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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休再就业》作者：RatIsh
　　72岁高龄退休男青年周季闻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家会被砸了
　　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白捡到一个仿生人
　　更没想到明明已经退休了这么久，还得重新跟一群年轻小孩们打架。
　　在这个作为“选者”都拥有异能的世界，周季闻的能力十分鸡肋。
　　夺取对方的智商，让对方短时间内变成一个二傻子
　　好在他是个双异能者，而他的第二异能至今没有人知道。
　　是一个退休老干部被迫重新捡起老本行的故事。
　　食用指南：
　　封面是自己画的，字是自己写的，不存在侵权
　　主角年纪大，但是长相和生理功能都维持在二十多岁，年龄被冻结了
　　文笔小白，轻喷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闻季，谛司 ┃ 配角：赵磊，柳夏诗意，王霸 ┃ 其它：主攻，HE，
　　一句话简介：退休高龄男青年老牛啃嫩草的那些
　　立意：关爱空巢老人，聚焦退休老年人下岗再就业


第1章 天降灾祸 捡到个人
　　早上五六点中的时候菜市场就开了门，这要放在城里，估计一些小年轻也就刚刚睡着。
　　这块小地方就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也算是街上，说难听点儿就是城不城乡不乡的一个尴尬地带。
　　菜市场前几年意思意思修了一下，从大家摆地摊进化到了有一个个小格子，让人把要卖的菜摞在桌子上，看着干净卫生了一些。
　　这时候叫卖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女性居多，四十岁到六十岁不等，偶尔几个小格子里能见着几个男性生物。
　　男性集中分布在卖各种肉类的那块儿，不讲究什么卫生，嘴里叼着烟。
　　如果到了中午，还会因为天气太热把身上的汗衫给脱掉。展示那赤条条光裸的身材，尤其是圆润的啤酒肚。
　　这么早能这么爬起来买菜的大多也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提着自家的篮子想过来买最新鲜的那一批。
　　然而挤在这一堆老头老太太中间有个极为显眼的家伙，那是个看上就就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这小伙子凤眼高鼻，长得极其出挑。身高怎么也得一米八往上走，皮肤又嫩又白，看着比电视里那些初中小姑娘天天追的明星还要好看。
　　落在这个地方跟周围人都不是一个画风。
　　“老余？”帅小伙朝人群里一个秃了顶的老大爷打招呼，笑的特别灿烂，“我昨天见着你孙女回来了？”
　　被称为老余的秃顶老大爷定睛一瞧，乐了：“老周！”
　　一声老周，喊的一个陪着自家外婆出来买菜的小姑娘一愣。
　　她不是本地人，一年也就跟着自家妈回来一次。
　　这小姑娘自小长在城里，觉着稀奇，一时兴起陪外婆出门。结果菜市场遇上个大帅哥，完事儿她偷偷盯了好久，一声老周硬是给她弄蒙了。
　　兴许是她的震惊表现的太过头，被她挽着的外婆回头瞅了一眼，看清人之后恍然大悟：“哦，那个是周闻季，你周爷爷。”
　　“……周什么？”小姑娘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想多了，这个叫周季闻的大概率就是辈分大。
　　但她这种想法还没顽强的生活哪怕一秒，随后就被自家外婆无情的打破：“周闻季啊，你不记得了，你就这么一点点高的时候他还抱过你哩，算一算，你周爷爷现在应该70多了，看不出来是不？”
　　这不是看不看得出来的问题啊！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他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样子啊！
　　看那个吹弹可破的皮肤，看那双没有一丝丝皱纹的凤眼，就是身上的体恤看起来老气了一些，带领带扣子还有条纹。
　　看上去确实和旁边的老大爷差不多一个款式，只不过这张脸和这个身材硬是把这老气横秋的衣服给撑起来了。
　　“你孙女现在还在B城？”周闻季跟一旁的老大爷并排走，速度一样的慢悠悠，“是打算在那儿扎根了？找到对象了吗？”
　　“明年结婚。”老余一提起自己女儿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对方也是咱们县的，挺老实。”
　　“嚯，这么快的？”
　　“是啊，那小丫头十二三岁的时候不还嚷嚷着想要嫁给你么？”老余说到这里哈哈哈的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又叹了一声，“老周啊，你比我大五岁，我叫你一声周哥。”
　　离他们不远的小姑娘莫名心里颤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这秃头大爷和偶像练习生的组合。
　　“你说这么多年了，你也没个伴儿。咱俩算是一起长大的吧，你说说，我孙女都要结婚了，你这儿还是一个人。”老余摸了一把自己的秃头，挺无奈的，“你这得一个人过到什么时候啊？”
　　“你结婚早，你儿子结婚也早。”周闻季笑了笑，“再说我这样的怎么找？你儿子现在看着都跟我长辈似的。”
　　“也是。”老余看了眼周闻季的脸，看不出一丝丝岁月的痕迹，明明大家都是一个年代过来的人，一起长到了二十多岁，结果周季闻就不往后长了。
　　也不知道他这种情况会维持多久，别到时候找了个伴，还得给对方养老送终，周家人现在可就死的只剩周闻季这一个了。
　　周闻季是选者，是最早的那一批。
　　所谓选者就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年轻人喜欢把这些能力叫做异能。
　　普通人知道选者的存在，选者与普通人的比例大概是1比3000，数量并不算少，不过一些垃圾异能比较多。
　　比如单纯就开心的时候头顶会飘花瓣这种，除了打扫起来麻烦，以及不招环卫工人待见以外，就没有别的作用了。
　　周闻季是相当特殊的那一批，他有两个异能。一个是可以把人的智商给拿走，让人短暂的变成一个二傻子，另一个异能没有人知道，周闻季也从来没透露过。
　　他以前给公家办事，遇到的危险挺多的，他也从来没详细的跟家里人讲过，只是等十几年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周闻季似乎没有变老。
　　对此周闻季的解释只是中了一种类似诅咒的东西。
　　不过就算没变老，六十岁该退休还是得退休。
　　而周闻季一个月退休金就有六千多，比这个小地方大多数年轻人一个月工资都多，虽然这些比起他以前的存款得只能算凤毛麟角。
　　周闻季的资产不说在这个小镇里住着，就是去首都中心的区域买个两三套房都没有问题。
　　但是周闻季对这些没有兴趣，他五十年前真年轻的时候倒是锋芒毕露，立誓保卫人民，为了信仰随时能牺牲自己，相当伟光正。
　　现在他只对养花钓鱼打牌感兴趣，哦，还有他们家那条叫小咪的土狗，和那只叫旺财的胖橘猫。
　　顺便再给小辈们催催婚，这是他在五十岁之后才体会到快乐。
　　那些年轻人顾及着周闻季的心情，毕竟周闻季这种情况太特殊了，年轻人不敢回怼周闻季说让他自己找，主要还是年轻了，善良，要脸。
　　周闻季没这个顾虑，他就怎么开心怎么来，搞得年轻人怪不自在。
　　他买了自己今天吃的菜，跟着老余一起往回走。
　　这个菜市场其实离他家很近，菜市场有一天小道，走几步就是个打米厂，私人的，不大。
　　走过打米厂就是周闻季的家了。
　　一栋二层楼，后边还带了个院子。这房子是他年轻的时候建的，现在看上去式样相当老，和周围翻新重建的那些土不土洋不洋的农村式小洋楼不一样。
　　“你今天去我家吃饭吧。”老余忽然提议，“我孙女也回来了，她对象你还没见过吧？”
　　“没见过，你等我吧手里的菜放冰箱里。”周闻季也挺乐于去自己朋友家里蹭饭的，主要自己一个人实在太孤独了，但是他也不能经常往别人家里跑。
　　他顶着这张脸往人家里蹭，估计人得传他跟别人家里姑娘或者小子有段故事。
　　之所以加上一个小子，主要是前段时间他去旅游的时候招回来一个小伙子，热烈追求周闻季，后来在得知周闻季70多的时候放弃了。
　　那小伙子也三十好几了，当时就看上周闻季的脸，以为是个刚出社会的青涩男生。
　　结果闹到最后周闻季都能当他爷爷了。
　　这事儿在这个闭塞的小镇传的家家户户人尽皆知。
　　极大的拓宽了各位女性同胞乘凉时的话题。
　　周闻季家里的厨房是独立出来的一件屋子，就隔在院子和小巷的中间，空间也挺大的。
　　只是周闻季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手里那一点小菜放进冰箱，就忽然听得嘭的一声巨响。
　　他猛的转过身，发现一家的厨房挨着小巷子哪儿的门飞了，飞过去砸在了对面的墙上，砸出一个大洞。
　　老余整个懵住了，仅剩的几根毛发随着气流飞舞。
　　等老余反应过来，几步跑过那个洞口，跑到了周闻季家院子里。院子里小咪在汪汪汪的乱叫，旺财也炸了毛。
　　“诶！老周！这是个人嘿！”老余嗓门大，周闻季这才反应过来，紧跟着老余去看。
　　躺在门板上的的确是个人，而且是个长得相当不错的人。
　　身高腿长短头发，五官凌厉，张扬富有攻击性。这人一身白色的宽大的衣服有些破了，露出的部分肌肉就跟算好比例的雕塑似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能够看出富其中富含的爆发力。
　　“这怎么飞过来的？不会死了吧？”老余说着就打算蹲下身去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摸脖子，看有没有动静。
　　“别碰他！”周闻季喝了一声，拉住老余的手往后拽，下一刻，地上的人爆起，伸手抓向周闻季。
　　周闻季侧头躲开，脸上还是多了一道血印子：“身体强化过？”他目光落在男人手腕上001一串红色的数字上，“仿生人？”
　　回应他的只有对方野兽般的低吼。
　　“叛逃的失败品？”周闻季眼疾手快的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只不过对面男人似乎也没什么力气了，就这么直挺挺对着周闻季倒了下去。


第2章 弄伤 弄伤俩家庭成员
　　周闻季白捡了个人，还是个大小伙子。
　　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毕竟那天周闻季家里被砸，周围邻居也都听了个七七八八，后边周闻季给那个长得俊俏的大小伙子扛上楼的时候，围观的好些人都见着了。
　　周闻季不止给那个仿生人扛上了楼，上去了之后就不敢下去，生怕这仿生人醒了。
　　仿生人力量相当变态，他们属于人为制造出来的玩意儿。
　　虽说是人为制造，可仿生人却没有什么“人性”。
　　他们是作为武器被培养出来的，用以对抗那些搞事的选者，一般肉/体上十分强悍，部分的也拥有异能。
　　而且大部分的性格都有缺陷，没有同理心，没有多余的感情，一切以任务为主。
　　而001号这个序列周闻季了解，每一代的001号都是那一批仿生人中各项技能最优秀的那一个。但是这个仿生人手腕上的数字变成了红色，这代表他已经叛逃组织。
　　叛逃的原因不明，周闻季也不想了解，反正只要这个标记还在，那些负责人总会找上门来的。
　　他只需要保证这一段时间不出事就好了。
　　想着想着，周闻季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抬头，正好和那位001对上视线。
　　001发出低吼声，警惕的看着周闻季，没有轻举妄动，大概是不确定周闻季实力如何。
　　“能听懂我说话吗？”周闻季伸手想在001跟前晃一晃，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一把拍开了，不止拍开了，手背上还多了五道爪痕。
　　如果不是周闻季本身是选者，体能上有加成，估计这一爪子得把他手给卸下来。
　　凶的一批。
　　拍完他还呲牙，脑袋左右看，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周闻季摸了摸自己的手，嘴唇轻动了几下，不知道在说什么，手往手背上一抚，手背上的伤口消失。
　　伤口的愈合让那个仿生人更加警惕，起身弓着背，一边瞪着周闻季一边威胁。
　　“我没有恶意。”周闻季对于这位仿生人大兄弟的警惕很无奈，“你们仿生人是能听懂人话的吧？”
　　001号没有吱声，他的眼周开始出现红色的纹路，皮肤慢慢变红，手臂上浮现一块一块的鳞甲，这是进入了攻击的状态。
　　周身的空气开始泛起扭曲的热浪，周闻季一惊，眼疾手快的伸手在001号的眉心上敲了一下。
　　随后快速缩回手，对着自己指尖一顿吹：“嘶！烫烫烫，嚯，这小子开水成精啊。”
　　触感像是自己伸手摁上了正在烧水的水壶，外边梆硬，还贼烫，他都怀疑自己的手指是不是过一会儿得起泡。
　　被敲到脑袋的001凶狠的眼神瞬间泄气，身上开始发红的部位也慢慢褪下去了，周闻季仔细看了一会，发现那不是身体开始发红，那是一片片极其细小的红色鳞片从他身上长了出来。
　　鳞片褪去的时候是颜色慢慢变淡，然后融入皮肤，看的周闻季很是新奇。
　　001的眼神有些涣散，说实话这种懵懂感有点难看出看，001的脸是深邃那一挂的，只要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狂霸酷炫拽的凹造型。
　　周闻季又试探性的伸手去戳了戳001的脸，没有反抗，这才确定001中了招。
　　“现在仿生人又这么厉害了？”周闻季自言自语，001闻言看向了周闻季，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这个动作周闻季熟悉，他们家养的那条八岁大的老土狗小咪也喜欢这样。
　　周闻季抽走了001号的部分智商，一般人被抽走智商之后都会失去战斗力，不过与之相对的，会像小孩子一样大哭大闹没有安全感。
　　不过001很安静，重新坐了下去，一双眼睛盯着周闻季。
　　周闻季转身拿了一份报纸给001：“拿去吧，撕着玩。”
　　001依言接过，低头一声不吭的开始撕扯报纸。
　　还行，起码不闹腾。
　　周闻季不敢走开，怕他随时恢复意识。只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喂？周老前辈？”
　　“小赵啊，你知道有哪一批001号仿生人叛逃了吗？”周闻季说着，看了正在撕报纸的001号一眼，别说，撕的还挺好的，一条一条宽度都差不多。
　　“他真跑您那儿去了？！”电话那头人的声音徒然拔高，“他很危险！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撕报纸呢，这到底什么情况？现在连系列的001号都能给溜了？”
　　“这是个失误……”对方也有些尴尬。
　　这个001号算是最新一批的仿生人，这个仿生人算是至今为止的最强，能力极其逆天。
　　但坏就坏在，这个仿生人被他体内的力量影响，完全不服管教，会攻击他的监管人，甚至到后来打伤其他仿生人，自己溜掉了。
　　会跑到周闻季这边来就是一个巧合，当时他逃到这附近了，被几个选者击中受了伤，不想被抓走的001引燃了一场爆炸。
　　然后001就失踪了。
　　这样？周闻季没有回答，再怎么算，爆炸也不会让001破门而入，他周围那些房子都是摆设吗？其他的都没事，偏偏他家有事。
　　估计这个001当时又被攻击了，应该不是公家的人，不然不至于还需要他来收拾。
　　至于是哪一路……退休十多年的周闻季还真不清楚，也不想清楚：“这个001刚才试图攻击我，我怎么觉得他的能力这么眼熟呢？”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周闻季继续道：“我觉着这个仿生人跟几十年前炎龙的能力挺像的，我当时不是把他的能量核带回来了么？哈哈哈，有可能是我年纪大记错了吧。”
　　炎龙是许多年前的出世的一个选者，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奈何这个天才他脑子里天天想的就是毁灭世界，拉着大家一起死。
　　按照现在年轻人时髦的说法就是中二病。
　　当时为了把炎龙解决掉，周闻季的小队死了一大半的人，受了重伤，也就是那时候周闻季觉醒了第二异能。
　　电话那头的人还是没有说话，周闻季的笑容收敛起来：“他们碰了炎龙的能量核。”
　　那头的人过了好久，才小声回道：“……是，最近又出了些事，搞得大家都很紧张。”
　　“小赵你就别跟我这儿扯了，这个仿生人年纪都二十多了，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周闻季的语气还算平和，甚至有点儿开玩笑的意思，“得了得了，就问一句，挂了啊。”
　　电话挂断，周闻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视线落在001号身上，盯着看了一会儿，问道：“有正儿八经的名字吗？”
　　001瞅了他一眼，给他分了半份报纸。
　　周闻季：“……”还是个懂得分享的，成吧。
　　反正这小孩估计也就今天还是明天就会被带走，反叛的仿生人会被销毁，之后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低。”正在撕报纸的001忽然开了口，声音奇奇怪怪的。
　　周闻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个仿生人估计算是个失败品，不会说话。
　　“，地，第。”001似乎在找声调，“谛司。”
　　这名儿怪里怪气挺少见的，周闻季也不清楚是哪个第，哪个思，估计问了这小孩儿也说不上来。
　　两人面对面撕了一会儿报纸，忽然听到咕一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是谛司的肚子在叫，说实话，周闻季也饿了。
　　大早上的买完菜就遇到这么个糟心事，早饭没吃，现在都快中午了。
　　但是谛司什么时候能恢复理智也不清楚。把他一个人放在这儿周闻季害怕自己回来家都没了。
　　“你吃饭吗？”周闻季问，谛司没有反应，但是肚子又叫了一声。
　　这就是饿了，周闻季起身：“我去做饭，你跟着我成不？”
　　谛司站起身，周闻季试探性的往外走了几步，谛司也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挺好的，周闻季开了纱门往楼下走，谛司跟他保持着距离，但是也没有落下。
　　这家伙带着还挺省心。
　　周闻季去了自己那个已经破破烂烂的厨房，把自己买的那点菜拿了出来。
　　猪肉放水盆里解冻，自己去摘菜。
　　谛司看着周闻季的背影，忽然全身一颤，重新警惕起来。
　　他清醒过来了，知道面前这个人和那些家伙是一样的，都有特殊的能力。但是面前这个人的能力他看不出来。
　　周闻季摘菜的手也停顿了下来，他没有回头，似乎是在等着谛司先动作。
　　“汪！”一声英武的狗叫响起，全身黄毛的小土狗从院子里跑出来，冲着谛司一通嚎。
　　这是常见的中华田园犬，简称大黄，周闻季家这只有名有姓，叫小咪。看家护院一把好手，但奈何谛司不能算小咪需要防着的小偷。
　　小咪对上谛司，相当于普通片警要代替奥特曼去干小怪兽，最后结局只能光荣牺牲做个烈士。
　　这狗子周闻季养了八年，舍不得让这狗子死的不明不白。
　　周闻季率先动了，想要把自家小咪拽过来。谛司也动了，他的速度极其快，比周闻季更胜一筹，直接把周闻季给一巴掌拍开了。
　　周闻季睁大眼睛，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暂时动用自己第二异能压制这个怪物。
　　却发现谛司根本没有对小咪下手，反而将小咪护在身后，朝周闻季呲牙。
　　周闻季站稳身体愣住了，而谛司身后英勇的小咪什么都不管，眼看主人当着自己的面被欺负，这还得了？
　　一口就朝刚进去战斗状态的谛司脚脖子咬了过去。
　　周闻季来不及阻止，这么一大口下去，把小咪烫出嗷嗷嗷的惨叫。
　　谛司被吓的战斗状态解除，连忙回头看。也就是这时候，一直潜伏在一旁的大橘猫，自认周家正儿八经主人的旺财伺机而动。
　　人类和狗子都被这个生面孔给欺负了，这是在挑战它旺某猫的绝对权势。
　　大橘猫高高跃起，这是一种不符合它体重的灵敏度。
　　一爪子挠在了谛司的脸上，感受到还未散尽的炽热。
　　旺财紧跟着狼狈落地，也开始喵喵惨叫。
　　好家伙，一来就把他家两个毛娃子弄伤。周闻季看了眼乱叫的猫狗，再看了眼不知所措的谛司。
　　他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第3章 监管人 他早就过了怜悯心爆棚的年纪。……
　　谛司站在站在原地不敢动，周闻季想要上去看看自家狗子和胖橘的伤势如何。
　　只是周闻季一动，谛司就朝他威胁呲牙，像是打算攻击。
　　周闻季没办法，只能喊了俩毛崽子的名字。小咪和旺财似乎也是忌惮谛司，跑的飞快。
　　原本就不知所措的谛司看上去似乎更无助了，虽然他喉咙里面的低吼声就没下去过。
　　“我对你没有恶意。”周闻季低头检查小咪的嘴，汪财的爪子。好在当时谛司也没有完全进入状态，烫伤的并不严重。
　　拿冰箱的冰块敷一敷应该就可以了。
　　再说小咪，这只狗跑到周闻季身边之后底气似乎更加足了，冲着谛司龇牙咧嘴，叫的更加凶狠。
　　更诠释了什么叫狗仗人势。
　　偏偏小咪一叫，谛司就往后缩了缩。
　　似乎谛司的警惕和恶意只针对周闻季这一个人，或者说只针对周闻季这种有异能的选者？
　　不算什么彻底的叛逃。周闻季是见过叛逃的仿生人的，一个个都是人间凶器，不管是人是狗，遇上了就杀。
　　所谓叛逃也就是一种失控的状态，基本上是在制造仿生人的过程中就出现了问题，最后导致仿生人失控爆发。
　　而谛司显然还是有理智的，只是防备心相当重。
　　说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谛司就像是谁也不信，警惕性高，攻击性还强的野狗一样，这种野狗和得了病的疯狗还是有区别的。
　　但是这种野狗因为攻击性太高，有伤人的风险，所以大多数会落得跟疯狗一样的下场，被销毁。
　　销毁就销毁吧，这家伙危险性也挺强的，如果不是家里有猫有狗，这位001号估计已经跟他打起来了。
　　是否需要销毁与他无关，他早就过了怜悯心爆棚的年纪。
　　周闻季觉得自己年纪都这么大了，72岁的老东西不该再参与进小孩们的规则和游戏当中。
　　眼看谛司就这么僵在了这里，周闻季处理好了小咪和旺财被烫伤的地方就起身去搞吃的了，没有管还站在原地的谛司。
　　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他实在是饿了。
　　其实谛司也是饿了的，他的肚子一直在叫，周闻季都听的到。
　　他想干脆把这个麻烦送走，但在等负责人的时候让一个20出头的小孩饿着也不太好。
　　所以周闻季多做了一份，等菜都端上桌子之后朝谛司招了招手：“过来吃饭吗？”
　　谛司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法在我手里跑掉的，真的，我都几十年没有吹过牛了。”周闻季自己坐下，拿了个装酒的壶子给自己倒了点酒。
　　这是对门小巷子里一家私人酒厂自己酿的，品相说实话，极其糟糕。
　　周闻季以前喜欢喝点有品味的，上了年纪之后像是要跟年轻的自己做个割裂，往这个小地方的老大爷的各种生活习惯上靠。
　　谛司没有动静，周闻季觉得这家伙虽然不会说话，听应该还是听得懂的，不然这二十多年不是白活了。
　　果然，就在周闻季倒好酒之后，谛司站到了他的对面。
　　餐桌是个老式的四方小木桌，上边的漆都掉了一些，看上去用了挺久。
　　谛司盯着周闻季，不发一言。
　　周闻季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自己端过来坐下。”
　　在这方面谛司还算听话，周闻季怀疑他时饿的狠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吃一顿饭。
　　谛司坐在椅子上就不肯动了，目光依旧落在周闻季身上。
　　“你这吃饭还得人伺候？”周闻季很郁闷，然而谛司还是没有回答他，正襟危坐，如果不清楚还以为面前这人在思考什么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
　　没办法，72岁高龄的周闻季只能起身去给这位正值壮年的小伙子盛饭拿碗。
　　等碗摆到了诶司面前，谛司的目光终于挪到了拿碗米饭上，但还是没有动。
　　“干嘛呢这是？还客气上了？吃呗。”周闻季末尾一句吃呗刚落下，谛司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开始疯狂进食。
　　疯狂进食，没有用筷子。用的是他那双完全没有清洗过的手，手抓着米饭往嘴里塞，边塞目光还边警惕的盯着周闻季，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
　　被谛司豪迈的吃相吓了一跳，周闻季下意识想要把那个饭碗给掏出来，可他一动作，正在吃饭的谛司就抬起头朝他龇牙咧嘴。
　　然后被周闻季一巴掌拍在了头顶上。
　　这不是周闻季故意的，实在是谛司的样子特别像他刚捡到小咪的时候，小咪吃饭那个护食的狗样子了，这下意识的巴掌就给送了出去。
　　被打了一巴掌的谛司反应更大，周闻季在这家伙进去战斗状态之前，夹了一筷子肉塞他嘴里：“别光吃饭，吃点菜。”
　　进入状态的过程被强行打断，谛司有些懵，在嚼了嚼嘴里的食物之后，也干脆的放弃了打一架的打算。
　　伸手就要去够那一碗辣椒炒肉。
　　“等等！用筷子！”周闻声打断他，“用手不卫生，用筷子。”
　　谛司看他一眼，就在周闻声以为这位要在强行保持最真实的自己的时候，谛司把筷子拿了起来。
　　他抓筷子的动作很特殊，就抓了一根，一根棍子被他抓在手里，往辣椒炒肉的盘子里戳了一下，戳起一块塞进嘴里。
　　塞完肉之后用另一只爪子扒拉饭。
　　虽然吃相一言难尽，但好歹还算听话。
　　周闻季心情颇为复杂的坐到了对面，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心情喝酒了。匆匆吃完饭之后才发现谛司早已经扒拉完了，正坐在椅子上看他。
　　周闻季起身想要收拾碗筷，谛司又警惕的后退，他身下的椅子在地上带出滋啦一声。
　　“你的监管人怎么养你的？”周闻季本身就不喜欢仿生人这种畸形的存在，分明和人差不太多，偏偏得给养成一副人形兵器的鬼样子。
　　但是就算是往人形兵器去养，也不至于像面前这位一样，整个就跟野兽没有太大的差别。
　　理所当然的，谛司没有回应。周闻季叹了口气，把碗筷都放进水槽之后打算动手来洗。
　　哗啦一声。
　　周闻季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只见水槽里，那些吃剩下，还剩挺多的一道菜连带着碗也被扔了进来。
　　那菜里面有芹菜，周闻季估计谛司不喜欢那个味道，所以没有吃完。
　　周闻季回头，只见谛司手机还端着一个大汤碗，看动作这是也打算往水槽里面扔。
　　“住手！你给我放下！”周闻季拔高声音呵斥，把谛司吓得一个激灵，在和周闻季对视之后，伸手将碗又放回了桌子上。
　　表现得过于顺从，不像是在故意捣乱。周闻季看了眼水槽里的碗，反应过来估计是因为自己收碗，这家伙吃了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打算帮忙给他把碗扔进水槽里。
　　再看谛司，这小孩估计是反应过来周闻季跟他说话太过大声，恼羞成怒的朝周闻季呲牙，但没有进入攻击状态。
　　虚张声势。
　　感觉没什么可怕的，周闻季扭过头，整理水槽里撒掉的那些菜，吃是吃不了了，只能扔掉。
　　谛司就这样，看着周闻季忙碌的背影呲牙威胁，脑袋还随着周闻季的动作轻微的挪动。
　　没有人搭理他。
　　吃了这一顿，估计这家伙就得被抓去销毁了。
　　谛司很强，但很显然他还没能够完全彻底的掌握身体里变态的能量，而这点时间完全不够他突破。
　　洗完碗之后周闻季拧好煤气罐，找了个椅子坐在谛司面前跟谛司大眼瞪小眼。
　　谛司真的很高，高大帅气，能上杂志封面的那种，那玩意儿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野性的俊美。
　　就算像个狗子一样在呲牙，也丝毫不损他的气质……不过看久了还是能发觉这孩子可能脑子不太正常的。
　　受了伤的小咪也在冲谛司呲牙，但不敢上嘴咬了，咬怕了。
　　旺财已经背叛了小咪，在发现惹不起之后就窜到院子里去了。
　　也不知道这只骚包的橘胖子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猫的事，一只健壮的梨花爬到了院墙上，张嘴冲着院内骂骂咧咧。
　　语气很急躁，急躁的“老吴，老吴”把谛司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然后谛司就开始围观起了胖橘和梨花猫的骂街，眼睛还睁的挺大，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生动的玩意儿。
　　如果他会说话，周闻季怀疑他会喊一声：“打起来。”
　　一点儿都不像是正儿八经的仿生人，仿生人应该是无情的，应该是冷酷的，应该是只对任务有兴趣的。
　　不过一切这跟他周闻季都没什么关系，他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像个正常空巢老人那样，天天在门口端把椅子晒太阳就很满足了。
　　至于谛司，会被销毁是肯定的。也不知道监管人怎么养的，这家伙连最基本的话都不会说，说个名字语气都别别扭扭的，比听外国人说话还古怪。
　　怪只怪他体内有炎龙的能量核，又是这么一副不服管教的样子。危险性太高了，就这样被销毁对谁都好。
　　虽然这小孩其实还挺有礼貌的吧……
　　周闻季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小赵啊，你们安排的人还没到是吧？是这样，我想要这个001号的监管权，这小孩和我们家小咪关系挺不错的。”
　　炎龙是被他给抡死的，他能搞死全盛时期的炎龙，没道理压制不住这么个还懵懵懂懂的小崽子。


第4章 机会 多给你一点机会
　　周闻季年少轻狂过，轻狂的程度大概也就是让如今异管局的各位年轻后辈都知道周闻季这个名字，知道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是一段怎么样荒唐又丰富的故事经历。
　　这么一个活着的传奇想要一个叛逃仿生人的监管权有问题吗？没有。
　　只不过谛司比较特殊，还得给脖子上套个电击圈。
　　不过这个搞法被周闻季给否决了，他给的理由是他足够应付这个小崽子，不怕他忽然暴起，所以给签手续就成，没必要搞这些虚的。
　　电话那头的小赵没有正儿八经的和周闻季见过面，周闻季在快退休那十多年已经不太活跃了，而且那个时候他也不需要再奔赴一线。
　　所以如今异管局的人，知道周闻季模样的还真不多。
　　小赵有些为难：“周老前辈，你这已经七十多岁了吧？我们这边也不是怀疑您的实力，但是新系列的001号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品，戴个电击圈以防万一是不是？”
　　“害，你这说的。我又不带他出去打架，以防什么万一？”周闻季笑了笑，“而且这小孩也没有多疯，就是警惕心有点儿重。”
　　“可一旦发生意外……”小赵也很为难，“就算您再怎么厉害，您也是人。您没法一直看着001对不对？”
　　“没有意外。”周闻季的语气认真的了起来，“不会有意外，小赵，我还没有老糊涂到拿我或者周围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我就直说了吧，你们那个什么电击圈高科技还没有老头子我顶用。”周闻季坐在椅子上，语气十分肯定且自信。
　　那头小赵沉默了一会儿，留下一句“我去跟上面的人沟通一下。”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在等待消息的周闻季丝毫不慌，甚至有那个闲情雅致思索谛司是怎么被养成这样的。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难想想明白的事，也不是负责仿生人的那一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估计问题还是出在炎龙的能量核上。
　　能量核是每个选者都有的东西，那东西存在于选者的体内，是选者力量的本源。
　　在选者自然死亡后，能量核会随着选者的死亡而消逝。
　　而如果选者被别的选者杀死，体内的力量就会聚集成能量核。这种能量核可以被其他选者吞噬，也可以选择暂时的保存下来。
　　而他们用炎龙的能量核制造出了谛司，不管是最近是不是哪里又遇上了什么大麻烦，还是说单纯的就想要搞研究。
　　这无疑都是十分危险的。
　　炎龙是个反社会中二病，这一点没有争论。无数的人死在了炎龙的手上。
　　而能量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现在还不清楚，其它的选者吸收能量核是将其中的力量同化到自己的体能。
　　而如果用能量核制造出一个仿生人，继承这个能量核全部的力量，有没有可能就是将炎龙给复生了？
　　这一点谁都说不好。
　　想必谛司一被制造出来就是特殊的监控对象，被监控怎么就监控成了这幅防备心极重的样子？这个周闻季就怀疑负责人里可能有炎龙的仇家了。
　　炎龙当初大杀特杀，仇家遍地，五湖四海都有，没什么可稀奇的。
　　想到这里，周闻季起身，把一直冲他呲牙没停过的谛司吓得一个激灵。
　　“你想住在这里吗？”周闻季直接问，“包吃包喝……可能还包给你养老送终。”
　　谛司是听得懂的，能明白住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住在这里？谛司愣了一下，下意识打量了一圈。
　　“我可以做你的监管人。”周闻季说道监管人的时候，谛司喉咙里面的威胁低吼声更大了一些，看样子上一任监管人带给他的并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
　　“我不指望你多厉害，多强大，也不会拿你搞研究。”反正现如今谛司已经成了一个失败品，他能不出去晃悠作妖已经不错了，上头也应该放弃了这么个狂躁的玩意儿，“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不作妖，在这个小破地方待着了却残生。”
　　他依旧不想参于进如今的斗争当中，别扯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这个世界是年轻人的世界，他这种老东西应该退位让贤，多给年轻人一点空间。
　　就在这时候，周闻季的电话响了，是小赵打来的，表示可以转让，没问题，也不需要带电击圈。但是一旦谛司出了事，那周闻季是全责。
　　周闻季很大方的表示没有问题，顺便在网上签署了监管人协议。
　　签完之后还感叹了一句社会的进步，想当年他二十多的时候哪有这么方便？那时候他和他小队的人连传说中的电脑长啥样都没见过。
　　谛司就原地站着，他不威胁了，只是死死的盯着周闻季，不知道是在思索周闻季说的话，还是在思考怎么弄死这个重新限制自己自由的家伙。
　　周闻季又给自己镇上的老朋友打了电话，托人帮自己修一修厨房，毕竟这俩洞还在呢，挨着小院那个还好，挨着箱子的那一条真是，路过一个人就要往里头瞅两眼。
　　他又托自己老朋友给自己买一套衣服带过来，都往大码了买。
　　说完之后发现谛司还是没动。
　　看过协议的周闻季知道这小孩是哪个谛哪个司了，挺生僻俩字，不过挺应景的。谛司，第四，这还真就成了他们家第四个成员。
　　而沉默下来的谛司其实只是大脑放空了而已，他回想起自己原本的那个监管人。
　　他是反抗逃出来的，因为他受到了威胁，太痛了，那种仿佛被撕扯成两半的感觉，脑袋像是要爆炸，想吐，感觉一张口吐出来的肯定是血。
　　但是他不会死，谛司很清楚自己的愈合力，这种程度的伤他不会死。
　　而监管人就在那个透明的墙外面站着，听他们说，那是他的房间，那个四面八方都透明的小方块，每天都会有人盯着他看。
　　他的痛苦听说也是一种叫实验的东西，这种东西发生的很频繁，谛司其实已经习惯了。
　　之所以会那么痛，好像是因为他是个怪物。
　　但是那天实验，他看见监管人笑了。监管人看着他倒地抽搐，笑的很开心。
　　也就是那时候，谛司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下断掉，再然后他就拥有了能够超热变坚硬的能力，谛司攻击了监管人，逃走了。
　　他没有杀死监管人，原本是想让那个家伙死的，但最终在那家伙晕过去的时候就跑了。
　　他一直跑，也不知道想去哪儿，但是出来了他好像就很开心。他知道有人在追他，有人要杀死他。
　　但是无所谓了，他跑出来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的轻松过。
　　再后来，他到了这里。
　　而现在，自己似乎又要多一个监管人，又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混蛋。
　　大概又要疼了，谛司想。
　　这让他的逃离显得格外可笑，只是收获了短暂的自由，随后又要沦为另一个家伙的工具。
　　方才周闻季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是听到监管人之后就开始生理性的厌恶，并且想要反抗。
　　但是这个人给了自己好吃的食物，这也是谛司没有动手的原因之一。
　　谛司决定等他搞实验把自己弄疼的时候自己再动手，这次他要把监管人杀了，同归于尽。
　　等周闻季的老兄弟给他送来衣服，周闻季想要拉着谛司给他换上，本以为会是一场苦战，结果谛司十分顺从，就是目光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这边的衣服没什么款式可言，比起城市里的估计落后了个两三年，不过谛司模样长得好，穿着也挺精神的。
　　送衣服过来的老余见了谛司之后也直夸好看：“仿生人都长得这么标致啊？”
　　“个别的吧，主要还是看基因。”周闻季留老余在自家喝茶，坐在小院子里，周闻季让谛司跟着自己。
　　要动手了？
　　刚换上崭新的，特别花哨的“实验服”的谛司看向周闻季的后脑勺。
　　周闻季院子里有两颗柚子树，如今正好是柚子成熟的时候，院子里挨着院墙的紫薇花也开了，看着格外喜人。
　　周闻季跟老余扯东扯西，主要还是在谈老余家里几个小辈。这边就是这样，找人帮了忙，总得留人喝一杯茶，就算大家都很熟悉了也是如此。
　　谛司坐在周闻季身旁，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他在发呆，也是在等周闻季什么时候会动手，所以他浑身紧绷。
　　周闻季要比他上一个监管人厉害，所以他不能放松警惕。
　　忽然，周闻季出手了，谛司瞳孔紧缩。
　　然后谛司腿上就多了一瓣柚子，还是用柚子皮给乘着的，免得把汁水弄到谛司新衣服上。
　　周闻季刚弄下来一个，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搞的，反正那柚子就落他怀里了。
　　分给小孩一瓣之后，周闻季发现小孩没有动，反而抬头盯着他看。
　　再联想起这小孩他压根不会用筷子，明白了过来，干脆从自己手中剥开的那一瓣里取了一块，塞进了谛司的嘴里。
　　这个东西谛司看到旁边那个没有多少头发的人也在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开始咀嚼自己嘴里那点果肉。
　　好甜！还有一点点酸，但是好好吃！
　　新的监管人可以死的迟一点，自己疼过两次之后，再和这个监管人同归于尽。


第5章 不能理解 不是难受
　　周闻季在跟老余聊天，就给谛司留下了一句要吃自己摘，就没有管了。
　　老人家话是真的多，无论是老余还是周闻季。一直到快要吃完饭的时候，老余才动身打算走，他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了，要是往常，他肯定得在周闻季家蹭一顿饭。
　　周闻季起身去送，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谛司周边地上已经掉了一层的柚子皮。
　　看这个量，谛司一个人起码吃了六个柚子。
　　胃口这么大的？周闻季心情复杂：“你刚午饭是不是没吃饱？”他家的碗就那么一点儿，周闻季中午也就煮了两个人的量，但显然这位谛司和他周闻季的饭量根本不是一码事。
　　谛司皱眉，瞪着周闻季，时不时的呲牙。不过这种程度的威胁周闻季已经差不多免疫了。
　　“你把地上收拾收拾，这皮扔垃圾桶里去。”周闻季指了一下厨房的垃圾桶：“喏，就那个，扔进去知道吗？”
　　说完，谛司也没给他个反应，周闻季习惯了，把自己老朋友送到堂屋门口就转身回来。
　　回来就发现垃圾桶已经被柚子皮堆满。周闻季很欣慰，果然这小孩还是听得懂人话的。
　　谛司刚进他家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但是刚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谛司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
　　仿生人就是这样，愈合的很快。而谛司比周闻季以前见过的那些仿生人的愈合能力要来的更加变态。
　　而收拾完柚子皮的仿生人又端端正正的坐了回去，一动不动。
　　周闻季朝谛司的方向走，他明显的看到随着自己距离谛司越来越近，谛司的身体也越来越紧绷，喉咙里溢出的低吼也越来越大声。
　　“还坐着呢？待会儿再晚点儿该有蚊子了。”周闻季不顾谛司的威胁抵触，领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跟我过来，去菜园子里搞点菜。”
　　挨着他家厨房的那个私人米场对面原本是个打煤厂，也是私人的。
　　只不过几年前煤厂的男主人去县里搞了个小三，被发现了，全家合力把男主人给轰了出去。
　　后来他们家旁边堆黄土的地方就荒废了，几个婆婆太太就分了那点地，自己种菜。
　　周闻季今天早上就买了自己一个人今天得量，这多了一个胃口极大的仿生人，这点肯定是不够的。
　　这时候这个小菜市场里面的菜也不新鲜了，周闻季就寻思着跟小菜园子里买点。
　　周闻季跟这个小镇子里妇女的关系都不错，这得益于他那张脸，还有曾经作为选者的身份。
　　一个有故事，长得又特别年轻的老头子，如果周闻季去跳广场舞，绝对是被大妈们挣夺的那个蓝颜祸水。
　　所以周闻季跟一个六十多的老婆婆说了一声，对方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周闻季也就带着谛司去人家菜园里摘菜去了。
　　“这个是红薯苗，可以吃的，就红薯苗上面那点嫩芽给摘下来就成，很爽口。”周闻季蹲在地上给谛司介绍，谛司目光落在周闻季手上，有些迷茫。
　　他不清楚周闻季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而周闻季，他像是一个热衷于给城里孙子介绍农作物生长知识的慈祥老大爷，走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从葱到辣椒。
　　最后还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技术：“葱咱们不用买，那个紫薇花树下边种的那一圈都是，够咱们吃的了。哦对了，旁靠着墙的那颗花树知道么？”
　　“那是栀子花，可惜今年花期已经过了，只能等明年夏天。”周闻季说着说着还挺高兴，自己把话题说岔开了，“咱们镇上中心小学那些小姑娘到夏天喜欢把花别在发箍里边，特别香，明年我可以给你也别一个。”
　　谛司头发短，但是快一年怎么也该留长一点儿了吧。
　　周闻季知道这大概是白得了一个孙子的快乐，虽然他们两人看上去像是同龄的。
　　一个人住太久，忽然多出一个可以陪着说话的人……好吧，现在谛司还没法说话。
　　周闻季以为自己可以很淡定，但是很显然，他没淡定起来。
　　这让周闻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空巢老人当久了，心理上也开始往那上边靠了。
　　而谛司，他的大脑正在放空，他无法理解面前这一切，就干脆什么都不想了。
　　麻木的跟着周闻季，等他周闻季忙完了之后，又跟着周闻季回那个屋子。
　　等晚饭弄好了之后，周闻季没有给谛司盛饭，反而问了一句：“会用筷子么？”
　　谛司抓起一根筷子。
　　“两根都拿起来。”周闻季说完之后发现谛司把两根筷子都紧紧的攥在了手心，无奈了。
　　他只能上手去调整谛司的姿势，而后理所当然的被谛司呲牙威胁。周闻季对于这种威胁已经能够做到无视了。
　　调整好了之后，周闻季退后一步：“以后用筷子吃饭，别用手，手脏。”
　　说完之后，他换了个平时吃面的碗，给谛司盛了一大碗摆在谛司面前。
　　谛司喉结滚动，似乎是饿了，但是他没有动。
　　根据中午吃饭的经验，周闻季估计谛司只有在接受到“吃”这个指令之后，才会开始动餐。
　　一种病态的训练方法，但是周闻季不打算继续那样做。
　　他坐到谛司对面，自顾自的开始扒拉饭。
　　一直没有等到指令的谛司视线终于从自己面前拿碗饭转移到了周闻季身上。
　　周闻季正吃着，忽然听到一道低吼，不像是威胁，更像是催促。
　　抬头看了谛司一眼，和谛司四目相对：“想干什么就干呗，没人拦着你。”
　　“呜。”谛司难耐的发出一声低吟。
　　桌底下，小咪蹭着周闻季的腿摇尾巴，旺财这时候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这个地方养狗养猫没有狗粮猫粮这种东西，狗和猫也基本没人给他们做绝育。
　　周闻季给小咪扔了快骨头，小咪叼住了，尾巴摇的特别欢，抱着骨头咔吧咔吧的啃。
　　谛司似乎更加受不了了，死死的盯着小咪，又看了一眼周闻季，等着周闻季的命令。
　　可是周闻季依旧没有搭理他。
　　等周闻季喝完酒，慢慢悠悠的吃完饭，起身看了谛司一眼：“不饿啊？不饿我收走了啊。”从始至终没有提到“吃”这个字。
　　周闻季的手放在谛司的碗边上，谛司像是忽然受了刺激。冲着周闻季吼了一嗓子，警惕的抱着碗开始扒拉。
　　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破了谛司行动规律的原因，谛司吃的特别凶，目光死死的落在周闻季身上，是要把这个糟老头子五马分尸的架势。
　　不过就算凶，他起码还是在用筷子去扒拉。虽然握筷子的手势又变成了把两根棍紧紧攥在手心。
　　周闻季就坐在一旁，随谛司瞪，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谛司风卷残云之后，又被周闻季拉着洗了一通手，实在是那双手不知道都在哪儿摸过，特别特别脏。
　　应该饭前洗手的，但是当时周闻季光顾着纠正谛司，忘了这茬。
　　洗完手之后他就把这小孩放置在一边了，他还得收拾碗筷。
　　谛司又是僵硬的站在厨房中央，吃完自己骨头的小咪好奇的凑了过来，没敢离得太近。
　　毕竟这个人很古怪，咬上去之后会很疼。
　　谛司的目光也落在了小咪身上，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能力又多可怕他自己是知道的，这只狗上午的时候咬了他一口，刚才就在若无其事的啃骨头，这不应该。
　　为什么恢复的这么快？是一只仿生狗？
　　品种为普通农村大黄的小咪小心翼翼的往前凑了凑，鼻子一直在嗅，似乎是想知道这个怪家伙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好了。”周闻季把碗筷的都放进老式的木橱柜里，“我去关门，小司你待会儿跟我上楼。”
　　这个地方没什么娱乐活动，晚上顶多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聚众跳广场舞，赶城市里的时髦。其他的基本六七点就关了门。
　　夏天还好，几家开饭馆的会弄夜宵，一些年轻后生，或者从一公里外的初中□□出来的初中生会跑出来吃饭，还算热闹。
　　但这些都跟周闻季没什么关系了。
　　他关上门之后就带着谛司上了楼，小咪和旺财留在下边看家。
　　等谛司被带去浴室，扒光衣服。温热的水淋在他身上时，他才反应过来。
　　洗澡他并不陌生，他经常洗澡，因为实验过后他身上总会弄脏。
　　他洗澡都是机器洗的，洗的很干净，就是坚硬的刷子刮在身上多少有一些些疼，那些都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但是这次洗澡，好，好，好像没有刷子。
　　“哦豁，身材挺不错啊，啧啧啧，线条真棒，不做模特可惜了。”周闻季也就随口这么一调侃，等他把谛司的头发打湿之后挤了一坨洗发水。
　　在给谛司洗头发的时候发现谛司在发抖。
　　他连吃饭都不会正儿八经的吃，估计也不怎么会自己洗澡。
　　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周闻季本身还是个退休老大爷。这帮忙搓个澡也没什么，但是谛司的反应好像有些大：“很难受？”
　　不难受，就是太轻了，太温和了。
　　谛司不习惯。


第6章 老朋友的电话 老朋友的电话
　　明明威胁人的时候凶得很，结果现在洗澡的时候一直在抖，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一样，当然，这得忽略他那身高和健硕的肌理。
　　原先周闻季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毕竟他也没怎么给别人洗过澡，老光棍一条，这个年纪别说孙子孙女，连个儿子都没有。
　　再加上他的手劲虽然比不过谛司，但也算是在普通人甚至于选者当中相当强悍的了，所以他控制力道，更加轻柔。
　　结果就是谛司抖的更加厉害。
　　周闻季明白了，这估计不是手劲重了，是他手劲太轻了，搞得着小孩格外不自在：“就这一次我帮你洗，我把这些东西教你一遍，下次你自己弄。”
　　就洗个澡，怎么洗着洗着还就感觉奇奇怪怪起来了？他家旺财洗澡的时候被弄烦了都伸爪子直接挠的。
　　谛司抬头看向周闻季，脑袋上还顶着泡沫，随着他的动作往他眼睛里流。但很显然谛听是个硬汉，眼睛一眨不眨就盯着周闻季。
　　近距离对视，周闻季发现谛司的眼眸真的很黑，黑到有点看不清瞳仁，还有那么一丢丢发红，应该算是玄色。
　　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也不知道这小孩是在想什么。
　　周闻季伸手往谛司脸上抹了一把，把他脸上的泡沫抹掉，谛司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仰头，等脑袋回来之后又开始哎呀咧嘴的瞎威胁了。
　　没威胁成功，反而被周闻季摁着后脖颈，用花洒淋了个头，把脑袋上的沫子冲干净了。
　　谛司头发短，用毛巾擦一下就行，不会往下滴水。
　　至于身上，没有特别脏，也不知道是不是谛司本身异能的问题。周闻季还伸手在谛司皮肤上抠了一下，确定就是普通的人类皮肤，不是什么鳞片。
　　结果被抠一下的谛司反应特别大，原本安安静静就坐在小板凳上任人揉搓，结果被碰到之后大吼了一声，他跳起来了。
　　他跳起来了，他砸到了吊顶。
　　周闻季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在谛司的后脑勺碰上坚硬的物体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周闻季反应过来是自己浴室里面的浴霸被这家伙的脑袋还砸碎了。
　　偏偏狼狈落地的谛司还想着往外跑。
　　这大概是因为刚才周闻季图顺手图近，抠到的是谛司的侧脖颈。
　　生化人好像是不喜欢被碰脖子来着，周闻季自己也不喜欢，但是和普通人待久了一下子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眼看谛司打算甩着膀子以及某种需要打马赛克的玩意破门飞奔而出。
　　门外是没有什么人，但无法保证这家伙破了第一扇门，会不会勇往直前破第二扇。
　　周闻季家正对面就是街道，挨着街边对面巷子口可就有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姑娘们在跳广场舞。
　　这么个不着寸缕的高大男人就这么跑过去，先不管脸怎么样，正常人都会选择报警吧，说不定有正义感的还会自己上手来打一顿。
　　五十岁大妈大战生化人？这得上法治在线。
　　“停下！我上了年纪追不动你的！”周闻季伸手挽留，本以为没什么屁用，结果谛司还真停住了。
　　只不过停住是停住了，这小孩却一手捂着自己的脖颈，一边转过来，表情更加狰狞，似乎是被周闻季的行为激怒狠了。
　　但也只是似乎而已，这家伙依旧没有进去战斗状态，周围的温度很正常。
　　没办法，洗澡的时候闹了这么一出。
　　周闻季只能拿扫帚簸箕把浴室里的碎片先给处理了，边扫地边逼逼叨叨：“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要稳重一些，不要大惊小怪，多思考，我要对你动手早就动手了对不对，干嘛等这个时候。”
　　“脚起开，脚边有一块。”周闻季用扫帚扒拉了一下谛司的脚，谛司把脚往后缩，周闻季叹了口气，“这事儿也是我不对，我给忘了还有这禁忌，下次注意，不过你这脑袋怎么着也不能往浴霸上撞啊，不要命啦？”
　　把碎屑收拾好之后，周闻季才帮谛司从上到下洗了一通：“洗发水和沐浴露你应该都看清楚了，热水器怎么开你要不会我后面再教你，但是就一个，回头出来内衣和袜子自己搓，其他的我给你扔洗衣机。”
　　眼看谛司双眼迷茫，周闻季有些无奈：“算了，之后慢慢来吧。”
　　按理说洗干净之后，就可以开始实验了。
　　谛司很抵触这个，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周闻季这边待了一小段时间之后，他就更抵触实验了。
　　周闻季这边实在是太安静了。应该用安静来形容吗？谛司不清楚，这里会让他很不适应，但是很舒适，谛司很喜欢下午坐在小院子里的感觉。
　　坐着什么都不干，这种感觉他很喜欢，还有柚子吃。
　　被周闻季拉进了一个小房间，这个房间和他以前待的很不一样。而周闻季……他去自己房间拿床上行李了。
　　周闻季家里的床都是以前老式的木板床，床头自带床头柜，床头柜还是绿色绒质的那种，很有年代感。
　　他们家的床单也是恶俗的粉色，上面还有大朵大朵的红花，和周闻季本身的年纪还挺搭的：“暂时就这个，你先睡着，要是不满意的话回头我带你去县城里挑一套好看的。”
　　谛司压根没有什么审美，看不出好看还是不好看，所以依旧没吱声。
　　周闻季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长手猴子的玩偶，这种玩偶也是二三十年前流行的了，手臂特别长，俩手中间可以黏在一起，以前小孩喜欢拿这个猴子套脖子上。
　　他把这个玩偶塞到了谛司怀里：“晚上睡不着就抱着这玩意儿。”
　　有些小孩是喜欢这个东西的，而谛司的年纪在周闻季这边也就只能算是个小孩。
　　等周闻季跟他说完晚安，出去关门的时候，谛司才反应过来似的看向了门口。
　　就这样？然后呢？
　　他下意识伸手捏了捏手里那个长臂猴子，软乎乎的。
　　这算是他的第一个玩具。
　　谛司打量这个房间，床旁边是一个书桌。木书桌，橘红色的漆，书桌面上放着一块玻璃，里面夹得都是些照片或者剪下来的报纸之类的。
　　谛司在照片里看到了周闻季，他与一堆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照片却是退了色的，有些泛黄。
　　上面标注的年份是1978年腊月14，四十多年前的照片了。
　　谛司认识字，无论是多特殊的仿生人，该学习的基础知识还是得学习，他也知道年份。所以周闻季已经这么大了？正常人类可以一直不变？因为周闻季保养的特别好？
　　拍照的姿势也是好多人站在一起，女人侧着站，男人叉腰挺胸，后面的背景也是不知道哪个名胜古迹。
　　照片上还贴心的给每个人都标注了名字，谛司在其中找到了周闻季三个字。
　　其实下午的时候老余喊过周闻季的名字，奈何老余用的是方言，谛司听不懂。
　　这次他看见了，他伸手摁在周闻季名字下面，弯腰，眯着眼睛猛盯。
　　灯已经关了，但他可以夜视，这是他觉醒梦里之后相应觉醒的技能：“只……只……九，揪……”
　　常年不开口说话的谛司的声带退化，声音听起来奇奇怪怪，沙哑粗糙又透着勉为其难的尖锐感。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才能牵强又别扭的说出一个：“周。”腔调一个不注意还会七拐八弯的扭来扭去。
　　他不说话这个主要是他不愿意交流，他不想和那些人交流，结果搞到现在发音都不会了。
　　并不知道自己声音在被隔壁仿生人一遍遍重复的周闻季正在打电话。
　　这次不是跟那些选者扯皮，打电话来的是他老朋友的老婆。
　　他那个老朋友也算是以前的战友，当时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老大的。
　　这老朋友的老婆他也得喊一声弟媳，而现在弟媳给他打电话不为别的，主要是他那个老战友快死了。
　　那个老战友的异能是雷电，牛逼哄哄的异能，也确实是厉害，就比周闻季差了那么亿丁点。
　　死因也不是在战斗中受了什么伤，或者被偷袭了。
　　单纯就是老了，65岁，得了胃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癌细胞扩散了。
　　据说已经没法进食，靠吊瓶续命，时不时还得吐点血。躺在床上，没有吃喝，拉撒都得家里大女儿照顾。
　　瘦的一把骨头，哪里还有以前那个天上地下老子最强的架势？
　　周闻季沉默着听完对面断断续续哽咽的描述，听到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会过去看看的。
　　挂了电话之后周闻季数了数，以前跟着自己的那帮家伙还剩几个？
　　这个没了是不是就留下一个老王了？
　　不，不对，老王年初的时候死了，早起出门买菜，被喝了一夜酒骑着摩托车的小年轻碾了头，当场就没了。
　　老王无儿无女，还是他给操办的后事。
　　所以这个没了，剩下的就只有周闻季这么个光杆司令了。
　　周闻季抬头，用黑屏的手机看了眼自己没什么变化的脸，忽然心里憋屈的要命。
　　起身出门打算抽一根烟，结果推开房门就正面碰上了盯着自己这边的谛司。
　　说实话，挺吓人的，大半夜出门就碰上一张人脸，尤其他俩房门还挨着。
　　被发现的谛司默默后退，然后关上了房门。而被下出一身冷汗的周闻季烟都掉了，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烟，也不想再捡起来。
　　“算了。”睡吧，睡醒了再想这些。


第7章 他是吗 还不是
　　谛司这一晚上睡的很安稳，早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
　　这不太正常，他不会睡得这么安稳的，只要有一点动静他都能被吵醒，周闻季的家挨着大马路，车辆来来往往，没道理他就一直睡到现在。
　　他警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再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没有缺胳膊少腿，从外观上来看，没有开膛破肚，里面的东西应该也还在。
　　所以他就真的只是睡着了？谛司陷入迷茫，这不应该，就算周闻季比他上一个监管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他也不应该第一天就睡得这么沉。
　　他起身推门出去，没在客厅里发现周闻季，就又去周闻季房里看了一眼，床单扑的整洁，被子也叠好了，他已经下去了？
　　周闻季起的比较早，他得趁早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菜，菜市场外面还有卖早点的，周闻季考虑到谛司的饭量，买了七八根油条，四个大肉包子，两个茶叶蛋。
　　还去买了仨拳头大小的煎团子，这玩意儿是他们这里的特色小吃，糯米包着调好的萝卜丁加肉，可以蒸可以煎。
　　等周闻季从小巷挨着厨房的门进去的时候，发现谛司这大小伙子就站在厨房那里，跟小咪旺财两只大眼瞪小眼。
　　周闻季家里楼上的楼梯口在厨房这里，而楼梯口旁边就是一扇门，那扇门通往的就是正对着街的堂屋。
　　所以谛司从楼上下来就直接和待在厨房的小咪对上了。
　　小咪没有周闻季在身旁，尾巴夹在屁股后边，但是忽略这个，呲牙裂嘴的气势还是很足的，旁边的旺财炸了毛，原本就肥的一坨此刻更是只能靠着长条形的尾巴分辨哪边是屁股哪边是脑袋。
　　而谛司则是不动如山，和那俩咋咋呼呼的鬼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注意到周闻季来了之后，他的目光瞥到了周闻季身上。
　　“醒了去刷牙洗脸，换一套衣服吃早餐，咱们待会儿可能得出一趟门。”其实周闻季更愿意一个人去，但把谛司这么一个大杀器留在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监管人该做的事。
　　然后谛司又对他呲牙了。周闻季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谛司特有的交流方式。
　　当然，这应当是谛司还无法信任他，不清楚周闻季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意思意思威胁一下。
　　之所以说这是敷衍的威胁，主要还是谛司在威胁完之后就坐桌上去吃早餐了，边吃喉咙里边咕噜，估计还是不习惯没有指令直接进食。
　　……但是没有刷牙。
　　成吧，周闻季无奈，待会儿等谛司吃完了再拖着这小子去洗漱也是一样的。
　　带上个谛司肯定就不能坐公交，也幸好自己那个老战友没有住在市外或者省外那种需要坐高铁才能到的地方。
　　趁着谛司吃早餐的时候，周闻季出去找了个熟悉的朋友，这个老朋友家里有车，平时用来进货的，给一些钱就能开到市区去。
　　周闻季给那个四十左右的小年轻说了这边的情况，也保证了自己会看好谛司。
　　对方倒是无所谓，挺好说话的。大家都是邻居，对方就住在周闻季斜对面，得管周闻季喊叔的。
　　他俩站在一起看着也确实不像一个辈分的，那个小年轻发际线有些后移，脸上比周闻季多了皱纹，身材发福挺着个大啤酒肚。
　　再看周闻季，身高腿长长得好，除了衣品以外也实在没哪个地方跟老年人挂的上钩。
　　商量好之后周闻季就回家拉上了谛司，把一家的门锁托给了隔壁邻居，他不知道得走几天，家里还有两只他不能随身带着，只能托隔壁的人帮忙养。
　　谛司被摁着把牙给刷了，脸给洗了。刷牙洗脸的时候他挣扎的尤其剧烈，花费了一些时间。
　　等再拉着地谛司下楼的时候周闻季发现桌上塑料袋季还剩了根油条，一个鸡蛋：“吃不下这么多？”
　　谛司没有回他，走过去把那塑料袋拎手里了。
　　不浪费粮食是个好习惯，周闻季在心里称赞，随后带着谛司上了对面邻居的车。
　　在见到陌生人之后谛司身体紧绷了起来，嘴唇轻抿，目光直直的盯着开车那人的后脑勺。
　　“来，介绍一下，这位叫严忠，你可以喊他声叔叔，哥哥也行。”周闻季拍了拍谛司的后背，让谛司放轻松，转而又向“这个就是我们家新来的小孩，谛司。”
　　“第四？呦，周叔你取的名儿？”严忠听着觉得有意思，等两人坐稳之后就一脚油门上了路。
　　“不是，原来就叫这个。”周闻季往后靠，“挺有缘分的。”
　　周闻季是有些晕车的，年纪大一些的人差不多都有这毛病，他年轻的时候街上开车的少。
　　他那个时候买是买得起，但感觉也没有必要，单位上有，他也就没有去学。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放他腿上了，睁开眼一看，塑料袋装着的油条和茶叶蛋，都有些凉了。
　　周闻季诧异的看向谛司，谛司目视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这些给我的？”周闻季回想了下，今天早上自己脑子里面想的东西太多了，确实也没有吃早饭。
　　所以谛司他不是吃不下去？是刻意给他留的这些？
　　他问了，可谛司依旧没个反应，目光还在到处乱瞟。
　　周闻季想要先把这袋子拿开，结果他刚打算放到旁边，谛司就扭过头来默默注视他。
　　“我晕车，吃不进去。”周闻季倒是很乐意承谛司的好意，但是硬塞的话他怕吐别人车上，毕竟从他们镇去市里开车跑高速都得一个半小时。
　　吃不下去，谛司目光从周闻季脸上转移到塑料袋上，伸手把塑料袋拿回来，自己吃了。
　　“叔，你那个手表坏了吧？”开车的严忠随口提了一句，他是上车的时候发现的，周闻季的手表停留在了十二点整，秒针根本就不走动，“这表你都戴了多少年了？不换一个？”
　　周闻季低头看了一眼，他左手上的是一个老式的机械手表，用了挺久的：“换了也没用的。”
　　“那拿去修一修呗。”严忠以为这表是什么牌子货，绝版了的那种，所以周闻季才那么看重。
　　“修不好了，我倒指望它能转。”周闻季笑了笑。
　　这表从周闻季的时间被停止的那天开始就跟着再也不走了。
　　周闻季没有再提这个表，反而岔开话题：“小忠啊，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选者吧？能力是什么？”
　　“是，我脑门会发光，七彩的。”严忠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笑的还挺开心，“我妹也是啊，她肋骨会发光，晚上特别吓人。”
　　选者大部分是一些没有什么用的技能，严忠这个还算有点用，起码能当手电筒。
　　于是周闻季开始和严忠聊发光的事，聊的还挺开心。
　　谛司一边嚼着茶叶蛋，一边往周闻季手表上看，他总觉得这个手表和周闻季现在的状态有一定的联系。
　　他们这一路上还算有说有笑，但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周闻季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
　　粗心的严忠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谛司却已经再一次紧绷起来了。
　　周闻季战友所住的地方还算是市中心，一个老小区，这个老小区里边的人大多也上了年纪，这是国家建的房，里面住的都是一些异管局的老人或者家属。
　　严忠把他送到这儿之后就折返了，他中午还得去进货。
　　这里的气息让谛司很不舒服，最明显的就是他指尖开始出现红色，看样子像是快爆走了。
　　“安稳点儿，这里没人会对你动手。”周闻季伸手拍了一下谛司的后背，谛司下意识颤了一下，转而威胁周闻季不要对他动手动脚。
　　周闻季不理他，凭着记忆去找自家战友家住在哪儿。
　　路上难免遇到一些住户，老人居多，年轻人也有。
　　周闻季和谛司在三栋楼梯下面停下的时候，迎面下来的小姑娘见到周闻季愣了一下，冲着周闻季笑了笑，红着脸走的飞快。
　　看的谛司一愣一愣的，在他看来就是那个没有异能的女性在看到周闻季之后就脸变红，很像是发烧了。
　　为什么？周闻季还可以影响普通人的？
　　等跟着周闻季上楼，二楼陈旧的防盗门被打开的时候，谛司再一次愣住了。
　　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头发中长，看上去还没长开，有点胖。
　　不像是实验人员。
　　“周爷爷。”小姑娘见到周闻季勉强的笑了一下，她穿着一件夹克，皮肤有些黑，脸上还有些没有褪去的青春痘，刘海挺长，几乎要遮盖住眉眼。
　　“诗意啊，长这么大了？”周闻季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小姑娘全名叫柳夏诗意，她爹这边姓柳，妈那边姓夏，不过她爹妈在她一岁左右的时候就离婚了，就给她留了这么个名字。
　　柳夏诗意点点头，沉闷的很，而在注意到后面跟着的谛司之后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是周爷爷你老伴吗？”
　　谛司长得挺好，沉着脸的时候还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和周闻季意外的有些搭，而鉴于周闻季都70的多了，那句老伴完全就是脱口而出。


第8章 借花献佛 奇特的安慰
　　周闻季被她一声老伴吓得头皮发麻，赶忙解释二人是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柳夏诗意也知道自己口误了，连忙道歉。至于谛司，他不动如山，因为他压根就还不理解老伴是个什么意思。
　　平时教仿生人也不会教这些。
　　柳家其实不算小了，七十平，但是这时候客厅里挤满了人，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掉眼泪，见周闻季来了，连忙起身：“周哥。”
　　一声周哥，把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周闻季的身上。
　　对于这种视线，周闻季早已习惯，也不打算去搭理：“我去看看小柳。”这边坐着的大概是老太太娘家那边的亲戚，周闻季一个也不认识，也不想和他们扯皮。
　　老太太还得应付亲戚，就由柳夏诗意带着周闻季去他老战友的房间：“爷爷已经糊涂了，认不得人，去年就得了老年痴呆，上个月不舒服，带他去检查，是胃癌，已经是晚期了，没办法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在抖，还时不时的吸溜鼻子。
　　“你姑和你爸呢？我刚没见着他们。”周闻季随着柳夏诗意进屋，屋子里很大一股药味，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异味了。
　　“我爸进局子了，酒驾。我姑去买老人用的纸尿裤去了。”柳夏诗意把周闻季领到自家爷爷的床头。
　　床上老人枯瘦，一把骨头，面色惨白，像是一条小命随时都能丢了似的。
　　谛司落在了周闻季后头，他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无措。
　　目光落到床头柜相框那边，相框里的照片他见过，就是周闻季压在玻璃下面的那一张。
　　他第一个找到了周闻季，而后在那一排的第三个找到了一个姓柳的男人，也是这一堆人里面唯一一个姓柳的。
　　国字脸，不是特别高，但是背挺得笔直，笑的特别灿烂，眼睛都给笑没了。
　　其貌不扬，插着个腰仰着下巴，装腔作势。
　　笑得那么开怀自在，和躺在床上这个随时要驾鹤西去的僵尸一样的人实在不像一个。
　　柳夏诗意开始抽抽噎噎的哭，周闻季坐到了老战友床边，试探性的喊了句：“柳德全？”
　　床上枯瘦的老人迷迷瞪瞪的看向这边，他的眼皮耷拉着，眼白有些泛黄，眼瞳外边一圈发灰，整体看着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清楚人。
　　盯着周闻季看了半晌，枯瘦的老人忽然开了口，他说话声音很小，几乎快要听不见：“老大？”
　　挺滑稽的，一个老的快死了的人喊一个模样二十出头的男人老大。
　　周闻季把柳德全的手牵起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了？”
　　柳德全又消化了一会周闻季说的话，等理解全了之后才尽力开口道：“老大，我得了病，我疼啊，我天天都疼，他们还不让我吃饭。”他语气还怪委屈的，说着，似乎是激动的想要坐起来。
　　他是胃癌，就算让他吃，他也咽不下去。
　　但他用尽全力，也就挪动了一点点：“张海和吴秀梅他们人嘞？老大你一个人来的？”
　　“……他们出任务去了，蛮危险的。”周闻季伸手把柳德全按在床上，“别动了。”
　　张海和吴秀梅两个人也在床头相框里，谛司找到了。一个是边上那个高高瘦瘦留着胡子的男人，一个是体型中等，留着娃娃头穿着小白裙子的女人。
　　那头柳德全还在说自己得了病，让周闻季带他去治，周闻季满口答应，俩人甚至约好了等柳德全病好了之后就回队里。
　　柳德全大概糊里糊涂的以为现在还是几十年前，这不周闻季还是那个样子嘛。
　　柳夏诗意在一旁哭的越来越大声，谛司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衣摆。
　　他没见过这种场面，但他真的好不喜欢这种气氛，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可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在限制他……
　　周闻季陪着柳德全说了一会儿，柳德全撑不住，睡了。周闻季这才跟着柳夏诗意一起出门，依旧没有在客厅和那些亲朋寒暄，就连柳夏诗意似乎都不怎么喜欢这帮子亲戚。
　　柳夏诗意带着周闻季和谛司往外走，周闻季问道：“你爸怎么回事？”他还记得刚才柳夏诗意说他爸酒驾进了局子。
　　周闻季是当然是认识柳夏诗意他爸的，当然也就知道那孩子长歪了，他不是选者，但是觉得自己有个选者的爹特别厉害，打架斗殴还好喝酒。
　　后来柳夏诗意的妈被她爸家暴的实在受不了了，离了婚，然后柳夏诗意她爸就更放纵了。
　　“昨天他说他难受，然后就跟他朋友出去喝酒了。”柳夏诗意显然不怎么喜欢她爸，“他都一个星期没进爷爷的房间了，都是姑妈和我照顾的。”言下之意就是难受个屁，就是单纯想出去喝酒。
　　周闻季无话可说，只是叹了一声，等到了门口之后才道：“这几天我都待在这儿，有什么问题给爷爷打电话啊。”
　　“好好读书，别担心太多。”周闻季又摸了摸柳夏诗意的脑袋，“有问题跟你周爷爷讲。”
　　柳夏诗意没有回应，等到了小区门口，她才开口。
　　“我，我退学了。”柳夏诗意垂着头，不敢去看周闻季，没等周闻季回应，她就转身离开：“周爷爷我先走了。”
　　周闻季呆愣在了原地，等谛司扒拉他的袖子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周闻季去看谛司，心里还在犯嘀咕，不清楚柳夏诗意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忽然就要退学。
　　谛司伸手指了一下马路对面的一家餐厅，他不认识餐厅，但是他见着有好多人在里面吃东西了。
　　这一路过来，再加上周闻季和他老战友聊天的这么长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也确实该吃饭了。
　　周闻季本身没吃早餐，刚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谛司这么一提醒才发觉到饿。
　　带着谛司去了对面那家餐厅，坐下点完菜，周闻季忽然觉得有些太安静了，谛司根本就不会说话，也没什么动作。
　　“我们可能得在这边待几天，待会儿咱们找个酒店先住着。”周闻季撑着脑袋，看着外面的车流。他们的卡座靠着玻璃，正好能看清对面那个老小区的小区门。
　　谛司低着头看自己面前雪白的餐盘，周闻季又开口道：“张海是市人，口音特别重，说普通话都跟讲方言似的，挺有意思的。”
　　谛司抬头去看周闻季，周闻季继续道：“吴秀梅是个北方姑娘，特漂亮，大大咧咧，队里还有几个小伙子暗恋她。”
　　“张海是四十多岁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死的。吴秀梅活到了六十五，她之前伤到了根本，老了之后身体不好。大冬天滑倒在路边，没人敢扶。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冻死了。”
　　周闻季无奈的笑了一下：“你说我上哪儿找张海和吴秀梅给他看呢？”
　　他以前年少的时候也轻狂，当然他的确有狂的资本，后来活得越久，看的越多，也就越无奈。
　　他无法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他们小队里厉害的人那么多，各个都是天才型选手，都挺骄傲。
　　那玩意儿叫什么来着？对，英雄，他们就算这社会上的英雄。
　　年轻的时候只看到的英雄的强大，觉得自己得承担责任，保护弱小。
　　结果扯淡的是，后来他发现，英雄也会被车撞，也会因为社会问题被活生生的冻死，也会得癌症。
　　他们也会老。
　　除了周闻季。
　　所以现在也就只剩了周闻季这么一个旧时代的余孽了。
　　估计就他一个人可以长命百岁。
　　餐厅里面好多人止不住的往这边瞟，几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女学生似乎蠢蠢欲动想过来打个招呼，也不知道是因为周闻季还是因为谛司。
　　不过她们一直没有上来的原因估计还是因为谛司看起来太凶了，不太好接触的样子。
　　谛司一直盯着周闻季。
　　“被我的样子吓着了？”周闻季把背坐直了些，收敛起面上的伤感，“别被影响了，这些跟你没关系，咱们日子还得好好过的嘛。”
　　谛司表面稳的很，甚至带着一丝丝黑老大一般的危险气质。
　　其实他心里慌得很，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对于死亡和分离没有个确切的概念，只不过他实在不想看周闻季刚才那副表情。
　　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连基本的社交都不会，安慰人这种跨等级的行为实在太难为他了。
　　而现在的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能让周闻了变得“正常”的方法。
　　于是在上菜之后，谛司默默的把所有盘子都推到周闻季跟前去了。
　　“怎么了？”周闻季对谛司这种诡异的行为表达了疑惑，“推过来干嘛？不喜欢这些菜？”
　　谛司张嘴啊了一声，指了指菜，又指了指周闻季，表示让周闻季吃。
　　吃东西的时候心情会很好，谛司是这样认为的。
　　他在分享食物，大方慷慨的把所有食物分享给周闻季。
　　尽管这些菜本来就是周闻季付的钱。


第9章 梅开二度 奇怪的属性
　　最终在理解过谛司的意思之后，周闻季拒绝了他的提议。
　　先不说这样能不能安慰到他，单说谛司，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些菜盘，不像是真正的舍得。
　　“一起吃吧，我没事的。”周闻季把菜碗推回到中间，而谛司显然不会再礼让第二次，拿起筷子就要戳。
　　“等一下。”周闻季眼疾手快的用自己的筷子夹住了谛司的筷子，“学着用筷子，慢慢吃，细嚼慢咽。”又不会少他几顿，吃这么急做什么？
　　只要不让谛司感觉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谛司还是很乐意配合的，假模假式的学着周闻季的手法，并不熟练。
　　夹一块掉下去一块，要看就要暴躁的摔筷子上手，周闻季咳嗽几声，谛司抬头和他对视，又把自己的想法给收起来了。
　　老老实实的继续去熟练。
　　周闻季也不着急，就坐在旁边陪他。
　　坐在不远处的几个小姑娘似乎更加兴奋的了。
　　就在谛司苦练技术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老向窗外。
　　“看什么？”周闻季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发现对面老小区里，柳夏诗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
　　柳夏诗意对面还站着两个女同学，穿着校服，长得都还不错。
　　他记得刚才柳夏诗意跟他说她退学了，这件事他回头还得跟弟媳了解一下，他记得柳夏诗意这孩子成绩虽然说不上好，但也不差，中等偏上，努力努力还是能考得上个大学的，怎么说不上就不上了？
　　“真的就这一次了。”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脸上有些不耐烦，双手环胸：“我连回家的车费都没了，我们以前都是同学，你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柳夏诗谛低着头，厚重的刘海遮盖了她的眉眼：“上次你找我借的钱还没还。”说话声音很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还过了。”马尾辫女生脸色更难看，“你自己记性不好吧？你回头仔细看看，我微信发给你了。”
　　没有发过，柳夏诗意在心里默默反驳，她和这个女生的微信的聊天还保留在两人刚加好友时候的那一句“你们已经成为好友了，快来聊天吧。”没有红包。
　　可柳夏诗意不知道怎么反驳，明明就没有，明明连红包记录都找不到，明明是自己占理，但是柳夏诗意甚至都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柳夏诗意不吱声了，一旁那个齐耳短发的女生却上来伸手推了一把，没怎么推动：“你这种磨磨唧唧的样子真的特别讨厌，借就借，不借就不借，痛快一点成不成？”
　　“就是，我们又没求你。”马尾辫女生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高傲。
　　“我没钱了……”柳夏诗意头低的更下，背也有些弯下去，这就衬的本就偏胖的她看上去更加虎背熊腰。
　　总是这样的，她不好看，皮肤黑，体型很胖，脸上有痘痘，还是单眼皮，眼睛小的几乎成了一条缝。
　　班上男同学们之间互相开玩笑总会来一句类似“你喜欢柳夏诗意。”或者“柳夏诗意是你老婆。”这样的话，因为他们觉得这对对方来说就是侮辱。
　　说完之后就是全班哄堂大笑。
　　也有女同学尝试过对她释放善意，极其短暂的善意。
　　因为柳夏诗意的性格也不算好，以前是疯狂的想要吸引注意力，现在成了沉闷不说话。
　　而且话一说多了，就容易说错。然后说错话了之后，曾经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就会觉得她无可救药，活该被排斥。
　　在她说完没钱之后，对面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翻了个白眼：“不想借就直说好吧，又没有谁来求你。”说完转身就走。
　　那个短发的女生用口型骂了她一声傻，大概是不服气，口型特别明显，说完就紧跟着马尾辫离开了。
　　这种人她们自己本身才是有问题的，而且这个年纪的小孩心智不成熟，难免的。
　　这些柳夏诗意都知道，只是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爸啃老，她妈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她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以前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还喜欢冲着家里人发火。
　　然后她爷爷总会安慰她。
　　据说她爷爷年轻时候脾气特别爆，但柳夏诗意只知道自己爷爷可宠自己了。
　　但是现在爷爷快死了，之后该怎么办呢？
　　奶奶还得自己去安慰，毕竟她也16了，她都这么大，该算成熟了。
　　可她缓不过来，还是想哭，还是崩溃，感觉撑不住了。
　　眼泪越掉越多，在柳夏诗意抬头的时候忽然瞥见了对面餐厅里的周闻季，眼见周闻声也注意到了她，似乎还打算起身过来。
　　柳夏诗意慌张的转身跑了回去。
　　不想被看到，她刚才的样子实在太丢脸了。
　　不想被看到那么丑陋的一面。
　　周闻季起身的动作僵住了，无奈又坐了回去：“那孩子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吧。”
　　谛司抬头看他，周闻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怎么净遇到些糟心事？”
　　他记得柳夏诗意这小孩一直挺跳的，在这孩子上小学的时候谛司听说柳夏诗意偷了家里的钱。
　　好像当时是去请她那些所谓的朋友吃东西去了，那时候这小孩的性格就外向的有些过头。
　　包括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柳德全气呼呼的给他打电话，说是得知了自己家孙女在学校给一个小女生团体跑腿买零食，说是什么狗屁朋友。
　　她们小团队的中心还给自己封了个全班最好看，然后柳夏诗意是全班最丑。
　　柳德全中气十足的吼，说他孙女哪里丑，明明好看的很。
　　这孩子那时候还喜欢和柳德全顶嘴，喜欢说话，不看场合的说话，就像是刻意的想要吸引注意一样。
　　在初三的时候，柳夏诗意一下子就文静下去了，不，不能算文静，就是一下子内向了，能不吱声就不吱声的那种。
　　只是后来周闻季和柳德全见的也不多，以为这姑娘就是懂事了，没成想还有这么一出。
　　“唔。”谛司见周闻季更加苦恼，默默的停下了进食。
　　“你别管，待会儿咱们先去订个双人房，你还想去哪转转吗？”周闻季其实想去看看柳夏诗意的情况。
　　但是刚才对方那个反应他要再过去只怕会适得其反，到时候别说了解情况了，会不会把孩子逼急都是一个问题。
　　养孩子真的好难，但是不能不管。眼看这孩子的情绪不对，说不定就什么时候思想就没有转过弯。
　　谛司回答不了，他只是指了一下周闻季面前的碗，让他吃饭。
　　这一桌子菜周闻季就吃了一点点，其他的一多半都是谛司消灭掉的，花了些时间，主要因为他不怎么会用筷子。
　　吃饱喝足的谛司跟着周闻季走，一路跟到酒店，等周闻季开好房之后又跟着晃悠到了房间里面。
　　太惬意了，惬意的像是梦一样。
　　今天只是他和周闻季认识的第二天而已，他其实还是担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影，之后自己享受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这样的害怕是有的，但已经十分不强烈了。
　　大概是跟着周闻季去见过那个枯瘦的老人之后，周闻季在他心里的形象忽然就丰富了很多，和那些隔着玻璃观察他的研究员划开了界限。
　　而且他对自己太好了，好到谛司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拥有自己的房间，没有实验。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真的特别多。
　　谛司觉得就算自己真的以后要为自己所获得的一切付出相应的代价也无所谓了。
　　尽管不知道是不是周闻季做了什么，但他昨天睡得很安心，有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这如果让周闻季知道他这么想，估计会可怜这傻孩子，这哪儿是什么好日子啊？不过是普通人的生活罢了。
　　然而周闻季不清楚，他在进了酒店之后就去浴室里洗澡了，他昨天安置谛司，自己身上被弄湿了，但是没有洗澡。
　　谛司柳坐在了酒店自带的玻璃门门口，坐在地上听着里面的水声。
　　不太能听得清，周闻季不会呛水的吗？他昨天就呛水了，虽然那是因为他的挣扎吧……。
　　谛司把耳朵靠近玻璃，手也贴了上去。
　　酒店的玻璃是雾面的，虽然如此，但是这么大一个人坐在外面，还是能看出来一团黑影的，尤其手贴的紧，手印子特别明显。
　　刚洗完头的周闻声一抬脑袋就看到了那只爪子，心脏病都差点给吓出来，血压都快被吓升高了：“操！”他都好久没有爆过粗口了。
　　谛司走路没声音的？！
　　门口的谛司听到他的声音，伸手推开了门，酒店的浴室压根没有锁，很轻易就能推开。
　　周闻季眼看着从外面探出个头来，面无表情的盯了他一会儿，又默默缩了回去。
　　嗯，确定人是安全的。谛司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这一幕似曾相识，周闻季有些无语，某种意义上，谛司的本性和他们家小咪还有旺财挺像的。
　　而且总是莫名其妙就把人给吓的背脊发凉，颅顶通风。简单地说就是一下子给人吓清醒了。


第10章 安慰 分享
　　洗完澡之后周闻季带着谛司去了趟隔壁不远处的购物中心。
　　柳德全他家本来也就是市中心的位置，周闻季肯定也不可能离柳德全家太远。
　　这附近的酒店虽然贵点，但胜在方便省事。
　　谛司的各类生活用品还是不太够，比如鞋，或者洗面奶？话说小男孩也是得用洗面奶的？
　　他应该没记错，只不过他从来没用过那些东西，多少有些不了解。
　　购物中心三层有个超市，挨着电梯的那个出口旁边就有卖这些的。
　　一堆护肤品化妆品摆在哪儿，周闻季看的眼花缭乱。
　　他和谛司来了之后吸引到的目光还是不少的，毕竟人的长相摆在这儿。
　　工作人员也挺热情，上来就跟周闻季介绍，是个不错的女同志，奈何周闻季一个字都听不懂。
　　油皮？干皮？什么意思？还分这个的，不都是人皮吗？
　　他只是过来买洗面奶的，这位女同志给他介绍面膜做什么？精华又是干什么用的，烟酰胺？虾青素？
　　听的脑壳疼。
　　谛司似乎也被念叨烦了，喉咙里又隐隐约约有了低吼声。
　　“你第一次买这种东西？”一旁传来一道沉稳好听的男声。
　　周闻季他们这块地方大多数人说话都带着口音，而这位说话的男士普通话相当的标准，而且调调听着不像他们这地方的。
　　周闻季扭头，发现是个打扮挺奇特的小男孩，说是小男孩，看着应该也二十多快三十了。
　　气场挺稳重，只不过如今的天气虽然不算热，但人们最多也就短袖外面再套一件外套。
　　而他旁边这位，衬衫马甲，长款呢子风衣都齐活了，就特别正经，就感觉脑袋不怎么灵光的样子。
　　不热吗？今天27度呢。
　　按理说这位风衣男的长相也应该比较受小姑娘们的喜欢，梳着个背头还有点儿霸道总裁的范。
　　可惜现实里的小姑娘们不会像小说漫画里那样围着一个帅哥啊啊啊乱叫。
　　周闻季清晰的听到了不远处两个小姑娘用方言交谈。
　　“他不热吗？裹得跟个狗熊似的。”
　　“装/逼犯吧，可惜了这张脸。”
　　“呃，脸帅吗？背头好油腻啊，我喜欢旁边那个头发长一点的小哥哥。”
　　伪小哥哥，真老爷爷周闻季：“……”现在的小姑娘说话可真毒。
　　“你第一次买这些东西吧？”那个男人又问了一遍，看这个若有似无靠近的动作，和脸上带着些小暧昧的表情，周闻季明白了什么。
　　他一直以来遇到的这种事都还挺多的。
　　周闻季熟练的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我今年七十二了。”
　　一声七十二，震撼到了所有能听到他说话的人，包括旁边那个风衣男。
　　就在周闻季将身份证收回去，觉得已经不需要过多解释的时候，那男人却想伸手攥住周闻季的胳膊，被谛司给拦下了。
　　谛司脸色相当难看，对他而言面前的人说了不听，就是在挑衅。
　　谛司呲牙，和平时向着周闻季不同，周闻季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有升高的趋势。
　　“冷静一点。”周闻季把谛司扯回来，要是在这里进入了战斗模式，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受伤。
　　大概也是感受到了谛司的威胁，风衣男退后一步，双手举起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好凶啊，他是你男朋友？”
　　“是我大孙子。”周闻季把谛司拉到自己身后去，“我说过了，我七十二。”现在年轻人口味都这么重了？
　　“我知道啊。”男人嘿嘿一笑，“年龄不是问题，脸好看就成，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不要你负责的。”
　　谛司又开始低吼了，周闻季无奈，拉着谛司走开。
　　男人见周闻季要走，有些着急了：“考虑一下啊！我活很好的！先生？爷爷！”
　　没人搭理他。
　　“啧，我说你走这么快干嘛。”一个穿着普通白色体恤的女人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之后止不住的嫌弃，“你脑子里面除了黄色还有什么？”
　　“你的脑子是长在你的下半身？！”跟过来的矮胖男人忍不住骂道，“咱们这次的行动不宜暴露，你不清楚？”
　　“知道嘛，这不是没忍住嘛。”男人伸手用小拇指掏耳朵，“再说上头也没规定说不可以顺道发顾全自己的爱好对不对？”
　　女人忍不住伸腿踢了他一脚：“找到那个即将觉醒的选者了么？”
　　“差不多锁定位置了。”男人扭头冲工作人员笑了笑，随后带着女人和那个胖子一起出去，“别他妈在这儿聊这个，你们是真不怕暴露？！”
　　“他们听不见的。”女人伸手打了个响指，“怕什么？声音都隔绝掉了。”
　　她的能力能够隔绝声音，除了他们三个以外的其他人都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差不多快找到了，咱们得卡在那个选者觉醒的时候把他处理掉。”男人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脑门上的头发，“搞快点吧，我还想跟那个老男人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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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选者，你最好不要贸然出手。”周闻季并没有出商城，而是带着谛司去二楼买衣服去了，“那人周身的温度偏凉，大概率往冰系那边偏的。”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穿那么厚不是脑子有问题……好吧，可能还是有点儿问题的。正常人哪会勾搭七十多岁的老人家？
　　“冰系和你正好相克，不过大概率他没有你强悍。”毕竟谛司是从炎龙的能量核中诞生的，炎龙当年是真的差点就把周闻季小队全搞没了。
　　谛司不满的呼噜声这才停止。
　　他当然比那个奇怪的家伙厉害，不过他不喜欢那个人身上的气味，大概因为对方拥有特殊能力，不过也许也是因为对方体内的气味太杂了。
　　闻起来很不舒服，当时趁着他受伤袭击他的人就是这种味道。
　　谛司没法说话，也就无法跟周闻季形容，更何况那人都走了，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了威胁。
　　“待会儿我带你去步行街吧，你有什么想吃的么？”周闻季转移话题，继续聊这个没什么意思，他都远离这个圈子了。
　　还不如投喂小孩，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大爷，看着小辈能吃，吃的多，就挺开心的。
　　等到了晚上，他带着谛司回酒店，让谛司洗了个澡刚出来就接到了电话，说是柳德全怕是要不行了。
　　周闻季只能又匆匆穿上外套，带上谛司往柳德全家里赶。
　　一进门，就发现弟媳正在哭，一旁的亲戚正安慰着，柳夏诗意她姑妈在，捂着脸哭的一塌糊涂。
　　又是柳夏诗意带着周闻季进房间的。
　　屋里床上都是血，柳德全看到周闻季过来，浑浊的双眼似乎比白天清亮了一些：“老，老大啊。”
　　他伸手想要去够周闻季，周闻季连忙上前，攥紧他的手。
　　柳德全一看就是疼的狠了，全身都在抖，可他依旧死死的盯着周闻季，声音沙哑：“我不想死啊老大。”
　　“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周闻季安慰他，但谁都知道周闻季这时候说的只是屁话。
　　“我死了你怎么办啊？”柳德全的眼泪刷一下就流出来了，“我死了就没人了，你怎么办？”大概是回光返照，他清醒了。
　　想起现在是什么时候，过了多久，也想起自己那些老队友一个都没剩。
　　等他一死，就只剩下依旧年轻的周闻季了。
　　周闻季没有吱声，他只是伸手去摸了摸柳德全那没有多少头发的脑门：“管好你自己，想我做什么？”
　　他没能跟柳德全待太久，因为柳德全还有一大票亲戚要进来。
　　周闻季带着谛司蹲在了门口，一句话没说，沉者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感觉身上一沉，谛司把他给抱住了。
　　“我没事。”感觉到谛司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周闻季摸了摸谛司的脑袋，“怎么就这么温顺了？”
　　要说第一次经历这些的时候周闻季肯定是崩溃的，到后面渐渐的就习惯了。
　　倒不是说不难受，只不过有了自知之明，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什么也改变不了，能做到的就是顺其自然。
　　忽然有什么东西触碰上了他的嘴唇，周闻季低头一看，一根烤肠，大概是他下午去步行街的时候给谛司买的，现在都凉了：“……你从哪儿掏出来的？”
　　他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还会藏东西的？
　　谛司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口袋。
　　周闻季伸手去掏，结果摸到个塑料袋，好嘛，还知道用塑料袋隔着。
　　伸手一拽，一袋的烤肠章鱼烧，还有一整个手抓饼。
　　由于谛司的胃口比较大，买的东西比较多，周闻季还真没注意这小孩哪些吃了，哪些没吃。
　　谛司大方的把这些疑似是他打算逃亡时候用的储备粮给周闻季了，完事儿还伸手/狗胆包天的摸了摸周闻季的头。
　　这手法跟周闻季摸小咪是一样的，还格外僵硬，估计也就是现学的。
　　“我真没事。”周闻季有些哭笑不得，他总不能想不开吧，以前倒确实想过等老朋友都去的差不多了就干脆跟着一起死好了。
　　他只是不会老，不是不会死。
　　但现在显然不太行，家里多了个仿生人。
　　大概是察觉到周闻季并不是真正的快乐，谛司把另一个口袋里的塑料袋也掏出来了，同样也递给了周闻季。
　　这袋里面都是些什么被拆分的冰糖葫芦，还有半个巧克力毛巾卷。
　　……还知道按照口味分类。
　　难怪他穿的外套舍不得换哦。


第11章 第二空间的屠杀 第二空间的屠杀
　　两人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屋里嚎了起来。
　　周闻季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人没了吧。”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起身，也不想去做所谓的送别。
　　人已经没了，现在去看看还能有什么用呢？
　　不过让周闻季比较意外的是柳夏诗意也出来了，还带着一个和她差不多的小男生。
　　那个小男生叫王海青，是柳德全的外孙，周闻季也见过，他和柳夏诗意还有王海青的关系都还算不错：“怎么不去看你爷爷？”
　　“已经没了。”柳夏诗意坐到了周闻季身边，“我不喜欢那些亲戚。”
　　那些人过来看爷爷，难过？大概是有的吧，但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她不喜欢。
　　有人在感叹这么厉害的人也会得癌症，但语气和神态里怎么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就好像在说，看吧，你年轻的时候是选者又怎么样，该得病的还不是会得病，没什么了不起的。
　　高高在上，幸灾乐祸。
　　昨天那些她都不怎么认识的叔叔阿姨来了之后，凑了两桌子人打麻将。
　　各个都挺开心。
　　还有些年轻的，像她这么大的，或者更小一点的，似乎相当不喜欢这个场面，在别人家里摆着张臭脸。
　　他们不耐烦跟着大人去见不怎么熟悉的亲戚，就算那个亲戚是快死了的。
　　之后那群人就结伴出去玩了，去，昨天还问她去不去。
　　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是真的难受到吃不下饭，哦，还有奶奶和姑妈。
　　王海清显然也不喜欢那些人，所以干脆跟着姐姐出来。
　　看出这俩小孩在闹什么情绪，周闻季也挺无奈：“总是这样的，这边还算好一些。”
　　之前有个战友是乡下的。他儿子女儿在他死后大办宴席，还请了个电声乐队。
　　来吃饭的宾客都挺开心，还有上台唱歌展示歌喉的，下边还有鼓掌的。
　　而当时灵堂里只坐着周闻声。
　　“诗意你告诉周爷爷，中午我在对面吃饭的时候那两个小姑娘是不是欺负你了？”周闻季说这话的时候谛司也看向了柳夏诗意。
　　周闻季见柳夏诗意脸色变了，但反应还不算特别大，继续问道：“你休学跟那两个人有关系吗？”
　　“没有的。”柳夏诗意声音还算平静，“只是我不想上学了。”
　　周闻季没有继续问，虽然柳夏诗意语气还好，但她的手在抖，周闻季怕继续问下去这孩子受不了。
　　想要退学肯定是受了打击，毕竟这姑娘考的高中也算是全市排名第二，当年初中的时候没少下功夫。
　　至于指责，这个他更说不出来了。虽然他是个旧时代的老头子，但长得年轻，镇里的年轻小家伙也喜欢跟他聊天。
　　小孩子的心理健康也是需要注意的，这一点他清楚，只不过他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怕自己把握不好一个度，只说：“你自己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告诉周爷爷就什么时候说，周爷爷说过了，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的，说话算话。”
　　“嗯，谢谢爷爷。”柳夏诗意冲着周闻季笑了笑，随后屋子里传来一道喊声，让柳夏诗意过去，柳夏诗意就带着自己堂弟王海青又进了屋。
　　回到屋子里，奶奶抱着柳夏诗意就是一顿哭：“我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奶奶。”柳夏诗意伸手要去拍自己奶奶的背，但她奶奶哭的更难受了：“你爷爷也死了，你这个时候又退学，又不肯读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柳夏诗意的手僵住了，可她的奶奶依旧在继续：“我心里痛啊！你硬要退学，搞得你爸爸心里不舒服，跑去喝酒，现在看你爷爷一面都看不到。”
　　“一个个都不听话，我还不如跟着你爷爷一起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啊。”
　　那一瞬间，柳夏诗意感觉自己心里凉透了。
　　她一直都知道她奶奶对她好，毕竟父母离婚之后她就是爷爷奶奶养大的，给吃的给穿的，她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也没少让爷爷奶奶遭罪。
　　同样的她也知道，她的爸爸就是个人渣，喝酒喝到神志不清，在家想要打骂老人都是常有的事，有时候甚至喝的不省人事被人扔在家门口。
　　不知道是因为老一辈更加重男轻女，还是说她爸是唯一一个不争气的孩子，家里人放不下。
　　爷爷奶奶一直都比较照顾她爸，也一直试图缓和她和她爸的矛盾。
　　最常用的一句话大概就是：“他毕竟是你爸爸。”
　　他毕竟是你爸爸，因为生出来就赖上了这么个爸，所以她必须得照顾他？
　　那个畜生喝酒喝多了拽着自己头发把自己往墙上撞的事也就可以这么无所谓了，就因为自己生成了他的女儿？
　　没有人知道她的性格为什么会改变，除了爷爷还会关心她。
　　没人知道她在学校里被人喊丑肥猪，喊猪婆。哦，她以前说过的，爷爷当时想要冲到学校里去找场子，被拉住了。
　　他们怎么说的来着？对了，说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
　　这次酒驾明明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明明是他自己和一群狐朋狗友喝多了，还要开货车，结果被查了。
　　抓到牢里他跟奶奶说是因为自己吗？因为自己退学？他难受？他要真的难受，至于连她退学的理由都不清楚？
　　然后奶奶信了？不，也许没信，也许只是想借这个机会逼迫她回去上学。
　　她奶奶是在乎她的，以前在别人说他们家只有个闺女的时候奶奶还怼过那些人呢，怼的可凶了，奶奶明明是特别在乎她的。
　　柳夏诗意这样安慰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道理她都懂，她都能想明白，这一瞬间却忽然就走不出来了。
　　尤其是一堆的亲戚扶着她奶奶，指责说柳夏诗意不懂事，而奶奶还在哭着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的时候。
　　“姐。”王海青看向柳夏诗意，觉得柳夏诗意表情不对，伸手想要去拉柳夏诗意的手腕，被躲开了。
　　为什么都是她的错呢？柳夏诗意觉得自己现在挺冷静的，她就是有些想不通。
　　怎么就成她的错了呢？她爸是个酒鬼是她的错吗？长得丑是她的错吗？心理承受能力就是差，这是她的错吗？
　　她也想要好看啊，她也想要被人喜欢。
　　现在连那个混蛋自己喝酒被抓都成了她的错了。
　　明明她也难受的要命，无论是退学还是爷爷忽然的离开，她很难受，但好像没人能够看到，没人能够了解。
　　眼看着亲戚们都在附和，柳夏诗意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出去了。
　　“姐！”王海青跟了上去。
　　“嗯？诗意，你出来干什么？”周闻季原本抽出了一根烟，但眼见小孩来了，也不好意思点上。
　　只不过柳夏诗意没有搭理他，跑开了。
　　后面跟着的王海青倒是被周闻季给叫住了：“怎么了？诗意这时候出什么门？”
　　“姐，姐她刚才被骂了……不对也不是骂。”王海青急的挠头，牛头不对马嘴的解释了一通，但好在周闻季听懂了。
　　听懂之后就是立刻起身：“快去找人，你姐跑哪儿去了？！”
　　“不，不知道啊。”王海青这也是一转脸就发现柳夏诗意人不见了。
　　“快去找人。”周闻季拉着谛司就往外跑，听着屋里越来越大的哭闹声，以及嘈杂的责怪，责怪柳夏诗意不懂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偏偏闹这一出做什么？
　　闹心。
　　“呜。”谛司拉住了周闻季，伸手指向一个地方。
　　“在那边？”
　　谛司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谛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好嘛，这鼻子也挺好用的。
　　周闻季他们往柳夏诗意的方向赶过去，往海青跑的慢，跑着跑着就捂着肚子停下了，满头的虚汗。
　　“小弟弟，这么着急干嘛去啊？”一道男声传来，王海青下意识的抬头，只见一个穿的挺厚实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男人背着光，似乎在朝他笑：“跟哥哥聊聊天呗？”
　　王海青抬头，眼白中尽是血丝，皮肤之下的血脉散发出诡异的淡蓝色光泽。
　　“看样子是水系的。”是女人的声音。
　　王海青扭过头，发现自己身后还站了一个短发的女人，而除此之外，整个街道都没有人了。
　　刚才周遭明明还是喧闹的，一眨眼功夫就安静下来。
　　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
　　“看样子这个能量核适合我啊。”风衣男笑了笑，眼见王海青害怕的往一旁缩，他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条项链：“第二空间，听过没？”
　　王海青起身就想要跑，结果又撞上一个人。
　　跌坐在地上，他不可思议的抬头去看，刚刚明明没有第三个人的。
　　空气扭曲，一个体型偏胖的男人显出身形：“嘿嘿，不好意思。”
　　“周围即将觉醒的家伙都放进来了？”女人又问。
　　“一千米以内，现在看来只有这个小朋友。”风衣男指了指地上的王海青。
　　……
　　“谛司？！”
　　谛司刚才脸色忽然变了，疯了似的往回跑，边跑还边吼，胳膊上浮现出一些细密的红色鳞片，眼看是进入了攻击模式。
　　刚才那个女人的气味不见了，而空气中忽然多了另一种他不喜欢的味道。
　　周闻季没办法，只能先跟着谛司，谛司要真是失控，那情况可要严重太多。
　　……
　　柳夏诗意原本已经站在了河堤边，可一眨眼的功夫，她面前的一切就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黑白灰。
　　而周围也从喧哗转变成了绝对的安静。


第12章 异能觉醒 异能觉醒
　　这一切变化的太突然，也太过不寻常，柳夏诗意整个人都僵住了。
　　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一阵声音。
　　那些声音离她不算近，她目光打量四周什么都没见着。
　　想着干脆不去管了，她的人生都要结束了，还管那些个做什么？
　　说实在的，就这样结束一点都不好，她也知道。
　　不负责任，没有照顾到亲人的心情，社会影响也不好……
　　该懂的都懂，结果到头来该想不开的还是想不开。压在她身上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太重了，重的她喘不过气，哪里是一句轻飘飘的“想开点”就能拨掉的？
　　反正她也没什么用，读书算不上一流，长得也不怎么样。她似乎永远都在让别人失望，活着就一直在给人制造麻烦，所以……
　　柳夏诗意往前踏了一步。
　　忽然，一道惊叫声响起，柳夏诗意的动作顿住，她认得那个声音，王海青？？
　　她转身往声源处跑，她决定结束一切的地方是离家不远处的一座公园。
　　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不远一点，大概还是存了那么一点点报复的心思，希望自己的尸体能够被看见，那些人能够后悔所做的一切。
　　到死她都是懦弱的。
　　想到这里，柳夏诗意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
　　她看到王海青了，还有王海青身旁的三个人，他们正在攻击王海青。
　　柳夏诗意本身有点近视，她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能看的这么远？
　　那些家伙有异能，是选者，自己去了只能送死的。
　　自己救不了王海青的。
　　停下，停下！
　　死在那些选者手上会很难看的，难堪又丑陋，她不想被那些家伙嘲讽，不想死的像怪物一样。
　　她已经活的这么卑微了，干嘛还去逞这个英雄？
　　柳夏诗意停下了脚步，张着嘴喘气。那些家伙似乎还有没发现她。
　　王海青身上已经多出了许多的伤口，大概是明白这些人是想要杀了自己，情急之中王海青爆发了潜能。
　　异能运用的居然还算灵活，躲过了好几次杀招。
　　柳夏诗意伸手去擦自己脸上的汗，她也没有办法的，她这样的上去也只能是送死，两个都死了不是更糟糕么？
　　她又没有能力，一身的肉，运动细胞都不发达，跑都跑不动的。
　　……
　　谛司跑到了公园入口旁边，冲着空气龇牙咧嘴。
　　“你干嘛？这里没有敌人。”周闻季无奈扶额，“咱们得去找那个小姑娘，你懂吗？那个小姑娘。”
　　谛司指向了前方，被他指着的那个女人懵逼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眼神询问谛司要做什么。
　　“她不是……”周闻季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猛的看向了那个女人的方向。
　　只是下班路过的女柜姐：“……。”卧槽今天什么日子？这是什么场面？
　　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大帅哥忽然这么凶狠的盯着她？她欠钱了？还是说偶像剧的情节终于降临到她身上了？
　　不不不，现实一点，这俩人不会想要美色勾引她，然后跟她开房，趁她不备偷她的肾吧？
　　这个的可能性大一点。
　　“第二空间？！”周闻季说这个的时候，语调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怎么会？”
　　第二空间曾经是他一位同僚的异能，那个异能相当于在现实世界的基础上创造出了一个虚拟的空间。
　　就像是传说中的结界，高级结界。
　　所以在那个虚拟的空间里无论怎么破坏都不会影响到现实。
　　周闻季会想到这个主要是因为谛司的反应。炎龙是能够察觉到第二空间的，他曾经就撕裂过第二空间，强行闯进去。
　　而谛司对着空气吼的反应就很诡异，有可能是柳夏诗意进入了第二空间。
　　但是这无论从哪一点来说都不成立，于是周闻季扭头去看谛司：“有人在里面？”
　　谛司点头。
　　还真是，周闻季只能强压住内心的震惊：“你能找到进去的方法么？”
　　谛司同样也点头。
　　……
　　王海青快要支撑不住了，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尘土和小石子进了他的伤口，疼的要命。
　　“是很厉害的异能啊。”风衣男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成长之后说不定也会是很强悍的战士，可惜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王海青想要爬起来，但他的身体就跟被差分过忘记组装一样的。
　　“在不经训练的时候可以凝聚冰，的确很厉害。”风衣男伸手放在王海青脖颈上，“夸夸你，安心的去吧。”
　　“住手啊！！！！”尖利的一嗓子嚎的风衣男脸色大变，几乎是下意识的跳到了一边。
　　在场另外三个人也没有想到第二空间里还有另一个家伙。
　　柳夏诗意边跑，眼泪边流，感觉眼泪鼻涕都快糊一起去了。
　　明明都想好了不要管，结果还是跑过来了。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她都已经想死了。
　　像是破罐子破摔，放下了包袱，她感觉自己跑的轻快了很多。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皮肤之下，顺着她血管经脉流淌的紫色光芒越来越盛。
　　伴随着噼啪声，似乎有电流从她身体里冒出来。
　　“赵悦！躲开！”风衣男连忙吼道。
　　柳夏诗意冲向的是他们三人里唯一的女性，原因很简单，那个女人最单薄，看起来最好对付，感觉柳夏诗意自己仅凭□□就能把她撞翻的样子。
　　那个女人也确实被撞开了，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个女人被她撞飞好远。
　　柳夏诗意自己都呆住了，她知道自己胖，但还没胖到这种程度吧？
　　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心，这一看却是愣了一下。
　　只见她全身上下都被雷电包裹，两手手掌之间也有雷电交替。
　　第一反应是她通电了，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异能？！她有异能了？？
　　“好帅。”王海青不切实际的来了一句，主要现在柳夏诗意这造型就跟雷神似的，全身通电，还发光。
　　“把赵悦扶起来！”风衣男啧了一声，看向柳夏诗意。而一旁一直没什么动作的胖子则隐去了身形。
　　和王海青的异能不同，柳夏诗意的异能就算她自己不会操控也很恐怖。
　　“雷系啊，很高端的异能。”风衣男表情并不怎么好看，似乎没找到自己会被阴，“可惜了，还不会用，也只能死在这……”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打断了。
　　谛司从他身后忽然出现，伸手一拳揍向他，风衣男的反应是很快的，几乎一瞬间就在自己身后筑起冰墙。
　　然而在谛司的力量面前，冰墙是那么的脆弱。
　　谛司的拳头还是照常的招呼到了风衣男后脑门上。
　　风衣男被打到在地。
　　不过厚实的冰墙起码阻隔了一定的温度，不然风衣男的后脑勺怕是要被烫穿。
　　“周爷爷？！”柳夏诗意注意到了紧随其后出现的周闻季。
　　周闻季在见着柳夏诗意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和你爷爷一样的异能。”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隐身了！”柳夏诗意不忘提醒，现在这边两个人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但那个隐身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周闻季看向王海青的方向，意识到了什么，谛司也嘶吼着追了过去。
　　现在柳夏诗意周身都是电，碰不到，那家伙明白现在形式不对肯定得抓个人质。
　　还是谛司的速度更胜一筹，而且敏锐的观察力让他似乎能够锁定住那人的位置。
　　谛司伸手一爪抓向空气，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人显露身形，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的诡异的肉香，周闻季慢慢走向王海青，伸手放在王海青身上，轻声念了一句什么，王海青身上的伤居然就这么好了。
　　原本艰难的想要把胳膊搭在周闻季身上的王海青尴尬了。
　　伤患还没来得及展现他的坚强不屈，他就好了？！
　　谛司惊诧的看向周闻季。
　　“去把三个人都聚集到一起。”周闻季指了指远处被撞飞的那个女人。
　　等三个人都被摆放到一起之后，周闻季忽然没了声音。
　　那个风衣男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是显而易见，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长得还可以，不这个还可以也就到刚才为止了。
　　现在这个风衣男秃了，还只秃了后脑勺这么一块，除了秃，还有烫伤。
　　烫的挺猛的，后脑勺这一大块的毛囊应该是被烫坏了，估计以后这一节也长不了头发了。
　　那个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电的还在微微抽搐。而那个胖子后背的肉感觉都熟了一层了。
　　不过好在选者本身身体素质比较强悍，暂时死不了。回头出去的时候还得给他们治一治，不然看着太吓人了，不过损坏的毛囊就没有必要了，这个他也无能为力。
　　这三个家伙也不能就这么死了，他们身上可还有一堆的问题。
　　周闻声伸手在这三个人脑门上各点了一下，把他们的智商先抽出来再说，他们没有谛司那么强悍，没法摆脱的那么快。
　　“那个穿风衣的男人身上有项链，说是第二空间的。”王海青指向风衣男。
　　周闻声伸手去摸，确实摸到了：“好了，我先把他们弄醒。”
　　……
　　“哈哈哈，真的，我刚就站在这儿，然后两个好帅的帅哥盯着我看。”柜姐和自己小姐妹出来吃夜宵，走到刚才遇上帅哥的地方，语气还有些激动。
　　“我还以为是图我的肾，后来想想，人家估计就是执行任务的选者。”柜姐耸了耸肩膀。
　　“你说的帅哥是不是那两个？”她的小姐妹指向街边。
　　柜姐扭头一看，还真是，只不过两个帅哥旁边还站了俩小孩，一男一女。
　　身旁还跟着三个，呃，傻子。
　　有两个傻子嘿嘿嘿笑的挺开心，唯一有那么一个，长得还有点小帅的傻子，他在嗷嗷大哭，嚷嚷着吃糖糖。
　　咦……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的诡异。
　　等那两个大帅哥带着一票人离开，柜姐才注意到后面三个傻子都是一个个乖乖的牵着前面一个人的衣角。
　　第一个人牵着的是那个看上去斯文一些的帅哥。
　　除了那个斯文一些的帅哥以外，其他人的衣服都不怎么整洁，兴许是打过架了？
　　而等那个有点小帅的傻子越过她的时候，她定睛一看，大惊失色：“嚯！还是个秃的。”


第13章 第二异能 老爷爷的纠结
　　由于现在周闻季只是个普通的退休老头，他没有权利处置风衣男这群人，所以干脆扭送到这边异管局分局去了。
　　出来的时候周闻季又打了个电话：“喂，小赵，我这儿遇到个事。”他把刚才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重点放在了第二空间上。
　　第二空间曾是他一位同僚的异能，后来那位同僚死了，被别人杀掉的，留下了他自己的能量核。
　　根据那位同僚自己的遗嘱，如果他是非自然死亡，那么他的能量核会无偿捐献给组织，用以研究。
　　第二空间对于战斗真的很重要，只要能够掌握第二空间的力量，之后战斗就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普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现在问题就是，那个风衣男很明显不是组织的人。
　　他们是一群依靠劫掠他人能量核来提升力量的垃圾。这种家伙从周闻季年轻的时候就有了，而现在的问题是，这群垃圾为什么会有第二空间的装置？
　　第二空间应该只对组织内部人员发放才对，怎么会落到他们的手上？！
　　要是柳夏诗意他们真的在第二空间里出了什么事，等回归现实，他们就是两具忽然出现的尸体，哦不，只怕风衣男他们还有什么法子能把尸体处理掉。
　　毕竟选者的手段多的很。
　　至于柳夏诗意，她忽然离家确实也把一家子人给吓坏了。周闻季在找到柳夏诗意之后就给自己弟媳打了个电话，说出了些情况。
　　刚觉醒的选者需要去异管局登记的，尤其是柳夏诗意和王海青这种还有点攻击性的异能。
　　而电话那头小赵能告诉他的只有能量核还没被偷，这件事他们也在查。
　　真是急死个人，但急也没有办法。
　　周闻季隐约觉得可能要出点大事，但他现在就是个退休老人，什么都管不上。
　　等回异管局，发现柳夏诗意正坐在走廊椅子上自顾自的跟谛司聊天：“你真是生化人啊？”
　　谛司点点头，啃了一口手里的地瓜。
　　冷漠的要命……等等：“谛司你红薯哪儿来的？”现在正是凌晨三点多，他们来的也急，他压根没有给谛司买过吃的啊。
　　“他刚从袖子里掏出来的。”柳夏诗意伸手指了指谛司的袖子，换回的是谛司威胁的低吼。
　　不是，谛司这小子不是洗过澡了么？他怎么不记得谛司洗澡的时候有从袖子里掏出过什么食物？
　　周闻季走上前，伸手去拽谛司的袖子，这次谛司没有冲他呲牙了，很乖顺。
　　然后周闻季就从他两个袖子里又各自掏出了一个塑料袋。
　　“……”他以为不久前这小子从口袋里掏出储备粮就是他的全部了，结果谛司还有保留的吗？
　　“还有吗？”周闻季把这俩塑料袋没收。
　　谛司瞳孔地震，不够吗？这么多了，还不够吗？
　　“你不会保存食物，回头放坏了会发臭的，先给我，我帮你收着。等以后你用的上的时候再给你。”周闻季伸手，“还有吗？”
　　柳夏诗意觉得这句话挺耳熟的，自己好像听过，扭头想要去寻求自己弟弟王海青的认同，但王海青太累了，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睡得人事不知。
　　他本身就受了重伤，虽然之后很快就好了，但精力消耗的挺厉害。
　　眼看着谛司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装着芝麻球的塑料袋，里面的芝麻球都被压成平面的了。
　　也就剩最后这么点，谛司为难的看了眼芝麻球，最后还是递给了周闻季。
　　周闻季拿到了谛司全部的储备粮，打算回头在谛司看不到的地方给扔了。
　　这些东西保质期本来就不长，他们这儿雨水多，特别是入秋之后，空气潮的很，这些东西根本不经放。
　　要看谛司还想把手里的地瓜递过来，周闻季无奈道：“这个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吧。”
　　“周爷爷。”柳夏诗意忽然喊了周闻季一声，等周闻季看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道：“我之后能跟着你吗？”
　　“诗意啊。”周闻季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身，语重心长道：“先不说你也就16岁，你还得读书上学，你跟着周爷爷也不是想要学习吧？”
　　柳夏诗意沉默了许久，最后点点头。她是选者了，她拥有了力量，和她爷爷一样强悍的力量。
　　一下子那些纠结烦闷似乎都离她远去了，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没用，不，何止没那么没用，她还拥有了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周闻季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柳夏诗意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他肯定当场就拒绝了。
　　但柳夏诗意她爸爸根本就不是个东西，而周闻季的弟媳，倒还不错，只不过太容易被左右，柳德全死了之后自己那个弟媳像是没了主心骨，之后还不是任她儿子左右？
　　如果这个家庭真是个健全的家庭，柳夏诗意这么个正值青春的小姑娘怎么会想不开大半夜跑出来还出了这么多事？
　　谛司不懂这些，他手里捧着烤地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的咬了一口。
　　周闻季跟柳夏诗意对视，柳夏诗意原本还有些畏惧踌躇，可见周闻季迟迟没有拒绝自己，心底那簇名为希望的火焰又燃烧了起来：“我想证明我是有用的。”
　　“周爷爷，我想证明我是有用的。”柳夏诗意挺直了背脊，拨开刘海，露出那张不怎么讨喜的脸，“我长得不好看，成绩也不出彩，我真的，真的一无是处。”
　　“但是。”柳夏诗意激动的放大了声音。
　　“但是我那个时候冲过去了。”柳夏诗意说着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当时我真的很怕，但是我还是冲过去了，我，我……”
　　她哽咽了，大概因为情绪太激动，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我那个时候觉得，我可真帅。”尽管那时候她眼泪糊了满脸，鼻涕都出来了，但是她依旧觉得压下了恐惧冲上前那一刻是她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被人说是肥猪哪又怎样？就算她又丑又黑，一无是处，性格差得要死，可她冲上去的时候就跟个英雄似的。
　　周闻季觉着自己真是老了，这要搁在他年轻的时候，早就一句“别扯这些没用的。”给怼回去了。
　　现在看着小辈这样，上了年纪的周闻季心软了。
　　“呦，老队长，还跟小朋友在这儿呢？”一个秃了顶的中年负责人拿着个陶瓷杯晃晃悠悠的走过来，“要不要喝杯茶？”
　　“不用了，我们待会儿就走。”周闻季起身，注意到柳夏诗意瞬间低落的表情，“这件事你让周爷爷想一想好不好？”
　　柳夏诗意也料想到周闻季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沉默着点了点头。答不答应无所谓，只要不拒绝就好了，总还是有机会的。
　　叫醒了睡的昏天黑地的王海青，周闻季把两个小孩给送回去了，似乎也是被柳夏诗意忽然的离家给吓到，回家之后大人并没有再说什么，只让两个孩子洗洗睡。
　　周闻季也带着谛司回了酒店，到酒店之后周闻季没有先洗澡，而是坐在床上沉声道：“你知道我的第二异能是什么吗？”
　　周闻季的第二异能谛司当然不会清楚，他一直好奇周闻季的第二异能会不会是治愈系。
　　“你进入战斗模式攻击我试试，不要破坏周围建筑啊。”
　　谛司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伸手指向自己，歪了歪脑袋表示确定要这么做？
　　“来吧。”周闻季起身，“放心，我不会受伤的。”
　　谛司皱眉，依旧没有动。他伸出胳膊举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表示自己真的很强壮，希望周闻季不要开玩笑。
　　“来吧，试试。”周闻季笑着朝谛司勾了勾手指。
　　谛司：……
　　这个要求好奇怪，但是自己不上的话，周闻季似乎也不会罢休，没有办法，待会儿不要太过分，随时准备好撤退就好了。
　　于是谛司脱下了上衣，上衣会限制他的发挥，如果刚才出去的时候不是他把力量都凝聚在手心，他这身衣服就要被烧坏了。
　　周闻季意外的发现，谛司启动力量的时候身上会浮现出奇特的金色图腾。
　　这图腾他在炎龙身上也见过，原先还以为炎龙是纹的，现在看来这就是这种能力的特性。
　　至于有没有可能谛司就是严龙……这就属于玄学范畴了。
　　谛司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仿生人，只不过基于严龙的能量核诞生而已。
　　谛司沉下脸，朝周闻季攻击过来，速度挺慢。
　　“异能禁止。”周闻季开口，随即谛司觉着自己身上一凉，诧异的看向自己的身体，图腾和鳞片尽数褪去，他的力量消失了？！
　　“停滞。”周闻季再次开口，谛司感觉身体一僵，重心不稳的朝前倒去。
　　倒在了床上，迷茫的看着周闻季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的第二异能是言灵。”周闻季起身，说了句解除言灵，谛司就发现自己又可以动了。
　　眼看着谛司以一种震惊我全家的表情看着自己，周闻季无奈：“很强大的异能对不对。”
　　“与之相对的，越强大的言灵，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虚弱，或者重伤状态。”周闻季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但这个异能，它没有办法直接作用于寿数。”
　　普通的伤可以用，但如果像是柳德全那种的老年痴呆和癌症却没有办法，因为那是属于柳德全的生命终点。
　　即便有这种近乎于神一样的能力，但他无法改变死亡，无法挽回生命。因为能力是有限制的，他终究不是神。
　　他甚至没办法解除自己身体的状态。
　　“我早就知道了，因为我老早就用过了。”周闻季躺到了床上，“我知道那个丫头想要证明自己，可那不是过家家，我没法百分百的保障她能活着。”


第14章 学习 学习成长
　　言灵这种能力在异能里面就是个大，除非能想办法让周闻季闭嘴，比如直接把他弄成哑巴。
　　只不过强大的能力，限制也多。如果是群体技能，如果对方实力都很强，周闻季很容易一句话把自己命给说没了。
　　毕竟释放言灵也是需要代价的，而像那种一句话逆天改命，或者一句话参破大阴谋，其中涉及的因素太多，基本就跟改寿一样，不可能的。
　　周闻季可以压制谛司，但他无法保证柳夏诗意要跟着自己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
　　因为就目前来看，柳夏诗意这个小姑娘想要做的并不是跟着他去小地方读书，她想干一番属于自己的“大事业。”
　　但这一切哪有这么容易。
　　周闻季又没法直接拒绝，说是被情绪影响了也好。这孩子说想跟着自己的时候，实在是跟她爷爷太像了。
　　柳德全没有读过书，那个年代读过书的人少。柳德全本身是被拐卖给别家做儿子的，后来继父继母生了自己的小孩，这个儿子也就不值什么钱了。
　　柳德全比周闻季小，觉醒了异能的时候也是遇上了想要收割能量核的，被周闻季救了之后就要死要活的跟着周闻季。
　　那时候周闻季年轻气盛，加上也确实看上了柳德全的能力，最后也就同意了。
　　如果重来一次周闻季觉得自己大概率还是会同意，但柳夏诗意不同，柳夏诗意是小辈，他没法把这个小姑娘当自己的下属来看。
　　周闻季正纠结着，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个毛茸茸的脑袋，谛司见周闻季自顾自的纠结了半天，所以凑过来看一眼。
　　其实谛司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他不能理解周闻季的顾虑，毕竟在他以往的人生中并没有经历过太多太复杂的人际交往。
　　在他看来柳夏诗意只是想要摆脱过去，至于最后结果怎么样，那是她的选择，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跟周闻季这个疑似万年老光棍的就更没有关系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周闻季起身准备去洗澡，去之前还给谛司开了个电视。
　　谛司隔着屏幕看过教材，但没有看过电视剧。
　　新奇有趣的玩意儿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如果周闻季正儿八经研究过小孩应该怎么带，尤其是谛司这种比较特殊的小孩类型，就决计不会放任谛司瞎看电视。
　　毕竟谛司本性还算比较良善，但他没有任何的社会经验，为人处世还不如一个十岁左右的真小孩。
　　周闻季本身自己也是脑子里面想的东西有点儿多，没注意。而且他本身就没真正的带过小孩，一个老婆都没有的老光棍，何谈孩子？
　　他所有关于青春期小孩的经验都是听镇里那些年轻一点的孩子的吐槽。
　　而谛司这种比较特殊，谛司二十多了，然而行为上可以比柳夏诗意还要懵懂幼稚。
　　也好在电视里没有放什么毁三观的婆媳乡土玛丽苏。
　　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部剧是今年刚出的，是一部相差十多岁的老夫少妻的甜剧。
　　评价不错，不过对于谛司的冲击有点大。
　　毕竟周闻季也就是随手点开，也没个开头，直接就是剧情发展的高峰，没个十几分钟，他们亲上了。
　　镜头旋转了，女主愣住了，女主睁大了眼睛。谛司也愣住了，谛司也睁大了眼睛。
　　干什么？这个男人这么凶的扑上去，还用嘴，是想把那个女人吃掉？！但是他们转了半天也没见血啊。
　　谛司陷入沉思。
　　他不能理解。
　　等周闻季洗澡出来之后主角们早就亲完了，周闻季因为明天还得早起，去参加自己老朋友的葬礼，所以早早的就睡了。
　　顺便给谛司关了个电视。
　　谛司：……好想继续看，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捕食成功。
　　之后几天就是柳德全的葬礼，柳德全家里儿女双全，儿子虽然是个不顶用的，但是女儿挺好。
　　需要周闻季帮忙的地方不多。
　　而在周闻季下葬之后大家也就差不多各回各家了。
　　期间周闻季和谛司关系越来越好，起码谛司再没有冲周闻季呲过牙。
　　柳夏诗意也再没找过周闻季，而就在要离开的前一天，周闻季接到了电话。
　　打电话给他的是一直和他联络的那个小赵。
　　小赵他们小队遇到了麻烦，整个小队十多个人，死的只剩两个了。
　　这个就比较惊悚了，按理说现在不应该还会出现这种大规模伤亡，尤其小赵他们队伍算得上的是精英小队。
　　选者执行任务都是按照小队分的，因为选者大多数都还挺有个性，也挺傲，他们需要做的往往也都挺危险。
　　所以从周闻季他们那一代开始一直延续至今，都是小队质。至于各地的异管局，那就是日常上班打卡的地方，接收关押一些用异能搞事的小混混。
　　有编制的选者其实可以选择上班，也可以选择开发一下自己的副业，一般一个小队也就队长强制要求在空闲时间定时上下班。
　　各地的异管局本质上和派出所没太大区别，还比人派出所闲，因为他们不用去调解民事纠纷。
　　特别是近几年，闲得很。除了依然有那么几个不成气候的中二病组织还意图搞什么选者至上的傻/逼玩法。
　　一个精英小队死到只剩下了两个？
　　“钱文静呢？”周闻季问，钱文静也是他以前老朋友的后代，名字像个姑娘，但是个货真价实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儿。
　　“没了。”小赵苦笑，“最近这边又出了新的问题。”
　　据他所说，仿生人里面叛逃了一批。和谛司不一样，那群仿生人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叛逃，叛逃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出来。
　　他们就是被那群仿生人给袭击了。
　　而且近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选者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里，他们没有得病，死的时候也相对的平和。
　　但死亡的选者有年仅四十多的，身体强健，心脏各方面也没有问题。
　　而且在这些选者死亡之前无一不都是精神不正常，甚至偶尔还会迷迷糊糊的袭击人，最后基本都在睡眠中死亡。
　　现在这些都还算少数，但如果不加以遏制，不尽快的找出其中的幕后黑手，这些事迟早会闹大。
　　周闻季听的脑壳疼。
　　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他当年还没退休的时候就出了一堆什么所谓的派别。
　　有选者至上的，就觉得选者是二次进化，是神赐给凡人的礼物，选者这个名号也是这么来的，最开始叫什么狗屁神选者，后来把神给去了。
　　还有觉着选者都是祸害的，就是因为选者的出现，破坏了社会的稳定，想要把选者赶尽杀绝，结果至今没搞懂异能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还有一些反社会人格，有些觉得自己可以毁灭世界了，就疯狂搞事。
　　还有一些小屁孩觉着自己可以跟超人似的拯救世界，完事还觉得正规部门都是被腐蚀的，想要自己单干，往往单干到最后一堆烂摊子，还要专业人士来救。
　　完事后来又有了仿生人，仿生人说是为了压制选者的有力武器。但当年制造仿生人的时候周闻季是一百个反对，结果现在还真就出事了。
　　周闻季觉得自己真是活的作孽，要他现在真就七十多的身板，对这种事那也就是有心无力，然而他不是。
　　活了七十多年，生理机能还停留在二十多岁，跑也能跑，跳也能跳，都这么多年了还没迟暮，这不是坑人么？！
　　“小赵你们现在是在省对吧？”周闻季按着自己的眉心，觉得不该再说下去了，可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停顿，“我带着我们家新成员去看看吧，也算长长见识。”
　　小赵愣了好久，随即嗷一声叫了出来，哭的稀里哗啦的：“周，周老前辈你说真的？”
　　他们小队死了太多人了，小赵也受了伤，倒是不太重，但心理打击不是一般的大，这时候周闻季要过来？！
　　周闻季什么人啊，曾经选者第一，私底下不知道多少组织盼着周闻季死呢，结果人硬顺风顺水活到退休。
　　小赵没有正儿八经的见过周闻季，异管局见过周闻季的也少。
　　周闻季在五十岁左右的时候基本就不怎么见人了，具体原因不明。
　　现在周老前辈应该也七十多了，但每次打电话，周老前辈的声音都中气十足，就算没有以前巅峰时期那么强悍，应该也不会差多少。
　　“嗯，过个几天吧。”周闻季跟人扯完之后挂了电话。完事狠狠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多管闲事。
　　只是这么危险的话，恐怕就不能带上柳夏诗意这个姑娘了，这也是为了这个姑娘好。
　　两天后。
　　坐在回程的车上，准备回家收拾东西顺便带上家里两个毛孩子的周闻季：“……哎。”
　　“周爷爷你怎么了？”后座上的柳夏诗意看向周闻季。
　　“不，什么都没有。”周闻季干脆闭上了眼睛，“你周爷爷累了。”结果还是顶不住小孩哭，特别是什么都不说，就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哭。
　　“哦。”柳夏诗意退了回来。
　　在周闻季闭上眼睛之后，柳夏诗意觉着这一路有些远，于是默默点开了手机里的小说打算消磨时间。
　　这算是她的一个小爱好，不算多么痴迷，但也曾经是她逃避现实的一种手段。
　　看着看着，她猛然发现谛司的目光也落在了上面。
　　柳夏诗意被吓了一跳，而后发现谛司低头看了眼周闻季刚给他置办的手机。
　　他打开了软件商城，下载了柳夏诗意看的小说软件，甚至找到了柳夏诗意看的那本小说，似乎是有兴趣的。
　　他只是没常识，不是傻，而且他识字。
　　柳夏诗意：……夭寿了！
　　“周，周爷爷，谛司在看网文。”柳夏诗意小心翼翼的出声，然后就被谛司威胁警告了。
　　谛司似乎十分看不起她这种告状的行为。
　　周闻季回头看了一眼：“随他去，没关系。”文学作品正好拓展拓展谛司的眼界。
　　可，可，可，可他看的是耽美啊！
　　柳夏诗意又不敢讲，生怕周闻季会问她耽美是什么。
　　算……算了，柳夏诗意咽了口唾沫，放弃解释。


第15章 老男神 我们老队长肯定是人群里最亮眼……
　　周闻季回了趟家，拿出了自己好几年前买的航空舱，打算把自己家这两只托运过去。
　　都是老猫老狗了，周闻季不想自己出去一趟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老死，还是随身带着好。
　　给这俩大爷的仓位还得提前预约，周闻季以前没有托运过，这还是问的小赵。
　　柳夏诗意不用收拾，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带了自己的行李箱。
　　谛司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周闻季给他整理的，不过让周闻季意外的是，谛司抱着那个长臂猴的玩偶不肯放。
　　“等到那边之后我给你买个新的。”周闻季朝他伸手，谛司抱着自己的长臂猴退后，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这是周闻季送给他的第一件东西，虽然知道这个最开始就是周闻季的，周闻季想要怎么处置这个猴子和谛司的关系都不大。
　　但谛司就是不想给，甚至久违的朝周闻季呲了呲牙。
　　周闻季：“……算了，你把它给我，我给你塞行李箱里。”
　　这下谛司终于松了手，目送自己那只丑到爆炸的猴子被塞进了行李箱。
　　收拾好了之后他们在家休息了一天，这一天基本就是周闻季在给两个小孩讲注意事项。
　　“一旦遇上了比你们能力强悍很多的家伙，不要恋战，直接跑，懂吗？”
　　周闻季端着板凳坐在院子里，谛司和柳夏诗意坐在他对面。
　　闻言柳夏诗意点了点头，但谛司没有动静。
　　“必须跑。”周闻季看谛司这个不服气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崽子打不过指定要玩命，“不然我就把你猴子给你烧了。”
　　谛司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这是威胁，但谛司还真就怕这种威胁，他在周闻季的目光中低下了自己好贵的头颅，闷声闷气的点了点脑袋。
　　就很不服气，但又没有办法。
　　周闻季千叮咛万嘱咐，一切以自己生命为重，不能恋战，活着最重要，没命了什么都是白扯。
　　柳夏诗意也认同，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而谛司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到后面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了周闻季的身上。
　　活着是最重要的。
　　没跟给他说过这些，他是武器，是用来压制选者的工具。
　　那些搞研究的家伙想让他活着吗？大概吧，不然为什么每次都留他一条命呢？可那些家伙是不在乎他的，甚至是厌恶他的。
　　他受伤的时候会有人幸灾乐祸，他越狼狈，那些家伙就越高兴。
　　这样活着还不如一条狗，啊不，周闻季家里的狗可比他好多了。
　　所以他跑了，想要自由。跑出来的时候他想的是，就这么死掉也无所谓了，他已经逃出来了，再也不用去见那些家伙了。
　　现在他好像又没有了自由，周闻季也同样的叮嘱他活着最重要。
　　但是有点开心，因为是不一样的。
　　他能清晰的明白，周闻季是不一样的。周闻季让他活着不是因为他是武器，不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只是因为谛司。
　　因为谛司这个人。
　　“你笑什么？”周闻季见自己说着说着，谛司盯着自己笑了，有些不解，自己叮嘱的这些东西有哪里好笑么？
　　而且谛司笑起来好憨啊，他本身的脸是轮廓分明的冷淡挂，一笑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常笑，脸上肌肉走向怪怪的。
　　一脸憨厚像，就，笑的很淳朴。
　　柳夏诗意看了眼谛司，又看了眼周闻季，抿唇皱眉，总觉得怪怪的。
　　谛司伸手摸脸，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但是看周闻季的表情，他笑起来大概是不好看的。
　　周闻季笑起来就很好看，谛司脸垮了下来，不好看的话就不要做这种表情了，没有人会喜欢的。
　　意识到谛司心情忽然就晴转多云，周闻季想通关键之后安慰道：“你这个年纪就是该多笑笑，成天板着个脸没小姑娘喜欢的。”
　　为什么要被小姑娘喜欢？这个谛司不懂，不过周闻季说他应该多笑，那就，那就尽量多笑一点？
　　……
　　他们大部分行李都是寄过去的，飞机上能带的少。
　　第二天一大早周闻季把两个孩子弄起来，吃了早饭又租了对面那个小辈的车。
　　“从咱们这儿到市大概也就三四个小时，谛司你上飞机的时候眯一会儿，你昨天没睡觉。”周闻季边帮谛司整理衣服边说，“别担心，没人会对你怎么样的。”
　　没有担心别人会对自己出手，谛司静静的看着周闻季。
　　只是昨天柳夏诗意来了之后，他的房间暂时要让给柳夏诗意，他得跟周闻季一起睡。
　　谛司没有跟人睡过，他不习惯。昨天躺在周闻季旁边身体僵硬的就很，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等周闻季睡着了，谛司就借着自己那双有夜视能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周闻季，盯着盯着，就发现周闻季真的好白。
　　而且睫毛好长，根根分明，谛司就那么失了智一样的数周闻季的睫毛，数到最后也不知道多少根，因为他数着数着就又去盯脸了。
　　谛司不太能分得出来是好看还是不好看，但是躺在周闻季边上的时候，闻见周闻季身上沐浴露味道的时候，他真觉得周闻季就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能就这么盯着周闻季睡觉盯下去。
　　然后就天亮了，刚睡醒的周闻季被他吓了一跳。
　　谛司睡不着，尤其上了飞机之后。
　　他和周闻季还有柳夏诗意坐一起，谛司靠窗，柳夏诗意在中间。他想要看周闻季还得隔着一个人，有点不开心。
　　柳夏诗意：“……”她刚才怎么听见了啧的一声？她被嫌弃了吧？果然被嫌弃了吧！
　　“那，那个周爷爷，到了市咱们住哪儿啊？”柳夏诗意尽量去忽略谛司的目光，问道。
　　“暂时住我家。”周闻季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我是不是没说过我市有房子？”
　　没有！柳夏诗意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周闻季笑了笑：“我退休前在那里工作的，为了方便买了套房，在市中心，是个老小区了，平时让小赵帮我看着。”
　　十多年前房子便宜，市中心一平只要三千多，那时候的钱也比现在值钱。现在市中心房价一平已经涨到六万多了。
　　柳夏诗意靠在椅背上闭眼，周爷爷还真是财不外露，明明穿的衣服都超级便宜。市中心一套房？有那么一点点酸。
　　市机场外面，小赵，也就是赵磊，带着自己唯一仅剩的一名队友以及硬凑过来的俩闲杂人等在这儿等人。
　　“周前辈快到了吧？”某女性闲杂人等很兴奋。
　　周闻季是个奇迹，虽然大家没见过现在周闻季什么样，但年轻的周闻季有照片和战斗视频啊。
　　嚯，贼帅。按那个时候的说法就是奶油小生。
　　虽然现在这位奶油小生七十多了。
　　而七十多的人脸上肯定不可避免的都是褶子，不，不对！周老队长脸上那能叫褶子吗？那是岁月的痕迹。
　　现在异管局的一众后辈可都把周闻季视为目标。那不是大爷，那是老男神！男神！
　　如果不是最近事确实多，而且怕这么多选者浩浩荡荡来机场被认出来造成什么恐慌，只怕现在不止这俩，好几个小队得倾巢而出。
　　“周老前辈没有给我发他的照片，我最近忙，也忘记找他要了。现在人在飞机上，也收不到消息。”赵磊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脑门。
　　他仅剩的那个队友没有吱声，性质不是很高。
　　“害，我们老队长肯定是人群里最亮眼的老头。”一旁的男性也挺激动，“再说年纪大了，不怎么会用社交软件很正常嘛。”
　　“叫什么老头？那是男神。”女人纠正他，“老男神，也不一定是最亮眼的，高人不都讲究一个返璞归真呢，说不定是最慈祥的那个老爷爷。”
　　赵瞥感觉自己脑袋更疼了。
　　“等吧，七十多岁的男人应该没有多少，待会儿咱们看看。”那个一直性质缺缺的队友终于开口了，“而且待会儿下来了之后周老前辈应该会给我们打电话。”
　　周闻季他们下来之后先去取行李的地方把旺财和小咪的笼子给拿到了手，再把随身行李带上。
　　柳夏诗意拉着她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问道：“他们在门口等我们吗？”
　　“对，应该到了。”周闻季记得小赵说下午两点会开车过来，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应该差不多能到。
　　周闻季没发自己的照片主要是他也没什么变化，而且他知道小赵长什么样。
　　挺眉清目秀，斯文刻板一年轻人。戴个黑框眼镜，看着像个精英工作狂，微信头像跟证件照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做医生或者律师的，气质特别像。
　　“待会儿见人记得叫赵叔。”周闻季提醒柳夏诗意，等他回头一看谛司，“你别冲人家呲牙咧嘴知道么？保持形象。”
　　两人一同点头，周闻季愈发觉得自己这是带了两个小孩。
　　忽然周闻季感觉自己手被拍了一下，抬头看，发现是谛司。
　　谛司不止拍了拍他的手，还从自己背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周围闻季。
　　是那张老照片，谛司偷偷从玻璃底下抠出来的，里面是周闻季曾经小队的全员。
　　谛司觉得这个很重要，所以带出来了。
　　周闻季一愣，随即笑着将照片收回到了口袋里：“谢谢。”
　　不客气，谛司想要开口客套，而后反应过来自己不会说话。
　　“出去吧。”周闻季拉上了谛司朝柳夏诗意招手。
　　“好的。”柳夏诗意应道。
　　谛司做了个口型，说好，依旧没有声音。


