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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师弟要洗白》作者：鹿礼也有

文案：

温和粘人忠犬攻×假高冷淡定重生受

上一世，楼渊被看似柔弱的小师妹害得和心爱的师兄渐行渐远，甚至站在了师兄的对立面，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反派大魔头。

这一世，他自深渊爬上来欲讨回前世所有的一切……

只不过重生一世，楼渊不仅脸皮变厚了性格也越来越奇怪了怎么破？



前世·引子
我叫楼渊，楼阁的楼，深渊的渊。

我生于一座偏远小城西南角一家不起眼的青楼，是一个风尘女子的孩子。起初，我的娘亲并不想生下我，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生了下来，我是听楼里的姨们说的。

　　于是我便来到了这世上。

有时候我便常常想，为什么我没有死在娘亲的肚中，那样就不用来到这世上受苦了。

……

在我七岁时，青丹城被一场从天而降的大雨淹没。我一人坐在木盆子里飘了很远很久，久到清晨过去，黄昏来临，然后又微光日暮。也远到我几乎不认识旁边飘过的植物。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他破云而出，踏着一柄剑来到我面前，将我于危难中救起。

我是楼渊，我是凌云宗御丹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我于七岁那年被我的师兄和他的师尊从一场灭世洪水中救起。

那场大水淹了大半个月影国，漫到了人间界的东海海岸边。千年难得一见的洪水将师兄送到了我的眼前。

…………

我叫楼渊，我是凌云宗人人称赞夸奖的修炼天才，御丹峰最年轻的一任峰主，大家口中如明月一般清冷而不可及的人，可谁也不知道，我一直倾慕着我的师兄，殷怀情。我并不像他们说的那般品行高洁，反之，还有许多害人的心思。

终于，在我合体期进阶时，我，走火入魔了。

…………

可师兄好像还是不知我对他的心意。

我恨，我恨师兄的迟钝，也更加恨这不容违背人伦常理的修仙界。

我杀光了凌云宗的其他人。

但是我唯独没有对他下手。

　　“渊儿，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师兄手提着他的佩剑，青涯，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我看着他儒雅的脸庞，痴迷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师兄，你可知道，我是因为谁才执迷不悟的吗？我难道不是因为你而执迷不悟的么？

…………

我见到师兄的那一瞬间，心魔就占据了我的脑海，我没有去抗拒，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有了心魔，我依旧是不会去伤害他的。

“渊儿，你这又是何苦？”师兄叹了一口气。

我嘴角爬上一抹笑，回头看了一眼上山时被我杀得人的鲜血染的鲜红的玉石板路，然后，用我最快的速度向师兄手里的青涯撞上去。

师兄没来的及反应，青涯便已经将我捅了个对穿。

“渊儿！”

我听到师兄比平时较之更加慌张的声音，然后我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一路从山脚杀上来，足足杀了凌云宗上千人，耗尽了体力与法力，还身受重伤，现在只要一个稚龄小儿便可以轻松取我性命。

我专门挑了师兄闭关的时候来凌云宗杀人，师兄一定认为我很卑鄙吧。

只愿来生不再相见了，师兄……

“渊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一身没了力气，也没了回他话的意思了，只闭上眼拒绝和他对视，一心求死。

“对不起……师兄对不起你。”

　　我的一身红衣上的鲜血都沾到师兄的白衣上了，我在快没意识的时候，睁眼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投入了黑暗。

初归
翠竹环绕的御丹峰，独属于御丹峰弟子的竹屋之中，躺在床上和衣而睡的蓝衣少年猛地睁开双眼。

“我……我竟未死……”

只听到他愣愣的低喃。

待到他坐起身，又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我怎么变回少年模样了？不……不对！

少年一挥手，便见他面前出现一团水，继而凝成一面水镜。

楼渊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夺舍了别人的身体，又看到眼前熟悉的房间，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御丹峰早在他师尊沉眠后就被烧毁了，而眼前此地又确实是御丹峰。

难不成他还真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很符合他十五岁那年的布置，而且自己的修为证明了一切。

心情复杂的合上了眼，楼渊将心中所有爱、恨、情、愁都通通抛弃了，烟消云散。对于师兄的执念也已经放下。

没想到我还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楼渊睁开双眼，眼中已清明无比。

这一次绝不会再傻傻追寻那些虚幻的感情了，修炼才是首要。

想到修炼，楼渊便想起前世自己为了大师兄堕魔的事，眼中带着自嘲。

既然那人不喜欢自己，那也没必要为了他而去伤害自己了，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傻透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楼渊的新生，外面下起了雨，大雨从御丹峰的护山大阵渗进来变成了细雨绵绵。

挥去水镜，楼渊起身走到窗边。

少年还未脱去稚气的白皙面庞上，一抹暗淡的烛光落在上面，少年清澈的眼中多了些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深沉之色。

“这是……下雨了吗？”楼渊将手背在身后，望着远处露出朦胧轮廓的山水。

沉默中，一抹叹息消散在风中。

“叩叩叩……”

“师弟，你睡了吗？”温和的少年嗓音传进房内和窗边人的耳中。

楼渊的背影蓦然一僵，而后又放松下来。想必又是那心怀大义的大师兄来敲门了吧……

因为对楼渊心怀愧疚，殷怀情才会在雨夜上门来找他。

既然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一瞬间，一股不甘涌上心头，楼渊皱了眉，伸手摸上心口。

说了要放下，为什么还有这种感觉？

“御丹峰不留客，大师兄请回吧。”楼渊冷清清的声音从房里传出，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

“师弟，我……”殷怀情面上都是担忧，和平时沉稳温和谦逊的大师兄相去甚远。

“不必多言，这门我是不会开的。”楼渊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殷怀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师弟仍是对那件事心怀怨恨吗……殷怀情垂眸遮住了眼中自己都不知道的落寞情绪。

雨声渐大，紫色闪电在乌云中乍现，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翌日，楼渊的师父回来了。

一大早楼渊就被叫到了师尊屋外，安静的等在那里。

见洛溪走出屋子，楼渊规规矩矩向他行了一礼。

“师尊。”

洛溪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得意弟子，觉得他似乎又成熟不少，暗自点头，面上却是半点不显，仍是一张冷清脸。

“你可愿去参加这次的历练？”洛溪很正经的板着脸说道。

“徒儿愿往。”楼渊几乎是没有思考的答应下来，他的离火便是这一次历练得来的。

“那你便回去收拾一下包袱和掌门之徒一起前去罢，须和他和睦相处，勿坏了同门情谊。”洛溪颔首。

楼渊挺直的脊背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半晌才小声的回了句是。

“切记不可逞强，凡事量力而行，这个法器你带上，里面有为师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需妥善保管。”洛溪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条银链子，吊坠是菱形的绿色不知名晶体。

“链子上带了我的一剑之威和可以抵挡元婴一招的灵力，你自衡量去罢。”

“谢师尊。”楼渊郑重接过，小心戴好。

等洛溪叮嘱好一切，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楼渊哭笑不得的捧着一堆法宝回了住处。

他都已经习惯师尊这副模样了，想起前世师尊最后的遭遇，楼渊顿时鼻头一阵酸涩，眼睛一眨眼泪就落了下来。前世师尊是为他挡下了太上长老的一掌才永远的沉睡在了玄冰宫中。

师尊待他如亲子般，希望他能逍遥自在，开心快乐，而他又做了什么？他为了一己私情堕入魔道，甚至连累师尊，害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一世，绝不再犯这样的错！楼渊随手在屋子里收拾了一些东西，捏紧了拳头。

这次的历练地点是一处凌云宗新发现的小秘境，只有筑基以下方能进入，楼渊此时的修为尚浅，修炼不如专修的师兄弟们快，现在仅仅只有炼气六阶的修为。

楼渊坐着御丹峰饲养的仙鹤到了众弟子集合的地点，其他已经在等着的弟子看见他立马围了上来，纷纷试图和他攀谈，只求在这个炼丹天赋卓绝的御丹峰唯一亲传弟子面前混个脸熟。

如果是前世，高冷傲气如楼渊这种天才人物，是真的心高气傲到置之不理，但是现在是重来一次的楼渊，前世的经历已经让他放下了很多东西，所以楼渊立马就和周围的弟子交谈了一圈，顺便套了很多消息。

“这次的带队师兄是陈远师兄吗？”楼渊和人交谈时稍微放柔了语气。

“没错，确实是陈师兄。”有一位弟子答到。

“多谢。”楼渊对他点了点头，那个弟子受宠若惊的回了一个笑。

打听到了所需要的，接下来楼渊便停下了与人交谈。心里暗暗盘算怎么坑那个贪心的陈师兄。

说是师兄，其实陈远和楼渊的徒弟才是一个辈分，因为洛溪和掌门是一个辈分，论辈分的话，在场所有人都要喊楼渊一句小师叔。

“大师兄和陈师兄来了！”有弟子叫到。

之见不远天上有两人乘剑而来，身上白衫随风飘荡，又加上两人容貌气质俱佳，可称得上一句仙气缥缈，直看得人一阵恍惚。

待到两人落地又是一堆人围人的场景。

筑基弟子方可御剑而行，众弟子好生羡慕了一阵，心中更加坚定了刻苦修炼的决心。

此去历练总共十五人，加上金丹期的陈远，仅十六人，暗中保护的长老不算在内。

过了半刻钟，人总算齐了，大伙一齐往门派承云鸢船的云台。

这是宗门最高的地方，通往这里的路从山脚一直到山顶全是玉石板路，楼渊就是在这里和那人对上。

眼中情绪翻腾，面上冰冷一片，这就是楼渊，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师弟，来我这坐吧。”殷怀情朝楼渊道。

看着对着自己笑的如沐春风的殷怀情，楼渊抬手捏了捏袖口的滚边刺绣。旁边弟子俱是在偷偷瞄着两代弟子中最天才的两个人物对上。

楼渊顿了顿，又想不理会他吧，但是又有那么多人看着，改天不知道要传出多少两人不合的言论，虽然本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楼渊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拿出一个蒲团，直接闭眼打坐修炼。

殷怀情有些失落的合了眼，也打坐起来。

其他弟子和两人一样都是头一回坐这灵船，本是兴致勃勃的想四处看看，结果看见两人修炼那么勤奋刻苦，也都纷纷摒弃杂念，坐下来修炼了。

从凌云宗到小秘境需得五、六天的路程，一路上要经过一片森林，那是大陆最大国家云国的地盘，森林里有高达六阶实力的灵兽，而云鸢船可抵御八阶灵兽的侵扰攻击。

一路上飞速前行，也无甚危险，楼渊无聊的每天都在修炼打哈欠。

“快看！虞罗山到了！”有一弟子突然惊呼，指着出现在众人眼里的碧绿色山峰，这高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看着竟有几分仙境般的感觉，神秘又壮观，隐约能见精美的一片建筑立在山之巅。

“这处原本是一处大门派的地盘，不知为何被舍弃了，长老们已经察看过此处，没有异常。”陈远向师弟们解释此处的来源。

远远的望见那山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一眼望过去只觉得那石头青翠欲滴，光滑一片，煞是好看。

“那石头看着很漂亮啊，小师妹一定会喜欢，这次出来时她要我带的东西有了。”殷怀情站在楼渊身边，脸上是一贯温文尔雅的笑。

楼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转身走到别处去了。

殷怀情无措的转身看着他走远，皱了好看的眉头，怎么觉得师弟一听到小师妹就不开心。

楼渊立在无人的船尾，想了想刚刚看见的三个字：“望水阁……”

前世他也看见了这几个字。

船渐渐靠向山巅的玉梯处，越靠近楼渊越是觉得有点寒冷。

“这处前世没有好好探一探，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看看。”楼渊紧了紧抓住的袖口。

重来一次一定要搞清楚之前没有弄清楚的东西。

　　

秘境
“师弟，你在此处做什么？”殷怀情看见楼渊独自一人在此处，便靠了过来，隐约听见他在喃喃自语，离得远又听不太真切。

“无甚。”楼渊摇头，面无表情的继续站着。

记得上一世他口无遮拦的把那三个字说出去了，结果引来了好几个门派的弟子探访，他们这十六个弟子中，有五个人都是其他门派的暗线。

殷怀情皱眉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染上了愁绪。若是被门派中那些女弟子看见，可能都要直呼心疼了，也正是因为他老是带着温和的笑面对众人，所以有“清雅君”的美称。在一片弟子中人气属最高的就是大师兄殷怀情了。

“稍后请各位师弟跟紧师兄，切勿落下了。”陈远清秀的脸上带了些笑意，看着平易近人，在楼渊看来就是恶心。

“是。”众人应道。

下了船，大家稍作休整便前往了秘境入口所在的地方。也是他们来的时间太巧了，秘境入口今天晚上就该开启了。

看守秘境的长老交给众人一人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微不可查的腥甜味，就像某种红色液体一般的味道。

少年们都沉浸在即将进入秘境的喜悦中，对令牌上的异常浑然不觉。

“这令牌是可以将你们传送出来的重要东西，切记妥善保管，遇到危险处境，捏碎方可从秘境传出。”长老抚着花白的胡子沉声道。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

临近黄昏，飘起了细细小雨，起了点风，雨丝被风刮到脸上，凉丝丝的。

殷怀情坐在楼渊旁边看着他，认真且缓慢的擦拭着手中那把普通至极的灵剑，仿佛那是什么神兵利器一般。

他对待正事总是严肃而认真的，固执又果决。殷怀情这般想着，思绪便飘得远了，想起了一年前那场令二人关系到此般境地的事。

一年前，二人各奉了师尊之令去离门派较远的驻站去送信，碰巧在一个小镇上遇到，便欣然结伴，一起走了一段路，分别去做任务是约好了汇合日期。

可是殷怀情的任务不止去送信，还有接掌门之女从驻站回来这一任务。所以待到两人汇合，楼渊不知为何面色一日比一日差，殷怀情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两人都闭口不谈，楼渊更是渐渐变的寡言少语起来，生人勿近。

意外发生在一天晚上，三人行至那一带有名的凶地，遇到了狼群围攻，那不是普通的狼，而是一群二阶灵兽，足足五六十只，以三人的实力只能且战且退，伺机逃脱，可是当他下意识护着身旁的人时，楼渊被五六只狼围攻一齐逼进了森林，然后他们走散了，殷怀情向门派求救。

其实那件事仔细想一想确有蹊跷，只是他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罢了。

等楼渊在被找到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而且他的修为直接从练气大圆满跌到了无一丝灵气在身，他被人找到后，对那段事情绝口不提，两人的关系便一日一日的淡了下来。纵使殷怀情心中再怎么疑惑，也探不到事情的真相。

据说楼渊被找到时，浑身上下都是血污，狼狈不堪，气息仅剩一丝，差一点就魂归天外，若不是其师青云子洛溪是当世有名的神医，怕是谁也救不得他了。

这件事就成了两人心中永远的隔阂。

回过神来，殷怀情看见楼渊将手中灵剑利落的收回剑鞘。

“无事便去修炼吧，不必守着我。”楼渊道。

说完也不管殷怀情是什么反应，兀自入定去了。

当年的事，不管殷怀情心中到底多疑惑不解和愧疚悔恨，也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叹了一口气，殷怀情便在楼渊边上也打坐起来。

天幕渐黑，无一丝光的天令人心中压抑不已，今晚是个月黑风高夜。有不知名的鸟兽自众人头上略过，留下一阵阴森森的的凄惨叫声，气氛愈见紧张。

突然一阵白光亮起，只听得看守长老道：“入口开了，进去后万事小心罢，祝各位好运。”

众人飞快的往入口窜去，楼渊却不慌不忙的走着，依旧是平淡如水，殷怀情跟在他身边。

“进去后万事小心。”在进去之前，殷怀情不放心的叮嘱楼渊。

“嗯。”楼渊皱眉，必须和他分开走，否则会露馅。

但他知道一进去两人就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正好要踏入秘境时，殷怀情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道：“师弟回宗门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到时候再说吧，先松开我。”楼渊被他抓的手腕生疼。不用猜也知道可能青紫了。

这话又印证了殷怀情的心中所想，师弟想甩开他。殷怀情看他半晌，反而拉着他一同跳入了秘境。事出突然，楼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甚至来不及挣脱那只紧紧抓着他的手。

上一世并没有和人手拉手跳进来的经验，所以可能进入不同的地方，手拉手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可能分开。不过大抵是上天听到了殷怀情心中所想吧，两人没分开，而是一同落入了一个山谷，开满了粉色的花朵，芬芳扑鼻。

那花朵在外界有个名字，叫蝶兰草，是专门用来配置上品迷药和致幻药的，甚至有人拿来陪桃花春，久经花场的老手便知道那是上好的助兴药。

总之这花效用极强，是个很邪门的东西，但也极难养活，是种娇贵的花，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方一长便是一大片。

“掩鼻，这花有古怪。”虽说楼渊活了两辈子加起来二百来岁了，这种花是真的不识得，不过警觉心还是没有丢的。

“嗯。”殷怀情伸手捂住鼻口，打量了一下四周说：“往山上去吧，辨识一下方位。”

两人都还未到练出基本灵识的金丹期，所以还需要探路。

“好。”楼渊看了一下大致方位，点头应道。

要去的那个方向正好是炎离的方向。

淡粉色的花粉多到浮上天积成一朵巨大的粉色云朵，即便是在离此地好几公里也可以看见这朵巨大的云，美丽神秘，危险至极。

这山谷呈一个“凹”字形，两人便登上了左边的高坡，望了一番地形。

楼渊大概知道自己在何处，前世他并没有落到此处，而是在往东三百里的一处密林中。

“师弟，往何处去？”殷怀情望着陷入深思的楼渊，眼中带着两人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有风渐起，带动着两人的衣角翻飞，殷怀情看着面前的楼渊，总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要试图离开他，带起一丝丝心里的疼痛。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楼渊的手腕，试图以此来挥去心中令他不安的感觉。

楼渊回头望他，窥不见一点光的深黑桃花眼对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几缕发丝抚上了楼渊稍显稚嫩但却日渐成熟的秀丽脸庞，开始越来越棱角分明的脸让殷怀情有点出神。眼神结合着脸庞，生起一阵令人不可捉摸的飘忽感。

殷怀情只觉得此人似在眼前，又似在那遥远的云端、咫尺的天涯、无边的海底一般，触不到，摸不见，望，却步。

“大师兄，我们往那里去吧。”楼渊指向不远处的一处乱石堆。

殷怀情忽然像是回了神一般，松开他的手，转身一言不发的向着那处而去，而巨大的恐慌却悄悄的在心里蔓延开来。

两人脚程都很快，不多时便到了乱石堆那边。

“此处灵力有异，有阵法的痕迹。”殷怀情蹲在一块石头边拈起一点落灰。

“这里有个入口。”楼渊不动声色的挪开一块石头，露出前世他发现过得洞口。

“进去探探？”殷怀情掏出一枚照明用的光珠。

“嗯。”楼渊也摸出一枚。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洞中。

这洞口不大，刚够两人并肩走动，前面一段都是泥土通道，走了约摸百里路才见到青石板砖铺就的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脚下不约而同放轻了脚步。

四周墙壁上有着些许青苔，偶尔还能听见滴水声，摸索着行了一阵，楼渊便看见璧上出现的一些壁画。

看了一眼边上的殷怀情，他暗自伸手扣动一处机关。

“咔哒－－”沉闷的机关声响起，他脚下的那块地砖骤然下沉，整个人立马顺着掉了下去。

“师弟！”殷怀情正在仔细观察壁画，听见响动转头时，看见楼渊整个往下掉，硬是忘了一身的仙门法术，伸手便去拽。

可惜楼渊有意不让他碰到。

人没抓住，殷怀情直接跳下去找人了，可到他落底的时候，楼渊已不见踪影。

殷怀情在底下的密室里发现了一个机关，打开了一条通向南边的路，便急急忙忙的追师弟去了。因为心急，完全忽略了脚下泥地里明晃晃的一排向东而去的脚印。

楼渊独自一人在一条玉石板铺就的路上走着，这路与现前的路大有不同，墙上挂着一盏盏需要灵力驱使的琉璃灯，这种也算中品灵器的琉璃灯外观很是好看。

“我记得这处遗地最为珍贵的便是一株炼虚草。”楼渊默默的一边走着，一边回想上一世爆出的消息。

有人在这处遗地发现了可以炼制渡劫丹的炼虚草，引人杀人夺宝最后身亡。

太不会藏好自己了，有点蠢，楼渊想着，脚下还是慢悠悠走着。

他走在这传说危险密布的遗地如同逛后花园似的，可能没有那个像他那么不在意炼虚草慢慢挪过去找的咯。

直到他找到这株引人眼红的仙草，也没有遇到人。

沿路搜刮了一些上品灵石，站在出口的楼渊继续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去取那柄据爹爹说是娘亲留给他的炎离剑。

那位即使是上一世也素未谋面的母亲，想必是很关心自己的。

另一边的殷怀情，寻师弟无果，也冷静下来了，“凭师弟的实力，想必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于是转身去各地寻找机缘了。

因为秘境非常大，十几个人进来，碰见的几率基本上很小，所以殷怀情也没有办法。

一座黑色的古老石殿坐落在秘境最东边，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上面挂了一块牌匾，与外面宗门门口的大石一般光滑无字。

“渚宝殿到了。”楼渊仰头露出了一抹怀恋，随即拿出之前长老分发的铜令牌，将自己的血滴在了上面。

诸宝殿的沉重大门微微打开可容一个人通过的缝隙，一阵青光大放，一道气劲将他吸了进去。

进去便是无数的入口，里面被人叠了阵法，比外表看上去要大个五六倍。

虽是藏宝的地点，但也不知道被那个恶趣味的设置成了迷宫和历练之地，放置了无数宝物和妖兽在迷宫里。

你可能一路打到出口，也可能半路葬身妖兽肚里，也可能遇到死胡同绕路绕个几年。

总之这个迷宫千变万化，又凶险万分，一般人有去无回。

不过楼渊的血脉为望水阁的最上乘，只有迷宫给他让路的份，没有他困在里面的份。

楼渊直接一路砍砍杀杀，没遇到什么很厉害的妖兽就直接杀到了炎离剑面前。
把剑柄漆黑，剑身带有红色符文的长剑一把拔起时，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欢快的剑吟。

将自己带来的红黑色剑鞘用上，楼渊又开始作弊般的到处乱跑，毕竟这里相当于他家后花园。

高阶妖兽们几乎都认得小少主的气味，低阶不认识会攻击但也打不过。

仙器炎离剑一到手楼渊就开始拿那些低阶妖兽练剑了，连师父这一世还没教过的剑法都给使了。

另一边，殷怀情将眼前的妖兽漂亮的解决以后，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就不应该一时冲动进到这里来了。”殷怀情头疼的看着面前又变成死路的墙壁。

这墙壁也不知道什么做的，轰也轰不开。

“改道吧，唉～”殷怀情收剑，甩袖刚想走，身后石墙却又有了动静。

“轰－－”左边石墙往右移动，露出一条拐角的路。

殷怀情觉得回头太麻烦，直接就往这条路上走了过去。

结果一拐角居然是只八阶妖兽！

殷怀情暗暗叫苦，怎么运气这么差？八阶妖兽一只爪子能把他拍扁咯，毫无转身跑掉的可能。

殷怀情屏住呼吸，站在原地，突然瞄到妖兽旁边一道蓝光。

仙器！

殷怀情顿时胆子有点大起来，反正八阶妖兽在沉眠，一般不会苏醒，就去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捏碎令牌好了。

“噌－－”

　　殷怀情缓步走过去，将剑拔起，立马后退，说时迟那时快，旁边妖兽立马睁眼一爪子就拍了过来。

一道蓝影将殷怀情拉到了旁边。

“前辈，多有冒犯，我们现在就走。”楼渊抱拳向面前的妖兽说道，他没有鞠躬，那是他的血脉不允许。

妖兽撇了他两一眼，打了个鼻息，继续睡了。

殷怀情惊出了一身冷汗，握着楼渊的手都是颤抖的。

“师……师弟？”殷怀情回过神来，愣愣看着面前分散了好几天的人。

“师兄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改天是不是要把你师父的清泉都给拿了？”楼渊气得不行，面上却冷冷的看着他，语气带着讽刺。

“我，是我不对，这柄剑，就赠与师弟吧。”殷怀情做错事，有意讨好，却不知用错了方法。

楼渊看着递到眼前的剑便有些呼吸困难，剑柄玉白无暇，剑身布满神秘蓝色花纹。

端的上一柄漂亮的剑，可是就是这剑，在仙魔大战对着他，在云台上至他于死地。

楼渊面色苍白的转身离开，却被殷怀情拉住了手腕。

“师弟，你可有不适？”殷怀情看他一看见自己得的这柄剑就面色苍白，有点担心的拉住他。

“别碰我！”楼渊很激动的打掉了他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拔剑杀了眼前这人。

“师弟，身体有不适不可勉强。”殷怀情皱眉将人搂进怀里。

“我，唔……”楼渊正想回他一句我没事，却突然身体一软。

“师弟，你怎么了？”殷怀情见他越来越严重，有点慌。

“唔……”楼渊有点不好的预感，好像中了什么奇怪效用的药。

这个感觉……是×药！

“师弟，坚持住，我先带你出去。”殷怀情将人背起，喂了一颗清心丹保持他的清醒。

紫霄峰的丹药都来自御丹峰，一颗师父炼制的丹药入口，楼渊立马就静下心来了，就连先前看见青雅的一念之差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弟，来，你先坐下，好点没有？”殷怀情掏出一块素净的帕子给楼渊擦脸。

楼渊一眼就认出来是凌颜的手笔，立马打开他的手。

“不擦就算了……吧。”殷怀情失落的收起帕子，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也有异。

突然非常热，像是置身六月大漠之中一样。

殷怀情出了一身汗，但还保持着姿态没有脱衣服，旁边楼渊已经开始打坐没有理他，他渐渐便有些意识模糊。

他虽已十七，但却未经人事，当然比不得楼渊这前世在媚情教调教过的人反应迅速。

殷怀情迷迷糊糊的抱住了一块大冰块，于是抱着不撒手了，使劲往上面贴，想缓解一下身上的燥热。

楼渊打坐打着打着突然被人扑倒，睁眼一看，殷怀情趴在他胸口蹭蹭蹭，一脸都是迷茫。

…………

楼渊差点忘了不止自己一个人在那个花丛里呆过了。

这情况怕是吃丹药都没有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爆体而亡？楼渊一边恶劣的想着，一边挣脱了他往洞穴外面走去。

“不要走，帮帮我……”殷怀情突然一下失了缓解之物，差点没哭出来。

“求我啊。”楼渊负手俯视着他，脸上是很少出现过的微笑。

殷怀情只觉得眼前这触手可得的蓝色人影，很熟悉，但是模糊的想不起来是谁，迷迷糊糊便道:“师……师弟……我要你……”

“……”楼渊顿时无奈，这人其实心里还是带着自己的，怪上一世那个女人作怪，让面前这人看不清自己的心。

楼渊挑眉，这一世看谁先下手是吗？

他一定是我的。

翌日，天刚亮殷怀情便醒了过来，稍微一转头便看见旁边躺着的楼渊。

秀丽的脸庞睡得香甜，侧身对着他，身上只盖了一件外袍。

楼渊虽才十四岁，但可比凡人的十六岁少年还高。殷怀情也是，才十七岁就像个二十的人了。

不过两人也仅仅到此了，修仙之人少年时期早熟早慧，可是到青年时期便全都凝固，除了个别修为不高资质不好的。

“这，怎么回事？”殷怀情想不起昨天晚上的事了。不过昨晚的不适却是已经缓解许多了，只有一点灼热之感了。

若是自己师弟一个人没穿衣服就算了，可是自己也……

殷怀情虽不通情欲，但也有些许听闻，再没明白这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该不堪当这温和有礼的大师兄了。

“师兄？”楼渊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穿衣服，看见殷怀情还愣着，便唤了他一声。

“啊，师弟，昨天晚上……”殷怀情想问情况，但又羞于此事，有些不敢开口。

“无事，我帮你解了毒罢了，不要再提。”楼渊有意冷他，只淡淡回绝。

殷怀情便不再追问，跟着他一起穿衣然后打坐。

楼渊此人众所皆知的淡漠少言，万年不变的的高冷脸，就连说话的生意都是从小便冷冷清清的冻死人，但又是个根骨极好的苗子，就炼丹天赋，他这一辈在他这一辈无出其右，巴结他爱慕他的人非常多，可他与人私交甚少，几乎只与大师兄相交。成为了继他师父之后的又一朵高岭之花。

打坐的时候，殷怀情脑海里又飞出来几声引人遐想想入非非的声音。

来自于……旁边坐着的像是仙人般的楼渊师弟，他刚一走神，立马灵台震动。

他连忙清心凝神，不再乱想。

打坐一番两人都好了些，楼渊预备和他分开。

“为何？”

“有机缘师兄可会分给我？”

“会，你……”

“可我不愿阻师兄机缘，就此告别吧，过几日就要出去了还能再见。”

“……好。”

两人就此分别。

楼渊自和殷怀情分别后又寻到了很多宝贝，这个秘境虽然上一世也没探清楚，但有些宝物的地点他确是知道的。

他搜刮了几处好地方，将带来的几个储物袋给装满了，还因为这几天打架打多了实力更进一步。医术和炼丹术也找到了好几张丹方，还找到一个稀有的传承，可谓收获颇丰。

殷怀情这边也是机遇连连，光上品功法就跟不要钱似的碰到了上百本，装了一整个储物袋，还遇到一柄上品灵剑，别的各类法器也不少，剩下的全是灵草和丹药。

离秘境关闭只剩两天时，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捏碎了令牌。

传送到外面的白色大殿时，楼渊发现自己是头一批出来的。

旁边还有个殷怀情。

“师弟出来了？辛苦了。”陈远等了许久了，终于看见人出来，忍不住凑了上去，即使是有名的高岭之花。

“长老呢？”楼渊盯着他，视线仿佛能穿透灵魂。

“长老他有要事，就安排我来处理了。”陈远面上笑眯眯的说着话，背后背着的右手却紧握成拳。

“本来还想给长老认认这是什么灵果呢，既然不在那就算了。”楼渊侧头看向殿外，语气遗憾。

“师弟你得到的灵果是？”陈远眼中暗芒一闪。

“这个。”楼渊掏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青碧色果实，在透进大殿的阳光下有点透明。

　

　　

变故
陈远一眼就认出这是稀有的灵元果，眼里闪过贪婪的神色。

“师弟，我帮你看看吧？”

说完也不等楼渊说声好便伸手去拿。

“陈师兄这是干什么？”楼渊缩手，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一边殷怀情出神的望着楼渊那副无辜的样子想，师弟可真好看……

这时，楼渊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但是不太理解意思。

“我不干什么，我就是帮师弟你看看。”陈远说着一把将灵元果夺过塞进储物袋，又拔剑指着楼渊道:“师弟身上想必还有别的好东西吧，劳烦师弟分享一番。”

“就凭你？也配？”楼渊手中剑出，一声清亮的剑吟响彻大殿。

殷怀情愣了一下，也拔剑站在楼渊旁边了。

原来那是暗示我陈师兄有变啊，我还以为……

殷怀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开始喜欢乱想。

“还愣着干嘛？”楼渊挡了一下陈远的一剑，瞄了殷怀情一眼。

“嗯。”殷怀情的剑也出鞘了。

两人的实力虽不及陈远，但也比陈远这种丹药养出来的融合期要横。

更何况是一对二。

前些日子楼渊在秘境中连升了四阶，已至练气大圆满，而殷怀情已经到了筑基中阶了。

一起对付陈远这个混日子的弟子还落下风，那亲传弟子的名头都可以不要了。

更何况楼渊还有很多师尊送的东西。

很快两人就将陈远给绑了起来，只等到秘境里的人出来，人齐了便回宗门了。

约莫等了半天的样子，人全部到齐了，殷怀情率着众人向刚刚回来的长老报告了情况，然后将陈远放到了云鸢船的底仓，众人登船回宗。

不过事情并没有告一段落。

淡薄的灵气在指间缠绕，楼渊俯视着从云鸢船上看着十分漂亮的风景。神情平静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入他的眼，但是山河万物偏偏又印在他的眼底。

周身围绕着一股子欲乘风归去的感觉。

“师弟。”殷怀情忍不住扬起端正的优雅笑容，走上前去打断了楼渊的感悟。

那种让他觉得眼前这人几乎要从眼前飞走的感觉，让他很讨厌，很不舒服，他忍不住要毁掉这种感觉。

楼渊神色淡漠的回头看他。两人对视了半晌，楼渊才慢慢道了一声。

“师兄。”

那种缥缈的感觉顿时为之一空。楼渊跟平常一样的冷淡表情让殷怀情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或者想多了。

不过，其实楼渊是会笑的，殷怀情突然想。不过就是变得越来越不爱笑了。

殷怀情还记得楼渊嗜甜，尤其是喜欢蜜梨香，前几年还很喜欢扯着他的袍角撒娇让他抱，直到一年前那一次变故，楼渊在他面前彻底收敛了自己纯真幼稚的一面，再也不会笑着叫他大师兄了，也再也不缠着他，不求他抱着了。

他不知所措，却又无能为力，他根本不知事情的明细。

“师兄无事的话，还是不要和我闲聊的好，修炼才是首要之事。”楼渊说完，转身向船舱内走去，留一个呆呆看着他背影的殷怀情。

他……也变得像其他弟子一样敬我，避我，为什么我那么难受。

　　

暗桩
回宗门路上，楼渊一直在船舱待着布网，用上一世学到的特殊手法将暗桩发出的信全数拦截下来最为证据，又将挡风结界变成了只进不出的样子，熬到第三天便有人沉不住气了。

结果被殷怀情当场治住扔到底仓和陈远作伴了。于是大家又都不敢轻举妄动起来，沉下心去等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在回宗门的必经之地上，接近宗门三百里，有一处诡异之地，一到那处，无论是什么结界，都会失效，可以利用机会传出消息，这次这几个暗桩都抱了必死的决心了，都准备奋力一搏。

可惜当他们进入了那块区域，发现船上的结界一点事都没有！兔子临死蹬出去的最后一脚，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立马明白自己可能暴露了。

但是还得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打碎的牙齿都和着血往肚里咽，这万一是诈呢？那轻举妄动就是暴露自身了。

一船人就那么心思各异的回到了宗门。

洛溪亲自去云台接人，一身元婴威压，震的那些有意逃跑的人面上青黑。

将陈远交给掌刑弟子，楼渊给师尊行了一礼。

“渊儿此去可有受伤？”洛溪看着有些疲色的徒弟，语气居然露出几分担心。

也是了，这是自己第一次离开师尊那么多天。楼渊想。

“徒儿并无大碍。”楼渊摇头。

一同回来的弟子有嫌疑的都被殷怀情飞鹤传书先一步送回来名单了，后面的弟子都被送到了刑堂将要进行排查。

“师弟，我明日再去寻你。”殷怀情被委派查明此事，现在就要去处理。

楼渊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殷怀情这次没有半月余是出不来的。

“师叔祖，弟子告退。”殷怀情向洛溪行礼。

洛溪点点头，眼中划过一抹思索，似乎看出了什么。

最后看了一眼楼渊，殷怀情理了理心中纷乱，转身去了刑堂。

最后查出来的事情真的是震惊全宗上下。

为了这么个小小的秘境，那些宗门居然安插了那么多暗桩，十多个弟子，有一半都是暗桩。

分别魔修门派，赤血门一人，媚情宗一人，正道门派落水宫一人，紫衣谷一人，正阳宗一人。

正道那几人抽了灵根全都哪来的回哪里去了。魔修那边没来的及处理，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都被各自势力救走了。

这半个月里，除了殷怀情审问媚情宗女弟子的时候出了点状况，其他都处理的很好。

而差点被那个女人下了毒手的殷怀情，也总算清楚最近是怎么了。

为什么师弟不理他他就心里难受？为什么听说有师妹喜欢师弟会很不开心？为什么很想靠近师弟？

大概是因为是从小带大的割舍不得吧，两个人一起玩的久了都会有独占欲，更何况自己带大的？

嗯，仅仅只是独占欲罢了。

殷怀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掩饰什么慌乱似的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也不提之前中毒的事。

楼渊正在房中打坐稳固境界，这天洛溪给他布置了学习新丹方的课业。

“师兄？在吗？”娇滴滴的女儿嗓音在门外响起。

楼渊手划了一个圈，收气回身，准备起身开门。

结果也不等楼渊起身开门，那声音的主人便自己推门进来了。

只见一位身穿着鹅黄色长裙，面若桃李的女孩站在门口，那稚嫩小脸一看就是个乖巧懂事的。

“听闻师兄炼制了新丹药，师父托我来讨要一二。”

“并无。”楼渊垂眸答道。

　　

讨药
那女孩的眼便微微睁圆了些，显的整个人天真又可爱。

“可我闻见丹香啦！师兄不要藏啦，拿出来我看看嘛！”顿时那女孩便不依了，一跺脚就开始习惯性的撒娇。

“抱歉。”楼渊手一挥，一阵风便将女孩送了出去。

门外安静了一瞬，便传来女孩哭着跑掉的声音。楼渊垂眸继续打坐，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女孩叫凌颜，是凌云宗掌门凌煜唯一的女儿，凌煜便是殷怀情的师父，往常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多少少会徇私给上一点，现在嘛……

楼渊心想，即已打算撕破脸皮，也不必再顾什么情分了，这一次绝对不放过凌颜，也不会将什么都不懂的大师兄让出去了。

而讨药无果的凌颜在和小伙伴打赌去拿楼渊新炼的丹药时失了面子，这时正拦着刚出刑堂的殷怀情哭哭啼啼的告状。

“师妹，你且与我去一旁吧。”殷怀情揉了揉眉心，无奈至极的带着人去了一边。

“师兄，你看楼渊他又为难我。”凌颜抓着衣角，眼圈红了大半，还挂着一点泪痕，可怜兮兮的。

“为何事为难你了，师弟性情你我都清楚，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切莫乱说话。”殷怀情递给他一方素白的帕子，一贯收敛着脾气挂着温柔微笑哄人。

“我向他讨要一两颗丹药，他明明有还不给，还把我赶出来！”凌颜将眼泪擦了，也习惯性将帕子收进怀中，复又可怜兮兮的开口道:“师兄，你可得好好说他一顿。”

“颜儿，师弟他今日应是接了师叔祖的吩咐去炼的新丹，你也知道师弟炼的丹一贯不供应给宗门。”殷怀情莫名想起秘境那时的事，不自觉的开口为楼渊说了慌。

事实上，新丹药确有其事，但非楼渊可接触之事，现是洛溪本人亲自在后山闭关炼丹试药中。

“这样啊，是我错怪楼师兄了，师兄也是，也不多解释几句。”可怜兮兮的表情僵了一下，凌颜开始暗骂坑了她一把的小伙伴和楼渊。

虽注意到凌颜表情不太对劲，但殷怀情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她还在生楼渊的气，便道:“莫气了，明日我去帮你要点便是，不过新丹药是不行了，其他的可否？”
“就不劳烦师兄了，师兄事务繁忙。”凌颜马上反应过来，不能给楼渊和师兄独处的机会，这次没抹黑一把楼渊反而还赶着师兄去见他，这不是起反作用了吗？绝对不行！

“那好吧，还有何事吗？”殷怀情无奈点头，顺手将她耳边一些碎发给别回耳后。他看穿了凌颜一些想法，比如不喜欢他和楼渊待在一起。

“没了，师兄你去忙吧。”凌颜面上和耳后都红了，忙道。

心里暗想，我和师兄这样多好啊，要是没有楼渊就好了，师兄明明和我一起长大，却被他捡了便宜。

不过，凭他一个怀罪之人也敢肖想师兄？

也是冤枉了这时候的楼渊了，只不过因为是大师兄所救，有些许亲切感罢了，结果硬生生被凌颜说成那种感情，然后就真的变成了那种感情了……

　　

开窍
当年被误会针对的时候，楼渊一声不吭的全部扛了下来，至今都没有吐露给任何人。

那事发生的时候，楼渊十三岁，凌颜十二岁，殷怀情刚刚满十六。

和凌颜道别，殷怀情回到了紫霄峰自己的住处，沐浴换衣，然后向掌门理事的明光殿而去。

“怀情吗？快进来吧。”凌煜在自己大弟子踏进周围的石坪时便察觉到了。

“师尊，弟子前来汇报刑堂一事。”殷怀情行了弟子礼，毕恭毕敬，面上端正严肃。

“哦，莫非还问到什么了？”凌煜放下了手里的紫砂笔，有些兴趣的抬头看他。

“有一人说，是为了寻后山魔尊绯君而来的。”殷怀情皱眉心里很疑惑。

“为绯君？那就只有一事了。”凌煜看向殿外，眉头微微皱起。

“弟子斗胆问一句，何事？”殷怀情不解。

“新魔尊出世了吧，他们来探看绯君还在不在我凌云宗后山的，这是怀疑我凌云宗与魔修勾结啊。”凌煜解释。

“这……”殷怀情一向正派，那想得到这些。

“绯君应该守着你师叔祖不太愿意去的。”凌煜笑道。

而且绯君的修为都被我锁了，怎么可能跑出去。

“这与师叔祖有何关系？绯君为何……”殷怀情愕然问道，更加不解了。

“你可不知，绯君是你师叔祖的道侣吧，他们俩可是有名的情深。”凌煜一副想到什么乐事的样子笑起来。

“男子？”殷怀情不敢相信，又道:“和男子吗？”

这不是有违常理吗？

“问道修仙本就逆天而行，不重传宗接代。”凌煜背着手，面上严肃，又道:“而修仙这条路上险阻无数，指不定就在那个关头陨落了，自然是不该拘泥于常伦。”

往殿外走了几步，凌煜发现自己这话好像照着一个故人来说了，不自在的咳了咳又道:“更何况女子，红颜枯骨，修仙道上就讲个志同道合，男子与男子又如何不可？”

结果我还是按着那人教的告诉我徒弟了。

凌煜站到了殿门口。

“弟子知了。”殷怀情听罢，居然有些蠢蠢欲动之意。

凌煜没再说话，他在想他那被自己亲手送走的师父。

殷怀情尊师，师父没叫走他也不走，两人对着站了有小半个时辰。

“你怎么还在这？”凌煜终于看见殷怀情没走了。

“嗯，徒儿告退。”殷怀情点头。

凌煜当初没长成这个样子，倒是把自己徒弟教育成了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天意。

“唉，注定要坎坷的……罢了，自去求缘吧。”凌煜待他走了又走回殿中坐下，一袭白衣寥落。

“一眨眼也就三百年过去了啊……”

殷怀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心绪难平，他按耐住自己想要冲到师弟门前的冲动，回到了住所。

为何师尊提到男子与男子，我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师弟？

我……

丹峰，竹林练剑坪。

“唰——唰——唰——”一道火红的剑光在竹林中飞舞，从竹林外看进去分外显眼。

走近一看，原是一个身着蓝衣的少年在此处舞剑，剑势直冲云霄，招式多变灵活。

眼花缭乱。

楼渊面无表情的刺出回抽，又劈来砍去，本欲发泄心情，舞着舞着居然进入了练剑的状态，开始转心打出招式。

他学的是一套自创剑法，名招云穿花。

剑光一闪，竹叶脱离了竹竿子纷纷扬扬的往下落。

直落了楼渊一身。

　　

坦白
昨日好像那人出了刑堂了。

楼渊突然想到，出招的剑一停。

没来寻自己应该是被告状的凌颜绊住了吧。

楼渊皱眉，心情更加不好了，默默收剑归鞘，准备回房看书。

走到门前却见熟悉的白衣身影，伫立在门前。

殷怀情想着要寻人，但是昨日太晚，今日便过来了，却站在门前不敢进去。

正在他鼓起勇气预备敲门的时候。

昨晚在他梦里听了一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你在我门前作什么？”

“师弟……我”我有很多话都想说，殷怀情不知从何说起，只盯着他，脸上都是紧张。

楼渊看他这幅表情，觉得有点意思。

遂瞥了他一眼，推开房门:“进来说话吧。”

“说吧。”

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放着两杯灵茶。

殷怀情咽了一口口水，确是脑袋里乱乱的了。

“我……师弟我想说。”殷怀情看着楼渊低头饮茶的秀丽脸庞，红了一点脸。

“我想和你亲近，和你有说不完的话，我昨晚……一直想着你。”

“噗——”楼渊才进口的清茶全数喷了出来。

师兄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这样说话？

楼渊抹了抹嘴角，颤声道:“你，你方才说什么？”

“师弟，我心悦你。”殷怀情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和楼渊对视着。

楼渊本来就动摇了，这时不禁满心欢喜。

“你不是爱慕小师妹吗？”楼渊掩好狂喜，又拿起杯盏掩饰已然弯起的嘴角。

“并无此事。”殷怀情微笑摇头。

楼渊当然知道是谣传，但是他就是要戳穿。

前世他太过单纯，被凌颜陷害了一次又一次，不过凌颜到最后也没有得逞。

“原来是谣传。”楼渊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

“嗯，我殷怀情长那么大，确实只喜欢楼渊一人，其余皆为谣传。”殷怀情顺势拉起楼渊的右手，认真的看着他。

楼渊脸上红了一点，心里却在想，这一世可不就是自己先下手为强嘛。

“渊儿，答应师兄吗？”殷怀情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楼渊何曾见过一向端正优雅的大师兄这幅模样，不禁哼了一声，将手抽回。

“不行吗？”殷怀情可怜兮兮的看他，眼里的黯淡看的楼渊心颤。

他本就是个心软的人，更别说，此时在他面前的是他爱了好几百年的人。

“看你表现。”

“渊儿。”殷怀情高兴的连端正优雅都要丢到云霄去了 笑的活像只傻气的大狗一般，一双凤目更加温柔了。

“嗯？”楼渊瞥他一眼，语调还是独有的冷淡。

殷怀情急切的走到他面前蹲下，将头埋进了他的大腿间，半晌闷闷的道:“我都想到丹峰来修行了，想……哎呦，渊儿你为何打我？”

“想什么呢？”楼渊敲了他一个板栗:“不必要，你那紫霄峰才离这里多远？”

“可是我想每日清晨能与你一同练剑修行。”殷怀情头并未抬起，那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便都打在楼渊颇有些敏感的大腿上。

一句想一起修行又挨了一下板栗。

楼渊冷声道:“妄想 ”

“我下午便向师尊请示。”殷怀情终于抬头，凑近了去和楼渊说话。

不可能成的，楼渊知道。

楼渊伸手抵住他，他又进，两人一时不稳，一齐倒在了地上，凳子滚了几圈混到了角落里。

两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起来。”

“不起来，让我好好看看。”

“不起来我要踹你了。”

“……”

“……”

“我起。”

然后又相对而坐，楼渊淡定的喝着茶，盘算着如今对上凌颜的胜算，只要殷怀情站在自己这边，那就一切都好说。

他如今面瘫看不出情绪，殷怀情在一边捧着脸看着他。

还是会好起来的吧。

楼渊低头吃茶，脸上表情一瞬间柔和了很多。

念君不见君来，为君还来轮转。

道柳暗复又明，原终是得缘来。

　　

寒
翌日，凌云宗上下都发现今日的大师兄格外的不同，仿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感觉。

今日轮到大师兄在外门练剑指导，一般时候，大师兄指点练剑，都非常的严格严肃，可今日不知为何。

竟然一直如沐春风？

那温和的微笑，端庄的仪态，又和平日的大师兄并无差别，弄的一众外门弟子心惊胆颤的。

大师兄……今日怎的如此奇怪？

“大师兄！”一个穿着华贵紫衣的少年叫住了殷怀情。

“柳瑞安，找我何事？”殷怀情嘴角还挂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来人一袭紫衣，玉冠锦靴，剑眉星目，正是与殷怀情为好友的奇巧峰亲传弟子柳瑞安。

“一同去喝酒聊天，都个把月没聚过了。”柳瑞安走近，将手随意的搭在他肩上，又朝他挤眉弄眼的。

“不止你一人吧？还有谁？”殷怀情顺手纠正了一个弟子的动作，头也不回的问。

“还有枫子和方子棠呗，雪儿是女孩儿我就不叫她来。”柳瑞安摸摸下巴想了想说。

“赵天枫怕是还被他师父压在百兽园没有出来吧？方子棠不是前几天刚从他师父手里学了新的符箓准备闭关吗？”殷怀情顿了顿，还是笑着拆穿他：“你就是想去我哪儿喝我的酒呗。”

“我就是有点馋酒……”柳瑞安挠头笑了笑。

都十七了还这样不沉稳，殷怀情想。

他们这一代领头的都交好，被称为最有希望带领凌云宗发扬光大的一代，个个单属性灵根，还都聪慧过人，殷怀情是其中之最，变异灵根。

“看你这幅样。”殷怀情失笑，摇头又道：“那便今晚来我院里吧，正好介绍人给你们认识。”殷怀情说着不自觉的露出温柔的笑。

“啧啧啧，是哪位小美人迷住了我们大名鼎鼎的凌云宗大师兄啊？”柳瑞安一副吃惊的样子，眼神里尽是调侃。

“你认识的，丹峰的楼师弟。”殷怀情说到这，眼里浮现宠溺。

旁边的弟子都竖着耳朵偷听，心里八卦的想，莫非成了一对了？

“你认真的？那可就是老牛啃嫩草了，嘻嘻嘻。”柳瑞安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开口道。

