脸部肌肉不住的颤抖：“你也知道人家连宵很厉害？你说说你怎么没学到人家的半点好呢？人家可是十八岁就能一手支撑一个百亿企业，而你呢？！整天就知道吃吃暍暍玩乐，好的不学坏的学！人家可以明目张胆的娶一个男人，那是人家有本事，旁人不敢说闲话，更何况你知道那个温洛是谁吗？人家可是古董大户盛河的亲儿子！你看看你找的那是个啥？一个靠出卖屁股上位的男妓？啊？！”
　　“妈！”唐耐尼皱起眉头，“你别这么说他，我不爱听。”
　　他真的很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说荀梢的坏话，心里听了就难受，他这一辈子受过太多骂，想想就心疼。
　　“他那是有原因的，而且他跟着连宵之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这一行了！你以后别这么说他！你也不准私底下去找他！”
　　“多新鲜哪，谁出来卖没有原因啊？”艾香寻冷哼一声，“我也就生了个你这样的傻儿子才能看上他，之前和我怎么说的来着？玩玩儿？玩出感情来了？自己栽了？”
　　唐耐尼抽了抽嘴角，“这不是人算不如天算嘛。”
　　“你少来，我TM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艾香寻气的语无伦次的，双手叉腰深呼吸了半晌，突然低下头看着自家儿子：“你真的想好要跟他在一起了？可是儿子，你知不知道婚姻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情，既然他接受了我的钱，那么就说明他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男人，他看上的未必是你的人，而是你背后的势力！”
　　“他没有。”唐耐尼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妈，您就别烦我了，总之我现在除了荀梢谁都不想娶。”
　　“这可是你说的？”艾香寻一拍桌子道：“好，我同意你娶他。”
　　“妈？你说什么？！”唐耐尼怔住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你别跟我开玩笑。”
　　“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艾香寻冷哼一声，“妈可是有条件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唐荀夫夫番外18
　　唐耐尼皱了皱眉，他就知道他妈没有这么轻易放过他。
　　“什么条件？”
　　艾香寻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了根棒棒糖，手摊在沙发上，闻言眯起眼睛道：“那我们就做个交易，如果你娶了那个男人，那么你就得跳出舒适圏，从今以后你再也不可以在外面鬼混，而且不准碰除了荀梢之外的任何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离婚，并且你得提前接受你爷爷留下来的企业，乖乖的继承公司。”
　　“如果你能做到这些事情，那么我就同意你娶他。”
　　艾香寻自信的看着自家儿子，暍了口咖啡语气里满是傲气。
　　唐耐尼犹豫了。
　　这不是要他全部放下以前的生活吗？可是他那个桀骛固执的性子，真的能做到老老实实的管理公司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犹豫了，对不对？”艾香寻枕着手好笑的看着他，“看，其实你自己根本就没有下定决心，儿子，我了解你，这样的生活对你来说是一种折磨，你真的愿意为了荀梢放弃？”
　　唐耐尼张了张嘴，脸色苍白却吐不出一句话。
　　他想问一问荀梢，如果和他在一起过这样的日子，他愿意吗？
　　不，肯定是不愿意的，毕竟那个人......那么向往自由。
　　“妈，你让我再想一想。”
　　“妈可以给你时间想一想，可是有些人未必等的了。”
　　艾香寻淡定的暍着茶，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根据我的调查，荀梢买了今天下午两点的机票飞往c市，距离登机......晤，还剩下两个小时候，从这里赶到机场刚好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什么！”唐耐尼猛的回过头打翻了桌上的茶几，滚烫的茶水泼在他身上他居然毫无察觉。
　　艾香寻皱了皱眉头，对一旁的管家道：“去帮少爷擦擦。”
　　唐耐尼一把挥开了面前要凑过来的人，一巴掌拍在桌上，眼里闪过气愤恼怒不敢置信，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他额间的青筋都快暴起来了。
　　“这么说，妈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你刚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艾香寻沉默了几秒，道：“他是个识时务的人。”
　　唐耐尼气的一拳砸在墙上，然后一把捞过车钥匙，猛的关上了门，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少爷！”
　　“没关系，让他去追吧。”艾香寻笑了，“放心，等他到了机场，人早就已经走了。”
　　毕竟她可是算好了时间的，除非他家儿子能够长飞毛腿，否则根本不可能到达机场。
　　艾香寻也不着急，只是眼眸沉了沉，对一旁站着的保镖道：“嗯，开辆车跟在少爷后面保护他，他的情绪不对，我怕他出什么事。”
　　“是。”
　　出了唐家，唐耐尼一脚踩上油门，车子轰的飞了出去，只留下一串尾气和车屁股的身影......
　　他一只手握住方向盘，一只手在屏幕上滑动，反反复复的拨打荀梢的手机，可是对面一直重复着关机的声音，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毛躁了。
　　他现在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到荀梢面前去。
　　这个人......他怎么敢......怎么敢背着他悄无声息的跑了！？
　　难道那天晚上他对他说过的话，他居然没有一丁点儿的在意吗？
　　还是说这里已经不能让他留恋了，他也不是那个可以让他留下来的人？
　　唐耐尼这一辈子都是天之骄子，从来都是满怀信心的，可是这一次，他突然对自己没了自信。
　　唐耐尼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疼，昨天晚上荀梢是跟他说过他要离开连城来着，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人会这么快买票离开，前前后后不过一天，他就这么想离开他吗？！绝对不行！
　　他不敢想象没有荀梢之后的生活，绝对......不行。
　　猛摁了两下喇叭，唐耐尼眼眸深沉的开着车直奔机场，也不知道一路上闯了多少个红灯......
　　“你好，帮我查查CA1720这班航机起飞了没有？还有一个叫荀梢的青年......”
　　“什么？他没有上机？”唐耐尼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他怎么会没有上机，难不成是他临时想通了？不走了？
　　唐耐尼转过身失魂落魄的穿过人群，他没觉得心里有半点放松，反而他觉得心里一阵压抑，好像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看了看手机，唐耐尼再一次拨通了荀梢的电话，可是依旧传来的是冰冷的女生。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荀梢从来没有这么马虎过，就算是要躲他，也不至于会把手机关机，这一点让唐耐尼更加不安起来。在机场站立了片刻，唐耐尼捏紧了手机转身去了机场监控室。
　　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牌，唐耐尼很快就得到了特殊待遇，和航务人员一起进了监控室......
　　从画面上来看，唐耐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手里提着行李箱，勾着背走进来的荀梢。
　　他围了一块白色的围巾，穿的都是偏休闲的衣服，他找到了登机口之后就乖乖的坐在一旁等着，途中，荀梢拉着行李箱进了一次厕所。
　　就是这一进，就再没有出来过。
　　航务人员被身后的唐耐尼盯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不得不说这位大佬站在身后也太考验他的耐性了吧，那冷漠的寒冰刺骨的眼神像是要在他的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他鼠标一抖，时间线就回到几个小时前。
　　唐耐尼皱了皱眉：“把他进厕所那段再放出来我看看。”
　　荀梢的行踪实在是有些诡异，机场的卫生间又没有可以逃出去的窗户，他总不能一直在厕所蹲上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出来吧？而且还错过班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荀梢能干出来的事情。
　　毕竟他可是一直都很守时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他脑海里总是会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且像是不太好的事情......
　　唐耐尼垂下眼眸，心里的不安更甚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监控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身怕漏掉一丝细节。
　　突然，唐耐尼的眼神晃过屏幕，瞳孔猛的收缩起来，脸上惊现出恐怖的微表情。
　　“往前再倒倒。”
　　唐少爷的命令哪敢不从，航务人员立马握着鼠标往前倒了几秒。
　　“停！”
　　唐耐尼抬了抬手，屏幕瞬间停止在这一刻。
　　唐耐尼的眼睛眯了起来，周身的温度直线下降。
　　那个从厕所里出来的男人，推着的行李箱......根本就是荀梢进去的时候推的那个。
　　男人一身黑色的休闲外套，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把脑袋给低到胸口去了，他脑袋上戴着鸭舌帽，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而那个箱子......
　　唐耐尼放大了视频，那的确是荀梢的行皮箱，刚才他拖进去的时候唐耐尼晃到了行李箱旁边的一个贴纸，而此刻这个什么也有。
　　一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会推着荀梢的行李箱走出来？而荀梢又去了哪里？一大堆疑惑的事情浮现在脑海里，唐耐尼突然联想到了什么，气的牙齿都在发颤。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收到伤害。
　　半晌，他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然后冰冷的嗓音发出指令。
　　“全部人注意了，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视频上的这个人去了什么地方！不！十分钟！我给你们十分钟的事情，如果找不到......就别想活了。”
　　航务人员瞪直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唐耐尼一边说话一边想外走的身影，腿肚子都给吓软了。
　　而出了机场的唐耐尼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艾香寻，并旁敲侧击半带威胁的询问过艾香寻之后，这才相信这件事情不是艾香寻做的。
　　他妈虽然很不靠谱，但是她敢做敢认，绝对不会推卸罪名的，可是他现在想不出来荀梢还得罪了谁。到底还有谁是会动手绑架荀梢的？
　　“帮我查查，荀梢这段时间得罪过的所有人。”
　　挂了电话，唐耐尼再次上了车，指尖的香烟一点一点在手里燃烧，车里烟雾弥漫足以说明了这个人的愁思。
　　电话在十分钟后响起，唐耐尼看了一眼屏幕，冷哼一声发动车子一骑绝尘。
　　此刻郊外的一栋废弃仓库里。
　　荀梢满身血污的躺在地上，崭新的衬衫，白皙的脸蛋，黑色的头发......无一例外全是污渍。
　　他的手脚都被麻绳绑了起来，不得不弓着身子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样躺在肮脏的水沟里。
　　他卷缩着身子趴在角落显得很是狼狈，可他仍然死咬着牙怒瞪着面前这个肥胖的男人。
　　他那愤恨的眼光似乎要用眼刀把面前的人凌迟处死。
　　如果他现在手里有刀，荀梢不会犹豫，他可能会直接一刀朝那个胖子的心脏捅过去。
　　面前胖乎乎的男人一身囚衣，长了张十分猥琐的脸，他两只发光的眼睛从上而下打量着荀梢，慢悠悠的抬起头在他滑嫩的脸上摩挲了一下：“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荀梢，现在落在我手上的滋味如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唐荀夫夫番外19
　　“熊总，好久不见您都出狱了啊，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您要进去住一辈子呢。”荀梢脸色苍白的被他掐着下巴，身体明明很虚弱却还是要强撑着冷笑道：“还是说......你这是......越、狱？”
　　“闭嘴！”熊总脸色有些扭曲，他一脚踹在荀梢的肚子上，怒吼道：“要不是因为你，老子会进监狱吗？既然你荀梢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荀梢脸色苍白的轻咳两声，他现在浑身无力，根本没有力气挣扎，更何况这个绳子勒的他浑身上下都疼，哪里能挣脱开，他脑子里飞快的打转，他一定得想办法自救，否则他今天就得死在这里了。
　　“熊总，咳咳......这可不能怪我啊，要不是你当时贪心要动连总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送进监狱......
　　额……”
　　“闭嘴！”熊总掐住荀梢的脖子，脸上全是青筋暴起：“你以为要不是你拒绝老子，老子会被那个小男孩蛊惑去动连宵的人吗？”
　　荀梢被勒的两眼发昏，简直不能相信这个熊总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反正简而言之......他就是恨他就对了。
　　“咳咳......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杀了我，你这辈子可就完了！”荀梢脸色难看的瞪着他，“不过就是几年牢而已，熊总都坐不住，那你现在杀了人可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荀梢，你TM别自作聪明，老子没这么傻，如果没有后路，老子会把你抓来吗？”
　　熊总冷哼一声，松了手一脚踢开了旁边的行李箱，“不过还好你体格小，否则老子还真没办法把你塞进行李箱里去。”
　　熊总松了手荀梢就立马掐住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刚才那种可怕的窒息感让他真的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人来救他就好了。
　　那一刻，荀梢的脑子里浮现出的居然是唐耐尼的身影，不过转而他又讽刺一笑，怎么可能呢，没有人会来救他的，唐耐尼更不会，毕竟他可是悄悄溜走的，那个男人恨他都来不及吧？
　　发呆之际，面前的熊总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块斧头，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手里的拳头紧紧握住。
　　“放心吧，我会慢慢的......慢慢的把你一刀一刀剁开，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
　　熊总笑了笑，那张肥胖的脸全部皱了起来，拖着地上的斧头像是死神降临。
　　荀梢睁大了眼睛，瞳孔猛的放大，他死命的挣扎了两下，但还是没办法挣脱开手腕和脚腕的束缚。
　　与此同时，熊总的举起斧头猛的朝荀梢的脖子砸过去一一
　　荀梢脸色的血色瞬间消逝，在生死面前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浑身用力的翻过身，斧头应声而落，直直砸在他刚刚停留的地方。
　　荀梢猛的睁开眼睛，手里的绳子一松，他慌忙转过身。
　　原来刚才那一动，斧头居然巧妙的砸在他的背后隔断了他绑住双手的绳子。
　　荀梢瞪大了眼睛，慌忙用手去解开脚上的绳索。
　　“别再挣扎了。”熊总裂开一丝微笑，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今天，你必死无疑。”
　　眼角寒光一现，荀梢瞪直了眼睛，不敢再去解开绳子，只好拼尽全力往旁边闪躲。
　　但尖锐的斧头来势汹汹，还是很快的划开了荀梢的胳膊，鲜血顺势溅开，有的洒到了熊总胖乎乎的脸上。
　　熊总扭动了下脖子，肥胖挤成一团的脸沾染了鲜红的血液，瞪大了眼珠子像铜铃，嘴角裂开的弧度几乎快要跨到耳边，他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看着荀梢像是看到自己的猎物一般，不慌不忙的举起手里的利刃，又是一刀剁过去。
　　荀梢慌忙躲开，捂住自己流血的胳膊眉头拧成了一团，他来不及去管自己的手臂，现在不管怎么样保命还是最重要的。
　　荀梢慌张的哆嗦着手，这次很快的把脚上的绳索给解开了，他慌忙站起身想跑，可是后背却传来一阵剧痛，熊总一脚把荀梢踹在地上，然后挪开自己的脚板踩到荀梢的脸上，手里的斧头也“啪”的一声砸在他的耳边。
　　荀梢脸颊被踩在地上，斧头散发着寒光，距离他的眼睛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浑身都僵硬住了，从头到脚的寒意冒出来，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你再跑啊？嗯？”
　　熊总压了压自己的胖脚，冷冷的看着荀梢，“你以前不是挺圆滑挺高傲的吗？老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高傲的鸭子，可惜......现在你还不是照样在我的脚底下苟延残喘？阿，居然敢拒绝我，还敢嫌弃老子，这就是你的下场！”
　　荀梢咬紧了牙，脸上的那只脚让他胃里直犯恶心，“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看你怎么逃脱法律的制裁！”
　　熊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混合着还未干涸的血迹看上去更加的恐怖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都说了，没有底牌你觉得我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你绑过来吗？”
　　荀梢咬着牙，脸上的血色尽失：“我不相信你的底牌能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阿阿阿，你觉得我会乖乖的等着警察来抓我吗？”熊总嘲讽的大笑起来，膝盖抵住荀梢的后背：“更何况我早就已经打听好了，你之所以会去机场不就是安排了一切准备要远走高飞吗？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离开了连城，你觉得还有谁会在乎你的死活吗？”
　　熊总的话让荀梢不由得心尖一颤。
　　他说的对，根本没有人知道自己消失了，就连温洛和连宵，他都已经告诉他们他今天买了机票走了，所以没有人会来找他......他的尸体会腐烂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
　　最后的希望被浇灭，荀梢的整只手抠在了地上，隐忍着绝望的气息闭上眼眸。
　　熊总道：“看在你反正都要死了的份上，我老实告诉你，只要解决了你，我就会立马坐上轮船和他们运货的人一起去云南，我连假身份都已经办好了，到时候改头换面去那边，你以为就凭那群笨警察能够找到我？”
　　荀梢心里一悬，忍不住绝望起来，难道他会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最后杀了他的凶手居然还要逍遥法外吗？
　　“死胖子！你给我听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我死了我也会变成鬼缠你一辈子！你永远也别想逃脱我的梦魇！”
　　反正左右都是死，他何必再跟这个死胖子客气，荀梢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了眼泪。
　　如果早知道他的生命这么短暂，他就不应该拒绝唐耐尼......最起码......让他用最后的时间陪他也好。荀梢鼻子一酸，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他不会有一点点的难过呢，他期待的不多，就一点点......