第16章 新的第一 他似乎是绷着气势的
　　周闻季领着两个小孩出了出口之后就看见了等在那儿的赵磊。
　　赵磊他们一行有四个人，四人中那个女性还举着一牌子，上面写着周闻季，字很大，还是五彩的，很醒目。
　　谛司和柳夏诗意都有些紧绷，柳夏诗意是因为害羞，不太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搭话。谛司是本身就不怎么喜欢选者，他这属于应激反应。
　　迎接他们的那四个人里就数那名女性最为瞩目，染了一头蓝色的长发，长得也格外漂亮，再化个妆，柳夏诗意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
　　感觉更自卑了，她就穿着一件夹衣，还因为她本身身材的关系，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柳夏诗意她觉得自己更自闭了，压根不知道开口应该叫什么？
　　女人第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周闻季三人：“哇擦，这两个男的好他妈帅啊。”
　　“咱们有正事的，你能克制一点么？”一旁的男人不屑的啧了一下，“要发花痴回去发。”
　　说是这么说，男人还是顺着女人的目光去瞅了一眼，确实是长得好，不过：“那个头发长点的男的看着都没什么阳刚之气，你这审美不怎么样啊。”
　　不是他吹，就这种看着斯斯文文的小鲜肉在他手底下挨不过一拳，奈何他这种高高大大的肌肉壮汉现在并不怎么受欢迎。
　　至于旁边那个面容深邃身体结实一些的，看着比那个小白脸健康一点，但那估计也就是健身房里出来的死肌肉。
　　反正肯定干不过他的女同事。
　　阳刚你妹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对他狭隘的品味表达鄙视，不过：“那俩帅哥冲着咱们过来了啊，他们身后是他们的妹妹？脸看着不像啊。”
　　没人搭理她，赵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应该这个点要到了没错。”
　　出来的人里面倒是有年纪大的，但周老前辈还带着一个仿生人还有个小姑娘。
　　这出来的所有年纪稍大一些的都是独身一人。
　　而赵磊现存的唯一一个队友的目光也同样落在了那个走过来的那两个男人的身上。
　　“我给周老前辈打个电话。”赵磊想要按手机，结果被自己的队友一把拽住了。
　　与此同时，那个走向他们的帅哥朝他们挥了挥手：“是小赵吗？”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好熟悉。
　　……
　　……
　　女人手里的牌子掉在了地上。
　　“你们仔细看，那个就是周老前辈。”队友说话的时候丧丧的，“和视频长得一样，没有变化。”
　　确实没有变化，完全没变。
　　大家都是看过那么多视频和照片的人了，虽然以前录视频的装备不怎么样，但是对于周老前辈的长相还是有数的。
　　可问题是，老前辈，老前辈，这都多少年了？！哪儿会把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和周老前辈挂钩？
　　原先说周闻季没有阳刚之气的那个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周老前辈他终于成神了？”这么多年没有变化，难不成选者提高能力和修仙是一个道理？
　　正说着，周闻季他们已经走到了跟前。
　　“来来来，老队长我来帮您提着。”男人几乎是反射性的上前接过了周闻季的行李箱，还有他手里拎着的猫咪航空舱。
　　周闻季还没反应过来，见这大小伙子挺热情，还冲人笑了笑：“谢谢。”
　　“害，不客气。”男人背挺得笔直，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老队长您这驻颜有术啊，隔老远一眼就能注意到您。”
　　女人终于反应过来的，如果不是看着周闻季在这个，估计冲着男人又是一个白眼。
　　“前辈。”赵磊伸手去托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老前辈那个老字他实在没法当着周闻季这张脸说出来，“咱们上车吧，我们的车停地下停车场了。”
　　“嗯，好。”周闻拉了一把恍恍惚惚的柳夏诗意：“来，叫叔叔阿姨。”
　　可可可，可这些人的年纪打过去应该叫哥哥姐姐啊。
　　自己也16了，又不是三四岁小孩。
　　柳夏诗意闭嘴了，闷掉了。
　　“小孩子比较害羞。”周闻季替柳夏诗意解释。
　　“不不不，没什么。”赵磊笑着拍了拍柳夏诗意的肩膀，“叫叔叔也行的。”他能看出这个小姑娘的顾虑。
　　而且听周闻季让这个小姑娘叫人，反倒让赵磊对于周闻季的实际年龄有了点真实感。
　　赵磊他们开了两辆车过来，周闻季他们和赵磊一起，剩下两个凑热闹的俩人和小咪旺财一起。
　　上了车，赵磊开，他的队友坐副驾驶，赵磊趁机会介绍了一下自己这位从周闻季来了之后就没有吱过声的队友：“周前辈，他叫王霸，姓王，他爹想让他霸气一点。”
　　后座三人目光落在了王霸身上，这小伙子名字确实挺霸气的，但是人清瘦清瘦，脸有些不自然的黑，黑眼圈很重，看着跟从坟里刨出来的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
　　“我本职是漫画作者。”王霸的声音也哑哑的，“今年二十五，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看，很浓密。”
　　他伸手的时候手臂上的袖子掉落下来，露出了底下的纹身。
　　纹身很霸气，跟他名字挺配的，但是和他整体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柳夏诗意一个没憋住，啊了一声。
　　王霸不甚在意，挠头笑了笑：“这个是我自己纹的，跟我异能有关系。”
　　“我的异能是能把我画的东西变成真实存在的事物，我管它叫画鬼，你可以理解成神笔马良。”王霸挠头，“但是作战的时候现画肯定是不够时间的，所以就纹身上了。”
　　“这个异能好帅。”柳夏诗意捧场道。
　　谛司双手环胸坐在挨车窗的地方，闻言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王霸的后脑勺，随后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一副高人做派。
　　“我的异能是复制。”赵磊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众人一眼，随后专心开车，“只要能够触碰到对方，就可以短暂复制对方异能两个小时，中间有十分钟的冷冻期。”
　　“这个也好厉害。”柳夏诗意睁大了眼睛，“那不知道对方异能是什么也能复制吗？”
　　“嗯，复制过就知道了。”赵磊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人，只不过这次只看了周闻季，“不过前辈的第二异能我没能复制成功。”
　　“啊。”周闻季看了眼自己的手，“我上过保险了。”
　　保险？前排王霸看了过来：“异能怎么上保险？”
　　周闻季语气还相当的平和，并没有因赵磊擅自复制他的异能而愤怒，想要探知挺正常的，更何况他们还是未来的队友，周闻季也不打算隐瞒：“我的第二异能是言灵，以前遇到过和小赵类似的能力者，所以用言灵给自己的异能上了保险。”
　　“说个无法复制就成了。”周闻季拍了拍谛司的大腿，因为谛司在赵磊说出没有复制成功的时候，整个人就又紧绷起来。
　　如果不是赵磊现在开车，估计谛司得冲上去试试看能不能把赵磊的脑袋咬掉，相当的暴躁，或者说护短？
　　赵磊也注意到了谛司：“这是新批次的001号？”
　　“谛司，谛听的那个谛，司法的司。”周闻季纠正，“挺好听的名字。”
　　赵磊从善如流的应了，喊了声谛司。
　　结果就是谛司看起来很吃了屎似的，似乎被恶心的够呛，威胁的低吼格外的剧烈。
　　他是真的很不喜欢选者，尤其这个戴眼镜的家伙背着他复制了周闻季的异能，还喊了他的编号。
　　“不可以。”周闻季在谛司背上轻拍了一下，“说好的不让龇牙咧嘴，忘了？”
　　“呜……”谛司被这轻轻一巴掌给拍熄火了，看的前座的王霸一愣一愣的。
　　听说这个仿生人特别凶，不服管教。就是这么个凶法？看着怎么跟家养的狗子似的？
　　周闻季有些头疼，他预感到让谛司合群可能还得经历一些波折。
　　无论怎么说，谛司现在起码是相信周闻季的了，不至于太难带。
　　这一路开过去还算和平，赵磊他们到了周闻季原来买下的那个小区，十多年前买的，已经是个老小区了。
　　好在房子比较大，容纳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柳夏诗意对吧？”赵磊停下车之后扭头看向柳夏诗意，“你现在选者的身份比较特殊，可以破格在这边的学校办理入学，你要是有需求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诶？”柳夏诗意愣住了，周闻季伸手拍了拍柳夏诗意的后背，安慰道：“你现在也算半个组织内部人士，硬气一点。”
　　“我，我考虑一下。”柳夏诗意声音小了些，“回头我能去学校看看么？”
　　“可以，明天还是后天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然后你想要继续读书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帮你把学籍转过来。”赵磊说话透着一股稳重，还挺让人信服的。
　　等众人要下车的时候，稳重的赵磊表情挂不住了。
　　王霸也不由得卧槽了一声。
　　只见单元楼入口那里站着一个人，看着一米八奔着一米九去了，寸头，鼻子上还挂着一道伤疤。
　　脸也是深邃挂的，长得挺帅，看着像是混血，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赵磊的车，目光投射了过来。
　　“妈的。”赵磊忍不住飙了句脏话。
　　“这是谁？”周闻季看这个小伙子现在这儿，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我不好惹的气息。
　　王霸啧了一声：“一个装/逼犯。”
　　“他是我们现役选者中最强的那个。”赵磊取下了眼镜，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很厉害的，不过人比较傲，估计是听说您回来了，想要过来切磋的。”
　　“他也是个双异能的选者。”王霸补充。
　　寸头男人盯着车，挑了挑眉：“来了就下来吧，老前辈。”
　　他站直了身体，整理自己的衣服：“现役最强小队队长李度生，前来讨教。老前辈年纪大了，我不占便宜，只用一个异能，怎么样？”
　　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
　　和谛司这种天然冷漠不太一样，他似乎是绷着气势的，就跟赵磊说的一样，带着一股子傲气。


第17章 没有尊严的第一 逼格永远起不来
　　这个李度生的言行可以说是相当不礼貌了，跑老前辈的家门口堵人，言谈之中也没什么敬意。
　　这周闻季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这个年轻人是第一，也看得出是个要强的人，当惯了第一哪里能忍受的住有人压他一头。
　　正是李度生下战书的时候，另一辆车也过来了。
　　那辆车的两个人比周闻声他们还早下，染了蓝色头发的女人半点不留情，破口大骂：“李度生你是不是有病？有病治病去，治不好就死去，别他妈在这儿败人胃口。”
　　相当不留情，也相当的破坏她原先还算温婉的形象。
　　顶着周闻季震惊的目光，赵磊还算镇定的解释：“她平时性格比较火爆。”
　　看出来了。
　　李度生没有搭理蓝发的女人，目光还死死的落在赵磊的车上。
　　周闻季在上面，他知道。
　　“李度生！上头警告过了不要跑过来麻烦前辈的，你当耳旁风？”蓝发女人怄的要死，奈何李度生是个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就当看不到蓝发女人的跳脚。
　　“周老前辈。”李度生见车上的人还没下来，拔高了声音，“我是李洲的儿子，李度生！”
　　李洲？周闻季愣了一下，他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个名字，这不倒不是他的老朋友。准确的说李洲当时是死在了周闻季的手上。
　　李洲是个和炎龙差不多性质的家伙，只不过能力不够，没有掀起炎龙那么大的动荡，被及时的掐灭在了摇篮里。
　　当时的周闻季四十多岁，确实有听说李洲有个老婆，老婆肚子里还有个小孩，不过他对于李洲老婆的怜悯度有限。
　　李洲对家庭还算负责，他老婆过得很滋润，只是这份滋润却是拿其他选者的命换来的。
　　李洲做贩卖能量核的买卖，而能量核从哪儿收割不言而喻。
　　结果李洲的儿子跑过来成了组织的人？
　　这个李度生肯定是没有享受过什么好日子的，毕竟孤儿寡母的，自己爹还是个人尽皆知的反社会分子。
　　终于见着车门开了，李度生反应也大了些，他大了些的反应大概都在他手指上了，他的手指抽动了两下，不明显。
　　脸还是那个冷漠的模样。
　　“你父亲当年的确是死在我的手上，不过原因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周闻季下了车，表情并不怎么好看。
　　“我不是为了他……”李度生说到一半愣住了，他见到了周闻季的模样。
　　一个长得特别好看，顶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李度生展现出了大概是这几个月来最大的表情变化，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微张：“你这……”
　　话没能说完。
　　周闻季感觉忽如其来一阵热浪，伴随着柳夏诗意的惊呼，谛司朝李度生冲过去了。
　　速度是真的快，而且根据这个热度，周闻季怀疑谛司是真的想要搞死李度生。
　　吼声从谛司嘴里发出来，不是平时威胁时那种意思意思的呼噜声，而是野兽一般的咆哮。
　　谛司的逻辑很好理解，李度生过来拦路，语气不好还摆张臭脸，然后这个家伙的父亲死在周闻季手里，那么这个人就是要找周闻季报仇。
　　报仇就是他想杀了周闻季，所以谛司要赶在前面干掉这个家伙。
　　李度生反应的也很快，在注意到那个仿生人冲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用了自己的第一异能，重力，四倍重力锁定谛司。
　　结果谛司就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冲上了前，速度不减。
　　四倍重力，一般人都得被压的趴地上了，这家伙是什么怪物？！
　　千钧一发之际，周闻季开口了：“异能禁止！”
　　让人不适的滚烫温度消失，重力也没有了。就在周闻季松气的下一秒，咚的一声，谛司的拳头揍在了李度生那张帅脸上。
　　把人直接给打到在地。
　　谛司不管那些，他看过小说的，知道这种情况就是周闻季优柔寡断菩萨心肠发作了，李度生这种人必须斩草除根。
　　周闻季不行就由他来。
　　所以谛司打的格外狠。
　　李度生当然也不是什么吃素的，被揍了没道理忍气吞声，也跟着揍回去，只不过单纯的肉搏他居然打不过这个仿生人？
　　眼看着局势渐渐往谛司这边偏，谛司压着李度生揍，甚至揍人之余谛司还随手在地上摸到了一块砖。
　　这是地砖，老小区年久失修，地砖坏了并不稀奇。
　　谛司似乎是想用这块地砖去结束李度生二十多年的人生，周闻季跑上前阻止了他：“你给我停下！”
　　他说话在谛司这里还是有些分量的，谛司扭头，一手还拎着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李度生的衣领，抬头冲着周闻季委委屈屈的呜了一声。
　　声音跟小狗似的，把一旁的蓝发女人吓的手直哆嗦。
　　……
　　新搬家，家里没有茶叶，所以只能倒几杯热水端给众人。
　　“谢谢前辈。”李度生还是那张冷漠脸，只是现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还肿的老高，端坐在木质的老沙发上，大长腿收拢，看着有些憋屈。
　　一旁的谛司还死死的盯着他，时不时威胁一下。
　　谛司和李度生身高不相上下，长相其实其实乍一看有点像一个款的，不过显然，谛司这家伙更凶一点。
　　“你说话比较容易让人误会，谛司刚步入正常人类社会没多久，你能理解吧？”周闻季说话是笑着的，语调也温温和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在护短。
　　谛司身份特殊，如果有重大失误的话随时可能会被拉去销毁。
　　意外的是，傲的要命的李度生点了点头：“关于这一点的确是我的问题，我只是想要吸引您的注意力而已。”
　　“我想我父亲的名字您应该记得。”李度生语气平平，提起父亲也没有什么起伏。
　　他只是想钓鱼，迫使周闻季出手，没想到惹了个生化人：“我肉搏比不过他，但那是因为我的异能无缘无故消失了，并不代表我比他弱。”
　　在异能的运用方面他并不比任何人弱，他有信心，即便对手是周闻季。
　　他边说，视线边往周闻季这边瞟。
　　蓝发女人看不过去了，啧了一声：“老前辈，你别搭理他，他是个死基/佬。”她不歧视，她也管不了那么宽。
　　不过她就是不喜欢这个眼高于顶的滚蛋把视线投注在周闻季身上。
　　周闻季愣了一下，蓝发女人补充：“就喜欢您这种长相的。”
　　“确实。”赵磊点头。
　　“确实。”那个高壮的男人点头。
　　“确实。”王霸掉头，顺便还附赠了一句：“他前面两任男朋友都跟老前辈你长得特别像，这小子居心不良。”
　　“我没有。”李度生皱眉反驳，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他不屑于解释，清者自清。
　　他的确是一个同性恋者，也没有掩饰过这方面。他的前两任对象也的的确确和周闻季有些像，但这只是碰巧。
　　他又不是有目的性的去寻找这样的目标，都是别人跟他表白的，虽然最后都因为受不了他的性格离开了。
　　周闻季也不觉得李度生真会对自己有什么意思，自己跟李度生得按杀父仇人来算，虽然看李度生提起他爹的态度，仇估计仇不起来。
　　“我想要挑战你。”李度生正儿八经的冲着周闻季道，“你现在年龄并不是问题，我们可以进行一场公平的对决。”
　　周闻季喝着茶，边喝边点头：“你的第二异能是什么？”
　　“瘟疫。”李度生居然没有隐瞒，“只要是接触到我的人，都会感染。感染者会被我操控，而触碰到感染者的人也会感染。”
　　就像是瘟疫一样，如果李度生的对手里有一个感染了，而李度生不显露的话，他的对手很容易全军覆没。
　　确实是很变态的异能。
　　周闻季起身，李度生也跟着起身，似乎很激动：“你接受我的挑战了？”
　　“呃，不，我再去倒个水。”周闻季伸手锤了锤自己的腰，“话说这一天你算翘班吗？会被扣工资的吧？”
　　“没关系。”李度生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挑战？你觉得我还不够强吗？”
　　周闻季：“……”他觉得李度生有一点还是像他爹的，起码对于力量方面的执着很相似。
　　“在其位谋其事，你这样的态度很不好。”周闻季点名批评，“我不想打架斗殴，七十多岁，打不动了，你第一就第一吧。”
　　第一第二影响么？周闻季只是一个早就退休了的富老头而已，对这种小孩子才会关注的名次还真没个什么兴趣。
　　“我不需要虚假的名次。”李度生想要上前，结果被蹭一下站起来的谛司给拦住了。
　　谛司手里还拿着一个周闻季挺眼熟的玩意儿：“你这儿板砖哪来的？！你把小区地上的地砖顺过来了？”
　　一直在一旁围观的柳夏诗意可算有了说话的机会：“周爷爷，我刚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
　　……
　　几乎是被众人推出门外李度生回头看了一眼，冷淡一挑眉，还维持着他的高冷。
　　他往外走，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地上有块地砖被抠了。
　　走到小区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呵，人真多啊。想上赶着去拉关系交朋友？朋友？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
　　“所以你就被老前辈赶出来了？”长发男人做出总结，最后毫不留情的哈哈哈笑出声。
　　“脸上还落下了一堆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娃娃脸的女人笑的直拍长发男的大腿，“队长你没哭吗？”
　　哭？李度生从八岁之后就不知道哭是什么了，他沉着脸扫过自己队两名队员的脸：“我哭？笑话。”
　　沾了药水的棉签从他伤口上滚过，正在帮季度生涂药的少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上次失恋的时候队长你喝醉了在大马路上抱着路灯杆哭的跟狗子似的，你忘了？”
　　“……。”李度生拒绝说话。


第18章 所谓孤狼 所谓团欺
　　第一天基本就是收拾家里，周闻季这个房子三室一厅。
　　要他自己住的话肯定不需要这么大，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老队友经常会跑过来找他喝茶聊天。
　　老年人喜欢几个一起过来，当时顾虑到了这个，所以房间还算多。
　　柳夏诗意明显还是有想去读书的欲望的，趁着机会跟赵磊聊了好一会儿。
　　这儿的高中强制性住校，只放月假。柳夏诗意情况特殊，中途有她可以上的任务，但估计在的时间不会太多。
　　挺好的，周闻季是觉着柳夏诗意成绩不错，好好学习努力一把应该能上个不错的大学，没必要这么早出来拼命。
　　第二天柳夏诗意就跟着赵磊出去了。
　　“其实组织里可以接私活的。”周闻季给谛司解释。
　　异管局最开始并不是官方成立的，他们是个自发的组织，毕竟有人用选者的力量去搞破坏，就得选者去阻止他们。
　　选者不至于推翻政权，毕竟飞机大炮可不是闹着玩的。站在顶端的选者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能力再怎么厉害也会枯竭。
　　再者选者也是人，不是每个人都想推翻现有的一切，绝大多数选者站在普通人这一边，没那么愤世嫉俗，只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所以异管局发展的很快。
　　后来被招揽，现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局，但性质总归不一样，在异管局里可以接私单，当然，这些私单都是通过审核的。
　　像杀人放火这种东西肯定不会有。
　　“大部分是些鸡零狗碎的。”周闻季想了想，“我有个老队友，他的异能是风，特别厉害。后来被一家有钱人雇佣过去给小孩做早教，让小孩认识风是什么，都不用自己讲，旁边有老师讲解。金额挺高的。”
　　谛司点点头表示记下了，不过像他们这种类型的异能似乎不太方便接私单。
　　没人会雇佣一个选者去把谁变傻……或许某些考试的会，但这样的单子大概率过不了审核。
　　原本是打算休息一天，第二天去异管局报道，结果吃完早饭没多久，就听到楼下有人嚷嚷。
　　“周前辈？前辈！”
　　中气十足，这是七楼，不算低，奈何老房子隔音不好，听的相当清楚。
　　谛司当时坐在阳台上啃桃子，听到声音差点把桃子给捏碎了，是昨天那个家伙？！
　　他站起来，从阳台往下望，果然是昨天那个人，那个人旁边还站了个长头发的不男不女的家伙。
　　李度生今天是请了假出来的，他还是那个臭屁样，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看上去不好招惹，尤其他脸上还贴着好几张绷。
　　脸上消了肿之后看上去不止不狼狈，还有点小帅。
　　在见到谛司之后，淡漠的甩了句：“把你监管人叫出来。”
　　说完之后停顿了半天，补上了一句：“麻烦了。”
　　谛司沉默的盯了李度生一会儿。
　　李度生旁边的长发男顶不住了，悄咪咪凑到李度生耳边：“这个001号长得挺不错啊。”
　　这个长发男长得有些阴柔，再加上一头长发，就更难标识他的性别了。
　　不过就音色来说，长发男还是相当低沉的。
　　李度生扭头看了长发男一眼，又默默的把脑袋转回来。
　　长发男名字叫陈英文，是个标准的老色/批，交往过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审美相当广泛，哪种风格都欣赏的来。
　　不怎么有底线的样子，但是脑子好用，所以至今苟在第一小队。
　　李度生本来是不想带他的，但这家伙十分自信的表示如果不带他，李度生很有可能第二次被驱赶出来，李度生只能妥协。
　　谛司是在考虑，如果自己把家里的椅子说扔下去砸死那个家伙，周闻季会不会生气。
　　他没能考虑多久，因为周闻季也出来了，探头看了一眼之后，觉得脑壳生疼。
　　这小孩怎么又来了？
　　“前辈？前辈是你吗？”陈英文隐约瞅到了一个人，当即兴奋起来，抬起胳膊挥舞：“前辈我们来探望你了！”
　　语气相当的热情且自来熟，陈英文趁着周闻季还没走，赶忙道：“我们不是来找前辈打架的！昨天我们队长过来叨扰了前辈，我们是来道歉的。”
　　李度生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陈英文，然后下一秒就被陈英文捂住了嘴。
　　“不想被赶走就闭嘴。”陈英文笑着看向楼上，这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李度生眨了眨眼睛，陈英文又把他眼睛给捂上了，再次提高声音：“前辈，让我们上去嘛。”
　　声音甜度五颗星，鬼知道这个醇厚的男低音到底怎么压出这种甜感的？这大概就是天赋技能，学不来的。
　　周闻季：“……。”
　　周闻季和谛司对视了一眼，谛司默默退后，然后默不作声的回到客厅，跟小咪和旺财玩去了。
　　这两个家伙要上来谛司倒是无所谓，但是谛司觉得自己要看好周闻季，李度生心怀不轨，只要季度生出手，他就得在第一时间把李度生拦下来。
　　然后在周闻季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那个家伙弄死。
　　周闻季太温和了，像自己这样的怪物他都能放在身边。李度生想要对他出手，周闻季都可以原谅。
　　这种人谛司见过，他现在看的那本小说里，主角受……大概是这种说法？主角受就是那么温和善良，最后被人背叛，伤透了心黑化了。
　　谛司想要保护好周闻季。
　　周闻季进客厅的时候，接触到了谛司的目光，停顿了一下。
　　谛司的目光有点……呃，怜爱？这种情绪出现在谛司的脸上违和感太强。周闻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谛司的成长。
　　这个孩子已经长成了他认不出的样子？这不应当，这么多天他和谛司都是待在一起的，那他怎么就忽然的进化了？
　　“汪？”小咪看了看谛司，又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尾巴摇的很欢快。
　　谛司伸手捂住了小咪的狗眼，等一下大概会很残忍，他要记得把小咪和旺财塞进房间里。
　　陈英文和周闻季正式在门口见面的时候，陈英文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把散乱的长发别在了耳后。
　　“前辈，久仰大名。”陈英文微微一笑，温和又得体：“很抱歉我们的队长给您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不，年轻人火气重很正常。”周闻季也笑，陈英文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推了一把身旁的李度生：“队长，进去道歉！”
　　李度生被推得一个踉跄，但站稳后依旧维持住了自己的高逼格，不得不说，他的表情管理还是相当到位的。
　　周闻季无可奈何，把这俩后辈请进去了。
　　坐上沙发后，陈英文看了眼迅速坐到周闻季旁边警惕盯着他们的谛司，还伸手打了个招呼，换来的自然只能是谛司的威胁。
　　“前辈。”陈英文喝了口茶，“我们队长吧，他只是说话没情商，不过脑子，不是有恶意。”一秒转变了态度，居然正儿八经的解释了起来。
　　李度生有个坑儿子的爹，李度生作为罪犯的后代，没少受过排挤。上学的时候总有些人喜欢替□□道，对某些“有问题”的学生进行制裁。
　　但是李度生和柳夏诗意不一样，别人欺负他，他不会憋着。在“正义的制裁”中，受伤最多的永远不会是李度生。
　　后来还进了异管局。
　　他的家庭成分不好，申请了很多次，没成。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个差点被夺取能量核的选者，那选者正好是异管局的人，他也就借着这次机会进去了。
　　但是李度生他长这么大，虽然扭扭曲曲的长到正道上来了，可他没朋友。
　　从小就没朋友，后来高中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校中一霸，有个反社会的爹，从小被排挤，后来自己厉害了，敢跟他深入交流的人就更少了，主要是害怕他。
　　缺乏人际交往，再加上以前独惯了，导致李度生的性格相当的……一言难尽。说话也是让人听到一半就让人想要把他摁在地上揍一顿。
　　这家伙刚进异管局的时候就独的狠，恨不得不要队友自己单干。现在倒是好了很多，只不过至今李度生的微信名还叫孤狼，头像是中二的黑色。
　　陈英文过来除了凑热闹，更多的是真怕自己队里这个“第一”的队长惹怒周闻季老前辈。
　　周闻季很危险，陈英文不觉得现在的李度生能赢过周闻季，甚至能不能打赢周闻季身边那个仿生人都是未知数。
　　那可是炎龙的能量核，从选者诞生以来最厉害的神经病，最接近毁灭世界的家伙。
　　意外的，周闻季很好说话：“我懂的，年轻人，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这个语气，这个调调，搭配周闻季的脸，真的超级违和。
　　陈英文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大了：“谢谢前辈的体谅，来队长，道歉。”
　　李度生没有吱声。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谛司看向了他。
　　谛司和他对视挑眉。
　　李度生跟着挑眉，俩人都没说话。
　　谛司的脸色沉了下来，阴鸷的眼神颇有些小说里内味。
　　李度生脑袋微微仰起，冷漠中夹杂着那么一丝丝不屑，想要露出个标准的邪魅一笑。
　　然后咚的一声，李度生的脑瓜子被拍回去了。
　　“你给我！道歉！”陈英文咬牙切齿，“我带你个崽种过来不是让你来拉仇恨的！”


第19章 大雨 这场雨来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准……
　　陈英文这一巴掌打下去，把周闻季都给看懵了。
　　重点李度生被打了之后也没有生气，反而略带着倔强又不情愿的垂下了自己的脑袋：“我很抱歉。”
　　之后的谈话就轻松了很多，基本就是周闻季和陈英文在对话，李度生和谛司两个人对望。
　　他们就像是两个被自己家长强行带来参加成年人交际的小屁孩一样，对于周闻季和陈英文的对话不感兴趣，又因为互相看不顺眼，所以就这样干坐着。
　　甚至等最后陈英文和李度生离开的时候，谛司的目光还死死的落在李度生的身上。
　　直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谛司才松了一口气，今天他把周闻季看紧了。
　　老小区的走廊墙上全是印章或者小广告，修锁□□的。
　　李度生下楼的时候在墙上蹭了一下，蹭了一身的灰，他低头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拍掉墙灰之后抬眼，正好透过楼道窗口和楼下的男人来了个对视。
　　那个男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穿着一身宽松的银色唐装，在和李度生对视的时候笑了一下。
　　“那是……”李度生皱眉。
　　“什么？”陈英文顺着他的目光去看，什么都没看到。
　　“不见了。”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男人就消失了。
　　轰隆一声响，天空不知几时暗了下来。分明上午还是晴天。
　　“该降温了吧。我听天气预报说这两天降温，咱们这儿上午只有十一度左右。”陈英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再过一个月，11月15号就有供暖了。”
　　安“不，今年是13号。”李度生抬头去看天空，“今年冷的很快，而且咱们这儿不常下雨。”
　　市是天干物燥，整一年下的雨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20场。
　　和南方那种动不动就变脸的天气不一样，市早上出门基本看一眼太阳就能判断有没有雨。
　　像今天这样，早上万里无云，结果中午开始变天的情况非常少。
　　“队长，别杵在那儿装深沉了，咱们下午还要出任务的。”陈英文拽了一下李度生，李度生随着他的力道被拉走。
　　李度生觉得不对劲，可他说不上来不对劲在哪儿。
　　“你既然成了选者，还是雷系的异能，基本就不用怕谁欺负你。”王霸坐在副驾驶上安慰后座的柳夏诗意。
　　看了一圈回来之后柳夏诗意明显是心动的，但还有所顾虑。
　　王霸安慰柳夏诗意，安慰着安慰着，忽然打了个喷嚏，往外一看：“嚯？下雨了？”
　　他只穿了件长袖，这长袖还只是为了遮一遮他左手的大花臂，据说他右手能够得到的地方都被他自己纹上了，除了手和脸。
　　车外的雨越来越大，赵磊皱眉：“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雨。”
　　而且这鬼地方下真的大的雨也着实稀奇，早知道，由于雨水实在少，市人甚至没几个有随身带把伞这个概念的。
　　尤其现在雨越下越大，开了雨刷器也没有用，压根看不清道。
　　好在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只是没能上楼。
　　“开去西门吧，去地下停车场。”王霸建议。
　　雨真的越来越大了，敲击在车上的声音十分紧凑，现在透过车窗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偶尔还能听到外边人匆匆跑过的脚步声和抱怨。
　　这场雨来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准备好。
　　“这根本看不清路。”去西门还得掉头，他怕撞到别人的车，也怕别人眼瘸，把他们给撞了。
　　“等会儿吧，这么大的雨应该不会持续太久，咱们等雨小点之后再动。”赵磊回头冲着柳夏诗意道，“诗意，你要饿了就吃点东西。后面那个黑色的包里有零食。”
　　“嗯。”柳夏诗意刚应下，就听到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路人尖叫。
　　有车撞上了？
　　“我去看看。”王霸用右手点了一下自己左手胳膊。
　　胳膊上纹身的部分慢慢鼓起来，随后像是挣脱了平面的束缚，直冲别外而去。
　　在雨下大的时候周闻季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在这儿住了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有雨，没有风。
　　周闻季今天一大早起床去下边逛过，大早上风吹的脸上生疼，这边冷的时候风就跟要在人脸上刮下一层皮肉似的。
　　没道理现在冷成这个鬼样子，雨下的这么大，没有风？
　　谛司也不安分，冲着雨幕低吼。
　　“里面有东西？”周闻季询问，谛司脑袋歪了歪，并没有给个明确的答复。
　　雨幕中的气味太多了，糅杂在一起，压根分辨不出来是不是有东西，气味又多又杂又混乱。
　　“雨，停下。”周闻季尝试发动自己的言灵，但是没有用，他没有感觉到反噬，也就是说他的言灵并没有发挥作用。
　　“拿伞下去看看。”柳夏诗意他们应该快到了，周闻季有些不放心，只是他刚动身，谛司就把他拽住了。
　　别去，谛司拉着周闻季往后拖。
　　这种东西对于谛司来说是未知的，未知也就代表着危险。
　　周闻季拍了拍谛司抓在自己袖子手：“无论这是不是异能我都得下去看看，只有找到释放异能的人，我才能让这一切停下。”
　　他必须对异能的施展者说出那句异能禁止才有效。
　　谛司伸手从周闻季口袋里抽出手机递给周闻季，让他打电话。
　　“行吧。”周闻季没办法，接过手机。
　　而外周闻季拿过手机，谛司送开手的一瞬间，谛司猛的抬头。
　　周闻季不见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甚至没有声音。
　　谛司转身，打开了各个房间的门，连比较大的柜门都没放过。
　　周闻季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小咪和旺财。
　　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
　　咚咚咚，家里的房门被敲响。
　　谛司从房间出来，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后，冲着门口低吼。
　　门口的人不是周闻季。
　　“谛司？是叫这个名字吗？”门口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很陌生，“新一批仿生人001号。”
　　谛司喉咙里的吼声更大，几乎已经确定了就是门外那个家伙搞的鬼。
　　他冲向门口，拉开门，那一瞬间他的眼睛被刺目的白光闪了一下。
　　耳边那个陌生的声音继续说话。
　　“梦该醒了。”
　　谛司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身体和冰凉的地面接触，谛司愣了一会儿。
　　周围的气息又变了。
　　咚咚，有人在敲他面前的合成玻璃墙。
　　等等？！玻璃墙？
　　谛司匆忙爬了起来，动作太大，破烂简陋的实验服从肩头滑落。
　　这衣服很大，能遮盖到谛司的膝盖，也就是说谛司不需要再多余穿个内裤。
　　他也没那个权利去确定他应该穿什么。
　　“哦，这次你睡了很久。”玻璃墙外是个样貌普通寻常的男人，他身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印着他自己的照片，显示的年龄是47岁。
　　这个家伙确实也如同他的年纪一般苍老，或者说看起来更老一些，因为长年皱眉，他的眉间有三道很深的痕迹，还有法令纹。
　　他的嘴角常年向下，像是根本不会笑。
　　但谛司见他笑过的，在自己被折磨的时候。
　　这个家伙是自己的监管人，或者说前任监管人。
　　监管人无视了谛司的惊讶，低头拿笔记录着什么：“不用看我，我并不知道你做了个什么样的梦，我们现在的科技还没法破译这种无聊的东西。”
　　谛司吼了一声，伸手去锤面前的玻璃墙，他觉醒了自己的力量……不。
　　手锤在墙上生疼，他的力量消失了。
　　对于谛司闹出来的动静，监管人不予理会，甚至懒得掀个眼皮。
　　在外面是能够听到谛司的动静的，谛司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声音自然也不会例外。
　　在他做完记录之后就起身离开了，离开之前只冷漠的丢下一句：“你很幸运，上一次研究受损太严重，你可以拥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祝你好运。”这话的语气带着点失望，大概很遗憾谛司能够拥有这么长的恢复期。
　　之后整个大房间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头顶的白色灯光。
　　谛司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衣服被血液浸湿了，撩起衣摆，他腹部的伤口因为他刚才挣扎的动作崩裂开来。
　　原本这些伤口处理的就不怎么仔细，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自己的肋骨。
　　很疼，真的很疼。
　　但这些暂时都不是问题，周闻季哪儿去了？
　　他又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梦？这种说法谛司不会信，至于为什么不信，没有理由。
　　只不过谛司宁可相信在遇到周闻季之前那二十多年都是假的，都不想把周闻季归结进一场梦里。
　　总之，他要先逃出去。
　　下午五点，这是001号该吃饭的时候了。新来的女实习生高高兴兴的带着托盘进来，她脑袋上的头发被整齐的盘在脑后，只小小心机一下，别了个鹅黄色的发卡。
　　在这一片白里增添了一点点不一样的颜色。
　　在见着谛司的时候圆脸实习生吓了一跳，透明的玻璃墙上红了一片，都是血。
　　但是没有人来处理，也就是说001并不是发狂。
　　可001还在砸，不知疲倦，就像个真正的疯子。
　　“住手！”圆脸实习生把餐盘放在一边，试图制止他，被001号这个样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什么，吃饭了。”
　　001号停住，目光沉沉的看过来，手贴在玻璃上，看着那个女实习生。
　　“吃饭了。”圆脸实习生重新端起托盘，想要把食物塞进去之后迅速走人，这个家伙太可怕。
　　“什么？”实习生脚步顿了一下，抬头老向001，刚才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001在说话？
　　果然，001又开口了，声音别别扭扭的。
　　“九？”实习生猜测，“粥？”
　　这可是001第一次发声尝试沟通，实习生理解了半天：“你是想喝粥吗？”
　　“周。”谛司再次重复，伸手指了指自己。
　　他想让这些家伙把周闻季还给他。


第20章 “美丽少女” 浑厚
　　无法交流，这些家伙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谛司现在的状态其实是冷静的，他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他的力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消失？或者说在实验室的时候的他是没有力量的。
　　他见过面前这个女实习生，次数不多，因为她来这个地方的时间很迟，就在谛司逃离出去的一个星期前。
　　谛司干脆坐了下来，死死的盯着女实习生。
　　女实习生被他盯的腿肚子打颤：“有，有什么事吗？”
　　如果这是一场梦境，他又该怎么醒过来……
　　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可无论这是不是梦境，如果他在这里死亡，现实中也死了该怎么办？
　　他不能死，也不想死。只能用这个女实习生来试试了，破坏这里的东西，或者说破坏这里的人，会不会有变化。
　　咚咚，谛司敲击面前的玻璃，吸引了实习生的视线。
　　他能够杀死这些家伙的，只要他需要。
　　以前不过害怕在自己出手后，等待自己的结局也是毁灭罢了。
　　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谛司指向侧门那边有送食物的通道，在往内部送食物的时候通道的小门会打开。
　　那个女实习生过去了，在小门打开的一瞬间，谛司冲过去拉住了女实习生的胳膊。
　　“诶？”女实习生愣住了，谛司却越攥越近，将女实习生用力往自己这边拉扯。
　　抱歉，谛司想说，但是他开不了口，而且这个女实习生大概率不是真实的人。
　　就算她的存在是真实，谛司也顾不上了。
　　他猛的朝后用力，咚的一声，是身体砸在玻璃墙上的声音。
　　……
　　周闻季坐在路边台阶上，抬头打量这个他熟悉的城市，熟悉又陌生。
　　哦，这儿现在还不能被称为城市，马路并不平整，路上极其稀少的汽车的牌子是个十几年前倒闭的。
　　他身后是一条小胡同口，里面一堆人端着凳子围在一起，电视里在放着相当套路化电视剧，那个电视剧周闻季曾经也看过。
　　没有高速，更别说地铁，离周闻季做的地方不远就是一家卖挂历和小零食的店子，挂历上的日期是1978。
　　路上走过的姑娘，会打扮些的穿着碎花连衣裙，牛皮小高跟鞋，乌黑的头发上绑个挺宽的白色发带。
　　那些小伙子没那么多讲究，基本就是白色大汗衫，或者蓝白条纹的体恤。
　　每个人回头总会看下意识的去看周闻季一眼，周闻季长得太惹眼了，跟个姑娘似的。
　　这个年代可不兴周闻季这种长相，大家更喜欢浓眉大眼，看着就正气，那叫帅。周闻季这种的全是不阳刚的那一类。
　　忽然脸上被冰了一下，周闻季抬头，对上一张方正的国字脸，是年轻的柳德全。
　　穿着假模假式的衬衫，皮带把腰身勒的特别紧，手里拿着一根老冰棍，想要递给周闻季。
　　“吴秀梅拉着咱们队里几个女同志去舞厅玩去了。”笑，一笑就露出一口大白牙：“队长你在这儿坐着干嘛的？”
　　“没什么，就看看。”周闻季接过冰棒，却没有撕开包装，柳德全干脆就坐到了他旁边。
　　“真的，跟家里人吵架没必要，血缘关系斩不断嘛。”他伸手拍了拍周闻季的肩膀，“咱们下午还得出任务呢。”
　　这是哪一次吵架？周闻季想要回忆，但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来了。
　　太久了，他已经活了这么久啊。
　　“老大？”柳德全见周闻季没有回应，蹲下身想要礼物安慰，结果下一秒他视线中见到的不是周闻季，而是天空。
　　周闻季的手摁在了他的脖颈上，把他语气淡淡：“很高兴再见到你。”
　　咔。
　　柳德全的脖颈断了，周闻季没有去看他：“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倒是想去看看那几个，不过还是算了吧。”
　　随着柳德全脖颈的断裂，周围的景象也随之破碎消散。
　　“周？”
　　嗯？周闻季猛的转身，忽然感觉身体一重……他好像被什么暖烘烘的玩意儿抱在怀里了。
　　几乎就是一眨眼，闭眼前他的面前是曾经的街景正在破碎，而睁眼后面前就是谛司放大的那张脸。
　　而他似乎被谛司抱在怀里，旁边还有狗子和猫的叫声。
　　“周！”谛司见周闻季清醒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周闻季，差点把周闻季脖子勒断：“周！周！周！”
　　“好好好！”周闻季伸手去拍谛司的胳膊，好家伙，胳膊真特么壮实，等等：“你在说话吗？”
　　“周！”谛司放松了一些，让周闻季好喘气。
　　周闻季伸手在谛司脸上摸了一把：“在叫我？”
　　“周。”谛司再一次重复。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周闻季就倒在地上，一瞬间他还以为周闻季凉了，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来，才发现呼吸心跳都挺正常的。
　　知道大概率周闻季和自己遭遇了类似的攻击，谛司只能抱着周闻季等他醒，毕竟他没办法闯入周闻季的梦。
　　周闻季退出谛司的怀抱，缓缓的站起：“这种异能很少见，等等，外面的雨停了？”
　　窗外风和日丽，正是中午，阳光挺足。
　　往下看，地面上也没有水渍。
　　雨是假的，还是说在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影响了？
　　而且他注意到他醒来的位置，是客厅，但是离门并不近。
　　他记得在场景转化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门口。
　　“谛司，跟我下楼。”周闻季起身推门而出，谛司紧随其后。
　　结果在出门的时候脚下就绊到了什么东西，朝前倒了一下，差点脸着地摔在地上。
　　“周！”谛司从那两人身上踩过，紧紧的拉住了周闻季的胳膊。
　　“这……李度生和陈英文？”看清地下的人之后周闻季并没有多惊讶，只是没想到他们倒的这么近。
　　一切的不寻常大概都源于那一场虚假的雨，那一场雨下起来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被影响了。
　　下楼的时候也能遇到倒在楼道里面的人。
　　“大范围异能？”周闻季路过一个年纪大的老人家时看了一眼，老人倒在了楼梯道，太阳穴正冲着扶手。
　　但是没有受伤。
　　要真毫无防备的就这么倒下去，怎么可能一点皮都不磕破？
　　但一路下去，那些人都安安稳稳的躺在地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这总不能是在这些人晕倒的时候有人把他们挨个扶住，只能说施展异能的选者用自己的能力控制了他们。
　　保护这些被攻击者？这一点看倒是很温和，不像是会做出这种奇葩事的性格。
　　一直走到小区门口，周闻季的目光忽然落到了一个染了粉头发的女孩身上。
　　这个女孩倒在地上，但是手正在抖，而且脑门肿了好高，估计躺的真的很急。
　　重点谛司的目光就死盯着这个女孩，不止盯着，似乎蠢蠢欲动想去把人揍一顿。
　　周闻季：“异能禁止。”
　　话落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样，脸色也刷的一下白了下去。
　　这个女孩是远者！
　　不止是选者，而且力量很强大！
　　“周！”谛司赶忙扶住周闻李，同时盯着女孩的目光也凶残起来。
　　异能消失，地上那人也感觉到了，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坐起身，伸手挡在自己跟前：“饶命英雄！我是被迫的！”
　　这姑娘长得也是真好看，眼睛圆溜溜的，皮肤白，粉色的头发也不显脸黑，脸上妆容也很精致。
　　然后问题来了，这个漂亮的姑娘，为什么说话的声音这么低沉浑厚？这已经不是磁性了，是浑厚。
　　感觉像是弱柳扶风的林妹妹拥有了李奎的声线，冲击感过于强烈。
　　哦，仔细一看这位少女是有喉结的。
　　“真的！我真是被胁迫的！”美丽“少女”见周闻季还愣着，赶忙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我以前从来没做过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啊！”
　　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声音更加有力，更加雄厚了。
　　70多高龄的周闻季感觉自己可能是反噬还没过去，身体虚弱着，骤然这么一个惊吓，根本承受不住。
　　踉跄了一下。


第21章 冷漠无情 他以为上了年纪之后都会开始……
　　赵磊他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周闻季虚弱的靠在谛司的身上，谛司扶着周闻季，狠狠的盯着那个粉头发的女人。
　　于是赵磊上前，制服了那个女人。
　　“我我我，我真的是被迫的。”粉毛跟着急，似乎害怕这些人一个冲动就把她给解决掉，“我，我也不想的，有人抓了我，我都不知道那个家伙的目标是谁。”
　　“跟我们走一趟。”赵磊不听他多逼逼，虽然被这个粉毛“女生”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是男人？”
　　“啊？是，对。”粉毛颤颤巍巍的双手举过头顶，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我，我就住在西街那边，挨着大学城的那家奶茶店是我的，我以前真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你自己说没用，跟我们走一趟。”赵磊从自己裤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赶快的，不然我们就直接动手了。”
　　“啊！好！”粉毛很紧张，心动又快又慌张，似乎真的很怕自己慢了一点就会把命给丢掉。
　　异管局对于这些用异能搞事的选者可没有什么春风般的温暖。如果确定对方威胁比较大，而且有攻击的意向的话，是可以直接出手的。
　　能不能留下一条命，那就看运气了。
　　不过这需要上层的审批，不然凭借异管局成员的主观臆断太片面，谁又能保证执行者不带任何的个人情绪？
　　不过这一点粉毛显然不清楚，他战战兢兢的被带去了异管局，里边的人不管闻什么他都招，还不断的重自己真的是被胁迫的，应该算人质而不是同伙。
　　“威胁他的是谁？”周闻季也带着谛司过来了，一路上没少被围观，不过周闻季能够忽略那些探究的视线，顺便安抚警惕中的谛司。
　　在赵磊的办公司等了一会，赵磊才进来。
　　“他说他不认识，是个看着三四十的男人，穿的白色唐装。”赵磊坐到椅子上，停顿了一下，“关于这个男人，李度生也说自己看到过。他在下楼的途中透过窗户看到的。”
　　“但是李度生就倒在我的门口。”周闻季补充。
　　他们其实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招，最有可能是那场莫须有的雨。
　　“很有可能李度生倒下的并没那么快。”赵磊托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他的确是现役异管局里面最强的，这点包括他的精神力。”
　　“可能他当时发现了问题，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往回走了一段，然后倒在了您的门口。”赵磊长谈一口气。
　　那个粉毛确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奶茶店老板，但他的能力相当，他可以在人被他影响之后去尝试控制那个人。
　　“但他没拿这个异能做过什么傻缺事，倒确实挣过钱。”赵磊给周闻季和谛司两人各到倒了一杯水，“他奶茶店亏损，毕竟年纪不大，不会做生意，之后他就通过自己的异能挣钱。”
　　“挣钱？”
　　“他的异能是梦，非常真实的梦。总有人有遗憾，他收钱让人做一场真实的梦，美梦。”赵磊将水杯放在了周闻季面前的桌子上，“收入还挺高的。”
　　这恐怖的异能就是给他这么用的？
　　这种能够一定程度上操控别人行为的异能不单纯用一个梦就能解释，这家伙应该是可以控制别人的精神。
　　不过也是，如果这个粉毛滥用精神力的话会是一个大麻烦。
　　但用自己异能挣的钱去养奶茶店？这种营业方式过于匪夷所思，谛司喝了一口水，也不知该做何评判。
　　“昨天有人找到了他，就是那个四十多的男人，现在他们还在问，待会儿画像应该能出来，问问王霸吧。”赵磊没有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反而挨到了周闻季旁边。
　　周闻季来这边的第二天就出这种事，鉴于周闻季原来的名号，以及他当时几乎拉满的仇恨值，幕后黑手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他。
　　不过这个幕后黑手绑架粉毛，只是制造了一场大规模覆盖性的梦境，没有攻击，让人猜不透他的目的。
　　周闻季也挺无奈，往后一趟。他身上债多，不说别的，估计跟他有杀父之仇，杀母之仇，杀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之仇的都好多个。
　　没办法，他年轻的时候，那个年代也没个监控，法律没那么完善，法外狂徒就满街跑，比现在的数量多，还更猖狂。
　　所以他们对待这些家伙也更暴力，不跟人讲什么人权。
　　除了这些，周闻季一个万年单身汉还欠了好多情债。
　　倒不是说他玩弄了谁的感情，但周闻季长相在这儿，再加上不俗的实力，比较丰厚的经济基础，以及年轻时候有点牛逼哄哄的烂性格。
　　他这个人在婚恋市场还挺有竞争力的，别人要喜欢他，周闻季也拦不住。
　　结果就是到现在他也没法划一个范围，到底谁对他出的手，他压根都不怎么记得那些人了。
　　现在周闻季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足以见得那个粉毛的力量之强大。
　　“周。”谛司赶忙扶住了他的肩膀，似乎是担心周闻季脱力。
　　“嗯？谛司会说话了？”赵磊很意外，毕竟新一批仿生人的001号是快硬骨头，他看过对方的资料，除开一开始懵懂那段时间学人开口说话以外，之后就再没发过声。
　　从三岁之后就很少开口，五岁之后就彻底闭嘴了。
　　赵磊甚至怀疑这个001号自己都忘记了自己会说话。
　　“不算。”周闻季按上了谛司的伸过来的手，算作安抚，“就一个字。”就这一个字还说的奇奇怪怪的。
　　周闻季其实在谛司开口之后有想过要不要给谛司搞一套小孩学说话的启蒙动画片看看，不过仔细一想，谛司该学的应该都学了。
　　现在发音奇怪只是没开过口而已，慢慢的应该就能好起来。
　　谛司认真的盯了周闻季一会儿，忽然探身，脑袋搁在了周闻季的肩膀上，还蹭了蹭。
　　周闻季没有事，他知道。周闻季很厉害，这个他从第一天遇上周闻季的时候就明白了。
　　很厉害，很温柔，也是的的确确存在的，真实的。
　　“呜……”又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唧，谛司把脑袋埋的更深了。
　　“咳。”赵磊咳嗽一声，移开了目光。
　　这画面对他来说有点诡异，毕竟谛司并不是什么善茬。
　　他看过谛司潜逃的监控，这可是个一拳干碎合成玻璃的狠角色。
　　现在谛司的表现看起来就像一只凶残的老虎忽然发出了猫的叫声，收起利爪，而且还对着人蹭来蹭去，求摸下巴。
　　有点幻灭。
　　周闻季伸手去拍谛司的脑袋：“应该是梦里没梦着什么好东西。”毕竟谛司还没来得及有什么不想忘却的人或者故事。
　　话题从这里就断了，没有人说话，好在没多久王霸带着画像进来。
　　柳夏诗意被留在了那边，去做战力评估。
　　这种东西周闻季和谛司没有必要去测试，他们肯定都远超入门标准了。
　　王霸兴致匆匆的进来，见谛司这么一大个小伙子缩在周闻季身旁，还努力往周闻季身上蹭的样子，脚步止住了。
　　不过王霸看起来就一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衰样，他的兴奋和震惊表现的都不怎么明显：“那个，画像出来了。”
　　谛司抬起了头，若无其事的挪开了些，他知道之后得商量正事了。
　　他也确实不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只是寻求一个安慰而已。
　　而周闻季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更不会觉得谛司这个行为习惯还没有完全正常化的仿生人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
　　王霸放下画像之后抬眼跟赵磊交换眼神，确定只有他们两个觉得奇怪诡异。
　　“那个粉毛说他是被这个人威胁的，这个人很可怕，他的异能类似于定时炸/弹。”王霸解释，语气丧丧的，“被他异能锁定之后，如果不按照他的指令办事，那么被锁定者就会爆炸。”
　　画像很仔细，毕竟李度生和粉毛都正儿八经的见过这个男人。
　　见到画像之后周闻季却皱起了眉头，确信道：“我没见过他。”
　　“不过你们提到的这个异能我知道，那个持有者不长这样。”周闻季仔细盯着那个画像，确信自己所说的那个人即便老了。也不能往画像这个长相去发展，“年纪差不多能对上，但那是一个挺没心没肺的小伙子。”
　　……
　　“他见到你了吗？”某条小巷子里，穿着大裤衩和夹板拖鞋的男人一边搓着自己的胳膊，一边问，问完还打了个喷嚏。
　　降温了，真的好冷。
　　“暂时还没，他醒的太快了。”穿着银色唐装的男人无奈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他会在梦境里多待一会儿，结果真他妈的无情啊。”
　　他嘴里还叼着烟，一笑把自己给呛住了，疯狂的咳嗽。
　　他以为上了年纪之后都会开始对过去念念不忘，都会有无法言说的遗憾，更想要沉浸于美梦，期盼回到过去。
　　就像他自己一样。
　　结果周闻季出来了，远比他要清醒的多。


第22章 双标 双标
　　“那个人其实是我的老客户啦。”粉毛的确是被威胁的，不过他的所作所为的确也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社会影响。
　　而且现在幕后黑手还没抓到，就这么放粉毛出去，粉毛也不安全。所以临时关押在异管局。
　　粉毛坐在牢房自带的小床上，无奈的揉了揉头：“我也没问过名字，毕竟我这儿也不是宾馆，不查身份证，不过他经常说他就是个死人。”
　　“死人？”周闻季重复这两个字。
　　周闻季过来是想来看看这个粉毛，顺带问问。该问的其实已经问完了，周闻季只是习惯性的想过来自己确认一下。
　　粉毛现在放松了，连忙点头：“感觉就是一个，想的很多，小心眼的一个人嘛，特别容易发火，喜怒不定的。”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盯着我那个眼神，我的妈，跟要把我扒光一样。”粉毛用那口糙的随时能上梁山的调调说，边说还边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我一个大直男哪受得了这？”
　　直男？周闻季默不作声的打量粉毛的头发以及连衣裙，对于这一点不予置评。
　　“我真是。”粉毛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怀疑的目光，“我这么个打扮是有原因的，再加上我人比较清秀，也不违和，你说是不是这位小哥哥。”
　　“嗯。”周闻季笑了笑，并没有纠正年龄，“你的奶茶店不挣钱？”
　　“……啊，可能是太难喝了吧。”粉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配方，但好像不怎么受欢迎的样子。”
　　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周闻季点点头，又跟他聊了聊家常，等周闻季离开之后，粉毛一脸纠结。
　　连忙叫住了一个进来看着他们的女选者：“那，那个，小姐姐。”
　　“嗯？”选者扭头看他，态度挺好的，毕竟粉毛交代的时候就跟倒豆子似的，生怕遗漏什么细节，一看就是个遵纪守法没搞过事的。
　　“我怎么觉着刚才那个，就那个找我聊天的小哥哥。”粉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才开口道：“他对我笑的好，呃，慈祥。”
　　女性选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笑了出来：“看你可爱吧，那个小哥哥他七十多了哦。”
　　“诶？”粉毛整个愣住。
　　……
　　这个抓捕任务分给了几个小队，其中就包括周闻季现在所以的赵磊小队。
　　“那个异能我见过，那个小孩现在也该三四十了。”周闻季有些头疼，那个小孩实在不像个敏感又喜怒不定的。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谁都说不好。
　　这也是快二十多年的事了，那时候周闻季被一个选者黏上，据说那名选者是被周闻季救过的，不过执行的任务太多，周闻季不记得了。
　　但是那名选者很执着，就算周闻季不认得他，态度也冷漠。但那名选者可以不要脸啊，天天蹲点邀请周闻季去吃饭。
　　知道那位选者被调去其他城市之前，都热衷于找周闻季聊天扯皮，热脸贴冷屁股也无所谓。
　　“我记得他叫刘梦，文刀刘，做梦的那个梦。”周闻季说完之后还补充了一句，“据说他被我救的那次，他还保护好了自己俩同学，后来还上报纸被表扬了。”
　　这件事周闻季不想记得，奈何刘梦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有时间就聊这个，聊着聊着，周闻季想忘都忘不了了。
　　“好的，我知道了。”赵磊点头，这个刘梦既然是异管局的，资料就不算难查。
　　虽然长相对不上，但是现在稀奇古怪的异能这么多，赵磊记得改变容貌的异能是有记录的，类似的还不少。
　　就比如现第一的那个小队，陈英文他的异能就能改变自己的容貌。
　　周闻季说完之后就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跟着柳夏诗意一起玩手机的谛司察觉周闻季情绪不对，抬头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周？”
　　“你会说话了？”柳夏诗意震惊，她原先在其他选者的办公室，没听过谛司开口。
　　谛司不搭理他，目光依旧落在周闻季的身上。
　　行吧，柳夏诗意也不强求，什么时候谛司对周爷爷以外的人态度好了才叫稀奇。
　　周闻季伸手摸谛司的脑袋，暂时压下繁杂的思绪，心情好了很多。
　　看吧，看吧，差别对待。周爷爷摸头就可以，要是换一个人……
　　“哇，谛司这么听话的？”王霸伸手也想要放上去，然后刷的一下，手背上出现了三道血口子：“诶，啊！！！！！”
　　换个人就会这样，柳夏诗意真是看着都觉得疼。
　　这次谛司动手挠人只是警告，还没有他第一次遇到周闻季时挠的深。
　　但再浅他也疼啊！
　　“谛司，不可以。”周闻季在谛司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谛司往后缩了缩，周闻季又拉起王霸的手。
　　周闻季嘴里轻声念着什么，随即伸手覆在王霸的手背上，等周闻季的手拿开之后，王霸的伤就差不多好了。
　　“谢谢老前辈。”王霸眼泪都飙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更丧了。
　　“谛司的生长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有防备心很正常。”周闻季伸手去继续摸谛司的脑袋，“其实现在好了很多了，刚遇上的时候要不是我躲得快，那一爪子得把我的手给卸下来。”
　　“好凶。”王霸倒吸一口凉气，把手给卸下来？听着就胳膊疼。


第23章 年轻时 只是年纪大了
　　不能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碰谛司……熟悉之后大概可以。
　　这是王霸用自己受伤三道爪印换来的教训，对此赵磊和柳夏诗意没什么反应。
　　他们并不会傻到去摸谛司的脑袋，成年男人本就不喜欢被摸脑袋，更何况谛司还顶着一个危险系数极高的仿生人的头衔。
　　撇开这个插曲不谈，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这个时代监控系统很强大，但是并没什么卵用。
　　那个幕后黑手大概是用了第二空间的装置，那玩意儿能制造出一个完全平行的空间，他在里面行走，监控拍不到。
　　至于检测第二空间的装置，暂时没有研究出来，唯一有的就是肉/体探测仪——谛司。
　　谛司能够察觉出第二空间的存在，甚至能够徒手撕开。
　　之后几天赵磊基本就带着谛司大街小巷的开车，让谛司感知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周闻季跟着，莫名其妙的觉得这搞得谛司跟个警犬似的。
　　王霸找其他小队借了几个临时的闲散人员，拿着那个幕后黑手的画像，到当时受攻击地点的附近去调查取证。
　　都是笨方法，但现在也只能用笨方法。
　　“要是没有异能就好了，现在这个监控的普及度，能逃掉的人少之又少。”赵磊边开车边感叹。
　　监控当然是有用的，这仅对于普通人来说，但架不住有的选者会隐身，现在更是第二空间的能量核被盗，第二空间的装置极其普遍。
　　监控基本就成了个摆设。
　　“没有异能，要我们这些人也没用了。”周闻季耸了耸，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说异能全部都消失，那也只是奢望。
　　“周！”谛司眼睛望着某个老商场的顶上，喊了周闻季一声，周闻季迅速反应过来：“那里有问题？”
　　谛司点头，那里的气息很奇怪，哦，或者说，那里应该有一个人，看不见的人。
　　第二空间里，穿着体恤和人字拖的男人坐在商场顶楼，晃悠着两腿往下望，手里还拿着手机：“你是说他们到这边来了？无所谓啦，这是第二空间，他们进不来的，哈。”
　　“你说的那个人，他巡逻的时候我有偷偷看过，小伙子长得不错，不过再怎么厉害，他也打不开第二空间啦，好了，再见，我这儿还有正事。”
　　男人挂断电话，回头望了一眼。
　　他身后天台上，一个浑身是血穿着西装的男孩倒在地上，西装不是什么高档货色，是杂牌，男孩脸上还有没褪去的青春痘。
　　“嘿，小伙子，这衣服你们老师坑你们买的吧。”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叼嘴里之后没有点燃，反而伸手去摸男孩的西装，“咱们这儿哪个正经人上班穿西装啊，装模作样。”
　　男孩没有回答他，男孩捂着胸口在地上抽搐，血沫从他的口鼻处溢出，他脸色发紫，眼神都没了焦虑。
　　内脏损坏，肋骨断了插进了肺里。
　　没救了。
　　男人冷漠的看着这个男孩在地上挣扎，力气越来越小，直到他不能动，身体散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
　　他死了，而他的能量核即将在他的体内成型。
　　男人嘿的一声笑出了来，像是辛勤的农民终于等到大丰收。他也终于点燃了自己手中的烟，想要开始庆祝。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把能量核挖出来，忽如其来的威胁感就笼罩了他的全身，男人感觉一股寒意从自己尾椎骨直到头颅。
　　他下意识的躲开了，而下一刻，他原本待的地方就被一道紫色的雷电劈中，地面都变得焦黑。
　　很少见的雷系异能，很危险！
　　“乖乖。”他看向攻击的方向，正是那四个人，天天在街上转悠巡逻的那四个。
　　真能进第二空间？怎么进来的？这没有道理啊！
　　操！这特么出了吧？！
　　柳夏诗意这是第一次用自己的异能攻击人，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受害者。
　　那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生正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睁大双眼死不瞑目。
　　柳夏诗意的手还在抖，被周闻季给按住了，周闻季拍了拍她的后背。
　　异能战斗，一般阵亡的大部分死的都比较惨，看得多了这些其实也能习惯，虽然这种习惯挺无奈的。
　　穿人字拖的男人打量了一圈，十分肯定，自己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他往后退了一步，谛司立马超他冲过去。
　　男人瞳孔猛缩，迅速从自己腰间掏出□□，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血甩过去。
　　有问题！周闻季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将谛司拖拽到了自己身后，抬手去挡：“小心点！”
　　血沾到了周闻季的身上，只一滴落在了他的手背。
　　“哈！”人字拖男笑出了声，“这是你自己找死！”
　　周闻季感觉身体有些炽热，只他没有动用言灵，这个异能没有威胁。
　　他在过来的时候就给队里的人下了个言灵，能够抵消一次致命的伤害。
　　起码这个言灵对于他来说是没有威胁的，只是不清楚作用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放言灵消除，那个人字拖男就是一个响指。
　　周闻季身体僵了一下，朝后倒去，靠到了谛司的身上。
　　“周！”
　　“时光回溯。”人字拖男狞笑，他早就趁机会掏出了手机，给同伙打电话，“可惜挡下来了，不过没关系，他也快死了。”
　　时光回溯？原本还很着急的赵磊忽然就冷静了，这类型的异能他知道。
　　这是有时效的，就跟周闻季的智商抽取一样。大概就是中招的人短时间会变成过去某个阶段的样子，青年时期，或者少年，儿童，或者婴儿。
　　如果再继续往下，那么中异能的人就会死，因为这相当于将人直接拖拽到出生之前，让人消失了。
　　不过使用年岁学大，对于异能者的反噬就越强，果然，再看那个人字拖男，脸白的像是随时要见鬼了。
　　“时光回溯四十年，你比看上去年龄要大吧，不然那个家伙不会跟你一副老朋友的样子。”人字拖男人还在逼逼，“我就算死了，再拉你一个垫背的也不亏！”
　　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周闻季……怎么还没有变化啊。
　　赵磊在算，后退四十年，那个时候周老前辈正好三十二，还挺年轻的，而年轻的周老前辈……
　　“你他娘的叫够了没有？”周闻季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起身冲着人字拖男笑。
　　笑容褪去了慈祥和无奈的包容，只剩下嚣张，猖狂。
　　就仿佛把“老子天下第一，老子牛逼。”刻在了脸上。
　　谛司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赵磊点头，年轻的周老前辈是个脾气超差的热血男儿。


第24章 我变了 为老不尊
　　32岁的周闻季还没觉醒第二异能，还没遇上炎龙，理论上没有72岁的自己那么强大。
　　但他这个年纪还没经历炎龙那次半数队友死亡事件，虽然过了而立之年，但他始终坚信他是那个能够掌握一切的强者。
　　自信程度比之如今的选者第一李度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闻季只觉得一睁眼自己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前还有个明显不是好东西的家伙在逼逼叨叨，就很烦。
　　“周？”谛司被周闻季的忽然转变吓了一跳。
　　“你谁？”周闻季在发现身后的谛司，猛的往右撤。
　　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很危险。
　　这里是第二空间？周闻季打量周围失色的建筑，他是被拖拽过来了？这又是谁做的？
　　而且他刚才有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不一样了。
　　现在情况不明，他刚才不该直接问那个家伙是谁的，冲动了。
　　“谛司。”谛司念出自己的名字，这是他除了周以外唯二会说的两个字，除了这个，他就再憋不出什么来了。
　　“前辈，现在这个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待会跟您解释。”赵磊打断他们的对视，“我是异管局的人。”说着，他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现在这个时间段的周闻季没觉醒第二异能，而且显然还在状况之外，赵磊想让他相信自己，安心的站过来，免得被攻击。
　　而人字拖男下面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周闻季落单，直接朝周闻季冲了过去。
　　他现在脸色惨白，也来不及去管周闻季特娘的到底年纪多大，回退四十岁都没个变化。
　　他只知道这个时候他如果手里没有筹码，大概率会被这群人给整死，而至今没有反应过来的周闻季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力量本来就是根据一年一年愈发熟练，这家伙已经被削弱了！
　　“周！”谛司想要拦下人字拖男，以谛司的速度当然能够做到，只不过……
　　谛司还没来得及行动，被挑衅的周闻季就了上去。
　　周闻季率先伸手，一把攥住那个人字拖男拿刀的手腕，朝反方向一拧。
　　人字拖男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还没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周闻季的拳头就直冲他面门而来。
　　咔的一声，伴随着人字拖男的惨叫，他的鼻梁骨被打断了，与此同时，他还被周闻季抽走了智商。
　　这一套动作周闻季速度极快，没有什么花里胡哨，干脆利落还带着些行云流水的畅快感。
　　周闻季把人打倒在地后蹲下身，用人字拖男的衣服去擦拭自己的拳峰，那上面还有人字拖男的鼻血。
　　挺恶心的。
　　柳夏诗意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感觉鼻梁隐隐作痛。
　　等鼻血擦干净了，周闻季起身，一言不发的看向了另外三人。
　　这三个家伙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没摸透，不能贸然出手。
　　至于赵磊说的异管局，他拿的那个证上面盖的章都错了，排班也不对劲，周闻季信了才是脑子出问题。
　　在这四十年里，证件改版过两次。这就好像拿着现在这个年代的纸币跑到四十年钱的商店买物品一样，是会被抓起来的。
　　“周。”谛司直接跑了上去，“周！”
　　“谛司！先别去！”赵磊试图阻止谛司，现在周闻季这个情况很危险，但并没有什么用。
　　周闻季也想先出手压制住谛司，不过没有动用异能，主要这位跑过来的俊小伙脸上的担忧和难过太真实了，那一声“周”喊的跟要哭了似的。
　　周闻季抓住谛司的胳膊想把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后，结果……掰不动。
　　不止掰不动，周闻季整个人还被俊小伙给一把抱住了。
　　“周！”谛司的大脑袋在周闻季脖颈上蹭来蹭去，周闻季则是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抛去言灵的异能，从速度和力量上来说，周闻季确实比不过谛司。
　　赵磊搜人字拖男的身，找到了第二空间的装置，摁下解除，与此同时还给异管局打了个电话。
　　这儿有个年纪不大的男生遇害了，是那个人字拖男干的，而现在罪魁祸首在地上捂着鼻子打滚，哭天喊地。
　　又是抢夺能量核，只因为一个能量核。
　　异能的出现并不是好事，起码赵磊是这样认为的，异能的出现让许多原本普通的人拥有了力量。
　　这个丢了命的男生年龄看着不大，而他也没有再长大的机会了。
　　第二空间解除之后还有些时间，要等异管局的人来收拾，好在这是商场天台，压根没人闲得蛋疼往这儿跑。
　　谛司还抱着周闻季，而周闻季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对谛司下手。
　　赵磊看着也觉得脑壳疼，他试图跟周闻季解释清楚现下的情况。
　　“所以……”周闻季皱眉，他身上的谛司脑袋还在蹭来蹭去，“你是说这是四十年后？我只是中了别人的异能？”
　　“是这样的没错，前辈你可以往外看看嘛。”赵磊指向楼下马路，他们所处的位置是繁华地带，挨着市中心。
　　四十年前和四十年后的建设可谓是天差地别。
　　果然，周闻季不说话了。
　　赵磊又给介绍了柳夏诗意，周闻季他老战友的孙女。
　　而看过柳夏诗意之后，周闻季更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等异管局的人来了之后，他才开口：“也就是说，我直到现在都还没结婚？”他单身了七十多年？这么惨的吗！
　　“啊？您怎么知道的？”赵磊疑惑，他并没有提起过周闻季是单身，这怎么自己就顿悟了呢？
　　周闻季却是看向了自己左手手腕的那个机械手表，依旧还停留在那个时间点，没有变化。
　　咒术异能没有解除，也就是说他一直年轻到了七十岁？周闻季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故意的，想要长命百岁。
　　“周？”谛司疑惑的抬起头，想要知道周闻季怎么了。周闻季面对谛司担忧的目光，眉头一皱。
　　这个谛司的脸也太好看了些，俊朗帅气，是自己会喜欢的那种，赵磊刚刚说这是自己监管的生化人？
　　自己怎么把这个生化人养成这样？话都说不清，而且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喜欢粘着自己，难道说……
　　周闻季心里咯噔一下，人心易变。只怕上了年纪之后的自己已经利欲熏心，变成了如今自己不认识的样子，违背了加入异管局的初衷。
　　他本身就喜欢男人，这事儿他没提过，主要是没遇上合适的。结果单到现在精神变态了？
　　连给自己养童养媳这种狗屁事都能干得出来？真不是个好东西。
　　“无论您是否有家庭，您都是我们新一代选者最崇拜的老前辈。”赵磊认真道。
　　嚯，那还是个擅长伪装的老东西，周闻季觉着自己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了。


第25章 血气方刚想太多 周闻季的体能太变态了……
　　跟着赵磊他们回去的路上，周闻季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车窗外，看着车水马龙。
　　人们穿的衣服，各种染的奇特的发色。还有商场楼外巨大的屏幕，都在告诉周闻季，这的确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大秋天的，穿那么短的裤子不冷吗？”周闻季心情复杂的看着路边某个女人，那裤子也太短了点，这跟穿个四角内裤有什么区别？
　　肚脐还露着，也不怕拉肚子？
　　好吧，即便年轻了，周闻季这个带着时代局限性的年轻人活的也跟个旧时代余孽似的，对大马路上花花绿绿的人群各种看不惯。
　　刚走过去那个男的脑袋上头发染的翠绿，跟他女朋友走在一起，他女朋友不膈应？
　　“周？”谛司探头过来看他，这一路上周闻季都没搭理谛司，就当谛司不存在似的，谛司不习惯。
　　周闻季何止没有搭理谛司，他也没有搭理柳夏诗意。
　　放平常就算周闻季不跟他俩说话，也会时时刻刻注意这两个人，但现在周闻季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听到谛司喊他的名字，周闻季背脊一僵。这个家伙疑似受到七十岁自己的迫害，这么大了连个话都说不清楚，周闻季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么个烂摊子。
　　他只是中了异能而已，大概过个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那个家伙以血为媒介时间会长一些，不过再怎么长也就一天多，不够周闻季收集自己搞事的证据，供人把自己扳倒。
　　而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谛司相处，还有柳夏诗意。这特么刚才柳德全还在自己身边耍宝呢，一转眼自己都见到他孙女了。
　　适应不来，实在适应不来。
　　“周！”谛司脑袋又拱过来了，周闻季无奈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这家伙看自己的眼神也太……太，怎么说，眼里的担心都要溢出来了，啧，这么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看来年迈的自己是个掌控人心的好手。
　　还有，周周周的叫什么呢？！连名带姓一起喊也不会吗？
　　这些他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谛司是真的不会。
　　这孩子脑子没有问题，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八成是被自己给养废了。
　　周闻季又一脸沉重。
　　等到了异管局，周闻季先下了车，下车之后正巧遇上王霸，他和李度生还有陈英文俩人站在一起不知道讨论什么，站在这里明显是在等人。
　　等看到周闻季之后，注意到周闻季的脸色，王霸心里咯噔一下，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赵，赵磊，他，他们没了？”
　　随后赵磊就下了车。
　　周闻季没有搭理王霸，他微眯着眼睛打量王霸，越看越不顺眼。
　　这个人看上去跟被酒色掏空了一样，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王霸被周闻季盯得发毛，赵磊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脑壳疼：“周前辈出了点状况，现在你们面前这位周前辈，他只有32岁。”
　　“完全看不出来。”李度生在一旁冷酷捧哏，“前辈保养的很好。”
　　这是一句废话，周闻季的样貌被定格在了二十多岁，之后就再没变过。
　　赵磊没有搭理李度生，而是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给解释了一遍。
　　解释清楚之后就让周闻季和谛司先去异管局待着，自己去处理之后的事。
　　现在的周闻季虽然也很强，但是他帮不上忙，他压根还搞不清状况。
　　谛司就更不用说了。
　　柳夏诗意就直接送去学校里就好，她今天本身就是请假出来的。
　　而赵磊还要写作战报告，以及那个被抽走智商的人字拖男被抓过来了还在审问，还有死在第二空间里面的那个男孩。
　　一堆的麻烦事。
　　等下午五点钟的时候赵磊过来找周闻季，他得把周闻季送回家，完事他自己还得加班。
　　周闻季他们原本待在李度生的办公室，这个是李度生自己提出来的，只是等赵磊找过去的时候却一个人也没见着。
　　不在这里？他们能去哪儿？赵磊想要给周闻季打个电话，结果办公室的门开了。
　　陈英文搀扶着李度生走进来，李度生那张俊脸上青青紫紫，跟个调色盘似的，比上一次被谛司揍的还要夸张。
　　“……你们被袭击了？”赵磊看李度生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倒吸一口凉气，“谁能把你打成这样。”
　　“周前辈。”陈英文代替李度生回答。
　　把李度生和周闻季放在一起，李度生根本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挑战的冲动。要以往周闻季肯定是拒绝三连，并且表示年纪大了，对打打杀杀以及排名不感兴趣。
　　然而现在的周闻季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一听李度生是第一，那真是相当的不服气。
　　陈英文把这其中的关键讲给了赵磊，赵磊哦了一声，随后闻道：“李度生你切磋的时候只用了一个异能？”
　　“嗯，只用了重力的。”李度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即脸色更加苍白了，挂在陈英文身上，看上去居然有那么一丝丝柔弱，“第二异能我想用，但是他没给我机会用出来。”
　　周闻季的体能太变态了，而且他的反应能力还特别快。快速碰到李度生，在李度生开始操控之前先把李度生的智商给抽了。
　　李度生被血虐了一下午，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赵磊叹了口气：“大家的战斗经验不对等，周前辈那个年代奇葩的妖魔鬼怪太多了，咱们现在和平了很多。”
　　李度生战斗经验没有周闻季充足，再加上周闻季就算后退四十年，也比李度生大。周闻季在第二异能觉醒之前就是选者第一了，压制李度生也没那么让人惊讶。
　　周闻季和谛司跟着走进办公室，打了一下午架之后心情好了不少：“呦，队长。”
　　这声队长喊的是赵磊，搞得赵磊没憋住咳嗽了出来：“前辈不用这么客气，喊我小赵就行。”
　　前辈还是早点变回来的好，不然赵磊真的好不习惯：“我过来送前辈回家，今天先休息一晚，看看明天能不能变回来。”
　　“嗯。”周闻季没有异议，说到底32岁的他并不属于这个年代，他的出现只是一次失误而已。
　　只不过其他的他能不管，这个谛司他却不能放任。
　　他不能让这个孩子毁在自己的手里。


第26章 爷爷被吓 爷爷吓死了
　　回到家之后周闻季和谛司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周闻季家里的沙发是老木质沙发，天气转冷之后上边应该要放沙发垫，不过家里的沙发垫太久没用，周闻季昨天洗了晾在阳台上。
　　垫子没干，所以他俩现在就这么坐在木沙发上，有点硌屁股。
　　周闻季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开口才更让人信服，他暂时不清楚过去的自己对谛司做了什么，现在这一切都基于他自己的猜测
　　而谛司什么都没想，他觉得就这样盯着周闻季也挺好的。
　　周闻季很好，人也很好，性格也很好，而且长得也很好看，谛司觉得自己能盯一天！
　　打断他们深情对视的是小咪，小嘴里叼着一只长臂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长臂猴身上沾满了狗毛，一看就没少被小咪的□□。
　　这是周闻季送给谛司的！谛司当即起身，从小咪狗嘴里把长臂猴抢出来，凶狠的冲着小咪呲牙。
　　小咪不怕他，谛司呲牙它也跟着呲。眼看一人一狗居然快要打起来了，周闻季下意识的在小咪狗头上拍了一下。
　　小咪没脾气了，这只狗本来就是个欺善怕恶的主，活了这么久，鬼精鬼精的。它知道谛司肯定不敢揍它，顶多威胁威胁，它自己的主人可就不一定了。
　　“周！”谛司一手拿着长臂猴，紧紧的抱住了周闻季，脑袋在周闻季的脖颈边蹭来蹭去。
　　忽然被蹭的周闻季：“……”这家伙表达感谢就没有点其他的方法吗？就这样蹭，感觉好奇怪！
　　而且……周闻季注意到谛司抬起头，原本谛司挺高一小伙子，结果脑袋放他肩膀上，抬眼看他满目信任的样子，有一点点色气。
　　倒不是周闻季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太多，他真的不常想这些东西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单身的三十多。
　　但是谛司这个人吧，他身材挺好的，现在在家里，谛司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就留了一件背心。
　　透过这件背心能够看出谛司身上蕴含力量的肌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还有那完美的胸型。明明就是一件背心，硬是让谛司穿出了一种不检点的感觉。
　　周闻季本身也不是白斩鸡，但他还没到谛司那种，咳，那么色气的程度。
　　“那个，你平时在家里最好多穿一点。”周闻季提醒他。
　　谛司歪了歪脑袋，表示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多穿一点？虽然天气降温了，但因为他本身能力的特性，并不觉冷。
　　“你以后得小心我知道吗？”周闻季一看就知道他没听进去，挺无奈的，“有些人没有你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小心周闻季？谛司盯着周闻季看了半天，得出结论，周闻季年轻的时候可能脑袋不太好。
　　明明周闻季以前是队长，但是想法稀奇古怪的，让人看不懂。
　　谛司敷衍的答应了他，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周闻季认为谛司是听进去了，很欣慰。
　　谛司听周闻季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讲一些注意事项，表面默不作声似乎在听，甚至时不时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思索，如果周闻季脑袋不太好的话，是不是说明自己可以偷偷把周闻季没收的那些食物给拿回来？
　　最后周闻季逼逼完了，让谛司先洗漱，洗漱完了之后再自己去，等周闻季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里多了个生物。
　　正在翻找自己储备粮的谛司和刚洗完出来的周闻季大眼瞪小眼。
　　谛司刚要解释，结果发现自己不会说话。周闻季先发制人：“你平时是和我一起睡的？”
　　啊？谛司懵了。
　　没有回答，周闻季就当他默认：“……算了，你睡吧，放心，我今晚什么都不会对你做。”临时把谛司赶出去也不现实，“不过以后如果我做了什么越界的事，你一定要记得阻止我！”
　　“要反抗知道吗？”
　　年龄时候的周闻季脑袋真的不太好，不过谛司很开心，其他的他都没听，他就听懂了一句一起睡。
　　一起睡？一起睡！！！！ 他从来这个新城市开始，就没有跟周闻季挤过同一张床了。
　　于是周闻季就见，谛司嗖的一下窜到床上，然后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周闻季皱眉提醒，“你也不用期盼什么。”
　　谛司拍了拍身侧的床褥，示意周闻季快些上来。
　　周闻季：“……”
　　他关灯睡上去，32岁没接触过智能手机的他，睡觉还是很规律的，甚至对于这个年代来说，他睡得过于早了。
　　谛司没有睡，谛司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现在市还没开始供暖，但天气已经挺冷了，周闻季躺进被子里，感觉手脚冰凉。他刚觉得冷，一旁的谛司就凑了过来。
　　谛司，他就是个移动大暖炉！
　　这家伙夏天肯定不怎么讨人喜欢，周闻季想。
　　他想要呵斥说让谛司离自己远一点，不要靠过来，但是太暖和了，而且谛司现在正看着那个四四方方，说是手机的玩意儿，也不像有那个意思。
　　不，不然算了吧，反正周闻季能管得住自己。
　　就挨得近一点，近一点而已，嗯？肩膀碰到了什么东西……哇！这家伙的胸不止形状好看，触感也很棒。
　　等等！周闻季猛的往回缩，脸轰的一下红了，他他他！他刚才干嘛了？
　　谛司在周闻季靠过来的时候没有反应，在周闻季往后退的时候才把自己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转向周闻季。
　　周闻季身上冰冰凉凉的，靠过来一点不好吗？为什么脸会红？脸红的样子也好好看哦。
　　谛司凑过去，见周闻季还要后退，干脆伸手把周闻季扯过来。
　　还没有第二异能的周闻季：“……”淦，他的力气没有这个家伙大？！
　　该死的！自己不对谛司做什么，谛司不会霸王硬上弓吧？啧，大意了。
　　周闻季等着谛司出手，想着谛司一出手就直接上异能，结果等了半天，谛司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而他因为太暖和，越来越困，眼皮子越来越重，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
　　睡着了？谛司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见周闻季眼睛闭着，又偷摸看了一会儿，确定周闻季不是假睡之后，伸手尝试把周闻季扒拉过来。
　　扒拉一下，周闻季眉头皱起，谛司心惊胆战的停了手。
　　等过一会儿确定周闻季没有醒，才一鼓作气把周闻季整个人都扒拉过来，然后一把抱住。
　　……
　　早上六点，周闻季迷迷糊糊的，他的脑袋有些疼，闭眼清醒了一会儿。
　　昨天是中了那个小孩的异能，时间回溯吗？
　　周闻季睁开眼……嗯？等等！这是谁的胸部？他抬头，入目的是谛司的睡颜，而他现在似乎被谛司抱在怀里。
　　一瞬间，周闻季感觉颅顶通风，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在极度慌乱之中，脑子里就一个问题，这！！什么情况！！！


第27章 一个游戏 致命的游戏
　　谛司还没醒，周闻季沉默的盯了谛司许久，他出不去，抱的太紧了。
　　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周闻李感觉自己脑袋一抽一抽的疼，想要伸手按一下自己太阳穴的时候不幸碰到了谛司的，咳，胸。
　　一瞬间，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周闻季差点心肌梗一口气没缓上来。
　　说实话，太久没有战斗了，是他一时轻敌，但昨天那次绝对是他近几十年来最狼狈的时候，尤其最后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把谛司给拉上了床。
　　沉稳如周闻季，现在就特别想去阳台上抽个烟冷静冷静。
　　“周？”谛司察觉到怀里的动静，睁开了眼睛。
　　“嗯，我恢复了。”周闻季面无表情，稳如老狗，伸手拨开谛司的胳膊，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昨天来我房间找什么？是我收过来的那些食物吗？”
　　第一步，转移话题。
　　昨天这件事不能让谛司记得……话说如果不是时间回溯，他自己都要忘了他以前喜欢谛司这种类型。
　　也还好32岁的自己没有憨到直接把类似童养媳的屁话说出来，谛司大概率也没有意识到那个家伙的脑回路。
　　只不过周闻季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时候是不是下意识的给自己加了个滤镜，而昨天30多的自己把这层滤镜无情打碎了。
　　提到找食物，谛司就僵住了。他不知道周闻季为什么这么聪明，一猜就中。
　　他过来是想把那些吃的偷一些回去，只是恰好撞上了周闻季，然后周闻季说可以睡觉，这种好事谛司当然不会错过。
　　比起孤独的抱着一只长臂猴，还是周闻季这个活生生的人更有吸引力。
　　但无论结果如何，起因都是不正当的。
　　好在周闻季没有责怪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气定神闲的起床去洗漱了。
　　谛司很感动，周闻季应该是清醒过来了，想起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结果还是原谅了自己，真的好温柔。
　　而去了浴室的周闻季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来谛司真的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都是三十二岁的自己在脑补，恢复之后还影响到周闻季本身了。
　　……
　　“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关于刘梦的。”赵磊把一沓厚厚的纸质资料放在桌子上，“前辈您做好心理准备。”
　　周闻季点头，拿起资料看第一眼就愣住了，刘梦的证件照上面印了两个红色的大字“牺牲”。
　　“他死了？”周闻季皱眉坐到一旁沙发上。
　　“不一定。”赵磊实话实说，“情况有些复杂，他的小队在他出事之前就全军覆没了，之后他也在一场任务中牺牲。”
　　“不，应该说失踪更为合适。”一旁的王霸耸肩，“毕竟当时遇上的是空间系异能的家伙，尸体都没留下。”
　　周闻季沉默，一页一页的翻下去。整体就是赵磊他们说的那样，先是队友们都出了事，再然后他也遇害。
　　的确有嫌疑，那个粉毛男也说过，幕后黑手称自己为死人。
　　不过：“他队友那次和他那次，幕后的组织不是同一个？”
　　“不一样。”赵磊解释道，“这上边标注的两个组织，分别属于两个极端派。杀死他队友的那一群是一个小组织里面的，当时被重创，后来也被围剿了。”
　　“另一个组织属于一个大派别，而且近些年发展势头越来越猛。”赵磊叹了口气，“他们叫做‘炎龙’，领导者暂时不明，是一个崇尚选者至上的组织。”
　　炎龙？周闻季抬头去看赵磊，赵磊也预想到了周闻季会有的反应：“他们把炎龙当偶像来崇拜，想要贯彻炎龙那个疯子的理念。”
　　“昨天被抓的那个男人就是炎龙里面的人。”王霸补充，“那个男人见过幕后黑手，只知道他的代号——幽灵。”
　　幽灵啊。
　　周闻季还在思索着什么，赵磊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接通之后对面说了几句，赵磊瞬间变了脸色：“爆炸了？在牢房里？”
　　等对方挂断之后，赵磊的面色几乎可以用铁青来形容：“那个人字拖男自爆了，很可能在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个幽灵埋下了异能。”
　　“还有个普通人也被种下了炸弹。”赵磊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前辈，咱们先过去。”
　　某个珠宝店门口，刚砸开柜台往自己背包里胡乱塞了一堆珠宝首饰的年轻男人满脸苍白绝望。
　　警察已经包围了他，有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还有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
　　男人高举双手，牙齿都在打颤：“求你们了，求你们了，我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这个游戏，不然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我会爆炸的！！”男人吼了出来。
　　今早他本来正常上班，结果下了地铁之后被一个三四十多岁的家伙盯上，那个家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然后告诉他说，想和他玩个游戏。
　　如果游戏没有完成，那么砰的一声，他就会炸成一堆碎肉。
　　男人不信，以为那个家伙是个疯子。
　　他猜得没错，那个家伙确实是个疯子，只不过这个疯子没有撒谎。因为那疯子随后就炸死了一只野猫。
　　爆炸并不大，刚刚好让野猫头身分离。
　　“那么害怕啊。”站在对面二楼餐厅落地窗旁的唐装男人撇了撇嘴，觉得无趣。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远处驶来了一辆车，那车的车牌号他见过，眼神瞬间亮了：“老队长。”
　　……
　　“现在是什么情况？”周闻季带着谛司下车，这一路上王霸开车，赵磊基本都在跟人打电话确认进展。
　　“这个人中了招，但是他所谓的那个游戏根本不可能完成。”赵磊急匆匆的将手机收起来，“游戏要求他一个小时之内抢劫这个珠宝店，然后去南郊。”
　　“但是他根本没有车，跑过来抢劫珠宝店已经花去了半个小时，从这儿到南郊，开车起码得一个半小时。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那个人根本就没想让他活。”


第28章 注意点 注意点歪掉了
　　这的确是一场游戏，只不过这场游戏是玩给异管局看的，这男人是游戏当中的一环，必须死的那一环。
　　“你带第二空间的设备了吗？”周闻季看着那个男人歇斯底里的惨叫，面沉如水。
　　是个人都知道这个所谓游戏不可能完成，当然不能放这个男人离开，没人知道他体内的炸弹威力有多强悍。
　　放任他离开，半路上爆炸还不知道又要牵连多少无辜的民众。
　　“带了。”赵磊从自己脖颈上取下了一个吊坠，递给周闻季。
　　周闻季接过，用自己体内的力量去触碰吊坠，定第二空间的范围，7000平方米以内，所有的选者。
　　以周闻季为圆心，周围的景象迅速褪去颜色，包括那些警察和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前辈，你这是？”王霸愣住，周闻季沉者脸：“既然他想玩这个游戏，想必就不会离这里太远，起码得确保自己能看到这里。”
　　“的确，不然这场精心策划的游戏最终成果自己见不到，就没有意思了。”赵磊伸手托了一下自己的镜框。
　　“咱们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周闻季扭头看向了街对面那家餐厅，从这里望过去，没有看到任何的人。
　　第二空间启动之前，那里应该是有人围观的：“谛司，能感应到附近除我们之外的气息么？”
　　他必须找到对方才能下达异能禁止的指令。
　　“嗯。”谛司点头，随后指向某个位置，那里有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息。
　　“好。”周闻季上前一步，“飞。”
　　“啊？”王霸愣愣的转头，随后眼见周闻季悬浮了起来，嗖的一下直冲那个地方而去：“卧槽？！这什么？卧槽！”
　　“赵，赵，赵哥！那，那，那……”王霸语无伦次，结结巴巴，“那是什么？”
　　周闻季飘起来了诶！他飞过去了诶！就怎么说，王霸知道周闻季挺厉害的，但是无翅膀起飞是不是太吓人了点？！
　　重点是周闻季留在异管局的战斗录像压根没有他会飞这一段啊。
　　“我们对前辈的第二异能了解并不全面，他并没有在异管局内部的战斗演练中动用过第二异能。”赵磊倒是挺淡定，以周闻季积攒的仇恨值，他要是没这么厉害，早被弄死八百回了。
　　赵磊话落，在场的三人忽然都安静了下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谛司，他转身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一拳超后挥去。
　　而与此同时，谛司感觉到有相同的力道打在了自己的拳头上，他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人。
　　那是“谛司”，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
　　这个家伙谛司没有感应到，他身上并没有斑驳混乱的气息，没有吸收过其他的能量核，而且这人的异能更接近于赵磊。
　　也就是没有特殊偏向的异能。
　　而两位谛司同时因为这股力道向后退，那个假谛司在站稳之后，容貌开始扭曲变化。
　　变成了一个样貌平平的中年男人，中年人朝三人笑了笑：“炎龙帮派，镜，承让。”
　　“异能也是镜，镜子。”中年人指了指身后，笑容还挺憨厚，“那位已经走了，就由我来陪各位玩一玩吧。”
　　“看来你们早有准备。”赵磊挺淡定的，“不过你就这么自信拦得住我们？”
　　“试试嘛。”中年男人挠了挠头，他打扮的还算整洁，但是人到中年有些发福，发际线也挺危险，整个人的气场并不嚣张锋利。
　　赵磊取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抽出塞子，将里面的一点极其稀少的一点血液喝了进去。
　　这是异管局其他同僚给他的，赵磊的异能是复制，而这一瓶正是李度生的血。
　　“画鬼。”王霸画落，无数黑白的狮虎甚至金刚菩提画像从他的身体里飘出来，落地化为实体。
　　中年男人额头上虚汗都下来了，只是面上还在微笑。
　　谛司脱下上衣，这是周闻季送给他的衣服，他不想弄脏。
　　随后他的手隐约有往利爪的方向发展，细密的红色鳞片逐渐覆盖他的身体，还有金色的图腾。
　　“炎龙？！”中年男人眯眯眼终于睁大了一些，随即笑容变得苦涩：“幽灵个狗娘养的，这是要我交代在这儿啊。”
　　炎龙复生了？还莫名其妙和异管局的待在一起？这是魔幻的展开？
　　……
　　“哈。”唐装男子在确认周闻季过来之后就转身撤了，只不过没有跑太远，他也不想跑太远。
　　在穿过某条小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于是干脆停下来等，等周闻季过来。
　　在见到周闻季的时候唐装男子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盯着周闻季的双眼，问了一句：“您觉得这场游戏怎么样？”
　　周闻季没有回答他：“刘梦？”周闻季喊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唐装男子背脊一僵，表情出现了些许的不自在，周闻季确定了下来：“真的是你？”
　　周闻季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惊讶吗？或许有，刘梦年轻那时候是个大大咧咧，过于正派的家伙。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总觉得这世界非黑即白。
　　少年心性，莽撞，幼稚，却也难能可贵。
　　可惊讶也没有多少，归根究底还是周闻季活的久了，见得多了。人是会变的，这点周闻季很清楚。
　　“异能禁止。”周闻季对着幽灵，或者说刘梦，下达了指令。
　　没有反抗，或者说现在无法动弹的刘梦根本反抗不了，除了一开始被喊到名字时那点不自在，刘梦基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了。
　　“老队长还记得我啊。”在周闻季落地之后，刘梦忽然开口。
　　“你们抓捕时间。哦，也就是那个没品的混蛋的时候，其实我在。”刘梦笑道，“我在那个第二空间里，只是离你们很远，当时他给我打电话了。”
　　周闻季没有搭理他，似乎打算干脆压制他的异能，抽走他的智商之后带去异管局审问。
　　“等一下啊老队长！”刘梦忽然抬高了声音，尽力朝后仰，“等我说话！你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异能都没了！那人又不会死！”他的语气骤然从沉稳变得慌乱还有些欢脱，周闻季愣住了。
　　这个调调倒是和刘梦以前年轻的时候挺像。
　　也就在这时，周闻季身后转来脚步声，周闻季扭头，发现是谛司他们。
　　谛司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被揍的不轻，抬眼看到刘梦，忍不住破口大骂：“呔！你个龟孙！你他娘的不是说这几个人挺好对付的吗？！老子他么的镜都被打碎了！差点交代咯！”
　　他边骂边扭，谛司嫌弃他重，把他扔在了地上。
　　随即谛司面无表情的上前，拉着周闻季，把周闻季拉到了自己身后。
　　刘梦体内有很多复杂的气息，这个家伙吞噬过别人的能量核，而且数量不少。
　　而周闻季在看到谛司布满金色图腾的后背之后，扭头转向赵磊：“小赵，他衣服呢？”
　　光天化日之下，袒那啥露那啥的，像什么样子！


第29章 意想不到 可怕的内在
　　“衣服在我这边。”赵磊抬手，让周闻季能看清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这衣服穿在身上的话只怕会被他的异能烧掉，所以谛司打架的时候给脱下来了。”
　　“谛司，去把衣服穿上。”周闻季抬手把谛司扒拉开，“这个家伙没法对我做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在刘梦身上，刘梦接触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还在哎呦哎呦的叫，他的异能是镜，相当于镜子，直接点就是攻击镜的人相当于自己在跟自己打。
　　但是只要是异能，总是有限制有上限的，就好像中年男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人能把自己的镜活活打碎，力量过于恐怖变态，中年男人选择死亡。
　　“有人想要你的能量核。”被控制住的刘梦相当认真的对周闻季道，“他们想要您的能量核，或者炎龙的。”
　　谛司听了这话之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周闻季依旧冷冷淡淡，想要他能量核的人多了去了：“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个？”
　　“差不多吧，挺危险的。”刘梦的眼神一直都在周闻季的身上，周闻季太“年轻”了。他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跟自己就像两辈人，当然，周闻季是年纪小的那个。
　　周闻季没有回话，他知道刘梦还有话想说。
　　果然，刘梦又开口了：“我队友死了，我连自己的脸都不是自己的了，老队长。”
　　“所以，你是想证明自己多么的可怜？”周闻季拦住了想要上去殴打刘梦的谛司。
　　“不，恰恰相反。”刘梦就着僵硬的动作，一字一句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刘梦不是想不通的那种人，大道理他知道一堆，但有些东西，知道也只是知道而已：“我这样说并不是为自己开脱，只是像我这样的混蛋早该死了。如果我今天活着逃出去，我会杀很多人的。”
　　“我保证，如果不是前辈您让我暂时失去了异能，那个男人是会死的，他会爆炸，他身体里的炸弹很厉害，不止他会死，他周遭的人也会死。”
　　他的语调很平常，也没有歇斯底里，也不像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
　　“队长，还有很多，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刘梦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种笑声周闻季不喜欢，眉头越皱越高。最后实在没憋住，转身冲着赵磊说：“看好地上那个男的。”
　　随即上前，一拳打在了刘梦的脸上，终止了刘梦诡异的笑。
　　“你可以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来，你背后又是一个怎么样的组织。”周闻季攥住了刘梦的衣领，“你可以慢慢讲。”
　　随后又一拳揍了上去。
　　一旁站着的赵磊托了下眼镜，科普道：“这是周老前辈他们年轻的时候比较流行的审讯方法，对于这些基本证据已经确凿的罪犯，一般都不会手软。”
　　王霸倒吸了一口气，地上的中年男人也同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即中年男人抬头跟谛司对视，不知是从谛司眼中看到了什么，中年男人连忙道：“别介！我骨头不硬，回头在牢里我能坦白从宽！”
　　“我能告诉您的只有这些。”刘梦和中年男人截然相反，多余的一句都不肯讲。
　　在得知周闻季重新出现之后，刘梦就过来了，说是帮着组织吧周闻季的能量核抢过来，但对于能不能打得过周闻季这事，刘梦相当有自知之明。
　　过来干什么的？刘梦躺倒在地，目之所及是黑色的天空，以及停滞的云：“老队长，我杀人了。”
　　周闻季顿住了。
　　“好多人死在我的手上。”刘梦声音依旧平淡。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知道自己已经罪无可恕了，他活着只会让其他人更痛苦，比如可能会被他杀死的那些家伙的家人。
　　刘梦也没有撒谎，只要这次他逃出去了，未来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他的手上。
　　他已经没有救了，想要停止这一切，他就必须死。
　　可他就连死，也不肯安安静静。
　　周闻季没有变，看着周闻季总会有一种，自己还在过去的错觉，但也只能是错觉了。
　　滴，滴，滴……细微的声音传来，声音越来越紧凑，越来越快。
　　“前辈！快走开，他身上有问题！”赵磊想要上前拉开周闻季，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老队长，对不起。”刘梦，哦不，幽灵闭上眼睛，到底对不起什么，他没有继续说，因为没有时间了。
　　砰！
　　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赵磊和王霸都趴在了地上。
　　王霸再爬起来的时候只感觉有什么液体从耳朵里流出来了，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血：“操！”
　　屁都听不到了，感觉脑花差点被震出来。
　　他抬头，见一个半透明的屏障将众人罩了起来，就见烟尘都被阻隔在外。
　　谛司抱着周闻季，用后背挡住了爆炸。那个屏障是周闻季落下的，可在此之前，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爆炸影响。
　　只不过那些都落在了谛司身上。
　　“谛司！”周闻季连忙从谛司怀里钻出来，拉着谛司看他的后背，嗯，还是很光滑的。
　　连个小口子都没有，这个身体素质过于变态了一些。
　　“前辈！”王霸的声音响起，声音巨高，“前辈！能听到吗！前辈！”
　　周闻季扭头，见王霸和赵磊互相搀扶着，王霸还在大声嚷嚷：“赵磊！磊！你听得见吗！啊！”
　　“先把他们治好吧。”周闻季转身，又来看了一看被炸的稀烂的空地，刘梦都被炸成血雾了，不是异能，很有可能是刘梦来的时候就在身上绑了炸弹。
　　刘梦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大概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哦，可能他自己都已经不清楚了。
　　那个曾经自称正义伙伴，中二的一批的少年，天天跟人说他救人上过报纸。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啊！！！！听不到对不对！对不对！”王霸鬼一样的叫声重新吸引了周闻季的注意，王霸双手放在赵磊肩膀上：“我早就想说了，你个四眼仔憨批！”
　　然后他就被赵磊揍了，赵磊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是看这个家伙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周闻季：“……我先给他们恢复吧。”
　　……
　　刚放了月假回来的柳夏诗意，进家门的时候发现周闻季状态蔫蔫的，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去找了谛司：“周爷爷不开心啊？”
　　谛司点头，这几天周闻季心情都不怎么好。
　　柳夏诗意哦了一声，憋了半天，才道：“那，那你的手机能借我一下吗？我手机在学校忘带回来了，老师在班群里发了我们要买的资料。”
　　她性质特殊，在学校里允许带手机。
　　对此谛司还是很大方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柳夏诗意。
　　谢过谛司之后，柳夏诗意回了房间。
　　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进班群，就被弹出的一个窗口吸引了注意。
　　文件【双人捆绑/】.下载成功。
　　诶？柳夏诗意瞳孔地震。
　　沉默了许久，还是点了进去，进入了某云盘的下载页面，看着满屏可以打马赛克的标题，柳夏诗意手都在抖。
　　扒拉几下，没有退出去，反而打开了某个文件。
　　这个是漫画？
　　哦操！好香艳！
　　忽然，柳夏诗意感觉有一道黑影笼罩了过来，柳夏诗意缓缓抬头。
　　是周闻季啊，哈哈。
　　哈……
　　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危！


第30章 局限性 但他可以学
　　“周，周，周爷爷！”柳夏诗意关闭屏幕，将手机藏在身后一气呵成。
　　只是动作实在太大，就算周闻季什么都没看到，她这幅态度也说明了刚才有鬼。
　　周闻季只是微笑，柳夏诗意感觉自己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周，周爷爷，咳咳，你走路没声音的哈哈哈。”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周闻季没看清，毕竟周闻季来的时间似乎不长。
　　“手机交出来吧。”周闻季朝着柳夏诗意伸出了手，他现在只觉得脑壳痛。
　　本来他还在纠结刘梦，拜托赵磊尽可能详细的调查了刘梦在异管局的经历，想要知道那个孩子变成这样的症结所在。
　　尽管一切都已经迟了，但不了解清楚，周闻季始终觉得有个疙瘩堵在胸口。
　　然后这俩孩子就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没错，不是一个，是俩，因为：“你的同学拿你的给我打电话，说她借了你的手机，结果把你的手机藏装李箱里了。”
　　周闻季本来也就是来说一声，问她需不需要借自己的手机，看柳夏诗意没关门，就这么进来了，哪曾想还有以外收获。
　　“哦哦，这样啊，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忘学校里了呢，哈哈，哈……哈……”柳夏诗意笑的巨尴尬，见周闻季的手迟迟没有收回去，笑声渐弱。
　　拗不过周闻季，柳夏诗意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脑袋垂的很低。
　　周闻季接过，发现这手机已经锁住了，正好：“谛司你给我过来！！”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柳夏诗意打了个冷颤。她巨冤！她平时只看清水文的，真的！只是涉猎范围比较广而已，各种类型都看的！
　　唯独这种比较，咳，劲爆的，她真是连接触都没怎么接触过，只是一时好奇点开了，哪曾想就这么一次还翻了车。
　　谁能想到谛司的口味那么重啊！话说谛司他过来之前才接触到网络小说这一种，结果这么一段时间过去，已经自我发展的这么强悍了吗？！
　　话说这些文件谛司都是在哪里搞到的？为什么她搞不到？谛司这学习能力是天才吗？
　　就在柳夏诗意开始想东想西的时候，谛司出现了，他来的还挺快，主要是发觉周闻季语气不对劲，怕周闻季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结果杀到柳夏诗意房间，看到的只有战战兢兢的柳夏诗意和黑着脸的周闻季。
　　“手伸过来，解锁。”周闻季把手机递过去，谛司一脸懵的把自己的指纹按上去。
　　手机解锁成功，周闻季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里那页漫画，表情很夸张，动作很反人类。
　　他退出页面，结果直面一排香艳标题，大部分都是压缩包，周闻季点开了第一个，也就是最新下载完成的。
　　解压播放，一气呵成，随即手机里传来了奇妙的对话。
　　周闻季直接将进度条拉到中间，不可描述的嗯嗯啊啊响起。
　　而且因为里面有各种绳子蜡烛一类的道具，主人公叫的痛苦又欢愉。
　　“咳咳咳！”柳夏诗意往后缩脖子，谛司也整个僵住了。
　　他一直都藏的很好，以他的感应能力，周闻季不可能发现他手机里这些东西，唯一暴露的点出在柳夏诗意身上。
　　“诗意，你平常看这些吗？”周闻季摁下暂停，语调里带着一股子风雨欲来的危险。
　　“不，不看。”其实这时候最仗义的应该是说自己看，然后和谛司一起承担这一切。
　　但是周爷爷好吓人啊！！柳夏诗意从来没被长辈抓包过，可耻的怂了。再，再说她本来也不看啊。
　　谛司吼了一声，冲着柳夏诗意的。
　　他自己不会暴露！是柳夏诗意太废物！结果周闻季这儿刚问出口，她就迫不及待的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她好歹纠结犹豫一下也好啊！
　　纠结犹豫？不存在的，被大人抓包这种事比她死在任务里还要可怕。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锅不要一起背。
　　“吼什么？”周闻季声音不大，但是落在谛司耳边，好的谛司心一阵一阵的狂跳。
　　“跟我出来一趟。”周闻季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或者说一开始自己就不该把智能手机给谛司，应该给谛司买个老年机的。
　　最好是屏幕都黑白的那种。
　　孩子总会在家长不知情的时候长成家长不认识的样子，现在周闻季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些没有营养的玩意儿？
　　不管现在社会是不是这就开放到了这种程度，周闻季总觉得现在还不是谛司去接触这些的时候。
　　就当他是个上世纪的封建老头吧，反正周闻季气得不轻，因为谛司不学好，有这个时间，去学学说话不好吗？！
　　等带着谛司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毕竟还是要给孩子保留点面子，别当着柳夏诗意的面指责谛司。
　　“这些东西哪儿来的？”周闻季举起手机。
　　谛司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周闻季，可怜兮兮的。周闻季在他脑门的拍了一下：“我不吃这一套！你给我不学好是吧？！”
　　“买手机是让你看这些的吗！”周闻季气的额头青筋直跳，音量不自觉的增大，“你现在年纪……”周闻季想说谛司年纪还小。
　　但仔细想想，谛司年纪还真就不小了，二十多了，也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了。
　　只是表现的不怎么附和他的实际年龄，成年人有需求挺正常的，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可，可总觉得有一种这孩子在自己手底下学坏了的感觉。
　　周闻季蔫了，颓废的做到了床上，想要抽烟，结果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装烟了。
　　之前怕让小孩吸到二手烟，他就没买。
　　“周。”谛司见周闻季忽然不说话，有些着急，“周，我错了！”这是他情急之下又憋出的三个字。
　　听的周闻季一愣，又看谛司蹲在地上往自己身上拱，脑袋在自己身上蹭，周闻了还挺难受的：“不，你没什么问题。”
　　只是周闻季习惯性的把他们这些小辈当小孩而已。
　　这归根究底是周闻季他本身的认知错误，不该把孩吓成这样的。
　　周闻季又安慰了谛司半天，完事把手机还给谛司，没有删他的东西，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要过量，不然对身体不好。
　　对身体不好，为什么会对身体不好？谛司不理解，他看那些东西难道还有精神攻击不成？
　　看过了也就看过了。
　　谛司看了这些确实会有一些些小小的激动，但也仅限于此。
　　他还没到将视频里面的东西融会贯通的地步。


第31章 目的 他想要做什么
　　谛司出来的时候发现柳夏诗意在门口守着，在见到柳夏诗意的气候，谛司吼了出声。
　　如果现在他是战斗状态，估计鳞片都快炸了。
　　“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的。”柳夏诗意的道歉十分苍白，主要这事归根究底赖不到她身上去，虽然也有一定的关系吧。
　　毕竟如果柳夏诗意不点进去，周闻季也不会看到。
　　“不过你挺厉害的啊，这么久都没被发现哈哈，怎么毁尸灭迹的啊。”柳夏诗意没话找话的夸赞。
　　主要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心虚散不去，有些害怕谛司就这么跟自己闹僵。
　　毁尸灭迹？这个词用在看那些马赛克作品身上似乎不太对，谛司只是会躲而已。
　　谛司眉头皱的相当紧，柳夏诗意心里直突突：“我不是想要告密，你要不说也随便啦，只是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嘛，做一些咳咳，那种事，还是要注意一点。”
　　柳夏诗意没有成年，但有些东西莫名其妙的就懂了一大堆，像他们这种小孩，远比大人想象的要成熟的多。
　　对于这一长串话，谛司思索了一会儿，马上心领神会。柳夏诗意以为自己在家里看着那些东西自我安慰？
　　这不是那些东西里面才会有的剧情吗？他怎么会……嗯，嗯？这些作品里面那些人有的东西自己一个也没少长啊。
　　谛司僵住了，他陷入沉思。
　　柳夏诗意以为是自己又不小心触碰到了谛司的禁忌，说了句抱歉，连忙躲回房间里头了。
　　就在谛司头脑风暴的时候，周闻季出了门，去见赵磊。
　　“老前辈。”赵磊坐在某小巷二楼的猫咖里，今天周末，他不需要上班。
　　约定在这儿主要是赵磊本人喜欢，他喜欢猫，据王霸所说，赵磊家里养了条德牧。曾经的赵磊是个妥妥的狗党，后来养了狗之后就转成了猫党。
　　大概是近距离接触之后，大型造粪机器打碎了赵磊的幻想。
　　梦醒了，爱情没有了。
　　周闻季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们自己家旺财是一只小土橘，挺高冷的，基本除了吃饭以外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兴趣。
　　这儿的猫显然不是，一个个挺粘人，叫的娇滴滴的，围着周闻季的脚转圈圈，就，蛮奔放。
　　坐到赵磊的对面，周闻季四周打量了一圈：“今天不是放假么？这儿没什么人啊。”
　　这家店店面不是很大，而整间店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一桌。
　　“哦。”赵磊高深莫测的推了一下眼镜，镜面上反光略过，搞得跟要发表什么重要讲话一样，“因为这家店的东西特别难吃，而且贵的离谱。”
　　即便是放假，赵磊也是衬衫西裤穿着，板板正正，再配上一张还不错的脸，打扮的挺标志，跟卖保险的似的。
　　“……你知道这家店难吃啊。”周闻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非常难吃，但是他们家的猫最热情。”他说着，手还放在一旁的布偶身上抚摸，布偶挺精致的，但是看久了其实有一种憨憨的感觉。
　　周闻季刚一落座，就有一只英短跳到了他的腿面上，就如同赵磊所说的一般热情。
　　“王霸今天在赶稿，明天是死线，所以没有过来。”赵磊他们面前其实摆了挺多食物，但赵磊一个都没动，他深知这些玩意儿有多可怕。
　　等周闻季坐安稳之后，赵磊也说出了今天找人出来的目的。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刘梦的出现虽然造成了挺大的社会影响，但他的目的似乎真的只是想告诉您，有人想要您的能量核。”
　　就算最后那个自爆能够伤到周闻季，效果也有限，毕竟以周闻季的反应能力，那个保护罩很快就能支起来。
　　周闻季点头，他也知道。最后刘梦自白说很多人死在他手上的时候是平淡的，似乎只是想告诉周闻季一声。
　　反倒是最后笑的时候笑的挺仓皇无助的。
　　根据以前刘梦的说法，周闻季在刘梦还小的时候救过刘梦，后来刘梦觉醒了异能，把周闻季视为榜样，进了异管局。
　　那时候刘梦就喜欢死皮赖脸的跟着周闻季，赶不赶不走，说周老队长就是他的信仰。
　　后来刘梦当队长的时候还在网上发过长篇文章，百分之九十是在赞美周闻季，拍马屁。
　　什么前进道路上的方向标，黑暗中的指路明灯啊。周闻季记得，每一段的开头还都是“啊！敬爱的周老队长！”
　　那时候的他是真的没心没肺，别人嘲讽刘梦想抱周闻季的大腿，刘梦不止不生气，还觉得挺对，毕竟周老队长这么厉害，不想抱大腿才是思想有问题。
　　然后，然后周闻季就退休了。
　　等再见到这个二愣子，二愣子的脸也变了，心思也变多了，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为什么要过来给周闻季透露这些，大概答案也就藏在那篇羞耻的彩虹屁文章里，掩盖在一声声“啊！敬爱的周老队长！”之下。
　　在陈述自己杀人的时候，是在向曾经的信仰做最后的分割？或者说告别？
　　周闻季不想再深究，刘梦已经死了。而他身上背负了那么多条命，刘梦也只能落一句罪有应得。
　　“我们提审了那个‘镜’，那个家伙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是个软骨头，不过收获不大。”赵磊无奈道，“镜甚至和刘梦都没有过多少交流，对于‘炎龙’组织的构造也是一知半解。”
　　“有趣的是，这些激进分子都不知道自己老大是谁，有些的甚至连自己信仰的教义是什么都说不出个一二三四。”
　　赵磊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捏身旁猫咪的肉垫，偏偏表情还是严肃正经的：“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炎龙组织和之前那一场大规模选者死亡，以及莫名其妙精神失常袭击人的事件有没有关系。”
　　“谛司的能力不能滥用，不然被炎龙组织的人看到之后只怕又是一场麻烦。”周闻季说着，插起面前盘里的鸡米花，放入口中。
　　嗯，真的很难吃，为什么鸡米花都能炸的这么难吃？
　　“哦，对了，前辈你刚过来的时候精神看起来不是太好。”赵磊见周闻季放下了叉子，“遇上什么问题了吗？”
　　“……不。”周闻季想了想自己来之前发生的一系列玄幻事件，选择隐瞒，“没有问题。”
　　不能让赵磊知道自己把一位仿生人大杀器，养成了一个偷偷摸摸在手机里搞黄色的小青年。
　　谛司话都还没学会说，搜索一些特殊文件倒是上手贼快，现在他能念出来的字满打满算就八个。
　　一个“周闻季”，一个“谛司”，一个“我错了”。
　　然而只会说八个字的谛司小兄弟，现在已经能够翻/墙去外网扒拉资源了。


第32章 盗取 居然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属性么？……
　　赵磊把脸埋进布偶的肚子里蹭了蹭，抬起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那个粉毛。
　　这家伙的异能是梦，威力挺大挺可怕，但本人是个胸无大志只想开奶茶店的傻白甜。
　　“诶！”粉毛刚进店就注意到了这边，还挺高兴，蹭蹭蹭的走过来，“是爷爷吗！”他一屁股坐在了周闻季的身边。
　　本身他也不是什么危险份子，也没造成什么重大的影响，关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放了。
　　说到底还是异管局救了他的命，粉毛自认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他真的对周闻季超！！！感兴趣！
　　“爷爷你真的七十多？”粉毛一手撑着下巴，一边扭头看周闻季，眼波流转，看着真像个含苞待放的小姑娘。
　　是个美人，奈何声调太过低沉，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一句“俺铁牛……”，是个魁梧雄壮的汉子。
　　周闻季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点头：“今年七十二了。”
　　“周前辈对您这样的不感兴趣。”赵磊补充，他看到周闻季在粉毛开口之后手轻微的抖了一下。
　　粉毛往后仰：“哎呀，人家是直的啦。还有，叫我名字嘛，潘田甜。”
　　不，完全不想叫！而且，赵磊和周闻季几乎同时的看向了潘田甜的大腿，现在天气转凉，潘田甜穿的相当清爽。
　　小皮裙配长筒靴，露出一截大腿子被冻的都发紫了。
　　就这？直男？
　　“这是我同学开的店，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各位哈哈哈哈。”潘田甜捂着嘴笑，笑的挺浑厚有力的。
　　“你不叫潘田甜。”赵磊转移话题，“身份证上你的名字应该是潘重泉。”
　　“差不多啦，艺名总得有一个，哈哈哈。”潘田甜继续看周闻季，“爷爷你是怎么保养的啊？”
　　周闻季的目光还没从他冻的发紫的腿上挪开，下意识说了句：“多穿秋裤。”
　　潘田甜：“……”
　　“不然老了会得风湿的。”周闻季继续道，说的还挺真情实感：“不要因为年轻就不在乎这些，老来受苦受罪不值当。”
　　这是根据周闻季亲身经历得来的，当然周闻季本人没病没灾。但他那些个队友年纪大了之后挺多身体都垮了。
　　这种话年轻人不喜欢听，周闻季也知道。但总还是忍不住多嘴，嘱咐那么一两句。
　　让周闻季意外的是，赵磊居然掉头表示认同：“确实，我爸就内风湿，关节都变形了。”
　　因为多了个人的缘故，他们也不好再聊工作，干脆谈些别的。
　　周闻季：“关节变形了？”
　　赵磊：“可不是嘛，手都拿不了笔了，不止指头，手肘膝盖也都变形了。”
　　周闻季：“嚯，那多辛苦啊。”
　　赵磊：“可不嘛，上个月做手术切除，但是还会长，所以小潘啊，周前辈说的有道理的。”
　　潘田甜：“……啊？哦。”
　　之后他俩又天南地北的聊，最后聊到了潘田甜结婚这件事上。
　　赵磊和周闻季的话题诡异的融合到了一起。反而一开始挺兴奋的潘田甜神情冷淡了下去。
　　等赵磊和周闻季走的时候，做店长的那个女孩子大概是看这俩跟自己的同学熟，出门去送客了。
　　“到头来什么有用的都没透露啊。”潘田甜撑着脑袋看向门口。
　　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聊，他靠在沙发背上，盯着自己手腕的伤口，那是一块烫伤，他自己烫的。
　　不是有自虐的癖好，当时只是为了把上面的编号去掉。
　　060号，新代仿生人最后一位，一个早早就被抛弃的废品。
　　潘田甜起身，正好叮铃一声，出去送人的那名女同学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子。
　　“潘哥，这是那俩帅哥送给你的。”女同学把纸袋子递给潘田甜：“他们在旁边那个北极人的店里买的秋衣秋裤。”
　　潘田甜：“……”
　　他把大红色的秋衣掏出来，感受了一下手心的分量。
　　还是加绒的。
　　“前辈您之后最好还是离潘田甜远一些，我总觉得他图谋不轨。”倒不是赵磊发现了潘田甜的问题，单纯就是觉着这个家伙看上了周闻季。
　　周闻季坐在副驾驶上，有些敷衍的嗯了一声，脑袋却在看窗外。
　　赵磊瞥了一眼，发现马路边有一群人举着牌子，带头的是个看着年龄三十多的男人，哭的声嘶力竭，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周遭围观的人有，但是不多。
　　市现在算是一线，几公里外大桥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人会出事，大家都习惯了。
　　说起来冷漠，但估计路过的某些人自己都巴不得站上去的是自己。
　　“几十年前不是这样的。”周闻季忽然开口道。
　　那时候的市没有那么多外来人口，大家一个小区基本都熟悉的个七七八八，其实那个时候挺多人就觉得城市里没有人情味。
　　可那个时候比起现在要好多了。
　　“前辈您真的是个很矛盾的人。”赵磊把目光挪回来，他得开车，不能分神。
　　“一方面您很怀念过去，但是切断联系的时候却是没有一丁点犹豫的。”这说的是周闻季在潘田甜制造的那场梦中的事。
　　周闻季出来的很快，反正比赵磊他们要快的多。但这个不太科学，毕竟周闻季的活得久，经历的比他们多，这种反而更容易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就像赵磊，他的队友全部阵亡，表面上屁事没有。结果被魇在那场梦里了，一开始也是察觉了不对劲的，但是心里到底还有所留念，结果就是越陷越深。
　　而且周闻季表现得也不像是无所谓的样子，他要是真不在乎那些，就不会带着自己老队友的孙女回来这个地方。
　　“人得向前看嘛。”周闻季叹了口气，“主要家里还有俩孩子，没法沉溺在过去里面啊。”
　　“这样挺好的，不过前辈您也得注意。”赵磊一板一眼道，“还是不要把全部的寄托放在孩子身上，给自己一点私人空间。”
　　周闻季听到这句话眉尾一跳。
　　“不然以后子女成家立业，做空巢老人很惨的。”赵磊大概是和周闻季熟悉了，不再那么拘谨。
　　听赵磊逼叨了半天，周闻季一直没有做声。
　　“前辈？你怎么不说话了？”到了周闻季的小区门口，赵磊终于把话题给止住。
　　“是这样，我在担心。”周闻季打量赵磊，小伙子清清秀秀，戴个眼镜挺像样的，穿着打扮也得体，只不过：“你这么小话就这么多，以后到了跟我一样的年纪该怎么办？”
　　赵磊托了下眼镜，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的确话多，嘱咐起来就没完的那种，赵磊小时候，爷爷奶奶和他爹妈一起住。
　　就连他爷爷奶奶都嫌弃他整天逼叨。
　　家里人为了让他闭嘴，压根不限制他看动画片，奈何赵磊他是个自律的孩子。
　　在赵磊高中要住校之后，他爹妈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许多。
　　长大后他还算收敛了，尽量不开口，还有个精英的样子。
　　只是有时候话题挑起来就下不去了，很难克制。
　　“还好，我的长相比较能骗人。”赵磊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在开玩笑，更像是他认真的考虑过某种可能性，“以后单身应该不至于。”
　　说完这些之后，他酷酷的跟周闻季挥手告别，随后开车离开，全程表情严肃认真。
　　以前打电话的小赵不是这样的原来那个认真负责，做事干脆利落的年轻小伙子，居然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属性么？
　　他俩要真的都暴露本性的话，赵磊应该比他更像个老东西。
　　这样想着，他上楼进门，结果在家里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家伙，那个现存的选者第一，脑子不太灵光的李度生。
　　“前辈好！”李度生很有礼貌，穿的一身还算比较休闲，看起来不是来打架的。
　　他依旧是那副拽的一批的样子，这大概是场年优秀的表情管理，搞得这张狠厉面瘫脸印在了他的脑壳上。
　　奇妙的是谛司就坐在李度生的旁边，这俩居然没有打起来？！
　　“我是来教谛司学说话的。”李度生背脊挺得笔直，理所当然道。
　　李度生教谛司说话？李度生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而且就算教，真就教的好？李度生自己说话都有问题。
　　平时正常说话都跟挑衅似的。
　　“周！”谛司跑过来，一把抱住周闻季，蹭来蹭去：“你回来啦！”
　　“嗯？！”周闻季诧异，“你们真是在学说话？”
　　“不然呢？”李度生反问。
　　其实不是，只是他过来找周闻季的时候发现人不在，刚要走，就被谛司“热情”的挽留了下来。
　　问了一些问题，主要是谛司清楚李度生是个同，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
　　至于怎么问的，谛司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手里打字已经很厉害了。
　　然后一直到周闻季回来之前。李度生都在给谛司科普一些常识性问题。
　　而谛司为什么会说话，那是他自己憋出来的，在李度生耳朵旁边现学现练。就指望等周闻季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李度生一点都不露怯，再加上周闻季的注意力也确实被谛司给吸引过去，这事儿就更不可能暴露了。
　　不过李度生过来找周闻季确实也有正事：“周前辈，李洲的能量核被人盗取了。”
　　李洲就是李度生血缘上的父亲，也是一个热衷搞事的反社会神经病。


第33章 第一 那个第一的男人
　　按理说李洲的能量核应该是拿开给研究院，研究院的防御措施还是相当厉害的。
　　结果能量核被盗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李度生皱眉，“原先我没有过多关注过，我们小队经常和研究院联系的并不是我。”
　　李度生不会说话，小队里的人怕李度生跑出去一张嘴瞎鸡掰得罪人，所以队里正儿八经的实权其实握在副队长陈英文手上。
　　陈英文也不会瞒他什么，只不过李度生原先得知能量核被盗的时候，并不怎么在意。
　　但是李洲的能量核他去看过，起码对于李度生来说，要轻而易举的盗取李洲的能量核，相当困难。
　　不说李度生，就说谛司也是不可能的。谛司直接冲进去抢，大概抢的到，但是估计抢完之后安置能量核的地方也得跟着爆炸。
　　要么是研究院内部有问题，但是自从第一次能量核被盗，一直调查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也没调查出个什么来。
　　要么就是出现了未登记在册的强悍异能者，善于潜行的那种。
　　“前辈，您的异能是言灵对吧？”李度生认真道，“您可以直接找出幕后黑手吗？”
　　“说实话，不能。”周闻季坐到了沙发上，“这个人牵扯的人与事太多了，我的异能也是有限制的。”
　　他的言灵无法复生死人，若是有谁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结，那么那人身上的疾病，周闻季无法治愈。
　　而有些搞事的家伙背后牵扯太多人的命运，而周闻季硬要用言灵去找，那就是企图用自己的异能给一大群人改命。
　　还不等周闻季找到估计就要被反噬死了。
　　对于周闻季的回答李度生并不意外，或者说他早就想到过这一点，若是周闻季的异能真就这么强悍的话，那周闻季不该是异能者，该被称为神了。
　　只不过这种事还得自己问问才能彻底死心。
　　李度生回了句知道了，随后告别，他的队友还在等他吃早饭。
　　虽然他不需要队友这种拖后腿的存在，但是大家一起吃饭这种小事他倒是从不会拒绝，给他队友一个面子。
　　周闻季让谛司去送送李度生，好歹李度生当老师当的还挺认真负责，这不是还教会了一句话嘛。
　　谛司倒也顺从，没有表露出不悦。
　　而李度生，李度生他的表情永远都不会变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个喜怒哀乐。
　　谛司和李度生俩都沉默寡言，等下了楼，走出楼道口，李度生忽然停下。
　　他垂眸看向自己脚边残缺的地砖，那是刚见面是谛司想要揍他，抠出来的。
　　“我或许早该明白你对周前辈的心思。”李度生开口道。
　　“周前辈那样的人，无论长相阅历，还是性格，都很吸引人。”他将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去看谛司，也就没有看到谛司那满脸问号的表情。
　　李度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风吹过来，已经冷的有些刺骨，过个一两天大概就要开始供暖了。
　　李度生这个装逼的样子，惹得某些个路过的人频频回头：“我能看出来，周前辈也是喜欢你的。”
　　喜欢他？谛司瞳孔地震。
　　“周前辈经历的太多了，你要对他好一些。”李度生拍了拍谛司的肩膀，“他太孤单的，我能看出来，你对他很重要。”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色的长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只留给谛司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羡慕这样的爱情，但他是一匹高傲的孤狼，注定不能拥有美好的归宿。
　　之后几天李度生都没有过来，周闻季猜测李度生当时教谛司应该只是顺带，毕竟他们小队任务挺多的。
　　不过周闻季还是找个时间给李度生打了电话，谢谢他过来，顺便问候一下。
　　“啊？脸被吹出干裂了？”周闻季很意外，“是异能吗？”
　　电话那头的陈英文很无奈：“不是，他自己吹的。”
　　当天李度生从周闻季家里出来之后，不知道抽什么风，感慨良多。
　　陈英文等众人在餐馆里等他，结果迟迟没等来人，寻思着出去看看，结果就看到李度生站在餐厅门口，靠着树，四十五度角抬头。
　　眼里还隐隐有泪光闪过。
　　然后第二天李度生起床流鼻血了，紧接着皮肤干裂脱皮。
　　脸受损很严重，手没事，主要当时手插在口袋里呢。
　　这些陈英文不会说，他不能让周老前辈知道李度生是个这么憨批的玩意儿。
　　虽然暴露的也八九不离十了吧。
　　李度生这个憨货狗胆包天，还真的对周闻季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意思，不过不是现在这个周闻季，是那次意外之后32岁的周闻季。
　　周闻季把李度生按在地上揍的英姿深深地折服了李度生，李度生觉得这样才是男人啊！
　　“所以队长你果然是吧。”听了李度生的疼痛发言，队里最小的那个队员发出了灵魂拷问。
　　“被揍怎么就还被揍出感情来了呢？”
　　“这不叫感情。”当时的李度生鼻血刚止住，嘴巴那一块还红着，却依旧保持了他本该有的逼格，“我只是觉得年轻的周前辈很有态度。”
　　陈英文也很无奈，陈英文也莫得办法。李度生思维有问题，但是做队友的又不能抛弃他。
　　真要孤立这个憨货，放他去当野生的“孤狼”，这家伙能把自己别扭到自闭。
　　挂了电话之后周闻季捋了一会儿逻辑，也实在没能明白为什么李度生要独自一人把脸吹干裂。
　　谛司太难教了？不会啊，小孩明明挺聪明的，这些天自己在家都学了挺多字的，以前不是学不会，是不肯学。
　　用心的话，进度还挺快啊。
　　周闻季转身，然后被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探出头盯着自己的谛司吓了一跳，而谛司在吓到他之后，又默默的把脑袋缩回去。
　　……
　　“诗意你手机里面的帅哥是你哥吗？”柳夏诗意的同桌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还挺兴奋。
　　“啊，清秀点的是爷爷，一个是，呃，算是哥吧。”柳夏诗意手机里有俩人的照片，主要周闻季和谛司长得好，柳夏诗意也是征求过两人同意才拍的照。
　　“你相册就在电话旁边嘛，我当时误点了。”同桌解释，她以为周闻季是爷爷，只是因为辈分大而已。
　　同桌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掏出一大盒巧克力，包装很高档：“这个给你吧，当赔罪。给你和你哥哥爷爷吃。”
　　给谛司吃？！巧克力！柳夏诗意惊的蹭一下站起来，结果脑袋撞上了双人床的铁梯/子，嗷了一声。
　　“不行的！狗狗不能吃巧克力！”柳夏诗意大惊失色，同桌愣了一下。
　　随即同桌笑了一声：“我知道啊，你们家有狗吗。”
　　柳夏诗意反应过来之后沉默的点头，有的，小咪。
　　“放冰箱里嘛，别让狗够着了就没问题。”
　　柳夏诗意又点头。
　　随即同桌把巧克力给了柳夏诗意，柳夏诗意看着手里浓度百分之七十的黑巧，陷入沉思。
　　她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谛司会吃巧克力中毒啊。
　　……
　　周闻季喜欢他吗？谛司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复盘这几天的观察。
　　以及网上搜索的各类信息。
　　周闻季总是在自己观察他的同时看向自己。
　　【喜欢一个人即使是捂住了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
　　周闻季当时乍一回头看到他的时候，那个情绪很明显很汹涌。
　　但是谛司觉得自己不能妄下定论。
　　还要再继续观察。
　　他之后有给李度生发过消息，李度生神神叨叨的跟他说，希望他不是征服欲作祟。
　　只是想要将一个强大的存在按在身下满足自己可耻的欲望。
　　当然不是！谛司很确信这一点。
　　但如果周闻季真的喜欢他怎么办？
　　谛司没有经验，他选择上网去搜。
　　【如何当好一个丈夫。】
　　正在给小咪旺财倒粮的周闻季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他疑惑的看向窗外：“又降温了？”