说完那瞬间，周围弟子就感觉身上一凉。

“嗯？老牛吃嫩草？”

三分寒意三分威胁，四分杀气。

　　“啊，没有没有没有。”柳瑞安被吓得连忙挥手：“很是般配，天合之作。”

“这才对嘛。”殷怀情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优雅端。

“哈…哈哈。”柳瑞安擦了擦几滴冷汗。

“去把另外几人也叫一下吧。”殷怀情转身朝另一边弟子走去，背影挺拔如竹。

柳瑞安这才溜走，边走还边想，下次和老大说话，一定要谨言慎行。

丹峰。

“渊儿，又走神了？”洛溪伸手在楼渊头上弹了一下。

“唔……师尊。”楼渊被弹的疼了，捂着额头看向洛溪，面上虽无表情，但眼里都是满满的委屈。

“知道疼就认真辨认学习。”洛溪一副冷漠凶凶的样子。

其实重生归来的楼渊，已经是一代炼丹宗师了，但这个不好说破，只好继续乖乖学习基础。

“知道了，师尊。”楼渊点头，一些试新方子的想法在脑袋里转了一圈。

“我要回去修炼了，你暂且不要乱搞那些新药了。”洛溪说完，化为一缕清风，回到自己院子里去了。

“唔，看来师尊又知道了。”楼渊说着，拿出一个白瓷瓶，里面装的便是上次新炼的丹药。

那是楼渊上辈子配出的新药，作用是快速回复灵力，回复速度堪称奇迹，要不然楼渊怎会被叫做‘丹药奇才’呢？

“上一世还来不及取名字便……”楼渊望着瓶子，又想起前世的事了：“便叫你回元丹吧。”

收回瓷瓶，却再没了继续炼丹的心情。

上一世，源于大师兄的不开窍，小师妹的暗中陷害，楼渊落得了一个身死道消的结果，至死不得所爱。

重来一次，大师兄有了变化，楼渊也更加的小心翼翼。

师兄，你可千万别叫我失望啊。

楼渊想着想着，不知为何却睡着了。

幽幽的烛火，照亮了十几平米大的石室，中间石床上躺着一个一身红衣的青年。

那一袭红衣似火，人眉目如画，皱眉的样子让人无不心疼。

“师兄，师兄……”只听见他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别走……师兄！”

蓦然惊醒，楼渊一身冷汗的从梦里醒来，俊秀面孔上是一贯的无表情无半点情绪。

“又梦见你那个大师兄了？”一道暗黑的人影出现在石室的空地上。

白色的面具下，是担忧的表情。

“要我说你就该忘了他，早日找个更好的，以你的姿色何愁……”

“不要说了。”楼渊按住隐隐跳动的额角。

我在那？这是那？我，又是谁？

楼渊头痛的想着，面前场景却一变。

　　

往事
“渊儿，听师兄的话，放下剑，好吗？”几乎是乞求的声音，从面带疲色的青年嘴里说出，他一贯面带笑容的脸上，现在全是痛苦和心疼。

“你闭嘴！叫我放下剑？”楼渊抓着离炎的手在颤抖，眼眶通红的几欲落泪，他侧头道：“真是好笑，我放下剑？谁来放过我？笑死我不成，叫我放下剑，你放过我吗？”

“我……”白衣青年想放下手里的剑，但还是有显而易见的犹豫不决。

“呵！”楼渊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一头撞上他的剑。

真的是好疼呢……师兄。

“楼渊！”

……

“渊儿，渊儿，醒一醒。”殷怀情抱着面色苍白，满脸是泪的楼渊，焦急不已。

他刚刚结束指导，想过来看一看楼渊，找人还费了一番功夫，哪想到一进门见到昏倒在地的他。

那一刻，心如同被紧紧揪住一般，疼的叫人发狂。

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殷怀情抱着人，注意力全都在怀里人身上。

泪痕在白皙的面容上分外明显，殷怀情单手搂着人，另外一只手想去擦掉他的眼泪，便见他睁开一双明眸，略有些迷茫的看过来。

“渊儿，你终于醒了。”殷怀情大喜过望，轻轻把人抱在怀里。
“师兄。”楼渊脑袋里全是刚刚那一幕，现在见到殷怀情难免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怎么了？”殷怀情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没什么。”楼渊看着他担心的脸。

这一世截然不同了，楼渊，你要为自己的前世报仇。

伸手软软的推了一下殷怀情，楼渊平复了一下心情，殷怀情的鼻息尽数打在他的头顶，让他有点缓过气来了。

“放手。”

“我不放。”殷怀情低头，在他耳侧呼气：“告诉师兄为什么难受？乖。”

“……”楼渊不语，默默的想，怎么可能告诉他那样的事。

告诉他，实际上小师妹是魔界的人，日后会害自己，还是告诉殷怀情，我们以后会刀剑相向，形同陌路？

不管如何，现在已经改变了，前世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总有一些人会遭到报应的。

“嗯？是不是师兄过来看你太晚了？惹你生气了？”殷怀情松了些力道，看着明显走神的少年，微微有些不满：“看着我，渊儿。”

楼渊下意识对上他认真温柔的眼睛，不自觉地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殷怀情就笑了笑 ，低头。

温软的嘴唇贴上来，楼渊耳廓通红了，于白的脸上也带上了好看的薄红 。

那么久了，我终于等到了这样的接触。

楼渊真心觉得，上辈子简直白活了，当初为什么，想不到和师兄坦白，那也就不会有后面的种种了。

也怪我前世太过孤僻和天真。

重新将人搂回怀里，殷怀情用下巴蹭了蹭楼渊的发顶。

“怎么？害羞了？”殷怀情见楼渊红着耳朵不说话，便调笑道。

“师兄。”楼渊抬头，微微翘起嘴角道：“我好开心你这样对待我。”

殷怀情呼吸乱了一瞬，硬压下去道：“喜欢的话，师兄可以多……唔”

楼渊抬着脸，很认真的去亲他的挚爱之人。

殷怀情很快反应过来，将主动权拿了过来，气氛便旖旎起来，有点黏糊糊的。

前世堕入魔道，那些魔道中的东西，楼渊硬是被按着，学了个遍，也归功于他的父亲，楼逸桓。

楼渊的气息有点乱 ，微微的喘着气，眼里泛起了一层薄雾。

　　

　　

相对
殷怀情将人拉起，揉了揉他的脑袋 。

想不到师弟十五都未满，就懂了这些事了。

“去睡个午觉休息一下，下午再接着修炼吧。”殷怀情改不了他在凡界带上来的习惯，便想拉人一起去。

　

“嗯。”楼渊理了理有点乱的长发，心想。

师兄只是想抱着我睡觉吧？

楼渊当年七岁进的宗门，身上那些俗世间的习惯不多，更别说他师尊青云子平时活的跟个神仙似的，带的他也全除干净了。所以说别的弟子看他都觉得他，不染纤尘，不近人情。

两人走回了楼渊睡觉的房间，午睡去了。

……

“你是说，师兄要介绍人给我们认识？”抱着奇怪灵兽的赵天枫疑惑的问，还顺手挠了挠怀中灵兽的下巴。

“对啊。”柳瑞安点头，啃了一口手里的灵果。

“莫非是新一批的师弟？”赵天枫精致的脸活像个女孩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稍微睁圆了点，显得有点天真无邪。

毕竟是几人里年龄最小的，赵天枫今年才十五岁，柳瑞安十六岁，方子棠和柳瑞安同龄，殷怀情和顾雪轻一样是十七岁。

“你傻了吧，两年前才招收过弟子，再收也要三年以后啊，这次据说是丹峰上那位。”柳瑞安又啃了一口灵果，说道：“师兄老是拿热脸别人的冷屁股，这事宗门上下谁人不知？”

“那师兄这算是终于得偿所愿了？”赵天枫笑起来眯着眼，怀里的灵兽睁眼抖了抖身子。

“可不是嘛。”柳瑞安一口啃完最后一点，柳瑞安随手将果核往亭子外的树丛里一丢，惊起许多灵兽。

赵天枫皱了皱眉说道：“不要乱丢，会吓到年幼的灵兽的。”

“好吧，好吧。”柳瑞安拍拍手，无所谓的应道。

这时，从两人坐着的凉亭一边的原石小路上，走来一个穿着凌云宗白底银色云纹校服的俊朗少年。

赵天枫先瞄到了人，假咳两声后道：“我先撤了。”

说完便飞快的抱着手里的奇怪灵兽蹬蹬蹬的小跑着走了。

“别忘了晚上约好的！”柳瑞安挥手。

“知道了。”声音传回，人已不见踪影。

柳瑞安呼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还要去找方子棠，要不是他和老大有交情，他是真的不太情愿见到那家伙。

正想起来去乾门峰找方子棠去，便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冷然又低沉的声音：“约了什么？”

柳瑞安稍微一转头就看到他了，简直不要太头疼。

来人便是乾门峰亲传方子棠，和柳瑞安是青梅竹马，少年时是个纨绔，渐渐的便成了眼前这样。

又面瘫，还散发凉气，活脱脱一座移动冰山。

“嘶，难怪感觉背后凉嗖嗖。”柳瑞安缩了一下脖子，夸张的抱住自己：“方大少爷还是离我远点吧，我可受不了你那浑身的冷气。”

方子棠没说话，直勾勾的看他。

柳瑞安便咳了几声，恢复了一幅平时无所谓的样子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晚上大师兄约我们去他院子里喝点小酒，好了我通知到位了，该回去炼器了。”

“慢着。”方子棠拉住他：“就你这个酒量还约人喝酒？”

“要你管？”柳瑞安甩开他的手。

要柳瑞安说，方子棠这人他是真心讨厌，小时候就喜欢欺负他，好不容易远离了还要跟过来粘着，嘴巴还净喜欢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我记得你以前喝酒撒酒疯跑屋顶唱歌。”方子棠一脸正经的说了个事例，然后又来握他的手：“还大声说讨厌我。”

“闭嘴吧您咧，事都过去了。”柳瑞安真的挺烦他这幅样子的。

“你和我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方子棠希冀的看着他。

“我和你说过了，儿时戏言罢了，况且我喜欢的是女子，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柳瑞安扳开他的手。
“阿瑞，我知道错了。”方子棠不饶不依的又想来拉他的手。

“翁——”剑微微出鞘，抵在方子棠的手掌上。

“别过来。”柳瑞安冷漠说完，又道：“那都是孽缘，都已经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

“我们迟早要各自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子子孙孙，你也别这么较真了。”

“晚上别忘了来，我可不想老大觉得我办事不利，我不想老大觉得我和你闹得很不愉快，我也不想和你闹。”柳瑞安说完这句话笑了笑。

只是他面上带笑，心里确是在冷笑，又道。

“方子棠，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你也是。”

方子棠只定定的看着他，半晌说了一个字。

“好。”

两人不欢而散。

看着柳瑞安远去，方子棠一身的情绪也都开始释放，脸上带着显而易见是失落。

好像，随着时间改变，很多你曾经拥有但是不珍视的东西，都会渐渐远去，再也不属于你来。

　我终于好像也弄丢了你。

柳瑞安很爽快的怼了方子棠一顿，本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结果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他揉揉脸，叹了一口气。

“唉～”

丹峰，楼渊刚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到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让他有点动弹不得。

“醒了吗？”殷怀情松开手，朝他笑了笑。

楼渊眨了眨眼睛，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殷怀情任由他动作，然后两人下床整理身上的衣物。

楼渊余光看见殷怀情一直在笑。

“等下我要去药田，师父让我去那里待一会。”楼渊转身去帮殷怀情抚平有些皱了的袖口，那是他睡觉的时候不自觉的抓着殷怀情袖口抓出来的。

“嗯，我要去玄冰宫拜见红长老。”殷怀情顺手帮楼渊理理头发。

“晚上？”

“晚上我来找你一同去我那边，我有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楼渊大概猜到是那些人来，他并不问，只是点头答应下来。

前世他把这个机会拒绝了，由凌颜代替他去了。

这一世他都知道那些现在仍是少年的那些人的以后的大名了，他当然得结识。

于是两人说好以后兵分两路修炼去了。

盘坐于灵气很足的药田，楼渊不断从空中吸收着灵气，又讲灵气逐渐压缩。

楼渊这一世修炼，完全根据上一世的经验来修炼，他知道如何修炼最稳妥。

一直积压灵气，在突破之后要认真巩固自身灵气，这样走火入魔和进阶困难的问题都会有改善。

　　

相识
楼渊的师尊，比较专注于炼丹，平时也只是盯楼渊的炼丹水平，修炼根本不如何管。

楼渊算是凭借一本基础功法修炼到现在的，根本没人指点，幸而楼渊自己悟性极高，要不然恐怕这修炼天赋都得荒废。

说来，凌云宗‘云’字辈只余青云子洛溪一人留在宗内守着和后山相连的后山禁地，其余的都出去云游寻找飞升突破之道了。

凌云宗的道号是按辈份来的，而且要师父亲自起的才算，所以其实很多人没有道号，楼渊和掌门凌煜是一个辈分，他们这辈的算‘初’字辈，全都是各峰峰主和一众长老。

殷怀情他们那一辈属于‘简’字辈。

……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很凌云宗亮起各种光芒。

　　丹峰人烟稀少，几乎不存在别的峰灯火通明的样子。

“渊儿。”殷怀情手里举着一枚光珠，走近了来。

楼渊掐诀收功，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两人结伴沿着小石板路下山，去往了紫霄峰殷怀情的院子。

柳瑞安几人已经在院里树下石桌旁坐好等着了。

“等的有点无聊哇，又不敢先喝。”刘瑞安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石桌，面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有贼心没贼胆嘛。”赵天枫无语的瞥他一眼，然后继续摸着怀里的灵兽。

“你有本事喝啊！”柳瑞安耸肩。

“我才不像你。”赵天枫哼了一声。

他怀里的灵兽，蹭了蹭他的手。

方子棠一直没说话，低头揣摩着手腕上的银色雕花储物镯。

远处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两个蓝衣少年走近，衣衫颜色一深一浅，花纹却大部分是同一种类型，看起来像是同一件衣服，实际上不是。

走近了一些，殷怀情拉着楼渊坐在了空着的两个位置。

“这是楼渊，丹峰的亲传弟子，师承青云子。”殷怀情一边打开酒坛，一边介绍道。

一股清幽的酒香飘出，浸透了在场少年的衣裳，飘向了更远的方向。

　　殷怀情先给楼渊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此酒名为芳华露。”

楼渊闻着酒香，拿起酒杯起喝了一小口，如同蜜水般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而后又舒展开来，一股清香在口腔炸开。

“好酒。”

这酒味道不算醇厚，算是比较清甜的酒，后劲也不是很大，很适合用来品。

其实主要是楼渊不擅酒，殷怀情才特意选了这几坛芳华露。

几人将三坛酒分的干干净净。

“奇巧峰，柳瑞安。”柳瑞安对着对面的楼渊敬酒，咧嘴一笑。

楼渊喝了一口手里的酒，向他点头算是回礼，在场无人受得起他的敬酒。

“乾门峰，方子棠。”方子棠也端起杯，两个面无表情的人对视一眼又别开。

“御兽峰，赵天枫。”赵天枫遥遥看过来，饮尽手中酒。

楼渊一一认出了这几个以后立在大陆顶峰的人。

一百年后，妙手奇匠柳瑞安，乾坤阵师方子棠，兽王赵天枫，便会成为这一代的领军人，带领正道与魔道抗衡，还有一位鸾凤仙子顾雪轻今日并未出现。

清雅剑君殷怀情，是他们几人中最出挑的人物。

“久仰各位大名。”楼渊饮完杯中酒，环视了一圈。

殷怀情捏捏他的手，站起来端起酒：“在座各位都是自己人，我也就明说了，楼渊师弟是我认定的的道侣。”

“啊？师兄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柳瑞安惊讶的放下手里的被子。

“大惊小怪。”赵天枫头也不抬的继续摸着手里的灵兽。

“哦，那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方子棠直直的对上柳瑞安看过来的目光。

“没有看法。”柳瑞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回去。

楼渊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一眼两人。

楼渊上辈子活了二百二十六年，前五十年修炼到了合体境界，但是生活却一团乱，他被人害得堕入魔道都是因为太小看小师妹对大师兄的执着程度了。然后楼渊当时被追杀了六十年，他的第一百三十岁生辰，爆发了正魔大战，一场大战波及到了整个修真界，还一定程度干扰了凡界，一场大战打的两败俱伤，整整五十年，然后结束之后楼渊开始寻仇。

面前这几位，可是在正魔大战直接陨落了一位啊，可不就是以身救友的方子棠嘛？当时柳瑞安已然有妻有子，显然负了这人，但却在生死关头，被他救了一命。

真的是挺讽刺的。

“柳师兄和方师兄是道侣吗？”楼渊暗暗的戳了殷怀情一下，一副求知的样子，小声说道。

　　

气氛突然的一僵，在场所有人修为都比楼渊要高，更何况他还不是传音入密，声音压的再小声，以他们的五感，也全听见了。

柳瑞安面对其他几人看过来的眼光，居然有点坐立不安，面上有些薄红，也不知道是害臊的还是喝醉了。

方子棠看他，眼中情绪翻转，带着一点暗喜和紧张。

“为什么这样问？”殷怀情放下手里杯子，疑惑楼渊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楼渊伸手在桌子底下牵住殷怀情的手：“总觉得方师兄看柳师兄的眼神，就像师兄看着我一样。”

瞧瞧，这外人都看出来了。

赵天枫挑了一下眉，头也不抬的顺着怀里灵兽的毛。

“哪有！”柳瑞安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声响有点大，又说：“他一天到头的就知道三番两次的数落我，一句好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我都要怀疑外面下红雨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阿瑞。”方子棠站起来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柳瑞安一改平日的和善，眼里带着很多情绪的看向方子棠。

一时间，在场都感觉到了柳瑞安的愤怒。

“不是这样的。”方子棠平日里很能说，但到对上这种样子的柳瑞安的时候，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的脸上带上了焦急：“阿瑞，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

“我受够你了，方子棠，欺负我好玩吗？”柳瑞安扯开一抹无所谓的笑。

　　

　　

香囊
两人几岁的时候就放在一起养，可是地位截然不同，从小的对待方式让柳瑞安深深的感到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明明很多事都是方子棠的错，就因为他是少爷，什么都能怪到自己身上，就因为自己是普通人家里的孩子，就能送给别人肆意践踏。

柳瑞安长那么大都没见过他那对狠心三百两银子把自己卖了的爹娘。

他被卖给方家做奴仆时，也是正好遇上方大少出生，于是成为了他的玩伴，他的专属小厮，可是方子棠作为家里唯一一个男眷，从小便养的目无法纪，老是不把他当个人看。

柳瑞安捂住眼睛，冷笑了两声。

现在自己已经摆脱了那个境地，曾经以欺负自己为乐的方大少爷，却离家跑来找自己，还说喜欢我？

　

他配吗？

旁边几人都不敢插嘴说些什么，他们也不太了解这两人的一些以前的事，不便插手。

方子棠看着冷漠以对的柳瑞安，眼神渐渐暗淡下来。

柳瑞安揉了揉自己的脸，又扯开平日和善的笑：“嗨，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喝酒！喝酒！”

真是的，方子棠这个傻子老是害自己丢人。

几人又开始喝酒，不过柳瑞安和方子棠再也没有开口讨论过什么了，只有赵天枫和楼渊微笑着讨论，殷怀情侧头听着，偶尔给楼渊添点酒。

一直到月上树梢，几人才各自散去，方子棠尾随着柳瑞安去了奇巧峰。

“渊儿，你方才是何意？”殷怀情等人散尽了，才拉着楼渊踩着月色步入房中，关上门问。

“日行一善，帮他们一把罢了。”楼渊弯了一下嘴角。

“为何我没看出他们两人有……”殷怀情暗自纳闷。

楼渊垂眸不语。

所以他们两人前世才错过了啊。

“渊儿？”殷怀情一阵风似的靠近，将人搂进怀里。

“嗯？”楼渊抬眸看他。

“幸而我们并未变成那样。”殷怀情凑上去咬了一口他圆润的鼻头。

竹叶的清香扑进鼻腔。

“是啊。”楼渊抬手摸他的脸，闻到一阵花香，低头看见殷怀情腰间摇摇晃晃的香囊，突然把人推开。

好像也未必。

我们两个上辈子，可比刚刚那两位，惨多了，可是，只有我一人记得了。

“怎么了？渊儿？”殷怀情有些莫名其妙，又想凑近来。

“别过来，我可闻不得你那满身的花香。”楼渊的声音本来就偏清冷，现在故意冷着声音说话更加的让人觉得彻骨冰冷。

殷怀情看向腰间，他出门随手拿的香囊，难不成是这个味道惹楼渊反感了吗？

可是这是颜儿送的，也不能扔掉，真的很为难。

“谁送的？”楼渊眯眼。

“小师妹，她说她特意去凡间学的刺绣，我看小师妹那么辛苦便收下了。”殷怀情介绍自己比较亲近的小师妹的时候，面上下意识的带笑，可他看到楼渊的面色却变得更加差了。

“还说和小师妹并无关系。”楼渊凉凉的瞥他一眼，打开身后的房门道：“看来师兄也偶尔会说谎呢，今日我累了，先回去了。”

“渊儿。”殷怀情愣了，一时间看着楼渊走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楼渊人影都已经不见了。

等殷怀情追到丹峰下，峰底住的弟子告诉他闭峰了。

连门都找不着在哪了。

御兽峰，赵天枫院子里。

“为什么渊儿要生气？”殷怀情面露疑惑。

“师兄，你不知道姑娘家送人香囊是什么意思？”赵天枫简直要冒黑气了，一大早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做感情顾问，他一个完全母单的小可爱这是招惹谁了？

“到底何意？”殷怀情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女子送香囊呢，在凡界意味着心悦你啊，就是爱慕你的意思，收了的话，就是接受她的心意了啊。”赵天枫是个孤儿，也是凡界出身，所以知道的略多。

这习俗修真界还真没有，不怪殷怀情不知道。

“我收了香囊，难怪渊儿生气了。”殷怀情脸都有些发白。

殷怀情真的很在意楼渊不理他这件事，她现在感觉就像全身的血液被抽离一样。

他不能么没有楼渊。

“师兄这是被小师妹坑了吧。”赵天枫会意，他早就看出来那个凌颜对大师兄心怀不轨了。

“我是真的不知晓这层意思，也不怪小师妹。”殷怀情捏着香囊，用力到指尖发白，香囊再结实也经不起那么大力道的揉捏，于是直接碎成了粉末。

“难怪都说你和小师妹有一腿。”赵天枫小声嘀咕。

“有一腿是何意？”殷怀情迷茫的看着赵天枫。

“哎呦我的老大，有一腿就是你们迟早会成为道侣的意思。”赵天枫简直服了殷怀情这不沾人间烟火的样子了。

太容易被骗了。

殷怀情惊的噌的一声站起来说：“我并未有那种意思，我只把小师妹当我年幼的妹妹罢了。”

“好了，问题也问完了，师兄请回吧。”赵天枫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走向自己的屋子，后面跟着蹦蹦跳跳的小灵兽。

殷怀情沉思了一会，回了自己院子把小师妹送的东西都装在一个红木盒子里，一并带到了凌颜的屋前。

敲门声响起，正在练剑的凌颜收剑问道：“谁啊？”

殷怀情站在门外，面色是罕见的面无表情，甚至有点苍白。

凌颜打开门，看见殷怀情站在门外，脸上绽开花一般的笑容：“师兄，你这是来干什来了？”

“还给你。”殷怀情一阵劲风将红木盒子送到凌颜手里。

“这是干什么？师兄，你不要就扔了，还给我做什么？”凌颜惊讶的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美眸睁的老大。

“还给师妹，以前是我不懂这意思，实在是抱歉。”殷怀情抱拳，眼里全是真诚的歉意和愧疚。

“送给师兄便是师兄的了，你不要就丢了吧 ！”凌颜一下子红了眼圈，带着哭腔坚决的的道。

然而心里却暗想，看来昨天听到的师兄和那个楼渊在一起的事情是真的了。

“抱歉，师妹，这个我实在不能收。”殷怀情硬是把盒子塞到了她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去。

凌颜红着眼圈回院子关门。

缓缓的靠着们滑坐在地上，凌颜将手里的红木盒子抛向空中，盒子在半空炸开，散开洋洋洒洒的少女希望。

她十三岁的年轻面孔上带着惊人的嫉妒和扭曲：“楼渊，你不得好死！”

　　

白驹
丹峰竹屋，楼渊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看着一本厚厚的医典。

“渊儿，不出去见见吗，殷怀情那小子在峰门外守了好几天了。”洛溪推门而入，眼神带着关心。

“师尊，我有分寸的。”楼渊翻着书页的手顿了一下，抬头说道。

“嗯，为师要回后山镇守了。”洛溪本就是来道别的。

“嗯，师尊去吧，不必担心徒儿。”楼渊对他笑了笑。

后山镇守着绯君，是洛溪的道侣。

前世大战时，绯君也陨落了，只因师尊因为自己永远沉睡了，楼渊心道，这一世绝对要保护好师尊。

一只小小的纸鹤从敞开的窗口飞了进来，停在楼渊面前的书页上，传来那人有些嘶哑了的声音。

“渊儿，师兄知道错了，放师兄进去吧，师兄想你了。”

“渊儿，香囊我已经尽数归还了，原谅师兄不懂事吧。”

“师兄……想亲亲你。”

“渊儿～”

楼渊越听越压不住嘴角那抹笑意，他原本就没有生气，只是让殷怀情知道教训罢了。

前世真的是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师兄呢。

楼渊觉得，自己就像只扑火的飞蛾一般，即使知道师兄这抹火焰会灼烧自己的翅膀，但也依然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并且心甘情愿。

“进来罢。”

殷怀情感受到结界的力量减弱，匆匆往楼渊的屋子跑。

推开竹屋的房门，心心念念的少年就坐在桌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渊儿。”殷怀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蓝衣少年。

“过来。”楼渊咳了一声，怎么感觉师兄像只示好的小狗似的？

一定是错觉。

殷怀情凑过去，弯腰从背后抱住她，头搁在少年的肩头上，道：“渊儿，师兄知道错了，原谅师兄吧。”

“我都放你进来了。”楼渊淡淡的看他一眼。

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殷怀情蹭了蹭他的肩膀，直起身说：“师兄以后只收你一个人的东西。”

“嗯。”楼渊笑眯了眼。

……

时间如过缝白驹，转眼五年过去了。

“嘭——”一声炸响在丹峰响起，一道蓝色身影从炼丹房弹出。

一阵浓烟被随后而来的水幕扑灭。

“咳咳咳，渊儿，没事吧？”站在炼丹房外被扑了一脸烟雾的殷怀情，一边挥手掐咒驱除烟雾一边问道。

“嗯。”秀美的眉头皱起，楼渊又有点不开心了。

五年过去，殷怀情气质变得更加成熟稳重，面貌上倒是没有太大变化。

而楼渊已经及冠，原本秀丽的脸，长成了一张谪仙般钟灵毓秀，而又不染纤尘的脸。

依旧是喜欢穿着蓝色的衣裳，但是已然是一个挺拔的青年声量。

“渊儿，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师尊传唤我们去明光殿。”殷怀情扑扑身上的灰，转头看着愈发优秀的少年。

“好。”楼渊点头。

这一炉丹药，已经炸了上百次了，再是也没有感觉，不如先放着。

他这几年越来越有他师尊的风范了。

越发清冷不苟言笑。

不过那是在外人面前，在殷怀情面前他永远是那个爱笑又粘人的小师弟。

今日是两人出关的第三个月，一同闭关了五年，两人现在都已到金丹期。

　

实在是后生可畏。

“掌门有说是什么事吗？”楼渊脚下踏着一柄白刃的剑，御空而行。

“没有。”殷怀情脚下是一柄眼熟的细长剑身玉白剑柄的剑。

两人当年在秘境取得的剑，现都已取名。

楼渊还是给剑取名离炎，那是他娘亲亲自取得名字，而殷怀情的剑，叫青雅。

道号两人的师尊也早已取好，殷怀情道号‘简尘’，楼渊道号‘初华’。

两人落在明光殿外，收好剑，快步走进殿内。

“来了。”掌门凌煜依旧是那副样子，一派仙风道骨是模样。

可楼渊知晓他这幅面孔下是如何令人作呕的丑恶嘴脸。

这几年他闭关时，外面已经开始骚乱了，有大批得了疫病的凡人流入修真界，聚集在紫衣谷一带。

凌煜却迟迟不处理。

但是现在修真界以他为首，谁也不敢质疑他的决定。

“拜见掌门。”两人躬身行礼。

“嗯，今日唤你二人来有一事。”凌煜点头，一脸严肃的道。

楼渊觉得肯定没好事。

“月华国近日出现了一批魔修，正好你二人出关多日，无事可做，此番下山也好去除魔卫道。”只听凌煜正色道。

果然是吃力不讨好的探底前锋，楼渊暗想。

不过这个机会也难得就是了。

“是。”两人领命而去，当天便连夜下山了。

几日连夜赶路，两人最终和驻守月华国的同门修士汇合。

“你说小师妹现下也在城内？”楼渊正听着领路的弟子和殷怀情谈话，突然听到颇为在乎的事。

前世凌颜好像这个时候也在月华国，大师兄也是，但当时自己在很遥远的极域深渊。

后来大师兄受伤，凌颜借机贴身照顾，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俩人才定下了亲事，结果拖了两百多年都没有真正结为夫妻。

“是的，楼师叔，有何不妥吗？”领路弟子恭敬的看着他。

殷怀情也面带疑惑的看过来。

“并无。”楼渊应了一声。

看来这次不会简单度过了。

一双温热的手握了上来，沉思的楼渊回过神，抬眼见殷怀情温和的看着他，眼里全是优虑。

楼渊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几人便又动身往城内去。

月华国魔修最多的地方，便是几人现在身处的这座中等偏上的都城，流云城。

流云城，东通国都月华城，北面通往渡河，南面是一座丛林，西面便是一处险恶山谷。

魔修便是通过那座山谷来到流云城的。

“大师兄，最近魔修都在城西的无底谷频繁出现，暂时没有大动作，只是城内百姓有些恐慌。”几人来到凌云宗设在流云城的驻点，

驻点的负责弟子，正在向殷怀情说着大概情况。

“小师妹这几月在这里没有给你添麻烦吧？”楼渊不合时宜的插嘴。

“那个……小师妹一天到晚早出晚归的办事，并没有给我们添麻烦。”负责弟子接了话，身上被楼渊的的冷气压出汗来。不由得抹了一把汗暗想，虽是没添麻烦，但是也没帮上什么忙。

“嗯。”楼渊态度冷淡的点头，然后不等走不开的殷怀情，自己回楼上安排好的房间去了。

众人被小师叔的态度搞得摸不着头脑，便继续在大堂中商议着行动之事。

唯殷怀情若有所思的记下来了小师妹和楼渊的异常。

　


佳人
黑幕遮天蔽地，夜晚匆匆便到来了。

楼渊一人独自坐在桌边，静静喝着一杯茶。

“叩叩叩——”清楚的敲门声传来。

“何人？”楼渊放下杯子，察觉到门外站着的不止一人。

　

“是我啊，师兄。”娇声莺语从门外传进，伴随着另女孩儿不客气的娇笑声。

夜刚至，小师妹趁着师兄不在，找我何事，还带着另一位女子？恐怕来者不善。

“进罢。”楼渊抚了一下袖口的银边，叫自己冷静下来。

他前世并没有到这里的经历，有些不同的经历虽说不会让他自乱阵脚，但也会让他精神有点紧绷。

一红一粉两位佳人出现在房中，一个气质柔弱怜人，一个气质成熟勾人。

楼渊定睛一看，心下大骇。

粉色衣裙的便是凌颜，旁边那位红衣如火的美人却是个大杀器。

思桃，魔修中第一美人，媚情宗弟子，前世楼渊当上魔尊的时候，思桃是他的右护法，他算是很了解思桃的脾性了。

出手必见血。

“这位道友，不要这样盯着妾身嘛。”思桃注意到他的目光，眨眼向他羞涩般的笑了笑。

楼渊心神恍惚了一瞬间，立马死守灵台清明，调动全身灵力的抵抗反击。

一边的凌颜也跟着笑了笑，不过却是志得意满的笑。

不过下一刻她就不敢置信的僵住了笑容。

因为本应该双目无神，神情恍惚的楼渊，也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成了一副她完全不熟悉的样子。

“师妹，你今日好漂亮。”

两个妙龄少女顿时脑中一空，什么都不知道了。

楼渊虚弱的的撇撇嘴，比法术，他还真没输过，媚情术他也是会的。

“现在，出去，关上门。”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哈欠，楼渊说道。

两人木愣愣的走出门，回身又关上门。

不过一瞬间又回过神来，凌颜抓着红衣女子的手大声问道：“不是说保证不会失败吗？”

“我哪知道那个臭男人媚情术比我还厉害？”红衣女子甩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

而且她主要修的是驭魂而不是媚情。

“他也会？”凌颜闻言顿了顿，面上恢复了一副清纯模样。

“对啊，而且造诣不浅。”女子又拍拍衣裙道：“下次别再叫我做这种事了，再叫我我也不会来了，浪费我时间。”

“嗯，知道了。”凌颜咬唇怯怯的看着女子。

女子转身，腹诽道，真该让那些正道的木头们看看他们掌门的掌上明珠，扭曲着笑容杀人的时候。

凌颜愤恨的看着女子离去，看了一眼楼渊的房门，还是没敢再进去，转身离开了。

楼渊其实在两人关门的时候便瘫在了床上，这种法术是极耗灵力的，不果能吓退她们两个也不亏。

那红衣女子他识的，名唤思桃，已经三百多岁了，思桃可已经是个元婴老祖了。

苍白着脸布好一个守护阵法，楼渊开始盘腿调息。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殷怀情潜伏在山谷一处不易发现的石缝中，小心的将气息掩藏好。

他在这里掩藏了好几个时辰了，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经过。

正在他开始松懈的时候，突然两道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小美人，你带我来这儿古怪的荒郊野岭做什么？”这是一道粗旷的男人声音。

“哎呀，公子不要着急嘛，妾身现在就……”只听那娇滴滴的女子，突然顿了顿，阴恻恻的道：“给公子一个痛快。”

然后只听到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嚎叫。

“就你也敢贪图老娘的美貌？”女子似是撒气似的将人打杀了。

然后渐渐归于寂静。

威压渐渐消失，殷怀情松了一口气，心中大震。

这次居然有元婴出世，怕是事情不简单。

于是打道回府。

殷怀情和楼渊是一间房，他从窗户跳进来的时候，楼渊正在慢吞吞的脱衣服。

“嗯……回来了呀一同沐浴吗？”楼渊见殷怀情回来，调笑着问了一句。

殷怀情脸上红了一下，亲了他一口将人剥光放到浴桶里去了。

楼渊一到屏风后边，便稳不住身形了，全靠着殷怀情，还以灵力伪装了自己的真实情况。

一泡进水里，楼渊的脸就飞快的苍白起来，他舒展了一下身子，慢慢的抵不住困倦，睡着了。

可以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这次有些大意了。

“渊儿？渊儿？”殷怀情等了半天，没见人出来，便进去看了。

原来楼渊靠着浴桶睡着了。

俊秀的面容在雾气的渲染下微微显得柔弱，呼吸绵长轻微，睡得已经很死了。

殷怀情失笑：“怎么还像小时候似的。”

他突然又想起，楼渊以前刚到凌云宗那段时间。

或许是小孩子都爱在陌生环境粘着熟悉一些的人吧，当时楼渊怎么也不肯自己睡觉，非要和他睡，他只好担下来照顾人的事。

当时他抱着人，刚把人放进浴桶，才搓了几下，就看见楼渊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然后居然睡着了。

殷怀情思及此，笑了笑，用干净的白毛巾将人裹住抱起来放到床上，穿了两件衣服后，殷怀情摸了摸楼渊的脸。

手底下的温度有点不太正常。

楼渊是火木灵根，体温理应比一般人高很多，可是身为冰灵根的殷怀情都觉得温度未免太低，这就显出问题来了。

探了一缕灵力进去，殷怀情顿时惊了一下。

为何渊儿全身灵力都不剩多少了？什么事才能卷空一个金丹中期实力的修士的所有灵力。

毫无疑问是危及到性命的事。

扶着人喂了一颗回灵丹，殷怀情抱着楼渊感受着他的灵力回复，于是让人躺着好好休息，自己在旁边打坐修炼守着人。

第二天，楼渊一脸困倦的醒来，便看见旁边守着的殷怀情。

“要不要再躺一会？”殷怀情看着他坐起来，有点担心的走过去拉着他的手。

“无碍，师兄，我有事要和说。”楼渊拂开他的手，拿起枕边的干净换洗衣服开始穿。

殷怀情感觉他要说很重要的事，于是坐在床沿等着他穿完说事情。

楼渊穿的大概差不多了，正在系腰带的时候，看着殷怀情开口道：“小师妹，昨日……”

不过他这话立马被打断了。

“碰——”的一声，门被粗鲁的推开。

“师兄！我来找你玩啦！”

　

　　

汇合
凌颜穿着淡紫色的衣裙站在门口，正看着在系腰带楼渊和看着楼渊的殷怀情。

“昨日和魔修一同偷袭于我。”楼渊看了凌颜一眼，扫到了她眼里的威胁和恨意。

“此事先放着。”殷怀情当着凌颜的面亲了楼渊一口。

“大师兄～”凌颜脸都要扭曲了，，但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微笑，看起来颇为怪异。

“何事？”殷怀情回头冷冷看她：“师妹若是无事便出门和师兄们去探查情况吧。”

　“为什么？”凌颜顿时就开始哭哭啼啼。

“师妹也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理应和师兄保持距离了，否则坏了师妹清白可就是我的不是了。”殷怀情头一回面无表情的对待这个自己当妹妹照顾的女孩。

　虽然还有几分不忍，但是他相信楼渊说的肯定不是骗他的。

毕竟凌颜背后干什么他虽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自己这看着清纯可人的师妹实际上一点也不单纯。

“我不在意！”凌颜豁出去面子似的大喊。

“我在意，师妹没事请出去吧。”楼渊接了话，不耐烦的一袖子直接把人打出去了。

殷怀情念着旧情，他可不会！

“渊儿，若是真的，师妹怕是要被逐出宗门。”殷怀情皱眉担心的道。

毕竟他心里凌颜还是那个他带大的小女孩，虽然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但是也不至于惩罚那么严重。

“你想和她站在一边？”楼渊看着他，眼里控制不住的浮现讽刺。

“不想。”殷怀情有点慌乱的抱住他。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楼渊，身上笼罩着一股孤寂之感，仿佛遭人遗弃一般。

楼渊心情复杂的看着他继而想起了前世被逐出宗门时的场景。

……以下为回忆……

大雨倾盆，红衣青年跪在布满阵法的玉台中央，双手上带着一根铁链，手腕上缓缓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方。

“罪徒楼渊，自甘堕入魔道，今日便当着各派代表之面逐出宗门，今后他与我凌云宗永无干系。”已经成为宗主的殷怀情，眼神暗沉的往着他，低声的说出这几句话。

虽声小，但是全场都听得见。

殷怀情身边站着的凌颜，穿着一身黄色流仙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楼渊，眼神里暗藏着杀意。
全身魔气被锁，冷透人心的雨便毫无阻碍的渗进楼渊身上穿的红色衣裳里，失血的寒冷，加上心寒，楼渊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

呵，真是可笑，信誓旦旦说信他的男人，最后还是信了小师妹那寻来的所谓的‘物证’，认为他是魔修派来的卧底。

这几十年，到底是爱错了人。

楼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寒冷的感觉了，他此时眼眶酸涩，真的很想哭一哭，但也许早就哭了。

“殷怀情，今日所受之辱，来日我必一一讨回。”楼渊红红的眼眶凶狠的盯住上首之人。

那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他，一如他们刚开始遇见那般。

“到这种田地还有余力说话？师兄，我去教训他！”凌颜拿出自己的红鳞鞭，也不等殷怀情同意，便自己跳了下去。

殷怀情愣愣的看着楼渊的惨状。

当真是凄凉。

“你也有今天，楼师兄。”凌颜露出娇媚可爱的笑容，出口的话还是不出意料的恶劣无比。

“呵，如你所愿。”楼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冷笑道。

“居然还有力气说话。”凌颜笑的更加灿烂，接着便是一鞭子挥了上来。

“呃……”楼渊硬生生受了这一鞭，身前胸膛上火辣辣的疼。

楼渊其实很怕疼，但是那么没有面子的事，他从未告诉别人。

包括殷怀情也不知道楼渊怕疼怕的要死。

他直直的挨了三百多鞭，然后晕了过去，

楼渊想到这里，闭了闭眼，那火辣辣的，夹着血水味道的早晨仿佛还是昨日。

他更加的拥紧了抱着自己那人，温暖的味道让他安下心来。

现在，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怎么了？”殷怀情觉得他更加用力的抱住自己，开心的同时觉得疑惑。

“没什么，师兄，有你在真好，你能永远站在我这边吗？”楼渊笑了笑，轻轻推开他，抬脸看着他问。

“那是当然的。”殷怀情揉揉他的头。

“嗯。”楼渊下床穿好衣服，低着的头看不清神色。

但殷怀情就感觉楼渊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今日还要继续查探吗？”

楼渊束好头发，反头问。

“不用，我昨日探查时遇到了元婴魔修，这次恐怕要请长老他们出面了。”殷怀情帮他理了理衣服，自己也穿戴好。

“那好，那我们去干什么？”楼渊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扣了扣他的手心。

“去城内逛逛吧，许久没有下山看看了。”殷怀情笑着握紧他的手。

于是两人出门在城内逛了起来。

于此同时，月华国边界丛林。

一道紫色身影立在树上，怀中抱着一只模样奇怪的灵兽，兔子般大小，头上长着两只鹿角。

树下却是一只凶猛的风狼，正对着紫色人影嘶吼着。

“哎呀呀，那么凶干什么。”修长好看的手顺了顺怀中灵兽的毛，紫衣少年叹了一口气，一双特殊的深成黑色的紫色眸子杀意迸发：“你吵到我家容容睡觉了呢。”

只听见一声轻灵的剑鸣，树下那只风狼便被利落的斩成两半，毫不拖泥带水。

那是一只金丹初阶实力的灵兽。

赵天枫皱了皱眉，垫脚飞身而起，换了个地方继续坐着。

“扑扑——”一只黄色纸鹤飞到赵天枫面前，最后停在了他的指尖。

赵天枫暂且把怀里的夏容放在肩上，然后掐了一个诀。

纸鹤传出声音：“枫儿，月华国魔修一事，宗主命你去协助你大师兄，记住，要谨慎行事。”

赵天枫手中再次掐了一个诀，手里的纸鹤便化成了一堆灰尘飘散。

“原来大师兄出关来月华国了啊，都不告诉我一声的。”赵天枫已经越长越妖虐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不满之意来。

　　看着有些可爱。

殷怀情表示很冤枉，他明明都传了书的，至于为什么你没有收到可能要问你肩上的小灵兽。

　　

紫衣谷求援
五年过去，赵天枫原本还圆圆的婴儿肥的脸蛋，渐渐长开，整张脸精致好看，眼型变得狭长上挑，薄唇剑眉，越长越妖孽，几乎叫人走不动路。

再配上一双深紫色眼眸，便看着有些妖气。

据说这种异瞳是遥远的中坤界特有的，至于去那里的方式，谁也不知道。

赵天枫接到这消息以后，便连忙上路寻人去了，从边界丛林到流云城并不是很远。

御剑也就一个时辰。

街上人来人往，殷怀情一拉着楼渊出门就有点反悔。

月华国算是修士较多的国家，但是街上也是有着普通人的，此时两人因为气质太脱俗而被人连连顾看。

殷怀情实在不愿意别人多看几眼楼渊，那种出尘之姿连他也看着有时会怔愣，更别提流云城这很久没见过如此神仙般人物的百姓了。

“哎，你看那个蓝色衣裳的公子，长得好生俊俏！”

“他旁边的白衣公子也不赖啊！”

“都背着剑，应该是正阳宗的弟子吧？”

“我听说凌云宗也有剑修的，不一定是正阳宗的弟子！”

走到哪都能听见诸如此类的讨论，凭两人的修为简直听的一清二楚。

一向脸皮厚的殷怀情这下都有些挨不住了。

　

直接拉着人回了客栈。

正好碰见此时站在客栈外闲谈的赵天枫。

赵天枫一见两人，直笑的招人道：“大师兄，楼师弟，好久不见！”

“你是？”楼渊看着他，有些不敢相认。

　

凭怀里的灵兽可以确认是赵天枫，可是这相貌和嗓音也变得太多了。

“我是赵天枫啊，才五年你就不记得我了？”赵天枫委屈的看着他。

直教楼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试问一个长着妖孽脸蛋的人向你撒着娇，谁能扛得住呢？

楼渊还是有点怀疑，毕竟五年前的赵天枫比他矮太多了，如今怕是和殷怀情齐头了。

这也长得太快了。

“是枫子没错。”殷怀情点头，微笑着说。

楼渊于是默默的看了赵天枫一眼：“许久不见，都长那么高了。”

“那可不。”赵天枫歪头，露出一模欠扁笑容。

“先进去说话吧。”殷怀情看着两人道。

“好。”

　

三人在大厅坐定，还没聊起来便见一道鹅黄色身影从大门进来，美目停在几人身上，娇声道：“大师兄，赵师兄，楼师兄好。”

三人脸上顿时都沉了沉。

楼渊是单纯的看到情敌不高兴，殷怀情是想到最近凌颜的所作所为，赵天枫是从小讨厌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

不过凌颜也不管几人怎么样，自顾自的笑着上楼去了。

三人又有些疑惑了。

“这小师妹怎么回事？”赵天枫拿起桌上放着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昨日，她找了个元婴修为的人想收拾我。”楼渊接话，自己不喝酒，却给殷怀情倒了一杯。

“元婴修为，可是内宗弟子？”赵天枫不禁皱眉，内宗弟子大多数与楼渊同辈，且都大多数在外云游。

凌颜作为宗主之女，认识几个也不在意料之外。

“一个修为高深的女子，不是内宗弟子，是个魔修，一出手就是媚情术。”抿了一口酒，殷怀情低声道。

“这……我们怕是没法处理吧？要是别的弟子还好，这小师妹嘛……”赵天枫跟着抿了一口酒，迟疑的接话道。

这种同等和魔修勾结的事情，实在不该是他们这些辈分又低又没有什么实权的弟子来处理。

　几人于是给各自的师父递消息。

第一个抽身来到月华国找他们的是战斗力稍弱的青云子，洛溪。

已经是三天后了，楼渊在大厅接到了自己的师父。

“师尊。”楼渊顺手给师父倒了一杯茶，旁边跟着洛溪的黑衣男人也没有落下。

洛溪身边的黑衣男人，面容俊美，身上带着强大的气息，压迫感十足。一双锐利的红色眼眸表明了来人的身份。

他是绯君，洛溪的道侣。

这昔日的魔道之首现在沉默的守在他的挚爱身边，不问世事。

“师娘。”楼渊将茶端到绯君面前。

得到了一个担心的眼神。

明面上楼渊是由洛溪一个人教导，实际上楼渊小时候待在后山时，更多时间是绯君在带，他的剑法、身法、步法都是绯君指点过的。

他就如同两人的孩子一般被这样拉扯长大。

若是洛溪一人前来，殷怀情可能要担心一下了，不过当他看到绯君，他就立马放下心来了。

这可是曾以一己之力打遍凌云宗所有高手抢走青云子的男人啊。

或在外界，高手可能还会是金丹期的人，可是在凌云宗，那数百高手，可都是真正的元婴修士。

这男人实在太能给人安全感了。

　　

一时大家看着他都安心了。

连夜将凌颜关在屋内，又去无底谷的谷底去寻找了一番魔修的踪迹，得到了魔修连夜撤走的机会。

魔修是有特殊的感应法术的，特别是对魔道里的强者，当探查到绯君的气息时，他们都慌神了。

这可不得连夜撤离嘛。

楼渊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师兄受伤这事应该过去了。

非常顺利的清理了来不及跑的魔修正准备撤离回凌云宗时几人又接到了来自紫衣谷的求援。

于是楼渊三人又前往了紫衣谷，凌颜则被洛溪带回了凌云宗。

紫衣谷为凌云宗的附属门派，创立人是凌云宗上一代宗主的师弟紫衣仙步潋。这个才创立几百年的宗门，一贯是避世不参与其他宗门的争斗的，信奉医者仁心。

不过据楼渊了解，紫衣谷现在分为了两派，一派想加高原定的丹药价格，一派坚定的支持祖师爷定下的规矩。

紫衣谷收弟子不看资质不看出身，于是其中鱼龙混杂。然而人心总是贪婪的，紫衣谷现在只剩下那些想抬高丹药价格的贪婪之人，那些坚定不移的人都被赶出去了。

现在的紫衣谷已经不是以前的紫衣谷了，名声愈加难听，不仅插手世俗纷争，还开始收起昂贵的诊治费，引起修真界平凡百姓颇多怨言。

紫衣谷位于修真界点最南方，与东仙国接壤，他们几人赶过去需要点时间。

楼渊上一世是有结识紫衣谷的真正继承人的，也就是紫衣仙的关门弟子，苏泽锦。

这时候苏泽锦刚被赶出紫衣谷，被紫衣仙亲自选的照看他的长老赶出去。

人心难测啊。

几人御剑赶路的时候，遇到了几年不见的方子棠，却不见基本与他形影不离的柳瑞安。

　　