　　熊总扳过荀梢的脸颊，笑着道：“你熊哥还真就不怕，如果你要是偶尔托梦能让我在梦里爽一爽，那我还是很高兴的，最起码你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价值。”
　　荀梢脸色苍白的瞪着他：“你丫的做梦去吧！老子咒你老二永远都站不起来！这辈子都没有后代！出了这扇门就被门框砸死......”
　　“妈的，一个臭鸭子死到临头了还跟老子嘴硬。”熊总黑着脸一拳打在荀梢的脸上，阻止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荀梢疼的张不了嘴，只能低低的喘着气，他感觉他的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见阎王去吧！”
　　熊总大笑了两声，举起斧头直直的朝荀梢的脖子上砍去......
　　荀梢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吗？要死了吗？他明明才刚开始新的生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他还没有真正的去谈一场恋爱，他的爱情......他在乎的人......他未了的心愿......
　　直到死前，荀梢才猛然发现，他居然还有这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之前他老以为自己孑然一身，这大半辈子能安排的都安排了，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挂念的了，现在想来......其实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
　　他很不甘心。
　　斧头划过空气的声音此刻在耳朵里很是响亮，荀梢握紧了拳头，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不想死..
　　他还不想死......
　　“唐耐尼--”
　　“荀梢__”
　　两个声音同时划破长空骤然响起。
　　身上的压住自己的人突然消失了，意料之外的疼痛没有降临，他的脖子......还在！
　　荀梢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他刚才......没有听错吧？那个声音是......是......
　　身体突然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给扶了起来，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荀梢没忍住，“哇”的一下子哭了。
　　唐耐尼慌了，他没想到荀梢一看见他居然就......哭了，从他认识荀梢以来，他从来没有看见过他掉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面前的人正紧紧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埋头痛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唐荀夫夫番外20
　　现在他居然哭了？
　　唐耐尼迷茫了，心里像是被一只爪子抓住，挠的他心痒痒。他一直都以为荀梢不会哭，就算是平时在床上把人折腾的狠了，他也只是咬紧牙假装迎合，和那些在床上之后哭哭啼啼的男生完全不一样，他一直都以为荀梢就是那样坚强的人。
　　可是现在他却好像是把从小到大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满全部倾泄了出来。
　　唐耐尼心里一片软化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荀梢看着他眼里的泪水止都止不住，刚才他真的要被吓死了，那种距离死亡只有短短的几秒的时间真的是无法言喻的恐怖。
　　唐耐尼犹豫片刻伸出手在荀梢的背脊上轻轻的敲打着：“好了，好了，我来了，没事......没事......别怕啊。”
　　“你怎么才来！”荀梢带着哭腔语无伦次：“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那个熊总......呜呜呜......”
　　“好了没事没事，我帮你报仇〜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唐耐尼抱紧了面前的人，眼里喷射出一道道寒光。
　　谁都不知道，当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一副画面心里有多么的难受和恐惧，心脏像是被揪成了一团，差点喘不过气来，胸腔也快要被气炸了。
　　他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没想到晚一步他的人居然就......荀梢居然差一点就......
　　那个死胖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动他的人！
　　一想到这里，唐耐尼就捏紧了拳头放开荀梢，目光满是寒冰的瞥向地上的男人。
　　熊总刚才被唐耐尼的全力一脚踹中了肚子，直接飞出去两三米，此刻正全身卷曲着，痛哭的捂着肚子哀嚎。
　　荀梢擦了擦眼泪，走过去一脚踢在熊总的肚子上，愤恨的跟剁猪肉似的。
　　“叫你打我！叫你打我！”
　　唐耐尼看见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心里什么气的都消了一大半。
　　“你这个臭肥猪！看老子不踹死你！”荀梢气得全身用力往熊总的肚子上踹，唐耐尼无奈的伸出手去拉荀梢：“好了好了，我会帮你收拾他的，你这么踹，脚不疼吗？”
　　荀梢气呼呼的松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扳着自己的小脚丫委屈道：“是挺疼的。”
　　唐耐尼摇头失笑，伸手过去想帮他揉一揉，但眼角滑过荀梢的鲜血淋漓的手臂，周身的气压猛地下降，“这是这么回事？”
　　“嘶......你轻点儿，还不是那个死肥猪砍的，你要是再来晚一点儿我早就去见阎王了！”荀梢皱了皱眉，
　　伸手把自己的手臂捂住。
　　“先去医院。”唐耐尼黑着脸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然后快速的绑在了荀梢的胳膊上，身体一弯就要把面前的人横抱起来。
　　荀梢先一步发现了他的意图，伸出手阻止道：“别，我还能走呢，我又没有残废，不需要你抱！”
　　唐耐尼也不跟他争，拉着人的手道：“你等等。”
　　说完，唐耐尼掏出手机来背对着荀梢打电话，荀梢隐隐约约听到他跟自己的下属说让他们派人过来。
　　唐耐尼说得很快，几秒钟的时间就说完了，然后冷眸滑过熊总的地方，又举起斧子一刀朝他的方向砍过去。
　　熊总瞪大了眼睛，吓得往前一翻滚，斧头快速的飞过去，砸在他身体旁边，手臂的地方被斧头砍过去定住，隐隐看到鲜血流出。
　　荀梢震惊的看着唐耐尼，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其实也吓得不行，那斧头几乎是贴着那个熊总的身体过去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唐耐尼......要杀了熊总。
　　“啊一一”熊总尖叫一声，手臂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在地上翻滚，可是斧头又死死的定住了他的衣袖让他没办法动弹。
　　唐耐尼冷笑了一声，一脚踩在熊总的脸上，伸出手掌响亮的拍打在他那一堆的肥肉脸上，“小子，我的人都敢动，下半辈子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熊总痛的鸣呼哀哉，哪里还能听见唐耐尼说什么，缓了半晌才用仇恨的眼光看向荀梢：“不就他妈的是个臭鸭子嘛，以为傍上了个好金主就敢放肆了，你敢对我动手？！荀梢，你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你以后最好小心一点，要是被老子逮着机会，你TM就......啊操__”
　　声音戈然而止，熊总苍白着脸看着唐耐尼，他正阴沉着脸举起斧子一刀砍在了他的手指上。
　　鲜血淋漓的手指痛的熊总瞬间失了血色，十指连心的痛哭岂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荀梢也吓得顿时呆在一边，这么血腥的场景他从未见过，心里不禁涌上一股胆寒。
　　唐耐尼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他一把掐住人的脖子，脚底踩在熊总的胸□，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犹如地狱的恶魔。
　　“真可惜，你现在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说完，唐耐尼笑着把刀架上了熊总的脖子。
　　“不......不要......”熊总这下是真的相信面前这个男人会杀了他的，骨子里的凶狠是装不出来的，十指相连的疼痛让他长了记性，脖子上的斧头更是让他冷汗直冒。
　　“哥......大哥，我我我不敢了......不敢了，你放了我，放了我一切好商量......”
　　熊总哆哆嗦嗦的看着唐耐尼，吓得语无伦次。
　　一股腥臭的味道在空气中飘散开，唐耐尼寻着味道扫视了一眼熊总的下方，那裤裆的一块儿很快被浸湿了，尿液顺着裤子流到了地面，昧道更加的腥臭了......
　　唐耐尼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就你这个胆子还TM敢口出狂言动我的人？”
　　这个家伙居然吓尿了？
　　胆子也忒小了吧。
　　“不，不敢了......”熊总哆哆嗦嗦的看着唐耐尼，恐惧的一动不敢动：“哥，我不敢了，饶了我......饶了我……”
　　荀梢也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扑上去搂住唐耐尼的腰肢，“唐耐尼！别！别犯错事啊！”
　　唐耐尼愣了愣，半晌回过头看向荀梢：“你，不喜欢？”
　　荀梢咬紧牙，脸色苍白：“谁喜欢杀人啊！你......不准动！他有法律的制裁，你不准乱来！”
　　唐耐尼愣了愣，垂下头看了熊总一眼，沉默了几秒，收回手丟开斧头，回过头捧住荀梢的脸道：“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做了。”
　　荀梢怔了怔，看着唐耐尼的眼神一时发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唐耐尼笑着弹了弹他的脑门儿，“走，带你去医院。”
　　“那这个东西......”荀梢指了指地上痛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熊总。
　　“不用管他。”唐耐尼站起身把人揽进怀里。
　　荀梢犹豫道：“可是他这个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啊？”
　　“放心吧，没那么脆弱。”唐耐尼瘪了瘪嘴，担忧的看着他的手臂：“好了别说了，快走。”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的汽车的昤笛声，唐耐尼弯腰一把把荀梢抱了起来，皱着眉就往外走。
　　“喂，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荀梢脸色顿时一红，刚想逮着唐耐尼数落几句，余光就看到地上的熊总突然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完好的那只手举起斧头，恶狠狠的看着他们的方向，手腕猛的用力......
　　“小心！”
　　“操——”
　　荀梢睁大了眼睛，鲜血在他的眼前涌出来，些许溅到了他的脸上。
　　唐耐尼气的磨了磨牙，快速的转身一脚踹开了熊总，然后把荀梢放在地上，喘着气两只手撑在墙边。
　　“唐耐尼！”
　　“少爷！”管家从门口带着人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吓得面孔扭曲，几个人上去一把压住了熊总。
　　荀梢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搬开唐耐尼的背脊，鲜血沾染了他的西装，背后被砍出一大块口子，还能看到隐隐外翻的血肉......
　　“少爷！”
　　管家弯下腰一脸担忧的扶住唐耐尼。
　　唐耐尼急喘了两口气，额间冷汗直冒。
　　“送医院！准备车！快啊！”荀梢大吼着喊道。
　　“好，好好。”管家立马哆哆嗦嗦的看着荀梢，转身去外面叫了人抬了个担架进来。
　　荀梢又一次吓哭了，握住唐耐尼的脸吓得魂都快没了，“唐耐尼，你......你别吓我啊......”
　　唐耐尼似乎缓过神来了，嘴角裂开一个微笑，伸出手握住荀梢的脸，然后擦去他脸上沾染的鲜血，道：“我没事，别……别担心，又没有致命伤，不会死的......”
　　“闭嘴！你你你不准这么说！”荀梢吓得哭了出来，“那么大一个口子，怎么可能没事......你不要说话！”
　　唐耐尼无奈的揉了揉荀梢的脸蛋，道：“别担心，我还没有娶你呢，才不会死的。”
　　荀梢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哪里能知道唐耐尼在说什么，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嘴里不停歇的骂着。
　　“你真是个笨蛋，叫你不要管我了吧，你还要赶上来送死，叫你不要抱，你给要抱！你是不是傻！”
　　荀梢颤巍巍的说着，一边帮着管家把人给抚上了担架。


第一百九十六章 唐荀夫夫番外21
　　身后的一个保镖气的掏出了自己手里的铁棍：“少爷，我现在就帮你报仇，我去干掉他！”
　　荀梢猛的回过头，脸上一片惨白，但最终扫过唐耐尼染血的背脊之后低下了头没去劝阻。
　　“等等！”唐耐尼靠在荀梢的怀里，皱着眉训斥道：“干什么干，这里轮得着你说话吗？你TM想气死你少爷我啊......”
　　说着唐耐尼又急喘了两口气，轻轻的咳嗽起来。
　　保镖顿时急了：“哎呀少爷您别生气别生气......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还不行嘛......”
　　唐耐尼这才翻了个白眼，“把人交给警察，用不着你发落。”
　　保镖吃惊道：“少爷......”
　　他没听错吧？
　　一向都崇尚私人解决的他家少爷居然会说让警察主持公道？？？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嘛？
　　他现在可还记得他家少爷老说那些警察刻板的规矩没有半点公正来着，这怎么被砍一斧头之后还转性了？总不能这斧头......还有净化心灵的作用吧？
　　荀梢也是惊讶的回过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唐耐尼仰头露出一丝笑容：“你不喜欢的，我就不做了，你还走吗？”
　　荀梢呆呆的站在原地，眼里的泪水没绷住，“哇”的一声又哭了。
　　“你，你别哭啊......我是不是又哪儿做错了？”
　　唐耐尼急了，想站起身去捧住他的脸，但牵扯到自己后背的伤口疼的冷汗都出来了。
　　“你躺下！”
　　荀梢抹了抹眼泪，和几人一起把唐耐尼给抬上了车。
　　他敢保证他这辈子流过的眼泪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一天多。
　　唐耐尼趴在担架上，车子摇摇晃晃的，他对一旁的护士斥声命令道：“你先去帮他包扎！他手受伤了！”荀梢皱眉道：“我没事，你快帮他止血吧，别听他的。”
　　护士左右看了看，一把摁住唐耐尼的手道：“你还是别折腾了，他的伤比你的轻，我还是先帮你止血吧！”
　　唐耐尼还想再说什么，荀梢一把摁下他的脑袋把人摁进自己的怀里，“再废话我现在就买车票走了！”唐耐尼顿时挺直了腰板不敢胡说了，“我......我听话，你别走。”
　　荀梢眼皮跳了跳，无奈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感觉自己身体上躺着的像是一个大型宠物。
　　“你这精气神也是够好的，这么大一个口子，流了这么多血还能这么大声嚷嚷，要是换个人早就没力气说话了。”
　　护士一边做着紧急措施，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从业几十年也是难得看到这样的奇才，自己后背都快被挑开一团肉了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人。
　　荀梢看着护士的动作，那挑起来的一层肉还有血淋淋的后背吓得脸色惨白，心里顿时觉得难受极了。
　　唐耐尼是为了救他......
　　“别怕......咳咳......我没事儿的。”唐耐尼似乎是感受到了荀梢的不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唐耐尼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和缝合手术也算是有惊无险，不过情绪太过亢奋的他被医生勒令三个星期不能下床。
　　唐耐尼进院没一个小时，他妈艾香寻就着急的赶了过来，毕竟唐耐尼再怎么不争气也算是他们家的独子，他哪能不心疼？
　　不过再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见躺在床上唐耐尼正四脚分开一脸憨憨的冲着自己身旁的荀梢笑着。
　　那一脸傻样，艾香寻几乎能看见他的尾巴摇的有多欢快。
　　而此刻荀梢坐在一旁，手里削着苹果，不疾不徐的摆动着手里的水果刀。
　　唐耐尼看着看着就皱眉，伸手拉住荀梢的手腕道：“你手上有伤呢，别削了，歇会儿歇会儿〜”
　　荀梢摇了摇头：“一点小伤而已，没事。”
　　唐耐尼皱了皱眉：“小伤就不是伤啦？别动别动，听话啊......”
　　艾香寻转了转目光，这才看见荀梢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再也摁耐不住两人在病房里的眉目传情，艾香寻轻咳一声，满身戾气的推开门走进去。
　　“老娘还真当你要死了，着急忙慌的赶过来，结果你这是躺在医院里欲仙欲死呢？”
　　听见艾香寻的声音，荀梢和唐耐尼同时反应过来，荀梢先一步后退抽回了手，看着艾香寻淡定的点了点头。
　　手里的温度一下子就没了，唐耐尼不满的蹙着眉头，略带哀怨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唐耐尼，你这句话问的很有水分呀！我是你妈，你问我怎么来了？你一声不吭的跑出去，现在又给我弄一身伤回来，你真当你老娘我是吃素的是不是？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耐尼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道：“妈，您看您儿子我受伤了，很严重的伤！您还这么严厉的质问。”
　　“活了个该！”艾香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别跟老娘顶嘴，老娘就是把脑子倒过来想也知道你搞成这幅样子是因为谁！”
　　唐耐尼低下头小声道：“妈......”
　　“别，老娘没你这么蠢的儿子，为了个鸭子连命都不要了，你受伤的时候想过你父母一星半点儿没有？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
　　艾香寻一顿炮轰下来说的唐耐尼哑口无言，一旁的荀梢也只是站着没说话，但心里对艾香寻的认识又深刻了一些。
　　不愧是做过大佬的女人......这彪悍的程度简直是无人能及......