第34章 八字不合 都是借口
　　之后日子都还算平静，不过他们也闲置不了多久，十一月初的时候他们还是接到了一个大任务。
　　再一次聚首，周闻季终于见着了王霸。
　　周闻季再次见到他的时候，王霸虚弱的都不成人形了，脸色蜡黄，坐在办公室好像随时都能驾鹤西去。
　　“前辈啊，早。”王霸在周闻季进来的时候勉强露了个笑，颤颤巍巍的抬手打招呼。
　　周闻季直面王霸，只觉得怪熟悉的，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自己的队友。只是不知怎么把自己搞得跟僵尸似的。
　　“赶稿子嘛，挺正常的哈哈哈哈。”王霸的笑声都是那么的有气无力，他其实胖了，连续吃了十几天的炸鸡。
　　前段时间刚好赶上过节，完事儿编辑那边要求双更，要只是双更的话也还好。
　　但是分配给他的平台编辑是个大憨憨，个人想法特别多，稿子都不知道改了几版了。
　　在强压之下他真就只想吃高油高盐高热量的玩意儿。
　　王霸笑着笑着没了声音，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但是他忍住了。
　　“前辈，新分配给我们小队的任务您看了吗？”赵磊单刀直入。
　　周闻季点头。
　　有选者在市内多次袭击杀害普通人，手段极其残忍。这事儿性质很恶劣，本来应该交给李度生他们队的。
　　但李度生他们被调去其他省了。据说那边出现了更棘手的问题。
　　然后这个事件就落在了赵磊他们头上。
　　虽然赵磊小队人少了点，但周闻季这块儿金字招牌在这儿呢。
　　周闻季能力和经验相当丰富，这一点没有人质疑，只是周闻季他现在年纪大了，佛了，完全不想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线。
　　他年轻的时候已经热血过了。
　　案件的调查其实警察已经做过，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什么变态连环杀人案，后来发现不对劲之后才转交给异管局。
　　谛司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仔细听，并不发表意见。
　　他现在能说一些日常的话，但大多数时候他不肯讲话，当哑巴久了说话不习惯。
　　柳夏诗意还在学校，不过也得请假出来了。
　　“又要请假啊。”她的同桌看她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笑问道。
　　“嗯。”柳夏诗意背上书包，“我回来之后你的笔记借我抄抄呗。”
　　“好啊。”同桌点头，她全名叫胡蝶，跟蝴蝶同音，脾气性子都特别温，家里也挺有钱的，是个被宠大的小姑娘，也是柳夏诗意在新学校交的第一个朋友。
　　在跑走之前柳夏诗意还特地的回头挥了挥手：“谢谢你的巧克力啊，我带回去了。”
　　“不用谢。”胡蝶微笑，等看不到柳夏诗意人的时候才将笑容收敛起来。
　　她扯下一根自己的发丝，轻轻掩藏在手心里，过一会儿，她旁边有个女同学惊呼：“哇！有只蝴蝶从你手心飞出来了！”
　　那是一只蓝色的凤蝶，翅膀很漂亮。
　　“这个季节居然有蝴蝶？它不会被冻死吗？”
　　“它怎么到你手心里的啊？”
　　“胡蝶，是你抓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胡蝶转身离开，“蝴蝶会飞嘛。”
　　……
　　在商量完了之后周闻季还是先领着谛司回了趟家，之后可能得加班，周闻季得把小咪和旺财寄养到宠物店里去。
　　顺便等柳夏诗意回来。
　　“带几套换洗衣物吧，异管局有临时休息的地方。”
　　其实谛司可以跟着学一学，加加班。但是柳夏诗意年纪太小了，正在长身体，不能熬夜。
　　但是让柳夏诗意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安全，所以只能一起带着。
　　周闻季说着，干脆动手去帮谛司收拾，怕谛司不知道该带哪些。
　　结果打开衣柜以后愣了一下，谛司衣柜地下有一袋袋包装整齐的小塑料袋，里面都是些食物。
　　还吸取了一开始的教训，都是些耐储存的。坚果，或者是袋装的薯片——话说袋装薯片干嘛用塑料袋装？
　　然后就是，呃：“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连猫粮狗粮都装了？”
　　“都是一家人。”谛司面对周闻季的质疑，八风不动，稳得一批。
　　他喜欢屯粮，这个没法改。而且为了总感觉只屯家里人类的，对小咪和旺财不太公平，所以他也屯了点狗粮和猫粮。
　　不过不是从袋子里偷的，而是在猫狗吃饭的时候从他们碗里挪的，一次只挪一小点。
　　积少成多嘛。
　　“这些我先给你收起来。”周闻季觉得脑壳疼，“等以后我再还给你。”依然是相同的套路。
　　只不过这次谛司不同了，他成长了。
　　他觉得如果是一个好丈夫的话，应该把自己的资产交给老婆去管的。
　　得慷慨大方，所以这次连那一点不情愿都没有。
　　周闻季只见谛司还蹲下身，将自己衣柜底收拾的干干净净，一脸郑重的把那些塑料袋交给了他。
　　郑重的像是在托付终生，看的周闻季满头雾水。
　　就在这个时候，柳夏诗意回来了。
　　“爷爷！”柳夏诗意进门就把书包放下，而第一个从房间里出来的并不是周闻季，而是谛司。
　　谛司眉头皱着，他闻到了不属于柳夏诗意的异能波动。
　　周闻季紧随其后，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柳夏诗意身旁飞着的蝴蝶。
　　现在这儿气温只有两三度，哪儿来的蝴蝶？
　　“啊，这个啊。”注意到两人都在看自己身边围绕的那只蓝色蝴蝶，柳夏诗意道：“路上就一直跟着我，挥也挥不走。”
　　谛司眯起眼睛，身体紧绷。周闻季看谛司这个反应，基本就确定了这只蝴蝶有问题。
　　但是还没等他们做任何的反应，只听喵的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在旁边的旺财以一个极其高难度的动作高高跃起。
　　它第一个落脚点是墙，但是并没有停留，而是借力跳的更高，灵活且肥胖的身躯扭动着扑向了那只蝴蝶。
　　然后那只蝴蝶就被旺财摁在地上，然后吧唧一口吃掉了。
　　正在紧张的众人：“……哇哦。”
　　吃掉蝴蝶之后，旺财撅着屁股一摇一摇的往阳台上走，准备去糟蹋周闻季种的葱。
　　与此同时，正在上课的胡蝶差点摔地上。
　　她能与自己放出去的蝴蝶共享视角，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大肥猫冲着自己长开血盆大口。
　　失策了，没想到他们家有猫，而且那两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对劲，只怕是发现了蝴蝶有问题。
　　……
　　“呃，哦对了。”柳夏诗意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爷爷你们谁吃这个吗？我不喜欢吃黑巧。”
　　周闻季接过，看了一下包装，他本身就不爱这些洋玩意儿，至于给谛司……
　　周闻季看了眼巧克力，又看了眼沉默的谛司。来回打量几圈之后作罢：“算了，放冰箱吧。”
　　狗吃不得巧克力，以前有不懂事的小孩给小咪喂过，还好那是牛奶巧克力，吃的也少，没出什么大事。
　　当然，谛司是人，正儿八经的人。
　　所以周闻季只是单纯的觉得巧克力和谛司八字不太和。


第35章 被打断 有时候从安静到暴躁只需要一瞬……
　　被那个选者杀掉的普通人有男有女，有五十多的，也有二十出头的。
　　“他们都是医务工作者，有两个是护士。其他都是医生。”赵磊从文件袋里抽出了几张现场的照片，“这个，是警察那边拍的。”
　　照片的背景是间卧室，卧室床上是肉的碎块，能从肉块中看到手指，以及被整齐切割下来的脑袋。
　　“这是一名女性。”赵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市第三医院的护士，在她死之前遭到了凶手的虐待。”
　　具体怎么个虐待法，赵磊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给了资料让他们自己看。
　　柳夏诗意本身看到这些血肉模糊的照片，脸色就很难看了，等资料扫过几行，没忍住捂着嘴冲去厕所吐了出来。
　　“没有在尸体上检测到精斑，□□也没有被插入的痕迹。家里的东西也没有破损，除了床上，其他地方甚至都没有血迹。很可能跟第二空间有关系。”
　　周闻季看其他的照片，有男有女，同样的死在家中，同样的身体被切割成碎块。
　　“凶手要么是组织的人，要么就是有组织在他背后给他提供便利，第二空间的项链普通选者没有那么容易搞到。”
　　赵磊重点指了指某个男人的照片：“他是第一个，一家私人医院的医生。”
　　周闻季看向那张照片，问道：“他很特殊？”
　　“对，他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凶手活活掐死的。”赵磊沉思了一下，继续道，“而且这位医生的风评并不怎么好。”
　　赵磊把这个男人的资料找给周闻季，周闻季仔细扫过，的确，这个不止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所待的那家医院也有很大问题。
　　这家医院被市医管中心整治过，关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开了。
　　“警方在这个人身上提取到了嫌疑人的指纹。由于他的特殊性，警察那边排查过他之前的一些病患。”
　　“找到了一个男人。”赵磊又将一份资料递给周闻季。
　　“但是这个人失踪了，大概也是因为第二空间。”第二空间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在现实世界中留下痕迹。
　　谛司和王霸也凑了过来，刚吐完的柳夏诗意回来了，擦了擦嘴，脸色还有些白，不过什么都没说，只默默的坐到了旁边。
　　资料照片上是个很普通的男人，皮肤黝黑，名字叫何七斤。
　　这男人老家是省一个小山村，家里只有他一个，父母几年前相继去世，之后这个何七斤带着自己老婆北上打工。
　　两人住在一个违规群租房里，八十平米大的面积就三间房，一个走廊，以及厕所，客厅都没有。
　　何七斤他和她老婆以及另外一对夫妻同住一间房，几人的空间用一张帘子隔开，平时煮饭也是在房里煮。
　　三个月前何七斤老婆查出来肾结石，夫妻俩没什么钱，就去了一家小医院，而这家医院恰好就是第一个死者所在的私立医院。
　　而他老婆也就是这名医生的病患。
　　在手术之后因为医生的操作不当，引起了并发症，肾积脓了。
　　再加上他老婆本身身体毛病不小，长期吃些便宜的止疼药，在这次术后更是发生了食道穿孔的情况。
　　之后他老婆死了，他也忽然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不见。
　　“警察那边调查走访过他那些室友了，说何七斤脾气有点大，但人挺和善的，挺积极向上。”这些调查记录他这边也有。
　　赵磊见周闻季把资料放下，赵磊把手里的笔记也递给周闻季。
　　根据他室友的描述，何七斤是做厨师的，工资还不错，一个月一万。
　　再加上他老婆一个月七千多，他们完全可以出去跟人合租个宽敞些的地方，但是这对夫妻在攒钱。
　　他们准备在老家做一套房，在老家的市里开个小餐馆，所以平时能省就省。
　　何七斤也不抽烟喝酒，和老婆关系很好。据说何七斤性子冲，容易发火，不过他老婆一瞪他，他就安生了。
　　而且何七斤自己不抽烟不喝酒，会给她老婆买护肤品，一套一千多，逢年过节还喜欢给老婆送礼物，搞得同房间另一对夫妻经常因着这事儿吵架。
　　闲暇时间何七斤就喜欢刷点小视频，看那种心灵鸡汤一类的东西，也喜欢说些努力勤奋之类，现在过得苦点，以后的小日子还是很有盼头的。
　　现在其实脉络基本就理的差不多了，在看资料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
　　“周爷爷。”柳夏诗意喊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闻季看向脸色苍白，抿着嘴的柳夏诗意：“觉得他可怜吗？”
　　柳夏诗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那些惨不忍睹的被害人照片：“但是我大概没有资格去可怜他。”
　　除了第一个被杀的医生以外，其他的医生可什么都没做过，他们只是莫名其妙的被不认识的家伙牵连杀害。
　　这凭什么呢？就何七斤的家庭是家庭，其他人的家庭就什么都不算吗？
　　因为加害者的“苦衷”？可这个苦衷和这些不相干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他们要死？
　　能去同情加害者，只不过因为被害人里面没有自己在乎的人而已，所以柳夏诗意才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周闻季笑着摸了摸柳夏诗意的脑袋。
　　这孩子果然和她爷爷很像。
　　“我们要，找到他？”谛司直接问，他的语调还有些奇怪，不过不妨碍他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调查都调查的七七八八了，留给他们的工作似乎也只剩下找到这个男人。
　　“在他下一次作案之前找到他，顺便把他背后的人挖出来。”赵磊无奈，“也不知道负责能量核的那群人干什么吃的，第二空间的能量核也能被盗走。”
　　总之先得把这一堆资料都看完，记住记牢。
　　由于这社会影响过于恶劣，如果这家伙是对学生出手，那还能申请在抓到凶手前先关停学校。
　　但出事的是医生，医院可没法关停。
　　如果凶手真是那个何七斤，那么后面的那几个被害人甚至都没有见过他，更别说结仇了，所以何七斤这个家伙很有可能就是针对的医生群体。
　　这些资料涉及的细节还挺多，大家一起看一起讨论也挺费时间。
　　“这个，护士。”谛司忽然指向了最开始那张护士的照片，“她……”谛司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法组织完整的语言，干脆把自己找到的东西拿出来给其他人看。
　　这个护士虽然不是医生，但她老公是，而且他的老公还比较有名。
　　另一个遇害的护士也是家里有直系亲属是医院的医生。
　　所以对护士出手说到底还是为了报复他们的家属。
　　“这两个，靠后。”谛司指了指两个护士的资料。
　　“你是想说，这两名被害人遇害的时间比较晚有可能是背后的凶手已经转移了目标？他觉得单纯的杀害已经不足以泄愤了？”周闻季疑惑。
　　谛司点头，赵磊意味深长的推了下眼镜，不是很能理解周闻季怎么从这五个字里理解出这么一长串的。
　　“不错，很敏锐。”周闻季笑着夸道，随后继续看，“最近他作案的时间越来越频繁，后面三起案件是在一周之内发生的，咱们得快点。”
　　周闻季沉默了一下，忽然看向柔弱无助即将飞升的王霸：“……小王啊，我认识一个人。”
　　已经熬夜熬的快要猝死的王霸啊了一声，被喊到的时候感觉心里一个咯噔，差点自己把自己给送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的小会议室里就出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不过外表看是看不出来的，保养的相当好。
　　只是笑的时候难免会挤出几条鱼尾纹。
　　“哈哈哈，老队长，我以前还以为你得单身一辈子呢。”女人朝周闻季笑道，还朝一旁的谛司点了点头。
　　谛司矜持的颔首算是回应。
　　“呃，你想岔了。”周闻季有些尴尬，这位女士是周闻季四十多岁的时候认识的，主要是当时给周闻季队友治病，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刚进来的王霸看看周闻季，又看看那个女人。
　　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坐在位置上没有说话，“她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主任，主攻神经外科，也是市医学院院长，吴秀红。”周闻季给王霸介绍。
　　王霸其实认识吴秀红，新闻上认识的，吴秀红得过奖，好像还是挺大的什么将，当时网上铺天盖地，喜气洋洋的。
　　“吴大夫好。”王霸结结巴巴，语调虚弱苍白。
　　“小王这身体不太好啊。”吴秀红皱起了眉头。
　　“还，还好吧。”王霸挪到赵磊身边，“周前辈，你想做什么，先说说呗。”
　　要的就是王霸这个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样子。
　　总之就是想让王霸和吴秀红演一场戏，这场戏得让凶手看到，最好能让凶手把目标转移到王霸的身上。
　　“怎么转移到我身上？”王霸疑惑。
　　“做我的私生子啊。”吴秀红伸手捂住嘴，笑了出来，“再找点真不真假不假的网络营销号发点八卦呗。”
　　她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有明星一样的待遇。”
　　“啊，嗯……嗯？！！！！”王霸震撼。
　　“是这样的。”赵磊来给王霸解释，昨晚看王霸一脸要死的样子，众人让他先去睡了，他也就不知道后面的进度。
　　他们发现，后面被杀的，尤其是两个护士的家属，都是挺有名的医生？而且大部分在最近传出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有的是真的，有的是一些空穴来风的造谣。
　　“他也许觉得他在主持正义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纵容自己私生子殴打老人，副院长包庇私生子，甚至威胁老人，不允许老人去做伤情鉴定。更不允许他治疗。”吴秀红一字一句道。
　　“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哦不，你吗？”
　　“可，可您这边没问题吗？”王霸但是不介意当诱饵，他有自保的那个能力，“您的名誉……”
　　“后面说清楚是配合抓捕就好了嘛。”吴秀红耸耸肩，“而且我不怕报复的，不用担心。”
　　吴秀红本身是有异能的，而且异能相当强悍，只是她本人对异管局之类的完全没有兴趣，更专注于自己所在的领域。
　　吴秀红这边没有问题，王霸这边就更没有问题了。
　　之后就是联系几个口碑还算不错的小自媒体，拍点半真不假的照片散播。
　　哦，王霸不能用他自己的脸，怕被人认出来。
　　好在赵磊的异能是复制，而异管局里所有厉害的异能者的物品他都有。
　　他复制了第一小队陈英文的异能，能够改变样貌。
　　赵磊干脆照着吴秀红的脸给王霸整，捏出了个满脸丧气的小吴秀红。
　　丧气是王霸自带的，再换套贵点的衣服，一看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废物富二代。
　　吴秀红拿过国际大奖，是个名人，而名人的形象崩塌总是传播的最快，最广的。
　　不过吴秀红不在乎这些，她高高兴兴的向医院请了个假，自己回家待着去了。
　　这种回避的态度似乎坐实了什么，网上争论不休。
　　而王霸去了吴秀红名下的一栋房子里，那房子挺大，吴秀红是用来放自己个人购买的各类器材的，都很贵，王霸都不敢乱动乱碰。
　　周闻季和谛司在隔壁房间等，因为周闻季的异能最保险，而谛司能够感应到第二空间。
　　赵磊和柳夏诗意则是继续往其他方向调查，免得出现什么变故。
　　谛司坐在周闻季的身边，安安静静。
　　现在谛司什么都没感应到，所以他选择去看周闻季。
　　他看周闻季往往都不是因为什么理由，只是下意识的，有时候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目光就粘上去了。
　　而且他感觉太安静了，想要周闻季陪自己说说话：“周……”
　　有时候从安静到暴躁只需要一瞬间，因为就在谛司说完这个字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第二空间的气息。


第36章 面相 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在周围景象褪色的时候王霸就反应过来了，连忙露出自己的大花臂，启用异能。
　　结果一只刚成型的虎没有往前飞多久，就忽然变成了两截儿，不过王霸具象化的这些玩意儿压根不怕切割。
　　都是墨水组成的，切割之后还能自行融合，反倒是王霸本人不敢动了。
　　一道极细的白光闪过，王霸额头上的虚汗都下来了。
　　有线就在他喉咙的前方，只要他往前跑，脑袋和他的身体就得分家。
　　而且线是挪动过来的，似乎是在警告，为了自保，王霸只能先将异能收回来。
　　“你骗我。”沙哑的男音传来，这人说的方言，王霸没能听懂。
　　一个穿着老旧却整洁的男人推门而入，样貌普通，皮肤黝黑，正是何七斤。
　　何七斤看起来瘦了一些，不过把自己打理的还挺整洁。
　　“是异管局的人？”何七斤大概是看出了王霸脸上的迷茫，将自己的方言换成了蹩脚的普通话。
　　他看着王霸，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们这些家伙抓我倒是快，那些畜生害死小丽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王霸知道他说的小丽就是他自己的老婆，无奈道：“那不归我们管。”
　　“那你们管什么！”何七斤指着王霸的鼻子大吼：“那群畜生就为了那点钱！就为了那点钱！他们害了一条命！”
　　何七斤老婆本来应该有救的，他们夫妻这么多年也算有了点存款，当时以为肾结石就是个小手术，贪便宜没有去大医院。
　　之后并发症这事儿出了之后小丽被推进了，一天六千多。
　　何七斤肯花钱，可是后来小丽食道穿孔。医生没有告诉何七斤，那时候小丽开始便血，精神不振，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那时候何七斤不止一次问过负责的医生，问情况严不严重，严重的话何七斤是要把小丽往大医院转的。
　　但是医生说正在好转，告诉他不用担心，直到某天晚上，小丽吐血了，大出血。
　　那时候医生倒是记得通知他了，当时何七斤怒不可遏，而那个医生居然跟他说，说不保证转院的时候人还能活着。
　　那时候何七斤没有那个精神去应付医生，只是随着小丽去了其他医院。
　　路上平安无事，只是在探胃镜寻找出血点的时候，胃镜进去，刚好碰上出血点。
　　人就这么没了。
　　那个给小丽做胃镜的医生倒是说过有这样的可能性，当初也是何七斤自己选择的要做胃镜，所以何七斤并没有对那个医生下手。
　　“就为了那点钱！就为了多住几天那点钱！他们害死了一个人！他不比外面的那些异能者可怕吗？啊！”
　　何七斤歇斯底里，唾沫都喷在王霸的脸上了。
　　王霸还是顶着那张丧丧的脸，看何七斤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情绪：“那你后来呢？比那个医生好到哪儿？”
　　何七斤不是有记录档案的异能者，大概率是因为老婆去世这件事觉醒了异能。
　　他当然可怜，那第一个被杀的医生也是孽力回馈，该死。
　　然后呢？然后后面那一系列的事情逻辑在哪里？
　　王霸当然知道“未经他人苦，末劝他人善。”这个道理，他也没那个闲情雅致要何七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还有一堆受害人的家属等着呢，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家伙绳之以法，仅此而已。
　　轰的一声，墙被打穿了，谛司直接二话不说的冲了过来，完全转换成了战斗模式。
　　“谛司等等！这里有线！”王霸大声提醒，何七斤显然是把整个房间都布上了那种特殊的线，贸然冲过来是会被切割的。
　　叮的一声，是谛司撞上金属的声音，然后，线，它断了。
　　谛司他们在旁边房间待了有一阵了，期间其实和王霸保持着通话，就是想看看这人有没有什么后手。
　　结果这家伙迟迟不动手，就指着王霸吼。
　　周闻季和谛司完全不想听这种“我没错”的诡辩，无论站在哪个点上看，何七斤杀了那么多人都是既定的事实。
　　所以谛司干脆就窜出来了。
　　不然怎么说谛司的能力呢？碰上那些金属线之后硬是把线给绷断了。
　　从谛司窜出来，到把何七斤按在地上，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谛司在把人按下的时候解除了战斗状态，但是余温仍是把何七斤烫出了惨叫。
　　那么厚的棉袄都烧穿了，感觉在上烙刑。
　　何七斤想要反击，结果发现自己的异能用不出来了。
　　“哇，刷新认知。”王霸走过来，“这得多硬才能把那玩意儿崩断？”他就连惊叹的语气都很平很虚弱，像是不带感情的棒读。
　　这个问题周闻季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当时那么多小队一起对抗炎龙，死的死伤的伤，还差一点被团灭。
　　反正如果没有言灵，周闻季自己肯定不会是谛司的对手。
　　第二空间解除，何七斤一动都不能动，被带走了。吸取上一次的教训周闻季还对何七斤进行了搜身。
　　结果果然就搜出了他准备遇到事时自我了断的小药丸。
　　“我跟你们走！我不接受！”何七斤还在梗着脖子大吼大叫，他老婆没了，本来说好了俩人一起在老家买房，以后日子回到正轨，他们会越来越好。
　　何七斤见几人都不为所动，自己又挣脱不开，忽然哭了出来，涕泗横流，“我十四岁就遇见她，她瞒着爹妈跟我走了，我今年三十五岁，二十一年啊！”
　　“一天好日子没过过。”何七斤哭的直抽抽，“我说我带她过来，挣够钱，然后回老家。我把人带过来了，结果好好一个人就这么留在这儿了。”
　　“我要把那些狗杂碎都杀干净！我没错！”何七斤忽然又激动起来。
　　而周闻季面无波澜：“给赵磊打电话把他带走吧。”他早就过了那个同情心泛滥的年纪。
　　再者何七斤手里握着那么多条人命，单看最近的几场案件里那些生前被割耳割腿，还有在眼球里插针。
　　周闻季觉得自己没有当场把何七斤一顿死揍，都算是他这么多年岁月沉淀下来的理智作祟。
　　一旁安静站着的谛司忽然抬头，随后周闻季就见谛司看的地方，一只蓝翅的蝴蝶正在飞舞。
　　和柳夏诗意回家那天跟在柳夏诗意身旁那只很像。
　　“过来。”周闻季伸出手，那只蓝色蝴蝶好像一下子僵住了，整个滞留在空中，之后飘落到了周闻季的手上。
　　周闻季提起蝴蝶翅膀，仔细打量：“有人在监视我们啊。”
　　“是给何七斤第二空间的那些家伙？”王霸也注意到了这只蝴蝶，只不过这只蝴蝶到了周闻李手上之后就没了动静，像是死了似的。
　　“应该是。”周闻季将蝴蝶交给谛司，而后谛司一把火把蝴蝶烧的渣都不剩。
　　“用这个蝴蝶的人不太聪明。”周闻季笑道，“大冬天的蝴蝶顶着寒风乱飞，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它有问题么？”
　　而且那家伙最失败的一步大概就是在柳夏诗意回来那天让蝴蝶跟着柳夏诗意。
　　这可大大的缩小了排查它的难度。
　　等何七斤被带走，基本剩下的事就是去找幕后给何七斤提供帮助的人。
　　重点调查对象就是柳夏诗意放学回来之后接触过哪些人。
　　而等查过沿途监控，以及根据柳夏诗意的描述来找的话。
　　目标最终就落在了那个叫胡蝶的女孩身上，就是给柳夏诗意送巧克力的那位。
　　得知这个消息，柳夏诗意还挺不可置信的，只是等她给同学打过电话，问过之后，才知道那天有好些个女同学见到有蓝色的蝴蝶从胡蝶手里飞出来。
　　大冬天的见到蝴蝶实在太稀奇了。
　　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周闻季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大庭广众之下让蝴蝶从自己手心里飞出来？”还是翅膀那么大那么漂亮的蝴蝶？
　　这操作太明目张胆，明目张胆的像是被陷害一样。
　　想要套一套那个女孩的话，也许能够借用柳夏诗意的名义把她给约出来？
　　不，刚才她通过蝴蝶应该多少看到了点东西，不一定会出现。
　　而就在周闻季这么想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却给柳夏诗意打了电话，问可不可以去他们家玩一玩。
　　……看样子这小姑娘比他们还着急。
　　柳夏诗意同意了，时间就定在第二天下午。
　　为了防止那个小姑娘想要做什么疯狂的是，周闻季在他们家下了好几个言灵，大概就是放火防爆。
　　免得那个小姑娘比较冲动，带着满身的违禁品来赴约，和他们这栋楼的人一起同归于尽。
　　谛司也很警惕，他把小咪和旺财都藏进了自己的房间，免得家里唯二两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出事。
　　等胡蝶过来的时候，家里已经该防备都防备的差不多了。
　　柳夏诗意开门，谛司和周闻季就站在柳夏诗意的身后。
　　等门打开，胡蝶几乎是立刻就抬头看向了周闻季，然后脸红了：“诗意，你爷爷好好看。”语气就像在说你爷爷真棒。
　　句话一出口，谛司对胡蝶的敌意第一时间拔到了最高。
　　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第37章 就当是一场梦 醒了很久还是不敢动……
　　“我应该喊爷爷吗？”胡蝶还以为周闻季只是辈分大，实际年龄应该也就二十出头。
　　“随意。”周闻季表现的相当和蔼可亲，既然胡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周闻季也乐的跟她打哑谜，想看看胡蝶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进屋之后胡蝶羞涩的朝谛司笑了笑，结果只换来了诶司警惕又嫌弃的目光。
　　谛司能够闻到胡蝶身上属于选者的味道。
　　胡蝶就像个普通的小姑娘一样，拉着柳夏诗意扯东扯西，从某个严厉的老师说到某个同学的八卦。
　　时不时还看一眼周闻季，在和周闻季对上目光之后又脸红的挪开脑袋。
　　“呵。”说话都能词不达意的谛司居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嘲讽的笑。这种别扭的情绪出现自己谛司身上实在是太过稀奇了。
　　惹得周闻季都转头去看他：“怎么了？发现什么问题了？”
　　“她是选者。”谛司说道，至于其他的问题，暂时没有发现，只不过谛司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自己，这个人让他很不舒服。
　　“诗意，你哥哥是仿生人诶。”胡蝶压低了声音，“好羡慕啊。”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柳夏诗意不懂，她现在看到胡蝶就难受。
　　胡蝶是她转学之后的第一个朋友，因为都是转学生的缘故，她们两人熟悉的很快。
　　结果现在告诉柳夏诗意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什么狗屁友情，这些都是针对她，哦不，可能是针对周闻季所设下的一个圈套。
　　“没什么可羡慕的。”柳夏诗意闷闷不乐。
　　“不是啊，我爸妈经常不在家嘛，他们不怎么管我，你们有爷爷真的超棒。”胡蝶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张本子，“喏，我来给你送这个的。”
　　嗯？柳夏诗意记得有这么回事，自己请假之前拜托胡蝶给抄了笔记。柳夏诗意迟疑了一小会儿，还是接了过来，翻开随意扫了一两眼。
　　字写的很工整，字体娟秀，能看得出主人抄的很认真。
　　“除了这个呢？”柳夏诗意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柳夏诗意在原来的学校过得很痛苦，不然也不会休学，所以对于胡蝶这第一个朋友，第一个正儿八经的朋友，柳夏诗意真的很在乎。
　　这些都是假的？
　　看出柳夏诗意的情绪不太对劲，周闻季上前：“不好意思，我们家诗意最近心情不太好，出任务吓到了。”
　　“没，没关系。”胡蝶红着脸摆手，“那，那我先走了啊。”
　　她没有回答柳夏诗意的问题，反而是在出门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看了周闻季一会儿，忍不住感叹：“我要是能长大就好了。”
　　后面她几乎是被黑着脸的谛司用眼神给瞪出去的。
　　一只只有小指甲盖发现的黑色的独眼小黑球蹭着胡蝶的衣褶往上爬。
　　这个小黑球长得非常可爱，只是看着不像现实里会存在的玩意儿，很，很萌，跟个吉祥物似的，疑似脸颊的地方还挂着三道粉红的线，这个是腮红。
　　趴到胡蝶后颈处的时候，黑色小球融入了胡蝶的后颈皮肤，成了类似于刺青的东西。
　　这是也是王霸的异能，他画出来的东西能够与王霸共享五感，王霸能看到这个独眼小黑球所见的一切事物。
　　“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她什么也没打探啊。”周闻季复盘了一下胡蝶和柳夏诗意之间的聊天内容。
　　真就相当正常，除了见到周闻季会脸红以外，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吐槽某个老师，或者说柳夏诗意不在的时候班上发生了多少事。
　　要么这个胡蝶只是想试探他们有没有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我不喜欢她。”谛司诚实道。
　　“她身上的味道很复杂么？”身上的味道复杂只能说明胡蝶吞噬过其他人的能量核。
　　谛司摇头，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胡蝶看周闻季的眼神，让谛司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而且胡蝶的眼神很空洞，谛司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觉得胡蝶不说话的时候基本脑子都是放空的状态。
　　等开口的时候她又能从那种状态中被拉出来。
　　这种神态让谛司有一种熟悉感，似曾相识。
　　那种整个人放空，什么都不想的样子，就跟他以前一模一样，像个仿生人。
　　“她可能是仿生人。”谛司直截了当的开口，“未成年体，无法使用。”
　　谛司是新一批的仿生人，而这个胡蝶很可能是他的下一批次。
　　只是这个年纪的仿生人应该都在监管人手上学习怎么战斗，他们会被保护的很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仿生人有他们自己该待的学校。
　　很显然，周闻季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联系了赵磊，让赵磊去问，还在培育的仿生人中有没有丢失的。
　　“仿生人？”柳夏诗意吧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抬眼看向谛司。
　　柳夏诗意从一开始就知道仿生人的存在，或者说这个社会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有仿生人这么个东西。
　　但是仿生人是什么样的？人们无从知晓，只觉得这群人应该是冷酷无情，神秘又危险的审判者。
　　谛司指向自己：“和我，差不多。比我好。”谛司由于力量的特殊性，是被特别对待的个例，所以他各方面都比普通的仿生人要更加极端。
　　柳夏诗意没有再继续问，忧心忡忡的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那她看到我脸红什么？”周闻季不解，那个小姑娘看他一次脸红一次，很发烧了似的。
　　“羡慕。”谛司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就不肯继续了。
　　谛司知道，那个人羡慕自己的监管人。不是因为周闻季长得好，只是因为周闻季的监管不是饲养，周闻季不想培养出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周闻季是把谛司当个人来养的，所以胡蝶会羡慕。大多数仿生人大概都会羡慕。
　　尤其是看到谛司的行为越来越往普通人的方向偏了之后。
　　不像其他的仿生人，他们之所以像人类，只是因为他们擅长伪装。
　　谛司想着想着，忽然抱住了周闻季，习惯性的用脑袋去蹭周闻季的脖颈。
　　周文季以为他是想起了以前那些糟心往事，也随他去了。
　　何七斤已经被捕，周闻季他们自然也就住回到自己家了。
　　只是周闻季没想到，大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出门忽然发现自己门口蹲了一个人。
　　周闻季这次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默默的把跳到嗓子眼的心收了回来，已经有一些习惯了啊：“干嘛呢？大晚上不睡觉？”
　　蹲在门口的正是谛司，谛司还抱着他那个长臂猴玩具，抬眼幽幽的望过来：“睡不着。”
　　周闻季被那个胡蝶看了，谛司总有一种周闻季被人盯上，随时就会被偷走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周闻季很强大很厉害，自己就是想太多，但谛司就是忧心忡忡睡不着。
　　得看着，让周闻季在自己的视野之内他才能安心，所以谛司就来门口守着了。
　　他本来的打算是周闻季睡着的时候过来，早上快起床的时候自己再回去，结果没算到周闻季还会起夜，被当场抓包。
　　周闻季挺无奈的：“想到不好的事了？今天跟我一起睡吧。”
　　谛司蹭一下站了起来，站的太急，脑袋顶到了周闻季的下巴，差点把周闻季的牙给磕掉。
　　“对，对，对不起。”铁头谛司没有疼痛的感觉，但看周闻季下巴都红了，特别沮丧，“痛不痛啊？”
　　“不疼。”周闻季伸手去摸谛司的脑袋，嗯，很好，没有包。
　　等睡到床上的时候，谛司才感觉脑子里那种要拉警报的警惕感轻了很多。
　　一如既往的等周闻季睡着之后，谛司偷偷把人扒拉到自己怀里抱住，不敢抱太紧，怕周闻季醒过来。
　　明明周闻季都在自己身边了，谛司却还是害怕有一天他会失去周闻季。
　　和周闻季关系好的人真的有很多，前七十多年有他的队友，各种各样的后辈，哦，那个时候他还有家人。
　　后面周闻季也是，那些后辈都那么崇敬他，如果周闻季不喜欢自己的话，那他以后会有爱人吗？
　　一个周闻季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如果真的出现了呢？自己是不是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哦，那时候谛司肯定已经有了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不靠周闻季也可以。
　　然后周闻季就像是大部分家长一样，放孩子出门闯天地，自己和爱人在家过小日子。
　　和爱人一起过小日子？
　　不要！
　　谛司相当的抗拒这个画面，周闻季无论和谁在一起，不管那人是不是美若天仙，十项全能，谛司觉着自己都不能接受。
　　对！就是不能接受，明明知道周闻季以后喜欢谁跟自己没有屁的关系。
　　可如果周闻季一定要找对象呢？
　　谛司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周闻季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假设男人是李度生的脸。
　　然后自己反对，周闻季坚持，自己坚决反对，到最后被周闻季扫地出门。
　　周闻季要跟自己决裂吗？
　　忽然感觉脸上很湿润，周闻季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一看，是谛司在注视着自己。
　　谛司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眶红红，眼泪还在往下掉。
　　周闻季一下子被吓清醒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我很好。”谛司的语调依然有些奇怪，只不过这次多了几分颤抖。
　　只是越想越深入，越想细节越多，越想越难受，然后把自己吓哭了。


第38章 李小同志 留言生产者
　　周闻季没了睡意，起床询问谛司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以前的经历？过去的那些破事给谛司带来的影响这么深远的吗？值得大晚上的泪流满面哭哭啼啼。
　　哦，还是盯着自己哭的，眼神那么哀怨。
　　“你喜欢李度生？”谛司忽然问。
　　这句话听的周闻季云里雾里的，喜欢李度生？他和李度生统共都没见过多少面，谛司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会赶走我吗？”谛司蹭过来，附身抱住周闻季的腰，抬头看他，“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之后。”
　　这下子周闻季懂了，谛司这心情就跟离异家庭的小孩一样。
　　小孩和自己父亲相依为命，会害怕自己爸再找个后妈给他，害怕多了个后妈之后爸爸就没那么在乎自己的。
　　还是缺爱啊，估计被胡蝶那一出给刺激到了，脑子想太多。
　　“不会的。”周闻季笃定道。
　　“而且我大概是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周闻季温声细语的边摸谛司的脑袋，边安慰：“我大概无法去真心实意的爱一个人。”
　　谛司不解，歪了歪脑袋。
　　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是自己能决定的吗？嗯……等等？没有喜欢的人！也就是说周闻季他不喜欢自己？
　　晴天霹雳！谛司看上去更恍惚，更柔弱了。
　　周闻季干脆起床，轻手轻脚的出门给谛司倒了杯温水，顺便去柳夏诗意房间瞧了一眼，柳夏诗意已经睡熟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会变老吗？”周闻季让谛司喝水冷静冷静。
　　等谛司眼睛看起来没那么红了之后，周闻季才继续说。
　　中这种诅咒系的异能已经是他二十六岁的事了。
　　“我那时候挺受欢迎的。”周闻季长得好，能力强又肯干，还是当时第一小队的队长，爱慕追求者数不胜数。
　　“我喜欢男人，这在那个年代其实挺惊世骇俗的，我刚进异管局的时候前辈让我先不要暴露，因为我那时候算是异管局的一个金字招牌。”
　　说到这里周闻季下意识想要去兜里摸烟，没有摸到，手轻轻搓了一下，又放下了。
　　那个时候的周闻季本身也没有个什么有好感的发展对象，也就答应了前辈。
　　结果后来有个小队的小队长喜欢上了他。
　　但那个小队长是有老婆的，还有个儿子。周闻季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了自己，只觉得在那件事发生之前这个男人很正常。
　　“那件事？”谛司敏锐的抓住了周闻季话中的重点。
　　周闻季轻轻一笑：“他想对我用强的。当时我们小队和他们小队组合做任务，我和他分配在一起，就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个畜生忽然就想亲我，扒我的衣服。”
　　咔，谛司手里的玻璃水杯裂开了。
　　“没成功的。”周闻季连忙让谛司松开手，发现玻璃水杯只是裂了缝，没有碎，松了一口气。
　　他继续讲。
　　后面那个男人柳更加变本加厉，就好像那一次的事让他彻底把底线给抛开了。
　　他甚至跟自己的老婆离了婚，他老婆带着孩子还来找过周闻季，没有闹，大概他老婆也明白那个男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老婆提醒周闻季要小心，因为那个男人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神经病。白天在外面装的人模狗样，回家关起门来就打儿子打老婆，显得自己多能耐似的。
　　那个男人开始疯狂的追求周闻季，后来高层干脆把那个男人调走，可这样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信件寄过来。
　　那个男人觉得自己为了周闻季离了婚，周闻季应该回应他的，因为他是那么纯粹的喜欢着周闻季。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周闻季，他这辈子都不会暴露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他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儿孙满堂。
　　而且一切他都可以不要，只因为他爱周闻季。
　　他为周闻季做了这么多，周闻季却对他避如蛇蝎。
　　“他的异能是诅咒，有点像我的言灵，但他的诅咒一个星期只能用一次，而且限制很强。”周闻季叹了口气，抬头去看头顶灯。
　　“为了打破限制，增强异能，他开始狩猎异能者，夺取异能者的能量核。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据说还是因为我。”周闻季觉得好笑。
　　“他想要给我下诅咒，让我不可自拔的爱上他，可惜失败了。”
　　而后他因为行踪暴露，被追捕，最后被抓回来的时候他要求见周闻季。
　　周闻季当然没有去见他。
　　之后那个男人就开始控诉，控诉周闻季没有心，是个冷漠的混蛋，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
　　而他这辈子最后的诅咒是下给周闻季的。
　　“如果我无法全心全意的，纯粹的去爱一个人的话。这个诅咒就不会解除，听着是不是有点儿童话的意思了？”周闻季还有心思开玩笑。
　　只要周闻季不去喜欢一个人，他就不会老，听着其实挺棒的，毕竟那么多人都渴求长生不死。
　　可惜渴求长生的人里并不包括周闻季。
　　他的队友都死了，他的家人，兄弟姊妹也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一直不变，永远都是那么个样子，几十年来起床照镜子，都是这么一张脸，周闻季自己都已经看烦了。
　　“我其实试过去喜欢一个人。”周闻季又说，“但我发现我的喜欢好像确实没那么纯粹。”
　　周闻季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儿八经的喜欢过谁。
　　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工作，等有空的时候他已经六十了。经历了太多之后整个人都沧桑了，想法心境也变了。
　　他现在甚至已经不会去想那个诅咒的事，反正不会老就不会老嘛，也挺好，他还能给谛司养老送终。
　　之后。
　　之后会怎么样再说吧。
　　周闻季去看谛司，结果发现谛司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
　　柳夏诗意醒的挺早的，七点钟就被噩梦惊醒了。至于具体做了个什么梦，她穿衣服的时候就忘的干干净净了。
　　精神状态不好，一摸脑门还起了一个痘，感觉就更难受了。
　　“周爷爷早。”柳夏诗意出房门的时候喊了声，等她从迷迷糊糊的状态清醒之后，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谛司眼睛怎么肿了？而且周爷爷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你们昨晚没睡好吗？”
　　周闻季摇了摇头：“没怎么睡，收拾收拾吧，待会儿去异管局问问他们情况怎么样，昨晚他们没有联系我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啊？哦。”柳夏诗意脑子还有点恍惚，周闻季带着谛司下楼去买早餐，柳夏诗意去刷牙，刚刷到一半，忽然听到了手机铃声。
　　柳夏诗意从浴室里探头出来，发现是周闻季的手机没有带，显示来电是李度生。
　　柳夏诗意按了接听：“喂？您好，周爷爷他没带手机，您待会儿打过来吧。”
　　“你是前辈那个孙女？”李度生记得柳夏诗意，“你记得提醒一下前辈，我昨天晚上有给他发过消息，让前辈记得看。”
　　“啊？昨天晚上周爷爷没怎么睡啊。”
　　“没怎么睡？”李度生不知想到了什么，重复了一遍。
　　“对，没怎么睡，好像挺累的。应该看到消息了吧，我回头问问。”柳夏诗意嘴里还有牙膏沫，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累？等等，谛司呢？谛司早上情况怎么样？”
　　“也不太好啊，他们昨晚应该是一起睡的吧。”她刚拿手机的时候看到那只长臂猴的玩偶在周闻季的床上。
　　李度生：……
　　李度生挂掉电话之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们小队已经高强度连续工作了好几天。李度生现在桌子上摆着一圈喝剩下的咖啡瓶。
　　“怎么了？”刚去小小补了个觉的陈英文一出来就看到李度生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感觉随时都要崩塌。
　　陈英文拧开一瓶全新的咖啡饮料，喝了一口。
　　“谛司把周闻季前辈睡了。”
　　噗！！
　　那一口咖啡全部喷在了李度生的俊脸上：“咳咳，你，你他妈说什么玩意儿？”
　　陈英文发誓，他真的很少爆粗口，他是彬彬有礼的人设，但是现在他觉得李度生脑子有问题。
　　不过李度生相当认真的跟他解释：“我没有骗你，谛司把周闻季前辈给睡了，是周闻季前辈的孙女告诉我的。”
　　“她亲口告诉你的？”陈英文第二次确认。
　　“当然。”只是小姑娘年纪小，脸皮薄，没有说透彻。
　　但他李度生多聪明一个人啊。
　　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成年人的事大家都懂。
　　“我的个乖乖。”陈英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什么发展？这怎么仿生人还把自己的监护人弄床上去了呢？”
　　李度生一脸高深莫测的低头继续处理档案：“这件事我只告诉你，希望你不要传出去，有损前辈的声誉。”
　　陈英文沉重的点头：“我能明白，我尊重前辈，前辈自己不公布，我当然不会讨那个无趣。”只是这个震撼略大。
　　感觉一下子把他脑袋震的更昏了。
　　而一旁疑似在睡觉的队里某位女同志挪了挪脑袋，没有做声。
　　……
　　在周闻季过来之前，异管局这边已经把这起案件后面的大部分工作都接手，转交给了负责侦查扫尾的几个小组。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何七斤身后的那些人抓出来。
　　而就在赵磊和王霸紧张等待的时候，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一个熟人，算得上好友。
　　“喂？赵磊？周前辈被他们家那个仿生人给睡了？这事儿你清不清楚？”那头男人很激动，说话语速巨快。
　　而赵磊，赵磊他傻掉了。
　　什，什么意思？他怎么听不懂？谁被谁睡了？周前辈被谛司？啊？
　　那头看他没有回应，就知道赵磊可能不清楚，立即提醒：“害，不知道是吧，现在你知道了，啧啧，真没想到啊，周老前辈的春天开在七十多岁。”
　　赵磊觉得这个世界好玄幻，不是他有问题，是这个给他打电话的好友脑子有问题：“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嘿，消息绝对可靠，百分百！我敢打包票！”那头发出了啪啪的声音，大概是那个男人在拍自己的胸口，只可惜赵磊看不到。
　　“这事儿你知我知啊，别告诉第二个人。周前辈还没想着公布呢，等公布了你们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赵磊盯着手机看了好久，恰在这时，刚才他打电话打到一半的时候被人喊出去的王霸也回来了。
　　王霸脸上带着惊恐，看着就跟含冤而死的厉鬼一样。
　　“周前辈的事？”赵磊试探性的问。
　　王霸点点头：“我觉得不靠谱。”别的不说，周闻季可是长期跟他们待在一起的。
　　“他和谛司能有什么啊，周前辈不是对咱们这些后辈都挺好的吗？”王霸挠头抱怨。
　　赵磊深表赞同的点头。
　　王霸其实还有些生气，他觉的他得把谣言的人拖出来揍一顿才能泄气：“他们到底从哪儿看出有问题的？就因为谛司和周前辈都长得好？这也太扯了。”
　　赵磊继续点头。
　　“而且要我说，特殊对待是有点，不也就两人喜欢抱在一起？谛司喜欢在周前辈身上蹭吗？”王霸说到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声音低了一些。
　　赵磊迟疑的点头。
　　“这也没什么啊，谛司像个小孩子似的，他平时看周前辈的眼神……”王霸仔细回想，忽然哽住了，随后看向已经开始石化的赵磊。
　　“队长，你觉得，如果我抱着你，还往你身上蹭，然后平时喊你就喊一个赵，你会是什么反应？”王霸忽然觉得不对劲。
　　谛司他会说话了啊，而且谛司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可正常了，基本什么都会，不会的教一遍也能记住，就他妈跟个天才似的。
　　电脑打五笔都是一次就记得了，更别说对那些资料的熟练度，要不是他不会说话，王霸都怀疑他能把那些资料给背下来。
　　如果王霸来抱自己，来蹭自己？赵磊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清秀的五官皱成了一团。
　　不要！好恶心！
　　能蹭赵磊的只有小猫咪，或者他未来的老婆。
　　王霸这种丧宅男，只是想想就觉得接受不能。
　　看赵磊那个极度嫌弃的眼神，王霸就懂了，于是他和赵磊对视，几乎是同时的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传言，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们在做什么？”周闻季进来的时候随手把外套挂在了椅背上，转头就发现这俩人在深情对视。
　　“我们……”赵磊想要解释，结果扭头就看见谛司跟个大号吉祥物似的挂在周闻季伸手，双手从后面搂住了周闻季的脖子。
　　“没什么，还是说正事吧。”赵磊低下头咳嗽两声，重新整理思绪。
　　“昨天王霸跟踪那个小姑娘，然后发现那个小姑娘在公园的桥洞底下待了一晚上，期间似乎还在给谁打电话。”
　　随着赵磊的话落，一个独眼的小黑球爬到了桌子上，十分生动的伸出两根小小的触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再伴随着咔的一声，小黑球里面出现了明显属于胡蝶的声音。
　　【我不知道有没有暴露，他们都挺好的，没有攻击我。】
　　之后就是沉默，估计在等电话那头的声音。
　　【但是诗意好像有点难受。】
　　柳夏诗意听到这里的时候，放在腿上的手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抱歉，我只是忍不住想要讲。】
　　【我会改。】
　　【你见过诗意他爷爷了吗？他们家那个仿生人运气可真好。】
　　【他们追过来我也不怕的，蝴蝶是会飞的嘛。】
　　【何度生被抓了，没关系，我能去发展其他的下线。】
　　胡蝶的语调很平，没有任何的起伏，与轴闻季见到她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太聪明。”周闻季实话实说，“明目张胆的追踪，也不想想这北方的冬天人的脸都能吹裂，怎么可能有蝴蝶。”
　　“而且她来我们家的时候完全就不知所以。就这样断定自己没有暴露？”
　　“如果她是因为发现了有人追踪她，为了迷惑我们故意制造的这么一出，倒还说得过去。”但如果不是，周闻季觉得就胡蝶这个智商，在一般的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
　　“她就打了那么一通电话，然后全程就在桥洞底下盯着天空看，看了一晚上，不清楚在看什么。等天亮之后就收拾书包上学去了。”王霸继续说道。
　　“她是仿生人。”谛司这次可以确定了，“他们不会教给仿生人，像人一样。仿生人得区分。”
　　仿生人和人是有区别的，而一般的监管人都会放大这种诧异，仿生人只有在成年后，投入使用的前两年，才会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去伪装。
　　伪装的正常。
　　只是伪装，不是本质如此。
　　顶着晚上几乎零下的温度，吹着冷风，留着看一晚上天，这种傻缺事仿生人是真的干得出来。
　　不是因为什么愁绪，也不是因为天空代表着什么，只是纯粹的发呆。
　　因为他们就像傀儡，一个指令一个行动，即便摆脱了限制他们的枷锁，他们也很难对普通社会产生归属感。
　　他们太“空”了。
　　“把她抓回来，尽快。”周闻季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她表露出来的是真实的情绪，那么她再怎么傻，给她下指令的那些家伙也不会蠢。”
　　而阻隔周闻季他们寻找线索的最好方法就是处理掉胡蝶。
　　胡蝶是仿生人，是特殊群体，她要死了，那她这条线就相当于断了。
　　仿生人可没有什么社会人际关系，而仿生人消失之后也就一句轻飘飘的叛逃，至于叛逃到哪儿，那就不清楚了。
　　叛逃的仿生人去哪个组织的都有。
　　大学城对面的奶茶店里空空如也，整个店柳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老板。
　　“昨天胡蝶给你打电话了？”某间奶茶店内，粉毛潘田甜操着他那口粗狂的嗓音问面前的人。
　　那人穿着打扮相当滑稽，身上穿着西装长裤，能看得出身材挺棒的，起码能隐隐约约透过衬衫看到他的肌肉起伏。
　　只是西装外面还套了件拼色的夹克，黄绿撞色，还有个橘红色的兜帽，兜帽下面是个猪八戒的面具。
　　面具很劣质，一看就是小摊子上一块五毛钱的货。
　　这面具还假模假样的剪掉了下面半张脸。
　　“这不重要。”面具男靠在椅子上，“她快死了。”语调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项事实。
　　“哦呦，好狠心哦。”潘田甜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说着狠心，脸上却是在笑：“是谁在叛逃的时候跟人小家伙承诺说跟着你就能自由？”
　　面具男听到这里，面露不屑，只是他的不屑都被挡在了滑稽的猪八戒半脸面具之下：“哪儿有真正的自由？贪图这些东西，活该被算计。”
　　“你现在就跟个正儿八经的人似的。”潘田甜评价，“不像仿生人。”
　　“你也不像仿生人。”面具男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随后打开奶茶盖子又给吐了回去，“你的监管人没教过你怎么做饭？”
　　“很好喝啊。”潘田甜觉得这个面具男的口味有问题，事实上，他觉得大部分人的口味都是有问题的。
　　“你见过周闻季了。他怎么样？是不是和传说的一个样子？”
　　这才是面具男过来的目的，周闻季很危险，一个能够干掉炎龙，以及之后许多大组织首领的男人。
　　“你是指什么传说？花边新闻？这些我没了解过啊。”潘田甜对于面具男浪费他奶茶这件事相当不满，将杯子收了回来。
　　面具男无所谓。
　　潘田甜耸了耸肩：“我倒是挺羡慕那个001的，周闻季作为监管人真的很不错。”
　　“羡慕？有什么可羡慕的？”
　　“羡慕他把001当个正儿八经的人看啊，而且他的实力足够强大，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做法。”潘田甜叹了口气，“你应该懂的。”
　　面具男沉默了好久，没有再继续这场对话，而是起身离开。
　　“就走？”
　　“你既然不清楚，那我呆在这里就没有意义了。”
　　胡蝶去了学校，她挺喜欢待在学校的，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她都挺喜欢的。
　　现在努力读书，只是为了将来出社会有更多的选择。胡蝶特别喜欢这句话，她也跟同学说过，他喜欢这句。
　　然后就被嘲讽说装模作样了。就连那些人说她装模作样，讨厌她的样子，胡蝶也喜欢。
　　因为以后就是会遇上形形色色的人，就是有人喜欢你，有人讨厌你。
　　只是这些天她的同桌位置都有些空，胡蝶不太习惯。
　　“胡蝶，你昨天请假去看柳夏诗意去了？”胡蝶前桌的男生扭过头，神秘兮兮的问，“都看到了什么啊？”
　　异管局这个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太遥远了，而社会上普通群众对于异管局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
　　选者比普通人强大了太多，总是会有些普通人抵触这些有异能的人，因有攻击性的选者要杀死一个人实在太轻易了。
　　除了畏惧力量，也会有好奇。
　　“看到？哦，他们家有两个特别帅的男生，一个辈分比较大的是诗意的爷爷，另一个是她哥，好像也都是选者。”胡蝶想了想，继续补充：“真的很帅。”
　　“你们女孩子就不能注意点别的吗？”男生有些无语，他可听说过了，柳夏诗意的异能是雷，贼酷炫！
　　“他们家的还有一只猫，一只狗，猫很胖，但是很灵活。”胡蝶还记得那只大肥猫一口就把自己的蝴蝶给吞吃下去了。
　　“不是，除了这个呢？就没点，什么特殊的……”男生疯狂暗示，想要知道柳夏诗意他们家有没有摆什么武器之类的玩意。
　　或者说推门而入就能感到一股肃杀之气之类的。
　　胡蝶继续思索，看台上的老师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正想发火，忽然碰的一声，玻璃被打碎。
　　而坐在窗口的胡蝶的肩膀也跟着开了花，那是真的像开花，被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击中之后，无数的蓝色蝴蝶从胡蝶的伤口飞出。
　　飞出一个螺旋的形状，乍一看还真像是一朵蓝色的花。
　　“啊！！！”有学生尖叫出声。
　　胡蝶缓缓将目光转向窗外，有飞溅的玻璃划破胡蝶的面颊，血珠在散落的过程中扭曲变形，最终也化为了一只蓝色的蝴蝶。
　　有人要杀她。
　　“胡，胡蝶？！”有人注意到了她这边的异常，喊蝴蝶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胡蝶扭头看了过去，那好像是他们班的班长，不过这幅样子被人看到了，她大概也不能呆在这儿了。
　　好在她从来没有暴露过全部的能力，要怀有戒心，这个她清楚。
　　无数蝴蝶扑棱翅膀的声音传来，成群的蓝色蝴蝶破窗而出。
　　柳夏诗意他们班的同学在尖叫，而隔壁两个班有人看到这幅景象却在惊叹。
　　等蓝色的蝴蝶散去，胡蝶的座位上已经没有人了。
　　周闻季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正好遇上那铺天盖地的蓝色蝴蝶。
　　“过来！”周闻季喊了一声。
　　那群蓝色蝴蝶开始朝他的方向飞，不受控制的朝这边聚集，最后汇聚成了胡蝶的样子。
　　“诶？”胡蝶整个人还是懵的，她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谛司，看好她。”周闻季没工夫给胡蝶解释，他还得把那个袭击者给抓起来。
　　只是等周闻季带着赵磊他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踪迹了：“应该不止一个人，他们是一起来的。”
　　有负责隐匿的，有负责袭击的，要么就是双异能？不，这个可能性极低，现在整个记录在册的双异能选者也就周闻季和李度生。
　　最后被逮到的也就只有胡蝶。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胡蝶在周闻季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口道，“我是仿生人，你们没法从我嘴里撬出任何的东西。”
　　这倒是真的，仿生人都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就算把一个仿生人折磨致死，他们也不会透露半句。
　　吐真剂都没有用。
　　至于精神施压，那就更加不可能了。他们很难精神奔溃，或者说他们的精神本来就不怎么正常。
　　只不过这些或正常或变态的审讯手法都没有周闻季的异能顶用。
　　把胡蝶带回去之后紧急审问。一旁负责记录的选者有些奔溃，半天了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胡蝶整个人就呈现出一种放空的状态，像个人偶一样。
　　她如果异能还在的话，是可以化成蝴蝶飞走的，但是现在她的异能使不出来。
　　“她知道的估计不多。”周闻季在外面看着监控，幽幽道，“不过肯定有用。”
　　等确定普通的审问完全不起一点作用之后，周闻季才进去。
　　“前辈，您这么有办法吗？”里面的记录人员脑壳有些大。
　　周闻季笑了笑：“待会儿我我用异能的时候，监控里的声音和口型会被模糊掉。”
　　“啊？”记录人员有些懵，“会吗？”
　　“还有你，等这场审问结束之后，你会忘记我的异能，也不会将我的异能记录。”
　　周闻季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第二异能是什么，如果这事儿暴露，估计之后那些人就要对他的声带出手了。
　　言灵言灵，总要说了才会灵验吧。
　　之后审问就很顺利了，当周闻季暴露自己的异能是言灵的时候，记录人员整个都傻掉了，心里止不住的卧槽，难怪前辈这么牛逼。
　　而胡蝶交代的，把她带离自己监管人的家伙是个男人，当时那个男人受了伤，浑身都是血，所以胡蝶没有看清男人的脸。
　　那个男人很高，至于那个男人怎么会找上他，胡蝶也不清楚。
　　那个人许诺说，只要胡蝶跟他走，胡蝶就能自由。
　　然后胡蝶就傻不溜丢的跟他离开了。
　　而何七斤则是蝴蝶发展的线人，那个人给了她一条第二空间的项链，让她去找合适的人，心怀仇恨，有能力引起动荡的那种。
　　据说这是对她的试炼。
　　一场试炼就是那么多条人命，但是胡蝶没有感觉。那些人她不熟悉，所以死了也就是死了。
　　这是独属于仿生人的凉薄，他们的共情能力其实很差。
　　至于组织叫什么名字，胡蝶还不清楚，因为她还没能进去，没能成为那些家伙其中的一员。
　　等周闻季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好看，不是气的，主要是问题问的太多，一次用异能过于频繁，有些透支。
　　“周！”谛司连忙抱住脚步都没有虚浮的周闻季。
　　他们抱了？！赵磊和王霸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再齐齐看向谛司和周闻季。
　　虽好知道这大概率只是谛司担心周闻季，可是周前辈他只是脸色有那么一点点不好看诶，明明还走的动路啊！
　　这根本就不需要扶。
　　所以传言果然是真的吗？！！
　　柳夏诗意觉得这气氛怪怪的：“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
　　“不，没有。”
　　“小孩子家家管这么多做什么？”
　　两人表情又恢复了正常，只有柳夏诗意满脑袋问号，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也不会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大早上的一个电话，因为某人的恶意揣测。
　　于是一道扭曲的消息就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异管局，由此可见，各位强者是真的很闲，闲出屁来才会去过度的关注这种事件。
　　“诗意。”周闻季忽然喊了柳夏诗意一声，柳夏诗意回过神。
　　周闻季朝她招了招手，等柳夏诗意过来之后，周闻季将手中的蓝色蝴蝶递给她。
　　“这，这个是？！”柳夏诗意睁大了双眼，周闻季却用食指抵在她的唇间，让柳夏诗意静音：“这个是额外带出来的，只有这一只，本体跑不掉。”
　　“诗意你很在乎这个同学是吧。”周闻季眼看着那只蓝色的蝴蝶往柳夏诗意的肩膀上飞，“做个告别吧，带她出去玩一玩。”
　　胡蝶给何七斤送了第二空间的项链，直接导致了何七斤作案多起。
　　仿生人没有未成年保护法，胡蝶大概率是会被销毁的。
　　她害死了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只是死之前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什么，尤其这个胡蝶似乎是柳夏诗意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谢谢周爷爷！！”柳夏诗意很激动，夸张的来了个九十度鞠躬，“那，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周闻季挥了挥手。
　　这时候谛司忽然插了一句：“瘦了。”
　　他在说柳夏诗意瘦了，柳夏诗意本身不是很讨喜，胖胖的，皮肤还有些黑，眼睛细小，脸上痘痘也多。
　　不过这些天不知道是因为异能觉醒，还是训练的缘故，人似乎抽长了些。确实也是瘦了。
　　“小姑娘总会长开的嘛。”周闻季笑了，虽然柳夏诗意的爷爷柳德全长得不怎么样，但她的奶奶年轻的时候时候还是个相当标志的大美人。
　　基因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谛司认真的点头。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欣慰孩子终于长大的夫妻。
　　现在就差配上夕阳的背景来烘托气氛了。
　　而刚才做记录的选者出门之后很激动的找到了自己的同僚：“我的妈啊，周老前辈的异能太逆天了。”
　　“什么？”听到周闻季这三个字，周围的选者就像是闻到肉味的狼，一下子全扑了过来：“你看到周老前辈的异能了？！”
　　“是第二异能吗？！”
　　“对！老前辈的异能……诶。”那名选者愣了一下，“是，是什么来着？”
　　他刚才还记得的，怎么这一下子就给忘了？
　　之后顺着胡蝶给的信息再做调查的事情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他们也不是专精这一项的。
　　只是回去这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好多选者盯着他看。
　　周闻季刚来的时候的确很多选者都喜欢围观他，可后来看习惯了，这种围观的人也就少了很多。
　　但是这次比原先几回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不止看，他们还要小心翼翼的讨论，声音太小，周闻季压根就听不清。
　　而且他们讨论也就算了，都还带着诡异的脸红，这是怎么了？看着一个72岁的老头脸红，也不知道害臊。
　　这群人盯着周闻季，惹得谛司很不愉快，狠狠地瞪回去，只是谛司往人群里一瞪，就有会爆发一阵讨论。
　　“真的诶！真的诶！这是在护着前辈吗？”
　　“哇！好凶！”
　　“仿生人嘛，哎，说实话，仿生人对自己的监管人有这么强的占有欲还是第一次见。”
　　周闻季：？你们脑袋出问题了吗？谛司都来了这么久了，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
　　一定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出了什么事。
　　回家之后谛司先去洗澡了，周闻季还在想异管局的各位脑袋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也就是这时候，谛司的电话响了。
　　周闻季看了一眼，发现是李度生，眉头微微皱。
　　他以为李度生还是来说那个文件的事情的，今天晚上柳夏诗意已经提醒过他了。
　　给谛司打电话做什么。
　　等周闻季接通之后，还没来得及说谛司去洗澡了没时间，那头就开始说话了。
　　“谛司，你一定要对前辈好！不能学那种睡了就抛弃的渣男，这是我给你的警告？！”
　　“我没有想到你们会发展的那么快，你昨天对前辈做那种事，做好防护措施了吗？”
　　“你太不成熟了，前辈他今天还有任务，你没有经验很容易弄伤人的。”
　　李度生的话真是意外的多，周闻季就没听这家伙一次性说过这么多嘱咐。
　　“咳。”周闻季想要打断他。
　　结果李度生不干：“你不要觉得我烦，我是过来人，你昨天弄上前辈了吗？”
　　洗完澡的谛司出来了，一手擦着自己的头发，见周闻季正在打电话，随口问了句：“周，那个，我的手机，谁？”
　　他声音不小，也就是他声音出来之后，那头正在逼逼叨叨的李度生忽然就闭了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周？”谛司见周闻季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嘲讽脸，有些迷惑。
　　“李小同志，我觉得我们得谈谈。”周闻季一字一句道，“你觉得什么时间合适呢？”


第39章 直球 因为作者不会写暧昧
　　关于留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周闻季在询(拷）问完李度生之后终于有了个比较详细全面的了解。
　　总结一句话，李度生自己脑补出来的，并且十分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聪明敏锐，察觉出了真相。
　　但是李度生保证自己只跟陈英文提过，没有外传，至于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这么一回事，李度生本人也很懵。
　　陈英文是个嘴巴紧的啊。
　　“你是在什么环境下告诉陈英文的？”周闻季见过陈英文，陈英文是个有分寸的人，是赵磊那一挂的。
　　果然，李度生告知陈英文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他们小队休息的时间，一旁睡觉的人不少。
　　这下子周闻季相信李度生是选者第一了，如果不是李度生实力真的很强，他大概率已经被人给坑死，又或者没被人坑死只是因为他的队友不离不弃。
　　陈英文他们辛苦了，李度生这脑子也太直了。
　　而且为什么谣言都是谛司把自己给睡了？周闻季看了一眼旁边坐着撸狗的谛司，谛司的确要比周闻季轮廓分明一些。
　　没什么表情的时候还算温顺，只是这种温顺相当浮于表面，大概是因为异能影响的缘故，谛司给人的感觉就像只正在打盹的老虎。
　　即便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看起来也相当不好惹。
　　这种危险性很外露，的确比现在的周闻季气势要足一些。
　　周闻季好声好气的跟李度生解释，李度生当然全部应下，对方是周前辈，他总不能坚定的说自己不信吧？
　　如果换个人李度生但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但是李度生被三十多岁的周闻季揍过一顿之后老实了，起码在周闻季面前能装乖。
　　不过答应是一回事，李度生心里怎么想的就是另一回事了，周闻季再怎么厉害也无法阻止李度生自己开脑洞。
　　谛司摸着小咪的狗头，听周闻季跟人澄清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有些低落。
　　为什么要低落他也说不出来，就感觉周闻季不喜欢自己，他很失望。
　　明明他把两人的未来都规划的差不多了，他不久前办了一张银行卡，跟周闻季申请通过的，他还打算在这张卡上攒钱。
　　这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做准备，结果忽然一下，他们俩的未来没了……不，也不能说是没了，毕竟还住在一起呢。
　　只是和谛司想的不一样了。
　　谛司很难受，同是也在思考另一个问题，是不是自己喜欢上了周闻季。
　　谛司没有社会经验，没有与人相处的经验，但他不是个傻子。
　　李度生说的那种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其实换算到谛司自己的身上也是说得通的。
　　他会不由自主的看着周闻季，他很喜欢和周闻季待在一起，至于这是不是因为雏鸟情节的依恋，谛司不知道。
　　他想要弄清楚，但是这种感情对他来说太复杂了。
　　等周闻季挂了电话之后，谛司光速抛弃了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咪，扑向了周闻季，抱住人蹭。
　　周闻季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李度生这一系列的操作他看不懂，不过这么多年了，跟他传绯闻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周闻季也已经习惯。
　　正想着，大门忽然开了，柳夏诗意肩膀上顶着一只蓝色蝴蝶走了进来：“爷爷，你明天有时间吗？”
　　“怎么？”周闻季看了一眼，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火锅香味告诉周闻季，柳夏诗意大概是带着胡蝶去吃了火锅。
　　柳夏诗意吃，胡蝶只能看着。毕竟大家的构造都不一样的，这么想想胡蝶还挺可怜。
　　“我想去一趟欢乐谷，但是今天过去的时候都晚上九点半了。”欢乐谷十点闭馆，那个时候大家已经开始散场了，柳夏诗意带着胡蝶进去没有什么意义。
　　“去欢乐谷？”周闻季扭头看了一眼谛司，心想谛司好说也没去过这些地方玩。
　　不过谛司的气质看起来就和欢乐谷这种地方非常的不搭：“谛司，想过去玩一玩么？”
　　冬天欢乐谷其实没什么有意思的，类似于激流勇进这种水上项目大冬天肯定都不开放，不然本来就零度左右的温度，再用水一浇，下来之后得成冰块。
　　另外一些其他的项目说实话玩着也挺冷的，而且冬天还停掉了不少的项目，不过冷这件事对于选者来说问题不大。
　　不说谛司本身就不怕冷，而且选者体制普遍都比较好，单就周闻季的异能而言，只要周闻季在，他们就不需要怕被冻着。
　　谛司点了点头，他对玩没兴趣，他对跟周闻季一起玩有兴趣。
　　欢乐谷？大概和游乐园差不多？他是在小说里面了解过游乐园的，其他的项目他没兴趣，单就摩天轮这一项，他很心动。
　　据说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之后与自己的爱人亲吻就能永远的走下去。
　　尽管他和周闻季不是爱人，而且他我不敢亲吻周闻季，但是他还是想试试。
　　就这样，全票通过，周闻季给赵磊他们打了个电话，通知说他们明天会去欢乐谷。
　　而等真的到了欢乐谷之后，谛司才发现，欢乐谷，没有摩天轮。
　　“怎么谛司脸色不太好看？”王霸在一旁弱弱的问。
　　“我们这群人里脸色最不好看的是你。”赵磊面无表情的回怼，不理解王霸到底是怎么从谛司的脸上看出脸色不太好来的。
　　谛司看向了正在争论的两人，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还多了两个没有必要的人。
　　然后周闻季带着谛司以及一大帮人去了欢乐世界，他们坐上欢乐世界的游船，船上还有一堆不认识的人。
　　大多数人带着孩子，周闻季和谛司坐在一起，前排就有个看着只有六岁左右的小孩看着两人。
　　谛司脸色更难看了，那个小孩看到谛司皱眉之后冲着谛司嗷嗷乱叫，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英勇，还想伸爪子去打谛司。
　　结果被他妈一巴掌糊在了后脑勺上，安静老实了。
　　哇哦，谛司勾起嘴角嘲讽。
　　然后在剩下的十分钟里，船上的那些小孩，包括那只蓝色的蝴蝶都挺激动的，胡蝶围着柳夏诗意转圈圈。
　　游船很缓慢，周围的景象是复原的一些世界著名的景观，将不同的文化揉杂在了一条道上。
　　船上还有个爸爸在给自家小孩介绍，大家其乐融融，就包括赵磊和王霸，尤其是王霸，一直在哇哇哇的惊叹，就没停下来过。
　　而谛司就在跟那个最开始招惹他的小孩俩大眼瞪小眼瞪到结束。
　　谛司不喜欢欢乐谷，他原以为这是他和周闻季的二人世界，多出个柳夏诗意也没什么问题。
　　结果无缘无故的又加上了王霸和赵磊，谛司不高兴了，但是他不想暴露出来免得周闻季觉得自己小气。
　　一路上谛司跟着他们，谁想玩什么，谛司柳跟着大部队一起玩，但是一句话也不肯讲。
　　“不喜欢？”从跳楼机上下来的周闻季注意到了谛司的不自在，询问道，“这边人太多了，你不舒服吗？”
　　人太多了不舒服？谛司愣了一下，他是会因为人多而不自在的，只要是陌生人靠他近一些，都会勾起他的警惕，但这次显然不是。
　　又或者说这里人这么多，谛司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情绪，他自己都挺惊讶的，他只是全程莫名其妙的不爽路上跟过来的王霸和赵磊。
　　以及欢乐谷为什么没有摩天轮？没有摩天轮叫什么欢乐谷？他完全欢乐不起来啊，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嫌弃。
　　“我，很好。”谛司说完之后又继续补充道，“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这一整句话十分通顺，相当流畅。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只和你。”谛司认真的表达自己的诉求，“摩天轮，没有。”
　　这下子在场的人就懂了，谛司想和周闻季一起坐摩天轮，但是这里没有，所以人谛司不开心。
　　嗯？摩天轮？
　　为什么要和自己的监管人一起坐摩天轮？摩天轮有什么好玩的？一点都不刺激。
　　赵磊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这是刚才前辈给他们一群人买的。
　　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谛司可能会有大动作。
　　“路上，我在想东西。”谛司想说自己李度生那个坑货给骗了，以为周闻季喜欢自己。
　　他做好准备，结果发现这是个乌龙。
　　他很失望，很难受。
　　其实不搞清楚这种情绪也没什么的，反正他以后会一直一直跟周闻季待在一起。
　　但是只是这样，周闻季那他当个小辈，把他放在类似柳夏诗意的那个位置上，谛司不甘心。
　　他想要一直一直和周闻季待在一起，不只是住在一块。
　　他希望他们是不同的。
　　所以这是喜欢吗？
　　这么长一串话谛司还没法完整的表达出来，所以：“我好像，喜欢，周。”
　　扑棱翅膀的蝴蝶忽然没了动作，自由落体到了柳夏诗意的头顶。
　　赵磊的奶茶喷了出来，还是从鼻子里喷出来的。
　　“情侣，那种。”谛司认真的看着周闻季，他知道周闻季大概率对自己没什么意思，“这样，周会赶我走吗？”


第40章 追求 我想让周喜欢我
　　一颗珍珠从赵磊鼻子里划了出来，赵磊捂着嘴不断的咳嗽，这是他罕见的失态，不过没有人在意。
　　谛司死死盯着周闻季，周闻季没有说话，眼神甚至表情都没有太多的变化，等最后都有人开始围观谈的这边，周闻季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周闻季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淡，没有被惊吓，没有愤怒，“我不会赶你走的，你跟我过来，我们单独聊一聊。”
　　等谛司和周闻季走开，剩下的三人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王霸和谛司都看向了柳夏诗意，柳夏诗意和周闻季他们住在一起，了解的情况应该比他们多。
　　柳夏诗意：……她啥也不知道啊，看她做什么？她只是一个柔弱无助的普通小女孩而已，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是她太不关心周爷爷了吗？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王霸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激凌，大冬天吃冷饮，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王霸和赵磊他俩对于这件事的接受还挺高的，不是原先不知道从哪儿传出两个人睡过了的消息么？
　　王霸和赵磊两个人除了被谛司忽如其来的开口吓了一跳以外，其他的倒都接受良好。
　　“咱们先去玩吧，给前辈发个消息。”赵磊估计周闻季现在也没什么心思跟他们一起，反正他们在这儿等也是浪费时间。
　　事后找柳夏诗意问问情况，看他们待在家里是个什么状态，也能吃到第一口新鲜的瓜。
　　周闻季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之后伸手拍了拍，让谛司坐到自己的身边。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都说出来吧。”周闻季声调很轻，出乎意料的温柔。
　　谛司盯着周闻季看了一会儿，周闻季不催他，等谛司自己开口。
　　“我，喜欢，你。”谛司又重复了一遍。
　　“没遇到周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生。”谛司语调奇怪，说的很慢，他想尽量的表达清楚自己的逻辑：“很长一段时间，只是想，活着。”
　　“我喜欢周，很多人，都，喜欢周。”谛司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攥紧了，“我会吃饭了，用筷子。还有，像个人一样。”
　　“这些都是因为周，所以，喜欢周。”谛司知道很多人都喜欢周闻季，李度生就喜欢，她都看出来了。
　　还有过去的，周闻季和异管局的人说，他年轻的时候招了很多一厢情愿的情债，这些谛司都知道。
　　周闻季性格很好，身上的光环太多了，吸引了太多人。
　　“但，不是对父母那种，喜欢。”谛司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不是。”
　　说完之后，他继续紧张的盯着周闻季。不肯放过周闻季脸上哪怕一个表情。
　　可是周闻季神情依旧很平淡，就像谛司说的东西与他无关似的。
　　“我清楚了。”周闻季点头，只是看谛司脑袋已经垂下去了了，蔫了吧嗒跟失去水分的萝卜缨子似的。
　　“周，讨厌我？”谛司觉得自己状态不是很对劲，用他自己学来的词形容，就是这句话娘了吧嗒的，不像个男人。
　　但他真不想周闻季讨厌自己，即便是他先挑起的这个话题。
　　“不讨厌啊。”周闻季伸手摸了摸谛司的脑袋，“感情这件事没有人能说得清，没有人能控制的。”
　　“只是小司你眼光不怎么好。”周闻季手肘撑在自己的大腿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动心过，活的越久，我顾虑的也就越多。”
　　“就像现在，我其实无法共情小司你的这种喜欢。”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周闻季都是直接拒绝三连，不可没，没希望，别想了。
　　但是被谛司小心翼翼的盯着，周闻季总觉得自己得说的清楚一些：“其实谛司你是我以前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不然当时时间回溯到三十多岁的他也就不会脑补一出堕落老男人与童养媳的二三事了。
　　“但是我现在已经七十多，我连曾经的热血和冲动都所剩无几了，更遑论是喜欢一个人呢。”周闻季看谛司低落的整个人在大冬天幻化成了一座不会动的雕像。
　　“我很抱歉不能够回应你，不过小司你以后能遇见比我更好的人的。”周闻季轻拍谛司的后背作为安抚，“不用太难受，这个不是你的问题。”
　　喜欢一个人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谛司中意的对象不太好而已。
　　“没有人，比，周好。”谛司斩钉截铁道，“我想让周，喜欢，我。”
　　他看过了好多影视作品以及文艺作品，没有哪两对主角一开始就在一起的，总要经历这样那样的磨难，他需要追求周闻季。
　　周闻季愣了一下：“那……你开心就好。”他不太清楚谛司的思维是怎么转的弯，但这个对他没什么影响。
　　如果是谛司在他身边晃悠的话周闻季觉得自己不会烦，只不过谛司追求的道路肯定不会那美好，周闻季不会给谛司任何一点他们能够在一起的错觉。
　　谛司像是触底反弹，瞬间也不柔弱了，也有目标了。
　　一路上都在着脸深沉的思考，搞得汇合之后另外三个人猜不透这俩人状态到底是在一起了，还是谛司被拒绝了。
　　周闻季以为谛司会去网上学习一些追求的方法，比如玫瑰花什么的。
　　结果第二天，送柳夏诗意去上学回家之后就发现谛司不见了，看了一下眼手机。
　　谛司给他发了消息，说是自己接了一些单，去做任务去了。
　　异管局的确是可以接私活的，不过周闻季还没有带谛司了解过，谛司他自己接了什么工作？
　　某部分任务的危险性还挺高的！
　　显然，周闻季此刻已经忘了谛司是一名仿生人，他还是仿生人序列的001号，也就是最强的那一批。
　　战斗力很强，同批次仿生人里战斗力最厉害的，而且李度生都打不过他，谛司的脑子还很好使。
　　周闻季特别直接去问问什么情况，但刚掏出手机，就又放回去了。
　　这样不行，谛司总得自己长大的，他得相信谛司。
　　而谛司，他的确是去做任务了，选择的任务也确实挺危险，不过谛司觉得还好。
　　这是抓捕一个流窜作案的猥/亵犯，据说对方的异能很危险，但是谛司没什么感觉。
　　原本负责这个案件的选者没那么厉害，后来有个被猥/亵的富婆气不过，干脆去官网斥巨资发了悬赏。
　　由于谛司抓人的时候很暴力，很凶残，富婆还额外的多给了一些钱，大概是欣赏谛司的作风。
　　等周闻季在家等到谛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周闻季莫名其妙的感受了一把空巢老人的孤独。
　　家里只剩下他，小咪，还有旺财。
　　以前都是这么过的，不过谛司一直黏在他身边，周闻季习惯了。就算还有只狗还有只猫，俩一起陪着自己，他也不自在。
　　啧，家里忽然就少了这么一个人，不对劲。
　　等门被敲响的时候，周闻季脚步很快，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但开门之后他第一个注意的却不是谛司，而是谛司手里的，额，电动车……
　　谛司把电动车推了进来，放在客厅，随即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很满意，点了点头：“这是礼物。”
　　他记得周闻季不会开车，而且他这一单的钱说实话也买不了什么好车，所以退而求其次，电动车也是车。
　　周闻季看着谛司，两人对视。就，怎么说呢……这玩意儿仔细想想，真的还挺有用的，而且后座还可以带个人的样子。
　　之前周闻季没想到电动车这一茬，结果现在忽然谛司送了一辆，让谛司退回去？然后自己再买一辆？
　　随后周闻季感觉谛司朝自己走了过来，随后谛司伸手，周闻季脖子一沉。
　　他低头瞧一眼，嚯！好家伙！好粗一根大金链子！
　　仔细掂量掂量，还不是空心的，这得多少钱？等等，这审美也太奇特了一些，为什么是大金链子？
　　但是谛司很满意，不止很满意，他还觉得周闻季戴着很好看。
　　好看吗？周闻季疑惑的掏出手机自拍了一张，随后发送到了他们小队的微信群里。
　　消息回复的很快，第一个回消息的是王霸，这个家伙几乎是长在了他家电脑上。
　　绿王八：【哇哦！前辈要去搞黑怕吗？要跨做说唱了？】
　　猫咪肉垫软：【很嘻哈，很酷。】
　　周闻季：？？？什么意思？又是他完全不懂的词。
　　大金链子还没完。
　　然后谛司又从电动车上拿了三盒东西递给周闻季。
　　“周，收下。就算不喜欢我。”谛司卑微中走带着那么一丝霸道，“就算不喜欢，我也想送给周。”
　　谛司知道周闻季实际年比较大，寻常年轻人喜欢的周闻季不一定会喜欢，就比如那种新潮的衣服，或者电脑设备。
　　谛司选择的礼物都是他自己挑的，为了表达自己的爱，以及对周闻季的在乎。
　　周闻季首先看第一个，蜂蜜，养胃的？
　　再看第二个和第三个，周闻季有些发愣，不可置信。
　　哇哦。
　　是脑白金。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没有多写，我家小猫咪太黏人了。
　　割蛋蛋之后都不记仇，娇的要命，


第41章 变化 谛司是不一样的。
　　七十多岁的人该吃脑白金了吗？周闻季不清楚。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给谛司反应这么个问题，感觉谛司也不会懂的样子。
　　直接拒绝，说这个不喜欢？还是不要吧，人谛司第一份工作的工资诶。
　　于是周闻季收下了这些补品，至于电动车，周闻季让谛司自己学，自己学着自己用。
　　不过市管得严，现在电动车也得有牌照了，回头可能还得去带谛司去考个驾照，听说这个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之后吃饭的时候周闻季隐隐约约透露了一下自己身体很好，他的身体机能其实是在巅峰时期，没病没灾，不怎么吃补品。
　　谛司当时好像是懂了，因为看他神情有些蔫蔫的，估计有点被打击到。
　　之后他又是几天早出晚归，有几次中午饭和晚饭还是在外面解决的。
　　很努力，周闻季觉得这样挺好的，谛司总得把自己的人生过好，虽然周闻季觉得自己其实有那个能力一直养着谛司。
　　只不过小孩子自己想要成长，这挺难得的。而且以谛司的实力资质以及悟性，他学东西也很快。
　　“汪！”小咪嘴里叼着一块东西就跑过来了。周闻季仔细一看，是一只拖鞋，还是谛司的，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
　　周闻季盯着那只拖鞋又看了一会儿。
　　没有人需要他，周闻季也没个文艺的兴趣爱好。
　　如果是在小镇子里面的话，周闻季还可以找自己的老朋友说说话，聊聊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清晰的意识到，就算容貌没有变化，他也已经是个空巢老人。
　　周闻季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讯录，往下滑，通讯录上的人挺多的，只是大部分都不是活人，号码再打过去，接听的也不会是那一个了。
　　属于他们的辉煌年代过去了啊。
　　周闻季觉得自己也实在是太老了，只是他没有感觉，他能感受到的时间流逝，只是身边人的变化，或者死亡。
　　哦，还有整个世界的进步。
　　周闻季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有一次执行任务，任务地点跟他们的所在地隔得特别远，得坐飞机。
　　当时任务挺急，再加上那个年代国内也没有多少架飞机，他领着那时候的队友上了一架挺小的货运机。
　　连坐的地方都没有，那个时候他们队里年纪最小的那个，抱着自己的手提袋子吐的稀里哗啦，完事任务结束之后回队里还跟人吹嘘他飞上天的整个经历。
　　再早一些，再早一些，他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呢？
　　那太远了，周闻季已经记不太清细节了。
　　他只记得他们上头应该有个哥哥的，后来夭折了，只不过除去这个老大，他们家男孩还有四个。
　　然后他的母亲把他送给了自己的妯娌，也就是周闻季后来的妈。
　　周闻季小的时候那是真的穷，那时候他的妈除了他这个儿子以外还生了两个闺女。
　　他这个儿子被送给他妈，纯粹就是那时候“养儿防老。”的思维作祟。
　　而周闻季的母亲也是个好强的女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硬是挑着扁担把自己的菜送去学校，还帮着学校做饭，就这么补上了三个小孩上学的钱。
　　那时候周闻季很小就挺懂事。早上起来做早饭，爹妈吃了之后去务农，两个妹妹跟他一起去上学。
　　中午在学校吃，因为他妈在学校做饭。
　　南方也冷，可以冷到零下一两度，穿棉袄都没什么用，更何况周闻季都没有棉袄穿，就一身旧夹袄。
　　补丁倒是没有打，因为他二妈，也就是他亲娘的手巧，周家几个小孩都是干干净净的。
　　只是干净，不保暖。周闻季的手会生冻疮，肿的老高，手指没法弯曲，但那时候的小孩都这样，也没有多少人在意。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跟着一群弟妹去挖野菜，或者在路边割能药用的草，亦或是柴火，总是能换回几分钱的。
　　当时他还记得去某次赶集的时候，他二妹饿得慌，哭着闹着要吃一碗鸡蛋面。
　　那个时候二妹年纪不大，也是实在饿得不行，哭的格外惨。周闻季看不过去，六分钱买了两碗面。
　　让两个妹妹吃，他在旁边看着。
　　他其实还有钱，但是他舍不得，家里还得过日子呢。
　　大妹想要分给他，周闻季那时候小，为了那点当哥的脸面，不肯要。
　　那时候周闻季想什么来着？哦，他想，他以后要是有钱了，要是出息了，他天天都吃鸡蛋面。
　　那是他这辈子闻过最好闻的东西。
　　想到这里，周闻季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隐约能看到不远处耸立的高楼大厦。
　　他哪儿想过，他这辈子这么长呢？
　　他的这些过去，真就只能去公园找找七十多的大爷去聊了，太远了。
　　至于鸡蛋面，说实在的周闻季压根不怎么喜欢吃面，当然，这些都是基于他后来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挺富足的情况下得出来的结论。
　　周闻季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得发展点太极拳之类的业务，去公园跟老头打打太极拳，拉拉二胡。
　　再抽个陀螺下个象棋什么的。
　　不然就他一个人在家，写个毛笔字也不错？
　　家里搭理他的只有小咪，旺财那只肥猫天天趴在不同的地方睡觉。
　　忽如其来的孤独感，总是让空巢老人无所适从的。
　　都没有动力去做饭了，明明原先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就挺好。
　　要不然去找另外两个人？王霸场面死线赶稿，他不行。那和赵磊一起去撸猫？但是赵磊选的那家店食物过于难吃，周闻季内心有那么一丝丝的抗拒。
　　也就在这时候，门被打来了，谛司回来了。
　　谛司把自己怀里的盒子往桌上一摞：“这个，周，喜欢吗？”
　　这是还没有放弃送礼物的打算？
　　周闻季无奈，却因为谛司忽然的出现，多了几份安心。
　　只是等他看到那礼物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呼吸道被人给死死的攥住了。
　　老人鞋？还集齐了七种颜色。
　　“……小司，你买这个是个什么思路？”周闻季看着那一排鞋盒陷入沉思。
　　恕他无法理解谛司的审美，老人鞋也就认了，为什么七双？还有七种颜色？
　　“我自己，选的。”谛司还挺高兴，“去买，里面人告诉我，你会喜欢。”
　　周闻季继续沉默，只是心底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猜想，好嘛，被导购给忽悠了。
　　估计谛司这个话说不清楚的，过去了人导购把他当二傻子，听谛司一顿描述，以为自己是个年迈的老头子，就给谛司推荐了老人鞋。
　　“那为什么这么多盒呢？”周闻季问谛司的时候还挺心平气和的，还能好好讲话。
　　“说，好看。”谛司平常的时候智商真的是在线的，只是这去商场购物……也不知道哪个商场。这孩子没有砍过价，也不知道怎么挑，他就觉得都买过来肯定没问题。
　　就跟谛司喜欢囤食物是一个道理，之前他不看保质期，因为没有这个概念。
　　“你告诉我，你在哪儿买的。上次的脑白金是不是也是在那里买的？”周闻季有点不高兴了。谛司给他送东西的心意是好的，这个周闻季懂。
　　但是那群导购欺负谛司不懂行情让他做冤大头？这不可能。
　　“周，不喜欢？”谛司小心翼翼的问。
　　“我很喜欢，但是小司啊，没有人会送鞋送这么一堆的。”周闻季怪无奈的，“这个跟你没关系，你不了解市场。”
　　“不过你得清楚，我没有这么多双脚，而且这忽如其来的七双，是打算让我一天一双一周不重样么？”周闻季只拎着其中六双鞋，带着谛司出了门。
　　留一双吧，毕竟谛司的心意，虽然周闻季并不打算穿。
　　等到了地方之后，周闻季发现不是商城，就是一个私人小门面，还挺复杂的，酒柜上各种白酒，还有烟。
　　都是牌子货，脑白金就放在最底下。
　　而剩下的地方摆着鞋，门口的扩音器还在喊着关爱七十岁老年人的口号。
　　穿着小西装的姑娘站在凳子上，拿着麦克风妙语连珠。无非就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家里老人高兴，夸你孝顺吧啦吧啦的。
　　市还有这种地方？也对，这儿都快到郊区了，有点城乡结合部的风格也不奇怪。
　　跟着周闻季一起过来的谛司还在给周闻季讲解：“我第一次任务的时候过来的。”
　　刚做完任务的谛司本来是想快点回家的，结果路过这家店，被超大声的“爱他，就给他买脑白金，爱他，就请关心他的生活。”给震到了。
　　扩音器里面的语录振聋发聩，谛司一个单纯的仿生人哪儿见过这种场面？
　　当即就窜进去了。问里面的店员，说他真的会喜欢这个吗？店员怎么会说不呢？热情的邀请谛司进来，给他灌了一堆土不土洋不洋的鸡汤。
　　然后谛司就在店员的引导之下买了蜂蜜和脑白金。
　　后来回家路上买金项链和电动车也是这么个套路。
　　这次是七双老人鞋。
　　周闻季的嘴脸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对这个社会险恶的失望与无奈。
　　然后他就领着谛司进去了。
　　店员见到周闻季的时候眼睛一亮，见到谛司的时候目光闪的更厉害了。
　　那是看到钱包的眼神，只不过视线一转，落到了周闻季手里六个鞋盒上面，表情就一百八十度转弯：“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本店商品售出概不退换。”
　　“我是他的监管人。”周闻季直接道，“我觉得他多买的这六盒属于不理智消费，要求退款。”
　　仿生人并不是完全自由的个体，他们有“监管人”这么个家长。在仿生人成年后监管人基本不会太限制他们。
　　但仿生人性质特殊，监管人可以强制性的制止他们的某种行为，或者直接喊停。
　　这是监管人的权利，这个店里的员工甚至老板都没有权利拒绝，当然，他们也并不打算拒绝。
　　监管人和仿生人都出来了，脑子没泡的都不会为了挣这么点钱去硬刚。
　　他们骗谛司是看谛司说话不清楚，虽然逻辑清晰，但是语调和用词也都怪怪的，还以为这家伙哪儿来的傻帽老外。
　　于是店员她又笑了，笑的如沐春风，态度十分良好，只是退货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多说两句：“这个小哥是买给老人？是他的前辈吗？前辈年纪……”
　　“是给我的。”周闻季打断她。
　　店员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又看了周闻季两眼，显然是不信：“您今年多大啊？”
　　“快七十三了。”
　　“……多少？”
　　“七十二快七十三了。”周闻季笑着看这个姑娘惊疑不定的眼神，“看你这个年纪，我估计比你爸要大一个辈分。”
　　店员不吱声了，也不知道她是被周闻季的年龄震到了还是觉得周闻季这家伙在拿她寻开心，故意抬自己的辈分。
　　看她屈辱的神情，大概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谁也不会觉得周闻季是个72快73的老头，他们有眼睛，又不瞎，这老不老的还能看不出来吗。
　　反正最后退款走人的时候周闻季是在店员幽怨的目光中淡然离开的。
　　“周。”谛司挺难受的，好不容易给买个礼物，结果居然是被人给坑了。
　　“挺好的，总得有那么一次教训嘛，就当人生经历了。”周闻季依然是在安慰谛司。
　　其实周闻季觉得现在这么个情况是有点奇怪的，首先，谛司想要泡他。
　　其次，谛司他被坑了。
　　最后，自己还得安慰谛司。这个流程是不是有哪里奇奇怪怪的？可是不安慰，看着谛司垂头丧气的样子周闻季自己心里头也难受。
　　不就喜欢一个人吗？又不是什么大的过错，喜欢了也就喜欢了，等以后看开了，走出来了不就好了。
　　“周。”谛司忽然喊住了他，“我可以牵着你吗？”嗯，这句话说的是顺溜的。
　　“不行。”周闻季拒绝的很干脆，“大男人上路牵什么手。”
　　谛司没有吱声了，他们俩并排，沉默的又走了一会儿，谛司忽然又说：“我是可以保护周的。”
　　“我知道。”
　　谛司抬头又看他，问了个致命的问题：“所以周你真的打算走回去吗？”
　　这里挨着郊区了，他们家在市中心，挺远的，他们过来的时候是打的的士。
　　但是回去这一路上，谛司也没见周闻季有打车的想法。他不确定周闻季是不是要走回去。
　　但是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从这里到他们家的路程，再看他们的速度，他们可能得走到明天早上。
　　大冬天真的很冷，谛司看周闻季指尖都泛白了，想要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周闻季，当然其中是夹杂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思的，可惜被拒绝了。
　　他是能保护周闻季，但是太冷了周闻季身体受不住啊。
　　周闻季：……他想的事太多，他忘了。
　　等周闻季掏出手机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一重，扭头发现谛司把自己身上的长款羽绒服披在他身上了。
　　谛司自己就穿个黑色的高龄毛衣在冷风中晃悠，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还掏出手机在周闻季之前叫了辆车。
　　“小司啊。”周闻季心情复杂，想说没这个必要，但是他话没说出口，就被谛司用他自己灰色的围巾把脸给裹上了。
　　谛司把拉链拉好，围巾给周闻季裹的只剩个眼睛，造型丑的还挺有异域风情。
　　不过对于这个中东打扮，谛司很满意。这样的话周闻季就不会被风吹到了。
　　不等周闻季把围巾扯下来，谛司看手机发现还司机过来得等十几分钟，说了句：“等等我。”就溜了。
　　周闻季在寒风中伸出手，想要挽留那只胳膊套了两层羽绒服，任由周闻季身材再怎么好，此时看起来也像个米其林轮胎人一样。
　　不过谛司的体温确实挺高，长羽绒服套上之后整个人都很暖和。
　　谛司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俩搪瓷杯，就几十年前很流行的那种白底蓝边摔不坏的杯子。
　　俩上面都印着红字的“田氏冰糖炖雪梨。”
　　周闻季想起来了，刚才他们是路过了一个卖冰糖雪梨的摊子来着。
　　当时周闻就是就瞟了一眼，主要这边的摊位实在也不多，来往的行人都挺稀少的。
　　谛司把搪瓷杯子递给他，周闻季动作颇为缓慢的接过，掀开盖子就是一股甜味。
　　是热的，一整个雪梨躺在搪瓷杯里，泡在糖水里头，里面还附送了一个小不锈钢勺子，这一套做的还挺好，估计价格比同类型也要美丽一些。
　　“周喜欢吗？”谛司看周闻季的脸色终于被冰糖雪梨的热气熏出了点红色，连忙问。
　　周闻舀了一勺，尝进去。不是特别的甜，恰到好处的清香味，热气顺着食道滑下，整个身体都好像被唤醒了。
　　“挺好吃的。”周闻季诚恳道。
　　“那喜欢以后，可以，吃。天天吃。”谛司笑的相当灿烂，八颗牙露的整整齐齐，“每天都可以吃！”
　　周闻季被他这种言论弄得一讪：“哪儿能天天吃呢？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的。”
　　“腻了。换，还有好多，不一样的。”谛司并不觉得这条路就走不通了，周闻季吃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你高兴。”
　　谛司又扑到周闻身上了，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脑袋就在周闻季脖颈旁蹭来蹭去。
　　周闻季无奈，刚想制止谛司这种行为，忽然就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抱在一起的两人扭过头去，就见不远处一辆车停在那儿，司机探头出来问：“打车的是你们小两口吗？”
　　不怪司机师傅误会，主要那个只穿毛衣的小哥在另一个小哥身上蹭来蹭去，用脑袋蹭人脖子撒娇？
　　这俩人关系要是正常，司机师傅反向抽烟。
　　不过司机大觉得自己嗨起来相当开明的，不就是同性群体吗？市是个国际大都市，是个有包容性的城市，司机师傅自己也是个相当包容的人。
　　而且实在也见怪不怪了。
　　周闻季挺尴尬，不过他不怕误会。
　　上车之后坐副驾驶，开始跟司机师傅天南地北的聊，聊到最后，司机明白了：“哦，合着你俩这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
　　周闻季笑着点点头。
　　“那对不住啊，咱误会了。主要兄弟你和后面那个小哥都的挺好看的，对不住。”司机师傅嘿嘿嘿的笑，话更多了。
　　监护人和被监护人，这两人看着年纪相仿，以司机老道的眼光来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仿生人和他的监管者。
　　只不过这个也算不上监护人啊，大家都没什么关系的，更不在一个户口上。司机师傅没见过什么仿生人，但就外界那个仿生人的形象。
　　会跟自己的监管者撒娇？啧啧啧，可别闹了，那不是两看生厌吗？
　　所以这俩人关系还是不太正常，不过他们既然不想说，司机师傅也就不戳破，他是个贴心的司机，他知道该保守秘密的时候就要闭嘴。
　　周闻季透过后视镜看到谛司已经捧着他自己的那个搪瓷杯子睡着了。
　　这些天都在高强度的刷任务，回来之后也没正儿八经的休息休息。
　　刚才谛司说以后天天吃的时候，周闻季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给两个妹妹买面。
　　那时候他闻着面的味道，说实话也不是个什么有层次感的香味，但对于那个时候吃饭都吃不饱的周闻季来说，真就太诱人了一些。
　　他那个时候想的也是以后天天都能吃上面，结果后来眼界宽了，也就不想这一茬了。
　　归根究底，谛司看的还不够多，不够广泛。等他真正的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全貌，懵懂时期的感情大概自然而然的就消散了吧。
　　到家的时候周闻季没有叫醒谛司，而是直接把谛司给抱了起来，单手抱的，另一只手还拿着俩搪瓷杯的杯柄。
　　司机师傅眼睛都睁大了，张着嘴目送周闻季一手抄着谛司后腿，跟抱小孩似的把那么大个人给抱进去了。
　　真人不露相啊。
　　周闻季打算等谛司一觉睡醒之后再让他去洗澡。他给谛司简单的擦了一下，盖上被子拉上窗帘，准备关灯走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他被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谛司给喊住了。
　　“周。”
　　周闻季扭过头，发现谛司很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自己，不过实在太困了，眼睛压根睁不开。
　　“你会喜欢我么？”
　　有一瞬间，周闻季的心脏不规律的颤动了一下，他左手上那支戴了几十年的老机械表的秒针似乎也轻微的抖了下。
　　就跟幻觉似的。
　　谛司说完就闭上眼睛睡了，周闻季兀自站了一会儿，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干脆关灯出去了。
　　……
　　“胡蝶被放出来了？”周闻季他们再次接到工作，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这个。
　　“是，据说她莫名其妙的就同意了配合我们的工作。”赵磊说完之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在谛司和您告白完之后。”
　　周闻季本身还想问这个有没有猫腻，结果听了这么一句之后闭嘴了，同为仿生人，从来又没有过太大的情绪起伏波动的胡蝶大概受了刺激。
　　受了谛司的刺激。
　　而作为这一切的源头，谛司跟在周闻季身后不发表任何的评价。
　　仿生人喜欢人不稀奇，仿生人喜欢监管人就很稀奇了，更何况胡蝶还是个未成年仿生人，只怕压根就没接触过什么情情爱爱的作品。
　　当时对她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胡蝶并不分配给我们小队，我们只是协助的。”王霸补充，他们小队人少。而且看队长的样子，之前队友全灭对他打击很大，估计也不想再招新了。
　　“那她现在是哪个小队负责？”周闻季走在两人中间，谛司跟在周闻季身后，至于柳夏诗意。
　　她学校摸底测试，再加上不是立马就执行任务，所以她没有过来。
　　“李度生他们。”赵磊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大会议室。
　　推开门，门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投来，主要还是放在周闻季的身上。
　　活的周闻季诶！活着的传说！除了李度生和陈英文两位已经跟周闻季有过交流的人以外，其他人看周闻季的眼神跟饿狼见了肉没有区别。
　　谛司喉咙里溢出了低吼，警告这些人老实一些。
　　而胡蝶，她端坐在李度生的旁边，身上的衣服从校服换成了一件纯白的羽绒服，她坐的笔直，能看出她的脖子上是戴了一个项圈的。
　　他曾经做谛司的监护人时，上面也有人要求谛司戴上电击圈，不过被周闻季给拒绝了。
　　而胡蝶脖子上这个不是电击圈，这个是会爆炸的，基本一炸胡蝶的脑袋就没了。
　　这个是给她的临时监管人，如果发现她有任何的不对劲，及时的按下引爆装置。
　　在她变成蝴蝶之前，让她的脑浆开花。
　　胡蝶也在看周闻季他们，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谛司的身上，她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谛司，像是在看什么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奇珍异兽。
　　充满了好奇。
　　“我们要胡蝶还有用，所以暂且让她在这儿戴罪立功，当然，表现不佳的话她可能会提前死亡。”李度生一字一顿道。
　　胡蝶项圈的引爆按钮李度生觉得没有用，所以干脆给了胡蝶，他能够用自己的异能去控制胡蝶。
　　现在胡蝶已经中了他的异能“瘟疫”，一旦有任何一点不听话，就算化成胡蝶，那么每一只胡蝶他都是可以操控的。
　　之后就是几人在商讨战略和布局，以及怎么引出幕后黑手。
　　其实基本就是李度生那边的人在说，周闻季他们听，觉得哪儿有问题再提出质疑，然后再完善。
　　期间谛司和胡蝶两个仿生人一直在对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等众人都弄完之后，跟着周闻季准备回家的谛司才被胡蝶喊住。
　　“请等一等。”胡蝶从李度生那边跑过来，“我有事情想要问你，谛司，”
　　“我拒绝回答。”谛司态度相当冷硬，他可不会因为对方和自己都是仿生人这么弱智的理由就去向胡蝶透露一些什么。
　　结果胡蝶不依不饶，李度生那边都喊人了，她还是没有反应：“您为什么会喜欢您的监管人？”
　　话落，周围安静了，落针可闻。
　　李度生那边的队友一个个睁大双眼，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他们听到了什么？！结果传言居然不是他们的憨憨队长在造谣？而是确有其事？？
　　周前辈真的跟那名仿生人是这种关系？
　　哇哦，是大瓜的味道！
　　“这些和你，有关系？”谛司表情变得相当暴躁，“你的目的？”
　　“不知道。”胡蝶很诚恳，“我只想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你是一个仿生人，你却可以喜欢你的监管者？”
　　仿生人都是缺乏同理心的，无论这个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形成，反正仿生人大部分都是这样。
　　胡蝶其实挺喜欢她的同学老师的，还有她那个本该是虚假的朋友，柳夏诗意。
　　但是像谛司这样的喜欢一个人，胡蝶做不到，也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所以她好奇了。
　　她一直都想让自己由内而外的看起来更想一个人，能够真正的融入普通人，拥有那种所谓的普通生活。
　　所以她想要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又怎么样才能拥有这种感情。
　　队里的人喊了好多声都得不到回应，这次李度生直接走过来了：“你想要丰富的感情，我可以带你去见几个人。”
　　李度生的气场和谛司的其实是有些像的，只不过李度生那个一般都属于面子功夫。用来维持自己脸面的。
　　此刻周闻季却觉得，李度生可能正儿八经的在生气。
　　等李度生把胡蝶带走之后，陈英文过来给周闻季解释：“我们老大的情况前辈你也是知道的，胡蝶手上也背着好几个家庭的命，我们老大可能就是像让她亲自去看看，去感受一下。”
　　“不会太过分的。”陈英文怕周闻季误会李度生准备滥用私刑，“平时我们队长还是挺温柔的。”
　　“啊？哦。”温柔吗？可能吧，反正周闻季在那张脸上很难看到什么情绪。
　　后来周闻季才知道，李度生带着胡蝶去见受害者的家属了，当然，隐瞒了胡蝶的身份。
　　据说当时胡蝶受的打击还挺大的。
　　他们去位医生家的时候，那位医生的母亲出来招呼的他们，李度生他们是本来就要做收尾工作，安抚受害者家属。
　　虽然周闻季也实在想象不出李度生是怎么用他的面瘫脸安抚人的。不过那位死者的母亲似乎对胡蝶很不错。
　　大概是看胡蝶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挺有好感的。胡蝶也很喜欢这位老奶奶，直到这位老人家在提及儿子的时候泣不成声。
　　胡蝶很无措，之后李度生又带她去了更多的地方。
　　比起口头教育。总是亲眼所见的事实更深刻。
　　李度生这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胡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意味着什么，那一个个的受害者不只是数字。
　　他们具象到了某一个家庭，某一段关系。而就因为某些人自以为是的结束了他们的生命，一下子斩断了他们的未来。
　　他们死了，那些在乎他们的人，那些爱他们的人呢？他们活的那么努力，不该成为所谓的加入某个组织的指标。
　　这场思想教育足足进行了三天，而三天后等周闻季再见到蝴蝶的时候，胡蝶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也不怎么说话了。
　　……
　　胡蝶和谛司都是仿生人吗？其实还是有不同的，周闻季记得谛司没有杀他的上一个管理者，明明那个家伙对谛司做了那么多狗屁事。
　　谛司是对生命怀抱敬畏的，第一次遇上的时候就因为小咪咬了他一口，结果反烫了嘴而手足无措。
　　谛司是不一样的。
　　“周？”正在啃地瓜的谛司抬头，发现周闻季在看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看，但谛司还是朝周闻季笑了笑，依旧是标准的露八颗牙。
　　不过以前谛司压根不怎么笑，现在倒是笑的勤了，底子在这儿，看着肯定不会丑，只不过也不清楚是不是周闻季的错觉，为什么谛司笑起来的时候感觉又乖又老实呢？


第42章 二更 不算认识，以前让他配合着做过一……
　　谛司又乖又老实？这个问题除了周闻季以外，其他人都持保留答案。
　　毕竟谛司对于周闻季以外的人，态度永远都是一个样。谛司会笑，这个除了周闻季还真没有多少人看到过。
　　在外人眼里，谛司永远都是那个高冷的面瘫，没有一丝丝改变。
　　至于胡蝶，胡蝶是实实在在会笑的，只不过笑容里面有几分真诚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在他们再次开会，再次见到胡蝶的时候，这姑娘已经蔫了，估计被打击的够呛。
　　在看到谛司之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我很过分吗？”
　　谛司干脆的点头，没有说话，依旧不想和胡蝶有过多的交流。
　　只是等谛司点头过后，胡蝶整个人更加的不好了，看起来苍白又虚弱。
　　胡蝶这现在属于戴罪立功的阶段，如果表现良好，积极配合，是有可能免除销毁的。
　　尤其胡蝶背后的组织很强大，如果能够一锅端，胡蝶还有一定的概率能够回到仿生人的队伍里，虽然这种概率很低。
　　李度生他们已经差不多挖到了另外几个组织人员的所在地，而他们都是仿生人，所以这个组织和炎龙组织的关系应该不大。
　　等解散之后，胡蝶又往他们这边跑，周闻季看谛司的状态，感觉胡蝶要是继续问上次那种问题，谛司是打算给她一个教训的。
　　尊老爱幼？这对于谛司来说是不存在的，更何况仿生人耐揍，一般打不死。
　　谛司已经开始捋袖子了。胡蝶估计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在离谛司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目送着谛司他们一行四人离开。
　　过两天柳夏诗意也回来了，她又瘦了一些，也长高了一点。不过脸色不怎么好看，估摸着是被试卷虐的。
　　不过上次摸底柳夏诗意好像考进了全年级两百名以内，算是相当不错的，据说还有进步。
　　这么些天高强度的学习和考试，柳夏诗意觉得自己人傻了，回到家之后抱着被子睡了一觉，起床之后刚好赶上了晚饭。
　　注意到家里多了两个搪瓷杯子，冰糖雪梨的。柳夏诗意本人不太喜欢冰糖雪梨的味道，也就没有多在意。
　　只不过电器柜下面怎么还放了两盒脑白金呢？这是买了打算送给别人家的，还是别人家准备送过来的？
　　柳夏诗意很迷茫。
　　之后让她更迷茫的事情发生了，吃完饭的时候饭桌上气氛不太对。
　　周闻季和谛司他们俩一直待在一起。有什么变化也没太多感觉。柳夏诗意不一样，柳夏诗意大部分时间在学校，没有任务的话基本就是放月假的。
　　而且周闻季为了不耽误柳夏诗意学习，基本不怎么让柳夏诗意请假，这就导致柳夏诗意察觉到了两人气氛之间的不对劲。
　　就，感觉和她上一次在家吃饭不一样了，这俩人偶尔一个视线对上了，就不对劲。硬要形容，大概就是西门庆看潘金莲，怎么看怎么暧昧。
　　但是这俩人谁都不说。
　　柳夏诗意觉得有问题，匆匆吃完饭之后，上手机跟自己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去聊这件事。
　　隐藏掉周闻季和谛司的身份，给对方说了下自己知道的原委，对方只回了四个字，磕死我了。
　　柳夏诗意：……
　　果然！！这两个人之前的关系不纯洁，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等等，谛司要是真成了周爷爷的老伴，那自己应该喊他什么？奶奶？不不不，果然还是爷爷吧。
　　不对劲，明明谛司也就二十多，比柳夏诗意大不了多少，这怎么辈分就跳动的这么厉害？
　　柳夏诗意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不过周爷爷独身这么久了，有个人陪着真的挺好的，谛司也不错啊，现在不挺流行这种对谁都不怎么样，唯独对爱人很好的类型么？
　　柳夏诗意撑着脑袋瞎想，还拿着笔在本子上瞎画，画一些奇奇妙妙的线条，柳夏诗意自己都看不懂。
　　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之后呢？会有自己的小孩……呃，这个不可能。那他们两个之后是会回那个镇上还是重新找个地方住？
　　等晚上，柳夏诗意睡觉之后，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周爷爷和谛司结了婚，俩人很幸福。
　　然后谛司忽然看向了柳夏诗意，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喊我奶奶了。”
　　梦里的柳夏诗意没有觉得这个发展走向有哪里不对劲，只是十分抗拒奶奶这个称呼。
　　结果谛司一直在她耳边重复奶奶，奶奶，奶奶，柳夏诗意捂住了耳朵，结果梦里的谛司从一个分解成了两个，渐渐的分裂出了一群，他们都围着柳夏诗意。
　　他们齐声让柳夏诗意喊他们奶奶。
　　柳夏诗意崩溃了，坐在地上嗷嗷乱哭，一个一个的喊过去，结果谛司真的好多，排了好长的队，她根本喊不完。
　　猛的睁眼，柳夏诗意从床上坐起来：“我的天。”她到底做了点什么阴间梦？
　　等柳夏诗意穿好衣服洗漱的时候，已经把梦忘的差不多了。只是她出去吃早饭，发现周闻季和谛司就坐在那儿。
　　“周爷爷，谛奶奶。”柳夏诗意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谛司那一刻背脊绷的笔直，几乎条件反射的喊出了口。
　　出口的那一刻，桌上没声了。
　　整个家里除了凑在餐桌边想要讨点食物的小咪还在小声呜咽以外，整个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柳夏诗意她在出口那一刻就后悔了，恨不得从这里跳下去，告别这个悲催的人世间。
　　她在说什么啊！！！！！
　　谛司愣了一会儿，嘴里咀嚼油条的动作又开始继续，并没有对这个称呼表露出任何不适，尽管他知道，就算他和周闻季在一起，柳夏诗意对他的称呼也应该是爷爷，而不是奶奶。
　　不过喊奶奶说明柳夏诗意认为他和周闻季诗一对儿，所以谛司接受良好。
　　“坐下吃东西吧。”周闻季无奈，“还没睡醒？”
　　柳夏诗意猛点头：“对对对，没醒梦。”
　　等柳夏诗意坐下之后，她对面忽然伸出一只手，把一袋油条递给她，还给她推了皮蛋瘦肉粥。
　　是谛司推过来的，早知道自从那一次手机里面的东西被周爷爷发现之后，谛司基本就没怎么理过她。
　　就觉得柳夏诗意是个叛徒，虽然在那之前两人说话也不是特别多就是了。
　　柳夏诗意受宠若惊，然后完美的到了谛司的意思，谛司是觉得她态度不错，继续保持吗？
　　柳夏诗意：“……”一句奶奶又拉进了他们这个家庭的关系，这谁能想得到呢？
　　之后他们去和李度生队伍汇合，胡蝶在见到柳夏诗意这个老同学的时候明显眼神亮了，巴巴的凑过来。
　　这次她不是找谛司，所以谛司懒得管她。
　　关于胡蝶的情况其实柳夏诗意已经了解过了，不过胡蝶原先送给柳夏诗意的那一盒巧克力还真不是有问题的。
　　都送去化验过了。
　　胡蝶的身份是伪造的，她每次放学回家都是往公园那边跑，但她压根就没有家。
　　以前倒是有过监管人，只不过胡蝶跑出来了。
　　那盒巧克力还是胡蝶正儿八经的靠打工，靠自己劳动换来的。
　　所以胡蝶这个仿生人真的的很纠结，她对于被害者的冷漠，更多的是她从未了解过那些人，所以那些人对她而言只是名字，只是可以加入组织的筹码。
　　其实胡蝶该不该被放出来还是有争论的，毕竟她身上怎么说也背了人命，而且受害者死的很痛苦，尽管并不是胡蝶直接杀的人。
　　但她为那个刽子手提供了工具，可以一定程度上逍遥法外的工具。
　　如果没有第二空间，那么那个家伙很有可能在第一次或者第二次作案之后就被查到蛛丝马迹，从而被逮捕。
　　不过这些道理李度生他们都跟胡蝶说过了，也让胡蝶自己了解过，所以柳夏诗意就没有继续再提。
　　柳夏诗意就跟胡蝶聊了聊学校里最近发生了哪些事然后不久之前考试了，还给胡蝶带出来一份数学的卷子，问胡蝶要不要试试。
　　然后胡蝶就真的拿起笔，把试卷放在椅子上，开始埋头做试卷。
　　等写完之后，看其他人还在讨论，胡蝶干脆让柳夏诗意把正确答案发给自己，她想对一遍。
　　胡蝶的成绩是很好的，毕竟仿生人的学习能力就摆在那里。
　　对完之后胡蝶和柳夏诗意又开始讨论题目，其实主要是柳夏诗意在讲胡蝶几道错的题老师是怎么解释的。
　　俩人聊天就像普通高中生一样。
　　等柳夏诗意说完之后，胡蝶愣愣的看着柳夏诗意，忽然问了一句：“你以后会长大吗？”
　　“会吧。”忽如其来的转移话题弄得柳夏诗意有些懵，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其实她也不太确定，说不定长大之前她会遇上个什么意外呢。
　　“你长大之后会遇上喜欢的人吗？”胡蝶继续问。
　　“我倒是想。”柳夏诗意挠挠头，她也不确定以后能不能遇上，这玩意儿不是随缘的吗？
　　不过遇上当然更好，她也想来一场甜甜的恋爱。
　　胡蝶：“然后你会有家庭吗？”
　　柳夏诗意：“应该会吧。”
　　胡蝶：“小孩呢？”
　　“啊？不知道啊，没想过，不过我倒是不排斥。”柳夏诗意不清楚胡蝶闻这些做什么。
　　胡蝶问完之后，又没了声音，盯着柳夏诗意看了一会，忽然道：“真好啊，要是我也可以长大就好了。”
　　胡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她永远都是被别人牵着走。
　　在有监管人的时候是这样，遇上那个想要拉她进组织的人时也是这样。
　　监管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那个组织说可以给她自由，为了勾勒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美好蓝图，然后也是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现在被抓之后配合调查，依旧是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似乎从来没有做过哪怕一次完全属于自己的选择。
　　而在胡蝶看来，长大这两个字就意味着彻底的自由，摆脱束缚，可以自己去做选择。
　　柳夏诗意沉默了，胡蝶能不能长大？这个柳夏诗意也不确定，如果这次抓捕不成功，胡蝶大概率还是要被销毁的。
　　……
　　而就在他们还在开会的时候，李度生的电话忽然响了。
　　那五个被盯上的仿生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们五个分成了两批，分别去了往两家百货大楼去了。
　　去百货大楼？他们去百货大楼肯定不是为了买东西，这些家伙怕是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所以干脆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不想让李度生他们顺着自己身上的线索往下摸，亦或者他们几个都已经脱离了组织，在得知自己很有可能被抓之后，想要搞点大事。
　　仿生人的意志是很恐怖的，一道他们知道自己无法摆脱抓捕，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就会自杀，让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当然，这五个很明显想在自己死之前再搞点爆乱出来。
　　不能耽误了，李度生和赵磊联系了两栋百货大楼附近所有闲置的选者，以及附近的公安局，让他们联系百货大楼的负责人，配合疏散群众。
　　百货大楼内部和附近的人流量巨大，一不小心就会是成百上千的伤亡。
　　李度生他们也分成了两波人，赵磊小队跟着去了那个面积比较大的百货大楼，同时往这边赶过来的还有三名仿生人。
　　而这三名仿生人的异能还没有弄清楚，异管局倒是有所有仿生人的异能记录，奈何这些家伙现在的脸已经变了，身体上属于仿生人的标记也被弄掉。
　　压根不清楚谁是谁。
　　就在人群疏散的差不多的时候，百货大楼西边的出口忽然发生了爆炸。
　　当时守在那里的选者有护盾类型的异能，没有人员伤亡，但人群散了，爆炸发生在外面，好多人被爆炸影响，匆匆忙忙的往里跑。
　　而那些仿生人跟着人群往里冲，他们被人群裹挟在中间，有一直在追踪他们的选者大喊让人群不要乱，不要急。
　　但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慌乱的人群还盖了过去，无数人尖叫着往里冲。
　　还有好几个人被推到外地，跟在后面挤的选者只能是先把人给拉起来，之后再想办法。再做打算。
　　“他们跑进去了！”李度生咬牙道，“我们也进去，前辈，您能在外面疏散人群吗？”
　　这个时候里面那些家伙随时可能搞事，而周闻季的异能禁止只能在遇上有异能的对象之后才能用。
　　相对而言用这个异能来做疏散更加方便。
　　周闻季点头应下。
　　一个男人护着自己的怀孕的老婆往外挤，手护在他老婆肚子前边，就是这样，他老婆还是被人群推搡的面色发白。
　　就在男人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一轻，他急忙拉住自己的老婆。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老婆也跟着飞起来了，嗯？等等？飞起来了？
　　男人诧异的看向身下，他们确实是在飞，跟个氢气球似的往上升。
　　也幸好现在大冬天的，小姑娘就算穿短裙里面肯定也配了丝袜，不会走光。
　　周遭的人都飞起来了，陆陆续续还能听到一声一声的“卧槽。”
　　随即他们又被一股力道牵扯着往外走，在抵达警戒线之前，他们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内的那个男人。
　　他大概就是现在还待在外面的唯一一个选者。
　　周闻季正在挪动那些已经跑出商场外的普通群众，忽然听到脑袋顶上有人喊谢谢大哥。
　　周闻季抬头，那群人喊的更欢了。
　　其中还有个五六十岁的大爷，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连连喊着谢谢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周闻季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能挪的群里也是他目光所及之处，其他还在商城里面的人，就算知道位置，他也没法挪，这就是他异能的限制了。
　　陆陆续续跑出来的人还挺多，周闻季的言灵挪动的都是普通人，而身负异能的人都得被检查一遍。
　　去陈英文那边检查异能，核对长相和指纹。
　　陈英文已经核对了无数的“废”异能。
　　有能让自己眼睛变七彩的，有能让自己头顶长草的，还有冬天身体能制冷，夏天身体能保温的异能。
　　特别是还有一个，明明被周闻季的言灵挪到了警戒线外，周闻季的异能下了限制，能被挪过来就说明这人是个正儿八经的普通人。
　　结果那家伙硬跑过来说自己是异能者，然后给陈英文表演了一个让笔消失的魔术，让陈英文写字的笔消失。
　　后来那个笔找到了，那个人也被架着又扔去了警戒线外。
　　他们外面的情况还好，而商场里面就比较乱了。
　　他们还得疏散群众，有些人被这忽如其来的一通搞得手脚冰凉，动都不能动弹。还得是选者把他们给背下去或者抱下去。
　　还有些人躲在犄角旮旯里，不知怎么想的，有人来检查也不吱声，大概怕过来找人的不是异管局的，是搞事的。
　　几个主要战斗力都在寻找那些个跑进来的仿生人。
　　胡蝶也进来了，她的异能主要是帮着找人，无论是仿生人还是被困在里面的普通民众，她的蝴蝶能钻到各种各样让人想不到的地方。
　　其实胡蝶只需要站在外面就可以了，没必要进来，只不过当时冲进来的时候她跟着一起挤进来了，也就没有办法。
　　最后胡蝶跟柳夏诗意安排在一块，柳夏诗意虽然年纪小，但她的异能确实强悍。而且也是让柳夏诗意盯着胡蝶。
　　免得胡蝶搞事。
　　一个看着普通的四十多岁男人坐在三楼一家烤肉店的店内，将自己手腕上的珠子拆开，取下一颗，只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打断。
　　“你的气息我很熟悉。”谛司从门口进来。
　　他能确定面前这个男人是异能者，或者说仿生人。
　　看这个男人的年龄，大概是谛司的之前几代的仿生人，反正不可能和谛司是同一批的。
　　男人从谛司的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立刻起身，捏爆了手中的黑色珠子。爆炸声传来，外面走道旁的钢化玻璃都被震碎。
　　隐隐约约有尖叫声响起，不在这附近，周闻季却没有管爆炸，他直接冲了过去，直接越入了爆炸所产生的高温和冲击。
　　爆炸的冲击对于谛司来说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但是等谛司冲过去之后却发现，男人还是不见了。
　　在男人不见的那一瞬间，他似乎闻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异能的气息。
　　有人把这个男人带走了，可是那个人就只出现了一瞬间，异能是隐匿吗？
　　“谛司，你怎么样？”谛司耳边挂着耳麦传来了周闻季的声音。
　　“周，我很好。”谛司先安抚了周闻季，随即继续道，“两个异能者，一个是炸，一个是藏。”
　　“什么？说清楚点？”李度并不是很能理解谛司话语中的意思。
　　“他说刚遇到了两个异能者，一个的异能是爆炸类型的，你刚才应该听到了爆炸声，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周闻季解释，“另一个是隐匿。”
　　“小司，刚才你是不是差点就抓到了那个家伙？然后那个隐匿系异能的仿生人出现把他带走了？”
　　“是。”谛司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尽管他知道这边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
　　等他俩对话完之后，耳麦安静了一小会儿，直到王霸发出了一声：“哇哦。”
　　于是耳麦里传出一声一声的哇哦，搞得谛司都怪不好意思的。
　　周闻季还听到，那一声声哇哦里，还有柳夏诗意，不止柳夏诗意，就连胡蝶都浑水摸鱼跟风了一回。
　　现在他们大概找到了两个异能者，让谛司详细的描述了一遍他刚才遇到那两个选者时的情景。
　　当然，谛司描述完之后还得周闻季翻译一遍。
　　等把大致的能力以及使用能力的一些特征弄出来之后，就可以叫还守在异管局的几个人去调一些类似异能的仿生人资料。
　　“找到了老大。”对方反馈的很快，“那个爆炸系异能的应该是三代，三代的006。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
　　“他的异能是制造爆炸，能将死物变成炸弹，不过一天只能使用五次，不过被他变成炸弹的东西只要他不引爆，就一直都会是炸弹的形态。”
　　只要他不一天把炸弹都给用完，他就能每天五个这样存起来。
　　“另一个隐匿技能的还不是很确定，给过来的的异能特征不足。”
　　“三代的006？”周闻季念叨了一句。
　　李度生觉得周闻季语调有些奇怪，多了问一句：“前辈您认识吗？”
　　“不算认识，以前让他配合着做过一两个小任务。”