　

　　

紫衣谷
楼渊几人落地和方子棠打招呼，却见他一幅疲惫不堪的样子，甚是邋遢。

“小瑞呢？”楼渊顺嘴问了一句。

楼渊闭关时间比他们要久，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当他这句话一出口时，旁边赵天枫脸色就变了。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失踪了。”方子棠面色迷茫，双眼有些无神的道。

时间拉回三年前。

方子棠与柳瑞安接了一个普通的宗门察看任务，去凌云宗管辖的地带看看一处新发现的祭坛。

柳瑞安刚见到这个祭坛就开始很兴奋，作为奇巧峰亲传弟子，柳瑞安一眼就看出来这祭坛是件法器，只是不知有何用处。

两人试了很多种含了灵气的石头，都没有启动祭坛。

直到方子棠拿出了天工石，天工石是用来磨成砂用来当符箓的墨用的，其中力量斑驳不清，没想到却启动了这个祭坛。

方子棠永远忘不了那个奋不顾身跳进发出光亮祭坛的身影。

说到此处，方子棠眼里是满满的悔恨。

楼渊思索了一下，前世柳瑞安也是失踪过的，回来便闭关炼出了一件接近半仙器的灵器，一举成名。

那件灵器叫幻形宫灯，外形非常漂亮，是盏巴掌大小的八角琉璃灯，使用时闪烁着五彩色的光芒。

用处是创造幻境，这个功能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幻形宫灯的幻境范围，足足三个主城那么大，其真实程度令人惊叹，而且无视所有破幻境的法术，无论你是什么修为，用这盏灯的主人不想让你出来，你就出不来。

“他会平安归来的。”楼渊笃定的道。

或是语气太过认真和肯定，方子棠居然看上去稍微恢复了一点。

于是四人一同行到紫衣谷附近。

遇到了好几波暴乱的五、六阶的灵兽群，解救了几波被困的村民，楼渊这才想起这次好像是有名的紫衣谷‘灭门’惨案。

紫衣谷此时应该在被数不尽的五、六阶灵兽围攻吧。

楼渊远远望着紫衣谷的方向。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灵兽怎么都那么暴乱，连驯服都不接受。”赵天枫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身为御兽峰弟子，他最了解灵兽。

五、六阶的灵兽有正常三岁小孩的智商，根本不会那么无聊的聚集在一起攻击一个门派，绝对有人在背后指挥。

他怀里的小灵兽动了动脑袋，圆圆的眼睛看向了远处一个方向，然后瞬间闪过金光，接着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人员伤亡很少，那些灵兽只是单纯的毁坏房屋，然后将百姓赶走。”殷怀情察看过情况后过来说。

“死的都是紫衣谷弟子吧。”楼渊抬眼看他。

“嗯。”殷怀情点头。

说来也是奇怪，灵兽好像只攻击紫衣谷弟子，明显就是针对紫衣谷的做法。

别的人不管杀掉灵兽还是攻击，那些灵兽都不会有反应。

紫衣谷弟子的标识便是衣衫上的紫菁花（像郁金香）。

“还是赶紧去紫衣谷看看情况吧。”殷怀情御剑而起。

几人赶紧加快了速度赶去紫衣谷。

几人没多久就到了紫衣谷，紫衣谷的地形呈现一个脸盆状，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前后各一个出口。

几人到了前谷门，出示了凌云宗弟子令牌之后被一个弟子引进了紫衣谷中。

紫衣谷的主殿设在谷中央，其他的建筑都围着主殿圆形状环布，且屋子都是黑心桃木建造的。

这种木材有一种祛湿养身的效果，而且会散发淡淡的桃香。

一路都是黑色的小屋和一片片的药田，却不见一个弟子在干活的。紫衣谷的样子相比凌云宗的高端贵气，算是基恩接地气的宗门了。

他们门派的校服是紫白相间的轻便纱衣，手腕处都设了手腕绳，衣领和衣角上都绣了银线绣的紫菁花。

　　早在进谷之前，几人都已经换上了凌云宗的校服了，凌云宗的校服便是白底云纹，云纹根据弟子的地位不同。

外宗弟子白线，内宗弟子银线，几名弟子灰线，亲传弟子金线。

金色云纹衬得原本就相貌不凡的几人更加多了几分贵气，紫衣谷又女弟子居多，一路上驻足围观的女子很多。

殷怀情暗中不着痕迹的伸手握住了楼渊的手。

楼渊哭笑不得，师兄怎么那么幼稚。

“几位凌云宗的师兄很受师妹们青睐呢。”接待的弟子打趣道。

“我们四人都有中意之人了，恐要付了师妹们的倾心了。”赵天枫笑眯眯的接话道，他怀里的小灵兽睁眼看了一眼他。

另外三人都懒得应付这种恭维，正好交给嘴巴不把门的赵天枫。

虽然殷怀情也可以出面，但他那个对女子心慈手软的性格实在不合适，再说楼渊也不一定会允。

又不是傻子。

殷怀情在女子面前多受欢迎他也不是不知道，不提长得俊，就连性子也是少见的温和有礼，还特别会照顾女子。

赵天枫就不一样了，虽然看上去脾气好，但是他从不心慈手软，辣手摧花的事没少干。

走着走着就到了大殿，几人与凌云宗另外几个早到的普通弟子汇合交换了一下消息。

“大师兄，这灵兽就跟不要命一样的，每天都有一批来紫衣谷捣乱的，每月十五更是数千灵兽围谷，若不是这紫衣谷地势好，这几月怕是早被踏平了。”第一位弟子首先汇报。

楼渊低头开始回想紫衣谷的事情，觉得这灵兽潮背后的指挥者真的是很麻烦的人物。

旁边的女弟子也站出来道：“紫衣谷各事都已经由大长老代管，准谷主苏泽锦数月前已带数百弟子离开紫衣谷，先下谷中只余五百弟子了。”

几人听了面色凝重下来。

“灵兽明显有人指挥，但是没有找到背后是谁。”女弟子接着汇报。

“紫衣谷已向我宗，落水宫，正阳宗，清山派求援。”后面弟子接着汇报。
殷怀情点头，接着看向下一个弟子。

那弟子皱眉说：“落水宫少宫主已带领数人来到紫衣谷，正阳宗二师兄带领熟人也已经在数日前到答紫衣谷，清山派未曾回应求援。”

几人将情报一一听进耳中，都开始沉默。

楼渊知道苏泽锦还是有本事活着的，毕竟两百年后还成为了他的好友。

　　

　　

不愿
这是一出内部内斗的大戏，至于和那个长老联合的人，楼渊也不知道是谁。

“小师叔，你想到什么了吗？”那个女弟子看楼渊一幅沉思的表情便问。

“感觉有些疑点，但是不太确定。”楼渊冷淡应道，转头对上殷怀情探究的眼神，朝他点了点头。

凭十多年的默契，殷怀情立马就知道他应该知道了什么。

进去应付了想拉拢几人的大长老，然后几人跟着早就来此的那几个同宗弟子去了紫衣谷分派给他们的房间。

十二人围着桌子坐好，大家都看向楼渊。

殷怀情头一回觉得身边的人都有些讨厌了。

楼渊将自己能说的都说了一遍，比如紫衣谷可能内乱，外头指挥的那人可能和大长老暗中勾结了。

“所以说，这趟浑水尽量不要跌进去。”殷怀情皱眉敲敲桌面。

“是。”底下人没人管敢反对。

还有五天便是这一月的15，楼渊带着殷怀情去谷外救治普通百姓了，一手医术也到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为此他特意准备了许多丹药。

楼渊替人看病诊治的时候，不会像平时一样面无表情，而是淡笑着询问和开药方，整个人散发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即使换了普通的衣裳，也盖不住他的仙风道骨。

修真界可比凡界危险多了，也有很多知道修仙，但却没有仙缘的普通人，楼渊学的医术便是医凡病，学的炼丹是为仙路。

除了殷怀情陪楼渊出来救人，其余人都待在自己房间里修炼。

到灵兽进攻那日，却少了一人。

是方子棠。

他留下了一张字条，说是感受到了柳瑞安的位置，能在紫衣谷附近遇到方子棠也就说明那个祭坛就在附近。

那祭坛古怪的很，启动之后随时都在变化位置。

看到有留字条，其实人还是松了一口气，不是被卷入了内乱就好。

现在是紫衣谷最乱的时候，谁知道会有什么浑水摸鱼的人暗中害人。

楼渊跟着大家到了紫衣谷后谷门，紫衣谷请他们镇守后方也是因为对凌云宗的做派很放心，换成落水宫就不行了。

谁不知道落水宫那群女人都自视甚高，根本不听指挥。

落水宫的少宫主更是出了名的爱乱来，身为一个男子出身在全是女子的落水宫，他本身也带着几分胭脂气，在年轻一代里面是出了名的轻佻又高傲。

“哟，殷道友身边有如此美人怎么也不介绍介绍？”轻佻又故意端着的声音从众人后方响起，单听声音便能想象到此人不正经的性格。

“啧，灵兽群还没到，先来了个讨厌鬼。”赵天枫瞥了他一眼。

“赵天枫？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那走过来的阴柔青年凑到赵天枫面前，一幅讨好的表情道。

“你能在这我就不能吗？”赵天枫冷哼一声。

“能，当然能！”邢子源巴不得天天看见他，早吧刚刚看到的美人抛到脑后了。

“赶紧滚一边去，别让我看见你。”赵天枫根本不待见他，顺手抚了抚怀里开始凶凶的夏容。

“好嘞！”邢子源立马身影一闪不见了。

跟着的落水宫弟子：“…少宫主等等我们！”

凌云宗众人：“……”

还不容殷怀情和楼渊吐槽，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接近，紫衣谷开始了一月一次的浩劫。

一片黑压压的灵兽潮谷门奔过来，目测大概数千。

外面早就被方子棠布下了大型连环杀阵，还给人手发了一把爆破符。于是这第一波就先给那些实力比较低的弟子和方子棠一个人搞定了。

第二波很快接近，楼渊拔出久未沾血的炎离，绷着脸跳进灵兽，一剑便是一片。殷怀情紧跟着他后面跳了进去，一边分心传音指挥全场一边替他守住了后背。

突然，一声带着精纯灵气的啼叫传遍了山谷：“唳！”

许多人心神俱震。

包括楼渊，他更是反应剧烈，心口隐隐有什么跳动着要呼之欲出。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白毛的凤凰飞舞在紫衣谷上空。

一瞬间，高修为的修士都纷纷御剑升空，看着眼前出现的妖族。

妖族已经许久未曾出现在修真界了。

“白毛畜生，就是你扰我紫衣谷清净，各位道友，请祝老夫一臂之力，除了这白毛畜生。”大长老明显是怕这盟友把自己的事情败露了，便想借他人之手除掉这盟友。

“老匹夫，我凤姝自认不是光明磊落的性子，我助你夺权，你却出尔反尔，将我弟弟抓去关起，卑鄙无耻，今日将我弟弟交出来，我便饶你一条狗命。”清亮的少年嗓音从那凤凰的嘴里发出，只见他又轻蔑的看了大长老一眼道：“不放你就拿命来吧。”

“可是真有此事。”正阳宗的二师兄长易疑惑的看向大长老。

这位以光明磊落出名的年轻人，最是较真。

“若是大长老谎话连篇，这个忙我们凌云宗不帮也罢。”殷怀情面色也冷了下来。

“嘿，这老头子不厚道啊。”邢子源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折扇扇着，嘴角仍是带着笑意道。

“道友们，别听这白毛畜生胡说八道，妖族最是会妖言惑众。”大长老面对那么多质问，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干笑道。

“事情有变，大长老先容我们带人搜查一下，这凤凰就交给您了。”殷怀情皮笑肉不笑的说。

　

他最看不得这种事，当即带人去搜查了。

果真在大长老院子里找到一个被锁在暗室的少年，正是凤姝的弟弟凤邪。

正阳宗本着遵守承诺还是留下来帮了一点忙，殷怀情直接带着人回了凌云宗，顺便带走了凤凰兄弟。

落水宫完全是看戏，一副出力力又不济的样子帮倒忙。

他们早就发现这些灵兽都是只杀紫衣谷的弟子这事了，这几天在这里居住又感受到了这里弟子的贪婪之心，现在完全不想帮忙。

紫衣谷一乱由于缺少有力援军，很快就顶不住了，立马被狂乱起来的灵兽给踏平了。

凌云宗明光殿，凌煜正在听殷怀情汇报。

“这种欺师灭祖的宗门，这是天意使然。”凌煜听汇报感叹道，眼里划过了什么。

“弟子已将凤凰兄弟交于御兽峰看顾。”殷怀情拱手道。

“嗯，此事全权交与你处理。”凌煜说着，挥袖一转身不见了人影。

“是。”

　　

从前一
昏暗的凌云宗刑堂地牢，看守的弟子被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圣女，属下来迟，请圣女责罚。”黑衣男子跪在凌颜脚边。

“无事，你快带我去万魔殿吧，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凌颜理了理身上穿的粉色长裙。

她知道，自己的莽撞，毁掉了自己的机会，再不离开，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是。”

翌日，小师妹被劫走的事便传遍了宗门。

楼渊知道这是凌颜用了金蝉脱壳之法，今日之后，怕是再没有这个人。

有的只是赤血门圣女。

全宗门都有些不太信，那可是宗主的女儿啊，虽然不见得有多亲，但是好歹是血亲。

令人惊讶的是，紫霄峰真的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仿佛没有发生这事一般风平浪静。

连一贯疼小师妹都大师兄都没有动作。

“渊儿，你说小师妹可能投万魔殿去了？”

伸手添了一杯茶水，楼渊懒懒看了对面那人一眼，眼尾不自知的透出几分媚意：“爱信不信，她已经入魔很久了，只是掩饰的好罢了。”

“我并无不信，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殷怀情皱眉低头看着杯中清茶，那茶水很清晰的映出了他有些疲惫的面容。

　“咻——”一片飞叶自窗外飞进，带着几分强大的剑气。

殷怀情回过神，险险接住，指尖鲜血流出。

“哦，怀情师侄什么时候也会怀疑自己了。”洛溪推开竹屋的门，一脸冰冷的走进来。

　他在桌前坐下，也倒了一杯茶。

殷怀情收拢了一些心思，勉强笑道：“只是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一直纯洁可爱的小师妹是个心狠手辣的魔修，让殷怀情有点反应不过来。

毕竟是自己跟前长大的，从小宠到大，一直当妹妹看待的女孩，殷怀情这样在楼渊看来很正常。

但是站在楼渊这边的洛溪就没有这样想了。

“你若一直念着别的女子，就从这里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洛溪抬眼看他，一股淡淡的威压散发而出。

若是绯君这样干，早被他丢回万魔殿享受左拥右抱了！

也好图个清净！

“师叔祖息怒，我不是念着她，我只是想不通。”殷怀情茗了一口茶道，然后又饮了一口接着说：“为什么修仙这条康庄大道不走，非要修魔？”

楼渊本是面无表情，听到这话面色冷了下来：“有些事不是你想，你便可以逃过，为了活下去，总有人被逼无奈。”

说完，殷怀情便被一阵凌厉的掌风逼了出去。

这句话，殷怀情前世也向楼渊问过，只是那时的楼渊并没有回答，只留了一个冷冰冰的背影给他。

若是可以万人追捧光芒万丈，谁又甘心选择一条遭人唾骂追杀，还千人指责的歪路呢？

说到底只是天意弄人。

叹了一口气，洛溪揉了揉楼渊的头。

“他并不适合你。”

“我知。”

“罢了，你且护好自己，别总让我担心便好。”

　

洛溪消失在房中。

一片安静，楼渊把玩着杯子想，看来是时候坦白前世的事了。

……以下为回忆……

“初华真人，师傅叫我来拿他要的破婴丹。”

“外面架子第四排第一格，记得只能拿一瓶。”楼渊静坐在丹炉前，闻言抬头答道。

外面的弟子拿了丹药，朝他的方向行了一礼，随即匆匆走了。

今日是楼渊的第四十岁生辰，无人记得，也无人祝贺。

他一人在丹炉前静坐，唯恐那人忽然记起自己的生辰，过来寻人寻不着。

硬生生坐了两天，第三日时，一只纸鹤衔着一只储物戒飞到了他面前。

楼渊慢慢抬头看着桌上的纸鹤，面上似笑非笑，手里掐了一个诀，那纸鹤便传出那人的声音。

“渊儿，师兄今日陪小师妹去采冰山莲，赶不到为你庆生了，这只戒里是我的的一点心意。”

将戒指握到了手里，楼渊也终于维持不住端正的姿势，肩膀垮了下来。

　

他终于是输给了俗世观念。

殷怀情从小被教育，要爱护、喜欢女子。可和小师妹订下婚约，又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于是有意识的推脱着成婚一事。

未婚妻的要求不好拒绝，又怕冷落了楼渊，殷怀情早在他生辰前几天网罗了一堆珍贵灵草，用纸鹤送过来的时候，想不到却已经迟了三天。

按道理来说，从涧水渊飞过来，不应该那么迟的，后面肯定还有。

楼渊又变了一个诀，果然纸鹤里飘出一张传音符，传出了凌颜笑着的声音。

估计又是用的什么撒娇死缠的方法塞进来的。

“一个人过生辰很难受吧，楼师兄？”

“我祝你永远不得所爱。”

楼渊一把烧了传音符，将那只明黄的纸鹤贴身收了起来，却没发现纸鹤上缠绕的丝丝黑气。

楼渊一直有一个习惯，将殷怀情送他的东西，都小心收好，有的在暗室里，有的被贴身放着。

比如去年，殷怀情托小师妹转送给他的观灵石，他将灵石打磨了一番，然后挂在了脖子上。

一点点微小的魔气，通过这些东西，渗进他的身体，他浑然不觉。

他早已是元婴大圆满，不需要吃喝，于是每天都坐在丹炉前，不停地炼丹，炼丹。

他不知道，他一身白衣独自端坐在炼丹房的背影，到底有多孤寂。

对于修仙问道之人，时间流逝真的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在这么多年独自一人走过春夏秋冬的楼渊看来，真的漫长又难熬。

　　自从小师妹成功和大师兄订下婚约。

就再也无人在打雷的下雨天，跑来拥着楼渊说：”乖，别怕，我在呢。”

世人皆不解，是什么让初华真人甘愿藏锋在凌云殿，又自愿成为凌云宗丹药供给。

　

楼渊自己也不太想得通，按他的性格应该避世隐居，永不在殷怀情面前出现，却不知为何下不了决断，离不开他。

……

这茫茫的河水一望无际，刚经历了丧母之痛的楼一人坐在盆中，随着洪流飘向未知的远方。

却不料得到了一抹光。

殷怀情从小被教育的温文尔雅的气质，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温暖的。

炫目又好看，不过也不会属于他。

楼渊收拾了一下自己，告知了长老自己要闭关，便封闭了洞穴，准备冲击渡劫期。

论修为和天赋，除了与他齐名的殷怀情，这一代的年轻人，无人能出楼渊其右。

他的天赋可以说是真的天赋异禀，无人能及。

……

　

又是时间流逝间，十几年从指缝溜走。

小师妹和大师兄的婚约解除的事闹了几年，又经过五年一换的弟子，渐渐的无人再提起。

　　

　　

从前二
等楼渊被锁入渡灵塔，看守他的长老更加不会告诉他，殷怀情不把这件事放心上，认为师弟应该不太在意，不告诉也没干系。

造成了楼渊身上一日比一日更加浓重的魔气。

灵气和魔气同时存在身体里，抗衡撕扯，非常疼。

我好疼，楼渊想。

我好想……师兄抱抱我。

可是为什么他不来看看我？我入魔了他相必不开心了吧，他肯定不想认我了……

暗红色的血光在楼渊眼里涌起，他身上的魔气趁机肆起，被锁住的手腕抖动，拉起一串哗啦啦的声响。

“吱呀——”一阵刺耳的开门声，洒入的阳光让楼渊眯起了眼。

“好久不见啊楼师兄。”黄色衣裙的凌颜笑着步入空阔的塔内。

“呵。”楼渊压根不想理她。

“大师兄都东西，相必你还贴身放着吧？”凌颜走近他，扒拉了一下锁着楼渊的链子，神情诡异的道：“入魔的滋味不错吧？”

楼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掏出纸鹤一把捏碎，冷冷的道：“我道为何我如此轻易入了魔，原来是你这个蛇蝎女人动的手。”

“哎呀怎么能捏碎你呢？咯咯咯……”凌颜见他捏碎了，惊讶道，又故作遗憾的说：“看来你是真爱大师兄啊，我还等着你主动交交出纸鹤指控他呢。”

这是一个把天之骄子拉入魔修阵营的局。

楼渊立马反应过来，殷怀情可是正道的领头人物，若是也和魔修勾结了害自己人，修真界必乱。

冷冷的望着凌颜笑的花枝乱颤，楼渊身上的黑气更加的浓了几分，引得塔内阵法狠狠压制了一下他。

“呃。”楼渊全身的骨骼霹雳啪啦的响了一阵，然后他便被蹲下的凌颜握住了下巴。

“哼，凭大师兄一人之力，我看他能护你到几时，你早晚要被诛灭在升仙台的。”凌颜不快的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掐下一道红印，又放开手漫不经心的道。

升仙台吗……

楼渊想，那师兄可能要亲手了结我了。

楼渊怔了一下，不过师兄怎么可能为了我和宗门长老作对，肯定是这女人说谎。

凌颜见他愣着，一点反应都没有，许是觉得无趣，没多久便离开了。

现在这漆黑的地方又是楼渊一人了。

虽被凌颜一番话扰乱了心神，但楼渊对着这一片望不见五指的漆黑渐渐的却没了胡思乱想的意思了，静下心来梳理乱糟糟的灵气和魔气。

他没料到事情来的会那么快，几天的安宁过后，他被提到了升仙台。

他身上的灵气，已经全都转化为魔气了，可在楼渊心里，他其实对这生活了许久的地方还是有归属感的。

被提到升仙台时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罪徒楼渊盗取本门重宝通天镜交于万魔殿，现由新任掌门下令逐出宗门。”

楼渊被人换了一身红色的衣裳，在倾盆的大雨中格外醒目，也能遮盖住他手腕处的伤口，那倒被锁魔链划出的伤口，还没稍微缓缓，便又被锁住了。

凌云宗闻名于世的升仙灵玉台。
殷怀情看着狼狈的楼渊，心中又涩又心疼，但面上仍是苍白着脸威严道：“罪徒楼渊，你可认罪。”

楼渊一人淋着雨，他抬头望着仿佛高高在上的殷怀情，眼中闪过眷恋，轻轻说出一句他自己都惊讶的话：“我全认。”

前几日凌颜的话，让他想了很多东西，她就是想分开两人，或者说想将殷怀情推入深渊。

这个罪名，不是他背，就是殷怀情背。

在他和自己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堕入深渊。

“你……真的和魔修勾结了吗？”殷怀情听到他认罪，面色苍白的问道。

明显是个人名义的发问。

“你信便是，不信便不是。”楼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和往日清冷的形象相去甚远。

殷怀情见到从来在自己面前淡漠少言，面无表情的楼渊露出这样一幅陌生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慌：“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敢问我以前是哪样？”楼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问道。

“我……”殷怀情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再说下去。

“怀情，点到为止。”已经成为太上长老的凌煜冷漠的道。

殷怀情只好点了点头，慢慢道：“罪徒楼渊，自甘堕入魔道，金刚各派之面逐出宗门，以后他与我凌云宗，永无干系。”

楼渊闭了闭眼。

好一个永无干系，用在他俩身上，实在合适不过。

站在殷怀情边上的凌颜，得意地笑着，不屑的看着他。
身躯微微颤抖着，楼渊越发觉得寒冷，他抬头看着殷怀情道：“殷怀情，今日所受之辱，你不杀我，来日我必一一讨回。”

殷怀情不知所措的望着他，遍体生寒。

原来他们已经到这步田地了吗？

“这样还有余力说话，师兄，我去教训他。”凌颜得到父亲凌煜的示意，轻声在殷怀情一边说。

从楼渊的视角看过去他们两人凑在一起分外亲密。

殷怀情还愣着，便见她下了玉台，抽出火红的红鳞鞭。

楼渊以为这是殷怀情允了的，顿时觉得殷怀情可能真的对他失望了，默认了凌颜都做法。

凌颜拖着鞭子走近，扬起惯用的甜美笑容，道：“你也有今天，楼师兄。”

“呵，如你所愿。”楼渊看了她一眼，冷笑着别开了头。

凌颜扬了一下鞭子，笑容变得恶劣：“还有力气说话？”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抽在了楼渊身上。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楼渊被抽的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接下来的二百九十鞭都不再出声了，闭着眼仿佛死去了一般的挨打，身上才换的衣裳被抽的碎裂开来。

周围各宗门的人都不会阻止这样的事，在他们看来魔修就是该这样的下场，没有直接一剑了结他的性命，只是逐出宗门已经很仁慈了。

可是初华真人不一样，他的功劳品行大家有目共睹，但是他们也没有立场插手人家的总内之事。

逐出宗门以后什么下场谁都知道。

可怜初华真人忠心耿耿为凌云宗那么多年，却因为一件子无虚有的事挨了这样的处置。

实在令人齿冷。

楼渊白皙的皮肉被打出一道道焦黑痕迹，发出了难闻的味道。

而终于回神的殷怀情也没有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旁边从小培养他的师尊就在旁边看着他。

他既不想师尊失望也想救救楼渊。

　　

从前三
就在殷怀情为难的时候，异变突生。

“咻——”一支利落的飞刃将凌颜的手直接齐根削掉，鲜血喷溅而出。

凌颜捂着伤口大叫：“我的手！”

楼渊勉强睁眼看了一眼面前。

一个黑衣的面具男人背手站在他面前，身上带着强大的威压。

是合体期的修士。

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黑衣男子徒手砍断了锁魔链将楼渊抱走了。

眼前一花，殷怀情就看见楼渊被劫走了，他慌张的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

“怎么会！”凌煜睁大眼睛看着断掉的锁魔链。

那可是师尊留下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弄断。

如果那人的手对着的是自己的脖子。

　　凌煜没敢想下去，立马向围观的其他宗门的人道：“此事不可张扬，各位道友回去请酌情汇报。”

我们哪敢乱说啊？现在这修真界不是凌云宗的一言堂吗？

各宗门的人面对着凌煜冰凉的眼神抹了抹额角的冷汗都纷纷回道：“那是自然。”

殷怀情看的眼睛都酸了，最后无力的合了合眼。

这下是真的坐实了罪名了。

凌颜被拉下去救治了，殷怀情望着染血的玉台思考着。

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为什么心里难受？

……

亮着澄黄光亮的大殿中央，一个红衣青年被金色光芒包裹着，漂浮在那里，四周寂静无声。

突然，传出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咔嚓——”

金色光团粉碎成光点，飘落消失。

落到地上的青年，眼睫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便是这大殿的镶着的一大片星空似的灵石天花板，暖黄色的光也不知往那发出来的，照亮了整个大殿。

楼渊揉揉额角坐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空无一人。

这大殿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唯二十四根漆黑柱子静立，上面镶着发光的黄晶，楼渊才发现是柱子在发光。

楼渊躺的地方恰好是大殿柱子围着的中央，身下还有一个紫砂画出来的阵法。

阵法玄妙复杂，楼渊只看了一眼便觉头疼欲裂，赶紧将目光收回，身上魔气紊乱了一会才平息。

虽说没有看透这阵法，但是楼渊隐隐能感觉到这是保护作用的阵法，暗自感觉了一下修为，楼渊发现自己已经破婴变成分神中阶了。

我到底在哪？睡了多久了？

楼渊都不知道。

“醒了？”就在楼渊怔愣的那片刻，殿外走进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见他立在殿内便道。

楼渊回头警惕的看着女人，下意识召唤离炎，却又恍然想起自己已经把离炎藏锋与凌云殿了。

甚至还没来的及拿回来。

“不必那么紧张，我是君上派来照顾你的，我叫思桃。”红衣女子笑盈盈的看着他，眼里也全是善意。

“君上？”楼渊皱眉，这莫非是……

“哦，忘了说了，你被凌云宗逐出宗门，我们君上把你救回来了，君上名谓楼逸桓。”思桃手里拿着一块黑色木牌递给他，又说：“这是通行令牌，你可在万魔殿四处走动，可千万别试图回修真界哦～”

楼渊沉默接过。

他看不出思桃的修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他也无心动手。

思桃一向自诩美貌无双，见他对自己一张冷面，便不爽的撇了撇嘴不想理他了，转身离开了这里。

楼渊理了理身上灼目的华贵红衣，慢步向大殿外走去。

外面出门就是一条幽深小路，小路两旁是开的正旺的桃花层层叠叠的花瓣被风轻轻的吹起，飞洒在空中又飘飘悠悠落地 。

和楼渊想象的魔教之地太有出入了，他驻足片刻，便继续朝前走去。

未走多远便见一条不宽的小河，上面架着一座精致的石桥，桥对面依稀看见翠绿的竹林，郁郁葱葱，充满生机。

一切平常的仿佛是凡界一家华贵人家的小院似的，如果河水不是灵液，竹子不是空往竹的话。

沿着桥走过去，能看见小河里漂浮着的一朵朵珍贵的冰睡莲和并蒂双生莲，过了桥以后能看见空往竹下生长的稀有草药。

简直遍地都是宝。

楼渊没有碰见任何人，有些许疑惑，但是好奇又指引着他往前走。

他加快了步子，直到看见前面清晰的出现楼阁的轮廓他才放慢了一点脚步，走近后发现有扇大开的窗，楼渊思考片刻便决定翻窗而入。

一进去便落在窗边放置的软榻上，房里静悄悄的，楼渊轻轻的踩在狐毛地毯上，环视了一下四周。
软榻的左边是一张制作精良的拔步床，靠着软榻的是一个摆满书卷的架子，右边是一扇雕镂精美的木门，推开便见华美的仕女屏风，屏风后是飘着热气的大浴池。

楼渊退了出来，接着拂开卧室的隔断珠帘，身影蓦然一僵。

一个黑衣男人背对着他坐在梨花木桌旁，似是在自斟自酌，也好像毫不知身后的动静一般。

以楼渊现在已经分神期的神识根本察觉不到面前人的气息，就足以说明此人修为实在很高。

“来了？”黑衣男人突然一顿，转身看着楼渊，那几乎和楼渊一模一样的桃花眼让楼渊愣了一下。

“你是？”楼渊心里有个很荒谬的猜想，他也不躲了直接大大方方的坐在了男人身边。

“吾名楼逸桓。”楼逸桓上挑的桃花眼善意的看着他，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是你爹。”

楼渊将信将疑，抿了一口茶道：“如何证明？”

楼逸桓无奈的撑脸道：“你还记得茹月吧？”

楼渊怔了一下，点头。

楼逸桓懒懒的拍了一下掌，不远的房门便被一双柔夷推开，粉裙金钗的女人一扭一扭的走了进来。

站定后朝二人福了福身子说：“奴家见过君上，少主，给君上，少主请安。”

“娘？”楼渊站了起来。

“少主说笑了，奴家只是代管罢了，并不是您的娘亲。”茹月笑着道。

“这……楼渊有点迷茫，月茹不是自己的娘，那自己的亲娘在哪？

“她只是代为照顾你罢了，你的娘亲被凌煜害得已经失踪多年。”楼逸桓说着，面上浮起狠厉之色。

“那，娘亲在哪？”楼渊抬头看着楼逸桓，生平第一次那么迷茫。

“你娘亲在妖界，是父亲对不起你们母子。”楼逸桓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暗想，他一定会将凌煜那个小人碎尸万段的！

楼渊沉默的捏了捏袖口，没有说什么。

　

　　

血脉
“你下去吧。”楼逸桓对茹月说道。

茹月下去了，将门轻轻的带上了。

“我竟不知实情。”楼渊虽说是冷面，但眼神已经是看到楼逸桓心疼的悲伤。

“你那时候太小，不怪你，你先在这里住下吧，以后再从长计议。”楼逸桓笑着对他道，又指着这房间说：“这留雾阁原本就是我和你娘亲精心为你准备的。”

“嗯。”楼渊点头。

“还有，千万别想着回修真界，你那掌门师兄也不是个好人。”楼逸桓沉下叮嘱脸道。

“嗯。”楼渊自然是应下了，他也明白自己现在这样不太合适回修真界了。

“我去处理事务了，有事便来左阁找我。”楼逸桓又顺手摸了一把儿子的头，然后站起身出去了。

楼渊一人留在这里，他细细的参观了一番，发现布置的非常合他心意，他这时候倒是真的相信楼逸桓说的话了，很少有人能那么准确的捕捉他的喜好。

楼渊翻了一下床铺，看到一些帷幕上和被子上绣着的陌生大鸟有点莫名其妙的激动。

大鸟通身橘红，尾部翎毛修长飘逸，一对翅膀有力又漂亮，黄色的锋利爪子光看绣花便能感觉到强大，昂起的头上也有数根华丽翎毛，竟是楼渊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楼渊顺顺心口那跳动的感觉，从软榻边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转身坐到了软榻上翻看。

就算情况再坏，也不会让他动容了，所以现在他反而放松了。

左阁，楼逸桓背手站在敞开的窗边，微风穿起了他及腰的长发和黑色衣角。

他的旁边跪着一个戴着小鬼面具的人，弯腰对着他说话。

“君上，修真界那边已经被那个凌煜那个老头掀动了。”

楼逸桓闻言，手放在嘴边咳了两声道：“任他闹，他逍遥不了多久了，你们守好边界便是。”

“是，还请君上注意贵体。”鬼面人恭敬的磕头退下了。

楼逸桓便在案桌边坐下，开始审批下面递上来的重要事务。

一缕清白灵气突然从窗外飘进，飞到他面前便消失不见，可他并未察觉。

从遥远的空间传来一声轻叹，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和注意。

楼渊突然间的有些气闷，下意识的运转魔气，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将书放在一边，楼渊走到外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温热清甜的茶水让楼渊稍微好受了一点，他放下杯子，准备出门去转转。

去看看这被正道试做毒瘤的魔修聚集的万魔殿到底是何模样。

……

楼渊好没来得及去找殷怀情谈心，就碰上了凤凰兄弟的邀请，本着好奇心赶去了御兽峰。

推开门走进茶室，楼渊看见这一对清风明月的兄弟穿着白衣一同坐在桌前。

“你们二位叫我前来何事？”楼渊一拂衣摆，面容沉静的坐在了凤凰兄弟的对面。

“你不认识我们吗？”凤姝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我为何要认识你们？”楼渊莫名其妙。

就算在前世他也没有认识这样一对兄弟。

“咦，观月姐姐的孩子居然不认识我们。”凤邪好奇的看着楼渊。

“你们是说……你们俩，是我舅舅？”楼渊知晓自家娘亲闺名唤作观月。

他们两个知道这个名字就让楼渊有点相信了。

“你和大伯父长得那么像，还能认错了不成？”凤姝嘟嘴反问道，然后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大伯父？”楼渊听的有些不明白，也就是说，自己和母亲还有父亲长得都不像，反而像外公？

“唔，就是我们神凰一族的神，朱……呜呜呜”凤邪嘴快的接了话，正在他要说出那个名讳时，凤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淡定道。

“没什么，你的外公就是个普通妖族。”

　这样一说楼渊更加疑惑了，他还记得自己以前在万魔殿的房间里那些被子器具上的大鸟。

华丽异常，又强大的令人神往。

神凰一族的神，到底是谁？自己原本就是半妖吗？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像个妖族？

楼渊满心都是疑问。

凤姝看他起疑，咳了一声道：“舅舅们这次出来的匆忙也没带见面礼，就顺便帮你解开封印好了。”

“我身上有何封印？”楼渊内视时并没有发现身体被人动过什么手脚。

“那是妖族特有的血脉封印，你不会知道怎么解的啦～”凤邪拿开哥哥的手又继续抢着搭话。

“那，是谁给我下的封印？”楼渊心里其实已经有猜测了，只是还想确定一下。

恐怕是他那个失踪已久的娘为了保护他而下的封印。

果然，只听见凤姝回答道：“肯定是你娘亲啊。”

楼渊心里有些难受，娘亲为了他都不知做了多少牺牲。

“那这个封印要如何解开？”楼渊有些好奇。

这个封印解开我会变成妖族吗？

“哦，你在那个软榻上睡一觉就好了。”凤姝指了指旁边那个普通的软榻。

楼渊虽然疑惑不已，但是还是依言躺了上去，也不知道凤姝使了什么法子，楼渊一躺上去就开始眼皮打架。

很快便睡着了。

凤姝和凤邪便好奇的围着楼渊上看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像爹爹房间里藏的朱雀神像。

“真的长得和朱雀大伯父太像了。”凤姝摸摸下巴得出一个结论。

“幸好修真界把我们妖族分割开后便不认得我们那边的神了，要不然外甥得被多少人追杀啊。”凤邪感叹道。

“嗯，时间不等人，我们先把封印搞定吧，我们俩血统不是很纯，要多出几滴血了。”凤姝面上严肃下来，双手合起一个手势，然后掐了一个诀。

旁边原本一直嘻嘻哈哈的凤邪此时也严肃着一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双手做着同样的动作。

淡金色光芒溅起，两人的指尖各自飞出两滴红中带金的血液。

楼渊的眉心飘起一个血红色阵法，两人的血液便飞射进了阵法之中，阵法颤了几下，没有碎裂开。

“还差一滴，凤邪快点，我晚上补偿你。”凤姝白着脸大声道。

“好！”凤邪一听有补偿，立马眼神一亮，一滴血又是飞射而出。

　　

　　

封印
阵法吸入血液之后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然后碎裂开了。

“呼，我要休息一下，你照顾一下外甥。”凤姝是主要解除这个封印的施法者，承受了最大的纯血凤凰的威压，这时有点灵力耗费过度气力不继。

　

“好，哥你先去休息吧。”凤邪点头应下。

楼渊虽然睡得很沉，但是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东西，比如流入身体里庞大的灵力，还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

那是重生的感觉。

几乎是解除封印的一瞬间，楼渊全身流转起金红色的光芒，然后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淡黄色小肥啾。

凤邪收好了楼渊的衣裳，然后把还没醒过来的楼渊小肥啾放进了他掏出来的一盆泛着灵光的水里。

那是妖族每个新生儿要经历的洗髓水。

正睡得舒服呢，楼渊突然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唤醒，然后只听见盆里泡着的小肥啾扑着翅膀开始叫唤。

“啾啾啾！”

好疼……

“不要怕，你变回原形了，现在给你泡一下改变体质的洗髓水，不要害怕嘛～”凤邪耐心的戳戳快游到盆边的小肥啾，让他飘回去了。

楼渊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了，虽然变小了但是并不妨碍他思考。

真的变成妖族了。

　　

凤邪看见他安静下来了，很开心的说：“这才乖嘛。”

这一泡就是两个时辰，楼渊只感觉自己身上全身上下都麻木了，然后接着泛起了一阵阵的痒。

他不知道他全身的毛都已经掉过一轮了，光秃秃的泡在盆子里活像只待宰的鸡，然后现在他要开始长新出新的毛了。

凤邪无聊的守着他洗髓，时不时的看一眼外边的天色。

很快，楼渊毛长齐了之后，身上所有的感觉褪去，全身都流转起那种暖暖的感觉。

楼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醒了？”凤邪见他泡的差不多了，给捞出来用旁边干净的白毛巾擦了擦，然后放在了软榻上面。

楼渊抖了抖被凤邪擦得一团乱的羽毛，然后惊奇的打量了一下自己。

楼渊这时已经长大了一点了，身上不止是绒毛了，橘红色偏金的羽毛密密的覆在身上，楼渊低头只能看到自己嫩黄的小爪子，和有点圆滚滚的小肚子。

身上坚硬的羽毛让楼渊好奇的扇动了几下翅膀，居然慢慢飞了起来 。

“别着急飞，你还没恢复。”凤邪一把捉住试图起飞的楼渊，将他拿在手中。

楼渊就算长大了些许也就是成年男子手掌大小。

和凤姝凤邪那种两三米的体态差别太大了。

看起来像只长了很长尾羽的小鸡，神凰族未成年都是没有头上翎毛的。

“还蛮可爱的。”凤邪把楼渊捧在手里，笑嘻嘻的打量着。

楼渊面无表情任他打量，眼神特别鄙视。

“凤邪，都弄好了？”凤姝这时推门而入，然后一眼看到凤邪虚虚捧着的楼渊：“好可爱，来，舅舅抱一下。”

凤邪无奈的撇了撇嘴，把手里的楼渊塞到了哥哥的手里，然后收拾了一下洗髓水。
楼渊趴在凤姝的手掌上，翻了个身露出来圆滚滚的肚皮，丝毫没有注意凤姝那突然亮起来的眼神。

接着他就被疯狂的凤姝撸起了毛。

楼渊感觉自己刚长的毛都要秃了。

紫霄峰。

殷怀情心烦意乱的拿着手里的酒坛往嘴里灌，丝毫不管没喝下去的酒水打湿了衣襟。

为什么我老是看不清一些人？老是是非不分？

殷怀情抹了抹嘴角，眼圈红了一些。

他也不是故意要伤楼渊的心，可是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正魔之分到底是为什么？

修魔是为了什么？修仙又是为了什么？

殷怀情平息了一口气，起身去房里沐浴换衣，准备去给今天生气的楼渊道个歉认个错。

就算脑袋乱成浆糊，殷怀情也还是想着楼渊。

殷怀情去丹峰寻人没找见，便问了一下丹峰扫地的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说是楼渊被那两个妖族少年约到了御兽峰去了。

殷怀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已近黄昏的天色。

午时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

殷怀情于是继续御剑去了御兽峰，那两个妖族的住处是他安排的，他知道院子在哪。

楼渊正挣扎着逃出舅舅的魔爪时，突然听到门被敲响，凤姝相当自然的把他踹到兜里，然后面色自然的打开了门。

“前来何事？”凤姝一袭纯白的衣衫，一脸淡然的样子看着门外笑意温柔的殷怀情。

“那个，我师弟可是来你们这里拜访了？我来接他去我那里。”殷怀情嘴角挂着惯用的端正微笑，问凤姝。

“哦，他方才已经离开了，说是你要是来寻就告诉你今晚不必找他了。”凤姝随口编了一个说法，然后便见面前的殷怀情面上浮现失落的表情，他突然语气一转：“不过……”

殷怀情急切问道：“不过什么？”

凤姝面上虽淡然，暗自却笑的不能自已。

看来这就是外甥的情郎了，还蛮好看的，性子有点较真啊。

“他说要我把这个交给你，还有他的衣服。”凤姝当机立断掏出变成小肥啾的楼渊塞到殷怀情手里，然后示意凤邪把衣服拿过来，然后也塞到了殷怀情手中。

楼渊正偷听呢，结果被塞到了熟悉的手掌上，全身僵了一下，然后又觉得反正殷怀情发现不了是自己，又放松下来。

殷怀情不知所措的一只手捧着那团软软小小的肥啾，另外一只手抱着楼渊今日所穿的水绿色衣衫。

“好了没了，快回去吧。”凤姝干完坏事便不耐烦的赶人，不等殷怀情再说什么就当面把门给关上了。

殷怀情张了张嘴，然后无奈的回了紫霄峰。

“啾～”楼渊一跳一跳的在殷怀情处理事务的案桌上跳来跳去，尾羽在殷怀情的脸颊边扫过来扫过去。

“别闹。”殷怀情无奈的笑着将他给放到了旁边凳子上的一个软垫上。

楼渊听话的窝在里面，便看到殷怀情呆呆的看着自己。

“小鸟啊小鸟，你说为什么世间善恶那么难分辨呢？”

楼渊歪了歪头，豆大的眼睛眨了眨。

师兄还是在为这些烦心啊……

“究竟何为善？又何为恶？”

“为何有些人表面上善良内地里险恶我却看不出来呢？”
楼渊忍不住心里道，你傻啊。

　　

图腾
“唉，我和你这只什么都不懂的小鸟说什么呢？”殷怀情好笑的摇摇头，点了点楼渊的小脑袋。

楼渊晃了晃最后还是被戳的滚了一圈，他跳起来晃了晃脑袋，然后伸翅膀碰了碰殷怀情。

“怎么？”殷怀情停笔看着他，脸上依旧是温柔笑意。

“啾啾啾～”楼渊指了指旁边书架。

殷怀情嘴角上扬，捧着他去了书架边，站定以后问：“要看那本啊？”

“啾啾啾～”楼渊指指书架上的道经。

那是每个人修仙都要拜读的一本基础书籍。

殷怀情依着他把书架上的书给拿了下来，然后坐到案桌前。

楼渊自己用小小的翅膀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然后停在一页上，楼渊指了指。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心难测莫强求。”殷怀情一字一字的念出，然后顿时陷入了顿悟。

楼渊打了个哈欠，窝在他腿上睡着了。

殷怀情顿悟结束便觉得身上的瓶颈一松，周身灵力波动居然是要晋升的迹象。

压下来要晋升的冲动，殷怀情温柔的抚了抚睡着了的楼渊，然后捧着他到床上去了。

今晚殷怀情喝了酒有点不想打坐，决定偷懒一晚，睡一觉。

翌日，清晨。
楼渊懒懒的翻了一个身，不自觉的在身边人的胸膛上蹭了蹭，然后接着继续睡。

殷怀情被他的动作蹭醒，然后顿时脸一红。

无他，楼渊此时正一丝不挂的窝在他怀里睡觉。

殷怀情一边疑惑师弟怎么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跑到他房里，一边又无比诚实的把人按进怀里，手也搭到了楼渊劲瘦的腰上。

楼渊迷迷糊糊睡得极为舒服，全身都暖洋洋的，灵力流转比之前快了五六倍。

两人相拥着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楼渊很迷茫的醒来。

“醒了，怎么跑到我这里也不说一声？”殷怀情哑着嗓子凑上来亲了楼渊一口。

“你带我回来的。”楼渊正好打算坦白，觉得这个时候就是一个好机会。

他掀开被子，找到了殷怀情放在枕边的他的衣服。

“我带你……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殷怀情本想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来了，却抬眼看到楼渊背后大片华丽神秘的花纹，于是语气一转。

　“什么？”楼渊被他拉着衣服有点疑惑的问道。

“你这背后的东西。”殷怀情伸手抚上去，没有任何的突出感，感觉一直就长在那里一样。

“我背后的东西？”楼渊一脸疑惑。

我背后什么时候有东西了？难道是封印解除之后出现的？

“你也不清楚吗？”殷怀情停手，给楼渊传了一段他视角的记忆。

“这是……”楼渊闭眼凝神一看。

原来他背后出现了一大块与他见过的橘红色大鸟一模一样的图腾，无比清晰的印在他的后背。

图腾从他的肩头延伸至股缝，色彩鲜亮，和楼渊线条清晰优美的白皙后背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殷怀情居然觉得漂亮的完全移不开视线。

“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昨晚的确是你带我回房的，师兄你可不能赖账。”楼渊伸手拉好衣服，又把裤子套上，然后扑在半坐起的殷怀情身上。

“我什么时候……”殷怀情正想说自己没带什么东西，却想起昨晚那只活泼的小鸟，于是这句话截然而止。

“想起来了？”楼渊见他愣住，放低了身子在他耳边道压低声音道：“要斩妖除魔吗？师兄～”

殷怀情怔愣的看着眼神突然勾人的楼渊，似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接受不了吗？”楼渊舔了一口殷怀情泛红的耳尖，轻笑道。

“我，并没有接受不了。”殷怀情觉得蛮奇怪，自己对于楼渊的变化，居然没有像小师妹那个事那么不可接受。

“那就好。”楼渊笑着起身。

殷怀情也不知怎么的，脑袋一热，伸手把人给拉住了，楼渊便顺势坐到了他身上。

“怎么？啥不得？”楼渊笑着低头看他。

殷怀情脸泛红，硬着头皮又将人给扯倒在身上，然后一个用力，便压在了楼渊身上：“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我都接受。”

“好啊～”楼渊伸出一手摸着他的脸，又继续道：“其实，我是重生归来的。”

“重生？”殷怀情不解的看着他。
“也就是说，这一世的事情，我已经经历过了，只是上次不一样罢了。”楼渊说着，眼神有点放空，嘴角的笑越发苦涩。

“我前世没有看清身边的人，让凌颜给害的与你擦肩而过，你还不信我，信凌颜。”