　　“好了好了，妈你今天好啰嗦啊，看在您儿子重伤的情况下您能不能回避回避别烦我了？”
　　“哟，你这个小兔崽子还嫌我烦是吧，你信不信老娘打一个电话就能让让这个小贱蹄子在了连城活不下去！”
　　艾香寻气的瞪了一眼唐耐尼又瞪了一眼荀梢。
　　“妈！”唐耐尼气的毛都要炸了，“你别老是这么侮辱人好不好？你说他就等于是说您儿子我！”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
　　“如果我是小兔崽子，那妈您是什么？”唐耐尼哼了两声，毫不迟疑的反击道。
　　“操......”艾香寻气的两眼一抹黑：“没法管了没法管了，我跟你爸重新要一个得了，要你这种不孝顺的兔......儿子做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妈你太强人所难了！”唐耐尼不甘示弱道：“您儿子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我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把他给娶进门！娶进我们唐家的门！”
　　艾香寻这次倒是没有特别的激动，只是无言道：“确定了？不改了？”
　　“嗯！”唐耐尼重重的点了点头。
　　“啊？”荀梢还在状况外，呆呆的拉了拉唐耐尼的衣角：“那个，我......”
　　“梢梢你先别说话，我跟我妈对峙呢！”唐耐尼怒瞪着艾香寻，两人之间隐隐压着寒气。
　　艾香寻又问：“就是他了？”
　　唐耐尼点头道：“只能是他！”
　　只有他才明白，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后，荀梢在他心里有多么的重要，他完全没办法看见荀梢在自己眼前受到什么伤害，那一刻他想要做的就是用命去守护面前这个人。他想他大概知道什么是爱情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就是他想要给荀梢的承诺。
　　艾香寻再次拧紧眉：“我之前的条件你都答应了？”
　　艾香寻：“自愿回来继承家业？”
　　唐耐尼：“自愿！”
　　艾香寻：“不再沾花惹草？”
　　唐耐尼：“绝对不会！”
　　艾香寻：“不改了？”
　　唐耐尼：“不改了！”
　　两人说完视线在空气中触碰，皆是沉默了。
　　“那个......”荀梢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有了他说话的机会：“我不愿意。”
　　“梢梢你别捣乱，我......”唐耐尼摆了摆手，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荀梢那句话的意思，猛的睁大了眼睛回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艾香寻也是诧异带着困惑的眼神看向他。
　　荀梢冷静的道：“我说，我不愿意，我不会跟你回唐家，我们也不会结婚。”
　　“不是，梢梢，我们说好了的......你、你怎么能突然变卦呢？”
　　唐耐尼彻底慌了，挣扎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但他刚一动背后的伤口就裂开了，白色的纱布很快被血给浸湿。
　　艾香寻急了，一把摁住唐耐尼，“儿子，你冷静点儿！”
　　荀梢也没想到他这么大的反应，赶紧把人摁住之后摁下了呼叫铃：“唐耐尼！你发什么疯！”
　　唐耐尼近乎失控的握住荀梢的手，“我没发疯！我着急！梢梢，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你明明就答应我了的，你为什么......”
　　随着唐耐尼深呼吸的急促，肩上的伤口渗出血液看上去十分恐怖。
　　“唐耐尼！老娘是不是管不了你了？”艾香寻急得逮着唐耐尼一顿骂。
　　可是此刻的唐耐尼全身心都放在荀梢身上，根本没有回一下头。
　　“我......”荀梢怔了怔，“你先别动......”
　　“你告诉我！”唐耐尼急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唐耐尼表情有些委屈，像极了荀梢以前养过的一只小狼狗，每次出门的时候就会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问：主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唐荀夫夫番外22
　　“你......你先坐下。”荀梢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摁住唐耐尼的肩膀把人摁住。
　　唐耐尼只是发红着眼睛看着他，一言不发，倒是冷静了下来。
　　艾香寻诧异的看着自家儿子，他倒是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这么的......听话？这简直是颠覆他的认知。
　　医生进来帮唐耐尼重新处理了伤口，然后骂骂咧咧的数落了一顿，看唐耐尼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也就闭上了嘴巴转头过去看着荀梢和艾香寻。
　　“你们这些家属啊也消停点儿，病人才刚做了手术呢，别让他有太大的起伏。”
　　荀梢脸上有些挂不住，默默的低下头：“好，麻烦您了。”
　　医生摇头叹气的走出去了。
　　唐耐尼趴在床上半晌才出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
　　荀梢低下头：“我们不适合。”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适不适合的？！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你总是这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我要怎么去猜？！”唐耐尼抬起头两只眼睛里满是血丝：“是不是因为我妈？如果是她，你不用在意的......”
　　一旁的艾香寻：......
　　她这儿子大抵能废了。
　　一旁的荀梢眉头一蹙：“不是，你别猜了，我不愿......”
　　“你不信我？是吗？”唐耐尼恍然大悟，手里的拳头捏的咔嚓作响，这一瞬间他总算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荀梢总是在推脱。
　　不是什么其他的因素，只是因为他自己，因为他不相信唐耐尼能给他幸福，更不相信他自己能得到幸福。
　　荀梢后退一步，闭上眼睛：“你说的对，我不信你。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唐家的大少爷，你从小衣食不愁，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你说你喜欢我，只不过是一时置气罢了，这点新鲜感做不得数，我不会和你在一起，就像你说的，我不信你。”
　　艾香寻皱起眉头忍不住道：“荀梢，我儿子对你怎么样你难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他现在是为了谁躺在这病床上的？是，没错，我原本是不喜欢你，我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因为唐家的颜面，也因为不想看耐尼被你这样的人蒙骗，但是现在......从小到大我难得看到我儿子为了一个人这么拼命过，说句不好听的，我这个做妈的在他眼里都没这么重要呢！”
　　“所以阿姨您是觉得我不知好歹吗？”荀梢也不恼，只是苦笑了笑：“我苦日子过怕了，不值得任何人为我拼命，我和您儿子就像您自己说的，两个世界的人，确实没必要。”
　　“你”艾香寻气的磨了磨牙。
　　唐耐尼伸手制止了艾香寻，声音沙哑低沉但吼出来却中气十足：“妈！您能别管我们的事吗？”
　　艾香寻怔了怔，眉头间皱成一团，她一把挥开了桌上的饭盒，站起身道：“行，妈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病房门被猛的关上。
　　寂静的病房里顿时只剩下荀梢和唐耐尼两个人。
　　唐耐尼撑着手坐起身来，荀梢眼里闪过一丝隐忍，但终究没有过去扶他，只是忍不住开了口道：“你能不能别总是给人家添麻烦？”
　　唐耐尼顿了顿，手掌扶在栏杆上略微有些僵硬：“我怎么又给别人添麻烦了？”
　　荀梢：“医生才刚刚给你缝了针，你这么乱动伤口裂开了，不是又要给别人添麻烦？”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变相的在关心我吗？”唐耐尼垂下头扯出一个微笑。
　　荀梢：“没有。”
　　“荀梢，我们好好的谈一场吧。”唐耐尼伸手过去抓住荀梢的手，荀梢本想后退一步，但没预料到唐耐尼的手这么快，一时闪躲不了，直接被一双手给握住了。
　　温热的掌心像是捂热了荀梢的心，让他一时微微顿了顿。
　　唐耐尼：“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要怎么样做你才能相信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对我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荀梢看着唐耐尼微微挤出一个微笑，“记得以前你告诉过我，不要在你身上多下功夫，因为像我这样的人这辈子也不可能嫁进唐家。”
　　唐耐尼急了，“我那......我那是胡话，我我我......”
　　“胡话，却也是真话。”荀梢垂了垂眸，背对着唐耐尼的身影站的笔直，“你说你爱我，你的这份爱能管得了多久？一年？一个月？或者一个星期？”
　　唐耐尼咬着牙道：“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样都不会信我，毕竟以前那些事情是我的错......你就给我一句准话，你还爱我吗？”
　　荀梢捏着手里的茶杯道：“我说不爱你了，你就会放弃跟我在一起的念头吗？”
　　“当然不会！”唐耐尼拽紧了荀梢的手腕，“如果你不爱我了，那我就追到你爱上我为止，如果你还爱我，那我就更加不能放你走了！”
　　荀梢愣了愣，“你......”
　　唐耐尼，“我觉得你说的事情根本就不能成为问题，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保证，你可以把我今天要说的全部都录下来，如果哪一天我负了你，你就把录音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怎么样？”
　　荀梢抽回手冷着一张脸：“不怎么样，唐少爷，您就别老是跟我玩儿小孩子的把戏了，没用。”
　　唐耐尼像是瞬间被抽空了，软软的靠在荀梢的肩膀上，低声哑然道：“那你要我怎么样？你总得给我一个念想吧？只要你能说出来的条件我一定答应！只要你不离开我，说什么都好！”
　　荀梢道：“何必呢？”
　　“其实我妈说的有一句话是真的。我这一辈子难得碰上个自己喜欢的人，当然得抓得牢牢的。”
　　唐耐尼满脸乞求的看着荀梢。
　　荀梢转过头避开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冷漠道：“好，我给你一个解决的办法。”
　　“你说！”唐耐尼一副我绝对好好听着的模样。
　　荀梢犹豫了一下，缓缓道：“我们都给自己一个缓冲期好吗？一年，一年的时间不要来见我，我们都不要再见面，如果一年之后......你还是觉得你对我的心意没有一丁点儿的改变，那我就答应你。”
　　“一年？”唐耐尼听完愣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多分钟......
　　这么长的时间都不能去见荀梢，一想到这里唐耐尼就觉得心痒痒，张着的嘴怎么也吐不出半句话来了。
　　“怎么？没有信心了？”荀梢略带平淡的看着他：“如果你说你不答应也没有关系，但是我是绝对不会现在跟你在一起的。”
　　唐耐尼垂着脑袋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答应，怎么不答应？”
　　门外的艾香寻突然推门进来，挑了挑眉道：“儿子，你可以为了你们的长远考虑，只是一年的时间而已，又不是不能等，是吧？”
　　荀梢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艾香寻打的算盘也不过就是一年之后自家儿子变了心就给他物色一个好点的妹子，如果没变心......那就随他去了，反正她左右都不亏。
　　唐耐尼沉默了许久，不知道一个人想了些什么，半晌才抬起头道：“好，我同意。”
　　荀梢转过头看着他。
　　唐耐尼：“但是，我是绝对不会示弱的，你不相信我，我就做给你看，如果你觉得时间能证明，那我拿一辈子给你证明也可以。”
　　荀梢漠然的低下头，拿起自己的手机转身打开房门，“那就请唐少爷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唐耐尼看着荀梢的背影出神了许久，最后才捏着拳头扯上了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艾香寻没想到，荀梢也没想到，这一年的时间唐耐尼是扳着自己的手指头过来的。
　　荀梢说时间能磨灭他们的感情，可是唐耐尼却并不这么觉得，因为这往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无时无刻的不去想念那个人。
　　一年后。
　　本色酒吧。
　　唐耐尼穿着一身名贵的西装进场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吧台前面穿着一身白色衬衣的荀梢。
　　那么久没见，他似乎没有一点改变，还是那么光彩照人......
　　此刻他的对面正做着一个青年男子，看模样很是英俊，他正一晃一晃的摆着手里的酒杯笑嘻嘻的和荀梢说着话。
　　荀梢高傲的仰着脖子，目光始终停留在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唐耐尼只是看了几秒就忍不下去了，直接迈开脚步毫不犹豫的朝两人走过去。
　　“好久不见。”
　　荀梢对于看见唐耐尼似乎没有一丁点儿的诧异，淡定的暍了酒杯里的酒。
　　“好......好久不见。”曾经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出现眼前，唐耐尼反倒有些结巴了。
　　一旁的青年打量着唐耐尼，那眼神分明透露出：‘哥们儿你是哪儿来的，这货是我先看上’的眼神。
　　唐耐尼皱了皱眉，走过去一把握住荀梢的肩膀，挑衅的扬了扬眉：“我姓唐，他老公。”
　　青年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灰溜溜的跑了。
　　唐耐尼满意的坐上了荀梢对面的椅子。
　　“我老公？”荀梢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他。
　　唐耐尼挺直腰板道：“你可不准不认账，你之前自己说的，今天刚好是第三百六十五天！不差吧？
　　荀梢摇头：“不差。”
　　“那......你可别忘了，以后你可是我唐耐尼的老婆了，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人，我......对天发誓！”
　　“而且我这一年绝对没有沾花惹草！连人身都没近过！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过来的！你千万不能反悔！梢梢，我快想死你了！”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信你。”荀梢叹了口气，“难怪阿姨说你这家伙十分任性，看到做不到的事情是不会罢休的，不过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荀梢无奈的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一眨的。
　　他这大半辈子活的糟糕透了，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糟下去吧......
　　《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艾亦夫夫番外1
　　“小亦，把饭菜给小诚端上去吧。”
　　“好的，姑姑。”
　　偌大的李家厨房内，李姑姑正笑嘻嘻的拍了拍李怀亦的肩膀，一边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儿，一边指了指楼上道。
　　“这次要不是多亏了小诚，现在你还有没有命回来都不一定呢，你可得好好的善待人家，你这么多的兄弟中啊，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孩子了，人老实，从小到大对你也够义气，无论是学校还是工作中的事情啊都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往后你的生意要是做起来了，可千万不能辜负了人家，知道吗？”
　　“知道了，姑姑。”
　　李怀亦笑嘻嘻的接过李姑姑手里的饭菜，心里感叹万分。
　　老实说他从未想过那一次艾诚会拿命护他，这一辈子能有此兄弟，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吧。
　　一个月前，他负责的一个建筑项目出了问题，也亏艾诚提早发现，可是两人赶到那里疏散了工人之后，李怀亦却一个不注意差点被从天而降的一块木头砸中，也多亏艾诚站在他身后发现了这才一把把他推开，从而救了李怀亦一命，可是没想到的是，艾诚因此被砸中了腿部，医生说要好好静养，康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可是艾诚这个人，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别人不清楚和他一起长大的李怀亦还能不清楚吗？
　　艾诚是个不会诉苦的性子，从小到大受了什么委屈都是只管往肚子里咽，本来之前他就要照顾他生病在床的母亲，又要去KTV打工，还要兼顾学业，一边又要帮李怀亦处理公司的事情，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艾家就他们母子两个相依为命，现在艾诚受伤了就等于是艾家失去了顶梁柱，因此，犹豫再三后，李怀亦决定把艾诚接到他们家来住，正好现在李父被调到了连城来，他们李家集体搬迁，现在也有了一个容身之所，还可以顺带照顾艾诚的母亲。
　　推开门的时候，艾诚正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手提电脑正在查看最新一期的账目。
　　李怀亦把东西摆放到桌子上，无奈的道：“艾诚，你就不能歇歇吗？账目在那里又跑不了，待会儿我来就可以了，你先吃饭。”
　　艾诚脚上还打着石膏，闻言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没过两秒又低下头去看着电脑屏幕：“怀亦，你帮我放那里就好了。”
　　李怀亦把饭菜往艾诚的桌上推了推，“真不吃？”
　　艾诚摇了摇头，没说话了。
　　李怀亦皱着眉头，弯下腰一把把艾诚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抢了过来，“先吃饭，我来看。”
　　“怀亦......”