第43章 蝴蝶 她的选择
　　又是周闻季认识的人，谛司莫名其妙的有一些不爽。
　　当然这种不爽不是对着周闻季的，只不过谛司觉得怎么谁都比他先来？虽然那些家伙对周闻季并没有那种意思就是了。
　　“那个隐匿异能者还在里面吗？”李度生问。
　　“应该在。”
　　“进入第二空间！”商场里面的人疏散的差不多了，原先不进入第二空间是因为人群中的选者比例并不算少数，怕把没有无法攻击也没法保护自己的普通选者牵扯进来。
　　“好。”他们小队某个带着第二空间项链的女队员应了一声，开启第二空间，设定范围为这个商场内的所有异能者。
　　这样不管那三个人再怎么闹，就算把整个商场都炸了也不会波及到现实。
　　而就在第二空间彻底封闭之后，原本还压制自己能力的谛司他爆发了，轰的一声巨响。
　　李度生连忙问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谛司表示没事，只是他在找人。
　　没必要一间一间走过去，他是直接把墙给炸穿了，李度生感觉整个商场都在晃。
　　“我觉得谛司退休之后可以去干拆迁。”李度生面无表情的跟身旁的队友吐槽。
　　“不，他拆迁会被投诉的吧。”这个力道，一拆那得拆一片，该拆的不该拆的一波带走。
　　柳夏诗意本身也想吐槽，可还没张口，忽然感觉自己后背发凉。几乎是下意识的朝一边躲过去，随后用雷电遍布自己全身。
　　而原本她站的地方插着一把长刀，刀深入地下，如果柳夏诗意拿一下没有躲过去，估计得被捅和对穿：“我这儿有一个！金系异能的。”
　　她面前的是个女人，扎着马尾辫，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某超市做活动送的，印着大减价。
　　而女人身边悬浮着好多柄长刀，刀指向柳夏诗意，似乎只等着女人一声令下，就会迅速的飞来，穿透柳夏诗意的脑子。
　　她刚说完，就感觉身后有哒的一声，柳夏诗意回头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上还带着念珠。
　　是那个异能是爆炸的家伙？
　　“我这儿还有一个。”柳夏诗意顿了一下，“我打不过，有人支援一下吗？我在顶楼的电影院那儿。”
　　他们都去找柳夏诗意做什么？李度生皱眉，而后耳麦里传来了谛司的声音。
　　“胡蝶，跑。”
　　是了，胡蝶和柳夏诗意待在一起，而胡蝶对于仿生人来说属于“叛徒。”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柳夏诗意，而是胡蝶！
　　而且胡蝶的异能并不属于战斗类，但胡蝶的异能很强大。
　　他们并不想杀柳夏诗意，柳夏诗意的异能攻击性太强，要真击杀了，只怕自己也得带一身的伤。
　　他们想要胡蝶的能量核，吸收完胡蝶的能量核，就算他们依旧跑不出去，只怕也能给选者这边带来不小的麻烦，或者说伤亡。
　　果然，那个金系异能的女人身旁的刀射向了柳夏诗意，另一柄是朝着胡蝶去的。
　　不过这两柄刀都被柳夏诗意的雷电给击中，弹开了。
　　胡蝶没有废话，转身就跑。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脚下有一些不对劲，在那个隐匿系异能的家伙钻出来之前，胡蝶将自己的全身都化为蓝色蝴蝶，四散飞走。
　　她化为蝴蝶是可以选择性的戴上自己身上某些东西的。比如说衣服，以及脖子上那个项圈。
　　带衣服是为了变回人形不要裸/着，至于戴上项圈，这个属于仿生人的缺陷，因为这个项圈是被勒令一定要戴好的，所以她就连逃走都要带上这个危险玩意儿。
　　不过着急忙慌的，她带上了项圈，却把耳麦给落下了。
　　第二空间外，周闻季守在外面往里看，他其实觉得李度生太着急，起码等他进去了再把第二空间给支起来啊。
　　现在他也不清楚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耳麦暂时也联系不上，他家两个小孩可都在里面呢。
　　“前辈不用担心，他们很厉害的。”陈英文安慰道，“而且人挺多，不用怕。”
　　周闻季就怕那三个仿生人狗急跳墙，知道自己活不了，还硬要带走那么一两个。
　　谛司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谛司的防御就是个，就算那个爆炸异能的家伙把整栋楼都炸了，谛司也不会出事。
　　但是万一呢？炎龙当年不也牛逼哄哄，结果临到头来自己觉醒第二异能，被自己给弄死了，这种事谁说得准。
　　就算这概率极低，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见周闻季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陈英文走到了周闻季的身边。
　　“前辈你多相信他们一点嘛。”陈英文看着和赵磊是一个类型，但是陈英文比赵磊更外向，“另一边商场都已经解决了。这边应该也快了。”
　　“是么？”周闻季还是不放心，第二空间周闻季感觉不到，他没有谛司那么敏锐的感知能力，不过他既然知道自己面前是第二空间，他是可以进去的。
　　毕竟第二空间曾经也是一种异能，只不过李度生既然没有喊他，那就说明是有把握的，而李度生是一队的队长。
　　尽管这个队长看起来似乎不怎么聪明，但既然李度生是负责人，他负责安排，那周闻季擅自行动的话就有那么一点不给李度生面子的意思了。
　　所以周闻季只是守在外面，没有贸然行动。更何况陈英文说的对，里面的人那么多。
　　再者谛司和柳夏诗意也需要成长的机会。
　　结果就是想了这么多，周闻季还是担心的要命：“怎么这么慢？”
　　“呃，可能因为进去了还没多久。”
　　第二空间内部。
　　胡蝶逃往了商场二楼，这边是买衣服的，她重新聚集起来，跑了没两步，忽然就被某更衣室里面伸出的神秘大手给拽住了。
　　胡蝶以为是有人追了回来，扭头刚想回击，结果见到的是一个胖胖的妇女的脸。
　　她脸上肉比较多，不怎么好看，攥住胡蝶的那只手，胳膊上还戴着金镯子，还有个玉镯子，看着挺富贵的。
　　“小姑娘别跑了，外头有坏人，躲一躲。”女人很焦急，探出头来东张西望，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连忙拉着胡蝶窜到了一个小角落。
　　角落里还有两个男人，一个看上去和女人差不多大的年纪，另一个看着也就二十左右岁，头发染的七彩的，身上还有纹身。
　　那个七彩炫酷发型的男生看到胡蝶还闹了个红脸，主要胡蝶长得确实不错：“妈，你哪儿拉来的人啊。”
　　“这个小姑娘在外头乱跑。”女人把胡蝶拉的近了一些。
　　他们是一家人，比较倒霉。没能跑出去，结果一家都是是选者，异能没什么屁用的那种，就被困在这儿了。
　　胡蝶看着这个女人叭叭的给她嘱咐，说她不懂事，女人嗓门特别大，大的都刺耳，胡蝶很想说你别说话了，你说话估计能把那些家伙给吸引过来。
　　“其实我……”是仿生人。最后三个字没能说出来，因为她被女人一把拉怀里抱住。
　　女人的胸很大！非常大！胡蝶整个脑袋埋进去，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结果女人还在絮絮叨叨：“你要出事了你家里人得多着急哦，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
　　而顶楼的战斗还在继续，谛司是最先赶到的，谛司过来的时候一把刀正直冲柳夏诗意的脑袋飞过去。
　　然后那刀被谛司徒手给抓住了，柳夏诗意原来一直都是被动防守，毕竟对方两个人，她没什么经验，打不赢。
　　不过也就身上划出了一些口子倒是没什么大事，谛司过来之后柳夏诗意忽然一下就有底气了。
　　谛司冲着那个金系异能的家伙去，那个金系的女人和谛司过了两招之后直接就跑了。还有那个爆炸异能的家伙。
　　谛司和柳夏诗意去追，柳夏诗意忽然有一种狐假虎威的畅快感。
　　“胡蝶呢？”谛司闻柳夏诗意。
　　“跑了，不过走的时候地上忽然钻出一个手，当时她跑的时候耳麦掉了。”柳夏诗意解释，“现在也不清楚她是往哪边跑的，当时所有的蝴蝶基本都进了通风管道。”
　　这也是怕有人根据这些蝴蝶的聚散猜出胡蝶的位置。
　　此时此刻的胡蝶终于被那个女人给放开了，女人强硬的把胡蝶按坐在地上，为了分散注意力，减缓恐惧，女人开始跟胡蝶聊天：“小姑娘多大了？”
　　“十六。”胡蝶猛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哎呦，跟我家儿子差不多，哪个学校的啊？”女人还在乐呵呵的问。
　　“一中。”对于不需要保密的东西，胡蝶有问必答，她现在还没退学，应该还算一中的学生。
　　而且她藏在这里似乎也不错，不会被外面那些人找到。
　　然后那个女人又夸了半天，大致就是胡蝶长得标志，成绩又好，能考上一中父母肯定很骄傲，不像他们家小孩天天就知道玩。
　　胡蝶等女人夸完，才纠正道：“没有父母。”仿生人是没有父母这种存在的，他们是基于能量核被认为创造出来的生命体。
　　硬要说的话，厚厚的研究报告就是他们的父母。
　　“啊。”女人愣住了，和自家老公对视一眼，以为胡蝶的父母是去世了，更心疼了，“对不住啊，阿姨不知道。”
　　“没关系，我并不在乎这些。”仿生人都是这样，而他们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去纠结这些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哪儿能不在乎呢？”女人不懂，还以为面前这个小姑娘是在故作坚强，“你成绩这么好，长得这么标志，爹妈要是看得到，肯定为你骄傲。”
　　胡蝶愣了一下。
　　骄傲？为她？为什么？
　　“阿姨就一直想要你这么乖一个闺女。”女人还在安慰胡蝶，“又懂事，又乖巧。”
　　一旁五颜六色头发的男生听自己妈在这儿逼逼叨叨，大概是有些心烦，把脑袋扭到一边去了。
　　“考上一中多不容易啊，我家小子职高毕业就去工作了，做头发的。”女人说着还笑了笑，“没小姑娘你学习厉害，不过挺孝顺的。”
　　她当然是喜欢自己儿子的，她儿子也喜欢她这个妈，不过太好面子，说不出口。
　　“有什么孝顺的。”彩毛男嘟嘟囔囔，没说太大声。
　　女人年纪有些大了，絮絮叨叨的说完之后又反应过来这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小姑娘你要是信得过阿姨的话，就在阿姨身上睡一觉吧。”
　　“别怕，睡醒了他们估计就结束了。”女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胡蝶躺上来。
　　“可以吗？”胡蝶有些困惑，不过没有拒绝。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女人真觉得胡蝶这小姑娘一看就特别老实，特别招人喜欢。
　　胡蝶躺上去，她忽然想起，好像自己确实挺受待见的，那次李度生带她去见那几个被人的家属也是。
　　被害人的家属吗？被害人，那些被她毁掉了人生的人。
　　胡蝶闭上眼睛，那个女人开始跟自己老公说话，说自己在担心，说也不知道这得弄多久。
　　女人的儿子也在安慰女人。
　　胡蝶在想，这个莫名其妙自来熟的女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想来想去也只能得到一个答案。
　　这一切只不过是源自这个普通女人的善意，不忍心胡蝶这么个小姑娘被战斗波及，尽管这个女人原先都不认识胡蝶。
　　那两个选者被谛司他们追着跑，结果跑着跑着，他们身下的影子忽然伸出一只黑色的手，把两个选者拽了进去。
　　“是那个隐匿的！”原先这个家伙使用异能的时候谛司没有看清，现在他可以肯定，这个家伙的异能应当是隐匿在影子或者黑暗当中当中。
　　这就相当麻烦了，因为这个家伙不主动暴露的话谛司甚至察觉不到他的气味。
　　“李度生！找！胡蝶！快！”没有气息就意味着无法追踪，他们也无法联系胡蝶，这个时候就怕胡蝶再出个什么事。
　　那个影的异能带人大概没法带太远。谛司下楼的时候又遇上那个爆炸异能的家伙了。
　　“你的监管人是周闻季？”那个仿生人开口就是一句让谛司不爽的话。
　　周闻季和这个家伙不是只见过一两面么？怎么？只见过一两面这个家伙记得这么清楚做什么？
　　“有事？”谛司没有正面回答他。
　　“我见过他。”这位仿生人开口，“我是三代006号。”
　　见过又怎么样？谛司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男人，他跟确定周闻季和这个男人不怎么熟悉，因为周闻季已经说过了，只见过两次，不算认识。
　　所以谛司没等006继续，就直接上手打算活捉，不想废话，他没有那个时间听这家伙逼逼叨叨。
　　那个隐匿异能的家伙大概率不在旁边，006几乎没反抗几下就被谛司给摁倒了。
　　为了防止这个家伙自杀或者想要同归于尽，谛司在压制这家伙的一瞬间就给人弄晕了过去。
　　“我抓到一个。”谛司领着006的后衣领，拽着人继续往下跑。
　　“不错，剩下的一个呢？”李度生又问。
　　“我看那个女的往二楼服装区跑了。”有队员汇报道。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李度生愣了一下：“二楼还有没疏散的群众！”
　　“二楼有队员吗？”
　　“有，但是离得很远。”
　　胡蝶在有人过来的时候就被女人拉到了一个更衣室的柱子后面，被柱子和女人挡着身形，他老公想要拦在前面，追过来的那个人胡蝶认识，是刚才顶楼那个女仿生人。
　　女仿生人身上带了一些伤，是柳夏诗意留下的。
　　他们逃不掉了，即便还有那个隐匿异能的家伙在。不如说，他们从决定来百货大楼之后，就注定了无法活着离开。
　　杀了叛徒，以及制造混乱。
　　女仿生人盯着面前上了年纪的男人，周围放衣服的架子以及身后围栏的把手都开始变形分解。
　　一柄一柄的利刃对准了男人。男人的儿子拦在了男人身前，这其实没什么用，他们的异能是废异能，等女仿生人发动异能之后，这两人必死无疑。
　　躲在换衣室后面的女人怕的发抖，手还紧紧的捂着胡蝶的嘴巴。
　　女仿生人朝这边看了一眼，从那个女人的尖叫声之后，她就知道这里还有个人。
　　“小姑娘，跑吧。”女人松开了胡蝶。
　　胡蝶愣愣的回头看她。
　　“跑吧。”女人怕的狠了，裤裆里都传出了一股子骚味儿，但她还是推了推胡蝶：“偷偷的跑，活下去。”
　　“你爹妈会为你骄傲的。”女人其实也想跑，但她的儿子还在那儿，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死。
　　胡蝶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女人，但女人却不管她了，转身大叫着扑了出去。
　　女仿生人轻轻动了动手指，而就在身侧利刃即将投射出去的前一秒，大片大片的蝴蝶朝她飞来。
　　忽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女仿生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也就是这一两秒的时间，蝴蝶飞散又聚拢。
　　胡蝶的手紧紧卡在了女仿生人的脖颈上，胡蝶没有战斗力，那是相对而言。作为仿生人她的体能肯定比普通人强悍的多。再加上女仿生人没有反应过来。
　　胡蝶借着冲过来的惯性，掐着女仿生人的脖颈，从护栏那里侧翻了下去。
　　商城二楼到一楼的距离其实很高，两人摔下去的时候女仿生人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头，没死。
　　胡蝶还掐着她的脖子，也跟着摔在地上，不知道腿哪儿断了，很疼，爬不起来。
　　其实掉下来的时候她可以变成蝴蝶，但她知道仿生人的训练有多变态，只怕她一松手，这个女仿生人就能调整自己的身体，安稳落地。
　　眼前有些发黑，但她依旧趴在女仿生人的身上。
　　“放开我。”女仿生人看向胡蝶，尽管女仿生人受伤也不轻，但她除了生理性的流泪以及肌肉抽搐以外就再也看不出任何疼痛的迹象。
　　就好像没有痛觉，这就是仿生人。
　　胡蝶没有松开。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抱住了她，那个藏匿在影子里面的仿生人出来了。
　　金属的利刃缓慢的凝聚，但是胡蝶现在躲不开。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二楼那里，那个模样不太好的女人扒在护栏旁边看她，面上很焦急，刚才胡蝶掉下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在惊叫。
　　“我，没有父母。”胡蝶重复，声音很小，没人听得到。
　　她没有父母，她和所有仿生人一样，没有同理心，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所以她好像做了很糟糕的事，毁掉了好多人。
　　总是一个命令一个行动，在有监管人的时候是这样，那个说会给她自由的人也只是让她完成一些任务。
　　她想要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像谛司那样去喜欢一个人。
　　为什么会喜欢？大概是那个人对谛司真的很好很好？
　　其实胡蝶也想拥有这种感情，就像正常人一样，可惜胡蝶至今都没搞明白。
　　“放开我。”女仿生人还在重复，但是女仿生人并不着急。
　　女仿生人的生命正在缓慢的流逝，凝聚一把刀都费劲，但只要获得胡蝶的能量核，她就可以恢复。
　　即便生命可能会消逝，女仿生人也冷静的可怕。她和胡蝶面对面的时候表情真的很像。
　　只是胡蝶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贪生怕死了。
　　抱着胡蝶的这个家伙其实很瘦弱，大概也就只有隐匿异能比较厉害。
　　可惜胡蝶挣扎不动。
　　“胡蝶！”柳夏诗意正在往这边跑，胡蝶扭头，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旁谛司。
　　“我总是任人摆布的那个。”胡蝶做了个口型。
　　与此同时，金属刃成型了，刀刃对准了胡蝶。
　　谛司却停下了脚步，将手中昏迷的006扔在了地上。
　　谛司也是仿生人，他懂了胡蝶的意思。
　　胡蝶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摸到了一个按钮。
　　那是李度生给她的，因为李度生不屑于用这种东西操控胡蝶的生死。
　　“我和你们不一样。”胡蝶笑着对女仿生人说。
　　害死了太多人，胡蝶懂得越多，越无法心安理得的去拥抱自由。
　　而这一次她要走的路，是完完全全的，属于她自己的选择。
　　是她要去救那个女人，也是她自己，决定结束这一切。
　　咔哒，胡蝶按下了按钮。
　　“你们抓不到我的。”
　　砰！爆炸声响起。


第44章 邪魅一笑 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第二空间解除了。”在耳麦重新连上信号的那一刻陈英文和周闻季就往商场赶了过去。
　　结果没等他们进门，无数的蓝色蝴蝶飞舞而出，警戒线外解除了危机正在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惊呼。
　　胡蝶没扑棱几下，就纷纷坠落，有的被风吹来，有的落在了地上。
　　警戒线外有人去捡，周闻季看了一眼满地的蝴蝶，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没多久里面的人就出来了，李度生他们压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有些面熟，应该就是006号。
　　而谛司，是谛司带着柳夏诗意出来的，柳夏诗意眼泪汪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周，周爷爷，她，她死了。”柳夏诗意结结巴巴的，谛司大致的给周闻季解释了一通事情的经过。
　　谛司措辞不清，但周闻季能听得懂。听完之后周闻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当初说要制造仿生人这种东西的时候周闻季就持反对意见。
　　仿生人这种存在太尴尬了，他们不是纯正的人类，他们被制造出来的作用更类似于“工具。”
　　但大家都是高智慧生命体，谁肯真的就当个工具呢？
　　周闻季想要安慰柳夏诗意，结果被拒绝了，柳夏诗意表示自己可以走出来，没有问题。
　　扫尾工作交给李度生他们，周闻季他们小队过来参与本来也就是走个过场，毕竟最开始抓捕何七斤的是赵磊他们。
　　赵磊他们其实也进百货大楼了，但他们一直就在搜查一些小地方，每次有个什么消息离他们都挺远的，完全没有参与感。
　　胡蝶的死弄得的挺难受的，周闻季当时看陈英文的表情，估计陈英文打算去跟负责仿生人的研究院扯这个问题了。
　　而这事过去之后，赵磊的小队又给闲置了下来。
　　赵磊倒是佛的很，自从原小队全军覆没之后，他就不怎么接小队任务了，除非上头强制分配。
　　现在赵磊指向搞清楚导致那些年龄偏大的选者莫名其妙性情大变，甚至死亡的到底是什么。
　　而周闻季本身重新出山的目的也是这个，只不过赵磊那边至今没什么头绪，所以任务之外周闻季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养猫养狗，还有养谛司。
　　现在谛司也不需要周闻季养了，他自己挣钱挣的还挺多的，没过几天就想把家里那个电动车换了，换个炫酷一点的。
　　带音响会唱歌的那种，只是还没来得及付出实践就被周闻季给阻止。
　　谛司看上的那台车，花花绿绿，周闻季看了都觉得扎眼睛。尤其那个花里胡哨的音箱，里边十几首歌都是平常楼下老太太们跳舞常用的。
　　就，不合适。
　　好说歹说让谛司放弃了这个想法，之后又过了几天，周闻季忽然发现，谛司好像在异管局出名了。
　　起因是拿下了一个相当复杂的任务，这个任务当时有人组队去接都没有搞成。
　　然后被人弄到异管局的论坛上了，有人专门开了一篇帖子，用以描述当时自己和自己队友接任务的时候遇上的那个家伙有多难缠。结果失败之后过两天就发现任务已经被完成了，还是单人接的。
　　然后开始询问这位叫谛司的勇士是哪位。
　　之后就被扒出来谛司是新一批仿生人的001号。
　　只不过这位001号不在服役，据说是叛逃出来了。
　　他没被销毁的最主要原因是他的监管人，传说中的周闻季。
　　周闻季的事迹不需要科普，只是扒出周闻季的时候下面回复是复读机式的“卧槽”
　　然后就连周闻季和001号之间的绯闻都给扒了出来。
　　然后就是周闻季其实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老，似乎是因为诅咒的关系。
　　之后的话题就拐弯了，从讨论这位“谛司”怎么怎么牛逼，到争论谛司和传说中的大佬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帖子周闻季是看到有谛司的名字才点进去的，后面歪楼之后他就没再看了。
　　但周闻季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之后的好多天，周闻季都能看到谛司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捆绑在一起出现。
　　点进去看全都是同人文，哦，同人文这个还是周闻季看底下评论了解到的。
　　作者大多数都是些小姑娘……这些异管局的姑娘一个个比男人还要勇猛，没那个毅力是进不了异管局，混不了这么久的。
　　结果这些小姑娘天天脑子里就想着这种玩意儿？
　　周闻季看基本都看过了，有几本文扯得跟真的似的，如果周闻季不是当事人，估计还真就信了这些鬼话。
　　在这些文采斐然脑洞大开的作品里，周闻季时而是个柔弱但强悍的病美人。
　　73岁精神倍儿棒身体健康的周闻季：……
　　时而是个笑面狐，花花肠子特别多。老谋深算运筹帷幄，这些年隐居就是搞事去了。
　　只是退休在家养狗的周闻季：“呃……”
　　又或者其实周闻季有一段时间能力尽失，被曾经他的爱慕者关了起来，好多人对着周闻季这样那样，周闻季很痛苦，周闻季没得办法。
　　后来周闻季能力恢复，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人都阉了。
　　嘶！！！周闻季反手点了个举报。
　　看完这些东西之后周闻季总是会思考人生，这些家伙到底得闲到什么程度才能一边做任务，一边还在网上发这种东西？
　　周闻季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主要还是他名声太大，外加长得好。其实很早之前就有人过周闻季。
　　不过大部分都是周闻季和自己的二三事，这么多年过去，周闻季的同人其实长年都有。
　　只不过周闻季基本不会点进只有自己名字的帖子，在周闻季看来，那些大概率都是战斗分析。
　　这次新题材有了，大家很兴奋。
　　他们甚至因为不了解周闻季第二异能是什么，就给他瞎几把按。
　　什么第二异能其实是诱惑啊，看一眼就能让人喜欢上他的万人迷设定。又或者第二异能是体香，能够勾起人的欲望。
　　周闻季颤抖着把手机放下，喝了一口茶，才感觉自己缓过来了一些。
　　周闻季不知道的是，他如今的队友，正打算为了钱而背叛他这个老前辈。
　　……
　　那是一个冷风嗖嗖的清晨，从昨天中午一直工作到今天早上五点的王霸正面无表情的趴在手绘板上。
　　第次的想要和自己的老板同归于尽。也就是这个时候，电话发过来了。
　　王霸依稀记得那是个一个美妙的声音，反正不管一开始美妙不美妙，在对方说出一格能给两百的时候，王霸就觉得电话那头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哦不，最美丽的富婆。
　　也就是那一刻，王霸觉得，这个美丽的富婆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的。
　　钱不钱倒是无所谓，他只是喜欢这样直接的女人。
　　“所以，你就接了这种东西？”赵磊伸手去指电脑屏幕，上头是某格分镜的草稿。
　　被标注为周闻季的火柴人正柔弱的搂着那个被标注为谛司的火柴人。
　　动作相当的暧昧诡异。
　　“我会匿名的。”王霸羞愧的低下了他的头。
　　“我也不想，但是我没有时间去接个人任务。”王霸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老大，我要吃饭的啊，哪个画师还没有向生活低头画过这种小黄图呢？”
　　好家伙，这货还有理了。
　　赵磊有王霸家里的钥匙，主要是王霸没爹没妈，赵磊得常来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猝死了，免得自己无缘无故就少了一个队友。
　　而当他今天进来的时候，房间很安静，赵磊以为出了什么事，往王霸房间一看，好嘛，这家伙在偷偷的画小黄漫呢。
　　还是周老前辈的图。
　　“就这一次。”王霸双手合十，“我保证下次不干了，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赵磊沉默了一会儿，无可奈何留下一声叹息：“没有下次，这次我就当没看到。”
　　“绝对没有！”王霸发誓。
　　至于后来王霸成了圈里最大的产粮大手子，并且由于异能的特殊性，从未被周闻季察觉到过就是后话了。
　　……
　　“周！”谛司回来的时候很兴奋，他这次一连出去了两天，因为这次任务地点在乡下。
　　谛司回来打算在家待一个星期。
　　他进来的时候挎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满了鹅蛋，这是他走之前热心的村民送给他的。
　　周闻季看谛司的眼神有些奇怪，谛司没有察觉，高高兴兴的挎着篮子进了厨房。
　　等谛司走后，周闻季才看向自己的手机。
　　最近更新的一段开头就是【谛司邪魅一笑。】周闻季发现这些作者真的很喜欢让谛司邪魅一笑，或者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种。
　　可能是因为谛司长相的缘故？不太像好人？
　　等谛司出来满脸沉重的出来的时候，周闻季喊住了他：“谛司。”
　　“嗯？”谛司手里还拿着个鹅蛋，闻言懵逼的看向周闻季。
　　“你笑一个。”
　　“嘿嘿。”谛司笑的相当灿烂。
　　这哪儿邪魅了？柳莫名其妙。
　　“周。”谛司拿着鹅蛋走到周闻季身边，“这个蛋。”
　　“有问题？”周闻季接过，感觉蛋好像在自己手里小小的动了一下。
　　“它刚才在叫。”


第45章 孵化与过去蛋在叫？经常接触些……
　　蛋在叫？经常接触些不正常玩意儿的周闻季下意识的以为是里面发出了类似人的惨叫，不过仔细一看，谛司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不是异能，那就是：“这个里面有鹅快破壳了吧。”
　　估计村里人存货不足，干脆把正在孵蛋的鹅屁股底下的蛋也给掏出来了。
　　鹅快破壳了？谛司恍然大悟，捧着那个大鹅蛋死死的盯着。
　　周闻季觉得他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挺有趣的，随他去了。
　　只不过谛司是下午回来的，可直到第二天早上，这个蛋也没有动静。清早起来的时候周闻季看谛司一脸失落的坐在沙发上。
　　根据谛司的说法就是，这个鹅它晚上叫声越来越小，然后后半夜就没有动静了。
　　“是这样的，有些小鹅啄不开壳，会憋死在里面。”周闻季从谛司手里把那个蛋收走，“我去给它埋了吧，别想这个事了。”
　　谛司没有吱声，周闻季明白了。有时候谛司这类仿生人真的跟小孩没什么两样，估计昨天那一遭让谛司体会到了生命的神奇。
　　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能有只鹅了，结果大早上的发现鹅没了，哦，谛司有可能盯了这个蛋盯了一夜。
　　“咱们买的家用孵蛋器吧。”周闻季忽然提议，“让你再孵一个。”
　　谛司还是没有做声，周闻季让他自己想想，自己从家里翻出来一个小纸盒，把死掉的蛋放进去，下楼找了个地方给埋了。
　　埋得特别深，不开挖掘机挖不出来的那种。
　　也没有自己动手，就用的言灵。
　　能周闻季回去之后，发现谛司又一次进了厨房，盯着那一箩筐的蛋打量。
　　“会选蛋吗？”周闻季问他，谛司一脸迷茫的摇摇头。
　　周闻季走到了他的身边：“周围黑下来。”
　　他们这个房间的光被阻隔在外，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谛司有夜视的能力，他能看得清。
　　周闻季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用言灵让自己手电筒的光更加强烈一些。
　　弄完之后就从篮子里掏出了一颗鹅蛋：“你看啊，那边那个小圆圈看到没，那个是气室。”
　　“气室小的，说明是新蛋，气室大的说明是陈蛋。”周闻季认真的给谛司介绍，“如果气室从比较大的那头转移了。转移到旁边或者说上头尖上那一块，这个蛋就没什么孵的必要了。”
　　周闻季退休之后是养过鸡的，那时候他每个准备，结果家里那群鸡把他后院里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夜来香啄了个干干净净。
　　等那一批鸡被他吃完之后，周闻季就再也没有碰过这种禽类的玩意儿了。
　　鹅，这个他年纪还小的时候倒是有人养过，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家的鹅天天盯着他小妹妹啄。
　　估计是看她好欺负，反正周闻季觉得这玩意儿比他们家小咪还凶。
　　谛司按照周闻季的方法挑蛋，挑出几个没有问题的，再从这一堆里掏出了个头最大的那个：“这个。”
　　“你确定？这个不一定受精了哦。”要是没受精，那一个月基本等于白孵。
　　但谛司很肯定的点点头，甚至撩起衣服把鹅蛋塞了进去，然后把上衣扎在裤腰带里。
　　“……你在做什么？”周闻季震惊到瞳孔放大。
　　“孵蛋。”谛司理所当然，他觉得没有必要去买孵蛋器，因为他自己都可以调节体温的啊。
　　而且谛司总觉得把这个蛋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会放心一些。
　　周闻季深吸了一口气，等自己缓过来之后，撤掉了异能随他去了。
　　而除了这个被谛司挑选的幸运儿，其他蛋估计都得进人的肚子。
　　其实有些小孩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荒唐事的，周闻季记得在小镇上的时候，常来找自己的那个老朱他儿子就孵过鸡蛋。
　　当然这事儿归根究底算起来还是周闻季祸害的。当时周闻季还没退休，周闻季有一次回家的时候见到了老朱四岁大的孩子。
　　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那时候年纪还不算大的周闻季干了件缺德事儿。
　　他从老朱菜篓子里掏出了一个鸡蛋，在那个小孩吃饭的时候放人小孩的屁股旁边，然后一脸惊叹说：“小朱啊，你下了一个蛋。”
　　后来直到小朱上小学被老师纠正之前，他都以为自己是会下蛋的，而且十分坚定的要把那颗蛋给孵出来。
　　甚至怀疑自己的妈妈其实是他们家那只老母鸡，因为他爹妈跟他说他是垃圾堆里捡的，但是他观察了这么久，也只见过他们家老母鸡下蛋。
　　既然他会下蛋，那么他肯定也是从蛋里面来的，这样逻辑才说得通。
　　据说有一次他爹妈揍他，他还跑鸡窝里去了，被里面的鸡给叨了好几口。
　　其实小学还在一年级的时候，小朱怀疑他们老师是没见识，没见过他这种会下蛋的小孩，所以瞎说的。
　　毕竟他们老朱家能吃上鸡蛋，都是因为家里有他这个下蛋机器。
　　现在那个小朱已经四十多了，每次周闻季见到这个小孩都得跟他提一遍下蛋，老是搞得四十多岁大男人不好意思。
　　总而言之，小孩的心思很奇妙。谛司想要孵蛋就孵嘛，或许等这段时间热情过去了就好了呢。
　　只是周闻季没有想到，谛司的热情相当持久，走到哪儿都踹颗鹅蛋。
　　平时在家里的时候谛司不穿外套，只穿一件单衣，他身材很不错，但是如今却突兀的有一颗蛋状物在他小肚子哪儿揣着，怎么看怎么古怪。
　　就跟突兀的长了个肿瘤似的。
　　后面他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都得带着那玩意儿。
　　周闻季真怀疑，他执行任务跑动幅度火大的话真的不会把这颗蛋给甩出来吗？或者把蛋清和蛋黄摇匀了。
　　家里一猫一狗并不知道有个家伙正打算不征求他们意见搞个三胎出来。
　　他们俩一只白天随便找个地方趴着睡觉，另一只一有机会就想把家里人的鞋给叼走，周闻季每次看着这俩傻孩子都发愁。
　　话说小咪都八岁了怎么还这么活泼？这么大的狗都得吃老年犬的犬粮了。
　　旺财倒是比小时候安静了很多，毕竟是一只猫，尤其现在换了个地方不需要它抓老鼠了，它就又顺应自然的长胖了一圈。
　　再过个几年，这猫这狗估计也得离开他了。
　　周闻季以前就特别想，想跟着自己战友一起变老，最后慢慢的被时代淘汰，而不是就他这么一个老东西一成不变。
　　就算战友都死光了，也总还会有一些存在会提醒他，他是不同的。
　　他只能看着自身边的人或事物慢慢衰老，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像一个神一样，比较可惜的是他没有神那么宽广博爱的心，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就在周闻季开始乱想的时候，接到了赵磊的电话。
　　“喂？前辈，陪我来撸猫么？老地方。”如果可以，赵磊不会选择给周闻季打电话。
　　实在是赵磊的朋友和他的关系都不怎么好，虽然那些家伙肯借异能给他，但没有一个肯跟他说说话。
　　孤寡老人周闻季想了想那天难吃的食物，又想了想那边热情接客的猫咪，以及一个能够和自己聊到一起去的年轻人——赵磊。
　　然后周闻季又看了眼自家的猫，胖橘躺在电器柜上，大概是察觉到了周闻季的眼神，扭过头，肥硕的身躯让它看起来像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老大叔。
　　而且旺财的眼神并不怎么友善，像是在说“看什么看，老东西。”
　　而小咪，它热情的冲着旺财摇尾巴，希望能用自己的热脸贴上冷屁股，没有尊严。
　　决定了，出门吧。
　　这两只不值得他在家里浪费时间。
　　赵磊依然还坐在那个位置上，这家店依然没有什么人，估计他们店的东西也依然那么的难吃。
　　周闻季刚做坐好，就注意到玻璃窗外面一个不怕冷的女子穿着小热裤渔网袜，套着高跟鞋，上身罩着露脐装就出来了。
　　早知道，如今11月底，今天恰好十月初八，也就是小雪。市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年前下过雪了，不过今天是真的冷，室外温度零下四度。
　　这个姑娘不要命了？周闻季定睛一看，好嘛，是潘田甜，那个柔美又粗狂的汉子。
　　只不过这次潘田甜粉红色的头发变成了天蓝色，还烫了个卷，周闻季还真没认出来。
　　果然，潘田甜直奔这家猫咖而来，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用他那随时能上梁山的声音吼道：“哈尼！人家过来了。”
　　周闻季：……他终于懂了年轻人流行的“魔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今天也是更接近潮流的一天啊。
　　而潘田甜目光在触及周闻季和赵磊的时候，周闻季明显感觉到他僵了一下，甚至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甚至还不准痕迹的用手去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试图让他上面的小背心遮住自己的肚脐。
　　“腹肌不错，练过？”赵磊夸了一句，没有再提老风湿，其实他觉得潘田甜零下四度在外面是这种惊奇打扮。
　　怎么说呢，赵磊其实觉得潘田甜活不过冬天，如果不是家里以及各类超市里还有暖气的话，潘田甜都不一定能活过这两天。
　　“是啦，练过的。”潘田甜干脆破罐子破摔，跟店里自己同学打了声招呼，就坐到了周闻季他们旁边，“小姑娘比较喜欢身材好的嘛。”
　　如果忽略他那粗犷的声音，他的神态动作真就跟女孩子没有两样。
　　“可是一般女孩子也不会想和自己的闺蜜谈恋爱吧。”赵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更何况潘田甜这还不止一点像。
　　他不只看着像个姑娘，他还是个大美女，平胸大美女。取向正常的姑娘应该看不上他，取向不正常的嘛……那就更看不上他了。
　　在赵磊说出这句话之后，潘田甜好像很受打击，眼睛都红了一圈：“话不能这么讲。”
　　说着，他又柔柔弱弱的看向了周闻季：“大爷，您怎么看呢。”
　　莫名其妙被称为大爷的周闻季沉默了。他倒是经常被人叫爷爷，因为他年纪确实大，不过大爷这种陌生人用来称呼不认识老头的称谓，周闻季真就还没体验过，挺稀奇的。
　　“你开心就好。”周闻季能有什么看法？他知道个屁的审美，他只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姑娘们就喜欢那种看着一脸正气，周正大方的。
　　反而越到后面去，周闻季这类的长相越受欢迎所以周闻季相当诚恳的建议道：“不然你再等个几年十几年的，说不定你这一类就是主流了。”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潘田甜：……
　　潘田甜撑着脑袋去看周闻季，他本身知道的要比周闻季他们以为的多。
　　潘田甜觉得周闻季很特殊。就像潘田甜他自己一样。
　　没有人能看出潘田甜曾经是个仿生人，就连最开始见面的时候谛司那么敏锐，都没有察觉出潘田甜可能是他的同类。
　　甚至是同一批的那种。
　　而周闻季的特殊主要是，明明活了这么久，失去了这么多。结果遇到梦境了却不贪恋梦境，离开的很果断。
　　“您是一位仿生人的监管者吧？”潘田甜像是不经意道，“您觉得仿生人怎么样啊？我听说您跟您的仿生人……咳咳。”
　　他平时的客人里面大多数都是异管局的选者，知道这些八卦不足为奇，要知道周闻季和谛司的“故事”各个版本现已人尽皆知了。
　　“仿生人不应该存在。”周闻季斩钉截铁道，“他们不该被制造出来。”
　　潘田甜呆住了，就连对面的赵磊都没想到周闻季会说这么一句。
　　“我并不是说他们需要被销毁，而是研究院的问题，他们不该制造仿生人。”周闻季无奈的摇头，“我当年就反对制造仿生人。”
　　“他们觉得这是压制选者的有力武器，但是仿生人仿生人，既然是人，人怎么可能只做个武器呢？”
　　结果如今的发展的确和周闻季当年担心的一样，仿生人开始乱了，也幸好研究院并没有大批次的制造仿生人，不然的话混乱不可能就现在这么点。
　　坐在周闻季对面的赵磊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没记错的话，前辈您十几年前因为私自放走一位仿生人被处分过。”
　　周闻季确实是反仿生人的党派。
　　周闻季点了点头：“不是什么大事。”算算时间的话，他放走的那个仿生人大概是和谛司同批次的。
　　“他们跟我说那个孩子是个废品，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其实应该是两个孩子的。其中一个孩子暴走了，好像是059号。”周闻季眯起了眼睛，在回忆。
　　潘田甜手指轻颤了一下，像只是条件反射。
　　“不要觉得养仿生人是件好玩的事，他们不是物品，他们是人。”这句话周闻季是冲着潘田甜说的，他不喜欢潘田甜提起仿生人时一副相当感兴趣的样子。
　　就好像只要周闻季说一声有趣，潘田甜就会立马接上“我也好想有一个。”
　　“当年我去截杀那两个仿生人的时候，那个大一些的059号已经死了。她大概自诩姐姐，一直把060号护在怀里。”
　　“两个看着都只有十岁左右，059号死了，被冻死的，那个060号被冻的走不动了。”周闻季垂下眼帘，“那个时候比现在还要冷，他们那么小，凭什么该死呢。”
　　不是他们本身有问题，而是仿生人这种被认为制造出来的“武器”本就不该存在。
　　赵磊赞同的点头，其实赵磊觉得最好是异能都不要存在，这个世界就普普通通，可是异能这个东西无法控制。
　　潘田甜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周闻季的脸，像是打算把周闻季的模样烙进心坎里。
　　“你这么看着前辈做什么？”赵磊最先警惕起来，在他看来，谛司给周闻季表白了，而周闻季至今没有澄清两人就是普通的监管人与被监管者的关系。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发展的可能性，但是现在潘田甜这个“直男”给赵磊的感觉很不对劲。
　　甚至赵磊觉得自己队友谛司很有可能会面经感情危机，来自外来人的威胁。
　　“振聋发聩！”潘田甜猛的起身，双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吓得周闻季的心脏差点突破他的胸膛。
　　潘田甜眼睛晶亮的看着周闻季：“爷爷不愧是爷爷，人生阅历不得了，说话好有道理。”
　　是吗？周闻季收拾很自己的情绪，不理解这小伙子怎么一惊一乍的“潘田甜啊……”
　　“叫我潘重泉。”潘重泉纠正他，“我不希望您喊我的花名，您叫我真名就好。”
　　不对劲！赵磊觉得更不对劲了，大概周闻季也意识到了什么，干脆没有再出声。
　　潘重泉开始吹周闻季的彩虹屁，从头到脚吹了一个遍，最后得出结论，自己怎么没有早点遇上这位老先生呢？
　　赵磊：……
　　“前辈，虽然很唐突，但是我忽然想起来我那边还有资料没有整理完，您能陪我一起过去吗？”赵磊干脆起身，打算换家猫咖，并且把这家永远列入黑名单。
　　“可以。”周闻季知道赵磊这是打算溜，他自己也待不下去了，跟着起身，只给潘重泉留下一句“下次还是要多穿点，不然老了遭罪。”
　　这次潘重泉听进去了，朝周闻季挥手道别，笑的相当灿烂。
　　他记得周闻季，或者说他记得那年冬天，有那么一个人把他雪地里，把他从姐姐冰冷的尸体里抱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实在是太冷了，他跟着059跑了太久，059受伤很重，可是依旧带着他逃出来了。
　　之后，之后059说自己累了，想要睡一觉，把他护在怀里。潘重泉能够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个人身体在慢慢变冷，甚至慢慢的僵硬。
　　就在潘重泉以为自己也要跟着一起死去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
　　当时潘重泉也不知道他们跑到了哪儿，他只知道周围是没有人的，没有人会过来救他。
　　他也知道，那个追过来的人大概率是过来截杀他们的，因为他们现在属于“废品”。
　　那时的潘重泉闭着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结果最后等到的是一声轻柔的“冷吗？”
　　那声音大概是相当温和的，只可惜潘重泉太冷了，冷的快要失去意识，他根本听不清。
　　之后他就感觉到有谁把他从姐姐冰冷的怀抱里挖了出来，一只手伸过来，拂去了他脸上的雪，捂住了他已经冻裂的皮肤。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但潘重泉确信自己从来不做这种荒诞的梦，因为这一切都太虚假了。
　　那个人大概是抱了他很久，用自己身上的棉袄裹住了他的身体，潘重泉整个世界都是暖的。
　　再然后他就睡着了，睡的很沉。他当时想，如果就这样在梦里死掉似乎也不错。
　　只是他没有死，他重新睁开了眼睛。
　　当时他待在一件废弃工厂的厂房里，明明四周都是透风的，可他就是觉得很暖和，甚至还有一些热。
　　哦，他身上的伤也都好了。
　　那个人只留下了一封信，告诉潘重泉说他留下了一万块钱，在那件棉袄口袋的存折里。
　　然后告诉了他密码。
　　一万块在十多年前是一笔相当大的数目，那个人让他租个地方，剩下的用来买点生活用品，解决吃喝拉撒。
　　先熬过这个冬天，在之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潘重泉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潘重泉知道现在都不知道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只记得当时声音应该是年轻的，应该是异管局的人。
　　结果阴差阳错的，居然还让他给找到了？
　　“你笑的那么开心干嘛？”店长过来收拾东西的时候见潘重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那里了，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你不会看上刚才那俩人中的谁了吧？”
　　“没有啊。”潘重泉收敛司自己的笑容，想了想，又问自己的同学，“原先他给我买的秋裤不是放在你这儿了么？”
　　“对啊，在我这里，你不是嫌土气让我扔了？”当时她看那个牌子也不便宜，没舍得。
　　“土什么！大红色的多好看，喜庆，你快点给我。”潘重泉起身，不顾女孩大大的白眼，硬是又把那袋子秋衣秋裤给要过来了。
　　潘重泉高高兴兴的拎着纸袋子出门，结果出门就撞上了一个戴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
　　这男人估计是等周闻季他们走了之后才站在这里的，因为他实在太显眼了，路过的人总不可避免的回头瞅两眼。
　　潘重泉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真是够了，你就不能让我多开心一会儿？”
　　男人走到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李度生差点查到我了，如果不是我干脆的放弃了市这边的各个据点，我估计都被抓进去了。”
　　“这是这关我屁事。”潘重管并不害怕这个男人，“你过来找我是想让我跟你扯上点什么关系？”
　　“我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面具男咬牙切齿道，“你是仿生人这件事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吧？”
　　“得了吧，他们不会信的。”潘重泉本身的体能就很差，毕竟十岁逃跑成功之后他就再没做过任何的训练，就连异能的觉醒也是读大学时候的事了。
　　潘重泉本身战斗力不怎么样，再加上他还是个有个性的女装癖，哪家仿生人是他这个样子？
　　就算确认了是仿生人，估计研究院也就失望且无奈的留下一声叹息，让后让潘重泉自生自灭去，和现在的状态也没什么差别。
　　“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面具男沉不住气了，“我们才是同类。”
　　潘重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觉着你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像仿生人。”
　　这就算是答应了，面具男松了一口气，起码有了潘重泉的庇佑他可以安全的躲过李度生小队搜捕的这段时间。
　　不过潘重泉并没有立刻带面具男回家：“你等等我，我还得买几件衣服。”
　　“买衣服？买衣服做什么？”
　　“买几件男装。”说到这里，潘重泉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有些红：“害，说来羞愧，我家里只有女装。”
　　结果很明显周闻季不喜欢女的，反正对他这个打扮和声音的反差萌没有一丝丝的兴趣。
　　他得投其所好。
　　“你的内裤也是女式内裤？”面具男忽然问了句。
　　潘重泉点头，有些东西肯定是得由内而外的去包装的，不然就没有灵魂。
　　诡异的，潘重泉透过那半张猪八戒的面具都看出来了面具男的纠结，面露男似乎十分不认同他这种做法：“不会扯到蛋？”
　　男式内裤一般都是四角的，女式的一般都是三角的。而且女式内裤的设计完全不需要去装某些东西。
　　明明男式内裤新的穿着都不舒服，害穿女式？真不清楚潘重泉是怎么想的。
　　“你是变态？”面具男闻。
　　潘重泉奔向男装区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缓缓回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再多说一个字，你知道你会死得多惨的。”
　　……
　　之后一直平安无事，到十二月的月中，柳夏诗意放假回来的。
　　大概是曾经朋友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尤其她还亲眼看到了爆炸的场面。放月假回来的时候柳夏诗意整个人都清瘦了很多。
　　冬季校服挂在身上显得格外宽松。
　　不过柳夏诗意已经走出来了，其实不走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她没法改变什么，只能向前看。
　　不过柳夏诗意的忧郁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谛司紧随其后回来了。
　　照常的跟谛司打招呼，然后柳夏诗意的目光被谛司小腹挨着裤子那一块的小鼓包吸引了注意。
　　“怎么了？”柳夏诗意问谛司，而谛司的回答也很简单：“在孵蛋。”
　　哦，孵蛋。
　　嗯，嗯？！！
　　蛋？
　　柳夏诗意疯狂头脑风暴，她忽然想起来，谛司战斗状态的时候身上会出现鳞片。如果力量开的太大，眼瞳还有向黄金兽瞳转变的趋势。
　　听说谛司的能量核是炎龙的，炎龙，龙。
　　龙是胎生的还是卵生的？柳夏诗意没见过传说中的龙，但是他知道恐龙是卵生的。
　　所以谛司这是在家里下了个蛋？可谛司不是公的吗？！
　　柳夏诗意的目光惊疑不定的打量谛司：“这个蛋是你的？”
　　谛司理所当然的点头，这个蛋的名字他都给取好了，就叫红掌。
　　因为周闻季说给取名可以来点诗情画意的。
　　虽然周闻季自己的猫叫旺财，狗叫小咪，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鹅一定要诗情画意。
　　当时的谛司绞尽脑汁，想起了某一首《咏鹅》，所以它就叫红掌了，拨清波的那个红掌。
　　谛司觉得很应景。
　　但是柳夏诗意这一听就误会了啊，难道异管局论坛里面那些脑洞并不完全是虚构的？
　　谛司都能下蛋了，那谛司到底是什么种族？他还是哺乳动物吗？
　　等一下，谛司下蛋？也就是说周爷爷其实是上位的那个？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彼时周闻季正在做饭，等饭菜做好端上桌之后，周闻季见到谛司下意识问了句：“蛋怎么样了？”
　　主要是谛司孵蛋期间没有照过蛋，谛司挺害怕蛋是白蛋或者死蛋的，所以硬是要等到31天之后自然揭晓。
　　柳夏诗意震惊的看向了周闻季，感觉周闻季的语气就特别像是一个老公在问怀孕的老婆“孩子怎么样了。”
　　谛司认真的点了点头：“还没有什么反应。”
　　“等到那天就知道了，现在肯定是没什么反应。”
　　柳夏诗意：……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之后开饭的时候，周闻季发现柳夏诗意对谛司特别殷勤，具体表现在疯狂给谛司夹菜。
　　他们家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诗意，你没考好？”
　　这是没考好打算拉拢谛司，让谛司帮自己去开家长会吗？
　　“没，没有啊，挺好的。”柳夏诗意笑的挺尴尬，“我这不是看谛司刚生了蛋，可能得补补？”
　　生了孩子的妈得坐月子，生了蛋的疑似非哺乳类生物也会很虚弱吧？
　　结果她说完之后，周闻季和谛司都看向了她。
　　“谁生蛋？”周闻季不可置信的重复问了一遍。
　　“谛司啊。”
　　“我是男人我为什么会生蛋。”谛司嘴里还嚼着柳夏诗意孝敬过来的鸡肉，变吃边问。
　　“是哦，你是男人你为什么会生蛋，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周闻季觉得脑壳疼：“谛司衣服里揣着的那个是鹅蛋。”
　　“谛司的种族是鹅？”柳夏诗意下意识的接话，等接完之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鹅？”
　　“对，他去帮人村子里做任务，热心大姐送给他的。”周闻季解释过了之后又重复问柳夏诗意，“姑且不论种族问题，你为什么觉得谛司一个男人会生蛋？”
　　柳夏诗意闭了嘴。
　　偏偏这时候还在孵蛋的谛司边喝汤边道：“以为我是吧。”
　　还好柳夏诗意这时候嘴里没有东西，不然非喷出来不可。
　　她差点忘了，谛司在某些方面可称得上是博览群书，以及各类视频。
　　懂的相当多。
　　“什么？”很显然，周闻季对此是迷茫的。
　　“就是可以生小孩的男人，虚构的。”谛司现在说话已经跟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语调也差不多纠正过来之后，就能发现谛司的声音真的非常好听。
　　不过分低沉，像潘重泉那种。如果平常说话，他的声音就是自带磁性。之前王霸听过之后还感叹说谛司这个外貌和声音条件，不去演霸道总裁可惜了。
　　如果是笑着，哦，这个笑着单指在面对周闻季的时候。他笑着说话的时候声调有几分健气，就好像那种擅长运动的大男生。
　　总之反差还挺大的。
　　“男人生小孩？用什么？直肠？”周闻季想象不出来。
　　“有另一套器官吧。”谛司也没有了解过，主要他不经常看文字作品，他看视频比较多。
　　柳夏诗意很想说这个她知道，问她。但是两人都不往她这边看，而且柳夏诗意不怎么敢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她还是个未成年人，不能参与成年人群体中这类话题的讨论。
　　于是柳夏诗意只能埋头吃饭，吃完之后想要玩玩手机缓解她误会谛司生蛋的尴尬，结果一打开异管局的论坛。
　　里面新出的一个热帖就是在讨论谛司是怎么了。
　　起因是这样的，楼主小姐姐机缘巧合之下碰上了正在执行任务的谛司，但是发现谛司一改往日大开大合的风格，反而是能少动就少动。
　　一手还护着自己的肚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下面的统一回复基本都是“怀孕了。”
　　柳夏诗意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这怀孕了比她得出的下蛋的结论还要不靠谱。
　　结果里面还分析的有理有据，说是研究院可能就研究出了这么一个特殊的仿生人，雌雄同体，只是没有公之于众。
　　不过怀孕还要执行任务真是辛苦了。
　　其实这里面大多数人是在玩梗，柳夏诗意也知道。
　　只不过她如果在下面回复一句，说谛司其实是在孵鹅蛋，这样是不是会显得她才是脑袋有问题的那个。


第46章 鹅鹅鹅 鹅子的见面礼
　　谛司在孵蛋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李度生在百忙之中打过来的。
　　“你把周老前辈看紧一点。”李度生那边不知道在忙一些什么，声音并不太清晰，周围还有队员嚷嚷着要死了快点点外卖的声音，“最近潘重泉老跑异管局去问周前辈的情况。”
　　潘重泉？谛司愣了半天硬是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只能扭头去问周闻季：“周，你认识潘重泉吗？”
　　周闻季也愣了一下，他倒是知道潘重泉这么个人。但印象里就一直管这人叫潘田甜，所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哦，就那个异能是梦的，粉头发小吊带，打扮的跟个姑娘似的那个？”
　　这下谛司有印象了，印象还很深刻。
　　不过电话那头的李度生等他们说完之后又提醒了一句：“他最近把女装给换了，就，你们注意点吧。”
　　说完李度生就挂断了电话，他那边的事很多，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了，能挤出这点时间给谛司打个电话已经是相当不容易。
　　换了？谛司脑补了一下，发现自己脑补不出来，总觉得潘重泉穿男衣就跟小姑娘女扮男装一样，不说违不违和，反正看着再怎么成功，也就跟个很飒的小姐姐一样。
　　“周，他穿男人的衣服了。”谛司很周闻季说了一声，周闻季明显惊讶了一瞬，随即若有所思道：“其实我有点好奇。”
　　谛司点头，表示自己也是。
　　异管局门口，好不容易过来一趟的王霸发现他们局门口蹲了个人。
　　黑风衣高领衫的一个长发美男，问题来了，这零下三四度的鬼天气，穿风衣不会冷吗？
　　那个长发美男似乎注意到了他，扭过头来，王霸和美男的一个对视立马倒抽了一口凉气。
　　倒不是这个长发美男真长得多好，主要还是太特么会打扮了。
　　头发一看就是喷过发胶的，耳朵上小耳钉戴着，脸也白嫩白嫩的，长发美男冲王霸一笑，哎呦唇红齿白。
　　还有那个头发，外边看是黑色，结果里面给染成了蓝绿色，跟星空似的，那个好看得嘞。
　　王霸的脑袋往后缩，丧气满满的脸显的柔弱又无助，这种场面他就没见过啊。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盯上了，可这个长发美男注定要失望，因为他王霸是个铁骨铮铮的大直男，喜欢大欧派的那种直。
　　“王霸！”长发美男喊出了他的名字，热情的冲到他面前：“王哥，你还记得我吗？”
　　哦，长发美男的声音略显粗狂，有点出戏，还有点耳熟。
　　王霸觉得很不对劲，因为就长发美男这种形象，他见过一次应当是不会忘的，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对这个长发男没印象，反而是对他的声音听熟悉。
　　出大问题。难道是某天他喝醉酒把这个美男子给这样那样了？然后迷迷糊糊之中什么都没看清？
　　但是王霸他不喝酒啊！他只喝可乐啊！而且他基本不出门啊！
　　死宅王霸感觉自己陷入了某种焦虑，面对陌生人，尤其好看的陌生人的时候，王霸的社交能力直接跌落谷底，脑子也会变得不好使。
　　就这么点时间，他甚至把有感而孕都长出来了，或者其实自己梦游？只是自己不知道？
　　“我是潘重泉啊，您记得吗？”长发美男很殷勤，笑的也很甜。
　　而潘重泉这三个字终于让王霸卡到快要死机的大脑重新想起来了点什么。
　　“你是那个粉头发的小姑娘！”王霸恍然大悟。
　　只是潘重泉表情就没有那么好看了：“不是姑娘，是男人。”
　　“哦哦，我想起来了。”王霸一拍脑门，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诚恳的夸赞道：“你这个样子挺帅的。”
　　“是嘛。”潘重泉重新笑了起来，“那你觉得周爷爷他会喜欢吗？”
　　啊？
　　王霸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接了太多奇奇怪怪稿子的缘故，潘重泉这句话王霸觉得很诡异。
　　这是什么意思？周闻季会喜欢吗？你自己换回男装要周闻季喜欢干嘛？
　　有一瞬间，王霸潘重泉的脸和曾经某个古早狗血电视剧的恶毒女二对上了。
　　王霸就怕这个家伙开口就是一句：“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怎么，感情发展路上一定得出现这么个拦路虎？
　　王霸丧丧的看向他：“前辈应该不会喜欢。”
　　潘重泉也不低落，好不容易让他蹲到了王霸，就想打听周闻季什么时候会过来。
　　周老前辈？周老前辈基本不过来啊，大多数时候周老前辈都在家。
　　不过王霸什么都不想透露，他沧桑的四十五度看向天空，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缓缓道：“缘分到的时候，自然也就过来了。”后面就差一句阿弥陀佛。
　　问就是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
　　王霸说完之后匆匆告辞，表示自己很忙，没有时间陪潘重泉聊天。
　　等王霸进去之后，潘重泉靠上了异管局门口的电线杆子，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从自己兜里摸出了一颗糖。
　　他早些年是喜欢抽烟的，只不过后来用自己的异能帮人的时候，那些大佬很多都不喜欢烟味。
　　他也就戒了。
　　听说周闻季以前也抽烟？应该是了，那件遗留下来的棉袄上是有淡淡的烟草气息的。
　　潘重泉知道001号大概率是喜欢他们家的监管人，也就是周闻季。
　　周闻季喜欢谛司吗？大概吧。
　　将嘴里的糖咬碎，潘重泉顶着冷风思索。
　　没思索多久，潘重泉就打了个喷嚏。果然还是太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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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谛司计划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基本又恢复了整天粘着周闻季的状态。
　　只是周闻季见他偶尔伸手去翻自己腹部的蛋，让蛋均匀受热，就觉得很魔幻。
　　尤其是月底的时候，当时周闻季正在睡午觉，忽然就被推醒了，睁开眼发现谛司捧着个蛋坐在他床边。
　　而蛋里还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禽类啾啾的声音，鸡鸭鹅待在蛋里的时候叫声差不太多，都跟小鸟似的。
　　周闻季当时一下子就清醒了，大概没想到谛司还真把鹅给孵出来了。
　　再转头一看，家里的旺财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了自己床上，目光就落在鹅蛋上面。
　　也不清楚是觉得稀奇还是想吃，嘴馋了。
　　小咪也在旁边，站在床下摇尾巴。
　　“周！周！”谛司很激动，把蛋捧到了周闻季面前，周闻季清晰的看到蛋壳上已经出现了被啄开的裂缝。
　　谛司这么搞，弄得周闻季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只是啄壳也是需要时间的，大概上次那只鹅胎死蛋中给谛司来带了一点儿心理阴影，这次他时时刻刻盯着鹅蛋。
　　鹅蛋里面只要一没声音了他就伸手试探性的去敲一敲，然后蛋里面的小鹅就会相当配合的啾一声。
　　搞得谛司笑的就跟个二傻子一样。
　　谛司等了一下午，吃完饭的时候还把蛋带着，生怕里面的鹅不行了。
　　其实周闻季特别想说，里面那只叫的挺有力的，而且鹅啄壳时间长，有些的甚至得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完全破壳。
　　平均下来也都是一天左右，没有那么快的。
　　但架不住谛司担心，周闻季干脆让谛司带着他的宝贝鹅蛋过来跟自己一起睡。
　　他怕谛司一个人睡的话，又熬夜一整晚。
　　也好在谛司他不知道是怎么长得，虽然他看比较大尺度的文学作品以及一些小视频，但他脑子很少往黄色的方向拐。
　　跟周闻季睡觉谛司当然开心，他自从跟周闻季表白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蹭过周闻季的床了。
　　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谛司小心翼翼的把鹅蛋摆在了两人的中间，并且提醒周闻季，记得不要压到蛋。
　　周闻季答应下来，他睡眠质量不错，基本闭眼没多久就能睡着，只是睡着没多久，他就又被折腾醒了。
　　又是谛司推的。
　　等周闻季睁开眼睛一看，嗯，他又在谛司的怀里，他已经习惯了，只要两人睡在一起，必然就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谛司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周闻季心里咯噔一下：“那个蛋被我压碎了？”
　　他连忙起身，发现两人挨着的地方好像确实有蛋壳的痕迹。
　　“不……它出来了。”谛司脸色依旧不好看，板着个脸像是在生气。
　　“出来了不是挺好的。”周闻季不解，等他再清醒一点才反应过来，“怎么就出来了，这才几个小时啊？”
　　看样子谛司亲自孵的这个鹅它不简单，叫的那么中气十足，破壳那么快，大概是鹅中猛男了。
　　“出壳了怎么看着还不高兴呢？”周闻季顿了一下，“等等，它出壳了，那鹅呢？”
　　“周，帮帮我。”谛司没有动，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那里：“它在我衣服里面，它在咬我。”
　　谛司不敢动，怕一个激动让自己好不容易孵出来的鹅变成烤鹅。
　　周闻季连忙掀开了谛司的上衣，发现一只黄橙橙看着跟小鸭子似的玩意儿，趴在谛司胸旁边，在啄……咳咳。
　　周闻季把鹅拎了起来，连忙让谛司起身坐好：“受伤了吗？”
　　谛司两手抓着自己的衣摆，露出整个上半身。
　　谛司的身材是真的很棒，肌理分明，一看就充满爆发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跟雕塑似的。
　　身上有些地方红了，应该是鹅啄的，不过看着就跟发生了点什么一样，挺暧昧挺性感。
　　尤其谛司垂下眼帘的时候，谛司的长相不算规矩，他的眉眼距离比较近，轮廓偏向深邃，看着有几分野性难驯。
　　周闻季一下子有些不知道怎么检查，无从下手。
　　只是谛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左胸，抬起头，语气有些委屈：“肿了。”
　　“噗呲。”


第47章 老方法 但有用
　　谛司很少会受伤，他的异能就是一个大，但是不用异能的时候他本身的身体也就和普通人差不离。
　　为了避免把小鹅给烤熟，谛司估计一直忍耐着，如果不是这只鹅蹲在了不该蹲的地方，啄了不该啄的东西，周闻季估计谛司都不会把自己给摇醒。
　　“有点破皮了。”周闻季用棉签沾了碘伏涂在上面，“估计穿衣服会有点难受。”
　　谛司抿唇没有说话。
　　“用创可贴挡一下吧。”周闻季从床头柜里翻出了自家常备的创可贴，由于谛司受伤的也就头头那一块，所以松松的贴一下，防止衣服和皮肤的摩擦就好了。
　　得留下空隙，免得不透气。
　　周闻季帮忙贴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贴完之后再看看谛司的整体造型：……
　　是他最近看的奇怪东西太多了吗？他怎么觉得谛司这个样子好色气？是色气吧。
　　特别是贴上创可贴之后，总觉得要是另一边也贴上一个就挺好的。
　　周闻季默默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废料给甩出去。
　　“其他地方的伤要紧吗？”周闻季伸手去碰谛司腹部的青紫痕迹，结果刚碰上，就感觉自己手下的肌肉轻微的颤了一下。
　　周闻季顿住了，谛司连忙将衣服放下：“没，没事了。”
　　“啾！”刚出生的小黄鹅在地上围着周闻季的叫转圈，速度很快，个头也挺大的。
　　周闻季没有搭理它，而是一手拿着碘伏，一手还保持着伸出去那个状态，没有动。
　　至于他脑子正在想什么？周闻季自己也不知道，他感觉自己一瞬间好像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至于谛司，谛司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进入战斗模式，不然为什么他感觉这么热？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谛司总觉得自己和周闻季好像越离越近了，错觉吗？
　　“汪！”小咪的叫声打断了两人，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
　　周闻季和谛司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朝后仰，谛司脑袋撞到了床头柜，又是砰的一声。
　　小咪和旺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里，小咪的尾巴都快摇成螺旋了，而旺财，旺财正在和家里的新成员对视。
　　周闻季心道不好，旺财这是盯上红掌了。
　　旺财虽然是一只肥橘，但它是一只灵活的肥橘。
　　当年肥橘还是一只清纯可人小猫咪的年纪，大概也就四个月左右，硬是抓住了一只比自己体型还大的老鼠吃掉了。
　　红掌再怎么健壮也不过是一只刚破壳的小鹅。
　　周闻季只见旺财张大了嘴，然后，打了个哈欠。而小红掌也是用脑袋顶着旺财的大肥肚子往里钻。
　　好吧，还算和谐。
　　“周。”床上的谛司忽然开口，也就是谛司开口的同时，本来已经钻到旺财身下的红掌忽然探出个鹅头：“啾！”
　　成吧，这鹅挺厉害的，还记得谛司的声音。
　　刚才发生了这么一出，周闻季看谛司莫名其妙有些心虚：“脑袋撞的疼吗？”
　　啊，其实还好，谛司觉得疼倒是不疼，就是莫名其妙有一种脑浆子都被摇匀了的感觉，归根究底还是之前的气氛不太对劲吧。
　　“周，我，我，我……”谛司话又说不顺溜了，“我想亲你。”
　　直接过头了，周闻季都愣住了。
　　偏偏谛司还坐起身问了一句：“可以吗？”
　　“不行。”周闻季直接回绝。
　　刚才那个气氛有问题，太暧昧了，周闻季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周闻季都不想继续睡在这个房间，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不过谛司似乎也就单纯的闻一句，在周闻季回绝之后谛司失落的哦了一声，随即十分自然的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那周来睡觉吧。”
　　态度实在太自然了，而周闻季自己本身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压根也不想离开这个房间。
　　算了，睡觉吧，这些破事睡醒了再去想。
　　结果就是第二天周闻季破天荒的睡过头了，上午九点才起来。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周闻季是做过这种梦的，在他四十岁之前都做过，只不过这类的梦里常常看不清另一个对象的脸。
　　这很正常，只是体内分泌的激素作祟。
　　然四十岁之后周闻季整个人就平和下来了，而后在他五十一的岁的时候忽遭变故，全家只剩下了周闻季一个。
　　当时周闻季的性格几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后就更加不可能去考虑情情爱爱方面的事了。
　　也就是说昨天那场梦是他四十岁之后的头一遭，也是他七十多年来唯一一次那种梦里还有个明确对象的。
　　能看清脸，能看清脸上难耐的表情。
　　梦里谛司自己咬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他总是很擅长忍耐，只有实在受不住了才会发出极轻的哼声。
　　周闻季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从他二十多岁开始就跟着他的手表依然屁动静都没有。
　　但周闻季总觉得这个表大概率是撑不了多久了。
　　“周，醒了吗？”谛司探头来看周闻季，周闻季吓了一跳，第一次不敢直接和谛司对视。
　　而那只罪魁祸首小黄鹅，他正跟在谛司脚边转圈，见着周闻季也很高兴，张开小翅膀想要给周闻季一个拥抱。
　　然后这只鹅没跳上床，脑袋撞床沿旁边被弹开了。
　　不过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被眼疾手快的谛司伸手捞住。
　　谛司捞住之后还顺手给红掌捋了捋本就不怎么多的小黄毛。
　　挺贤惠的，周闻季忽然想。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又忍不住伸手垂了一把自己的脑壳，把脑子里的玩意全部驱逐出去。
　　其实昨晚不止周闻季做梦了，谛司也是。而且他俩的梦还挺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只不过在谛司的梦里，被他摁在下位的那个是周闻季。
　　谛司很激动，今天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回想那个梦，太真实了。
　　但现在周闻季不肯跟他亲，想要直接做到那一步的难度略大。
　　不过谛司不慌，他还有好朋友可以给他提建议。
　　终于扫尾工作进行的差不多，刚上床躺上闭眼的李度生手机忽然响了。
　　李度生睁开眼，生无可恋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发现是谛司而不是自己队友的时候，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工作。再出个状况，李度生觉得自己就不用活了，死在工作岗位上算了。
　　“怎么了？谛司，那个潘重泉找上门了？”说起这个李度生就来了性质，摩拳擦掌的准备给谛司出主意打小三。
　　虽然李度生自己谈一个分一个，还都是被甩，但李度生觉得自己看的很透彻，而且对感情问题很有一手。
　　明明困的要命，后脑勺巨疼无比，但他依旧无比亢奋。
　　听对面讲完，李度生恍然大悟，兴趣瞬间下去一大半：“就是想要亲嘴儿啊，话说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一次都没亲过？”
　　“啊，还没在一起？你好慢。”李度生吸溜了一下鼻子，提起精神翻阅自己脑子里那一堆浆糊，从自己翻阅过的各种老套路中扒拉。
　　“看恐怖片啊，你带人去看恐怖片，看到吓人的地方肯定会往你身上扑的。”李度生信誓旦旦道，“你等等，我帮你找找啊，我这儿好像有资源。”
　　他眼睛都睁不开了，手指机械性的瞎划拉，在李度生昏睡过去之前，好像的确给谛司发了个什么东西过去了。
　　封面看起来相当的恐怖，一个男人躺在棺材里，满面惊悚，而他的身后无数青白的死死的扣着他。
　　谛司朝李度生说了句谢谢，迟迟没有等到李度生的回答，怀疑人是睡过去了。
　　晚上，谛司抱着红掌，邀请周闻季一起看恐怖电影，周闻季吧，他也不知道他怀揣着怎么样的心思，反正就答应了下来。
　　电影的主角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周闻季在见到这个主角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总觉得这张脸很熟悉。
　　但是想不太起来了，也就说和他并没有太深入的接触。
　　之后的剧情其实不怎么样，毕竟国产的恐怖电影，吓人基本就靠和一惊一乍。
　　但周闻季和谛司看的很认真，在后面猛一出现，发出惊叫的时候。
　　谛司和周闻季同时看向了对方，眼中抱有同样的期盼，结果两人谁都没有动。
　　反而是谛司腿上的红掌被吓的直叫，谛司无奈，默默的伸出两个指头捂住了红掌的眼睛。
　　“周，你不害怕吗？”
　　“啊，有点吧。你呢？”周闻季的语调十分平淡，那个有点显得十分敷衍。
　　“挺怕的。”谛司挣扎眼睛说瞎话，他当时看到那个女鬼的出场方式时甚至还不屑的笑了一下。
　　但是这些不重要。
　　谛司让自己挤到了周闻季的身边，尽力的往周闻季怀里缩，周闻季相当配合的捂住了他的双眼：“没关系，不要怕，我在这儿呢。”这下子语调里终于携带感情了。


第48章 危险人物 不是骗子，正常人饿不成这样……
　　“他都不上班的吗？”坚持不懈来异管局门口蹲人的潘重泉觉得异管局的上班制度有问题，这怎么一翘班还能翘这么久的？
　　这不科学。
　　就在潘重泉瑟瑟发抖的搂住无助的自己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然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
　　潘重泉看到那个女人愣了一下，那个女人脸色灰白，看上去像是个死人，走路的动作也很僵硬，身上穿着不符合她体型的大羽绒服。
　　女人走到了潘重泉的面前，抬头看潘重泉，正好跟潘重泉冷漠的眼神对上，女人咧开嘴，朝潘重泉虚弱一笑：“小哥哥，加个微信好不好啊。”
　　潘重泉上下打量这个女人，轻轻一笑：“不好。”
　　“为什么？”女人像是有些着急，几乎要陷进眼眶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潘重泉，“是我哪里不够好吗？为什么？为什么？”她神经质的重复。
　　“啊，我是直的哦。”潘重泉指了指自己，随后又道，“我不喜欢男人。”
　　女人像是被刺激到了，忽然睁大了双眼：“我不是男人！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男人！”
　　她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听的潘重泉直皱眉。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潘重泉干脆伸手推开她：“你还在这里晃悠，小心被抓走。”显然，潘重泉是认识这个女人的，或者说单方面认识。
　　被抓走三个字好像刺激了女人，她慌慌张张的后退，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连忙捂着脸跑了。
　　潘重泉看着她的背影，神情依旧不怎么好看，他不想和神经病打交道，尤其是这么危险的神经病。
　　话说这个家伙居然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这真特么的，炎龙的那帮人放出来的？
　　女人跑进了一条小巷，脱力一般的坐在地上，伸手捂住脸：“他们追过来了，他们追过来了……”
　　她手背上的皮肤变形扭曲，居然变成了一张嘴的形状。
　　那张嘴似乎颤动了两下，随即直接张开了：“你在害怕什么？我们明明已经逃出来了。”这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是啊，没有人可以操控我们的。”这声音像是小孩，从她的腹部传来。
　　“你这个胆小懦弱的婊/子！”有中年妇女的声音在骂她，“你要是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我都可以闻到那个男人身上的肉香味了。”
　　“好饿。”
　　“好饿！”
　　女人停止了哭泣，有涎水从她的指间淌下，也不知是她的还是其他“人”的。
　　“够了。”一道男声结束了他们的吵嚷，女人松开手，她额头上裂开了一个嘴唇。
　　“这是我的身体，现在把它还给我。”这道男声命令道。
　　女人不再吱声，她的面容开始变化扭曲，逐渐伸长，最终就连头发也变短了。
　　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赫然是个身高一米八接近一米九，面色苍白的男人。
　　他看上去很瘦削，面颊凹陷，他的五官轮廓很深邃，当然，也许是他看着太瘦了。
　　而男人的脖颈处还有一片黑色的刺青，纯黑的。
　　“你会被发现的！”中年妇女惊慌的声音响起，“他们都知道你的长相！”
　　男人撸起袖子，发现自己胳膊上有一张嘴，而渐渐的他胳膊上开始浮现出脸的轮廓与形状。
　　“滚回去。”男人厉声呵斥，“他们抓不到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第二空间的项链。
　　项链上还沾着已经变黑的血液，是那个想要和他们合作的家伙的血。
　　“该死的，都是因为伊谨吃了他！”他的身体里又传来了指责声，这次是一个大叔，声音粗狂浑厚。
　　“那时候我们都饿了！只怪我是几个意思？”年轻些的男人不满的切了一声。
　　还有女孩在劝架：“呜呜呜，你们别吵了，呜呜呜。”
　　“够了。”轮廓凹陷的男人呵斥了一声，随即转身，往异管局的方向走。
　　见男人走了过来，在门口蹲守的潘重泉眼皮都没抬：“多谢垂爱，享受不来。”
　　“你知道我？”男人走到潘重泉面前，歪了歪头，“你看起来很美味。”
　　“谢谢。”潘重泉很有礼貌的道谢，那个男人冲他笑了笑，看上去居然有几分腼腆。
　　潘重泉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当然知道你，左云良。”
　　“七岁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好像是因为你吃了你的父母？”潘重泉思索。
　　被称为左云良的男人补充：“还有哥哥。”
　　“好吧好吧，无所谓了，反正我不想跟你这种神经病打交道，你也最好别打我的主意。”潘重泉往后一靠，“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我不怕。”左云良笑的时候露出自己的犬齿。
　　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大麻烦，潘重泉挠了挠头：“那你也不能在异管局动手啊，更何况我们要是两败俱伤，你也没法狩猎别人了不是么？”
　　左云良沉默下来，也不知在想什么，沉思许久之后抬头看向潘重泉：“你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情。”
　　“很多，但我不会举报。”潘重泉也跟着笑，“惜命嘛。”
　　左云良沉默的盯了潘重泉好久，像是在观察什么，等确定潘重泉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不夹杂任何欲望之后，他失望的转过了身：“你不好吃。”
　　而潘重泉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算是放松下来。
　　妈的，炎龙组织的人有病！
　　……
　　“我昨天发错文件了。”李度生下午打来了电话，“那个鬼片是国产的，不吓人。昨天发过去的那个是我们用来做调查的资料。”
　　“资料？”谛司当时正在尝试做饭，而他的鹅子就蹲在旁边，和旺财挤在一起。谛司关了火：“用鬼片做资料？”
　　“是鬼片那个男演员，他是左云良的人格之一。”
　　“左云良？”谛司重复一遍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听说过。
　　可谛司的身后却传来周闻季啊的一声，周闻季想起来了：“那个多重人格障碍的小孩？当年上新闻的那个？”
　　谛司因为正在切菜，所以手机开的外放，周闻季听的清清楚楚。
　　“是的，那个演员人格叫伊谨，身份就是名演员，26岁，身高180，体重125斤，经常锻炼，是个爱笑的男人，性向偏向女。”李度生介绍，“在左云良七岁之前这个人格就出现过。”
　　“这部恐怖片背后我们发现了炎龙组织的痕迹，导演就是炎龙组织的成员，包括大多数的演员也都是。”
　　当年左云良的事闹得挺大。
　　左云良家庭富裕，爸爸是做生意的，他是他们家的老二。按理来说家里的生意有大哥，他不愁吃不愁喝，又是家里最小的。
　　直到某天云左良他爹公司的员工报警，报警的是他爹的秘书，称老板失踪了三天，电话打不通，老板娘也是，打家里的座机只有小儿子左云良会接。
　　但左云良也只是说自己的父母很好，安安全全的待在家里。
　　警方赶到的时候还是左云良开的门，当时负责的警察闻左云良他的父母在哪儿，左云良带着警察去了自家厨房，打开了冰柜。
　　他始终表现的很顺从，只是面对警察时太过镇静了，让他看上去与普通的小孩子不太一样。
　　冰柜打开后，是他父母以及兄长的尸体，被肢解，分了几袋装进去，头颅也被劈成了几块，脑子和眼球都被完整的取下来。
　　还有一部分已经被吃掉了，生吃的。垃圾桶里还扔了没有啃干净的骨头。
　　那么小的孩子哪有力气去肢解尸体？而当时左云良的回答是：“有人帮我啊，姐姐，大婶，还有哥哥和叔叔。”
　　那就是当时除左云良这个主人格之外的四个人格。
　　而左云良的能力就是将自己的人格具象化。
　　“如果他的人格里，有某一个的设定是有异能。”李度生语气相当严肃，“那么那个人格就会真实的拥有那类异能。”
　　“而就在他被关在精神病院做重点看护对象的时间段，他体内的人格起码已经有十个了，只多不少，因为他后来学会了隐瞒。”
　　这听的周闻季都罕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了棘手。
　　谛司抓住重点：“炎龙组织控制的过来？”
　　“控制不过来。”李度生声音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负责左云良的人本来想要隐瞒。然后私下里找到左云良。而之所以会暴露，是因为左云良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吃人了，那个网电上线后他没忍住，同剧组的演员和导演都被他吃了。但是他只每个人都只啃了几口，因为他不喜欢。”
　　喜欢的人一定要从头到尾，吃的干干净净。这是曾经云左良在精神院说过的话。
　　至于左云良当年为什么没有死，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只有七岁，是个未成年。
　　另一部分原因是，根据当时调查出来的资料看，左云良的父亲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对未成年有着特殊的癖好。
　　左云良四岁生日的时候就被拉到地下室做了一些恶心的事，还拍了照。他的母亲没有阻止，不止不阻止，甚至还加入其中。
　　他的母亲尽兴的时候甚至试图掐死左云良，最后被他父亲给阻止了。
　　至于哥哥，哥哥很乐于见到左云良被父亲盯上，因为这意味着他自己能够从地狱中解脱。
　　四岁的时候左云良分裂出了第一个人格，就是那个演员人格伊谨。
　　左云良一直幻想这一切都是一场戏，被虐待的时候总是让伊谨占据自己的身体，这一切都是在演电视，都会结束的。
　　他洗脑说自己家人，自己父母是爱自己的。
　　然后直到七岁，左云良拥有了异能，这时候三观也彻底的歪掉了。对父母的依赖和仇恨爱意都混杂在了一起。
　　他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并且吃掉了他们。这是他表达喜爱的方式。
　　也正是因为这，当时的舆论其实是更偏向于左云良的，毕竟那对父母就是两只十恶不赦的畜生。
　　周闻季当年在职，但是这事儿吧，从发现问题到最后左云良被抓，都没有他们异管局什么事，那个小孩当时很配合。
　　周闻季也就是在电视新闻上看了一眼，顺便在同事聊天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们发的资料，里面是云左良和左云良的各个人格的照片。
　　据说本来是要交给他们处理的。
　　再之后周闻季就没有了解过了，他甚至不清楚云左良的人格还能拥有自己的异能。
　　原先李度生去了另一个省就是去搞这个事去了，结果到最后也没把左云良抓出来，这家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之后指纹和瞳纹也回相应的发生变化。
　　如果是女性人格，那就完完全全是个女人。
　　麻烦的很。
　　这种异能很可怕，谁都不敢放松，一个不小心估计就会栽进去。
　　周闻季和谛司在一旁听着，听到最后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当李度生说出：“他对长得好的人很有兴趣，无论男女，不管是哪种类型的都是，我们之前差点就抓到他了。”
　　“差点？怎么找到的？”周闻季疑惑。
　　李度生理直气壮：“色/诱。”虽然李度生脑袋有问题，但是李度生他长得好。
　　而且模样的确也是一位正儿八经的硬朗型大帅哥，特别招小姑娘喜欢的那种。
　　就是当时李度生的不自在暴露的太快，让人给跑了。
　　“现在他有可能在市？”周闻季抓住重点。
　　“对。”李度生那边似乎有谁喊了声队长，李度生连忙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周闻季面色凝重的看向谛司：“最近别一个人出去接任务了。”谛司异能是厉害，但架不住猝不及防啊，要是那个家伙伪装成受害者什么的……
　　“周不要出门买菜了。”谛司觉得周闻季才是危险的那个，虽然周闻季的异能言灵很强大，但那个家伙要是能够让周闻季说不出话怎么办？
　　周闻季能抽智商，但是那个家伙那么多人格，得抽几个才能抽完？
　　“家里的旺财小咪也看好，还有红掌。”周闻季想了想，又不放心道，“我去学校把诗意接回来，最近给她请几天假吧。”
　　虽然一个城市遇到的概率不大，但还是得小心，周闻季甚至打算给赵磊和王霸打个电话，让他们注意。
　　这事儿不归他们管，除非闹到他们的头上，否则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王霸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超市囤货，一出超市门就撞上了一个男人。
　　王霸打眼一看，好家伙，面色苍白，脸上没有血色。看着跟自己倒像是一个种族的，快死的那一类。
　　那个男人在他身上轻嗅了嗅，意味不明的看着王霸笑，露出了自己尖锐的虎牙：“好香啊。”
　　王霸眼睛都睁大了，还没等男人继续说，王霸就把手里的泡面塞进了男人怀里。整整一箱，塞完泡面之后还从兜里掏出点钱，也塞进了男人怀里。
　　完事拿着电话头也不回的走了，边走边跟电话那头的周闻季吐槽：“前辈，不好意思啊，我刚遇上个小年轻，饿的都快脱相了，就跟我一样。还好我前几天去银行兑了点现金。”
　　“不是骗子，正常人饿不成这样。您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第49章 我的爱人 “做个好梦。”这次的声音属……
　　王霸往回走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只是等王霸到小区之后男人就没有跟着了。
　　他进不去，被门口的保安拦下。而且他手里海抱着一箱泡面，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样子？
　　“又被拦下了。”左云良体内有女人的声音响起。
　　左云良到是觉得无所谓，转身往回走，顺便把手里那一箱泡面给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吃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压根没办法让他解除饥饿。
　　左云良低头走着走着，面容渐渐幻化为另一个男人的模样。
　　男人是桃花眼，脸虽然也白，但不是左云良惨白那一挂的，他面色红润，终于不再是将死之人那副鬼样子。
　　但他只是垂着头往前走，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
　　走着走着，男人撞上了一个人。
　　男人像是脱力了一般向后仰去，坐在了地上。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那个人急忙走过来，将男人扶起，当男人抬起头的时候那人顿了一下，大概是被男人的长相给惊艳到了。
　　“我没事的，谢谢您。”男人很有礼貌，只是他在说没事的时候表情却并不怎么好看，脸上挂着苦笑。
　　不得不说男人这幅表情挺招人疼的，尤其在他面对的对象取向为男的情况下。
　　“我叫伊谨。”男人拉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很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我喜欢的人扔下我离开了，我被拦在了门外。”
　　伊谨抬头看人的时候眼中带着些许的懵懂，看的对面那个人心里小鹿乱撞。
　　“别难受了。”对面那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请你吃个饭吧，我叫王海。”
　　伊谨上下打量自称王海的男人，王海模样算是中上，个子很高。稍微打扮打扮也会是个好看的人。
　　“好啊。”伊谨又笑了，“您人真好。”
　　王海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是被发好人卡了还是怎样，不过伊谨实在太好看了，他已经最近是单身，如果聊得来的话，还挺想跟这位小哥发展发展感情的。
　　这样想着，王海却没有贸然去拉伊谨的手，刚认识，这样不礼貌。
　　他只是让伊谨跟上自己，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之后，伊谨的笑容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个人很美味。”有一道声音在伊谨的耳畔轻轻说，那声音不知是男是女，亦或是都有。
　　伊谨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他真好，我喜欢他。”
　　而他们的喜欢，往往都是致命的。
　　王霸这边他回家之后正好和周闻季聊完，等周闻季提醒完之后，王霸有一种头皮发麻，背后发凉的感觉：“前，前辈，你说的那个左云良，他有照片吗？”
　　“应该是有的。”李度生给周闻季他们发过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穿着白色的拘束衣，嘴上戴着口/枷，口/枷外面还有嘴套。
　　男人看着镜头，凹陷的双眼中尽是死寂，他看起来很安静，不像个疯子，反而像是误入歧途被抓去做实验的小可怜。
　　但他是个食人魔，据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之所以会裹得这么严实，是因为他咬伤了负责自己的医生。
　　“前，前，前辈。”如果单纯就是个神经病的话，王霸是不怕的，但这个家伙会伪装，“我刚好像遇上他了，你等我，我跟李度生他们打个电话。”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运气？王霸本来就不常出门，结果一出门就遇上了神经病，字面意义上的神经病。
　　想想还有些后怕，也幸好王霸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也从来不给自己招惹麻烦，这要是他看那个家伙可怜，脑子抽风把人带回家……
　　不能想了，越想越诡异。
　　而另一边刚跟王霸结束通话的周闻季也觉得王霸这运气绝了，怎么这种破事都能让他给碰上？
　　“他遇上了？”谛司在一旁问道，周闻季打的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没听清王霸在说什么，可是从周闻季的表情中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周闻季点了点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憋到最后，也就憋出来一句：“市真小啊。”
　　王霸经此一遭估计会换个地方待着，比如赵磊家。
　　“我们还是快把诗意接回来吧。”周闻季起身，“课能慢慢上，遇上事了就不好了。”
　　虽然左云良不喜欢柳夏诗意这种，但以防万一，要真遇上了呢？
　　谛司点头，他其实觉得柳夏诗意完全没有危险的，其实能从左云良的目标中看出来，左云良对未成年的无论男性还是女性，都不感兴趣。
　　当然，除去未成年这个标签之外，他的狩猎范围就很广了，无论男女，无论什么样的风格，他都可以。
　　是个花心大萝卜，还是个危险的花心大萝卜。
　　等周闻季他们去接柳夏诗意的时候赵磊也在开车往王霸家去。王霸遇上的事他已经清楚了。大概是王霸心有余悸，说什么都不肯自己一个人走，非得赵磊来接。
　　赵磊脑壳疼，他是队长，他得上班打卡的，特么的这个时候还得请假接人，工资要被扣了，就很不开心。
　　而在等红灯的时候赵磊往旁边一瞧，好嘛，路边还有了一对情侣正在正在拉拉扯扯，那个矮一些的看着好像很难受，说了些什么。
　　个子高些的男人好像在安慰，安慰着安慰着就亲上了。
　　那叫一个缠绵啊。
　　赵磊本身有些近视，没有太看清两人的脸，尤其是亲上之后他更是立刻的就移开了视线。
　　不想看，什么玩意儿就亲来亲去的？
　　他没看清那两个人，伊谨却看清了他。
　　不得不说赵磊的气质是相当过关的，虽然长得不算太惊艳，但他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就像个精英，再加上眼镜和西装衬衫，这是他的标配。
　　就算外面套一层羽绒服，他里面也是西装衬衫。
　　如果他再多笑一笑，那就是妥妥一个斯文败类，只要不暴露自己本身的话痨，他还是很吸引人的。
　　尤其是现在车窗摇下来了，赵磊好像打算散一口气。
　　然后就被人盯上了，哦不，应该说被变态盯上了。
　　“怎么了伊谨？”王海抱着伊谨，目光中尽是温柔，这个男人实在太合他心意了，乖巧懂事，长得也好看。
　　原本王海是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的，但如果是伊谨的话，那似乎又不一样。
　　伊谨太招人疼了。
　　“看到了熟悉的人。”伊谨如实说道，尽管他现在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不认识，但还有未来不是么？
　　绿灯亮起的时候，赵磊开车走了，而他不知道，自己的车牌号，已经被某个人默默记下。
　　……
　　“你在说什么屁话？”赵磊脑壳疼，而坐在他副驾驶上的王霸却蠢蠢欲动，“好不容易大家都没事做，聚一聚呗。”
　　“咱们现在和前辈都是队友了，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唱唱啊。”王霸蠢蠢欲动，他是个死宅，但是一年总有那么一两天他是精神抖擞的，特别是他刚跟编辑部请了假。
　　“咱们这么大一群人，有前辈有谛司，小队待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咱们还可以去爬山。”王霸也不想想大冷天的爬山得多冻人。
　　“拍拍照嘛，咱们以前的队友就拍过。”王霸扒拉着自己的安全带，说到以前队友的时候明显低落了下去，“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留个念想嘛。”
　　听到这里，赵磊看向了王霸。王霸本来看着就跟个死人一样，这么一低落下来就更像死人了。
　　赵磊无可奈何，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成，我去问问前辈他们，看看他们答不答应吧，咱们最好去市外玩，避免麻烦。”
　　“没问题！”王霸来了性质，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了，看着从一具颓废的死尸变成了一个有精神的死尸。
　　周闻季那边听说要做活动，尤其是在市外，答应的还挺快。
　　首先是大家聚在一起确实安全很多，重点其实还外市，去外市玩，说不定回来的时候李度生他们都把左云良给解决了。
　　于是在定好时间，赵磊请好年假之后，周闻季他们一家六口就出发了。
　　除去周闻季，谛司，柳夏诗意以外，还有旺财小咪和红掌。
　　他们出发的时候有两辆车，一辆赵磊开，一辆王霸开。
　　哦，赵磊也带了自家的狗，那条大德牧，跟周闻季他们家小咪的关系不错。
　　坐在车上的时候周闻季忽然有个想法：“小司啊，不然回头咱们找个时间，送你去学开车？”
　　他们家没人会开车，周闻季就不用说了，他年轻的时候都没怎么见过汽车，而且周闻季还有些晕车。
　　虽然听说过自己开车的话是不会再晕车的，但他依旧下意识的抵触。
　　至于柳夏诗意，柳夏诗意还没成年，而且严格来说柳夏诗意过段时间还是得回自己家里去的。
　　她家还有奶奶和她爸。
　　剩下的也就只有谛司了，谛司还年轻，年轻人得学会开车啊……不然等谛司学会了自己给他买一辆？
　　对于学车，谛司没有意见，所以干脆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不过：“王霸你自己居然有车么？”原先周闻季看王霸开的要么是赵磊的，要么是异管局配的。
　　虽然周闻季没了解过车，但看王霸坐下这辆车的外形设计就能看出不便宜。
　　“不是我的，我还在攒钱买房呢，哪儿有那个钱买车？”王霸往方向盘上拍了拍，“李度生同志友情提供。”
　　“二百一十九万的车。”王霸像个痴汉一样在人方向盘上摸来摸去，“我也想是我的啊。”
　　周闻季恍然大悟，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又有些好笑，李度生向来喜欢标榜自己独来独往的性格，表示自己不需要朋友。
　　结果这么贵的车说借就借？
　　“话说前辈，您会唱歌吗？”王霸通过后视镜去看周闻季，“回头咱们吃吃喝喝，找家玩玩呗。”
　　周闻季想了想，问道：“纤夫的爱算不算？”
　　“……啊？”
　　“那潇洒走一回？”
　　王霸沉默了，他发现他自己总是下意识的忽略，忽略周闻季和他们并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人，主要还是周闻季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外婆的澎湖湾呢？”
　　“这个好，这个好。”王霸本来精神就挺亢奋的，叫周闻季终于说到首自己会的，而且自己也挺喜欢的，当即扯开嗓子唱。
　　在王霸的车超过赵磊的时候，赵磊隐约还听到了王霸的嚷嚷。
　　赵磊：“……”
　　“他在唱什么玩意儿？”没人可以回答他，因为后座上的柳夏诗意已经抱着他们家德牧睡着了，小咪也趴在柳夏诗意的身上睡觉。
　　至于旺财，旺财它自从上车就没醒过，旺财肚子里还钻着一只鹅。
　　没有人跟赵磊聊天，或者说柳夏诗意就是被赵磊聊着聊着给聊睡着了。
　　超孤单的。
　　……
　　“诶诶诶！等等嘛！等等嘛！”潘重泉在李度生出门的时候找准机会伸手打招呼，“李大队长，诶，李大队长！”
　　“你别找周老前辈了，他们小队出去玩了。”李度生永远保持着自己的高逼格，看上去特别冷酷一男的。
　　“诶？！”潘重泉愣了一下，眼泪差点掉下来。
　　李度生冷冷的看着他，不带感情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心思，但周老前辈身边已经有人了，他不可能喜欢你的。”
　　潘重泉又愣了一下，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李度生，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是直男啊。”潘重泉又一次重复，他每次都强调自己是直男，但是谁都没有把他的强调当真，毕竟他平常的表现就不像个正儿八经的直男。
　　就包括现在，李度生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冷漠的走掉了。
　　李度生并不想听潘重泉的诡辩，他现在手头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等李度生走之后，潘重泉才无奈的挠挠头：“结果一天班都没来上就走了，因为年纪太大了需要休息吗？”
　　另一头，伊谨和王海的发展不错，就这么几天，两人的关系已经进展到了最后一步。
　　伊谨很爱王海，这一点王海很确定。伊谨看着他的眼神永远都是带着迷恋和依赖的。
　　伊谨是个演员，这个王海是之后才知道的，虽然伊谨的演技不怎么好，演的都是些没什么人看的片子就是了。
　　不过伊谨被自己前任赶出来的时候没带身份证，估计得过几天之后补办。
　　这些都无所谓，王海喜欢伊谨，他沉迷于伊谨崇拜的眼神。
　　就像现在，伊谨在他怀里，两个人贴的很紧，灵肉结合。
　　“我会对你好的。”王海轻轻啄了一下伊谨的眼角，“我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
　　伊谨搂着王海的脖颈：“嗯，我相信你。”
　　他的目光转向了王海，现在伊谨的气息有些不稳，但他笑的很开心，特别自在。
　　“亲爱的，你越来越香了。”伊谨沉迷的俯在王海脖颈吸了一口。
　　他能感觉到喜爱与欲望，在某一刻达到了最高/潮。
　　而这个时候，王海身上的气息简直要让伊谨失去理智。
　　“好饿。”
　　“好饿啊！”
　　伊谨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涎水从他的嘴角流下，而他搂着王海的那只手上浮现了好几张嘴。
　　感觉到什么的王海忽然停下了动作。
　　“亲爱的。”
　　那不是伊谨的声音。
　　“我喜欢你啊。”
　　警笛声划破夜空，李度生他们推开围观的人群走进了这栋青年公寓。
　　“死者是三栋204的住户，叫王海。”陈英文在一旁解释道，“不是本地人，因为青年公寓的流量比较大，而且他也是今年五月份才住进来，所以周围住户对他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根据他同事的说法是，他最近恋爱了，经常去一家花店买玫瑰花，不过他的同事没有见过他的对象。”
　　“监控调了吗？”
　　“正在查，不过说实话，如果当时监控下左云良的脸是原先登记过的那几个人格，他应该早就被找到了。”
　　这里很热闹，而人群之外，一个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面目表情的看着这边。
　　“你在看什么啊？”有个和小姑娘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凑过来，顺着小姑娘目光去看，只能看到围观的人群。
　　“我在和我喜欢的人告别。”小姑娘笑的天真烂漫，男孩子懵懵懂懂的挠头，表示完全听不懂。
　　小姑娘也没有再搭理这个男孩子，而是转身走了。
　　她独身往前走，蹦蹦跳跳的，头上两个小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她的脸被夜晚的冷风吹的有些红。
　　看上去活泼又可爱，路上挺多人看这小姑娘天真好动的样子都是会心一笑。
　　小姑娘跑进了一家花店，跟花店的小姐姐买了一支白玫瑰。
　　花店的女店长看这个姑娘可爱，再加上本来他们家就快关门了，干脆没有收钱。
　　小姑娘拿着白玫瑰，在花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亲爱的，晚安哦。”
　　“做个好梦。”这次的声音属于伊谨。


第50章 不想了解 误会
　　“啊啊啊！前辈！我不行了！前辈慢一点，我受不了了。”
　　“王霸，你别说话了。”走在前面的周闻季回头冷漠的打断他的嚷嚷。
　　就这么一路叫过来，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或鄙夷的，或激动的。
　　按理来说，选者的体能会随着异能的觉醒有一定的提高，尤其是他们作为异管局的人是有训练的。
　　但王霸就是这么废，他战斗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不觉得有什么。
　　爬山简直就要了他的老命了，到现在也就三分之一的路，搞得小脸惨白，没有一丝丝的血色。
　　这个活动最开始是王霸建议的，而现在撑不下去想家的也是他。
　　周闻季他们四个人走在前头，就王霸一个人在后面慢慢蹭，刚一个不注意还没见着人了，柳夏诗意回去找，发现王霸找块石头休息呢。
　　根据柳夏诗意的说法，当时王霸就痴呆的做在石头上，双目放空，甚至还吓到了某位路过的热心老大爷。
　　老大爷问他是不是突发疾病，需不需要去医院。
　　“说实在的，王霸去体检过吗？”周闻季问赵磊，毕竟王霸一副命不久矣，随时都会驾鹤西去的鬼样子。
　　像是得了什么绝症活不过明天的那种，可这家伙却一直好好活到了现在，而且王霸这个身体状态，说实在的和他的名字太不搭了一些。
　　王霸王霸，又是王又是霸的，而周闻季能从王霸身上看到的只有柔弱，特别柔弱，超柔弱。
　　“每年都有体检，除了肾不太好以外其他的都正常。”赵磊嫌弃的看王霸慢悠悠的缀在后面，一步三喘。
　　旁边的大爷大妈团各个健步如飞，甚至还回头给了赵磊一个鄙视的眼神。
　　丢人。
　　王霸后悔啊，爬山总是这样的，一开始总是兴致勃勃，到后面就恨不的弄死那个提议爬山的自己。
　　他觉得自己今年，哦不，这三年的运动量都满了，不需要出门了。
　　“哎，年轻人还是缺乏锻炼啊。”这话居然是赵磊说出来的，赵磊边说边摇头，“天天坐着，天天看手机玩电脑，体能是其次，得痔疮了就难受咯。”
　　周闻季默默的看着赵磊，觉得这边这位也不怎么对劲就是了。
　　赵磊比王霸大多少？周闻季仔细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他记得赵磊比王霸小两个月来着，嘶。
　　“周，继续往上吗？”谛司在一旁基本不出声，但是不断的走走停停弄得他有些不自在，他觉得自己还能继续，但是身后的王霸走不动了。
　　“前辈，你们先上去吧，我去看看王霸。”赵磊四周打量，“前辈你们下山的时候是走下山么？”
　　“嗯。”
　　“那回头我跟王霸坐空中巴士下去，咱们景区门口停车场汇合吧，到时候咱们再去吃个饭。”所谓空中巴士就是挨着山体的电梯，省去了下山的麻烦，很快就能到。
　　他们就这么分开了，本来柳夏诗意是打算跟着周闻季他们的，可看看周闻季，又看看谛司，她选择留在原地等王霸。
　　等周闻季和谛司走了之后，王霸忽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诶！诶！诗意！”
　　柳夏诗意扭头去看他，王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前辈和谛司到底有没有什么发展啊？”
　　“你精神了？”赵磊挑眉看向他，“精神了就起来继续吧。”
　　那一头，和周闻季独处的谛司很兴奋，嘴角都明显上扬了一个度。
　　他们继续往前，前面有水声，而且路比较平坦。
　　谛司在周闻季身边，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周闻季也在看谛司“小司，是我的错觉吗？”
　　谛司停下脚步，超周闻季歪了歪头，表示不理解周闻季再说什么，让他继续。
　　大多数时候谛司是不会说话的，主要还是因为不太习惯。
　　“为什么我们走过来这一路上我听到了鸟叫。”周闻季正好有时间和谛司待一块，当然要问清楚，“我觉得那个声音特别像我们家的红掌。”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谛司身后那个黑色大背包里：“你包里是什么？”
　　“红掌。”谛司理直气壮，直接回答了出来，“周没说不可以带。”这是他孵出来的蛋，他怕红掌和另外三只待在一起会被欺负。
　　会被欺负吗？周闻季不觉得，首先红掌和旺财的关系相当不错，其次红掌这只鹅其实有点强壮过头了。
　　刚见到那只大德牧的时候就气势汹汹的想要上去叨狗，然后一个跳跃，咬到了德牧的咪咪，一只小鹅就吊在那里，疼的狗子直叫。
　　不过那三只都被留在了民宿里，景区不让狗和猫进去，周闻季还真不知道谛司偷渡了一只鹅。
　　“别拿出来了，你在包里放尿垫了吗？”周闻季跟谛司确认他不会偷偷放鹅，也不会让这个小黑包报废。
　　“嗯。”谛司把小黑包取了下来，拉开一些，让小黄鹅露出一个小脑袋。红掌毛茸茸的，看上去像个玩具，在露出一个脑袋之后它也不叫了也不动了，看上去很听话。
　　重新把包背回去之后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就没了话题。
　　谛司很像和周闻季聊聊天，但周闻季路上基本不开口。
　　这些天周闻季都怪怪的，硬要形容那就是别扭，特别别扭。
　　周闻季对谛司经常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冷淡的不闻不问之间转换，谛司觉得现在周闻季的状态是第二个。
　　“周，你冷吗？”谛司在周闻季身边，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周闻季的手。
　　其实周闻季不是那种容易手脚冰凉的体制，只是正常人爬山顶着冷风吹之后，像手这种地方总是很难暖和起来。
　　这方面谛司是个例外，他永远都是暖烘烘的，这种体制在夏天大概不怎么受待见，但现在是冬天，气温是零下，哈一口气能哈出白雾的那种。
　　周闻季刚才的沉默并非刻意，他只是在想事。
　　结果忽然手上一暖，周闻季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向谛司。
　　谛司被周闻季惊讶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怵，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放开他。
　　周闻季没有再说什么，谛司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才落回去。
　　“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一个姑娘。”周闻季边前走边说，“长得很漂亮，或者说漂亮过了头。”
　　“当时追她的人挺多我记得，她当时也是异管局的，我们算是认识。”周闻季顿了一下，继续道：“她当时喜欢上了一个五十岁的男人。”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谛司眼皮跳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把周闻季牵的又紧了一些。
　　路过的人难免因为颜值注意到谛司和周闻季，看这两个大男人手牵手，有几位的表情有些古怪，但谁都没说什么。
　　“当时她22，那个男人都够做她爹了，她不在乎。”周闻季没有去看谛司是什么神情。
　　“那个五十多的男人挺有钱的，很早就移民了，打下来的家业很丰厚，谈吐举止也能看得出来他的见多识广。”周闻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冷空气直接灌进了他的肺里。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姑娘图钱，这大概也是一部分原因？反正后来这姑娘成了那个男人的情妇。”当时的剧情比后来周闻季认识的那些小孩看的偶像剧还要精彩。
　　“男人同时交往的还有好多个女人，后来，后来那些女人全部都被遣散了，那个男人和那个姑娘结了婚，关系很不错。”
　　周闻季把这事儿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当时他们小队的几个小姑娘闲暇时间就聊这个，进度掌握的一清二楚。
　　“他们大概真的很喜欢对方，后来那个姑娘还没三十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心脏病没了。”
　　“那个姑娘我后来见过，她跟我说其实这样也好，因为她实在受不了看着男人慢慢变老，可能她才三十多或者四十岁，老人就得了老年痴呆。”
　　那样他们就真的不像是一对爱人，而是父女了。
　　“小司。”周闻季忽然喊了谛司一声，谛司浑身一僵，周闻季能够通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感觉到谛司的不对劲。
　　但是他必须把话说在前头：“其实我也想变老，但是我做不到。”
　　“如果一年一年过去，小司你开始觉得力不从心，而我还是这个样子，你受得了吗？”周闻季看着谛司的双眼。
　　作为一个成年人，或者说老年人。周闻季知道这几天自己的状态都是不对劲的。
　　他大概是对谛司有一些意思。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以前有人告诉周闻季说自己喜欢他的时候，周闻季的做法往往都是快刀斩乱麻的减少联系，或者说不去联系。
　　而谛司，周闻季总觉得自己在放纵，从一开始就是。而且当时游乐场因为是谛司表白，周闻季看似冷静，心里却有些慌。
　　简单的总结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减少联系吗？不可能的，他是监管人，而且真减少联系了，放不下的还是周闻季。
　　“不知道。”谛司很诚实，他没法替未来的自己做出选择，“那等我年纪大了再说嘛。”
　　他声音还特么挺轻快，周闻季发现谛司是在笑的，笑的还挺傻。
　　果然，谛司后面紧跟着就接了一句：“周在想这个，是不是打算过一段时间就跟我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谛司的思维是怎么拐的，反正现在他挺开心，他觉得周闻季开始正儿八经的思考两人可能不对等的寿命问题。
　　那说明什么？那说明周闻季重视这份感情，谛司乐乐呵呵感觉身旁的流水声音都变得那么好听了。
　　周闻季：“……”
　　他感觉不太对劲，他在这儿伤春悲秋，而且他觉得他自己担心的问题是相当有必要且应该被重视的。
　　毕竟周闻季他无论是不是对谛司有一些喜欢，由于周闻季活的太久经历的太多，让他给谛司纯粹的爱大概是不太可能的。
　　毕竟成年人的喜欢总得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更何况周闻季这次属于老年人，且冻结时间的老年人，想的只会更多。
　　所以周闻季脑子有些乱，想的有点多，结果他的担忧反而在谛司那头变成了两个人可能会在一起的喜讯？
　　“周！我们上去坐缆车吗？”谛司岔开了话题，周闻季现在想这些没有用啊，因为这些问题还真就没有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案。
　　感情不是人能够控制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谛司其实就寻思着跟周闻季培养培养感情，上次摩天轮没坐成，这次坐缆车也挺好，就他们两个人……
　　兴致勃勃爬上山顶坐上缆车之后，笑了一路的谛司整个脸垮了下来。
　　一个缆车能上八个人，大家都是买票进来的，反正一个缆车得坐满才走。
　　周闻季和谛司并排坐在一起，他们对面的和他们旁边的似乎都认识。
　　对面那个男人开始长篇大论的给自己身边也不知是女朋友还是老婆的人介绍这儿的文化背景。
　　声音很大，听的谛司心情更不好了。
　　早知道，还不如不上来，跟周闻季一起找个地方坐坐，然后聊天等等后面的赵磊他们。
　　一旁坐在他们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打量谛司好久了，只是谛司一直冷着个脸，她也不好贸然过来搭讪。
　　注意到谛司身旁表情和善些的周闻季，女人鼓起勇气对着周闻季笑了笑：“您好，您二位打哪儿来的啊？”
　　“隔壁市。”周闻季冲着女人笑了笑，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拿着手机：“旁边这位是您的朋友？”
　　谛司脸色更难看了，他瞪了女人一眼。
　　原本想搭讪谛司，结果莫名其妙被瞪的女人没了声音。
　　想说的话都被卡在了嗓子眼，女人只觉得，这位小帅哥好凶！
　　“周，我好困。”谛司脑袋搁在了周闻季的肩膀上。
　　困的话上缆车干嘛？花钱来睡觉吗？听到这话的人心里都一阵无语。
　　奈何周闻季没什么反应，随谛司往自己肩膀上靠，还伸手给谛司的脑袋调整了一下位置。
　　不对劲，真的好不对劲！
　　女人眨巴两下眼睛，刚想挪开视线，忽然就和一双豆豆眼对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女人硬是在豆豆眼中看到了凶巴巴的情绪。
　　鸭子？女人愣了一下，不过仔细一看，那个小鸭子脑袋根本就没有动弹。
　　仿真玩具吧。
　　缆车大概也就二十分钟，等周闻季他们下的时候，谛司还护着周闻季，不让周闻季和那个女人有接触。
　　周闻季其实看得出来那个姑娘对自己没有意思，她的目标可能是谛司。
　　不过周闻季没有说，至于为什么不告知谛司，是懒得将还是另有隐情，这个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误会了吧。”女人的朋友在一旁道，“他可能以为你看上了旁边那个小哥哥。”
　　“不管误不误会吧，我觉得他们不对劲。”女人完全没了搭讪的心思。
　　本来嘛，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各方面都对自己口味的，想要要个联系方式，看看能不能发展发展，结果发现人家可能不喜欢姑娘。
　　当着对方对象的面试图勾搭，虽然她本身不知情吧，但感觉好羞耻啊！
　　并不知道两人的行为举止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一对正儿八经的小情侣了。
　　周闻季他们下山到了景区外面的停车场之后终于和赵磊他们汇合。
　　而赵磊，他们在吃冰棍。
　　一块钱一个的老冰棍，三个人在大冬天零下三四度的情况下吸溜嘴里的老冰棍。
　　看周闻季他们终于来了，王霸还热心的递了两根过去，由于现在气温低，都不用放冰箱。
　　“这是……”周闻季不太能明白他们的操作。
　　“王霸买的，我们下来的挺早，毕竟也没逛什么地方，他休息一会儿又有精神了，说是买冰棍消火。”赵磊解释。
　　其实王霸的原话是给周老前辈和谛司消消火，免得两人把持不住，回家就在他们住的民宿里干出点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
　　不过就现在来看，周闻季他们情绪良好，也没有谁脸红害羞。
　　赵磊莫不做声的推了一下眼镜，这发展的怎么这么慢？
　　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劲已经很久了，但从气氛不对劲之后，好像就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今晚咱们是先休息还是找个地出去玩？”已经休息好的王霸又来了精神。
　　“我都可以。”周闻季无所谓，他精神状态不错，就算陪着熬夜也能熬。
　　王霸问了一圈，确定大家都没问题之后就兴致勃勃的去定的包间了，打算通宵。誓要让其他几人看看，什么叫熬夜小王子。
　　“周。”谛司又牵住了周闻季的手，这次周闻季牵回去了。
　　他觉得谛司说的挺对的，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周闻季同样也是。
　　未来可能后悔，现在就犹豫不前？这个虽然周闻季还没完全的放下，没有打开心扉，但是他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不要那么纠结。都是个老年人了，当然，正儿八经在一起这种事还得慢慢来，毕竟周闻季还没参透自己对谛司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牵手了？柳夏诗意愣愣的看着两人紧握的手，随后第一时间推了推正在网上下单的王霸，王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表情很夸张，抬头和谛司看对眼之后给谛司竖了个大拇指，表示牛逼。
　　谛司冲着他笑了一下，王霸一愣。
　　正儿八经直面谛司的笑容，王霸才发现，这家伙怎么笑的又憨又纯呢？
　　之后里，王霸基本就是个麦霸，他们点了酒水，王霸喝多了边哭边唱。
　　周闻季在一旁鼓掌捧场，他不会唱年轻人喜欢的歌，他能唱的，最新潮的歌其实是经常听到的广场舞音乐。
　　谛司其实也不怎么会唱歌，他刚学会说话不太久呢。
　　结果王霸就一首一首的歌送给周闻季和谛司，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这俩人早就结婚了，在一起很久了。
　　可是王霸这家伙吧，他跑调，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音乐有这么大的热情，但周闻季认为他以后没法吃这碗饭。
　　赵磊在一旁，手不断的托眼镜。他重复这个动作说明他的心绪并不平静。
　　尤其后面王霸喝多了，哇哇大哭开始瞎几把嚷嚷，赵磊的反应就更大了。
　　周闻季本来以为这是赵磊在克制自己不要冲上去揍人，结果定睛一看，赵磊的神情居然是难受的，不是难以忍受。
　　被跑调的声嘶力竭的那首《死了都要爱》感动了？
　　不至于吧。
　　休息到周闻季的目光，赵磊又伸手托了一下镜框，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太多次，但是他自己收不住。
　　“其实王霸以前有个喜欢的姑娘。”赵磊看着王霸拿酒瞎嚷嚷，“她是我们的队友之一。”
　　这就不需要再多解释了，他们的队友死的只剩下了赵磊和王霸，几乎就是全军覆没。
　　周闻季还记得第一见王霸的时候王霸蔫蔫的，当时在场的人看到周闻季之后都很激动，只有王霸提不起性质。
　　小队的人死了，王霸和赵磊情绪调整的很快，但是情绪调整的再快也不能消除团灭带来的阴影以及难受。
　　就比如他们现在成了一个养老小队，除了那件老选者性情大变的事件以外，就没参与更多的事件了，除非强行分配。
　　他们回民宿的时候王霸是被谛司背回去的。
　　王霸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喝酒上头倒是让他的脸有了那么点血色，还在迷迷糊糊的跟谛司说话：“你们这太慢了，真的。传闻里你们孩子都快生了，结果呢？”
　　“呜呜呜，时间都去哪儿了……”他又开始唱了，估计是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有个交代就胎死腹中的爱情。
　　“你们这叫不懂珍惜你们知道么！我他娘的真羡慕你们，还有时间能好好的自己想想……呜呜呜！”
　　然后他嘴就被赵磊给捂住了，王霸闷着声音乱叫，眼泪哗啦啦往下淌，跟不要钱似的。
　　之后王霸和赵磊一个房间，他们住的这个民宿有专门放宠物的地方，谛司先是去把自己的鹅交给了这边的老板。
　　在把鹅递给老板的时候，谛司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盯着红掌看了一会，那种感触断断续续。谛司皱眉：“幻觉吗？”
　　还是说红掌跟他们待久了，所以才沾染上了选者的气息？
　　喝酒误事，第二天下午众人才起床，结果这一起床就发现，第二空间的项链丢了一条。
　　他们小队有两条项链！结果现在没了一条，怎么找都找不着。
　　“我当时就挂在脖子上啊。”王霸也很着急，他仔细想了想，又摇头，“不对，昨天喝多之后我好像把项链拿下来了，放口袋里了。”
　　所以还有可能是掉在路上了。
　　“我来吧。”周闻季启动言灵，项链只是个小物品，影响没有那么大，相应的，他的言灵也就没那么多的限制。
　　只是周闻季启动言灵之后迟迟都没有动静，就在周闻季都快怀疑自己的言灵是不是没有用了的时候，门开了。
　　一只浑身毛茸茸的小鹅漂浮在空中，飞了过来，豆豆眼里都是迷茫，它会飞了？可它羽毛还没长起来啊。
　　“前辈，你没有找错吗？”王霸和双豆豆眼对视，感觉红掌也很懵逼。
　　“应该没有。”周闻季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最大一个可能就是，第二空间的项链被红掌给吃了。
　　“这下子就比较麻烦了。”
　　……
　　一周后，好不容易重新开业的潘重泉遇上了不速之客。
　　“呃，我说你能离我远一点吗？”在看到店里出现的小姑娘之后，潘重泉感觉自己有些胃疼，“我都说了我对你没有兴趣了。”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皱眉：“为什么大哥哥你认识每一个‘我’呀？明明都是不一样的嘛。”小孩的声音很甜。
　　她穿着粉红色的羽绒服，手上还拿着几个大纸袋子，看着像是刚从服装店里出来。
　　潘重泉却只觉得自己后槽牙有些痒：“首先，我没有特殊癖好，小屁孩什么都没有，我没兴趣。其次，我有我自己了解消息的渠道，不劳您费心。”
　　“你就不能别盯着我么？”潘重泉有些幽怨，“我确实长得不错，小伙子挺帅。但是我不想和神经病打交道，你知道自己是神经病吧。”
　　小姑娘点了点头：“知道啊，我都被关了这么久了。”
　　“我其实积极的配合过治疗啦，但是没有用嘛。”小姑娘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放在了潘重泉的桌上，“我想喝草莓奶昔。”
　　潘重泉只觉得一阵窒息：“这个钱不会是脏款吧？”
　　“不是哦，是天叔叔去公园拉二胡挣来的。”小姑娘跳上了椅子，晃动自己的双腿，“我觉得你会很美味，但是你不喜欢我。”
　　“我就没喜欢过人。”潘重泉收下钱给小姑娘找零，“拉二胡？你还有这种人格？”
　　就很奇妙。
　　小姑娘歪了歪头：“天叔叔是个做生意的啦，以前有家大公司。”
　　潘重泉知道这个天叔叔只是左云良体内的某个人格，所以没有搭腔。
　　“后来天叔叔把公司给自己的弟弟了。自己搞艺术去了，所以会的乐器很多。”至于买乐器的钱，那确实来路不明。
　　“哥哥你不知道我里面有天叔叔啊。”小姑娘忽然问了句。
　　潘重泉感觉背脊发凉，回头一看，果然，小姑娘太阳穴的位置裂开了一张嘴，那应该是左云良的声音：“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被关在医院的时候都没有暴露过体内其他的人格，这个小女孩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潘重泉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这不正常。
　　潘重泉没有回答，而是把已经做好的草莓奶昔送到了小女孩的桌上：“无可奉告。”
　　这次他的态度比较强硬，女孩喝了一口奶昔之后皱眉，起身想要走。
　　“我的整个店都是我异能笼罩的地方，你从进来之后就随时有可能会落入我的陷阱，至于你会不会掉入那个坑，就看我的心情了。”潘重泉微微一笑，“发现问题了？想走了？”
　　女孩回头看他，眉头依旧皱着，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不忍心开口，但到最后还是道：“我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饮料。”
　　潘重泉：……
　　“我只是个孩子，我觉得我不遭受这些。”女孩甚至想漱个口，不过当着潘重泉的面漱口也太不礼貌了，所以她打算离开后再去漱口，最好能换一家店，买点东西。
　　而最后离开之前她还送了潘重泉一句话：“我发现我对你没有兴趣了。”
　　太难喝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难喝的饮料？
　　明明是草莓奶昔，卖相也挺好的，为什么一口喝进去齁咸齁咸？是放盐了吗？
　　“我谢谢你啊。”潘重泉高兴不起来，挎着个批脸目送左云良离开，小姑娘拿出项链，进入了第二空间。在第二空间里找到了一间公厕，转换形态，换过衣服之后，解除空间。
　　他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了男厕的角落里。
　　一个刚蹲过坑中年男人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身后有个人，吓了一跳：“操！有病啊，站那儿做什么？”
　　“我过来抽个烟。”那人看上去身量很高，而且挺结实，一看就是练过的。
　　“抽烟不能出去抽？”其实中年人看到他之后有些杵，不过输人不输面，而且这个大块头看着似乎性格也不错。
　　“公共场所抽烟不好。”男人说着，还真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来，拿火机点上。
　　公厕的味道其实有些一言难尽，不过男人并不觉得有什么。
　　男人名叫宁问，什么脏乱的地方都待过，他右手虎口的位置有茧子，另一只手食指两侧也同样有茧，是一个长年用枪的人。
　　包括他脖颈的侧面，有一道刀疤。
　　中年人看到宁问脖颈处的刀疤，大概也是怕面前这位忽然生气，到时候自己打不过，干脆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的走了。
　　“没法住酒店了。”宁问一手夹着香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找找下一个目标吧。”
　　“那个做奶昔的哥哥不行。”有小姑娘的声音响起，“太难吃了，我不接受。”
　　“我知道。”他们的味觉其实是能够共享的，宁问也受不了那种仿佛在喝盐水一样的味道，还是冷盐水。
　　宁问抽完一支烟后出去了，在外面晃荡，由于他块头比较大，吸引了挺多人的目光。
　　不过那些人宁问都看不上。
　　宁问往异管局的方向晃悠。一般那边的俊男靓女会多一些，毕竟异管局的选者还挺受欢迎的。
　　而走着走着，宁问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
　　当时宁问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车主的容貌，大概是是比较纤细的，身高腿长，带着眼镜，是个看着很有距离感很冷漠的男人。
　　宁问笑了，想要上前，结果紧跟着一辆车停下，都停在某个老小区的门口。
　　车上的人下来了，一共五个人。
　　这其中两个都是宁问见过的，那个莫名其妙给了他一箱泡面的男人，还有那个戴眼镜的。
　　除了他们之外，另外两人的容貌更加出色，宁问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而柳夏诗意，她被忽略了，宁问几乎是看到她身上校服的那一刻就挪开了目光，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着。
　　“我喜欢他们。”宁问的手上裂开了一张嘴。“他们闻起来很美味。”
　　“但是一次性四个人，难度有些大啊。”宁问比压制住自己的欲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谛司，我觉得你人挺好的，真的。”王霸激动的拍了拍谛司的肩膀。
　　这些天相处下来，虽然谛司对外人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基本只要喊谛司帮忙他都会帮，也不会不耐烦。
　　大家相处的都挺愉快，重点是谛司的冷漠不是真的冷漠，他只是不太喜欢开口说话而已，事实上谛司狼人杀骗人贼六。
　　当时狼人杀是个民宿里其他的几位住户一起玩的。
　　谛司算是大秀操作，谛司很敏锐，尤其是他集中精神的时候，甚至能够通过直觉去判定有没有人说谎。
　　他的胜负欲很强，只不过玩游戏时，如果他和周闻季不在一个阵营，那基本就完蛋。反正面对周闻季他就是睁眼瞎，死都不会投周闻季。
　　“下次有机会，我们找李度生他们玩一把，我跟你说，李度生贼好骗。”王霸还想跟谛司继续聊，结果被赵磊打断了。
　　“明天我得上班，你得继续赶工作，咱们还是早一点回去吧。”
　　赵磊很困，这些天都没怎么睡，最开始是因为鹅吃了第二空间的项链，本来他们那条项链会以另外的方式和他们再见，比如被拉出来什么的。
　　不过没有，不止没有，甚至周闻季再用异能去找的时候，发现第二空间的项链已经没了。
　　实在没办法，找不着，只能回去重新申请一条，之后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玩。
　　虽然是在熬夜，但由于不是工作的关系，王霸反而很亢奋。
　　在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周闻季他们之后去给李度生还车了。
　　赵磊也回了家，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本来是想直接坐电梯上楼的，结果刚下车，忽然想起自己家里的菜好像没了。
　　只能先去小区门口的超市进货。
　　在出小区门的时候，赵磊发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在看到赵磊的时候冲他笑了一下。
　　男人很高，也挺俊朗的，感觉身材很壮实。赵磊皱眉忽略男人，径直往超市的方向去。
　　……
　　“周！”谛司回家之后把红掌放在地上，认真的对着周闻季道，“红掌有异能。”
　　周闻季本来在喝水的，闻言噗的一下，水全喷出来了：“咳咳咳，你说什么？”
　　柳夏诗意也呆住了，睁大了眼睛瞪着红掌。
　　“红掌有异能。”谛司重复道，“在他吃了那个第二空间的项链之后。”
　　周闻季沉默：“这……”
　　动物是能够有异能的，但是比例相对于人类来说就少了许多。
　　而且动物群里一般有异能的都是些海豚虎鲸，或者猩猩这一类。
　　鹅……就感觉没听过。
　　而且第二异能的项链要是吃了就能拥有异能，那早就有人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异能了。
　　有些极端崇拜选者的普通人，为了能够成为选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初新闻上还有个小孩为了得到异能，毒杀了自己的父母，就是因为听说有部分选者是在极度悲伤绝望的情况下获得了异能。
　　所以他给自己来了一个手动全家死光。
　　就很极端。
　　更有可能是红掌本身就拥有异能，第二空间把它体内的异能给勾出来了。
　　那红掌的异能可能是……空间系？
　　不，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谛司就孵了一个蛋，然后这个蛋居然歪打正着是个有异能的？
　　“你当初是怎么看上这颗蛋的？”周闻季闻谛司。
　　而谛司也说不上来：“我就觉得它长得最好看。”至于为什么会觉得一颗蛋好看，这个谛司他自己也说不通。
　　最后实在搞不懂，周闻季也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于谛司敏锐的感知能力。
　　当年炎龙也有这种能力吗？那难怪炎龙以前收的普通人马仔后来都有了异能。
　　简直就是个活体雷达。
　　“有异能的动物会比普通动物要聪明一些。”周闻季感觉自己的脑壳有些疼，“但是聪明不一定是好事，它要是拿异能去作妖就不好了。”
　　也就是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家可能还得训练红掌这只鹅，免得这只鹅作妖，要知道空间系，尤其第二空间这种，麻烦的要命。
　　哦，他们现在还不清楚红掌是什么类型的异能。
　　赵磊在买过菜之后，回去又看见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依旧在冲着他笑。
　　笑的还挺殷勤，再加上男人样貌本就比较好，还是有一点养眼的。
　　麻烦了，赵磊握紧了手中的环保袋，径直走过去，结果果然在路过男人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赵磊面无表情的抬头，他这个样子惹得宁问心神荡漾，宁问就喜欢这种冷美人。
　　尤其赵磊这种裹得严实的，宁问就喜欢看这类气温刻板的人在床上放/荡的样子。
　　“啧。”赵磊有些烦躁，“不游泳不健身，身体很好，不报瑜伽班。”
　　说完，他推开宁问就走了，宁问这种的他见多了，笑的浓情蜜意，一口一个帅哥，都是健身房的托。
　　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人，因为很难缠。
　　身形比较健硕的宁问，默默目送赵磊远去：……


第51章 小气 就是不给
　　宁问看着赵磊离开，整个人还是懵的。
　　“是你太壮了吧，果然他还是更喜欢女人吧。”他侧颈处裂开一张嘴，传出属于女人的声音，“不然让我来？”
　　“不必了。”宁问转身离开，“走都走了，现在追上去反而显得可疑。”
　　最近异管局的家伙正在追杀他，他不能暴露的那么快，身体里面的伊谨杀王海杀的太早了。
　　死了人，异管局就更加的会加大力度搜索，以防止他再度犯案。
　　他得苟的久一点，最好能让异管局彻底的失去他的消息，只要他沉下心来，不想暴露的话，那谁也发现不了他。
　　而李度生他们那边的确以为左云良已经去了隔壁省。
　　主要是王海事件隔了一个星期之后，隔壁省也发生了一起吃人的事件，死者是个女人，死状和王海差不多。
　　死了两个人，之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出事。这个任务李度生一个小组已经忙不过来了，异管局又多派了几个小组协助工作。
　　而一直待在市的左云良是从潘重泉那边得知这个消息的。
　　虽然潘重泉已经不是他的目标，但他还是有事没事往这边走走，因为潘重泉知道他的秘密，他总得多看看才能放心。
　　“我没有离开过。”左云良幽幽开口道，“模仿犯罪吧，有人知道我出来了。”
　　他此刻的模样是他本身的那个人格，潘重泉的店里没有监控，而等他出去之后，他就会重新变成新的样子。
　　“我这儿都快成犯罪窝点了。”潘重泉抱怨，一边抱怨一边擦杯子，“你们进来就进来，能不能也照顾一下生意？”
　　左云良权当没听到，照顾生意是不可能的，有钱也不可能的，他不想折磨自己的胃。
　　如果说在左云良这边美人对他的吸引力呈倍数上涨，那面容姣好的潘重泉在他这儿就是负数。
　　因为做饭太难吃的缘故。
　　左云良转身走出去，脸上的面容开始变化。
　　他对模仿犯没有兴趣，也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疯狂的杀人魔，他知道自己是个神经病，他只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意罢了。
　　而那个模仿犯才是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
　　左云良可能已经离开的消息，李度生第一时间告诉了周闻季他们。
　　于是柳夏诗意能去上学了，而谛司，周闻季带着谛司去了公园，公园里面有游乐设施，里面就有谛司心心念念好久的摩天轮。
　　不过在那之前得把家里的狗遛一遛，还有红掌这只有异能的鹅，至于旺财，它不需要走动，它只想安安心心的睡觉。
　　只是走到公园入口的时候，发现有个小孩坐在那里看他们。
　　是个小姑娘，周闻季没有在意，这小姑娘看上去挺冷静的，不像是走丢了。
　　于是周闻季让谛司在这儿等自己，他领着小咪去宠物店洗个澡，顺便把红掌寄存在宠物店。
　　谛司坐到了那个女孩的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根草莓的糖葫芦，是周闻季给他买的。
　　女孩仔仔细细的盯着谛司的脸。
　　谛司很好看，比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要好看。
　　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女孩后背上裂开了一张嘴：“想要吃掉他。”
　　这话没有说出来，但女孩却听得见。
　　女孩冲着谛司笑，她看起来单纯又懵懂。
　　“哥哥，你的糖葫芦能不能分我一个啊。”她笑的很甜。
　　谛司看了她一眼，默默拿着糖葫芦起身，走到对面花坛坐下。
　　甚至把葫芦背在了自己的身后。