殷怀情一惊，若是这一世没有改变的话，那两人说不定又是有缘无分？

楼渊叹了一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开始将前世的事细细道来。

殷怀情越听越沉默，最后他握住楼渊的手，一言不发，眼神却异常冰凉。

“就因为我爹是魔修，我就活该是魔修细作。”楼渊苦笑了一下。

殷怀情心疼的摸了摸他的手，感觉自己心里钝钝的疼，像是有把没了锋刃的刀在心上磨一样。

自己也原来会做那些伤害他的事……

“渊儿。”殷怀情将人拉进怀里，抱紧了说：“这一世会不一样的，已经不一样了不是吗？”

“嗯，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楼渊将手搭上他的腰，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先下手为强果然是正确的。

午后，楼渊将自己和妖族的关系一一理了一下，得出自己是妖族中最高血脉的后代的结论。

过了三个时辰，楼渊发现他又变回小肥啾了。

殷怀情无奈的捧着小肥啾出门找凤凰兄弟商量办法去了。

“你说外甥他一天只能保持三个时辰人形？”凤姝摸着下巴疑惑道。

“嗯，时间不够他在宗门活动，必须延长或者解决这个问题。”殷怀情严肃的坐在凤姝面前。

内心超级紧张。

按楼渊的说法来说，眼前少年模样的两个妖族是楼渊的舅舅。

“哦，这只是神凰一族前三天出现的问题，你帮他掩藏好就行了。”凤邪接话道。

“是的。”凤姝也点头道。

殷怀情思考，三天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何况只剩两天了。

　　

　

　　

洛溪
殷怀情本以为着三天可以平安的挨过去，结果他万万没想到接到了洛溪的传讯符。

“若是渊儿在你处，叫他快回来。”洛溪清冷的声音从黄色纸符里传出。

殷怀情头疼的看着今天早早变成肥啾的楼渊，两人大眼对小眼。

今天两人为了躲人还是跑到了凤凰兄弟的院子里，所以现在是三人沉默的坐在桌前。

然后桌上蹲着一只橘红色肥啾。

楼渊：“啾啾啾……”

凤姝说道：“渊儿叫你带他去坦白，他师尊不会说什么的。”

“好。”殷怀情将楼渊抱起，然后就看见凤姝和凤邪也跟着起身。

？

“我们是他的舅舅，理应过去帮个忙。”凤邪看他一脸疑惑便说道。

殷怀情也不好说什么，便点点头随他们去了。

于是三人一肥啾前往了丹峰。

丹峰，洛溪书房。

“阿溪，这个我放这里了。”绯君把手里的书卷往桌上一放，抬头看见洛溪专心的低头看着手里散发着丹香的瓷瓶。

摇摇头，绯君走过去把他的下巴捏起让他点的视线看着自己。

“不理我？”

“没有，我哪敢啊。”洛溪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道。

“我还以为你厌弃我了。”绯君皱眉，他听说相处久了的道侣都会有这样的问题。

有一方会逐渐对另外一方失去兴趣。

洛溪平时都是冷着脸的，绯君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清楚的很，可就是没有什么安全感。

感觉这个人是自己霸占的而不是心甘情愿待在自己身边。

“你别瞎想。”洛溪一看他眼神不对就有点慌。

他们在一起前的经历确实有些不可理解，但是洛溪是真的为了他放弃了很多也接受了很多。

世人都道青云子冷清绝情，只有绯君见过他笑颜如花的样子。

绯君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自己还是没有半点改变看法。

绯君还想开口时，门被敲响了。

洛溪收敛了脸上笑意，咳了一声道：“进吧。”

殷怀情等人推门进来，看见洛溪身旁的绯君都愣了一下，然后又都从容淡定站在了洛溪面前。

“渊儿啦人呢？”洛溪没看见楼渊人在哪，于是问。

殷怀情将楼渊放在桌上。

洛溪立刻被吸引了视线。

这，他妈的不是凤凰崽子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说……

“渊儿？”洛溪看着靠在自己袖子旁的小肥啾不敢确定的问道。

　“啾～”楼渊只能啾啾的叫。

但是洛溪还是听懂了。

是我，师尊。

…………

“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洛溪于是严肃的看向对面三人。

凤邪抢着把话说了，把事情起源全都细细说了一遍。

“你是说，渊儿是望水阁圣女洛观月的儿子？”洛溪一瞬间脑袋里闪过什么画面，但是还是没有抓住，他失去记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能在这里活个那么久，洛溪也是很有本事的，当然，也少不了他身边这位当年魔界乃至修真界第一高手的功劳。

他是胎穿而来的，但是具体谁生的，什么时候出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凤凰兄弟提到洛观月的时候他脑海里居然有点画面，说明可能他也是和妖族有关系的。

绯君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迷茫，沉默的握住他的手无声的安慰他。

“是的。”凤姝回答道，他看着洛溪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于是一直盯着。

直到绯君不爽的看了他一眼。

强烈的生命危险预感传过来，迫使凤姝收回了眼神，但是他收不回心里的震惊。

眼前这个人，和大伯长得真的太像了。

“我怎么感觉你长得那么眼熟呢，像一个人……”凤邪直接就说出疑问了，也不像凤姝还在考虑怎么开口。

“谁？”洛溪追问，他预感这个答案会让他很意外。

“我们族长，妖皇洛定凰。”

……

遥远的妖界，到处植被生机勃勃，郁郁葱葱。

幼年妖族们到处窜来窜去，成年的妖族大部分都在草地上、岩石上、树上打瞌睡……

一切安静又宁和。

一颗高耸入云的巨树，最顶端的树枝上躺着一个一身明黄衣衫，神情平和的少年。

他的面容精致冷清，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一种不可接近的距离感。

他天生就不属于任何人。

他似乎沉睡已久，好像没人唤醒他，他便能一直睡下去一样。

突然，一道白色光芒从远处飞来，没入他的眉心，他皱了皱精致过分的眉，缓缓睁开了一双浅红色凤眼。

一抹红光自他眼里闪过。

他翻身坐起，掐了一个诀，用着悦耳动听的声音道：“麻烦。”

于是化身为了明黄色凤凰，长鸣一声，然后扇翅膀往一个方向去了。

万妖在他所过之处皆跪拜臣服。

……

楼渊在那三天过后恢复了正常，守着他的三人两妖这才放下心来。

妖族两位已经要回去复命了，楼渊就想着趁这次带着师兄看看情况。

于是两人携手下山探情况去了。

不给殷怀情看看真实情况，楼渊怕他还会犹豫不决，于是专往疫病区域跑，一路上顺便也救了好些得了疫病的人。

然后发现救他们只有用魔界特有的药草才能治好。

这个锅明晃晃的罩在了魔修头上。

难怪闹得不可开交，楼渊皱眉。

这明显是个圈套，只要魔修一边有点大动作就该传出这疫病是魔修手笔的说法了。

“怎么了？”殷怀情看他给人把脉之后眉头皱的死紧，还以为那个人没救了，于是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楼渊伸手递给面前不安等着的病人，对他道：“吃下这个就好了。”

“谢谢！谢谢仙师相救！”那人感激的跪地向楼渊磕了几个头。

“且去吧，召集周围的人聚集过来好方便我分发丹药。”楼渊向他招了招手。

“是！我这就去！这就去！”那人激动的往外跑。

这是楼渊和殷怀情下山到疫病区遇见的第一个有活人的村落。

前面的地方遇到的都是落单的百姓。

　

　　

　　

疫病
这场疫病起与一年前的莫开山山脚下那一边，属紫衣谷管辖地区。

被瞒的那么严实，又被控制在一块地方没有散发出去，楼渊推测是那人已经在背后开始把控了。

他准备等时机成熟了把疫病源头推到魔修的头上。

楼渊知道自己不能让他得逞。

紫衣谷这时已经没了，也就没人把控疫病传播的速度，这几个月来，疫病大肆传播起来。

殷怀情在旁边只能看着楼渊每天都在跑里跑外的照顾病人和医治人，有时也打个下手搬一搬尸体什么的。

这个疫病很奇怪，对于金丹以上的修士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对于金丹以下甚至没有修为的普通百姓和修士，简直致命。

就是针对修真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而去的。

百姓们得了疫病之后身体里的生气会逐渐流失，短短一天就会死去，稍微有点修为的能撑个十多天。

但最高也就是撑个半月。

殷怀情这一路看过来简直痛心疾首，若是这一切真如楼渊所说，只是为了聚集生气布置一个连通上下界的通道，未免也太过分。

这可是人命啊……

莫开山那个阵法还不一定是正确的，说不定还会有下次疫病，修真界的普通百姓全死光了就换凡间，这幕后之人未免也太过残忍。

“等这个村子全都好了，我们就去下一个村子，传信给枫子喊他来帮忙吧，也可以把子棠叫上。”楼渊收起桌上的零零碎碎，轻声道。

夜晚，楼渊治了一天的疫病，被村民热情的安排到了最好的的院里住。

两人正坐在屋子里的桌子边，楼渊收东西，殷怀情则是在回忆这几天看到的东西。

“好。”殷怀情被打断思绪，于是应道。

挥手掐了个诀，殷怀情放飞了两只纸鹤。

楼渊眼里一抹笑意闪过，他道：“师兄，能给我折一只吗？”

殷怀情一看他这幅样子，就想到他给自己说的上一世的事来。

纸鹤上附了魔气，导致他入魔。

　

“好。”最后殷怀情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掏出一张巴掌大的黄纸来亲手叠了一只纸鹤放进那人手里。

你所经历的前世我没法弥补，只好用今生来换你安乐。

下山一个月后，两人的队伍壮大了起来，这次还带上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顾雪轻。

五人在紫衣谷附近一带转了个遍，将能治好的人都集合起来全都给治了，然后又奔赴了隔壁稍微好一点的疫区。

东仙国。

这里像是一个不崇尚修仙大道的国，倒像个全部都爱美的国家，一进去就能感受到百姓们的格外不同。

东仙国只有边界几个城池被疫病侵袭，他们的国主也及时做出了措施，虽然没完全痊愈，但是也拖了不少时间。

楼渊一行人花了几天时间将身上带的最后一点丹药给分发了，然后商量怎么断绝疫病的源头。

“据我打探，莫开山好像被人布下了什么奇怪的阵法，一整块地方都变成了禁灵区域。”

几人此时围坐在房中，赵天枫首先开口道。

“嗯，确实，那阵法古怪的很。”殷怀情点头，看着桌面上绘制过半的阵法图，越加觉得楼渊说的是真的。

只有那人才有这样的本事，布下上古阵法。

“这样的话，那就只有魔气能在那里使用。”顾雪轻开口轻声道。

楼渊将目光放到这个姑娘身上，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算起来这几天，楼渊算是第一次见到顾雪轻的脸，他上一世甚至没见过顾雪轻。

顾雪轻是个长得很温柔的姑娘，性格也是，像是她的灵根一样，温柔如水，她平时出现脸上都是带着轻纱遮面的。

她的眉眼似春意一般和煦温暖，身上散发着温和的感觉，比殷怀情要看起来真实的多了。

楼渊想。

“我想，应该是有人蓄意挑起两界的争端，试图从中获利。”顾雪轻看到他鼓励的眼神，轻轻一笑，继续温柔的道。

“也不一定，万一真的是魔修想干点什么呢？”赵天枫挠挠怀里灵兽的耳朵，皱眉道。

“这个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作梗。”方子棠出身大家族，对于修真界大的走向很是了解，此时比较明白情况。

两界几百年前才刚打了一次正魔大战，还没稍微恢复点元气之前，谁都不会贸然出手，所以这次的异动实在存在太多疑点。

就光魔修怎么在莫关山悄无声息的布下一个那么大的上古阵法这事就令人费解。

“是的。”楼渊的手在桌上不自觉的点着，发出的声音仿佛敲在在场人的心上一样，令人有点紧张。

他有些想提前取得神器了，他预感那人很快就会察觉到什么。

虽然自己和爹长得不像，但是根据凌颜的消息渠道，离自己暴露也不远了。

凌颜此时想必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

魔界，赤血宗。

“什么？叫我不要动他？他把我害成这样，我怎么可能放过他！”已经完全大变样的凌颜身穿着黑衣正在一面水镜前发脾气，水镜里赫然是张熟悉的面孔。
就是楼渊忌惮的那人。

“颜儿，稍安勿躁，等我想到办法再动手。”那人用清润的嗓音说着话，听起来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水镜迷迷糊糊看不清他的长相，但隐约能看出一身白衣。
“知道了，麻烦。”凌颜不耐烦的掐了一个诀，水镜倏地不见了影踪。

房中装饰非常暗沉，到处都是暗红和黑色装饰点缀，显得格外阴沉沉。

凌颜坐在桌前，越想越气，眼睛微眯，突然伸手捶在桌上，桌子震了一下，裂开了一些细纹。

“来人，给我把湛乐叫来。”

“是。”

那黑影下去了，凌颜便施施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说不能动手，可没说别人不能。

　　

……

外面难得一见的下着倾盆大雨，楼渊站在窗前望着远处。

一双手从背后绕过来，搂住了他的肩头。

“怎么了？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风波渐起
“我担心我的身世要暴露了。”楼渊顺势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上，长舒一口气。

殷怀情皱眉，安抚的蹭了蹭怀里的人道：“不必担心，我会摆平的。”

楼渊于是闭上眼，没再开口说话，两人静静立在窗前。

“要不然……我陪你，去魔界走一趟吧。”半晌殷怀情挣扎着开口道。

楼渊轻轻点了一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心想。

他最终还是为了我破例了。

翌日，有一人上门拜访楼渊，说是商量疫病情况。

那人一身紫白相间的衣裳，面容清秀端正，自称苏泽锦。

“请进，久仰苏道友大名了。”殷怀情面带笑容的把人迎了进来。

楼渊也跟在旁边，他看了看苏泽锦便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上一世他得苏泽锦所救，两人一见如故，相谈之中得知两人居然是修真界仅存的丹道之人，相识也算是缘分，而且也谈的来，便相互引为了知己。

“谬赞了，殷道友才是久仰大名啊。”苏泽锦淡淡笑着跟着两人走进了待客的房间。

三人在桌边坐下。

“此番前来是来与道友想问疫病解决之法的。”苏泽锦一坐下便直冲主题的说道。

若是一般人一定以为苏泽锦想要丹方去做什么了，但是楼渊知道，他是真心急着想救那些百姓。

“疫病解决之法倒也简单，只是灵草需要从魔界寻罢了，我这里正好备了很多。”楼渊说着，拿出他炼丹用的那味灵草。

“魔界？那这疫病可是……”苏泽锦面上微笑收敛起来，面上严肃了一些道。

“非也，魔界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等蠢事。”楼渊摇头否认。

“师弟说的极是，这种挑起争端，还那么明显的行为，不太可能是现在没有首领并且元气未恢复的魔修们做的。”殷怀情笑着接话。

苏泽锦还是很疑惑。

他比两人年龄大很多，经历过正魔之战，所以多魔修印象很是不好。

“苏道友要是还疑惑的话，我们可以带着苏道友一起解决这次根源，不过需要我和师兄出门一趟做点准备。”楼渊笑着提出想法。

“好，我等你们消息。”苏泽锦点头应下。

殷怀情叮嘱好方子棠和赵天枫不要轻举妄动便和楼渊一起御剑往无极海方向飞去。

魔界就在无极海的另外一头，突然一道消息传了出来。

“君上出关了！”

“太好了，君上终于出关了！”

沉寂许久的万魔殿，渐渐热闹了起来，婢女和小厮在木质走廊上匆匆走动着，准备着迎接魔尊回来。

忘仙殿，一个清瘦的人影慵懒的靠在软榻上，身着黑色的衣裳，领口斜斜开着。

他的眼神包含了太多东西，一时间显得眼神幽深不见底。

“好一个凌煜……趁我闭关迫我妻子，害得我妻儿失散。”

他闭了闭眼，周身气息涌动。

“我楼逸桓必将不饶你。”

楼渊与殷怀情没有直接御剑去魔界，那样容易被魔修围起来殴打。

他们选择了坐灵船，这种船是百姓们用来运货和载人的，故而造的巨大非常。

楼渊轻门熟路的买票带殷怀情上船找船舱。

两人买的是最上乘的房间位置，位于灵船最顶端的那层，推开窗往外看去风景甚好。

“想不到渊儿那么会享受。”殷怀情站在楼渊身边，看他坐在窗框上看这外面。

楼渊只笑笑不说话。

他前世暴露身份的时候，很多比他厉害的修士追杀他，幸好他气息掩藏这门学的很好，伪装成了一个普通人才突破包围出来，然后又换装乘了灵船，那一晚的无助和血色，没人会知道。

不是吗？

殷怀情见他没什么想说话的意思，有点莫名的不高兴，于是凑了过去。

“啾～”

楼渊摸了摸嘴角，笑了笑。

也不知道这船舱隔音效果怎么样？

夜，悄悄地来了。

楼渊和殷怀情并排躺在床上。

“渊儿，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殷怀情突然好奇的问。

“蠢人。”楼渊一幅很嫌弃的表情开口。

“……”殷怀情无言半刻，然后小心翼翼的又道：“我听你讲前世的事，你父亲分明对你十分好……”

“还不是蠢人，我和娘亲不见了他就会首先报仇再找人，你说蠢不蠢。”楼渊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凉入骨。

殷怀情摸了摸鼻子，没了帮岳父大人说话的心了。

明显楼渊很抵触父亲。

实际上，楼渊只是真的在认真的嫌弃父亲的蠢罢了。

又是一阵沉默，楼渊突然叹了一口气，翻身覆到了殷怀情身上。

“难得我们二人单独出门，就没有什么想干的吗？师兄～”

殷怀情耳朵悄悄红了些，然后道：“做什么……唔！”

楼渊根本没耐心听他说什么，低头便是用力的吻了上去，舌尖引着殷怀情因为不知所措而僵着的舌头打起旋来，直逼的殷怀情往后移了移。

殷怀情被吻的有些懵，但是他过了一会便反应了过来，渐渐的学会了掌控主动权。

楼渊选择把主动权放在他手上。

殷怀情心里一边想。

我就是个普通人，怎得渊儿两世眷恋，我实在是幸运。

半晌，两人了开来，衣衫都有些凌乱了。

楼渊一松嘴便是解殷怀情的腰带和裤头，然后伸手就捏。

“嗯…”殷怀情被捏的一声溢出来，然后脸红了红道：“渊儿，这不太好吧，唔……”

楼渊皱眉堵住他的嘴，然后手下动作起来。

平时师兄很啰嗦就算了，怎么在床上还话那么多？

殷怀情被弄的舒爽不已，舒服完了之后便也帮帮楼渊。

……

两人互相照顾了一下之后都微微有点喘气的并排躺在床上。
楼渊抬手遮住眼睛。

天知道我用了多大劲才让自己不那么想脱去殷怀情的衣裳。

旁边的殷怀情脸上带着薄红，他睁大了眼看着旁边的楼渊，身上还在微微发烫。

就好像这样还不够一样，他居然贪心的想要更多。

但两人都是比较冷静的人，所以都没有再动作，平复了自己后相互抱着睡着了。

　　

　

　　

魔界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两人乘坐的灵船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两人牵着手下了船。

码头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小贩和来往匆忙的修士。

看过去甚是繁华平和。

楼渊实在是不明白凌煜为何要破坏魔界和修真界难得的平和，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飞升机会吗？

真的是很可笑。

“渊儿，接下来我们去哪？”殷怀情轻声在他旁边问道。

“直接去万魔殿吧，我爹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出关了，正生气懊恼呢。”楼渊收回望着前面小城的目光，笑着答道。

“好。”殷怀情看他笑的那么轻松，莫名想到了前几日那次，楼渊笑的分外诱人，他的耳廓便悄悄红了，轻声答道。

楼渊点头，随即唤出腰间的离炎，他身边的殷怀情跟着唤出了青雅。

两人具是一身淡蓝色的衣裳，此时看起来很是般配。

御剑而行了不过一个时辰，两人便看到了一片华丽粉红的建筑，楼渊知道这里便是媚情宗了，从码头去万魔殿的必经之路。

这魔界三大宗门之一的媚情宗，堪称整个魔界最大的青楼楚馆，里面美人如云，一进去简直就是眼花缭乱，看都看不过来。

“这便是媚情宗？”殷怀情面容有些僵硬，他素来不好这些事，除了对楼渊有些在意，其他的时间真的很少想起这种事。

“有机会来的，我们现在要绕过去，媚情宗禁空。”楼渊看她一幅茫然（？）表情，好笑的解释道。

殷怀情面容冷下来道：“不许来。”

“我来这里又不是来寻人快活的，要快活也是和师兄你啊。”楼渊朝他眨了眨眼睛，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莫这样说话，渊儿。”殷怀情脸上浮现了一层薄红。

楼渊笑笑没再逗他了。

两人又花了一个时辰绕开了占据着魔界东南角的媚情宗，终于到了与媚情宗接壤的万魔殿。

万魔殿位于魔界中心地带，北面是赤血门，东南面是媚情宗，背靠一望无际的森林和沼泽。

两人在大概靠近万魔殿边缘的地方就把剑收好了，虽不是开战时代，但是两个正道修士也不好在魔修地盘太嚣张。

步行走进前方的城池。

殷怀情有些惊讶这地方和修真界的相似，他还以为魔界会很不一样，比如到处乌烟瘴气，人烟稀少什么的。

结果跟平常的修真界城池没什么两样，甚至管理间相比还更加的严格。

“怎么？和你想象的很不一样？”楼渊看他一副惊讶的样子，就知道他之前一定已经对魔界形成既定的印象了。

“是。”殷怀情点头，目光落到了身旁人的身上。

“那你可得睁大眼睛看了，这里的人，和你想象的更加不同。”楼渊笑着拉着他跑了起来。

清风划过两人的衣角，殷怀情不自觉的也面上带上了轻松的笑。

行人看见两人的行为，纷纷都好笑的摇摇头，认为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调皮了。

万魔殿，左阁。

“君上，外面有两个道友说想见您。”黑衣男子跪在楼逸桓脚边道。

“何事需见我？”楼逸桓皱眉，眉眼间的苍白使得他看起来很脆弱。

楼逸桓自小身体就不好，长大了被改造了身体之后，身体好了，可是那病弱之貌却定型了，殿内成员大多都是看着楼逸桓长大的，与他情分不一般。

“君上请注意贵体，属下是因为其中一位眼睛长得很像您才来禀报的。”黑衣男人皱了皱眉道。

“好，你下去告诉他们到指星阁等我。”楼逸桓挥了挥手道。

“是。”黑衣男人下去了。

殷怀情被楼渊直接带到了万魔殿的广场上和侍卫说求见魔尊，心里正忐忑不已，却听到侍卫答应一声便去了。

他顿时疑惑。

这魔尊每天都没什么事干的吗？随便有个人想见他都见得到？

换做他师尊凌煜，那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相见一面真的非常难，但是具体也不知道师尊平时在外都在做什么。

趁着殷怀情发呆的时间，侍卫已经去禀报回来了，他将两人引到一处装饰朴素的大殿内，然后告诉两人等着就行了。

具体多久也没有告知。

楼渊便老神神在的寻了张椅子坐下，顺便还把殷怀情也拉着一起坐下。

“站着等干嘛，不累吗？”

殷怀情哭笑不得的道：“你父亲是长辈，我们这可算什么？”

“不必把他当一个长辈。”楼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用灵力热了一下，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喝了起来。

殷怀情见他执意坐着等，只好依他，但是坐的却是有些不安。

两人等了大概一盏茶功夫，楼逸桓才姗姗来迟。

他一从侧门进殿目光便定在了楼渊脸上。

像，真的太像了，发妻曾经给她看过自己父亲的画像，楼逸桓知道这孩子怕是因为长得像外公才逃过生死一劫的，顿时心疼涌上心头。

“我儿。”楼逸桓走近楼渊，伸手就要摸他的头。

楼渊伸手挡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和你外公长得那么像，我不会认错的。”楼逸桓急着认儿子，便解释道，一向苍白的脸上都浮现了罕见的薄红。

“好吧，不逗你了，爹。”楼渊抱住眼前比他高了不止一截的男人，眼圈悄悄红了，他趁着楼逸桓没看见，悄悄把涌出来的眼泪揩掉了。

殷怀情却清楚的看到了他这个举动，顿时心中百感交集，也居然想起了自己那身在虞水国的父亲。

幼时的一些记忆便也乘机涌上心头。

“太子，太子，该起来背书了。”老嬷嬷拍着被面唤道。

“唔，，嬷嬷，我今天想去御花园玩。”小小的殷怀情一边被人伺候着洗漱一边撒娇道。

“太子万万不可，您以后可是要君临天下的，贪玩不得。”老嬷嬷惊慌的捂住他的嘴。

殷怀情眨了眨眼睛，好似明白了什么，从此再也不提出去玩的事情。

记忆里只有背不完的书本和太子太傅那张苍老的像橘子皮般的脸，连带着被关了五六年的小小的自己。

　

　　

楼逸桓
“这是？”楼逸桓抱完楼渊，终于注意到了身边散发着自己儿子气味的青年。

“这是我的道侣，殷怀情。”楼渊见殷怀情不知看着什么地方正在发呆，于是那手碰了一下他的脸。

殷怀情呆呆的回过神来，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楼渊抚额。

楼逸桓见他两的互动，原本觉得殷怀情可恶的想法也消散了，这明显是自己儿子掌控了主导地位，挺好的。

可惜他后面怎么也料不到殷怀情才是主导者。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三人高高兴兴的走进了留雾阁。

“你看，这里就是你娘为你准备的房间了，喜欢吗？”楼逸桓推开门让两人进去，然后介绍道。

大概能让魔尊亲自陪着逛万魔殿的也只有他了。

“挺好的，爹，月茹并不是我亲生母亲对吗？”楼渊接话道，脸上是温和微笑。

殷怀情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是，你怎么知道的？”楼逸桓惊讶道。

“猜到的。”楼渊答道。

只有殷怀情知道，他是在失去之后才被人告知连他那娘亲都不是真的。

安慰般的握住身边人的手，感受到被他回握的力道，殷怀情也安下心来细细看这原本属于楼渊的房间 。

房间布置的并没有和睦奢华，但是处处可见用心，置于：塌边的小书柜，床边的小矮桌，书架边配上的小木梯……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这一个母亲期待着孩子降生的喜悦感和细心。

楼渊看着便想到了此时还生死不明的母亲，一时间又是眼眶通红，最后实在忍不住扎进了殷怀情怀里。

旁边楼逸桓看着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儿大不中留便自己出门去了，还把门给关好。

　　房里便单独只剩下两人，殷怀情便拉着楼渊坐在了床沿，搂着人细细安慰着。

“不伤心了，你不是说娘还不知生死嘛，不知就是好事。”殷怀情细细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心疼的劝道。

楼渊也知道这个理，可他就是忍不住鼻酸。

本来好好的和美的一家人，被那贪心的人害成这样，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心生怨恨。

“唉，我们接下来干什么？”殷怀情叹了一口气把人抱起坐在自己腿上，问道。

　　“我们，去媚情宗闯三关，拿，拿神器。”楼渊因为哭了一会，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他搓了搓鼻子道。

“好。”殷怀情虽不知那三关是什么，但是陪着楼渊，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几日后，楼渊和楼逸桓交代了一些事就离开了万魔殿赶往了媚情宗，直冲着媚情宗看守的神器而去。

那是一件防护作用的神器，堪称龟壳一般的坚硬，据说是某位上界神君的身体一部分制作的。

两人属宗外之人，但是手持万魔殿令牌是可以进入媚情宗禁地的，于是被一群娇娘子迎了进去。

殷怀情不知所措的被两个女子抱着手臂调戏着，旁边楼渊就不一样了，他一张嘴说的靠近他的女子都在脸红害羞，然后退走了，还顺便把殷怀情身边两个女子叫走了。

“奴家只能送少主道到这儿了，少主需自个小心。”领头的粉裙女子福了福身道。

“你自去吧。”楼渊点头，他知道自己手里的令牌是少主专属的，被认出来也正常。

　

那女子冲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楼渊就站在三关的入口幻烟楼开始给殷怀情说起这三关究竟是什么三关。

媚情宗属万魔殿下属宗门，这幻烟楼却属于历届魔尊私人所有，其中最著名的藏品就是那件叫九笙的神器，那是绯君亲自使用过的神器，众人都知这件神器的本领。

可就是无人敢贸然进这三关拿。

“这三关分别为，欲、恨、爱。”楼渊推开那幻烟楼封闭已久的门，侧头和殷怀情说着。

殷怀情点头道：“渊儿是否前世也来过此处？”

楼渊带着他边走边说道：“是，我当时独自一人过的颇为艰难，出来的时候是被人抱回去的。”

殷怀情不知道什么样的关卡才会让当时已经是合体修为的楼渊被人抱着回去，他们现在也就只是金丹中后期罢了，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我前世是因为心魔过大再加上刚被宗门逐出不过几年，灵台不稳才受了重创，这次不会了，有师兄你陪着我。”楼渊见他一脸担心的表情，笑着道，还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殷怀情摇摇头，失笑道：“我算起来年纪还比你大，居然还要你安慰。”

“这可难说，我重生之后年纪理应算上一世一起的。”楼渊笑道。

　

“那怎么能算。”殷怀情闻言转身两手握住了楼渊的肩膀，和他认真对视又道：“你上一世不是我的，现在是，所以上一世不能算。”

楼渊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禁败下阵来无奈妥协道：“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殷怀情见他妥协，也无奈的抱住他说：“受不了的话下次再来也行。”

“不会的。”楼渊坚定的摇头，：“这次不会了。”

楼渊上一世来的时候过关非常惨烈，楼渊为了自己不去触碰那些关于殷怀情的幻境，硬生生的扳断了自己的双臂，又因为面对神器时受到的蛊惑太大，然后接着又咬牙把自己的腿给折断了。

所以是被人抱着回去的。

两人在空荡荡的楼里行了片刻，便见到了通往上层的楼梯。

踏上去便是开始闯关，再无回头之路。

伸手握住身边人的手，楼渊坚定的走了上去。

一步，又一步。

两人身边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来到了一处奢华的阁楼里，面前是轻纱在飘荡，后面影影绰绰的透出几个少女窈窕的身影。

殷怀情的目光很快略过轻纱，然后转头对楼渊道：“这是哪？”

“这里是第一关，欲。”楼渊握紧他的手带着他撩开了轻纱。

殷怀情没再问话，很听话的跟着楼渊进了轻纱后面。

主要是这里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浅红色的轻纱被撩开，后面闲谈的少女们纷纷看了过来，随即都各自又移开了目光。她们身上穿着款式奇怪的衣服，上半身露出肚脐和肩膀脖子，下半身穿着开叉到大腿的开叉裙，全都斜斜的躺靠在软塌上。

殷怀情悄悄打量了一眼她们的暴露穿着，有些脸红的移开了视线。

“各位姑娘，还请行个方便，让让道。”楼渊面无表情的捂住身旁人的眼睛，冷冷道。

几位少女里面看起来像是为首的那黄衣少女道：“姐妹们，让道吧，他带着道侣来的。”

　　

　

　　

第一关
殷怀情被楼渊半抱着经过了少女们身边，眼睛虽看不到，但是鼻尖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那是少女们的胭脂香。

“师兄，好闻么？”楼渊看他鼻子动了动，有点想笑的问道。

殷怀情最是受不了胭脂水粉的味道了。

没等殷怀情说话，他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随即他揉揉鼻子无奈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这味道的。”

楼渊低低的笑了两声，凑到他脸颊边落下一吻。
清淡的药草香气香气把胭脂香盖了下去，殷怀情觉得稍微舒服了些。

正在两人即将走到房间尽头时，一个姑娘追了出来。

“等等，两位公子留步。”

楼渊和殷怀情停住脚步，然后转身看着那姑娘跑到两人面前。

之见那姑娘福了福身子，然后微笑道：“这是这一关的宝物，请两位收下，这只送给有缘人的。”

楼渊默默的看着殷怀情接过那块帕子揣到身上，原来因为我不是那个有缘人所以过关才很艰难的吗？

两人接着往前走，眼前的场景便又是一变，旁边变得金碧辉煌，有着很多人出现，对着两人恭维不已，成堆成堆的灵石、灵草和无数人想得到的灵器、功法堆在两人走过的路边。

　　

楼渊牵着殷怀情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第一关实在对很多修剑道的人没有太大的威力，修剑道之人最是心志坚定如铁。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两边的场景便渐渐的又变了，变成了一处看起来是宫殿的地方，两人恰好在一个房间门口不远。

殷怀情只觉得这场景分外眼熟。

“你今天便把这本《诸子训诫》给我背出来，不背完不许吃饭！”明黄色的身影摔门而出，和殷怀情相似极了的面孔上带着薄薄的怒气远去。

殷怀情一下出了神。

这地方，这句话，实在熟悉不过了。

“这是师兄的回忆吗？”楼渊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精致空洞的皇宫，这就是师兄的出生之地吗？

前世倒是没机会了解，这次也是凑巧了，刚好‘恨’这一关会映出一个人心中最不可磨灭的一段回忆。

房间里传来小声的抽泣声，楼渊松开了沉默着的殷怀情的手，转而推开了那扇精美的雕花金丝木门。

殷怀情正想阻止他，便看到楼渊的身影已经隐没在了门后。

便也无奈的跟着进去了这个困了他好几年的房间。

小时候没被凌煜带走教导前，殷怀情是虞水国的储君，虞水国作为一个凡人颇多的大国，治理非常麻烦，故而对储君的要求很严格。

从小殷怀情就被关在房间里学习，天天背着他不知所意的书籍，学着一些大道理和手段。

房间里的小人看见一个长相宛若谪仙的人推门而入，止住了哭声，愣愣的问道：“你是谁？”

“嘘。”楼渊凑到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道。

小殷怀情被吓的一愣一愣的，打起了嗝。

“噗嗤——”楼渊轻笑起来，欣喜的抱起小家伙，顺了顺他的背，小家伙只一会便吧嗝止住了。

他此时靠在这个让他感到温暖的怀抱，有些不想让他松开手。

“你这是怎么了呀？”楼渊瞄到旁边殷怀情也跟了进来，于是开口问道。

“父皇叫我三天之内把那本书背完，我觉得背不完就…”小家伙说着，脸红了红。

“小男子汉不能哭哦。”楼渊温柔的抱着小家伙坐下，然后捏捏他的鼻子，继续道：“要坚强，有一天会改变的。”

殷怀情站在旁边，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被楼渊逗的哈哈笑，然后被哄睡着。

楼渊把小家伙放在被窝里，转身便看到殷怀情眼神有些暗沉的看着自己。

？？？

“师兄，你不会在跟自己吃醋吧？”

　　“胡说什么，我才不会。”殷怀情哭笑不得的摸摸楼渊的头，拉起他的手带他出去了。

两人缓步走在皇宫之中，因为施了隐身咒的原因，这里的人都卡不见他们。

楼渊一边走一边听殷怀情讲发生在这座古老建筑里的故事和他的一些经历，一边感慨着这个幻境真的是太真实了。

两人悠闲的在皇宫内逛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面前的景色便渐渐的化为了一片漆黑，接着便是一阵靡靡之音传进了两人的耳中，然后是一座立在街角的红色小楼。

此时似乎是夜晚，到处都灯火通明，小楼的二楼长廊上站了许多搔首弄姿的姑娘，身上穿的都有些许暴露。

小楼下面的街上，人来人往，都是些人间风流客。

楼渊和殷怀情便站在小楼门口愣了半天。

“要进去吗？”殷怀情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回忆，那便肯定是楼渊的，这里出现的都不会是什么好的回忆，所以殷怀情并没有很想要楼渊去面对。

“去，为何不去。”楼渊点点头，将殷怀情拉到一个隐秘的小巷子里，再次施了一次隐身咒。

殷怀情便跟在他后面爬了二楼一个房间的窗户。

那房间好像似乎有人正在办事，两人落地的时候便听见几声引人遐想的轻呼声。

“啊……慢点，太快了～”

听声音似乎还是个少年。

殷怀情不禁面红的看向楼渊，见楼渊淡定的绕过床往外走便也不好纠结什么，连忙跟着往外走了。

以两人的修为不至于在这普遍是筑基期修士的地盘走不动，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雕花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临春。

门上挂了一把很大的铜锁，门里有个孩子在认真的看书。

楼渊看着木门，仿佛透过门看到了那个孩子稚嫩认真的脸颊。

“要进去看看吗？”殷怀情担心的搂住他。

“嗯。”楼渊的手在锁上轻轻一点，锁便应声而断，接着他推门而入，看见了那个幼小的孩子懵懂的看着自己。

“你们是谁？”小家伙好奇的看着两人，接着道：“这间房是私人房间，不接客的。”

开始殷怀情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接着便反应过来，这里是烟花之地，他肯定是误会了两人是来寻快活的。

“我们不是来……”殷怀情上前一步刚想解释什么，但是对着年幼的孩子也不知怎么说，一时间急得面色涨红。

“这里只有那些为了满足欲望的人才会来，不是吗？”小家伙睁着大眼睛看着殷怀情，疑惑的问。

“是啊。”楼渊一脸淡定的低头看着近处的自己，随即弯腰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继续道：“都是有所求才会来这里的。”

“你们不能在我的房间干那些事的，另寻他处吧。”小家伙眨了眨眼睛说。

　　

第二关
“我们不是来干那些事的。”楼渊把他抱起，然后递到了殷怀情手里。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小家伙趴在殷怀情怀里似乎很是不明白，问道：“看看我？”

“嗯，见到你没事我们也该走了。”殷怀情心中一片柔软，抱着小小的楼渊有些心思起伏。

要是楼渊能生孩子，以后他们的孩子也会那么可爱柔软。

“那再见。”小家伙挣扎着下了地，拿起书说道：“待会儿娘亲要回来了，你们快些走吧。”

两人便告辞离去了。

携手走在这条仅有十几米的花街上，殷怀情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要不然自己和楼渊两人，根本不可能会遇见。

若是他没有遇到凌煜被带走，若是他没有在路上救下楼渊。

那这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楼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拉着他的手慢步跟在他身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师兄没有介意我是青楼楚馆里出来的，再好不过。

　　

走着走着，两人身边的场景便又发生了变化，楼渊心里正疑惑呢。

两人应该就是两轮幻境啊，怎么还不结束？

然后便见面前场景渐渐熟悉，远处惨叫声和血腥气飘来，构成了一场杀戮场景。
楼渊蓦然僵住。

“怎么回事？这是你的回忆吗？渊儿。”殷怀情不禁望向了远处，那边打斗声激烈，魔气和灵气的交锋引起周边灵气震荡。

显然是魔修攻打的样子。

“是，这是前世我领人灭凌云宗之时。”楼渊坦然的看向殷怀情，接着道：“师兄，你怪我吗？”

殷怀情难以回答，便沉默不语。

两人的修为在这里倒是低了些，再加上两人站的是山脚已经尸横遍野的地方，故而没人发现。

“我们先上去看看吧。”殷怀情沉默了半晌道。

楼渊点头，跟着他御剑往山上去。

“站住，那边是掌门闭关之地，闲人免进。”两人刚落到云台上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云台的左边高耸的小楼便是殷怀情的闭关之处。

“哦，你知道还拦我们？”楼渊挑了挑眉，拿出了一副殷怀情从未见过的样子。

冰冷又随意。

“这……”那弟子转了转头，突然看到旁边沉默的殷怀情，立马恭敬的道：“拜见掌门。”

殷怀情点头，拉着楼渊越过他进去了。

楼渊感觉殷怀情拉着他的手有点紧，还出了点汗，他反握住殷怀情的手，安抚了一点点殷怀情的情绪。

“这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吗？”殷怀情拉着楼渊躲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两人蹲在哪里。

“嗯，你先看看吧，这一段回忆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过去之事罢了，你现在已经在我身边，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执念过重了。”楼渊微笑着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安慰道。

殷怀情便不再言语，只是拉着楼渊的手揉揉扣扣的。

两人在这角落蹲到快近黄昏时才见有一道红色身影拾阶而来，身上浓重的血气大老远都能感受到。

殷怀情瞳孔一缩，这是上一世的楼渊么？

一身死寂的气息眼，神暗沉无光遍布血丝，身上魔气环绕，半身浴血，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几乎是一步一个湿乎乎的血脚印。

他的心看着便揪了起来，抓着楼渊的手便用力了些。

“师兄，凝神，真的我在这里。”楼渊无奈的点了一下殷怀情的额头。

灵光四散，殷怀情才发觉他们是在幻境里。

可这眼前的一切，既然作为渊儿的回忆，那就说明，是真的有发生过的……

这里楼渊和他述说的时候只说了他灭了一个宗门，但却没细说是那个宗门，怎么灭。

如此看来，怕是灭了凌云宗。

殷怀情呼吸一滞，然后便又放松开来。

有他管着楼渊理应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楼渊已经走到了看守的面前。

“什么人！”看守警惕的看着他，唤出了自己的剑。

楼渊抬头沉默的看着他，漆黑的瞳孔窥不见半点光芒，看守正想再说话，便见楼渊抬手挥剑。

他的脖颈便出现了一道血线，长了张嘴便扑通一声倒下了。

殷怀情皱眉，正想说点什么，便见旁边小楼的门开了，回忆里的殷怀情走了出来。

一身白衣，头戴象征凌云宗宗主的碎玉芙蓉冠，腰间是有名的神剑清泉。

面庞和如今的殷怀情倒是无甚区别，只是多了几分沧桑，眼神也变得沉静平和多了。

“渊儿？”那一身端庄优雅的殷怀情，抬头诧异的看着不远的楼渊，然后看向了看守弟子。

“你又杀人了？”

楼渊不答话，他眼里的血丝稍微消退了一点，看着清醒了一些，只听见他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道：“管你什么事。”

“渊儿，听师兄的话，放下剑，好吗？”殷怀情眼里浮现悲哀和心疼，面色也不太好。

“你闭嘴！”楼渊激动的朝他吼道，抓着离炎的手青筋暴起，显然非常用力，然后他又侧头冷笑道：“真是好笑，我放下剑，谁来放过我？笑死我不成，叫我放下剑，你放过我吗？”

“我……”殷怀情抓着青雅，犹豫不决的稍微松了点手，正想往前抛时，变故突生。

红色身影宛若扑火的飞蛾一般扑向了青雅剑，殷怀情一时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灯看着青年被一剑贯穿，然后扑到了他怀里，口吐鲜血。

“渊儿！”殷怀情面色苍白的抱住无力倒下的青年，悲伤的大喊道。

连旁边听着的两人都觉得分外悲凄。

殷怀情被楼渊拉住了手，但是整个身子都在颤动着，眼角甚至眼泪滑落，他的心就像被剜了一刀似的，生疼生疼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做那样的事，可就是他自己再不信，那也是真的发生过的事了。

“莫急，我在这里。”楼渊伸手抚上他的脸替他擦去落下的眼泪，脸上是轻松的微笑。

至少，现在此刻，我就在你身边。

“渊……渊儿……”殷怀情哭的说话都在抽泣，他侧头看着楼渊，脸上是迷茫：“为什么我们会变成那样？”

楼渊无奈的抱住他：“我已经改变了一切，我们不会再那样了。”

殷怀情抽泣着反抱回去，抱的紧紧的，然后点头道：“嗯，我知晓了。”
若是楼渊没有重生，那一切就会变成他看到的那样。

他将会亲手杀掉自己最爱的人。

就在楼渊擦掉他眼角的泪时，两人眼前的幻境散去了，一道灵光飞进了殷怀情的身体。

随后他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楼渊赶紧探了探他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便把人背起继续往前。

两人依然是在一个幻境里，楼渊走了片刻便到了一个石床旁。

　


回程
两人在阁楼的最高层拿到了九笙，然后出了媚情宗，一出来便接到了侍者的传话，说是楼逸桓找他们过去。

“爹，有什么事吗？”楼渊端坐在椅子上，身边是同样坐得端正的殷怀情。

“也没什么事吧，就是分个人对你保护一二，思桃，出来吧。”楼逸桓斜倚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本志传看着，回道。

楼渊看向门口，果然见那个熟悉的红衣女子走了进来。

说起来还真是有缘，上一世思桃是楼渊的左膀右臂，而现在她还只是个刚从媚情宗晋升为万魔殿核心弟子。

“拜见君上，少主。”思桃温温顺顺的下拜，没有露出丝毫不妥。

旁边殷怀情也认出来这个气息，可不就是之前在月华国流云城那个元婴修士嘛。

“你且抬头。”楼渊有心想逗逗她，于是慢慢的道，叫人猜不透什么意思。

思桃依言抬头，便见座上的两人，连忙福身道：“妾身现前不识少主尊驾，多有冒犯了！”

“嗯？怎么回事？”楼逸桓却开始好奇起来。

“回君上，现前我在路过流云城的时候，赤血门的圣女托我帮她杀个人，并许以重宝报酬，我便意动答应下来，结果她却是要除掉少主，不过多亏了少主法术了得才没能让妾身……啊！”思桃慢慢将事道来，心想今天自己怕是难逃一死，心中后悔不已。

果然，她话音未落便被楼逸桓一掌给打飞了出去，整个人撞在墙上，被坚硬的石墙阻住了，便又掉在地上，不住的咳嗽起来。

“哼！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害我儿。”楼逸桓一挥衣袖，还想继续打。

“手下留情，爹，这个人我有用的。”楼渊及时出手拦下了楼逸桓，得到了殷怀情一个不解的眼神。

　　他冲殷怀情摇摇头。

殷怀情点头，不多问，只看着地面一副沉思模样。

“看在渊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快下吧。”楼逸桓于是懒懒的挥了挥手，脸上表情缓和道。

好像刚刚那个冷着脸要人命的人不是他一样。

楼渊惊讶于自己父亲的变脸速度，也同时对父亲对自己的迁就感到高兴。

“是。”思桃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的跑了出去。

安排了一些人后，楼逸桓又塞了许多丹药和一些高品阶的灵器到楼渊手上，连殷怀情的都没少他的。

殷怀情有点不太自在，他没想到和魔修相处居然是这样的场景，并不是想象的刀剑相向硝烟四起。

这样的开头很好，楼渊知道殷怀情心里对魔修的偏见已经开始动摇了，渐渐的放平心态了。

这是个好现象。

楼渊安排了思桃待在魔界养伤，养好之后再来寻自己。

于是再次辞别了楼逸桓，两人连夜乘灵船回了修真界，找到了还在等着两人的苏泽锦。

这时距离两人出去已经半年有余。

“大师兄，楼师弟，总算回来了。”

方子棠和赵天枫两人正在之前在东仙国买下的小院的院前下棋，便看见两人回来了，方子棠便落下一子抬头道。

“苏道友呢？”殷怀情的神识在院内扫了一眼，没发现苏泽锦的踪影。

“哦，正阳宗请他去解决疫病，你们俩出去的这半年，疫病又有了新的变化。 ”赵天枫摸了摸怀中混混欲睡的小灵兽笑着道。

“什么变化？”楼渊皱眉，这事可在前世没有出现。

前世只有吸生气这种的疫病出现，所以普通百姓还算伤亡的不多，如果出现新的变化，那可能要惊动很多宗门了。

　　“死去的人开始‘复活’了。”赵天枫看着楼渊，泛紫的眼睛显得有些诡异又深沉，语气有些飘忽。

“你是指，有人用了邪门的法子起尸？”楼渊皱眉，这种不入门的修炼方式早在魔界被淘汰了，因为实在是太容易遭天谴了。

换别的修炼方式可能还有飞升可能，可这种用人命来堆积修炼的方式，实在行不通。

“对，那些尸体活过来之后，到处游荡咬人，现在各派弟子都在外面除游尸了，尤其以咱们宗门最多。”赵天枫一脸严肃的开口。

“派的都是我们这一批吗？”殷怀情作为宗门大师兄，向来是调派这类事情的一把手，听到这事忍不住问道。

“是师弟师妹们。”方子棠皱眉，显然也是觉得此举有些奇怪。

“什么？师尊同意的？”殷怀情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响，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嗯，的确是掌门之令。”赵天枫点头。

凌云宗每隔五年收一次弟子，每次三百人，都是精挑细选上山的，可就是再厉害的天才弟子，也不一定能在游尸组成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 。

“什么时候的事？”殷怀情面色沉了下来，在他心里宗门的师兄弟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有些虽感情不深，但却做不到他们丧命与阴谋之中。
“一个月前，现在大概逗往中间区域深入了，再不阻止就该有人出意外了。”方子棠答话，明显也看出殷怀情的烦躁。

“别急，还没人伤亡说明背后之人在等我们上钩。”楼渊眼里闪过一抹金光，安抚的道。

殷怀情点点头，呼了一口气道：“传信苏道友，我们紫衣谷附近汇合，现在我们去捞一捞师弟师妹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是。”几人低头回道。