　　“这个公司我才是老板，怎么也不能什么都丟给你做吧？”
　　李怀亦眼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意思。
　　艾诚无奈，只好点了点头，滑动着轮椅端起饭菜来小口的吃着。
　　房间里安静的很，足足沉默了十几分钟，李怀亦弄完了公司的事情，轻咳一声道：“艾诚，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艾诚停下碗筷道：“你说。”
　　李怀亦迟疑道：“要不公司那边的事情你就先别管了？”
　　艾诚皱了皱眉。
　　李怀亦赶紧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现在受了伤行动不便，马上又要考研了，我觉得要不然你就先住在我们家里复习，然后阿姨那边我去医院照顾，反正我学校离那儿也近，公司的事情也可以先交给小周……”
　　艾诚摇了摇头：“如果你什么都不不让我做，那我还能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吗？”
　　艾诚的话不出意外的让李怀亦噎住了。
　　他跟艾诚从小一起长大，他当然知道这个兄弟的品性。虽然艾诚从小家里面就穷，但人确实很要强的，从来不会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相反他的自尊心还特别的强。这也就是为什么李怀亦从来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帮助他们一家的缘故。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目前是很多产品的上市阶段，我不放心，怕出意外。”
　　艾诚收拾了碗筷，坐在轮椅上皱起眉来。“还有过两天周老板请你到酒店吃饭，我也不太放心，他心里坏水一向多，未必是真的想要和我们做生意。”
　　“他要不是做生意还能为了什么？你别想多了，到时候我去就行，你在家休息，这次的合同我铁定为了公司拿回来。”李怀亦笑着拍了拍艾诚的肩膀。
　　艾诚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垂下眸看着李怀亦一言不发。
　　两天后。
　　天全酒店。
　　“副总，总裁都说了让我们不必跟着，要不我们就都撤了吧？”
　　助理小赵看着不远处走进酒店的李怀亦，略微不安的看向副驾驶的艾诚，“总裁最讨厌有人对他阳奉阴违了，要是我们被他发现跟踪他的话......总裁会生气的。”
　　艾诚坐在车里眼神像一只头狼一样凌厉狡猾，他不疾不徐的转过头看着小赵，声音冷淡：“如果不是我脚伤的缘故，我会一个人来。
　　简而言之你就是个陪衬的，闭嘴吧你。
　　小赵抽了抽嘴角，好在他早就知道他们家副总这个脾性，倒是没有真的跟他计较，反而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更加方便他观察酒店门口的情形。
　　“李总还真是年少有为啊，想当初我在你那个时候还只知道每天暍酒泡吧呢，现在李总的公司已经是蒸蒸日上了。”
　　周老板周舜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却长着一张十分猥琐的脸，那身体宽的几乎一个椅子都坐不下。
　　李怀亦也知道他的，毕竟来之前做了调查，这个周舜是家族遗传的肥胖症，而且周氏家族是属于世袭制的，这个周舜的确实是没有什么能力，年轻的时候只知道吃暍玩乐泡吧，但是中年在父亲的辅导下现在倒是也能独立处理公司的事情了。
　　“周总客气了，周氏集团在您的运营下可谓是蒸蒸日上，在连城也是十分的有名气，这次我们公司能得到您的赞助也是十分感激的，我就先敬您一杯了。”
　　李怀亦笑着站起身，动作举止谈吐无不面面倶到。
　　“好好好，我周舜啊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交朋友就喜欢交心，李总既然有这个心思，也能保证我们的业绩，我自然是乐意相助的。”
　　周总笑嘻嘻的盯着李怀亦，眼神时不时的往他白皙的锁骨上盯着看，喉咙也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酒过三巡，李怀亦晃了晃脑袋，突然觉得有些头晕，他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按理来说他的酒量不可能这么差的，可是这才几杯酒下肚为什么就觉得头晕眼花？
　　“李总？李总？怎么了？暍醉了吧？我扶你去隔壁包厢休息......”
　　肩膀上爬上一只胖乎乎的肥爪子，李怀亦脑袋灵光一现，估摸着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要不是他现在浑身乏力，他真想把自己肩膀上那只肥腻的爪子给折断。
　　李怀亦揉了揉脑袋，扶着自己的那双手已经把自己往他怀里拉了拉......
　　这一刻他真的后悔没有听艾诚的，明明知道那个人做什么都是最有数的，他偏偏还什么人都不带独自来这里签合同，结果好了吧？着了人家的道？
　　“周总......”李怀亦满脸春色，深呼吸几口气牙齿咬紧下唇，“今天的事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是合作关系。”
　　显然李怀亦知道，现在的情形不利于他，先稳住这个人再说，至于要不要和他合作还不是看他自己？
　　反正这样的人李怀亦是万万不可能跟他合作的了，只是这周氏集团的能力确实有些强，他们虽然小有名气但说白了也是新秀公司，和这种老资历的自然没办法抗衡，到时候......的确是个难题。
　　“小李啊，我都说过了，我这个不喜欢拐弯抹角，从你找我合作的第一天，老子就已经看上你了。”周舜裂开一口白牙，鼻子凑到李怀亦的脖颈处轻轻的舔了舔，“如果你今天从了我，合同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从今以后“野云”和周氏就是一家人了。”
　　李怀亦胃里一阵犯恶心，“周总，你今天若是敢动我，那么从今以后就是给周氏树立了一个敌人。”
　　周舜闻言大笑了两声：“你觉得我堂堂周氏，世界五百强企业用得着怕你一个新秀？就凭你的那点根基，恐怕连老子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着。”
　　李怀亦咬紧牙满眼血丝的瞪着面前的人，不得不说他说的确实也是事实，野云和李氏相对，不过是鸡蛋碰石头。
　　但是如果他周舜真的把他逼急了，他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动一动他周氏。
　　想到这里，李怀亦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面前这个二百五十斤的胖子，然后一把扑过去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周舜脸色立马变了。
　　“你你你......别冲动。”
　　两人互相对持着，大门却突然被一脚踹开了。
　　“周舜！你这个王八羔子，杀千刀的！给老娘滚出来！”
　　大门轰然倒塌，一个手里拿着砍刀，看上去得有两百斤的女人一脸怒相的闯了进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艾亦夫夫番外2
　　“小、小、小翠儿？你怎么来了？”
　　周舜瞬间变了脸色，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着颤。
　　李怀亦撑着身体靠在桌上，神色有些诧异。
　　他听说过这个周舜有个老婆，是圈内人人都得知的母夜叉，体重两百斤，脾气也两百斤，算是这个小周总的克星。
　　只不过她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管为什么来这里，反正是有利于他的，毕竟现在周舜自己都脱不了身了，他正好可以借此逃过一劫。
　　身体软的发抖，眼前也有些发昏，身体还一直冒出些奇怪的反应，作为一个成年人，李怀亦当然清楚自己中了什么药，所以现在才更要想办法自救。
　　想着，李怀亦摸了摸自己的手机，但裤兜里却空空如也，想必是刚才不小心蹭掉了......
　　“周王八！你特么又背着老娘出轨！看老娘不砍死你！”
　　女人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拿着手里的菜刀就猛的朝周舜砍过来。
　　“小翠儿！小翠儿！你冷静，你冷静，我们就是谈生意而已啊......”
　　周舜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扒着桌子就跑了，一边跑一边闪躲女人的攻击，嘴里还不停的叫嚣。
　　“你他妈的放屁！谈生意？谈到这里面来了？还两个男人，我看你TM的就不知道教训！”
　　女人气的跟着跑，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两个顶级体重的胖子在房间里剁着木质的地板奔跑着，一个追，一个躲......
　　李怀亦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看样子他是逃过一劫了。
　　想着，李怀亦扶着墙一边慢步朝门口走去......
　　无奈全身无力的他在握住门把手的一瞬就低头差点朝地面栽下去。
　　“总裁！”
　　头上传来着急的声音，接着一双手把自己扶了起来，然后扶着李怀亦的手臂扛在自己肩膀上。
　　“小赵？”李怀亦摇了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总裁，先出去说吧。”
　　小赵微微露出一个微笑，扶着李怀亦快步走出了酒店门口。
　　看到马路对面停放的车辆和车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的人影时，李怀亦瞬间明白了。
　　“副总也来了？”
　　小赵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副总把我叫来的，我们来外面好久了，副总他......不放心你。”
　　李怀亦想到自己之前没有听艾诚的劝解还一意孤行的去谈合作就......觉得有些面红耳赤。
　　坐上车的时候，小赵把李怀亦塞进了车里之后就识相的回了驾驶座。
　　李怀亦看见艾诚不善的脸色微微轻咳一声，明知故问道：“艾、艾诚，你怎么来了？”
　　艾诚黑着脸扫了李怀亦一眼，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摸了摸他涨红滚烫的脸颊，然后把人往自己的大腿上扳了扳。
　　李怀亦顺势就躺在了艾诚的腿上，抿着嘴不敢说话了。
　　艾诚生气起来他还真的有点怕。
　　不过索性的是艾诚并没有问他其他的事情，只是揉了揉李怀亦的脑袋，然后伸手在他的太阳穴按揉......
　　冰凉的手指让李怀亦瞬间舒服了很多。
　　“艾、艾诚......那个周舜的老婆是你叫来的吗？”
　　李怀亦其实大概能感觉到，毕竟周舜既然敢对他做那种事情那就已经是已经打理好了的，而他老婆会突然赶过来一定是人为。
　　结合小赵进来找他和艾诚会出现在门口这件事情就很好猜了。
　　艾诚低下眸和李怀亦的视线相撞，没过两秒又火速移开了目光，没说话。
　　李怀亦拉了拉艾诚的衣角，不好意思的道：“艾诚，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对不起我没听你的意见，以后保证不会了，你别生气……”
　　艾诚还是没有说话，虽然脸上很平静但是微微扬起的眉毛可以看得出他隐隐按压的怒气。
　　他是真的在生气。
　　李怀亦有些心虚，从小到大艾诚和他生气的次数很少，少到他真的觉得他这个兄弟脾气好的简直不能再好了，可是这一次......好像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大的怒气？
　　坐在驾驶座开车的小赵轻咳一声，忍不住帮李怀亦解了围：“总裁刚刚进去一会儿副总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我本来还想着去报警呢，也多亏副总想到了周舜有个母老虎的老婆，然后又联系了那个张翠翠，让他赶到你们所在的那个包间，正好就撞见了那一幕，副总还真不愧是我们的军师，嘿嘿。”
　　李怀亦感激的向艾诚投过去一个眼神。
　　艾诚叹了口气，“以后别那么冲动了。”
　　李怀亦点了点头，脸上的火热却没有下去半分。
　　艾诚：“他给你下的药重不重？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怀亦摇了摇头，红着脸道：“一会儿就好了。”
　　“嗯，先睡会儿吧，到家了我叫你。”
　　李怀亦本来想说不睡的，但李怀亦的手指按的他实在是太舒服了，不知不觉的居然就躺在人的腿上睡着了。
　　梦里，他和艾诚回到了读书的时候。
　　他和艾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村里就读的也是一所学校，
　　可以说是从穿开裆裤开始就在一起的。
　　别看现在的他成熟的不行，可是以前的李怀亦可是村里人人都知道的皮猴子，上山打鸟下地偷菜的事情也没少干过，时常被父亲李队长打的屁股开花。
　　而那个时候最最最遭殃的人就是艾诚了，艾诚从小就不爱说话，村里的人谁都不理，但就是跟着李怀亦屁股后面转悠着。
　　以前李怀亦每次闯祸的时候，艾诚都是直接把错事往自己身上揽，然后两人一起受罚，半大的孩子每天跪在家门口的石子上，还乐呵阿的。
　　李怀亦记得他六岁那年，他们家养的一条小白狗趁人不注意偷跑出去被水淹死了，他哭了好几个小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也不吃饭，就是裹紧被子哭。
　　李队长和姑姑没办法了，只好去隔壁把艾诚请过来，那个时候的艾诚还不像现在这么瘦，白白胖胖还软乎乎的，他进门的时候抱了一只猫，脑袋是黑色的，身体下全是白色，长得丑萌丑萌的，但当时的艾诚掀开被子把猫丟进李怀亦怀里，声音低低的，偏很是好听：“你狗丢了，我把猫给你，不准哭了。”
　　李怀亦当时就止住了哭泣，一抽一抽的看着他，半晌又低下头看着咬住他拇指的小猫，乐了。
　　当时他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猫，艾诚每天对着它也不嫌弃吗？
　　艾诚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猫，脑子里当时就炸了，只觉得面前的情景太可爱，张嘴就来了一句：“要不以后你长大嫁给我吧，我买好多小狗给你玩。”
　　李怀亦怔了怔，歪过头道：“嫁是什么？”
　　艾诚想了想，仰着脖子道：“就是以后我们都能在一起玩了，我会买好多好吃的给你吃，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做......”
　　李怀亦眼睛顿时亮了，他喜欢和艾诚玩儿，也喜欢他给自己买的榴莲酥，所以这个买卖怎么都不亏！心里绕了一圈儿只觉得无比划算，伸出小指就和艾诚的小指勾到了一起：“好呀。”
　　梦境停留在两人欢声笑语的一刻，李怀亦低低的笑出了声。
　　艾诚疑惑的低下头道：“做什么？”
　　李怀亦揉了揉眼睛，乐了：“我想起来小时候我们家二宝淹死那次，你还跟我拉勾勾说要娶我来着。”
　　艾诚似乎也想起来了，面色有些难堪，似乎是觉得是件糗事，轻咳一声道：“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啊。”李怀亦笑着道：“毕竟你可是第一个跟我说要娶我的，当时我跑回家跟姑姑说的时候，姑姑可乐死了，直说：好啊，反正啊你的那些朋友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小诚了，正好你给我讨回来，我们家还能有个人管着你这个小魔头。”
　　“阿姨......真的这么说？”艾诚有些诧异，嘴角却微微勾了勾。
　　“是啊，你说说，你那个时候多受欢迎呀，哪里像我，一个两个都偏心。”李怀亦轻笑着道。
　　艾诚抿了抿嘴角：“我没有......”