第52章 送 礼轻情意重
　　周闻季回来的时候就看谛司坐在花坛边上盯着那个小姑娘，很警惕的样子。
　　“怎么了？”周闻季走上前，谛司摇了摇头，“没什么，她想占我便宜。”
　　对面小女孩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谛司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最近水逆吗？怎么遇上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或者说他们这一群人都奇奇怪怪的。小姑娘撑着脑袋，有些无趣的目送两人进了公园。
　　“可是他们真的好香嘛。”小姑娘语气居然还有些委屈，她真的不想放弃这些人，他们太漂亮了，漂亮的如果她放手的话，估计得惦记很久。
　　虽然他们似乎都不太正常？他们并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刻意引诱，脑子里面的想法总是往奇奇怪怪的地方拐。
　　忽然，小姑娘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小姑娘扭过头去，发现是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男人。
　　“小姑娘，你在这儿看什么呢？”中年男人是过来公园遛狗的，从他过来，到带着自家的狗转两圈再出来，这个小姑娘一直都坐在这里。
　　“早点回家吧，外面冷。”中年男人转身想走，小姑娘的目光却死死的盯在中年男人的背影：“好奇怪啊。”
　　“是血的味道。”小姑娘喉咙那儿出现了一张嘴，出来的是左云良的声音，“他吃人了。”
　　“诶？可是模仿犯不是在隔壁省么？”小姑娘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
　　“也许是另一个。”左云良语气很平淡，看来他的出现真是给这些家伙带来了一场狂欢啊，这些家伙是打算把他们犯下的案全部算在自己身上吗？
　　左云良可不是那种没品到不挑食的人。
　　小姑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只是看到自己手腕的时候，小姑娘哽了一下。
　　她手腕上有一道青紫的手印，不知道什么时候摁上去的，她皮肤白，那道手印就显得特别明显。
　　但她压根都没有感觉的，很显然，这东西出现的不正常。
　　“被盯上了啊？”这次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喜欢小孩，那个家伙是个变态诶。”有男人道，说别人变态的时候他们倒是没有心理负担。
　　“哈哈哈哈，可惜他长得太丑了一些，不然我还真想试试。”
　　“呃，你口味好重啊。”
　　大概是一向都是他们狩猎，这一下子成了别人的猎物，他们还有些兴奋，从人格间频繁的对话就能听出来。
　　小姑娘憋着笑，哼着歌往那个男人的方向走，脚步还挺轻快：“你们不许吃掉他哦，他的肉味道肯定是酸臭的，我不喜欢。”
　　“当然不会。”有人承诺道。
　　小姑娘走了没多久，原本已经进了公园的周闻季和谛司跑了出来。
　　那个男人从公园出来的时候经过了谛司，谛司嗅到了那个男人身上的血腥味。
　　很浓，还有异能的味道。
　　根据谛司的说法，那个男人应该不是左云良，如果左云良能够彻底的变化成另一个人，那谛司是没法察觉到云左良的异能和身上的味道的。
　　除非是杀了人之后没多久。
　　而那个男人给谛司的感觉很诡异，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浓，甚至还有腐臭的味道。
　　总而言之就是谛司被熏着了。
　　“啊，牵着狗的那个男人？”在公园门口耍太极剑的大妈听到谛司的问题之后皱着眉头想了想。
　　“对，大概一米七五左右，戴个黑框眼镜，牵着一条马犬……呃，就是大狼狗。”周闻季给她形容，“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
　　“哦！那个见到了。”大妈指着一旁刚才小姑娘坐着的地方，“他刚出来跟那个小姑娘说了几句话。”
　　“我注意着呢，那条狼狗太大了，站在那个那个丫头旁边，感觉一口就能把那个丫头吞下去，当时我看着呢。”
　　大妈这话出来，周闻季和谛司的脸色却沉了下去，周闻季赶忙追问：“那个小丫头呢？”
　　“哦，那个男的走了之后就跟着走了，我以为他们是认识的，不认识吗？”说到后面，大妈眉头一竖，显然是把那个牵着狗的男人当成了人贩子。
　　“他们走了没多久，咱们快去追。”大妈一手拿着太极剑，一边就要朝那小丫头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不，不用了。我们来吧。”周闻季连忙把她拦下，跟谛司同时赶往那个方向。
　　也就是他们在跑的时候，周闻季这边接到了赵磊的电话。
　　“前辈，我们小队分到了一个任务。”赵磊开门见山，“市出现了一个疑似模仿左云良犯罪的家伙。”
　　赵磊把对方做过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大概就是只对小孩下手，无论男女。
　　手段极其残忍，已经作案两起，异管局只给了他们三天的事件，让他们把这个人捉拿归案。
　　之所以是模仿犯罪，主要就是因为他只对小孩动手，而根据左云良的资料自己他以前在精神病院的表现来看，他对小孩是完全没有兴趣的。
　　无论哪方面的兴趣都没有。
　　“这不赶巧么？我们可能遇上了。”周闻季变盘边道，“从公园出来，这家伙可能已经盯上了一个小姑娘，我们正在赶过去。”
　　“小赵你去调一下附近的监控。”
　　“好的前辈。”赵磊也没想到周闻季他们运气能“好”成这样。
　　也幸好这个模仿犯似乎没有第二空间的项链，也就说他并没有和那些大的组织勾搭上。
　　这样的家伙其实是很好追踪的，只不过这个模仿犯的异能似乎和隐匿有关。
　　小姑娘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变软了，她没来的逃跑，结果就被吸取了进去。
　　是地面吗？在下落的过程中小姑娘还在冷静的思考。
　　“是镜子，刚掉下来的时候踩到了镜子。”她体内有人提醒她。
　　这样啊。
　　小姑娘没有掉到地上，她被人接住了，接住她的是个男人，就是刚才她见过的中年男，男人身侧的马犬还安安静静的站在男人的身边。
　　“怎么这么不小心？”中年男的声音直到此刻还是温柔的，而小姑娘也配合着做出一副懵懂的表情来，像是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
　　“我怎么掉下来了？”小姑娘惊慌失措，脸色有些发白。
　　“不是掉下来。”中年男轻轻一笑，“这是命运的选择。”
　　如果不是小姑娘现在扮演的角色不允许，她真的差点就笑出来了。
　　命运的选择？命运让她选择了这个东西？这种玩意她吃了都嫌弃塞牙，这种家伙做她的模仿犯，简直实在玷污自己纯粹的爱。
　　小姑娘缓缓伸手，贴在了男人胸口，只是还没等她进行下一步动作，忽然听到咔的一声，又有谁掉下来了。
　　“我操！我截到他了！前辈！”王霸是紧急赶过来的。
　　主要是这男人实在也没什么反侦查能力，监控里明明白白记录着他就牵着狗，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这里，大概他知道那个小姑娘跟着自己。
　　不找个偏僻的地方估计也是怕那个小姑娘找不到路。
　　就见他放下了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然后整个人扭曲变形，融入到了镜子当中。
　　这一下异能也暴露了。
　　王霸家离这里不远，而他的异能画鬼，之所以叫画鬼，是因为他的画凝聚出来的玩意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实体，这些东西在特定情况下是能穿透某些屏障的。
　　第二空间这种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不行，而像镜子这种有明确物体的就可以。
　　所以相当于画鬼们在镜中世界和现实世界连接出了一个通道，让人能够进去。
　　果然，谛司和周闻季紧随其后。
　　本来打算出手的小姑娘被谛司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小姑娘还有些懵，缓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所以这群人都是选者？他们是异管局的人？
　　还是说之前这群人就是针对自己下的一个套？美人计？就像原先那些选者做的那样？
　　不，不太像，如果是美人计的话，没道理自己热脸贴了那么多次冷屁股，所以果然还是巧合？
　　只是她脑子在想，整个人却被王霸的画鬼护在了身后。
　　被保护了？
　　小姑娘现在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硬要形容的话，就……挺魔幻的。
　　不过她也没有动，面色苍白就跟被吓坏了一样，柔弱无助的站在那里，坚强的没有哭出来。
　　“我最讨厌这种对小孩出手的变态。”王霸忍不住唾弃，“什么玩意。”
　　谛司比较直接，他直接冲上去准备揍人，只是他的拳头还没有挨到对方。
　　那个男人忽然就连带着狗消失了。
　　“小心一点，镜子里面的世界是这个家伙的主场。”周闻季提醒两人，自己本身却没有多少紧张感。
　　王霸也是，说实话，跟着周闻季一起行动，很难产生紧张的感觉，毕竟周闻季的异能是言灵。
　　也就是第二次男人出现的时候，男人闪照在谛司的背后，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直接刺向了谛司的脖颈。
　　然后刀刺了上去，刀断了，男人整个人都懵掉。
　　趁着这个机会。
　　“异能禁止。”
　　一切都结束了。
　　小姑娘在一旁并没有听到周闻季说话，只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的景象碎裂。
　　只有一个感觉，这群人很强。
　　而她看着这三个人，心跳又有些乱了，蠢蠢欲动的想要对这三个人出手。
　　她喜欢强悍的人，或者说他们都喜欢。
　　然而在把那个中年男人抓到之后，周闻季他们却没有安慰小姑娘。
　　“你的父母呢？”王霸见周闻季那边把那个男人的智商给抽了出来，而男人的那只马犬同样也没有被周闻季放过。
　　那只狗也有血腥味，而且味道很重。
　　“不知道，我找不到他们了。”小姑娘柔柔弱弱的低下头，看起来很难过，而王霸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然后道：“成吧，我先带你去公安局，你在哪儿安安心心的待着，警察叔叔会帮你找到父母的。”
　　小姑娘：……
　　如果不是看这群人实在长得好，而且很强悍，对她的吸引力很强，她早就放弃这一群目标了。
　　周闻季他们带着狗和那个中年男回了异管局，别说三天时间了，从得到消息，直到最后抓捕归案统共也就不到三个小时。
　　抓完人之后谛司他们还有时间去做个摩天轮。
　　“那个小孩之前想吃我的糖葫芦。”谛司在排队的时候跟周闻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觉得很奇怪。”
　　“有点饿吧可能是。”周闻季随口道。
　　“不像。”诶司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就没再吱声了，他怕说太多周闻季觉得他小气。
　　过了一会儿，快要轮到他们的时候，谛司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小孩不应该吃陌生人的食物，这个她家里人应该会教给她。”
　　“有道理。”周闻季点头，至于谛司有没有把糖葫芦给小孩，那用脚想都知道不可能。
　　如果是谛司自己买的，那给了也就给了，主要当时那根是周闻季买给他吃的。
　　能送出去就有鬼了。
　　两人排了大概八分钟左右的队，终于轮到了他们俩，这次是正儿八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其实周闻季本身对摩天轮不怎么感冒，主要还是他不理解做摩天轮的意义是什么。
　　花那么多钱，就坐一圈，看看上面的风景？可是他自己也会飞，就感觉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谛司喜欢，他还是很乐意陪陪谛司的。
　　谛司想的很好，他想在两个人上去之后他们可以聊聊两人的关系，聊聊未来。
　　结果正儿八经坐上去之后，他发现没什么好聊的。
　　两人的关系？不就处于恋人未满的阶段？主要还是周闻季一直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因为周闻季觉得自己的喜欢并不纯粹，这对于谛司来说不公平。
　　然后未来？未来还能是什么未来？就一起过日子呗。
　　结果就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坐摩天轮开心吗？”周闻季笑着问他。
　　“跟想象的不一样。”谛司如实回答，没等周闻季继续追问，他就道，“我以为会很浪漫。”
　　可能是他们俩也实在没有什么浪漫细胞，就只能这么干瞪眼。
　　不过等摩天轮上去一些之后，周闻季就有话聊了。
　　“诺，看到那栋大楼没。”周闻季伸手指向某处写字楼：“其实哪儿十几年前是一间老医院。”
　　“当时传说还闹鬼嘞，异管局当初有几个闲出屁的小年轻，现在估计也都三十多快四十了。大半夜的去医院探险。”周闻季笑了笑，“结果天太黑，有个人绊了一跤，摔晕了。”
　　“后来传说变了味，说是有选者想要去除鬼混，结果鬼的法力太强，差点把选者给弄死了。”周闻季边说边笑。
　　谛司在一旁听着，而周闻季又开始给谛司介绍别的建筑，从这边以前是什么，到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其实有一些的周闻季也不清楚，因为他退休的十年间一直在那个小镇子里。
　　“周。”谛司忽然开口道喊住周闻季，周闻季看向他。
　　“你都记得吗？”谛司是指周闻季前七十多年的事，他没有说完，周闻季却是懂了。
　　“差不多吧。”周闻季轻轻笑了笑，“人或者总是要有些东西支撑下去的，比如说我那些无聊的记忆之类的。”
　　“自欺欺人，靠这些回忆活下去，尤其是身边人都没了，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的时候，反而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死。”周闻季靠在了椅背上。
　　“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我老了。”
　　“我认识的人，我在乎的人，一个不落的全死了。”周闻季看着谛司，兴许是此刻的环境太闭塞，也或许是谛司看着他的眼神实在太专注，他忽然感觉自己有好多东西都想倾诉。
　　“小司啊，你知道吗？其实我是有两个妹妹的。”周闻季垂眸，“不止两个妹妹，算上亲生的弟弟，其实我小时候，包括年轻的时候，都挺热闹。”
　　“我亲妈把我生下之后过继给了她妯娌，不过也没差，那时候大家都是邻居。我亲妈就住在我家后面，挺近的。”
　　周闻季抬眼看着外面，“后来我两个妹妹嫁人，还是我背她们上的车。他们就住在那个镇上，一辈子都住在那个镇上，没有出去过。”
　　“我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时候，老家闹洪水了。”周闻季轻微的停顿了一下，不算明显，但谛司还是察觉到了。
　　“当时死了很多人，我家里人也不例外。”
　　“当时我们家离堤坝不远，除了几个当时在外地的小辈以外，其他人都没留下来。”周闻季眯起眼，“那几个小辈后来也跟我不来往了，估计是因为他们年纪都大了，而我还是这样。”
　　“我也并不是一个多合格的哥哥。”周闻季轻轻笑了笑，“我有个外甥，在沿海的省当律师，听说现在挺厉害的。我也没有去看过，他不欢迎我。”
　　“我听说他小孩考上了挺不错的高中，蛮厉害的。”他这个外甥讨厌他，主要还是因为小时候的事。
　　周闻季的小妹妹嫁给了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男人，也就是他外甥的父亲。
　　家里人说的媒，据说外甥小时候他爸经常打他妈，还曾经让周闻季的小妹妹脱光了衣服跪在玻璃碴子上。
　　这些外甥都看在眼里，他那个时候想要求助，想要把这些是告诉周闻季，让周闻季狠狠地把他爸教训一顿，让他爸收敛。
　　因为周闻季那么厉害啊，他是选者啊，他是最厉害的那个选者。
　　可惜没有机会，因为周闻季太忙了，一年都不一定能落一次家，甚至这件事还是在周闻季的小妹妹死了之后，他外甥才有机会说出来的。
　　当时的周闻季真是恨不得把那个男人的尸体给刨出来，最好能剁的七零八落，连他妈都认不得他，但这有什么用？已经迟了。
　　当时所有人的尸体都被冲走了，周闻季用异能一个个找回来，而找回来的那些尸体，已经腐烂的连周闻季都认不得了。
　　里面包括周闻季年迈的父母。
　　当时周闻季守着那一堆的尸体枯坐了一整夜，抽了整整一包烟。当时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死了这么多人，埋都要埋好多天。
　　后来他的那些老队友赶过来，带着自己的后辈帮周闻季处理后事。
　　当时周闻季在旁边看着，那些老队友带着自己的兄弟，或者儿子女儿，过来帮着忙活。
　　而周闻季当时只有他自己一个，孤家寡人。
　　当时是个什么心情，大概就是恨不得那堆尸体里有自己的，恨不得眼睛一闭，什么都不要管了。
　　可他还得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的活下去，尤其是后来退休之后，他的那些老队友一个接一个的去世。
　　而他守着自己那栋房子，一个人住着。偶尔去镇上的朋友家里蹭一顿饭，在别人家里感受感受家庭的温暖。
　　那些朋友还会看他可怜，请他去自己家里过年。在别人家热闹之后，回到自己那个房子里，剩下的也只有寂寞和孤独。
　　“所以能够遇见小司，我其实挺开心的。”周闻季认真道，“日子总算有了些盼头。”
　　周闻季说完之后，谛司愣愣的盯着他，没有做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他猛然想起来什么，然后认真的盯着周闻季的双眼道：“周，我喜欢你。”
　　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是要表白的来着。
　　“我知道。”周闻李语调还是同样的平淡，谛司有些失望，但也挺高兴。
　　因为周说，遇上自己很开心，日子有了盼头。
　　谛司撑着下巴，朝周闻季笑：“周，我还可以陪你好多年。”他不会让周闻季孤单的……话说这样的话他接私单是不是也不要那么频繁？
　　啊，这个不行，他得赚钱养家。
　　不过一定要记得早点回来，还有：“周，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了，记得说一声哦。”
　　周闻季盯着谛司看了半晌，随后才答应下来：“好。”
　　之后下了摩天轮，谛司盘算自己的收获，发现还是有的，周闻季跟他敞开心扉了，他觉得他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两人在公园又玩了一些设施，比如旋转木马还有碰碰车什么的。
　　以后两人自然而然的手牵手逛了一圈公园，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主要男生之间牵手挺少见的。
　　尤其还是两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
　　不过周闻季他们自动屏蔽，逛完公园之后去小摊上买了一份糖炒山楂，然后两人慢慢吃慢慢往回走，回家去了。
　　路上两人基本没怎么聊天，就偶尔互相看看，看一会儿又移开目光。至于两人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等回到家，周闻季开门之后迎面碰上了正在等人的旺财，这只大橘猫冲着周闻季喵喵乱叫。
　　谛司和周闻季在这一刻都沉默了。
　　……他们好像，忘记把小咪和红掌带回来了。
　　异管局里，失去异能的中年男人被关在审讯室，审讯室四周都是软垫，防止他自杀用的。
　　由于他拒不回答，现在他被单独的关在了这边。刚被灌了一堆的水，现在他的手被拷着，压根没法上厕所。
　　“你们这是虐待！”中年男人是个很讲究的人，从他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而现在他要么交代了才能被放过去上厕所，要么就直接失禁尿裤子里。
　　显然直接在裤子里解决这个选项让男人很崩溃，他不断的冲着摄像头咒骂。
　　而正在看着监控的赵磊不以为意：“如果是周老前辈那个年代，在他作案的过程中把他逮到了，审讯的方法可不会像我们这么温和。”
　　“那确实。”一旁配合记录的事一名女性选者，“以前作案过程中被抓到，估计免不了一顿毒打。”
　　以前像这个中年男这种证据确凿还嘴硬的，基本就是一顿毒打，等交代犯罪过程的时候看着那都是鼻青脸肿的。
　　现在这种算得了什么啊。
　　“那个小姑娘的状态怎么样？”女性选者边喝茶边问，“有留下心理阴影吗？”
　　“不知道。”赵磊如实回答，“交给警方了，我们小队没有人会做心理辅导。”
　　结果刚说完，赵磊就接到电话，说是那个小姑娘消失了。
　　凭空消失，小姑娘本来被安排在会议室，当时看着小姑娘的那个同事看小姑娘挺乖也挺可怜的，想出去给小姑娘买点零食，结果回来之后小姑娘就不见了。
　　不见了？是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同伙？
　　赵磊他们紧急近了审讯室，得赶在小姑娘真出什么问题之前，把这家伙的同伙揪出来。
　　他打电话给了王霸还有周闻季谛司他们，把情况讲了一遍，让他们试着找找人。
　　这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人是凭空消失的，也无从找起。
　　周闻季他们只能先去警局看看情况。
　　“啊，真是的。”宁问从步行街的厕所走出来，“虽然我不在乎这些，但这次的厕所也太臭了点吧，那些家伙的玩意儿是歪的么？都对不住准？”
　　“小心一点，不要暴露。”
　　“啊啊啊，人家不想再睡天桥底下了嘛，跟流浪汉似的。”
　　“不然让天叔叔多拉几次二胡？”
　　“你傻啊，咱们有钱，但是没有身份证啊，怎么登记入住？”
　　宁问被吵的脑壳疼：“你们都给我闭嘴！”
　　“今天先找个地方住一宿吧，反正那些负责我的家伙去了隔壁省，唔。”宁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干脆又启动第二空间，去了厕所。
　　再出来就是一个前凸后翘的大波□□人，女人推了推自己的头发：“我先去买点化妆品。”
　　她的模样实在是好看，桃花眼，微笑唇，看上去像是整容模板，但偏偏她就特别自然：“其实我还是忘不掉刚才那个惦记我的混蛋。”
　　“真想亲手杀了他。”女人翻了个白眼，就连翻白眼，她也是好看的。
　　“会有机会的。”左云良幽幽开口道。
　　女人随便找了一家店，买了裙子和网袜，这东西在冬天可不好买。然后她就只买了眉笔眼线和口红。
　　她的皮肤本就吹弹可破，也白，不需要再上点什么化妆品。
　　把自己打扮完之后，她还是把那身黑色的羽绒服套在了身上，再去小商店里买了一瓶酒。
　　“待会儿姐姐去勾搭人了。”女人踩着大高跟，扭着屁股走了，“我酒量不好，你们注意着点，如果对方长得丑的话，记得保护姐姐哦。”
　　……
　　“凭空消失有没有可能是第二空间？”周闻季他们还在沿路搜索，可惜一点头绪都没有，“警察那边说，这个小姑娘不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也不记得自己父母叫什么。”
　　“她看着有八岁了。”谛司面无表情的道。
　　八岁的小姑娘不知道自己父母叫什么？不知道家里人的电话号码？那个小姑娘看着也不想是个傻得。
　　挺机灵一姑娘，要不就是被吓得狠了，要不就是家里爹妈根本没教过这些。
　　“先找到人再说吧。”周闻季也觉得脑壳疼，说是找人，按他们压根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找起。
　　那个家伙现在没有用第二空间，谛司查不到，而周闻季尝试过用自己的异能，结果没有用，周闻季就连一点点与那个小女孩的联系都没有感觉到。
　　这要么是周闻季触碰到了异能的禁忌，要么就是那个小姑娘已经不在了。
　　可就算是遇害，那也得有一具尸体啊，结果什么都没有。
　　异管局除了他们，还派了另一个小队去找，结果也没能找着。
　　就好像真的凭空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周。”谛司忽然开口，“她会不会是左云良。”
　　这是谛司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解释：“她不像是被吓到了，她没有那么害怕。可她不记得父母的电话号码，也不记得自己的家庭住址。”
　　“坐在公园门口的时候她也很冷静，不像是走丢了。”甚至还有闲情雅致打谛司的糖葫芦的主意。
　　“左云良？”周闻季重复了一遍，其实……不是没可能。
　　毕竟这边抓到的中年男是模仿犯，那把李度生他们吸引过去的那个也说不好。
　　那个小女孩看着很正常，其实仔细想想，不对劲的地方很多。
　　不过：“小司你观察的挺仔细的啊。”
　　谛司没有对此做出回答，其实主要在那个小孩冲他要糖葫芦的时候他就挺不爽了。
　　难道小孩的妈妈没有教过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吗？谛司自己本身长得又不是和蔼可亲的类型。
　　饿急了也不应该冲他要吃的。
　　反正就是不开心，所以看那个小孩真就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的左云良，哦不，女人。
　　现在正晃晃悠悠的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一看就是喝多了，走路走不稳，却还在冲着那个男人笑。
　　男人被她笑的心神荡漾。
　　“你这次不能再把我甩掉了。”女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还隐约泛着泪光。
　　“不会的。”男人笑着将手放在了女人的腰上，“冷不冷啊？”
　　“有你在我就不冷啊。”女人靠男人靠的更近了一些。
　　他们两人在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首先就是女人过于清凉的打扮，以及吸睛的容貌，还有男人那偏向肥硕的身躯，以及精心打扮却依然透着油腻的模样。
　　女人还喝醉了。
　　但男人搂着女人，女人却没有挣扎，一时间行人也分不清这到底这个男人乘人之危，还是说这俩人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也就没有人管。
　　男人把女人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他把女人扔到了床上急吼吼的想要去解自己的腰带。
　　本身他是不想将这个女人捡回来的，这是犯罪，他自己也清楚要怪只能怪这个女人实在太好看了，他只是上去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立刻就扑了过来。
　　“你这里条件不错啊。”不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正在脱裤子的男人愣了一下，扭头过去看：“你……”
　　一直到早上，周闻季他们都没找着那个小姑娘，谛司一路上也没感觉到第二空间的痕迹。
　　昨天晚上那个中年男估计也被赵磊他们一不做二不休的揍了一顿，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同伙什么的真没有，硬要说的话就是那只狗。
　　中年男就是个有了异能之后以为可以无限放大心中变态欲望的家伙而已。
　　他要真还有个什么计划，什么反侦查能力，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被抓。
　　不过好在挨了一顿打之后能说的都说了，甚至负责记录的那个女选者还十分贴心的帮中年男治疗好了身上的伤口，保证看上去光彩照人，完全看不出昨天被高强度审问过的痕迹。
　　谛司把自己的猜想跟赵磊说了一声，赵磊挺重视的，几乎是立刻就上报了。
　　李度生那边就没有那么美好了，连轴转，小队里面的人只能轮流休息，每天也就只能睡个两三小时，似乎他们那边遇到的麻烦也挺大。
　　结果就是左云良一个人越狱，造出了一堆的麻烦事。
　　而左云良不在乎这些，他睡了个好觉，起来之后先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吃饱喝足之后顺便看了个电视，家里有暖气挺好的。
　　睡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我们在这儿待多久啊？”有女人问他，“这个男人昨天碰我的时候真是把我恶心坏了。”
　　“辛苦你了。”左云良边说，边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可乐还是冰的。
　　他不怕留下指纹，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没人能够抓住他。
　　“今天下午走吧。”左云良看了眼倒在客厅正中央的尸体，这个男人昨天左左良把他拖到客厅才动手。
　　毕竟他不太想就着血腥味，尤其是他不喜欢的人的血腥味睡觉，那会让他不自在的。
　　……
　　“哦豁。”关店出门买菜的潘重泉看到两个打扮寻常，眼神却止不住东张西望的家伙进了大学校门。
　　“炎龙那边也出手了？”潘重泉小声嘟囔，“也是，左云良太狂了一些。”
　　左云良杀了炎龙组织的人，这就是在打炎龙组织的脸，现在这事儿估计都传开了，想要找回场子只能是把左云良找出来杀掉。
　　至于为什么来大学城，估计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说左云良在这附近出现过。
　　或许是左云良出入自己这边的时候得有心人看去了？
　　不过这倒方便了潘重泉，潘重泉和炎龙组织的人没什么关键，这些家伙也没有本事威胁到他，所以潘重泉举报起来毫不费力。
　　他打通了异管局的电话，表示自己这边发现了炎龙组织的家伙请派人过来看看，以及保护自己。
　　而潘重泉运气不错，这次派过来的是赵磊小队，而在见到周闻季的时候，潘重泉眼神刷一下就亮了。
　　而周闻季，周闻季他没有把潘重泉认出来，就觉得这个小伙子打扮的挺……有意思的。
　　这不怪周闻季，周闻季只见过潘重泉的女装，而潘重泉的男装和女装差别有点大。
　　王霸默默地把潘重泉和周闻季隔开了。
　　“周爷爷！周爷爷！是我啊！”潘重泉很激动，“我！潘田甜！还认得不？”
　　不说周闻季，就连谛司都是一愣，只不过谛司懵逼完了之后默默伸手把周闻季拉到自己身后去了。
　　他记得李度生提醒过的，这个家伙对周闻季可能有意思，他得防着点。
　　表面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很快的，打破尴尬的人出现了。
　　一个穿着粉红色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哦女孩出现了，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女孩身上。
　　她就是昨晚失踪的那个。
　　女孩看到这么多熟面孔，也是一懵，随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她昨天用了第二空间，莫名其妙失踪的事很可能已经引起了怀疑。
　　“别放她走！”王霸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她可能是左云良！”
　　一声左云良，周围的人瞬间空了一大半，新闻上的报道大家都看了，左云良代表着什么，没有人不知道。
　　只不过这时候，硬是有两个人逆着人群冲了出来，在看清周闻季他们之后也是一愣。
　　周闻季他们认识啊，他们高层还想要夺取他的能量核呢。
　　只不过很明显，他们俩都打不过。
　　“诶！这俩就是炎龙的！也别放过他们！”


第53章 一更 一次更新
　　这大概是那两位炎龙帮派成员这辈子最倒霉的时刻。
　　他们并不算厉害，只是过来打探消息，了解一下情况，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的就听到了左云良的名字。
　　他们激动了。
　　结果跑过来之后直接和周闻季他们开了个面对面，大家都很尴尬。
　　哦，可能尴尬的只有他们，而周闻季他们当时看他俩的目光跟尴尬是挂不上钩的。
　　两人想要紧急逃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一爪子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抬头一看，是一头长得挺怪异的狼，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但它们行动之间似乎有水墨落了下来。
　　这俩人好逮，左云良那边就没有用了，周闻季紧急喊了一声异能禁止，结果没有用，左云良还是那个小姑娘的模样，而且还跑的挺快。
　　为什么会没用，是对左云良没用还是说现在这个姑娘根本不算左云良，虽然是公用一个身体的，但她的确是独立出来的完整人格。
　　相当于彻彻底底的另一个人，除了食人这一点可能会被她的主人格影响到以外，她甚至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完整人生？
　　所以周闻季只要不是冲着左云良说出那句异能禁止，那就基本没什么作用。
　　“停下！”周闻季换了一种喊法，这次那个小姑娘跑不动了。
　　周闻季走上前，结果还没伸手碰上小姑娘，谛司忽然开口喊道：“周！躲开！”
　　谛司拉着周闻季向后拽，挡在了周闻季的前头。
　　但没有什么大用，周闻季和谛司都闻到了一股异香。
　　只要周闻季看不到左云良的本体，无法对本体说出那句“异能禁止。”他就基本没有法子阻止云左良切换人格。
　　而左云良的人格里面，很有可能就有那么一个有拥有独立异能的人格。
　　“对不起。”那个小女孩幻化成了少年体态，因为没有办法换衣服，他身上还穿着小姑娘那件粉红色的棉袄，这对他来说有些过于紧了。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看着周闻季和谛司，不断的道歉，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呜呜呜呜。”
　　“异能禁止！”周闻季没有听少年逼叨，就在他闻到花香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他四肢百骸里面钻。
　　而在周闻季落下那句异能禁止之后，他的状态彻底恢复。
　　果然，刚才那道诡异的香气是那少年的异能，而且很危险。
　　那种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体里蠕动的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一些。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想的。”那个少年还在哭，“我不想对你们出手的，呜呜呜。”
　　“你……”周闻季上前一步，他觉得这个人格的状态不怎么对劲，以免惊扰到他，周闻季没有贸然实施抓捕。
　　结果他才挪一步，那个少年就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睁大眼睛转身跑走了。
　　周闻季人都傻了，没明白过来为什么他明明下了言灵，可是这个少年还能动。
　　是因为自己刚才停下的指令是冲着那个小姑娘下的？
　　换个人格就能避开自己的指令，这个左云良确实麻烦。
　　“前辈！”王霸和赵磊赶过来，王霸的那两只狼还叼着俩生无可恋的炎龙组织成员。
　　只是在王霸和赵磊跑过来之后，他们周围的景象瞬间就跟发黄的老照片一样，渐渐的褪色甚至模糊。
　　起初周闻季以为这是第二空间开启，结果到后面发现不对劲了。
　　“周！”谛司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伸出手攥住了周闻季。而赵磊和王霸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
　　周闻季亲眼看到王霸他们的身形渐渐模糊，而王霸他们看向周闻季的目光也是掩盖不住的惊讶。
　　倒是没有惶恐，周闻季估计的在他们眼中，自己也正在慢慢的消失。
　　那个少年还在呜呜呜的哭，周闻季转头去看，发现少年侧脖颈上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脸来了。
　　少年的身影也正在消逝，也就在周闻季看过去的时候，那个长在少年脖颈处的脸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幽幽的看过来。
　　“被发现了？”那张脸冲着周闻季笑。
　　只是不等周闻季他们做出任何的反应，似乎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面前的景象已经变了。
　　而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们这群人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遭了。”潘重泉一拍脑门，跑到众人消失的地方去看，说实话，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刚才那玩意儿也不像是第二空间啊。”
　　周闻季他们消失前的反应潘重泉看在眼里，如果真是第二空间，那周闻季他们的表情也不至于惊讶成那样。
　　该死的，潘重泉皱眉，他知道左云良这个家伙的尿性，周闻季他们被套路，估计就危险了。
　　“周！”谛司猛的把有些懵的周闻季往旁边扯，马路上的车几乎是擦着周闻季行驶过去的。
　　“小心点。”谛司把周闻季拉到了身边，周闻季他反应过来，刚才他在发呆，只是因为他感觉不到他的异能了，两个异能都感觉不到了。
　　“谛司，你的异能还可以用出来吗？”周闻季又问谛司，谛司愣了一下，尝试调动运转自己的异能，屁用没有。
　　他们的异能消失了？
　　再看他们周围的景象，土不土洋不洋的组合在一起，天上甚至还有悬浮着的车，看上去倒是很有赛博朋克的感觉。
　　“这是左云良其中一个人格的能力。”周闻季相当的警惕，“我们这边没有资料，不清楚是什么，小心为上。”
　　他们现在失去了异能，这背后肯定有左云良的操控，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说的不好听一点，他们几乎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响起的熟悉声音吓了周闻季一跳，周闻季和谛司转过身，发现他们身后站着的居然是方才那个少年。
　　谛司瞬间进入警惕模式，将周闻季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没有恶意的，真的！”少年朝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他道：“我刚才是被推出来的，我以为你们想把我杀掉，所以才用了异能。”
　　“我我我，我很抱歉！”少年朝周闻季他们鞠躬，似乎是急坏了，他连忙道，“这里，这里是我的世界，你们快跑吧。”
　　“你的世界？”谛司脸色阴沉，“说清楚点。”
　　“这，这里是，我们平时住的地方。”显然对于少年来说，凶巴巴的谛司还是太过吓人了，少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是千玖的异能。”
　　“他把所有人都关进来，现在你们就是，就是我们的猎物。”少年指了指周围的人，“这些人都是左云良哥哥的人格。”
　　“但是大多数都不清楚自己只是被虚构出来的，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各司其职。”
　　“你们要小心的是那些，已经明确和左哥哥合作过的人，因为他们和左哥哥有着相同的癖好。”
　　那些家伙喜欢吃人，漂亮的人，“就比如说你？”周闻季打断了这个少年的哭哭啼啼，“你现在过来告诉我们这些是因为什么？”
　　“诶？”少年惊了一下，后退一步连忙摆手：“不不是的，我……”
　　周闻季没有再听他的狡辩：“你只是游戏还没开始，所以过来提醒我们游戏的规则？”
　　“反正我们也没有了异能，这样狩猎起来更有意思是吗？”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这个少年真的是个普通甚至有些怯懦的好人，左云良怎么敢把他推出来？
　　左云良就不怕把人逼急了，干脆来个同归于尽，要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人？
　　周闻季以前就见过有人被胁迫着杀人，最后精神崩溃干脆一了百了的。
　　总而言之，这个在最后关头被左云良推出来的少年并不可信。
　　就算他真的是无辜的，但万一呢？
　　按照这个少年的说法，他们现在就是被困在云左良精神世界的“猎物。”
　　没有异能，只能任人宰割，陪着左云良的人格们玩游戏。
　　“那你们现在可以开始跑了哦。”那个少年瞬间变了脸色，像是既然周闻季他们不信，那他也懒得再去伪装了，少年还额外的多说了一句，“记得跑快一点，躲得久一点，免得被找出来了哦。”
　　周闻季脸色不太好看，他觉得这个左云良简直是他遇见过最麻烦的异能者，没有之一。
　　还是说只有像左云良和炎龙这种神经病才能极端成这样？
　　周闻季拉着谛司的手跑来，绕进一条小巷之后，确定了周围没有人，周闻季才开口道：“第二空间的项链带了吗？”
　　“带了。”谛司伸进自己衣服里，把项链掏出来，“但是没有异能，启动不了。”
　　“可以启动。”周闻季向来都是做两手准备的，他自己本身就可以剥夺其他人异能的使用，为了避免自己也中招，他早早的给自己下过言灵。
　　只不过现在尴尬的是，他的那道言灵似乎也随着他进入这个地方，被屏蔽掉了。
　　第二空间这个异能本身是周闻季一个老朋友的异能，只不过当时那位老朋友死在了炎龙的任务里，他的能量核遵照他的遗嘱，捐献给了研究院。
　　而周闻季对于第二空间这个异能的了解比现在那些小年轻要多。
　　他将项链拆卸下来，从里面取出镶嵌其中的晶石，这块晶体里面有第二空间的能量核，虽然大概率也就灰尘那么大一丁点。
　　……
　　“周哥，我这个是空间系的异能，比较特殊。”长着络腮胡的男人叼着根烟，冲周闻季笑，“如果我死了，我的能量核上交，谁都能用，啧，怎么总觉得亏待了哥几个呢。”
　　“闭嘴吧你。”年轻的周闻季最听不得张口闭口就是死，“就你这狗异能，你要能死我跟你姓。”
　　络腮胡的男人嘿嘿笑了，只是他转念一想发现不对啊：“我特娘的不也姓周吗？你这话说了有屁用。”
　　周闻季耸了耸肩，没有搭理他。
　　“诶，周哥。说真的，你们跟我关系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回头我要是真死了，你们出门记得带我的能量核，这事儿我就跟你说啊。”
　　“跟我说做什么？直接告诉你的队友去啊。”周闻季有些烦躁，他对死亡这种东西很抵触。
　　第二空间这种异能跟个王八壳子一样，死谁都不会死他，偏偏就这家伙喜欢把死挂在嘴边。
　　“哎呦，这不是怕他们担心嘛哈哈。”络腮胡挠了挠头，“周哥你这种冷漠暴躁型的，不会跟他们一样逼逼叨叨的在我耳边聒噪嘛。”
　　……
　　周闻季用项链上刚刚拆卸下来的零部件，尖锐部分划开了自己的指间。
　　“周！”谛司吓了一跳。
　　周闻季将自己的血抹到了那块晶体上。
　　【在被炎龙杀死时，几乎半边躯干都被烧焦的络腮胡就靠在周闻季的怀里：“异能可以打开第二空间，在此之外，我还额外的给你们准备了，咳咳，算是备用的钥匙吧。”】
　　血融入了晶体，像是被吸收了。
　　只是还没等晶体起作用，周闻季就被谛司猛的用手捂住了鼻子。
　　“找到了。”少年就站在巷口，周闻季在看到少年的那一刻意识到了什么，转脸去看谛司。
　　果然，谛司的身体血管之下好像有什么在蠕动。
　　谛司这段时间的行为举止都相当的正常，这一次却罕见的压低了喉咙开始冲着少年低吼。
　　“小司？”周闻季睁大了眼睛，谛司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脱下了衣服，干脆就顺着自己那支胳膊，将自己整个外套都蒙在了周闻季的脸上。
　　那个少年估计以为谛司已经以为这俩人已经彻底的穷途末路了，居然还往前走了两步：“说实话，你们的样貌我真的很喜……”
　　话没说完，他就被谛司掐住了脖颈，他甚至没有看清谛司是怎么跑过来的。
　　谛司没了异能，但他野兽一般的战斗直觉还在。
　　结果就是那个少年压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讲，就被谛司把脖子给掐断了。
　　异能解除，周闻季跑上前，发现谛司身上不太对劲。
　　谛司手臂上的皮肉撕裂开了，估计是那个少年异能的原因，受伤也导致谛司现在整体就处于一种警惕且狂暴的状态。
　　周闻季手上的晶体还在慢慢融合消化周闻季的血液，估计是能量核比例实在太小，所以发挥作用也迟。
　　“现在你状态怎么样？”周闻季扯下被谛司强行蒙上来的羽绒服，“是那个小孩的异能？”
　　“嗯。”谛司言简意赅，看周闻季要把羽绒服还给他，夺过羽绒服又给周闻季裹上了，“不要松开，还有人。”
　　这个奇幻的城市的住户很稀少，不过要真按那个少年的说法，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左云良的人格的话，也有够恐怖了。
　　谛司身上的伤并不算太严重，他在伤口崩裂之前已经杀死了那个少年，不过很显然，附近想要捕猎他们的并不只有那个少年人。
　　“呦，被发现了啊。”宁问叼着烟走了出来，“这位小哥，挺厉害啊。”
　　这话是冲着谛司说的。
　　“周，不要动。”谛司压低了自己的身子，警惕的看着宁问，他没有见过问，但很显然，这个宁问并不是个善茬。
　　“小司，我的体能不算糟糕。”周闻季有些无奈，要知道他以前是单系异能的时候也是选者第一。
　　“不要动！”谛司拔高了声音，他很紧张，盯着面前的男人，“还有……好多。”
　　并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厉害，而是谛司感觉到的敌意太过强烈，不止是这个男人的。
　　或者说从刚才那个少年死后不久，周围人的目光都变了。
　　并不算仇恨，而是和那个少年一样，只是想吃了他们。
　　那个少年从一开始就说谎了。
　　估计这一切都只是那个少年的恶趣味罢了。
　　……
　　“我！！操！！”王霸紧急转弯的时候撞上了一个男人，惊恐的嗷嗷乱叫，“给老子滚开啊！不然把你做掉！”
　　说着，他就要拿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菜单砍下去。
　　“是我！”赵磊躲开了王霸的袭击，结果赵磊身后那个追着赵磊的女人被王霸从脑袋定直直的劈了下去，嗝屁了。
　　只是王霸身后还有一大票追着他跑的人，两人只能结伴继续逃跑。
　　“这他娘的是哪儿！这些人他么的是谁？！他们有病啊！砍我做什么！”王霸很崩溃，“那俩炎龙的人已经死了！卧槽！死的巨特么惨，都被砍成肉泥了！”
　　赵磊跑着跑着，还有功夫去托一下眼镜：“我怀疑这里是左云良的内心世界，那些追着我们的都是他的人格。”
　　“都是？？？这么多？他一个人都可以填满一个镇了！”王霸嚷嚷，只是这里的面积显然要比镇大了很多，不然也不会给他们以逃跑的机会。
　　“确实很夸张。”赵磊点头表示认同，他已经把那件外套给脱了，穿着里面的西装衬衫跑路，就这样，也还跑的挺快的。
　　也亏得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冷，不管是脱了衣服，还是穿上衣服，都刚刚好。
　　赵磊第一个遇上的是那个羊角辫小女孩，然后赵磊在对方逼逼完之后就找机会给对方弄死了。
　　最后就是被追杀，狼狈的和赵磊跑在一起。
　　“我恨神经病！”王霸咬牙切齿的嚷嚷。
　　结果两人跑了一段之后忽然又遇上了一个人。
　　“潘重泉？？你为什么在这里？”王霸诧异的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男人，“你怎么进来的？”
　　“怎么是你们？！”潘重泉脸上难掩失望，只是在看清王霸他们身后的人群之后，只能无奈跟着逃跑。
　　“你很失望啊。”赵磊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乌压压一帮人，也幸好还没遇上有异能的。
　　“还好啦，本来人家是想和周爷爷同甘共苦的嘛。”潘重泉表现的并不是太着急，“谁能想到一个举报还被牵连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异能的特殊性，只有扯谎：“咱们去找周爷爷吧，我怀疑有异能者找到他们那边去了。”
　　王霸：……
　　虽然但是，一听潘重泉提起周闻季，王霸就不太想动了。


第54章 第二更 二次更新
　　异能在谛司这边不太顶用，周闻季眼看着那个身形比较高大的男人在谛司手底下还没顶过一轮，就被缴械了。
　　被缴械的下一刻就是人头落地。
　　即便没有了异能，谛司的攻击力也同样的不可小觑，还有俩有异能的的，但异能都是些水属性火属性这种的攻击。
　　他们的反应速度不比谛司，基本挨都没挨着谛司，就被谛司给摁倒在地，然后死在了谛司的手上。
　　偏偏谛司一边砍人，一边还将周闻季护在身后，真就是让周闻季动都动不了。
　　“你给我停下！”周闻季有些着急了，谛司的身上还在流血，也不知道是给刺激大发了，还是说流血激发他身上的凶性，反正就听不进去。
　　他现在也的确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或者说这边的人太多了，带给了谛司太多的紧迫感，他现在基本就在依靠本能行事。
　　“他很强悍诶。”偏偏围在旁边的那些家伙没什么紧张的感觉，“死了这么多人了，报警吧。”
　　报警？这儿还有警察？周闻季皱眉，而他手机那个破晶石依然还在一手，这他妈的研究院放在项链里面的第二空间能量核会不会过于少了一些？
　　土地忽然开始震动，谛司朝身侧躲去，而他原本站的那个位置，有尖锐的石刺射了出来。
　　“土系异能？”周闻季迅速的打量人群，却不知道这个异能是谁放出来的，“谛司！你给我回来！”
　　谛司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周闻季就发现了不对劲，谛司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竖瞳。
　　这在没有异能的谛司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一种变化。
　　谛司本就是基于炎龙的能量核诞生的这么一个仿生人。
　　而炎龙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至今没有人能说得清。这种能力有点像兽化，因为发动异能的时候选者身上会出现一些不属于人的组织部位。
　　世界上不是没有兽化异能的存在。
　　但是炎龙变化的这玩意儿的本体却没人知道是什么，地球上没有哪个生物浑身长着细密的鳞片，竖瞳，还会喷火。
　　而炎龙显然也不怎么认识自己异能的本体，不过他就觉得那是龙，所以才给自己取了个代号，叫炎龙。
　　曾经炎龙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因为没有异能能够对他发挥作用，就像是第二空间，他能够轻易的撕碎第二空间。
　　空间系异能对炎龙是没有用的。
　　谛司还没有炎龙那么强悍，只是看谛司现在这样，像是要觉醒了，也想是要……发疯了。
　　炎龙就是这样的，每次被压制，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总能反制，只是那时候的炎龙形容癫狂，就是个彻头彻尾杀红了眼的疯子。
　　敌我不分。
　　谛司朝这边跑了过来，周闻季没有动。
　　谛司猛的抱起了周闻季，重新跑回巷子里，他把自己的羽绒服扑在了地上，让周闻季坐上去。
　　他是强行的把周闻季摁在了地上，手劲非常大。
　　“你能听清我说话吗？小司？！”周闻季有些窝火，除了打炎龙那次，他还从没被人这样摁着无法反抗过。
　　谛司压根不回答，他将自己身上的毛线衣也脱下来了，盖在周闻季的身上。
　　起身的时候还拖了一个垃圾桶，挡在周闻季身前。
　　周闻季觉得谛司现在的脑子肯定是混乱的，不然就这几个破铁通能挡得住什么？
　　滴答，滴答。
　　有雨声响起，雨声由小变大。
　　这里还会下雨的？
　　周闻季抬头，却发现谛司挡在了他脑袋顶上，这家伙一屁股坐在盖了盖的垃圾桶上，身体朝后靠，周闻季的视线都给挡住了。
　　周围都是垃圾桶，垃圾桶上还架着木板，再加上一个谛司，把周闻季给挡的整整齐齐。
　　“小司，你在干什么？！”有一两滴雨顺着缝隙飘落而下，落在了周闻季身上的毛衣上头，然后毛衣被腐蚀出了一个洞。
　　“谛司！！”周闻季心跳落了一拍。
　　谛司现在其实感觉不到什么疼，这里很多厉害的异能者，他能感应出来，但是现在他和周闻季都没有异能，可能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也许能够活一个？
　　谛司不清楚，他死死的盯着那个慢悠悠顶着雨晃悠到他面前的女人。
　　周闻季的声音他听到了，但他不能挪开。
　　“哎呀，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选择和平一点的方式呢？”女人扭着腰，朝谛司璨然一笑，她妆容精致，对比此刻皮开肉绽的谛司，就更显得她漂亮了。
　　雨声停了，周闻季推不开谛司，只能干着急。
　　“真的，我很喜欢你们的脸。当然，在知道你们是选者的时候我几乎都要放弃了，是你们自己追过来的嘛。”
　　女人的手摸上了谛司的脸颊：“你的眼睛很吓人，当然，也很好看。”
　　她的手做过美甲，听夸张的长指甲，刮过谛司脸上的伤口，看谛司没有反应，她觉得挺有趣，伸手又戳了戳：“你这么护着他干嘛？他是你爱人吗？”
　　“这样吧。”女人懒洋洋的说，“你陪我们玩一玩，让我们饱饱口福，然后下面那个，我们让他死的轻松一点，怎么样？”
　　与此同时，周闻季手中的水晶忽然闪了一下，周闻季知道，这是成功了。
　　第二空间还有一个作用，它可以覆盖在单人身上，只不过这是异能总有者本身的能力，项链能够复制的只有基础异能。
　　如果是用他的血来解封，那么说不定……
　　异能还没来得及覆盖周闻季的周身，就听到轰的一声响。
　　伴随着许多人的尖叫，周闻季只感觉有一阵热浪袭来，然后他就失去意识了。
　　失去意识之前周闻季差点骂娘。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巨大的爆炸声吸引了正在漫无目的跑路的赵磊一行人。
　　他们三以及他们身后那一串，齐齐往爆炸的方向跑去。
　　路上他们还遇上过伏击的，不过不顶什么用，只是三人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三人就这么挂着不规整的布条条继续赶路。
　　爬山都能累成狗的王霸这时候倒是没喊累喊苦，只是面色苍白跑的跟死狗一样。
　　他们距离爆炸那块地方大概两条街，结果他们这一路上居然没遇上多少埋伏的家伙。
　　“看样子那边就是前辈他们待的地方了。”赵磊说到这里，忽然没了声音。
　　王霸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们在这个空间没有异能，如果那个云左良还觉得周闻季他们比较难对付，让所有的异能者都去攻击周闻季，那周闻季他们先下还活着的概率有多大？
　　体术抵抗异能？能抵抗多久？
　　他们跑着跑着，忽然城市高楼上浮现出了半透明的虚影。
　　这个世界是个虚构的世界，他很可能是云左良脑海中的世界，而这里的科技显然要比现实中要更加的先进。
　　那个虚影是左云良的模样，王霸觉得自己真的此刻真是特别的冷静，尽管后面还有那么一堆人在追他。
　　如果不是他足够冷静的话，他可能得冲着这个憨批虚影吐口水，如果吐的不够高，这口水可能会拍在赵磊的脸上。
　　很快的，左云良张嘴说话了：“亲爱的市民们，我们现下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嘿！后面那群丧尸一样的玩意儿停下来了！”潘重泉回头瞅了一站，发现那些家伙都停了下来，死死的盯着虚影。
　　“嚯！快跑！”王霸他们继续跑，想要趁着左云良这傻/逼说话的功夫，直接冲到周闻季那边去。
　　“我们的城市里进来了一个疯子。”左云良还在逼逼。
　　王霸心里忍不住吐槽，疯子？谁能比你更疯？你要是正常也不会制造出这么一座匪夷所思的城。
　　“他破坏了我们的规则，不遵守我们的秩序，所以我希望各位竭尽全力的，杀死他！”左云良冷冷道，“死无全尸也没关系，他很危险。”
　　“这他娘的说的是谁？！”潘重泉忍不住嚷嚷，“周爷爷？！还是那个第四？我……卧槽！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开始鬼喊鬼叫，王霸他们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因为他们的周围又出现了好多的“人”，或者说这些家伙都是左云良的人格。
　　他们彻底的被包围了，只不过过一会儿他们发现，这些人并不攻击他们，虽然有那么几个看他们的眼神不怀好意，那些人也在往一个方向赶路。
　　与他们相同的方向。
　　赵磊倒抽一口凉气：“前辈他们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很快，赵磊他们就清楚了。
　　他们看到了谛司。
　　那是谛司吗？赵磊其实不太敢确定，三人几乎是同时的停下了脚步。
　　谛司站在人群中央，至于为什么周围很这么多的人，赵磊却还可以注意到谛司，大概是因为谛司他就站在尸山血海上。
　　他脚下是堆积的尸骨，看一个个断胳膊短腿的，估计死的都不怎么瞑目。
　　谛司站在死人堆上，虽然明白他脚下那些都不是活人，只是在这个虚拟的世界具象化的人格，但赵磊他们三个还是被震撼到了。
　　鳞片密布了他的整个身体，谛司的手肘关节处长出了类似利刃的玩意儿，和他的手肘是一体的。
　　他就那样站着，背脊挺得笔直，身上浮现出了很多的金色图腾，就连他的侧脸都被红色的鳞片给覆盖了。
　　棱角处还长出了硬的角质甲壳。
　　那半边脸看着就很戴了纯天然的头盔一样，鳞片长得也不算明显，倒是不怎么难看，还有一种诡异而又奇特的美感，如果能欣赏的来非人类的话。
　　当然，这对于恐蛇的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比如赵磊。
　　倒不是说现在的谛司多像蛇，而是那双眼睛，血红的竖瞳。
　　整个眼睛连眼白都没了，都是眼瞳。
　　谛司的竖瞳扫视一周，王霸总觉得这家伙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场。
　　而那双眼睛也适时的看了过来，谛司明显看到了他们，不过没什么反应。
　　“不对劲。”赵磊往后退了，在这里谛司不应该有异能，而现在谛司显然是出了什么状况，他刚才那冷漠的样子，赵磊都不确定他还有没有理智，“周前辈呢？”
　　他们没有看到周闻季，这里没有周闻季的影子，但赵磊分明记得他们被拉进来之前谛司是牵着周闻季的手的。
　　退一步讲，如果牵手没用，他们还是分开了，那周闻季人呢？
　　这么大的动静把他们吸引过来了，没道理周闻季不过来啊。
　　已经开始有人攻击谛司。
　　于是赵磊他们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谛司的周身燃起了火焰，他整个人就像电影里面那种浴火的怪物，有金属的刀刃朝他飞过来。
　　然后那刀就被高温给融化了。
　　融化了……
　　再看他身下的尸体，并没有什么影响。谛司对异能的操控又更近了一步。
　　谛司冲下了死人堆，冲入了人群，紧跟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只明白，这种窒息感估计只有当年面对过炎龙的那批人才能够感同身受。
　　鲜血飞溅，好多人的身体被活活扯碎，他们在痛呼。画面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残忍的怪兽在屠杀普通人。
　　潘重泉深吸一口气，摇摇欲坠的扶住了身侧的王霸：“兄弟，我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呕！”
　　“淦！你别吐我鞋上啊！”王霸这下子反应过来了，连忙推开潘重泉。潘重泉被推得一个不稳，摔了个屁股蹲，也幸好他吐在了前面，不至于一屁股把自己裤子给毁了。
　　潘重泉目光越过人群，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脸色惨白。
　　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视线在人群中探寻，大概是在找什么人。
　　本来也就想进来报个恩，结果对象搞错了，等他跑过来的时候似乎也已经迟了。
　　潘重泉说不上是个什么心情，就那样吧，只是有些生气，毕竟谁的计划被毁了都会生气。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王霸往后退了两步，现在谛司的样子让他害怕，可他又担心周闻季的安危。
　　“先退后，免得被误伤。”赵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个地方躲一躲再说。”
　　赵磊他们躲到了附近的房子里，等差不多安静了，惨叫声没了，才探出头来。
　　王霸看了一眼几乎都快吐出来了。
　　太过惨不忍睹，他现在就恨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没有马赛克的功能？把面前的画面屏蔽一下。
　　话说左云良的人格世界有必要搞得这么真实？
　　他现在只觉得脑袋发晕，好死不死撑住了没有让自己晕过去。
　　“异能没有解除，起码说明那个释放异能的和左云良还没有事。”赵磊还算比较镇定，“谛司呢？他干什么去？”
　　谛司鬼鬼祟祟的左右打量，在见到伸头出来的赵磊之后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也就对视了一两秒就挪开了视线。
　　赵磊却被他的眼睛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谛司越过了地上那一堆尸体，重新跑回那条小巷子，巷子里面还是干净的。
　　他伸手去扒拉巷子角落的垃圾桶，垃圾桶被扒拉来，露出里面的羽绒服，羽绒服脏兮兮的，谛司现在的手，哦或者说是利爪更加合适。
　　他的利爪小心翼翼的扒开了羽绒服，露出里面的周闻季，周闻季还没醒，他的侧脸还有血迹。
　　那是在墙上撞出来。
　　在谛司的异能彻底大爆走的时候，一场爆炸让周闻季晕了过去，如果不是身体素质真实过硬，说不定还会伤的更厉害。
　　谛司小心翼翼的把周闻季抱起来，然后又重新用羽绒服把周闻季裹起来。
　　一双在外人看来格外恐怖的血色竖瞳的瞳孔盯着周闻季，一收一缩的，看起来像猫一样。
　　“喂喂！现在什么情况？”赵磊不敢对视谛司的双眼，倒不是被谛司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主要还是因为赵磊对这种冷血动物一卦的长相天然的有些不适应。
　　“谛司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个人。嗯？抱着个人……卧槽是前辈！是前辈啊！”王霸猛然反应过来，“前辈闭着眼睛，现在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地情况。”
　　“谛司他要去哪儿？”王霸有些急了，“咱们跟上去吧？”
　　“跟！”赵磊一不做二不休，起身，三人一齐出门，“刚才谛司看到我了，他没什么反应，应该对我们的敌意不是那么的强烈。”
　　“他现在有理智？”王霸很怀疑，毕竟当时谛司的眼神就跟个杀星似的，实在不怎么和善。
　　“不管了，总要先弄清楚前辈的状况再说。”现在周闻季靠在谛司怀里，生死不知，既然周闻季在自己的小队，自己总得对前辈负责。
　　察觉到身后三个人可能要跟上来，谛司转头，冲着三人呲牙，他现在呲牙的效果和他平时的可不一样。
　　吓得三人都愣了一下，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谛司抱着怀里的人飞快的跑走了，现在怀里的人还没醒，谛司得带着他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只是在吓我们？”王霸还没反应过来，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谛司窜的人影都不见了。


第55章 三更 还差一点
　　周闻季眼皮很沉，他总觉得自己脑袋很重，也很疼，疼的快要爆炸的那种。
　　等他睁开眼之后就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兽瞳，诡异的，周闻季并没有被吓到，也不觉得恐怖。
　　感觉这双眼睛就像是旺财和小咪的结合体，而且看着自己的时候，总觉得这双眼瞳圆了很多。
　　再仔细一看，哦豁，谛司？！
　　“小司！”周闻季坐起身，忽然感觉自己后脑勺重的要命：“嘶……这什么情况？”
　　周围不是小巷，仔细看，应该是房顶的天台，谛司就坐在他旁边，见他醒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感觉很奇妙：“小司？”
　　谛司没有回答，依旧在冲着周闻季笑。
　　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只不过谛司赤裸着上半身，身上还有血，再配上他如今的造型，傻气倒是没有那么足了。
　　“你现在是什么状况？”周闻季有察觉出来谛司的不对劲，但谛司看起来并没有攻击性。
　　和炎龙那时候的暴走完全不同。
　　听不进去吗？
　　周闻季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看，那块晶石还被他攥在手里。
　　在周闻季醒过来之后，那块晶石又亮了。
　　第二空间的能量覆盖周闻季全身，这属于在空间系异能中再次使用空间系覆盖，而左云良空间的限制也就对周闻季没有作用了。
　　异能回来了……
　　等异能回来之后，周闻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脑壳给治好了，免得自己恶心想吐。
　　而后就是给谛司下达了异能禁止的指令，让谛司的状态从半傻不傻中解除出来。
　　谛司整个人似乎都懵了一下，从战斗状态中解除，他迷茫的看向周闻季，又看向自己的双手。
　　等脑子回归正常，记忆回笼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周！你有没有事？”
　　他着急忙慌的要去检查周闻季身上的伤，周闻季伸手把他给推开了：“我没事，我给你治疗一下，当务之急是把左云良揪出来，还有这个异能的施展者。”
　　“你还记得你杀了多少人么？”周闻季问谛司，谛司却迷茫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当时很生气，没有数。”反正应该剩不下几个了，谛司当时自己也是属于模模糊糊的状态，全靠本能行事。
　　“好了，这不重要。”周闻季起身，他把裹着自己的衣服重新披回了谛司的身上。
　　晕过去了，好久没搞得这么狼狈。
　　果然谛司的力量还是很恐怖的。起码周闻季当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没了意识。
　　主要也可能是他的脑袋离墙面太近了。
　　周闻季起身：“小司，你现在能感应到的范围远一些了吗？”
　　“嗯。”谛司知道周闻季是什么意思，“中心那栋高楼里面，有人。”
　　“好。”周闻季两手拖着谛司的胳膊，“飞过去。”
　　“前辈人呢？”王霸很绝望，“那个家伙怎么跑的那么快！啊啊啊，我恨这种跑得快的！跑得快了不起哦，看不起宅男吗？”
　　“就是！”潘重泉干脆坐在了地上，“人家没有锻炼过嘛，怎么追得上他们，太过分了。”这下子连人家两个字都憋出来了。
　　“继续找！现在谛司明显不稳定，而且现在前辈也……”赵磊没有说完，他忽然感觉脑袋顶上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就飞过去了。
　　嗯？
　　王霸也跟着抬头：“我累出幻觉了？怎么看到了高大一只鸟？还有两个脑袋的那种。”
　　“巧了，我也看到了鸟。”潘重泉接话道，“不过哪儿有两个脑袋，不是四只脚么？”
　　赵磊沉默了好久，看惊疑不定的看着地上两个家伙：“你们的眼睛没问题？！那是周前辈啊！周前辈和谛司！”
　　“诶？”王霸还是懵的，丧尸一样的脸上缓缓浮现出惊讶的神情，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就在王霸诧异的时候，忽然轰的一声，他身后挺远那地方的那栋大楼爆炸了，爆炸有多剧烈呢。
　　王霸感觉有一倒巨雷就响在了自己的耳边，而他身侧所有房租的玻璃齐齐碎裂，整个世界都好像白了一瞬。
　　能感觉出来，周前辈真的很生气了，虽然也不知道具体是周前辈还是谛司干的。
　　反正差不太多。
　　“啊啊啊，我瞎了。”潘重泉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说打就打？也不给个预警什么的吗？”
　　也就是在这一声爆炸之后，周围的景象才慢慢的淡化，而众人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大学城的那条街道上。
　　鼻尖闻到了熟悉的小吃摊香味，王霸差点落下泪来：“妈的，这也太辛苦了，差点以为自己得交代进去。”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死之前可能会被那群家伙这样再那样，那样再这样，最后残破的就跟个破布娃娃一样，还要被那些家伙一口一口给吃进肚子里，王霸觉得自己受不了那个委屈。
　　不过结束的也快。一阵冷风吹来，王霸和赵磊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谛司他穿的很少，不过他这自带的温度让他不穿裸/奔都没问题。
　　左云良变回了他自己的样子，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倒是还有呼吸，只是看着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有些诡异罢了。
　　“所有的人格都被清除了。”周闻季的语气很淡，由于一直被谛司护在身后，他反而是众人当中最干净整洁的那个，“估计他现在不适应，不过很快他就能够习惯了，带回去吧。”
　　“啊？哦哦。”王霸看周闻季脸色不太好看，也就没有继续问。
　　虽然他真的挺好奇周闻季被谛司带去了哪里的。
　　周闻季看谛司就外面套着个破羽绒服，袒/胸/露/乳的。没忍住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他：“穿上，我不冷。”
　　言灵可以让周闻季暖和起来，而谛司，谛司露的实在太多了，谛司他上半身没衣服了，还全部都是血污。
　　很显然，他现在心绪有些乱。他都忘了自己的言灵是可以把谛司这些破破烂烂的衣服给补好的。
　　……
　　柳夏诗意刚做完摸底测试，结果被班主任喊出去说她的小队好像抓到了最近十分猖獗的那位左云良。
　　柳夏诗意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在想左云良不是在隔壁省么？怎么着兜兜转转的又跑回来了？
　　而且他们小队除去她也只有四个人啊，当时左云良可是交给了李度生他们这个多人小队的！
　　柳夏诗意觉得事情有蹊跷，紧急请了个假回家一趟，看看家里有没人受伤。
　　路上她都是用跑的，但是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跟她作对，平时十五分钟一辆的公交车柳夏诗意硬是等了半个小时，似乎是上一辆车除了什么事故。
　　就不像是好兆头
　　着急忙慌的回家，结果刚打开家门，就听到了周闻季的吼声。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厉害？钢筋铁骨是吧啊？！做什么都冲在前头？想没想过后果？！”声音特别严厉，柳夏诗意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她就没见周爷爷发过这么大的火。
　　“那个雨有腐蚀性！你不知道？啊！挡什么挡？你异能都没有！逞什么能！”周闻季一手拿着鸡毛掸子，谛司就站在他面前，跟个犯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
　　左云良让异管局的人带走，另外两个炎龙组织的人就没有办法了，那俩被砍的稀碎，收拾收拾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一个人形来。
　　“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小孩动不动的英雄主义！”周闻季拿着鸡毛掸子，却只是起一个恐吓的作用，“你要真出事了怎么办？啊！！真出事了你一了百了，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吧？！”
　　柳夏诗意默默听着，忽然觉得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悄咪咪的往门口挪，想要回去上学，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诗意！”周问季一声把柳夏诗意喊住了，柳夏诗意的脚步顿住。
　　“你出去遛个狗，玩一玩，我和谛司还有话要说。”周闻季跟柳夏诗意说话还算平静，但这种平静却让柳夏诗意莫名感觉不寒而栗。
　　就好像没考好的时候班主任淡淡的一句：“知道错了吗？”
　　虽然是无端联想，但柳夏诗意就是心里发慌，下意识的就觉得，这次谛司没啥好果子吃了。
　　于是柳夏诗意不止带走了小咪，还有红掌，以及强行掳走了不知什么时候跳上冰箱，不愿意动弹的旺财。
　　人走了之后，周闻季才又板着个脸：“知道错了吗？”
　　“没错。”谛司回答的声音超级小，只不过还是被周闻季给听到了。
　　“你说什么？”周闻季重复问。
　　“……错了。”谛司能屈能伸，主要是他觉得如果这时候坚持己见，估计能把周闻季气的够呛。
　　但是就刚才那道小声的回答，周闻季已经听着了。
　　当然，周闻季不可能真的去揍谛司，谛司今天已经受了挺多伤。
　　他就是觉得有些无奈，不知道该拿谛司怎么办才好：“小司，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就算你喜欢我，就算你觉得我特别好，你也不应该把我的位置摆的那么高。”
　　周闻季坐到了沙发上。
　　“没有人是值得你用生命去守护的。”周闻季提醒他，“我做你的监管人，我只是希望你活的跟正常人一样。”
　　“自私一点，为自己着想一点，自尊自爱你知道吗？”周闻季看向谛司的双眼，“你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是有的，可以是你以后的信仰，但绝对不该是我。”
　　“如果我不想呢？”谛司也看向了周闻季，“如果我不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呢？”
　　“会给周带来困扰吗？”谛司正在努力的往普通人的习惯上靠，可有些东西改不掉就是改不掉。
　　“我不正常么？”谛司的声音忽然低落。
　　周闻季也是这时候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用错词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的。”谛司走到了周闻季身边，在周闻季的身侧蹲下，抬眼去看周闻季，“我没办法保证我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谛司即便没了那双红色的竖瞳，看起来也跟猫狗结合体似的，“不会让周一个人的。”
　　“不会让周一个人的。”谛司就是不想留下周闻季一个人，异能才会在后期失控。
　　一个人太孤单了，周闻季就是个被时间遗弃的家伙。
　　他被定格时间的时候是二十多岁，那个诅咒就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只有他真心的爱上一个人才能解除。
　　但是时间越久，周闻季越成熟，爱之于他来说也变成了愈加遥远，愈加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他大概永远都会是这样，直到某一天周闻季自己厌烦，或者发生什么意外。
　　而谛司也明白自己大概率只会是周闻季生命中的过客，周闻季的过去没有他，而在七十多年八十多年，甚至百年之后的未来也不会有他。
　　无所谓的，和周闻季在一起这么久，谛司唯一学会的大道理就是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为了离别那一刻。
　　其实就算周闻季没有那个见鬼的诅咒，他们之间还是得有一个先走一步的。
　　“从周告诉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开始，我就最喜欢周了。”周闻季捡到他，愿意做他的监管人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相遇就开始了。
　　这会一直持续到他们其中一人的离去。
　　“周也许不清楚，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和正常人搭不上什么边。我就和……对，就和实验室里面的小白鼠差不多，不是在自嘲，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谛司把身子俯下来，脑袋搁在了周闻季的大腿上，“周还记得胡蝶吗？其实我和她差不了太多，我们都是实验室的小白鼠。”
　　“忽然有一天，小白鼠逃离实验室，然后运气很好的被捡到了，捡到以后那个人跟小白鼠说，他可以做个堂堂正正的人。”谛司朝着周闻季弯起眉眼，“先是会害怕惶恐，之后就忍不住心动。”
　　“尤其是我慢慢正常之后，再看到胡蝶。她死了，自杀的，我曾经一度以为这也会是我的结局。”
　　“周，不是我把你的位置摆的太高了。”谛司笑的有些苦涩，“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周，我大概也就和死了没有差别。”
　　“我只是，神经质的，偏执的，把周当成了我存活于世的证明和依靠。”
　　这大概是谛司一口气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周闻季的手指动了动。
　　“我不会留下周一个人的。”这是谛司今天第三次说出这句话。
　　周闻季死死的盯着谛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很遗憾的是，就周闻季了解，谛司还没有学会花言巧语这项技能。
　　也就是说这些肉麻玩意儿全部都是真心话，偏偏周闻季还有那么点吃这一套。
　　“如果有一天我会死，那绝对是我老的不能再老了。”谛司还在保证。
　　周闻季沉默了好久。
　　“你在趁机表白吗？”周闻季忽然问。
　　“嗯！”谛司点头，点完头之后又可怜巴巴的看向了周闻季，“有用吗？”
　　周闻季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朝后倒去。
　　周闻季就这么憋着又沉默的好久，最后伸手用大拇指掐着自己小拇指的指间：“还差那么一点点吧。”
　　“那我下次加油。”
　　“……哦。”


第56章 警惕“红掌，你说周爷爷不会真……
　　“红掌，你说周爷爷不会真用鸡毛掸子揍人吧？”柳夏诗意抱着一只小黄鹅，坐在长凳上忧伤，她身侧坐着一只狗，躺了一只猫。
　　这个宠物组合过于新奇，吸引了好多路人的目光。
　　而柳夏诗意抱着小黄鹅，眺望远方，湖面倒影着夕阳，柳夏诗意的迎着夕阳，迎的眼睛有点疼。
　　但她依旧没有挪开视线，她不知道周闻季会怎么对谛司，上手揍？揍屁股吗？
　　柳夏诗意小时候被揍过，哭的稀里哗啦的。
　　那是真的疼。
　　“红掌，你说我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道义？”柳夏诗意忧心忡忡的看着闭目养神的红掌。
　　红掌叫了一声，算作回答，柳夏诗意还真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那我暂时回去了。”
　　要是周爷爷的愤怒波及到她就不好了。
　　左云良被捉拿归案，李度生他们匆匆从隔壁省赶了回来。
　　过了几天，周闻季去一趟异管局，碰上了捧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的李度生和陈英文，俩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面相，是在尽力的往王霸那个方向靠拢了。
　　“前辈好。”李度生蔫了吧嗒的，正巧现在午休时间，李度生那边也没有太紧急的任务，李度生陈英文就干脆和周闻季一起坐在茶水间了。
　　“谛司呢？”李度生打量一圈，没见着谛司，这不合理，按理说谛司那个家伙应该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都巴不得的粘在周闻季身上的。
　　“出去跑任务去了。”周闻季看这一个两个都跟要死了似的，有些于心不忍，他年轻的时候忙起来也是这个鬼样子。
　　“等这边事忙完了，有什么打算没？”周闻季问道。
　　打算？李度生现在一放松下来就感觉自己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转一下都困难：“努力活过到四十岁吧。”
　　李度生觉得这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梦想了。他的确是个有理想的人，就算累成这个狗样子也不会想着回家算了，但是即便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他也对自己活过四十岁这个小目标持怀疑态度。
　　“主要是那个模仿犯，他杀的人比左云良还多。”陈英文接话道，那家伙也是个神经病，还是个有点脑子的神经病。
　　“他老家在一个老山区，现在那儿还没有一个比较完善的发展，所以我们至今还没摸清到底死了多少人。”陈英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还有个同伙，在逃中，不过马上也要被逮到了。”
　　“前辈真的，这世界上变态太多了。”李度生幽幽开口道，“我们抓到那个家伙的时候，他还理直气壮的认为自己是在拯救那些污秽的灵魂。”
　　“那家伙把受害人的皮完整的揭下来，据说做这事儿的时候受害人都是醒着的。”陈英文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旁的李度生脸色又白了一点。
　　显然是想到了当时那个场面，不是李度生没见识，断胳膊断腿的他见多了，他就是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周闻季叹了口气：“这事过去之后请个假好好休息休息吧。”
　　和周闻季分开之后李度生他们又碰上了赵磊和王霸。
　　王霸脸色一向不好看，这挺正常的，只是赵磊看着精神头也不怎么样，这就挺奇特的了。
　　“怎么了你们？”李度生被赵磊的大黑眼圈吓了一跳。
　　“你见过绞肉机么？”赵磊幽幽的看向李度生，等了半天，没等到李度生的回答，他呵呵一笑，“想也知道你没见过，你不会懂的。”
　　李度生：？？？
　　赵磊打开了他面前的饭盒，陈英文哇了一声：“纯素啊，这几天打算吃斋念佛？”
　　“差不多吧。”赵磊这几天没睡好还是因为那天在左云良那个虚拟世界见到的画面，那一地的血肉，还有肠子之类的。
　　肉他是吃不下去了，有心理阴影了。
　　“小赵，我来重装一下第二空间的项链。”周闻季走进来，在看清室内的画面之后整个人一愣。
　　李度生小队的人和赵磊他们此刻是挤在会议室吃饭，这两天食堂原本的阿姨请假，新来的那位阿姨做菜是辣口的，赵磊和王霸吃不下。
　　而李度生他们小组估计是打算迅速吃完之后立马开始工作，所以都挤在这儿，不过……
　　“这个小孩是谁？”周闻季指着角落里那个脏兮兮甚至看不出男女的小孩。
　　小孩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在周闻季过来的时候小孩的目光就落在了周闻季身上。
　　这小孩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在李度生他们吃饭的时候挤在这里？而且看样子这小孩饿的面黄肌瘦，李度生他们一个个都跟没看见似的？
　　“什么小孩？”王霸说着周闻季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啊。”
　　“就在那儿。”周闻季皱眉，“看着七八岁，身上都是泥巴，脖子到脸上还有一大块胎记，红色的。”
　　这话一落，李度生小队的人几乎是齐齐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整齐划一的看向周闻季。
　　“老，老，老，老前辈！你别吓我啊！”一名女队员说话都在哆嗦，“咱，咱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啊，不信那些牛鬼蛇神的。”
　　人她的确实看不到，不过周闻季这么形容，她倒是想到了一个小孩，就是那个模仿犯的受害者之一，一个十多岁没上过学的小男孩。
　　“真看不到？”周闻季有些诧异，不过倒是没有像小年轻一样吓得面色苍白，他不信鬼神，只是怀疑这些都是异能搞的鬼。
　　那个小孩在注意到周闻季能见着他之后，也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走到周闻季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衣摆，扯了两下。
　　那只手穿透了周闻季的衣摆，也就做了两下动作，这么看上去就跟
　　“卧槽！！”在场的除了周闻季，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小男孩。
　　就在那个小孩拉住周闻季衣角的一瞬间，他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李度生睁大了眼睛，呆愣愣的看着这个小孩，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因为这个小孩的皮是被剥下来了的，李度生见过，通过比对也确认了当时那个尸体就是这个小孩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事陈英文：“大家都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这个孩子是有被登记过的选者。”陈英文看了一眼筷子已经伸进自己饭盒里的李度生，李度生的手还在轻微的颤抖：“队长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李度生起码在表情上坐到了八风不动。
　　“这个孩子的异能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他能够让自己的精神离体。”陈英文把自家队长的爪子挪开，“跟灵魂出窍差不多一个概念。”
　　其实这种异能虽然稀有，但是说到底是个半废异能，之所以说是半废，是因为这孩子以后真要加入类似异管局之类的组织，也就能当当情报工作者。
　　他甚至没法像蝴蝶那样，别人攻击她，她还能自己幻化成蝴蝶跑路。
　　这孩子精神离体，他的身体还在啊，而他身体如果死去，他的精神也就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比如现在，这个孩子的身体已经死了，估计现在的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
　　“为，为什么前辈能看到他？”有个小姑娘说到这里，牙齿忍不住的发颤，“是，是又是认识的人，还是说，前辈你你你，你通灵？”
　　周闻季有些无奈，他很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小孩：“这孩子的异能应该不是他自己本身能够控制的吧？”
　　有一部分人是这样，他们拥有异能，但是他们无法控制异能，所以他们的异能给他们带来的往往都是麻烦而非便利。
　　至于为什么周闻季能看到……
　　“可能单纯是因为我的异能太强悍了吧。”周闻季这话说的没有半分炫耀的成分。
　　无法主动控制自己异能的选者属于低等异能者。
　　周闻季的异能属于极其特殊的那一类，甚至无法把它归但某个特定的类别当中。
　　这可能就和周闻季能看到这个小孩有一定的关系了，换而言之，像谛司甚至左云良这种，估计也能察觉到这个小孩的存在。
　　“所以这个孩子是死了，但是还没……”女队员说到一半，被李度生瞪了一眼。
　　那个小孩脸上没什么表情，扫过众人。
　　“你还记得多少？”李度生板着一张脸走到小孩面前蹲下。
　　“全部。”小男孩语调很平，说出来的话却让李度生和周闻季都皱了一下眉。
　　“我已经死了。”小男孩抬眼看向众人，“你们把我带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说的“我”大概是指他自己的身体。
　　“你们看不到我。”小男孩指了指李度生，“我碰到他，你们能看到我。”
　　“……估计还是因为前辈的异能特殊吧。”陈英文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异能这种东西，到现在也不清楚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还有一个星期。”小男孩木愣愣的看向了李度生，“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要再死一次了。”
　　李度生沉默了很久，他这个星期还要处理公务，而他们现在这里最闲的闲人只有……
　　……
　　“周！我回来啦！”谛司推门而入，跑到客厅，结果和沙发上陌生的少年来了个对视。
　　谁？
　　谛司皱眉。
　　“你能看到？”周闻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说果然，“这个小孩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待会儿给你解释。”
　　谛司眉头皱的更紧。
　　周闻季去厨房拿了个蛋糕，这个是他路上顺路买的，准备回家给谛司。
　　只是等他一出门就发现，谛司抱着家里的猫猫狗狗还有一只鹅，坐在离小孩最远的地方，死死的盯着小孩。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
　　谛司看小孩的眼神有点后妈……


第57章 一更解释清楚这个小孩的情况并……
　　解释清楚这个小孩的情况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期间这个小孩都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
　　只是在看到蛋糕的时候明显多瞅了两眼，谛司给人把蛋糕推过去了。在周闻季说完之后谛司整个人就平和了很多。
　　“他吃不了的。”周闻季无奈扶额，“他没有实体，压根碰不到食物的。”
　　“可他坐在沙发上。”谛司歪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小孩其实也不是坐在沙发上，他的屁股离沙发垫还有那么一段距离。
　　小孩看人的眼神其实有一些可怕，在他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面无表情的盯着人，看久了真让人觉得瘆得慌。
　　“那他吃香烛吗？”谛司疑惑，这段时间谛司很忙，但即便如此，他为没有忘记去观摩各种“文学作品”以及影视作品。
　　所以谛司总是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有一些奇怪的知识点。
　　“他只是精神体，不是鬼魂。”周闻季只能再次强调。
　　李度生有工作，赵磊作为队长要忙的也多，王霸没日没夜的画画，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哪儿有这么多时间带小孩。
　　于是这个工作就落在了闲散人员周闻季身上。
　　“你想去哪儿玩？”周闻季在面对小朋友的时候还挺有耐心的，尤其这位特殊的小朋友的经历实在是……
　　回来之前李度生有跟周闻季详细的讲过，说是这孩子原本在自己家也不怎么好过。
　　家里住在山区，经济条件相当的不宽裕。却有四个姐姐，一个哥哥。
　　姐姐们没上过学，年纪大的已经嫁人了，年纪小的在打工，而哥哥现在读初中。
　　这个小孩脸上有一大块胎记，不怎么好看，不过这还算不得什么，他的主要问题其实是出在自己的异能上。
　　还天生就有自己无法控制的异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精神离体，如果当时恰好在路过水塘的时候精神离体，这基本就等于白养。
　　尤其因为他说话声音总是很小，简而言之就是“每个男孩子的样子”，和他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加之家里没呢那多钱，所以这个小的也没送去读书，家里没怎么管过，也就放养的。
　　当时他是在和自己母亲去城市找自己工作的姐姐时走丢的，也不知道他母亲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反正没有报警。
　　后来还是她姐给报的失踪，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个小孩已经遇害了。
　　“不知道。”小男孩也不清楚，他只是不想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而具体想要做什么，他还真的不清楚。
　　“想去看你姐姐吗？”周闻季又问他，男孩却摇了摇头。
　　“我死了。”男孩挺喜欢自己姐姐的，但是去看了之后呢？他会难受，如果他显形让他姐姐看到他的话，姐姐也会难受。
　　那就这样吧。
　　反正死都死了。
　　小孩看了眼周闻季，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我想看看，什么都行。”
　　他很少出自己所在的那个小山村，甚至没有去上过学。因为怕他走着走着忽然精神离体，身体死在外面，所以父母勒令他，基本不许他出门。
　　这次出远门，是他的姐姐让他过来的，姐姐工作似乎比较顺利，想让小孩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只是这唯一一次出远门小孩却再也没能回去。
　　其实他有回去看过，只是他妈妈不肯找他，在家虽然哭过几场，但是哭过之后也就算了。
　　估计早就做好了他随时可能会死的打算，毕竟他的异能问题留在这儿，而且家里也实在没钱了。
　　这么多年他死了，妈妈会难受是正常的，毕竟这些年下来毕竟是亲生的，再加上十年就是养条狗都会有感情。
　　至于为什么不报警。
　　可能是怕他会被找回去吧，他不能像姐姐们那样出门打工，也没法读书，在家里就是花钱的那个。
　　家里开支本来就紧张，其实他死了也挺好的。
　　当时小孩就在旁边看着，看自己的亲妈在哭过之后就振作精神。
　　他其实很冷静，这些事，家里对他的态度，这么多年他大概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只是他被剥皮的时候他还活着呐，他疼的恨不得学着电视里那样咬舌自尽，他咬了，把他自己舌尖那一块肉都给咬下来也没死。
　　他那么疼，可在那些异管局的人找到他母亲，他们告知了他的母亲他的死讯，而就在他们要告知那个家伙对他做了什么的时候。
　　他的母亲哭着捂住了耳朵，表示自己不想听，她受不住这些。
　　她是真的受不住，小孩记得，他的母亲心脏不好，具体是因为什么不清楚，反正也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然后呢？小孩有那么一刻，真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怨灵了，也许是他胆子小吧，不敢报复那个疯子？
　　他真觉得看着自己母亲对那些选者说自己受不了这些，让他们不要再讲了的时候。
　　他对自己母亲的恨意大过了那个杀了他的男人。
　　之后他就跟着那些异管局的人走了，再然后就遇上了能够看到他的周闻季。
　　周闻季：……
　　他年纪大了，不太能承受得住这种眼神。
　　尤其这小孩就这么点大，运气不好碰上变态，年纪轻轻就丢了命。
　　说实话，站在周闻季个人的角度来说，这个模仿犯比左云良本人还要更恶心一些。
　　这个模仿犯比左云良更加的没有下线，都是神经病，都是十恶不赦的混蛋。
　　只不过左云良这家伙是自始至终的认为自己的行为是自己表达爱的方式，而且他本身变成这样也是因为他那个不做人的父亲。
　　要说左云良左成为一个变态还算是有个原因，那么那个模仿犯就纯粹是生下来就是个神经病。
　　据说这个模仿犯家庭美满幸福，父亲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和母亲的感情也挺好，条件也比较富裕。
　　李度生他们调查走访，据说这位模仿犯平时待人温和有礼貌，谈吐优雅，说话总是很有分寸。
　　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他身边的人最开始都是不相信的，尤其他的父母，他们觉得自己的儿子是被人给陷害了。
　　直到异管局的人从他们儿子的租房里搬出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当时这对老夫妻的精神状态几近崩溃，而他们的儿子却很冷静，甚至直到最后被拷走，他都是镇定且有礼貌的。
　　这个小孩死的太惨了，周闻季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没法安慰，因为这孩子死都死了，语言上的安慰对于这个小孩来说压根一点儿用都没有。
　　“你想去学校看看吗？”周闻季问道，他只是忽然想起来，这孩子没有上过学，随口一问。
　　结果小男孩听到周闻季的问题，眼镜都亮了，连忙点头。
　　其实他是去过他哥的学校的，那对他来说已经算很大了，有跑道有操场，尽管跑道上只是泥巴路铺了小石子。
　　还有同学。
　　谛司在一旁看着，小孩笑的开心，他却有些不得劲儿。
　　倒不是误会，他对这个小孩的遭遇是抱有同情的。这个就是最大的问题，他开始有同情心了。
　　这种感情对于谛司来说相当新奇，他觉得这个小孩可怜。
　　如果放在以前的话，他不会……或者说没有那个精力去可怜别人，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安全感。
　　“小司有时间吗？”周闻季问谛司，谛司点了点头。
　　他接任务都是完成了一个任务再接一个，不是一次性连续的接好多个，所以还算有空余时间。
　　反正只要是周闻季找他，他总是有时间的。
　　之后第二天就是和周闻季一起带着这个小孩去学校，他们去的是柳夏诗意现在所在的一中。
　　柳夏诗意他们那天正好考试，就他们班考，老师安排的摸底。
　　她知道周闻季他们来了，但是她没法去见，好不容易等考完下课了，柳夏诗意哥自己几个小姐妹去找他们。
　　足球场外面找到了人。
　　足球场有围挡拦着，柳夏诗意只能看到周闻季和谛司俩人并排站着。她知道应该还有个小孩，但是她看不见。
　　而且……
　　柳夏诗意停下脚步，周闻季和谛司旁边的小姑娘是不是太多了点？
　　当然没有偶像剧那种大喊大叫的情节，大家都很矜持，只是有意无意的把目光落向周闻季他们这边，含羞带怯的。
　　“哇，诗意，他们是你什么人啊！”跟着柳夏诗意一起出来的小姑娘也是眼前一亮，看柳夏诗意的目光充满了羡慕：“那两个都是你哥？”
　　“不是哦。”柳夏诗意打断了她，“不是哥哥哦，是爷爷和奶奶。”
　　“哇！爷爷和……等等？你刚说了什么？”同学满脸震惊，“奶奶？他们里面有人是女的？”
　　“没有啊。”
　　“那你说奶奶……”
　　“我问你，爷爷的老伴应该叫什么嘛？”柳夏诗意皱眉看着自己的同学，觉得她少见多怪。
　　“奶奶。”
　　“对了嘛。”柳夏诗意蹦蹦跳跳的往周闻季他们那边去，她的同学还在原地混乱。
　　等想了好一阵之后才反应过来，所以这俩帅哥是一对儿是吗？！
　　柳夏诗意走到周闻季的跟前，喊了声周爷爷：“那个小朋友在哪里呢？”
　　“这儿。”周闻季伸手碰上那个小孩的虚影，在周闻季碰上去之后，那个虚影凝实了，“不用担心，这个只有选者看得到。”
　　柳夏诗意学校其实也有挺多选者的，只不过都不怎么强悍，就算能看到……能看到的话估计以为自己眼瞎了，或者撞鬼了？
　　那个小孩抬头看了柳夏诗意一眼，他刚才扒着围挡看里面的人踢球。
　　里面的人柳夏诗意认识，是他们学校高二体育系的学生，里边那个中锋是一个挺有人气的学长，每次有比赛不止自己学校，还有隔壁职校的小姑娘翘课想要混进来看。
　　不过这个学长是冷漠挂的，对于那些小姑娘不理不睬，高冷的一批。
　　柳夏诗意有幸看过一次比赛，这个学长连他们班同学送的矿泉水都不喝，仿佛把个性写在了脸上。
　　而现在，这位高冷学长频频往这边瞟，踢球踢得贼卖力，就，怎么说呢，打个不恰当的形容词，这位仿佛正在开屏。
　　某高冷学长在看到柳夏诗意出现之后更挺直了自己的背，挑了个最好的角度，给柳夏诗意，争取留下一个相当不错的印象。
　　按理说柳夏诗意长得不够好看，可这位高冷学长在那次购物中心袭击的时候正好在里面挑马桶垫，当时出事之后被带出来的也比较慢。
　　有幸看到了柳夏诗意的异能，全身火花带闪电，太特么帅了。
　　后来知道柳夏诗意是自己的同学，然后他觉得有点搞头，所以这次踢球格外卖力。
　　柳夏诗意不觉得对方那种目光是看自己的，毕竟她自己长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
　　她左右瞧了瞧，看过周闻季之后又看向谛司，陷入沉思，这个学长他……是个吧。
　　难怪对那些同学学姐不假辞色，这是单纯的性别不对嘛。
　　“你叫什么名字呀？”柳夏诗意蹲下身问这个小孩。
　　“何六。”小孩还是很乖巧的，只是眼神止不住的往足球场瞟。
　　他没见过这么大的学校，走在里面就跟要迷路了似的，刚才路过好大一栋楼，听周闻季说那是食堂，吃饭的地方。
　　只是食堂就比他家要大？何六全程目瞪口呆的跟着看，话都不会说了。
　　可惜这儿是高中，课程何六根本就听不懂，他现在连字母都还认不全呢。
　　之后柳夏诗意领着何六和周闻季他们在校园里转了一圈，上课之后又匆匆的往回跑。
　　何六是羡慕的，羡慕这些人的朝气蓬勃。
　　他哥哥跟他说过，说他们的老师说，只要好好读书，能考出去就能改变命运，就不用一辈子都被困在山区里。
　　但在城里似乎这一套并不怎么管用，因为周闻季跟他说，一中比较注重成绩，学校里都是成绩好的学生。
　　也有些人高中辍学之后就不肯再读了，因为他们还有自己想做的事，就比如王霸，他就没读到大学。
　　王霸上了个职高，学的还是土木工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去画画的，中间的历程颇为离奇。
　　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何六听着，很羡慕，但是嫉妒不来，因为他就快死了，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就算嫉妒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在挥别柳夏诗意之后他们有去了儿童游乐场，何六没有去玩，他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个人，他压根碰不到那些东西。
　　就连走路，他都是用飘的，所以只是和周闻季他们一起蹲在旁边看：“人会有下辈子吗？”
　　“也许哦。”周闻季给他坐在长凳上，谛司就坐在周闻季的旁边，“也许你会投胎到一个富贵人家，父母关系好，或许还会有一个不错的哥哥或者姐姐。”
　　“可我都不记得。”何六郁闷的低下了头，“再怎么好，那也是他的，不是何六的了。”
　　周闻季没有说话了，他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到最后也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听姐姐说过，这儿好玩的很多。她本来说放几天假，带我去看看的，有些的我还不能玩，因为太危险了，得等我长大。”可惜他已经没有长大的机会了。
　　“我想看看。”何六看着那些孩子玩充气的滑滑梯，从滑滑梯上落到海洋球里，他们尖叫，却笑的很开心，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父母一定会在下面接住他们。
　　周闻季没有再吱声，安安静静的陪着何六。
　　谛司觉得周闻季的心情不怎么好，估计是又想到了什么以前的事。谛司伸手过去，拉住了周闻季的右手。
　　周闻季的状态的确不怎么样，他其实不是个特别容易被困在过去的人，这点从他曾经从梦境中挣扎醒来的方式就能看出来。
　　说的好听点叫理智，不好听点那就叫冷漠无情。
　　其实有时候周闻季也觉得自己挺冷漠的，身边那么多人都死了，他却从没真正意义上的崩溃过。
　　或许也不是，只是知道现在他都还有所挂念罢了。
　　“周。”谛司拽了拽周闻季的胳膊，“别想太多。”
　　“和你没关系。”谛司还假模假样的拍了拍周闻季的头，“你没有逼迫过谁，你只是做了自己能做到的，你不是神，就像你的异能一样，你没法照顾好每一个人。”
　　“没有人可以凭一己之力保护所有人的。”谛司这话说的很诚恳。
　　周闻季又沉默了一会儿：“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了？”谛司疑惑。
　　“我怎么觉得……不，没什么。”他只是觉得谛司越来越会说话，而且说话圆滑了很多。
　　总感觉谛司背着他去学习了类似语言的艺术这种课程。
　　结果回去的路上，他们遇上了一个少年，少年外面套着长款的羽绒服，羽绒服底下是一双蓝色的足球鞋。
　　这少年长得还挺不错。
　　在碰到谛司和周闻季之后，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你们和诗意是什么关系？”
　　“滚蛋。”谛司嗓音低沉，他沉下脸来还挺吓人的，也不知道在面对那个少年时他是怎么个表情，反正周闻季只见那个少年脸色一白，然后就转身跑走了。
　　谛司还是那个谛司。


第58章 第一更“呃，其实你不用尝试拖……
　　“呃，其实你不用尝试拖地的。”周闻季不知道是第几次打断了何六企图打扫卫生的举动。
　　这种情况大概是回家之后得知周闻季本人年龄已经七十多之后，这个小孩才开始坐立不安。
　　由于他们家其实也有个七十多的奶奶，和周闻季的模样天差地别，小孩甚至发出了：“城里人保养的真好。”这样的感叹。
　　周闻季跟他解释了是自己状况比较特殊，结果人小孩跟他说话更加小心翼翼了，态度俨然是在对待一位虚弱的退休老人，周闻季也挺无奈的。
　　“七十多岁不退休吗？”小孩好奇的问周闻季，从他不算大的眼睛里，周闻季看出的是何六对于这个压榨高龄老人的恐惧。
　　这个世界这么可怕的么？要在城市里生存原来这么艰难的么？
　　七十多岁了还要出来工作？
　　“呃，其实我已经退休了。”周闻季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结果何六的表情更恐怖了，大概是被退休之后还要工作给震惊到了。
　　“所以其实生活在城市里也没有什么好的对吗？”何六在小声的嘟囔，周闻季听到了。
　　周闻季在看了眼小孩之后点了点头：“嗯，是啊，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心里其实还是不得劲，这种不得劲直到晚上谛司过来找他睡觉。
　　谛司的想法真的很纯洁，他就是单纯的认为周闻季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摸过来，他怕周闻季一晚上都不睡觉，想东想西的。
　　两人没有聊太多的东西，谛司在旁边，周闻季入睡挺快的。
　　说来也奇怪，谛司在一旁杵着，周闻季也从来没有不自在过，或许因为谛司本来在乎的就没有周闻季这么多，大多数时候内心都比周闻季要更平和？
　　又或者一开始把谛司当成小辈，后来，后来就自然而然的过度成了一种比较暧昧的关系，大多数时候谛司躺在周闻季身边给周闻季带来的都是一种安全感。
　　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心里有底了。
　　之后几天，他们陆陆续续的带着何六去了更多的地方，公园或者大型游乐场，甚至鬼屋这种，虽然何六现在看起来比工作人员像鬼怪的多。
　　而何六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死寂，到后面渐渐有了孩子一般的神采，当然，更多的可能还是羡慕，因为他只能看着，好多东西压根就吃不了也碰不着。
　　周闻季尽心尽力的做个陪玩，谛司大多数时间都没什么存在感，就在一旁杵着。
　　等到最后一天回家的路上，何六停在了半道上，看向了自己的身体，他要消失了。
　　这一刻何六显得很平静，看着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匆匆忙忙的来到世上，没有一个好的家庭，也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世界，比其他人都要快的那种。
　　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舍不得的了。
　　周闻季也很平静，他蹲在了何六的身上，伸手虚虚的放在了的何六的肩膀上：“会难受吗？”
　　何六摇了摇头。
　　谛司就站在周闻季的身后，双手插着兜，看着周闻季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何六的身形缓缓的淡去，在最后某一刻，他看向了周闻季：“谢谢……”
　　他张了张嘴，还是把爷爷两个字给咽了下去。不过周闻季看清了，周闻季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不疼，但是让人有些不自在。
　　周六的离开是安静的，普通的人压根注意不到他，也就没有普通人会意识到这么一个比较特殊的小孩来过，更加不会有其他人意识到他的离开。
　　周闻季他在小孩那样看着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依稀记得以前也是有人这样期期艾艾的看过他的，那个小孩喊他大外公。
　　那是他亲弟弟的外孙，只是也在五十多年前被洪水带走了，当时找回来的时候小辈太多，他甚至都没看出来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他们的脸都被水给泡浮肿了。
　　周闻季那时候没有回过家，他那时候已经两三年没有回家了。
　　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那个小外孙他上几年级，多高了，喜欢什么东西。
　　这些他的弟弟也没有告诉过他，因为觉得他在外头累，这些都是小事，周闻季没有必要知道。
　　其中包括他那个遭受丈夫虐打的妹妹。
　　何六看向周闻季，目光中的感情真挚而又纯粹，他只是单纯的在感谢周闻季带他看到的这一切。
　　而周闻季却透过他看到了更多的影子。
　　周闻季也不像这样，似乎太矫情了一点，但是有时候感情这种玩意儿不受周闻季的控制。
　　何六如果能好好活下来，如果能平平安安长大，那会是什么样子？
　　估计还是待在那个小山村里，因为身体的特殊性，也许他找不到老婆，就这样当个光棍？
　　因为没上过学，最大的可能是和父辈一样务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过这在普通人看来累，对于何六而言，起码这样还算是活着。
　　就好像周闻季妹妹的那个儿子，周闻季的亲侄子，他长大了，会拥有自己的人生。
　　当然，现在他和周闻季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往来。
　　周闻季甚至不知道自己侄子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也没见过自己那个侄孙。
　　只是二十多年前，一场洪水几乎把他身边所有的亲人都带走了，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
　　他们家还有那么多他连名字都没记清过的小辈。
　　何六渐渐消散，周闻季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在外人看来就是周闻季在盯着一块空地发呆。
　　等何六彻底没了影子，周闻季还蹲了好久，直到冬天的风往他脸上吹了好几轮，周闻季才觉出冷来。
　　谛司一只陪在周闻季旁边，他没有做声。
　　等周闻季站起来，伸手在揉腿，腿都蹲麻了的时候，他才伸手扶住周闻季。
　　“想要找个地方休息吗？”谛司伸手帮周闻季揉腿：“坐坐吧。”
　　周闻季状态不好，谛司觉得下次李度生再麻烦周闻季做这种类似的任务的话，自己可能得找个时间给这位现役选者第一的家伙套个麻袋了。
　　不知道他们周老前辈经历的多吗？不知道周老前辈在自己出现之前就是孤家寡人吗？
　　不知道周老前辈口是心非，嘴里说着不在乎其实心里别扭的要死吗？
　　要是李度生不能明白这些，谛司觉得自己有义务揍到让他明白。
　　谛司领着周闻季去了火锅店，这些天带着小孩，尽量都没吃什么好东西，免得小孩吃不到，馋嘴。
　　火锅店坐下之后两人脱下外套，周闻季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说实话每次这样谛司都挺不知所措的，外边看起来谛司好像很冷静，很淡定，但是他心里慌得一批。
　　周闻季的过去他没有参与过啊！既然没有参与过，那又该怎么去安慰？
　　估计周闻季自己也清楚这些，他冲着谛司摆了摆手：“不用管我，我自己过会儿就好了。”
　　他不会在回忆里陷太久，这是经验之谈，一般都是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这样不行。”谛司忽然严肃认真的开口道，“你这样的状态不健康。”
　　他把菜单递给周闻季：“什么都憋在心里不好，我知道周经历了很多东西，有时候想法上由不得人。”
　　“但是憋久了人会憋坏的，得发泄出来。”谛司指了指菜单，周闻季见谛司指的是酒水饮料那一栏，落在了某一栏的白酒上。
　　白酒？周闻季不太能喝酒，一两杯倒是可以，要是多了容易醉。
　　他抬头看了眼谛司，又低头去看菜单栏。
　　“不要喝太多，我会看这周的。”谛司说话俨然一副家长的样子。
　　……
　　“那个小孩他消失了。”后续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的李度生在家几乎猛睡了一个上午，下午才精神抖擞的捧着自己的保温杯，来异管局跟赵磊聊天。
　　因为没有工作的缘故，他的队友也基本在家睡觉去了，估计有的可能得睡到第二天才会起来。
　　“周前辈给你发的消息？”赵磊皱眉，“其实我在想，周前辈他带小孩会不会把自己给带抑郁。”
　　“怎么说？”李度生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他高冷的逼格，喝了一口水看向赵磊。
　　“周前辈家里的小辈基本都没了。”赵磊从文件中抬起头，“我在想周老前辈会不会触景生情，受不了。”
　　李度生喝水喝到一半停住了，他面无表情的放下水杯，目光沉沉的看向自己水杯的杯口：“周前辈的情况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让周前辈带了？”赵磊诧异，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一般人在周闻季自己没提的情况下都想不到这一点。
　　李度生听了这话，看似稳得一批，实则心里慌的要命，主要是他觉得谛司有可能因此打击报复他。
　　赵磊扶额，刚想说什么，李度生的电话响了，李度生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出去接电话。
　　等李度生再回来的时候，脸色变得相当可怕：“我请个假，赵磊你待会儿跟人说一声，我得回一趟家。”
　　“啊？哦……”赵磊没有问发生了什么，看李度生的模样，他问了肯定也得不到回答。
　　等到了下午五点，没有什么工作的赵磊准备按时下班，结果车开到一半接到了谛司的电话。
　　“你能过来一趟吗？”谛司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只报了个地址，表示自己还没有学车，而且现在打不到的士。
　　打不到的士？赵磊疑惑，他们报的地址虽然算不上市中心，但也挺繁华的，怎么就打不到的了？
　　等到了位置，赵磊明白了，周老前辈他喝醉了，估计谛司是怕周闻季这副模样被其他人看了去。
　　“喝多了。”谛司面无表情的解释。
　　周闻季就挂在他身上，两手搂着他的脖颈，路过的人频频回头往他们这边看，只不过谛司还是八风不动。
　　“成了，上车吧。”赵磊没有问什么情况，等周闻季被谛司塞进来的时候赵磊透过后视镜，隐隐约约看到了周闻季的脸。
　　哭了？
　　周闻季眼角泛红，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看着挺漂亮的，也挺脆弱。
　　赵磊心里一惊，正寻思自己看到了这一幕会不会被灭口，那头周闻季发话了。
　　“他娘的！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周闻季指着谛司，“你什么意思？绑架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好家伙，这一声吼中气十足，赵磊真是梦回当初不小心被时光回溯的周闻季。
　　也幸好周闻季喝醉之后下意识的没有用异能，不然就他的言灵还不知道要搞出多少的幺蛾子来。
　　“我知道，你是周。”谛司挤到了周闻季的旁边，伸手把他往里面推了推，然后关上车门。
　　“粥！你他娘的才是粥！你皮蛋瘦肉粥！”周闻季不屑一笑，“听好了，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小宝！”
　　洪亮的周小宝三个字，让赵磊庆幸自己还没有把车开动，因为他怀疑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在马路上飙出个型。
　　周小宝……周老前辈的小名吧，不是说他们那个年代都有小名的么？
　　偏偏谛司还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小宝。”
　　赵磊忍了半天才没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心翼翼的发动车子，缓慢的上了路，路上周闻季在细数他曾经的光辉岁月，确实挺震撼的，只不过周闻季每说完一个之后就忍不住打酒嗝。
　　让人挺出戏的。
　　等到了小区，周闻季又不肯下去。
　　“小宝，下车了。”谛司喊小宝的声音真的搞得赵磊一身鸡皮疙瘩，受不了，如果不是现在不方便暴露，他真想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搓一搓。
　　周闻季却不肯下车：“我他娘的不喜欢这儿！”
　　“可这是我们家。”谛司无奈，他是想过周闻季酒量可能不太好，但估计周闻季心情实在复杂，在谛司去拿料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周闻季他对瓶吹了。
　　周闻季还是不肯下车，结果就是谛司连拉带拽，终于把车上性情大变的某人给扯下来了。
　　“你做什么？嗝！啊！”周闻季用手指着谛司的鼻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从刚才起你就在那儿限制我，我是你能限制的吗？”
　　说着，他撸起袖子，似乎想要给谛司一点厉害瞧瞧，但谛司没有反应啊，谛司就这么看着他，搞得周闻季都下不去手了。
　　他不揍这种不会反抗的木头。
　　他不肯上去，谛司就陪他站在下面吹了会儿冷风，也不知过了多久，周闻季忽然觉得自己脑子被风吹的清醒一些了。
　　“周，难受吗？”谛司拍着周闻季的后背，他看出周闻季目光清明了一些，连忙问道。
　　周闻季现在的感觉很奇妙，他已经很久没有喝醉过了，就感觉现实和梦境在交叠，他觉得他是清醒的，但是脚下却轻飘飘的找不准路。
　　而谛司拍在他后背的手，明明隔着衣服，却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周，把以前的那些都忘了吧。”
　　“我说过了，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周闻季感觉脑子很重，但是这两句话他听懂了，迷迷糊糊的抬起头，他费力的睁大眼，想要看清楚谛司，但是谛司在自己面前总是模模糊糊的重影。
　　“他们的死怪不到周的身上，你付出的远比你得到的多的多。”
　　“全部都放下吧，真的回不去了，想那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谛司拉起周闻季的手，往回走，他在这儿说，周闻季安安静静的听着。
　　就这么盯着他，也不知道听清楚没。
　　等到了门口，周闻季又开始抗拒，估计这地方他以前住过，他不自在。
　　谛司干脆就在门口停下。
　　“以前我不知道。”谛司把周闻季搂在怀里，手依然在轻轻的拍周闻季的后背，“但是我说过的，以后我会在。”
　　周闻季的手指在颤。
　　直到谛司说出那句：“我最喜欢周了。”
　　安静
　　长久的安静。
　　直到咔嗒一声响起。
　　那是陈旧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的声音。
　　周闻季感觉自己是被人活生生的拖拽到了现实中。
　　他就像一个活在黑白老照片中的怪物，永远年轻，被属于自己的时代抛弃。
　　这一刻，好像有那么一个人，他的手透过了时间的屏障，紧紧的握住了本该活在过去的他。
　　然后用力一拽。
　　周围的风景好像从上个世纪陈旧的黑白褪了色，褪色成了五彩斑斓的现世。
　　而他也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人。
　　周闻季愣愣的，不可思议的注视着谛司的脸。
　　这下子眼泪真的管不住了，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谛司有些慌，似乎不太能明白发生了什么，想要伸手去擦拭周闻季的眼泪，结果被周闻季摁住了手。
　　而后谛司感觉后脑勺一疼，自己被摁在了门板上。
　　而周闻季倾身而上，与他唇齿相依。
　　谛司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
　　周围响起了滴答滴答声，那是钟表的发出的。
　　周闻季的时间，开始流动。


第59章 第二次更新“我出门了啊。”老……
　　“我出门了啊。”老太太换好了唐装，拿着自己的太极剑准备去公园。
　　她在这儿住了有三十年，隔壁住的那家她认识，或者说她就认识一个周闻季。
　　毕竟周闻季二十年前和她是邻居，再加上这到小区大部分都是异管局退休或者说异管局老人员的家属，老太太是知道一点周闻季的过去的。
　　每天出门能碰上遛狗的周闻季她还挺开心，倒不是说情情爱爱，主要十多年没见了，能聊聊天也挺不错。
　　老太太精神抖擞红光满面的披了件外套出门，脑袋一转，诶，周闻季就在哪儿。
　　“老周啊，冲着门做什么呢？忘带钥匙了？”老太太声音中气十足，她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等看清周闻季那边的情景之后，老太太睁大了眼睛。
　　周闻季他在亲人？！
　　听到动静的周闻季回头看了一眼，身强体壮的老太太浑身一个激灵，挺了挺腰背，拿着自己的太极剑走了。
　　也就是老太太身体硬抗，健步如飞，嗖的一下就窜走了。
　　她是个相当开放的人，她知道同性恋这玩意儿，她有个老朋友的孙女就是。所以老太太对此的态度也一直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正自己小辈没有，不过周闻季是……这个她真没想到。那个被他摁在墙上的小孩不是周闻季他们家那个吗？
　　合着不是家里小辈，是对象？
　　老太太正想着呢，定睛一看，嘿，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年轻顺着楼道口走了上来。
　　此刻老太太的心思转的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来，这个小年轻来过周闻季家。
　　这个戴着眼镜的小年轻长得也挺好的，难不成也和周闻季有什么关系？就算没什么关系，那这时候上去也不太好啊。
　　赵磊是开车开了一段才发现前辈把钥匙落自己车上了，家里的钥匙。
　　怕两人回不去，打个电话吧，结果发现两人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自己车上了，只能又调转过来给周闻季送过来。
　　结果楼梯才爬了两段，那个从楼上下来的老太太朝他一个瞪眼，就开口了：“诶诶诶！你现在可不能上去。”
　　“怎么？”赵磊被老太太抓住了手腕，一个不注意差点用异能，这老太太速度也太快了，他还以为是袭击。
　　“你，你是找老周吧。”老太太拽着赵磊往楼下走，赵磊有些懵：“啊？嗯，怎么了？”
　　他顺着老太太下楼，老太太力气很大，赵磊怕自己硬要挣扎的话把老太太给弄伤，这就不好了。
　　不过这位老太太一说他倒也想起来了，这老太太挺面熟，应该是周老前辈的邻居。
　　老太太另一只手一拍脑门：“害，你说这事，这不巧了吗，我刚在门口遇上老周了，我也想找他来着。”
　　顶着赵磊迷茫的眼神，老太太开始信口胡诌：“他跟我说有急事，不方便，就进门去了，你现在不要去打扰他，回去吧。”
　　她不说还好，她一开口赵磊就觉得有问题。
　　首先前辈喝醉了，而且钥匙都没带，他怎么进门？还说有急事，不方便？前辈能有什么急事，他要真有急事首先就会和自己这边联系。
　　赵磊看这个老太太，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像个好人。
　　“前辈到底怎么了？”赵磊严肃下来，老太太还想劝，结果嗖的一下，手上人不见了。
　　赵磊动用了自己的异能，也是他从异管局借到的瞬移，当然瞬移的距离没有多少，只是他目之所及的位置。
　　不过用这个对付一个老太太也已经够了，赵磊摆脱了老太太，迅速往楼上跑去。
　　“诶！小伙子！”老太太朝他伸手，似乎还想挽留。
　　等赵磊跑到周闻季那层的时候一刻不敢停，往周闻季家的方向跑去。
　　这是一条不算长的走廊，只不过两头的房子中间有个门挡着，平时这个门都不关上的，结果现在给关上了。
　　赵磊怀疑是那个老太太的手笔，他迅速的推门冲进去。
　　推门冲……
　　冲进去。
　　赵磊和谛司对视，赵磊人傻了。
　　而谛司他现在说不了话。
　　现在赵磊知道那位老太太为什么拦着他了，估计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赵磊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手里还拿着两部手机，一串项链。
　　但是周闻季现在很忙，看样子并不打算搭理他，估计和周闻季喝了酒也有关系。
　　赵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若无其事的托了一把自己的眼镜：“前辈，你们手机和钥匙落在我车上了。”
　　听到声音，周闻季总算回过头。
　　那个眼神，怎么形容呢？赵磊只觉得这不是自己印象里面那个和蔼可亲的前辈，眼神太恐怖了。
　　就像吃肉吃到一半被打断的老虎，凶的要命，感觉随时都能扑上来把人撕碎。
　　赵磊把手机和钥匙伸出来，周闻季短暂的放开了谛司，过来把东西拿了，领着谛司进门之后把门狠狠地关上。
　　赵磊：……
　　他缓缓的转身，缓缓的下楼，缓缓的坐回了自己的车里。
　　在安静沉默很久之后，他打了王霸的电话：“喂，王霸，你还在画前辈和谛司的同人图吗？”
　　“啊？没，没有啊。”王霸下意识的把界面给最小化，语调没有那么有底气。
　　该死的，为什么赵磊这个家伙，离得这么远还能洞察到自己在做什么？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难不成这个混蛋在自己家里装了监控？
　　“我知道了。”赵磊的声音很颓废，像是一个发现自己爹和自己同学搞在一起了的无知少男。
　　王霸听了他这个身形，下意识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家里有什么问题？”
　　虽然他不喜欢赵磊，但是这么多年了，基本的塑料友情他们还是有的，赵磊这个调调听起来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真出了什么事要说出来啊。”王霸有些着急了。
　　“没什么大事。”赵磊又沉默了一会儿，王霸更急了，最后赵磊却只留下了一句：“那些同人的链接，发我一份吧，我瞅瞅。”
　　他只是忽然觉得所谓霸道总裁爱上我不是没有道理的，起码就眼神来说，周闻季看上去相当霸总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话说由于前辈平时太温和，他一直以为周闻季应该是，咳，承受方，结果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今天谛司大概会很辛苦吧。
　　事实上，谛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的危机。在周闻季把他拉进来之后，周闻季自己就睡着了，或者说醉晕了？
　　谛司抱着失去意识的周闻季，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现在整个人都是蒙圈的。
　　就感觉脑子里面在过节，烟花鞭炮齐放，但他现在却连一步都走不动，并不是说有个周闻季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动。
　　“啊！”红掌扑打着翅膀飞奔而来，现在它的叫声已经不是啾啾啾了。还有旺财和小咪，在周闻季进来之后就过来扑人。
　　旺财本身是不会参与这种没有档次的阿谀奉承的，结果进门的时候周闻季一倒，把这只大橘猫给吓了一跳。
　　连忙从电视机上跳下来，跑到周闻季和谛司身边围着人转，边转还边喵喵叫，生怕周闻季出什么问题。
　　但是谛司一个都没理，他怀抱着周闻季，却压根也不敢去看周闻季。
　　就感觉，这一切实在太虚幻了。
　　做梦一样。
　　旺财转烦了，怒喵一声，伸爪子站起来，在谛司腿上狠狠挠了一下。
　　旺财的爪子从来没剪过，而谛司的裤子穿的挺薄的，他特殊的体制注定了他不需要穿那么厚的裤子。
　　这一下就给挠的挺疼，谛司也终于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就嘿嘿嘿嘿的笑了，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他把周闻季抱起来了一些，抱着人快乐的跑到房间去了，给周闻季换上睡衣，把人放在床上。
　　然后就开始傻乐，托着下巴傻笑，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旺财嫌弃的转身离开了，反正这个大块头还这么高兴，起码说明他们家的铲屎官没什么大问题。
　　而一直喜欢和谛司一起睡觉红掌这次被谛司赶出去了，谛司不止把它赶了出去，甚至还把门给关上了。
　　“嘎啊！啊！”红掌拍着翅膀表达不满，而小咪的尾巴也不摇了，一鹅一狗就这么看着门被缓缓关上，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周闻季在做梦，梦里并不安慰。
　　他站在坟堆里面前是成片的墓碑，他知道自己大概是在做梦，但不知道该怎么醒过来。
　　他一个一个墓碑看过去，最开始是他那个夭折的大哥。
　　其实他没见过那位大哥的长相，所以这块墓碑上没有照片。
　　周闻季向前走，路过一块块墓碑，从自己没什么印象的长辈，到曾经落水而死的朋友。
　　从这位朋友开始，墓碑上开始有了图片，有些的周闻季看不清脸，估计是没什么印象了。
　　而周闻季在这个梦里变成了一个小孩，只有一两岁的小屁孩，身上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他缓慢的往前走，身体也在抽长。
　　从少年时单薄的夹袄到第一次接触异管局时家里给他做的那件挺体面好看的中山装。
　　他的时间在流逝，一块一块的墓碑。
　　然后呢？对。然后他成了异管局第一，再碰上一个墓碑，哦，那是他的队长，是个挺叛逆的富二代，据说爸妈都在国外，他自己硬要留在国内。
　　后来死的挺早，因为出任务，为了保护一群小孩死的。
　　周闻季继续往前，遇上了以前的局长，那是个脑袋上长年戴着假发的老好人，唯一一次生气是因为什么来着？
　　周闻季已经忘了，却记得那时的情景。
　　局长气直拍桌子，脑袋顶上的假发都飞了，当时打在了一个实习的小姑娘脸上，把小姑娘给吓哭了。
　　周闻李冲着那块墓碑笑了一下。
　　再往前，周闻季看到了那个说喜欢他，然后给他下了诅咒的家伙。
　　这个时候周闻季已经二十六了。
　　周闻季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身上穿着一身老式的西装，透过地面水洼的反光，他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是他熟悉的那个样子。
　　之后四十多年他都长这样。
　　周闻季继续往前，脚踏过水洼，水花飞溅，他的倒影被打碎。
　　之后一个个人，都是他熟悉的。
　　直到走着走着，周闻季居然觉得有些累了。
　　他再看自己的手，那双原本纤细修长的手已经长出了细纹。
　　他老了？
　　周闻季看向身旁的墓碑，哦，那是他曾经认识的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当年再异管局和他关系不错。
　　据说姑娘原本是个封建落后地区的等郎妹，后来人溜了，再然后，死在了一场战役里。
　　周闻季随身摸，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镜子，还是粉色的，估计是当时这个姑娘送给他的。
　　周闻季拿着镜子照自己的脸，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眼角浮现出了皱纹。
　　手在摸上自己的脸时几乎是颤抖着的，这时候他多少岁来着？
　　哦，四十多。
　　再往前……再往前！
　　周闻季加快了速度，尽管他现在的体质跑起来并没有年轻时那么轻松。
　　周闻季手中的镜子随着他离开那块墓碑而消逝，像是粉尘一般。
　　目光略过一块一块的墓碑。
　　直到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家人，以自己母亲为首，后面都是周家人。
　　这时的周闻季已经五十多，其实看上去他也就多了些皱纹，鬓角多了些白发。
　　周闻季像是跑不动了，他跑到了自己母亲的墓碑前，像是受不住一般，跪了下来。
　　他细细的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眼泪却从眼角落了下来。
　　他弯下腰，对着母亲的墓碑磕了三个响头，磕完之后他起身，这次没有跑。他的手仔细的抚摸过那块墓碑。
　　往后走，接下来的二十几块全部都是他的家人，他们停在了周闻季五十多岁。
　　男女老少，有一些的死是十六，照片上却只有三四岁的照片，因为周闻季没见过他们长大是什么样子。
　　周闻季越过这些墓碑之后往后看了一眼，很长很长的一串，他都不知道这一路上自己到底挥别了多少人。
　　就好像他一直活到现在，活着只是为了告别。
　　再往前，这次周闻季没有跑了，因为接下来有他的老朋友。
　　其实刚才他跑着的时候也看到了一个，出任务死的。
　　遇上炎龙的时候那一串也都是他战友的墓碑。
　　安越往前走，周闻季的模样越苍老，底子挺好，老了也是个帅老头。
　　周闻季一块一块的看过去，他感觉自己的目光也浑浊了，腿越来越走不动，视线似乎也矮了一些，背也弯了。
　　好像在这里那个诅咒压根不存在，他很普通的从光着屁股满地跑的小孩，变成了一个垂暮老人。
　　那是？
　　周闻季眯起眼睛，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嘿的一声笑了出来：“柳德全啊。”
　　柳夏诗意的爷爷，这么一会儿他都走到这儿来了？
　　再往前看，只剩下那个叫胡蝶的姑娘，和那个叫何六的小孩。
　　周闻季走过所有的墓碑，停在最后那个，忍不住坐下来歇了一口气。
　　跑了这么长，跑了多久他已经忘了。
　　而路似乎到这里就是尽头了。
　　忽然，他目之所及的地方，道路又延长了一节儿。
　　地上有水洼，周闻季看清了现在自己的模样。
　　周闻季看着看着，忽然哈哈哈哈的笑了出：“柳德全你个憨货，什么大家老了一个样，老子比你齐整多了。”
　　他笑着笑着，忽然哑了火，起身，继续走。
　　只是这次他的变化更快。
　　只一步，他就跟老了十岁一样。
　　周闻季摸着自己已经皱的跟橘子皮一样的脸，抬头望了一眼，继续往前。
　　两步，三步。
　　在第四步的时候，周闻季的身侧出现了一块墓碑。
　　上面是周闻季的名字，也贴了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苍老的男人，哪里还看得出来周闻季年轻时候俊秀的模样？
　　就跟世上所有的老家伙一样，脸上皱的起皮。脑袋上稀稀疏疏，虽然不算秃顶，但肯定没有年轻的时候浓密了。
　　都是岁月的痕迹。
　　周闻季走不动了，但他看清了那张照片。
　　周闻季又笑了，脸上的皱纹随着他的动作被牵扯开来，看着沟壑更深了。
　　走不动，周闻季干脆躺了下来，躺在了自己的墓碑前。
　　他看着天空，天空是黑沉沉的。
　　这个地方就是黑白的，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就像这样。”如果没有诅咒，他这一生就是这样，挥别无数人之后，自己也将化为尘埃，他是上个世纪早期一直活到现在的家伙。
　　他该在这个世纪被世界淘汰，而不是被时间抛弃。
　　“这样躺着挺舒服的。”
　　周闻季闭上眼睛，这段路该结束了，他将和他的记忆一起被埋葬。
　　他睡着了，或者说死了？
　　过了好久好久。
　　他忽然感觉到了温度，太阳的温度。
　　周闻季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他动作这么大，把抱着他的谛司吓了一跳。
　　谛司揉了揉眼睛：“周，怎么了？”
　　周闻季愣愣的看着谛司，阳光透过窗缝打在谛司的脸上，周闻季从来没有觉得阳光这么刺眼艳丽过。
　　他眯起眼睛，总感觉这阳光太通透了，浓墨重彩的在谛司脸上铺上了大团大团的暖色。
　　他不习惯，这对于他来说就像新生一样。
　　周闻季轻轻笑了一下，笑出了声。
　　过去已经随着他被埋葬。
　　那七十多年的人生已经被打包做一团，扔进了棺材里，封了土，尘埃落定。
　　而属于他的今生似乎已经悄然重新开场。


第60章 第三更 男菩萨
　　手表正在转动，就是时间不准，周闻季把表调了调。
　　谛司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周闻季心情好，大概也是觉得谛司盯着手表看的样子挺有趣，指着手表问谛司：“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谛司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的时间重新开始转动了。”周闻季从早上起来开始嘴角就是挂着笑的，那种笑容怎么形容呢？
　　就感觉和他平时那种慈祥的感觉不太一样，以往周闻季看起来不像个老人，但是只要他一笑，只要一笑他就特别像那种慈祥的大爷。
　　无论是对谁，柳夏诗意也好，谛司也好，都是这样。
　　而今天早上周闻季笑的，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由内而发的开心，能看得出他很高兴，但是笑的像个普通年轻人那样，真的很稀奇。
　　反正谛司是第一次见。
　　不过谛司在周闻季开口之后也没心思纠结笑或者不笑了，他在愣了大概有两秒之后恍然大悟：“重，重新开始转？！”
　　之前周闻季说过他的那个限制，如果周闻季的时间已经重启，那么就说明，说明：“周！！！”
　　谛司拍案而起，吓得一旁打盹的红掌嘎嘎乱叫，谛司现在却没法搭理它：“你你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死死的盯着周闻季的双眼，不想放过其中任何的情绪：“是，是喜欢吧！”
　　“嗯。”周闻季笑着点头，这没什么可扭捏的，“很喜欢。”
　　明明他自己都不觉得他的诅咒能解除了，结果……只能说这一切算是阴差阳错的巧合，但也是必然。
　　周闻季喜欢谛司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最近他心绪不宁，再加上昨天醉酒，把这个必然提前了一些。
　　谛司睁大眼睛，傻了一样的捂住了自己胸口，缓缓的坐下，无助的看着周闻季。
　　周闻季以为给谛司吓着了，连忙问事怎么回事。
　　“这，这，这个现在怎么搞？”谛司嘴唇都在抖，他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而且他都没想过周闻季的时间会因为他流动。
　　他只想着，只要周闻季可以喜欢自己，接受自己就行了，但是现在这么个情况：“我不太能顶得住。”
　　他和周闻季面对面，看周闻季冲他笑，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我，我出门一趟！”谛司连忙带上自己的手机往外跑，“我去接任务。”
　　“诶！早饭吃了吗？”周闻季伸头问他，谛司胡乱的点了点脑袋，头也不敢回。
　　等谛司人走了之后，周闻季看向一旁自己蹭过来的红掌：“他紧张啊。”
　　“嘎啊！”红掌叫了一声，甚至点了点头。
　　看的周闻季挺稀奇：“听的懂？”
　　“嘎啊！”红掌又叫了一声。
　　……
　　谛司出了门，往自己脸上拍了几下才冷静下来。
　　走在路上，他的模样挺引人注意。
　　谛司是一位冷脸硬朗的大帅哥，气质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早期霸总文里那种阴鸷的反派。
　　身上有一种野性难驯的感觉。
　　忽然，这位冷脸大帅哥起身，跳的挺高，他跳起来了！他在松树叶子上拍了一下！像是在击掌，然后一个旋转落地。
　　落地之后还做了个胜利的动作，把手高高举过头顶之后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看起来真的很欢乐。
　　路过的某白领女性：？？？？？
　　她刚想偷偷拍个照片，然后发给自己的同事看看这个大帅哥，结果大帅哥蹦蹦跳跳的跟个分了一堆糖的小学生一样。
　　嘴里还在哼歌？这让她怎么抓拍帅气瞬间？
　　她愣住了，那只拿着手机僵住了。在谛司开开心心迎面而来注意到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白领想把自己的手机收起来，谛司这时候心情却不错：“拍我？”
　　白领的笑容有那么一丝丝尴尬：“我没有拍，手机里面没有照片。”
　　“没有关系。”谛司很大度，于是白领懵逼的和谛司一起来了张自拍。
　　白领也是个很擅长打扮和拍照的都市丽人，只不过此刻的时间只够她懵逼的伸手比耶。
　　而那位冷脸大帅哥，给她竖了一个大拇哥。
　　完事之白领看了看手机里面的照片，又看了看眉开眼笑的大帅哥：“您今天很开心？”
　　“我有老婆了。”谛司就等着人问呢，现在这位白领问了，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你，人不错。”
　　白领：……
　　目送着大帅哥离去的身影，白领眨巴了两下眼睛，心情复杂，唯一能感受到的大概就是这位大帅哥真的很高兴。
　　以及大帅哥的老婆挺幸运的，可以看的出大帅哥真的很喜欢自己老婆了。
　　谛司觉得自己需要发泄，于是他接了个抓流氓的单子。
　　据说这个流氓荤素不忌，男女都可以，而谛司觉得自己现在正是满腔的兴奋没地儿发泄。
　　他现在要去制裁罪犯了！
　　异管局里，赵磊终于打开了自己的饭盒，里面纯素的菜吸引了陈英文的注意。
　　“怎么？你也有心理阴影了？”陈英文嘴里还嚼着茄子，过来瞅了一眼，“全是素的，你昨天碗里还有红烧肉呢。”
　　赵磊整个人显得很平和，微微侧头打量陈英文：“李度生呢？”
　　“队长家里出事了。”陈英文没有说详细，反而继续关注赵磊碗里的素菜，“诶，你这什么情况啊，也没听说你们小队接任务了啊？”
　　“不是心理压力，只是看破红尘了。”赵磊顿了一下，“问个事。”
　　“你讲，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现在出家真的看学历吗？咱们市的道馆和寺庙有要求吗？”赵磊还挺诚恳，看着陈英文眼神真挚，不像是在开玩笑。
　　陈英文嘴里的茄子差点喷在赵磊的脸上：“你在讲什么玩意儿？”
　　赵磊微微往后仰，还顺带着把自己的饭也给往后捎了捎：“你别这样，脏。”
　　他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主要是一晚上同人文对他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异管局的那些小姑娘们玩的也太开了一些，赵磊承受不住。
　　还没等陈英文来劝赵磊，忽然有女同事冲进来：“卧槽！各位快去看戏！有人来自首了！八个！成群结队来自首，脸上都还带着伤！”
　　“世界奇景！”女同事大声嚷嚷。
　　赵磊和陈英文对视一眼，一致决定先放下手上的食物，看热闹要紧。
　　一群人跑到大厅，只见哪儿站着八个，哦不，现在是九个了。
　　九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混乱嘈杂，各个脸上都带着伤，看起来凄凄惨惨。
　　“不是说八个？这怎么九个？”
　　“看这样子他们都是被揍了啊，诶！卧槽！又来了又来了嘿！”
　　果然第十个人捂着脸上的伤口，一进门就大声嚷嚷：“我要自首！我要自首呜呜呜！”
　　仔细一看，这家伙牙还掉了一颗。
　　“谁干的？”赵磊也觉得惊奇。
　　“不知道啊。”陈英文整个人都是懵的。
　　“谛司，就是那个仿生人001号。”一旁知道点内情的小姑娘提醒，“就是赵哥你们小队的啊。”
　　忽然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赵磊：“？？？什么时候的事？”
　　谛司？谛司他不是在和前辈亲嘴儿么？按理说今天上午他们压根起不来啊？怎么就见义勇为，还让这些家伙自己过来自首。
　　他没记错的话谛司的行为作风都是赶尽杀绝的。
　　怎么还会给人投案自首的机会？
　　“是真的啦。”那个小姑娘怕赵磊不信，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看，“有人做任务遇上了谛司，谛司还帮忙了。”
　　赵磊一看，好嘛，那是个帖子。
　　现在赵磊一看到贴子就脑壳疼，再一看，通篇都是对谛司的赞美，完事儿还留下了一张谛司和那位任务者的合照。
　　别的不说，谛司笑的是真的开心。
　　“虽然和想象的有差距，但是我觉得他这样笑也挺有意思的。”女同事把手机收了回去，“反差萌，赵哥你说是吧？”
　　“啊？什么，哦，赵哥说可能吧。”赵磊整个人已经混乱了，甚至怀疑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那个世界里面的谛司是个热情，路见不平一声吼的那种。
　　哦，更有可能是谛司穿越了，因为周围的同事都感到惊奇，这不都出来围观了吗？所以赵磊自己没问题，这真好。
　　看破红尘的赵磊回自己办公室吃草去了，之后一整个下午，他都能听到有人过来给他报告，说自首的人又多了，等等等等。
　　然后直到下班，据说来自首的人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六个，大部分都是些小偷小摸或者搞猥/亵的。
　　不过据说还阴差阳错的抓到了俩在逃的抢劫犯，现在异管局已经打算点名表扬谛司了，就在下一周的会议上面，指名道姓让谛司来参加。
　　而周闻季，他在家等谛司回来，谛司赶在了家里晚饭之前，推门而入时一改早上的拘谨和不自在，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周！！”谛司冲过来想要抱住周闻季，不过却被周闻季伸手挡住了，周闻季指了指他手里的红色圆柱状玩意儿：“这是什么？”
　　“锦旗。”谛司哗的一下把手上的锦旗展开。
　　只见上面写着：“您是人民的守护神，关爱百姓，无私奉献。”
　　周闻季：……
　　“你干嘛去了？”


第61章 超少一更谛司干嘛去了，当然是……
　　谛司干嘛去了，当然是见义勇为，发泄去了。
　　听谛司讲完，周闻季除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以外，还有些啼笑皆非。
　　心里有些高兴，但是真的好想笑。
　　谛司在跟周闻季绘声绘色的形容自己今天的英勇事迹。
　　周闻季仔细的听着，没有插话，反而是谛司说着说着没了声音，目光落在周闻季身上，和周闻季对视，然后又闹了个大红脸。
　　“周。”谛司小媳妇一样的坐在了周闻季身边，“今天能一起睡觉吗？”
　　周闻季点了点头，谛司开心了，去找家里的那些非人类小动物玩去了。
　　然而直到晚上，周闻季和谛司面对面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是他脑子太不纯洁了，还是说谛司真就这么单纯？
　　不应该啊，谛司手机里那些东西是下着玩的吗？手机里那么多“学习”资料，结果说的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
　　只不过多了个搂着他的动作而已。
　　在躺床上的时候谛司把他扒拉过去，搂紧一气呵成，周闻季开始怀疑前几次醒过来莫名其妙的在谛司怀里是不是谛司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扒拉的。
　　本来周闻季被谛司搂过去的时候还想提醒一下谛司，表示自己并不是承受方，看谛司能不能接受在下面。
　　结果谛司没等他说话，在他脖颈间蹭了两下就睡着了。
　　这么单纯？对得起你手机里面那成堆的文件吗？！
　　周闻季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谛司，谛司他真的睡得很香，最后夜深了，周闻季也只能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他去了。
　　第二天对于谛司的表彰周闻季也去了，结果就是，过了昨天那个心潮澎湃的时间段之后，谛司该高冷的还是高冷。
　　被颁奖的时候全程面无表情，注视着给他表彰的那位领导，充分的证明了他的确是个莫得感情的仿生人。
　　只不过表彰完了之后谛司就偷偷摸摸的溜出了门，给李度生打电话表示自己搞到了对象，但是现在有个问题。
　　就是他没有实战经验，他怕伤到周闻季，不过他也不想和别人交流出个什么经验来，他这种情况是不是该系统的学习一下？
　　“随你。”李度生性质并不高，完全没有了八卦第一名的那种气场。
　　“你怎么了？”谛司皱眉。
　　虽然他不喜欢李度生，或者说他们两个刚一见面李度生就被自己揍的跟狗似的，但是革命友谊还是有的。
　　起码李度生阴招损招没有少出，他喜欢周闻季这个事也是李度生这个坑货给点出来的。
　　电话那头没有做声，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谛司以为他想说什么的时候，李度生却只弱弱的来了一句：“我先挂了。”
　　之后就再没有了下文。
　　他怎么了？
　　谛司皱眉看向了自己的手机。没有再打电话，反正回头李度生回来了他就能知道。
　　“谛司？你在看什么？”赵磊找到谛司的时候发现谛司正在看小黄图，光明正大的看小黄图。
　　这时候周闻季正在和几个异管局高层聊天。
　　赵磊想要过来找找谛司，结果发现这家伙在办公室看小黄漫，还是那种非常劲爆的那种：“公共场合看这种东西很没礼貌的。”
　　而且赵磊定睛一看，好嘛，这家伙看的还是王霸披着马甲画的玩意儿。
　　当时真是心里一个咯噔，等对上谛司迷茫的眼神才确定，谛司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啊，抱歉。”谛司把手机屏幕按黑，就在赵磊快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谛司继续道：“那我去厕所偷偷看。”
　　“等等，不可以！”赵磊拽住他，“你看这些做什么，就，还是不要在公共场合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吧。”
　　“啊？”谛司懵了一下，“我只是想去学习一下。”
　　“学习什么？”
　　赵磊有些崩溃，这些东西能学习什么？能学习到什么？！
　　谛司跟赵磊解释，说自己得学会照顾承受方，不然他没有经验。又把对方弄伤了就不好了。
　　虽然他觉得他们俩发生这种关系应该还有挺久一段时间，
　　这话听的赵磊一愣一愣的，承受方？谁？周老前辈吗？
　　赵磊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上楼时接触到的眼神，现在后背还有些发凉，再看谛司。
　　所以谛司还什么都没意识到？都被人按在墙上亲了……不，也不一定，说不定周老前辈就喜欢在下面？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周老前辈的侵略性真的很强，也就是说。
　　谛司可能误会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你看着我做什么？”
　　“不，没什么，你去学习吧，之后还是用的上的。”


第62章 梅开二度 超鹅
　　“李度生被处分了？”快离开的时候周闻季从高层那边得到了这么个消息，“为什么？”
　　“家里出问题了。”局长也觉得挺无奈，又给周闻季倒了一杯茶水，让周闻季坐，“他的家庭成分你也是知道的，他爸李洲没干过什么人事。”
　　“这个我清楚。”和李度生第一次见面，李度生这个憨憨就说出了自己父亲的身份。
　　根据他队友陈英文的说法，就是这家伙因为家庭成分问题，小时候被孤立，长大之后被找茬，所以性格多多少少有点奇妙。
　　如果不是和他相处久了，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哦，有时候相处久了的人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只知道他永远觉得自己是一匹凌霜傲雪的孤狼，虽然他的队友从来都不觉得这家伙能独到哪里去。
　　要比喻的话，比起孤狼这个憨货更像是哈士奇。
　　“他家里还有一个妈嘛。”局长叹气，脑袋上所剩不多的毛发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局长伸手往自己脑门上摸了一把：“是这样的，李度生回家之后揍人了。”
　　“他把他妈给揍了？”周闻季诧异。
　　“不不不，不是，是普通人，你也知道，异管局的选者禁止对普通人动手的嘛。”局长愁容满面，看样子他脑门上那几根稀疏的毛发也撑不了太久了。
　　“六个人，一个不落全部进了医院，然后李度生被处分了嘛。”
　　李度生他们熟悉，虽然脑子长年转不过弯，但大方向上从来不犯错。
　　周闻季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几个小年轻喝了酒，当时李度生妈妈路过那块儿，具体的不太清楚，好像是周围有人说李度生妈妈以前老公杀了不少人，然后那几个小年轻就……”
　　局长没有说完，周闻季却已经懂了。
　　局长脸色却更不好看了：“周叔啊。”局长看起来年纪不小，估摸着再过个五六年就得退休了，他喊周闻季做叔，一旁一直沉默着的人左右看了看，选择闭嘴。
　　“你不知道，要只是那几个小年轻就算了。”局长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你平时不看手机的对吧？”
　　“嗯。”周闻季也不接单，大多数时候他的手机也就是用来看个时间，打个电话这样。
　　局长之后详细的解释了一通，大概就是当时六个喝了酒的小年轻遇上了李度生的母亲，然后对其进行了殴打。
　　甚至录了视频，视频里面可以看到六十多岁的老人被摁在地上，还在不断的哭喊求救，旁边是几个年轻人的嘲讽嬉笑。
　　局长给周闻季看了视频。那些年轻人对那李度生的母亲相当恶劣，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拳头冲着老人的后脑勺上揍。
　　视频很长，但在视频的中后期，那个老人躺在地上基本就没再看到什么反应，隐约透过手机拍摄的转换能看出来老人身下隐约还有血迹。
　　现在这个视频已经被删掉了，局长这儿的是备份。
　　不过删是删掉了，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一方面有些人觉得这个老人的老公害死了很多人，如今这样算是孽力回馈。
　　另一方面，有些人觉着这群所谓替天行道的家伙一看就是醉鬼，而且这个社会不需要这种所谓的义警。
　　更何况这个老人并没有被判刑，也就说明这个老人并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现实中大家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网络上更多的事觉得打的好，不要看这个老东西可怜巴巴就觉得她是弱势群体。
　　这事发展到后来李度生把那六个喝醉酒的家伙给揍了之后就更加激烈。
　　其实李度生和他的母亲关系并不怎么好，这也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李度生的母亲始终对李度生的父亲有感情。
　　而李度生可以说从出生但长大所有的不顺都归在他那个爹身上了。
　　归根究底一句话，李度生从出生起就莫名其妙的背上了杀人犯的名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爹那个神经病造的孽。
　　但是李度生和他母亲关系不好，甚至说李度生初中之后就是自己打工养活自己，但那毕竟是他的母亲。
　　那是个懦弱的女人，在自己的丈夫去世之后就跟被抽了主心骨似的，但她还是把李度生给养大了。
　　她没有苛待过李度生，后来因为李度生的性格，反而和李度生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李度生看不起这个女人的懦弱无能，但是平时对她的照顾并不少，归根究底，他在这个女人肚子里戴了十个月的。
　　在襁褓里的时候也是这个女人哄着他睡的，李度生初中之后开始自己打工挣钱，但在那之前也是这个女人养着他的。
　　李度生只是不喜欢这个女人的性格，以及莫名其妙因为这个女人和那个死去的混蛋而强加在他身上的身份。
　　一个反社会恐怖分子的儿子。
　　“我不清楚季度生当时看到那个视频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局长又叹了一口气，他的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估计习惯了这么个表情：“但那六个被他揍进医院的真不是东西。”
　　那六个人真想为民除“害”？不见得吧，只不过是借正义之名发泄自己的私欲罢了。
　　周闻季把茶喝到了低，起身：“李度生在哪儿？”
　　“省，现在被当地的异管局关禁闭呢，他母亲救回来了，只不过伤到了脑袋。”
　　周闻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就听局长继续说：“脑出血了，据说醒了之后谁都不认识，自说自话，好像那六个混蛋在后面还用了板砖一类的玩意儿。”
　　不过随着李度生异管局小队队长的身份被曝光，加上李度生在异管局这些年的事迹，舆论开始翻转，但李度生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出门以后周闻季碰上了学习归来的谛司。
　　“周！”谛司看到周闻季就笑，周闻季朝谛司点了点头，带谛司出了异管局：“咱们去看看李度生吧。”
　　一提到李度生，谛司就想起了自己被挂断的那个电话。
　　“他出事了？”谛司皱眉问。
　　周闻季点头：“问题挺大。”
　　毕竟李度生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母亲，像外婆外公这种，在知道他们女婿是那么个货色之后和自己的闺女断绝了关系，连女儿他们都不管，自然不会去管李度生。
　　现在这属于家里忽遭变故，在得知那六个都进了医院的时候，周闻季真觉得李度生性格挺好的，起码那六个连都没进。
　　也就是说压根算不上什么重伤。
　　其实这事儿放在任何一个冲动点的人身上都可能往血案的方向发展，又有异能，估计那六个人死都死了。
　　就比如现在，周闻季大概跟谛司讲了一通以后，谛司眉头锁的死紧，问了句：“为什么关李度生禁闭？那六个人有没死，李度生难不成还做错了？”
　　谛司是完全接受不了这些的，他感觉就李度生母亲受的伤那么严重，应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那六个人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应该由法律来判。”虽然周闻季觉得谛司说的对，但是：“这个社会有这个社会的规则。”
　　只不过谁都无法保证，这种事要是落到自己的头上之后，自己还会不会遵守这所谓的规则。
　　所以周闻季才觉得李度生真的已经非常老实，性格非常好了。
　　“所以我们要去看看李度生吗？”谛司问道，在他话落的时候，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带我一个呗。”说话的是陈英文。
　　周闻季回头去看陈英文，还没等周闻季说什么，谛司就忽然俯在周闻季耳畔小声逼逼：“他喜欢李度生。”
　　这个不是谛司的猜测，这个是王霸跟他八卦的。
　　据说这俩人一起工作，累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李度生睡着了，陈英文没有叫醒他，而是给他盖了件衣服，然后盯着李度生细细的看。
　　那时候王霸刚好撞见了，撞见之后陈英文什么都没说，只是给王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而这个结论是后来王霸从蛛丝马迹中得出来的。
　　就比如每次陈英文骂他们队长是憨憨的时候都是那种无可奈何的“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谛司的声音不算小，陈英文也能听得到，在听到谛司的说法之后陈英文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的确如此，不过我现在并没有打算透露这件事。”
　　“不要外传哦。”陈英文朝谛司眨了眨眼睛。
　　要说喜欢李度生，其实老早以前他就喜欢李度生了，算是日久生情那一类。
　　但是等他喜欢李度生的时候，他已经和李度生是非常好的朋友了，反而不敢说出口。
　　他害怕和李度生的关系弄僵，最后朋友都做不得，所以没有暴露过。想着等这段心情过去，然后把这事儿当笑话讲给李度生听。
　　虽然李度生是个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憨货，但他也怕李度生瞎想。
　　所以后来李度生谈恋爱，他都没管过，想些不管他的事，而且就李度生这个烂性格，不会持久的。
　　果然嘛，后来李度生被甩了，次次都被甩，根本轮不到他吃醋。
　　不过陈英文那种喜欢的情绪好像被压抑的反而愈加高涨，不过最近事情太多，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根本不是个说明心情的好时候。
　　所以这事儿也就就这么搁置了，队里有几个人是知道的，但是谁都没提过。
　　“哇。”周闻季发出一声感叹，他看面前陈英文笑的温和得体，忍不住劝了句：“这事儿还是得早一点说，憋久了容易憋出毛病。”
　　他以前就认识一个老朋友，那个老朋友是个女性，那个女人喜欢自己的队长，然后憋在心里不肯说，后来队长真的结婚生子。
　　这位女性朋友整夜整夜的买醉，还让周闻季他们陪着一起，队长的那个小队是待不下去了。
　　这位女性朋友辞了职，换了电话号码，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了哪里。
　　“前辈说的对。”陈英文在面对周闻季的时候都是挺有礼貌的，“所以我能跟着一起过去吗？”
　　“当然可以啊，话说你们为什么不自己过去？”李度生的小队最近也在空闲状态啊。
　　“怕把他弄的哭起来。”陈英文也挺无奈。
　　要是小队的人都去，都看到李度生现在这幅低落的样子，估计李度生转头就能一个人憋着哭出来：“其实在他离队的时候我们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队长他强烈要求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陈英文指了指自己的脸，“回头我还不能用这张脸去，我得借一下赵磊的脸。”
　　好复杂。
　　谛司看向周闻季，但是看不出周闻季在想什么。
　　“成吧，我们后天去一趟，你准备准备。”周闻季说完这个就带着谛司走了。
　　回家的路上，周闻季忍不住的看谛司，上下打量的那种，甚至看着看着还欣慰一笑。
　　谛司满头问号，只不过周闻季看他谛司就挺开心：“周，怎么了吗？”
　　周闻季伸手摸了摸谛司圆润的后脑勺：“我只是在想，坦诚点挺好的。”
　　“嗯？”谛司脑子转了个弯，明白过来，“是在夸我？”
　　“对。”周闻季继续抚摸谛司的后脑勺，“挺好的，继续保持。”
　　“好！”
　　只不过他们俩人的快乐，在回家之后彻底的消失了。
　　到门口的时候谛司的脸色就开始不对劲。
　　他感应到了异能的气息，而且笼罩的范围正好就是他们家。
　　他把周闻季推到身后，从周闻季手上夺过钥匙，打开门，推门而入。
　　然后周闻季就亲眼看到谛司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小司！”周闻季追上去，在越过门框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像是失重的感觉。
　　眼前一花，等周闻季再睁开眼，面前的景象让他哑然失语：“小司？”
　　“周！”警惕中的谛司在看到周闻季之后眉开眼笑。
　　周围的景象褪色，特别像是第二空间的效果。
　　但不一样的是周闻季面前那个谛司。
　　“周，你变得好高。”谛司感叹，感叹完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声线怎么奇奇怪怪的？
　　周闻季默不作声的把小小的，疑似谛司的小孩抱起来。
　　这小孩长得真漂亮，能看出谛司长大之后的一些影子，不过小孩更加纤细一些，而且皮肤很白。
　　谛司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双手：“周！”
　　“应该是类似于时间回溯的异能，看你的样子，回溯了十几年吧大概。”周闻季抱着谛司逛了逛，谛司的衣服就挂在他自己身上，一脸懵逼的看着周闻季。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挣扎下来，想要跑到一边，结果被裤子绊倒了，在地上滚了一圈，屁股蛋子漏了出来。
　　谛司趴在地上，就这么进入了战斗状态，周闻季怀疑谛司是气急败坏。
　　谛司爬起来，左顾右盼的打算去找害他的人搏斗。
　　然后，然后从谛司的房间里钻出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真的是相当不得了的东西，那是红掌，但是定睛一看，红掌两米多高，身上的翅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相当粗壮，肌肉发达的手臂。
　　这手臂有多壮呢，大概都快有谛司胳膊的两个粗了。
　　好好一个鹅，还没长好毛的鹅，硬是变成了这么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模样。
　　谛司整个人傻了，坐在地上木愣愣的看着红掌。
　　红掌一个霸气扭头，看到了谛司。于是他仰天长嘎一声。
　　“异能禁止。”
　　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都没发生就结束了，红掌坐在地上懵逼的睁着豆豆眼。
　　“是红掌的异能，估计判断有误，不是回溯时间，大概在红掌的结界里面，人的形态是随红掌的心意……”周闻季说着说着没了声音。
　　他抬头看向了只穿了上衣的谛司：“谛司你长高了？”等等，为什么他的声音这么小孩子气？
　　“周！！”谛司双眼泛光，把周闻季抱了起来。
　　周闻季看着只有六七岁大，皮肤奶白奶白的，小孩子头发还挺长，跟个小姑娘一样。
　　“是周！”谛司贴在周闻季脸上蹭来蹭去，“周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小！”
　　周闻季：……
　　周闻季已经傻了，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异能解除了吗？为什么他还会变小？
　　而且他刚才在那个类似第二空间的空间里面也没有变化啊！
　　赵磊此刻正在家里一个人煮火锅，没有陪他一起，只有家里一只德牧。
　　德牧蹲在赵磊身旁，可怜巴巴的看着赵磊。
　　“明知道不会分给你吃，你图什么啊。”赵磊咀嚼着牛百叶，有那么一丝丝心酸，他还是有朋友的，只是朋友不喜欢和他在一起聚餐。
　　赵磊掏出电话，结果就在这时候，周闻季的电话打进来了。
　　“喂！前辈。”赵磊秒接。
　　“小赵！出大事了！这儿紧急情况，你有时间吗！”
　　“啊？”赵磊懵了一下，他看向自己的手机，“你谁？”