于是几人匆匆御剑离开了此处，往紫衣谷那处去了。

紫衣谷与落水宫正阳宗的三角区域。

“呸呸呸，你干嘛，杀游尸注意一下角度好不好，溅了我一脸血！”穿着凌云宗校服的白净少年大声对着旁边的冷面少年道。

“闭嘴，你会引来更多的游尸。”冷面少年也穿着校服，不过和旁边白净少年的不同，那是一身金棕色的校服，衣领和胸前都勾勒着几道火焰纹，衣角镶嵌着一块看不出材质的红色玉石。

那是正阳宗的弟子校服。

白净少年挨批了，嘟了嘟嘴使了一个简单的除尘咒不再说话了。

旁边冷面少年也是为了救他才没有注意的，要说也是他谢谢人家。

“哎，一起走了几日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关之洲，道友你呢？”关之洲一边轻松的斩下凑过来的游尸的头颅，一边和冷面少年扯淡。

干净利落一招解决了面前的游尸，冷面少年瞥了他一样，用同样很冷的声音道：“越千山。”

　　


游尸之祸
“诶，名字和我的一样好听哈哈哈哈。”关之洲看他理自己，顿时有些嘚瑟，前面他偶然救下这人的时候，问啥都不吭声呢，这下还不是乖乖道来？

“嗯，小心，又来了。”越千山嘴角刚要翘起，却撇到不远处又走来摇摇晃晃的游尸，顿时面容严肃道。

“这玩意怎么那么邪门？越杀越多似的，怎么都杀不完。”关之洲撇嘴，做好了进攻准备。

“前辈们应该会有办法的。”越千山挥剑斩下最前面的游尸的头颅，抖手甩剑道。

“希望吧，那些老家伙也就这个时候有点用了。”关之洲翻了个白眼，斩去靠近自己的游尸的头颅。

他们两人自相遇被困在这个小山坡上快八天了，怎么都杀不出去，御剑逃走又修为不够，便在这里死撑着。

关之洲才进宗门六年，虽说到了炼气大圆满，但是却未曾学会御剑，旁边的越千山修为比他还低，居然是个炼气六阶的。

越千山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心中一片绝望。

　这次他本不想来，却被他那糊涂的父亲亲手推进了火坑，相信了家族长老那所谓的试炼便能进正阳宗，然后整个家族都能依靠正阳宗的说法。

结果越千山资质太低，只是个杂役底子。

越千山思及此处，眼神暗了暗。

我才不是废物！

“愣着干嘛！”关之洲看见那漆黑的爪子都要到越千山头上了，他还没发觉，于是连忙挥剑斩开了那只手。

越千山看他如此关心自己，心暖了暖，点头认真起来。

这一波近六十个游尸过后，两人算是精疲力尽了，正要打坐休息一下，却见不远黑压压的一片缓缓往这边来。

“我靠，快跑！”关之洲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拉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越千山往游尸少点的地方跑。

跑了大概一盏茶时间，两人便发现无路可退了，四周都是游尸。

一股恶臭味铺天盖地，入目皆是衣衫破烂晃晃悠悠的可怖面孔。

关之洲拉紧了越千山的手说：“没办法了，我放个信号弹。”

这是受到性命威胁才能用的东西。

“砰——”

“砰——”

一朵朵白色烟火在三角区域上空炸开，这次的尸潮已经到了没法控制的时候了，金丹弟子开始出动救人。

殷怀情等人遇到了带队救人的外门弟子，问了几句情况。

“还有几位师弟没找到，现在正在寻找。”那弟子恭敬的对殷怀情道。

殷怀情这个大师兄实在是让后面进门的弟子很是服气。

　　

年少成名，天赋异禀，为人坦荡，优雅端庄。

全宗门师兄弟都很服他。

“给我大概位置，我去一趟，或许那处有些特殊。”殷怀情点头，然后拿过了那弟子递过来的牛皮地图。

上面简单的画着这一方的地形，紫衣谷在最下方，左边靠上一点就是落水宫，落水宫的东北方向就是正阳宗，这三个宗门围成了一块著名的三角区域。

三角区域里就是莫开山。

里面也是游尸聚集最多的地方，要是有不知情的弟子逃到莫开山上，估计已经被啃的剩个骨架了。

那金丹弟子望着几个亲传弟子远去，心中稍微放松了些。

有师兄们在应该不会有什么情况了。

“咻——”闪着银光的剑斜斜的劈砍过去，游尸的头颅应声而断，溅出来的血撒了那即将被游尸咬死的弟子的一脸。

那弟子顾不住自己脸上的血，激动的抬头看去，然后大呼了一声。

“大师兄！”

殷怀情微笑朝他点点头，然后把人给拉到了身后的蒲叶上。

那是奇巧峰的峰主所炼制的灵器，主要用于载人，因为长得像蒲叶故而取名蒲叶，炼制的极其巨大，上面已经零零散散的站了十几人，可是出来的外门弟子足有上百个。

救援迫在眉睫。

楼渊见殷怀情着急的样子，心里一边感叹这人还是没变，一边道：“师兄，分头行动吧。”

殷怀情于是思考了一下，便松口道：“好，我们几人分头行动，这些信号弹你们拿去。”

几人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去寻找本门弟子，楼渊去的是正对莫开山的北边。

“这是哪里？”关之洲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问道。

他旁边比他还狼狈的越千山微微喘着气道：“这里是…莫开山山脚，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为何？”关之洲不解，上山的话应该能避开很多游尸。

“里面据说是魔修的一个地盘，而且里面灵气无法流通。”越千山说话点到为止，但是关之洲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道修士进去就是任人宰割。

于是两人蹲在山脚等救援，就在他们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看到一个御剑的青年自天边飞来，也不管是那个宗门的人，关之洲顿时就大喊起来。

“道友，请助我二人脱离此处。”

楼渊微微一低头，便见两人在地面上呼喊，又看见关之洲穿着凌云宗的校服，于是落在了两人身边。

“楼师兄？”关之洲作为世家子，自然是识得凌云宗的名人的，这丹峰唯一的亲传那可是炼丹奇才，各大世家的拉拢对象。

“你是？”楼渊不认得面前的人，有些疑惑。

“我姓关，名之洲，在关家排行老二，入凌云宗两年，拜紫霄峰门下。”关之洲便抱拳介绍起自己来。

楼渊顿时有了些记忆，原来面前这位便是殷怀情的直系师弟。

紫霄峰收人不多，亲传更是只有殷怀情一个。

凌云宗最主要的就是奇巧峰。

其他的峰都比不过奇巧峰弟子多。

“我知道了，按辈分你可不是叫我师兄，而是师叔。”楼渊冷着脸点头，一本正经的说。

“我也是听大师兄这样叫我才跟着喊的。”关之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你这样叫也无事，来，我先带你们二人离开这里。”楼渊点头，随即抛出他分到的蒲叶，将两人用灵力推到上面。

布下了一个防护罩，又给两人吃了疗伤丹药，然后楼渊继续接着前进。


包围圈
莫开山深处的山洞里，黑暗处两人一跪一站正在交谈。

“大人，一切就绪，不会再有上次生气泄露的事情发生了。”

“启动祭坛吧，这次务必守好这破石头。”

白色人影向着不远处有火把的地方走去，面容渐渐的显露出来。

却是凌云宗现任宗主，凌煜。

他背着手站在散发着绿色光芒的阵法边缘，脸上面无表情，背后的手却紧握了起来。

师父，我能证明我没有你也能飞升仙界，你就等着吧。

楼渊皱着眉头数人，觉得凌云宗的弟子蛮多，但是其他宗门的弟子却是寥寥无几。

比如正阳宗的弟子仅有越千山一个人。

“楼师兄，不会是正阳宗救了人先走了吧？”关之洲凑在楼渊身边叽叽喳喳的，嘴巴一直没停。

这个可能也不是毫无根据，楼渊于是传信给了殷怀情，让他问问正阳宗的人。

不消片刻，回应来了。

纸鹤颤颤巍巍的落在楼渊掌心。

“渊儿，万事小心行事，正阳宗的弟子全都失联了，你先别轻举妄动，等师兄去寻你。”

“怎么可能，正阳宗来的都是金丹弟子，比我们凌云宗好多了，居然全都失联了？”关之洲惊讶道。

“事有蹊跷，我们且在此等候吧。”楼渊说着，控制蒲叶停在半空，然后多布了几层防护罩。

他有点不好的预感，可能凌煜要提前动手了。

他们正下方是一座小山坡，旁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起了雾，周围的景色都越来越模糊。

那些被救的弟子此时被人护着都格外放松，丝毫没有注意到不对。

楼渊在刚起雾的时候手就按到了离炎上，但是他又立刻放开了。

若是暗处的人真的是凌煜，自己没有丝毫胜算，只能希望师兄快些来救场了，凌煜很看重这个弟子，暂且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会动自己。

“你在看什么？”关之洲用手在越千山面前晃了晃，实在搞不懂他看着雾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

越千山伸手握住他的手：“嘘。”

关之洲疑惑，凑近他说：“什么？啊——”

楼渊在旁边，顿时拉着两人飞跃而起。

三人站的地方顿时被黑雾包裹侵蚀，化为黑灰。

旁边的弟子也纷纷勉力御剑站远了些，生怕刚被救下的小命给一下没了。

总共五十几人，就被这一道攻击给打散了，楼渊暗道不好，他正要去寻其他人，便听到不断的惨叫声响起。

“啊——救命啊师兄！”

“这是什么鬼东西！”

“啊！”

楼渊闭了闭眼，选择继续护着还在自己身边的十几人。

那些人跑太远，按他的实力，还没到他们身边也就没气力护着身边的人了。

实在得不偿失。

待在他身边的大多数都是凌云宗本宗的弟子，都对他的大名有所听闻，所以第一时间都是围在他身边，而不是像其他宗门的弟子，第一时间都是逃离自保。

“师兄，这下怎么办？”关之洲拉拉他的衣角，露出被黑雾侵蚀了一些的手腕，可怜兮兮的说。

楼渊皱眉看了一眼周围，把不远被忘掉的蒲叶唤了过来。

“都给我待在这上面别动，这次我带了灵器出门，都别害怕。”

楼渊说着，摘下挂在耳朵上那颗很显眼的火红珠子，掐了一个诀，就见那黄豆大小的珠子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将蒲叶整个包围了进去。

“这是什么灵器，怎的如此眼熟？”关之洲愣愣的问。

越千山捂住他嘴巴，传音道：“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不该问的别问吗？”

“只是普通灵器罢了。”楼渊当然不会透露上一任魔尊的神器在自己手上的事。

“哦哦。”关之洲挠挠头，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接下来都靠着越千山养神，没有再说话了。

倒是楼渊看了一眼抱着关之洲的越千山悄悄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这两小鬼还挺腻歪。

还没乐多久，便听到九笙化成的护罩上传来重重的撞击声，还有奇怪的嘶吼声。

　　“血奴？”楼渊看见外面的血色，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赤血门的主流修炼手法。

修炼初始选择一个亲近之人打通七窍，困在猛兽血里浸泡三天三夜，然后用自己的心头血强行契约。

血奴大多数都是含恨而死不得解脱的，赤血门这个修炼方式也很受世人排斥。

可架不住这个修炼方式简直日行千里，加入赤血门的人越来越多。

杀掉自己的亲近之人换取大道通天这种事，楼渊是绝对不会去做的，他修的本就是多情道，而不是无情道。

他对这种修炼方式也看不下去，上一世。

成了魔尊想要灭掉赤血门时，却发现那宗门被血奴给推翻了。

终是自食恶果。

吸了口气，楼渊拔出了已经发出嗡嗡响动的离炎，抚上了那阔别已久的剑锋。

“承蒙厚爱。”

挥剑，磅礴剑气顺着剑尖抛出，向着嘶吼的血奴而去。

“轰——”剑气落在血奴身上，炸裂开来，在浓浓的黑雾里绽开一朵绚丽的火红色花朵。

火光映照着楼渊的脸，虽无表情，但却看的周旁的人背后都冷汗直冒。

像是一柄利剑扎在他们眼前似的，压迫感十足。

不断的向着被拦在外面的血奴挥剑，楼渊渐渐地开始有些灵力透支，招式也变得慢了些，险些被血奴给抓中脑袋。

“楼师兄，我们来吧。”周围有弟子持剑站了起来，他半身还带着血污，脸上收拾了一番，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楼渊认得他，是奇巧峰的内门弟子，应该是这次带队的弟子之一。

“好，交给诸位师侄了。”楼渊点头，眼神感激，然后退至后方抓紧时间给自己疗伤回复灵力。

十几人还有体力和灵力的那些都自觉的站了起来，持剑护在楼渊身边，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不断的有血奴被斩首发出哀鸣倒下，也有弟子被血奴的爪子给挠伤被腐蚀了血肉的。

血奴只要沾了血气便会越变越强，一个强大的血奴都是由很多死去之人的气血养出来的。


脱逃
“吼——”一个血奴被斩掉了一只手怒吼着朝众人扑过来，却被一掌拍开，在他身后露出一个空隙，足够大家乘坐的蒲叶飞过去。

“诸位坐好，我们要突围了。”楼渊招来蒲叶，勉力一掌挥开了围上来的血奴，然后操控蒲叶从包围圈被打开的缝隙穿了出去。

外面还是浓雾包围，但也比被皮糙肉厚的血奴围着好了，楼渊冷静的算了算当下的位置，然后放了一个信号弹。

现在只有赌赌援兵到底在不在附近了。

楼渊屏着呼吸，小心带着众人隐在雾中，暗处不少目光追随，可都在楼渊一行人掠过时没能及时拦住。

剩下的几人也都紧张着，正在这时，一道剑光横空劈过来，周围一片血奴发出嘶吼，倒下了一片，那个空隙一出来，就有数百穿着凌云宗弟子服的任涌了进来，领头那人一身气势不凡，脚下踏着一柄玉白的剑。

“是大师兄！”

楼渊周围一片的弟子顿时惊呼，这几乎是代表他们有救了。

楼渊撑着身子，仰望着高处的殷怀情，眼里流露出什么。

殷怀情没有看这边，他冰冷的眼神看着那一片血奴，声音飘散在这方血色的山间。

“凌云宗众弟子听令，随我灭杀这污邪之物！”

“听令！”

殷怀情与那数百弟子配合着布下一个阵法，蒙蒙的蓝光在灰雾笼罩的天幕上亮了起来，几里开外都能看得见，立在阵眼的殷怀情闭着眼，手持青雅剑立在正中，周身属于他的冰灵气上下飘荡着，与其他人的一道融入了渐渐变成金色的阵法。

眼见蓄力已足，殷怀情眼轻飘飘的睁开，大喝一声：“去！”

他手里的剑与其他数百人的剑一同飞了出去，在灵力的引导下斩向血奴，一时间血色弥漫，众人绷紧了神经，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魔修。

周围血奴也就几十个，几百人合力势如破竹般解决掉了血奴，然后灰雾也自然的散开了。

被血色染红的林间，散落的尸体里面，有各宗门的弟子，也有身体庞大的血奴，以及根本没有神智任人操控的游尸。

殷怀情见阵法奏效，收起一身灵力，朝大家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出去，剩下的人接下来再想办法。”

大家不敢有什么异议，跟在殷怀情身后往山外而去，沿途又救下了别的宗门以及凌云宗的一些弟子。

所以宗门，唯有正阳宗毫无消息，除了被楼渊救出来的越千山，基本联系不到其他人。

殷怀情一到据点就去处理弟子们的安排事项了，只来得及递给楼渊一瓶回灵丹。

楼渊为了能早点出去探查，非常积极的给自己疗伤，也顺便帮周围的一些弟子疗了伤。

殷怀情收集了一下师弟师妹们在莫开山一带遇到的事情，发现了很多新线索，比如莫开山山脚有人遇到过一群黑衣人，幸而他会点龟息之术，要不然说不定命丧当场。

“黑衣人？”赵天枫曲着腿坐在栏杆上面，听到殷怀情介绍疑问道。

殷怀情点点头，拿起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图案：“他们说那些人的背后有这个图案，你们认识吗？”

方子棠接过看了一眼，眼神变了变，他又递给了楼渊。

楼渊觉得方子棠应该知道些什么，不过这个图案他也知道点，似乎是一个散修组织，难不成是凌煜的手笔？

楼渊仔细的看了两眼图案，确认与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差别，他点了点桌面道：“这似乎是一个不小的散修组织。”

殷怀情皱眉，散修那一派是宗门弟子不太愿意管的那种，没想到不管不问居然出了这样的问题。

有人借这个空隙生事。

因为楼渊提前透露的原因，殷怀情几乎没有怎么想就怀疑到自己师尊头上去了，但是他又想不出为什么师尊要做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天枫摸了摸怀中睡着的灵兽：“散修？那可麻烦了，那帮人可是油盐不进，无缘无故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这不是自毁前途吗？”

方子棠严肃着脸接话：“或许这个组织本身创立就是有目的的。”

　一语惊人，在座各位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究竟是什么人要害那么多人的性命？他拿那么多人的性命有何目的？他是谁？

这些他们都还一点都不知道，目前看来他们甚至连修为上都没有任何胜算，而大家的师尊都不可能轻易出山，他们只能靠自己来查看真相。

楼渊和殷怀情倒是知道幕后为何人掌控，可惜不能随口说出，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说出来恐怕会被当作笑谈。

毕竟谁都不会相信，堂堂的正道之首会残害苍生。

那人也正是掐准了这点，才敢明目张胆的把锅扣在魔修身上，他料定不会有人猜疑是正道之人作为，而且他手底的散修并不出名，他才敢大胆的用人。

结果在座居然有两位认得出这个标志的，也是他失策的地方，他自认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可惜当楼渊重来一次的时候，他注定了许多事掌握不住了。

楼渊虽说自己不想承认，但是很明显的，他在凌煜整个计划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

而凌煜实质上也没对他下手，只是暗地里引导了舆论走向，使得很多人目光都投注在他身上，然后又根据他的出生弄出很多无中生有的东西。

上一世，那些虚虚实实的东西，传到最后连楼渊都觉得大家高看了自己。

可见舆论的威力。

　　于楼渊这样的强者，舆论虽是牛毛之力，可架不住轻信舆论的正义人士太多，他自觉还是应付不过来的。

所以这一世，他一定要从舆论传出之前把所有事阻止下来，至少不能像上一世一样，不明不白的替罪。

好在这一次殷怀情在他身边而不是对面，要不然他还真没有对上凌煜的勇气，他可能只打算不管世事，潜心的修炼，直至飞升。

可惜那样的事情，楼渊现在想想，也就是个想法罢了，归根结底他的身份太复杂，就算他不就山，山可能也会来就他。

　　有道是是祸躲不过，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

无名
“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去歇息一下，明日我们清点伤亡汇报宗门。”

瞭望台上一片寂静，大家都沉默都在思考问题，殷怀情突然说道。

楼渊闻言，首先站起来走了，他连招呼都没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有些低气压泄露出来，能让在他身边的殷怀情得知他心情不太好。

其他围在周围的人，除了当值的弟子，全都散去了，殷怀情这才去问楼渊的去向。

凌云宗在此处的据点比较大，整个楼都是正方形的，而在四角的边上，又各有一座瞭望台，楼高七层，像是殷怀情这样的弟子一般都住在上面三层里。

殷怀情问了过路弟子，说是楼渊往观景台去了，殷怀情便顺着据点又长又直的回廊往观景台而去。

楼渊坐在栏杆上，少有的有点衣衫不整，他一条腿曲在身前，另一条腿垂落在外面，像是随时要掉下去，他望着附近城镇的黄昏美景，面上表情有些呆愣。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酒壶，看样子已经喝的半空了。

“渊儿。”殷怀情看见了人影，快步走过去，还没靠近就闻见了浓烈的酒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楼渊回过头呆呆的看着他：“师兄？”

“怎么一人在这里喝酒？”殷怀情明知他有些醉，存心逗逗他，便拿过他手里的酒，小小的抿了一口。

楼渊眨眨眼，还没说话，面上有些温热的东西便划过他的脸，落在了他的衣襟上。

殷怀情见他一言不发的掉眼泪，有些慌了神，便伸手像是哄孩子般柔声哄着他。

哭了大概一炷香，楼渊才稍微醒过神来，他面色涨红，伸手把殷怀情推开了去，又把殷怀情还拿在手里的酒抢了回来。

太丢脸了……

楼渊想，大概是真的越变越脆弱了？他现在光想想以前肖想不到的殷怀情现在已经归了自己，就有种落泪的冲动。

殷怀情倒是没察觉他怎么样，拦住他不让喝之后，就拉着楼渊回去休息了，还用上了任务的名头。

楼渊也顺从的跟着他回去了，两人一人一间房各自打坐修炼了一晚上。

翌日，天刚蒙蒙亮楼渊就自己醒了过来，如同往常一般提着剑出门练剑，刚出门就撞上了一样出门的殷怀情。

你或许以为大家都像他们两个一样清早练剑，但是其实，这样苦修的年轻弟子也就他们两个，其他的都要等辰时左右才起来练剑。

按殷怀情和楼渊两人的作息，简直就是苦修，连最基本的玩乐放松都没有，他们两人就没有空闲过。

这也是两人不负天才之名的代价。

据点观景台就是最好的练剑处，正好能窥见逐渐升起的太阳，而且又是露天开阔的一块地。
楼渊和殷怀情于是分站两边，各自练起了剑。一时间周围都是飘散的缥缈剑意还有剑锋划过轻风的割裂声。

楼渊练着练着突然就被旁边的殷怀情的一招一式吸引了，越看他越想和殷怀情过几招，于是他一个反身招呼也不打就划了过去。

他炙热的剑气过处，连空气都有丝丝被烤焦的味道。

那一剑并没有蓄力，

只是轻飘飘的，像是带着什么邀请和试探一般逼到了殷怀情面前。

殷怀情正专注着手里的剑，突然感觉一道凌厉气息从背后而来，随手便是一剑挡下。

楼渊勾了勾唇角，突然贴近了过去，然后提剑直直劈过去，毫无招式可言，却避无可避，直接逼得殷怀情架起剑来挡下。

“切磋一番如何？”楼渊挑开挡着自己剑锋的青雅剑，目光灼灼的看着殷怀情。

殷怀情也没有什么不从的道理，行了个礼：“得罪了。”

楼渊无奈，果然是清雅剑君，彬彬有礼、优雅端正，那可是他骨子里的东西。

楼渊也虚虚的一拱手算作回礼了。

也不知道谁先动手的，剑光交错间楼渊还有些恍惚，差点被殷怀情削了腰带，楼渊便不再走神，认真的对待起来，几乎运用上了前世今生所有在剑之一道的感悟。

可他还是输了。

当他的剑脱手的时候，楼渊就知道自己没有回手的机会了。

随着离炎啷当一声落地，楼渊也跪在了地上，他有点出神，望着远处天幕升起来的太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怀情下重了手，此刻见他一副被打击的样子，赶紧跪到他旁边拿起他的手检查。

　　翻来覆去看了个遍没发现伤痕后，殷怀情明显送了口气，殷怀情又看到楼渊这幅回不过神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捡起来离炎，横放在了楼渊面前。

“渊儿，你已经很好了，在这一道上你不必强求的，正如我不会炼丹一样，谁都不是什么都会的。”

一席话说的殷怀情都有些无奈了，总感觉像是在磨灭楼渊的努力。

但是真要他看着楼渊过不去这个坎，他真的不忍心，只能尝试着劝解一下。

天赋这个东西真不是常理能说清的，殷怀情早就在某日领会了自己的剑道，比起只有剑意加身的楼渊强太多了，即使两人都是金丹，但是光剑楼渊就已经打不过了。

楼渊也没有想不通，就是突然有些怅然，感觉重来一世自己追求比以前多了，虽说修炼速度快了，可是自己真的吗没有问题吗？

楼渊自问没有很好强，但是自从重生，他总感觉自己对于自己的要求都高了，他开始觉得这样不行。

但是也没办法喊停，毕竟他要面对的是比自己强太多的人了。

殷怀情见他稍微有些松动了，便试着把人搂进怀里：“乖，我们不练了，回房间继续休息吧，今日午后还要去莫开山探一探。”

楼渊很顺从就被他抱起来了，很乖巧的依在他怀里，眼眸里带着柔和，手无意识的攀在殷怀情的脖子上。

　　两人正走着，迎面拐角就碰上了带着一堆鸟的赵天枫，赵天枫一看这架势，赶紧拦住殷怀情。

“大师兄，这大白天的使不得啊！”

殷怀情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脑袋里都装的是什么？快些让开，楼渊累了。”
赵天枫挑眉，让开了路，然后等人要走远的时候，掏出一张纸条来：“真稀奇了，居然给我送信不给方子棠送。”

楼渊听见，远远的问了句：“谁？”

赵天枫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纸条，绽开一模妖异的笑：“当然是柳瑞安。”


瑞安回归
“没爹娘要的！买身娃！”

“我们不和他玩！”

吵吵嚷嚷的院子里一群穿着布衣的小孩正围在一起和一个穿着绸缎蓝纹衣裳的小孩说话。

听着像是在骂他。

蓝衣小孩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搭理他们，直到院子里又进来一个小孩，他凑上去小声道。

“少爷。”

穿着华贵比他略小一点的孩子瞥了他一眼，对那群布衣孩子笑着说：“刚刚谁骂他了？”

那群小孩推推嚷嚷，然后最后推出来两个人。

华衣小孩从身后一个少年仆从手里拿过两个荷包，抛到了地上：“这是本少爷赏你们的，骂得好！”

瑞安身子微微一抖，没有说话，心底却翻腾着情绪，他恨他的爹娘从他出生起就把他卖掉，他也恨自己的主子是个恶人。
从懂事起，瑞安就被教导要听少爷的话，要不然就要挨揍，瑞安被打怕了，见到少爷都不敢放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择。

都是命。

柳瑞安时常都在想，要是那天黄昏没有碰上师尊，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挂着无所谓的笑容去迎合方子棠那个恶心人的玩意吗？

他捧着炼制出来的半神器，冷着脸在祭坛里枯坐了半年，几乎要出不去这个幻境了。

可惜每次总在他要陷入仇恨的时候，长大的方子棠那个恳求而又温和的眼神老是充斥在他脑袋里，挥之不去。

他承认自己刚开始的确把方子棠当弟弟看待，毕竟他比方子棠大了三岁多，但是自从方子棠觉得做弄他和践踏他很好玩的时候。

他就从心里把这个人彻底踢出去了。可是现在好像，他又擅自闯进来了。

柳瑞安茫然不已，他已经到了要出这个祭坛的时候了，就算他现在不出去过几天也会给传送出去了。

由于在这里面待了好几年，柳瑞安很多事没有赶上，当他出去接到各种消息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给赵天枫递了传讯符。

希望他为自己保密，偷偷摸摸把半神器带回去给大家使用，但是不能暴露自己。

结果没想到赵天枫主动告诉殷怀情两人了。

于是他刚出祭坛没几天就遇上了出去探查的楼渊和殷怀情两人，也正好方子棠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昔日好友没道理柳瑞安还避开当做不认识，便打了招呼过去了。

楼渊算着日子，知道柳瑞安快要现身了，他丝毫不惊讶这个时候遇见他，倒是边上的殷怀情欣喜起来。

毕竟柳瑞安算是殷怀情很好的朋友了，失踪三年，这会看见他没事，殷怀情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三人并肩走在清过游尸的山头，也无暇去顾及其他，殷怀情把此行目的告诉柳瑞安后，几人就像以前那样合作起来。

殷怀情现在才如此直白的认识到，大家都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样子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殷怀情看了一眼旁边提剑肃立的楼渊，面上挑起一抹笑。

这个人总是会在他身边的。

楼渊这时候神识外放着，很容易就捕捉到了他这抹笑意，但是他也不知道殷怀情在笑什么，不过他顺从自己的想法，侧头也对殷怀情笑了笑。

相视而笑的场景，落在旁边一位有心人的眼里，立刻就勾起了他的心事。

不过他很好的掩饰住了那些东西，半分也没有露出来，正如他内心的恨意与傲气，他也很少在外面表露出来。

他不说，谁也不会知道年少成名的他有那样一段过往。

三人在附近的山头搜了个遍，也就发现自己宗门的十几个弟子，其他宗门的都已经没有遇见了。

众人立在蒲叶上，由殷怀情带头往据点而去，楼渊站在柳瑞安身边，为他细细的说着一些近年他知道的事。

楼渊注意到柳瑞安在出神，便渐渐的收了声，然后他突然问道：“你就这样回去了吗？”

柳瑞安很熟练的扯出以前楼渊看过很多遍的笑容，道：“不回去我还能去哪儿呢？楼小师叔还真会说笑。”

楼渊愣了一下，他抽出一块干净帕子，递给柳瑞安。

“擦一擦吧。”

原来就在刚刚柳瑞安说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居然泪如雨下起来，虽表情都是欣喜的，可眼里半分欣喜都是没有的。

楼渊看的分明，他想是在想一个不喜欢的人，不过也像是个又爱又恨的人。

楼渊有些理解他，当初他和殷怀情站在两端相对的时候，大概他对殷怀情也是差不多的感受，不过显然柳瑞安这又是另外一种。

只要他愿意，这种感情就可以很容易的转化过来。

这时候楼渊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准备让柳瑞安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便远离了那边，凑到殷怀情身边拉着他的手。

殷怀情侧头对他温柔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颗什么东西塞到他手里，然后便继续专心使着蒲叶了。

楼渊松开他的手，把那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

里面放着两块点心和一颗白色的糖果，像是准备给小孩吃的零嘴。

楼渊失笑，吃了点心，然后把糖也吃进嘴里，又伸手去拉殷怀情的手，接着感受到殷怀情反握住他的手的力道，他又笑了。

后面的弟子总感觉闻到了一股什么味道。

也不多时，夜幕将近的时候，大家返回到了据点，而柳瑞安一到据点就不见了踪影，据说被方子棠直接拉走了。

当然，这些事和楼渊都没什么关系，他刚到据点就接到了苏泽锦的传讯，里面仔细写了一些疑点和线索，结尾说了一句叫楼渊别往这边来。

楼渊无奈的给他回信。

他这个朋友就是老是瞎操心，但是这样的好意又有谁愿意拒绝呢？

莫开山，被绑在一起的弟子们都互相依靠着，谁也不愿意说话，也没人说话或许发出声音。

他们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周围是一圈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围着。

　　那是之前反抗的弟子，都被当场灌了不知道什么药，直接变成了吃人的怪物，此等残忍手法，让只有十几岁的弟子们不寒而栗。

莫开山探路
“怎么那么慢？”

凌煜立在暗处，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不耐烦，他不远处是匆匆往这边走的一个黑衣男子，衣角赫然有一枚暗纹印记，正是被楼渊等人描下来的那个。

“主上，属下来迟，请主上责罚。”那个高大的的男子略微走近了些，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凌煜无奈挥手，他知晓外头现在什么情况，除了他这样修为的高手，其他的基本都很难来去自如了。

况且他现在很急切，根本不在意这点，那男子见他挥手，便站了起来，却也是表现出一副驯服的模样。

凌煜直接问道：“怎么样？生气足了没有？”

那人立刻回答道：“回主上，不知为何生气停住了流动，不再往阵法中来了。”

凌煜眯了眯眼，平日里和善的面孔上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估计是上面发现了什么所以在试图阻止吧？可惜上界是干预不了下界这边的事的，凌煜也是从那人嘴里得知的。

想起那人，凌煜情绪稍微上扬了一些，很快又低落下去。

那人也不过是个肖想他身子的无耻之徒罢了。

想到这里，凌煜抛去一些无用的念头，淡然的拿出一个锦囊，上面刻画着的阵法，看表面是一个可以装载活物的储物袋。

男子恭敬的接过，转身匆匆退了出去。

凌煜手里头有好几个这样的锦囊。

都道人心叵测，谁会知晓这仙首凌煜居然计划着以天下人的性命换一线成仙之路微光的大事呢？

凌煜冷淡的目光略过角落笼子里或呆滞或慌张的人们，好像在干的事情半点都不和荼毒苍生沾边一样。

　　这边半点都没把楼渊他们一行人折腾出来的事情当回事，毕竟连仙首都带头荼毒苍生去了，还有谁能阻止他呢？

最后楼渊一行人在山下没了收获，此次又很巧的，楼渊的师尊得呆在后山，而殷怀情只知道他师尊闭关了，谁也不见。

其他各峰峰主就没那么闲的了，都是各司其职的，掌门闭关很多事都压在各峰峰主身上，这会儿居然都抽不开身。

这件事已经算是很严重的了，殷怀情等人实在是做不了主，却也不能不管，最后商量选出几人往山上探探看。

不过这危险非常的事情，显然直接堆在生还人数较多的凌云宗弟子头上了。其他宗门派出的年轻弟子虽都是外门弟子里的精锐，但这会也都消耗的很多了，反观凌云宗，都是聚在一起走的，而且还晚到了几天，这会儿还没什么折损。

选师弟师妹们去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殷怀情只苦恼眼下手里头能上山的人不多，他得在驻点处理周围城镇的事情，所以不能他带队，但是又选不出更加合适的人选，再者这随同一起去的人越少越好，但是也不知道叫谁一起去。

真是叫大师兄头疼。

外现已天色昏暗，凌云宗一众弟子与其余两个宗门的弟子俱都聚在议事厅内商量此事，半天耶做不出个断夺来。

殷怀情是想只有凌云宗的人去的，结果其他宗门都弟子都不太乐意，现在正和宗门内部通信随便挑选人选去探试。

各宗门赶到这边只需两天左右，两天之内他们要探清楚山内情况，然后给后面来的弟子带路。

众人都还不清楚山内情况，甚至连山内人也只知晓可能有赤血门一众和一个无名散修组织的人，但是殷怀情直觉不会那么简单，虽然魔修经常作恶多端，但是这次隐藏的也太好了，他怀疑有人勾结魔修。

不过左右也没想出来是谁。

与宗门内的长老们都商量了一下后，各宗门都选出来了一人，分别是落水宫与正阳宗，还有凌云宗各一人。

正阳宗因为只剩了一个，也就稳稳落在他头上了，落水宫的弟子来历练是最早的，他们的救援也是最快的，所以这会儿落水宫的少宫主已经赶到了这个驻点，落水宫由他自己决定自己前去。

凌云宗这边，殷怀情不能去，楼渊主动请命前去，虽然殷怀情不太乐意，但是环顾四下却真的没有一个能代替楼渊的了。

决定了人选，又商量了一下今夜丑时三刻行动，众人纷纷散去。

落水宫众人尾随着少宫主回暂时的住所去了，正阳宗的唯一的小弟子给关之洲拉着和凌云宗一众往另外一方向去了。

路上殷怀情从关之洲嘴里得了很多他不在时，宗门里发生的事情，旁边越千山和楼渊跟着，身后柳瑞安、方子棠、赵天枫等人在后面闲谈着，再往后是宗门内其他弟子。

“师兄，你的剑可真好看，可有起名？”关之洲和殷怀情聊完宗门内一些事务，就开始关注到了其他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了。

比如他也是个剑修，他便第一眼喜欢看别人的佩剑。

殷怀情笑了笑，揉了一把自己直系小师弟的头，道：“它叫青雅，虽好看但还是不及师父的剑。”

关之洲目露好奇心，问道：“我可没见过师父的剑，师兄你见过吗？”

殷怀情笑着摇头：“也就一回而已，足矣铭记一生。”

“那师父的剑叫什么名字？”关之洲问。

殷怀情还没开口便被人抢了话。

“清泉，观之如同清泉内水流般清浅流畅，剑锋锐利润泽，抽出时剑风四起，带着清越的龙吟声。”

一席话将几人目光都汇聚在了楼渊脸上，他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跟在殷怀情旁边走着。

毫不在意他们的看法。

关之洲这下又注意到了楼渊的剑，正要问，便给殷怀情拍了一下肩膀。

“你房间到了，明日早点起来，我在观光台等你。”

关之洲眼睛一亮，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明天早点来，他直接拉着越千山就窜回房间休息了。

众人陆陆续续散了，殷怀情与楼渊立在瞭望台顶看着莫开山方向，没有人开口，气氛也是有点紧绷。

突然，一阵强风略过，殷怀情下意识将身边的人护在了怀里，用手将他的手包住，然后恍然想起两人现在俱是金丹期修士，就算待在冰天雪地，也不一定会怕冷，护着楼渊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反应了

　　楼渊这时只淡淡一笑，随他去了。

围困
“再过两个时辰便要上山了，这个你拿着，山上有变便捏碎它。”殷怀情抱着楼渊，手腕一翻拿出一只散发着白玉般光泽的纸鹤，上面绘着一些精细阵法，明显是个品质不低的一次性灵器。

“好，师兄放心，我带了九笙。”楼渊安抚的朝他笑，露出耳垂上坠着的红色小珠。

“嗯，此去情况多变，渊儿多加小心我才会放心啊。”殷怀情低头把脸都凑到了他戴着九笙的那只耳边上，手臂有些紧的力道勒的楼渊有些难受。

但是他甘愿不说出来，只要殷怀情能安心些。

两人温存了些时间，殷怀情就被拉去部署接下来的计划去了，楼渊则被关之洲和越千山两人给请到房内去了。

楼渊端坐在凳子上，面前摆着帮泡好的茶水，对面两个小家伙紧张的不时抬头看看他面无表情的脸。

楼渊这张冷脸非常有欺骗性，但是关之洲和越千山与他从走尸堆里杀出来，耶知晓了他一部分脾气，没和外面的人一样以为他不近人情，否则也不会求他了。

楼渊明白他们的要求，也就是进山后尽量保全一下越千山这样的事罢了。

只是进山探一探，对于实力低微些的两人却是要闯龙潭虎穴一样，尤其是关之洲，好不容易找到个合心意的玩伴，怎么斗舍不得他丢小命，这才来拜托小师叔。

而且关之洲不止拜托楼渊这件事，还再商量人选的时候拜托殷怀情把他要到凌云宗来，反正只是个仆役弟子，紫霄峰都直系小师弟着点面子还是有的，越千山要是这次活着回来，那他就是凌云宗的弟子了，于情于理应该都要保全一下他。
楼渊没法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他应了下来。

在关之洲房里喝完茶水聊完，离出发已经不剩多久时间了，楼渊回自己房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一堆积蓄，预感这次有些凶险。

掌门明面上是闭关了，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闭关了。

楼渊心里翻腾着不安，但是他按耐住了，现在殷怀情对于从小带他到大都师父还是太信任，就算和他说了那些事，他也只是会半信半疑，不狠狠都撕开给他看清楚，他会一直不信。

烛光昏黄，立在窗边被镀了一身浅黄烛光的楼渊，年轻俊秀的脸若隐若现，眼神却是难见的含着刀一般的锐利。

要上山的几人在凌云宗这个驻点的入口汇合，越千山时跟着楼渊去的，落水宫都少主是最后到的。

之前紫衣谷楼渊倒是和他有过一面之y缘，只留了个轻佻又喜欢胡言乱语的印象，好像此人还对赵师弟有些许想法？

楼渊想着眼神落到了走近的年轻人身上，心想果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邢子源今日还是那副不靠谱的样子，身后还有落水宫的仙子们相送，他一边走着一边还扇着手里的玉骨扇。

楼渊怀疑他这个造型走近莫开山就得引起魔修注意了。

等邢子源和落水宫一众姐姐们依依不舍的告完别，已经过去半盏茶时间了，楼渊和越千山保持着一个姿势抱剑靠在墙边看着他笑意盈盈的和仙子们说好话。

边听边感叹怎么还能有人长了那么甜的嘴 。

“楼师叔久等了，家母让我代她向您告声好。”邢子源笑着朝楼渊道。

楼渊冷脸点点头：“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好，旁边这位小友是正阳宗的吧，要我带你一起吗？”邢子源收起扇子拿出佩剑，看着旁边没法御剑的越千山。

越千山沉默的摇摇头，感觉不太妥又加了句多谢。

楼渊瞥了他手里关之洲的佩剑，有些哭笑不得，关之洲那小子到底知道赠佩剑是什么意思吗？自己的佩剑都敢乱给人用的。

楼渊御起剑，越千山跟着上了他的离炎。

旁边的邢子源才反应过来人家有人罩，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在落水宫太受欢迎了，一出门不是碰上丑拒的就是像楼渊这种冷漠无情人，邢子源都麻了。

三人沿着清理过的小路去了莫开山附近，绕开了那些整治过的镇子，到了莫开山山脚，片刻不停歇的徒步往前走。

途中除了两拨走尸，没见赤血门的魔修也没见散修盟会的人，三人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到临近山腰的时候，邢子源提议歇一歇，于是三人在一块背风的石头后面修整了一会。

虽然山里吸收不到灵力无法回复消耗的灵力，但是基础的步法还是能派的上用场的，但是越千山却没学过任何的步法和法术，只懂一点点剑术皮毛，还是他自己看书摸索出来的，楼渊就算练剑是个半吊子，也能看出来他身上的诸多问题，本着反正都会拜入凌云的想法，楼渊一边尽量快一些赶路，一边路上教了他一些基础的步法，如此这般，一贯是人群围绕嘴甜会道的邢子源成了无人问津的人，偏偏楼渊辈分比他高太多，他连句意见都不敢有。

楼渊的师父青云子可是和邢子源的外祖父一个辈分的，而楼渊和他母亲是一个辈分的弟子，虽然不是一个宗门算不上什么辈分不辈分，但是光论武力值他也比不上楼渊。

三人继续上路，这次却突然凶险异常了，想是因为接近魔修与散修勾结的据点了，所以才那么难走。

就刚过山腰那段路，遇上了两拨巡山的赤血门弟子，还有一拨不知道去干什么的散修，个个穿着散修盟会的校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盟会的。

三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往后撤了，回去和驻点的人汇合。

可回头的路上，楼渊三人就被二十来个赤血门弟子围困了起来，领头的人楼渊可眼熟的很，就算披着斗篷楼渊也能一样看出是谁。

可不正是殷怀情那正在闭关的师父吗。

毫无悬念的，楼渊三人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送到了关押之前失踪的百姓和弟子的笼子里。

实力太悬殊了，楼渊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拔出佩剑，就已经被属于凌煜都威压压的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就是境界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楼渊猜测凌煜现在应该是合体期中期了，离大乘也就差那么一点。

　　可惜凭凌煜的天赋，可能此生就停步合体巅峰了，所以他才会寻这种歪门邪道的法子想要飞升吧。

涅槃
“把人都丢到阵法里，他们派人来应该是准备攻山了，时间来不及了。”

嘶哑嗓音在山洞里响起，还故意用灵力使所有人听见。

楼渊在待的笼子里遇见了正阳宗的弟子们，还有落水宫的弟子，以及一些百姓，他身边跟着越千山，至于邢子源，被带到别的笼子关去了。

楼渊盘腿坐在地上，越千山沉默的坐在他身边，旁边都是萎靡不振的各派弟子，基本都是或坐或卧，显然都已经气力不济。

楼渊发现这地方对于那个吸收生气的阵法的感应特别强，可惜这次没带方子棠出来，要不然还能试试看破阵，楼渊阵法方面基本都是皮毛功夫。

给丹药加持的丹阵他倒是擅长，可惜毫无实用。

殷怀情给他的纸鹤他还没用，因为就算捏碎了叫来了人也毫无意义。

此刻殷怀情的那只纸鹤就在他怀里，楼渊不敢轻举妄动，怕殷怀情贸然上山被六亲不认的凌煜伤了。

身边有些弟子无力的被带走放到不远的阵法里，楼渊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们被拖走，心里翻腾起波澜。

　　他为了保全自己和越千山，只能低调为上。

只不过没想到，凌煜对于他师父的意见如此之深，他听见凌煜说：“那边那个凌云宗的内门，拖出来扔到阵里去。”

楼渊面上毫无表情的被带出去了，暗地里偷偷把九笙塞给了越千山。

他被按在阵法的范围内，周围都是精神萎靡的其他弟子们，楼渊直觉自己不会死，但是一定会有些损失，至于周围其他人，他实在是没能力保住更多的人了，他将九笙给了越千山，只要越千山寻到机会打开它，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事。

倒是他自己凶多吉少。

楼渊沉默的坐在阵法里，看着还有人被拽出来，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担忧，眼下都是修真界排名前几大宗门的弟子，都是些修仙的好苗子，这一损失，修真界发展都会被其影响。

随即他又自嘲的笑了笑，心想自己小命都要不保了还在想这些……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足有半个明光殿那么大的阵法装下了五十多人，有些是修士，有些是毫无修为的平民百姓，站在阵里，脸上都带着不安。

这个阵法的效用，先被抓来的人都有目共睹过，自然知道它的厉害，此刻心里都布满了绝望。

他们都期望有人来救一救自己。

阵法启动的那一刻，楼渊只觉得身上好像有什么肉眼不可见的东西被吸走了，他开始感到目眩神摇，灵台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与此同时，远在妖界的神凰族人几乎都是内心一动，感受到了来自血脉的牵扯，尤其是妖皇，他直接就被那血脉召唤走了半身。

殷怀情眉头一皱，手里的笔遍落了地，就在刚刚，他忽然内心一阵针扎似的疼，让他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他掏出怀里的纸鹤，只见上面血光迸现，他几乎是立刻就失了冷静，脸色发白的试图用纸鹤联系对面那人。

可惜纸鹤主人已失，再怎么试都只是杳无音信，到最后那只纸鹤甚至变成了刺目的血红，小小的一只拿在殷怀情手掌心却好像握了千斤一般，他快要握不住这纸鹤了。

就在殷怀情手抖的不成样子的时候，他手里的纸鹤突然褪去了红色，在他手心抖了抖，灰飞烟灭了。

殷怀情绝望的握着一堆握不住的纸灰，自责和无能为力灭顶般淹没了他，他突然就面色发红，吐出了一口血来。

这边殷怀情伤心的吐血，而那边楼渊已经顺利的死去脱身了。

妖皇的半身降临莫开山，就是凌煜对上也得抖三抖，妖皇可是下界最接近上神实力的人，即使是半身，那也是凡夫俗子所可望而不可即的。

几乎是楼渊魂魄散开的一瞬间，强大的威压压在了莫开山上，山体像是不堪重负的崩落了许多石块，而楼渊坐的地方他已经不见，出现在那儿的是个穿着明黄色衣袍的少年，看着约莫十五六的样子，眼睛是浅淡的金，眼睫毛和眉毛甚至都带着淡淡的金色，连长发的发尾都没落下。

他还长了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像是上天精雕细琢的佳作，可惜半点表情和情绪都没有，要不然一定会使人神魂颠倒。

只看到那少年张开半阖的眼，浅淡的扫了一样旁边僵立着的凌煜，轻蔑的道：“又是汝伤我神凰一族子孙？”

凌煜满脸冷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传送的传送石捏在手里，却僵住没法施展。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位威风了千百年的妖皇了，上次还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暗地里对洛溪下手，还是他师父留下的一道剑意救了他一命，现在可没谁酒他了。

　凌煜腿发抖，脑袋里全都是现在如何脱身这件事，那该死的登天阵都完全都顾不上了。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上次你侥幸靠青龙的剑气捡回命，这次吾看汝如何招架。”

少年手指轻按，一阵压力玩命的压向凌煜，他咬牙硬撑着，斗篷下的衣衫一瞬间被他出的冷汗沾染透了。

他不顾经脉倒流的风险，直接扛着压力用了传位石，妖皇只来得及他传走时在他身上打了一掌，种下了神凰一族独有的烙印。

做完这些事，矜贵的妖皇又在莫开山转了一圈，吓得方圆十里所有有意识的生物都瑟瑟发抖，然后他顺手毁了那个害人害己的阵法，又收拾了一堆魔修，接着挥挥袖回了妖界。

众人只见他挥手间便解决了小麻烦，纷纷下山回了各自宗门的驻点。
而越千山沉默的带着九笙到了殷怀情面前，告诉了他亲眼所见的事情，比如楼渊在阵法里变成了一颗蛋，再比如出现了一个大能将阵法破了。

殷怀情一时间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担忧起来，看来楼渊一时半会回不来了，他应该是被族人救走了。

不过人还活着殷怀情就不至于计较这些。

　　他很快振作起来，将弟子一批一批的带回宗门，然后又带着一批内门弟子将莫开山内剩余的魔修剿了个遍。

神凰族
殷怀情每日都有的忙，刚好此时混乱，掌门又不在，平时就很中意他的长老们遍提议由他暂代。

他便更忙了，收拾了莫开山的余孽以后，各宗门派了几位长老在莫开山一带布阵，超度了在这次混乱里死去的弟子和百姓。

阵法解除以后很多走尸都恢复过来，还有一些已经是死透了，恢复不过来的，各宗门又开始了清剿，莫开山一带便又逐渐恢复了安宁。

远在传送阵那头的妖界，神凰族的族人都围着一张小床，床上有只雌性的金红色的凤凰，看着像是陷在沉睡之中，她的羽翼下被塞了一只红彤彤的蛋。

蛋和凤凰都没有半点动静，可几人就是津津有味的围着看。

“哥，你说观月姐姐和外甥什么时候才能醒啊？”凤邪懒散的靠在凤姝身上，像是没骨头似的。

“外祖说没有那么快的。”凤姝随他靠着，摇摇头。

他俩旁边还有一个长着狐狸眼的男子，穿着一声纯白的衣裳，怀里拥着一个青衣的男子。

那穿着白衣的男子听罢两人对话，露出无奈的笑，接话道：“你们爹爹孵出来你们也花了很久时间呢，更何况是涅槃过后的蛋。”