　　给你开玩笑呢。”李怀亦笑着挪了挪脑袋，他当然知道，艾诚这辈子除了他母亲，恐怕就属他李怀亦排第二了，从小到大他的生活干干净净的，除了李怀亦这个朋友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不过对于这个兄弟，李怀亦可以坦荡的说，他真的是被他宠到大的，从小时候开始他犯了什么错都有艾诚帮他顶着，长大了做什么也有艾诚在背后支持。
　　李怀亦曾经暗暗发誓，他这辈子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背叛艾诚，两人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好兄弟。
　　“可惜高中的时候没有跟你一起。”艾诚似乎也陷入了回忆，摇摇头叹息着满是懊悔。
　　倒不是因为他不想和李怀亦一起，只是因为那年头村子里没有高中，而艾诚的母亲早就给他报了南边的一所大学，商量了让本地的一位表叔代为照看，所以两人读到初中的时候就分道扬镳了。


第二百章 艾亦夫夫番外3
　　初三那年，两人是一起拿的录取通知书，可是读高中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李怀亦考上的当然也是顶尖的高校，而艾诚也丝毫不逊色，考上了北边最好的高校。
　　虽然两个人的高校不一样，但也并不代表两人就没有联系了，而正好相反，虽然他们两人隔得远，但却经常联系。而艾诚也是会逢假过节的坐车来看他。
　　两人一直维持着友好的异地关系一直持续到了高中毕业。
　　高中毕业之后倒是好了一些，李怀亦依旧填的是本地的大学，可是艾诚却来了他们这个市，也正好上了他们隔壁的一所大学，虽然也是市里有名的名校，但是比他们蜀大却是差了一截。
　　不过李怀亦好奇的是，艾诚的成绩一向比他要好，不可能会高考的大学要比他差，可是得到的解释却是高中三年成绩下滑了不少，高考失利所以略微差一些。
　　不过好在两人的大学近邻，也更加方便两人来往，艾诚又找了个KTV的兼职，就在他们学校附近，所以兄弟两又热络起来。
　　李怀亦当初说要创业的时候，第一个支持他的人就是艾诚，所以现在能有这个地步，是绝对离不了艾诚的支持。
　　对于这个兄弟，他还是十分看重的。
　　“可惜那只猫最后也死了。”
　　艾诚似乎看出来李怀亦在想些什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悲伤。
　　“不过它已经陪了我这么久，我也很知足了，况且它走的没有痛苦，已经很好了。”
　　李怀亦笑着说道。
　　艾诚送给他的那只猫是在他们上初二的时候死掉的，没有什么突发因素，只是年龄大了，自然的老死。
　　它死的没有什么征兆，而且在临死前的一天还离家出走了。
　　最后李怀亦哭着跑着在艾诚的帮助下才找到的白猫，可惜那个时候他已经卷缩成一团死掉了，从尸体上来看，死的很安详。
　　李怀亦当时就想，那种传说或许是真的，都说猫咪预感到自己临死前会找一个孤零零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死去，不让任何人发现，他们家的那只白猫或许亦是如此吧。
　　艾诚伸手揉了揉李怀亦的额头，“什么时候想养了，我给你买吧？”
　　李怀亦摇了摇头，笑着道：“我心软，可再也忍受不了生离死别了，还是算了吧。”
　　艾诚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扶着李怀亦下了车回了租房。
　　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回家的话怕把李队长和姑姑给吓到了，所以艾诚思虑片刻还是把人送来了这里。
　　一番折腾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过这一次他们和周氏的合约算是白费了，就周舜这为人，日后恐怕会给他们穿小鞋。
　　“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艾诚总是能一眼看透李怀亦心里的想法。
　　“先洗个澡睡吧，养养神。”
　　李怀亦是不知道艾诚用了什么方法和周氏解了约，不过这段时间他们也算是顺风顺水，周氏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闹腾，反而安静的很，一点也没有要来找茬的意思。
　　过了这当头，艾诚的腿也一直都在恢复期了，现在虽然还不能站立太久，但好歹可以自己扶着围栏下床了，只是医生说了让他不要过多运动，所以每天只能自己撑着栏杆训练一会儿。
　　李怀亦站在一旁皱着眉头，虽然艾诚不说，但他额间每每滑落豆大的汗珠他也能猜到这个人复健的很辛苦。
　　“野云”每天在这里面摸爬滚打蒸蒸日上，现在倒是也在连城扎了根打了底了。
　　日子一直持续到两周后，李怀亦坐在办公室里闭门养神时才得到了一个消息。
　　周氏破产了。
　　周舜和他老婆离了婚，张翠翠回了娘家大闹了一场，那张翠翠的娘家也是个心狠手辣的，直接把周家逼得不得不交出股份，最后周氏父子被逼的不得不离开了连城，目前的周氏集团已经归到了张氏集团的名下。
　　“那个张翠翠的娘家人居然这么厉害？这周氏集团可是个老资历的了，怎么会这么快被他们逼得土崩瓦解？”
　　小赵微微弯了弯腰，“虽然说是老资历，但是周氏这么多年来看样子张扬，实际上里面已经空了，周老爷子就是因为他这个败家的儿子才给他找了个厉害的管家人，谁知道这周舜自己不珍惜，偏偏把张翠翠惹毛了，这张家在连城可谓是根深蒂固，仅次于连氏的厉害人物。”
　　“可是上次我见着那个张翠翠拿着刀破门而入的样子很熟练，听她说话似乎也不是第一次逮到周舜出轨，为什么这一次会做的这么绝？”
　　“这确实不是第一次了，听说前两次张翠翠也是拿着刀追了他十八条街的，但是周舜嘴皮子好，最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人给哄回去了，但是这次也不知道是哪个侠义人士仗义出手，据说有个人匿名给张翠翠发了一份资料，里面全是周舜跟他结婚以来干过的缺德事，什么包养的哪位明星啊，什么养着的小三啊，甚至在外面养的情人还生了孩子，里面一粧粧一件件都列了出来，甚至事无巨细全部都是铁证如山。
　　张翠翠这才发了火，说什么也不过了，直接收拾铺盖回了娘家，然后扳到了周舜之后现在正忙着照名单上的一一排查收拾那些个女人呢。”
　　李怀亦怔了怔，“究竟是谁会在这个关头做这种事情呢？”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了，虽然听上去一切都是巧合，可是实际上这里边儿的操控者全部都是那个给张翠翠送文件的人，这之后的一切事情也都是源于这个人。
　　什么周舜，什么张翠翠，这所有的人都只不过是他计划之类的棋子，这儿暗中摆布着一切究竟有什么阴谋？
　　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才能有这样的本事？这可是把他们所有人都算在一起的一个局啊，如果不是有天大的本事，怎么可能会查到周舜的把柄，如果不是有如此缜密的心思，怎么可能会步步为营，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绝对是他李怀亦第一个不想与之为敌的人。
　　小赵可没李怀亦这样的心思，自然看不透着其中的原理，只是笑着道：“不过这于我们而言也是好事，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他们会找上麻烦了。”
　　李怀亦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会这样过去，但是没想到过了一周事情发酵的更厉害了。
　　这起因是因为张翠翠大肆的在各个家族抓人，还几乎都是抓的一些名门的大小姐，或者娱乐圏颇有声望的女明星，把许多家族都惹怒了，所有人联名一起把张氏也给拖下水了，看这个样子是没有一个人独善其身了。
　　小赵汇报完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张翠翠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谁家的人都敢惹，虽然他们张家在这一带势力滔天，但是也耐不住这么多人联合打击啊，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恐怕这次张家是要没落了。”
　　“就算张家没落了，其他的家族一样没办法全身而退，恐怕会牵连很多人。”
　　李怀亦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眸光看着落地窗外的优美夜景，手指一哒一哒的在沙发上打着节拍。
　　要说这睢一的好处，怕是他们野云不会再被张家打压了，毕竟那天张翠翠推门进来看见的可是他和周舜，就凭那个女人的脑子，恐怕根本不会放过他。
　　“这连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那总裁，我们先隔岸观火？”
　　小赵歪过头想了想，按照他们总裁的个性应该会是保守战略，所以应该先观风吧？
　　“这一次，我们也要去掺和掺和。”
　　李怀亦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把小赵给惊住了。
　　“可是总裁，现在的这个关头我们要是有什么行动可能会被牵连的啊，毕竟现在谁输谁臝根本不知道。”
　　“谁说我要跟他们掺和了？”李怀亦眯起眼睛笑了笑，“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会隔岸观火，这该出手的时候可不能闷着，既然鹬蚌相争，我们何不做个捡漏的？”
　　小赵诧异的抬起头，他好像知道他们总裁要做什么了。
　　“他们自然斗他们的，只是这斗起来难免人心动摇，据我所知，和张氏斗起来的几个集团和家族大部分都是我们的敌军，既然如此，那何不顺势送他们一程。”李怀亦笑着站起身，“一个公司的起源必定是有黑幕的，小赵，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总裁，我明白了。”
　　小赵点了点头，迟疑道：“可是我就怕这事儿有风险......”
　　“一个公司的崛起何尝不是投资，不敢冒险的一定无法成功。”
　　李怀亦说完，小赵也明白了，抱着资料就下去了。
　　“怀亦......”
　　艾诚推开门走进来，面色带着些凝重。
　　“艾诚，你怎么下地了？”李怀亦惊讶的抬起头，立刻走过去把人扶到了沙发上。
　　“没事，能走了。”艾诚也没有多说，只是把自己手里的资料递给李怀亦，“这是我买下的张氏集团旗下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还有一些外企的商铺和大楼，总共折合两百三十个亿。”


第二百零一章 艾亦夫夫番外4
　　“什么？！”李怀亦惊讶的抬起头来，赶紧接过艾诚手里的文件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等他打开了文件才真的不禁感到惊讶，因为里面的股份转让权居然是真的......
　　“艾诚，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有张氏的股份？”要知道一个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可是能决定一个公司的命脉，张氏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把股份给转让出去？
　　“不用担心，这份合同是真的。”艾诚淡定的暍了杯茶，置若罔闻：“张氏已经是我们的瓮中之鳖了，他们既然愿意斗，那就让他们斗去，两败倶伤之后我们再去收拾残局就好了。”
　　不得不说艾诚的想法跟他一样，可是就连李怀亦都没有信心能够买下张氏的股份，而艾诚又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他这边才刚刚接到消息艾诚居然就已经把股份给买下来了？
　　这一切让李怀亦根本没有办法安下心来。
　　“还有......你是哪里来的钱去买下的张氏集团的股份？”
　　这是李怀亦最为好奇的事情。
　　艾诚的处境他是知道的，他连妈妈的手术费都是借的，怎么可能会突然有那么大一笔资金，如果是用的公司的李怀亦不可能不清楚，因为凡事公司需要用的大量资金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能播下去，就算艾诚身为副总一样没有这个权利。
　　艾诚神色自若：“这钱是我找别人借的，不过条件是等我们拿下了张氏，他要在其中分一杯羹。”
　　“这当然没问题......”李怀亦点了点头，猛然回想起来自己似乎被带偏了，又乍然道：“可是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愿意借这么多钱给我们？”
　　虽然他们野云是新秀之起，但是也不可能会有人这么相信他们一定能走到最后的，万一他们要是不争气赔了可是真的找不到地方哭去。
　　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拿出这么多钱来帮他们？
　　艾诚垂下头道：“是我的一个朋友，放心，他可以信任，这点资产对于他来说只是小意思。”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一任朋友了？”李怀亦皱了皱眉，不知道怎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男的还是女的？我认识吗？”
　　艾诚想了想道：“男的，你应该不认识。”
　　闻言，李怀亦倒是不说话了。
　　“那就照你说的那么做吧。”
　　别的不说，艾诚他还是信任的，既然他都打了包票可以信任的人，李怀亦当然可以不用怀疑了。
　　不过现在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艾诚，你老实跟我说，周舜和张翠翠的事情是不是你在从中作梗？”
　　李怀亦越想来越觉得可疑，仔细想来这件事情似乎除了李怀亦也没有谁能够做到。
　　首先，是他让小赵去时刻注意那两边的动态，所以亦有消息，小赵就立马回来跟他汇报了，可是没想到艾诚居然比他更早还要收到消息，更甚至于他已经就把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这怎么看都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走向而谋划的。
　　如果假设这个给张翠翠发资料的人是艾诚，那么一切都能说通。
　　因为他得罪了周家，所以艾诚要设计除掉周家，而最好的棋子就是张家，因为怕张翠翠报复，所以又在那个资料里掺和了真真假假的一些信息，从而导致张家和他们的敌对家族发生矛盾，这一环扣一环的，实在是不得不佩这个幕后之人的脑洞。
　　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艾诚，这让李怀亦不得不有些吃惊。
　　在他的印象中，艾诚虽然业务能力一流但也只是有些聪慧的头脑，实际上性子跟个直男一般，也不会跟旁人交流，反而做事做人都很平静，可是这一切说全部都是他出谋划策的，李怀亦未免有些不太相信。
　　可是没等他继续胡思乱想，艾诚就犹豫着抬起头，面色不改道：“是。”
　　李怀亦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那份资料是我给张翠翠的，这后面的事情也都是我设计的，既然他们敢动你，就应该承受代价。”
　　艾诚那白色镜框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眼神明亮如斯，他从来就不屑于骗李怀亦，是能不说就不说，如果李怀亦怀疑到了他头上，他也会全部都一字不落的对他说出来。
　　或许其他人不理解他这样的偏执感情，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辈子不期望有什么大作为，只希望能一直默默的在身后守护他。
　　如果有人动他，他自然不介意用点计谋。
　　“你......”李怀亦瞠目结舌，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和他认识的艾诚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
　　“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人。”艾诚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坚定不移。
　　李怀亦震惊的垂下头，半晌才动了动嘴皮子：“你应该跟我商量商量的。”
　　“没有必要。”
　　艾诚摇了摇头，抿直了嘴唇，“如果是你一定不会让我这么做，但是我只想跟你报仇，不在意什么其他的手段。”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艾诚吗？
　　他知道的艾诚是那个话少但暖心善良的人，不是这个工于心计甚至让他有些害怕的人。
　　如果他早就有了这个实力，那么他为什么要甘愿屈居他身后做个副总？
　　这一切的答案在对上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是骤然明了。
　　艾诚看着李怀亦挫败的脸色，失落的低下了脑袋，转身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背过去道：“如果你接受不了我的手段，那我以后不来野云了就是。”
　　说完，艾诚推开门走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能听到李怀亦“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相反，想艾诚这样不苟言笑亦不苟言语的人，眼神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因为眼里的深情和浓浓的爱意做不了假的。
　　而这样的眼神就像是以前他看待洛洛的一般，是真心的喜欢。可是却又有些不一样，似乎想起来，艾诚的眼神更加的浓烈，更加的肆意，像是要把他融入骨髓似的，带着一丝疯狂。
　　难不成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对他......
　　李怀亦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把他当做一个亲兄弟来看的。
　　可是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该怎么去面对他？现在李怀亦有些后悔了，他不该把面前的这一切给说透彻，心知肚明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站在孤零零的房间里，吹着窗外透进来的冷风，李怀亦居然觉得有些孤独。
　　在办公室里卷缩着睡了一夜，第二天李怀亦把自己手里的合同交给了小赵让他派人去处理，然后便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
　　出了大厦，外面寒风四起，李怀亦裹紧了西装回到家打开门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他回的是出租屋，不是他们自己的家。
　　他害怕回家过去后碰到艾诚，因为艾诚现在还在他们家呢，到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说清楚。所以目前他能做的就只是逃避。
　　脱了换洗的衣物，李怀亦浑浑噩噩的躺回了床上，今天的一切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不过天亮之后李怀亦才知道自己是多虑了，因为家里姑姑给他打电话问了他为什么昨晚没回家，李怀亦随便撒了个谎说昨晚应酬太晚，所以没回去，姑姑就在电话那头抱怨了好久，最后才提起昨天艾诚搬走的事情。
　　“说是住在我们家里不方便，就回家去住了，我始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你们两个哦是不是吵架了啊？小诚以前可不那样，他之前从来不跟姑姑客气的......”
　　李怀亦不禁哑然，他没想到艾诚居然这么快就搬了出去，他心里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
　　“小亦啊，小诚这个孩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可千万别跟人家闹矛盾，他从小到大就最护着你了，跟亲弟弟似的护着，从小到大都不让你叔打你一下的......”
　　“姑姑，我知道了，我们......没吵架，他是真怕太麻烦你们了，到时候我劝劝他再说吧。”
　　“好好好，艾诚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你可千万把人劝回来，他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的，当初你爸住院可全靠这孩子一直在医院照顾，我们得了人家的恩惠可不能忘恩负义的......”
　　“好，知道了姑姑，先不说了，我正开会呢。”
　　李怀亦敷衍着挂了电话。
　　他觉得他要是再让李姑姑说下去他就得露馅了。
　　和李姑姑通完电话之后李怀亦的心情更加不舒畅了，只觉得心里头堵堵的。
　　这么多年来似乎艾诚是第一次跟他吵架，以前不管两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沉默着，让李怀亦没办法把狠话说出口。
　　可是现在他居然走的这么洒脱，好像短短的一天时间什么都变了。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没办法说出口，就是闷闷的。


第二百零二章 艾亦夫夫番外5
　　不过挂了电话之后李怀亦并没有打算去找艾诚，毕竟他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说，就先缓缓吧。
　　说不定他过两天就会回来了，李怀亦抱着侥幸，艾诚也未必真的跟他生气......吧。
　　过了两天，艾诚还是没有来上班，仿佛是在他李怀亦的世界里消失了。
　　李怀亦这些天上班总是闷闷不乐的，就连平时的谦谦君子居然偶尔都会发脾气了。
　　小赵和几个秘书上班的时候那叫一个苦不堪言，每天都期望着他们副总能快点回来。
　　虽然副总这个人话少，也总是带给他们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可是人家是个舒心果啊，每次他在的时候总裁都是喜笑颜开的，他们工作这么久了，还没见过李怀亦发过火呢，上周居然因为一个助理打翻了茶水的事情怒了，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总裁，这是这一季度的账目......以前都是交给、副、副、副总的，因为......所以现在没人管了，我查对了一下，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需要您看一看......”
　　小赵结结巴巴的抬起头时不时注意李怀亦的脸色。
　　“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李怀亦苦笑着枕着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手指翻动着茶杯，眉间紧紧皱成一团。
　　您是不会吃人，但是会扣我工资啊。
　　小赵欲哭无泪的想着但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放低了身子，没说话。
　　李怀亦伸手翻看了一下账目，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小赵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秘书对他使过来的眼色，犹豫踌躇了好一会儿。
　　“怎么还不走？”李怀亦抬起头看了小赵一眼。
　　“总、总裁......您没事吧？”小赵试探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李怀亦坐起身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那个……副总的事情......”