第63章 为老不尊 纵容
　　看着面前的小孩，赵磊和王霸久久无言，甚至王霸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
　　“我画画把脑袋画傻了？”王霸摁着脑袋，开始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之前前辈已经时间回溯了一次，这次怎么还就直接变小了呢？
　　“并没有，这个应该是红掌的异能。”周闻季手里还抱着罪魁祸鹅，而他本人则是被谛司抱在了怀里。
　　身上还穿着童装，这个是谛司临时买的。
　　黑色的羽绒服，一圈白绒绒的领子围在周闻季脖颈上，显得周闻季格外的小巧可爱。
　　虽然用小巧可爱形容一个七十多的老大爷不太好，但是周闻季小时候唇红齿白的，眼睛又大又漂亮，实在太招人喜欢了。
　　其实这一路走过来，周闻季没少吸引注意力，而且因为是个孩子的缘故，从高中生到老太太，各个都往上凑。
　　以为这个小孩是谛司的，各个都跟谛司夸说小孩生的真好，小孩他爹也长得好。
　　如果不是急着过来，谛司一定会反驳。
　　“那这样，前辈您用您的言灵把红掌的异能引出来。咱们慢慢来试。”赵磊也不清楚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多试几次总能摸清规律。
　　“前辈，您的言灵还能用出来吗？”赵磊问道，见周闻季点了点头，放心下来，“那就先用言灵试试。”
　　周闻季把红掌放在了地上，和红掌大眼瞪小眼：“异能展开。”
　　周围的环境开始褪色，一直看到这里都和第二空间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王霸尖叫了一声，赵磊看过去，然后发现王霸变成了一个，呃，怎么说，很抽象一个人。
　　真的就是很抽象，抽象画的那种抽象，整个人都变瘪了，就好像在某张抽象画上剪了个纸片人下来，然后现在这个纸片人活过来了。
　　谛司还是变小了，这个周闻季他们说过，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那自己呢？
　　赵磊下意识看向了自家的落地窗，然后发现自己没有嘴巴……等等，他没有嘴巴？赵磊想要张嘴，结果没有成功。
　　所以在这个空间里，他的嘴巴就是消失了。
　　而红掌，红掌变成了一只兄贵鹅。
　　就是它拥有施瓦辛格一样的健美体态，收拾收拾可以去比赛的那种，即便它的身体还覆盖着一片绒毛，也不影响它的肌肉线条。
　　只不过它的腿还是那两只单薄鹅腿，还有那个脑袋，也是个小鹅脑袋。
　　“哇，呃，！”王霸惊叹，现在他的嘴在他的脑袋顶上。
　　“他不是鸭子，他是鹅。”
　　“那。”王霸改口。
　　赵磊没法说话，只能给周闻季打手势，表示让周闻季把红掌的异能给关掉。
　　等异能被封闭之后，众人恢复原样，只有周闻季还是那个小孩的模样。
　　“我们在那个空间里被影响到，估计和我们本身也有关系。”赵磊皱眉分析，“我们的变化应该和我们的特性有一定的关系。”
　　王霸是变成了纸片人，还是一个十分具备“艺术性”的纸片人，而赵磊则是没法说话。
　　谛司会变成小孩估计是因为谛司这么大的时候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而周闻季……周闻季的变化完全没有道理。
　　“话说你们平时给红掌看电视吗？”王霸心有余悸，到现在脑子里还忘不了自己五彩斑斓，七零八落的样子，尽管当时以他的视角们看到的只有他的手。
　　“看。”谛司点头，“很多。”
　　“但是红掌对超级英雄这类的比较感兴趣。”周闻季补充。
　　因为红掌的特殊性，家里其实买了个平板，当时给放放动画片什么的。
　　最开始放的就是些幼教的，但是某一次周闻季注意到红掌面前的平板变成了超级英雄电影，电影里面每个超级英雄的身材都非常棒。
　　之后多次都发现红掌在看这种，而且：“红掌的生长周期好像比其他鹅要长。”
　　按理说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也该长几根毛了，但红掌没有，还是黄橙橙的绒毛，虽然每次吃饭都吃的很快。
　　而且红掌很健壮，但就是不长个。
　　这就能解释这么一只可可爱爱的小鹅为什么在自己的空间走的是兄贵路线了。
　　只不过周闻季这个情况还有些特殊，赵磊又找了一些专门做异能分析的朋友过来，再试了几次。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红掌这个异能被强制关闭可能是有反噬的，而当时红掌可能比较害怕，可能直接把谛司幼年体的状态给叠加到关闭者的身上了。
　　也就是周闻季。
　　然后有个比较不幸的消息是，这个状态有可能是随着被强制控制的次数而叠加的。
　　也就是说，刚才周闻季把红掌的异能打开又关闭，可能得过挺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周闻季：……
　　第二天。
　　周闻季他们是坐高铁去省，不过周闻季现在情况有点特殊。
　　路过问题不大，他几次让红掌打开关闭异能之后，他的外貌也从六七岁降级到了四岁左右的样子，身高还不够一米，不用买票。
　　只是陈英文在见到周闻季的时候难免虎躯一震：“这是前辈的孩子？”
　　“不是，我就是周闻季。”周闻季板着脸跟个小大人似的，脸颊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谛司跟陈英文大概解释了一通。
　　陈英文懂了，懂了之后就忍不住的感叹：“所以说美人果然小时候就是美人啊。”
　　周闻季瞥了陈英文，一眼，大有陈英文再敢逼逼就将其弄死的暴躁气场。
　　“哇哦。”陈英文闭嘴了。
　　周闻季没有座位，陈英文和谛司的位置是连着的，他们俩人的位置靠着走廊，而靠窗坐的是个老太太，在看到周闻季之后嚯了一声。
　　“你们家孩子真水灵。”老太太忍不住夸道。
　　谛司尴尬一笑。
　　然后一路上老太太都在跟周闻季搭话，还直夸周闻季聪明。
　　老太太还问他高铁是不是特别快，感慨国家的发展。
　　“是啊，”周闻季幽幽开口，“以前可没有这样，我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坐火车。”
　　老太太觉得他这个小大人的样子特别有趣，就跟着逗他：“哦？那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火车上面有床啊？”
　　老太太笑的很慈祥。
　　“不是哦，那是七六年的事了。”周闻季笑的特别温和，“那个时候的站台可没有现在修的这么好。”
　　“当时有一帮人走错了月台，那个时候都跨过铁轨翻到另一个月台上来嘛，看你年纪不算太小，应该也记得。”周闻季用一张可爱的小孩的脸，说着老气横秋的话。
　　陈英文诧异的看向这边，结果发现那个老太太似乎被下的够呛。
　　“当时他们没看车，有个小伙子下来的时候，火车进站了，那个人被生生的撵成了两截儿，当时我很奇怪，因为从腰那儿斩断的，结果硬是半天没有流血。”
　　周闻季语气平淡，他说的这事儿的确是自己亲身经历，但是这话从一个看着四岁的小孩嘴里说出来就很不对劲！
　　“那个时候真是，恍若隔世啊。”周闻季朝老太太笑了笑，“你说是不是？”
　　老太太：……
　　“你，你们家这孩子……”老太太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跟谛司讲，难道这个当爹的就没有意识到这个小孩真的很不对劲吗？
　　“啊，他很喜欢回忆过去的，毕竟他的过去挺丰富的嘛。”谛司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老太太心里却是一个咯噔。
　　“他跟我说过的，年轻的时候却是过得不好，不过他现在有我。”谛司边说，手一边轻拍周闻季的后背。
　　年轻的时候？这个小孩看着多大？四岁吧，顶破天五岁！
　　五岁的小孩能有个什么年轻的时候？而且看这个样子，也不是这个小孩他爸教他说的这些。
　　那这个小孩从哪儿知道七几年的事，老太太没有再说话了，而是在手机上不知道在搜索一些什么。
　　陈英文全程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他看到了前辈不为人知的一面，所以……他会被灭口吗？！！
　　前辈这么恶劣的？不应该啊，不都说前辈他挺慈祥的嘛。
　　周闻季……他只是心情真的很糟糕而已，而且感觉情绪有被这句身体影响到，幼稚了很多。
　　周闻季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终点站，在他们快下车的时候，陈英文清晰的注意到，老太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起来是被吓得不轻。
　　陈英文往外走的时候刻意多看了几眼周闻季，发现周闻季在笑。
　　果然是故意的吧。
　　只是没等陈英文再仔细的去看，谛司就把周闻季的脑袋埋自己身上来了。
　　嗯？陈英文看向谛司，结果发现谛司也在笑，手还在轻轻拍周闻季的后背。
　　陈英文倒吸一口凉气！他就知道！谛司这人没有这么单纯，他懂得不多，但不傻，估计刚才在那个老太太那儿是故意配合周闻季的。
　　烂人！陈英文脑子里浮现出这个词，烂人！真的烂人！
　　太过分了！看看这为老不尊和纵容的样子！


第64章 偷偷哭 不要流泪敌人会笑
　　李度生被限制在了家里，哪儿都不能去。
　　他的母亲有专人照顾，但是李度生作为选者，还是一个有一定名气的选者，他的所作所为带来的负面影响还挺严重。
　　现在被关禁闭了。
　　原本是不允许探望的，但周闻季还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毕竟李度生那个坑货爹就是死在了周闻季手上。
　　某种程度来说，周闻季算是和李度生有世仇。
　　重点其实也是上头也就搞搞形式，如果是李度生小队想要过来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们不都被李度生给拦下了么？
　　现在副队长陈英文也只能把自己的脸搞成赵磊的样子才能蒙混过关这样。
　　李度生推门的时候状态看着还不错，就是有些白，依旧没什么表情，只不过头发长了些，在看到周闻季之后招呼三人进来：“前辈，要喝茶么？”
　　周闻季进来之后第一眼注意到的事这家里的装饰。李度生是个喜欢装逼且思维逻辑不太能搭上正轨的奇特存在。
　　进来之前周闻季还以为李度生家里要么是酒店那种风格，要么就是特立独行的。结果没想到，进来之后很普通。
　　普通的很有生活气，就是说不上来他们家的装修是个什么风格，看着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偏好。
　　甚至沙发上还有叠到一半的衣服，就这么个背景配合李度生现在的扮相，就像是个乖巧的大学生。
　　李度生给周闻季他们收拾出了一个地方，让周闻季他们去做，然后去给周闻季他们拿饮料去了。
　　“你们要吃冰淇淋吗？”李度生走之前还问了一句，毕竟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家里有暖气，还挺暖和的。
　　“凉白开就好。”周闻季对这种状态的李度生相当不习惯。
　　等季度生走开之后，周闻季才问身旁的陈英文：“你们队长在家的时候是这样的？”
　　“是啊，反差特别大是吧。”陈英文压低了声音回应，“我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没有推平头，那个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高大，看着还挺小鲜肉的。”
　　周闻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只不过他现在是个小孩模样，皱着眉点头的样子看着有些滑稽。
　　李度生给三人都拿了饮料，再给周闻季额外倒了一杯水，在倒完水之后，他就这么盯着周闻季，周闻季发誓，他在李度生眼里看到了非常浓厚的好奇。
　　鹅会有异能，以及周闻季幼年体这两件事，李度生都挺有兴趣的。
　　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大受打击的人。
　　“你还好吗？”谛司直接开口问道，他之前给李度生打那一通电话的时候，李度生的语调实在是太绝望了。
　　对，就是绝望，那种什么都不想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那种绝望。
　　“现在挺好的。”李度生实话实说，并且把目光从周闻季身上挪开，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现在谛司和周闻季两个人是夫夫关系，他不能盯着人家的对象看。
　　“现在状态还行，待会儿就不知道了。”李度生做的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这些天晚上不是太能睡着，一闭眼就会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其实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揍他们。”李度生认认真真的看着谛司的双眼说道，谛司点点头，表示赞同，“我帮你一起。”
　　李度生笑了出来，随后又将笑容收敛：“周前辈，您了解我的父亲吗？”
　　“啊？”周闻季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李洲，你了解他吗？”李度生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说来惭愧，其实我对他并没有多少了解，毕竟这个家伙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
　　他对于自己父亲的了解仅限于他母亲对他的讲述，以及新闻，亦或是周围人的阴阳怪气。
　　而对于李度生来说，这个家伙就是造成他这二十多年来不顺的罪魁祸首。
　　周闻季和李洲是打过交道的，不过：“你想知道他做什么？”
　　李度生抿了抿唇，脑袋底下去了。说真的，这还是第一次谛司和周闻季看到李复生这样的神情。
　　看一旁一直充当背景人的陈英文下意识攥住了自己的拳头。
　　“前辈，我妈她脑袋出问题了。”李度生说到这里哽了一下。
　　他真觉得这样挺丢脸的，大男人就不该哭哭啼啼，而且这有什么，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对那个男人余情未了，甚至他的母亲是恨着周闻季的。
　　也对他进入异管局有意见，只不过她从未正儿八经的在他面前谈过这个问题罢了。
　　所以这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呢？那说到这里有什么好哽咽的呢？李度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继续道：“她记得李洲，但是把我给忘了。”
　　“她坚称她没有生过孩子，她不喜欢小孩。”
　　“最开始我以为她的记忆混乱了，结果发现并不是，她记得李洲那个家伙已经死了，也记得现在大概过了多少年，唯独不记得她有个小孩。”李度生感觉这个话题似乎太沉重了。
　　看对面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李度生勉强的想要笑一笑，结果没有成功：“她把我从她的人生中抹掉了。”
　　其实三个人中，要说感触最大的其实是陈英文，他和李度生认识的最久。
　　李度生孤狼做派已久，事实上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李度生还真就是个人见人怕的狠角色，那时候只觉得跟这个家伙离得近一点都会被他狠咬一口。
　　后来日渐相处下来，李度生的本性暴露。又或者是因为队里队员们的缘故，反正这位孤狼越来越虚假。
　　再然后大家都清楚了，李度生这个人其实感情很充沛，但是他完全不懂怎么表达。
　　就好像他并不喜欢他的母亲，因为那个女人的懦弱，因为那个女人对李洲从一而终，说不听。
　　但是李度生也很在乎那个女人，大概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吧。
　　李度生活的并不算轻松，他背负着各种生来就被度附加在他身上的标签负担。
　　原先他觉得他是孤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在遇上陈英文之前这家伙真就一个朋友都没有。
　　最开始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表露出来的攻击性和冷漠，到后期成了阻隔别人了解他的一道墙。
　　很长很长一段人生离，他都是一个人。而那个他并不怎么喜欢的母亲是他和这个世界唯一的牵绊。
　　就好像他其实每天都会给自己母亲打电话，虽然一般电话通话也就两三句。大致就是“吃饭了吗？”“吃了。”“那好。”这样的刻板模式。
　　但单就每天打电话这一点，李度生看起来就特别像一个乖小孩了。
　　他自己并不觉得什么，他只是在确认那个女人平安无事，这样心里踏实些。
　　虽然他依旧不怎么喜欢他的母亲。
　　不喜欢吗？没有小孩会不喜欢自己的妈妈的，只不过李度生态别扭了，不是他的性格别扭，只是他的出生，他的三观和他母亲的三观。
　　都完全扭不到一起去。
　　但不可否认，李度生真的很在乎自己母亲。
　　周闻季现在是个小奶娃的样子，抿了抿唇，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父亲他……”
　　“李洲。”李度生纠正他。
　　“好，李洲。”周闻季从善如流的改口，“李洲是一个很偏执的人，不过他对你的母亲很好，而且他很期待你的出生。”
　　李度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期待出生的时候有些不适，看样子他真的很膈应李洲。
　　或者说他其实很早之前，在他莫名其妙被李洲那操蛋的名声影响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他并不避讳提起李洲，但他希望自己的人生是完全同这个家伙割裂的。
　　“当时我们小队有个姑娘，长得很漂亮，打扮的也很摩登。小姑娘当时去溜冰场玩，还遇到过李洲。”
　　周闻季往后一靠，结果他现在身体太小了，往后靠，后面空空一片，整个人差点直接躺上去，还好被谛司给扶住了。
　　周闻季缓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道：“李洲长得并不算出色，反正没有你长得这么好看。”
　　“但是他技术不错，我们小队里那个小姑娘当时想要勾搭人来着，那时候他还没暴露。”
　　“平常交往来看的话，李洲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让人太难堪，会给人留足面子，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周闻季说到这儿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无奈的：“当时他只是隐晦的提了一嘴，说是很期待你的出生，我们那个队员就明白了。”
　　很多神经病并不像之前遇上的那个一个人就可以建国的左云良，变态的那么外露。
　　更多的像是那个模仿犯，平时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很优秀，要么是家境，要么是谈吐，要么是做人原则上面。
　　当然后来李洲在暴露之后就彻底不做人了，不过他对自己妻子的爱倒是真的，以及做了多少违法的事儿也没牵扯到自己的妻子身上来。
　　但这其实算不得什么，要说杀人偿命的话，李洲得死个几十遍。所以周闻季他们并不会因为这家伙身上有什么难能可贵的好丈夫基因，而有多出一丢丢的怜悯之心。
　　毕竟李洲最后就死在周闻季的手上，当场被杀死，都没机会被抓回去。
　　这事儿估计李度生的母亲也知道，而且那时候周闻季的照片也有在流传，周闻季昨天还真怕自己去看李度生母亲的时候把人给气出个什么好歹来。
　　现在倒是好了，这么个鬼样子，别说李度生的母亲了，估计自己那几个老队友还活着的话都认不出他来。
　　李度生又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很认真的评论：“我觉得他并不怎么样。”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妈，真的期待我出生，就不会搞出这种事来。”李度生弯下了腰，手肘撑着自己的膝盖，“他应该知道他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那个时候周闻季可正是名声大噪，如日中天的时期，基本那些搞事的都没撑过一周的。
　　这种情况下李洲不可能不清楚自己和周闻季的力量悬殊，毕竟被称为第一神经病的炎龙都死在了周闻季的手上。
　　那个时候李度生还没出生，他老人家轰轰烈烈的开始搞事，然后把自己送进去。
　　他是为了他的理想，暂且不说李洲的理想李度生一点儿都不赞同，而且如果李度生穿越到李洲那个年代，大概率还会大义灭亲替□□道。
　　就说他这个在自己老婆怀孕期间冒险的行为，好听点是为了自己的理念，暂时的抛弃家庭。
　　但是李度生看来，这就是极度的不负责任！
　　自己作死还不想想家庭，尤其他并非为人类的失业献身，他就是个为了自己欲望而搞事的神经病。
　　就算他爱自己的妻子，他什么都没有对他的妻子做过，但这值得骄傲吗？这样也不能为他的所作所为增添半分的英雄色彩和所谓的悲情调调。
　　李度生给周闻季说了一通，最后总结：“所以他就是个畜生。”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一旁谛司很赞同。
　　李度生看谛司，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同志，反正李度生觉得他自己和谛司的脑电波是对的上的。
　　“他就是个人渣。”谛司声调的起伏不大，似乎只是单纯的给了一个评价。
　　而这个评价深得李度生的心：“他是个畜/生！”
　　“你妈妈居然还喜欢他，真是瞎了眼。”
　　“谁说不是呢？都说不听的，呵呵，现在都这样了，还只知道惦记他。”
　　“就是。”
　　“我算是知道了，这么多年我就是李洲那家伙的附属品？”
　　“你不是，我就觉得你人不错。”谛司坐到李度生那边去了，和李度生勾肩搭背。
　　不然怎么说李度生的脑回路比较清奇呢？接下来他基本就和谛司一起骂了快一个小时。
　　从李洲骂到那六个喝了酒的瘪三。
　　骂完之后李度生舒坦了，邀请周闻季他们在自己家里住下。
　　“我听说红掌有异能了，是真的吗？”李度生穿着碎花格子小围裙在做饭，顺便面无表情的跟谛司聊天。
　　“是，很厉害的异能。”谛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看过健美大赛吗？”
　　“哪种？”
　　“健体。”
　　李度生恍然大悟：“就是那种肌肉上长了个脸的那种？”
　　“对，红掌可以变成那样，看上去很强壮。”
　　他们俩人在聊天，而沙发上的周闻季和陈英文大眼瞪小眼。
　　“你们的队长很活泼啊。”周闻季不咸不淡的夸了一句，陈英文耸了耸肩。
　　“就活泼这么一会儿，估计等在过一小会儿又难受了。”陈英文对李度生很了解，“他一直都是这样，间歇性的平稳，间歇性的伤春悲秋。”
　　更何况李度生还真挺在乎他妈的，只是表现的不明显而已。
　　果然，吃饭的时候好好的，睡觉的时候好好的。
　　大半夜周闻季和谛司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哦，主要是周闻季上厕所，他一动就把谛司给弄醒了，谛司就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跟过来了。
　　李度生家是复式的，下面是客厅，楼上是餐厅，还有个护栏。
　　房间在楼上，有一条走廊，不过厕所在走廊外面，结果走着走着，发现护栏那边站了个人。
　　周闻季和谛司还没来得及出声，身旁就传来了一声特别低特别低的嘘，几乎是用气音发出来的。
　　周闻季他们看过去，发现是陈英文，当然，现在陈英文还顶着赵磊的那张脸。
　　“你在这里干什么？”周闻季甚至都没有出声，是做的口型。
　　陈英文指了指现在护栏那边的那位。
　　“李度生？”周闻季又问，陈英文点了点头。
　　李度生站在护栏边，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四十度仰望天空的姿势，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站了好一会之后，他忽然蹲了下来。
　　“他哭了？”周闻季很诧异的看着李度生肩膀一耸一耸的。
　　“反正不太可能是笑。”陈英文也只是做口型，没有出声。
　　反正大概率李度生是在哭的，毕竟在他一个朋友都没有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母亲。
　　而现在他的母亲把他给忘了。
　　李度生过去所有的经历，大概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了，以李度生的性格，哭出来很正常。
　　“现在怎么办？”谛司皱眉，神情很严肃，陈英文摇了摇头：“咱们先撤。”
　　撤？可周出来上厕所的啊。
　　李度生现在脑子里止不住的回想起小时候的事，不受他控制的在想。
　　他也不想这样，但就是莫名的大晚上就所有情绪都憋不住了，所有情绪都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了。
　　他想早点睡，但是一闭眼就是那些事。
　　很难受，弄得他特别想痛哭一场。
　　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谁都不去依靠，就这样……
　　哐当！嚓！
　　玻璃相框落地的声音格外响，挂在走廊上的一副风景画摔落在地。
　　李度生猛地转身，看到了三个人。
　　这三位似乎也很懵，一时间动作都没了。
　　就这么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谛司最先开口，倒打一耙：“为什你大晚上的不去睡觉？”


第65章 今日份一更谛司的反应速度让在……
　　谛司的反应速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诧，几乎是同时的看向了谛司。
　　而谛司很冷静，他只是淡定的抱起了周闻季：“周是来上厕所的。”
　　“你陪着他？”李度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提出质问。
　　“有问题？”谛司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他本身就是陪谛司来上厕所的，只是刚好碰上了嘛。
　　于是谛司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抱着周闻季走了，把周闻季放进厕所之后自己在外面守着，还顺道看了李度生一眼：“你呢？怎么大半夜的在外面哭？”
　　语气十分自然，以至于李度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没什么。”他心不在焉的回答，一边看向了一旁的“赵磊”，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谛司这家伙陪着周前辈出来上厕所是合理的，因为谛司这家伙的思想就很奇妙，除了周闻季，也很少有人能看透。
　　那赵磊为什么在这儿？他们房间都不在一起的，总不能是赵磊感应到了周闻季需要上厕所，然后跟着一起过来了。
　　于是李度生的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赵磊的身上。
　　站在玻璃碎片旁的陈英文：……
　　哦，谢特！
　　“哈哈哈。”陈英文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挠头。
　　“你是陈英文！”李度生猝不及防喊出这么一句，陈英文人都傻了。
　　靠在一旁吃瓜看戏的谛司哇哦了一声，恰好刚洗手出来的周闻季没有听清：“怎么了？”
　　“李度生说他是陈英文。”谛司给解释了一句，于是周闻季也来了一声哇哦。
　　原本还不确定的李度生，这下子肯定了下来。
　　其实赵磊和陈英文俩人的风格很像，都是有精英风格的，不过最大的区别就是赵磊比较克制，估计是克制他那张忍不住会逼逼的嘴，结果搞得整个人都正经了起来。
　　而且赵磊是真实的有一种老干部的气质，而陈英文不是啊，陈英文他其实挺外向的，说话风趣幽默，而且这么久的搭档了，李度生记得陈英文的小动作。
　　刚才陈英文很安静，那很符合赵磊的作风，李度生也没注意到他，现在仔细看这位“赵磊”真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再加上陈英文本身的异能就是模仿，能够模仿另一个人的容貌，声音，甚至身高和指纹。
　　李度生眯起眼睛，就这么看着“赵磊”。陈英文本来想解释解释，结果接触到李度生的目光之后干脆的放弃了。
　　他将自己的容貌变了回去：“好嘛，我就知道。”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子，“要我帮你把地上这些玩意儿收拾一下么？”
　　“嗯。”李度生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默默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等他进了房间之后谛司才凑过来：“他在房间里会哭吗？”
　　“这，应该不会。”陈英文耸肩，蹲在了地上去看那些玻璃碎片，“现在他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懊悔吧。”
　　大概率现在正蒙着脑袋头脑风暴呢。
　　周闻季帮陈英文把地上的垃圾给收拾了，之后一早上陈英文到底是去睡了还是去找李度生，周闻季他们就不清楚了。
　　“周。”谛司搂着周闻季，总觉得不自在，周闻季现在太小一只了，抱在怀里都抱不了一个满怀。
　　而且还不能用太大力气，免得弄伤了周闻季。
　　“怎么？”周闻季抬头去看谛司，只见谛司满脸纠结：“他为什么要哭？”
　　谛司是理解不了的，他没有父母，从小长大的环境比较特殊，所以他其实不太能明白为什么李度生没那么喜欢自己的母亲，结果母亲不记得他了，他又要哭。
　　“因为受不了吧。”周闻季和谛司面对面，他现在整个人被谛司搂在怀里，周身都是暖烘烘的，周闻季把脑袋搁在了谛司的胸膛上，“他不喜欢他母亲的性格。”
　　“但那毕竟是他的母亲，李度生借她为媒介来到这个世上，他当然是在乎自己母亲的，不然也不会揍那六个人了。”
　　“以前我年轻的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比现在还要厉害。”周闻季说话声音很缓慢，“那时候甚至有人在生了个女儿之后把女儿淹死，因为他们不想养，养孩子太费钱了。”
　　“那时候离我家一个小姑娘就差点被淹死了，后来是被我们那边的妇女主任给发现了，那个小姑娘才活下来。”周闻季笑了笑，“但是她日子过得很不好。”
　　周闻季不常回家，他家里基本就是自己的妹妹和弟弟在住，后来周闻季听说那个小姑娘上初中的时候，因为早上太急，没有给家里做饭，被打了。
　　那个地方就是这样，地方小，闭塞，谁家吵架第二天都能传的人尽皆知，更何况他们家当时打孩子打的实在凶。
　　“他们家是用很粗的棍子打的，就在门外，当时那个小姑娘边哭边嚎，说别打了，自己受不了了，没有人听她的，后来小姑娘被活生生打失禁了……”
　　周闻季长叹了口气：“这只是其中一件事，像什么不让她吃肉，甚至都不让她吃蛋，好好一个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就没有一件事新的，都是捡的表姐的。”
　　“后来那个小姑娘跑了，自己出去打工了，听说挣了不少钱，结果后来她又回来了，给他们家又是建房子，又是给自己弟弟买车子。”不过那个时候离现在也挺远的，周闻季口中的那个小姑娘如今也是四十多的年纪了。
　　“当时对门有个做豆腐的阿婆，她当时问这个小姑娘说还回来做什么？有什么好回来的。然后那个姑娘说，这毕竟是她妈。”周闻季耸了耸肩，显然对于这个小姑娘的说法并不认同，但是他也不多嘴评论。
　　这事儿落在周闻季身上，周闻季肯定不会这么处理，但他不可能要求这世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的想法。
　　再者别人的人生周闻季也管不着。
　　“李度生她的母亲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相反，在李度生能够自力更生之前一直都是他的母亲做工供他上学，而且提供的条件并不算差。”
　　李度生怎么可能放得下他的母亲？更何况这次还真就是无妄之灾，倒霉催的遇上了醉鬼，还是几个想当然的要“替天/行道”的家伙。
　　这几个人要真是厉害，怎么不去找那捣乱的家伙？偏偏盯上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
　　“李度生本性也温和的，这点屁事看他的队友对他没大没小这一点就能明白。”周闻季趴在谛司的胸口，感觉自己的眼皮有些沉了，“其实我怀疑我们过来之前他经常哭，只不过我们来了，他收敛了，他还是要面子的。”
　　李度生偶像包袱特别重，基本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副“我最牛逼，我最高冷，你等凡人不配与我比肩。”的臭屁样，人缘不怎么样，但是得罪人倒是挺容易的。
　　周闻季大概是被他现在小孩的身体所影响，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谛司看着周闻季圆圆的小脸蛋，不知道为什么，悲从中来，心里难受的要命。
　　周闻季刚变成小孩的时候是可爱的，谛司也觉得新奇，但是久了之后，谛司就不自在了。
　　小孩能做什么啊？抱都抱不下的。
　　次日一大早，周闻季他们起身之后去了客厅，客厅里已经准备好早餐了，皮蛋瘦肉粥和包子，还有油条。
　　“你们昨天在看电影吗？”李度生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啊？”周闻季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昨天。”李度生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旁的陈英文也看向他，“你们有谁在家里看电影吗？”
　　谛司和周闻季摇了摇头：“昨天我们睡得挺早的。”
　　“我昨天回去就睡了。”陈英文也是跟着摇了摇头，“坐车过来挺累的，谁还有精力大半夜看电影。”
　　然后李度生就说出了一句让人背脊发凉的话：“那我为什么听到有女人在唱歌？”
　　桌上的三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李度生，但李度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也开不出这种高级的玩笑。
　　“有女人在唱歌，声音挺大的，跟在我耳边似的。”李度生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给以为是你们谁在看电影。”
　　“为什么说是电影？”周闻季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因为是一部老电影的主题曲啊，叫什么名字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李度生咬了一口油条，“你们真没人看电影？”
　　其实这个话题挺渗人的，只不过李度生他不信这些，其他人也都不怎么信。
　　除了一开始觉得有些渗人以外，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异能。
　　有选者要搞事？
　　“那个女的就唱了大概一晚上，早上五点的时候就没声了。”李度生也是心大，“我等到她没唱了才睡的，我还以为你们谁在看老电影。”
　　当时李度生还在想这未免也太吵了一些，而且大晚上的看电影，看了这么久就只看这一部的吗？
　　这未免也太专情了。
　　“不是。”陈英文忍不住了，“你就不会动脑筋想想，怎么可能有人看电影就听个主题歌？还一直单曲循环的？”
　　“而且你也说了，是有个女人在唱歌。有伴奏吗？”陈英文扶额，李度生沉默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这么想想还有点吓人。
　　既然有选者找上门了，他们当然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只不过白天都没什么动静，于是晚上，四个人坐在客厅里。
　　已经是晚上九点，不过此刻外面还是通火通明，他们四个坐成一圈，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我们家电视没有机顶盒。”李度生并不和他的母亲住在一起，这是他单独的房子，只不过李度生并没有看电视的习惯，于是电视就成了一个摆设。
　　“那这么等着也不是个办法。”陈英文有些无聊的坐在地上，地上有地暖，并不会觉得冷。
　　“玩点什么吧，狼人杀会吗？”陈英文提议。
　　“人太少了。”李度生冷冷淡淡道，他们小队倒是常常一起玩狼人杀，不过李度生没有什么参与感，反正他要么第一局被狼人刀死，要么第一局被女巫救了，然后再被投票给投死。
　　“那不然讲故事吧。”陈英文又提议，他看向了谛司，明显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他这人有些坏，估计是想看谛司的笑话。很显然，他对于谛司的语言学习能力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谛司和陈英文互相看了一会儿，居然点头答应下来：“可以。”
　　谛司讲故事？
　　周闻季还没听过谛司讲故事，然而就他现在这么个身高，总感觉谛司再给他讲个什么童话故事，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估计也就直奔父慈子孝去了。
　　“其实我之前听说过。”谛司忽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李度生，你这个小区的栋有个1504。”
　　“嗯，我们楼也有。”李度生点头，1504其实就是十五层第四间房的意思。
　　周闻季在这个开头就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
　　“我和周过来的时候去超市里买东西，这事儿是超市老板跟我们讲的。”谛司满脸严肃，他之前的确有个周闻季一起去买过零食，只不过当时老板只是夸了周闻季长得真可爱。
　　“以前栋的1504是住人的，后来出租了，租金特别便宜，有个小姑娘刚来市，手头没什么钱，然后就租进来了。”
　　谛司越说越严肃，越说声音越轻，“这个小姑娘当时去老板那里买生活用品，老板看那个小姑娘脸圆圆的，很喜庆，又是新面孔，就问了一句她是不是新搬过来的。”
　　“那个小姑娘跟老板娘聊的挺开心，顺口说了一句自己现在住在哪儿，当时把老板吓得，话都不会说了。”谛司说到这里还啧啧啧的叹气。
　　周闻季觉得谛司真的成长的特别快，就这么点的时间，就已经从一个只会“周，周，周”叫的，没有安全感的仿生人，到现在都能吓人了。
　　孩子长大了。
　　谛司还在继续：“那个女孩看老板脸色不对劲，就问怎么了，老板说没什么，但是老板跟那个小姑娘说了一件事。”
　　“如果晚上十二点左右有人敲门，千万不要开门，如果那个人开始不耐烦的捶门了，那就赶紧躲到被子里，用被子把自己给捂好。”
　　“那个小姑娘被吓到了，于是晚上不睡觉，就在客厅守着。结果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她以为是那个老板吓她，骂骂咧咧的就去睡觉了。”
　　“然后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她爬起来，起身准备去开门，她的手刚握在把手上……”
　　咚咚咚，门外有人开始敲门。
　　李度生一个卧槽，直接从地板跳到了沙发上，整个人都是警惕恍惚的。
　　他不信鬼神，但是谛司讲的其实还挺有感染力的，更何况这么忽然一下，外面敲门那厮就跟在打配合一样。
　　而谛司很冷静，因为刚才所谓的故事就是他临场瞎编的：“这个时间真赶巧。”
　　“是啊。”周闻季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个什么心情。
　　他为什么会觉得谛司会讲童话故事呢？谛司脑子里根本没有童话这个概念啊。他不讲小黄文就不错了，他就没看过什么真善美的东西。


第66章 喜欢谁？最后由于特殊某种不可……
　　最后由于特殊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开门的任务交给了谛司，而谛司一开门，就迎上了一张枯槁宛如死人一般的脸。
　　谛司差点就揍上去了。
　　“我坐火车过来的，比较迟。这几天东西刚画完。”王霸说着，还在往里拖箱子，“是赵磊让我过来的，说是咱们这儿可能有要帮忙的地方……”
　　他说完，抬头发现谛司的拳头离自己大概只有一分米的距离，还愣了一下：“怎，怎么了？我不是发过短信了吗？给李度生的。”
　　发短信了？谛司回头去看李度生，李度生掏出手机，发现确实有一条短信，只不过最近他心绪比较乱，昨天晚上又把手机给弄关机了，所以压根就没看到。
　　“没什么。”放王霸进来之后周闻季大致的给他解释了一遍，王霸懂了，“合着我赶巧在你们听鬼故事的时候进来了呗。”
　　王霸收拾收拾进来坐下了：“我是来开导李度生的。”
　　“有什么好开导的？”李度生扭过头去，拒绝接受。
　　“害，我之前遇见过和你差不多的事。”王霸做到了四人中间，十分自然的拿过了桌上的可乐。
　　“他家里外公也遇上过神经病。”王霸说这事儿的时候语气其实还挺平静的，毕竟那件事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我外公不是选者，他是一个老兵，真刀真枪打过仗的那种，身上还有三处弹孔。”
　　“也是遇上神经病了，那些神经病也只敢持强临弱，我外公要是年轻个几十岁，就这些缺乏锻炼的混蛋哪个能打得过他。”王霸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李度生的肩膀。
　　“那些小瘪三怎么样了？”王霸问李度生。
　　“不怎么样，等他们从医院出来之后再判，到时候还得打官司。”李度生闷闷的，“不过他们出院估计也得一个多月吧。”
　　“怎么说？”
　　“骨折了，不致命。”李度生不想再聊这个，于是转移话题道，“我们在这儿等东西。”
　　“等？等什么？”王霸还在喝可乐，李度生幽幽的来了句：“昨晚在我床边唱歌的那个女人。”
　　“哈？”王霸愣了一下，随后一个激灵，感觉后背发凉，“你刚说什么？”他说到这，反应过来可能是李度生跟自己开玩笑。
　　“你这说法挺有意思的哈。”
　　“他没有开玩笑。”周闻季打断他，“我们怀疑是选者所为，所以现在聚在一起等那个声音的出现。”
　　“刚才讲故事只是因为等的太无聊了。”谛司补充。
　　王霸作为一位文化工作者，别的不说，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他脑子里的剧情已经从国内国外的恐怖片过了个遍。
　　也就是这时候，王霸发现了问题：“等等？陈英文怎么在这儿？”他并不知道陈英文请假过来的事情。
　　他还以为陈英文现在正在上班呢，而且刚才陈英文压根就没有开口说话。
　　是陈英文本来就在这儿……还是说他脑子里凭空想象出了一个陈英文。
　　“他跟我们一起来的啊。”谛司抱住周闻季，“因为他放心不下他们队长嘛，”
　　哦，合理，王霸放松下来：“害，吓死我了。”
　　“我也是。”谛司配合着点头，“我都没看出来陈英文喜欢李度生。”
　　“就是。”李度生喝了一口饮料。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李度生忽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等一下，陈英文喜欢谁？”


第67章 诡异的歌声 你好，李度生
　　“我喜欢你啊！”陈英文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还伸手在自己胸口比了个心：“最爱你了队长，啾咪～”
　　“啾你奶奶的腿儿。”李度生被恶心的够呛，估计又是陈英文为了蹭过来胡编乱造的在那儿骗人。
　　而最开始似乎是不经意提起这件事的谛司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头，接下来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周闻季看在眼里，明白谛司应该不是嘴瓢，这家伙看的门儿清，只是想顺势推一把，结果陈英文又给拉回来了。
　　陈英文承认的很大胆，但反而是这种调笑一般的大胆，让人觉得他就是在开玩笑。
　　而且他表演的相当自然，自然的就像是所有会开这种玩笑的损友一样。
　　王霸没做声，他知道内情，他就觉得陈英文这家伙怂，怂上天了。尤其他在这方面的演技又相当的精湛，没人看出什么问题。
　　反正这个话题就在陈英文的插科打诨中混过去了，众人一直等到第二天五六点都没有动静，李度生都倒沙发上睡着了。
　　谛司幽幽的看向陈英文，陈英文尴尬的笑了笑：“我觉得现在不是好时候。”
　　“哦。”谛司没有什么反应，周闻季扭头去看谛司，发现谛司整体还是没什么表情，像是不在意。
　　只不过周闻季看过去的时候谛司条件反射似的冲着周闻季笑了笑。
　　“我觉得这种事急不得。”陈英文伸手在李度生的腰上戳了戳，发现李度生确实没什么反应之后才确认李度生是睡着了。
　　陈英文假正经的咳嗽两声：“我觉得得勾引一下，直接这么说开了多少有些不好。”至于怎么勾引，他还给详细的分析了一下。
　　大概就是从细节上入手，然后先让李度生爱上他，然后让李度生先表白，他和李度生认识了这么久，他很了解李度生。
　　在他说完之后，陈英文的目光转了一圈：“谛司，你刚才是不是冷笑了一下？”
　　“没有。”谛司否认。
　　周闻季又扭头去看，对上了谛司无辜的目光，谛司朝周闻季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这是别人的事，不要干预。”周闻季拍了拍谛司的肩膀，周闻季总觉得谛司有种往贱儿吧唧发展的趋势。
　　“我知道。”谛司答应下来，他把周闻季抱在怀里，伸手拍了拍周闻季的后背，让周闻季睡下。
　　周闻季后脑勺靠在谛司胸膛上，谛司的身材相当可以，起码比周闻季本人要好的多，于是周闻季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首先，谛司胸型很好，不过分的夸张，就和他自己的身材一样，刚刚好。
　　整个脑袋靠上去，在谛司没有用力的情况下，其实不是硬邦邦的，反而还有点弹性。
　　他经常被谛司抱着睡，但是这样整个脑袋袋枕上去的还真没有。
　　大概是周闻季诧异的表情太过惹人注目，一旁的陈英文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陈英文看向了睡得四仰八叉的李度生，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想要尝试把脑袋枕在李度生的胸口。
　　“那个声音响起来了！”李度生猛的起身，脑袋直接砸到了陈英文的脑袋上，只听一声闷响，之后就是两个人的惨叫。
　　如果不是一旁看戏吃瓜的王霸及时伸手，估计陈英文得砸茶几上。
　　“陈英文！！”李度生咬牙切齿，吼的非常大声，“你凑在这儿做什么？！”
　　陈英文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没有回应李度生，反而是周闻季最先反应过来：“你说那个声音响起来了？”
　　“对，那个女人唱歌的声音。”李度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就在我耳边。”
　　其余人面面相觑，他们安静下来，听不到半点的声响。
　　周闻季从谛司怀里挣脱开，上前将手放在李度生的耳朵上：“这个房间里所有人，感官共享。”
　　在周闻季话落的一瞬间，女声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卧槽！”王霸打了个冷颤，“这声音怎么阴嗖嗖的？”
　　那是一首老歌，而且声音还有些卡带失真，也难怪李度生会以为当天晚上是其他人在看电视。
　　想到这里，王霸忽然愣了一下：“我怎么觉得我看过这个电影，但是我不记得。”
　　“我也是。”周闻季皱眉，如果周围人少的话，用第二空间的项链把选者囊括进来是可行的。
　　但是这儿小区住的选者特别多，这儿挨着异管局，住这的基本都是选者或选者家属。
　　除了一些乡镇可能有选者和普通人混居以外，一般小区选者多的话普通人都不太会选择。
　　毕竟真要出个什么事，普通人面对异能者的力量差距也太大了。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王霸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个声音太诡异了，断断续续的还卡带，跟特么鬼片似的。
　　“唱的还不错。”李度生表示赞扬，王霸觉得李度生脑子有问题：“这唱得不错？”
　　“对啊，你不觉得吗？”李度生扭头过来，“声音还好，也都还在调上，而且挺有韵味的啊。”
　　“哪儿有……”王霸没能继续，因为他发现李度生的模样发生了变化。
　　他脸上的皮肉都自动的剥离了下来？
　　而且李度生在冲他笑，随着李度生笑容扬起，皮肤开裂，露出里面的血肉来。
　　众所周知，李度生他是一个逼王，基本不会笑，再高兴他都不会笑，而且现在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王霸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还没来得及释放异能，忽然右脸一疼。
　　王霸感觉这一巴掌抽的真特么用力，差点把他人给抽没了。
　　等王霸再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前站的是周闻季：“老前辈，你干嘛？”
　　话说现在周闻季看着年纪也不大，就那么一点儿个头，怎么一巴掌下来这么疼的？
　　“你刚才晕过去了。”周闻季拉着王霸的衣领，把王霸拉起来，“就在刚才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你就倒了下去。”
　　“我，我不清楚，大概是袭击吧。”王霸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作为一个熬夜小能手，王霸觉得自己猝死是有可能的，无缘无故睡下去的可能性不高，毕竟他现在晚上根本就睡不着，每天只能靠褪黑素维持生活这样。
　　而且刚才场景的转换真就毫无预兆。
　　王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梦里见到的场面描述了出来。
　　说完以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道声音还在我耳边唱歌。”
　　就算是醒来之后，那道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而从周闻季他们的视角来看，就是王霸迷迷糊糊的像是又快要睡着了一样。
　　周闻季解除了王霸的感官共享：“可能你容易中招一些。”
　　王霸本身的工作在周闻季看来就是文艺工作者，而一般这类人的情绪都偏敏感，观察力也都很强。
　　所以受到这种类似于精神攻击就更容易受到影响。
　　“你们有谁知道这是什么电影吗？”周闻季反问其他三人，而其他三人均是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都不记得？”见另外几人点头，周闻季陷入沉思。
　　没道理既然是电影主题曲，这么多人都有印象，甚至记得是电影主题曲，但是没一个能说出来这到底是什么电影啊。
　　“这个声音出现的时间太巧了。”陈英文提醒道，“这个声音在我们过来的时候才出现，而且只能被老大听到。”
　　“对……”李度生刚想接话，忽然他发现自己耳朵里面的歌开始不对劲起来。
　　除了王霸一头雾水，其他人都明显的听到，那歌声卡带卡的越来越厉害，越来越频繁，到后面干脆的没了声音。
　　而就在李度生他们以为这个声音已经停止的时候，忽然，又唱了起来。
　　这次声音更卡了，只卡出了几个字，还有噪音。
　　“好……久……不见”
　　“……李……度……生。”


第68章 万更第一步 一更
　　“什么玩意儿装神弄鬼的？”陈英文有些不爽，他看向李度生：“你老熟人？”
　　“不可能。”李度生否认，“我没有熟人。”
　　这倒是实话，李度生除了异管局的那些人以外就没有朋友了。
　　仇人也不太可能，虽然李度生他揍人，但是他很有分寸，揍人不会把人真弄出什么问题。
　　他也不会搞得人颜面尽失，所以被报复的可能性不大，重点这声音是个女人啊！李度生就没跟女人结过仇。
　　这货要是能拉下脸来对女人动手，陈英文倒真是佩服他。
　　平时出任务遇上女人都得通知队里姑娘过来解决，莫名其妙的大男子主义，没有直男命，硬得了直男病。
　　“那这个异能有可能是与精神有关，类似潘重泉的梦。”周闻季分析道，“不过这个顶多是个低配版吧，如果是潘重泉的话，我们大概都已经躺了。”
　　“喂喂喂！等一下！”王霸打断他们的讨论，“你们都不害怕的吗？！”
　　刚才见他不解，谛司勉为其难的给王霸解释了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王霸白毛汗都炸起来了，这仿佛鬼片一样的发展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怕。”陈英文想了想，“你怕鬼吗？”
　　“有那么一丝丝吧，也还好。”王霸拿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
　　谛司看了王霸一眼，伸手拍上王霸的肩膀：“有鬼从你电脑里爬出来。”
　　“哈？”王霸皱眉表示不理解。
　　“在你画一张大图，花了三天，最后要保存的时候有鬼从你电脑里爬出来。”谛司补充道，“保存到一半的文件损坏，原文件都没法用了。”
　　王霸的图是损坏过的，不止一次。是以王霸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怒从心中起：“草。”
　　“不怕了？”谛司问他。
　　王霸冷冷一笑：“我能打十个。”
　　挺好。
　　谛司他们还想仔细听，但耳朵里面那个声音只是在重复那句话。而且那句话的音还是从歌里面截取出来的。
　　“没有搜索结果。”王霸拿着手机忽然开口道，“我刚试着在网上搜了下那首歌，没有。”
　　“是电影太早了？”陈英文疑惑，随即他看向了周闻季，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他们和周闻季严格算来差了两个辈分，周闻季二十年前退休了，而且：“前辈你有看电影的习惯？”
　　“年轻的时候有。”周闻季年轻的时候其实也不怎么习惯看电影，只被自己的队友压着去过几次。
　　而且他那个年代大部分都是主旋律电影，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拍摄手法。
　　陈英文这么一说，周闻季理解了。他和这群小孩不应该有共同的回忆啊，他年轻的时候这群小孩的爹妈都还没有出生。
　　就算出生了也是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小屁孩。
　　“我没有看过太早之前的电影。”陈英文补充，“毕竟跨世纪跨年代了都，拍摄手法我看不下去。”
　　李度生跟着点了点头。
　　“我们可能被影响了。”谛司其实是几人中接触世界接触的最迟的那个，统共没几个月，没道理他还有什么老电影看了之后没有印象的。
　　“从这个歌响起的时候我们就被影响了，只是给我们带来的影响不像王霸那么大，毕竟我们没有那么敏感。”
　　“但是这玩意儿要是多听几遍就不一定了。”周闻季正说着，他们耳旁那道跟李度生打招呼的声音又有了变化。
　　“杀……杀了……”
　　杀了？杀谁？
　　可这句话还没说完整，这声音就彻底的断了，一直到上午九点，周闻季他们都没有再听到那道声音响起。
　　“看样子今天是结束了。”周闻李解开了感官共享，这一晚上他们都没有睡好，但是没人准备继续睡。
　　“李度生，带我们去见见你的母亲。”周闻季沉声道，“我只是想去确认，她的确是没有异能的。”
　　“啊？好。”对此李度生没有什么异议，他也知道他母亲身份特殊，当初在自己父亲死的时候的确没有查出异能，但是之后就不一定了。
　　毕竟有的异能是可以后期觉醒的。
　　李度生的母亲是认识周闻季的，不如说李度生的母亲就没有一天忘却了周闻季。
　　这当然不是因为爱，而是怨恨。她怨恨周闻季让自己失去了丈夫，尽管根据李洲的说法，这个女人其实什么都不懂。
　　这个女人是在李洲被抓之后才明白李洲做了哪些的缺德事，但她是个传统的家庭主妇。
　　在有老公的时候她需要考虑的只有今天吃什么，因为她觉得她很幸福，她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一个爱她的老公。
　　尽管后来她知道她的丈夫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她恨的始终也只有杀死她丈夫的周闻季，如果不是周闻季，也许她的老公还活着。
　　而她之后独身带着孩子的日子也不至于这么不好过。
　　周闻季的出现有可能刺激到这个女人，不过好在周闻季现在就是个小孩，从外表看来，起码不会有人怀疑这是周闻季。
　　毕竟小孩脸上还有婴儿肥呢，而且和周闻季比较偏长的眼睛不同，小孩的眼睛又圆又大，布灵布灵的。
　　只要周闻季把自己高深莫测的表情给收敛一下，那就是一个相当讨人……尤其是各个年龄段女性喜欢的小孩。
　　李度生的母亲还在医院，暂时被异管局派来的人给看护起来了。
　　现在她还不太能动，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靠别人伺候。
　　按理说现在李度生还得关禁闭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昨天遇上的事王霸给上报了。
　　暂时也就把李度生的禁闭给解除了。
　　再次见到自己的母亲，李度生有些踌躇犹豫，不敢上前。
　　女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十分的虚弱，面色惨白，枯瘦枯瘦的。也是，她也已经五十多了。
　　但是李度生记得的，在遇到这事儿之前，女人看着并没有这么老，她总是很会保养自己。
　　乍一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李度生看到女人的一瞬间，杵在了门口。
　　还是陈英文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他才反应过来。
　　女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她现在生活不能自理，但好歹算是脱离了危险期，在见到李度生之后女人甚至都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在看到周闻季之后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漂亮的小娃娃哦。”
　　果然李度生的母亲已经不认识李度生了吗？
　　李度生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而李度生则是带着周闻季坐到了女人床畔。
　　女人笑眯眯的看着周闻季：“我以前啊，特别想要一个小孩，就像你这么可爱的。”
　　周闻季下意识的看了李度生一眼，李度生没有反应。依然是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
　　周闻季能够解读谛司的情绪，不过现在谛司想法多了之后，周闻季偶尔也看不清谛司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而李度生的心情如何，周闻季还真看不出来。
　　反正李度生坐在这个女人的床边，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神，和当初第一次李度生找上周闻季的时候是一样的。
　　看着又冷漠又凉薄，还有那么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气质。
　　周闻季冲着女人小声的念了一句异能禁止。
　　女人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继续絮絮叨叨的跟周闻季道：“我以前是怀过孕的，只可惜后来流产了……”
　　周闻季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冲着李度生摇了摇头，表示这里什么都没有。
　　李度生起身，想要直接带周闻季出去。都没有多看女人哪怕一眼。
　　“诶，这位小哥。”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喊住了李度生，李度生停下脚步回头，女人冲着他笑了笑：“我之前见过你，对吗？”
　　她说的之前，是指她醒来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本来李度生正在关禁闭的，但这个女人毕竟是李度生的母亲，异管局那个时候放李度生出来，见了她一面。
　　于是李度生点了点头。
　　“你挺面善的。”女人继续道。
　　李度生心情却不怎么好，面善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长得还有几分像李洲吗？
　　的确，他见过那个男人的照片，只能说不愧是父子，有些的地方还是像的，比如眼睛这类地方。
　　“谢谢。”李度生带着周闻季出去了，他几乎是拽着周闻季出去的，周闻季现在的两只小短腿还得倒腾的特别快才能跟上李度生的步伐。
　　由此可见李度生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冷静。
　　等出去之后，李度生才问：“前辈刚才的意思是，她不是异能者对吧？”
　　“嗯，我在下达异能禁止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力量。”周闻季点头，“就跟普通人说话似的。”
　　李度生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的母亲并没有要害他，这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他这个状态搞得其他人都有些不忍，谛司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她要是真的对你出手的话，我帮你揍她。”
　　“呃，这倒不必。”李度生连忙摆了摆手，他知道谛司说这话还真有可能是认真的。
　　“我不在乎这些。”李度生似乎还想要维持自己那可怜的逼格，“我早就知道了她不在乎我的。”
　　早就知道个屁，陈英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时候他真觉得李度生在逞一些没有必要的强。
　　示弱一下会死啊？跟要他的命似的。
　　“那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对你下这种手了。”有可能又是一个反社会分子？但是从对方的所说的话来看，又并非如此。
　　“当初所李洲所有的手下以及发展出来的势力应该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周闻季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也不一定。”
　　“怎么？”陈英文看了过去。
　　“我只是想到了那个小孩。”周闻季皱眉，“那个叫何六的小孩，他在死了之后以精神体的方式又存在了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可以，但是这么久不太可能。”陈英文也想到了这么一码事，但是他觉得不太可能，从肃清残党到现在已经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快三十年，要是那个家伙真的能活这么久，为什么不早点出手？而是等到现在？
　　陈英文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周闻季听。
　　周闻季轻笑了一下：“如果真是李洲的残党。那她的目标就不会是李度生，而是我。”
　　要论起招人恨，周闻季说第一还真没有人敢说第二，这么多年来恨周闻季想杀他的人合计合计都能自己组成个镇了。
　　所以之前都没什么事，而在周闻季来了之后就出事了。
　　而且那道声音显然是想引诱李度生去杀谁。
　　当然，这只是个猜想。
　　其实那道声音引诱李度生杀谁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周闻季不用说，谛司本身就是从炎龙的能量核中诞生的仿生人。
　　王霸和陈英文这么多场任务下来，得罪的人也不会太少，哦，王霸还有个作者光环，鬼知道会不会是哪个读者比较病娇……
　　不过后面那个可能性极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如果真是周闻季所说的那样的话，又有个问题：“那她怎么可能在死了之后还能活过三十多年。”
　　“不一定是活，也许只是意识作祟。”周闻季想了想，换个通俗一点的说法：“类似于关键词激活。”
　　谛司跟在后面补充：“就好像你喊出你手机里面的智能助手，你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智能助手会出现，而反之，只要你不触发这个关键词，无论你说什么智能语音系统都不会理你。”
　　谛司说完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谛司。
　　倒不是不懂，毕竟谛司说的挺通俗易懂的，只不过这种解释由谛司说出来就比较的震撼了。
　　就一个感觉，谛司真的学的特别快！
　　“所以在你激活她之前。他都是处于沉睡的状态。”谛司说完之后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想一想大概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谛司选择闭嘴，把地上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周闻季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周，我是不是很厉害？”
　　“啊。”周闻季迷茫的点了点头，“学习能力很强。”
　　而且似乎，大概，谛司的这种成长周闻季都没怎么参与过。
　　就每次在周闻季反应过来的时候，谛司都已经自行的掌握了好多知识。
　　“咳咳，总之。如果真是前辈说的那样，那起码还得有个媒介。”
　　周闻季的名声还挺响的，总不能听到一声周闻季就启动一次。
　　更何况周闻季跟着进来的时候他们喊周闻季喊的都是前辈，谛司只单独叫了声周。
　　再者周闻季的模样也变了啊，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
　　就在众人坐在外面走廊讨论的时候，一个看着四十多烫了个羊毛卷的女人一个闪现，在周闻季脸上摸了一把，还捏了两下，然后再闪现离开。
　　周闻季：……
　　“那什么，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再聊吧。”


第69章 万更第二步 二更
　　聊到一半，因为周闻季实在太受妇女同志的欢迎，他们只能回去。
　　那个胖胖的女人闪现过来的时候谛司都没反应过来，周闻季都是懵的。
　　等他们再一抬头，发现挺多人都在注意他们的，只不过看着他们这么多男人围城一圈，所以没有贸然上来罢了。
　　众人：……
　　说实话，就是之前年龄正常，而且还长得好的时候，周闻季都没有被女人这么觊觎过。
　　特别是出门的时候，还遇上了一个老太太，杵着拐棍，看到周闻季的时候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那双混沌的双眼似乎都清明了很多，拉着自己的小孙子凑上来，先跟抱着周闻季的谛司他们套近乎。
　　根据这位老人的说法，她八十四了，这么算起来她比周闻季还要大了个十几岁。
　　之后这位老人家就在夸周闻季这个孩子长得好。趁机对周闻季摸摸捏捏，甚至还摸到了周闻季的屁股，还拍了一下。
　　直夸周闻季长得就跟个年画娃娃似的，众人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突出重围。
　　尤其周闻季，他还被那个老人家的亲孙子给瞪了，估计小孩吃醋，看不得自己奶奶或者太奶奶这么夸别人家的小孩。
　　不过这一遭下来气氛但是放松下来不少，上了车之后王霸甚至还打趣道：“前辈你要是上公交车的话会被包围吧？”
　　照理说周闻季现在这样吸引到的应该都是有自己小孩的那一类。但是周闻季一看就是那种乖巧类的啊。
　　人们讨厌熊孩子，一般都是讨厌那种自以为是，没有分寸，家长也不怎么管的那一类。
　　而周闻季这种，首先脸就特别的可爱，完事儿一看就挺安静的，毕竟他体内的灵魂七十多岁。
　　这种长得又好，白净又乖巧的类型。小姑娘们也很喜欢，喜欢逗着玩儿。
　　周闻季他现在处于混乱当中，而谛司也很不爽，他主要是不爽现在周闻季这个提醒，和他摆在一起人们只会往父子这层关系上想。
　　就很不开心。
　　而且周闻季现在这么个体型能做什么啊！谛司没有变态的特殊癖好，这种模样的周闻季只让他觉得可爱。
　　然后就没了，甚至谛司为了周闻季，已经把自己的学习任务都给停了，因为那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周闻季来说屁用没有。
　　“回家我们去翻一下那些老物件吧。”李度生搬过好几次家，家里留下的与李洲有关的物件少得可怜，而且大部分都是他的母亲给他整理的。
　　等到李度生家之后，李度生从书房里拖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估计都是李度生小时候用过的东西，有少了一只眼睛的玩偶熊，或者拨浪鼓这种。
　　李度生把这些玩意儿一一展开，周闻季上前一个一个的试探，等他走到最后那个拨浪鼓哪儿的时候，那个拨浪鼓居然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是这个？！”陈英文喊了一声，结果那拨浪鼓里居然射出了一道红色的光，直冲周闻季而来。
　　“周！”谛司高喊了一声，结果喊到一半尬住了。
　　其实周闻季能够反应过来，但是他什么都没做。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红光从自己的头顶上飞过去，那红光的位置离自己的身高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众人：……
　　周闻季现在就是个矮子，但是很显然这个攻击的设定是原来周闻季的脑门。
　　那红光到门口就消失了。
　　周闻季怀疑这玩意儿只要靠近自己就会被激活，第二异能她没有搞清楚，但是周闻季的第一异能并不是秘密。
　　估计是靠着异能来认人的。
　　拨浪鼓里面传出一阵声音，这次不再是从歌里截取的，反而很清晰。
　　“周闻季！你该死！哈哈哈哈哈！你该死！”
　　估计这一位在她自己死的时候就已经设定好了。无论那一击有没有打中周闻季，她的恨意也该传达到了。
　　而周闻季现在并没有想这些，恨他的人太多了，他没法一个一个的管过来。
　　他甚至不太能记起有这类异能的人到底是谁，他只是在想，这个东西是李度生的母亲给李度生收拾的。
　　而李度生要加入异管局的时候，那么痛恨周闻季的她却没有怎么阻止自己的儿子。
　　那么，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拨浪鼓里面藏了这么个东西？
　　一个可能会影响到她儿子神智的玩意儿，还是说她知道一切，只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想要周闻季死。
　　显然，李度生也想到了这些，他径直走过来，直接握住了那个拨浪鼓。
　　很快的，又有声音在李度生耳畔响起：“杀……杀了……周闻季。”
　　李度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将拨浪鼓扔在了地上：“毁了吧。”
　　谛司上前，拿住了那根拨浪鼓，而后凭空冒出一阵火来，将拨浪鼓化为灰烬。
　　李度生走了出去，没有回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老大？”陈英文连忙跟上去，结果李度生关门，把陈英文关在了外面，只差一点陈英文的鼻子就能撞上去。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陈英文拍门，有些急了，“操！你放我进去啊！”
　　李度生直接流露出难过的时候很少，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表现的完美无缺，然后可能一个人偷偷哭。
　　而像现在这样面子功夫都不做了，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间的次数可不多。
　　周闻季看了一会儿，忽然冲着谛司道：“我们再去医院看看。”
　　“嗯。”
　　周闻季再次见到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正看着窗外，窗外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现在是冬天，一点儿绿色都没有。
　　周闻季过来的时候，女人注意到了他，冲他笑了笑。
　　“你又来了？”女人朝周闻季笑了笑。
　　“你记得一首歌吗？”周闻季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很严肃，他大概吧出现在李度生耳畔的歌哼了哼。
　　女人先是露出迷茫的神情，随后恍然大悟：“啊，我记得。这首歌我听过。”
　　“这是她在我和我先生结婚的时候唱给我们听的。”
　　“她？她是谁？”
　　“以前一个电影明星，长得圆脸，很漂亮的。”
　　周闻季回想了一下，当年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她的异能类似于周闻季中的那种诅咒，但是很显然，她的异能不够诅咒那么强悍。
　　就连给李度生带来的影响也没有多少，估计她也不会知道李度生后期会有这么厉害。
　　谛司就坐在周闻季的身边，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面前这个老人是没有异能的。
　　这个女人还在看周闻季，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年纪的周闻季，估计也是周闻季莫名其妙的吸引各类妇女的原因。
　　“我真的很像要你这么一个孩子。”女人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沙哑又难听。
　　“我以前有过一个小孩。”女人伸手，颤颤巍巍的放上了自己的肚子，“可惜后来他流产了。”
　　她记得所有的事，偏偏忘了李度生，或者说她已经自顾自的让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李度生死在了二十多年前。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女人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这样也挺好的。”
　　周闻季愣了一下，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头去看谛司，见谛司满脸的严肃，周闻季才确信刚才不是自己的幻听。
　　“为什么挺好？”周闻季是反问道。
　　女人又看向了周闻季，轻轻笑了一下，她笑起来不好看，显得局促又勉强。
　　“因为日子真的好难过。”
　　女人在自己老公还在世的时候被宠的像个公主，大多数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来操心，她就像一株菟丝花，有所依靠。
　　而后她的依靠没有，她得学会自己生活。自己一个人生活太难了，她得工作，她得养活自己。
　　要知道在知道李洲的所作所为之后，她的父母就和她断绝了联系，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我养不好儿子的。”女人语气还算平淡，“我先生死了之后，我发现我连个人都做不好，哪儿能做好一个母亲呢？”
　　“他没来到这世上，反而是最好的。”女人温声温气道。
　　周闻季感觉有一些窒息，他其实懂了这个女人的意思，甚至是理解她的，但是理解并不代表认同。
　　这个女人兴许是觉得自己不是个好母亲，她对不起李度生。
　　要知道李度生直到加入异管局之前都是一个朋友都没有的。
　　这样的成长环境相当的不健康，估计这个女人也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生出李度生是害了他。
　　但别的不说，周闻季知道李度生现在过得还不错，他们小队的人特别多，都挺喜欢这个队长。
　　而这个女人也从来没跟李度生怎么交流，过，当初她自顾自的生下了这个爱情的结晶，让李度生来到世上。
　　后来她看到李度生这样的性格，估计觉得自己做错了，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她当初就不该把李度生生下来。
　　或许是对李度生的愧疚？只希望李度生从没诞生过，这样李度生不用再去遭受那些痛苦？
　　这些周闻季不得而知，但是他无法与这个女人感同身受，也就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选择。
　　“其实我在想啊。”女人忽然开口，“我明明孤家寡人，我就年轻的时候给人做做衣服，做做保姆，我其实付不起医疗费的吧。”
　　她说到这里没了声音，周闻季和谛司他们又陪着这个女人坐了一会儿，等护士进来要帮女人解手的时候周闻季他们才起身打算离开。
　　可没走几步，女人又喊住了周闻季。
　　“小孩。”女人看着周闻季的背影，周闻季没有回头，“我觉得你挺眼熟的。”
　　没有人回答她，女人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对不起。”
　　女人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蹦出这么一句话来，没有道理，无缘无故的。
　　她不是在向这个小孩道歉，这个小孩她都不认识的。
　　那是向谁呢？
　　等周闻季他们彻底出去了，女人也没有想清楚。
　　护士掀开了床单，褪下了女人的裤子。女人看着，忽然有些难受。
　　她不喜欢陌生人看她的，而且入目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口。女人更想哭了。
　　“今天想起什么来没有？”护士是个很温和的姑娘，说话声音也不大，“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吗？”
　　“我哪儿有儿子。”女人笑了笑，反而说道：“你记错了。”
　　等护士给她收拾干净出去的时候，女人感觉自己脸上有些湿，伸手一摸，居然是眼泪掉了下来。
　　护士走了之后进来的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护工，护工大概四十多岁，坐在女人的床边，开始给女人削水果。
　　女人闲得无聊，开始跟护工聊天：“我做不好一个妈的，我连我自己都养不活。我估计还得我儿子养我呢。”
　　“你儿子挺孝顺的。”护工看着女人这样，叹了一口气，“可惜你不记得了，那些打人的混蛋真该遭天谴。”
　　“哈哈，不至于啦，”女人躺好，看着护工问了句：“你有儿子吗？”
　　“有，死不争气。”说起这个护工气就不打一处来，“毕业三年了，还养不活自己，还得靠着我们来接济。”
　　“害，跟你们家那个没得比。”护工口中的羡慕不掺半分假。
　　“也挺好的啊。”女人却自动的忽略了护工后面那句，只听进去了前面的。
　　女人想，如果他有个儿子的话，如果她能给自己家儿子依靠当然是最好的，只可惜，她活到现在都没有把自己给活明白。
　　她估计只会成为自己儿子的拖累。
　　晚上，女人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床边护士和护工的聊天。
　　她们在说，她的腿可能好不了了，估计下辈子都得做轮椅，实在可怜。
　　看吧，女人想，她只会成为拖累。
　　……
　　昨天晚上李度生一直都没有出门，周闻季没有机会跟李度生聊一聊。
　　于是一大早，刚出房门的李度生就被周闻季给拦下了。
　　周闻季拉着双眼红肿的李度生，要跟李度生聊聊天。
　　他把昨天和李度生母亲的交谈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度生。
　　他知道李度生大概率是不会和自己母亲有什么话题的，即便他的母亲躺在病床上。
　　李度生听完周闻季的陈述之后陷入了沉默，周闻季起身，走到李度生的身边，伸手拍了拍李度生的肩膀：“她是在乎你的。”
　　尽管这个懦弱的女人在乎的方式是希望李度生不曾存在过，这种在乎挺膈应人的，但这个女人的确是喜欢李度生的。
　　至于这个拨浪鼓和这个女人有没有关系就不得而知了，她叫自己的儿子都忘了，哪儿还记得这些。
　　李度沉默了，周闻季干脆出了门。
　　他和谛司还有王霸能出来的时间并不多。
　　主要是陈英文和王霸还有工作，可能得快点回去。
　　于是在李度生这儿待了两天之后，他们踏上了回程的高铁。
　　哦，再加上一个李度生。
　　他的禁闭期过去了，而他也没有再去看过那个女人，据说这是因为那个女人跟护工说了。
　　虽然李度生长得很面善，但是女人并不想看到他。
　　于是李度生干脆跟着一起回市了。
　　出高铁站之后，周闻季发现站外围了一圈人，都是李度生小队的。
　　在看到李度生他们出来之后，跟周闻季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把李度生给包围了起来。
　　而李度生呢，这家伙又莫名其妙的恢复了那张面瘫脸，对于自己队员的问题就嗯嗯啊啊的回答，看起来被影响的并不多。
　　不愧是李度生，偶像包袱真重。
　　而周闻季他们也看到了等在出口的赵磊。
　　赵磊冲他们笑了笑：“今天请假，我来接前辈你们。”
　　“啊啊啊啊！感动。”王霸的反应最夸张，在上车之后坐在副驾驶，没等周闻季他们开口，就开始跟赵磊抱怨。
　　因为王霸他去了确实也没什么用，原本以为他可以安慰安慰李度生，结果发现李度生他不需要被安慰。
　　反而是王霸被吓的半死。
　　赵磊在前面开车，听完之后笑道：“确实挺吓人的，一起去吃个火锅吗？我让诗意去订了位置”
　　“好！”王霸第一个答应，剩下的两人跟着点头。
　　周闻季上车之后莫名其妙的体会到了一点点轻松感。
　　“话说今天是一月份了，今天腊月初十，再过一段时间就过年了诶。”赵磊透过后视镜看周闻季，“前辈没什么安排的话，大家一起过个年吧。”
　　“你们不回家？”周闻季疑惑，说完之后又想起来，异管局没有过年这一说，因为过年的时候犯罪率反而更高。
　　这点和警察那边是一样的。
　　不过赵磊小队不忙，所以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聚一聚。
　　而且柳夏诗意也快要放寒假了。
　　“好啊。”周闻季答应下来。
　　他们又放松下来，这些天周闻季只需要帮着红掌掌握它的异能。
　　而就在回来之后的第三天，周闻季收到了陈英文的消息。
　　说是李度生又回去了一趟，给他母亲办了一场葬礼。
　　据说李度生就回去了两天，等他的母亲下葬之后就回来了，这就疯狂工作，跟不要命了似的。
　　陈英文想让周闻季劝一劝李度生。
　　办葬礼？周闻季回想起那天看到的女人的模样，当时女人脸色还挺不错的啊，怎么就死了呢？
　　周闻季隐约有那么一个想法，不过没有说出来，只是答应了陈英文。
　　李度生的母亲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当然，她的选择对得起自己。
　　只是李度生心里会怎么想，似乎没有人在乎。
　　她永远都是自顾自的理所当然。
　　她是可怜的，那李度生呢？


第70章 哇哦李度生是整个人都颓掉了，……
　　李度生是整个人都颓掉了，周闻季坐在李度生的对面，看李度生挂着俩好大好大的黑眼圈。
　　一看就熬夜了，明明这段时间他们小队都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活要做来着。
　　还没等周闻季安慰呢，李度生就先发制人：“我知道的前辈，你不用说了。”
　　“我也不会陷在这件事里走不出来的。”李度生想要笑一笑，但是由于他长年面无表情，肌肉不怎么发达，所以看着笑的并不怎么高兴。
　　甚至如果不是周闻季一直盯着他，都看不出来李度生笑了。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李度生不知道是在很周闻季说，还是在单纯的安慰自己，“过一段时间我就能缓过来。”
　　“其实已经习惯了的。”
　　怎么可能会习惯呢？周闻季是知道这种感觉的。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走出来，这事儿只会成为李度生的心理阴影。
　　偶尔想起来估计也只能自己憋着难受。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李度生完全的忘个干干净净。
　　两人分开之后周闻季是走回去的，他在想事，也就没有看周围，结果走着走着撞上了一个人。
　　“诶？”潘重泉低头看到周闻季，愣了一下，“这小孩长得真好看嘿。”
　　说完之后他又停顿了一会儿，伸手在周闻季脸上戳了戳：“小朋友，你妈妈呢？”他觉得这小孩长得就特别像周闻季，看着就可人。
　　周闻季：……
　　“我是周闻季。”周闻季把潘重泉的手扒拉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男人。
　　潘重泉很帅气，而他这位帅气的男青年脑袋上却夹了个粉红色的蝴蝶夹子。
　　这个奇特的造型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潘重泉不在意。
　　在听到周闻季的话之后，潘重泉先是一愣，随后一把抱起周闻季就跑。
　　周闻季没有反应过来，嗷了一嗓子。
　　“诶！人贩子！”一个大妈激动的指向潘重泉离开的方向，奈何潘重泉跑的实在太快，她跟不上。
　　刚走不远的李度生听到这个动静，连忙转回来。
　　大妈刚才是靠着李度生和周闻季一起走回来的，还以为李度生是周闻季的爸，连忙跟李度生描述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度生心里咯噔一下，前辈被人带走了？！带走这么远前辈都没有反抗！
　　是很危险的敌人！
　　正在抱着红掌睡午觉的谛司接到了李度生的电话。
　　现在红掌长大了一些，皮毛都好看了。谛司他点开接听，喂了一声：“怎么了？”
　　“前辈被拐卖了！！”李度生很着急，“刚才那一瞬间！被拐卖了！”
　　一旁的大妈还给补充：“是个变态！是变态！”她可是看见了的，那个大男人脑袋上还别了个蝴蝶结，正常人哪儿会这么打扮。
　　“你说什么？！”谛司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急忙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周遇上变态了！对小孩感兴趣的畜生吗？
　　红掌也是刷的一下抬起头，气势汹汹的跑下了床，下了地上的小咪一跳。
　　谛司差点把自己手机给捏爆，他的眼睛又有转化成血瞳的趋势。
　　而周闻季现在被潘重泉这家伙扛在肩膀上，颠的晚饭都要出来了，不过他没有着急，因为现在潘重泉笑的特别开心。
　　“你在干什么？”周闻季伸手拍了拍潘重泉的后脑勺，“能把我放下吗？有点恶心。”
　　“等一下！”潘重泉一声怒吼，他本来声音就粗，现在这一声吼真是浑厚有力，震的周闻季耳鼓膜都要破了。
　　潘重泉他是好久没有见到周闻季了，最开始是他自己不想去见周闻季，主要是他真没看清楚自己对周闻季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他觉得他是个直男，但又好像不是。
　　就这个事，他还想跟周闻季讨论讨论，但是等他去找周闻季的时候，被告知周闻季他又出省了。
　　这特么就让人很难受了。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人，还是个幼年体，他决定先拐回自己店里，再跟周闻季慢慢讨论。
　　话说就这样告诉周闻季真的好么？潘重泉这时候莫名又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些操蛋事，又犹豫了。
　　不过也没有潘重泉再犹豫的时间了，因为快要到店的时候，他周围的街道忽然褪了色。
　　“第二空间？！”潘重泉愣了一下，随即站定，皱眉看向自己身后。
　　身后……
　　后……
　　卧槽啊！！！！！好大一只肌肉巨怪！是个肌肉球吗？！
　　等！等一下！嚯！仔细一看，这只肌肉怪物的上头还有一个条状物，再眯着眼睛仔细瞧，好嘛，看着像是一只黄毛鸭子。
　　周闻季也注意到了，这不是第二空间，这是红掌的空间。
　　兄贵鹅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看起来是打算上来揍潘重泉了。
　　不过潘重泉刚警惕下来，就感觉到一股更强烈的威胁在自己的身后。
　　潘重泉抱着周闻季躲开，结果他原本站的地方发出轰的一声，滚滚烟尘飞散开来。
　　“这……什么玩意儿。”潘重泉人都傻了，只是很快的，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有一道黑影突破了烟尘，直冲他而来。
　　这次潘重泉看清了对方的脸，是谛司？！
　　但是谛司这家伙明显已经狂躁了。
　　“放开我。”周闻季有些不高兴，他不知道这时候红掌和谛司怎么会过来，但是谛司这个状态明显就特别像当初在那个人格世界时的情况。
　　“诶？”潘重泉还没反应过来，周闻季就已经挣脱了他，在谛司再次冲过来的时候看着谛司说了一句：“不可以。”
　　这三个字周闻季没有用异能，但谛司硬是刹住了车，他就这么悬空的漂浮在周闻季的面前，完全不受重力的影响。
　　似乎是对于周闻季维护潘重泉的不爽，谛司对周闻季吼了一下。
　　吼的很大声，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朝周闻季嘶吼过了。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周闻季并没有因为他的不满而改变，看着谛司现在的状态，周闻季清楚，谛司已经对能力掌握的越来越熟练了。
　　谛司不满的朝着周闻季呲牙，他冲上来，把周闻季抱在了怀里。
　　“诶！”潘重泉想上前把周闻季拉出来，结果被谛司一声嘶吼给吓在了原地。
　　谛司抱着周闻季离开，周闻季全程冷静。
　　而红掌则是冲着潘重泉露出一个人性化的嘲讽，而后跟着走了。
　　什么嘛，潘重泉有些不爽，他看向自己的双手……
　　双手？！！
　　他的手为什么变成了像是史莱姆一样的东西，还是绿色的！跟鼻涕泡一样！
　　呃啊！
　　好恶心啊！
　　这是什么鬼异能？第二空间，不，不可能。
　　在谛司他们跑远了之后，潘重泉恢复了正常。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潘重泉切了一声，把脑袋上的粉色蝴蝶结取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算了。”潘重泉耸了耸肩，既然已经被抢走那就没必要再讲了。
　　也是，这对谁都好。
　　碰的一声，谛司直接破墙而入，周闻季被他护在怀里没有受到波及，不过这个时候却忍不住的庆幸，还好是在空间里面。
　　房子不会真的坏。
　　谛司把周闻季扔在沙发上，然后不爽的冲周闻季吼。
　　红掌这时候解除了异能，可可爱爱的小黄鹅又去找旺财玩去了。
　　“吼！”谛司还在吼。
　　“冷静一点！”周闻季伸手想要去摸谛司，结果谛司躲开了，不止躲开了，躲开了之后还要冲着周闻季吼。
　　你说这闹得，家庭矛盾都搞出来了。
　　“我绝对是向着你的。”周闻季连忙表忠心，“百分之一百向着你！”
　　“吼！”谛司压根听不进去，他跑过来，把体型还小的周闻季抱起来，他想把周闻季放他衣柜里面去。
　　那里面是他储存粮食的地方。
　　周闻季刚被抱起来，结果感觉不太对：“小司你把我放下！”
　　“吼！”谛司更不爽了，果然这个虚伪的家伙就是喜欢那个雌不雌，雄不雄的！
　　“放下！”
　　“吼！”
　　好嘛，这还冲他呲牙了。
　　“再不放下你会后悔的。”周闻季无奈的往谛司的后脑勺上拍了拍。
　　谛司把脑袋挪开了，但却没有把周闻季放下来。
　　结果就是刺啦一声，周闻季的身体迅速的抽长，身上的童装被他崩开了，谛司没有反应过来，砰的一下被压在了地上。
　　周闻季向下倒去，没有偶像剧那种接吻的剧情，周闻季的脑门磕在了谛司的嘴唇上，差点把谛司的牙给磕碎了。
　　谛司小声的唔了一下。
　　再抬头一看：“……”
　　周闻季他他他，他没有衣服。
　　周闻季就见谛司的状态光速的从战斗状态退回了普通的状态，谛司他还捂着嘴，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满的都是震惊。
　　“牙齿没有事吧！”周闻季有一些紧张，同时也在庆幸，柳夏诗意不在家，不然那真就尴了个大尬。
　　谛司从周闻季身下爬了出去，他一手还捂着自己的脸，他震惊的看着周闻季看了一会儿之后迅速跑回了房间，把门给关上了。
　　“诶！”周闻季伸手想要挽留，结果谛司已经不见了身影。


第71章 吃瓜 看戏
　　“我听说了。”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穿着恶俗的荧光绿色的风衣，在接触到潘重泉冷漠的目光之后尴尬一笑。
　　他是来找潘重泉“治疗”的。所谓治疗，只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说法。
　　是一群无法从过去伤痛中走出来的家伙来找潘重泉做梦，短暂的让自己回到过去。
　　这种“治疗”治标不治本，但总有无数的选者为之前仆后继。
　　这位穿着荧光绿大棉袄的男人就是一个。他算是个奇葩，房子里暖气开的很足，但这个家伙就是不肯脱下自己恶俗的棉袄。
　　“结账，然后滚蛋。”潘重泉对这个危险的家伙没什么好脸色，只希望这家伙快些离开。
　　男人却晃悠到了潘重泉跟前：“我听说你绑架了一个小孩？异管局还找你谈话了。”
　　“是周闻季。”潘重泉用一旁挂在架子上的毛巾擦手。
　　听到周闻季，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又一屁股坐回去了。
　　“我真想见一见他。”男人忽然道，“你也知道，虽然我的职位比较高，但我和他毕竟差着辈呢，想见他都没有机会的。”
　　“你只是想要他的能量核。”潘重泉揭露了男人的心思。
　　这个男人就是炎龙的负责人，或者说负责人之一，是个核心人物，但是这家伙没有一点儿核心人物的样子。
　　去农贸市场买个葱还得跟老板娘扯半天，差点被老板娘给揍了。
　　而且当时他们炎龙过来的两个人是被潘重泉这个混蛋给举报的，但男人甚至没就这事儿跟潘重泉讨过说法。
　　……哦，还是有的，那两个家伙死了之后男人再过来，让潘重泉给他打了个折，两个人呢命，六折优惠。
　　也就这样了。
　　“也不全是为了能量核，我真挺想见他的。”男人往后一靠，结果大概是迫于装逼，靠的太猛了，差点整个人都给侧翻了。
　　他连忙稳住身形，随即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梳理自己的头发：“我是说真的，要知道这位老先生可从那个吃人的年代一直活到现在的人。”
　　潘重泉没有吱声，他拖了把椅子坐到男人对面，见男人满脸的崇敬，有些好笑：“你不像一个会崇拜他人的家伙，你就是个自恋狂。”
　　男人沉默一会儿，居然真的点了头：“你说得对。”
　　说完，他似乎觉得自己能够和潘重泉再聊一会儿，于是他掏出了手机，扫了店里的二维码，伴随着【到账七元】的消息，男人豪迈的打了个响指。
　　“两杯柠檬水，第二杯我请你。”男人笑的有些油腻。
　　潘重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其实可以大方一点的。”
　　“兄弟，有点自知之明好么？”男人自以为潇洒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这儿只有柠檬水能喝进去。”
　　“我是一个搞事业的男人，并不想在自己事业未完成之前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男人跟着潘重泉下楼，走到店面哪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潘重泉把饮料端上来之后，男人喝了一口，勉勉强强，不算太难喝，已经属于潘重泉的超常发挥了。
　　“你说的对，我向来不会去崇拜他人，不过总是有例外的。”男人冲着潘重泉笑，“英雄无论在哪个年代，总是值得敬佩的。”
　　“他们牺牲自我，总能够为了保护身后的人们舍生忘死，行常人不可为不敢为之事。”男人说到这里，哈了一声，半点看不出崇敬，只有嘲讽，“虚伪的自我感动。”
　　“你知道这种人在我眼里是什么吗？”男人又问。
　　潘重泉没有回答，男人继续道。
　　“他们就是一群被洗脑的疯子，对，就是疯子。”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些懦弱的家伙给他们冠以英雄的名头，然后哄骗这些疯子为了保护自己而献出生命，而这些家伙居然真就信了。”
　　“真是多管闲事，脑子有病。”男人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出汗了。
　　潘重泉怀疑这家伙是因为在店里有暖气的情况下，还坚持穿着他那件审美恶俗的棉袄。
　　室内温度都24了，这家伙却连个拉链都不拉开。
　　男人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看向窗外：“所以也很想认识一下他，这位当年的吉祥物。从过去到现在，岁月真是在他身上留不下半点痕迹啊。”
　　“你就像个怨妇一样。”潘重泉看到他的模样，评价道，“或者说怨夫更合适。”
　　男人看向他，潘重泉笑了笑：“我是个不喜欢搞歧视的人，妇女能顶半边天嘛。”
　　“你们组织不应该叫炎龙，应该叫眼镜蛇。”潘重泉不喜欢自己面前的那杯柠檬水的味道，“看着很厉害，实际大概也就嘴里能喷洒点毒液了。”
　　“有被冒犯到。”男人皱眉。
　　潘重泉点头：“我是这个意思。”
　　男人撇了撇嘴，表示跟潘重泉聊天真的很没意思，而潘重泉没有个反应。
　　男人起身准备离开了，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潘重泉给叫住了：“那天我发现了个挺有趣的事。”
　　男人回头看他。
　　“炎龙的力量似乎重新出现了。”潘重泉将两杯柠檬水都收了起来，“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调查那个叫谛司的仿生人。”
　　“001号？”
　　“是的。”潘重泉刚想将两杯柠檬水都给扔进垃圾桶，结果那头男人忽然大喝一声：“等一下！”
　　“怎么？”
　　男人朝潘重泉伸出手：“这两杯饮料给我打包，毕竟都是钱。”
　　……
　　经历了那天那一遭之后，谛司他自闭了，也不知道他的脑瓜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反正这些天他都不敢和周闻季对视，有一天大半夜的周闻季惊醒，他听到了歌声。
　　迷迷糊糊之中，有一瞬间周闻季还以为是李度生那边的事还没结束，等回过神来仔细一听，发现是谛司。
　　谛司唱歌还挺好听。
　　周闻季当时可以说是鬼鬼祟祟的走到了谛司的放门口，结果发现谛司在跟唱情歌。
　　这到底是怎么个发展？
　　再说谛司那边，那天被周闻季一下子给吓醒了之后，谛司就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极其纠结的心理状态。
　　他把周闻季看光了，按理说这没有什么。要知道他第一次逃出研究院洗澡的时候就是周闻季帮他洗的。
　　要说看光，周闻季早就把他给看光了。
　　但是那个时候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话说就那一次之后就是谛司自己洗澡的了，都没有机会再一起待在浴缸里。
　　而且亲也只亲了那么一次，就那次还是周闻季主动的。
　　虽然他们互相表达了对彼此的喜爱，但是也就只是互相明了了心意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呢。
　　要知道周闻季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按照以前的说法，自己把周闻季看光了，是要对周闻季负责的。
　　谛司当时清醒过来之后点了点自己的存款，其实挺多了，但是比不上周闻季这么多年来攒的。
　　挣钱养家比不上另一半，这该怎么搞？
　　之后谛司他一改原先的粗暴的审美，把自己网盘里那些都删了，然后去看了恋爱教程。
　　就是那种视频，教自己该怎么谈恋爱的。
　　他勤学苦练，从一开始觉得视频在扯淡，到后面整个人都甜了起来。
　　他甚至连俩人以后日子该怎么过都想好了，但是现在他觉得他的当务之急是先跟周闻季发生点什么。
　　理论知识差不多了，总得要实践的嘛。
　　但是这几天他疯狂给周闻季暗示，周闻季压根没有反应。
　　知道某天吃晚饭的时候，周闻季比较尴尬且小心翼翼的问谛司是不是最近太干燥，眼睛里面进东西了，要不要买点眼药水。
　　努力的谛司：……
　　然后第二天谛司就自己出任务去了。
　　周闻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虽然勉强算是没有落伍，但是涉及的范围没有那么广。
　　而且谛司的勾引也还没有练习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孤寡老人周闻季只能带着自己家的猫猫狗狗和鹅，去了异管局。
　　这纯粹是周闻季在遛猫遛狗遛鹅的时候碰上了陈英文。
　　陈英文以前是长头发，长发帅哥。不穿正装的时候看着还挺风骚的。
　　而且据说陈英文原先都是前任不断的，虽然大多数都是你情我愿的只玩玩不谈感情。
　　不过现在看着陈英文是打算彻底的摆脱花花公子的名头，当个正经人了。
　　周闻季和陈英文撞上之后聊了好一会儿，得知这是陈英文打算先改变自己的形象，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勾引计划。
　　“前辈进去坐吧。”陈英文注意到了周闻季脚边那只半死不活的猫，“呦，这怎么猫还拉出来遛了？”
　　“太胖了，减肥。”周闻季说完之后本来是打算走的，结果陈英文又蹦出来了一句。
　　“前辈，你知道柳夏诗意早恋的事儿吗？”
　　“嗯……嗯？！”周闻季当即愣住了，然后拉着自家三只进了异管局。
　　并不知道自己早恋被戳穿的柳夏诗意还在跟自己的学长坐在学校小操场上聊天。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原因比较魔幻，其实当时这位学长以为柳夏诗意是个海王，而且找的都是那种特别帅，特别好看的那种。
　　后来和自己足球队的兄弟们出去喝酒，他平常不喝酒，结果那天越想越委屈，喝了不少，喝完之后是下午，那时候他拦住了柳夏诗意。
　　控诉柳夏诗意根本就没有在意到他的追求，哭的跟个狗子一样。
　　然后第二天两人就在一起了，柳夏诗意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是单纯的觉得，看脸的话自己不亏。
　　而且她也不想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发展。
　　“诗意，你知道咱们附近那个职高里边有人失踪的事儿吗？”学长跟柳夏诗意其实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一般都是学长找话聊天。
　　“失踪？你是说上个星期莫名其妙在宿舍里面消失的那个姑娘？”柳夏诗意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因为这事当时警局的人去调查了，最后怀疑是异能者作祟，交给了异管局负责。但是异管局也没调查出个什么来，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人不见了。
　　当时她的室友都在宿舍，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室友已经去买早餐上课了，结果到教室没有发现人，这才意识到有问题。
　　报了警，结果发现学校监控没有拍到，而且床上摆件也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后来异管局怀疑是第二空间，是异能者做的，结果查来查去，这个消失的人就是一个普通人，挺没存在感的。
　　家里也没谁跟她有仇，她也没有什么特点，也是怂，从来不跟人结仇。
　　也实在不明白谁会对她动手。
　　就在异管局这边一筹莫展的时候，又出现了几例失踪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就没有规律。
　　至今也没有弄清楚是为什么。
　　“对，就是她。”学长点了点头，随机神秘兮兮的对柳夏诗意道：“我听说，她室友有一次拍照的时候，好像拍到她了。”
　　“自拍的时候，那个人穿的衣服很奇怪，像那种游戏里面的服装。然后表情特别惊恐，只是等她室友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照片里面又什么都没有了。”
　　“瞎编的吧。”柳夏诗意不以为意，人瞎编的本事还是挺厉害的。
　　柳夏诗意的爷爷就曾经瞎编说自己撞过鬼，然后一直没有澄清，直至今日，她的二爷爷还对她爷爷撞鬼一事深信不疑。
　　“也不是啊……”学长还想继续，结果发现操场围栏外面，似乎有个男人在盯着他们看。
　　那是一个穿着荧光绿羽绒服的男人，虽然男人长得还算可以，但那件既不修身也不美观的羽绒服还是衬的他土土的。
　　男人在和学长对视之后笑了笑，随后走开了。搞得学长打了个冷颤，总觉得这个男人刚盯着自己的眼神特别基佬，特别变态。
　　“怎么了？”柳夏诗意看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没什么。”学长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就刚看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没等学长他形容完，就有学生跑过来，边跑还边喊：“诗意！诗意！你爷爷来学校找你了！老师让你过去！”
　　“诶？”
　　另一头，谛司刚做完今天的任务，想要就近去书店逛一逛，买一本情感杂志看看。结果刚把书取下来，一旁就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你还会看这个故事会一样的东西？”
　　谛司扭头，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男人，而且身上的衣服还绿绿的，穿在身上直上直下，把这位兄弟衬得特别黑，谛司干脆懒得理他。
　　“诶，兄弟！这位兄弟等一下嘛！”男人连忙跟上去，“我是看你特别合我眼缘。”
　　“你不合我眼缘。”谛司相当冷漠。
　　“别介啊。”男人不依不饶，“诶，别走！兄弟你买这些玩意儿还不如靠我，我情场老手了。”他硬着脸皮凑到了谛司的身边。
　　谛司停下脚步，看向这个男人，男人还没来得及整理整理自己的形象，就见谛司忽然的警惕了起来。
　　“你是选者？！”谛司往后退了一步，离男人远了一些。
　　“是啊。”男人点头承认，“这个没什么关系的吧，不影响我感情生活丰富啊。”
　　关于这一点，谛司是不信的，看这个家伙身上绿的发光的衣服，谛司觉得自己只要是脑袋没有问题，就不会信这种家伙还有感情经历。
　　谛司扭头就要走，结果这家伙来劲了：“你换位思考一下嘛！我这种打扮都能找到对象，说明我的手段真的很高超！”
　　谛司停下了，他疑惑的扭头，看向一直在推销自己的男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无缘无故找上我，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呃。”这下荧光绿男哽了一下，谛司却明白了什么，转向男人，一步一步的逼近：“你有什么目的？”
　　男人卡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我觉得你长得挺不错的。”
　　谛司挑眉：“只是搭讪？”
　　“呃，也不算啦，了解了解嘛。”男人还想要蹭过去，结果谛司躲开了他。
　　“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不然直接把你带回异管局调查。”谛司说完之后扭头就走了。
　　“卧槽，好吓人。”男人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而谛司回家之后，却发现柳夏诗意回来了，柳夏诗意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你过几天不是得期末考试，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谛司把情感杂志放在了茶几上。
　　柳夏诗意抬起头，发现是谛司，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那什么，我早恋了。”
　　“刚周爷爷把我从学校里领过来了。”柳夏诗意苦笑，“爷爷今天真的巨凶！”
　　“你恋爱了？”谛司睁大了双眼。
　　“是啊，哈哈，和一个学长。”柳夏诗意挠了挠头。
　　恰在此时，周闻季出来了。
　　果然，周闻季的脸色很不好看。
　　“柳夏诗意，你才多少岁？你才十六啊！”周闻季抬高了声音。
　　柳夏诗意瑟瑟发抖，小小声的反驳：“那，那什么，快十七了。”
　　“快十七也不行！”
　　“她都恋爱了！”谛司忽然插话进来。
　　他开口把两人都弄得一愣。
　　谛司有些崩溃的指向了周闻季：“她十六岁就有对象了！周你都七十三了！！”
　　“啊？”周闻季的脾气被打断，迷茫的看着归案爆发的谛司。
　　“从你上次亲了我之后就没后文了，怎么勾引都勾引不动！”谛司说到这里，忽然蹦出来一句：“你就像个木头一样！你也好意思说她？！！”
　　这是谛司第一次冲着周闻季发脾气。
　　而原本做好了被批斗准备的柳夏诗意看了眼谛司，又看了眼周闻季，发出了“哦豁。”的声音。


第72章 野性难驯 一更
　　那一瞬间，柳夏诗意没有了紧张感，反而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开始吃瓜。
　　但她甚至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吃起，因为这个发展她根本就跟不上啊！看谛司的控诉，他们居然亲都亲过了吗？
　　哇哦。
　　柳夏诗意在这边投去了略显痴呆的目光。
　　那头谛司还在奔溃，诉说这些天自己为了勾引周闻季而做出的努力，而周闻季什么都不知道，他明明都能看出柳夏诗意早恋，结果看不出谛司的勾引。
　　其实柳夏诗意觉得谛司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不过柳夏诗意现在不敢吱声。
　　“没有，诗意她早恋这回事是陈英文告诉我的。”周闻季赶忙解释，他有些慌。
　　说实话，这种感觉还挺新鲜的，周闻季还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情慌过神，这对于周闻季来说是一场全新的体验。
　　谛司被哽了一下，仔细想想，找不到反驳的点，于是只能干巴巴的看了周闻季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真的有那么不明显吗？”
　　“我不太能感觉的出来。”周闻季实话实说，他只觉得谛司最近自闭了很多，而且动不动就盯着他眨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眨眼睛。
　　“那你下次配合一点呗。”谛司声音小了些。
　　周闻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看向了已经开始撸鹅吃瓜的柳夏诗意。
　　“诗意！”周闻季皱眉严肃。
　　“周，周爷爷！”柳夏诗意猛的站起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会分手的，我保证成年前不和他发生任何关系！成绩也不会下降的！”
　　周闻季面色复杂的看向了柳夏诗意，忽然沉声说了句什么，柳夏诗意没有听清，探头过来，疑惑的冲周闻季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就是下了个禁制，你在十九岁之前都不可能和他发生关系。”周闻季可不信这些小孩子的花言巧语，鬼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还没等柳夏诗意反应过来，周闻季就忽然掏出手机，微信给柳夏诗意转了五百块钱：“这样，你出去买点东西玩一玩，然后去找找你南姐姐吧。”
　　南姐姐是异管局一个和他们关系比较好的女选者，也是主要负责教柳夏诗意使用异能的。
　　柳夏诗意懂了：“那我明天直接去学校了啊，我后天就得期末考试了。”
　　“去吧去吧。”周闻季挥了挥手，等柳夏诗意匆匆跑走之后，周闻季转身看向了谛司，“来吧。”
　　“来……什么？”谛司吞咽了一下唾沫，把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杂志又重新的拿了起来，手紧张的放在自己的胸前。
　　周闻季走上前一步，谛司退后一步。
　　一旁的小咪都看烦了，汪了一声，不知道这俩家伙到底做什么妖。
　　红掌好奇的睁着豆豆眼，注视周闻季他们，不过很快的，它的脑袋就被旺财摁下去了。
　　旺财叼着红掌的脖子去了柳夏诗意的房间，小咪也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了。
　　知道退无可退，谛司整个人靠在身后的墙面上，紧张的呼吸，表情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大狗子，脑袋都快往后缩到墙里头去了。
　　没有色气，只有莫名其妙的滑稽。
　　周闻季看的好笑，伸手在谛司腰侧拍了一把，结果谛司就跟被忽然袭击的猫一样，以一个相当奇妙的姿态，侧着腰，往身侧一跳。
　　猛虎落地式的站在了地上，稳稳当当。
　　没有太大的声音，正正好是邻居不会找上来的那种。
　　就奇了怪了，周闻季看谛司一脸警惕，有些无奈：“不是你说的，你在勾引吗？我配合你。”
　　“勾，勾，勾引得循序渐进！”谛司结结巴巴的解释，“不，不能不讲流程的。”
　　“那流程是什么样的。”周闻季倒也顺着他来，就那么停在原地，等谛司吩咐，“你说，我照做。”
　　谛司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先，先……”谛司先了半天，周闻季就这么看着他，看的谛司声音越来越小。
　　谛司也不知道该是什么个流程，他只是紧张而已。
　　然后气氛就这么尬住了。
　　“不做到最后一步，其他的随我来？”周闻季又问，其实周闻季也没有做好准备。
　　老树开花不容易，尤其周闻季他是一颗73岁的老树，所以有些时候迟钝真还就怪不了周闻季，而且他也不敢就这么做到最后一步。
　　要说理由，那可能憋了73年，而且他是上个世纪的人，脑子里可能还有点封建残余思想。
　　这还没结婚呢，发生关系好像也不太好。
　　而且周闻季感觉得到，谛司大概率的以为他自己才是上边那个，所以这事儿还得找个机会说清楚。
　　“好。”谛司点头答应，“那先回房间！”
　　潘重泉去了一趟派出所，把那个穿着荧光绿棉袄的男人给领出来了。
　　男人被抓进去的原因是打架斗殴，不过并不是他闹事，他只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据说是人小两口吵架，吵着吵着打起来了，大马路上荧光绿男人远远的看见有男人在对女人动手，这还得了？！
　　于是男人一个箭步上前，对着那个男的就是一脚，还没开揍呢，反应过来的女人一板砖轮到了荧光绿男的后脑勺上。
　　最后三个人都进了派出所。
　　“你下次能不能让你们炎龙组织的人过来领人？”潘重泉有些烦躁，“也正好让他们看看他们信仰的头目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话不能这么讲，我还是要面子的。”荧光绿男人手还摸在后脑勺上，摸了一阵之后才道：“其实那什么，我路见不平之前去刺探敌情了，就是找那个001号。”
　　潘重泉停下了，他缓缓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男人：“你有病吗？！你就这么直接去的？”
　　“对啊，显得比较真诚嘛。”男人露齿一笑，一排大白牙晃的潘重泉眼睛疼，“不过差点就被发现问题了，怎么说呢，不愧是001号啊。”
　　“不，应该说不愧是你。”潘重泉打断了他，“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什么都没做就莽上去的，现在我怀疑你的脑袋有问题。”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炎龙的高层的？”
　　荧光绿男人居然认真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最后道：“可能是出色的人格魅力造就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我吧。”
　　潘重泉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了，快步离开。
　　而荧光绿男人却是在外面坐了一会儿，买了杯奶茶，最便宜的那种。在外面喝完之后，男人才起身回家。
　　他住的地方很普通，就是一个老小区，这还是他爸的房，他爸去世之后留给他的。
　　男人的住所离周闻季他们那个小区其实不算太远。也就三个公交站的功夫。
　　没人知道这儿就是炎龙高层的所在地，就连他的属下都不清楚，他们甚至都不清楚男人长什么样。
　　“你回来了啊。”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往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又扭头回来。
　　“喂喂喂，你怎么在我家？”男人快步走过来，先是在自己家里打量了一圈，确定什么都没少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不是来你家偷东西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有些无可奈何，他叫白君，和荧光绿男人一样属于炎龙的高层。
　　而除却炎龙高层以外，他还是一名普通的小学老师，就教教语文的那种，而小学这个时候已经放寒假了，白君很闲。
　　“那你来做什么？”荧光绿男人警惕的看着白君，白君这个家伙是个怪咖，无论是异能还是性格。
　　白君的异能是“新生”，就是彻底的改变了一个人的容貌，体态，指纹甚至于性别，基因。
　　除了原本就拥有的记忆和异能，就算是彻彻底底的和过去画了条分界线。
　　这个异能其实战斗的时候没法用的，但是荧光绿男还是挺怕白君的，因为这家伙当年和老大吵架的时候，一个不爽把老大弄成了雌雄同体好长一段时间。
　　“你哪儿来的我家钥匙？”荧光绿男人挪到了白君身旁，一屁股坐下。
　　“你家钥匙就放在门口那块地毯下面。”白君伸手指了指，“你之前跟我们说过。”
　　“这样的？”荧光绿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的问题，不过你来这儿做什么？”
　　白君又看向他，说实话，荧光绿男的品味白君实在欣赏不过来：“因为周闻季，老大觉得你一个人没法解决他，所以我过来了。”
　　“怎么就没法解决了？”荧光绿男有些不爽，“我的异能就算和老大摆在一起都不相上下的好么？”
　　“但问题是我们至今不清楚周闻季的第二异能是什么。”白君皱眉，“明明有人见过他施展异能，但是回来之后硬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老大怕你一个人解决不了，所以让我来协助你。”
　　荧光绿男觉得老大可能是恼羞成怒，把白君这个曾经对他动手的家伙扔到这边来对付周闻季，不管是输是赢，老大那个家伙都开心。
　　“对了，我得提醒你，他身边那个001号是基于炎龙的能量核创造出来的仿生人，很强悍的。”这事儿荧光绿男也是今天才清楚。
　　“炎龙？！”白君忽然站了起来，“他是炎龙？”
　　“不，他应该和炎龙没什么关系。不过也不一定，谁知道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炎龙呢。”荧光绿男笑了笑，笑的挺幸灾乐祸的。
　　这事儿其实还算比较奇特，因为他们炎龙组织的特殊性，当初也想调查清楚炎龙这个人他的真实面目是怎么样的。
　　但巧就巧在这里，当初异管局对外其实是有一套自己的说辞的，而且负责调查炎龙的小组后来也停止中断了调查。
　　等炎龙组织的人自己去查，结果就发现，没有。
　　炎龙这个人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他压根就没有过去。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病例倒是有，躁郁症和反社会人格。
　　但现在问题是，这信息乍一看上去完美无缺，可直到他们深挖下去才发现，炎龙这个人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这个就有意思了，难不成炎龙这个家伙是凭空生出来的吗。
　　这显然不可能，所以炎龙组织的人想到了第二种可能，有没有可能，炎龙他就是一个仿生人。
　　但是仿生人计划是在周闻季二十多岁快三十岁的时候启动的，而周闻季是在三十多岁的时候遇上的炎龙。
　　再怎么算，炎龙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成年。
　　“他有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001，或者说是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000号。”白君垂眸分析。
　　很有可能，在对外征求意见之前，就有这么个仿生人出现了。
　　“如果谛司和炎龙有关系，那就好说了。”白君是知道谛司这么个人的，只不过对于谛司的能力不了解罢了。
　　毕竟当初001叛逃闹得还挺大，白君他们知道一些内情，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研究院的人对谛司就这么苛刻。
　　现在想来，也许和私仇没有关系，而是在警惕什么前车之鉴？
　　在后面周闻季想要申请成为谛司的监管人，之所以那么容易成功，大概是因为周闻季成功的击杀了炎龙。
　　而整个异管局，确信一定能压制炎龙的也就只有周闻季了。
　　“我觉得老大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荧光绿男拿起桌上的橘子给自己掰着吃，“但是他没有告诉我们。”
　　“他瞒着我们的事多了去了。”白君不以为意，“而且他瞒着估计也是不想让我俩多想，擅自行动去搞事。如果真如我们猜想的那样，那么那个001不会是一个助力，反而会是一个麻烦。”
　　“我觉得老大预防的挺对的。”白君笑了笑，“就算知道这些，我对那块能量核的兴趣也半份不减。”
　　“你接触过谛司吗？”
　　“刚接触了一小下，他很警惕。”荧光绿男完全忘记了潘重泉的吐槽，他并不觉得是自己靠近的手段不高超，应该说是谛司野兽一般的直觉太强悍了。
　　“这么说的话，这位001也是个野性难驯的家伙啊。”
　　谛司睁眼看着天花板：“周。”
　　“怎么了？”周闻季从门外探出头来，他在准备做饭，而谛司在看到周闻季之后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我们真的没做到最后吗？”
　　“没有啊。”周闻季回忆了一下，由于是老树开花头一遭，周闻季也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互帮互助了一下。”
　　只不过互帮互助的时候谛司的目光一直落在周闻季的身上，就那么看着周闻季，就跟在看什么不得了的大宝贝一样的。
　　这导致周闻季没太能把持住，下手快了些，搞得第一次做这种事的谛司到了最后，那种金色的图腾都从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来了。
　　眼睛都变成了猩红的兽瞳，只是这次这双眼睛看着周闻季的时候，跟只幼猫一样，还带着几分惊恐和诧异，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周闻季也没想到谛司反应会真么大，不过有一说一，金色的图腾落在身上还挺好看的。
　　等结束之后谛司坐在床上沉思发呆。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就区区互帮互助一下，自己的反应能这么大。
　　最后得出结论，不是他菜，是周闻季太厉害了。
　　不愧是曾经称霸异能者圈子的存在，真是恐怖如斯。
　　周闻季：……无所谓了。
　　吃完晚饭之后俩人是一起睡觉的，单纯的抱着睡，什么都没做，至于两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早上八点，周闻季要去菜市场买菜，谛司跟在周闻季身边。
　　结果这一去，谛司还发现了一个好眼熟的人。
　　那个穿着荧光绿大棉袄的男人在和一个大妈吵架，大概是荧光绿男人嫌弃大妈家的猪肉贵，而大妈觉得荧光绿男人是在找茬。
　　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人蹲在地上，伸手捂着脸，似乎不忍直视。
　　周围有人在看热闹，还分了几波人分别帮着大妈说话的，还有帮着荧光绿男人说话的。
　　相当热闹，周闻季他们过来的时候大妈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周闻季和这个摊主的父亲是熟人，和这个摊主也认识，一般买肉就是来这儿买。
　　“红娟啊。”周闻季喊了摊主一声，摊主转头一看周闻季，那张狂暴脸立马就收敛了：“周叔！带你们家谛司出来买菜啊？”
　　谛司？！荧光绿男人和地上蹲着的白君同时转头，看向了谛司和周闻季。
　　“嗯，来一斤五花。”周闻季也注意到了旁边两个小年轻，没忍住插了句嘴：“红娟这儿一般不会卖太贵的。”
　　“啊？哦哦哦。”荧光绿男人后退了两步。
　　“就是咯。”女人气呼呼的瞪了荧光绿男一眼，“长得人模狗样，就惦记着占便宜。”
　　谛司全程没有说话，但是白君注意到，从过来到离开，谛司的手全程都拉着周闻季的袖口。
　　“野性难驯？”白君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荧光绿男。但是荧光绿男此刻已经重新跟大妈就着五毛钱吵起来了。


第73章 有夫之夫 一更
　　“那个穿绿色衣服的男人我昨天见过。”谛司回去的时候提起了这件事，“他是个选者，而且昨天莫名其妙的找上了我。”
　　“找上了你？”周闻季觉得不对劲，让谛司详细的说一说，而等谛司描述完之后，周闻季气愤了。
　　周闻季觉得那个男人是想要勾搭谛司，看谛司长得好，动了歪心思。
　　差点被大妈夺命殴打的绿衣男打了个喷嚏：“嗯？有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我觉得你哪一天被别人暗杀掉都不稀奇。”白君回去的路上恨不得把脸捂起来，他就没见过这么丢人的玩意儿。
　　只是一点肉而已，至于吗？！
　　绿衣男诶了一声：“话不能这么说，你要知道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公民。”
　　白君默默看向他：“你还记得你是哪个组织的吗？”
　　“大家一码归一码嘛，我平时的时候还是很儒雅随和的。”绿衣男耸了耸肩膀，“杀人不妨碍我遵纪守法吧。”
　　槽点太多，白君不知从何吐起。
　　这个荧光绿男名字叫吴意华，他是个奇葩，是炎龙组织的一个大奇葩。因为他的性格实在是太狗了，一时间也说不清他到底是有道德标准还是单纯的脑子有问题。
　　“我是没想到啊，那个001和周闻季在一起了吧，我的天。”他啧啧啧的摇头，“我一时间竟不知道感慨老树开花好，还是感慨这么个仿生人还能喜欢上自己的监管者。”
　　他走着走着，忽然把手里拎着的菜递给了白君：“兄弟，帮我拿一下，我去买包烟。”
　　“喂！”白君有些懵，接过塑料袋之后抬头发现吴意华这家伙已经窜到马路对面的烟酒商店里面去了。
　　……
　　“啊？这个人？”过来周闻季他们家蹭饭的李度生看着谛司偷拍的照片，皱眉想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我认识他。”
　　“你认识？”谛司把自己的手机收了回去，“有案底？”
　　“不是。”李度生和周闻季坐在沙发上，现在李度生的状态好了很多，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发呆的情况了。
　　李度生对照片里那件荧光绿的棉袄记忆犹新：“赵磊应该跟他很熟一些，这个人叫吴意华，他的爸爸以前和赵磊的小叔是队友。”
　　“是异管局的人？”谛司记得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不是。”李度生摇头，“他是闲散人员，偶尔没有钱了去做做服务员之类的，有钱了就停工，开始挥霍。”
　　谛司沉默了半天，李度生在谛司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嫌弃。
　　李度生跟谛司解释了一通。
　　吴意华这个人其实相当厉害，而且以前和赵磊他们几个关系都挺不错。
　　当年吴意华中考的时候还是全省第二，然后考试完没多久他爸就死了，之后吴意华的母亲查出来癌症。
　　当时吴意华的母亲是算免费治疗的，但即便这样。人还是没了，之后吴意华就跟着自己奶奶，高中的时候不肯读书了，有机会就翘课。
　　那时候吴意华好像认识了一些社会上的人，开始假模假样的混社会。
　　之所以说是假模假样，主要是因为吴意华他在那些小混混发展到违法犯罪这条路上的时候，果断的选择成为二五仔，他去警局揭发了。
　　然后这些混混就被抓了进去。
　　“我记得他以前去唱歌，当时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点了小姐和少爷。”李度生继续道，“然后他借口出门醒酒，打了报警电话，扫/黄打非，那些朋友也被抓进去了。”
　　“哦，对了，他确实是男女通吃。”李度生说到这里严肃了起来，“男朋友女朋友都交过，只不过最后分手的时候都不怎么体面。”
　　李度生他是个冷漠的男人，但是他喜欢看八卦。这点从他对周闻季和谛司关系的好奇心就能看出来。
　　他是异管局内部论坛的常客，而吴意华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都有他的传说。
　　“主要是这家伙喜欢找异管局的对象，但是能跟他处下去的少。”李度生说着，还摇了摇头，“好像是因为他太抠了，不过人品还成。”
　　“为什么他能找到？”谛司表示不能理解，之前吴意华说他前任很多的时候谛司并没有在意，毕竟这家伙的衣品就是灾难。
　　他怎么会有对象？！
　　“不知道啊，我怎么会清楚这些，我又没有跟他谈过恋爱。”这就触及到李度生的知识盲区了。
　　毕竟就连那些避雷的帖子，楼主基本都是在控诉吴意华到底能抠到哪种地步，到底能斤斤计较到什么程度。
　　跟他出门就要做好跟着一起丢人的准备。
　　由此可见，起码在分手的时候，这位吴意华同志身上那些吸引人的光环全部都消散了，残留下来的只有怨念。
　　李度生说着，干脆掏出手机找到论坛，想去翻一翻那些帖子，结果却被置顶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李度生点了进去，谛司也跟着凑了过来。
　　发帖人并不是他们省的选者。
　　发帖人所在的城市遭受了袭击，而袭击者是一个满身肉瘤的怪物。当地的异管局紧急出动，在怪物伤人之前将其击毙。
　　而在怪物死后。身体上浮现出了一块晶体，那是属于选者才有的能量核。
　　那个怪物是选者？！
　　帖子更新很快，李度生往下滑，发现新的追踪已经出来了。
　　根据比对，这个怪物的基因和与他们城市相隔一千一百多公里的一个失踪者是吻合的。
　　而那个失踪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性选者，能力是相当鸡肋的开心时候头顶会冒七彩泡泡。
　　“这是什么东西？”谛司严肃了起来，异管局论坛里面的照片没有打码，周闻季他们还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尸体。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有报道的话，真看不出来这家伙是个人。
　　浑身都是囊肿眼睛也看不清，整个人都是紫灰色的，甚至这么躺在地上都分不清正反。
　　“怎么了？”周闻季从厨房里出来，发现两个人脸色都非常难看，有些不解，“看了什么东西，不吃饭了？”
　　“周。”谛司起身，其实他适应良好。虽然在他正常的时候没有做过太过火的事，但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直接生扯人家胳膊腿也是搞过的。
　　虽然被他扯的那些家伙都算不上人吧。
　　“我还好。”李度生对奇奇怪怪的死法看得多了，本来该不在乎的。
　　偏偏他脑子里面想到的是，这个人刚出现的时候就是这么个状态了，那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好生生的人变成了这种玩意儿？
　　周闻季也想凑上来看一眼结果李度生眼疾手快的关掉了：“前辈别看这种东西，伤眼睛。”
　　“对。”谛司点头表示赞同。
　　周闻季没有听劝，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论坛，他刚乍一瞥，发现排版就特别像异管局内部的论坛。
　　而现在点进去一看，好嘛，还真是。周闻季一目十行的看完了，看到最后周闻季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有蹊跷。”周闻季嘶了一声，“应该是空间系异能，但大概率不会是第二空间。”
　　“又是空间系的异能？”李度生重复了一遍，他对红掌那个空间还记忆犹新。他之前也试了一下，结果他在红掌的空间里变成了一个冰块人，浑身上下都方方的。
　　都快给李度生留下心理阴影了。
　　周闻季也挺无奈的：“空间系一般都很难搞，因为基本没有人能够探测到空间的具体位置。”
　　谛司除外，但是这次空间的范围很广，谛司也没法全国各地到处跑。
　　“空间系很稀少啊，记录在册的就只有八个。而像第二空间和红掌的空间这种类型的就更少了。”李度生思索道，“我记得八个里面有五个，只是有一平方米左右的空间可以储物而已，其他的除了红掌，也都没什么大用。”
　　那就是说，要么有人隐瞒了自己的能力，要么就是那个人能力压根没有记录。
　　不过这些李度生他们想了也没什么用，落不到他们头上来。
　　“不过，我记得吴意华的异能也是空间系。”李度生忽然想起来了，“对，是空间系。”
　　但没什么大用，就是个冰箱大小能够容纳人的空间，根据他的前任对象们的说法，里面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
　　甚至里面还有大金镯子，据说是他死去的妈打算送给以后吴意华媳妇的。
　　李度生也只是提了这么一嘴，没有人在意，潜意识的觉得不会有这么巧吧？
　　哪里能想到这些家伙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三天后，柳夏诗意拖着残破的身躯，几乎是从考场爬着出来的，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
　　门口学长在等她，柳夏诗意已经跟周闻季发过消息表示自己得晚点回去。
　　她的寒假只有十四天，正月十五都凑不上都得回来上学，高中生不配拥有快乐。
　　那时候学长得跟着家里人走亲戚，两人根本碰不上。
　　他们俩这恋爱谈的，至今还维持在牵个小手的程度。
　　俩人找了个烤肉店，准备一起吃一顿饭。结果就是这时候，窗外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家伙一把夺走了路边一个老太太的包。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步履蹒跚的想要去追，结果自己给绊倒了，摔在地上伸着手哭喊，哭的特别撕心裂肺。
　　柳夏诗意哪儿能看得下去这种事，当即重新背上了书包：“学长你一个人吃吧！我出去一趟。”
　　“诶！诗意……”学长伸手想要挽留，结果柳夏诗意风风火火的就窜出去了。他只能眨巴眨巴眼，小媳妇一样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苦闷的看着上到一半的菜。
　　柳夏诗意出去之后先把老太太扶起来，她最见不得老人难受，主要是她就是自己爷爷奶奶带大的。
　　“您别着急，我去给您追回来。”然后柳夏诗意就风风火火的去撵摩托车了。
　　开摩托的那人回头瞅了一眼，发现一个小姑娘浑身火花带闪电的，物理意义的火花带闪电！
　　跑的特别快！
　　他连忙加速，并且暗暗骂了句多管闲事。
　　柳夏诗意的速度很快，但是柳夏诗意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怎么追都追不上这个摩托车，这不应该。
　　想到这里，柳夏诗意忽然脸色一变，明白了过来。这人是个选者！
　　是选者就好办了。柳夏诗意伸出手，雷电在她的手心汇聚。
　　柳夏诗意一个伸手甩过去：“躲开！抓强盗！”
　　她是让附近的人躲开，但是柳夏诗意怎么都没想到。
　　一坨好绿好绿的玩意儿直奔那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去了。
　　太绿了，绿的柳夏诗意眼睛疼，定睛一看，哦，原来是个人。
　　太过突然，以至于柳夏诗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绿衣好汉一把抱住了摩托上的男人，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勇，这车开的这么快，居然直接就扑过来了。
　　而在落地之前，吴意华抱着偷包这兄弟，远远的看着有一道紫色的光冲自己这边而来。
　　也就只是这一瞬间了，接下来他什么都不用想了。
　　眼看两人缠缠绵绵的抱在一起，在地上蠕动了一会儿才没了动静。也幸好柳夏诗意把握着分寸，起码没有出人命嘛，而且包还是完好无事的。
　　哈哈……哈哈……
　　周闻季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您好，不好意思能请您再说一遍吗？”
　　诗意？她不是跟她的小男友约会去了吗？怎么就进了局子？
　　那头的警察小同志估计也是怕周闻季想得太多，毕竟柳夏诗意说过了，这电话是她爷爷的，这位老先生都七十三了，可受不了太多刺激。
　　不过怎么感觉这声音不算太苍老的样子？
　　“老先生你先不要着急，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就是您孙女今天路上见义勇为。”警察同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平缓一些，“结果误伤了一名路过的好心群众，那位被误伤的群众他朋友报警了。”
　　周闻季心里还是放不下，连忙带着谛司和在家蹭饭的李度生就出了门。
　　等到了地方以后，那头的警察先是认出了李度生，李度生前一段时间挺火的，而且是现役的选者第一嘛。
　　不过还没搞清楚李度生来这儿做什么，李度生旁边那个看着特别好看的帅哥就急吼吼的上前来了：“同志您好，我是柳夏诗意的爷爷。”
　　“呃。”在大厅的女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李度生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们的前辈，他现在的状态比较特殊，前辈今年72了。”
　　“73。”谛司补充，周闻季的生日过去了，但是周闻季压根没有把这事儿告诉谛司，周闻季他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这事儿谛司还惦记了好久。
　　女警有些懵，眨巴眨巴眼盯着周闻季看了一会儿，看过之后才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我带你们过去。”
　　柳夏诗意坐在调解室里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垂着头不敢看吴意华。
　　“小姑娘不要那么暴躁嘛。”正在调解的警员笑眯眯的跟柳夏诗意说道，“当时人这么多对不对？”
　　“还有你。”警员又看向了吴意华，“摩托车正来着呢？怎么就扑上去了？”
　　一旁的白君沉默的看了吴意华一眼，当时这家伙是在路上溜达，结果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一声“躲开！抓强盗！”
　　吴意华这家伙就跟嗅到了肉骨头的疯狗一样蹭的扑过去了，等白君走到的时候，那场面已经是吴意华和那个强盗相拥而眠。
　　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无助又纠结。
　　白君就帮忙报了个警，虽然大家都是炎龙组织的，杀人不见血，但是有困难找警察总是没错的。
　　然后就到这儿来了，吴意华现在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而那个当街抢包的勇士已经进了审讯室。
　　待遇相较于他们，应该就差了很多了。
　　“黎哥，小姑娘她爷爷过来了。”女警推门而入，负责调解的警察也站了起来。
　　在看到周闻季的时候愣了一下，意识到后面还有人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结果等后面的谛司和李度生进来的时候，负责调解的警察直接愣住了。
　　“他们是？”警察看向女警，他同样也是只认识李度生，但是李度生来这儿干嘛啊？最近也没什么案件要跟异管局交接的啊！
　　“小姑娘的爷爷。”女警现在也觉得特别神奇。
　　第一次进警察局，以为自己会留下案底以后不清白的柳夏诗意颤颤巍巍的举手。
　　这是个标准的好学生要回答问题的姿势。
　　白君一下子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就这还能遇上周闻季他们。而吴意华现在脑瓜子还是晕的，不是很清醒，在看到周闻季他们之后，他嚯了一声：“好俊俏的男人。”
　　他说话还是冲着谛司说的，弄得周闻季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柳夏诗意现在整个人乱糟糟的，见此情景，先提醒了一句：“别乱说话，这是我奶奶，再俊俏也是有夫之夫。”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谛司。
　　而谛司相当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74章 讨厌的人 二更
　　气氛一时间诡异了起来。
　　白君也哽了一下，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希望各位能陪着这家伙，到这家伙彻底清醒过来。”
　　“确定他脑子没问题。”归根究底，白君只是单纯的不想替吴意华出医疗费。
　　而吴意华这个家伙的银行卡密码自己并不清楚，他鸡贼的很。
　　周闻季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认出了白君和吴意华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愣了一会儿，不过很快的，周闻季就直接道：“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刚才这个小姑娘说她控制好了力量的。”白君却摇了摇头，“而且这家伙对医院有阴影，不喜欢去，按不动他的。”
　　所以白君想的是，等吴意华这阵劲过去之后再说，如果说吴意华这阵劲过不去，再去已选择不迟。
　　傻了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嘛，反正白君不想给吴意华出医疗费，有钱他都不想出，他把钱捐给动保组织，免费给街上的猫狗绝育，他都不想给吴意华出医疗费。
　　要说就是没那么熟。
　　只是同事而已。
　　没办法，周闻季他们只能坐在一旁等现在看起来还懵懵懂懂的吴意华清醒过来。
　　期间警察们进进出出，不算太频繁，但是落在周闻季和谛司上的目光却是不少的。
　　有谛司和周闻季两人坐在旁边，柳夏诗意的胆子也能大些，总算是摆脱了先前六神无主的状态。
　　一旁的警察跟她开玩笑说，其实大家也算半个同事，不用太紧张的时候柳夏诗意还笑了笑。
　　“你和他是朋友？”李度生冲着白君抬了抬下巴，刚才他们进来的之后不久其实就已经互相介绍过了。
　　只不过李度生这个人傲惯了，对待陌生人，别想李度生能给出什么好脸色。
　　“我希望不是。”白君也不在意李度生的态度，说到这里，白君居然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周闻季懂了，谛司也懂了，谛司附在李度生耳畔，小声解释：“那天我们去买菜，遇上的那个和摊主吵架的男人就是吴意华，这个人蹲在旁边。”
　　这些天李度生基本就赖在周闻季他们家，主要还是因为李度生他现在已经彻底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而他的情况比较复杂，异管局破天荒的给他放了假，不然的话他过年还是得加班的。
　　“那确实活该他没朋友。”李度生这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要孤寡的人。
　　李度生是自己觉得自己独，而吴意华是被动技能。
　　跟他做朋友就得做好吴意华随时不要脸，随时丢人的准备。周遭的白眼除了会落到吴意华的身上，还会落到他朋友的身上。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白君就没受过这么多次牵连，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吴意华自己出了问题，似乎也挺不错。
　　结果吴意华很坚强，他缓了好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看到面前的周闻季和谛司他们还愣了一下。
　　“我穿越了？”吴意华迷迷糊糊的打量一圈，在看到略显失望的白君时，整个人又清醒了一些，“什么情况。”
　　“您老人家见义勇为被雷劈了。”白君真觉得自己心累，大家都是炎龙高层，偏偏这个吴意华每次不管做什么，都搞得跟个笑话似的，弄得他作为同僚特别没有面子。
　　“不是不是，只不过你们都见义勇为，这个小姑娘没有预料到您会忽然的蹦出来，没注意。”警察同志连忙解释。
　　吴意华理了半天终于理顺了：“哦，是这么个情况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害，这事儿多不好意思啊，麻烦警察叔叔了，我皮厚，没事的。”
　　警察同志这边被叫叔叔叫习惯了，接受良好，只能劝架：“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就和解吧。”
　　“和解，和解。”吴意华起身走过去，伸出手跟柳夏诗意握了握：“对不住啊小妹妹，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说完之后吴意华想要带着白君走的，结果被周闻季给喊住了：“要一起吃一顿饭吗？我请客。”
　　总归还是柳夏诗意把人给电了，人当了半天的傻子。
　　至于周闻季当时为什么没有用自己的言灵帮吴意华恢复，问就是没有那么熟。
　　而且周闻季也相信柳夏诗意自己能把握得了分寸。
　　“这……”白君皱眉看向吴意华冲着他眨了眨眼，但是吴意华压根没在意他，占便宜的机会吴意华怎么会放过，于是他一个闪现出现在周闻季的面前。
　　“啊哈哈哈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咳，咱们吃什么啊？”占便宜这事儿不丢人，吴意华冲着周闻季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您保养的真不错哈，七十多岁了龙精虎猛的。”吴意华说着，冲周闻季竖起了大拇哥。
　　他们是想要周闻季的能量核没错，不过大家打起来之前还是可以和谐相处的嘛。
　　战斗间隙大家聊聊天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白君有些想铤而走险，把吴意华弄死在这儿算了，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分寸？有没有底线？！
　　事实证明，是没有的。吴意华对着周闻季一顿爆夸，甚至还想跟周闻季勾肩搭背，结果被周闻季给躲开了。
　　就这，吴意华也不在意：“您对象长得真帅哈，看起来还怪凶的。”
　　“那跟你也没有关系。”周闻季出去的时候把谛司拉到了另一边，离吴意华远一些的地方。
　　白君真觉得丢人，估计吴意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周闻季眼中已经成了一个挖墙脚的。
　　“哈哈哈哈哈。”吴意华还在笑，“确实和我没有关系，不过这不是老大哥你的对象么，我不得叫一声嫂子。”
　　好嘛，这会儿周闻季都成了大哥了。
　　等坐上餐桌的时候，吴意华那股子谄媚劲搞得白君非常不舒服，上菜途中白君瞪了吴意华一眼：“你再不闭嘴，你就永远都别想再说话了。”
　　嚯，好家伙，□□裸的威胁！
　　吴意华不说话了，等他安静了一会儿，那头周闻季忽然开了口，就是普通长辈式的询问：“小吴的爸爸也是异管局的？”
　　正在啃鸡腿的吴意华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笑：“是这么回事，我爸以前就是这儿的选者。”
　　他的语气还夹杂着一些骄傲：“当时我父亲出任务死了嘛，但是他保护的那两个小孩活了下来。”
　　“也挺好对不对？那张锦旗我们家到现在还挂着呐。”吴意华笑的很开心，而一旁的白君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吴意华一眼。
　　吴意华这个家伙的演技还真是一流。
　　骄傲？怎么可能，吴意华这家伙最厌恶痛恨的就是他的父亲了，以至于在吴意华的父亲死了之后，吴意华开始厌恶起了所有舍己为人的英雄角色。
　　毕竟吴意华他自己和他的母亲就是被他英雄父亲舍掉的那一方。
　　但是吴意华再怎么讨厌也不会表现出来。
　　有时候白君觉得吴意华这个人其实相当的恐怖。
　　他遵纪守法，甚至乐善好施，又有些斤斤计较。看着就是个胸无大志的街溜子。
　　但是吴意华做出来的事却没有这么无厘头，吴意华把自己隐藏的很好，或者说街溜子和报复者两个属性赞美的融合在了吴意华的身上。
　　吴意华喝了一口果汁，主要这儿有小孩，所以就没有酒：“异管局的各位都挺了不起的，舍小家为大家嘛。”
　　他看向了李度生，冲李度生笑了笑。
　　“看我干什么？我没有小家可舍。”李度生往后仰了仰，他就是一孤家寡人，“我也没有那么伟大。”
　　“是啊。”周闻季点了点头，“我加入异管局的时候很乱，那时候科技不发达，没有摄像头这么一说。”
　　“那些选者搞事那真就明目张胆，我们加入异管局说是为了自己的理念和信仰。”周闻季看了一眼真在吃饭的谛司：“其实说到底是不想让那些家伙波及到自己家人身上。”
　　“总得有人站出来，谁知道你今天不管这些东西，明天会不会就有自己的亲人因此而死呢？”周闻季说的是当时异管局流行的一种说法。
　　他那个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时过境迁，现在的周闻季只觉得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很重要，毕竟他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跟孤寡二字也实在沾不上边。
　　“老大哥说的对。”吴意华相当的捧场，像是只顺便提一嘴，“别那么沉重嘛，大家吃饭啊。”
　　吃完饭之后，众人出门，周闻季见吴意华伸手搭在他朋友身上，似乎是准备回家，没忍住叫了声吴意华。
　　“怎么了老大哥？”吴意华对待周闻季还挺热情的。
　　“找份正经工作吧。”周闻季眉头是皱着的，他看吴意华这样，总觉得年纪轻轻不该就这么混过去，“你现在年纪小，还可以玩。等年纪大了就麻烦了，不要在年轻的时候潇洒，到老来拮据。”
　　“不值当的。”周闻季也就是提醒一下，吴意华想要怎么选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只是不提一嘴，周闻季心里过意不去。
　　等周闻季他们走了之后，吴意华皱眉啧了一声：“所以我不喜欢年纪大的，老气横秋的。”
　　“你刚还蹭了人家一顿饭。”白君面无表情，“而且一口一个老大哥，你这样子要是录下来放出去，估计不少咱们炎龙的人都会因为受不了高层的嘴脸，而干脆退出去。”
　　“别这样说嘛，有点受伤。”吴意华假意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要受不了的表情。
　　“够了，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准备好？”白君一巴掌拍在了吴意华的后脑勺上，“怎么拿到周闻季的能量核？”
　　“说实话，没有计划。”吴意华说这话的时候半点不谦虚，“都没搞到周闻季的第二异能详细信息，能有什么办法？怎么对症下药？你这不是在难为我么？”
　　他虽然不拘小节，但他不是铁憨憨。周闻季第二异能这么神秘，杀伤力肯定不容小觑，他就这么贸然莽上去，估计都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不叫勇敢，这叫送人头。
　　“不要这么着急，你动脑子想想，要是周闻季的异能核这么好搞到手，这七十多年下来也轮不上我们了。”吴意华又看了眼周闻季他们离开的方向。
　　“慢慢来嘛，说不定咱们还能先跟他们打好关系呢？”吴意华伸手拍了拍白君的肩膀，“不要擅自行动啊，咱们俩内卷起来就不好了。”
　　“而且就实力来说，兄弟你可能真弄不过我。”
　　……
　　论坛上那个帖子再没有后续了，好像什么都没调查出来，那个怪物就是凭空出现，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而变成怪物的那个失踪者是三年前消失的，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这个死者他有老婆有孩子。
　　据说当时失踪的时候这个男人被自己的老婆揪出来，说他有小三。男人是和小三一起失踪的，当时他的老婆还以为这个家伙是带着那个小三跑了。
　　后续再没有帖子，李度生也就没有再关心。
　　因为柳夏诗意回家了，李度生自觉一个大男人，就这么住在周闻季家不太好，于是搬到赵磊家里去了。
　　赵磊他还得工作，不过他的工作不忙，比起局里其他小队的小队长紧张的状态，赵磊基本上就是在办公桌上摸摸鱼。
　　当然，他还是没法就这么盯着电脑发呆的。还得帮着处理一些文件，因为异管局的各位实在也忙不过来。
　　“下班去吃火锅吗？”赵磊对身旁的女队长发出邀请，“你今天没有工作了吧。”
　　“吃不了。”女队长顶着黑眼圈，纠结的看向了赵磊：“我长痔疮了，吃火锅我会死的。”
　　“啊？”赵磊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女队长却已经捂住脸开始了哭诉：“呜呜呜！我如花似玉大好年华啊！！”
　　“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痔疮都憋出来！”女队长残念的看向了赵磊，她现在生无可恋，看着赵磊的神情就像丧尸一样，“赵哥，我跟你说我昨天上厕所的时候……”
　　“打住！”赵磊连忙打断了女队长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对你的经历表示同情。”
　　女队长委委屈屈的没了声音。
　　赵磊只能给周闻季他们打电话，问要不要吃火锅。
　　他不想再一个人了。
　　周闻季他们应下了，结果等挂了电话之后，赵磊又接到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吴意华？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做什么？”赵磊和吴意华是老相识，但是没有太熟，就是走在路上会打招呼的老同学的程度。
　　“约饭？”赵磊皱眉，“我已经和我前辈约了。”
　　那头吴意华一听这话，顿时来了性质：“大家一起嘛。”
　　“也行啊。”赵磊记得吴意华家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人的样子，大家一起吃个饭也没有什么关系。
　　挂了电话至于吴意华打了个响指：“喏，得来全不费功夫。”
　　白君没有搭理他，而是皱着眉看手机。
　　“怎么了？”吴意华凑上前来，“老大那边出问题了？”
　　“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有小组织的人想要过来寻求合作。”白君把手机收了起来，“我去过记得没错的话，以前的异管局也不是官方的。”
　　“没错，异管局是被收编的。”吴意华点了根烟，“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异管局和当时一个大组织都是队里的关系。”
　　“很久以前有异能的选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关系都是水火不容的。有激进党，肯定也就有保守党。”吴意华往后一靠，“异管局就是保守党。”
　　“他们致力于在普通人和选者之间找到某种平衡，这些年来他们做的也不错。”吴意华并没有因为大家关系水火不容而去贬低或者诋毁。
　　“只不过总有一些神经病为了自己所谓的理念去破坏这一切。”吴意华指的是他自己，又或者说是炎龙这一整个组织。
　　“不过没有咱们这些家伙，那些异管局的人也当不上英雄嘛。”吴意华起身，“准备准备把，去见异管局的各位。”
　　“准备……什么？”
　　“呃，吃不完说不定咱们还可以打包带回来。”吴意华这话说的还挺认真。
　　白君：……
　　“吴意华你个傻逼是演戏演多了么？！你缺个屁的钱！至于做到这一步？”白君一个靠枕抡在了吴意华的脸上。
　　“话不能这么说，钱再多也得学会节省。不然万贯家财又能花的了多久呢？”吴意华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而当周闻季他们再一次在饭桌上看到吴意华的时候，谛司贴在周闻季的耳畔小声道：“我不喜欢他。”
　　坐在周闻季另一边的柳夏诗意表情也很纠结。
　　他们家现在的状态，就属于看到了特别讨厌的亲戚来自己家蹭饭，那种不学无术的街溜子亲戚。
　　而且每次都是占他们便宜，从来都不表示一点什么。
　　就很讨厌这种人。
　　周闻季只能跟谛司讲道理，说人家父母不在了，孤身一人挺可怜的，体谅一下。
　　等周闻季说完之后，谛司看到吴意华冲着他们这儿笑了笑，谛司更讨厌吴意华了。