他怀里的青衣男子闻言瞪了他一眼，气鼓鼓道：“别听你爹瞎说，涅槃过后的蛋很好孵出来的，没看观月那么容易就被定凰孵出来了，想必这小家伙也慢不到哪里去。”

凤邪撇嘴戳戳蛋：“这都快一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外祖捞魂真的没漏点吗。”

“邪儿又在说我坏话了？”洛定凰恰好背着手从树屋外踏进来，听见凤邪说这句便调侃他。

　　在家人面前的妖皇，显然是有着另外一副面孔的，此时他嘴角甚至含了笑。

“哥，你来了！”依在白衣男子怀里的青衣男子立刻就觉得丈夫不香了，他推开白衣，扑到了还没有他高的洛定凰怀里。

“都那么大了青青还是喜欢我抱啊？”洛定凰笑着拍拍儿子的背，温柔的笑着。

“别叫我小名啊哥。”洛青晏不好意思的放开他，又拐回了丈夫身边。

洛定凰含笑走到了小床边，伸手碰了一下那个蛋，蛋壳上浮现了一圈金色神秘花纹，接着动了动，朝他的方向靠了一点，似乎很喜欢他的触碰。

洛定凰便将它从他母亲的翅膀下拿了出来，小心的捧在手上，然后闭眼凝神，聚起了一股灵力往里探去，接着便被蛋壳吸收了。

洛定凰这才送了口气，原来不是魂魄不全，是因为缺少灵气的原因，他接着又往里面送了些灵力，全都被尽数吸收了，接着他停止了输送灵力，将蛋轻柔的用灵力托起。

“我带他去我洞府里的灵泉泡着吧，他这不是少魂，是缺灵气了。”洛定凰睁眼对旁边还紧张看着他的几人说。

这下不止他，其他人都松了口气，看着他带着蛋转身离开了。

蛋便被洛定凰放在了他居所梧桐树屋的最里层了，里面有个灵泉散发着结成雾气的灵力。

其实洛定凰还有个更头疼的问题，他的长女沉睡，幼子失联，他又只能待在妖界，除非像是楼渊那样，族人遭受了致命创伤，他才能短暂的降临修真界。

所以怎么去拿回长女都残魂和寻回幼子就成了问题了。

妖界在下界很特殊。

　妖界虽说是下界一部分，但是其实已经相当于半个上界了，而且因为四大主神都是神兽，所以妖界比修真界飞升都几率大太多了，修真界之所以将两界分割就是因为怕妖界吞并修真界。

所谓斩妖除魔都是为了争夺修炼资源罢了。

妖界氛围比看似关系不错实则内地争斗的修真界和魔域都好太多了，洛定凰活了太久，统治一直都十分稳定严厉。

他统领都妖界基本上都是将它视为神明的，事实上身为一界守护者的他确实算得上神。

　只是天道规则将它限制在了下界，要不然头顶的主神说不定还能多一位。

而关于四大主神，修真界基本上是半点都已经不知情了，只有妖界还依旧拿主神当信仰，各族有各族的信仰。

神凰族的神明则是，朱雀主神，司羽。

神凰族居住巨大梧桐树屋，能看见地板还有墙上都到处纹着朱雀印，甚至飘在树枝高处的旗帜也是朱雀印，内部家具器具也都带着印记。

甚至连洛定凰本人身上，也带有他的印记，至今未消，足矣让洛定凰忽视不了也忘记不了那段往事。

他安顿好楼渊便就在自己的窝里躺下了，巨大的凤凰窝里都是他很多次换毛累积下的软毛铺垫的舒适内部。

一趟直接能陷进去，洛定凰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你来了？”秀美精致的高大男子靠着玉石柱子看向他，眉眼间是天生的风流多情，语气也颇带些挑逗。

显然是个过花丛的老手。

洛定凰睁眼看他都要僵了，可是他还是保持着表情没露出端倪，他朝面前衣着华美的秀美高大男子行了一个礼。

“拜见吾神，唤我前来可有要事？”

那男子面色有些复杂都看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本尊？”

洛定凰暗叫不好，楼渊定然是涅槃以后血脉纯净了许多，所以被朱雀感应到了。

“不说话是心虚吗？要不是本尊感应到了新生朱雀，怕是还被你蒙在鼓里！”朱雀面带怒气的向前了几步，语气带着责怪。

“您说什么？”洛定凰并不想承认这件事，她压根不承认面前这个禽兽。

“呵，凤凰你真是半点都不懂迎合，本尊就如此入不得妖界守护者的眼？”朱雀也不知道怎么施法的，眨眼睛就到了洛定凰面前，红衣身影瞬间给洛定凰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然洛定凰想起来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他沉默了一会，接着后退几步跪在地上：“请吾神放过那孩子，若要降罚我甘愿受罚。”

朱雀眼神深了些，他转身回了那柱子边上：“也罢，既已发生，那便顺其自然吧。”

洛定凰也不出声了，就等他放自己走了，反正自己是天道承认的守护者，除非有人代替职务，要不然没人敢带他离开妖界，朱雀此番也只是入梦来而已。

“这个你交给那小鬼，叫他好好修炼，往后到仙界本尊要教导他，总归是本尊血脉。”

　　洛定凰嘴角颤抖了一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几根毛。

破壳
洛定凰到现在还是不承认朱雀，不止是因为朱雀几百年前破坏了他对朱雀的崇拜与信仰，还因为他身为偏雄性凤凰，却为朱雀生下来了子嗣。

当年他整个都好似被打碎重组了，现在对朱雀的感情相当复杂，在他还是主神的前提下必须对他尊敬，但是又对于他心怀不满。

朱雀也没久留，交给他之后就转身走了，洛定凰自梦里醒来，就看见几根华美的羽毛在他的身边，他眼神暗了暗，起身收好了这些羽毛，然后去灵泉看了一眼泡着的蛋，发现上面已经开始有裂纹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转头去了安置洛观月的地方，那处平时没什么人，他去的时候凤姝他们已经离开了，只剩洛观月静静待在窝里。

洛定凰心疼的摸了摸长女，又开始埋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来，要不是观月的魂魄非至亲不能寻到，凤姝凤邪此行应该是有收获的，可惜到底是隔了血脉和亲疏，不过寻到了外甥也是好的，洛定凰都不知他女儿居然有子嗣。

还有就是，他送去的幼子好像又有消息了，可惜他的挚友飞升了，要不然还能询问一下，那个门派叫什么名字，他都不太记得了，当时只把幼子托付给了挚友就收到修真界与魔域开战的消息，为了保全妖界不卷进去，洛定凰甚至将派到修真界的妖族们都召回了，结果独独他长女因为调皮闹失踪没跟着一起回来。

长女残魂幼子一同遗失在修仙界他却没有能力去将人寻回，说来也是笑话，压根一点妖界守护者的威风都没有。

正在他望着长女发呆时，灵泉方向传来响动，他便往那边去了，路上遇到了闻声而来的凤姝凤邪。

受了两人的礼，洛定凰便带着两个小辈一起去了灵泉那边，正走到岸边，就见到泉水里漂浮着一只羽翼华丽的幼鸟，仅仅比巴掌大点，此时在水里安详的飘着，竟是破壳累的睡着了。

洛定凰失笑，随手将外甥捞了上来，然后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看着。

这便是朱雀吗？

“比之你母亲更像啊。”洛定凰挑起来小东西的下巴仔细端详着。

楼渊的母亲洛观月也是有一半朱雀血脉的，最后外形随了朱雀，血脉却不纯了，楼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比他的母亲血脉还要纯粹。

不只是外形像了，他浑身的火红色简直药灼伤人的眼睛。

凤凰有五色，红者凤，黄者鹓雏，青者青鸾，紫者鸑鷟，白者鸿鹄。洛定凰就是一只鹓雏，他的长女是一只凤，弟弟却是一只青鸾，他的弟弟的两个儿子却又介于鸿鹄与凤之间。

血脉真是奇怪的东西。

他掌心的楼渊被他一骚扰，昏昏欲睡间还吧唧了一下嘴，看的周围围着的两舅舅那叫个激动。

不过一会儿，洛定凰就开始嫌他俩太吵，轰出去了。

楼渊这一觉睡到了黄昏时分，他睁眼时正在窗边。

妖界的自然景色十分令人难忘，由于常年处于温热的季节，这里的树木大多在西边高耸，越靠近东边越矮，到最后变成一样的高度，东边隐约能看见海岸线，妖界的太阳比之修真界大了不止一倍，像是直接落在了朝北的山巅之上，满目的余晖有些许刺眼。

楼渊睁眼的时候正看见了这番景色，他动了动，感觉有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仰头看去，是个半眯着眼的黄衣裳少年，他抬起脚，看见自己生这个形态，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哪里？他是谁？

正在楼渊挣脱时，那少年便惊醒了，温柔的收回了手，朝他笑了笑：“醒了？感觉怎么样？”

楼渊也是回他，这里是哪，可惜出口变成了啾啾啾。

他愣了一下，正担心他听不懂时，却听到少年答道。

“这里是妖界，我是你的外祖洛定凰。”

楼渊眨了眨眼，感觉他在开玩笑。

洛定凰叹了一口气，捧着他揉了揉，然后指尖灵力飞舞。

楼渊便成了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红衣，目测比涅槃前还小，而且眼睛也变色了，墨发间多了几缕暗红色的头发。

洛定凰伸手牵他，带着他往外走，楼渊这才发现他们好像在一个树屋里头，刚刚待的好像是类似书房的地方，一出来居然还有走廊。

沿这阶梯往下走，看见一个个在树杈上的窝，楼渊莫名有些心跳加速，好像有什么期待已久都事情要发生了。

洛定凰完全不拐角的带着楼渊来到了洛观月的房间，松开手便面带些许悲痛的对着楼渊道。

“你母亲至今还未醒来，她的残魂遗落在外面了。”

楼渊眼瞳微缩，看见了小床上沉睡的凤凰，一瞬间他就确定了这是自己的母亲，那股熟悉的味道她这辈子都不敢忘却。

之前错认母亲应该是被面前的母亲封印了记忆，现在一见到，那股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五十多年前，洛观月刚稳固好少女样子的人形，便偷偷跑到了修真界，接着结识了一个少年，缠着那个少年好几年，终于与那少年结成了道侣。

接着又大能修士发现了妖族的驻点，攻打进来，妖族一部分先转移回了妖族，剩下的拖了月余也放弃了。

而洛观月作为驻点都弟子身份惹来了数不尽的怀疑，贪婪的修士由此伸出刀剑对着一个心思单纯的怀孕少女。

洛观月的道侣那时候正闭关修炼，却不知道妻子被人追杀，还在途中因为强行早产伤了身子，最后蛋被交到了少年的手下手里，而少女为了引开那群人，拖着重伤的身子坠了海，最后被赶到的洛定凰带走。

洛观月的魂魄不知道为何散在了修真界几缕，总之是她现今都醒不过来的原因。

而楼渊有着她逃生时抱着单时的记忆，那个温暖而带着香气都怀抱，柔声的摇篮曲与轻柔的擦拭。

　　那个名叫母亲的人。

楼渊看向那个年轻的让人怀疑的外祖：“我去。”

　　既然已经知道母亲时为什么不赖找自己，那么一切都很容易想通了，不是她不想，而是不得已。

变化
“放在那儿吧，辛苦了。”殷怀情对着搬来玉简的弟子微笑颔首。

弟子们对他行了一个礼便下去了，没敢吵他。

殷怀情揉揉眉心，其实掌门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每天都有固定和突发两种玉简等他处理，至于财务，只有月底才有汇总看。

殷怀情有点想楼渊了，不知道他何年何月才会回来，他掏出一只纸鹤，看着便有些失神了。

手间的纸鹤早已失去光芒，而因为主人的保养得当，看起来就像新做出来的一样。
殷怀情好几次都差点压不下要往里面输灵力的冲动，但是这只纸鹤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忍住。

片刻他回过神来，揉揉太阳穴，灭了案桌前长明的灯火，然后回房中休息去了。

话题转向另一边，楼渊虽是破壳，但是人形还不太稳定，至少得在妖界呆到他人形稳定了才能回去。

而且对于他涅槃后的新身体，洛定凰还有很多要和他说的。

楼渊便在几位长辈的照看下熟悉着自己的妖身与人形的切换，也学习起了妖界的一些法术。

加上先前他被阵法吞噬的时候，身上的东西没有遭殃，身体里的那把离炎和脖子上的储物法器都还好好的，只是被洛定凰收起来了。

他在妖界采摘了许多外面摘不到的灵草，炼制了许多丹药，也开始研究起来专门给妖族服用都丹药。

他原以为自己炼丹的研究到前世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了新的发现，比如炼制出的妖族专门都丹药，居然对于灵兽也有用，不过对于修士来说便如砒霜一般，误食都会很麻烦。

楼渊便又研制了解药，完全是为他人性命打算的样子，换作以前，他才懒得管别人死活，但是被殷怀情影响以后，他居然也会下意识觉得毕竟是条命，不该如此死法。

重生以后，楼渊的变化可谓不大不小，性格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更加的愿意去了解一些以前压根不想了解的事情。

楼渊便每天试着控制自己的实力和人形，又每天研究着新丹药，弹指间几月余便已过去，楼渊已经能稳住人形了，而他也即将启程回修真界。

　同行的还有他的那对双胞胎舅舅，楼渊对于这两个性格迥异却相处的很和谐的舅舅中有些看不透的感觉，觉得他俩不像是表面上的兄弟，那股亲密的粘糊劲，让他觉得相比兄弟，他的这对舅舅更像是相伴已久的道侣。

之前修真界遇到时，都是在商量事情那种严肃场面，楼渊压根没看到他俩粘糊都样子。

结果被带到妖界以后，简直刷新了他心里所有对这两兄弟的印象。

首先是凤姝，楼渊本以为他是个温和可靠很疼爱弟弟的兄长，结果反而他懒得连走路都是凤邪半抱着走的，也懒得管事，妖界全数的大小事务都是要经他们兄弟二人筛选再递由洛定凰的，楼渊围观的时候基本没见到凤姝处理过事务，而且他的脾气并不是对谁都温和，楼渊这几月就没看见他对其他人有好脸过，一直都是懒懒散散的样子，但是好像在楼渊面前倒是有温和的一面，可能是觉得要关照晚辈？

楼渊也摸不准这个舅舅到底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人家对自己好他也没必要深究别人为什么对他好了吧。

然后凤邪也表现的和在修真界不太一样，楼渊原先以为懒的人应该是这个小舅舅，结果他反而每天认认真真的处理大小事情，而且还意外的可靠，虽然有时候喜欢没个正形，但是经手的事居然都很滴水不漏。

楼渊对这个小舅舅也是看不太透。

这次一同前去少不了要和两个舅舅好好相处，好不容易有了家人，楼渊还是想交好一点的。

楼渊决定好回去的时间后，洛定凰就将他喊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朱雀尾羽交给他保管，然后又嘱咐他千万别在修真界暴露妖族身份。

楼渊一一记下，将那几根尾羽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奇特之处，只是感觉上面蕴含的灵气特别足，但是又不能吸收，而且拿在手里隐隐居然能看见面前有个红衣男子的身影。

楼渊只研究了一下便回了自己的窝里面整理东西准备出发了。

早在他被找回来时，梧桐树上就有了他的一个地盘，五台山这头他的名字也传遍了，飞禽走兽都知晓了他们有了位小殿下。

楼渊收拾完还有些微微的不舍，这般平静而又不枯燥的日子不能过的太久啊，简直能软化一个人的意志。

楼渊到了传送阵的旁边等着拖拖拉拉的两个舅舅，期间奋笔疾书的写着妖族丹药的记载。

过了大概半盏茶功夫，他手里的册子都翻了好几页了，他俩却才姗姗来迟，两个白衣少年像是黏在一起一般往楼渊的方向轻盈的飞过来。

楼渊闻风动，抬头就看见两人，对他们笑了笑说道：“两位舅舅可叫我好等。”

凤邪仗着身高摸了摸他的发顶，笑嘻嘻的道：“麻烦侄儿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楼渊注意到他俩的手腕上一人戴了一只像是白玉质地的镯子，先前是没有的，是楼渊从师父塞得库存里翻出来给两个舅舅的。

妖族一向不屑于用修士的灵器之类的，楼渊送的东西他有自信两个舅舅一定会妥协。

今日在他们手腕上见到储物法器他自然是松了口气。

天晓得凤姝舅舅居然把睡觉的窝带上了，之前出去的时候没带居然还睡不好觉。

这个认床的毛病他一个人有也就算了，结果凤邪也有！

楼渊总算知道他们之前出去逛为什么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了。

感情是因为认床导致在外面睡不好想回家睡觉啊！

一时间楼渊内心两位舅舅的形象都有点崩坏了，不过好歹楼渊还能说服一下自己，他自己出门不也带炼丹炉带配剑草药丹药符箓吗，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啊不行，一样个毛线……

楼渊内心想的一点都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他收敛笑容严肃都点点头，随即和两人一起踏入了传送阵。

　　……

窥天镜
“莫开山一事主谋可有下落？”殷怀情背着手站在院子里，身上的气息这几月已经越发平稳了。

远看还真有了他师尊的几分姿态，不过当他一转身，脸上的笑意就将那种感觉驱散了。

是了，凌云宗大师兄出了名的温和优雅，与他师父那种身上有股似有若无的压力的前辈，到底还是颇有些差距的。

“师兄，我们端了好几个赤血门驻点，但是都没有找到丝毫线索。”柳瑞安刚刚从外面回来，旁边还跟着与他形影不离的方子棠。
莫开山那回以后方子棠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柳瑞安都态度居然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起码不抗拒她跟着自己跑了。

殷怀情叹了一口气，那人应该是个不得飞升的前辈吧，那个残留的阵法，他好歹看得出是用来献祭取飞升之道的。

这等霍乱苍生之事，简直是殷怀情最恨的事情，他又思及楼渊与他道来的前世记忆。

心里对凌煜的信任这几个月渐渐开始了消退。

可是他还是想亲眼看看，真的会是他那个清风霁月不问世事的师尊干的吗？

也不怪他不信，凌煜这件事做到现在，除了洛定凰和楼渊，根本没人知道是他在干这件事。

洛定凰是早就认得他，楼渊是因为有前世记忆，其他人一概都是看不透他的伪装的。

殷怀情还是比较相信眼见为实，他的内心还是对如同他父亲般的凌煜有着信任，虽说减退了不少，但是却不足以让他站在楼渊那边敌视凌煜。

这也是楼渊要做的事情。

狠狠的撕开凌煜的伪装，将殷怀情揽到自己这边来。

可惜这件事不能着急。

殷怀情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又招呼两人：“歇会吧，路上辛苦了。”

柳瑞安挠挠头，坐下了，低头拿起茶杯喝了几口。

他自祭坛出来便寡言少语了许多，连一贯爱穿的紫衣都舍弃了，每日只着一身青白的衣衫，配上那消瘦的身形，倒是像了一丛青翠的绿竹。

便是净也净，心也清。

旁边方子棠却在一边细品一边望着他，眼神里的温柔与缠绵简直要让人看羞了去。

若不是亲眼看到殷怀情也很怀疑，方子棠真的会有柔情这种东西吗？

现在看来是针对性的啊。

殷怀情看到这一幕，不免想起来了远在妖界的楼渊，眼神暗淡了些许，然后又恢复了常态。

他饮完杯中清酒，便起身要去房内，还和柳瑞安两人说了句失陪。

结果还没走到房门就被喊住了。

“大师兄留步，我有样东西想要给你看看。”柳瑞安放下杯子，笑着喊住了他。

随后从储物法器里掏出了一面镜子。

“这是？”殷怀情接过镜子，看了看，又递回了柳瑞安手里。

柳瑞安拿着那巴掌大的镜子，往里注入了灵力，镜子便变得有了一人高，宽却有了两人宽。

接着柳瑞安便结了个印，镜面便上浮现了两道眼熟的人影。

“这是……那个保了很多人一命的师弟？”

随着镜面波动 ，镜面上的场景逐渐清晰，殷怀情便认出来其中一个人，那个楼渊交与九笙的越千山。

两人在住处边的山坡上练剑，越千山的脖子上还用绳子挂着显眼的红色珠子。

那便是九笙。

殷怀情坚持不拿回九笙，他认为楼渊此举有收徒之意，所以帮楼渊把越千山给揽了下来。

越千山在凌云宗呆了几月都没有拜师，每天就跟着关之洲跑到殷怀情这里学紫霄峰的东西。

凌云宗有一套全宗门共学的招牌剑法，以宗门起名，唤作凌云剑法，而殷怀情早已练得剑意，这套剑法也是练的轻门熟路。

教两个入门不到一年的小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实本来每天练剑都是殷怀情去指导的，结果他这几月太忙，便把事情交给了赵天枫，麻烦他每天监督弟子练剑。

所以越千山和关之洲成了每天的特例。

关之洲比越千山进门早，而且从小又打得好基础，学的又快又好，反观越千山却笨拙的像是在刚学走路。

这会儿像是关之洲在休息，而越千山还在锲而不舍的练习剑招。

他也没拿凌云剑法的剑招来练习，只是反复的按照殷怀情都叮嘱练习基础的，劈砍刺挑。

穿着白色校服的小少年，眼神里的执着一时间让殷怀情等人都有些动容。

柳瑞安啧了一声：“大师兄，你确定这个孩子是楼渊师弟要收的徒？我怎么看着更适合你呢？”

殷怀情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一个念头却转了转。

见此良才他确实有点动心了，但是楼渊先看上的，他还是由着楼渊的 并不打算与楼渊挣抢。

而且这个孩子固然很执着，可惜资质却是差了点。

他若是收徒，那他往后若是接了掌门之位，门下首徒那可就是那一代的大师兄了，如此资质传出去未免叫人笑话了。

作为大师兄，他不得不这样考虑宗门的面子问题。

像是丹峰那种随意的收徒意愿，紫霄峰是完全没有的，紫霄峰一脉全都是掌门的弟子，无一不是资质上乘，最差也都是双灵根的弟子。

柳瑞安叹了一声可惜，然后便收回了镜子，道：“大师兄，此镜起名窥天，用法你刚刚也看到了，有了这个东西可以探查而不被发觉。”

殷怀情敛起笑容，皱眉问：“若是要窥视的那人比使用者实力高出许多还能用？”

要知道金丹以上的强者都是有神识的，那种窥视的法器也不是没人做出来，但是谁又需要窥视比自己害弱小的对手呢？

柳瑞安见到他提起，眼睛一亮，居然露出来以往的几分神态，对他解释道：“能！师兄我试了许多次了！”

柳瑞安做出来就开始拿镜子窥视自己家师父了，他的师父便是奇巧峰的峰主徐慎长老，是几位峰主里面最年长的，甚至资历比现在的掌门还老。

担的起一声老不死，他虽然常年沉迷炼器，但却修为也没落下，是除了掌门宗门内的第二个合体期。

且徐慎长老脾气非常暴躁，若是窥视被发现了，殷怀情估计接下来半个月都看不到柳瑞安了。

奇巧峰的师弟们就能看到他们奇巧峰的大师兄挑着水在地势复杂的奇巧峰上上下下的挑水，然后又进进出出的去隔壁乾门峰砍竹子扛回来。

　　而且是连续半个月，并且还得封住灵力。

相见时
因为这个，柳瑞安的话居然有了极高的可信度，若是他被发现了，早就被他师父罚的走不动路了。

殷怀情失笑，笑骂了他两句没大没小，然后把窥天镜留下了。

远在东海岸边的小城镇里，楼渊三人正停留在客栈略作休息，三人刚落座在窗边的座位，便听到有人议论刚开始准备的宗门大比。

离宗门大比还有一年多，楼渊只听了一会就没在意了，接着就听到隔壁桌的修士又在讨论其他的。

“听说凌云宗青云子的亲传徒弟居然是魔修之子，真补了解这些高人是怎么想的。”那修士挽着袖子大口吃肉，满脸的横肉一看就面凶。

“道友说的是，怎么看家世清白的正道人士也比个魔修之子值得他教养吧？”他旁边坐在一起的修士耶应和着她说。

满脸好像青云子不收楼渊为徒，他们就有机会似的。

楼渊低头专心喝茶没说什么，倒是凤邪轻蔑的瞥了那边一眼道。

“乌合之众。”

显然修士的耳朵都足够灵敏，那桌两个人闻声便看了过来，其中满脸横肉的那个气势汹汹的道。

“敢骂你道爷我？你找死呢？”

凤邪扫了对面那筑基八层的修为，端坐在长凳上都不想理他。

修真界的修士固然多，可是真的算得上高手的金丹期以上，还是非常难遇到的。

　　毕竟一些小门派，连创立门派的掌门都只是金丹期，可想而知金丹期也不是遍地走的。

一般在外面行走的修士，还是筑基期的和和融合期的偏多。

楼渊抬眼看了那人一眼：“道爷敢问尊姓大名？”

“你爷爷我叫朱门。”那人看了一眼他的冷面，相较于凤邪的笑脸，显然她更怕这种面无表情的。

“哦，在下凌云宗丹峰弟子楼渊，我朋友脾气有些不好，道友见谅。”楼渊略微朝他点了点头，回道。

有些吵闹的客栈顿时安静了些许，在座大部分的修士都听见了这句话，不免看了过来。

那叫朱门的修士瞬间白了脸，旁边的同伴也有些气短了，愣了一下问了句：“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是丹峰弟子？”

楼渊这下没有理了，和这种显然不知进退的人说话，太累了。

“还不快滚？”凤邪见他表情不太好，以为小外甥生气了，便对着那边两人释放出了一部分威压。

旁人只见得两人瞬间如同腿骨软了一般，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不说，还嵌入了客栈木制的地板之中，堪称入木三分。

唯有那两人知道他们承受了多大威压。

凤邪的实力比凤姝还要强，换算为修士的话，能算个化神期的修士，那威压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威压也就两息左右就撤了，但承受威压的两个人就好像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天一般，一身的冷汗，外加腿骨腰背酸软。

威压一撤他俩就从地上吃力的站起来，一边说告辞了打扰了一边往外走，俨然一副受到教训知错的样子。

凤邪还想使点什么小手段，楼渊却拦住了他，朝他摇摇头。

给点教训就行了，过了就是行凶了，

以往他是不在意这些的，但是这一世师兄教会他了很多东西，他现在也会注意，罪不至死他便会放过对方。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三个人的路程，三人在客栈休息了片刻便继续往凌云宗去了。

路途还算比较遥远，所以楼渊在有传送阵的大城镇选择了用传送阵赶路，顺道还打听了一下后来莫开山的事情。

听闻事情解决主谋却下落不明的时候，楼渊心里还是阴沉了一块。

那人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次失败，下次他再出现，可能就是宗门大比，或者百年之后的池玉秘境了。

他现在暂时要面对的，可能就是到处传播他是魔修之子的那人了，楼渊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无非是那个失踪的小师妹罢了。

不过她居然敢继续来试图摸黑作乱，他接下来不接招可显得有些胆怯了啊，幸好赶在众人寻凌云宗讨说法之前回来了。

几人走走停停，紧赶慢赶的，也在一个月之后抵达了凌云宗山脚下。

楼渊带着两人直接进了门大摇大摆的就回了丹峰，守门弟子很快就把消息传遍了宗门。

大部分弟子还是不知道楼渊当时陨落的消息，别的宗门被救的弟子倒是有目共睹，不过人既然回来了，应该是有别的法门逃脱了。

回身关上门，楼渊带着两个舅舅坐了下来，然后亲自去跑了一壶上好的茶，又給两个舅舅倒好。

招待完，他又去打扫了不远的房间，然后安顿了两人，自己又回了房间里。

想了片刻，他便按耐不住的御剑而起。

浅红的灵力划破了紫霄峰上空的宁静，穿着红色衣袍的少年浑身仿佛抚去了烟火气息，面容都比以往看着要冰凉了许多。

紫霄峰的弟子目睹着他一路淡然的走过了紫霄峰的练剑坪，走过了藏书的紫玉楼，走过了大片紫霄峰弟子的住处，最后去往了半山腰那最好的一座小院。

“大师兄，这个玉简我先放这儿了，最近玉溪城的状况还是喝往常一样。”柳瑞安将玉简轻轻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旁边看玉简看的皱眉的殷怀情。

　　“好，麻烦瑞安了，回去休息吧，叫赵天枫等会来找我，对了，把这个交给关师弟吧。”殷怀情头也不抬的回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接着丢出一个记录着剑法的玉简。

柳瑞安接过，面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转身看到了一个让他比较挂念的人。

“楼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柳瑞安有些惊讶的道。

在石桌边的殷怀情愣愣的抬头，看见这几个月日思夜想的人儿就站在了眼前，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作何模样。

一向优雅端庄的大师兄，他愣在了当场，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有些滑稽的，眼圈要红不红的，头发还有些散乱，显然是没心思打理。

　　全然没了在人前的优雅了。

浮沉
“师兄？”楼渊抖了一下肩膀上的手，没抖掉便随便他了，然后看向那人，却见那人愣愣的看着他，脸上像是有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但却是只浮现在眼里。

楼渊对他笑了笑，心想原来师兄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于是他按耐不住的快步走过去，将殷怀情抱了个严实：“师兄这是高兴傻了？”

殷怀情被他抱着，头靠在他胸膛上，听见一阵沉稳的心跳声，他回过神来，狠狠回抱住了这个他以为差点就失去的人。

一向不会显露情绪的脸上，眼里甚至蓄上了透明液体，让人看着好生感叹。

柳瑞安见状识趣的告退了，顺手把院门一关，给了两人一个清净地方。

两人这般相拥了一会，殷怀情好不容易才止住突如其来的泪意，她掩饰般的在楼渊胸膛上埋着头。

而楼渊也顺着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说不上是个什么样的氛围，楼渊只觉得内心一片饱满，在经历生死一劫再见到心尖上的人儿时，顿时炸裂了开来。

而殷怀情亦然，他压抑已久的情绪顿时喷涌而出，一向温和稳重的样子都不复了。

说不清是谁先亲吻谁的，两人顾不上这番天还没黑，便布上阵法挪到了房内了。

这可苦了送玉简的弟子们了，无奈他们只好把玉简分类堆在殷怀情小院前的青石上。

谁晓得两人这院门一关就是一天一夜过去。

窗外雾气蒙蒙，房内两人相拥而眠，其间气氛粘糊温暖，可见其中一人脖颈间青紫痕迹。

这做了什么事，自然是昭然如揭。

楼渊窝在殷怀情怀里，枕着他的手臂，右腿还搭在殷怀情腰间，他似乎要醒了，眼睫颤动了几下，搭在殷怀情脖颈上的手动了动。

“嗯？”楼渊睁眼，还有些迷糊，随后想起自己在殷怀情的院子里。

于是又闭上眼养神了一会，接着便感到把手搭在自己腰间的那人轻轻挠了挠他的腰间。

楼渊偏头亲了一口殷怀情，迷迷糊糊的道：“别闹，师兄你要起你先起吧。”

殷怀情便睁开了眼，温柔都看了他一眼，亲了亲他的额头，便是起身练剑去了。

楼渊感受到了屋外的精纯剑气，感叹了一下殷怀情的进步之快，然后又被疲累拖进了睡眠之中。

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

其间柳瑞安、方子棠还有赵天枫三人都来了一趟，听到楼渊还在睡便都围着殷怀情调侃了一番。

待到殷怀情处理完昨晚堆积的事儿，楼渊才悠悠的从房内出来，一身灼目红衣简直让殷怀情移不开眼睛。

殷怀情盯着他看了一会，听到楼渊轻笑才不好意思般移开视线，耳廓却是已经全红了。

楼渊走到殷怀情身边，看了一眼他处理的事情。

“苏泽锦要来我们这儿拜访？”楼渊拿过那卷玉简，他先前被凌煜抓到阵里的时候，苏泽锦还在正阳宗，应该已经听说自己的事情了。

凌云宗却是没有和他相熟之人，他来凌云宗干嘛？

殷怀情看他不解，便小声和他道：“他知晓你涅槃一事。”

这妖族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推测到的，苏泽锦有这番见识，已是超出常人。

妖界已经与世隔绝快五百年了，妖族在人魔的视线里也消失了太久了，最近一次可能就是几百年前那场剿灭了。

楼渊笑了笑：“也罢，知晓也无妨，师兄切莫紧张。”

殷怀情接到苏泽锦来信的时候确实挺紧张，他立马焚毁了信然后谁也没告诉，生怕楼渊涅槃这种事情传出去。

被救的那部分弟子都被妖皇洗过记忆，只记得是个炼器期的弟子拿着一个灵器把大家救下来了。

至于如何救，用何等灵器，除了那个少年人，却是无人能描绘出了，任是其他宗门的人认为是胡扯，也拿他没办法。

妖皇何其强大，放眼整个修真界，无人能和他一比，他下的消除咒，便是真的解无可解。

殷怀情摇头：“你说无事，那我便信他一回，只盼他信得过。”

楼渊闻言笑意盈盈的回屋拿了玉梳出来，为殷怀情梳了一大早就松散挽着着的头发。

两人便就着玉简的事务讨论起来，尤其是里面对于楼渊不利到传言。

比如他是魔修之子，魔修细作之类的，殷怀情是绝对不会怀疑他的，宗门其他人就未必了。

所以他们在商量解决问题的方式。

殷怀情认为可以去外面猎杀魔修以证清白。

楼渊却认为要找出流言源头来彻底断绝源头。

非是清者不自清，而是流言任需畏。

楼渊深知其中利害，对他来说找出源头遏制才能解决问题，殷怀情那个做法压根治标不治本。

那种做事以得别人认可的事情，更不是楼渊平常都做法，说不定还会掉到别人布好的套里。

说不得他出门一番还没回来，就变成了走火入魔的凌云宗弟子呢？

要找点借口污蔑他何其简单，他身上带着九笙，身边还跟着妖族之人，那么多可以被利用的点，对面那人也不是傻的。

这番问题也就讨论到这儿，不论采用那个，楼渊终究还是得出宗门去，而让殷怀情着急的便是，他不能跟着去。

楼渊和他商量没出什么结果，转身去了关之洲住的洞府，还没近便见两人在崖边练剑，看起来修炼甚是勤奋。

关之洲眼尖看见楼渊近了，收了剑招，向楼渊行了礼。

“师叔日安。”

楼渊朝他点点头，目光却看向了旁边的越千山。

　这是来要九笙来了。

越千山便从脖子里掏出被当成挂坠的九笙，解下绳子递给了楼渊，然后才开口道：“小师叔好。”

楼渊挑眉，他来的时候殷怀情还和他说越千山想拜他为师，他想着无事教个徒弟也无妨，但是这么一照面，感觉越千山不是很想拜他为师啊。

而且这练剑的样子，活生生就是苦修的剑修啊，这不更合适成为师兄的弟子吗？

楼渊皱眉，问他：“你想拜师？”

越千山一振，道是。

楼渊将九笙扣回耳垂上，九笙便牢牢挂在上面，他晾了越千山半晌，方才开口。

“我观你资质一般，并无炼丹条件，你是想拜入谁门下？”

声音传到越千山耳里时，楼渊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越千山没什么反应，旁边的关之洲倒是松了一大口气。

　　楼渊心道，这两小鬼可真好玩，像是粘在了一块似的，这越千山必然是离不开紫霄峰的。

收徒徒
他也是料对了，越千山抬头对他道：“可否请师叔为我引荐一番？”

楼渊轻笑出声：“你这小鬼倒是比关之洲还胆大，也罢，看在有缘的份上，替你引荐一下吧。”

便招剑来，御剑带着越千山回了山腰小院里。

还没进门就听见温温柔柔的女声，楼渊倒是听着耳熟，一时间却还想不起是谁在说话。

待进门，却是一身白衣双臂挽着轻纱的顾轻雪在和殷怀情说着事，脸上却还是和之前一样覆着轻纱。

殷怀情看他回来，抬头对他笑了笑，他面前站着的顾轻雪却是回过身来看着楼渊道。

“师叔，好久不见。”

楼渊对她点点头。

“好久不见。”

他与顾轻雪倒是算不得太熟，点头之交罢了，他来的倒不是时候，殷怀情还有些事没解决。

楼渊便带着越千山在边上等。

楼渊坐着喝茶，越千山沉默的站在他身后。

进进出出的弟子都需停步给楼渊见礼，一时间有什么事情楼渊倒是都知晓了。

比如宗门大比提前到了三月后，再比如正阳宗的澜海秘境即将开启，再比如正阳宗这番在莫开山损失惨重，所以现在斗还积极的在端赤血门的窝点，倒是被他们找到了疑似正道有人与赤血门勾结的证据。

证据摇指凌云宗，再结合这几月突然起来的楼渊身世的传言，宗门内许多爱嚼舌的弟子私底下都已经猜测说不定就是他了。

上一世楼渊便是被这般定罪的。

再重蹈覆辙他都可以不用寻仇了，现下立刻了解自己才是头等事。

其实任外面怎么传，只要楼渊坐怀不乱，身上又毫无和魔修勾结的迹象，无人敢指他为魔修细作。

他在凌云宗辈分又高，师父又是有名的圣手，不到找到确实证据的时候，谁都不敢得罪他。

楼渊直等到落日时分，才等到殷怀情停下吩咐人与看玉简的动作。

殷怀情一处理完便放松下来，楼渊又凑过去给他捏了捏肩，他身后的越千山便跟着来到了殷怀情面前站着，对着殷怀情行了个礼便没出声了。

“你带他来做甚？”殷怀情抬头看了一眼越千山，侧头对楼渊笑了一下，眼神却看得他面前的越千山心里很忐忑。

是个带着审视的眼神。

楼渊停了捏肩都动作，重新坐到石桌边上，给殷怀情面前空了的小杯倒上了清茶。

“你觉得这孩子如何？”

殷怀情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惊讶的道：“现在收徒还有些为时过早吧？”

越千山闻言本就低着的头就更低了，心里那一簇小小的希望就快要熄灭，垂着的拳头甚至无意识的紧握了起来。

“你不收那我收了？我看这小子比较适合练剑才推给你，你怎生那么不知好歹？”楼渊有些气上来，他是真觉得这孩子心性不错才起了收徒的念头。

没想到殷怀情一口就回绝了。

言罢，他起身对低着头的越千山道：“你也听到了，他既然不肯收徒的话，你可愿做我徒弟，虽我练剑方面不如师兄，但是好歹也是能教你一二的。”

越千山抬头看着神色冷清的楼渊，上前拿起另外一只小杯，往里面倒了清茶，然后上前对着楼渊磕了三个头，又将茶递给他。

便算是走了个过场了，不过这只是私底下的，真的要拜辈分和掌门一样高的楼渊为师，是要开拜师典礼的，到时全宗门都会参与进来。

要当众测试越千山的资质，并且由他的师父送一件礼给他，然后更改弟子令牌上的信息，还有更换校服。

要筹备典礼至少要准备三天，楼渊便先要越千山搬去了没几人的丹峰，然后给自家师父递了消息。

越千山便和关之洲分开了，关之洲还跟着去丹峰帮忙布置了一番房间。

不同于紫霄峰财大气粗的独立小院，丹峰弟子住所大多都是竹屋，楼渊年纪比较小的时候住的也是竹屋，后来搬到了峰顶，住到了挨着炼丹房的那一片屋子里，再往右边去就是药田那边。

楼渊还是没让越千山住竹屋的，让他在自己屋子周围选了屋子，然后塞给他凌云决便没怎么管他了。

凌云决是凌云宗所有弟子的内功心法，还分为上卷和下卷，上卷可以用到元婴，而后就需要去在奇巧峰上的藏书阁兑换。

兑换需要弟子令牌上积攒的点数，一般都是完成什么宗门任务或者为宗门炼制丹药灵器能的到的。

像是楼渊师徒两，能积攒的点数不是一般弟子可以想象的。

所以越千山得到的是完整的凌云决，还外加凌云剑法的玉简，还有一大包灵石和一个储物袋，然后丹房第一层基础丹药随便拿，不过条件是背完《基础草药图谱》才能去第一层。

其他就没怎么叮嘱什么了，连丹峰的规矩都没有提。

像是其他峰多少都有些奇怪规矩或者禁忌，而丹峰似乎没有，自由度高的吓人。

当然，这个和峰主有关，洛溪懒散，那么丹峰的管理自然也懒散，加上他还长期不在丹峰内，连丹峰的仆役弟子都没有其他峰那么有规矩。

楼渊安排好后，这个消息便无形的传到了其他峰，殷怀情下令准备拜师大典的时候就有许多人猜测是谁要收徒了。

各峰峰主已经久不收徒了，十二长老有大多数又出门游历了，剩下的三位长老两个在闭关，最后一个长老便是身在后山的青云子洛溪，再往下面猜，掌门已经收了关门弟子关之洲，殷怀情没有收徒意向，其他人不够资质收徒。

这个猜测顺理成章的落在了楼渊身上。

楼渊对此只想说，这些人是都闲着没事干吗，那么八卦，但凡这个劲头用在修炼上，修炼怎么着也不可能没什么进展。

这话传出去，无形戳中了好多人的膝盖，这里就不细说了。

　　总之楼渊就这样多了一个乖徒弟，指哪打哪，绝无二话，以至于殷怀情后来看到这个粘人鬼就后悔为什么收徒的不是自己。

出发
趁着还有三天时间，楼渊带着越千山认了一遍人，大概意思就是，这我徒弟，我罩的，记得帮忙罩着。

越千山的资质入紫霄峰有点勉强，但是丹峰这种闲散的地方，倒是很容易进，楼渊只带着越千山去见了洛溪一面，然后洛溪给了个见面礼，就已经算是丹峰的正式弟子了。

楼渊直接动用自己作为宗门小师叔的权利，将他外门弟子的弟子牌直接更换掉了，换成了丹峰弟子佩戴的朱红色弟子牌。

这举动无疑快速安抚了不安的越千山，也飞快的在年轻一代弟子中引起了波澜。

楼渊是初字辈的弟子，而他的徒弟则是和殷怀情一个辈分的简字辈，再往下还有一代弟子，被长老收徒或者有师父都自然会有辈分，而未拜师只是在宗门修炼的外门内门弟子，则是没有辈分的，等到金丹才会有隶属长老给他们赐道号。

这一代弟子则是灵字辈的。

正是这一代弟子与越千山同岁，也是差不多十二三岁的样子，平时越千山不去殷怀情那里求教的时候，一般都要去静学堂和这一代弟子一起听课。

故而这件事传出去特别快，因为各峰的弟子令牌颜色都不太一样。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越千山在仅三百来人的灵字辈弟子和一百来人的简字辈弟子的注目下，接过了楼渊手里的朱红色玉质弟子牌，由紫霄峰的命星堂长老练虚点上了命魂灯。

然后楼渊送了他一把灵剑，虽不及青雅这等上品，但也是灵剑了，名字叫星遥，是越千山自己取的。

楼渊安置好越千山便去了御兽峰，是时候，该去解决一下一些事情了。

御兽峰山脚的一处僻静小院，凤姝盘坐在院中青石上，背后白色虚影隐隐漂在背后，赫然是一只鸿鹄。

旁边不远的梨树上，花朵累累，枝丫间依稀可见得一个白色人影，红色的头绳还垂下了树枝头。

楼渊推门进来时，凤姝缓缓睁开眸子，抬眼看见楼渊一人走进来还反手关上了门，他下了青石便迎了过去。

楼渊笑着与凤姝打招呼：“舅舅，这里住的可习惯？”

凤姝温和的笑了笑：“都还好，你来找我们可是有什么事了？”

楼渊点头，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梨树，然后对凤姝道：“怎么不见小舅？”

凤姝还未作答，不远处的梨树便一阵晃动，白衣的少年从树上落下，发丝飞舞间，俊俏面庞被衬得一派风流。

凤姝听见声响回头，正好对上那人向来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眸，他微怔，脸颊不自觉的浮现起了一抹浅粉，脑海里突然就一片空白。

凤邪见他这副样子，几步走过来，手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再凑近了点，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就贴在了一起。

凤姝能感觉到自己的亲生弟弟在耳边微热的气息，听见他说：“怎么了哥哥？”

他突然回过神来，伸手推开了凤邪，然后脸涨的通红。

楼渊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看两个舅舅这番动作，心里毫无波动。
凤邪看他害羞了也没逗他了，招呼了楼渊去屋里头了，凤姝有些别扭的跟了进去。

三人落座在小桌旁，凤姝起身去泡茶了，凤邪则是和楼渊商量起了这段时间出现的谣言。

然后等凤姝回来后，三人一致决定离开凌云宗去魔域找楼逸桓去一同寻找洛观月的残魂，倒是洛溪的事情还得往后放，楼渊也问过自家师尊，他好像失了一段记忆，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而且作为神凰族，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的东西。

至于那个散播谣言的人，楼渊也能猜想到是谁，他这次去魔域不会掩盖行踪，若是那人真的急于除掉他，应该会冒出头的。

赤血门主殿，凌颜匍匐在地上，身影颤抖着，背上带着几道血痕，殿中上位处宝座，却坐着一个明显是正道之人。

“愚蠢至极！你难道不知道楼逸桓一直在找他儿子吗？你这个谣言一散播出去，两人一汇合，你拿什么除掉他？”上位的那人似是愤怒不已，一掌拍在扶手处呵斥道。

“女儿知错，爹爹，可还有何补救之法？”凌颜捂着肿胀的脸颊，泪眼朦胧的抬头看他。

凌煜冷着脸，起身走到她身边，越看她越觉得自己留着她真是个错误的选择，当初就应该在弄死那个麻烦女人都时候顺便把她也烧了。

“让你手下那个蠢东西回来，你以为凭他能伤的了楼渊？”凌煜说完，挥袖走出了殿中。

凌颜趴在地上，脸上表情愈加扭曲，心内无比怨恨。

为什么爹爹要怕那个家伙！我偏不信弄不死他！谁准他站在师兄身边的！我现今变成这副样子不得见师兄，他也不得好过！

她手里一道传音符渐渐消散，她捂着脸颊发出了颇有些凄厉的笑声，令人闻之胆寒。

三人便同殷怀情告别，离开了凌云宗，离别殷怀情还依依不舍的抱着人不肯放，不过无奈他身兼代理宗主一事，走不脱，只好在山门前目送三人御剑远去。

三人走走停停半月便到了可以搭船去魔域的小城，前番来的时候事情还没有那么复杂，楼渊这次再来却是解决事情迫在眉睫了。

三人刚进小城便被人拦住了，在凤姝凤邪皱眉之前，楼渊先和对面那人打了个招呼：“思桃护法，好久不见。”

拦住他们三人的女子赫然便是之前楼渊遇到的楼逸桓的护法思桃，现在算是被指派给他了，他传信让她在这个小城呆着，有需要才会联系她。

思桃便在这个宁静都小城一待就是半年多，也没个事干，每天都无聊的不行。

思桃笑盈盈的行了个礼：“参见少主，船都准备好了，请随奴家来吧。”

　　楼渊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过去了，三人边登了船，行了几日便到了魔域，途中倒是没什么事，船上有二十来个金丹中期到大圆满的弟子互送，再加一个元婴中期的思桃，暗地里想打注意的人都得掂量一下自己打不打的过。

铁板板
魔域此时正是万魔殿万魔朝拜的时期，大大小小的魔修都往万魔殿方向汇集而去，楼渊三人则搭着思桃的法器八苦莲座往万魔殿方向直直而去，半路无人敢拦，但是暗地里的窥视还是不少。

将脸蒙在面纱下的凌颜抬头，面目狰狞：“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相认的？思桃长老居然亲自去接人！”

自己怎么也拉拢不了的人恭恭敬敬的迎接自己憎恨的人回万魔殿，无非是凌颜的一大耻辱。

在魔域，万魔殿统治魔域，其下则是全都是女子的媚情宗，再其次才是夹缝生存的赤血门，因为修炼方式所令人不齿，赤血门能得到魔尊赏识的机会很少，万魔殿的几个护法一半都是媚情宗出来的，另外一半则是万魔殿自己培养的，没有半点赤血门的事。

凌颜作为赤血门圣女，想要往上攀爬的心态无比强烈，所以她在凌煜不知道的时候就在试图拉拢那些护法，试图成为其中一员。

可惜终究是竹篮打水。

“圣女，您息怒，我们还要按时去朝拜魔尊大人。”凌颜身边的湛乐一张清秀的脸崩的冰冷无比，内心却是焦急。

他完成散播的任务便被凌煜动用赤血门名誉宗门长老的名头降罪，挨了一顿鞭子，躺了几个月才好，刚出来就立马凑到了凌颜旁边。

他可谓是凌颜最忠心的狗，指哪儿打哪儿，绝没有二话。

“哼，我知道，我们走吧。”凌颜看了他一眼，稍微收敛了一点脾气，眼里却带着对湛乐的不屑与她作为赤血门圣女的傲气。

湛乐却好像是什么也没看到般，扶着她上了垂挂着重重白色轻纱的黑木马车，坐在马夫的位置上挥动了鞭子。

他明白车内那人看不上自己，但是他不在乎，能守着她便好，湛乐还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殷怀情反正再也不能和圣女有婚约了，主上的计划失败了，但是他心里似乎什么东西放下了。