　　“他不愿意回来那就别回来了！”李怀亦突然扬手打翻了一个茶杯，眉宇间的阴沉气息十分浓郁。
　　小赵擦了擦冷汗，立马弯下腰跑了。
　　这样的总裁他可惹不起，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江秘书立刻弯腰去收拾地上的残局。
　　李怀亦冷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道扶着额头道：“对不起，我最近的脾气有些不太好......总是控制不了自己。”
　　江秘书肩膀颤了颤，捡起地上的碎片收拾了，然后才走到李怀亦旁边道：“总裁是因为副总的事情吗？”
　　李怀亦表情有些僵硬，半晌点了点头。
　　江秘书重新帮李怀亦沏了一杯茶，缓缓说道：“总裁，我是一个女人家，说话可能没什么见识，如果我哪句说错了您也别怪我啊。”
　　李怀亦点了点头，“你说吧。”
　　他这些天闷得发慌，也需要一个敢说真话的人来开导开导了。
　　“总裁，我不太清楚您跟副总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大概能猜到。”江秘书顿了顿，“其实副总对您的心意我们大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您确实不喜欢他就跟他说清楚，虽然我觉得副总大概也不会听的，可是这么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如果总裁挑明了说，爱还是不爱，副总就不会这么介意了。”
　　李怀亦手指一顿，诧异的回过头看着江秘书，“你怎么......怎么知道他对我......”
　　“怎么知道副总喜欢您吗？”江秘书笑了笑，“这个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啊，毕竟他对您的爱意可是毫不掩饰的。”
　　“毫不掩饰？”李怀亦顿了顿，那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大概是因为副总不想让您知道吧，我猜您上次是不是跟他发生了冲突？副总瞒不住了，索性就跟您坦白了，毕竟文小姐的事情让他有些害怕了。
　　”江秘书道。
　　“文筱？”李怀亦诧异道：“跟她有什么关系？”
　　江秘书道：“上次您跟文小姐见面的事情......副总知道了，虽然没怎么表态，但是我们都能看出来他不是很高兴。”
　　李怀亦低下头沉默了。
　　文筱，是他姑姑闺蜜家的女人，也是他的相亲对象，上周李姑姑把他骗回去之后吃了顿饭局他才反应过来，是他姑姑和他爸有些急了，虽然最后被李怀亦给搪塞回去了，但想必艾诚听完之后还是有一些不舒服吧。
　　“总裁，虽然我知道我不应该说这些，但是我还是想说......副总对您的情意是我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的，他是真的很喜欢您，喜欢到这种热烈我们每个人都能感同深受。”
　　江秘书迟疑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不管你们的结局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能够一直好下去......”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李怀亦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一脸疲惫的坐在桌前。
　　半晌，李怀亦点燃一根香烟，火光在他的嘴角燃起，整个人更显颓废。
　　此时，铃声在一旁响起，李怀亦眼神瞥了瞥，看见屏幕上的字样时微微顿了顿，然后滑过屏幕接起电话。
　　“喂……洛洛......”
　　挂了电话，李怀亦皱起眉拿着椅子上搭着的西装外套，走出房间摁下电梯。
　　出了公司门，李怀亦就按照约定的去了一家咖啡店。
　　刚进门之后，老远就看到了那个正站在桌前对他挥着手的少年。
　　少年爽朗的喊了一声：“怀亦！这里！这里！”
　　李怀亦愕然失笑：“去了趟山东，怎么也没收敛收敛你这咋咋呼呼的毛病？”
　　“不管他有什么毛病，自有我宠着，为什么需要收敛？”
　　坐在一旁的连宵冷哼一声，扒过温洛往自己怀里塞了塞。
　　温洛眨巴眨巴眼睛，无奈的伸手拧了连宵一下，歉意的对李怀亦笑道：“怀亦，你别理他，快坐下我们聊聊。”
　　李怀亦耸了耸肩，他可不会跟连宵计较，否则自己早就已经不知道被气吐血多少次了。
　　不过他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谁让自己曾经觊觎过他媳妇儿呢？
　　李怀亦失笑着摇摇头。
　　连宵确实是一直黑着脸的，他原本就不想来这，毕竟这个李怀亦对温洛什么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可是自家媳妇儿非要来他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他来了，不过来之前啊可是有约法三章的，不准靠近，只能聊三十分钟，暍完咖啡赶紧走。
　　如果他不守约定，那就晚上把他做的下不了床。
　　一想到这里连宵就顿时觉得满意了。
　　“怀亦，你公司最近怎么样？我跟连宵一起去度假也没来得及帮衬你一把......”温洛笑着挠挠头：“如果你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可一定得跟我们说啊，毕竟连宵虽然平时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但是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有些事情打着连氏的名义还是能帮得上忙的，对了，听说你们最近资金缺乏，所以我带了点钱过来，如果有需要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温洛说着，把自己手里的银行卡推到李怀亦的面前。
　　李怀亦顿了顿，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洛洛，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而且你给我的帮助已经够多了，谢谢你。”
　　撇开别的不说，连宵再怎么说也是他曾经的情敌，跟情敌借钱算是个怎么回事？跟何况他现在的运营还撑得过去，上次艾诚给他的帮助还挺大的。
　　“好吧，那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温洛收回了银行卡，像是早就已经知道李怀亦会做出什么选择似的。
　　“那你以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找我，可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好兄弟啊。”温洛眨了眨眼睛。
　　李怀亦动作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听到好兄弟三个字的时候一瞬间想到了艾诚，也不知道他们挑明了话还能回到原来的状态吗？
　　“怀亦，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说吗？”温洛试探的问道。
　　李怀亦摇了摇头。
　　温洛道：“是以为艾诚吗？”
　　李怀亦诧异的抬起头来。
　　温洛道：“让我猜猜，他向你表白了？”
　　李怀亦的表情只能用诧异来形容了：“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温洛笑了笑，“毕竟艾诚对你的爱可是不加掩饰的，这很容易看出来。”
　　李怀亦震惊的看着温洛，就连见过艾诚没几次的温洛都知道艾诚喜欢他？可是为什么从小到大的李怀亦却半点都没看出来？
　　温洛迟疑道：“怀亦，我得多说一句了，你一向就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李怀亦愣了愣，没说话。
　　温洛道：“我大概是知道具体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艾诚对你的爱不容怀疑，你难道真的从小到大就没有一点点发现吗？他守护了你那么久，总是默默的在背后支持你，做什么事情都愿意和你在一起，高考那年他考上了云大，可是却愿意为了你回到连城来读一所甚至不如蜀大的大学，只是为了离你近一点......”
　　“什么？”李怀亦惊讶的抬起头来，“你是说他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我？”


第二百零三章 艾亦夫夫番外6
　　温洛哑然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
　　李怀亦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完全没有听说过，当时他问的时候艾诚的时候，对方只是说是因为高考失利所以才会现在想来，却居然全是谎言吗？
　　难怪一向成绩在他之上的艾诚会考的比他差了那么多，却原来......
　　却原来这一切的真相居然会是这样的，原来只是因为他自己看不透而已。
　　他居然骗了他这么久！
　　温洛看了一眼连宵，但笑不语：“其实......你并不是不喜欢他，否则你早就应该把他赶得远远的了。”
　　“说什么呢......”李怀亦干笑一声，温洛是在说他喜欢艾诚？这怎么可能呢？
　　他一直都是只把他当成亲兄弟看待的啊。
　　“我还是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放在桌下的手和连宵的十指交握，温洛不急不缓的说道：“怀亦，艾诚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他值得更广阔的天地，可是他却愿意收起锋芒陪着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扪心自问，我没有见过哪一份爱情有这样的令人动容。
　　试问，他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真的哪怕没有一丁点儿喜欢他吗？
　　我不希望你到最后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从前你劝我要珍惜，现在我也劝你一句，珍惜当下人，别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的。”
　　温洛和连宵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李怀亦不清楚，他现在脑子里很乱，甚至开始动摇他自己的决定了，他真的对艾诚有感觉吗？可是为什么他自己从来就不知道呢？难道所谓的爱不是见到温洛时那样的怦然心动吗？他对艾诚并没有任何邪恶的念头啊。
　　李怀亦烦躁的抱着脑袋长长的叹了口气......
　　“洛洛，你干什么这么帮他？他既然想白手起家，也这么不识趣，就该让他自己尝尝苦头。”连宵不满的坐在车里，每天深深皱起。
　　“怎么了？你吃醋啊？”温洛眯起眼睛笑了笑。
　　连宵点了点头，很郑重的说：“是啊，我吃醋了，很不好哄的那种。”
　　温洛笑嘻嘻的勾住人的下巴“吧嗒”亲了一口，“好哄不？”
　　连宵眯起眼睛指了指嘴唇，“这里也要。”
　　温洛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首先，我告诉你啊，我可没有任何邪恶的心思，我这是在为我们的将来做打算，你也知道怀亦将来的发展，若是以后野云和连氏是一家，你想想，这背后该是怎样壮丽的风景？”
　　连宵黑着脸道：“我不稀罕。”
　　温洛无奈的耸了耸肩，张开双臂把人抱紧怀里：“你别这么敌视人家嘛，来，老宵生气了，我哄哄〜”
　　连宵眉眼一挑：“如果你同意今晚让我做到满意，别说帮他，让他在连氏分一杯羹都行。”
　　“你想都别想！”
　　温洛一把跳到人身上掐住他的脖子。
　　前面的李琛掌握着方向盘摇头失笑。
　　一路恍惚的回到了家里，李怀亦推开门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织着围裙的李姑姑。
　　“小亦回来了？吃饭了没？姑姑给你热饭去......”
　　“不用了姑姑，我上去躺一会儿。”
　　说完李怀亦就懒洋洋的回了房间，仰躺着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半晌，他抽出手机来，视线停留在艾诚的手机号上迟迟拨不出去。
　　李姑姑推开门进来看着李怀亦，把刚刚切好的水果放到桌子上，“小亦，先吃点吧。”
　　李怀亦顿了顿，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笑着道：“好，谢谢姑姑，我先睡会儿。”
　　“知道你们年轻人累，但是也不要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啦，这三天两头的可不行哦，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可别熬坏了。”
　　“嗯嗯，知道了姑姑。”
　　李怀亦乖巧的点了点头。
　　李姑姑迟疑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床边上拉着李怀亦道：“怀亦啊，你也别怪姑姑多嘴，你过了今年也不小了，该找个媳妇儿了，也让你爸放放心，事业固然重要，但是家庭也很重要的。”
　　李怀亦头疼的厉害，知道姑姑又想跟他唠叨了，只能不停的点了点头，无奈的敷衍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李姑姑继续唠叨：“你可别跟隔壁的王二麻子似的，四十多岁了才结婚......你瞅啾人家艾诚家都快要讨着儿媳妇了，你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是......”李怀亦苦笑着点了点头，半晌猛的抬起脑袋：“姑姑，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啊？什么？”李姑姑有些懵，“你不知道这事儿啊？我以为小诚跟你那么要好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来着……”
　　李怀亦脸色立刻拉了下来，说不清楚是什么反应，就是觉得喘不上气来，出奇的愤怒，“姑姑，您说的儿媳妇是......”
　　李姑姑道：“唉，老艾家给小诚找了门亲事啊，前两天我还看见他跟人女孩子在饭厅里相亲呢，艾嫂子见识广，认识的人多，我还让小诚帮我转告给你攀一门婚事呢，这孩子答应的也算爽快......上次给你找的那个文姑娘，你又不喜欢，我寻思着是不是不对你胃口......”
　　李怀亦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色也苍白的出奇。
　　他要去相亲？他要娶别人？这怎么可能呢......明明艾诚从来没有过的念头......
　　想到一半，李怀亦又自嘲的笑了笑，也对，人家不可能永远不结婚啊，之前是没有到年龄，现在到了该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能结婚了？
　　可是他答应了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要把自己往外推了？
　　李怀亦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是不是应该高兴？高兴艾诚终于放下了，可以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可是为什么他心里觉得这么堵得慌呢......
　　“小亦？小亦？这孩子......傻了吧？让你别太辛苦，别太累你不信，快休息快休息，姑姑就不打扰你了……”
　　李姑姑揉了揉李怀亦的脑袋，转身出了房间。
　　李怀亦怔怔的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被子蒙住脑袋，似乎是为了掩盖他此刻的狼狈。
　　第二天，野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总裁？总裁？”小赵挥了挥手，诧异的看着面前低着脑袋发呆的李怀亦。
　　他们家总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之前心情不好乱发脾气就算了，这段时间怎么还发起呆来了？
　　“啊？怎么了？”李怀亦惊醒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小赵。
　　“总裁，你昨晚没睡好吗？”
　　“大概是吧。”
　　实际上是一夜没有睡，从他知道艾诚在相亲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没有睡着过，眼看着天亮了就直接来了公司。
　　小赵看着阴晴不定的李怀亦，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还是要缓两天再说？
　　李怀亦：“有什么事情快说，别拖拖拉拉的。”
　　小赵这才老实的把手里的一个信封递上去，颤颤巍巍的道：“总裁，这是......副总的辞职报告。”
　　李怀亦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盖帽摔了出来摔出好几米远......
　　“你说什么？”
　　小赵吓的后退一步，提着嗓子眼儿说道：“这个、我、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来公司的时候就看见这张纸压在我的电脑上在，我一打开看就......就看到了这个......我我我、我事先是真的不知道的......”
　　小赵欲哭无泪的解释着，都说了别让他来这群人还不听，非要把他推进来......
　　李怀亦撕开信封看着上面熟悉的笔记，工整豪放的字体，是艾诚的字，原本只需要发邮件就好了，却非要手写，是想跟他堂堂正正的告别吗？
　　李怀亦沉思着，缓了半晌一把拉起信封撕了个粉碎：“我不许！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我不准他辞职！”
　　“是。”小赵立马低着头，牙齿磕碰着微微发抖。
　　不得不说，他们家总裁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可是一发起火来那可真的是要命。
　　“下去吧。”
　　李怀亦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把手里的信封卷起一团丟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拿着车钥匙出了公司大门。
　　“我赌五十！总裁生副总气了！”
　　“我赌一百！总裁一定是去找副总和好了！”
　　“我赌两百，同意楼上的观点！”
　　一群人扒拉着大门看着楼下的李怀亦怒气冲冲的开着车一骑绝乘......
　　“咳咳......”
　　小赵轻咳一声，几人立马转过头来站的笔直。
　　“赵、赵助......”
　　小赵抬眼看了几人，嘴角微微勾起，“我赌三百！”
　　几人面面相觑，乐了。
　　事实上李怀亦出了公司门就后悔了，他现在这么怒气冲冲的找过去算什么？
　　人家都已经写的如此明明白白了，他要走他还能给他拦住不成？
　　那就干干脆脆的去和他说
　　李怀亦狠狠的锤了两下喇叭，可是既然都出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他既然想走，清楚！
　　李怀亦咬定了注意，猛的一拉方向盘调转车头朝艾诚家开去......


第二百零四章 艾亦夫夫番外7
　　一路狂飙来到了艾诚家里，李怀亦刚刚解开安全带，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平房里走出来两个人，男人面无表情的走出来，正是艾诚。
　　而艾诚的身后跟着走出来一个穿着露肩长裙的女孩儿，女孩儿一出来就把手挽在艾诚的手腕上，脸上一笑就露出三个酒窝，很是甜美。
　　这个人想必就是他姑姑说的艾诚的相亲对象钱蕊蕊了。
　　居然这么快就搞在一起了，还说什么喜欢他！
　　李怀亦眼睛瞬间红了。
　　两人刚出门后就看见一个老人笑着提了一大堆东西出来然后推搡着递给了钱蕊蕊，老人正是艾诚的母亲袁湘。
　　李怀亦捏紧了手里的方向盘，眼睛瞪得直直的，在袁湘终于进门之后，他终于摁耐不住把手掌放在方向盘上猛摁下喇叭。
　　艾诚和钱蕊蕊同时转过头来看着他的方向。
　　李怀亦和艾诚的视线对上，没过几秒，艾诚转过头去拉着钱蕊蕊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怀亦顿时就炸了，一把拉开车门怒气冲冲的朝艾诚走去。
　　“艾诚！”
　　艾诚听见他的声音总算是停住了脚步，但回过头来的时候眼里却是一片淡然。
　　“有什么事吗？”
　　李怀亦身体一颤。
　　艾诚从来没有跟他这样说过话，话语中透露着冷漠和疏离，这种感觉让李怀亦特别的不舒服。
　　“我们谈谈。”
　　李怀亦捏起拳头缓了好久才说到。
　　艾诚道，“有什么好谈的？我说过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谈谈你为什么放弃云大去读星大的事情。”李怀亦垂着眸问道。
　　艾诚诧异的抬起头：“谁告诉你的？”
　　“我们单独谈谈吧。”李怀亦咬着牙紧绷。
　　艾诚：“没有必要，你就在这里说吧。”
　　李怀亦，“艾诚，就凭我们的关系，你就不能让我私下跟你谈谈吗......”