第75章 意外 第一更
　　“我怎么感觉那位001不太喜欢我？”吴意华扭头冲着白君道。
　　白君点了点头，没什么反应，心说有人喜欢吴意华才是来了鬼了。
　　不过这一顿火锅吃的还是很开心的。无他，这一桌子上三个辈分的人都凑齐了，话题少不了。
　　受害最严重的还是柳夏诗意，她年纪最小，是高中生，而且高考刚考完，最近还有早恋的传闻，疑似交了个男朋友。
　　于是柳夏诗意成了话题的中心，大人们没有东西聊的时候，柳夏诗意的感情问题，学习问题……尤其是学习问题。
　　讨论孩子的学习，是大人的快乐。
　　这也是因为没有人敢当着周闻季的面八他的卦，虽然大家都对周闻季和谛司的关系非常感兴趣。
　　谛司没怎么说话，他本身就不怎么喜欢开口，大家也都习惯了。
　　只不过这次谛司没有盯周闻季，而是在观察吴意华。
　　他觉得吴意华这个人很奇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谛司总觉得吴意华没有那么的混。
　　既然没有那么混，那就没有必要来他们这边蹭饭啊！
　　“啊哈哈哈哈，老前辈，我在这里敬你一杯。”吴意华拿起酒杯，起身给周闻季敬酒，“辛苦前辈一直以来的努力了。”
　　说实话，有点尴尬。有些像酒桌上的套话，然而这儿坐着的人没几个喜欢酒桌文化的。
　　不过周闻季还是象征性的跟吴意华碰了一杯。
　　吴意华开始活跃气氛，不得不说虽然方法土了一点，甚至有些尴尬，但是大家多喝几杯之后气氛也就上来了。
　　这家伙尬着尬着，也觉得挺好笑的。
　　尤其是终于解脱的柳夏诗意。
　　除去吴意华过分的节俭之外，他本质还是个挺有趣的人。当然，他那个节俭的程度实在是过于夸张，夸张的让人无法忽视。
　　吴意华这人总能留意到生活细节，各类的琐事，比如：“赵磊他上学那个时候话真的多，现在怎么样我不知道。”
　　“我就记得当时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爸给我钱让我带他和另外一个小妹妹去炸鸡店。”吴意华凑过去拍了拍赵磊的肩膀，“好家伙，这人一路上都在跟那个小姑娘科普那些鸡打了激素，有八条腿。”
　　说到这里吴意华凑过去冲着赵磊眨了眨眼睛：“你还记得不？嚯，鬼知道你哪儿听来的新闻。”
　　王霸十分捧场的笑：“卧槽！这新闻我看过！我妈信了，当时也不让我吃快餐店的炸鸡来着。”
　　“哈哈哈哈哈。”吴意华和王霸面对面大笑，随后两人都拿起了酒杯碰了一下，一口喝了下去。
　　“我爸以前就特崇拜周先生。”吴意华又冲着周闻季笑了笑，“他在世的时候周先生还在职吗？”
　　“应该在。”周闻季记得吴意华的父亲是在吴意华初中的时候去世的，按照吴意华的年龄来看，他的父亲应该是五六十多岁，和周闻季差不了太多。
　　吴意华又笑了笑，没有多说，像是就这么随口提了一嘴。
　　到后面他又开始跟别人喝酒了，白君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也就等于一个隐形人。
　　他不会搞气氛，他甚至不太会喝酒，除非吴意华这厮忽然开口提他一嘴，否则白君压根也就不说话。
　　不得不说，吴意华确实会拉关系，反正这一轮走下来，莫名其妙的就跟众人关系好了不少。
　　不过就在吴意华脸红彤彤了还想喝的时候，周闻季制止了他：“大晚上的，喝多了回家不方便。”
　　吴意华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前辈的关心我收下了。”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快结束的时候柳夏诗意忽然扒着窗户哇了一声：“下雪了诶！”
　　“嗯？”她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周闻季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这儿的雪比他原先住的地方要大，下的很大，很漂亮。
　　“咱们回去吧。”谛司开口道。
　　“打车吧，今天都喝了酒。”赵磊提议，众人都点头。
　　于是在出了火锅店之后，他们分了三拨人。
　　周闻季他们一家打车走的，赵磊他的找的代驾。
　　而吴意华他没有打车，等人都走了之后他还杵在马路边上仰望天空，看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
　　“在想什么？没醒酒？”白君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打车还是我打车？”
　　“我在想，其实他们人不错。”吴意华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听到这话白君却一撇嘴：“他们本来就挺不错，大哥，按照普世价值观来看，十恶不赦的是我们。”
　　吴意华沉默了，沉默了半天之后干脆就着马路边坐下，也不怕衣服脏。
　　“喂，没喝多吧？”白君蹲在他旁边，伸手还在拍吴意华的后背。
　　烟雾从吴意华的口中吐出，吴意华摇了摇头：“我没事儿，只是想起我爹了。”
　　“你爹死的时候是下雪天？”
　　“那倒不是，我爹死的时候是夏天。我中考结束不久？”吴意华眯起眼睛，透过自己面前的烟雾去看这个世界，有些看不清，可能他真的喝的有点多了，“兄弟，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人怎么样？白君实话实说道：“很烂，烂泥扶不上墙。”
　　“哈。”吴意华笑了一声，“其实我这人吧，以前还不错。”
　　白君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吴意华估计是想开个心理剖析，只要不是这家伙在路上耍酒疯，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毕竟是小学的老师，孩子都能管得过来就更别说大人了。
　　“我是觉得周闻季这人和我爸挺像的，作风很老派。当然，我爸没有这位周老先生这么离经叛道，不然就没有我了。”吴意华说完之后又沉默了。
　　他想到了那个男人，吴意华接着道：“可能太久没人提醒我少喝点酒了吧，一下子情绪上来了。”
　　白君干脆坐到了他的旁边：“那我劝你把情绪收一收，千万不要因为所谓的情绪上来了，就来的背刺，然后去跟那位周老前辈去过父慈子孝的生活。”
　　他这话把吴意华给逗笑了，嘴里的烟好险没掉下来：“说什么狗屁话。”
　　“我只是心情有点儿不好。”吴意华说着，还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可能真喝的有一点点多。
　　“我知道，你讨厌爸。”白君点头，“觉得你爸抛弃了你母亲和你。”
　　听了这话吴意华却纠结的呃了一声，“其实也算不上太讨厌吧。”
　　白君没话说了，这好赖都让吴意华给说完了，他怎么接茬？
　　“我这人吧，以前其实属于三好学生那一类的，就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吴意华歪着个脑袋，目光落在了街对面一个漂亮姑娘身上，“只是后来我发现成绩没有什么用。”
　　“以前年纪特别小的时候的确特别讨厌我爹，啧，理由嘛就是我现在经常用的那个，他为了那些人，那些都不知道名字的人，就这么离我们而去。”
　　吴意华最开始也是因为这个叛逆的。
　　“我还在他的墓碑上吐过口水来着，那时候就不想让我妈和这个家伙埋在一起。”
　　“他其实给我留了单独的一份录音，说是给我的遗言。”吴意华从自己荧光绿的棉袄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子，“喏，就是这个，我至今都没打开。”
　　“其实不太敢听，因为大家都会长大嘛，长大之后哪儿能跟小时候一样的幼稚呢？”吴意华笑了笑，“然后长大了之后，我也不知道哪个时刻，忽然的就发现，我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不管有没有那么讨厌自己的父亲，吴意华都是一个炎龙组织的高层，从一开始他就走歪了，直到现在吴意华也不会觉得后悔。
　　“我只是讨厌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而已。”吴意华阻止不了那个男人为了他崇高的理想牺牲，也阻止不了自己母亲的死亡。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操蛋的命运把他往孤家寡人这条路上推，而他什么都做不到。
　　吴意华清楚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讨厌那个男人，他甚至是能够理解那个男人的选择的，但是：“兄弟，你也知道我胆子不大嘛，我是个懦夫。”
　　“是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接受命运的摆布。还是把这一切的源头都归结在一个死人的身上，然后理所当然的继续恨他？”
　　说到这里，吴意华忽然看向了白君：“我选择了后者，自己心里门儿清，但就是死都不肯承认。”
　　“毕竟前者实在太孤独了，我又不是一个拥有强大信念能够支撑自己的人，做怂包会轻松很多。”吴意华说完之后，他手中的烟也烧到了尽头。
　　估计是这几次他都抽的太猛了。
　　吴意华重新掏出烟，想要再点一根，却被白君伸手拿走了。
　　“别抽了。”白君干脆把烟拧把拧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诶！诶！！”吴意华伸手，眼见自己的烟被扔掉，嘶的一下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的烟他妈六十块钱一包的！你知道这一根多少钱吗！！”
　　白君懒得理会这个奇葩，买菜扣扣搜搜，买烟倒是大方。
　　“大家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别在这儿借着天时地利人和去伤春悲秋了。”白君掏出手机打车，“回家去多喝点水，让脑子清醒一下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吴意华为白君的不解风情长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能跟着白君一起等车。
　　在等车的途中吴意华憋不住，开始询问这位与自己关系并不算太好的同僚：“来，拜访一下这位先生。”
　　他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树杈，怼在了白君的嘴边：“来，这位先生。”
　　白君默默的看向他，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这儿是大马路边上。把这个倒霉玩意儿给推出去。
　　反正以他的能力，那些选者一时半会儿也抓不住他。
　　“是什么让你投奔的黑暗的怀抱？”吴意华笑的贼鸡/儿贱。
　　说出来的话也特别的中二：“你与修罗签订契约，永堕黑暗的理由是什么？”
　　白君的眼神更加危险了，但吴意华他不怕，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远远的看见他们打的那辆车往这边驶来。
　　直到车快到他们跟前的时候，白君才开了口：“我不长这样。”
　　“啊？”吴意华歪了歪头，“什，什么意思？”
　　“我不长这样。”白君瞥见车停在了他们旁边，走过去之前留下了一句让吴意华傻眼的话，“我以前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吴意华：……哇哦。
　　上车之后，吴意华总是瞅瞅白君，又扭过头自己思索一些什么，再看看白君，再转过来继续思索。
　　“想问什么直接问。”白君有些烦躁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有点冲动了。
　　“你，会来大姨妈吗？”吴意华扭扭捏捏，问出来之后还怪不好意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而司机大哥因为这句话，差点跟他前头那辆路虎撞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这特么一个男人，来什么大姨妈？！
　　白君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一般人体内应的染色体要么是，要么是。”
　　“这个我知道，初中就学过。”
　　“但我体内有两组染色体，其中一组应该是我妹妹的，我那个还没来得及出世就被我吞并融合的妹妹。”
　　白君又问：“你知道奇美拉嵌合体吗？”
　　“很高端的名字。”吴意华点头表示高级，但很明显，他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嵌合体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扶她你知道吗？”
　　“哦哦哦。这个我懂。”吴意华当即表示了解了，白君点头：“你只要知道我是一个纯天然的扶她就行了。”
　　“哇。”吴意华觉得自己开了眼界了。
　　等到了位置下车之后，吴意华兴致不减：“那你是不是可以自己和自己做那什么？”
　　“不知道。”白君觉得有些烦躁，“我现在已经彻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男人，你感觉不出来？”
　　吴意华又想了一会儿，他忽然侧头问白君：“那你就是因为这点事加入了炎龙？”
　　“其实也不是。”白君神情还是冷冷淡淡的，“主要还是那时候我年纪小，而且身体挺奇特的，所以客人特别多，我受不了。”
　　正在开门的吴意华顿了一下：“什么客人？”
　　随着吱嘎一声，老旧的防盗门被打开，白君率先走了进去：“捡到我的那人做生意的，她那生意见不得光，通俗点说就是陪人睡觉。”
　　“我们这边来的客人也只能是有某些方面需求的咯。”
　　那时候的白君满足了某些家伙的变态欲望，因为白君他年幼，他身体那么特殊。
　　他被要求带上项圈和各种让人难以启齿的玩意儿，被关进笼子里。
　　白君很喜欢小孩，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拥有白君曾经渴望的一切，白君很羡慕，也很喜欢和那些孩子打交道。
　　毕竟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干净的。
　　“对不住啊兄弟。”吴意华还真不知道这么个情况，连忙低着头道歉。“我的问题。”
　　“没事。”白君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反正那这家伙都死了。”
　　……
　　就在除夕的前一天，周闻季他们这边发生了一些意外。
　　这个意外打的人措手不及，当时家里的人都没个准备。
　　“周爷爷？你在干什么呢？”柳夏诗意去房间写了一会儿试卷，出来就发现周闻季在扒拉小咪，左看右看。
　　“小咪精神头不太好。”周闻季轻轻拍了拍小咪的狗头，小咪抬起头舔了舔周闻季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这时候宠物医院很多的都关了门，周闻季手机上看了一圈，大部分都不接单。
　　谛司下去一家一家找去了。
　　周闻季把小咪抱起来：“好起来。”小咪没有反应，周闻季皱眉，有个不太妙的猜想。
　　其实周闻季养了小咪八年，但不是从小狗开始养起的。
　　周闻季住的地方有吃狗肉的习俗，对此周闻季没什么看法，毕竟他哪儿还能管别人的口味吃什么。
　　遇见小咪也是在一个小餐馆门口。笼子里关了一群狗，各个都呜呜咽咽的，害怕的要命。
　　因为一旁的厨子就剁狗肉。
　　周闻季路过的时候忽然就注意到了小咪，小咪他没有跟着一起呜咽，他只是在盯着周闻季看，看着看着还摇起了尾巴。
　　傻得可以，也就是冲着这股子傻劲，当时周闻季就把这狗给买下来了。
　　至于在周闻季养小咪之前小咪活了多久，周闻季还真不清楚。
　　“周，周爷爷？！”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柳夏诗意一下子也想到了什么，连忙跑过来了，“不可能吧，这才多久啊，这……”
　　旺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冰箱上跳了下来，跳到了小咪的身边，伸出脑袋蹭了蹭小咪。
　　要知道这傻猫平日里都见不得小咪在它跟前晃悠的。
　　但这时候两只和解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旺财还低声下气的在小咪身边喵喵叫。
　　“周！”谛司回来了，他说话很急，“有一家，有一家医院开着的！”
　　“不用去了。”周闻季伸手摸了摸小咪的肚子，小咪的体温已经有些低了，“我刚用言灵试过了，没有用。”
　　小咪躺在周闻季怀里，眨巴着那双狗眼看向进来的谛司。
　　小咪其实长得不好看，它是土狗，说不上品种名，估计也就是个串串。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人虐待过它，它的眼神却总是衰衰的。
　　周闻季心里怪难受的，退休之后那么多年都是这只傻狗外加那只憨憨猫陪着自己，结果现在可能连狗都要没了。
　　但周闻季应该算是在场所有人里面被影响最少的那个，因为他见惯了生离死别。
　　但是谛司没有啊，谛司没有过哪怕一次刻骨铭心的离别经历，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还不敢相信小咪会死。
　　谛司进来的时候压根没脱外套，这时候有些急：“周，咱们过去！晚了那边可能得关门了。”
　　“呜。”小咪冲着谛司叫了一声，谛司顿住了。
　　“小司啊，过来抱抱小咪吧。”周闻季冲着谛司招了招手，“它身上现在怪冷的。”
　　谛司呆愣愣的走过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周闻季的手里接过小咪的，在抱住小咪的一瞬间，谛司就运起了异能，让小咪暖和一些。
　　谛司不知所措，尤其是在小咪伸舌头舔了舔谛司之后，谛司有些无助的看向了周闻季。
　　“它没有痛苦。”周闻季伸手又摸在了小咪的身上，“只是时候到了而已。”
　　小咪听到这话，又费力的眨了眨眼睛，只不过这次的浮动小了很多。
　　旺财红掌都围在它身边，旺财叫的格外惨烈，一声赛过一声的大，甚至试图用脑袋把小咪的狗头给拱起来。
　　“周，怎么办？”谛司有些着急，下意识的去求助周闻季，一旁柳夏诗意的眼泪早就掉下来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周闻季的言灵对死亡这种东西是没有用的，谛司只是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想要找个依靠罢了。
　　“好好的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吧。”周闻季也没办法去安慰谛司。
　　有些东西总得自己亲身经历的。
　　然后一家子人就陪着小咪，陪了一晚上。
　　第二天凌晨五点的时候，小咪失去了生命体征，谛司抱着小咪哭了出来，哭的不大声，就是眼泪在掉。
　　周闻季发现谛司还在试图用自己的异能去温暖小咪。
　　“送它走吧。”相比起家里两位伤心难过的，周闻季就显得过于冷酷无情了。
　　“这对于小咪来说已经很圆满了。”周闻季还在冷静的安慰家里两个孩子，“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算是相当幸福了。”
　　谛司抱了小咪好久，期间周闻季没有说话，等到最后，谛司终于缓过来了，才抬头看向周闻季：“我们要把小咪埋掉么？”
　　但是谛司清楚，小咪不可能和人埋在一起，那又该怎么办？
　　“给我吧。”周闻季伸出手，将小咪重新抱了回来，周闻季从家里取出来了一个罐子，随后他轻声对着小咪说了些什么。
　　小咪的身体一寸一寸的沙化，随后落进了罐子里。
　　周闻季把盖子盖上：“回头给小咪物色一个好看一点的罐子吧，先放着，等回我们家小院的时候再埋下去。”
　　他把这个罐子放在了自己的书柜上。
　　今天本来说好了大家一起过年，赵磊和王霸，甚至李度生在下午三点的时候都到了。
　　周闻季这次没有自己做饭，而是在酒店里面订了一桌，让人给送过来。
　　赵磊他们注意到周闻季他们这边兴质似乎都不怎么高。
　　“怎么了前辈？”赵磊见谛司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去周闻季的房间了，包括家里的红掌，甚至旺财都呆在那儿。
　　而坐在这里的柳夏诗意给人感觉也是心不在焉的，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出了意外。”周闻季也是无奈的，谁也没想到昨天小咪就不行了，前几天小咪倒确实有食量减少这样的情况，但谁都没想到这事儿就发生的这么突然。
　　一下子狗就不行了。
　　结果慌里慌张的，家里头除了周闻季还有些条理以外，其他人都像是被勾走了魂似的。
　　周闻季跟赵磊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表示谛司这次受的打击有点大。
　　毕竟谛司虽然见过死人，但那些死人跟谛司都没什么关系，他也无法感同身受。
　　结果忽如其来这么一遭，也算是让谛司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分离的重量，原本悬浮的对于生命的概念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周闻季自己也难受，他脑子里一直在回想自己和小咪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很在乎小咪。
　　他退休在家十二年，小咪和旺财就陪了他八年，但周闻季甚至眼泪都没有掉。
　　冷血吗？或许吧。
　　他在乎小咪，但是小咪死了他还是哭不出来，因为哭是没有用的，哭并不能改变什么。
　　“那，我们这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李度生难得把看气氛这项技能给点亮了。
　　“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已经说好了要过来的，这大过年的你们总不能走吧。”周闻季起身，给了几人一个安心的眼神，“你们在这儿等等，我去看一下。”
　　周闻季进去之后，发现谛司就坐在床上，呆呆的盯着那个小罐子，他身上还蹲着一只猫，还有鹅。
　　周闻季坐在了谛司的身边。
　　谛司早就知道周闻季过来了，感觉到身旁一重，谛司又忍不住了：“现在怎么办？”感觉眼泪又快忍不住了。
　　他其实觉得他现在的状态特别的丢脸，周闻季伸手，把谛司搂到了自己这边，结果刚一搂到怀里，谛司眼泪终于憋不住掉了下来。
　　“旺财会死吗？”谛司忽然问。
　　周闻季拍谛司后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拍，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会的，所有的相聚都会走向离别。”
　　他忽然想起了那场梦，那一座座的墓碑，周闻季把面颊贴在了谛司的脑门上：“其实对于小咪来说，它已经圆满了。”
　　“当时大家都陪在他的身边，其实总有一天小司你，我，也会这样。”周闻季温声细语，“就像一条路，只是它比我们更快的到达了尽头。”
　　“其实有一种说法叫喜丧。”周闻季也看向了那个小盒，“寿终正寝，福寿全归，是好事。”
　　“好事？”谛司抬头，明显有些不解。
　　“嗯。”周闻季知道跟谛司解释没太大的作用，风俗这种东西如果不是从小在这个环境下长大，是很难理解的，“没有伤病，没有痛苦，亲人都在，只是睡了过去，算是好事。”
　　谛司大约听懂了一些，但还是不太能接受喜丧这种说法。
　　周闻季又陪了他一会儿，就又出了门，他不能吧赵磊他们几个人扔在外面，而且柳夏诗意的情绪也不怎么样。
　　不过柳夏诗意面对这种伤感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周闻季出去的时候柳夏诗已经打开了她的手机开始玩游戏。
　　“小司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迷。”周闻季坐回了沙发上，“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没关系，都能理解的。”王霸摆了摆手，“我小时候家里的狗去世的时候，我还试过招魂呢。”
　　“那时候小孩也不懂怕，就希望我家狗没死，只是变成了我看不见的东西，比如灵魂什么的，依然陪在我的身边。”王霸回想起过去摇了摇头。
　　“过段时间就好了。”
　　时间会抹平一切，这句话周闻季也不喜欢，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是有道理的。
　　“这话别当着谛司的面说。”周闻季还是跟王霸提了一嘴，“别到时候把人惹急了。”周闻季是清楚的，越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就越不能跟人讲现实，不然分分钟炸毛。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谛司出来了。
　　他的出现搞得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谛司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沉默的。
　　过了一会儿，周闻季忽然感觉到腰上有一阵拉力，结果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在谛司的怀里了。
　　周闻季是第一个，但他不是最后一个。
　　红掌和旺财本来就挨着谛司，而等周闻季再次反应过来，不只是他，就连柳夏诗意，王霸，赵磊，也都被扒拉过来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手伸这么长的。
　　“朋友，我觉得没有必要。”李度生看着自己被牵住的那只手。
　　结果没等他表示抗拒，就被谛司硬拽过去了。
　　面对赵磊惊悚的目光，周闻季也只能解释：“其实谛司是有点囤积癖的，他可能受了刺激没安全感。”
　　“大家对谛司也都挺重要的。”周闻季也只能这么安慰，“大家挤一挤吧，过一会儿就好了。”
　　重要么？王霸还以为谛司不在乎除了周闻季意外的任何人呢。
　　结果不是嘛，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王霸还是有一些想笑。
　　谛司表达在乎的方式比较直接，很热情。反而更能让王霸直观的察觉到自己还是挺受在乎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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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意华起床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一点疼，等他看清身边躺着的人时，顿时一惊，差点把自己人给吓嗝屁。
　　“白，白，白，白君？！！！”吴意华扯着嗓子嚷嚷。
　　不过这一嚷嚷，昨晚的记忆立刻回归了。
　　这些天吴意华不想搞事，毕竟过年，大过年的就不给人添麻烦了。
　　之前不小心捅破了白君的秘密他也挺不好意思的，昨天跟白君好一顿喝酒，完事儿安慰人。
　　然后安慰着安慰着，怎么就安慰到床上去了？
　　哦，想起来了，是白君先提出来的，只是单纯的睡一觉。
　　吓死了，吴意华松了一口气。他生怕是自己提出来的，回头白君再给自己开个永久性手术。
　　但是再一深想，不对啊！他妈的昨天好像是自己被睡了来着！
　　那他紧张个屁？！昨天白君还巨变态的让他试了试雌雄同体的感受，日哦。
　　吴意华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可以支棱起来了。
　　于是他狗胆包天的下手狠拍了一下白君的后背，而等白君不耐烦的醒了之后，吴意华又受不住了。
　　“哥，没事，您继续睡。”吴意华从床上翻身下来，连忙穿衣服提裤子，溜去客厅抽烟去了。
　　这踏马叫什么事？同事变炮友？
　　不就一起配合个任务，怎么就出了这档子差错？
　　吴意华气不过，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结果就是嗷的一声，捂着似乎站了起来：“这……□□个畜生！老子肛裂了！”
　　“啊？”白君不耐烦的抬起头，“出什么事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昨天晚……日！
　　记忆回笼的白君立刻坐了起来，昨天晚上他喝多了！然后把吴意华这样又那样了？！！
　　该死的！喝酒误事！
　　再一看，好嘛，昨天晚上玩的太疯，结果醒过来都下午四点了。
　　也就是这时候，炎龙的一把手打来了电话。
　　炎龙的一把手是个老头子，不过现在他的模样通过白君的修改外边肯定是年轻了不少，但是再怎么年轻，声音里面的沧桑感也还在。
　　“小白啊，除夕快乐。”这个老头子打电话过来就是来道个喜。
　　白君忽略了那宛如叫狗一样的喊法：“就站在的情况来看，可能快乐不起来。”
　　“怎么了？”老头子不解，“任务出现问题了？”语气居然还挺和蔼可亲。
　　“不，任务就没有开始过。一直在前期准备的阶段。”白君声音还有些沙哑，“是这样的，你的左膀右臂可能发生了一些不正当的关系。”
　　“我的左膀右臂不就是你和小吴吗？你们能发生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老头子哈哈一笑，“难不成你俩还一夜情了？”
　　说完老头子自己乐了，觉得自己这想法挺有趣。
　　结果白君来了个棒读：“您不愧是炎龙的大首领。”
　　“？？？”老头子整个愣住。
　　“猜得真准，料事如神啊。”
　　老头子一直觉得自己很硬朗，而底下的这两位也还算靠谱吧。
　　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差点把老头子吓心肌梗塞了都。
　　晚上周闻季他们聚在一起看春晚，节目很无聊，不过聚在一起吐槽还挺有意思的。
　　只有周闻季这个老人家不太能到点。因为他觉得电视里面那些正能量的段子也挺好的啊，哪儿就落伍了？
　　周闻季给每个人准备了红包，现金的。
　　金额不算小，一个红包一千块。周闻季给家里几个人都发了。
　　“我这么大还能收到红包？！”王霸表示很感动，并且当场想给周闻季拜个完整的年。
　　就那种跪在地上哐哐磕头的那种，被周闻季给制止了。
　　谛司和柳夏诗意还在自闭，收了红包最后也没什么大的反应。
　　“不然再养一只吧。”王霸提议。
　　还没等谛司反对，周闻季就摇了摇头：“小咪是一只挺容易吃醋的狗。”接下来的话也就不用再说了。
　　周闻季只养过一只狗，他也只需要那一只狗。不想因为小咪的死，家里多了个空缺，就急吼吼的填补一只上去。
　　虽然周闻季也知道，新养一只狗并非是填补上一只狗的空缺，毕竟新的狗算是新的成员。
　　小咪的位置无可取代，新的狗狗只是新的开始而已。
　　但小咪会吃醋的，小咪压根也不是什么大方的狗子，还是算了吧。
　　眼看谛司还想起身，周闻季把人拽了回来：“别去看了，跑不了的，明天再去看。”
　　于是他们又重新的开始看起了春晚。
　　赵磊他们到底觉得春晚有多无聊呢？周闻季看了一眼身旁，李度生已经睡着了，赵磊昏昏欲睡。
　　王霸甚至已经开始打鼾了。
　　柳夏诗意早就回了房间。
　　而谛司，谛司他搂着周闻季的腰，脑袋枕在周闻季大腿上，也睡着了。
　　周闻季小心的将谛司从自己的身上扒拉下来，把他放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手的是周闻季的关系，谛司压根柳没醒。
　　迷迷糊糊的赵磊注意到了周闻季，周闻季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赵磊恍惚了一下，又因为耳旁都是春晚小品的声音，很快的他又不清醒了。
　　周闻季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三个小红包。
　　这个是给家里几个毛孩子的。
　　只不过今天出了意外，家里的孩子少了一只。
　　周闻季从红包里掏出礼物。
　　给旺财的是三根小鱼干，自从旺财开始减肥之后，就把零食给停了。
　　周闻季把小鱼干递给了旺财，旺财伸爪子把小鱼干扒拉过去了，不过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就下嘴吃。
　　给红掌的红包里面是一包苹果泥，红掌挺喜欢吃水果的，但是它的牙没有那么厉害，叨苹果肉很麻烦。
　　最后周闻季走到了那一小罐骨灰的面前，把小红包放在罐子旁边。
　　红包里面是磨牙棒，只不过小咪既然已经用不了，周闻季也就没有打开。
　　周闻季只是盯着这个罐子看了半晌，伸手在上面摸了摸：“新年快乐，小咪。”
　　也就是这时候，叼着小鱼干的旺财跳上了书桌，这只吝啬的肥猫居然分了一块小鱼干给小咪。
　　旺财把小鱼干放在了罐子旁边，脸在罐子上蹭了蹭。
　　“好了，说再见吧。”周闻季把这只肥猫抱了起来，走向屋外。
　　“喵！”旺财目光望着周闻季，叫了一声。
　　周闻季拍了拍肥猫的肚子，嗯，很好，实心的：“别担心，在你结束这条路之前，我都会陪着你的。”这话不知道是冲着猫说的，还是冲着某个人的承诺。


第76章 最后一次 二更
　　第二天赵磊他们帮着周闻季收拾完家里之后再走的。
　　他们得回去补觉了，周闻季把谛司抱到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大年初一的上午，周闻季他们就是这样睡过去的。
　　谛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的动作惊醒了周闻季。
　　“清醒了？”周闻季伸手摸了摸谛司的后脑勺，“今天状态好一些没？”
　　“状态是好的。”谛司嘴上这么说着，但看他的样子就能察觉他现在还是蔫了吧嗒的。
　　周闻季无奈，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谛司的后背：“我带你出去走一圈吧。”
　　“去哪儿？”谛司不太理解，大年初一的，虽然这里并没有像其他地方一样家家户户的关门过年，店铺也关了一大半。
　　大家都回家过年去了。
　　“一个老地方。”周闻季站起来之后下重手揉了一下谛司的脑袋，让谛司更清醒了一些。
　　周闻季领着谛司出了门，两人打车往西郊的方向去了。
　　西郊有个旧城区，周闻季带谛司去的地方有很多的花店，谛司看了一圈，发现花店里面卖的基本都是黄色或白色的菊花。
　　谛司知道这是哪儿了，不过有人大过年的上这儿来的？
　　在去公墓的时候，那个小门旁边还站着俩挺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吴意华？白君？”周闻季见吴意华手里拿着一束菊花，明白吴意华这应该是来祭奠亲人了。
　　也就是说大过年跑墓园这边来的还真不止周闻季他们。
　　周闻季拉着谛司，冲着吴意华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谛司去找自己老朋友的墓碑了。
　　现在再看到这些墓碑，这些照片，周闻季依旧是有波动的，只不过没有那么的强烈了。
　　周闻季也不太会讲什么大道理，他做宣传工作一向不怎么样，他只是以自己为例子，想让谛司明白一些事。
　　没有人会永远困在过去的伤感里边的，就像周闻季，他曾以为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结果在他七十多的时候奇迹终于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奇迹就是谛司。
　　拉着谛司过来，除了想让谛司切实的体会明白，其实分离的伤感在他的人生中所占的比重不会太多，毕竟谛司该有自己的人生路要有。
　　另一个方面是，周闻季想把谛司介绍给自己的老朋友认识。
　　让那些家伙知道，他们以为会孤寡一辈子的队长，不解风情的选者第一，嘿！铁树开花了！
　　周闻季一路走过来，他记得这里所有人的坑位，记得这里所有人的名字。
　　“这个是田思思，名字是不是挺有趣的？但他是个男人。”周闻季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那种不带感情的冷漠，他穿梭于碑林之中。
　　目光略过一排排墓碑，落在自己队友照片上的时候，那眼神像是透过黑白的照片穿梭了时空的壁垒，落在了那个如今已经快被人们遗忘的地方。
　　那个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
　　就像在看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没有伤感，那是一种释然，历经风雨后的平静。
　　“我们迟早会重新见到他们的。”周闻季回头笑着看向谛司，“不会太迟。”
　　周闻季松开谛司的手，走到谛司的面前，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直视着周闻季：“会见面的。”
　　“不是因为逃避。”
　　周闻季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等自己在乎的人都走了，自己如果还没有变化，那么干脆就找个法子结束这一切。
　　周闻季上前一步，在谛司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今天周闻季穿的不算太厚，一身黑，他的身姿一直是笔挺的，庄严肃穆。
　　谛司回抱住了周闻季：“嗯。”
　　谛司脑袋放在周闻季的脖颈旁，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混乱的心绪平复了很多。
　　周闻季闭上眼。
　　会见面的。
　　他再见到这些老朋友的时候不会是逃避的自我了断。
　　要知道他可是异管局选者的天花板。
　　周闻季脑子里面开始闪回一些片段，他的队友或者老朋友。
　　那些家伙像几十年前一样，笑笑闹闹，没个正型。
　　再见面的时候，再见面自己大概会先拉着自己勾搭到的小孩在这群家伙面前转一圈吧。
　　抱了好一会儿之后，周闻季又拍了拍谛司的后背：“走吧，带你去认人，告诉这些家伙我有对象了。”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吴意华围观了全程，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把自己的手里的菊花扔到了墓碑前。
　　“很久没来看你了。”吴意华语调满是冷漠，“不过这估计也是最后一回了。”


第77章 冒名顶替 一脸懵逼
　　吴意华面前墓碑上那个男人的照片和他有六分像。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小录音机，想要放在这个男人的坟前，结果白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这个别放上去。”
　　见吴意华看向了自己，白君解释道：“保不齐咱们这次有去无回，真要出事的话，还是少留些遗憾比较好。”
　　吴意华想了半天，点点头：“有道理。”说完就又把小录音机给收回去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恰逢周闻季他们也下来了，正巧碰了个面。
　　“老先生是来看朋友的？”吴意华先开的口。既然碰上了，两拨人就这么并排的往下走。
　　“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过年也没什么事干，就来看看，你呢？”周闻季看一眼吴意华，再看一眼白君，总觉得这俩人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了。
　　那种肉眼可见的嫌弃和生无可恋没有了。
　　“我来看看我爸。”吴意华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不说这个了，老先生要一起吃个饭吗？”
　　估计是怕周闻季以为自己又要蹭饭，吴意华补充了一句：“我请客。”
　　能让吴意华请客的机会不多，但是周闻季还是拒绝了：“我们家还有个小的，还没醒呢。”
　　柳夏诗意还在房间里睡觉，估计昨天晚上她回去之后也没睡着，鬼知道她还得睡到什么时候。
　　“那我就不留前辈了哈。”吴意华挥别周闻季，等周闻季走了之后才收敛起笑容。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白君再一旁问。
　　“过两天之后，先搞清楚他的异能是什么。”吴意华嘶了一声，“咱们组织里边以前隶属于异管局的有多少个？”
　　“不算太多，而且他们大部分和周闻季都没有什么交集。不是一个年代的。”白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重新道：“但是我们可以凭空捏造一个周闻季的‘熟人。’，不过这个难度有点大。”
　　毕竟相处细节这种东西还是很难抠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戳破。
　　“不用太熟，年纪和周闻季也没有必要太相仿。最好不是特殊性的异能。”吴意华沉思了一下，继续道，“那种不算太熟的老同事。”
　　“可以试试，不过需要时间准备，两天内肯定是不可能的。”白君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也许可以问问老大，我一直觉得他和周闻季是认识的。”
　　“成吧，啧，我真的很不喜欢和老头子打交道。”吴意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那个老东西话是真的多。”
　　白君沉默了一会儿，居然点头认同：“确实，对了，记得找人的时候注意一下异能方向。”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的周闻季领着谛司回了家，碰上了出来吃饭的柳夏诗意和潘重泉。
　　……等等！潘重泉在他们家做什么？
　　“啊！两位回来了？”潘重泉起身，“我过来找人的，结果不太巧，你们都不在，问诗意，诗意也不知道你们去哪儿了。”
　　正在吃外卖的诗意点了点头，潘重泉也算是熟人了，虽然这位熟人不久前绑架了幼年体的周闻季，不过本人没什么恶意，而且后面也上门道歉，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是一个人过春节无聊，过来找人搭伙来了。”潘重泉嘿嘿一笑，“没有蹭吃蹭喝啊，诗意的外卖是我点的。”
　　柳夏诗意点点头，顺便伸手跟潘重泉击了个掌。
　　“你们干嘛去了？”潘重泉人也挺自来熟的，坐在柳夏诗意旁边柳吃起了自己那份煲仔饭。
　　周闻季没有回答，他和谛司两人把外套脱了搭在衣架上，顺嘴问了句：“过年不回家？”
　　“今年没地方去。”潘重泉嘿嘿一笑，“我爸我妈都挺忙的，旅游去了，不想带我。”
　　“他们关系好。”潘重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笑出了声来，“我爸去年还给我妈买了个大金手镯，手镯粗的跟护腕似的。”
　　“当时我爸打电话跟我炫耀，炫耀他是个好男人，不过据说晚上他俩自己打牌的时候因为我爸赖账，我妈气急之下给了他一下。”
　　“那个金镯子上面多了个坑，砸我爸砸出来的，这个老男人晚上跟我诉苦来着。说我妈不在乎他。”
　　周闻季礼貌的笑了笑，谛司全程面无表情。
　　谛司就这么盯着潘重泉，盯得潘重泉有些紧张，背脊发凉。
　　“怎么了？”潘重泉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谛司皱眉，又嗅了嗅：“你的身上有血腥味。”
　　“哈？”潘重泉这下子是真的懵了，他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任何的东西。
　　“不可能啊，我这儿没有闻到味道。”潘重泉又回忆了一下，“我今天也没有做过饭，而且我压根不会杀鸡杀鱼，我一般买的都是处理好的食物。”
　　“有味道。”谛司起身，走到了潘重泉的身旁，离潘重泉离的更近了些，“血腥味。”
　　味道其实挺重的，开门之后这种味道扑面而来，谛司压根无法忽视。但谛司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恶意，这很奇怪。
　　潘重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这……”
　　“你来的时候经过了哪些地方？”见潘重泉脸上的疑惑不似做伪，周闻季问道。
　　“就是从大的大学城那边过来的啊，我家就在我开的那家店面上头。”潘重泉看了周闻季一眼，发现周闻季没有什么表情。
　　他继续道：“还是坐的公交。”
　　“你一般对空间系异能有感应吗？”谛司又问他。
　　“没有，我不是空间系你们也是知道的，我的异能是特殊异能。”潘重泉明白过来，如果不是自己动手的话，要么是他路过了类似第二空间的地方。
　　而第二空间内正在发生一场屠杀。
　　要么是公交车……等等！公交车？！
　　“我，卧槽！我想起来了！”潘重泉猛的站起来，“那辆公交车上有个男人有点奇怪！”
　　潘重泉过来的时候脑子里面想着事，没有太在意周围人，但那个家伙就坐在他的旁边。
　　“那个人还穿着解放鞋，身上是迷彩衣。还挺有礼貌的。”潘重泉比那个男人要先两站上车。
　　潘重泉后一站人流量特别大，只有潘重泉旁边还剩了一个位置。
　　那个男人上车之后显得特别局促，因为他的身上挺脏的，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大的蛇皮袋。
　　他似乎是想要把蛇皮袋铺在地上，坐上去，但是潘重泉看到了，他让男人坐到旁边来。
　　男人当时小声说自己身上不干净，普通话说的不算太标准，带着不知是哪儿的口音。
　　潘重泉劝说了五六次，男人才像拧不过他一样，委屈巴巴的坐了上去。
　　“那个男人的手一直在抖，原先我以为他是因为没法拒绝我，又有一些心理负担，所以才会这样，那时候我还挺自责的来着。”潘重泉说到这里嘶了一声。
　　“那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周闻季又问。
　　“应该是东站，终点站，应该是去坐火车的。”说到这里潘重泉又顿了一下，“不过他那个蛇皮袋里边装的东西真不多，他坐稳之后打开查看过，有可能是衣服之类的。”
　　“快！通知异管局那边做好准备。”如果麻袋里装的只是普通的衣服，而坐在旁边的潘重泉还能沾染上这么浓厚的血腥味……
　　那就不太正常了。
　　由于这件事是谛司他们发现的，所以谛司他们也得跟过去。
　　“你到了多久了？”周闻季给异管局打完电话之后才想起来问。
　　“呃，一个小时左右吧。”潘重泉看了眼手机上面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那他有没有可能已经跑了？”柳夏诗意追问。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周闻季皱眉，“如果你说的那个男人年纪比较大，而且根据他的穿着，那他有可能会提前一个小时或者几个小时去等火车。”
　　毕竟过年回家，谁都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往往会穿上得体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净齐整一些，而那个男人没有。
　　他很可能来这个城市来了没多久，或者本身就是个过分节省的人。
　　但如果过分节省，那除了火车之外还应该有一个选择……长途大巴，这个更便宜。
　　总而言之，这个男人有可能也不太熟悉火车的运行时间，一般这一类人甚至不清楚车票还能改签。
　　他们会选择早早的到，避免自己错过。
　　当然，这一切只是可能而已，那个男人有没有去车站都不一定。
　　异管局收到消息之后很重视，派出了两个小队，一个是找磊的小队，因为这事儿是谛司发现的，所以小队里其他人也被提溜过来了。
　　另一个是一队周闻季不怎么熟悉的小队，据说是因为怕春运人流量大，这里又是一线城市，倒时候怕忙不过来。
　　这个小队是两个月之前被调过来的。
　　异管局后勤速度也很快，锁定了潘重泉当时坐的那辆车，随后通过监控找到了那个人，确信那个人是去了火车站。
　　与此同时，通过对比，把那个人的资料也给搞到了。
　　“肖全贵，62岁。家住省洲心市北坡县北亚镇塌子村六组003号。”
　　“有异能，异能登记是空间系，不过记录的空间只有大概两立方米的空间，活人进不去。”
　　“不排除隐藏异能真实能力的可能。”
　　听到空间系这三个字，几乎让赵磊他们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之前在论坛上挂了很长时间的那个热帖。
　　空间系异能的人统共就这么几个。
　　这下子问题更严重了。赵磊来的扩音，整个车里都能听见。
　　“要知道应该把红掌带过来的。”周闻季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个人出来了！”电话里那人忽然道，“他从火车站走出来往西边街上去了。”
　　赵磊他们加快了车速。
　　……
　　“我就说不喜欢跟老头子聊天，话太多了。”吴意华边抱怨边往前走。
　　白君就跟在他的后头，听这个家伙埋怨老大：“他的确话多，不过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建筑：“都快走到火车站了。”
　　“请你吃饭啊。”吴意华理所当然，“这大年初一不得吃点好的，我知道这附近一家特别好吃的馆子。”
　　“……好吃到你带着我徒步三公里？”白君觉得自己的血压好像又升高了，他还以为吴意华这家伙是想要给他看什么东西。
　　比如他计划中的一环，或者说是他童年的悲惨经历之类的。
　　吴意华也怪不好意思的：“主要是因为便宜。”
　　他就知道！白君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要养生，他不能因为这个混蛋把自己气出问题。
　　不过：“火车站这附近还有便宜的店？”
　　“对啊，因为房子是他们自己家的嘛，又不用交房租。”吴意华说着，领白君进了一个小餐馆，餐馆里面人挺多的。
　　“物美价廉，真的，吃过一次就忘不了。”
　　吴意华找了个地方坐下，坐下没多久，又有个男人进来了。
　　吴意华注意到那个人身上穿的挺单薄，也不怎么干净，解放鞋和迷彩衣，胡子拉碴的。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菜单，似乎在看价格，看完之后男人才往里走，只是走着走着，他发现没有位置了。
　　“诶！叔！来这边坐吧！”吴意华挺热情，白君却瞪大了眼睛，桌底下的脚在吴意华身上踢了一下。
　　“你不是讨厌老头子吗？！”白君的声音跟低，“这时候不要在把外人招过来！”
　　“有什么关系，别看不起老头。”吴意华不甚在意，继续朝着那个男人挥手，“叔，一起拼桌呗。”
　　白君轻轻敲了一下桌子，看向吴意华的目光有些不满：“今天是正月初一，新年。”
　　“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白君被吴意华的反问给气笑了，他不喜欢在这种节日和不熟悉的家伙一起吃饭，那会让他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心情更加的雪上加霜。
　　那个老男人注意到了这边，露出憨厚的笑容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吴意华的身边，嘴上连忙说着对不住。
　　白君气的啧了一声。
　　之后那个男人也就点了一碗炒饭，而吴意华点的菜还挺丰盛，就像吴意华自己说的，他确实是来请白君吃饭的。
　　白君的不痛快表现的很隐晦，至少明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甚至冲着那个男人笑了笑。
　　注意到男人在扒拉饭的时候还瞄着他们桌上，吴意华很大方：“害，叔你想吃的话就吃。”
　　结果白君筷子刚伸进某个菜碗里，那个男人就把他筷子下面的肉给夹掉了。
　　完事儿还吧唧嘴，白君心情更差了。
　　他甚至想在这儿把吴意华这个混蛋给揍一顿。
　　就是这时候，外面的脚步声响起。那个男人忽然敏捷的起身，一把抓住了身旁的吴意华。
　　吴意华整个人是懵的，其实如果他一定要坐着，这个男人压根拽不动他，可是下意识的他就顺着力道倾过去了。
　　估计是怕人提溜着他提溜的难受。
　　白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起身盯着那个男人：“你想做什么？！”
　　“不要过来！”男人吼，他往半空中一摸，手中就这么凭空多了一把菜刀，菜刀还是带血的，下一刻，菜刀就架在了吴意华的脖颈上。
　　白君脸色黑了下来。
　　吴意华还是懵的，他嘴里的菜还在嚼，都还没吃完。
　　周闻季他们和另一个小队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不要动！”男人怒吼，“不准动！不然我弄死他！”他声音特别凶。
　　周闻季他们暂时停住了。
　　而谛司和周闻季在看到吴意华的时候也是恍惚的，这怎么就又遇上这人了呢？
　　“你不要动！”另一个小队的队长是一个马尾辫女人，她往后退了一步，企图让这个男人冷静下来。
　　男人环视一周：“我警告你们！你们那个敢上前来，我就一刀砍死这个后生。”
　　而被威胁的吴意华此刻终于吞咽了，但是他是在没法感到害怕。
　　因为身后这个老男人抓着他后颈的手抖的特别厉害。
　　“放开他！”白君现在语调已经很危险了。
　　吴意华甚至还得安抚白君情绪：“大哥，冷静一下。”
　　吴意华身后的男人被吓得都快抖成筛子了，还以为吴意华是在跟自己说话。
　　当即凶神恶煞的表示：“冷静个屁！”
　　好嘛，唾沫星子喷吴意华脸上了。
　　大概是这个男人害怕自己一露怯，异管局的选者就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或者直接击毙。
　　他大声嚷嚷道：“我警告你们！我要是死了，我空间里面码几百号人也活不下来！你们最好掂量掂量。”
　　那个小队里有个刚加入不久的少年心性还不够沉稳：“他果然和之前那个帖子有关系！”
　　男人不懂什么帖子不帖子的，他只是一看这些人对他更警惕了，一下子有了主意：“对！就是我！”
　　啊？吴意华这下子是彻底的懵了。
　　他寻思着异管局说的人，不是他么？


第78章 幻想世界 一更
　　异管局小队觉得自己发现了线索，殊不知真正的凶手其实是男人手里的人质。
　　吴意华自己都觉得有点乱，伸手想要扶额。
　　“你干什么？！你不要动！”男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吴意华却并不怎么在意：“叔啊，你刀架的离我脖子太近了，是不是出血了都？”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
　　异管局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男的哪一出。
　　偏偏那个男人还真就把刀架的松了些，边挪刀还边伸头去看：“没有吧，我没离那么近啊。”
　　这就有那么一丝搞笑了。
　　恍惚间另一个小队的队员还以为自己是在演喜剧。
　　有点滑稽，而且这个男人看着真的好不专业的样子。
　　“大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赵磊在哪儿喊。
　　原本这么一出是造成了店里的恐慌的，进来的一瞬间就有防护系的异能者过来给群众支了个大保护壳。
　　变故发生一瞬间大家都还在吱哇乱叫，而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却齐齐的看向了那位挟持人质的大爷。
　　因为人质看上去不紧张，大爷看上去很手生。
　　最开始那句空间里几百号人，感觉就是情急之下吼出来的。
　　甚至已经有人骂了两句之后就又开始吃饭了。
　　显然，这种行为激怒了大爷。
　　大爷又是一声吼：“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人？！”
　　与他狰狞的面孔截然相反的是他那颤抖的手，那个抖的哦，吴意华都怕他把这个刀给抖出去。
　　虽然不太合事宜，但是吴意华还是类比了一下自己做设想，他对那些人动手的时候情绪良好，甚至还有一点点快乐。
　　但是这位大叔很明显人生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整个人都快灰白掉了。
　　很仓促，很紧张。
　　这刀抖着抖着怎么还离吴意华的脖子越来越近了？吴意华只能把自己脖子往后缩，都快靠大叔肩膀上了。
　　“吴意华你他妈给我注意一点！”白君冲着吴意华吼，“往哪儿靠呢！”
　　众人分分看向白君。
　　“大哥！！你分一下场合啊！我有的选吗？”吴意华确实可以现在制服这位大哥，但是现在周闻季他们就在这儿看着呢！
　　这让他怎么搞？！
　　“总之你给我注意影响！随随便便往别的男人身上靠算什么！”白君还是很暴躁。
　　人群中清晰可闻，有个小姑娘哇哦了一声，鬼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
　　现在这个场面比较特殊，特殊到周闻季他们想紧张，结果硬是没紧张起来。
　　被绑架的吴意华还想跟大爷交流交流，忽然他发现大爷不抖了。
　　还以为是大爷他忽然一下子有了底气，准备动手，结果对面的赵磊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
　　大爷没有动。
　　这是赵磊的异能？不对劲，赵磊的异能不该是这个，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大爷也没发现了问题，紧张的要命。
　　但是直到对面走过来，给大爷缴械，大爷都没有办法反抗。
　　被带走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惊恐啊。
　　反倒是吴意华，他相当冷静，在被解救之后又得跟着异管局走一趟。
　　等到了异管局之后，那个大爷进了审讯室，被控制起来，随后整个人抖了一下，他感觉不到他的异能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砰的一声。
　　一具男性尸体落在了地上，那尸体都尸僵了，乍一下跟充气娃娃落地了似的，砸那一下，弯曲的胳膊都没怎么动。
　　这个就是放在他空间里面的东西，这空间估计一直悬浮在大爷的旁边。
　　也就是说潘重泉过来的时候，他和这个尸体的空间重合了，谛司又对空间格外的敏感，闻到血腥味是必然的。
　　尸体被运了出去，见事情败露，大爷也不再隐瞒，基本就是问什么答什么。
　　“这个尸体是意外死亡的。”一个胖胖的男人出来之后跟周闻季搭话。
　　他们小队好多人都想跟周闻季搭话，但是胆子小。
　　周闻季看向这个男人，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特别有喜感，胖的就跟个卡通人物一样，眼睛不大，但是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一看就特别的高兴。
　　“应该是猝死的。”胖胖的男人又说。
　　“你怎么知道？”周闻季挺喜欢这种看着就喜庆的小孩。
　　那个小胖子指着自己：“我的异能是通感，触碰死者的话能看到他死前三分钟所发生的事。以死者的视角，体验一次死亡。”
　　“这异能挺有用的啊。”周闻季点头称赞，小胖子嘿嘿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头。
　　他们说话的功夫，吴意华也出来了，白君一直就在外面等他。
　　见到吴意华之后周闻季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反倒是吴意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从小运气就不怎么样。”
　　“确实不怎么样。”紧跟其后的赵磊和王霸走出来，“如果不是图便宜硬要跑到火车站那边去吃东西，也不至于遇上这种奇葩事。”
　　“嘿嘿嘿，这谁能想得到啊。”吴意华叫上白君离开。
　　他们两个出门有了一段之后，吴意华直接问出口：“你觉得刚才让那个叔没办法动弹的异能是谁的？”
　　“怎么？”白君，“你觉得是周闻季？”
　　“有这个怀疑。之前咱们打电话问老头子，老头子不是说了么？他记不清周闻季的第二异能是什么了。”吴意华沉思。
　　“也就是说他以前应该是见过的，但是后来忘了。这怎么可能？”周闻季可不是什么小角色，说忘就能忘？
　　“咱们现在猜这些没有用，等后面就能清楚了。”
　　那个老人家压根就不是什么杀人凶手，就是他侄子莫名其妙的猝死了，按理说死在这儿就应该在这儿火化，然后再把骨灰盒带回去。
　　这个老人家来这边也就来了不到半年，不怎么适应，而且年纪大了，他不喜欢火化这一套。
　　他们哪儿祖祖辈辈都是土葬，他觉得哪儿有人死了还把人烧成灰这种道理？于是就计划着把自己侄子给带回去，然后带回家里去办一场葬礼。
　　“但是他觉得他在犯法。”对面女队长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些尴尬，“他说他这辈子都遵纪守法，从来没偷偷摸摸干过什么。”
　　主要是他侄子的老板一直强调这是规定怎么怎么样的，于是这个大爷就觉得自己偷偷运尸体是在搞大事。
　　也就引出了后面稀里糊涂的那一场闹剧。
　　也不知道这脑回路是怎么转弯的，反正他就觉得，把自己描绘的更凶神恶煞一些，这样异管局对他出手也得掂量掂量。
　　也是真不怕有人因为他说的话，直接给他来个当场毙命。
　　就是这么一遭，周闻季和谛司面面相觑。
　　两人都没有说话，等赵磊他们出来，表示没他们事了，交给另一个小队就行了的时候，周闻季他们才离开。
　　只不过等他们走的时候都晚上十一点多。
　　大年初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参加了一场挺奇妙的闹剧。
　　回到家的时候柳夏诗意当时点的外卖还放着呢。
　　柳夏诗意把饭盒扔了，也没心情再点一份，她现在只想睡觉。
　　她先是去洗了个澡，出门之后发现周闻季和谛司俩人已经睡着了。
　　摞在一起睡的，谛司睡在沙发上，周闻季睡谛司身上，两人抱的特别紧。
　　柳夏诗意走过去，在谛司眼睛跟前晃了晃，谛司迷迷糊糊的把眼睛睁开了，看到是柳夏诗意的时候，又给闭上了。
　　看样子真的很困了。
　　“爷爷？你们要不要洗个澡之后再睡？”柳夏诗意等了一会儿，顺便拿手机拍了个照之后还是摇了摇两个人。
　　她还不喜欢喊奶奶，而且只要思维逻辑是正常的时候，她其实都不太喜欢让谛司莫名其妙的多她两个辈分。
　　所以奶奶这种喊法还是算了。
　　结果柳夏诗意摇了半天，把周闻季给摇了起来，周闻季也是迷糊的，看了柳夏诗意一眼之后迷茫的问：“怎么了？”
　　“爷爷你洗漱一下再睡吧。”
　　“啊？哦。”周闻季起身，能看出来他还没有醒梦，拉着谛司就去了浴室。
　　谛司是懵逼的，他全程睁大了眼睛迷茫的看着柳夏诗意，在被拖进浴室之前，谛司反应过来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顺便还冲着柳夏诗意竖了个大拇指。
　　柳夏诗意：……
　　等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柳夏诗意才听到周闻季的声音：“谛司？！你怎么在这儿！！”
　　哇哦，这是终于看到了谛司？拉着那么大个人进去的时候都没有感觉的吗？她还以为是周爷爷刻意的想要来一个鸳鸯浴呢。
　　柳夏诗意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其她那个小男朋友打开的。
　　“咱们学校也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失踪的。”那个小男朋友打电话来居然是为了说这个，柳夏诗意有些不高兴。
　　“他在我面前失踪的！”学长说到这里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走着走着忽然人就没了！”
　　“诶？”
　　吴意华在家，坐在小椅子上，手轻轻的敲击桌面。
　　“你的幻想世界里面又多了个人？”白君不是疑问，是肯定。
　　一般吴意华这家伙无缘无故的开始笑，不是因为脑子有问题，就是因为他的幻想空间里面又来了新的住户。
　　这家伙觉得好玩。


第79章 被神话的男人 二更
　　幻想世界是已知的，等级最高的空间系异能。
　　从名字就可以听出来了，那几乎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吴意华就是那个空间中的神，甚至被困在其中的都不清楚自己是被选者袭击了，他们还以为是穿越。
　　那个世界足足有三层，第二空间只是普通的在世界中单独平行出了一个第二空间。
　　吴意华的异能更加复杂。
　　在他的“幻想世界”里面，异能者和普通人完全被隔离开。
　　吴意华可以和他们对话，但是那些人看不见吴意华，他们以为吴意华是所谓的“系统。”
　　对，还是系统流。
　　如果把吴意华的空间分为三层的话，普通人在第一层，异能者在第三层，而第二层是作为副本用的。
　　这就是一场真人的游戏，吴意华告诉普通人的一方，只要积攒的积分足够高，那么他们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而异能者那边也是如此，他们都需要通关才能回到现实。
　　异能者和普通人唯一相遇的可能就是在第二层，第二层里普通人需要杀死，而这个就是异能者。
　　而这异能者则是需要清除所有的障碍，也就是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力量是不对等的，所以吴意华给予了普通人力量，毕竟在虚拟的世界里，吴意华就是神。
　　普通人拥有了力量，而他们每杀死一个异能者，力量就更强悍。反之，异能者阵营也是如此。
　　吴意华这家伙常说别人的异能恐怖，结果他自己才是异能最可怕的那个。
　　不过吴意华这个家伙的空间人数并没有多少，一直维持着一百个普通人和三十个异能者这样的平衡。
　　一直有新的人消失，那过去的那些人呢？
　　大部分死了，当然也有回到现实世界的。只不过吴意华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就比如上次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个怪物，就是成功回到这个世界的异能者。
　　他们被吴意华的空间反噬了，或者说这就是吴意华有意而为之。
　　丧心病狂。
　　“这次那个家伙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白君顺口问。
　　“在外人面前挺阳光挺健康的，长得不赖，勤工俭学。”吴意华评价道，等说完这些之后他又嗤了一声，“只不过喜欢看一些恶心的网站。”
　　白君看向吴意华，没有做声，让吴意华继续说。
　　“简单地说就是个死恋/童癖，电脑手机里面存了不少小孩的照片，嗯，尺度比较大的那种，而且他喜欢他妹妹。”吴意华说到这里还补充了一下，“他妹妹五岁。”
　　这就是个压抑着自己变态思想的普通人了，以后会不会做出偏激的事不清楚，不过吴意华就是喜欢吧这一类人弄进自己的空间。
　　如果进空间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那没什么意思。
　　而且不都说好人有好报嘛，吴意华自觉自己虽然算不上好东西，但也跟变态搭不上边。
　　也不是说就像报复社会，他只是单纯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而已。
　　法律拿一些人没办法的，比如几年前被吴意华弄进空间里面的一个男人。
　　典型的凤凰男，勾搭上了市本地的一个姑娘，两人结婚，拿到了这边的户口之后就联合自己的母亲把老婆给害死了。
　　当然，官方的说法是过失杀人。据说是那个姑娘太无理取闹，跟婆婆吵起来了，后来吵着吵着动了手，她老公加入进去，然后那个姑娘是扭打中不小心碰到了花瓶，被砸死的。
　　之后那个男人的母亲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儿子最后什么事都没出。
　　当时这事在网上闹得挺大，有官方媒体的记者去采访过那个婆婆以及男人，反正这俩人话里话外就是那个女人的错。
　　不过根据邻居的说法，那个老太太和他儿子的问题似乎更大一些。
　　那个死去的女人父母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在得知自己女儿出事之后匆忙从外省直接开车回来，当时估计也是太急了，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人也没了。
　　只不过这俩人推脱的不怎么明智，最后那个老太太居然还来了一句“她活该被杀！就该在她和我儿子扯了证之后就把她弄死。”基本上媒体和网友是一边倒的唾骂这对母子，但是没有用，法律跟人情是两回事。
　　然后吴意华就把那个男人弄到自己空间里面了，那个男人死的还挺快，这个吴意华没有想到的。
　　不过吴意华觉得自己人不错，毕竟这个男人失踪之后，牢里面那个老太太挺着急，但是她被关着没发出来，也就不知道自己儿子去了哪儿。
　　所以吴意华特别贴心的给人把儿子送过去了，送到那个老东西床上去了。第二天一大早老太太起来就看到了自己死不瞑目的儿子。
　　后来怎么样了来着，哦，后来吓疯了。
　　吴意华这个异能最早的一批受害者还是他去其他省旅游的时候收集的一群有异能的混混。
　　那群家伙真就不是人。吴意华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炎龙小队的手段也见过不少，那次事件可以说是他早期的心理阴影。
　　那群异能者是一群没什么文化的家伙，那个时候监控也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吴意华知道那些家伙还是在那些家伙被警察抓了之后。
　　这群人小偷小摸没少干过，但更大的，比如抢银行，他们也不敢。
　　后来一群人买了一辆不知道是多少手的面包车，专门用作抢劫。
　　而后来他们被新闻报道，甚至上电视，是因为一起强/暴。
　　他们作案的地方是个鞋厂，鞋厂里面打工的很多小姑娘普遍不算太大，可能初中毕业或者高中毕业就直接出来了。
　　那一群小混混抢劫了一个姑娘，原本只是想抢劫，结果他们觉得那个小姑娘模样长得也太好了一些，虽然黑了点，但是五官很惊艳。
　　于是他们这一群人就把小姑娘给睡了，最后有人在垃圾桶里发现小姑娘尸体的时候，小姑娘身上都是得虐待的痕迹，那群畜生把小姑娘的耳朵给咬了下来，□□还杵着一根小臂粗的树枝。
　　这群人活该下地狱。
　　然而更混蛋的是，这群人是未成年。这群畜生年纪差不多，最大的也还没满十六。
　　然后吴意华就把他们给扔到自己的空间里面去了。
　　不得不说，这群人的确凶悍，当时还有一个攒够了积分，能够出去了。
　　吴意华放他离开了，只是当时那个人被反噬，反噬成了一条特别像鼻涕虫的玩意儿。然后被路过的小孩给玩死了。
　　“不聊这个，老大最近人找的怎么样了？”吴意华不想再聊这个。
　　“找到了一个，据说冒充老大本人，这样了老大还能给他做做场外援助。”白君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一直以为那个老头副业是和尚。”
　　“怎么了？”吴意华听到这里，来了兴趣，“有八卦？”
　　“咱们老大以前和周老前辈是情敌的关系。”白君凑到吴意华身边，“据说是他自己封的，当时他看上了他们队里一个姑娘，但是那个姑娘的偶像是周闻季。”
　　那个年代异管局里头周闻季真就是男神，虽然周闻季长得不太不符合那个年代浓眉大眼的审美吧但是他牛逼啊。
　　好多小姑娘家里都挂着周闻季的海报，当然这个海报不是周闻季自己同意拍摄的，那都是有人偷拍之后私自印刷的，还卖的特别贵。
　　当然，这些都是地下工作，没有搞到明面上，周闻季不知情。
　　总之当时他们老大喜欢一个姑娘，然后那姑娘收集了好多周闻季的战斗录像和海报，于是他们老大就自顾自的把周闻季当成了他的情敌。
　　“然后呢？他去找周闻季打了一架？”吴意华接着问。
　　“不是，后来几次见面，他觉得周闻季这人挺好的。”白君说到这里，忽然唇角向上扬了扬，“然后据他所说他小队里有个男的喜欢周闻季，说多了之后有一次老大梦里也梦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所以他后来都没怎么跟周闻季聊过天。”
　　“因为他觉得周闻季这个人很邪性。”
　　正在浇花的周闻季打了个喷嚏。
　　“周？”谛司从门口探头，“感冒了吗？”
　　“还好。”周闻季也觉得挺疑惑，“就是感觉有谁在背后说我。”
　　正在远程和王霸发消息的柳夏诗意：……
　　她找王霸要同人图被发现了？！
　　呵，不愧是周爷爷。


第80章 002 没满字数的一更
　　在三天后的中午，周闻季接到了一个电话。
　　“周老队长，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对方声音很沧桑，“洪东，翟志刚小队的那个副队长。”
　　周闻季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结果第一句话居然是：“记得记得，你还活着呢？”
　　这句话相当的不礼貌，不过这得看背景。
　　当时那个年代全军覆没的小队相当的多，再加上翟志刚小队当时和周闻季他们并不是特别的熟悉，很少一起出任务，而且后来还外调了，所以“你还活着。”这几个字勉勉强强还算是个祝福吧。
　　对方听到这话之后沉默了半天，他此刻的容貌已经被整成了自家老大原本的模样。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白君，白君冲他点点头，小声道：“不要纠结这个话题，跳过去继续。”
　　“洪东”立即伸手比了个的手势，表示自己理解了，随即又冲着电话那头道：“还成，身子骨挺硬朗的。”
　　周闻季笑了出来，能看出周闻季真的挺开心，毕竟他那个年代的老朋友可不多了，活在世上的那些个大部分也断了联系。
　　“你哪儿来的我电话？”
　　“找我们这边的领导问的。”那头答得很快，除去一旁的白君以外，还有电话里本尊的远程指导。
　　周闻季在哪儿打电话，谛司和柳夏诗意就在一旁吃饭。
　　谛司对电话那头的老头子不感兴趣，他打算吃完之后继续去接任务，他还在攒钱，想攒够钱之后娶周闻季过门。
　　由于两人迟迟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谛司也就一直没有意识到周闻季这家伙其实是进攻方。他还打算自己家底厚实了一些之后再出手来个正儿八经轰轰烈烈的求婚。
　　而柳夏诗意则是得赶作业了，高中老师不做人，假期不多作业管够，再过不到一个星期，她又得去上课，在那之前，她手头的作业必须全部完成。
　　“周，我吃完了。”谛司说了一声，这是他的习惯。
　　其实一开始谛司是想尝试着做饭的，他的手艺算不上特别难吃，但绝对和好吃也搭不上边。最后他们家就成了周闻季做饭，谛司洗碗。
　　周闻季意识到谛司在等自己，连忙放下手机开了扩音，免得谛司等太久。
　　也就是这来扩音的一下，对面来了一句：“老周你当年可是咱们异管局那些小姑娘的梦中情人啊。”
　　谛司猛的抬头看向了那台手机，就连正在扒拉饭的柳夏诗意也盯向了那边。
　　偏偏里面的人还在说：“其实当时我们小队里还有个男的喜欢你……哎，他到死的时候还攥着你的照片呐。”
　　“我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周闻季连忙打断对方的话。
　　那头人却不以为然的害了一声：“我知道，原先新闻里那个叛逃的001嘛，我都问过了。不过老队长，你听我一句劝。”
　　“仿生人哪里算是人嘛？他们都不健全的。”那老头子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谛司脸色没什么变化。
　　谛司其实是在生气的，往日里他其实不在乎这些人怎么说，异管者论坛上骂仿生人不是东西的帖子多了去了，当然，时间久了之后这边的异管局就自动的把谛司和他们印象中的仿生人给区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自从仿生人诞生，这类的争论就从来没有少过。
　　仿生人是人造人，而且他们是基于能量核创造的。早期周闻季那个年代的时候，仿生人要诞生，甚至还得有一位母体做代孕。
　　后期技术成熟之后，仿生人这类的存在就和普通的“人类”更加不同了。他们并不是因为父母的期待与爱才诞生于世，他们只是工具。他们的基因是被编写的，就算真的由一对正常的父母带大，他们的感情方面也是有缺陷的。
　　要么就是完全没有感情，要么就是特别偏激。这些都是不可控的。他们经过训练之后的确是一柄不错的武器，用于限制选者。
　　仿生人的数量并不多，如果某次任务仿生人直接出动，那么这场剿灭一定是拔草除根，只要仿生人这一方没有彻底死亡，那么被清理干净的就一定是对方。
　　仿生人这种存在实在是太过恐怖，而且在出现仿生人的反叛之后，普通民众眼中仿生人的危险性就要高于普通的选者了。
　　这群家伙没有道德观念，他们都是偏激死板的。而谛司不巧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说话注意点。”周闻季很不爽，当着他的面说他小男友不健全，“我看你都不一定有他健全。”这话就相当的有攻击性了，而且不给面子。
　　对面白君皱眉，指了指电话，小声说道：“先道歉。”这应该是触及周闻季底线了，如果就此闹僵，估计后面对周闻季的计划都是白搭。
　　“洪东”哎呦一声，立刻跟周闻李表示是自己的问题，让谛司不要放在心里，他老头子说话没个把门。
　　“我无所谓。”谛司冲着周闻季笑了笑。
　　确实没什么关系，这世上讨厌仿生人的其实不算多，因为仿生人的特殊性，仿生人无缘无故的杀人伤人这样的案件其实是相当少的。
　　他们伤人一般都是任务顺带，而且他们执行任务很少，像上次那种大商场封闭的事已经算是极其特殊的个例了。
　　有的时候，莫得感情的仿生人反而比容易冲动的选者更让人放心。
　　危险性高归高，但是一般的普通人确实不怎么讨厌仿生人就是了。
　　制造出仿生人的是原生人类，仿生人本身存在是个错误，但是这怪不到显存的仿生人头上。要怪就怪启动仿生人计划的那群疯子。
　　电话里那个老头子又给谛司道了一遍歉，生怕谛司不接受似的，一直在说自己老糊涂了。
　　谛司觉得这个家伙确实是老了，话太多了。
　　“我真的没事。”一开始还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只不过这种东西他要真放在心上的话，那去论坛逛一圈他就能直接自闭。
　　而且谛司平日里情绪波动还真不大，除了对周闻季以外。
　　等众人都吃完饭之后谛司去把碗刷了，刷过之后见周闻季还在打电话，跟周闻季说了一声自己要出门。
　　他还得做任务养家糊口。
　　这边周闻季正在跟老朋友打电话，主要是对面在讲，周闻季出于礼貌没有挂断，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人老了之后真的会那么多废话吗？
　　这个问题此刻的潘重泉可能最有发言权。
　　因为炎龙的一把手，真正的洪东，此刻就坐在他的店里。
　　洪东如今的外貌跟苍老沾不上边，甚至可以说是个小正太。
　　只不过这位小正太举手投足之间那种不算明显的无力感，他不像周闻季，他老了。
　　最有利的证明就是他除了提供场外指导之外的其他时间都在跟潘重泉逼叨，就是个话多的大爷。
　　等那头好不容易聊完了，潘重泉才能说得上话：“我说你们炎龙是把我这儿当根据地了么？”
　　“你们回头被一网打尽的时候连累到我了怎么办？”潘重泉苦着脸，“我可不想死。”
　　“不会死的。”洪东笑了笑，他的声音实在太苍老了，和他的容貌极度的不匹配，“再说了，你的底牌可不止这些。”
　　“我不喜欢来你这儿做所谓的‘治疗’，我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洪东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我俩待在一起，危险的不一定是你，我说的对吗？060。”
　　他说的是潘重泉的编号，潘重泉作为仿生人时的编号。
　　潘重泉原本还吊儿郎当的脸色瞬间就收敛了起来。
　　“十几年前，老周他放了一个叛逃的仿生人，这事儿我还记得。”洪东走到了潘重泉的面前，“你知道这么一回事吧，或者说，你知道这是他干的，对吧？”
　　“不然我刚才找你聊天的时候干嘛试探我呢？”洪东笑出了声，“你们这些小孩确实挺有意思的，自不量力起来特别有意思。”
　　潘重泉沉默的看了洪东好久：“你和吴意华那个家伙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洪东干脆搬了个凳子坐到了潘重泉的身边，仰头去看潘重泉，他这副姿态却依旧显得强势。
　　潘重泉想了想：“大概硬要说的话，吴意华给我的感觉就是个死纠结，脑子有点问题的小屁孩。而您给我的感觉就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要知道，做反派的第一要素，大家都得有悲惨的过去。”潘重泉冲着洪东笑，“但是您没有啊，您以前过得挺不错的吧？”
　　“白君是您的养子，他的过去很悲惨，我对此深表同情。您接纳了他，虽然不善言辞，但是您对他来说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潘重泉并不怕洪东，真要论起来，他手上掌握的东西不比洪东少。
　　“但是他的悲惨真的是必然吗？”
　　“又或者他的父母从未想过抛弃他，毕竟雌雄同体并不是什么难以根治的病。他依旧是个健全的人，也许有什么人把他从他父母身边带走了。”潘重泉耸了耸肩。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毕竟有些人的异能除了觉醒的时候会跑出来，刚出生能量不稳的时候也会短暂的显现。”潘重泉假模假样的啧啧了两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太惨了。”
　　“本该拥有幸福的生活，结果因为异能，被人盯上，扔进了地狱里。等他满怀仇恨爬出来的时候，那个家伙又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潘重泉说完之后洪东也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的真的很多。”洪夸赞道，“而且你似乎对我很了解？”
　　“应该说大多数人的所作所为，尤其是你们这种家伙，很难逃过我的眼睛。”潘重泉说到这里，微微朝洪东的方向倾身过去。
　　“年轻人不要太自大。”洪东也不怎么在乎，他相信潘重泉不会把这些说出去，这家伙看似什么都知道，拥有庞大的情报网，但是势单力薄，如果炎龙组织真的对他这么一个人展开清扫，他承受不住的。
　　潘重泉没有回答。他只是起身，继续擦拭自家店里的杯子：“我特别讨厌争斗。”
　　“那些老的快死的玩意儿洗脑年轻人为他们卖命，给他们灌输所谓的信念理想，这种连他们自己都不一定会信的东西。”潘重泉看向洪东，“我没有反社会的意思啊，我还是很爱这个世界的。”
　　洪东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只是在骂我。”
　　“您真聪明。”潘重泉也不客气。
　　洪东是炎龙的老大，他的习惯和普通老头没什么两样，就喜欢看看报纸喝喝茶。
　　而且挺和蔼的，老头子跟自己两个手下关系都不错。两个手下都以为这家伙是坚持自己的理念才从异管局脱离，从而建立了炎龙。
　　其实不是，这一切只是个幌子。
　　一个包装的特别完美的幌子，他建立炎龙，甚至对周闻季出手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老了。
　　人都是会老的，身体机能下降，随之而来的各种小病，再没有巅峰时期的强悍。在异管局脱离之前，洪东都已经混上了高层。
　　他和研究院的人认识，甚至借此在异管局以及研究院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
　　至于他的目的，他只是想要永生！
　　他想要永远的活着，他无法放弃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
　　或许洪东以前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但是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尤其是日渐衰老，逐渐的体会到了那种无力之后。
　　洪东很早之前就盯上了周闻季，在周闻季还没有出山的时候。
　　周闻季他长生不死，结果却把日子过得苦巴巴的。
　　洪东觉得周闻季这个人特别的装。
　　明明有个谁都羡慕的开局，到后面偏偏自己把自己玩成了那个鸟样。
　　洪东觉得，如果自己是周闻季，现在整个异管局肯定都已经落到了自己的手上，不，也许还有更多的东西。
　　既然周闻季不懂得珍惜，那就让他来代替周闻季。
　　只不过直接在那个镇子对周闻季下手并不明智，当时挺多知情人士都暗中派人保护那儿，炎龙的势力倒是能够渗透，但是周闻季的能力太强了。
　　再加上那边一但出了什么时，肯定立刻就会有小队赶过去，所以洪东换了个搞法。
　　他把谛司给弄过去了。
　　要说也是天时地利人和，谛司恰巧叛逃，而当时他被异管局追着跑的方向离谛司的住所并不算远。
　　于是趁着谛司受伤，炎龙的人袭击了他。
　　洪东老早就知道谛司的能量核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那又如何？谛司的能量核对他而言没有用，炎龙组织，炎龙两个字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他要的是长生。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谛司和周闻季两人相处的还不错。按理说作为炎龙能量核的仿生人应该不怎么受待见才对。
　　毕竟炎龙杀了周闻季小队那么多人，结果周闻季他压根就没在乎这个，搞到现在两人都搞起对象了。
　　那就只能洪东自己来夺取。
　　潘重泉觉得挺有意思的，他原先去周闻季家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周闻季手上那块老式的表已经开始转动，这意味着周闻季早就摆脱了那一成不变的时间。
　　洪东苦苦追求的东西，结果周闻季根本就不稀罕。
　　“我说060。”洪东又喊了一声潘重泉，她不喜欢喊潘重泉的名字，在他看来仿生人就是不该和人相提并论，名字这种玩意儿用在仿生人身上简直就是往猴子身上套人的衣服，不伦不类的，“你对老周有点意思吧？”
　　“是有点。”潘重新并不否认，“毕竟你也说过了，他挺受欢迎的。”这还是刚才洪东做场外指导的时候他听见的。
　　“那如果他死在了我的手上，你能保证不动手？”洪东又问。
　　潘重泉再次看向他，在和洪东目光相接之后，轻轻笑了一下，笑的特别温柔：“您猜啊。”
　　“你是我见过最像人的仿生人。”洪东感叹道。
　　“彼此彼此，您也是我见过最不像人的老头子。”
　　……
　　这一次的任务很困难。
　　谛司在和对方交火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对劲，按理说他今天直接了一个抓扒手的单子，结果等他找到这个所谓的扒手之后，却发现这个扒手的伸手相当的了不得。
　　这位扒手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头发剃的板寸，站在谛司的面前，看着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你是想要妨碍我？”说着，他冲谛司举起了枪。
　　“是。”谛司也不想跟他多废话，直接进入战斗模式冲了过去。
　　对方冲他开了枪，谛司并没有躲，这并不是谛司莽，只是根据刚才的交手来看，就算他躲过去，这些子弹也会准确无误的找上自己。
　　而且对方手里拿的就是个小□□，但是已经冲着他打了三十多发了，没有补充子弹，也就是说这并不是普通的开枪，这是这个人的异能。
　　对方意识到谛司冲上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躲开，刚才他分析了谛司的攻击力，他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把东西还给我。”谛司警告道。
　　这位扒手扒的东西其实不怎么值钱，就是一个富豪文件袋里面的一个本子，本子是他用来写日记的。
　　据说这位富豪玩的比较开，而且的对象还是他的老对头。这个本子里面写的东西极其香艳，可能还有暴露富豪属性的内容。
　　这些都是谛司在接到任务之后富豪告诉他的，可能也知道谛司是一位仿生人，不担心他出去乱讲。
　　总而言之，这个本子一定不能落在外人的手上，不然这位富豪大哥得身败名裂！
　　这玩意儿要是流传出去，他怎么做人！
　　富豪大哥给的赏金特别高，顺便还提了一个要求，表示最好能够不损坏这个文件，他还想温故而知新，如果文件没有损坏的话，还能额外的给一份钱。
　　“你是哪个组织的？”平头男意识到谛司不是善茬，而且自己似乎也跑不了，干脆直接开问，“你这样的能力，没道理之前没有名头。”
　　“你没必要知道。”谛司相当的冷酷，在第二次攻击被平头男躲开之后，他直接原地转身，速度极快的袭向了平头男。
　　平头男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结果就是怀里的文件袋被拽走，只不过那个文件袋本来就没封口，里面的本子落在了地上，被风呼啦啦一吹，里面写的东西都暴露了出来。
　　满屏的嗯嗯啊啊，以及主人的任务，还有给我舔。
　　谛司和平头男都站在了原地，默默的看着那个本子。
　　平头男的面瘫表情终于破裂：“为什么会是这种东西？！”他似乎不太能接受的了。
　　谛司连忙上前，把本子捡起来放进文件袋里封口，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看向一旁的平头男：“你还要打么？”
　　“不应该是这个，不是说私密文件吗？”平头男还在喃喃自语，说话期间，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谛司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数字。
　　蓝色的002。
　　这个平头男是仿生人？而且还是谛司后面那一号。
　　“002？”谛司直接喊出了对方的编号。
　　002看向他，是了，就是这个眼神，原先打架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仔细看，这个002就是个标准的仿生人。
　　两人对视许久，002皱眉：“你是仿生人吗？”他觉得谛司挺像的，但又没有那么像。
　　那种冷漠劲特别像仿生人，但是谛司眼中的情绪似乎比他更多一些，也更复杂一些。
　　谛司露出了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个红色的001，意味着他曾经叛逃过。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
　　按理说他和谛司甚至是同批次的，只不过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罢了。
　　“001。”002的声调还是冷的，没什么情绪。
　　然后两人又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动。
　　谛司给周闻季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遇到了半个熟人，应该怎么处理。
　　期间002一直就没有动弹。
　　按理说任务失败他该走了，但是他觉得这个001很稀奇。
　　如果只是一个正常人，002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但问题就在这个001曾经和他是一号人，但是001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又太过匪夷所思了，所以002没法理解，也控制不住的被吸引。
　　就在这时候，谛司挂了电话：“我对象让我请你回家吃饭。”
　　002：……
　　002瞳孔地震！


第81章 无法看透的异能 002还是没有动弹。……
　　002还是没有动弹。
　　谛司想一想就明白了，伸手表示：“我可以给你的监管人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002默默把电话给了谛司，他和他的监管者不亲近，到也知道，他的监管者似乎很崇拜谛司的监管者，那个叫周闻季的选者。
　　这次的任务是他的监管者给他下的，说是那个家伙手上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务必拿过来，只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文件。
　　而且他看到了，那个本子里面写的那个“主人”的名字，可不就是他的监管人么。
　　谛司跟对方沟通的很顺利，顺便还跟对方提了一下，他手下仿生人的任务被自己给劫了。
　　对方不怎么在意，表示这也就是心血来潮，最近看那个家伙总是拿着这么一个文件袋，好奇而已，没有关系。
　　至于去周闻季家里吃饭，那当然可以！事实如果不是谛司没有提，他自己都想厚着脸皮跟着凑过去。
　　就这样，谛司把文件还给了土豪大哥，然后带着002这个和自己同序列的仿生人回了家。
　　今天他们家除了这位仿生人大兄弟以外，李度生他们也来了。
　　陈英文在看到002号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是认识002的，只不过看谛司，李度生，还有这位002三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就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面瘫聚会。”柳夏诗意补充道。
　　对对对！就是面瘫聚会！李度生深表赞同。
　　只不过002能够看出来，李度生和自己不是一类人。
　　002一只就站在沙发旁，他看上去整个人都是放空的状态，实际上他脑子里也是在想东西的。
　　就比如他的监管者其实已经五十多了，是个大着肚子，勉强不算秃顶的男人。对方老板也差不多，他们家站在一起不唯美。
　　起码不对小姑娘们的胃口。
　　他脑子里面在过那个小黄本的剧情，也好在002是实打实的莫得感情，并没有三观崩坏之类的情况出现。
　　他压根也没有个健全的三观，更谈不上崩塌了。
　　而等周围的人开始和谛司聊天，他的那种不适感就更强烈了。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死人一样。只是周闻季注意到002的目光是不经意往谛司身上瞟的，因为谛司如今的一举一动对于002这么个土生土长的仿生人来说太过“离经叛道”了。
　　周闻季看出了002现在的问题，对着002道：“坐下吧。”
　　002这才坐在沙发上，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和谛司原本差不多，只不过谛司最开始连筷子都不怎么会用。
　　“你的监管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周闻季问002。
　　“思想顽固保守，眼神不太好，但是只要是个女人，哪怕对方年龄八十往上，他都能过目不忘，不算传统意义上的正派。”002客观评价道。
　　听到这里，陈英文忍不住跟李度生小声逼逼：“我可算知道为什么仿生人这么不受待见了。”半点客套话都没有。
　　002并没有察觉自己的措辞有哪里不对：“不过他与人为善，起码面子功夫做的很不错，而且几十年来也没有破功，还有一点可能就是长得丑。”
　　长得丑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好久。
　　这句话说出来就跟侮辱人似的，偏偏002不带半分偏颇。
　　“我看看。”谛司凑过去，002从善如流的从自己脖子里掏出一个项链，项链上面画了个圆形的照片，照片里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长相。
　　脸又圆又方，这人估计本身是个方脑壳，结果太胖了，视觉效果就比较奇特，一笑起来露出一口大黄牙，确实跟好看两个字搭不上半点边。
　　不过这人的确对002不错，没有到周闻季这种程度，但除去必要的训练以外，相处的都挺和谐，还喜欢开一些据说很好笑，平时更能彰显他情商的玩笑。
　　虽然每次换来的都是002敷衍的回应。
　　谛司在想到那个本子上的描述之后还忍不住脑补了一下，然后他就强行中断了这种脑补。
　　不行，口味太重了，他吃不下去。
　　002说完之后又没了话，继续扭头盯着谛司看。周闻季发现这些仿生人都喜欢盯着谛司，蝴蝶是这样，002也是这样。
　　不过蝴蝶能够理解谛司的情绪，虽然无法感同身受。而002则是完全不理解了。
　　不是所有仿生人都对自由以及“正常人”的生活有向往的。002本身的监管者人不错，而且由于从小就受得这么个教育，所以他觉得仿生人像他这样才是正常的。
　　至于外界关于仿生人人权的讨论，002的监管者其实问过002。
　　而002只觉得无法理解。
　　那些人嚷嚷着要解救他，给他人权，给他讲大道义。但事实是002并不想改变，因为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的常态，贸然一下把他不在乎的人权大义交给他，告诉他自由了，002反而会无所适从。
　　“正常人”的世界压根就不是属于002的世界，所以他对谛司有好奇，有震惊，也确实因为谛司001的身份博得了他更多的关注，但也仅限于此了。
　　不过谛司带002回来的目的本也不是聊这些，更多的是问问仿生人的情况，仿生人和异管局是两个完全独立的组织。
　　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002把自己能说的基本都说了：“反叛的仿生人是有的，但是不算多。”
　　“不过每一批仿生人都有那么几个反叛的，所以也挺危险。”002表示谛司他们回头可能得注意一点，因为仿生人反叛，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往极端化上走的，不伤及无辜，但是只要和任务搭上关系的，也不放过一个。
　　正说着，在阳台溜达完的红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自从红掌异能觉醒之后它就长得特别快，现在它体重已经有了六斤，是一只即将成年的大鹅了。
　　身上的毛也换的差不多了，脑袋上开始长肉瘤，一只大鹅摇摇摆摆走过来，还挺威风。
　　看到红掌之后，002罕见的主动说话，这是他那位监管者嘱咐的，在前辈家能帮忙的地方力所能及的帮一帮，所以：“需要我帮忙杀鹅吗？”
　　它以为红掌是一道菜。
　　还没等人解释什么，被认成菜的红掌仰天长叫了一声，然后伸着脖子就要去攻击002。
　　“它是我们家养的小孩，不是用来吃的。”
　　刚拔出抢的002立刻又把枪收了回去，与此同时，听到了这话的红掌能忍？？凶悍的红掌伸着脖子一下就叨住了002的大腿肉，然后用力一拧。
　　嘶！在场的人仿佛切身的体会到了那种灵肉分离一般的痛苦，不过002没有反应，就跟个机器人一样。
　　红掌它不是普通的鹅，见这一下没有让002重视，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一口下去，这一口更狠，对准的的地方是——002的两腿正中间。
　　“红掌不可以！”周闻季急匆匆的抱住如今已经是大白鹅的红掌，谛司也是一把抓住了红掌的大长脖子，伴随着红掌一声嘎啊，终于松开了002的关键部位。
　　002他大概是疼的，一旁的陈英文看他额角的汗都下来了，但是人002硬是脸色都没变，反而做了个总结：“它很聪明。”
　　是，不聪明也不会知道对男人下手得盯着那块地方。
　　之后一顿饭吃下来，002依旧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但是002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周闻季他们自然也就没有管。
　　等吃完饭，002浑身不自在的告别周闻季他们，回了自己监管者那边。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点意外，彼时002正往回走，他的监管者并不住在市中心，而是偏向郊外的别墅。
　　走到某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时，002若有所感的停下了脚步。
　　“谛司的生活你想要吗？”有人在002身后说话。
　　002掏出枪，立即转身，冲着身后。
　　只是他的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你们还真是忠心耿耿，那些家伙训狗训的不错。”
　　002没有搭理对方，他掏出手机给总部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这边遇到的情况，他怀疑是反叛的仿生人在作祟。
　　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在意对方说了什么。
　　等回到监管者家，他那个发福的监管者见到他就率先给了他一个熊抱：“怎么样？妞妞，见到前辈了吗？”
　　妞妞是002正儿八经登记在册的名字，据说是因为监管者当时见他水灵灵的，以为是个姑娘，一时冲动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
　　“见到了。”002的回答言简意赅。
　　他的监管者早就习惯了002的状态：“其实下午家里的阿姨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狮子头。”
　　“没有最喜欢。”002纠正他。
　　“瞎说，我养了你二十几年，还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监管者的手拍在了002的后背上，拍的特别用力，咚咚直响，“明天我带你去买身衣服。”
　　“不必。”
　　“后天你们仿生人开会！你不穿点好的？”中年男身上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土老板的气质，看上去油油腻腻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都快占俩坑了，“我听说周老前辈还带着自己家里的仿生人去了欢乐谷。”
　　“我没有兴趣。”002几乎立刻就会意了这个男人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哎，不要这么独立嘛。”男人一副打受打击的模样，捧着自己的小心脏。不过他这柔柔弱弱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惹人怜惜就是了。
　　002没有搭理他，男人这副模样是常态，他早已经习惯。
　　“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我家这个……”男人还在假模假样抽抽噎噎。
　　“你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002打断了他的话，提醒道，“最近外面可能要闹起来了。”
　　“诶？”男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欣慰的往后一躺，“你还是在乎爸爸的对不对？”
　　002没有搭理他。
　　……
　　在一个星期之后，正好是柳夏诗意回学校的那一天，周闻季他老朋友跑到这边来玩了。
　　他住在一家离周闻季小区没有多远的酒店里，有事没事就约周闻季出来走走。
　　周闻季不想去，奈何对方都七十多了，和周闻季这个没变化的不一样。周闻季怕他在外面溜达的时候摔一跤把自己给摔没了。
　　事实证明，他跟着这位老朋友是对的，因为这位老朋友遇到麻烦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又在巷子里遇上小混混的，有坐公交车的时候遇上炎龙小队的人的。
　　在陪过老朋友两三天之后，周闻季十分诚恳道：“老洪啊，不然你还是回去吧，我觉得你今年可能运势不太好。”何止运势不太好，简直就是倒霉到家了！
　　“洪东”自己也想回家！他觉得周闻季这个人问题很大，他很确信周闻季是在自己面前用过异能的，但是自己不记得了。
　　对！他不记得了！在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之后他随身带了录音笔，结果没有用，不记得的还是不记得，录音笔压根也录不下来东西。
　　一到关键部分就只有滋滋的声音，“洪东”只能靠自己回想，但是越想反而忘掉的越多。
　　也就是说在周闻季用异能的时候他分明已经知道了周闻季的异能，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就会忘记。
　　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弄懂了周闻季的异能，除非周闻季想让对方知道。而且所有清楚周闻季异能的人都没有向外透露过。
　　是完全不想透露，还是说想要开口的时候像他一样忘了？
　　“洪东”也曾旁敲侧击的询问过周闻季，只不过都被周闻季打哈哈给糊弄过去了。
　　他这边的情况肯定是如实的告知了吴意华。
　　“周闻季的异能有古怪。”
　　每次出事吴意华都能接到这个卧底的电话，结果只要提起异能，会进入一种奇妙的迷茫状态，最后忘得一干二净。


第82章 凭本事搞到手 一更
　　“还要继续试探吗？”白君不觉得这个计划有用，周闻季这人看着挺好相处，但明显对这个忽然出现的老朋友心怀防备。
　　再试下去，他怕周闻季会发觉不对劲。
　　事实上周闻季已经发现自己这位“老朋友”有问题了，本来就是，他和洪东并不算熟，大过年的洪东一定要找过来也就算了，毕竟他家里确实也没了人。
　　但是这一路上总遭遇不测，周闻季自认还没有老糊涂，这点问题都看不出来。
　　这事儿他告诉了赵磊，如今正在查他这位“老朋友”到底属于哪个组织。
　　只是没等他们查出来，这位“老朋友”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试探不出来，而老大那边又在催促，吴意华没办法，他中午请白君吃了一顿饭，这次是正儿八经的请客，没有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格外的大气。
　　“那个老头让你过来其实是监视我的对吧。”吴意华饭桌上随口一提，白君也没有瞒着他，点了点头。
　　吴意华笑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就知道那个老家伙最信任的只有你，这次任务你别参与了。”
　　白君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吴意华，只不过吴意华却没有回应，他依旧在吃东西。
　　“你帮不上忙，你的异能不是战斗系。”吴意华随口提道，“真要说的话，随便一个普通战斗系的异能都能威胁到你，如果你跟着我，我会很难办。”
　　“我可以协助你逃离。”白君不认同吴意华的说法，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不是战斗系的，也从来没逞过这方面的能，但他的隐匿才是最恐怖的。
　　“不，不用了。”吴意华谢绝了他的好意。
　　白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皱眉死死盯着吴意华。吴意华却伸手拍了拍桌子：“坐下，这怎么还急眼了呢？”
　　“不要意气用事。”白君一字一句道，“一但你落在异管局手上……”
　　“我会死。”吴意华直起了身。
　　他同样看的很清楚，“异管局不一定会要我的命，兴许还会有人觉得我是个愤世嫉俗的义警。”
　　说到这里，吴意华终于看向了白君：“但你我都明白，只要我被抓，我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那个老头不会让吴意华活着，异管局有那个老头安插的卧底，而卧底是谁，有多少，就连吴意华也不清楚。
　　说是那个老头的左膀右臂。吴意华看得清楚，搞友谊画大饼谁不会啊？吴意华懒得拆穿，拆穿了也没有用。
　　“说白了，哥。”吴意华总是习惯性的喊人哥或者姐，这是他多年来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习惯，“我把特别多恶心的家伙关进了自己的空间，单看这一点，我其实就是个愤世嫉俗容易冲动的年轻人，但我是炎龙的高层，你懂吗？”
　　除了他空间里面的那些人以外，还有多少无辜人间接的死在了他的手上？
　　白君有些不耐烦：“所以你如果任务失败，就打算赎罪？吴意华，你现在这幅态度就跟当了女表子还他妈要立牌坊一样。”
　　“这……”吴意华挠了挠头，“我觉得你说话怪难听的。”
　　“进了炎龙还想做好人？你是觉得只要你死了就能给那些被你间接害死的人赎罪还是怎么的？吴意华，别他妈的天真的，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祸害，别总想着给自己一个自我感动的伟光正结局。”白君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砰一声响。
　　“更何况你不一定会输。”
　　“做人总是得有点自知之明的。”吴意华说完这句之后就没有再跟白君掰扯，两人吃完之后吴意华还去打了个包。
　　回家路上吴意华又提了一嘴：“回头我出手的时候你就遛哈，总不能我俩都被抓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吴意华觉得白君这人怪偏激的，自己还得顺着他的情绪来，“如果我死了，哥，别太把死人当回事。”
　　白君不屑的哼笑了一声：“当回事？把你吗？切。”
　　“我觉得你切的怪伤人的。”吴意华嘟囔。
　　白君没有搭理他，吴意华只能小心翼翼的在白意华身边磨磨蹭蹭的走。
　　“你他妈走快点啊！”白君暴躁的在吴意华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拍的特别响，吴意华没得办法，只能加快速度。
　　反正白君现在看吴意华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恨不得一个大逼斗过去给吴意华拍的七荤八素，脑子里面没机会去想东想西。
　　吴意华：……
　　他能怎么样呢，他只能陪笑。有一说一，白君的性格真的好差。
　　结果到家之后白君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决定了？”
　　吴意华笑了笑，笑的挺怂的，没有正面回应，白君却已经懂了。
　　“那你自己死去吧。”白君不搭理吴意华了，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吴意华觉得挺不好意思，等了半天也不见白君从房间里出来，只能自己推门进去。
　　屋内白君就坐在床上，脸黑的就跟在锅底滚了一圈似的。
　　见到吴意华之后没什么好脸色：“过来干什么？”
　　“嘿嘿，那什么，生气呐？”吴意华走进房间，坐到了白君的身边，见白君还是不肯搭理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不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单纯让自己满意的结局……呃，好吧，应该也算，只是我觉得，如果真被抓了，真就这么死了的话，我会轻松很多。”
　　“我这个人吧，其实活的挺累的。”吴意华说到一半，忽然身旁的白君爆起了，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被压制的吴意华心里一个紧张：“等等等等！哥！冷静！冷静！你干嘛呢！”
　　“活的挺累？”白君重复了一遍，吴意华只觉得背脊发寒：“那什么，也不是那么累，就是有那么一丢丢。”说着，他用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掐住了小拇指指尖。
　　白君跟他对峙了许久，最终还是松开了。白君压在吴意华身上，脑袋侧着，就这么呆愣愣的盯着墙壁：“你说的对，确实挺累的。”
　　“唉。”吴意华伸手在白君的脑门上摸了一把，“消气了没？”
　　然后白君抬起头，把吴意华给亲住了。
　　……
　　“我觉得不对劲。”周闻季认真的盯着谛司。
　　谛司此刻正在吃橘子，剥皮之后分了一半给周闻季：“哪里不对劲？”
　　“小司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些天谛司没有像以往那样，天天黏在周闻季的身边，甚至有时候晚上还是跟周闻季分床睡的。周闻季倒不是怀疑谛司感情变质，毕竟眼神还是那么个眼神。
　　只不过周闻季觉得谛司肯定背着他做了什么。
　　而想要弄清楚谛司到底在搞什么，直接问就好了。
　　果然，谛司听了他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是，周真聪明。”
　　不过谛司暂时不打算告知周闻季，他在认识002之后通过002认识了不少在服役中的仿生人，仿生人其实都挺憨厚的。
　　反正没有谛司的心眼子那么多，谛司在接触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谛司原本的那个监管人和炎龙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他就是一个搞研究的，父母健在。人挺讨厌的，只不过还算不上是个变态。
　　那为什么要那么对谛司？因为谛司的力量来源于炎龙？这个理由谛司觉得还挺牵强的，毕竟仿生人和能量核的原主人压根不是一回事，有必要这么防着他？
　　而且重点其实是，谛司觉得仿生人的存在本身就很牵强，最开始制造仿生人是为了压制选者，可明明仿生人失控之后更危险不是么？
　　所以这些天谛司一直在结交仿生人，仿生人不比普通人类，他们对于反叛者并不痛恨，谛司不是他们的目标，所以交谈之间虽然冷漠，但是能说的都会说。
　　冷漠主要也是他们本身的问题，无论跟谁说话他们都是冷漠那一挂的。
　　不过就跟002一样，他们对谛司很有兴趣，虽然这个兴趣表现的并不算明显。
　　大家都是仿生人，为什么这个谛司尤其的不一样，哦，他甚至还搞到了对象。
　　谛司至今还记得有个女仿生人面无表情的过来问他异管局论坛上那些同人是不是真的，他们收集资料是一把好手，但是这种同人小说他们没有解除过。
　　而且由于写同人的都是异管局的选者，大家都是接触过大大小小案件的人了，写的还挺严谨，所以不太能分辨的出来。
　　就觉得很玄幻，仿生人跟监管者搞在一起了，那到底是哪一方没有把持住自己？
　　对此谛司的回应永远都是：“这和你们没有关系。”
　　然而这种维护自家监管人的态度对于仿生人们来说也很新奇，于是每次谛司只要一去他们仿生人的地方，就一定会被围观，至于围观谛司的仿生人们在想什么，谛司就不清楚了。
　　这些东西，无论是谛司自己的猜想，还是他和仿生人之间的关系，谛司暂时都不打算告知周闻季。
　　原因很简单，他总得独当一面的。不过真要遇上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来个场外求助也没什么丢人的。
　　毕竟周闻季也是他凭本事搞到手的。


第83章 夹击 二更
　　“周老哥！”吴意华重新见到周闻季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没有剑拔弩张，两人还是在菜市场碰上的，吴意华在碰上周闻季之后跟周闻季说了一声。
　　他甚至礼貌的问了一句周闻季需不需要找自己的同伴过来，周闻季意识到了有问题，只不过没等周闻季说出异能禁止，就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他面前的场景就变了。
　　也幸好，每天早上买菜谛司都跟在他身边，此刻也是如此。
　　“周？”谛司警惕的把周闻季往后拉，周闻季发现自己的异能还是能用的，起码说明这个空间没有强悍到能够限制异能：“小司，你的异能怎么样？”
　　谛司扭头看周闻季，此刻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猩红的血瞳，不过跟前几次不一样，如今的他是有意识的。
　　谛司他天然克空间系，只不过周闻季并没有让他立刻的动手，因为他们面前还有人。
　　那些人的打扮很奇怪，有男有女，一个个穿的都特别诡异。
　　那个拿着重剑的女人看上去身上压根没有几两肉，身上穿着铠甲，但是那铠甲就把这个女人的胸给遮住了，一大片肚皮都露在外面，还有那种看着很华丽的腰封以及高跟鞋。
　　这种打扮在周闻季看来那是相当的不合理，因为这身铠甲护住了个啥？
　　但凡周闻季是个年轻人，此刻都能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的打扮虽然在现实中行不通，但看着就有一股浓浓的网游风，还是西幻的那种。
　　而此刻周闻季他们所处的地方打眼看过去像是一个斗兽场，场地很大，很残破，周围看台上并没有人，而周闻季他们所处的地方还围着一圈柱子，柱身有凹槽，是爱奥尼柱式，整体看上去就特别的罗马。
　　反正跟周闻季的风格很不搭。
　　而他们面前的那群人也是很明显的东方人长相，搭配着一身的西幻服装，土不土洋不洋的结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奇怪。
　　同样，如果是一个玩游戏的，就会发现他们跟前站着的这群人搭配还挺合理，有战士有远攻，有远程有有治疗。
　　这些大致都能从他们的装扮上看出来，比如那个红毛穿着盔甲拿着大剑的女人，大概率就是一个近攻的狂战。而穿着长袍拿着根棍的长发男大概率是个牧师。
　　但是这些周闻季都不懂，周闻季脑子里还在想着吴意华的事。
　　实在是吴意华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搞事的人。
　　当然，他一直都知道真正坏人往往都隐藏的特别好，这是他的经验。但是吴意华……他还真没看出什么来。
　　对面的人并不是第一次进副本的新人。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处的空间都是吴意华的一个玩笑，他们是货真价实的觉得自己穿越了，而只要攒够积分，他们就能够回到现实世界。
　　而他们越深入，还卡就越厉害，而这个游戏世界也就越真实。
　　吴意华坐在了路边的花坛上，闭着眼开始假寐，在自己的空间里观察着周闻季的一举一动，起码得搞清楚周闻季的第二异能是什么，随后上报过去。
　　他的空间其实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强悍，但异能是可以升级的，需要的只是其他人的能量核。
　　而之所以谛司都没有感觉到吴意华身上有杂乱的味道，大概是因为有了一层过滤，毕竟那些异能者并不是他杀死的。
　　这是一个循环。
　　异能者和普通人都以为他们只要通关了游戏就能离开，他们平常在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第一空间和第三空间，只有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会在所谓的“副本”里相遇，而后互为筹码，只要一方彻底杀死另一方，那么就能获得积分。
　　积分是哪儿来的，当然是从死去的选者身上来的，选者死了之后身体里会凝聚出能量核，就像游戏里爆出的晶石。
　　能量核的力量会先落到普通人的身上，这是吴意华的空间，自然是吴意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些普通人短暂的拥有了“能力。”
　　而等这些走了能力的普通人被杀死之后，他们身上散出来的能量就会被吴意华吸收，而后吴意华的空间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悍。
　　也就是说，那些普通人和选者自相残杀，而最后的力量都会落到吴意华身上。
　　当然也有能够杀出去的，他们身上或多或少还带着吴意华空间里面的能量，然后他们会被反噬，从空间出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吴意华也不清楚。
　　周闻季他们家里，正在睡觉的红掌忽然睁开了眼睛，它摇摇摆摆的从沙发上跳下来，伸长了脖子看向窗外。
　　随后，红掌整只鹅都消失在了原地。
　　“哇，这次的好帅啊。”那个狂战的女人冲着周闻季吹了个口哨，谛司脸色一变，就要冲上去给这个女人来的开瓢，结果被周闻季拉住了。
　　“我怀疑她是人类。”如果只是普通的空间内幻境，那谛司杀了也就杀了，可如果面前是个活生生的人，直接上去一套把人带走，估计等他们从空间出来，也就要被异管局带走了。
　　周闻季有所顾虑，对面可没有。
　　他们还觉得这就是一场游戏呢，几乎是人群中那个拿着树杈的男人一声令下，这群人的攻击就冲着这边来了。
　　“小司！帮我挡一下！”周闻季往后退了一步，谛司瞬间明白过来，整个人挡在周闻季跟前，彻底进入战斗状态。
　　周闻季没有用第二异能，这里是吴意华的空间，他不想让自己的第二异能暴露，鬼知道在空间里他的禁制有没有用。
　　而谛司进入战斗状态之后，那些人的攻击基本就是落到他身上，然后噗的一下消失了。
　　连块皮都没有打伤。
　　外面，坐在花坛上的吴意华嘴角抽搐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这，有点夸张了吧。”
　　周闻季让谛司上前，然后自己跟在谛司身后，这些人的确不能杀，谛司尝试把最前面那个女人的胳膊搞脱臼了，结果没过一会儿，那个女人的胳膊自己又长好了。
　　还没等那个女人重新抬起刀，周闻季一个脑瓜崩敲下去，智商抽取。
　　只见女人的眼神渐渐从精明转向混沌，随后手机的刀一扔，坐在地上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女人的那队友们都是一愣，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几个就被周闻季一波带走了。
　　吴意华看着自己空间里那几个坐在地上哭成一团的普通人，有一种深深的心累感。
　　他在想自己运气可能不太好，现在双十一都过去了，给自己买骨灰盒可能会涨价。
　　另一头，终于来上班的赵磊和李度生他们撞见了，刚打完招呼，他们两人对面忽然出现了一只大白鹅。
　　李度生吓了一跳，只见那威风凌凌的大白鹅冲着李度生“嘎啊”了一声。
　　一旁有个队长嚯了一下：“这儿怎么还有只鹅？谁家养的？带来加餐的？”
　　话音刚落，暴躁大白鹅一个起跳，冲着那队长脐下三寸就是一口，伴随而来的就是一声凄厉的嚎叫，一听就特别痛的那种。
　　那个队长显然没有002那样的忍耐力，也就是这一口，赵磊才敢确定：“红掌？”
　　“嘎啊！”红掌松开了那个对象，蒲扇着翅膀跑过来，李度生本来是打算进去了的，结果被大白鹅一口咬住了裤腿，红掌不放他走。
　　赵磊四周打量，没有发现周闻季，忽然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想：“前辈他们出事了？”
　　红掌相当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李度生和赵磊对视一眼，立即有了主意，李度生拍了拍身旁捂着蛋蛋的同僚的肩膀：“兄弟，帮我们请个假，我们去去就回。”
　　“唔。”同僚痛苦的呜咽，李度生却点了点头：“谢谢了。”
　　说罢，李度生和赵磊带着红掌就往外走，红掌能够感知到空间的存在，或者说他能够感知到它的两个主人现在在哪儿。
　　它直接打开了自己的空间，从一只普普通通的村口恶霸式大鹅变成了一米九往上的肌肉兄贵鹅。
　　蹲在花坛边上的吴意华此时也起身了，周闻季他们在他的空间里，他可以想办法对周闻季他们下手，但是他能感觉到有一个已经打开空间的空间系异能者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了。
　　吴意华拿出电话，这么多年来，他手底下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大多数是些愤世嫉俗的，或者中二病。
　　脑子没点问题的谁进炎龙啊？
　　同时他也开始着力控制自己的空间，起码把周闻季他们关在了自己的空间里，而在他的空间当中，他就是神。
　　周闻季在把这些人口控制住之后，有一瞬间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然后就发现他的第一异能被封住了。
　　以及他的行动开始变得迟缓，而谛司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周闻季此刻依旧没有用言灵摆脱这样的状态，也没有让谛司直接暴力破坏这个空间，因为一旦这个空间被破坏，里面的人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洪东此刻已经出了省，坐在自己如今的大房子里，从落地窗内俯瞰地面，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他低垂着头，看着手机。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被手机奴役的年轻人。
　　毕竟他现在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
　　还没有消息，洪东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他不太喜欢吴意华这个小子，和情绪比较单一的白君不同，这个小子的花花肠子太多了，只要他自己不说，就永远猜不到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吴意华不纯粹，而洪东讨厌不纯粹的人。
　　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总是带着莫名其妙的怜悯之心。
　　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声响了，十分老套的电话铃。
　　是吴意华的手机，洪东立马接了起来，结果不是吴意华的声音，是白君的。
　　“他的手机没带过去，放在了我的行李箱里。”白君说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才继续分析，“我不确定他是忘了，还是说故意的。”
　　因为昨天晚上吴意华去重新买了个手机，办了张卡，而里面除了存那些他打算联系的小弟的电话以外，只存的白君的号码。
　　而且吴意华并不算一个粗心大意的人，他甚至带了那个他爹留给他的录音机。
　　这些白君没有说。
　　不过就算这些话没有说出口，听到这个消息的洪东还是变了脸色：“他故意的。”
　　“也有可能是粗心大意。”白君下意识的替吴意华辩解了一句。
　　洪东却不相信吴意华会粗心大意的忘掉这些：“那些帮他的人，他联系上了吗？”
　　白君那头好半天没了声音。
　　“小君。”洪东语气严肃，“不是说跟你发生了关系，他和你之间就亲密无间了知道吗？”
　　“操几次就能把人给操熟？这不可能的，你应该最了解。”洪东语气还算平和，说出来的话却极其的刺耳。
　　“他……联系了。”
　　“我知道了。”洪东答应之后又提醒了一句：“小君，我觉得你不该是会感情用事的人。”
　　“我明白的。”白君说完之后挂了电话，挂断之后却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知道手机黑屏，映出他的脸来。
　　接下来洪东会怎么做白君大致已经猜到了，大概是派炎龙的人去活捉吴意华吧。
　　【乘坐424到市方向的旅客，请您到二楼检票口检票上车，5站台上车。】
　　广播响起，白君恍惚了一下，想起来这应该是自己的那趟列车，他应该早点离开，再晚一些的话吴意华要是真出了事，周闻季他们发现不对劲就迟了。
　　白君起身，但是没有动，他身旁的人陆陆续续的起来，往检票口那边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人好多。白君往后退了一步，人太多了……不然就改签吧，先改签再说，他不喜欢和那么一大堆人挤在一起。
　　此刻在空间里面的周闻季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吴意华动了手脚！
　　而且压制越来越强，他们还不知道有多少的人被困在了这里，但是操蛋的一点就是周闻季特么的看不见了。
　　就是眼前一抹黑的那种，谛司同样也是如此。
　　但很显然，这几年再一次进来的那些人却能看得清楚，因为周闻季都能感觉到他们在攻击，只不过那些攻击都落在了谛司的身上。
　　“啧。”周闻季伸手放在了谛司的脸颊上，“小司？”
　　“周，我能够判定他们的位置。”谛司的眼睛并不妨碍他战斗，但是还有个周闻季。
　　周闻季叹了一口气，就算把这些人都弄晕了，还会有新的人出现，新的人过来，没有用的。
　　他们不知道吴意华把人给藏在哪儿了。
　　“解除我们身上所有的负面影响。”周闻季开口，话落的一瞬间，他能够看清眼前的事物了，“快点解决这边的问题。”
　　外面正在逃跑的吴意华绊了一下，随即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刚才那是什么？！周闻季的异能？！他的异能难不成是……
　　果然，接下来周闻季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那些人几乎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都没有反抗力的就被他打败了。
　　言灵！
　　想到这里，吴意华跑的更加快了，他不知道身后那些人能够拦着那些家伙拦多久。
　　只是吴意华没跑几步，他的前路就被堵住了，一共五个人，都是异能者。
　　“叛徒。”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手里还拎着一个钢管，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冷不冷。
　　吴意华视线转了一圈，开始有些庆幸自己在刚才坐那边的时候给自己下单买了个骨灰盒，斥巨资买的，毕竟死了之后钱也就不值钱了。
　　钢管在地上拖行，发出难听的刺啦声。
　　吴意华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恰巧这时候，天空开始下雨了。
　　吴意华的心情可以算得上是乱七八糟，他其实可以把这群人拉进空间里的，只不过比较尴尬的事空间满了，装不下了。
　　而吴意华肉搏其实并不算太弱，但是他对面这几个家伙明显都是有异能的。
　　这贼老天还他妈开始下雨了，雨夹雪，巨他娘的冷，总觉得这冰天雪地的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该死的气氛。
　　“你不用异能？”那个拖着钢管的黄毛皱眉。
　　“暂时用不了。”吴意华还算好说话，看上去对这一切接受良好。
　　黄毛看了眼身后的同伴，他们年纪不大，书没读多少，倒是挺讲江湖道义。
　　“那我们也不用。”有个大冬天穿皮夹克配黑色抹胸的小太妹表示不想占吴意华的便宜，甚至还给吴意华也扔了一根钢管。
　　看样子是打算“公平”决斗。
　　“老大说了，只要你给他打个电话，接下来就什么都不会发生。”黄毛提醒他。
　　钢管落在了吴意华的身边，发出哐当的一声响，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滚到了吴意华的脚边。
　　雨确实挺冷的，特别是落在脖子里，冷的刺骨。
　　而且吴意华能够感觉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近了。
　　这些过来拦截他的家伙甚至不清楚他们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吴意华觉得挺搞笑的。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个钢管，笑着道：“好啊。”