马蹄声响，马车轻晃着往万魔殿的方向去了。

三人未在路上多做停留，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接朝万魔殿而去，路上楼渊一直看着外面的人群有些恍惚。

旁边两位没来过魔域的舅舅新奇的探头探脑，楼渊不一会就被两人吸引了注意力，一边又装作看不到，一边想起融魂丹需要的灵草来。

他前世身死道消之前，对于炼丹的造诣早已比他师父青云子还要深厚，对于炼制融魂丹这种接近半神品的丹药已经是信手掂来的事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就是，需要的五种灵草他一株都还没有，而且他现在也不是上一世那样的修为，恐怕很难直接炼出来。

思索了片刻，楼渊打算去万魔殿的库房捞一波，然后再和爹爹商量一下这件事，虽然可以求助在后山的师父，但是楼渊这一世却是不太愿意连累师父了。

练这个丹也是非常耗神识的，而且还有天雷劫，楼渊怎么也不敢让师父冒险了。

正想到这里，思桃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到了，少主，后面要步行进去了。”

万魔殿虽然不禁空，但是没人敢堂而皇之的在万魔殿的山头飞来飞去。

山脚下小城就罢了，山峰上却真的是没人敢飞的。

万魔殿主殿诸魔殿就建在一座稍平坦的山峰上，诸魔殿后面就是魔尊平常住的忘仙殿，忘仙殿后靠着魔尊平时处理事情和议事的左阁和右阁，其中左阁算得上是魔尊单独的书房。

主殿诸魔殿前还有一块正正方方的广场，左右零散的立着一排参天的大石柱，那是万魔殿护峰阵法的阵点。
楼渊几人便是从山脚的山阶同其他去广场观礼朝拜的人一般走着，其中思桃比其他人却是显眼了些，她是魔尊的右护法，又是魔域数得上名号的美女，就算此时恭敬的在给人带路，也一样会有人和苍蝇一样凑上来恶心人。
思桃正带着路，前面便有一个举止轻佻的男子拦住了去路，她身边还站着几个同伙，用游移的晦暗的目光将思桃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连带着她身后的三人都没放过。

早在山脚思桃便让那些金丹弟子散去交任务去了，这会四个人对上对面两个元婴还有些不敌。

思桃暗暗道自己大意了，面上却扯出一抹笑意来，水盈盈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前面三个拦路虎，轻柔道：“三位道友可是有话同奴家说？”

带头那个元婴中期的男子眉头一挑，瞥了眼思桃身后眉眼如画的楼渊，走近了几步：“怎么路过也不和爷打声招呼，你带着的这个美人是谁？怎么之前没见过？”

思桃见他意有所指，忌惮他的长老身份不敢多言，而且楼逸桓在魔域可并不是谁都服的，他们更服的是前任魔尊绯君，楼逸桓在魔域还是有些想推翻他的人的，比如眼前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修为不及楼逸桓，但是拥护者却比楼逸桓多了一倍。

楼渊也没搭理他，只见凤邪上前一步，明明和哥哥凤姝一样的五官，凤姝看着清冷傲然，他却无端端的透出一股邪气与不羁。

“怎么？要打架？”只听到他语含不屑的道。

那男子几乎是瞬间被这语气激的面目涨红到了，想他一百七十岁结婴以后，便再也没听过有人这样和他说话，冷不丁一听到觉得甚是刺耳。

他瞬间便抽出腰间盘着的紫色鞭子蓄力一抽，却没落在实处，被凤邪空手接下了，他不敢置信的扯了扯鞭子，但是没扯动，甚至加注在鞭子上的魔气也被凤邪那个动作镇碎了。

旁边围观人群惊叹了一下凤邪的实力，暗道这次岳长老踢到铁板板了，怕是要栽。

空手接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带着五分力道的一鞭子，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而且据在场修士感应，那个接鞭子的连一丝气息都没有乱，也没有使用半点修为。

开玩笑，神凰族好歹是妖族最顶尖的族群，本体强度根本是这些人族修士锻体数百年斗难达到的高度。

空手接白刃绝对是不在话下。

在场的修士磕不明白凤邪是什么妖，只知道他轻松接下了岳长老的一鞭还毫发无损。


唤魂救母
“可恶！”岳长老见周围人都在看戏，便对身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接着他突然便用力扯了扯鞭子，吸引了凤邪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他身后不远两人用极快都身法到了凤邪门面上，一个使剑，另外一个握了一把半臂长的匕首。

“哼。”凤邪自然注意到了，他淡定自若的继续握着鞭子站在原地，他身后的凤姝却动了，比之刚刚动作的两人还要快，出手又快又狠，什么武器都没使，空手便把两人拍出老远。

被人喊作岳长老的男子见两人如此轻松，面上不禁有些难看，他看向刚刚冒犯过的思桃，难堪的求情。

“思桃护法，是本长老有眼不识泰山，多嘴了，你快劝劝这位。”

思桃冷笑了一下，却还是请楼渊说了话，放过他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因为这个人，要留着慢慢解决。

现在形成的几方对峙，死任何一个领头人，魔域都会大乱，到时恐怕会有人趁机挑起仙魔大战。

任何可乘之机，思桃都不想给。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凤邪松开了鞭子，还不忘轻蔑的看岳长老一眼，气的岳长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转身走了。

解决完麻烦事，楼渊便跟着思桃上了万魔殿的峰头了，石阶一上去就是一个广场。

楼渊其实对这个地方非常的熟悉，毕竟他前世也在这里住了快有一百来年，还被人喊了很久的主上。

但是现在还得装作不熟的样子，还得思桃给她介绍地方，毕竟他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久留，也没有被人带着逛过。

所以思桃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不太熟。

“少主，这里是平时主上召集人手汇合的地方，往左边那条路走是事务阁和影堂，右边那条路是通往指星阁和器阁还有丹阁的，少主平时缺符箓丹药或者灵器都可以去右边三阁取，左边便少去为好。”思桃指着广场两边架起的两座去另外山峰山顶的桥分别介绍道。

建着万魔殿驻地的山峰可不是只有一个峰头，而是有着二十多个峰头，万魔殿取了其中地盘较大的建设而已。

楼渊跟着思桃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越过诸魔殿的守卫进了殿内，思桃把人领到了诸魔殿后的忘仙殿内，然后思桃退下，由一个黑衣遮面的男子带着三人往左阁而去。

到了左阁门口，黑衣男子敲敲门恭敬道：“主上，少主等人我已带到。”

楼逸桓有些慵懒的声音从房内传来：“你下去吧，渊儿，你带你的两位客人进来吧。”

黑衣男人便行了个礼下去了，楼渊面前的房门无风自动，缓缓向内开启。

三人穿过两道珠帘，闻着阁内清神醒脑的熏香，走到了内里。

楼逸桓面对着三人坐着，一身黑衣衬得他面容冷了几分，但是看见楼渊的时候，却让人觉得仿佛是个错觉。

“渊儿，路上累了吧，快坐下歇息歇息，对了，这两位是？”楼逸桓伸手倒了三杯茶给他们，笑着开口问道。

“你们不认识吗？他们是我表舅。”楼渊不客气的拿起杯子细细的饮着，瞥了自家爹爹一眼。

楼逸桓脸上表情僵了一下，她还真没见过娘子的娘家人。

“久仰大名了，你就是观月姐姐的相公吧，我们是观月姐姐的表弟。”凤姝温和的和他打着招呼，丝毫没有什么地方对他不满意。

楼逸桓以为，自己没有保护好观月，她的娘家人看到自己怎么也应该质问自己，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温和的态度。

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楼逸桓唯有关于妻儿之事才会慌神乱阵脚，真的是个一心牵挂在妻儿身上的人。

楼渊见他怔住了，忙不迭的解释道：“我们这次回来是为了娘亲的事来的。”

楼逸桓这才回神，朝凤姝凤邪问了好以后严肃的和儿子交谈起来，在得知妻子有救的时候，他的眼圈甚至红了。
“你说要寻找你娘亲的残魂？怀疑在我这儿？”楼逸桓听了楼渊的解释狐疑的问。

当年观月跳海的地方离这里那么远，要找也是去当年那个地方找比较好啊，楼逸桓不觉得自己身边会有。

楼渊确当场用上了妖皇教给他的唤魂术，是专门针对神凰族族人的，念出来的时候有股威严的感觉无形在阁内传开。

幸好在场几人无一不是界内佼佼者，要不然非得被这咒文给整得匍匐在地。

随着楼渊念动咒文，周围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波动起来，围着楼逸桓的位置有着零零碎碎的光点亮了起来，然后自他腰间的玉佩缓缓飘出了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模样的美丽女子。

楼逸桓见之目光触动，忍了许久的泪终是留不住了，他无声的流着泪看着那那女子睁开眼，朝他轻笑，然后抚了抚他的面容，飘去了楼渊手里握着的灵魄珠，珠内赫然是个缩小版的观月，闭着眼睛蜷缩在里面。

楼渊他们便是要把这一部分残魂带回妖界，然后炼出融魂丹把魂魄融回去，这样洛观月才会醒过来。

“爹，别哭了，等娘醒来了再哭也不迟。”楼渊递给止住眼泪的楼逸桓一块素白的帕子，笑着调侃道。

楼逸桓无奈的看了儿子一眼，又变回了冷酷的样子，顺便还对着边上刚刚看着的凤姝凤邪说了句：“一时间见到许久不见的挚爱，失礼了。”

凤姝凤邪和他客套了几句话，楼渊又把话题拐回来了。

“爹，你们库房里有这几味灵草吗？”楼渊掏出纸条给楼逸桓看。

楼逸桓接过看了一眼，皱着眉道：“有些难找啊，你这是炼什么丹？需要那么多天材地宝？”

楼渊也皱眉了：“融魂丹，娘都魂魄可不是找回来那么简单的，要融魂丹才能解决，可是我现在实力不够炼制融魂丹，而且灵草也很难找。”

楼逸桓叹气：“倒是不必急于这一时，我库房内上有两样，我派人给你取来吧。”

纸上写的十味灵草都属天材地宝的级别了，而且又难得，能直接白得两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楼渊便将那两样收入了囊中。

断源
剩下的却是难找，不仅需要打听下落而且说不定有些还得抢，比如十几年前被赤血门抢回宗门的血月果。

三百年一次的血月之日才落十五颗，魔域就有一颗，就在赤血门。

楼渊想着，带上亲爹这个合体期中期，再加上万魔殿两大元婴护法和几位化神出窍期的长老，应该够把赤血门踹了。

于是平静了很多年的魔域，再次掀起了波浪。

魔尊楼逸桓在万魔朝拜的时期，公布了赤血门和修真界大能勾结残害生灵的事情，接着便剑指赤血门，气势汹汹。

眼看着一场内战便要打响，待在万魔殿附近的凌颜得知消息大惊失色，连忙赶回了赤血门，赤血门这一代的门主就是阁傀儡，由凌煜一手扶持上去的而已，基本都是听从凌煜的指挥。

凌煜便是靠着上一任圣女，才再赤血门埋下了自己的钉子，连同他的女儿凌颜，也不过是颗稍微重要点的棋子罢了。

赤血门的大殿内，凌颜开着水镜，对着对面那人慌乱的汇报着情况，而对面正是再莫开山逃过一劫却受了重伤的凌煜。

他如今正待在一处清净的小镇养伤，漫不经心的安慰了凌颜几句，又喊她直接来自己这里，至于赤血门，只是这次谋划的一个弃子罢了。

赤血门上上下下近千弟子，在万魔殿围剿下一个不留，唯独赤血门魔女凌颜逃了出去。

楼渊手里便有了三株灵草，还剩三株得慢慢寻找，楼渊急也无用，他在万魔殿围剿没有出手，倒是在远处围观了一会。

在他看来，赤血门这些炼至亲之人血肉为奴的人，死有余辜。

事了，楼逸桓把事处理完，居然也跟着儿子跑了，留了一堆事给左护法，然后右护法又要跟着楼渊，也是可怜站左护法没有命令不能出门看看。

来的时候只有三人，楼渊轻飘飘的给了凌颜一掌，让她明白了踩死她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走的时候就变成了五个人。

一路父子俩小心的护着灵魄珠，两个舅舅则是不动声色的隐藏着实力，一路无风也无雨便抵达了无极海都对面。

楼渊便带着他们往凌云宗去了，把思桃留在了山脚下的镇上，四人先去和殷怀情碰了个面。

来回个把月，殷怀情手头事已少很多，日日的思念虽不至于让他经常走神，但是却让他确实是影响到了效率。

楼渊又带了个男人回来，殷怀情虽说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带魔尊进修仙第一大宗，但是却想了想，上一任魔尊不也在这儿吗，多一个也不慌，更何况这人是楼渊的父亲。

见面他只喊了声岳父，然后就拉着楼渊独处去了，至于凤姝凤邪，早就回御兽峰窝着去了。

“师兄，事情就是这样，凌颜已经不足为惧了，世上已经没有赤血门了。”楼渊将魔域做的一切都细细道来，然后补上这句话。

殷怀情按下心里头心绪万千，捏了一把楼渊的脸颊，笑道：“看你都跑了一趟跑瘦了，辛苦了。”

楼渊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反应，他也笑了一下点了头。

凌颜于他是情敌是仇人，对于殷怀情，她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懵懂少女，那些一同的经历究竟是做不得假的。

楼渊不知道他到底是接受了现实，还是说碍于自己暂时放下，他不知道，但是不管是那种，凌颜非除不可。

这是凌煜用来牵制殷怀情的一步大棋，虽然明面上废了，但是谁晓得殷怀情会不会因为凌颜的安危动摇呢，毕竟也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在，楼渊赌不起凌颜在殷怀情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视为亲妹也好，曾经有些喜欢的女孩儿也好，楼渊统统只想忽略，对他来说殷怀情的安危最重要，他最怕凌煜用凌颜牵制殷怀情，从而使他受伤甚至陨落，甚至会拿殷怀情威胁自己。

就当他自私吧，人都是自私的。

“怎么了？”殷怀情注意到他陷入了沉思，随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却下一刻被楼渊矮身躲了开。

楼渊瞪了他一眼：“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师兄别随便摸我的头。”

殷怀情不知自己对于凌颜的态度让他心里忐忑不安，他只以为他在撒娇，便笑了笑随他了。

楼渊又和他交代了一下寻找灵草这个事情，然后又传信告知了另外几人，柳瑞安方子棠等人都在外巡视驻点，此时正是方便打听灵草下落的时候。

着三味灵草，楼渊只希望越早找到越好，他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被暗算多了。

商量完，楼渊便回了丹峰，见到了自己的独苗苗弟子在练剑坪练剑，指点了几句，回房又和楼逸桓博弈了一局。

最后差半子输了满盘。
他沉默的坐在棋盘前，冷静的叫父亲先去歇息，自己独坐了一天一夜。

楼逸桓暗悔为什么自己不直接输给儿子，害他伤心了，但是因为好多年没有棋逢对手了，他也下的有点兴奋，再加上楼渊棋艺也不差，放水很容易被察觉到，所以楼逸桓用了十成十的实力。

上一个和他那么合拍的对手，已经成为他的妻子了，儿子继承了妻子的爱好，成为了他们两的模样。

距离正阳宗的澜海秘境开启已经很近了，就在七日后，金丹以上弟子才可进入，上限是元婴后期。

各宗门的精英弟子大多都是金丹到元婴期的实力，这次的带队长老选了方子棠的师父，宗门的四长老，乾门峰峰主景和长老。

他和洛溪是同一代弟子，却比洛溪大了一百岁有余，形象是微胖的中年男子，一般穿着一身深灰的衣袍，嘴巴有些唠叨。

楼渊是不了解过这位长老的，却也在前世和他打过交道，前世宗门内大比被他评价过锋芒过盛易折，后来又在被赶出宗门的时候看过他不忍的目光。

也就这点接触了，楼渊对他那个唠叨的嘴一点概念都没有。

殷怀情暂时要去参与秘境一事，宗门诸事交给了现在的大长老，奇巧峰的峰主。

　　在还有五日的时候，这批凌云宗的精英弟子集结起来，由长老带队前往了正阳宗，其中还带上了刚好从正阳宗回来没几天的苏泽锦。

到达正阳宗
自此，几人又聚在了一起，匆匆赶回来的柳瑞安等人则是带回来了灵草的动向，楼渊和苏泽锦商量一番提前炼制丹药的可能性，然后又交流了一下丹鼎的质量。

好基友在身边的楼渊聊的有点忘我，此时好不容易闲下来，恨不得拉着苏泽锦聊上几天几夜的炼丹术。

让在他另外一边的殷怀情都不自觉的黑了脸，头一回在众人面前崩塌了人设，楼渊倒是没感觉到身边凉飕飕的阴风，倒是他对面坐着的苏泽锦注意到了，不过就算注意到了，这个清风霁月般的青年也只是朝殷怀情挑衅一笑。

惊呆了周围弟子的下巴。

这次简字辈弟子一共出动了五十二人，其中亲传六人，正好是各峰精锐齐全，加上带队的长老一共五十三人。

弟子们的实力都在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左右。

其中最显眼的居然是赵天枫，他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婴了，成了这一批弟子里最快结丹的弟子，他年龄比殷怀情还小些，倒是不知道如何那么快的。

殷怀情这时也只是金丹中期的实力，在弟子中并不遥遥领先，但却有着别的弟子都没有的优势。

他是剑修，越级对战就像是家常便饭，而其他的弟子则不一定打的过同样修为的修士。

在场谁也不敢小看了这个由掌门亲手教养的未来继承人，不谈内心，表面上至少是毕恭毕敬的。

夜至，楼渊躺在匀速前进的云鸢船最高的甲班上，盘算着拿到据说可能在秘境里的那株灵草的可能性，陪在他旁边的殷怀情倒是没有和他一样躺着，盘腿坐在他边上，手轻轻的顺着楼渊散落在甲班上的乌发。

“师兄。”楼渊突然喊了一声殷怀情，他淡淡的眼神从头顶的星空移到了他这辈子无论如何都想要相伴一生的人身上。

那眼神，深沉到一直看着他的殷怀情心里一颤，他摸了摸楼渊的发，随后应了楼渊一声：“嗯，师兄在。”

“如果，我和凌颜同时受到性命威胁，你只有一次机会，你会救谁？”楼渊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心里却带了些嘲讽，到底这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殷怀情说不得对凌颜还有旧情，但是他作为一个真的正义之士，对于一个弱女子怀着该有的怜惜之心，并且对于性命很看重，他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要人性命的人。

也因此，他和其他紫霄峰弟子修的不一样，他们大多数都是修无情剑，而殷怀情则是万中无一的多情剑。

　他的多情在于他的心怀天下，在于他的悲天悯人，在于他的是非分明。

其实他的性格可以说是有些优柔寡断了，可是这点优柔寡断却没有影响他除魔卫道，但是也害了相当一部分人，敬他爱他的人居多，却也不是没有恨他不喜他的。

“师兄肯定会救渊儿的。”殷怀情轻轻拿起他的手亲了亲，满带亲昵，却还是没法让楼渊放下心。

“罢了，是我无理取闹了，你便是去救凌颜那家伙也没关系，我自有我脱身的办法，只是别把人带到我面前。”楼渊笑了笑，轻轻抽回手淡然的道。

殷怀情不依不饶的重新拿起他的手在唇边磨蹭，闻言问道：“为何？”

楼渊垂眸：“我会杀了她。”

殷怀情愣了一下，随即轻叹了一声道：“好吧。”

楼渊便闭了眼不再说话了，可笑握在手里他也没有安稳感，凌颜就算不在殷怀情身边，也是个威胁，这个选择他自己也觉得可笑，他又不是什么弱女子，总有自己的办法脱身的。

路上不过几日，很快就到了正阳宗的山门附近。
正阳宗和很多仙宗一般，建在山峰之上，不过这个宗门特殊在山峰，这边的山峰非常的陡峭，几乎是直立起来的悬崖峭壁，四周根本没地方建屋子，他们的住所都是洞穴，正阳宗这边多有地下水流，看似完整的山峰表面，内里早被腐蚀出了成千上万的洞穴，而正阳宗便是开扩这些洞穴建了洞府，然后将大殿之类的建在山巅，故而山脚下连个阶梯都没有，上山巅之处需要在山峰内行走。

山巅有一瀑布倾泻而下，山峰居中还有通往别的直立山峰的吊桥，正阳宗大大小小有二十多座峰头，楼渊他们乘的云鸢船便是停在其中待客的峰头半腰上，停船的地方是个宽大的洞口，往里延伸了一片平台，停船刚好。

大伙下了车，按着正阳宗管事的安排住在了偏高的洞穴里，楼渊住的洞穴还开了小窗，能瞥见几乎和山巅齐平的云海和远处的峰头，他也就看了一会，便沉浸入了修炼之中，从妖界回来他早已经是脱胎换骨了，现在的实力不能用修士的等级来衡量，就像他的两个舅舅的实力一样，也不能用平常修士的等级衡量。

楼渊现在算得上是个元婴初期的实力，但是由于妖身不需要元婴，他没有元婴，只有妖丹，涅槃过一次后，他的火灵根更纯粹了，火的质量上升了一个阶层。

这方面体现在他炼丹的纯度上。

就在楼渊沉浸入修炼的时候，殷怀情却拉着另外几个一起的伙伴在逛正阳宗，他们对正阳宗好奇已久，此番前来少不得多转转。

而楼渊则是干净利落的拒绝了这个请求。

殷怀情遗憾还是有点的，不过很快就在几位好友的调侃下消散了。

正阳宗这边有位神秘的大师兄，是个痴迷剑道的天才，他当年的名头基本与殷怀情并驾齐驱，可惜本人不喜露面，只知道苦修剑道。

结果现在二师兄长易比他还有些名气。

恰逢秘境要开启，好巧不巧正阳宗都大师兄也要出关参与，而正阳宗的二师兄长易此时已经接到人了。

他们两在回主殿禀告的路上碰到了殷怀情一行人。

殷怀情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对面那个素未谋面的正阳宗大师兄朝自己释放的战意，他嘴角的笑意未减，朝他先打了招呼。

　　“这位道友，在下凌云宗殷怀情。”

澜海秘境
对面那战意凛冽的黑衣俊美青年看了他一眼，回道：“唐轼。”

其实他俩早已听闻对方名号，都渴望一战，可惜修习忙碌，两人年复一年始终没有机会切磋。

两人齐名时都还只有十几岁，若是那时候碰上，少不得要见面就打起来，可现在两人都虚岁二十多了，见面倒是没有那么冲动，不过气势与眼神已经泄露了他们的想法。

一向温文的殷怀情眼里失了笑意，露出从未显现过的战意，他很想和对面那人过几招，可惜此时并不合适。

两伙人便互相介绍以后便分头走了，还没等当事几人做出什么表现，两人见面并且互问的事情就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了，还有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他们交谈时的剑光交错。

实在是令人失笑。

正阳宗恰好这几日接待了不少二流宗门与三流宗门的弟子，还有些小门小派的人，以及散修。

散修是和那些门派弟子很明显的隔开的，单独住在一座无桥的峰头上，四周布置了禁飞阵，只有正阳宗经过炼制的灵船才能带他们去别的峰头和秘境所在地。

就是怕里面混上奇奇怪怪的人士。

而凌颜，便就混在散修之中，她没和父亲汇合，而是跑到了正阳宗刺探情况，和她一起的还有之前赤血门跟着她的那个忠心属下，她慌忙走的时候也还记得带上他。

两人待在这一堆混乱人士里面，也没有很显眼。

明日秘境就将开启。

澜海秘境是修真界界内第二大的秘境，每两年一次的开启可以算得上是修士们的大事了，这个秘境是对修真界所有符合的修士开启的，不管是散修还是小门小派，也可以分一杯羹，就看你自己握不握得住了。

秘境内有无数机遇，自然也相伴着许多的危险，全靠个人去争取了。

翌日，天刚刚擦亮，楼渊还没收功便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位于正阳宗边缘山峰高处的秘境入口，正是此刻开启了。

许多很快反应过来的修士，按着正阳宗的指路纷纷往那边走，楼渊等人因为住在比较中心都地方，是不太可能早点赶到的，而且凌云宗也无人着急，他们有序的上了云鸢船，由长老带领着往那边去了，被路上匆忙赶路的修士衬托的无比悠闲。

楼渊站在甲班前端，他身边站着殷怀情等人，而长老站在最高的甲班上正在叮嘱着什么。

无非就是些小心暗算，贪多嚼不烂之类的道理，凌云宗的精英弟子可都不是次素都，这点道理斗还是懂的，历来聚众历练和秘境探索，凌云宗的生还程度一直都居高不下。

是门下弟子们的整体实力让凌云宗一直位居修真界第一宗门的位置，凌云宗一向待弟子不薄，凭借实力心性成为精英弟子的更是凌云宗一向的主力军，待遇之非常丰厚。

云鸢船速度不慢，在其他人陆陆续续进入一半左右的时候，他们便赶到了，将船停在山峰之上的入口附近，长老就喊他们自己进去了。

好些弟子都是和平日里一起行动的弟子一起进入，这样保命的机会也多，而且这处秘境算得上是很危险了。

楼渊等人便是一起行动的，六人第一次集齐出动，各自御剑一同进入了秘境之内。

云鸢船不远，两道身裹黑袍的身影紧随其后进入了秘境，其中稍显瘦弱都那道人影怨恨的目光一直盯在楼渊背上。

穿过巨大的白色漩涡，众人都到了一个处于高处的平地，不少修士已经御剑往下去了，下面便是秘境主要探索的地方了。

楼渊又一次站在了这处秘境之中，他眯着眼睛往远处望了一眼，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葱郁丛林撞进眼中，再远些还有一座连绵山脉，甚至还能看见好几道河流。

这个秘境非常的大。

殷怀情见他看的出神，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捏了捏，楼渊回过神来，见弟子们都往这边聚集，基本都是在等殷怀情布置些什么。

殷怀情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堆信号烟花，给每个弟子发了两枚，然后拿出一摞地图，给每个自发组成的队伍发了一份，叮嘱大家几句切勿小心便让大家散了。

弟子们接二连三的散去，殷怀情耶拉着楼渊带着好友们选了一个方向去了，没有注意到后面跟上了两个人。

半空往下看，能看到连绵不尽的丛林，还有其中若隐若现的巨大灵兽，以及散发灵光的灵草灵宝之类。

楼渊一行人这次第一个目标便是融魂丹的材料，听说是用来救楼渊娘亲的，大伙都自发的往打听到的那个地方去。

楼渊心里不说，对于伙伴们这样的做法还是感到心里一阵温柔，有幸拥有了他们这些好友，也算没有浪费殷怀情的苦心。

楼渊和殷怀情共御一剑，殷怀情将他圈在了怀里护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方子棠试图学他，却被方子棠赏了两脚。

几人要去的就是在平地上能望见的那座山峰里，那边有个山谷，里面有一片带着毒气的沼泽丛林，穿过丛林便能找到需要的那株灵草，名为凝魂黑牡丹。

所谓先到先得，几人全速不过两盏茶时间就到了山谷入口外，山谷外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无回谷。

没有停留太久，楼渊在入口给大家一人发了一瓶自己炼制的解毒丹，然后带头往里面去了，殷怀情便跟在他的身边，后面依次是顾轻雪，然后是赵天枫和柳瑞安，方子棠断后。

楼渊在前面慢悠悠的领路，精神绷得很紧，脸上却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殷怀情这时也收了脸上的笑意，开始面无表情起来，他们两人身后的顾轻雪穿着一身淡蓝的衣裙，背后背了臂弯这次倒是没有挽着轻纱了，换做了一把玉柄拂尘。

再往后赵天枫慢悠悠的走在柳瑞安身边和他轻声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顺着怀里长大不少的灵兽的毛，他的腰间悬着一柄剑。

他身旁的柳瑞安，倒是没有背剑，他背着一把伞，伞柄漆黑无比，伞面像是黑纸糊的一般黑不溜秋的，两只手各戴了三个戒指样式的灵器，分别套住了食指中指无名指，上面嵌的墨绿色指甲大小的玉石在丛林间隙撒下来的光里被反射的明晃晃的。

方子棠一人走在最后面，目光近似贪婪的看着柳瑞安都背影，背后背着常用的剑，两手斗戴着储物镯，腰间还挂了两个储物袋和一块储物玉牌。

　　可谓是武装齐全。

澜海秘境（2）
前段丛林树并不高，越往里进越能感觉树开始密集起来，光线越来越少，脚下腐烂的树叶也变厚了，甚至飘起了淡淡的雾。

楼渊走着走着就喊众人服下了两颗解毒丹了，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不知是毒还是沼泽的缘故，一只灵兽都未曾遇见。

四周寂静无声，更加使得人谨慎，危险没有在面前显露，却可能潜伏在不远的暗处等着一击即中。

楼渊暗暗的瞥了一眼慢慢接近的黑影，朝殷怀情抛了个眼色，然后手轻轻的放在了腰间离炎的剑柄上，身后几人见两人都动作，也明白了前面必然是有什么东西，他们表面上不见动作，却都暗暗调动起来了体内灵气。

“咻——”丛间一声轻响，一条粗如树干的灵蛇从旁边草丛里窜了出来，头上长着尖角，獠牙从外翻的嘴里伸出，在间隙的光里闪着不详的光。

他的目标是楼渊身边的殷怀情，殷怀情正好站在右侧草丛边。

清雅剑可不是吃素的，就在他窜出那一刻，殷怀情的剑锋已经到了那蛇的七寸处，那蛇像是猛然抖了一下，身影错了过去，没有让殷怀情得手，接着他又攻向了殷怀情身后的顾轻雪。

顾轻雪拿起拂尘，抬眼看了一眼攻来的狰狞灵蛇，眼中水光一闪，拂尘便挡在了面前，抵去了这道攻击。

这蛇区区金丹初期的实力，胆敢攻击他们，大概是因为这林子里的毒气和它身上的毒素，亦或者是别的原因，使得她根本不怕金丹大圆满的威压，还暴起冲几人发起了攻击。

楼渊原以为会很难对副，没想到接下来顾轻雪的拂尘卷袭而去，轻易就将那灵蛇卷了进去，缠的它动弹不得。

殷怀情接着一剑劈向那蛇的七寸，了解了他的性命，金丹以上的灵兽，体内也是有内丹的，殷怀情挖出来然后收到了手里。

到时候战利品会平均分发，大家并不担心为人君子的大师兄会独吞，所以大家找到什么东西，基本都是放在殷怀情这里。

接着几人又往前走，没想到前半段没有什么，后半段却潜伏了整整二十六条金丹期的灵蛇，或许称他们为蟒蛇更为恰当，因为出现的蛇，最细也是树干大小，更有夸张的如有水桶般粗的。

前半段只用了半盏茶时间，后半段却用了一个时辰，那些蛇有时扎堆出来，又时却一条一条的往外冒，等到了地方，众人也已经有些损耗了。

山谷内有片小湖，小湖中央便长着一株他们需要的黑牡丹，楼渊站在湖边，已经能望见那牡丹绽开的姿态，那牡丹与普通牡丹长的并无二样，眼色却是黑的仿佛光照不透一般，即使阳光洒在上面，也好像没有得到照耀。

湖中水里说不定还有什么东西，众人没有放松警惕，一同御剑往湖中心去了，为了以防万一留在岸上或者在湖面的人受伤，他们选择了一起行动。

楼渊伸手摘下牡丹时，湖泊仿佛震动了一般，整片湖泊都开始缓缓变成了黑色，几人见有变，便立马往回跑，却没想到，湖面很快的形成了一个漩涡，那股非常大的吸力，几人居然是抵挡不了都被吸入其中了。

楼渊失去意识前将牡丹好好的收好了，然后就被卷入了漩涡中，紧随其后的殷怀情试图握住他的手，却被迫卷的分离开来。

　眼看着便全军覆没了。

……

嘀嗒的水声回荡在通道内，柳瑞安刚想睁开眼睛，便感觉自己的眼皮被轻轻碰了碰，然后边听到有人道：“看来是醒来了。”

“唔，楼师叔？”柳瑞安捂着好像是撞到了的后脑勺起身，楼渊将一颗丹药递到了他手里。

“此处颇为怪异，快些恢复与我一探。”楼渊瞥了一眼无灯却有光的宽敞通道，脸上表情很淡，却能看出几分谨慎之色。

柳瑞安接过丹药服了下去，道了句：“多谢师叔。”

　　便原地盘坐了一番调息了一下，一盏茶时间便恢复了过来。

两个人看起来是被冲到一处了，着通道地面带着藓，泛着潮湿的气味，让人不禁猜测这通道说不定是在湖泊下方。

楼渊前世倒是没有这番经历了，倒是听闻过，有人在这处遇到传承了，后来好像是吸收传承失败了，同行的好友倒是没有去贪图传承，带出来不少灵器。

好像就是这个地方。

楼渊与柳瑞安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前进，反正这条道往前看往后看都是直的一眼望不到头，往前往后没有太大区别。

行了片刻，两人感觉周围的光亮似乎变暗了，石壁上也还是没有灯盏，这亮堂的走廊般笔直通道，回响着的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水滴声和两人的脚步。

两人始终没有多说话，压根不敢小瞧了这个地方，他们方才就发现了通道内限制了一切灵识的扩大，极限也是身边五米左右，灵识失去了作用，这下连他们的眼睛都比灵识好用些。

另一边，殷怀情一路地便找着楼渊的踪迹，却没有发现好友们任何一个人的声音，他一个人被冲到了这个地方，周围安静的可怕，殷怀情调息了片刻拎着青雅便朝前走了。

另外三人却是和殷怀情一般，都是独自在一个地方，同样是笔直的通道，无灯却亮堂。

没落单都不是很慌，落单的却也没什么情绪，各自都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了，手里头总都有些保命手段了，打不过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跑掉。

再说这个秘境也没有那么危险，就算这个传承之处有什么，那也应该不会超过元婴中期才对。

与此同时，进入秘境的第二天，到了。

他们被卷走都在通道里昏迷了不同的时间，其间却没有东西来攻击他们，也不得不说可能是这个传承，已经开始给几人试有无接受传承的实力了。

几人都没有像那么多，除了楼渊知晓这个地方有传承，其余心里都是有些揣摩的。

　　

澜海秘境（3）
在通道里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居然走到了头，一道厚实的石墙挡住了去路，试了诸多办法，缺都奈不何这块石墙。

走到尽头的楼渊两人只好往回走，说不定另外一头才是出路，走着走着结果却在半路看见一个入口，商量了一番，两人一致都决定往里面走。

谁晓得另外一个尽头是不是也一样过不去，到时候再返回这边，可就要耗很多时间了。

那条道往里也和外面一样，亮而无灯，倒是水滴声越往里走越小，而且也和外面都直道不一样了，变成了分叉多而复杂都弯路。

灵识一直被限制，两人只好靠着直觉选路，与此同时，另外四人也一样先后进入了弯曲的道路里。

不知走了多久，楼渊发现周边石壁上开始有了花纹，而且好像只有一些路的石壁上有，楼渊便建议顺着花纹往前，接着便到了一处似乎是密室的地方，石板铺路，周边的石壁花纹蔓延，还带有神秘的壁画，与通道不同的是，密室内似乎比较高，抬头能发现头顶镶嵌了许多夜明珠。

两人小心的往前走，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却没发现身后走过来时的通道，有几道异样的黑影跟了过来。

两人在密室内观察了一番，实在看不懂石壁上的壁画，也没摸索导到什么机关，楼渊正端详着一幅壁画试图找出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因为壁画上有个他比较眼熟的东西，黑牡丹。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被旁边的柳瑞安狠狠一拉，随即壁画被一道身影撞的飞散裂开。

“师叔小心！”

楼渊转头看向了那东西，手里离炎已经出鞘。

“这是……什么东西？”楼渊看了一眼没认出是什么，因为那东西浑身缠绕着绿藤，只露出来了有着红血丝的眼睛和两只爪子。

看爪子倒是像一只食藤鸟，食藤鸟是一种修真界的美味食材，爪子与这个东西的爪子无二，都是淡黄色。

只是食藤鸟出了名的温和，怎么可能攻击力如此之高。

楼渊一边挡着来自食藤鸟的攻击，一边另外一只手一晃边丢出一团炽热火焰，自己顺势往后跃去。

此处幸而没有通道里那么低矮，打斗倒还是能展开手脚，旁边柳瑞安飞快的掏出来一朵大花似的灵器，单手掐了个手决发动了灵器，上面二十多数的粉色花瓣纷纷脱离了花芯，往食藤鸟的方向掠去。

“噌——”花瓣撞上了食藤鸟身体外面缠着的绿藤，割开了绿藤，却没有割进食藤鸟的身体，这食藤鸟的身体明显宛若坚硬石块一般难以切动。

飞出的花瓣接二连三的重击以后，将食藤鸟往后打退了几步，却没有伤到它，只见那只失去理智的食藤鸟转头看向了柳瑞安的方向，接着快速的扑了过来，闪着诡异蓝光的翅膀试图剐蹭到柳瑞安。

柳瑞安往后跃了两步，接着食藤鸟便被楼渊的火焰给击中，打入了另外一边的墙壁，浑身都着火了却还是回头来攻击两人。

“怎么回事？这都不要命的？”柳瑞安咬牙拿出防御灵器抵住了冲向他的火团，看向旁边面色淡淡的楼渊。

“杀了便是。”楼渊一扬手，手里的离炎剑飞了出去，随着他的心意祭出了杀招，片刻便将面前这只鸟给削了头。

倒下的食藤鸟还再试图挣扎，柳瑞安又补了一剑将它生机断绝，才让它失去动静。

“如此反常说不定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可以检查一下。”楼渊拿剑挑了挑食藤鸟尸体的腹部。

皮肉分离开来，里面露出一朵洁白的莲花来，那莲花光看着就有让人目眩之感，想要不由自主的吃下。

楼渊没有被迷惑住，他使灵力将东西吸了出来，然后给了旁边怔愣住的柳瑞安一脚，接着向密室另外一边的出口走去。

相必这密室说不定就是这花生长的地方，却被不知道从哪闯进来的食藤鸟误食了。

楼渊认识这朵花，叫幻心莲，适合炼抵御心魔的心魔丹，可惜楼渊连炼制心魔丹的最低修为要求都没有，收下这株灵草也只有揣着不能用处。

至于旁边的柳瑞安，他对灵药灵草完全不懂，而且也不感兴趣，楼渊拿了他也没什么意见。

两人在一起的话，最主要出力打架的恐怕还是楼渊，柳瑞安的剑法练得七七八八的.，靠手里炼制的许多灵器倒是可以远程制敌，但是近一点可能会被威胁到性命。

接下来的路就不太好走了，接连好几个密室，每个密室都有着金丹期上下的傀儡侍从，见到人便展开攻击，有时是一只，有时是一群。

一连好几个密室下来，两人也受了点伤，楼渊脸颊边被一个使剑的傀儡给刮了一条线，血淋淋的，柳瑞安给上了药，一时半会还没有愈合的样子。

原地修整了一会，楼渊两人又再往前走，却没有碰见密室了，好像是到了最里面，一座大殿出现在两人面前，殿中央有一个放置东西的台子，上面漂浮着一个金色小球。

他们谁都没去动那个球，观察了一下四周，只看到好几扇没有被打开的门，不知道通往何方，也没有找到打开的方式，两人便靠着进来的门边上轮流休息，准备恢复了一些体力再去寻出去的门。

另外一边，除了遇到食藤鸟的密室不太一样，其余人也一连遇到了好几个密室，里面同样有着傀儡侍从，见到人就攻击，手段繁多，像是在和真人对战一般，其他人不像楼渊两人一般两个人同行，遇到人多的密室难免受点伤，除了元婴期的赵天枫比较轻松，其他人斗有点艰难才到了最后的那扇门。

“嘭——”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一只长着角的脑袋探了出来，楼渊与之对视了一眼，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句话。

那声音是磁性又低沉的男声，说话的时候简直像是在撩人，让面无表情睁开眼的楼渊耳朵一麻。

“怎么这里有只小朱雀？”

　　楼渊心里升起警惕，居然有人一眼能看出他的血脉。

澜海秘境（4）
“别紧张，我不告诉别人，免得朱雀找我麻烦。”

说着大脑袋顶开了门，楼渊才看到它身上还驮着赵天枫，赵天枫明显是昏迷过去了，估计伤的不轻，楼渊简单的看了一番，给人塞了两颗丹药，然后继续坐下。

“小朱雀，你给他吃的什么？”声音又响起来了，楼渊没理他。

他只好郁闷的闭嘴了，现在的小孩可真难相处啊。

说起来这东西长的挺怪，楼渊一时间没认出来是什么灵兽，从其外部形状上看，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就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有一角带肉。

长的是奇奇怪怪，不过楼渊也没有心思去研究他是什么灵兽，旁边又有一扇门开了。

这次是顾轻雪，她倒是没有赵天枫那么狼狈，只是受了点内伤，服了两颗楼渊递过来的丹药，道谢以后也在旁边坐下了。

这下便有了四人了，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楼渊猜测剩下的七八扇门估计也是进来的路，所以这个地方的出口在哪？

“嘭——”殷怀情被面前的傀儡给顶到了墙里，手里的青雅抵在傀儡的手臂上，身形稳不住的往后滑动。

这是最后一只了，居然力气出奇都大，对招便要被震麻了手，殷怀情只好想办法拉开与傀儡的距离，时不时的给它来上一剑。

磨了有一盏茶时间，傀儡才散落成零件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门无风自动，缓缓的打开了，里面的人看了过来，殷怀情看见楼渊脚步便不自觉的往那边走，脸上同时浮起了笑意。

“师弟！”

楼渊看了他一眼，恍惚在他身后看到了一条甩来甩去的尾巴。

“师弟可有受伤，收获如何。”殷怀情无视了其他人，径直走到了楼渊身边蹲下，拿起他的手探了探他的情况，轻微的内伤让他放下了心。

然后他又黏黏糊糊的凑过来在楼渊红唇上亲了一口，接着才注意到周围的几人。

殷怀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原来大家都在啊。”

……

什么眼神啊？！

柳瑞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再也不是他仰慕的那个大师兄了，他变了！

殷怀情又询问了一番其他人情况，只有赵天枫伤的稍微重一点，现在就差方子棠没有出现了，也不知是否有差错。

几人商量了一下对策，找到了一个可行的出去的方式，宫殿的石台下方有几个可以镶嵌灵石的凹槽，像是可以启动某种阵法的样子。

但是察看下来却判断不出是什么阵法，也算是难倒了凌云宗的这一群天之骄子了。

一般的阵法都会有刻画的痕迹，这个阵法却没有痕迹，所以不能随意判断是什么阵法，万一是个绝无仅有的大杀阵，那可就玩完了。

这个状况一直持续到方子棠从门里走出来，他也好像受了点伤，但是也无大碍的样子，接着他也加入了讨论，判断出来这是一个封印阵法，里面或许有什么东西。

这就要想想看要不要放出来了，万一是什么打不过的东西那就麻烦了，可是不放出来也就无法激活石台周围的传送阵，因为在石台上的阵眼被封印的阵法覆盖住了。

于是几人塞好灵石，屏气凝神看着光芒里浮现的东西。

居然是一块玉简和一块雕着青鸾的玉佩，玉简上面写着御灵决，而玉佩则是光华内敛，光看着就能判断是上品灵器以上的东西。

得是仙器级别了。

东西拿了几人便传送了出去，原本到这一处只是为了摘花，没想到遇到个麻烦的地方，受了伤还没什么东西拿的。

东西最后放在了殷怀情那里，暂时没有分配，几人一传送出来便到了他们进谷的地方，他们拿出地图向着另外一处去了。

另一边，刚和一头五级灵兽结束完战斗的凌颜两人，往着自己选的道路而去，居然和楼渊等人的路线不谋而合，都是朝着秘境的一个小岛上去的，为的是里面藏着的大量法决和种植的灵草药，据说还有几件仙器在里面。

楼渊他们还没到那边就已经手里有了仙器了，可谓是一个好的开头，结果去那边的路上，遇上了很难遇到的兽潮。

他们虽然没有被冲散，但是也受创不少，楼渊为救殷怀情又受了伤，而顾轻雪为了救他们两个耶受了点轻伤。

他们在一颗不被兽潮影响的巨树枝丫上面休息，等兽潮过去接着赶路。

凌颜两人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凌颜被重伤，她的属下带着她逃跑也受了点伤，然后狼狈的躲在了离地面比较高的山崖上面。

“咳咳咳，这些灵兽发什么疯。”凌颜虚弱的靠在男人怀里，看着下面疯狂跑动的灵兽，有点不解。

那虚环着她的男人对她纵容一笑：“圣女，属下认为，兽潮来的方向可能有什么东西出没了，可能是灵器，也可能是天材地宝。”

凌颜又咳了两声，顺着男人的手服了两颗丹药，接着睡着了。

而湛乐搂紧了怀里的人，面色凝重起来，这个秘境他是不建议圣女来的，但是她想来的话，自己陪她也无妨，可是没想到这秘境居然那么吃力。

现下凌颜已是金丹初期，而抱着她的湛乐却已经是金丹期大圆满了，差临门一脚就要元婴了。

两人接伴在这里居然会有些吃力，看来那金丹以下绝无生还不是说说看的。金丹到这里面也就保命的状态了，来这里捞好处，要不就得好几人行动，要不就得是元婴期的修士才能自如的在这里面走动。

凌颜两人连有些地方想都不敢想。

湛乐观察了一下下面的兽潮，得明天才可能结束，他便闭了眼给自己疗伤去了。

翌日楼渊等人便到了秘境的海边，殷怀情翻出一艘船来，简直是云鸢船的翻版，只是小了很多，只够十人活动。

但是单靠这艘小船，都能看出殷怀情在掌门门下是极为得宠的了，这艘船是奇巧峰炼制出来的上品灵器，除了云台公用的十艘，另外有两艘缩小版但是质量更高的云鸢船。

都交给了掌门，一艘在掌门手里，一艘却在殷怀情手里。

　　楼渊能理解为什么前世他信凌煜不信自己。

凌煜对于他来说便是如同亲父般都的存在，待他极好，从小教导他长大，又瞒住了他很多肮脏事情，让自己在徒弟面前有个好形象，接着又衣钵相传。

是个人都会毫无保留的交托信任，更何况是重情义的殷怀情，想必自己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心里是十分的不肯相信。

楼渊注视着船头的殷怀情，思绪万千。


澜海秘境（5）
着小舟速度很快，一个时辰左右就已经接近了小岛了，岛上能看见一大片带有古意都建筑，望之雄伟壮观。

他们不是第一批到的人，已经有十几个修士在岛上的广场上了，大部分都是朝着小岛最右边的高塔去的，高塔内便是许多法决玉简储存的地方。

但是楼渊几人的目标是立在中间的阁楼里的灵器。

阁楼挂着一块高高的牌匾，上面写着灵宝阁，门前也有好几个修士等待着那门打开。

每日到正午门就会自动敞开，只开一个时辰，到第二天正午才会开门，离正午还远的很，在门前商量了一下，楼渊带着他们去了小岛上的药谷，那边种植着很多灵草，不过没什么很罕见的灵草，而且药谷有很多神出鬼没的守护灵兽，实力还多在金丹中期以上，一般人都会权衡利弊抛弃去这里的选择。

楼渊去这里是因为，前世他就在药谷闯了一番，得到了一个镯子，对于储存灵草药有着很好的效果，而且里面似乎有个小天地。

殷怀情等人压根不会问他为什么要去这里，只是商量出来以后便跟着走了。

他们离开灵宝阁门口以后，凌颜两人才姗姗来迟，他们准备进灵宝阁看看，里面的灵器都是上品一类的，但是要和灵器打架。

那里面的灵器多数是有器灵的，要打的过，打的器灵服气，才有可能把灵器从这里带走。

大部分的人都失败了，那些灵器有着很多任主人，会的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能想象的到的，不过也有一些幸运儿遇到脾气好的，不和你打架而是考别的。

凌颜两人便呆在了门前等门开。

另外一边楼渊带着殷怀情几人绕过许多阻碍，直奔药谷中央的巨树而去，那镯子就在树底的树洞李放着，里面有只凶猛的五级灵兽。

是一只白毛猫。

几人配合很快就撂倒了灵兽，留了条命，楼渊按着前世的喜好，收了这只灵兽当灵宠。

前世他也是喜欢这类白毛的灵兽，看见这只猫几乎走不动路，然后就收下了，其他人对这只灵兽压根不感冒。

分头去收集了一些灵草便汇合回灵宝阁那边去了。

巨树周围还是有些收获的，和外围看起来完全不一样，虽然没有天材地宝，但是珍稀草药不少。

那只镯子其他人基本派不上用场，楼渊和他们商量了一下以后就直接认主戴上了。

他的腕上多了一只青翠的桌子，上面雕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孔雀，楼渊将那只白猫也收进了镯子，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六六。