　　“什么关系？兄弟关系吗？”艾诚目不转睛的看着李怀亦，神情中却透露着一丝嘲讽。
　　旁边的钱蕊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眨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疑惑。
　　可是李怀亦却是清楚的，他在讽刺他。
　　“蕊蕊，你先去那边等我吧。”艾诚终究是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女生道。
　　女孩子倒是也实诚，立马就乖巧的点了点头，三两步就跑到不远处去对艾诚挥了挥手。
　　李怀亦不知怎的，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一幕十分的刺眼。
　　艾诚身边除了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的男女，这是第一次，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人带到他面前。
　　“我不知道谁和你提起的，但是高考完全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艾诚面无表情的说道。
　　虽然艾诚这么说了，但李怀亦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
　　毕竟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高考是其中之一，谁不盼望着自己能考一个好点的大学，以后出来混得好看点，可是这种关头艾诚却做了那样的决定，只是因为他......
　　那可是云大啊，即便是他李怀亦想去都考不上的大学，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笨呢？
　　李怀亦想不通。
　　“没事的话我走了。”艾诚见他沉默了，转头拧紧了眉。
　　“连兄弟都没得做了吗？”
　　“兄弟？”艾诚垂下眼眸，“怀亦，我老实告诉你吧，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当兄弟。”
　　李怀亦怔了怔，身体歪了歪，差点没站稳。
　　艾诚额间的青筋暴起，“从始至终我为什么跟着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仅此而已，我想要的不是公司，不是学习，我想要的人是你！”
　　李怀亦的脚像是被地板粘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艾诚继续道：“这就是我的想法，你能接受吗？”
　　李怀亦张了张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虽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可是当艾诚说出来他依旧还是会感到很震撼。
　　可也只是惊讶，心里......似乎还松了一口气，反而有一丝丝的......心情舒畅？
　　见他不说话，艾诚转过头道：“看吧，我说过了，你不会接受，所以你所说的兄弟我们是做不成了。”
　　若是我......不介意你？”李怀亦哑着嗓子说。
　　“怀亦，既然事情戳破了就只有两个选择，你很清楚，我不可能再继续像以前那样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娶妻生子，你应该很明白我的脾气，到时候我大概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李怀亦沉默的低下头，“你这不是......在逼我吗？”
　　“如果我不逼你，你会不会当过去的十四年全部都是一场泡沫？怀亦，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如果你要放手，如果你真的我没办法答应我，那我就只能听我妈的，成家立业。”艾诚抬眸，眼里的光芒闪烁了下，“你总得让我带一个儿媳妇回去给我妈看看吧？”
　　李怀亦目光沉了沉。
　　他不想要艾诚结婚，不想看见他和任何一个女人走在一起，可是他却也不能耽误他......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前后矛盾，犹豫不决向来不是他的性子，可是在感情上他却是一直都在动摇。
　　“你......给我一点时间。”
　　当李怀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似乎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决定，他是爱着他的，可是他心里过不了那关......
　　从一个十几年的好兄弟变成情人，这一关他迈不过去。
　　如果......如果以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就代表他要失去他这个十多年的好兄弟？
　　一想到这里，李怀亦就忍不下心去做那个决定。
　　他迈不出那一步。
　　“给你时间吗？”艾诚仰头看了看天空，“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十四年，人生有几个十四年？怀亦，你老实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一丁点儿喜欢上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会等你一辈子的，珍惜眼前人......
　　温洛的话还在耳边环绕着，李怀亦眼睛通红的看向艾诚：“我......”
　　“不用说了。”艾诚叹了口气，转身毫不犹豫的走向钱蕊蕊。
　　“爱的。”
　　李怀亦低着头，眼眸垂了下来，“大概是......爱的。”
　　他的声音像蚊虫一样小，可是却足够艾诚听清楚。
　　“我这辈子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感情，可是我知道，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因为__会难受。”
　　李怀亦苦笑了一声，抬起头看着艾诚。
　　艾诚的眼睛里，有犹豫、欣喜、挣扎，仿徨......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哪里还有平时半点冷漠的表情。
　　“你、说真的？”
　　李怀亦猛的背过头去抓了抓发丝，语气微怒：“我、我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你、你再、再逼我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别逼我了！”
　　“好好好，我不逼你。”艾诚神情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他下意识的伸手过去想牵起李怀亦的手，又在霎时停止，转而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说要我等你，我就等你。”
　　李怀亦转过头来看着艾诚，神情纠结：“以后......不要再因为我做出些错误的举动，大学的事情是，周舜的事情也是。”
　　“好。”艾诚点了点头，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微笑。
　　李怀亦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为他做过的远远不止这些。
　　例如初中总是欺负他的那个小胖突然退学是被他逼走的，例如他刚进高中时总是借故惩罚他的那个老师之所以会被开除也是因为他爆了料，再例如李怀亦在大学里的每一朵桃花都是被他一一“清除掉”的......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可是艾诚并没有打算告诉他。
　　他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十几年，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可是他一点也不后悔。
　　每每看到那个热情阳光的微笑，艾诚就觉得自己的心灵被治愈了。
　　他只要做他心里的那个善良、话少但感性的艾诚就好了。
　　为了李怀亦，他会把自己扭曲的一面全部收起来，不让他看到，更不让他触碰。
　　打从第一眼看到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拿着棉花糖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舐的时候，艾诚就打定了注意，这一辈子都要护着他，不让他被任何人欺负。
　　在他的保护下，李怀亦长成了那样的翩翩少年，他知心、温柔、机智、勇敢，可是却总是在同一个地方犯错，那就是心软。
　　他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挫折，以至于他总是不懂什么叫人心险恶，总是在一件事情上吃亏，周舜的事情就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弱点才让艾诚更加的不放心。
　　他追逐了这个人十四年，从学校护到社会，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可是上一次的意外却让他幡然醒悟。
　　他怕他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万一某天他死了，他就没办法护着这个人，他也没办法再见到他，那一刻，他产生了强烈的想法。


第二百零五章 艾亦夫夫番外8
　　他忍不住故意把自己的另外一面暴露给李怀亦，忍不住找女人试探他，忍不住提前行动这一切的计划。
　　当然他也是有想过的，如果李怀亦对他找女人这一件事情毫不动摇，那他或许就真的没有一丁点儿喜欢他，到时候艾诚会放手不再逼他，但是只要有一丁点的在意，他就绝对不会放弃，哪怕是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希望。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眼下......他不会放弃实施他的计划。
　　艾诚伸手搂住了李怀亦，强硬的力道像是要把面前的人刻入骨髓里。
　　李怀亦怔了怔，却出奇的没有让他放开，因为这个怀抱......居然如此温暖。
　　温暖的他根本不想放手。
　　“等等......”李怀亦突然松开手，“那个女孩子......这样把人家晾在一边好像不太好。”
　　艾诚哭笑了下，有时候因为李怀亦这个性子，他都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即便是对待情敌也能这么大方从容。
　　“放心吧，我去处理。”
　　艾诚揉了揉李怀亦的脑袋，“等我。”
　　李怀亦无奈的道：“都说了别摸我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艾诚乐阿呵的低笑两声，转身朝钱蕊蕊的方向走去......
　　李怀亦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远远的就看见钱蕊蕊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表情极其难看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艾诚解决女人的速度让他震惊。
　　“你跟他说什么了？”
　　看着艾诚悠然自得的走回来，李怀亦瞠目结舌的问道。
　　“我说......”艾诚弯了弯嘴角，“正主都来了，你还不走吗？”
　　李怀亦目瞪口呆，“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为什么不能这样说？”
　　艾诚嘴角一弯笑了笑，伸手拉过李怀亦的手道：“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艾诚带着李怀亦上车去了一片闹区，等车子停在一家中学前，李怀亦才瞠目结舌道：“这里居然没怎么变？”
　　“是啊。”
　　艾诚熄了火下车，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里是他和李怀亦的回忆。
　　李怀亦仰着头看了一眼中学的牌子上，感叹道：“好多年没有来这里了。”
　　艾诚走在前面，径直绕过学校来到一家面馆前面：“葛大叔，两碗面。”
　　“小诚又来啦？好嘞，稍等稍等啊〜”
　　李怀亦看着艾诚熟练的走到窗前擦干了桌子上的油渍，然后热情的和面馆的大叔打招呼。
　　“这么多年了，也就这家面馆还在。”
　　艾诚微微露出一个微笑。
　　李怀亦打量着面馆，这是他们中学经常来吃的一家，不仅实惠分量足而且店面干净，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是一如既往，除了店面稍微装修了一下，其他几乎没什么变化。
　　“来咯。”
　　葛大叔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烩面，看了艾诚一眼，目光又停留在李怀亦身上，“诶，这位小哥不是......”
　　“葛大叔，你好。”
　　李怀亦礼貌的点了点头。
　　“哎喲，好久不见了，以前啊就看你两经常来吃我家的面，后来艾诚这小子就一个人来了，没想到还能看见你......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小亦，小亦。”李怀亦牵动嘴角笑了笑，目光停留在艾诚身上，“你......毕业之后之后还经常回来吃饭啊？”
　　艾诚点了点头，“葛大叔家的面好吃。”
　　实际上这么多年来，艾诚只要牵动自己心里那根弦就会来这家面馆吃饭，这里是他和李怀亦的回忆，每次来到这里都会想到他们学生时代的时光。
　　“快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艾诚细心的用筷子把面食上面的葱花给挑干净了，才把面推到李怀亦面前。
　　“你还记得我不吃葱啊？”李怀亦笑了笑，突然感叹，自己似乎好久没有这样和艾诚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面前的烩面上面浮满了油渍和辣椒粉，一看就是那种偏油腻的食物，可却是他们少年时光最喜欢吃的东西。
　　其实李怀亦自从上高中以后就没怎么吃过这些小面馆的食物了，可是现在看到仍然会觉得很怀念。
　　“其实我早就能吃了，只不过是年轻的时候挑食，在外面可没那么多讲究，我也习惯了。”
　　李怀亦笑了笑，没敢说其实是高中那段时间没有艾诚在，所以也没有人愿意讲究他吃不吃葱花，一开始他也会耐心的挑出去，后来久而久之自己都不耐烦了，也就索性不挑了。
　　现在想来，当时的艾诚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包容他的？
　　“可是我还没习惯。”艾诚面无表情的拧开一瓶水放在李怀亦面前，“我也不想习惯。”
　　正好口渴摸到水瓶的李怀亦身体猛的一顿。
　　“快吃吧，下午不是还约了姜老板谈判？”艾诚勾着嘴角揉了揉李怀亦的脑袋。
　　李怀亦吸着面条，美味十足的烩面辣的他嘴唇通红，闻言却只觉得一阵凉意涌上心头。
　　艾诚都离职这么多天了，却总能把他的日程记得清清楚楚的，把他的一切都做到无微不至，即便是他姑姑，也没有这样仔细过，可是这些举止从小到大已经成了习惯，所以李怀亦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有些可怕。
　　似乎对于他而言，根本有些离不开艾诚了。
　　李怀亦不知道的是，艾诚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让他离不开他，他爱了这个人一辈子，所以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网在里面，牢牢的把艾诚给圈在其中。
　　“我约的是下午五点的，现在还早。”
　　李怀亦拿起筷子挑起面条满足的笑道。
　　“好，那吃完我们再去学校逛逛，逛完以后......我跟你一起回去。”
　　艾诚揉了揉李怀亦的脑袋，笑颜如初。
　　李怀亦一时语噎，艾诚总是能看破他的心思，总是第一秒就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好，一起回去。”
　　李怀亦眼圈红了，故作镇定的低下头吸溜着碗里的烩面。
　　真好，还是曾经的昧道。
　　不管是面，还是人。
　　吃完饭后，艾诚拉着他一起去中学里面逛了一圈，青春蓬勃的少年们在球场上肆意奔跑、投篮，汗流浃背的却个个都是满脸笑意。
　　这样的朝气，这样的青春，不禁让他想起来自己同艾诚的少年时光。
　　初中的时候，李怀亦也是像这般，和班里的同学迎着日光在球场上肆意的奔跑。
　　可是那个时候的艾诚每每只是在板凳上坐着，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打球，偶尔从背后摸出一瓶水来递给他，李怀亦每次询问他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的时候，他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也没有说原因。
　　李怀亦猜想，他大概是不会玩，怕他们笑话他吧，不过他从来没有强人所难的嗜好，也就由着他去了。
　　“要不要一起打一场？”
　　出乎意料的，艾诚转过头对李怀亦笑了笑。
　　李怀亦诧异道：“你？打篮球？”
　　艾诚眯起眼睛：“怎么，不想和我玩儿？”
　　“没......”李怀亦摇了摇头，“你会玩儿吗？”
　　艾诚：“试试？”
　　“可是球在哪儿啊？”
　　话音刚落，只见面前的人突然飞奔向前，以李怀亦震惊的速度跑向球场，双脚像是安装了弹簧一样原地跳起一把盖掉了一个少年的篮球，落地的瞬间他伸手捞过球结结实实的落尽手中，对李怀亦笑了笑。
　　一旁穿着球衣的少年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艾诚，乖乖的让出一条道。
　　李怀亦只能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了。
　　既然这个人球技这么好，为什么当时还不跟他一起玩球？真是困惑......
　　虽然这么想着，李怀亦还是捞起了袖子上前接过艾诚隔空抛过来的篮球，朝反方向运球飞奔......
　　艾诚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和李怀亦并肩跑着，在距离投篮的时候才突然加快速度一把拦截了李怀亦的球，转身举起篮球对准球门一一
　　“PT，——
　　篮球正中框内。
　　李怀亦顿时傻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乖乖，这可是从敌方的篮球框开始投的啊......
　　这抛投的姿势、角度、力道......也太特么强悍了。
　　艾诚回过头来冲李怀亦笑了笑，眉眼中皆是以往没有的万点星辰。
　　当然李怀亦也不可能就这样就傻掉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朝对面的篮筐中奔去，心里暗示着......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不过很快，再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李怀亦充分的认识到了......这真的不仅仅只是巧合。
　　因为艾诚的准头十分的惊人，甚至可以说是百发百中，而且他抛出的弧度都十分的惊人，每每都是恰到好处的让李怀亦没办法断球，就算断了他的球他也能找到千百种的方法和姿势再次起跳投篮......
　　这技术，怕是连NBA球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后，李怀亦干脆擦干了泪水摆了摆手，无奈道：“不玩儿了，你这还让我怎么玩儿啊？”
　　艾诚拿着球在自己的之间转动着，闻言单手把球抛给了一旁站着的少年，回头对李怀亦笑道：“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和你一起玩球了吧？”


第二百零六章 艾亦夫夫番外9
　　李怀亦顿时无言，跟他一起玩球......确实没什么意思。
　　这胜负简直是不用猜，而且说是打篮球......他这样他根本就连球都碰不到好吧？！
　　“哥！你教教我们打球呗！”
　　几个少年抱着篮球一脸崇拜的看着艾诚，眼里的光芒都要喷射出来了。
　　艾诚皱了皱眉，后退一步面目寒霜：“离我远点。”
　　少年们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好相处，一时间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看艾诚黑着脸也就没敢再上前了，只好挥了挥手瞩咐大家散了。
　　李怀亦不满的瘪了瘪嘴，“干嘛不教他们？没看到学弟们这么佩服你的眼神啊？”
　　“怎么，你吃醋啊？”艾诚挑了挑眉。
　　“......你想得美。”李怀亦无言的看着他，转身就走。
　　“没意思，我回去了。”
　　“怎么，不想和哥学学打球技术？”
　　艾诚不怒反笑，跟在李怀亦背后憋着笑意。
　　李怀亦翻了个白眼，“我发现你今天和平时差距很多诶，是不是真面目暴露了？”
　　“那你更喜欢平时的我多一些，还是现在的我多一些？”
　　艾诚下意识的反问。
　　李怀亦又被堵的说不出话了。
　　“我、我、我还没下定决心呢！现在我们还是兄弟！兄弟之间要保持距离！滚滚滚！”李怀亦瘪了瘪嘴，冷哼一声，“走了，姜老板还等着呢。”
　　艾诚弯了弯眉梢，倒是也真没强迫李怀亦，只是像往常一样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李怀亦上车之后，艾诚也跟着上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副驾驶坐着一个人的感觉会更加的安心。
　　李怀亦眯起了眼睛，手指播了收音机，里边儿放着情感电台。
　　不多时，俩人到了门□，艾诚打开车厢抽出几叠纸递给李怀亦，“姜老板的个人资料，现场复习一下吧。”
　　李怀亦诧异的接过，“这个？”
　　艾诚垂了垂眼眸，“上个星期前就做好了，只是没来得及给你看。”
　　就先递交了辞职报告......