第84章 一见钟情 三更
　　“喂。”
　　吴意华拿着手机站在雨中，他滑稽的用手挡在手机上面，生怕自己这台便宜手机被水给弄坏了。
　　“能听到我说话吗？”
　　白君此刻还坐在候车室，他周边空荡荡的，最近的几趟高铁都已经走了，没剩下多少人。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你……”
　　“好了闭嘴，我时间不多。”吴意华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依旧是一只手护着手机，不让其进水。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根钢管，钢管在地上划拉出来的声音实在太不好听了，吴意华眉头皱的死紧。
　　“周闻季的异能是什么我已经知道了。”吴意华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我往你的行李箱里面塞了一本诗集。第三页第一行第一个字，三十四页第四行倒数第二个字。”他上学的时候成绩好着呢。
　　那本诗集是他爸在他还小的时候送给他的，吴意华都背过。
　　“我怕那个老头监听。”
　　白君现在脑子乱的一塌糊涂：“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你……”
　　“别太相信那个老家伙，筹码得握在自己的手里。”吴意华甩了一下手里的棍子，“我不觉得那家伙是好人，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他，随你。”
　　说完，还不等白君回答，吴意华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意思？白君看了半天的手机，看着看着，忽然起身，往外面跑去。
　　而吴意华，吴意华他现在正在跟人互殴，这些小孩确实挺讲江湖道义的，可惜吴意华不讲究这些，都来要他命了，还扯江湖道义，这不闹呢吗？
　　于是吴意华就特别不讲武德的，先揍了人小姑娘，估计这小太妹是那个黄毛的女朋友，黄毛也急了，不过吴意华速度挺快的，小姑娘之后下一个就是黄毛。
　　直接给人敲晕了，不过看吴意华这个架势，那头另外三个人也明白过来，立刻放弃了跟吴意华讲道理的想法。
　　在周闻季不管暴露这件事之后，他们很快的就找到了空间里剩下的人，加上普通人和选者，一共一百二十八个。
　　周闻季也不清楚这些人被关久了还是怎么样，总觉得这群人的戾气还挺重的，也是，互相厮杀，活着的那个人才能存活，戾气不重才是有问题。
　　周闻季清点人数之后，带着这些人破开了空间，他的言灵异能还在，空间系对他来说就不是问题。
　　周闻季刚回到现实世界，就发现周围的人开始不对劲，他们变异了……
　　“打电话给异管局！”周闻季连忙提醒谛司，也就是扭头这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冲着自己飞过来了。
　　谛司伸手一挡，结果发现是吴意华。
　　吴意华此刻狼狈的要命，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左胳膊空荡荡的，在往外渗血，脸上也是，七窍流血也就是形容他现在这个状态了。
　　“呦，老哥，咳咳。”吴意华看到周闻季之后居然还笑得出来，“你这出来的还挺快的哈。”
　　周闻季瞳孔骤缩，他下意识的对着吴意华来了一句：“伤口痊愈。”
　　没有用，一旦他的异能对伤口失去作用就说明……没救了。
　　空间腾出来了，吴意华当机立断把几个追杀他的家伙收了进去。
　　“咳咳，那什么。”吴意华柔柔弱弱，一咳一口血，跟要死了没有两样，但他脸上还是没有多少苦大仇深，甚至还没有他跟菜市场大妈砍价的时候那么痛苦：“不好意思啊，职业需要。”
　　周闻季估计他是在跟自己道歉，有些无语，偏偏吴意华指了指那些正在变异的人，还提了一句：“这些人回头你们可以查查他们的案底，如果他们还能活着的话。”
　　他说着说着，又咳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李度生他们赶到了。
　　这周围本来有一些好事的围观群众的，个个都离得特别远，但是等那些变异的人出来之后，他们还是跑了，离得再远也没用，那些人变异的样子实在太恶心了。
　　“联系治疗系的异能，医院！”周闻季急忙来了一句。
　　“已经打电话了。”谛司在一旁道。
　　“吴意华！”赵磊看到吴意华这个样子还有点懵，立刻跑上前，蹲下来之后表情有些绷不住：“你他妈胳膊呢？”
　　吴意华反应了半天，他现在意识已经有些迟钝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噫了一声：“是啊，我胳膊呢？”
　　调调还是那么个调调，特别讨打。
　　李度生用自己的重力压制，让那些变异了的人没法动弹，一个都跑不了。
　　雨一点一点的往下落，吴意华眯起眼睛：“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你他妈……”
　　“冷静一下，先不要骂人。”吴意华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衣服口袋，“哥，你帮我把里边那个录音机拿出来呗，我听听我爸跟我说了啥。”
　　说完他还不忘催促：“搞快点，抢在我死之前！别逼逼叨叨最后搞出一个悲剧故事来了啊！”要求还挺多，只不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以为自己说话中气十足，其实蔫了吧嗒的。
　　吴意华说完之后，忽然感觉自己可能是出现了一点儿幻觉。
　　他看到了一个好漂亮的姑娘，站的其实离他特别远，但他就是看到了。
　　等等……那是姑娘吗？怎么看着还挺英气的呢？是个男人吧？
　　吴意华无意识的冲着那个不知道是姑娘还是男人的人笑了一下。
　　注意到他的笑容，谛司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儿确实站了个人，长得挺漂亮的，那种帅气的漂亮，谛司皱眉，一时也分不清对方是男是女。
　　那人就那样站在那里，大概是在看热闹吧。
　　“我一见钟情了。”吴意华还有力气冲着赵磊说，赵磊现在很慌，如果不是吴意华这家伙是在不行了，他恨不得给这家伙一个大嘴巴子！
　　白君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吴意华，吴意华还冲他骚包的眨了一下眼睛。
　　他手中的手机界面还在那一通未接来电上。
　　可他却只能站着，站着看吴意华被抬上担架，那些变异者被随后赶到的异管局选者给带走。
　　救护车开走的时候，白君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
　　只是上前了一步，就没有然后了。
　　“您好。”赵磊朝他走过来，白君有些失神的望向赵磊。
　　“很抱歉给您带来这样的困扰，但是那个家伙一定要我把这个玩意儿给你。”赵磊伸手，手上是水果糖，看品相真的很便宜，估计是哪次买东西赠送的玩意儿。
　　赵磊估计觉得过来打扰人特别不好意思，但是他又答应了吴意华那个憨货，不答应那家伙不肯上救护车。
　　白君接下了。
　　“那个家伙一定要我告诉您，他对您一见钟情了，他现在状态很差，可能脑子不太清醒。”
　　“啊……哦。”
　　赵磊只见面前的人沉默了很久，最后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第85章 合作与失控 一更
　　手术室外，周闻季把匆匆赶来的赵磊叫到了一边。
　　“前辈？”赵磊被拖到旁边去的时候还有些懵，侧头看了眼还守在哪儿的谛司，谛司旁边有个异管局的同事，不知道在询问一些什么。
　　谛司还抱着红掌，按理说红掌是不让进医院的，不过作为有异能的动物倒是可以另当别论。估计人还以为红掌这是异管局的成员。
　　“袭击我们的是吴意华。”周闻季对赵磊道，赵磊只是呆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其实他早就有这个猜想了。
　　毕竟红掌当时带着李度生和他，他们当时追赶过去的时候除了那些变异的人以外，剩下的也只有胳膊都给人扯掉的吴意华，据说之前攻击吴意华的那些人被吴意华收进了空间之中。
　　“他大概率救不回来了。”周闻季说的比较委婉，事实上周闻季的言灵若是对伤口没用，就只能说明这人身上的伤口是致命伤，而言灵还没有强悍到能够扭转生死。
　　“我知道了。”赵磊的反应不算特别大，他只是看着有些疲惫。
　　他和吴意华不算特别熟，小时候的朋友罢了，长大之后大家的三观不同，习惯不同，圈子不同，交集已经很少了。
　　“前辈，你……听到吴意华他爸跟他说了什么吗？”赵磊和周闻季坐回去之后，忍不住问。
　　当时吴意华上了救护车，周闻季就坐在车上。
　　“听到了，就挺普通的爸爸对孩子的嘱咐吧。告诉他别难过之类的。”吴意华他父亲的原话挺温和，让吴意华照顾好妈妈，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说吴意华是自己的骄傲之类的。
　　周闻季叹了一口气：“然后吴意华这小子硬憋着一口气，冲着录音机呸了一声。骂骂咧咧的把眼睛闭上了。”
　　赵磊：“哈？”
　　“嗯，需要我重复吗？”周闻季问道。
　　赵磊迷茫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不是所有人都吃吴意华父亲那一套的，反正吴意华不吃。
　　吴意华这个人真的很神奇，他好像特别苦大仇深，结果到了生命最后一刻，都把自己搞得找个笑话一样。
　　他死了，理所当然不出意料的死了。
　　医生出来通知的时候大家都做好了准备，没有人为他哭。
　　而根据医生的说法，在死之前吴意华还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次，问了超市大白菜的价格和他家隔壁那家花店打折没有。
　　当时医生护士紧着好的说，表示打折了，等他回去就可以便宜买。
　　然后吴意华问了句这是临终关怀吧，他可熟悉那俩老板娘了，天塌了都不可能会打折。
　　之后，之后他就没命了。
　　没留下任何有用的话，也没有疯狂输出自己的观点，到死都在口花花，自己沉重不起来，似乎也对死亡这种事看的很开。
　　能看的不开吗？他们家也就剩他一个没死了。
　　叮铃铃。
　　挂在门口的风铃随着门的推开，被灌进来的风吹的阵阵作响。
　　坐在店里玩手机的潘重泉抬头，见店里来了个大美人，眼前一亮。
　　大美人一进来就脱了外套，把外套拿在手上。他的头发挺长，被风吹的有些乱，不过这位大美人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用手在脸上拨弄了两下，走到了潘重泉的跟前。
　　潘重泉冲着美人吹了个口哨，相当的轻佻，说出来的话也十分的没礼貌：“我应该称呼这位先生还是小姐？”
　　“随意。”大美人目光落在潘重泉身上，“他经常来找你。”
　　潘重泉耸了耸肩膀：“嘛，来找我的人挺多的，您指的这个他……”说到这里，潘重泉的语调变了，尾音有些向上扬，轻佻又八卦：“是指您的爱人吗？”
　　“算不上。”大美人格外的冷淡，对于潘重泉的态度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
　　潘重泉嘿嘿一笑，往后躺去，结果他太嘚瑟，忘了自己的椅子没有靠背，险些侧翻了，急忙之中用手撑地才维持住他那要命的风度。
　　大美人眉头皱的更紧了，毕竟潘重泉看上去没有那么靠谱。
　　“事实上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潘重泉在坐稳最后咳嗽了两下，整理自己的衣服，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包括你从哪儿来，你们老大从哪儿来。”
　　“毕竟你们老大虽然总是一副看不起人家的样子，但是他也在人家这里治疗过哦。”潘重泉笑的时候眼睛都眯起来了，他这大糙嗓子，一声声人家，弄的他对面大美人都有些不自在。
　　潘重泉却不管这些，他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能给我什么？要知道我是一个很注重顾客隐私的人。”
　　“任何东西。”大美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哦？”潘重泉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任何东西很感兴趣，“我想要的任何东西？”
　　“白君，你确定？”潘重泉叫出了面前这位大美人的名字，美人点头：“嗯。”
　　潘重泉此刻脸上没有了吊儿郎当，他起身：“那就跟我去楼上吧，放心，只是做一场梦而已。”
　　白君没有回应，只是在上楼的过程中，他口袋里的手机叮了一声。白君从裤兜里掏出那台白色的手机。
　　手机已经很旧了，屏幕都已经开裂，这不是白君的品味。
　　而此刻手机里弹出是是一条新闻，大致是解释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主犯是谁，以及主犯现在已经死亡的消息。
　　死了。
　　白君盯了半天，直到楼上潘重泉催促，他才收起手机，继续往楼上走去。
　　……
　　“赵哥，周前辈，你们看看这些吧。”一位女队长过来的时候表情不太对，把资料给了赵磊之后，脸色还是铁青的，“这些变异人的资料我都已经调查过了。”
　　“大部分是一些少年犯，还有一些个人作风有问题的。”女队长把资料放赵磊桌子上之后干脆拉了个椅子过来坐着，端起赵磊桌上另一杯茶就送入了口中。
　　赵磊翻阅资料，确实，大到杀人放火，小到家暴出轨，这些人的背景都不怎么样。
　　“还有几个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的学生。”女队长补充，“不过他们好像是某些网站的会员。”
　　“某些网站？”周闻季不太理解这种笼统的说法。
　　“一些视频网站，国内是违法的。而且那些视频的主角大部分都是十岁左右的未成年。”女队长说到这里的时候吐了吐舌头，“挺恶心的，不过除了看这些以外，没做过什么其他特别恶心的事儿。”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背景都不怎么干净，周闻季点头表示明白了，又问：“他们还能恢复吗？”
　　“有几个最近被弄进空间里面的可以。他们接收到的反噬不算特别厉害，但是其他人估计就没法恢复了。”就连那几个受影响不怎么深的，也得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那些救回来的都是普通人。”女队长吸溜了一下鼻子，伸手往自己脸上摸了一下，她总觉得异管局现在太干了，干的都要流鼻血了，办公室里面的加湿器都没有用的那种，“普通人的话就回头咱们把他们治好之后，交给警察就行了。”
　　而在和吴意华战斗之后被吴意华吸纳进空间的那群人，伴随着吴意华的死亡，他们也就再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周闻季当时在空间里没有贸然用言灵破坏空间的做法是对的，因为强行破坏之后，那群人很有可能就随着空间的破碎而消失。
　　“能量核呢？”赵磊看完文件之后放下，又问道。
　　“被咱们高层带走了，研究院的人来晚了一步。”女队长一撇嘴，“原先几次能量核放在研究院那边，都被盗取了，这次这个能量核挺危险的，咱们高层说什么都不肯把能量核放在那边了，说是得等研究院的盘查结束。”
　　研究院有内鬼，异管局也是，最近在加大力度盘查。
　　“最近有揪出来几个二五仔。”女队长咳了一声，“不过都不是咱们这边的，是隔那些省市的，好像是炎龙的人。”
　　说着说着，赵磊看着这位女队长忽然睁大了眼睛：“文文姐，你流鼻血了。”
　　“嗯？”女队长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摸，摸出了一手的红，诧异的卧槽了一声，“不至于吧！咱们办公室这么干燥的？”
　　她转来这个地方没有多久，第一次出鼻血是在去年洗脸的时候，当时鼻血混合着洗面奶被她揉搓在了脸上，在那之后她就特别注意保湿了，加湿器买了俩，一个是在她现在的租房里，一个是办公桌上的。
　　结果今天又流鼻血了。
　　干？周闻季听到这个，下意识的看向了谛司。
　　结果发现谛司的眼睛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眼睛红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泛起热浪的那种。
　　“小司？”周闻季觉得自己可能找到空气干的罪魁祸首了，“你在干嘛？”他还以为是谛司受了什么刺激，现在有些失控。
　　结果他问完最后谛司迅速收敛的战斗形态，看向周闻季：“啊？我在尝试切换状态。”他发现他一般战斗形态的时候还好，但如果想要更深一步，就会莫名其妙的变得暴虐，是那种理智在燃烧的感觉。
　　在他彻底爆发失去理智之后，相比起人，谛司感觉自己更像是一只野兽，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不过这应该是可控的。
　　原先第一次出现这种兽瞳形态的时候谛司是失控了的，现在再调整，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暴躁。
　　所以谛司刚才趁着这些人聊天的时候，在试探自己的临界点在哪里。
　　“难怪我感觉今天办公室里面的暖气格外足。”赵磊他早就脱的只剩下他自己里头那件秋衣了。
　　“之前那个和吴意华待在一起的人我们还在查，他原先买了张高铁票，不过人没有上去，也就是说他可能还在我们这儿。”女队长在自己鼻子里塞了一团纸，又把话题给扯了回来。
　　“还有洪东。”周闻季提醒，“洪东最好也能调查一下。”
　　“是在调查。”女队长说到这里的时候叹了口气。
　　洪东和周闻季不一样，周闻季对管理没有兴趣，对升迁也没有什么兴趣。洪东不同，在他退休之前早就混到了异管局的高层，现在异管局的人还有好多都是洪东带出来。
　　“您给我们上报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查，只不过洪东老前辈他失踪了。”女队长说到这里，嘶了一声，“听他的邻居们说，他是死了。”
　　“不可能。”赵磊第一个否决了这种说法。
　　别的不说，洪东以前是异管局高层，身上战绩可不少。他如果真的死了，不可能异管局这里没有消息，像洪东这种做出过重大贡献的，真死了都得上新闻。
　　“洪东老前辈在退休之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呆着，他邻居不知道他的身份，说是三年前就死了，家里煤气爆炸。抬出来的时候人皮都给烧没了。”女队长说到这里嘶了一声，“现在怀疑洪东老前辈的死亡有问题。”
　　“有可能是炎龙那边害死了洪东老前辈，然后假借他的名字搞出了事。”
　　“不，不对。”周闻季打断了女队长。
　　女队长看向周闻季，周闻季皱眉道：“他不应该自己找个地方呆着，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周闻季没有那么熟悉洪东，但也知道一些，因为这家伙就特么是个开屏的孔雀。
　　当时洪东追人家姑娘的事儿闹得轰轰烈烈，虽然最后没成，但也在异管局打响了名头。
　　洪东此人有正义感，但是虚荣心很强。周闻季记得以前洪东是被点名批评过得，因为当时洪东的外甥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洪东好面子，大摆宴席，极尽奢侈，然后被人给举报到上头去了。
　　洪东当时不服气，还闹了好一阵。
　　他不是个会心甘情愿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小地方，当个普通老头的那种人。
　　这从洪东后期往管理层上面混就知道了，这人是有野心的，也有能力。
　　洪东的能力并不算特殊，他的异能就是很普通的冰系，这种自然系在异管局算是烂大街的种类了，异能里最吃香的还是像周闻季或者赵磊这种的特殊异能。但洪东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没有用的烂的异能，只有垃圾的人。
　　是个相当了不得的异能者。
　　不排除后来洪东遇上了什么打转性的可能，不过：“继续查洪东，就算有人亲眼看见他死了都没用，炎龙里面肯定还有个可以改变样貌的选者。”
　　最开始遇上那个加入炎龙的后辈时，那人的模样不就是和过去完全不同了么？
　　而且那位“洪东”找上自己的时候，回忆往昔可一点儿都不含糊，记得清楚着呢。难不成炎龙组织把洪东炸死之前还把记忆都给偷出来了？
　　女队长其实是不太愿意相信他们老前辈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但是她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大：“我了解了，这个情况我会上报的。”
　　说完，她另一个鼻孔也流下了一条鼻血。
　　“小司！你克制一下！”周闻季转头拍了一下谛司，“办公室这儿已经够干燥的了。”
　　结果周闻季的手拍上去之后，感觉就像拍在了正在沸腾的铁锅上，格外的滚烫，烫的周闻季几乎是立刻就收回了手：“小司？”
　　谛司连忙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来：“抱歉。”他有些纠结，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可能不太稳定，但是现在这儿人还挺多，他不想在这儿暴露。
　　晚上回家之后，谛司让周闻季先上了楼，自己待在下面站会儿。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有小雪开始往下落了。
　　谛司在单元楼下面蹲了一会儿，给自己吹了吹，物理降温之后他的脑子终于更加清醒了一些。
　　等谛司推门上楼之后，发现周闻季澡都洗完了，正搂着旺财和红掌在看电视，看……剿匪记，确实是他这个年龄段会喜欢的东西。
　　红掌先前气势汹汹的去异管局找了人，结果等赶上的时候什么都结束了，这只鹅还有那么点不爽快，意犹未尽，似乎对它没能上场这件事十分的不自在。
　　走回来的时候都是昂首挺胸，挺着它那个大白鹅脯子，一路摇一路摆一句叫着走回来的，不过现在整只鹅坐在周闻季身上就显得特别老实。
　　还有旺财这只老猫，旺财趴在沙发靠背上，脑袋枕在周闻季的肩膀上，这一鹅一猫都十分默契的盯着电视，就跟他们真能看得懂似的。
　　“回来了？”周闻季在谛司进来之后就看了过来，“你今天情况不太对？”
　　“嗯。”谛司点头，没有避讳。
　　脱了外套之后，他又用自己的异能把自己弄得暖和一些了才走到周闻季身边。
　　“周，我之前失控的时候你在身边。”谛司坐下，把大肥猫的脑袋给挤开了，自己脑袋放在周闻季的肩膀上。
　　旺财相当不满意，皱着眉抬头，嫌弃的看了一眼谛司。明明周闻季另外一个肩膀还空着呢，这家伙干嘛跟自己抢？
　　“我试了一下自己的异能，越接近临界点我就越暴躁。”谛司垂眸，轻声道，“而且我觉得，我的名字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周闻季伸手把谛司搂过来了一些，两人挨得更紧了。
　　“002的名字叫妞妞。”谛司细数，“说是他的监管人在他小时候粗心大意，看了一眼之后没看资料，以为是个姑娘，取得名字。”
　　“还有个同系列的女仿生人，叫钢铁。据说是她的监管人希望她像钢铁一样无坚不摧。”谛司每说一个，周闻季的脸色就奇怪一分。
　　这些仿生人的名字，真的好随便。
　　“更多的是仿生人跟监管者姓的，取得名字很正常，但是我不一样。”谛司看电视里面已经开始放脑白金广告了，思绪一下子被打了个岔，他想起来自己跟周闻季恋爱的时候，自己给周闻季买的那脑白金了。
　　那时候距离今天好像也没有多远。
　　“我叫谛司，第四。”谛司说到这里有些不开心，周闻季并不是他原本的监管人，而原本的那个监管人，谛司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谛司这个名字说实话，很奇怪。没有寓意，不普遍，不是大众的名字，说白了，其实更像是谐音。
　　但是谛司他并不是004号，他是001号。
　　第四，四这个数字和他没什么关系。
　　“所以有没有可能，我其实是第四个，用这个能量核所创造的仿生人。”谛司闭上眼睛，深吸测一口气，他觉得这事儿说出来他应该是情绪起伏很大，有点接受不了的那种。
　　如果他是第四个，那么前面三个呢？既然现在这个能量核在谛司的身上了，也就说明前面三个仿生人已经死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而等待自己的结局又是什么！这些谛司都不清楚。
　　但意外的，他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很平静，或许是周闻季在身边。
　　“别想太多。”周闻季听到谛司这一通分析之后，伸手摸了摸谛司的头发。
　　周闻季看上去并没有多意外，他似乎早就想到了有这种可能性。
　　“你知道了？”谛司抬头去看周闻季。
　　“猜的，但还不能确定。”周闻季也干脆往谛司那边靠，两人互相撑着，还挺舒服的，就是可怜了好不容易换了个肩膀的旺财，又一脸懵逼的抬起头，看着忽然消失的支撑地。
　　在注意到两个人类开始互相依偎之后，旺财脸上的嫌弃简直多到快要溢出来。
　　“之后我打算直接找研究院那些家伙问一问。”周闻季看电视，电视里的主角单枪匹马勇斗土匪，身手又华丽又不现实，“小司其实你不用担心，你失控起来没那么吓人。”
　　“周，你不用安慰我。”谛司有些低落。
　　“不是安慰啊。”周闻季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你失控起来之后跟狗子差不多。”
　　谛司：……
　　“不应该是龙吗？”谛司插嘴道。
　　“呃，也许吧。”周闻季心思转了个弯。
　　像龙吗？感觉不太像啊，在失控之后谛司就特别喜欢逮着周闻季嗅来嗅去，试图表现自己特别凶，宇宙第一凶，警告周闻季不要乱跑。
　　还试图把周闻季藏起来，可一个不算事接吻的亲吻就把人从失控吓正常了，完事儿还害羞自闭了好几天。
　　虽然失控的时候野了一点，但也不是不听话，反正周闻季接受良好。
　　于是周闻季拍了拍谛司的脑袋瓜子：“别多想了，你失控起来没那么恐怖的。”
　　呃……是吗？谛司不敢苟同，他觉得他失控的时候很暴躁，六亲不认的那种暴躁。
　　“你其实可以多试试，正好咱们家红掌有空间系异能，也不怕搞破坏。”周闻季提醒他，“慢慢的把临界点往后推，掌握主动权就可以了。”
　　周闻季笑道：“我陪你。”
　　外头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往下掉，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人相当狂野的在身下只穿了一条网袜，她走路有一些不稳，手里拿着一瓶酒，摇摇晃晃的往家里走。
　　女人脚下的高跟鞋起码有八厘米，细跟的，看她摇摇晃晃的样子，真是随时都担心她就这么崴过去。
　　结果女人视线扫一圈，注意到那些男人之后，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放开嗓子嚷嚷：“看你丫！他妈的往哪儿瞅呢？信不信老娘把你眼珠子给你扣下来！”
　　女人的声音又尖锐又刺耳，听的人直皱眉头。女人却并不怎么想，她裹了裹自己的上衣，抬头挺胸，活像是刚才打了一场胜仗一样。
　　她租的地方很小，推开门之后，门口堆积的都是垃圾，外卖餐盒，女人娴熟的跨过去，注意到自己床上似乎坐着一个男人之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出去，老娘今天不营业。”
　　她这儿连个像模像样的客厅都没有，只有一间床，以及被玻璃隔出来的卫生间。
　　床上那个男人只看了他一眼，就挪回了视线，他正在打电话：“对的，他是这么说的，那本诗词需要我给您寄过去吗？”
　　“他的异能是控制，能够控制被他接触到的人，对的，被控制的人是会忘记的。”男人的声音十分恭敬，“我当时去高铁站的时候，已经有异管局的人过来了，我走不了，我会尽快想办法的，多谢您的关心。”
　　在挂断电话之后，男人长出了一口气。洪东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且他多年来都是这样。
　　听话，懂事，即便有看不过去的地方也不会背叛洪东，最严重的一次意见分歧，也不过是把洪东变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洪东一直都是一个面子功夫做的相当不错的看法，对于白君的做法也无所谓，或者说，只要他还听洪东的命令，他做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而这次洪东开始怀疑他了，大概也是因为他和吴意华的关系，以及吴意华最后的那个电话。
　　手机果然被监听了，不过好在吴意华还留有后手。男人手上是两本诗词，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了女人刻意的咳嗽声。
　　“你回来了？”男人看向这个女人。
　　“白君啊。”女人红着一张脸，这不是脸红，纯粹的就是酒喝多了，“好久不见，嗝。”
　　酒嗝是冲着白君打的，熏得白君皱起了眉头。女人却笑了出来：“上次，上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来着……哦，五年前吧。”
　　她一笑，就露出了她后槽牙的牙床，除了前面几颗牙齿之外，她后面的牙齿都掉光了。她手上还拿着一把水果刀，但是她家压根就没有水果，很显然这是用来捅人的。
　　而且现在刀尖都抵在男人的肚子上了，女人却还是在笑，
　　女人的容貌看不出来是美是丑，她实在是太瘦了，皮包骨头。不过根据女人摆在电视柜旁边的照片来看，女人曾经确实是个走在街上挺引人注目的标志大美人。
　　“来我这儿做什么？”女人随意的把外套一脱，她里面穿的相当清凉，不过她也不介意，就在白君的面前蹲了下来，把几个倒在地上的瓶子收拾起来，重新摆好。
　　女人行动很迟缓，事实上她才四十出头岁，可她脸色却是又黄又黑的，哦，这里看不出来，毕竟她在脸上扑了很厚一层粉，那种标准的浓妆艳抹，但是不好看，白色粉底和她脖子不是一个色号，白的好像打算去奔丧。这颗头跟不是原装的一样。
　　“你变很多。”白君开口道，以前这个女人的打扮就是标准的都市丽人，精致干练，不上班的时候是清清爽爽的，很少化妆，女人原来底子好，不化妆也挺好看，
　　“这不是很正常的么？”女人收拾的差不多之后起身，也不在意白君就在床上，一屁股就坐上去了，然后躺倒：“以前我怎么说也算个青春小说的女主角，而现在我就是个捞/女。”
　　“不，不对，也算不上，我现在这个职业你应该很熟悉啊。”女人眯着眼睛冲白君笑：“你做过嘛。女/表子。”
　　“你现在来找我是做什么？”女人侧身，还伸手拍了拍自己压根没有几两肉的屁股，“花钱找痛快？我倒是不介意对象是你，钱给够就行。不过后面不可以用，最近我长痔疮了。”
　　“我可以帮你报仇。”白君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大的表情。
　　女人脸上轻浮的笑容收敛了，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女人想要再笑一笑，结果肌肉都扯不动嘴角，“这个玩笑不好笑。”
　　“不是玩笑，我可以帮你报仇。”白君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女人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她的原生家庭不算好，重男轻女，但是她遇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男朋友。
　　女人曾经是他们班的班长，而她的男朋友是他们班成绩最差，最搞怪的那个。
　　经典又俗套的学霸搭配学渣，而女人曾经最骄傲的，大概就是她和他男朋友是他们班唯一一对早恋走到最后的情侣。
　　他们的感情曾经在外人看来是那么的美好。
　　女人考上了高中，她男朋友初中毕业就辍学去打工了。女人家里不肯再供女人读书，但她那个小男友硬是自己打工让女人读完高中，考上大学之后还读了大学。
　　大学毕业之后他们就领证了，女人的男朋友自己开了家理发店，而女人则是在一家比较大的企业工作上班。
　　普通而又美好，直到女人遇上了洪东。
　　女人年轻的时候长得特别像洪东曾经喜欢，却有没有追到手的那个梦中情人。
　　而在遇到女人之后，他对女人展开了追求，就在六年前。
　　女人本来和自己老公生活的好好的，忽然多出来这么个人。女人老公当然气不过，几次警告洪东都没有用，后来干脆带人去威胁了洪东。
　　那时候的洪东已经是炎龙的老大，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可想而知。之后的一个月，女人的老公就“自杀”了，而女人也“自愿”的成为了洪东的情人。
　　洪东年纪大了，早就没了那方面的功能，但是这不妨碍他喜欢玩一些花样，这世上除了能亲自上，还多的是其他法子可以尽兴。
　　后来还是白君把这个女人放了出来，当时这个女人觉醒了异能，白君并没有向外透露，洪东那边只以为这个女人是死了。
　　“你会想要杀了他？”女人觉得好笑，“你不是一直把那个老东西当做主人一样的崇敬么？”女人说到这里只觉得好笑。
　　白君没有回应，她却探头去看白君的眼睛：“怎么？出事啦？”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
　　没等白君说话，女人就捂着肚子哈哈哈哈哈的笑了出来：“活该！你们这种玩意儿，呸！”
　　“你个为虎作伥的女表/子！”
　　“你们都该死！哈哈哈哈哈哈。”女人似乎得了乐趣，笑的直捶床。
　　听着女人尖锐刺耳的笑容，白君的目光始终都落在窗户上。透过玻璃的反光，他看清了自己的模样，他如今用的这张脸，包括他最后去见吴意华时的那张脸，都是他自己原本的模样。
　　他就这么木呆呆的看着，他其实对这张脸已经有点陌生了。吴意华对着这张脸一见钟情？真是有够好笑的，白君再一次觉得，吴意华的眼光不怎么样，审美实在堪忧。
　　等女人笑完之后，白君才问道：“合作吗？”
　　“合作。”女人这次笑容大了些。
　　她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似乎多了点神采。
　　……
　　第二天吃完午饭之后。
　　“嘎！”红掌蹲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正在对峙的两个人。
　　现在周围的景象都是黑白的，也就意味着此刻这地方是红掌的空间，而红掌控制住了没有在周闻季和谛司身上加什么奇怪的属性，整体使用感和第二空间差不太多。
　　除了一旁坐着的大白鹅是个肌肉兄贵以外。
　　谛司现在处于失控的状态，这是刚才他尝试突破临界点导致的。而在失控之后，谛司开始冲着周闻季龇牙咧嘴。
　　“吼！”谛司感觉周闻季想要抓他，又想要上前把人给摁住，又不敢随意的动弹。
　　周闻季就自在多了，他用言灵控制住了谛司，让谛司不要乱动，然后上去冲着谛司嘴就是一口。
　　这次亲到之后谛司没有恢复，但是谛司很震惊。
　　猩红的兽瞳整得很大，跟猫似的。
　　硬要形容他的表情，大概就是被耍流氓了的大姑娘，把“震惊我全家”刻在了脸上。
　　“解除。”周闻季解开了谛司身上的束缚，然后谛司落地，就见这家伙手脚并用的窜进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没有恢复，但是害羞还是害羞的。
　　周闻季等了一会儿，结果就见那房门又缓缓的打开了，谛司探出半个脑袋来，娇羞的看着他。
　　眼神中那种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神态真是不得了。
　　周闻季走过去，结果里面的谛司又跟受惊了似的，蹭一下窜出来，窜到客厅那一头柳夏诗意的房间去了。
　　周闻季：……所以谛司现在是不想让自己过去？
　　周闻季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谛司又探出了个头，欲语还休的看着他。
　　这次周闻季长教训了，没动静。
　　结果谛司却像是有些着急，甚至伸出手来对着周闻季招了招。
　　周闻季：？？？？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闻季尝试上前一步，谛司的眼睛亮了一些。
　　周闻季再走过去，结果谛司这家伙又从房间里窜了出来，窜到周闻季房间里面去了。
　　进了房间之后谛司再次探头，亮晶晶的看着周闻季。
　　好了，破案了，谛司估计玩的挺开心的。
　　莫名其妙的，周闻季脑子里浮现出那句话“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就在周闻季开始思考是不是干脆用言灵让谛司正常起来的时候，谛司他出来了，他不止出来了，他还把衣服都脱的差不多了，就留了一条大裤衩。
　　挺大一小伙子，一下躺在了地上，目光落在周闻季身上轻轻一笑，试图勾引。
　　周闻季不为所动，不，与其说是不为所动，还不如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谛司发现自己都这样了，周闻季还不动手，干脆爬起来，又冲着周闻季吼，吼完之后又双眼泛光的看着周闻季。
　　这次可以亲了吧。
　　奈何周闻季看不懂，周闻季先伸手拉住谛司，免得这家伙又到处乱窜，结果周闻季压根没有用力气。
　　谛司就跟被猛的拉了一下似的，踉踉跄跄的跑到了周闻季的跟前。跑到跟前之后娇羞一低头。
　　首先，周闻季很确定自己只是把手放上去了，其次，单纯论力量的话自己压根不是谛司的对手，得出结论，这大概率是在碰瓷。
　　就在谛司娇羞的把周闻季的爪子放自己身上的时候，周闻季觉得，他现在优先考虑的可能不是谛司他失控的问题。
　　而是在谛司清醒之后，会不会从楼上直接跳下去。


第86章 扫那啥打那啥 二更
　　“所以他到底怎么了？”柳夏诗意这次回来的时候觉得谛司格外的不对劲。
　　就是那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谛司的眼神已经死掉了。
　　柳夏诗意来之前的那个晚上谛司就是这样，结果今天了，谛司还是这样。就跟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但是柳夏诗意算了一下，周闻季好好的，谛司认识的人和动物活的都还不错。
　　怎么就绝望成这样了？
　　“社会性死亡。”周闻季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他强行用言灵让谛司醒过来的时候，谛司都骑到周闻季的身上来了，动作相当的妖娆，周闻季估计这大概跟谛司看过的那些“文学影视”作品有关系。
　　多余的周闻季没有说，他想，谛司大概率也不想让柳夏诗意知道。
　　周闻季跟柳夏诗意解释了一下在她上学的时候这边都发生了什么。
　　“本来应该找不到洪东的痕迹的。毕竟他的踪迹被抹除的差不多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可以改变容貌的选者，不过很遗憾，炎龙的组织里面似乎出了个叛徒。”周闻季边说，边去看谛司，“现在好一些了吗？”
　　谛司把自己的脸捂住了。
　　周闻季为没有办法，只能继续：“那个叛徒似乎是高层的，而洪东并不完全信任他的手下，所以现在人在哪儿，谁也不清楚。”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这个任务可能得交给我们了。”周闻季一边看电视一遍说，“他的目标是我的能量核，所以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他估计也会送上来。”
　　“大概不是亲自来，我这边不太建议你去涉险，但是赵磊说我得听听你自己的意见，你怎么想？”周闻季问柳夏诗意。
　　柳夏诗意愣了一下，她现在比之前瘦了很多，身材线条出来了，脸上的痘痘什么的也都没有了，脸上的肉没了之后，眼睛看起来都大了很多。
　　虽然还是单眼皮，但是还挺好看的，是凤眼。整体看着比原先的精气神好了很多，虽然够不上美人这个行列，不过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还是很吸引人的。
　　“我想去。”柳夏诗意相当的坚定，“我能够保护好我自己。”
　　“这样就最好了。”周闻季伸手在柳夏诗意脑袋上揉了一把，转身想要雨露均沾给谛司也来一下的时候，谛司却躲开了。
　　谛司这家伙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周闻季，什么都没说，但是那双眼睛里感情那个充沛啊，让人无法忽视。
　　柳夏诗意看谛司这么含情脉脉的盯了周闻季一会儿，还是娇羞的把脑袋扭开了。
　　眼神就跟个小媳妇儿一样，啧啧啧。
　　第二天众人出发去异管局，王霸是他们里面宅家最久的，他得工作，甚至他签约的那个该死的公司在过年的时候还要求双更，还有贺图要画。
　　王霸被赵磊一个电话打出来的时候还是懵的，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才清醒：“卧槽！我想起来了！我刚买的那个手抓饼那个老板是直接用手抓的拌料！他都没戴手套！”
　　“挺多年纪大的都不习惯戴手套，想开点。”赵磊拍了拍王霸的肩膀。
　　结果王霸更崩溃了：“可我看见他用那只手擦鼻涕了！啊！！我要死了！”
　　还没开始战斗，王霸整个人就已经不行了。
　　“振作起来嘛！”他们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是给临时调到他们小队的临时工，据说是他自己愿意过来的，主要是因为崇拜周闻季。
　　中年男人是那种少见的，经常健身的类型，脸上还留着骚包的小胡子，一看胡子的形状就知道打理的不错。
　　中年男人名字叫雄文艺，挺东拼西凑一名字，而他的异能是通感。特殊性异能，能够通过接触死者，完全与死者通感，经历死者死前三分钟内所遭遇的一切。
　　而雄文艺的小队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投身到内部调查里面去了。
　　“咱们这次行动还会有仿生人在打配合。”雄文艺说到这里，忍不住补充，“跟仿生人打交道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还得预防被他们气到，那些家伙都是莫得感情的杀手。”
　　众人齐齐看向了谛司。
　　谛司此刻是在屋外，有外人的时候他看着还是挺沉着冷静的，起码没有盯着周闻季脸红。
　　雄文艺说完才想起谛司也是个仿生人，只是还没来得及道歉，谛司就直接起身出了门，全程一句话都没讲。
　　雄文艺僵在了原地，有些难为情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这哥们是不是难受了？”
　　“不。”周闻季跟着出了门，出门之前还不忘说一句，“他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谛司匆匆往外跑，在异管局门口看着那个穿着渔网袜蹲在路边的女人时，凶悍的呲了一下牙：“你在找死！”
　　刚在有他感应到了异能，而那个异能正是冲着他们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整个异管局来的，一股恶心的味道。
　　“嗯？你能闻得到吗？”女人一手夹着烟，歪了歪头去看谛司。也就是这时候，周闻李他们赶到了，女人笑了出来。
　　“有人让我来找你们。”女人起身，“他说你们能解决洪东，所以我来了。”
　　她的大腿几乎已经被冻成了紫黑色，女人笑起来之后只能看到她前排的牙齿，看不到后槽牙。
　　说实话，她这种打扮上街都能吓小孩了。
　　“谁让你来的？”周闻季拉着随时准备攻击的谛司，把谛司往后带了带。
　　“一个女/表子。”女人切了一声。
　　周闻季却十分的不满意：“我们这儿还有小孩，说话注意点儿。”
　　“啊。”女人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居然十分配合的改了口，“一个我不太喜欢的人。”
　　“你又是什么人？”赵磊追问。
　　“别看我这样，我是有正儿八经工作的。”女人又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挺古老的职业。”
　　“哦。”雄文艺大概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看了一下女人的打扮，大致就懂了，“那方面的工作者？”
　　女人满脸讥讽的点点头。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谛司第一个提问：“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报警？”


第87章 猎物与猎手 我……我尽力了
　　最后女人只是被周闻季他们抓进去了，没有报警，因为这个女人很明显的知道不少东西。现在暂时还不是扫黄的时候。
　　女人全程都很淡定，等到了审讯室坐下之后还左右看了看：“你们这个审讯室和公安局差不多啊。”
　　“稍微有点不一样，这里随时能够打开空间。”赵磊坐在对面，“你进过公安局？”
　　女人十分自然的点了点头：“职业所迫。”说得正儿八经。
　　说完之后，她歪了歪脑袋：“你们有能力杀了洪东吗？”
　　“我们都不知道他人在哪儿。”赵磊耸肩。
　　“我知道哦。”女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但是很快应该就知道了。”女人笑了起来，又露出了她那已经空荡荡的牙床。
　　“那个家伙说，你们有能力杀死他的。”女人收起笑容，“尤其是周闻季。”
　　在外面看监控忽然就被提及的周闻季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那个家伙说，他已经知道了周闻季的异能，据说很强悍，我也不清楚。”
　　“你一直说的那个家伙是谁？”
　　“他叫白君哦。”
　　嘟，嘟，嘟。
　　对面电话被接起的一瞬间，白君的手颤了一下。
　　“喂？”那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女人的声音。
　　白君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对面喂了好多声，嘀嘀咕咕的把电话挂掉了。
　　“谢谢。”白君把手机还给身边的小姑娘。
　　“诶？”小姑娘还有些懵，接过手机之后看向了白君，“你不是要跟家里人打电话么？”
　　“嗯。”白君转身，“可能我记错号码了吧。”
　　压根就没有必要再去打扰，白君继续往前走。某一刻，他感觉周身的人似乎都慢了很多，周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这倒不是白君情到深处，真就是走路变慢了。
　　异能？白君没有轻举妄动。
　　“洪东说，希望你能配合完成一个考验。”白君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白君猛的转过身，发现那是个……戴着唐僧面具的男人，面具男的面具还很廉价，一看就是旅游景区三四块身淘的。
　　“你是仿生人的首领。”白君皱眉，“你和炎龙合作了？”
　　“是的。”那人点头，“的确如此，我们之间的利益并不冲突。我们只是单纯的想要毁了仿生人实验而已。”
　　“你们还想要报复。”白君补充。
　　那人居然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么现在，证明你自己吧。”
　　“我不需要证明任何。”白君抬起头，看上去格外的高傲，“我是炎龙的高层，你没有资格来测试我。”
　　“有没有资格嘛……”那人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可你的老大现在比较信任我诶，放心，就是一些小事，这两个人，你去把他们杀了。”
　　白君接过纸张，看到资料的时候瞳孔猛缩：“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挺无辜的，只是他们身上有一些组织的秘密罢了。”戴着面具的男人唉声叹气，他表现得一点儿都不像个仿生人，“怎么样，接下任务吗？”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完成的。”白君甚至没有给这个戴面具的男人一个眼神，“你告诉洪东，下次我见到他，一定要把他往死里揍一顿。”
　　“哇哇哇，好吓人。”面具男举起手，佯装投降。
　　白君却没有搭理他，等白君转身走远之后，面具男蹲在了地上，而此刻周围的行人运动速度终于正常了起来。
　　面具男抬起头，感觉有一滴水缓缓的落在了自己的面具上：“诶，要下雨了啊。”
　　他伸手摸了一把，过一会儿，裤兜里的电话响起来了：“啊，他接下任务了，说实话我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好冷淡哦。”
　　“有没有看出目标人物是他的父母？大概没有吧，不然哪儿能这么云淡风轻，我感觉他在嫌弃我面具的品味。”
　　“周闻季那边，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哦。”面具男轻咳了一声，“害，这不是多亏洪哥你安排的好么？”
　　“周闻季出事的话，那个001号会疯吧。”
　　异管局，监控前的水杯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说着刀身落下。
　　“前辈，我很抱歉。”一个女人的手就握在刀柄之上，而在女人出手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异能的波动，猝不及防，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刀身贯穿了周闻季的胸膛，这个女人将横刀插进去的一瞬间就转动了刀柄，想要把周闻季的内里搅的稀烂。
　　这个女人就是坐在赵磊隔壁的那个女队长，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周闻季甚至经常见到这位女队长顶着俩大黑眼圈熬夜。
　　没有人动，周围的人，除了周闻季以外，都被拉进了第二空间。
　　周闻季伸手拿起了一旁的保温杯。
　　那个女人在注意到他这个举动的时候，眉头猛的抽搐了一下，只是没等她继续破坏周闻季的内里。
　　周闻季就这么消失了。
　　“我很好奇。”声音是从女人的身后传来的，女人想要转身，结果发现自己动不了，那头周闻季的话却还在继续：“到底是什么，让你们自信到认为……”
　　周闻季伸手，在女人的太阳穴上点了一下：“我会是你们的猎物呢？”


第88章 看不清自己 自1为是
　　从第二空间里面出来的赵磊还不太能反应过来，看到倒在的地上明显还睁着眼睛的女队长和一地的血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情况。”
　　“控制住了一个反叛的，至于血，是我自己的。”周闻季的手摁在伤口上，过了一会儿才松开，只有衣服还破了个大洞，皮肤的部分光滑细腻，看不出半点伤痕。
　　“这位还没死，她是想自杀来着，被我控制住了，哦还有一个。”周闻季蹲下身，手按在女人的手腕上，这个女队长能够隐匿气息接近，肯定不只是她自己一个。
　　“追溯。”周闻季闭起眼睛，他能感觉到这个女队长身体里面有两股力量，金色的是这个女人的金属系异能，而那股无色透明的力量则属于另一个家伙。
　　说着无色透明的力量追溯，尽头是另一个异能者。
　　“过来。”周闻季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一个扎着马尾的男人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了周闻季身边，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好了，现在两个都抓到了。”周闻季面无表情的拉起那个男人的手腕，看到了上面的编码：“仿生人啊。”
　　周闻季还在看，而被吸纳进第二空间，又被放出来的那个面色蜡黄的女人顶不住了，见所有人都在看那两个躺在地上的家伙，开口打断：“喂喂喂，你们等一下。”
　　女人往赵磊和王霸那边蹭了蹭：“这个家伙有些不对劲啊！”
　　她声音很大，周闻季抬头看去，发现女人说的是谛司。
　　谛司此刻看着确实不对劲，他死死的盯着地上躺着的那两人，身上金色的图腾浮现，眼睛也化为了猩红的兽瞳，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原因大概是周身的气温没有任何的变化。
　　一直没有出声，就这么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俩，尤其是那个女人。
　　“谛司！！”王霸离得最近，伸手扯了谛司一把，没扯动，反而被谛司身上的温度烫的差点起了水泡：“前辈！谛司周身特别热，但是……”
　　王霸能够感觉到，谛司似乎把这种温度压在了某种界限当中。
　　“异能禁止！”周闻季连忙起身，结果就在异能禁止之后，谛司就这么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周闻季上前接住了谛司：“小司！小司！”
　　……
　　“你这样是杀不死周闻季的。”洪东正在喝酒，手里的酒瓶被他放在桌上，“来点儿？”
　　“不了，我不喝酒。”戴着面具的男人就坐在他的对面：“我知道杀不死周闻季啊，但是就算他死不了，001号也会受不了的吧。”
　　“怎么讲？”
　　“刺激大发了，你猜他会不会疯。”男人哈哈哈的笑出了声来，声音极其古怪。
　　洪东嫌弃的皱眉：“什么意思？”
　　“他的能量核很强悍，但是生成他的玩意儿压根就不是天然的能量核。”戴面具的男人收敛起了笑容，“那是人工制造的，被捏合起来的玩意儿。”
　　“这种东西很强悍，但也很脆弱，不然也轮不到谛司诞生了。”面具男耸肩，“要知道，他前面可是诞生过三个仿生人，无论怎么去调整，混合体就是混合体，他是不稳定的。”
　　……
　　脚下是干裂的土地，谛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自己没有穿上衣，身上都是金色的图腾和细密的红色鳞片。
　　“周？”谛司抬起头，左右看了看，除了一望无际的黑色土地之外，只剩下笼罩在头顶的星空。
　　他记得周闻季受伤了，然后又好了，再然后谛司就出现在了这里，中间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要往前吗？谛司抬头看了一眼，最后还是作罢，收回脚坐在了地上。
　　还是等等吧，要是自己跑远了出事就不好了。
　　“喂，你不着急吗？”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谛司扭头，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姑娘，看上去只有五六岁，而且没有穿衣服，她的身上是与谛司相同的图腾和鳞片。
　　“呃，其实我个人是反对小孩穿开裆裤的。”谛司委婉的提了一嘴，“你现在的情况比穿开裆裤还要恶劣一点。”
　　这位冷漠的小姑娘明显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周身的气温爆涨，眼看就要攻击过来。
　　“好啦好啦。”一只手搭在了小姑娘的肩膀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冲着谛司笑了笑，“不要介意，她的名字叫谛叁。”
　　谛司皱眉，发现这个成年男人身旁来有个小男孩，小男孩年纪看着也不大，男人紧跟着介绍：“这位没有名字，我们习惯叫他老二。”
　　那个男孩身上的图腾也与谛司如出一辙，冷漠的看着谛司。
　　不过谛司没管这俩小孩，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那个男人身上也带着金色的图腾，血红色的眼瞳。
　　“你呢？”谛司又问。
　　“我是凌伊，或者你可以叫我炎龙。”男人语气平平，说出来的话却是惊天动地。
　　谛司没有管男人忽然恶劣起来的笑容，只是接着问：“你没死？”
　　“死了。”炎龙走到了谛司的面前盘腿而坐，两个小孩一左一右，冷漠的像是两座雕塑，“你为什么不震惊？”
　　“猜出来了。”谛司又抬头看了一圈，“所以这里不是现实？”
　　“不是，你晕过去了。”炎龙盯着谛司看，“你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谛司点头，炎龙却嗤笑了一声。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见到我们吗？”炎龙一手撑着脑袋，歪着头询问。
　　谛司这次摇了摇头，说实话，谛司觉得在这里遇见炎龙，自己应该是会和他打起来的，但炎龙没有杀气，反而那两个小孩比较暴躁，不过对于谛司来说构不成威胁。
　　“我们都是基于这颗能量核诞生的存在。”炎龙指了指天空，“我们的确是死了，但是没法消失，因为这颗能量核还在。”
　　“喏。”炎龙从地下扣出一块土，然后用手碾碎，“我们死了，但是只要还留下一点残渣，我们死的就不够干净，而能量核就是这最后的一块残渣。”
　　“就像这把土一样，你碾的再碎，也没法彻底让它消失。”
　　“除非有一任存在能够寿终正寝老死，能量核随之消散，不然我们最后的一点意识永远都会被留在这里。”炎龙拍了拍手，把手上的土给拍干净了，“说白了，你我才是彻彻底底的仿生人，因为就连这块能量核都是人造的。”
　　“他们基于一块蛇类兽化的能量核，导入各种各样的力量，最终创造出了‘龙’的能量核。”炎龙说到这里，笑的极其恶劣，“所以你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被捏造出来的拼接物而已。”
　　谛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你来到这里，一定是因为受了刺激，到达了某个境界点。”炎龙继续道，谛司又跟着点头。
　　“想要毁灭吗？”炎龙压低了声音，像是引人堕落的恶魔。
　　“不了不了。”谛司拒绝，“这个我没有兴趣。”
　　谛司话落，三张脸齐齐的看向了他，炎龙以为他是在狡辩，又笑了：“别急着拒绝，你存在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久，但是你还没有受够吗？那些家伙的牵制。”
　　看着炎龙表情逐渐狰狞，谛司却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你呆在这里，是不是没法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炎龙往后仰，直觉告诉他谛司有些不对劲。
　　看起来就相当的奇怪，没有仇恨，没有狂躁。
　　“我会来这边确实是失控了，那是一场意外，而且导致我失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谛司想了想当时的场景，他失控是因为周闻季受伤，后来他清晰的记得周闻季好起来了，只是谛司自己的状态可能有些失控了。
　　其实被困在这里也还好，如果谛司自己失控把那个下黑手的家伙杀掉的话，会给周闻季他们招来麻烦的吧。
　　炎龙没有吱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谛司。
　　“所以之前你们都失控了吗？”谛司问三人，两个小孩没有说话，炎龙却耸肩无所谓道：“一开始是失控了，后来只是我想要报复而已，差一点我就成功了。”
　　说到这里，炎龙的脸色变得相当不好看：“而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被一个选者给毁了。”
　　“你说的选者，是周闻季吗？”谛司凑过去问。
　　“没错，不过算算时间，他应该老了吧。不，不对，他中了异能来着。”炎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已经成年了，和他们两个不一样。”
　　炎龙指了指一旁面无表情的两个小孩，继续道：“只要抢在周闻季出现之前闹个天翻地覆……”
　　“你们一直被困在这里不难受吗？”谛司打断了炎龙。
　　“难受啊。”炎龙无聊的啊了一声，“但是那些研究院的人不会放过这颗能量核，我们没法自然死亡，只能闹，直到研究院那群家伙想办法销毁这个能量核。”
　　“怎么？”炎龙看谛司，他们两个人完全不相同，长相天差地别。但是神情莫名其妙有一些相似。
　　炎龙是曾经想着毁灭世界的大，但是在死了之后他什么都干不成，要不是早年被关习惯了，他估计早就放空自我了。
　　“事实上，我们是不一样的。”谛司打量了一圈，把三个人都看了一遍，“你刚才说的那个周闻季，他是我的老婆。”
　　“哈？”炎龙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睁大了双眼。
　　……
　　守着谛司的周闻季打了个喷嚏。
　　“周爷爷？”客厅里的柳夏诗意连忙赶过来，“有哪里不舒服吗？”


第89章 老朋友 啊啊啊啊我睡过头了
　　谛司被揍了，被炎龙摁在地上往死里揍了一顿。
　　谛司对炎龙当然没有什么情义，他反抗过了，只是他发现自己打不过全盛时期的炎龙，尽管谛司的学习能力还不错，炎龙用来打他的招式过一会儿他大概也能领悟个七七八八，但是还还不够。
　　后来发现自己不会受伤之后，谛司也就随他去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炎龙一拳砸在了谛司脑门旁边，谛司还抽空算了一下这个力道，很强！很想拥有。
　　“我在搞对象。”谛司理直气壮，“这不是很正常么？成年人长大之后不得搞对象？”
　　那两个小孩还坐在原地，冷漠的看着俩人对线。
　　是正常，正常人搞对象当然正常，谛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不止搞对象，他搞得还是周闻季，那个毁了炎龙计划的家伙。
　　炎龙又摁着谛司一顿揍：“他是在利用你！他觊觎你的力量！”
　　“不可能！”谛司否认。
　　“那群人就是一群无知的畜生！一群大脑还没发育完全的猿猴！”炎龙似乎有些失控了，“而我！我就是他们一手创造出来的‘神’！只是他们害怕了……”
　　“害怕‘神’的降临！”炎龙声音有些沙哑，颇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你以为周闻季有什么不同吗？他和那些家伙是一样的。”
　　谛司猛的扑向炎龙，给炎龙按地上了：“不会讲话就不要乱讲！跟周有什么关系！”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炎龙暴起，又要攻击谛司，谛司这次反抗的相当猛烈：“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撕碎你！！”
　　“你知道你的异能是什么吗？！只要给你足够的成长空间！你以为他的言灵会对你有用？！”炎龙还在跟谛司互殴。
　　坐在一旁的两个小孩基本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打架，尽管这俩人打的昏天黑地，火光四溅，但是谁也无法彻底的消灭谁，看起来再怎么恐怖，其威胁程度也比不上塑料姐妹扯头花。
　　两人又互殴了好一会儿，期间谛司从只能被动挨打到能够反抗，成长速度相当可怕。
　　而炎龙，他知道自己和谛司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两个个体，两个灵魂，但他就是莫名的走了一种自己失忆之后跟死对头搞在一起的不爽感。
　　而这俩人的互殴，因为谛司一句：“但是他都退休了，而且是我勾引的他。”而停止了。
　　“你勾引他？他不知道你体内的能量核和我是同一个？”炎龙还是不肯相信，他还是觉得周闻季是蓄意接近，为的就是利用他的能量核。
　　“知道。”谛司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贱了吧唧的：“但是周的时间因为我而流动了哦。”调调里面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炎龙又想打揍这家伙了，不过这次炎龙没有动手，在听完谛司的话之后沉下脸思索了半天，最终道：“你给我详细说一说是什么情况。”
　　“越详细越好。”谛司无缘无故的碰上了周闻季，炎龙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
　　“前辈！问出来了。”赵磊进周闻季家门的时候特别小心，他知道现在周闻季的心情相当的糟糕，“反叛的仿生人和炎龙组织合作了，而且……”
　　赵磊走进周闻季的房间，见周闻季面无表情的盯着谛司的叫，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压迫：“而且我们发现，但是谛司会和您遇上，本来就是他们的计划。”
　　赵磊把复印件给周闻季看，周闻季其实早就知道了谛司和自己碰上，背后肯定有推手，毕竟当时谛司忽然出现，把他家厨墙给砸开了。
　　这本身就没道理，根据谛司的说法，他当时跟人打架的时候是在房顶跳来跳去的，真要砸应该也是从上头砸下来。
　　而且从谛司被送进自己这边之后，就不再有任何人出现。
　　只是这次看资料，周闻季才发觉这背后参与进来的除了炎龙以外居然还有仿生人组织。或者说仿生人组织才是主谋，他们想要的东西很简单，谛司的能量核。
　　只是谁也没想到在发现谛司的异能有问题之后，周闻季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解决谛司。
　　再之后，他们就蛰伏起来了。
　　“也就是说，炎龙组织想要的是我的能量核？”周闻季稍加思索就想通了，“而那群仿生人要的是谛司体内的那颗。”
　　“洪东那个家伙，只怕是以为吸取了我的能量核之后，就能够想我之前那样，长生不死了吧。”周闻季觉得挺搞笑的，他扔掉的诅咒还有人上赶着要受。
　　真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赵磊在一旁听周闻季都笑出了声，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毛。
　　他想说前辈你别笑了，您这笑的都能去演恐怖片了，但是赵磊没敢开口。
　　“小赵，没关系的。”周闻季拍了拍赵磊的肩膀，“你也知道我，我现在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
　　“理解，能够理解。”毕竟家里的媳妇都躺床上变睡美人了，周老前辈守了快一整天，换成自己估计心态早崩了。
　　他现在其实也不确定周老前辈心态如何，毕竟他压根也就看不出来。
　　“不过那个郑温说，她很快就能定位到洪东的位置了。”郑温就是那个后槽牙都掉了的女人。
　　“找到之后定位给我，经纬度。”周闻季语气十分的平静。
　　“好的。”赵磊应了下来，“前辈您是打算直接找上去吗？”
　　“嗯。”周闻季伸手在谛司的额头上放了一下，低声又念了一句醒过来，但是谛司依旧没有反应，“我退休了有十几年了……或者说几十年来我都没有过什么大动作了，那些家伙倒是把我当做软柿子了。”
　　被困在能量核内的谛司在说完自己和周闻季的相遇以及相爱的过程之后，发现三张脸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自己。
　　炎龙沉默着没有表态，那两个小孩终于有了反应，那个男生唔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周闻季，我能有吗？”
　　“那不可能，周是我的。”谛司警惕的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炎龙：“所以我能出去了吗？”
　　“不能。”炎龙耸肩，在谛司生气爆炸想要对他动手之前，炎龙率先道：“本来也不是我困住了你。”
　　“如果你来这个空间是极度愤怒失去理智的话，可能出去的机会还大一些。”炎龙本不想解释，不过一直耗着也没有意思，而且他也不想听这家伙和周闻季的爱情故事是怎么发展的。
　　只有力量到达某个境界点之后才有可能突破这里出去，而谛司是失去理智进来的，而进来之后这家伙就清醒了：“也许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我，你什么时候就能醒过来了吧。”
　　打的过炎龙？谛司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你起码得打得过巅峰时期的我才能出去。”炎龙起身，他身上的鳞片遍布全身，“来吧，试试。”
　　噗呲一声，带着血的麻袋被扔在了地上，白君抬起头，冲着洪东笑了一下：“老大架子挺大啊，一定得我完成任务了才见我。”
　　“我不放心嘛。”洪东还是那副少年的模样，他从椅子上跳下去，打开麻袋，里面是两颗头颅。
　　“是本人吗？”洪东笑问道，“小君的能力我是清楚的，只不过……”
　　“你怀疑我？还是说这两个人有什么特殊？”白君丝毫不怕洪东的质问，他清楚洪东不会杀他，白君要是死了，洪东身上的异能就会消失，他会从如今的少年模样变回原先的那个老头。
　　“是啊，小君。”洪东笑着走向了白君，一旁同样坐在椅子上的面具男压低了声音，笑了出来。
　　“你知道吗？有一种异能是转移。”洪东走路有些不稳，他顺手拿起了靠在茶几上的拐杖，“小君啊，这两个人还活着对不对？”
　　“他们……”白君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胸口一痛，白君低下头，发现自己胸膛处穿了一个大洞，血液飞溅。
　　“你以为，我现在只有一种异能吗？”洪东笑了起来，“既然小君你这么不诚实，那就好好反思，死了之后有的是你反思的机会。”
　　“嘿。”白君笑了一下，洪东听到这声音之后眉头紧缩。
　　白君本来也没打算活着回去，他只是个媒介而已，眼看着有一滴血落在了洪东的脸上，慢慢的浸入了他皮肤之中。
　　“去死吧。”白君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洪东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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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周前辈！定位到洪东的位置了！我发给你！”赵磊声音十分的激动。
　　周闻季只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俯下身，在谛司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捞起一旁还在蹲着的红掌：“瞬移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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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笑什么？”洪东十分的不爽，可惜白君此刻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声音，更不可能回应他。
　　“有情况！”面具男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们周围的景象褪色化为黑白。
　　“是谁！”洪东看向面具男，结果发现面具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或者说他的身后。
　　“好久不见啊。”周闻季的手放在了洪东的肩膀上，“老朋友。”


第90章 没有危险 一更
　　“哈哈哈哈哈。”白君在笑，尽管他现在压根就笑不出声音来。
　　白君能够感觉到体内能量的流逝，他怀疑自己体外已经开始凝聚能量核了，但是这颗能量核最终绝对不会落到洪东的手上。
　　洪东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往回跳了一步，大吼道：“离他远一点！他能控制……”
　　“异能禁止。”
　　什么？洪东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停滞了，他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胸膛，而他的面容逐渐的由年轻转化为衰老。
　　周闻季的异能不是控制？！洪东下意识的看向了白君，白君还在笑，注意到洪东之后，莫名其妙的兴奋了起来：“去死吧，垃圾。”依然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单纯的想让洪东死。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果白君不曾知道一切的话。
　　吴意华死了，死的挺憋屈的，那家伙审美一向不怎么样，就比如对方那辣眼睛的荧光绿羽绒袄，以及临死之前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
　　而在潘重泉那里得知一切之后，白君想做的只剩下杀了洪东。
　　他自己是个连本身的身体容貌都丢弃掉的家伙，少年期带给他的不过是痛苦，那是地狱。是洪东救赎了他。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甚至他会变成那副鬼样子，都他妈的是这个洪东导致的。
　　他去看过自己的父母，那对老人在他之后似乎又生了个儿子，他们很称职，日子过得不错，似乎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样挺好的，也许这对老夫妻以后还会想起他们曾经还有过一个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的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大概也不会伤感。
　　算来算去，从他有自己的意识开始，直到现在，真正的真心对过他的人，大概还真就只有吴意华，因为吴意华这家伙脑子不好，审美不行。
　　白君的瞳孔渐渐涣散，他已经看不清了，甚至身上的疼痛都消失，精神愈加疲惫，他知道，他睡着之后就醒不来了。
　　挺遗憾的，看不到洪东这个畜生是怎么死的了。
　　恍惚之间，白君感觉自己耳畔响起了潘重泉的声音。
　　“答案我都给你看过了，你的选择呢？”潘重泉当时就坐在白君的对面。
　　“杀了他。”白君也没有隐瞒。
　　潘重泉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一下：“那我估计你也活不过几天了。”
　　“无所谓。”
　　“那我再送你最后一样东西吧。”
　　白君当时听了这话之后，不清楚潘重泉到底送了什么，而快死的时候他明白了。
　　是一场梦啊。
　　梦里白君睁眼，他坐在饭桌上，所处的房间狭窄，堆积的老旧家具和物品，身旁的电风扇吱嘎吱嘎的吹。
　　“后天中秋节高中不放假啊。”女人的声音响起，白君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母亲……只远远看过一眼的母亲。
　　女人似乎有些烦躁，在跟男人扯邻居借了家里工具箱的事，让男人去要，而男人就坐在白君的对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抹不下面子来。
　　这是十分普通且有些闹腾的家常，偏偏对于白君来说是陌生的。
　　他几乎是全程被女人推着吃完，收拾书包，迷迷糊糊的就踩上了单车去学校。
　　学校？白君很清楚，自己压根没上过学。
　　他的知识也都是自己学的，不过对于学校倒是不陌生，毕竟他的身份是一名小学老师。
　　可在梦里，他踩着单车精准的穿越街道，身旁的人流也多了起来，多事些学生，穿着没什么设计感的运动校服，不看脑袋都分不出男女的那种宽松。
　　“白君！”有女生在叫他，白君看过去，发现是个普通留着娃娃头的女孩，那个女孩朝他挥了挥手：“那只英雄怎么样了。”
　　白君有些恍惚，精神错乱了半天，他想起来了，哦，对。
　　他昨天和一群同学救了一只小土狗来着，他的朋友给这狗子取名叫“英雄”，相当的中二病。
　　啊，对了。他作业好像还没写完，得趁着早自习班主任还没到，找同学抄一抄。
　　只是白君觉得有些奇怪，尽管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却完全不记得班主任的长相，也不记得自己的同学长什么样了。
　　进学校，把车停好之后白君想要去小卖部买点零食，他现在正在青春期，食量很大，家里匆匆吃的那一顿早餐根本就不够他的。
　　学校商场门口有长椅，等白君出来的时候发现上面坐了个人，好像正在吸溜泡面。
　　这人他记得，好像是他们年纪第一来着。
　　白君走到这位年纪第一旁边，这位第一也抬头看向了白君。
　　年纪第一愣住了，嘴里的泡面哗的一下又落回了桶中，年纪第一皱眉：“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白君没有回应，他只是愣愣的看着这位年纪第一的脸。
　　“你好，我叫吴意华。”吴意华伸手，“冒昧的问一句，你有对象吗？”
　　白君伸出手，和吴意华握了握，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你喜欢吃糖？”
　　“啊？”吴意华有些懵。
　　白君从自己口袋里一掏，掏出刚才售货员找零时给他的几颗糖，递给吴意华：“这个，给你。”
　　“我叫白君。”
　　“我很……”
　　喜欢你。
　　滴答。
　　突兀的一声让周闻季看了过去，而此刻另外两个人都被控制在了原地，没法说话，没法动弹，更没法使用异能。
　　周闻季走过去，发现能量核已经在白君的体外凝聚成型了，而白君睁着双眼，眼中已经失去了神采，灰蒙蒙的一片。
　　刚才的声音是这个孩子的眼泪拍在了地面上。
　　周闻季伸手，将白君的眼皮给他合上。
　　周闻季刚想回收白君的异能核，结果还没有触碰到，白君的异能核就自己消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人应该只有自然死亡的情况下能量核才会消失，而在那种情况下，能量核甚至都无法现身。
　　这个孩子的能量核被夺走了？
　　周闻季握拳，只不过对他而言，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谛司为什么会昏睡过去？”周闻季看向了洪东，他走上前，看着这位面上带着皱纹的老朋友，干脆利落的一拳揍在了对方的肚子上，“快点告诉我，我没有什么耐心，你应该是知道的。”
　　周闻季其实打算用言灵让这个家伙招出来，而此刻的言行也只不过是憋着一口气，实在想把洪东揍一顿而已。
　　“嘎啊！”红掌的声音吸引了周闻季，周闻季转头去看，就见红掌揭开了面具男的面具，然而面具下面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眼下还有缝合的痕迹。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张脸在面具消失没多久之后，就渐渐的化为了塑料的质感，最后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这压根就不是真人。
　　周闻季啧了一声，回头去看洪东。
　　“谛司什么情况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那个家伙的计划！”洪东立刻的出声。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我很快就能清楚了，不过在此之前……”周闻季蹲下身，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洪东的头上，“你体内那些不属于你的力量，全部都消散吧。”
　　他在言灵施展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家伙体内有很多异能。而这些异能都不怎么稳，估计是被强行的塞进去的，能做到这一点的应该不是洪东，而是其他人，其他能够掠夺异能的家伙。
　　赵磊那边，在得知洪东被抓捕成功之后整个人都是懵的，王霸当时就在赵磊的旁边，也陷入了一种堪称玄幻的状态：“那什么，这么容易的吗？不应该经历一场大战吗？”
　　“据说如果不是当时跟洪东待在一起的那玩意儿是个傀儡替身，估计会被前辈打包一起带过来。”赵磊在看到洪东北好几个人一起架着往审讯室去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洪东莫名其妙的陷入了一种崩溃的状态，一直在高声嚎叫，辱骂周闻季：“那个家伙殴打我！他殴打我！你们这是暴力逼供。他收回了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全部都不见了！”
　　“您身上没有伤。”压着洪东的那位选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都已经检查过了，您能别闹情绪了吗？”
　　“我闹情绪？！他的异能……他的异能……”洪东刚想说出周闻季的异能，因为周闻季的第二异能做得到这些，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法再继续了。
　　周闻季的异能是什么来着？
　　知道真相的赵磊：芜湖，看样子严刑逼供是真的了。
　　但是赵磊同样也注意到周闻季的性质不高，估计是没有问出来谛司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前辈？”赵磊有些担心，坐到了周闻季的身边，“会有办法的。”
　　“我知道。”周闻季找人借了根烟，没有点燃，只是闻了闻，“问题不大。”
　　“谛司现在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感觉只是睡着了。”王霸也跟着安慰。
　　“总有人知道他这情况是怎么回事的。”周闻季说的很淡定，“那些仿生人既然知道反叛，那他们的情绪总是和普通仿生人不同的吧。”
　　只是用异能让他们吐真？不，周闻季要让这群家伙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王霸咽了口唾沫，往赵磊那边缩了缩。
　　现在周闻季给他的感觉就跟个反派大一样，比凶悍的谛司还要可怕！
　　而被惦念的谛司，不知道第多少回被炎龙揍趴在地。
　　“再来。”炎龙就仿佛一个莫得感情的训练机器。
　　而谛司在地上装死趴了一会儿，忽然支起上身，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心脏的位置。
　　“怎么了？”炎龙皱眉，他不可能真的把谛司揍出什么问题来，但是谛司这个情况看上去又有些不对劲。
　　谛司蹭的一下站起来：“我感觉周在想念我。”
　　然后他就又被炎龙给揍飞了。
　　两个莫得感情的小豆丁此刻还举起了手：“好耶。”
　　他们受够了这家伙在他们面前有意无意的秀恩爱，大家开局都是一样的，怎么就谛司这个家伙打出了一个圆满人生？！这不公平。
　　“不要想东想西。”炎龙相当不满意，说实话，他现在的性格已经算是相当的平和了，毕竟在这个破烂地方被困了这么久，“如果你能和周闻季在一起到老，然后寿终正寝，我们也能解脱。”
　　“但前提是你能出得去。”炎龙又上前。
　　如今谛司已经能和炎龙你来我往好几个回合，但是还不够。
　　“或者你可以想想，你也说过现在局势紧张。”炎龙其实还挺有逻辑性的，在他脑子不疯的时候，当然，被困在这里他想疯也疯不起来，“你被困在这里，外面周闻季发生了什么你能清楚吗？”
　　眼看着谛司一个激灵精神了起来，炎龙知道这一招有用了，继续刺激道：“你醒的越迟，不确定因素就越大，你可以自己掂量掂量。”
　　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炎龙嗤笑一声，继续道：“当然，前提是你能赢得过我。”
　　……
　　“所以说，他应该是被自己困住了。”一个秃了顶的男人推了一下自己的镜框，淡定道，“这个属于比较正常的情况，对于这块能量核来说。”
　　“在他之前的三位仿生人都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男人是研究院的负责人，会过来这里纯粹是因为异管局的高层和研究院吵了一架，最后研究院那边妥协了。
　　“只不过那三位仿生人没有睡的他这么久过，最多也不过三十分钟。炎龙，咳，初代000号，他甚至只是失神了片刻。”
　　“他醒来之后很有可能会疯，就像炎龙，你应该直面过炎龙，恕我直言，他很危险。”
　　“不。”周闻季冷淡的扫了这位秃顶先生一眼，“他不危险。”
　　最后秃顶先生被柳夏诗意带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周爷爷自己会搞定。”柳夏诗意在一旁叹气，她又得借宿了，惨。
　　不过她刚看到周爷爷掏绳子了，目测是要把谛司给绑起来，表情那个吓人哦。


第91章 柳夏诗意的忧郁 二更
　　异管局的肃清行动轰轰烈烈，基本是从下到上彻彻底底的清洗了一遍，抓出来的卧底大概三十多个，大都是洪东安排进来的。
　　炎龙组织瓦解的很快，尤其是在异管局将炎龙高层的身份和目的暴露之后。
　　狗屁的贯彻“炎龙”的理念，洪东想要的只是自己长生不死而已。
　　而在肃清期间，大家更忙了，尤其李度生他们小队，被安排到外省去工作，完事之后又得紧急赶回来，整个小队都蔫蔫的。
　　在熬夜三天，在床上呼呼大睡一整天之后，李度生在买煎饼或者的摊子上面遇到了柳夏诗意。
　　“李哥，好久不见。”柳夏诗意先打的招呼，李度生冲着柳夏诗意点了点头，还是那副熟悉的装逼样。
　　“谛司的事我听说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李度生带着柳夏诗意去了一家奶茶店。
　　“暂时还不错，不过醒了之后就不一定了。”柳夏诗意说的很认真。
　　关于这个李度生也是知道一些的，研究院那边早就兜不住了。
　　不过他的脑电波和柳夏诗意的显然没有对上，柳夏诗意只是觉得等谛司醒了之后的会发生什么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反正她看周爷爷这个架势，估计得涉黄。
　　两人齐齐叹了一口气，又对视一眼，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妞妞。”肥胖的男人捂着自己的小腹，朝刚进门的002招了招手。
　　002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匆赶到了男人那边，此刻他的心脏跳的很快，一种他不熟悉的交集感蔓延开来：“你……”
　　“我没什么大事。”他从自己衣服兜里掏出了一面纯金的护心镜，“这玩意儿我之前收藏着玩的，之前找同僚给它上过异能，没想到今天倒救了我一命。”
　　“哦。”002光速收回扶起土豪的手，结果土豪啪叽一下摔地上了，嗷嗷叫了出来：“我受伤了！虽然不会死但是受伤了！妞妞你好残忍！”
　　“呜呜呜，仿生人都是莫得感情的。”土豪假模假样的擦了一下眼泪，“这么多年了，一句爸爸也不肯叫，天天板着个脸，啊，心好痛。”
　　“你只是被捅了一刀。”002的语气堪称冷淡，“不致命，我给你打120了。”
　　土豪更难受了，这感觉就像自己养了个小孩，结果小孩自力更生，压根不需要自己操心，完事儿可能还得反过来操心他，完全体会不到当父母的乐趣。
　　“谁干的？”002忽然又问。
　　“啊，不清楚，应该是反叛的那些仿生人吧。”土豪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我好歹以前也是异管局的管理层嘛。”
　　002看向土豪，安静下来的002显得高深莫测。土豪特别喜欢逗自己这个儿子，尽管是在现在这个条件之下。
　　土豪夸张的哇哦了一声，惊的002愣住没有反应过来，土豪的胖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不要这么看我，父爱变质了怎么办？！”
　　语气很夸张，002几乎立刻垮起了脸：“我会报警的。”
　　有困难找警察是常识，事实上异管局的人就经常这么做。
　　前不久异管局还有个暴躁小姑娘在暴力执行任务之后发现自己的钱包身份证都丢了，于是果断选择报警。
　　但是仿生人一般都不会这么做。
　　002起身，他现在有些不快，他不喜欢自己的体内有这么多多余的情绪。
　　最近研究院被查了，起因就是仿生人的事，原本以为他们制造仿生人是用来压制选者，结果发现这些家伙是想“造神”。
　　这事儿估计过几天就会被通报，而仿生人的研究估计会被强制性叫停，也就是说之后不会再生产仿生人了。
　　而现有的仿生人，很有可能和异管局合并。
　　按理说那些仿生人反叛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可他们似乎依旧不满意，002换位思考，觉得是那些家伙无法接受，忽然一下失去了为之奋斗的目标，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了，于是就暴动了。
　　他们心心念念着自由，结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自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回头去找谛司。”002忽然说。
　　仿生人如果真的要并入异管局，肯定也是有自己的小团体的，他们并不习惯和普通人交流，但如果对方同样也是仿生人的话，大概会好很多。
　　而且谛司属于仿生人里面，比较能说会道的那一批。
　　能说会道的谛司此刻已经能够和炎龙打个平手了，他这纯粹属于被炎龙给刺激大发了。
　　进步的比原先还要快，而等谛司第一次把炎龙摁在地上的时候，谛司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
　　“尽力活下来。”炎龙看着谛司，“给我们一个解脱。”
　　这就是谛司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而等谛司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周闻季的脸，在他面前放的很大。谛司感觉自己盯着周闻季的眼睛，自己都快斗鸡眼了：“周！”
　　谛司喊的相当元气，他也是真的兴奋，只是很快的，他就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双手被绑在了身后，他当然是可以挣动的，但是谛司注意到这是周闻季的房间，也就是说自己身下的是周闻季的床，他要是用异能，家里起火了怎么办？
　　尤其现在周闻季还整个人半趴在他的身上。
　　“醒了？”周闻季语气很平，但是谛司没有注意到，谛司现在就是兴奋：“醒了！”
　　看样子人还是正常的，周闻季伸手在谛司脸颊上捏了一下：“我很担心。”
　　“周？”谛司注意到周闻季情绪不对的时候周闻季已经给他解绑了。
　　“你不高兴？”谛司问，周闻季摇了摇头：“我很高兴你能醒过来，只不过……”周闻季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硬要说的话就是难受吧。
　　“小司，你下次不能扔下我了。”周闻季将脑袋放在了谛司的肩膀上。
　　“不，不会的！”谛司难受坏了，“这次是意外！我保证……诶？周你在干什么？”
　　怎么说着说着，手还伸他衣服里面去了呢？
　　“小司。”周闻季压低了声音，谛司懂了。
　　可能是自己忽如其来这么一遭，把周闻季给刺激大发了，现在想要寻求安慰，发生点咳咳，那种事。
　　虽然谛司那方面的技术还没学好，但如果周闻季坚持的话……谛司严肃了起来：“周，我可以的。”
　　于是周闻季动作更大了。
　　而等谛司再一次被绳子绑起来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而等周闻季把谛司翻过去，面朝下的时候，谛司开始思考人生。
　　他隐约觉得不是这样的，现在他的手被绑在了身后，趴在床上，那他怎么才能碰得到周闻季呢？
　　“小司。”周闻季从谛司的身后伸出手，托住了谛司的下颌，伸头轻轻在谛司的耳后吻了一下，“下次不要吓我。”
　　随后谛司只觉得自己屁股一疼。
　　……
　　等！
　　等一下！！
　　出大问题？！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柳夏诗意看着自己手机里面新的短信，唉声叹气。
　　怎么了？一旁异管局的众人看向她。
　　“周爷爷给我打钱了，让我在前辈家里再多待一段时间。”柳夏诗意收起手机。
　　“出什么事了？”李度生和赵磊一同问。
　　柳夏诗意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她的怀疑说出来：！“别问，涉黄。”


第92章 谈一谈 商量
　　“你知道吗？我以前看过一个新闻，内容大概是一个一个男人找上他的前女友，想要求复合，但是被枪杀了。”潘重泉把饮料递给面具男，“我觉得记者文笔不错。”
　　面具男耸肩：“首先，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我还没有爱人的能力，而你一直标榜自己是个直男。”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等等，我们国家不允许非法持枪吧，那个女人后来有被逮捕吗？”
　　潘重泉无所谓的笑了笑：“兴许我记错了，应该是那个女人用刀捅死了他的前男友。”
　　“现编的？”
　　“嗯哼。”潘重泉笑了笑，然后坐在了面具男的对面，撑着下巴笑看面具男喝饮料。
　　面具男被他盯得有一些不自在，喝了一口奶茶，还是那个难以下咽的味道，抬头发现潘重泉还在看自己，有些犹豫道：“你说过，自己是个直男……对吧？”
　　“好像是，但我也许没有那么直。”潘重泉还在笑，“那么，通缉犯同志你来找我做什么的？要知道我这儿防的也不算严实，被监控拍到了可怎么办？”
　　“得了吧，你这儿来的奇葩人还少吗？”面具男想要翻个白眼，奈何潘重泉看不到，“你应该算是脱离仿生人这个身份最成功的一个，但是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可不一定。”潘重泉笑了笑，“嘛，其实还有几个脱离的挺成功的。”
　　“不一样。”面具男打断了他，“你不该脱离我们。”
　　“大哥，我压根就没怎么加入过。”潘重泉拍了一下桌面，“你们内部连我的资料都没有。”
　　面具男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认真道：“可你是仿生人。”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看那个。”潘重泉搂住了面具男的肩膀，指向了窗外，窗外此刻正在下血，风吹的很大，塑料袋被风裹挟着飞起。
　　潘重泉故作高深的拍了拍面具男的肩膀：“你看到了什么？”
　　面具男看了半天，只能无奈一撇嘴：“说人话，我的思维不允许我搞文艺。”
　　“我的意思是，你看那玩意儿，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跟垃圾袋一样，被风裹挟着走。这个风是社会，或者思想，各种各种的东西。”潘重泉收敛起了笑容，“像不像你？”
　　面具男刚想要张嘴，潘重泉却给他捂住了，尽管他捂住的只是面具：“别狡辩，反叛也是一种随大流的选择。”
　　“就像当年带我活下来的那位059一样，她救了我，给我取名叫潘重泉，跟她一个姓，她叫潘田甜嘛。”
　　潘重泉重新坐回了面具男的对面：“她抱着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因为她告诉我这就是自由。”
　　“当然，我是一个失败的残次品，如果059没有救我，我就会被销毁。她死了，按理说我应该怀念她，时时刻刻想着复仇，把研究院烧毁，把研究员都杀了，就像你们现在正在做的一样。”潘重泉指了指面具男。
　　“你们当时好像就只是想让他们停止实验而已。”潘重泉皱眉，“喏，可能根据你们的想法，你们会像电影里面那样，开始是有了思想启蒙，发展是你们的做出的反抗和行动，高潮是你们和研究院的殊死对抗，结局，你们赢了，实验停止。”
　　“而现在这个结局被高层干预，可你们的目标才行进到‘发展’这一层。”潘重泉切了一声，“我对这些都没有兴趣。”
　　“而且我在用自己的方式怀念潘田甜。”潘重泉伸手在自己头发上摸了一把，“我之前女装的时候可有不少男人向我搭讪，直到现在‘潘田甜’还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
　　……面具男一时语塞，说实话，他不太能跟得上潘重泉的思维。
　　“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不想和你们待在一起。”潘重泉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忘了告诉你，我刚才跟异管局的人打过电话了。”
　　“你！”面具男拍桌而起，潘重泉却笑的挺开心。
　　异管局人来的很快，不过没有什么收获，因为这个面具男又是个傀儡。
　　“潘哥？”柳夏诗意认出了潘重泉，她是跟着李度生他们过来的。
　　“呦。”潘重泉朝她招了招手，“越长越漂亮了。”
　　“潘哥你没事吧？”柳夏诗意跑到潘重泉身边，潘重泉给她递了一杯奶茶，被柳夏诗意礼貌的拒绝了。
　　潘重泉有些忧郁，他始终觉得其他人的口味都有问题。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柳夏诗意叹气，“很多人死了，抓了很多人。”
　　潘重泉自己叼着根吸管，闻言看向了柳夏诗意，轻笑了一声：“觉得难受吗？”
　　“还好吧。”柳夏诗意看着李度生他们在处理傀儡。
　　“习惯就好，你得学会在悲剧里面发现美的东西。”潘重泉安慰道，柳夏诗意却觉得有些不明就里：“有什么……可美的？”
　　“美啊。”潘重泉轻笑了一声，“其实很多文学作品也是这样，嗯……人人都是抖嘛。或者说需要这样的感官刺激。”
　　“像那些反叛的仿生人，现在就正在走向悲剧结尾。”潘重泉撇嘴，觉得挺没有意思的，“他们竭尽全力，拼上性命，最后大概会成为其他人的创作灵感或者故事吧，好一点的也许还能拍个大电影。”
　　“不说这个了，最近你周爷爷怎么样？”潘重泉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柳夏诗意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在和谛司过二人世界，好不容易上本垒，得黏糊一段时间。”
　　“哇哦。”潘重泉睁大了眼睛，点头，“我这时候不知道该惊讶他们居然现在才睡觉，还是该惊讶你作为一个高中生知道的这么多。”
　　“哈？”
　　“我以为他们早就睡了，毕竟两个人黏黏糊糊，他们黏糊成这样居然是在谈恋爱吗？”潘重泉从文艺青年切换成二逼青年的过程太流畅，搞得柳夏诗意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不，不然呢？”
　　“真是意外的纯情啊。”
　　……
　　谛司从枕头里抬头，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周，我很抱歉。”
　　他昨天有点儿失控了，咳，不是因为力量不稳定，好吧也算。
　　他昨天那啥的时候和周闻季对视的时候太激动了，结果在关键的时候一下子没有把控住自己的状态，不仅很快就交代了，而且还进入了战斗模式。
　　他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没有烧着周闻季，甚至知道他们家床化为灰烬的时候周闻季都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然后他们只能去谛司的房间睡了一晚。
　　而周闻季那张买了二十多年的老床，宣告抢救无效。
　　“没什么抱歉的。”周闻季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昨天谛司一个激动，身上的图腾浮现，眼睛变成了红色的兽瞳，周闻季就很兴奋的，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床。
　　两人起床穿好衣服之后坐在沙发上对视，谁都没开口。
　　这几天过得挺荒唐的，浓情蜜意，两人闹够了之后就睡，睡醒了就看看电影或者电视剧，然后看着看着两人就抱在一起了。
　　说实话，他们看的甚至不是爱情片，有时候电影里的男主角正在嘶吼着拯救世界，沙发上的两人就已经开始了成年人的游戏。
　　而昨天床烧没了也正好两人都清醒清醒，得开诚布公的谈一场话了。
　　“结婚吧。”周闻季道。
　　“好。”谛司点头同意。
　　谈话完毕，两人都很满意。
　　事实上国内他们这种情况还是不允许结婚的，但是周闻季也不在意那一纸协议，毕竟他还是谛司的监管人，尽管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但谛司也算是现如今跟周闻季关系最亲近的人。
　　四舍五入也没差。
　　谈话完成之后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收拾衣服，整整齐齐的去了一趟异管局。
　　“所以那个戴面具的去找了潘重泉？”周闻季一来就听到赵磊的汇报，赵磊很高兴，因为周闻季他终于正常了，看上去又慈祥了很多。
　　“对，而且研究院那些仿生人可能会并入异管局，002想要找谛司谈谈话。”赵磊叹了口气，“上面似乎有意把仿生人叛乱的问题交给仿生人解决，我们从旁辅助。”
　　“是么……也挺好。”周闻季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想让小司负责吗？”
　　“可能是，因为谛司是最危险的那个，他的那颗能量核比较特殊。”赵磊的意思周闻季能够明白。
　　上头可能早就盯上了谛司，但是周闻季是个大麻烦，而且有了周闻季之后谛司确实也稳定了，所以干脆退而求其次，想要借这次的机会确认谛司是无害的。
　　也挺好的，和自己不同，自己已经退休了，而看谛司那个容光焕发的样子，他可能正期待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我是要赚钱养家的好吗？”谛司勾起一个笑容来，“我需要成为一个完美的丈夫。”
　　002面无表情：“我们这儿暂时需要一个领导者。”
　　“乐意之至。”谛司伸手，强行把002放在膝盖上的手扒拉起来，握了握。
　　“我会打败李度生，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第一。”谛司很自信：“我以前不追求这些虚名的，但是我的爱人很优秀，而我即将成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002：“……哦。”
　　“或许你会感兴趣最近我家爱人对我的承诺。”
　　“不，并不。”
　　“我马上要结婚了。”
　　“……哦。”002又是一阵沉默，谛司笑看着他，很奇妙，明明002只是一个仿生人，可他还是感受到了压迫，于是他多说了两个字：“恭喜。”


第93章 计划提前 “你们确定不需要我参与吗？……
　　“你们确定不需要我参与吗？”周闻季还是有些不放心，赵磊点头：“上头有意测试谛司的能力以及对自己情绪的掌控力。”
　　“而且仿生人更能够理解仿生人的思维，前辈你不是也只管这一段么？”赵磊从桌上拿了个甜甜圈，今天周闻季来了异管局，而谛司则是带着仿生人和李度生他们做任务去了。
　　谛司他适应的居然还挺不错，而且在这次醒来之后谛司的能力显著的提升了一个台阶，根据李度生他们发回来的消息，谛司下手特别的凶，而现在的情况是，谛司已经能够免疫大部分的异能了。
　　没错，免疫异能，这个也是周闻季在谛司醒来之后没多久发现的，谛司他也许不只是对空间系异能敏感，他只是本身对异能就免疫而已，只是原先没有这么厉害。
　　谛司走了大概一个多月，就完成了任务。
　　他们本身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结果反叛的仿生人先攻击了，他们没有想到，无论是隐匿异能还是空间异能，都没用了，最后就是派过来的人都被谛司解决掉，顺顺利利的打到了敌人的大本营。
　　而这其中出现的唯一一个问题，大概就是李度生回来的时候受了重伤。
　　当时李度生整个人都奄奄一息，看样子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周闻季用言灵给他治愈了伤口，好在这些伤还不至于致命，不然就算有言灵也治愈不了。
　　只不过治愈的差不多之后李度生人就晕了过去，一直没有醒，把第一小队的众人吓的眼泪汪汪，尤其是陈英文。
　　“队长不是和仿生人战斗时受的伤。”陈英文很气愤，“当时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前辈，忽然背刺。”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李度生他们小队回来之后，那些前辈就已经被带走了，而当时这些人已经没有了理智。
　　甚至有两个人在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死了，而他们的能量核也消失不见。
　　“当时是仿生人最后的反扑，我们小队分散了，而几个前辈跟着队长。”陈英文蹲在病房门口，伸手揉着自己的脑袋，“队长他……有可能发现了什么，只是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队长他就已经不太能支撑的住了。”
　　李度生本人是很强悍的，尽管比不上周闻季和谛司这个仿佛开了挂的，但他是除周闻季以外记录在册的唯一一个双异能持有者，而且运用的相当牛逼。
　　“什么意思？”这是谛司问的，谛司现如今威望已经建立起来了，对外都是一副威严的模样……好吧，反正都是面无表情，看上去都差不多。
　　但谛司和李度生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毕竟这俩货放在一起还算得上是一起“同流合污。”过得关系。
　　当初就是李度生这个脑子跳脱的提出谛司喜欢周闻季，虽然不知道当初是误导还是说出了真相，反正最后结果就是谛司喜欢上了周闻季。
　　而现在李度生出了事，谛司还是挺着急的。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还是醒着的，他当时想说什么，但是他没说清就晕过去了。”当时陈英文还以为李度生要挂了，就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留下一个未解之谜，然后含恨而终。
　　吓得陈英语一路上哇哇乱哭。
　　“你等等。”周闻季坐在长椅上闭上眼睛，“小司，守着我。”
　　“嗯。”谛司坐在了周闻季的身边。
　　“让我看到李度生身上发生了什么。”周闻季刚说完，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刷的一下白了下来，反噬的很严重，看样子李度生发现的东西影响还挺深。
　　……
　　“后退，我可以对付他们。”李度生扶着墙喘息，周围都是黑白的，很显然，他启动了第二空间的项链，而在李度生的面前是被重力压到趴下的仿生人，而被李度生碰过的那几个仿生人很明显是被操控了，他们冲着自己的队友发动了攻击。
　　而李度生有些虚脱，显然一次性操控这么多个人对他的力量有所损耗。
　　而被李度生拉着的那个前辈很显然就是攻击了李度生的人，他此刻低着头，口水顺着嘴角滑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可惜李度生压根没有注意到他。
　　而周闻季就站在旁边，把周围的一切都收入了眼底。
　　他们似乎正在某处小区的角落，那几个仿生人还在互相厮杀，而李度生身后还有几个四十多岁的选者，似乎也有些不对劲起来。
　　当初李度生出山，就是因为出现了老牌选者失控发疯，甚至莫名其妙死亡的事件。他们都是异管局的选者。
　　李度生缓了一会儿，被他拉住的那人出手了，不过李度生躲得快，没有伤到关键部位，不过他的胳膊差点被人整个卸下来。
　　“不要离开我。”那个选者嘴里念念有词，眼泪鼻涕还有口水糊了一脸，他的目光没有焦距，只是机械的攻击李度生：“不要离开我！”
　　“如果你一定要离开，那我就杀了你。”选者嘶吼着朝李度生冲了过来。
　　“什么鬼东西？”李度生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而反观其他的选者，不仅没有帮他，反而一个个的身体发抖，看样子也要失控。
　　之后就是一场无差别的攻击，李度生是被攻击的那个，有一说一，李度生不愧他的实力，连带打这么多个前辈，也还能保持对那些个仿生人的控制。
　　在被攻击的时候李度生还在不断的询问到底什么情况，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李度生只能打开手机求援，在某个前辈哭诉说：“我一定会救你们的。”时候，李度生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李度生记得这位前辈的队友全部死光了，忽然，李度生想到了什么。
　　“你们……是在幻境里面？不……”
　　李度生否定了自己的说法，先不说这里没有幻境一类的异能，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为什么没有对李度生动手？
　　李度生也算的上是一个强有力的威胁。
　　而对方某个前辈似乎恍惚了一下，哭的更厉害了。
　　李度生听懂了他说的话“也只有现在，在现在这个时候我才能见到你们。”
　　“你们是在做梦？！”李度生抬高了声音。
　　周闻季也在这一瞬间被拉扯了出去，从长椅上睁开了眼睛：“梦？！”
　　周闻季立刻就想到了潘重泉。
　　而远在自己奶茶店的潘重泉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叹了口气：“这几个人还没到收割的时候，特么的，那个混蛋这是硬要把我拉进来了？”
　　“算了，无所谓。”潘重泉叹了口气，“计划提前……还有些麻烦没有解决啊，真是的。”


第94章 染黑 潘重泉或者潘田甜
　　等异管局找到奶茶店的时候，奶茶店已经关门了，而潘重泉消失不见。
　　“爷爷，真的是潘重泉吗？”柳夏诗意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和潘重泉的关系挺好的，或者说潘重泉和他们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
　　“不一定，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周闻季在奶茶店打量了一圈，奶茶店一楼空荡荡的，但是调取附近的监控却发现，此刻潘重泉就坐在奶茶店里。
　　而且站在外面的选者也能够看到屋内的潘重泉，唯独进去之后才能发现里头什么都没有。
　　这个店里四面都是玻璃窗，按理说里面无论发生什么，奶茶店街对面的那个监控都能拍的清清楚楚。
　　“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谛司很确信，“我从外面也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潘重泉的异能作用，是梦。而这个异能有点类似幻术，周闻季估计他是把“梦”施展在了玻璃上，因为玻璃里面的室内摆设和周闻季如今看到的还是有区别的。
　　电话响起，远在异管局弄监控的一个小姑娘急吼吼道：“监控有问题！”她喊的很大声，这个小姑娘是李度生他们团队的，估计这时候就憋着一股子劲儿要给他们队长报仇：“今天的监控和一个上上个月四号一模一样！”
　　“表情，动作，甚至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区别。”
　　“前辈你还记得吗？反叛仿生人的首领说过，他之前是找过潘重泉的，而且潘重泉本身就是仿生人。”小姑娘一口气说完。
　　是的，潘重泉的身份已经被他们扒出来了，那个反叛的面具男当然不会招，但是他顶不住周闻季的言灵。
　　小姑娘继续：“他和那个反叛者还有炎龙的人都有接触，接触了这么久都不联系我们？”
　　之前从那个首领嘴里翘出来的说法是，潘重泉差点加入组织了，但是他没有进去，因为潘重泉表示自己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
　　可到底是他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还是说他知道炎龙和那个首领谁都不靠谱，所以不想加入，至于那个仿生人首领口里的说法，是潘重泉用来敷衍首领的，还是潘重泉想要借那个家伙的口，告知仿生人的，谁知道呢？
　　毕竟就连潘重泉也没法百分百的肯定仿生人不会被异管局套出话来。
　　可问题就在，现在监控查不出潘重泉的动向，他很有可能是用了第二空间的项链，而周闻季的异能现在也不顶用，言灵找不到的人，也就代表他之后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
　　“他应该是昨天走的。”周闻季深吸了一口气，“先去查这几天机票或者火车票，各个高速路口戒严……”其实没什么用，谛司不会□□，而普通的选者感应不到空间的存在。
　　“重点查一下他的客户，哪些人来找过他。”
　　“我们正在查。”
　　周闻季和谛司回去的路上，周闻季还没有缓过来，冲着谛司笑着说道：“完全看不出他是仿生人啊，估计就连002都察觉不出来。”
　　“确实看不出来。”谛司上了车就收起了高冷，一脑袋靠在了周闻季的肩膀上，“要不要跟上头反应情况，暂时关学校啊？”
　　“现在不需要，先看对方下一步动作要做什么，重点放在潘重泉的那些‘客人’身上。”周闻季伸手抚摸着谛司的后背，在谛司头顶亲了一下：“没关系的，别担心。”
　　谛司往周闻季怀里挤得更厉害了。
　　“呃……”在前面开车充当背景板的002第一次有了想要开口的欲望，结果被谛司一眼给瞪了回去。
　　在后视镜里和谛司对视之后，好不容易有了表达欲的002再一次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做一个单纯的仿生人挺好的，嗯。
　　就是002觉得异管局不太对劲，倒不是谁有些什么阴谋诡计，只是那些选者对他们仿生人好像格外的感兴趣，总是强行拉着他们聊一些他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题。
　　002很郁闷，不过他的监管者很高兴，据说是觉得他能够找到未来的对象了。
　　最近仿生人就特别吃香，尤其是有了谛司的出现之后。
　　总觉得和仿生人谈恋爱就很方便，没那么多怀疑，对方的心思也不需要猜，更重要的是！仿生人大部分颜值都在水平线往前，再捯饬捯饬，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只不过这种接近在仿生人看来就是异管局的各位脑子不太正常，一个个看到他们就使劲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现在普通人类的笑点已经这么奇葩这么难懂了吗？
　　“谢谢您给我个住所。”潘重泉离开的匆忙，压根就没有出这个城市，而是找了一位自己的老客户，严格意义上，比周闻季还要老牌的一位前辈。
　　异管局被收编之后的第一任第一小队负责人，周闻季都可以算的是他的朋友带出来的，如今已经一百零六岁，平时不拄拐杖也跑的挺麻溜的。
　　潘重泉现在待的地方是这个老前辈的老房子，其实异管局给分配了住所，但是这位老先生没有去，他就呆在自己的小破院子里，日常扎点扫帚，在这大城市里也卖不出去。
　　院子挨着郊外，算是个城不城，乡不乡的破地方，附近还有工厂。
　　老人名叫金国栋，听了潘重泉这话，勉强睁开了眼睛：“收手吧，你是个好孩子。”
　　潘重泉笑了笑：“但是我不想。”
　　金国栋长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叼嘴里点燃：“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你是个仿生人。”
　　他和潘重泉认识的挺早的，他认识潘重泉的时候潘重泉已经上了高中，那时候潘重泉待的地方是市里一家孤儿院，金国栋看潘重泉有天赋，还资助过潘重泉。
　　甚至潘重泉和柳夏诗意一样，还当过一段时间的编外人员，只不过那时候的材料没有现在保存的那么完善，潘重泉操控了负责档案记录的选者，把他自己删的一干二净。
　　“我找到了当初救我的那个选者。”潘重泉蹲在了金国栋的身边，“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你也是。”金国栋看向潘重泉，“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去异管局自首。”
　　……“来不及了。”
　　“金爷爷，你知道么？我能够通过梦境，去窥探一个人的记忆，而且是被动的。”潘重泉低下了头，“只要他对我完全展开，那么我就能够看清他的人生，他每个阶段的经历，他的一切。”
　　“早就来不及了。”
　　潘重泉其实是有过一段青春岁月的，只不过他管那个叫傻逼的中二年华。
　　在救出他的059死了之后，潘重泉给她编制了一场梦，这是潘重泉第一次觉醒异能。但他会成为残次品并不是因为他无法觉醒异能，只是他的异能不稳定。
　　也就是在第一次使用之后，潘重泉才明白这个不稳定到底是怎么个不稳定法，因为没有准备，当时他只感觉一股属于059的记忆直接冲进了自己的大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潘重泉差点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059还是060。
　　然后一直到高中被金国栋找上之前，他都没有再用过异能。不过那时候他留长发，做女生打扮，学校没管，因为他们孤儿院的院长专门跟学校老师提过，说潘重泉脑袋可能不太好。
　　而那时候的潘重泉……不，或许叫潘田甜更合适，他虽然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但是对这个世界是心存感激的。
　　他想要找到当初救了自己的那个选者，想要靠自己活的很好。他有未来，他和那些仿生人不一样，他成绩也还不错，对于未来的规划就是普普通通的大学毕业，如果可以的话再考个硕士，或者博士。
　　毕业之后拿死工资就好，然后遇上一个会让他心动的女人，最后结婚。生孩子，然后变老，退休之后跟老伴去过日子。
　　这是他想要的生活，是他追求的未来。
　　他本身也不是个干大事的人嘛。
　　直到他决定进入异管局，想要用自己的异能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说来好笑，那时候潘重泉还是被电影影响的，想要去做一个对世界饱含善意的，普通的好人。
　　那时候金国栋早就退休了，只做了一个引荐人。
　　这一切，完全是潘重泉自己的选择。
　　“你想入职？”办公桌前的女人用食指和中指夹的第二个指节，夹着自己的眉心，她的眉心还有被扯出来的红印子，很显然，这个女人没有睡好，头很疼：“我看看啊，啧，十七岁，你来这个是想为自己以后搞个单位吗？”
　　“不是！为人民服务！”潘田甜瑟瑟发抖，结果他顶着一张女人似的柔美脸，吼的比李逵还粗犷，给那个女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女人抖了一下：“咳咳，我知道了。”
　　“不过你最好做一下心理准备，只凭借一腔热血是没有用的。”女人唔了一声，“不过看你的资料，异能不适合上战场，做后勤吧。”
　　“诶？”
　　“你的‘梦’能够让人镇定下来吗？”女人又问。
　　“应该是可以的。”潘田甜有些激动的摩擦了一下手掌：“不然我来给您试试吧。”
　　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会再被那些记忆左右了。
　　而这个女人就是潘田甜的第二个客户，说实话，冲击同样的剧烈。
　　他拥有了这个女人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从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到偷偷的看一些比较特殊的文学作品，再到第一次来月事，这个女人的一切几乎裸/露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潘田甜在治疗女人之后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的能力其实不止是梦，他能够操控很多东西，比如在陷入梦中时，那个女人毫无防备的，几乎能够被他触碰到的异能力量。
　　潘田甜选择忽视过去，一是他现在处理自己的状况就已经够麻烦的了，二是随便偷人家的异能，这是他一个三好学生该干的事么？显然不是。
　　只不过……原来这个前辈还有痔疮啊。
　　潘田甜想到记忆力昨天这位前辈在马桶上挣扎的死去活来，有些幻灭，他还以为前辈是在努力工作，太晚睡觉了来着。
　　之后潘田甜就留在了异管局，只是随着他治愈的人越多，他本人的性格也就越沉默，不过还是挂着笑脸的，挺好相处。
　　他能够探知对方记忆，以及能够接触到对方力量这种事他没有说出来，或者说他不敢说出来，毕竟他害怕这是“越界”。
　　他就是因为“越界”而成为残次品的，有些东西他得隐藏起来。
　　说实话，那些记忆给他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把一个人看的太透彻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总有人有自己的小心思，有自己的私欲。
　　潘田甜被影响的有些受不住的时候就会单独给自己梳理梳理，其实也还好，不算死路一条，那些记忆都被能规整起来，然后安安静静的放在他脑子里，只要他不刻意的去想，一般就不会作妖。
　　“真的，你不觉得没意思么？”异管局和潘田甜同小队的人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揉了揉脑袋：“这种最没意思了！都是选者，一个个自相残杀。以为自己有异能了就多牛逼似的，其实咱们局里的人也都这样，要是异能者能够消失就好了。”
　　“可咱们没办法让异能消失啊，就算咱们这一批死了，还有下一批的新生代。”潘田甜用自己粗犷且老气横秋的声音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能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完善对异能者的约束，给我们的后代带来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队员抬头愣愣的看了潘田甜好一会儿：“你才十七岁吧？怎么感觉历经了沧桑似的？”
　　“某种程度上，也算吧。”潘田甜不想解释，但他确实有了好多人人生的记忆。
　　很真实，真实的就像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其实潘田甜算得上是一个意志很坚定，觉悟很高的人。
　　如果没有遇上那个家伙的话。
　　那个家伙，在潘田甜高考后升入大学的那一年，那家伙被异管局抓住了。
　　那是个很可怕的选者，杀人不眨眼，而被抓到之后他不肯配合，怎么审问都没有用。
　　异管局找来了潘田甜帮忙，等潘田甜出来之后，那个选者依旧还是疯疯癫癫，只是最后一抽一抽的猝死了，这是突发事件，而且重点在，那家伙死了之后居然连能量核都没有。
　　当时的情况挺突然的，有一个前辈注意到了脸色惨白的潘重泉，让潘重泉回家休息。
　　潘田甜当时笑着点头答应了。等他回到大学宿舍的时候，室友都还在外面，他几乎是用自己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爬到了床上，最后倒了下去。
　　他的四肢都在抽搐，嘴唇泛白。
　　他杀人了，他杀了那个家伙。并非因为对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只是因为那个家伙是个神经病，单纯的反社会人格，而潘田甜在获取了这一段记忆之后，几乎是在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杀了对方。
　　榨干了对方的能量核。
　　可他害怕的不是这个，他害怕的是，此时的自己，其实是在兴奋。他高兴的几乎都要叫出来，想要高歌一曲，但同时他也知道，这压根就不是他的情绪。
　　他被影响的很深。
　　之后田甜跟异管局请了几乎半个月的假，他得调整自己的心态，但是无论他怎么暗示自己，裂缝终究还是存在了，没有被抹除。
　　销假之后，他又去了异管局。
　　帮前辈，帮犯人，偶尔还帮帮普通人。
　　“人总是喜欢为自己的过错寻找理由。”潘田甜双手撑着镜子的边缘，看样子似乎是想要办法，但是隐忍下来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不坦诚？”
　　再继续下去，潘田甜甚至懒得怨天尤人了，没有意思。只是觉得过去的那个自己蠢得可以。
　　就是个天真的，自以为是的傻/逼。
　　哦，洪东之前也在他这儿做过缓解，而他看到了洪东所做的一切，只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洪东那些破事儿在他这里已经算不得什么稀奇了。
　　潘重泉真的很喜欢悲剧，就像白君和吴意华那种，很悲惨，发人深省，引人沉思，总是能在虐到潘重泉的时候更坚定潘重泉的想法。
　　“异能者要是能全部消失就好了。”潘重泉在彻底离开异管局的时候爱你没有感到多轻松，“怎么才能让异能者再也不出现呢？”
　　他小声嘟囔，当时载着他的的士司机听到他的话，哈哈一笑，表示：“小伙子，你这个愿望可能有点难实现啊，只要有人就肯定会有异能者啊。”
　　所以，只要所有的人都消失就好了。
　　那些喜欢无病呻吟的，无法从他们记忆中挖掘出丝毫美感的，虚伪的玩意儿。
　　潘重泉到底想要做什么，就连金国栋也不清楚。
　　他并不知道这个曾经嚷嚷着要为人民服务的家伙已经彻底的黑掉了，甚至拥有了所有反派都会有的梦想，毁灭人类计划。
　　潘重泉确实不弑杀……物理意义的不弑杀，精神层面就不一定了。
　　他这个恐怖的想法，周闻季他们当然也没料到。上一个嚷嚷着要毁灭世界的还是炎龙。


第95章 龙 一更
　　潘重泉的位置具体在哪儿压根没有人找得到，而所谓的下一步行动很快就开始了。
　　潘重泉的客户不少，五十岁往上走的选者，仅在本地就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去治疗过。
　　而这些人忽然都开始沉睡，怎么叫都叫不醒，而潘重泉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在三天后，周闻季去异管局的路上抬头，发现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雪。
　　“周？！”谛司攥住了周闻季的手腕，用力摇了摇，周闻季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脑子里被赶了出去，而等他再看，天空挂着太阳，虽然不怎么暖和，但也不至于说下雨。
　　“出事了。”谛司打量四周，路边的车纷纷停在了原地，而车里的人莫名其妙的都趴了下去，他们睡着了。
　　正在过马路的行人也直接趴在了地上，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这儿醒着的似乎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操！潘重泉那个家伙的异能是群体攻击，周闻季原先还庆幸过这家伙脑袋想的比较跳脱，不然就他这个异能，用出来就是一个大杀器，这下好了，一语成谶。
　　“他人在哪儿？”周闻季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以前炎龙搞事的时候，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方位，就亲身上阵，暴力拆迁。但潘重泉这家伙狗的很，反正不出来。
　　“先去异管局看看。”谛司提议，他们现在还不清楚潘重泉攻击的范围有多大。
　　去异管局的路上躺了好多人，潘重泉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的，起码他操控着人把车都给停下了，没有发生什么车撵人的事故。
　　就像他的异能一样，似乎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异管局也是，没有一个人是醒着的。
　　“他们的异能。”谛司俯身，拉起了一个女人的手腕，“她的异能在流逝。”
　　随着梦境越来越沉入，他们异能流逝的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周闻季尝试给省外的同僚打电话，结果发现他们都还好好的，周闻季上报了如今的情况，上头很重视，很快的锁定了范围。
　　似乎被影响的只有市，不过范围正在扩大。
　　“这些睡着的人基本就等同于潘重泉的养料，他们的能量会补充给潘重泉，而潘重泉也就能进一步的扩大范围。是一个正向的循环。”说到这里，周闻季嘶了一声，“他这是被那个反叛者给卖了，如果再给他点时间，说不定他能做到的远不止这些。”
　　“之前没有人查到他头上，那些出事的都是他的客人吧？”谛司把地上的人都给捡到椅子上去了。
　　“客人太多了，之前大调查的时候查过他，没查出什么来。”周闻季挂了电话，又一次尝试用言灵找到潘重泉，结果还是没有用。
　　还有办法，周闻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让他们醒过来还剩下多少时间？一周以上正面，一周以内反面。”
　　向上抛出硬币，周闻季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有动静，而硬币落地时正是反面。
　　还能这么玩？谛司睁大了眼睛，眼看着周闻季继续用硬币测试，最后得出留给他们的时间正是二十四小时的结论。
　　二十四小时以内他们必须找到潘重泉，然后抓捕，或者击杀对方。
　　“小司，你原先能够让我脱离控制，现在可不可以试试让其他人醒过来？”
　　“不行。”谛司摇头，“周，你本来就从他的梦境里面自己走出来过，所以影响不深的。”
　　“现在可能……”谛司纠结，就在谛司纠结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嘎。
　　谛司和周闻季齐齐回头，发现他们身后跟着一只摇摇摆摆的大白鹅，正睁着一双豆豆眼看着他们，见他们看了过来，大白鹅又嘎了一声。
　　随后他们周围的景象变成了黑白色，他们进入了红掌的空间，而红掌的空间里除了已经变成肌肉兄贵的红掌以外，还有懵逼的柳夏诗意以及赵磊，还有赵磊身上挂着的呼呼大睡的王霸。
　　哦，是哦，周闻季才反应过来，他一路上没有看到赵磊。
　　“前辈，我……”赵磊也有些懵，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今天一清早收到王霸家里的电话，说给王霸打电话打不通，怀疑王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他连忙跑去王霸家，发现王霸倒在地上，似乎是实在太困，睡着了。
　　还没等赵磊把王霸抗上床，红掌就忽然出现，把他们俩收到空间里面去了。
　　柳夏诗意也是如此，她正上课呢，被红掌拎小鸡儿似的提溜着衣领给拽进空间里头去了。
　　挺众人说完，周闻季看肌肉兄贵红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红掌是感知到了危险吗？”
　　红掌猛一点头，就连嘎声都浑厚有力了不少。
　　周闻季跟赵磊他们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顺便用自己的异能给赵磊他们加了层防护，这才让红掌把他们放出去。
　　而一直在沉睡的王霸在落地之后猛的惊醒，随后被街道上大片大片倒着的人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他就睡了一觉，这个世界就快进到末世逃生了？
　　“我现在是丧尸还是异能者？！”王霸大声嚷嚷，被赵磊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你冷静一点，现在情况比较复杂。”
　　结果这一拍差点把王霸给拍脑震荡，王霸晃晃悠悠好几次都没站稳。吓得赵磊不敢再动作。
　　“你昨天什么时候睡的？”周闻季问他。
　　王霸晕乎乎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睡觉，什么睡觉？我三天没睡好觉，我没死都已经很不错了。”
　　周闻季看着王霸晃晃悠悠，赵磊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由得陷入沉思，就他们这一群人，真的能找到潘重泉吗？
　　“周，异能的气息太杂了，我闻不清。”如果异能的气息没有那么复杂，谛司是也许还能够追踪的，但现在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各样奇妙的异能气息，谛司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废掉了。
　　所以现在怎么找到潘重泉还是一个问题。
　　异能找不到，潘重泉又借用空间系的项链躲避了监控，手上也没带个电话手机什么的，压根追踪不到。
　　这时候周闻季又收到了消息，市外的异管局告诉他们，他们已经派人进来了，但是进来没多久就失联，估计也已经中招。
　　“啊哦。”王霸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只是晕着晕着，忽然灵光一现：“那什么，异能追踪不了，用狗可以吗？”
　　“哈？”众人看向他。
　　“一群狗去追踪会快很多吧，反正异能也用不了，不如用点物理的方法，或者鸟也行啊。”想到这里，王霸一拍脑门，差点给自己又拍晕过去，“等等，我去借个东西。”
　　说着，他晃晃悠悠的往外跑，周闻季他们跟着他。
　　“去离得最近的书店买点毛笔和墨……话说咱们把钱放柜台上就行了吧。”王霸咳嗽一声，“我的画鬼可以让我画出来的东西都变成真的……卧槽？！”
　　本来迷迷糊糊的王霸一下子清醒了，他面前躺着的两个选者忽然晃悠着站起来，那画面，基本和丧尸电影一模一样。
　　王霸感觉自己颅顶都透进来了一阵凉风：“那那那，那什么！确定不是快进到末世了？”
　　“其他人也站起来了。”周闻季打量了一圈，整个异管局的异能者都爬了起来，乍一看还真像是丧尸围城的效果。
　　“不准动！”这么多人，要是真打起来，估计得废不少的建筑，这儿还有普通人呢。
　　周闻季下达指令，那些人僵住了。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往外跑。
　　结果到了外头，别说选者了，就连普通人都要过来围捕他们。
　　“除清醒者以外，所有人趴下！”周闻季再一次施展异能，结果就是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人差点喘不上气。
　　“周？”谛司连忙过去扶住周闻季，周闻季摇了摇头：“问题不大，快过去。”
　　“我的言灵效果是全市覆盖，不过时间不多，尽快。”周闻季从来没有吸取过他人的能量核，能力强悍，但是不如如今已经正循环的潘重泉持久。
　　“话说！”柳夏诗意庆幸自己体力还好，是八百米测试满分的女人，“他吸取了别人的异能，谛司闻不出来吗？”
　　“闻不出来。”谛司拽住了周闻季，把周闻季背在了自己的背上，“他们只要自己不挣扎着脱离梦境，那么他们的能量就相当于是被他们自愿献给潘重泉的，会被同化，没有杂乱的气息。”
　　“啧。”周闻季咬牙，“操，不行，市两千多万人口。”
　　“潘重泉的力量增长的很快，这一次的指令可能坚持不了多……”周闻季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那些人又跟丧尸一样的朝他们冲过来。
　　“嗷啊啊啊啊！”王霸被吓了一跳：“画鬼！！”
　　他左手上的纹身活过来了一般的脱离了他的皮肤，那是一只长着人脑袋的鹰，很大一只，一脚抓着王霸，一脚抓着柳夏诗意，飞了起来。
　　而赵磊也复刻了自己同僚的异能，飞入了天空。
　　站在地上的人们伸手想要去抓住他们，王霸看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前辈，现在怎么……哇哦。”
　　王霸转过去，看到了进去战斗状态的谛司，谛司正抱着周闻季，话说周老前辈自己可以飞吧……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谛司身后巨大的红色骨翼，感觉展翅都有五米宽了，巨他娘的帅，像是神话中的应龙：“小龙人？”


第96章 限制 二更
　　“你这是进化了？”王霸睁大了眼睛，谛司身后的骨翼看着就特别的不科学，翼架上附着红色的鳞片，大块的那种。
　　就很霸气，感觉没人惹的起，超霸气。
　　“先去书店。”周闻季一手扯了扯谛司的衣摆，“小司，先松开我，我自己可以。”
　　谛司表示拒绝，没有松开周闻季，全程架着周闻季飞。
　　他们脚下的人群很热闹，一个个伸长了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狂热的粉丝见面会。
　　“我觉得那个小姑娘想要扒我裤子。”王霸注意到人群中一个长得格外好看，格外亮眼的女孩，“我这辈子都没有被姑娘这么热情的对待过，一时间还有点儿受宠若惊。”
　　在极度的困倦过后就是极度的亢奋，王霸在周闻季给他上了稳定身体的言灵之后才暂时性的不去担心猝死的问题。
　　书店同样有人，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只能周闻季用言灵把他们赶出去，然后红掌打开了空间。
　　“在空间里面画，画够了再出去。”周闻季提醒了一句，而后让红掌把除王霸以外的人都给放了出去。
　　咔的一声，玻璃碎了，周闻季他们心里一惊，刚要下言灵禁止进入，外头窗户就探进了一个脑袋来：“那些人什么情况？”
　　是002，他如今睁着眼睛，看上去是清醒的。
　　“002？”谛司愣了一下，“你醒着？”
　　“之前睡着了，发现不对劲，然后就醒过来了。”002翻墙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五个仿生人，算是市所有异管局的仿生人都到了。
　　他们年龄不一样，不属于同一个批次。
　　根据002的说法是，他在梦里发现自己变小了，而自己的监管者也变年轻了，监管者陪自己买玩具，去游乐场。
　　还趴在地上让他骑大马。
　　“我觉得很诡异，怀疑自己是中招了，所以就试着把梦里的监管者杀掉了，所以我出来了。”002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整个就一莫得感情的杀手。
　　“直接杀掉了？”柳夏诗意倒抽一口凉气，“就不担心他可能是真的？”
　　“我尝试对了暗号，他听不懂。”002停顿了一下，继续表示：“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会替他报仇。”
　　其他仿生人也点头附和。
　　他们的经历基本也差不多，还有两个醒的特别早的，他们属于梦里根本没啥东西，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潘重泉。”周闻季话落，结界打开了，无数的黑色飞鸟从结界中跑了出来，还有黑色的狗，以及蟑螂。
　　而王霸则是颤抖着，脸色惨白，跟被榨干测似的：“为什么不能+然后再+？纯手绘我要死掉了啊啊啊啊。”
　　“为什么除了那些飞出去的鸟，还有鸡？鸡走的不快吧。”柳夏诗意不解。
　　“哦，那是鸟，我没把握好，结果飞不起来了。”王霸唉声叹气，“花了这么多，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只，能不能找得到还是个问题。”
　　“要是有胡蝶那种异能就好了，方便。”柳夏诗意忍不住感叹，她从自己的脖子上掏出一条小项链，项链是琥珀，琥珀里头封着的是半只蝴蝶翅膀，在蝴蝶彻底死亡之后柳夏诗意捡的。
　　“那是胡蝶的蝴蝶吗？”赵磊忽然出声问道，柳夏诗意点头。
　　“借我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复制异能。”
　　“诶？”
　　“我试试，成千上万只蝴蝶肯定要比一百多的画鬼要更加方便。”
　　……
　　潘重泉将院子里的花盆摆好，摆好之后去房间看了一眼老人家，给人拉上了被子。
　　“有时候梦境要比现实美好，死在美梦里，未尝不是一件幸事。”他坐在了老人的床边，其实现在的他一点儿也不轻松，亦或者说，他现在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无数嘈杂的记忆纷涌而来，几乎要把潘重泉的脑袋给挤爆。在最初的那段时间，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刚出世的婴儿还是行将就木的老者。
　　他知道了很多的东西，所有人的秘密，所有人心里最在乎的那件事。
　　一下子好像多了很多不属于他的情绪，也好像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无论人是好是坏，是不是神经病，活的都很痛苦，快乐只是短暂的一瞬。
　　也似乎正是有这么多的痛苦，所以人才能感知到喜乐。
　　人生那么多遗憾，那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呢？永远的停在最美好的那一刻也挺不错的。
　　就像白君这个人一样，白君这个人，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都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理想？可说白了那种玩意儿和“人”本身到底又有什么联系，反正大家迟早都会死。
　　潘重泉只是把死亡那一刻给提前了，让他们死的幸福一些。
　　正想着，潘重泉忽然注意到了窗棱上的蓝色蝴蝶，潘重泉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这零下快十度了，哪儿来的蝴蝶？
　　“找到了！”赵磊睁开了眼睛，“锁定他的位置了！”
　　“定位经纬度。”周闻季拉住了谛司和赵磊：“你们互相牵好，我带你们过去。”
　　潘重泉在注意到不对劲的时候就知道已经迟了，他因为脑子里纷杂的记忆没有缓过神，而等一眨眼的功夫，除了那只蓝色的蝴蝶，他门外已经聚集了十个人。
　　这可真是，潘重泉无奈苦笑：“好久不见。”
　　“也不是很想通过这种方式和你见面。”周闻季皱眉。
　　潘重泉依旧在笑，他打了个响指：“十重梦境。”
　　在他话落的一瞬间，除谛司外的几个仿生人倒了下去，而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怎么会？”潘重泉有些绷不住了，等他沉思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因为言灵吗？”
　　“你知道？”
　　“刚知道，周爷爷你这个异能挺可怕的。”潘重泉用手撑着下巴，“为什么不用言灵解开我的控制？是因为有限制？”
　　的确是有限制，如果不从源头解决问题，那就只能一次性让整个市的人清醒过来，两千多万人强行解除这种大的异能……周闻季觉得自己言灵下完，人应该也就没了。


第97章 爆炸 “给我点面子嘛。”潘重泉挠了挠……
　　“给我点面子嘛。”潘重泉挠了挠脑袋，“梦境没有作用我很尴尬的啊。”
　　“不过，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对我出手哦。”潘重泉笑道：“我在死之前总是会拼死反抗的，而我反抗难免就要汲取异能，回头那些选者死的更快。”
　　“哦，这个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禁止了。”周闻季语气毫无波澜，潘重泉笑容更苦涩了，“要不要这么绝？”
　　“其实周爷爷，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潘重泉看上去没有什么压力的样子，“或许你不记得我了，但是您曾经救过我。”
　　周闻季没有跟他废话，直接用异能把他给定在了原地，绑上了。
　　“解除异能。”周闻季强硬的命令道。
　　“我拒绝。”潘重泉没有反抗，“或者您其实可以尝试杀了我，这对您来说并不困难，不是么？”
　　周闻季没有做声，而此刻那些被异能重新影响的仿生人终于陆陆续续的爬了起来。
　　“你们还好吗？”柳夏诗意扶起身旁的仿生人，注意到仿生人的脸色不怎么样。
　　“十重梦境其实就是十个梦，他们能够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潘重泉轻轻笑了一下，“话说，言灵真的是绝对无敌的吗？”
　　“什么意思？”周闻季意识到了不对劲，拉着周围人后退。
　　“哈哈哈哈，我没有那么厉害啦。”潘重泉说到这里，还想伸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但是他失败了，压根动不了。
　　“但起码，我如果死了，我的那些客户的的确确会死。他们都是异管局的人吧，人数还不少。”潘重泉语气还是很平稳，“正如我所说，我不会撤销异能。我……”
　　“也许真正意义算存活时间的话，我比周老前辈你还久。”潘重泉轻笑道：“我甚至知道周老前辈您年轻时候的性格比较的一言难尽，冲动，而且喜欢顶撞前辈，后来才渐渐沉稳下来，您临近退休的时候救了个仿生人，那是个残次品，差点给您记了大过。”
　　“是你？”周闻季问。
　　“对啊。”潘重泉笑容更大了，“是我。”
　　其实在潘重泉高中时候的设想中，自己跟救命恩人的相遇那应该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他应该能混上异管局的高层，因为在那个时候的潘重泉看来，那就算是身披荣光了。
　　可惜潘重泉本人变了，从尝试着安抚那个精神变态开始，他就已经变了。
　　原本只是心里有了点问题，被记忆影响，而后面他也经历了同伴的死亡。他清楚的记得那两个前辈前一天才订好了两人之后的蜜月旅行计划，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
　　找到尸体的时候，男人和女人都被切掉了关键部位，据说是活着的时候被切下来的。女人还遭遇了恶心的侵犯，后来抓到了那群罪犯。
　　潘重泉几乎是主动的让他们陷入到了“梦”里面，那些画面令人作呕，而那些人只是想要报复，前辈们痛苦扭曲的脸在潘重泉脑子里不断回放。
　　死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死亡那么痛苦。
　　之后潘重泉接触过的死亡，他自己都细数不过来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但他同时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会被大众所接受。他无法阻止自己这么做，而理所当然的，也无法阻止周闻季他们阻止他。
　　他不会停下，也许他在潜意识里也希望有个人结束这一切。
　　让他停下，不然真等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最后他能做的也只有从高楼上跳下去，或许他会先彻底的疯掉也说不定。
　　“你们能这么快的找到，我是没有想到的。”潘重泉此刻显得无比轻松，“选择吗？杀了我，那些选者就得死，但是你们没有人能够说服我放弃这一切。”
　　“为什么？”周闻季他们围在了潘重泉的四周。
　　“这哪儿有什么为什么啊，谁能说得清的呢。”潘重泉停顿了一下，反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说，周叔叔你其实不会死，你信不信啊？”
　　“普通人没有能量核，做梦只够他们支撑二十四小时，但无论周爷爷你有没有沉睡，是不是异能者，你都会在二十三小时准时醒来，周爷爷你信吗？”
　　周闻季没有回答他，而谛司则是警惕的盯着潘重泉，谛司觉得潘重泉在打感情牌。
　　“那些人一定会死吗？”002忽然开了口，他原先默不作声的爬起来围在了旁边，而在潘重泉下一次开口之前，他抬起手，一枪蹦在了潘重泉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很突兀，谁都没有预料到。
　　潘重泉没法后仰，但是枪停在了潘重泉脑袋前两厘米的位置，旋转着没有再前进。
　　“呼，吓死我了。”潘重泉长叹了一口气，“幸好来得及。”
　　房间内，原本躺在床上的老人推门走了出来，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也是在被潘重泉操控。
　　“金国栋老前辈？！”周闻季看到面前老人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不过很快的，他反应过来给谛司递了个眼神，谛司立刻就懂了。
　　其实刚才002的思路是正确的，如果只能走击毙潘重泉这条路的话，就一定要稳准狠，一次毙命，给他喘息的机会肯定是不行。
　　“如果想让金国栋老前辈安静下来，他会死的。”潘重泉声音很平静。
　　而下一刻，他的目光转向身旁，谛司袭击了过来，似乎被金国栋的异能给控制住了，在空中无法动弹。
　　此刻谛司正怒火中烧的盯着潘重泉。
　　“我说了，不要激动。”潘重泉转而又看向了周闻季，“啊，外面又下雪了。”
　　屋外有小雪落下，而王霸则是忙着用自己的画鬼去搬街上的人去了，这大冷天的，睡在外面也是会冻死人的。
　　“我记得周爷爷你把我从潘田甜的尸体里挖出来的时候也在下雪。”潘重泉似乎是在怀念，“其实我也想过……”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谛司在他岔开话题的时候就展开了攻击，谛司免疫所有异能，压根不可能被控制，而在谛司的指尖砰到潘田甜的一瞬间，只听一声闷响，潘重泉整个人由内而外爆炸，炸成了一团灰烬。
　　甚至没有多少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潘重泉一开始就已经暴露的很明显了，那么多反派大佬来找他，他跟人家关系也不错。店内有监控，但是就是没人发现。
　　还有就是他什么都知道，谁的秘密都清楚，就像是白君的过去，没有人告诉他，他就是知道。
　　一开始就暴露了(挠头)
　　可能就剩一章两章就要完结了这样


第98章 错觉 “那个女的死了？”
　　“被……
　　“那个女的死了？”
　　“被冻死的吧？”
　　“身上有伤，离她远一点，她手腕上有数字。”
　　“是仿生人啊。”
　　潘重泉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人群外，他知道059就在那里，就在人群的包围之中。
　　他走路不太稳，似乎撞到了一个女人，女人低头看向他，尖叫出声：“这个小孩！这个小孩！！！”
　　人群吵闹起来，潘重泉抬头视线有些恍惚。
　　“这个小孩身上都是烫伤！天哪！”
　　“有人虐待儿童吗？快报警！”
　　潘重泉感觉迷迷糊糊之间，有谁按住了自己，问自己有没有事。
　　只是有些看不清罢了，至于烫伤，如果不把手腕上的芯片挖出来，把数字毁掉，会被人发现是仿生人的。
　　“这个小孩在发烧，小朋友，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吗？”女人不敢碰潘重泉的伤处，只觉得她手接触到的皮肤烫的吓人。
　　这个小孩没有回答她，只是直到小孩被运上救护车，小孩都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小拇指。
　　“姐姐。”潘重泉低声道。
　　“诶？”女人没有听清。
　　“姐姐……”
　　……
　　“你不记得你的父母了啊，真可怜。”孤儿院里的小孩端着板凳坐在他旁边，“你说你有应该有个姐姐？真的吗？”
　　“记不清了。”潘重泉当然是骗人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不能说出来，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小男人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其实你不用太难受啦，咱们这儿很多小孩都挺惨的，院长妈妈说了，咱们得互相照顾，咱们是一家人。”
　　潘重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
　　“话说我觉得你有时候举动特别像小姑娘诶。”
　　“嗯？是么？”
　　“对啊。”
　　“不可以这么和小潘说话。”一个瘦弱的少年伸手轻轻在小孩脑袋上拍了一下，拍完之后又看向了潘重泉：“很抱歉。”
　　“不，没，没关系。”潘重泉还有些不适应。
　　这个瘦弱的少年好像是得了什么病，潘重泉不清楚，院长妈妈没有告诉他们，不过潘重泉很喜欢这个少年，这个少年说话总是轻声轻气的，而且看着瘦弱，性格确是最朝气蓬勃的那个。
　　“我想要活着，我想要长大。等我长大之后，我想去找我的父母，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少年说话总是很温和。
　　“你不恨他们？”
　　“他们也没办法吧，我这个病是天生的。如果我健康的话，也许他们不会把我扔掉。”少年像是不知道仇恨为何物，他永远都是正面的，永远都是积极向上的。
　　直到这个少年从楼上一跃而下之前，潘重泉都是这么以为的。
　　人是会骗人的。
　　“人活下去总得有个理由吧，总得有个盼头吧，实在不行自己骗自己也好啊。”异管局的前辈嘴里还叼着烟，他们在闲聊，聊着聊着忽然看向了潘重泉：“小潘你英雄情节挺重的，应该没有过那种感觉吧？”
　　“啊？什么感觉？”潘重泉在啃炸鸡，听人提起他，连忙抬头。
　　“就是某一刻，没有理由的，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一切都好没意思了。”
　　“呃，不至于吧。”潘重泉吧唧了两下嘴巴，“这样感觉好吓人。”
　　“是啊，挺吓人的，你不知道也好。”前辈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潘重泉耸耸肩，继续解决自己嘴里的炸鸡。
　　“不过你什么时候真走了这种感觉，反而说明你长大了哦。”前辈又提醒他。
　　“算了吧，热血笨蛋是不会忧郁的。”
　　“哈哈哈哈哈，小潘的人生跟我们是不一样的啦。”
　　“小潘的目标是找到他的救命恩人吧。”
　　潘重泉叼着鸡骨头跟着前辈们笑，笑的挺开心。
　　……
　　要死了啊。
　　感觉到身体里灼烧的一瞬间，潘重泉感觉自己脑子里面一下子过了很多东西。
　　他在想要不要给自己造一个梦。
　　还是算了吧，他已经不相信梦里那些玩意儿了，美好的太虚假。
　　潘重泉还在看着周闻季。
　　大雪天里这个男人把他从尸体里挖出来，脱下了外套给他盖上。
　　他活过来了，一直活到了现在。
　　潘重泉想要再说一声谢谢，但是没有时间了。
　　碰的一声，对于潘重泉来说，一切都已经没了。
　　意外的，潘重泉讨厌“活着”，却没法讨厌那个让自己活下来的人，大概还是双标吧。
　　谛司爆炸的范围很小，甚至只有潘重泉的衣服炸成了灰烬。
　　潘重泉的手机摔在了地上，闪烁了两下，黑了屏幕。
　　002捡起手机，在开机键上摁了一下，手机屏亮了，随即又彻底的黑了下去。
　　上面好像停留在短信发送界面，而具体写了什么，是发给谁的，002没看清：“这个拿回去修复一下吧。”
　　潘重泉死亡，□□控的人纷纷清醒过来，之后就是乱糟糟闹哄哄的一片。
　　一个星期后，终于一切尘埃落定的异管局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周闻季领着谛司过来的时候正碰上门外跟个门神一样打受打击的李度生。
　　李度生脑门上还裹着纱布，靠在门口，脸冻的紫红，迎风落泪。
　　“你还好吗？”谛司过去拍了拍李度生的肩膀，“你什么时候醒的？”
　　“今天上午。”李度生颤颤巍巍的拿出了嘴里的烟，谛司才发现那玩意儿压根不是烟，那是棒棒糖。
　　“今天上午醒的，中午就过来了？！”周闻季不得不感叹，李度生就是敬业，真是一浪更比一浪强啊，不服老不行了。
　　“我不是来工作的，我……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千万别害怕。”李度生深吸一口气，英勇就义一般的咳了一声。
　　周闻季和谛司俩人就这么默默盯着他，就在周闻季以为李度生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的时候，李度生开口了：“陈英文，他跟我表白了。”
　　“就这？”谛司挑眉，李度生暴躁了：“什么叫就这？！这还不够吗？！等等，你能这是什么表情？你们不觉得恐怖吗？”
　　“不觉得。”谛司单手拎着李度生的领子，把李度生给拖进去了，“陈英文！你们家的队长来了！”说罢，等陈英文他们出来，就把李度生给扔了过去。
　　冷酷绝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你们今天过来干什么的？”002他们一帮仿生人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正在讨论什么。
　　“请假，回老家一趟。你们呢？”周闻季注意到002今天穿的衣服不太对劲，好像格外的……闪亮？大亮片的那种，还有大金项链，特别有地主家傻儿子的气质。
　　“002的监管人给他过生日，请了我们。”女仿生人声调很平，“002要求我们不能去，但是我们的监管者希望我们过去。”
　　002喝了一口茶，长叹一口气：“我现在知道生气是什么感觉了。”
　　“他甚至找了一群模特表演，我想干脆到时候打电话报警。”002切了一声。
　　进化了，002绝对进化了，周闻季拉着谛司的手，快速的穿过了人群。
　　等看着周闻季走远了，那个女仿生人才出口问002：“你没有告诉周闻季那个手机信息的事。”
　　潘重泉手机已经修复完成，那条信息是发给周闻季的。
　　【感谢你带我来到这个世界，很抱歉】
　　很抱歉什么，后面没写。
　　“他没有发出去，我们到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打字。”002垂眸，“他自己也不想发，我没必要说。”
　　女仿生人眯着眼睛，歪头打量002。
　　“怎么了？”
　　“没，就觉得你也开始不像仿生人了。”
　　“前辈你们要回去多久啊？”赵磊给周闻季他们批了假，询问道。
　　“半个月吧，收拾收拾，这还不一定。”周闻季看了一眼手机：“暂时没我们什么事了，就想着回去结个婚。”
　　“结……个婚？！！”赵磊骤然拔高了声音，“啊！！！前辈你不请我们吗？”
　　“诶？”周闻季愣了一下，“那你们要过来吗？”
　　“来！”赵磊一拍桌子，“前辈你给个时间！我们一定会过去的！”
　　“那成吧。”周闻季挠了挠头，“回头我让我老朋友准备一下。”
　　谛司当天晚上就跟着周闻季坐高铁回去了，柳夏诗意得留在这儿，她还得上课。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是凌晨，周闻季拉着谛司打车回了县城，而到了县城之后出了点意外，准确的说是他们碰上了一个热心的朋友，周闻季的朋友。
　　朋友单手开着小破三轮来到了他们跟前，眯着眼睛一瞧：“呦！周叔！”
　　“小刘啊。”周闻季朝着这个四十多的男人打招呼。
　　小刘很热情：“周叔你回来了？这是才回来？”
　　“啊？嗯，昨天回来的。”
　　“那上车吧，我载你们一程，不收钱。”小刘相当大方。
　　而周闻季和谛司拗不过这位热心的同志，俩大男人只能窝在三轮后面的车筐里，坐着小板凳。
　　车一开动，伴随着车子突突突突的声音，他们俩人都抱着膝盖，一颠一颠的。
　　谛司看了周闻季一眼。
　　周闻季脸上还带着些尴尬，很显然他并不想吹冷风，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谛司伸手拉了一下周闻季：“周，咱家抱着吧，我很暖和的。”
　　“嗯。”周闻季把小板凳拉到谛司身边，两人依偎在了一起，谛司的胳膊还紧紧的圈着周闻季。
　　咦？小刘注意到，这一路上好多小姑娘看向他。
　　以往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低头看了一眼，明白了，也许是今天荧光黄色的大棉袄格外的亮眼吧。
　　他挺直了腰背，咳嗽两声。
　　他已经结婚了，不能背叛家里的老婆，啧啧，人长得太标志了，总是会有烦恼的。


第99章 [最新] 言灵(完) 全文完结
　　“周前辈他们这儿没那么开放吧，周前辈和男人结婚没关系吗？”王霸坐在副驾驶上，问正在开车的赵磊。
　　“没关系哦。”回答他的却是后座上刚睡醒的柳夏诗意，“我爷爷还在的时候我听说过，之前被周爷爷长相吸引过来的追求者不少，有个男的还死缠烂打过。”
　　“他们镇上的人都清楚。”
　　“应该没事吧。”
　　“喵。”趴在后座上的旺财附和一般的叫了一声，红掌也紧跟着嘎了一声。
　　“话说这次异管局来的人挺多吧。”王霸算了一下，“李度生他们赶过来了，那群仿生人也是，还有咱们的高层也过去了，挺热闹的。话说婚礼怎么准备的。”
　　“哦，我问了前辈，他说是拜托他的老朋友准备的，就在自家办，把他们家后面那个米厂的地方给租下来了。”赵磊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前辈说他是第一次结婚，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想法这样。”
　　“呃，第一次结婚啊……”
　　谛司生无可恋的站在周闻季的面前，而周闻季则是看到谛司如今的打扮之后没憋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我就说好看！”老余哈哈大笑着去拍谛司的肩膀，“我特地找我老朋友改的尺寸，是不是怪好看的？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两百面前存下来的老古董了。”
　　周闻季瞳孔地震，对上谛司仿佛已经死去的眼神，不可置信道：“凤，凤冠霞帔？”
　　穿在谛司身上的是一整套嫁衣，保存的相当不错，应该是修复过的，每一颗宝石都烨烨生辉，确实很好看。
　　但重点是谛司他的长相，他长相是俊朗那一挂的，整个套在里面，不止失了他原本的帅气，看着还像一个特别违和的女装大佬。
　　而且这衣服就算改大了，穿在谛司的身上还是紧。
　　谛司的手腕都从袖口伸出来一大截。
　　“周。”谛司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但是他的手抬不高，“我，我，我，我。”
　　谛司委屈几乎凝成了实质，结婚好累！
　　“脱，脱了这玩意儿。”周闻季连忙上前拉住谛司的手，“这勒的人都喘不上气了！”
　　“嚯，现在居然还知道委屈了？”老余还挺震惊的，在周闻季离开之前，谛司还是个冷漠到看不出来心里想什么的纯粹仿生人。
　　“没关系，就委屈一天。”老余害了一声，“这是一辈子的事儿，当然得隆重一点。”
　　“不成，这不纯受罪么？”周闻季给谛司解开了脖子上的盘扣，让谛司能喘气，“再者小司也是个男人，没必要穿裙子。”
　　“也是这么个理，但是借都借过来了，总得用的吧，明天就办酒了，咱们这再找一身也来不及了啊。”老余陷入了沉思，“你等我打电话去问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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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李度生一下车就见到了蹲在门口的谛司，他们是赶在结婚当天过来的，谛司穿着西装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不少人窃窃私语，但是碍于谛司凶悍的表情，没敢大声说出来。至于接待客人，都被周闻季的朋友，老余一家给负责了，没有让谛司管太多的事，他也管不着。
　　“你待在这儿做什么？前辈呢？”李度生把谛司拽了起来。
　　“在房间，赵磊他们也到了，现在在二楼客厅里说话。”谛司叹了口气：“我很高兴，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出来冷静一下。”
　　“哈？你看不出来是高兴啊。”李度生打量谛司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皱着眉头的脸：“你还好吗？”
　　“我只是太激动，面瘫了。”谛司语调仿佛也回到了他刚逃出来不久的那个状态。
　　谛司这句话，直到异管局高层过来，周闻季从楼上下来，他们才明白。
　　周闻季原先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待在房间里，而等他出来之后，所过之处，基本没有人还能镇定的，就包括正在啃鱼干的小咪都整个愣住了。
　　“这这这……”王霸拖着水杯，手在发抖。
　　赵磊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
　　甚至就连楼下聚集在一起默不作声降低存在感的仿生人们都睁大了眼睛。
　　“美，是美女。”李度生小队一个姑娘疯狂戳自己队长，“好御的美女。”
　　“不对，这个是前辈吧。”李度生很快速的反应过来。
　　“这一套衣服不便宜啊。”陈英文在一旁感叹。
　　“有眼光。”老余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陈英文的旁边，“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老余开始给陈英文讲解这套衣服的来历。
　　而李度生他注意到了谛司表情不太对劲：“你脸红了？”
　　“啊？嗯。”谛司承认的相当干脆利落，“很好看。”
　　结婚基本就走个流程，也没有什么设计感，就普普通通，再加上周闻季表情没有那么好看，全程像是被包办婚姻的一对小夫夫。
　　直到晚上，把客人都安排去了县城里面的酒店，家里就剩下谛司周闻季以及一只猫一只鹅了之后，谛司才把周闻季拉到房间里去。
　　“觉得我穿成这样挺好看的？”周闻季嘴角都在抽搐，当时老余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周闻季是拒绝的，但是谛司这家伙两眼放光，真就是肉眼可见的期待。
　　周闻季想要退衣服，谛司就用那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周闻季，周闻季每多说一个字，谛司的感情就浓烈一分。
　　但最后周闻季真的是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然后就是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着这么一套衣服溜达，73年来，他第一次感觉这么憋屈。
　　“好看！”谛司相当诚实，“特别好看！”
　　周闻季都气笑了，他把谛司摁在了床上：“那小司，我好不容易穿的这么好看，咱们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
　　果然，谛司没了声音，就在周闻季以为谛司打了退堂鼓的时候，谛司小声道：“是我脱衣服，然后周不脱的那种吗？”
　　语气……很期待。
　　成吧，谛司从来也没有什么羞耻之心，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第二天爬起来的时候，谛司由衷的感叹：“结婚很棒。”
　　“哦。”周闻季面无表情的把包子塞进谛司的手里：“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再回市吧。”
　　“以后小司想要住在哪座城市啊？”周闻季坐到了谛司的身边。
　　谛司想都没想：“有时间就回这边来。”
　　“诶？”这是周闻季没有想到的，毕竟谛司一直在攒钱，周闻季还以为他是想买车买房来着，
　　“这里是我第一次遇见周的地方。”谛司想了想，“院子里的柚子树，我很喜欢，还有周跟我说的，夏天会开的那种栀子花。”
　　“我们见面不久，周就跟我说过这事儿。”谛司记得很清楚，“我喜欢这里，这里挺好的。”
　　周闻季闻言轻笑了一下，伸手摸上了谛司的脑袋：“是啊，挺好的。”
　　他也没想到，在这么多年之后，会遇上一个心动的对象，把自己从绝望中拉出来，重新活过。
　　遇上谛司，大概是周闻季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他梦寐以求的平凡和普通……哦，或许没那么普通，毕竟谛司的性格有点儿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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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他们回了市，周闻季基本不怎么管事了，谛司却是在异管局混的如日中天，成功的夺走了李度生1的称号。
　　这几年随着名气越来越大，谛司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大概就是那种冷面帅哥，莫得感情的杀手这种。
　　而在周闻季79岁这年，出了点事。
　　“哈？诗意要和她那个学长结婚？她才几岁？她才23！结什么婚？”周闻季有些不爽，六年过去，周闻季如今的长相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这一度让谛司怀疑这是不是诅咒的后遗症。
　　“就是咯。”谛司也附和，“我就觉得那个学长不是什么好人，他甚至连诗意都打不过。”
　　“呃，咱们平心而论，诗意那种，大部分成年男性都打不过吧。”赵磊无奈的喝了一口可乐，“不过我也觉得那个学长也就一张脸好看。”
　　“就是。”王霸附和，“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了？就知道看脸。”
　　李度生路过会议室，注意到里面四个男人的话题，无奈的叹了口气，陈英文在一旁搭着李度生的肩膀啧啧啧的感叹：“一群酸气冲天的家长，队长你说对不对？”
　　李度生没有搭理他，转身走了。
　　“诶诶诶！等等嘛！”
　　“不好我们去把那个小子套个麻袋吧！”谛司提议，王霸跟着点头：“我觉得可以！”
　　周闻季注意到桌上放着一杯水，水里插着一把栀子花，这个应该是柳夏诗意前几天回家一趟之后拿过来的。
　　周闻季心念一动，伸手过去。
　　正在谋划绑架的异管局1先生忽然感觉自己耳朵上有什么湿哒哒的东西沾上来了，他低头一看，周闻季正在冲自己笑，再伸手摸一摸，原来是周闻季把花架在他耳朵上了。
　　“别拿下来，跟漂亮。”周闻季轻声道。
　　谛司就吃这一套，红着耳朵，继续跟王霸他们声讨那位学长。
　　但是声讨显然是没有用的，婚约如期而至。柳夏诗意甚至没有请自己的亲戚，在他们老家的习俗，家里有哥哥的话，得哥哥把妹妹背上婚车。
　　最后是谛司把柳夏诗意背上去的，周闻季亲手把柳夏诗意交到了那位学长的手上。
　　这对郁闷的夫夫在婚礼结束之后又回了一趟老家，现在正是夏天，周闻季花园里面的各种花疯长，柚子也开花了，特别的香。
　　谛司当天晚上在柚子树下坐了一晚，那里有旺财和小咪的骨灰，小咪在跟了他们真的多年之后也老了。
　　周闻季知道谛司是在伤感，他陪着谛司在这儿守了一晚。
　　但是谛司没有难受太久，他拉着周闻季跑了很多地方。
　　比如去了一趟乡下，去看油菜花，整片整片的金黄色，还有爬山去捡板栗。
　　放松心情，顺便来个特殊的二人世界。
　　似乎这几年过来，谛司越来越像是一个普通人，也懂得了什么是浪漫，只是有些东西始终都没有变。
　　他们赶在凌晨三点来爬山，捡野生的板栗，谛司一直紧紧的拽着周闻季。
　　“结婚就结婚吧，这家伙当了这么多年电灯泡我早就不爽了。”谛司嘟嘟囔囔，“反正又不是死了看不着了。”
　　他边说边拽着周闻季，偶尔看到地上的刺球，就捡起来扔周闻季的袋子里。
　　两人到了山顶，天空也开始泛起了白。
　　谛司回头去看，感觉周闻季身上的色彩忽然被光照的丰富了一些。
　　他下意识的用力拽了一下，把周闻季拽近了，光也更加强烈。
　　有一瞬间，谛司觉得周闻季就好像那一张黑白老照片里面的人，他属于上个世纪，与自己隔着数不尽的年月，几乎是大半辈子的时间。
　　但好像自己一不小心，把这个旧时代璀璨的神话拽动了，那一刻，时空流转，褪去黑白，这个人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小司？你哭什么？”周闻季注意到谛司呆愣愣的盯着自己，随着太阳升起，谛司居然流眼泪了。
　　谛司哇的一声抱住了周闻季，上气不接下气的嚎啕大哭：“周以后会陪着我的。”
　　“反正周会一直陪着我的。”谛司在周闻季脖颈边蹭来蹭去，把周闻季都给逗笑了。
　　“嗯，是啊。”周闻季抱着谛司，轻拍他的后背。
　　“我会爱你，忠诚于你，无论疾病或健康，贫困或富有。”
　　“我会与你同生共死。”
　　周闻季认真的捧过谛司的脸：“这不只是结婚时的誓词。”
　　“这是我的言灵。”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番外(躺)他们不会孤独的，因为他们的“家人”真的非常多，老了也是幸福的老头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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