　　后面的意思李怀亦大致也是明白了，无言的看着艾诚，揉了揉眉心，“我车里有什么东西居然连我这个车主都不知道。”
　　艾诚笑了笑，“你本来也不爱捣鼓这些东西。”
　　“走吧。”李怀亦笑了笑，指尖摸着白纸，只觉得一阵暖意。
　　“咦，这个姜老板还是个不婚族啊，四十好几了居然还没有结过婚？”
　　“他是一个有独特思想的人，受不得别人约束，但是在商业上却是个难能可贵的奇才。”
　　艾诚道，“如果今天的谈判能成功对我们以后的公司发展是有好处的。”
　　“那今天的谈判估计有点不太顺利了。”
　　李怀亦瘪了瘪嘴，一脸阴郁。
　　艾诚笑道：“有我在你还担心？”
　　“这倒是......”
　　李怀亦咧开嘴笑了笑，对于艾诚的业务能力他是完全不存在担心这个问题的。
　　两人抬步正准备往酒店走的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李怀亦！你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吗？”
　　李怀亦顿了顿，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面前突然伸出手拦住自己的女人。
　　居然是之前已经走掉的艾诚的相亲对象一一钱蕊蕊。
　　“钱蕊蕊！你要做什么！”艾诚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听不懂人话吗？滚！”
　　“我不走！我说什么都不走！”钱蕊蕊咬紧了牙齿，眼里闪烁着泪花，“明明阿姨答应了的，他答应了要给我们订婚的，可是你居然你要反悔......你知道我家人会怎么看我吗？！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艾诚皱了皱眉，脸上难掩厌恶。
　　李怀亦拉了拉艾诚，上前一步温和的道：“钱小姐，你何必这么得理不饶人呢？你们又没做什么，准确的来说只是应了双方家长的意思见了两面，甚至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说分手都勉强，真的没有必要继续纠缠。”
　　“你放屁！”钱蕊蕊“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气，指着两人道：“你这样出尔反尔，你知道我在钱家要丟多大的丑吗？！你这种......你这种破坏人家感情的小三！你们都是一群王八羔子！”
　　李怀亦都快要乐了，他居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都成了小三了？
　　“钱小姐，你们才认识几天？你说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请问你们有感情吗？”
　　他一个和艾诚认识十几年朝夕相处的人都没有谈感情，这个女人居然和他说感情？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死缠烂打。
　　艾诚显然也有些生气了，“钱蕊蕊！要我去跟你爷爷说说你这个习蛮任性的脾气吗？”
　　“你！”钱蕊蕊气的都快炸了。
　　“钱小姐，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改天再谈吧。”
　　李怀亦看了看手表，无奈的耸了耸肩，一把拉过艾诚绕开钱蕊蕊就要走。
　　“不许走！你们、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说着，面前的女人突然激动起来，伸手从背后一把拉过一个黑色的袋子朝李怀亦冲过来，“你这种破坏别人感情的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小心！”
　　“啊——”
　　面前突然发生一阵暴乱，行人顿时吓得惊慌失魄，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把自己拉到身后。
　　眼前一片粉尘扬起......伴随着惨叫声......
　　李怀亦愣住了，面前的艾诚突然弯下腰，痛苦的捂住眼睛，脸上全是脏污......
　　钱蕊蕊也呆了，傻傻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显然她也没有料到艾诚会突然冲过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一_”
　　李怀亦颤抖的抱住艾诚，摸了摸他脸上的痕迹，是石灰。
　　钱蕊蕊走近，捂着嘴泪流满面，“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吓吓你们，我不是......”
　　“愣着做什么！叫救护车啊！”
　　李怀亦抬起头双目赤红，看着钱蕊蕊像是要一口把人含在嘴里一般凶恶。
　　钱蕊蕊这才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来。
　　李怀亦牙关打着碰，两只手抱住艾诚的两边侧脸：“艾诚！艾诚！你听我说，没事的，没事的，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别怕......”
　　虽然这么安慰着他，可是实际上李怀亦比他本人还要恐惧，手抖得被艾诚紧紧握在手中。
　　救护车来得很快，因为这旁边不远处就有一个医院，不得不说，他们也算是十分幸运了。
　　坐在救护车里，医生护士在帮艾诚做着简单的处理措施，李怀亦就紧紧的攥着他的手，时不时的用手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眼泪。
　　艾诚现在还睁不开眼睛，但敏锐的他却是能感觉到李怀亦的情绪，于是抓紧了李怀亦的手，咬着下唇道：“怀亦、怀亦......”
　　“我在！”李怀亦擦了擦眼泪，立刻上前一步看着他。
　　艾诚顿时松了一口气：“你在......”
　　“我在！我一直都在！”李怀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
　　艾诚禁闭着眼睛，嘴唇抿了抿：“如果......我瞎了......你会不会......会不会......”
　　“闭嘴！不会有事的！你不要乱说！”李怀亦吓得立刻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艾诚也不说话了。
　　李怀亦反而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越想越不敢去看艾诚的眼睛：“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就算......就算你瞎了，我照顾你一辈子！”
　　“真的？”艾诚居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那你可不能反悔。”
　　一旁的护士笑道：“我还真是没见过比你心态更好的病人了，怎么，他愿意照顾你那就眼睛都可以不要啦？”
　　李怀亦听出了护士话语中的调笑，脸红了红，心里七上八下的打着鼓。
　　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这么担心，他不敢去想万一......万一艾诚失明了，他该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扑过来的？”想着，李怀亦忍不住埋怨的看向艾诚，语气带着颤栗。
　　艾诚勾起嘴角，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什么，李怀亦懂了他的意思，用手抓住他的手。
　　艾诚顺着摸到李怀亦的脸上，整个人突然起身一把吻住了面前的人。
　　虽然他看不到，但是他能摸到，能感受到，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他身边。
　　李怀亦瞪直了眼睛，一时间居然也忘了反抗。
　　“诶诶！要命啊！快躺下躺下！”
　　终究是护士和医生反应过来，强硬的把人给摁回了床上，满是无语的看着两人。
　　“又不是要死要活的，要亲热待会儿在医院里洗完眼睛再慢慢亲热，救护车里可不是让你们这么随便的。”
　　护士都这么说了，倒是李怀亦也脸红有些不好意思了，嘴唇上还残留的余温让他心里莫名的踏实了许多。艾诚总是有本事，让他在着急的时刻，平静下来。
　　李怀亦转过头看着艾诚略微挂着笑意的嘴角，气不打一处来：“艾诚！你！你想死吗？？艾诚抬手遮住了眼睛，“我只是确认一下你在不在。”
　　李怀亦：“......”确认用得着这种方式？


第二百零七章 艾亦夫夫番外10
　　说白了不就是仗着他眼睛不好吃他的**?
　　李怀亦心里虽然知道艾诚怎么想，面上却忍不住一阵气愤。
　　可是让他更加在意的是，他对艾诚并没有什么排斥反应！
　　难道他......真的爱上他了？
　　坐在手术室外，李怀亦不安的捏紧了自己的大腿，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还不敢把艾诚受伤的事情告诉他母亲，怕阿姨受到刺激之后犯病，所以只能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焦灼的等待。
　　两个小时之后，艾诚的眼睛上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
　　李怀亦“蹭”的站起身走上前去，脸上满是担忧：“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摘了口罩，道：“暂时没什么事了，不过还是先住院观察几天，到时候摘了绷带再看看吧，你是他家属吗？这几天留个人在旁边啊，毕竟小伙子视力受限，不太方便活动。”
　　“好的，好的。”
　　李怀亦连连应下，
　　担忧的伸手握住艾诚的手。
　　似乎是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艾诚也紧了紧手。得到了回应，
　　李怀亦心情放松了不少，接过医生手里的东西去办了入院。
　　对着这些东西，李怀亦都已经驾轻就熟了。
　　因为从上次距离没多久，艾诚又一次进了医院，还是因为他。
　　似乎每一次都是有他在的时候，艾诚就会发生倒霉的事情。
　　而且这样的前提是每次都是因为保护他，他一直都说他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可是却每次都需要艾诚冲在前面拿命护着他，这一点让他羞愧，也让他愤恨。
　　“怀亦，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对不对？”艾诚半靠在床上，轻柔的问道。
　　李怀亦顿了顿，手里的水果刀一滑，指尖擦破了点皮，渗出些鲜血来。
　　利落的伸手处理了手上的伤□，李怀亦一边无奈的问道：“你都看不到了还能猜到我再想些什么？”
　　艾诚笑了笑，“谁让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呢。”
　　啊，最了解我的艾大人，麻烦你下次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情躲远点好不好？你这腿才刚恢复又不想要眼睛了是吗？”
　　艾诚乐道，“反正你说了会照顾我一辈子的，我一点也不担心。”
　　李怀亦顿时无言。
　　“关于那个钱蕊蕊的事......”
　　“她的过错就不用纠结了吧，不管怎么说，总是我们先对不起人家的。”艾诚打断了李怀亦的话，淡然的摇了摇头。
　　“不！”李怀亦眉心一蹙：“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既然敢这样做，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她又不是一个未成年，她做一件事情之前就应该想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事情。”
　　艾诚就算不用眼睛看都知道李怀亦是真的生气了，迟疑了一会儿，艾诚叹了口气，“我妈和他爷爷是老相识了，就算是给双方家长的面子，我们也应该后退一步。”
　　李怀亦气得嘴唇打颤：“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既然我没什么大碍，这一页就此掀过吧。”
　　艾诚拍了拍李怀亦的手，脸上说不出的平淡。
　　李怀亦脸色怪异的看向艾诚，“之前你对周氏和张氏可没这么善良。”
　　“就当我为了我们的以后多多积德？”艾诚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李怀亦叹了口气，抽回了眼神，他果然没办法从艾诚的脸上探出什么究竟，他也常常猜不到这个人都在想些什么。
　　艾诚抿着嘴笑了笑，道：“怀亦，我饿了。”
　　“那......那我去给你买东西吃，你别乱动哦，等着我回来。”
　　李怀亦立马蹭起身子。
　　“我想吃李大叔家的玉米粥。”
　　“好，我开车去给你买，你有事就摁铃叫护士，别下床啊，千万别乱动！”
　　“好，知道了。”
　　李怀亦走后，听到大门发出嘭的关门声，艾诚脸上的笑意才淡淡的褪去，最后面无表情的仰着脑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没多久，大门再次传来嘎吱的声音，很明显是门被人给推开了高跟鞋“哒哒哒”的在木质的地板上响起。
　　艾诚面无表情的听着声音转过脑袋：“你来了？”
　　钱蕊蕊俊美的脸上微微有些扭曲，她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
　　“这跟我们说的可不一样。”
　　钱蕊蕊凤眼一蹬，虽然知道艾诚看不到，但还是出奇的愤怒。
　　“你只是说了要让我帮你演一场戏，你当时明明应该闭上眼睛转过头去的，可是你居然......”钱蕊蕊顿了顿，差点气得说不出话，“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我不就成了恶意袭击了？”
　　“放心吧。”艾诚声音冷淡，“我已经跟怀亦说过了，他不会去告你的。”
　　“那可不一定。”钱蕊蕊瘪了瘪嘴，“这次我为了帮你可是下血本了，可是谁知道你这个人这么不守信用，你刚才是真的不想要你的眼睛了？你明明知道那是石灰！石灰！还特么傻乎乎的往前冲。”
　　“毕竟你那套俗得不能再俗的计划，我的不是更加真实有效的多？”
　　“放屁，你的眼睛要是真的毀了你还觉得有效吗？”
　　“当然。”艾诚勾了勾嘴角，“如果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就算你拿的是刀，我上去闯一闯又何妨。”
　　“你真的是疯了！”钱蕊蕊脸色苍白的站起身。
　　艾诚的肌肤呈现病态一般的白色，两只明亮的眼睛此刻缠上了白色的绷带，配合着嘴角的笑意只觉得空气都降低了许多，冷的让人发抖。
　　“我说过，为了得到他，我没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艾诚猛的转过头看着钱蕊蕊。
　　钱蕊蕊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说来也是奇怪，艾诚的眼睛明明就已经被遮住了，可是让仍然觉得自己身上似乎被一道恐怖的视线死死的盯住了。
　　“知、知道了。”
　　钱蕊蕊低下头，咬着朱唇，她一直都知道，知道艾诚对李怀亦的爱是怎样的强烈，可是现在一见，她才知道这是一种多么恐怖的事情。
　　他的爱情和占有欲都达到了病态癫狂的程度，恐怕那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逃离他的手掌心了。
　　她这辈子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为了爱情可以豁出去一切，为了一个人可以自残到这种地步......
　　这还是正常人吗？
　　“没什么事就走吧，怀亦也快要回来了。”艾诚说完就挥了挥手，示意钱蕊蕊赶紧离开。
　　钱蕊蕊低下头看了艾诚，扭头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艾诚伸手摸了摸床旁柜上的消毒液，拿在手里对着空气喷了喷，让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瞬间掩盖了钱蕊蕊留下来的香水昧儿。
　　“真是个麻烦。”
　　午后，艾诚枕在李怀亦的腿上晒着太阳，李怀亦的双手盖在他还未痊愈的双眼上，一切都显得这么的宁静祥和。
　　有时候，李怀亦常常会想，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毕竟没有谁比他更爱他了，艾诚为了他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值得他感激涕零，但这样的爱情总是有些不对劲的。
　　直到他今天去了一趟温洛家，看到两人的相处模式才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们之间确实缺了点什么，缺的是付出，多余的也是付出。
　　在感情的世界里，艾诚总是不停的为他付出，而他永远只是在承受一个被付出的角色。
　　可是双方的爱情里，付出是需要两人共同努力维持的，他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想要为了艾诚做点什么，可是男人永远只是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微微呼出热气道：“你在我身边，就已经是最完美的礼物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伴随着夕阳西下，李怀亦站起身来扶着艾诚道：“回去吧。”
　　“好。”
　　艾诚点了点头，顺着李怀亦的搀扶走进了房间。
　　刚到房里，李怀亦弯腰熟练的整理了一下床单位，但刚刚转过身就被突然倾身而至的艾诚给压倒了。
　　“别生气了。”艾诚整个人把李怀亦牢牢的压在身下，揉了揉李怀亦的脑袋。
　　“我没生气，你先起来。”
　　李怀亦尴尬的推了推他，可是触手可及的除了两片肌肉什么也没感受到。
　　艾诚眯了眯眼睛：“你上次......问我想要什么？”
　　“你想到了？”李怀亦明显眼睛一亮，满目期待。
　　“是呀，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艾诚故作烦恼的歪了歪头。
　　“不会！”李怀亦果断的摇头，他真的很想作为回报帮帮艾诚，他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这可是你说的。”
　　艾诚弯了弯眉梢，伸出大拇指凑到李怀亦的嘴唇上擦了擦，“我、想、要、你。”
　　“晤？”
　　李怀亦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的身影立刻俯下身来，艾诚的嘴唇准确无误的落在李怀亦的嘴唇上，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良久，艾诚松开了他的手，李怀亦才来得及喘气，大声嚷嚷道：“不对！你的眼睛早就好了？！！你又骗我！！”
　　“阿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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