回到灵宝阁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灵宝阁开启，已经进去了一部分人了，他们几人赶紧也跟了进去。

灵宝阁有五层，每层的梯三个都有威压，顶过威压你就能去楼上了，一楼的人是最多的，一楼还只是金丹初期的威压。

二楼就金丹中期了，而三楼便是金丹后期，四楼直接就是元婴初期，五楼是元婴中期左右。

几人连上了三楼，然后柳瑞安和方子棠准备停留第三层了，另外四人又继续往上，接着顾轻雪留在了第四层。

楼渊和殷怀情准备挑战第五层，而赵天枫则是完全没有什么压力的就上去到了第五层，楼渊和殷怀情则牵着手慢慢的在阶梯上挪着。

大概走了一盏茶，走到一半的时候，楼渊感觉浑身的血肉骨头都酸疼不已，体内的血脉开始沸腾起来，旁边殷怀情也不太好受，他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了，差临门一脚就能晋级元婴，此时顶着威压只感觉瓶颈在渐渐松动，他浑身的灵力快速的转动起来。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加上之前又双修过，灵力很自然的接驳在了一起，楼渊浑身突然一轻，背后的图腾突然开始发烫，随后又归于寂静。

殷怀情则是感受到了楼渊身体内的修为，惊讶之下瓶颈破碎了一点，他只好暂时停止登梯，拉着楼渊原地坐下调息。

接着灵宝阁上空聚起了渡劫雷云，一道又一道的神雷直接从上空劈到了灵宝阁上，灵宝阁奇迹般的变透明了，神雷落在了殷怀情身上。

楼渊重煅过身体，压根不怕元婴期的神雷，握着殷怀情的手陪着他一起渡劫，当年两个人结丹也引过雷劫，倒是没有元婴期的雷劫壮观。

楼渊透过变透明的灵宝阁看着外面的劫云，眼中是传自血脉的不屑。

“天界不容我神凰一族……我便不服天。”

一道青年的嗓音在突然楼渊内心响起，透着一股沧桑感，让楼渊心神一震，他背后的图腾又开始灼热起来，他的心神看到了源自血脉的一段往事。

再次睁开眼，他已经原地打坐了三天了，渡劫的殷怀情都比他早一天醒来，此刻正顶着元婴初期逼近中期的修为在边上守着他。

“怎么样，没事吧？”殷怀情拉他起来，顺手将人拉进了怀里，温柔的问道。

楼渊摇头，靠在他怀里：“无事，这是第几天了？”

殷怀情下巴蹭了他的头顶一下，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到他耳里：“渊儿可是比我这个渡劫的还多了一天呢，整整三天，可有什么收获？”

楼渊摇头，岔开话题：“我们继续上去……”

“师兄！”

熟悉的女声喊住了殷怀情，他不禁回过头去，看到一袭熟悉的粉色衣裙，愣了一下。

楼渊面色冷了下来，凌颜怎么会在这里？她来干什么的？

楼渊看了一眼凌颜身后的那男人，眼里了然。

原来是凭着这个男人进的秘境啊，凌颜看来也不算太傻，没有一个人跑进来找死。

“别喊我师兄了，你早已不是凌云宗的弟子了。”殷怀情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凌颜是赤血门的圣女这件事，面色冷了下来。

凌颜难受的看着他，眼眶通红，然后转向了楼渊的方向：“师兄难道还不知他的身份吗？”

“他可是骗了师兄那么多年，我不忍师兄再被他欺骗，这才冒着危险来揭穿他。”

凌颜说着居然落下了眼泪，加上最近受了伤，小脸简直是煞白。

殷怀情看着这个自己自小当作亲妹妹的人，有些许不忍，但是面上毫无动容。

　　“他已与我是道侣，有什么事都是我们俩的家事，与道友无关，请回。”

秘境结束
凌颜没料想以往温和性格的师兄会对她这样说话，一时间愣住了，脸上的假伤心，带上了几分真实。

她是真的爱慕大师兄，虽然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深，但是如果可以，她想和师兄成为道侣，相伴一生。

“不必多说了，若是道友不愿自己离去，那便请教吧。”殷怀情言罢，挡住凌颜身侧那个男人看楼渊的眼神，青雅便出了鞘。

凌颜只好带着湛乐离远了这边，免得真的动起手来，那一丝对于殷怀情的情丝就此湮灭，凌颜才惊觉自己的父亲用自己牵制了殷怀情多久。

光是简单的师徒情分，居然已经留不住殷怀情了，还要靠一个凌颜，不过凌煜没想到凌颜比自己还要先暴露。

最后看了殷怀情一眼凌颜准备先从秘境出去找父亲去了，她原本就是准备去找父亲的，这次瞒着父亲行动，必然会受责罚。

接下来楼渊两人上了灵宝阁第五层，一人挑选了一件上品的灵器，打败了器灵以后都收入了囊中。

楼渊耶惊讶殷怀情面对凌颜的态度，按他的性格应该还会再犹豫一下才对，毕竟一个赤血门圣女的名头根本证明不了什么，一向眼见为实的殷怀情居然没有看凌颜做了什么，毫无底线的站在了楼渊这边。

楼渊虽然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在凌颜走后，他拉着殷怀情上楼，找到了一个角落，伸手揽着殷怀情就把自己送了上去。

五层很大，人也不多，漂浮在周围的都是包裹着灵器的光团，那些器灵没人唤醒是没有感知的，所以楼渊很忍不住的去揪殷怀情的腰带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小年轻可真有精力啊～”

他手一顿，面带警惕的往周围看了一圈，被他堵在墙边的殷怀情轻轻的把他拉进怀里，朗声道：“敢问是哪位前辈在此窥视？我们多有失礼了，前辈可否出来一见？”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很明显在他们前方不远。

“有趣，你且往前几步，然后左三步右一布，接着向前就能看见我了。”

殷怀情于是伸手揉揉楼渊的头安抚了他一下，然后整了整两人的衣服，低头亲了楼渊一口接着按着那人的口述往前寻找 。

　　若他没猜错，这应该是个隐蔽的阵法，只是需要特定的开阵步法，里面可能不是人……

而是……

殷怀情正想着，便见到面前场景一变，两件单独摆在一起的灵器出现在两人面前。

楼渊表情空白了一下，前世他拼死拼活手里都只有九笙和离炎，怎么突然那么多仙器冒出来？

“年轻人，要带走我们吗？我们很有用的哦～”刚刚那道略沧桑的男声一照面就变成了悦耳的青年嗓音。

说话的是其中一件灵器，是块摆满棋子的棋盘。

殷怀情嘴角抽了抽，感觉刚刚那声前辈叫亏了，这样不正经的前辈真的有吗？

另外一边飘着的灵器也开口说话了，比那个棋盘听起来要正经的多。

“别理他，他就是个寂寞太久的老头子，你们想带走我俩可是要被考验的。”

楼渊看向殷怀情，有点决断不下，这样明显是仙器的东西，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实力带走，万一陨落在这里，那可得不偿失。

另外一件灵器看两人犹豫连忙开口，语气稍微有点急：“年轻人，先别着急拒绝我们，先看是考验什么吧，我们可不喜欢打打杀杀。”

殷怀情于是和楼渊传音商量了两句，然后决定试试看。

棋盘的考验就是对弈，殷怀情棋艺高超，连破他好几个残局，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冷凝。

　终于，连胜五盘以后，那棋盘主动让殷怀情滴血认主了。

而旁边那团看不出的灵器则是选择了考验楼渊，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围着楼渊转了一圈，然后问了楼渊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红色吧，好看。”楼渊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这个颜色。

虽然红色衣裳楼渊带着很多不太好的回忆，但是楼渊不打算回避。

于是那灵器徐徐展开，楼渊才发现那是团白纱，像是轻灵的云朵一般，但是好像却是件防御灵器。

“我化为衣服，你带我出去，本体留在你这里，我已经要升灵了，时日不多了。”那声音无奈的道。

升灵是器灵里罕见的器灵消散现象，至今没有炼器师能解决这个问题，楼渊不知道他撑了多久，声音里带着疲惫和解脱。

“好。”楼渊应下，然后滴了血，接着身上的的衣物便被一袭偏暗红的衣裳取代了，上面饰以了黑色花边和金色的刺绣。

绣的是楼渊背上的朱雀。

两人收好了灵器，准备出这灵宝阁了，然后下去的时候寻了赵天枫一起下去，赵天枫也找了一件防身的灵器，接着六人重新聚在了灵宝阁门前。

这是进秘境的第七天了，一行人收获了一堆的灵草药，还有人手几件灵器，算得上是颇有收获了。

他们又掉头去高塔里面捞了一番，各自寻了几门感兴趣的术法，接着回到了秘境的内陆。

又过了半月，众人的储物袋全都装满了，然后便决定出去了。

秘境开启一个月时间，算算时间耶差不多了。

一行人便回到了悬在高空的石台上面，穿过了进入秘境的那道门。

外面的情况有些让他们措手不及，先前进去的地方已经无人了，连本来应该来接他们的长老都没有等在原地，殷怀情他们算得上是最后一批出来的了，接了几个纸鹤以后，殷怀情等人在秘境外等待了几日，确定凌云宗的弟子都出来以后，便直奔凌云宗旁边的区域。

在他们进去秘境的一月里，修真界遭遇了大变，凌云宗受创，洛溪长老原本是代理宗主，现在直接转正，洛溪连传几个纸鹤都是叫几人确认弟子安全以后回来面见的。

　他有些事需要找他们确认一下，然后还有些事情要交给殷怀情去做。

　　这件事，事关殷怀情的名声。

大战起
“如何？”洛溪的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弟子们身上，他面前的苏泽锦不禁绷紧了身体。

“洛前辈，他已经没事了，就是缺了点气血，吃颗气血丹便行。”苏泽锦来到前线已经一个月了，他医治了很多的弟子。

洛溪身为掌门已经没有时间去医治人了，只好将弟子们托付给丹峰的外门弟子还有在丹峰做客的苏泽锦。

“劳烦了，还请师侄多加关照，我去别处看看。”洛溪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近日前线参战的人越来越多，已经造成了很多弟子的伤亡了。

魔界魔修有着楼逸桓控制着，居然还被凌煜言语蛊惑了五分之二跟着他掀起了这等规模的大战。

一月前，澜海秘诀开启，身为凌云宗掌门人的凌煜带着散修盟的散修还有剩余的赤血门弟子，在无极海靠凌云宗后山沿海地带开始攻占城池。

凌煜大伤痊愈以后突破了出窍后期，虽然还是矮了已经合体中期的洛溪一头，但是对付守城的修士还是很容易的，更别提他还带了一堆虾兵蟹将。

那些被他从魔界招揽过去的修士基本不是什么心善之辈，个个把攻占下来的城池搞得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能跑的修士基本全跑到了凌云宗周围，虽然有些修士质疑凌云宗是不是和魔修联手了，但是活的比较久的修士联想现在代理宗主洛溪与凌煜的恩怨，很多人选择相信洛溪。

比起名望，凌煜是绝对比不过年轻时在外闯荡出了名声的洛溪的。

更何况洛溪在修真界的大能好友遍布，连带着影响大能门下的弟子也对洛溪盲目崇拜。

他的人品绝对可信。

而最近，澜海秘境已经结束了，凌云宗的众人却开始怀疑起自家大师兄来，怀疑他知情不报。

回到宗门的几十人接连接收了一堆消息，面对修真界的巨变，各自心里都升起了一番打算。

人斗散去以后，丹峰都一个弟子领着楼渊和殷怀情去见了洛溪。

洛溪此时还在巡视受伤人员，身边还跟着沉默的绯君，楼渊便上前几步，轻唤了洛溪一声。

“师尊，弟子回来了。”

洛溪闻言转头看过来，视线却没有落在楼渊身上，而是冷淡的看着殷怀情，半晌踩开口问道：“殷师侄，你可否听闻你师尊叛出宗门一事？”

殷怀情低头行礼：“弟子知晓。”

“你可有知情？”洛溪继续问，脸上一直没有表情，只有眼神才能看得出一些变化。

　　“弟子并不知情，师尊半年前便闭关不出，弟子也不知道师尊去做什么了。”殷怀情摇头，原本低着的头却抬了起来，毫无畏惧的对上了洛溪带着审视的目光。

这孩子也是从小看到大的，洛溪当然知晓他是什么性子。
没成想凌煜那个伪君子，居然养出来个真的君子来，姿态形貌都无可挑剔，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就是有些太软了，以至于有些优柔寡断，这样性格的热闹最爱自欺欺人。

明明一切都发生了，还会想着相安无事。

　　“那你可有什么想法？是随你师尊去了，还是接过宗主之位？”洛溪故意用自己的威压压着他，致使他身上压力一重。

旁边楼渊眼看着两人对话，面上表情却与他师尊一般无二，心里却在想，师尊居然在调教殷怀情都心性，师尊一般不是很讨厌紫霄峰的人吗？

还喜欢叫凌煜小屁孩来着。

楼渊瞥了一眼听到问题就好像有些为难的殷怀情，面色冷了冷，若是他真的如此是非不分，那自己真的该想想是不是眼瘸了。

殷怀情实在不是在为难，他只是有些觉得自己接不过宗主之位，毕竟自己的历练还不够，他也没有跟随师尊叛出宗门的意思。

“怎么？很为难？”洛溪嘲讽似的问了一句。

殷怀情摇头，然后缓声道：“师叔公，弟子现下修为，不太适合接替宗主之位。”

从秘境出来，两人都颇有精进，虽没有突破元婴期，却也在突破边缘了，但是如此大宗的掌门，却不是元婴期可以胜任的。

“原来你在担忧这个？”楼渊颇有些无语的瞪了殷怀情一眼，点破洛溪的意思“有我师尊在，谁敢造次？”

洛溪看徒弟那么干脆的买自己，无奈的笑了出来，然后摇摇头放两人离开了，叮嘱两人一月后来参加大典即可。

说来也怪，象征凌云宗掌门身份的芙蓉碎玉冠和清泉剑，洛溪本以为被凌煜带走藏起来了，却在凌煜闭关的洞府找到了这两样东西，还有只带着禁制纸鹤，估计只有殷怀情才能打开。

洛溪虽然无比好奇里面的内容，但是也没有妄动，很多布了禁制的传讯手法，都是有自毁的，贸然破除只会得不偿失，还不如等殷怀情打开看过以后再问他。

楼渊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去问殷怀情那里面说了什么，结果殷怀情居然主动和他一起回了丹峰，主动在他面前打开了那只纸鹤。

“吾徒怀情，等你看到这个纸鹤，应该是你要继位了，为师等着你将为师的做法掀翻的一天，为师自问你到我身边以来已经尽力教导与你了，若有良知，切替为师守好凌云宗。”

两人因为在秘境里已经突破了元婴，所以得了洛溪允诺，掌门继伟大典和道侣结成大典一同举行。

此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请柬也很快送到了各宗门的手里，虽然在抵御魔修，但是如此盛事，修真界还是要热闹一番的，且凌云宗是修真界第一大宗，版什么色斗不可免了礼数，凌云宗已经出去了半余数弟子，却因为弟子众多，还剩不少人。

凌云宗附近出事，第一个管的就是凌云宗，但是也不是说其他宗门不用处力了，魔修入侵，修真界理应一同抵御才是。

洛溪在凌煜有动作时就察觉了，她召集了已经成为各大仙门上首的友人，快速的布置了一番，然后在精英弟子皆不在的境地下抵御了一个月，因战场离凌云宗近，所以伤员都由凌云宗负责。


结缘
没人知道为什么凌煜要掀起这场大战，凌云宗的精英弟子奔赴前线以后，压力减轻了许多，其他宗门的增援也越来越像样，战局开始反转，被占据的十来座池城很快就被抢占回来三座，正道终于由被动防御，改成了主动进攻。

三座城池抢回来的三天以后，殷怀情的继任大典，和两人的道侣结成大典，便一同在紫霄峰举行了，精英弟子都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回来观礼，各宗门也派了弟子来。

楼渊与殷怀情在许誓勾阵的时候，一直都在看着对方的眼睛，只要里面出现一丝犹豫，这个结成大典都进行不下去，幸而一直到天际的隐约仙乐响起，对方的眼神，一直是安抚、坚定，而又带着柔和的目光。

他好像在告诉楼渊，不用怕。

我会在你身边，永远。

　　“礼成！”

主持大典的洛溪欣慰的摸了摸矮自己一点的徒弟的头，又暗含警告的看了殷怀情一眼，交给了两人一人一颗同心果。

“吃了便是这辈子也分不开了。”

这同心果便是道侣结成的关键，吃下以后，两人会互相感应到对方的心情和位置，甚至身体状况。

如果是没有做好分享这些东西的准备，也可以选择不吃，不过比较恩爱的道侣一般都会千辛万苦找来同心果吃下。

心相连，命相牵，除了身死道消，没有东西能把他们分开。

同心果一但服下是解不开的。

楼渊毫不犹豫的接下服了下去，旁边殷怀情也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刚吃下去楼渊便能微微察觉到了对面的一点点紧张和小心翼翼，以及此刻的巨大欣喜。

他的心态怎么说都不太会和对方相同，欣喜是有的，更多的是怅然。

殷怀情刚吃下也就感受到了，他心里的纠结和担忧，一边脸刷的一下白了，一边抓着他的手便想说点什么。

楼渊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别在这里说，于是两人等典礼结束，躺在按着凡俗界布置的婚房里，盖着薄被纯聊天。

衣裳都已经换下，洗漱后两人身上还些微的带着酒宴上醉仙醇的清香，此时正一同靠坐在铺着鸳鸯红被的床上，四周的红色纱幔垂挂下来，遮天蔽目的红。
窝进锦被中楼渊努力清理着脑内的想法，他虽然有很多事都已经想通了，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再次在意起来。

他刚刚与殷怀情吃下同心果的时候便在想了，假若他也不可避免的堕入了魔道，是不是他年殷怀情就会像对待凌颜这样对待他，这由不得他多想些，毕竟前世的经历摆在那儿。

殷怀情的确是个干的出这样事情的人。

这凌云宗的新任宗主，你说他仁慈有礼，可他对魔修与乱党完全不留情面。你说他做事果断吧，他又对已经是魔修的师妹手下留情，犹犹豫豫。

实在是矛盾，免不得楼渊多想。

“师兄，不用在意我在想什么的，我自然会想通的。”楼渊理好盖在身上的锦被，笑着对面带担心的殷怀情道。

殷怀情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担忧和害怕，一边安抚的摸了摸他的手，一边叹了口气。

“渊儿，你已经不是在上一世了，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你我合该如此白头偕老，永不分开才是。”

楼渊怔愣了一下，心里渐渐开明，这一世过的实在顺利，他也不必再有什么纠结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和师兄的现在才是最真实的。

他随后笑了笑，心里的愁云消散了不少，手被殷怀情温暖的手握着，像是握到了他的心尖，暖和了进去。

“至于师妹的事情，渊儿，在她还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之前，她还只是个误入歧途的女孩，若是她也如师尊那般害人性命，那我便不再会手下留情。”殷怀情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亲了他一口。

楼渊知道殷怀情最低的底线就是不滥杀无辜，他自己也不杀无辜者，这样的解释也过得去，不过心里的酸涩，楼渊却还是止不住。

不过很快殷怀情就让他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了，他们有一晚上的时间研究一下洛溪赠予的双修功法。

云巅之上，华丽宫殿里的青衣人影望着一面镜子里的影像，里面赫然是躲在后方不露面的凌煜本人。

“你还是如此胆大啊，煜儿，为师倒是小觑你的观星术了。”他微微一笑，手指尖青光微闪，镜面内出现一幅幅星图的模样，他指尖的微光融入进去以后，星图快速的转动起来，最后又回到了凌煜那个画面，而这时镜面内的凌煜突然面色苍白了些，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像是在注视着什么，然后眼神不善的眯起了眼。

青衣人影摇了摇头，抹掉了镜面，接着他背着手走出了大殿内，往着南边而去，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

“青龙仙君安好。”

“仙君安好。”

“见过仙君。”

青龙基本上无视这些打招呼的行为，上界原住民才不会和他打招呼，这些都是飞升上来的的修士，身上老是背着繁缛礼节。

他走着到了一道宏伟透亮玉石弧门面前，门上雕着鸟兽之遨游，大开的玉石门孤零零的立在那儿，青龙穿过门，然后就看到外面一个长着鲜花草坪的空地上躺着一个衣着鲜艳的青年，那青年容貌非常之艳丽，却一身凌厉的气息。

不过那是闭着眼时，他一睁眼看着青龙，那气质就转变成了风流不羁，一双凤眼虽凌厉却透着一股子花花公子的感觉，嘴角的笑容也是漫不经心的。

“哟，稀客啊。”

那青年坐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青龙。

“朱雀，你见到你家后辈了吧。”青龙不理朱雀那个奇怪的态度，只温和的笑着直取主题。

“你要我的血就是干这破事？以血为引把下界时光倒流却保住他的记忆？这干的是什么无聊的事。”朱雀摊手，他觉得干这种事特别无聊，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寻花问柳。

“我是帮你的后代改命了，耗了我万年修为，不过也算是有了收获。”青龙温和的笑容突然变得深有意味，朱雀只觉得这个白切黑的哥哥说话让他背后发凉，几句赶紧打发他走了。


战时
青龙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住的宫殿中央白了一个巨大的星盘，缀满了混元玉，上面微弱的星光忽明忽灭，进宫殿左手边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放着各个青龙管辖位面的记载，青龙只需拿起旁边书桌上摆放的龙骨笔就能在下界制造一场风云变幻。

但是他不能随意拿起，他要先用星盘算好今天的工作范围，然后再从看似有固定容量，实则无边无际的书架上找到要改写的世界，接着完成要改的地方，并且不能随意改画。

年少时他也曾拿这些他本该有的职责权利瞎闹，可当他目睹下界因为他的好玩心而造成的后果后，他收敛了许多，变成了现在这个青龙。

当时祖龙还在，为这个被天道挑选中的小儿子操碎了心，天谴和天罚都替他抗下了，然后慢慢的教会儿子何为责任心。

青龙目睹父亲的离去和管辖界的生灵涂炭以后，终于按着天道指示执掌了春夏秋冬与日月轮转，还有时间变迁。

时隔那么久，这次的情劫是他第一次破了自己给父亲许的承诺，滥用职权去修改下界时间。

青龙直接略过了这两个地方，来到了偏后方的巨大水池边，水池里散发着阵阵寒意，浓的和雾一样的灵气不断从池中翻涌而起，向着青龙飘来。

这水池说是建在室内的一个水池，却实际比几十公顷的大湖还要大，只见青龙变换了身姿，从人形变成了龙。

一条威武庞大的青龙盘在了水池里，淡蓝色的鳞片上还有残留的焦黑痕迹，有几处地方还有翻出的鲜红皮肉，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翻腾的灵气温和的缠上了他的身躯，缓慢的为他治愈着伤处，青龙闭眼睡下了，尾巴有些不听话的微微甩动着。

半晌，他又化为了人形，漂浮在水面上，身上未着寸缕，完美的身材倒映在明亮的水面上，那张精致的脸倒是有些模模糊糊了。

青龙整个人气质都是温和的，却是几人里最有号召力的，他本想用温和的方式解决自己的情劫，奈何漏算一卦导致后果严重。

为了挽救一下，青龙只好受着天罚将时间逆转，接着借着那一丁点的卜算到下界的时间，将下界的局面逆转，朱雀的后代还是太弱了，必须要帮一把才能将小徒弟压的死死的。

这般想着，青龙向池边走去，一身的水无风自干，再一眨眼，他一身淡青色的衣袍已经穿在了身上。

穿戴整齐，他又去房内继续算卦。

　　终于，一道亮光在星盘内亮起，冒出微弱的两字来。

“原州，终于等到了。”青龙轻笑着拿起早已找好的原州的册卷，翻开只见。

‘无极海连雨，九州阴，万物复苏而阴气重。’

这些就是青龙的工作内容，他打开水镜，那头便是原州大陆的面貌，他做完了要干的工作，便将水镜转移到了凌煜身边。

此时凌煜正在攻城，对面是洛溪和绯君二人对峙，旁边还有殷怀情和楼渊跟着。

几人加起来都不抵凌煜一身的气势，他好像练了什么奇怪的功法，攻城这几月已经突破渡劫了，现在已经是渡劫一重了。

近一百年已经没有出过飞升的修士了，作为是不可能飞升的那一批修士，凌煜似乎很不甘心。

他突破以后迫不及待的就来攻城，对面几个师兄弟和徒弟他根本不当回事。

今日好像天气有些阴暗，和他卜算的天气有些出入，不过凌煜没有放在身上，他喝令手底下的魔修发动了进攻，然后和洛溪与绯君两人打了起来。

战场上没有硝烟，连血花四溅都是无声的，符箓、阵法、灵器在战场上大发神威，楼渊与殷怀情并肩在在前沿的地方杀敌，配合默契使得他俩实力虽然不算高却无人能奈何。

“渊儿，小心前面。”殷怀情一剑挑飞靠近的魔修，目光转到旁边楼渊身上，目光柔和的叮嘱。

“知道了，师兄你专心。”楼渊挥剑斩断靠近魔修的手臂，避开了溅出来的血，他皱眉回道。

“好。”殷怀情对他轻笑了一声。

接着两人无话，这场战役还不知要持续多久，保存体力才是最好的做法。

“噌！”巨大的石柱从地底突刺而上，将困在阵内的十几个魔修全数扎伤。

接着他们全都目光一阵涣散，然后便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一样的睁着双眼。

“你这阵法行不行？还要我补这一下？要不是大师兄把我们分在一起行动，我才不想和你一起走。”柳瑞安瞪了一眼靠在他身边的方子棠，嘴里虽然在数落他，但是却好好的护着他不让他被魔修近身，阵法师最忌被近身，而柳瑞安虽然是炼器师出身，但是凌云宗毕竟主剑修。

除了丹峰和乾门峰对剑的参透比较薄浅之外，其他几个山头，练剑都很勤奋。

柳瑞安用着自己炼制出来的小灯，宫灯琉璃镜片光芒折转之间，浮现许多人恍若梦境一般的痛苦往事，以及那些再也触及不到的美好回忆。

柳瑞安只需要发动宫灯，他身边本来就已经堕入魔道的魔修一近身，便神思恍惚，这半神器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子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却流露出一丝伤心，好像受了欺负的小孩一样，手里掏出符箓精准扔到方位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

为了避免被魔修的进攻冲散，两人站的极近方子棠几乎能闻到柳瑞安身上带着的月棠花香。

香味是从他腰间的香囊散发出来的，方子棠知道那是柳瑞安自己缝的，他从小就擅长这种缝补创造之事。

柳瑞安比他要不自在的多，方子棠身上清列的梅香闻的他头疼简直，原本就不想见到他了，然后迫不得已要一起对敌，对敌就算了还要靠那么近。

柳瑞安表示好煎熬。

“别瞪着眼看着我，看旁边的魔修行不行！”柳瑞安气呼呼的骂他，手中宫灯光芒又闪烁了一次，闪到两人面前的魔修闷哼了一声，没有被治住。

“小心！”方子棠一张定身符甩过来，将人短暂的定在原地一下，接着他连甩了好几张，搂着柳瑞安快速的远离这边，烈焰在两人背后升起。

燃烧出生命的花火。


落幕
“凌煜，你就算如此作恶，那人也回不来了，停手吧。”洛溪知道许多原委，他甚至知道白晏霁是下凡渡劫的仙君这件事。

原本他就是青龙选好的下一任宗主，许多重要的事情他都知道，连同那漏算的一卦。

可惜因为绯君的原因，他被限制，才造成这件本就要发生而他可以阻止的事情，没有阻止到。

他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天谴不是开玩笑的，绯君的命更不是他敢拿去冒险的筹码。

此时三人遥遥相对，洛溪看着不远的凌煜也只能这样说话。

这种无力感让他很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我又不是为了他，为什么你们人人都要把我和他绑在一起？我是我。”凌煜将清泉剑给了殷怀情，现在使得是他最擅长的武器，鞭，他毫不客气的一连好几鞭挥了过去。

绯君抽剑挡住他的攻击，他身边的洛溪几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也终于提起了剑。

三人过招基本上无人看的清招式，也无人敢靠近。

青龙抚上水镜的表面，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随即他两指合拢在旁边原州的书册上抹了一下，些微鲜血从他的指头冒了出来然后伤痕快速合拢，接着滴上了血的书册微微一亮，上面玄妙的图案闪闪烁烁了一会，青龙翻开了书册，提笔在上面开始书写。

风云变幻就在一瞬间，转眼原本阴暗的天能看到阴云在集结，压抑的气氛随之扩散，隐隐开始有雷光闪现。

修士逆天而行，对于这样的自然变化没什么反应，唯有与洛溪对打的凌煜身形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天。

一滴雨水落在了他的额间，划过他的鼻尖嘴侧，顺着下巴滴到了他的衣领里。

压抑的感觉蔓延到了凌煜全身，同时，离他最近的洛溪与绯君两人飞快的远离了这块地方，独留凌煜一个人呆滞的站在了这里。

他好像呆住了，然后他无声的喊了一声。
“师尊。”

巨大的闪电从云层落下，正落在有些呆愣的凌煜身上，把他给劈醒了，他用灵力撑起了防护罩，却抵不过这雷电威力，被劈的满身焦黑，但是以他的身体强度，暂时还毫无大碍。

好像世界都寂静了许多，凌煜被劈的耳朵有些失了作用，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喊什么。

“爹爹！快离开那个地方！”

凌煜猛的看过去，见到穿着浅紫色衣裙的女孩，像只蝴蝶一般在周围飘荡着，冲他大喊着。

他孔瞳急剧都收缩了一下，他有预感这场雷罚是师尊的手笔，师尊对他可能会手软，但是对他所出的亲女儿，可谓是痛恨至极。

他掀起这场大战就没想过将她拉进来，虽然这个他并不喜欢的女儿，没有出落成他希望的模样，但是那副妒恨都样子，和他绝对是十乘十的相像。

也就是当个小宠物养大，凌煜对此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是当她出现在这个战场上的一瞬间，凌煜感受到了心脏聚停的的一瞬间。

“快走！别留在这里！”凌煜几乎是立刻朝凌颜大喊道。

凌颜茫然失措了一下，被后面一起来的湛乐拉住了，接着御剑准备离开这里。

而上界，盯着水镜的青龙，注意到了那个他非常不喜欢的孽种，他手指动了动，众人头顶的云又开始翻涌，紫色的雷电翻涌成了白，白又翻涌成了金，金变成了九彩。

凌煜目露不忍，偏过头去。

“轰——”

几乎是战场上所有的修士，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地方，刺目的白光掩盖了那灰飞烟灭的一瞬间，连哀叫都没有发出，那个女孩，连着牵着她手的那人，消失在了半空中，周围靠的近一点的甚至也被清空了一大半。

连个渣都没有剩下。

凌煜浑身一震，等过了那阵声响，也就知道，记忆里那个朝他撒娇要糖吃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

那个人绝对不会容许她夹在两人中间的。

更何况这是他已经不净的证据。

楼渊与殷怀情望着那边，虽然站的算是很远了，但是还是隐约能看见雷电劈中了很多人，具体是什么人，却不太清楚。

楼渊只觉得这场雷莫名其妙，碍于他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事情也有，所以很冷静的随着殷怀情的话收回了剑退回了阵营。

这场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雷罚打断了，两方都停止了进攻。

而最奇怪的就是凌煜居然直接带人退出了修真界，连攻打下来的城池都直接放弃了，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洛溪有些奇怪他的慌乱，却也没怎么在意，安排好修整重建的事宜，便和殷怀情提了回后山阵守着。

殷怀情允了以后，洛溪和绯君就回后山去了。

这场持续几月之久的战事暂时落下了帷幕，凌云宗忙着修整周围毁坏的城池，其他宗门前来参战的也有不少的负伤，都各回各家疗伤去了。

楼渊没看懂凌煜这个做法到底有什么作用，如果说莫开山那次是能借界石之力打开飞升的通道，这次就绝对是毫无理由了。

楼渊一直都知道原州的界石在凌煜身上，但是却并不打算夺过来，界石对于一般人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只能放在安全地方存放起来罢了。

但是它作为上界连接下界的媒介，拥有足够的生气供给是可以强行打开飞升的路径的。

代价却非常大，而且就算飞升也可能在上界受到欺压。

所以，这个方法是谁告诉凌煜的？

楼渊隐约觉得自己摸到了一个很大胆的真相，如果是那个人，那么一切可能就能有解释了。

楼渊若不是有前世记忆，也不会知道界石还有这样的用处，他知道很多魔修功法，邪门歪道，重生以后却没有派上用场的心思。

可能这就是青龙选中他的原因，身为魔修却心思纯净。

除了对情之一字过于执着，要不然实在是个罕见的可造之材。

可就是这情之一字，拖累了他的一辈子。

后续修复的事情都需要殷怀情盯梢，他便离了凌云宗到处跑，楼渊趁他不在便又开始炼起了金丹出关时滞留的那一炉丹药。

这次顺畅多了，也没有炸炉了，顺利的将丹炼了出来。


神意
楼渊炼着炼着突然便掏出了融魂丹里面找到的那几味草药，不禁有些头疼，还有好几味没有寻到，就算找到娘亲的残魂又怎么样。

若不是凌煜当年打着铲除妖邪的旗子追杀我娘，现在何至于此？

楼渊不可能是不恨凌煜的，凌煜害的他家破人亡，从小与父母失散，还在前世为他头上盖了许多黑锅，让他与师兄产生许多误会和缝隙。

可惜他始终是自己动不得的人，楼渊已经隐约猜到是什么人物在背后执掌大权了，就像能在梦中给他提点的朱雀主神一般。

那人肯定也是个主神级别的上神，管理的范围绝对比朱雀的姻缘繁衍还有情感的管理范围，那位肯定是极为重要的上神。

本来作为修士，基本上不知道四大主神的事情了，但是在妖界学习的时候，洛定凰按着他狠狠补习了一番。

现在他也知道真的是有上神掌管许多事宜的，离了上神下界基本就是灵气枯竭，修士毫无存在痕迹，一切都归为平凡。

而他们需要上神需要他们的照看，上神却可以随时抛弃这些位面中的一个，只要它看起来没有什么进展空间，或者已经走入了上神都觉得无法解决的地步，已经濒临崩溃。

楼渊揣测原州应该是处于一个比较有用的位置，比如上界神仙的预备役，毕竟原州的飞升修士不算少。

这十几年倒是没有，往前数还得是凌云宗的上上任宗主，白晏霁。

那位是凌煜的师父，抚养凌煜长大的人，也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文雅君子，清泉剑真正的主人，他的强大历代的凌云宗宗主都无法比过，严格来讲，殷怀情是凌云宗第十七任宗主，凌云宗已经伫立了上万年。

严格来说楼渊这一代的弟子压根没有见过他，只有凌煜那一代弟子与洛溪一辈的长老才见过白晏霁，也就知道那是个何等风光霁月的人物。

能让原本和其他大宗门平起平坐的凌云宗发展成第一大宗，他功不可没。又带出了洛溪这样的师弟，也为他师父省了不少事情。

洛溪的炼丹术还有一身修为，全都是白晏霁亲手教导的，比起他同样亲手教导的凌煜，显然是用心的多。

　　这也是凌煜针对洛溪的一个原因，他心里妒恨着什么，他自己也不敢承认，到底是师尊放在师叔身上的目光，还是那听不进耳中的法决。

楼渊对于这一段前辈们的爱恨情仇显然是不太了解的，只能感叹一句那位真护短，连飞升了还要继续惯着徒弟，不让他死也不让他太过得意。

楼渊的思绪显然去了错误的方向，毕竟谁会想到这是一场孽缘造成的大灾呢。

这边暂且一放。

青龙落下雷以后便内心恶气散了许多，虽然不足他想要把凌煜锁在身边的万分之一，但是让他近日都有些暴躁的脾气冷静了些许。

往日那些任性他可以纵容凌煜，但是这一点上面，他真的非常不喜欢，凌煜不喜欢男人，他和一个女人结合生下来一个孽种。

是他的眼中刺。

现在一除去，青龙感觉凌煜和以前一样了。

他就该身边了无牵挂孤身一人，然后等着自己拥他入怀，世间一切的温柔乡理所应当不欢迎他。

合上属于原州的书册，青龙搁下笔。

不知道是不是太想那人的原因，眼前居然浮现出了他带那人长大时的记忆，明明都已经淡忘了……

“师尊，您在看什么？”

才到青龙腿间高的小少年，仰着笑脸拉着他的衣角问着。

青龙只笑着摸摸他的头，也不回答，指了指旁边桌上的课业:“做完了吗？”

小少年噘嘴，没再问了，自己去到一旁玩去了。

已经收养这个叫凌煜的孩子三年了，青龙却还是没找到渡劫之法，所谓情劫，他也不甚懂，也是在摸索着。

不过这个孩子他倒是挺喜欢的，一直很乖巧听话，青龙回头看了一眼蹲在那边玩石头的小孩，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青龙掌新生和命数，喜欢纯粹一点的人，最好一眼就能看懂，比如他眼前的凌煜。

两人头顶的玉兰树开的烂漫，明明已经过了花季，却还开的像是雪盖满了枝头。超过百年树龄的玉兰树已经能遮住两人头上一片天了。

有些许温和的日光透过枝头落在青龙近乎白的透明的肌肤上，他束发用的碎玉芙蓉冠在微光下反射出内敛的光华，芙蓉花造型的花瓣像是被注入了一汪清水，流动徘徊着。

他的目光所及，是凌云宗的巍峨建筑，还有遥不可知的天机。一切尽在他眼底映出，世间诸事尽在他心中有数。

他虽不是天道，却是天道选择的人。

小凌煜在旁边玩了一会，又来搅扰他的师尊了。

他小心的走过来，手攥着衣服的下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紧张，他又拉着青龙的衣角，小声问他。

“师尊，今天我可以不和洛溪师叔去讲堂吗？”

青龙偏头看他，目光温和又柔软他蹲下看着凌煜，问道：“为何？”

“我…唔，反正就是不想和他一起啦。”

青龙轻笑了一声，露出了一个恍若春风般明煦的笑。

他捏了一下凌煜的脸，道：“今日就免你去讲堂吧，明日记得补上。”

　　“好！师尊真好！”小凌煜伸出双手搂住了青龙的脖子，青龙便顺手把人抱了起来。

看起来瘦瘦的凌煜，抱起来也很轻，还有些太过于瘦弱了，青龙边想着，抱着回了紫霄峰。

那时丹峰还式微，已经在被取缔的边缘了，而青龙的二师兄刚刚离开门派创立紫衣谷，正魔道的第一次矛盾也还没发生。

一切都是最和睦的样子。

思绪沉浸在回忆里拉不出来，青龙索性更加努力的去回忆关于有他的一切，这次时间点跳到了凌煜刚突破金丹那年，其他的师兄弟都是二十来岁突破了金丹。

唯独他一人近四十才勉强到了金丹，他开始消沉，而青龙这时已经算出了漏算的那一卦，但是也处在废了他与不废他之间两难。

而那时，他已经对凌煜有了很深的占有欲了。


孽缘
他已经开始舍不得杀了凌煜，对这么一个自己养大的小东西很是疼爱，平时对他的一些行为也开始露出了他不为人知的心思。

青龙不知道凌煜察觉了没有，总之他是性格偏向于为所欲为那种人，想要的，就会起不择手段的拿到。

即使遍体鳞伤，即使违逆天意。

他想凌煜是知道的，而且还经常无意识的持宠而娇，例如用他身为宗主的令牌做些事情，往往都是先斩后奏，事后再无辜的和他道。

“我还以为师父疼我，我不必过问便可以行使呢。”

处罚他的事情往往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宗内无人不知宗主对他的亲传弟子有多宠爱，宗主令牌都能给他随便用。

故而除了和他对着干的洛溪师叔，没人敢和他正面呛。

青龙是上一任宗主的大徒弟，二师弟已经自立门户去了，剩个小师弟，便是洛溪了。

上一任宗主飞升的早，青龙十七岁就接任了宗主之位，亲手将十三岁的师弟和六岁的徒弟带大。

对他而言，乖巧的师弟是很听话的，所以一开始他便就是将师弟当成下一任宗主来培养的，至于他的亲传弟子凌煜，压根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飞升之前将人杀掉就好。

可是万万没想到，养了十年居然养出感情来了，青龙这才反省，情劫难过是有原因的。

　杀了他成为了下下之策，青龙想带他一起回上界，最好是让他明白除了自己他毫无选择这件事。

于是他布下耗修为算卦，布下连环阵法，一手将整个原州的脉络掀翻，日后的生灵涂炭在他手里变得很快就能解决，他也靠钻天道都空子找到了一个不必让凌煜出现他卦中那个魂飞魄散结果的办法。

靠他人的手保下他的魂，然后强行送来上界，再重塑身躯，就能不靠飞升，也不必魂飞魄散了。

但是这个人选有待商议，青龙选中了当时朱雀在妖界留下的种，朱雀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留了种，青龙因为掌控这条线，清楚的知道后续朱雀有个后代能和凌煜分庭抗礼。

于是他在被徒弟察觉心意，一杯茶送归上界以后，回上界坑了朱雀一滴血，加在了那个连环阵法里，又用麒麟欠自己的人情催使他降临原州，有变则出手摆平。

故事正是由此而展开。

按照正常的走向，青龙飞升以后接任的应该是洛溪，但是青龙万万没想到平时老实偶尔犯点小错的徒弟，在他压着灵力不飞升想再保护他几年的时候，给他端上来一杯汲灵茶。

喝了可使修士通体吸收灵力的速度变快，普通人喝了可以使灵力涤荡身躯，前身健体。

若是没有他压着灵力不飞升这回事，这杯茶可以说是凌煜日常的孝顺师父，有什么好的都端给师父尝一尝。

可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他端到青龙面前的是一个选择。

“师父，你真的爱我的话，就喝了这杯茶吧。”

他温和的笑着，温顺的跪在青龙膝前，还是往常那个样子，身上穿的白衣衬得他比常人白的皮肤更加的白，更加的干净无暇。

他手里托着那杯汲灵茶，青瓷的小杯，茶汤透亮，上面漂浮着小小的茶叶，茶香扑鼻。

凌煜这一手泡茶的技术也是他教的，甚至这壶汲灵茶的茶叶，也是他教凌煜制作的。

青龙能预料他发现自己喜欢他，可预料不到他居然在自己面前都是两面性的，他从没对自己真正展现过自己。

青龙垂眸看着他，顺着他松散的衣领看到了他白皙的肌肤，还有他另外一只紧张的抓着衣摆的手。

“你拿什么来换？”青龙敲了敲旁边小桌的桌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青龙这次不想纵容他了，想行事必须付出代价这样的道理，青龙这才恍然的发现自己没有教他。

他陷入了思索，轻微的衣裳落地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他抬头，看见一副美好的风景，可不等他有什么想法，主动解了衣裳的凌煜便道。

“师父不是……一直肖想我吗。”

青龙的面容猛地黑沉了下来，他打量了两眼面前尚还算青涩的凌煜，按耐住心里的渴望。

“你就这么自甘下贱？为师十年来的教导都喂到狗肚子里了吗？”他隔空直接散了凌煜一巴掌，打的他倒飞出去，发冠散落下来，更添了几分柔弱之感。

纤细又漂亮的手捂住了脸，凌煜哭了起来，他边哭边往前爬。

“师父，我错了……您别这样…”

诚然凌煜在青龙面前装了许多，但是他的依赖和信任不是骗人的，凭他对青龙的了解，他就敢来以身体诱惑青龙，无不是在显示着他对青龙的性格掌控的自信。

事实又证明，青龙真的对他非常宠爱，在他只爬了几步的时候，青龙就心软了，他叹了一口气，脸上担忧的表情浮现，快步走过来将人抱起。

“你这样，可叫为师如何放心飞升啊……”

凌煜只趴在他怀里哭了几声，止住了，青龙直接将人抱进了内室，放到了床沿，青龙的卧室布置的很是雅致，淡淡的熏香味道室内飘荡。

凌煜知道青龙没有碰他，那就应该真的是不会碰他了，失了这次机会，再有下次就难了，他冷静的思考了一会，想到了刚刚青龙说的话，心中有些犹豫，但是很快被他自己给扑灭了，为了掌握大局，可是最忌儿女私情的。

更何况他和青龙压根就不可能，他资质居中，压根没有飞升的可能，想要别人都尊敬他听他的命令，只有继位凌云宗宗主之位可以实现了，但是青龙却打算把宗主之位留给洛溪！

凌煜记恨洛溪的其中一点便是这个，又比他优秀又比他长的好看，还是内定的宗主继承人，他恨不得能把他逐出宗门。

最好是别出现在修真界内。

可是是不可能的，凌煜也试过在他出门历练的时候偷偷加害他，但是他每次历练都是和一堆好友在一起，往往全都被他们一起化解了。

实在是叫人着急又没有办法，凌煜就把歪主意打到了青龙身上，虽然他自己不是很乐意，但是他豁的出去。

可惜被青龙拒绝了。


夜梦
凌煜坐在床沿乱想了一通，还是不死心，趁着青龙转身出去关门，把房里的熏香换了，虽然他知晓这个熏香影响青龙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他还是抱着希望点上了。

等到青龙转头回来，才发现自己被支开关门，是因为凌煜又想耍小伎俩了。

青龙心里失笑，怎么以前没发现他是个那么爱耍小聪明的人呢？

今天不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怕是日后还会犯这样的错误。

青龙便装作好无察觉的样子，也坐在了床沿，看着凌煜慢吞吞的穿衣服，眼底的笑意半点也没露在脸上，还保持着生气时那副冷脸。

凌煜偷偷的抬头瞄他的脸色，看见他这副样子，只好慢也好好的穿好了衣裳，他在等青龙露出不适的样子。

可惜直到他站起身要出门离去，青龙也无什么异样，不过青龙没让他失望，在他跨出院门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突然跪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响，凌煜马上就回头跑了进去，进了内室便看见青龙单膝跪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茶盏等物。

像是发现了异常想喝点茶缓一缓，可惜药效强到他连倒水这样的动作都做不到。

凌煜放轻了呼吸，慢慢走了过去，青龙突然便抬头看向了他，那饱含欲望的目光看的凌煜呼吸一窒。

他几乎有种已经被他拆吞入腹的感觉，连忙移开了目光，凌煜手一翻，一杯汲灵茶在他手现出，他这次来备了好几杯泡好的汲灵茶，就是为了有备无患。

可惜当他将青龙扶起，试图喂他喝下时，青龙打翻了杯子，将他压在了地上。

“师父。”凌煜推了推将头埋在自己颈侧的青龙，发现他好像呼吸越来越粗重，而他高大的身躯，自己居然奈何不了。

青龙心里暗道坏了，真的有点想把小徒弟吃下去了。

是真的“吃”。

青龙选择用别的方式转移注意力，他突然起身，抱起还有点愣的凌煜，将人压到了床上。

床幔垂落，帐内春深花色蔓延，惊起屋外湖边一片涟漪。

……

青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还记起来自己下凡渡劫发生的事情，他揉了揉眉心，又打开了水镜。

原州修真界凌云宗，殷怀情端坐在明光殿首位之上，一身白袍，碎玉芙蓉冠束发，像极了他师父那副模样的温和笑意，谈事的时候甚至跟凌煜一样会用食指扣桌面。

青龙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露出少有的满意神色，随即又皱了眉，点了点水镜，手指轻动了几下，然后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傻小子啊……

以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行了吗，还是说事情没发生在眼前便嫩逃避？青龙对这种想法感到疑惑，身为一个胆大包天的上神，他一向张狂聪明的很。

怎么凌煜自己精明成这样，继位的小子培养成了这样？会不会养徒弟啊？

青龙吐槽归吐槽，继续看着殷怀情商量完事情，一脸疲惫的跑到了丹峰，然后被闭关炼丹的楼渊拒之门外，接着他独自一人回了紫霄峰，疲惫的准备不修炼，而是准备睡觉。

这倒是给了青龙一个好机会，入梦可不是朱雀的专利，青龙甚至可以在殷怀情脑子里搭建一个虚幻的梦，让他学点东西。

看着殷怀情陷入沉睡，青龙便动了动手指，将楼渊的前世毫无遗漏的投射到了殷怀情的梦里，包括那些连楼渊斗看不到的细节，连同凌煜父女做的事情，他自己的决定，旁人对楼渊的看法，一一给他铺开看看。

看他到底是如何的一个粗神经，居然真以为不让师妹和楼渊见面就能避免这些事情，居然真的以为，有些事情忘了就能把伤口都忘了疼了。

虽然他不至于加重楼渊的心伤，但是现在的他，根本不懂得如何抚平楼渊心里的波澜，也并不如何清楚楼渊心里的波澜到底在何处。

于是一整晚殷怀情被迫像个任人操控的木偶一样，有他出现时就在身体里看见事情，没有他出现便像在旁边看着一样，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更改变不了什么。

他看着楼渊一点点长大，并无其事的名头按到他头上，对他污蔑，针对于他，在九岁与殷怀情分屋睡时，还是因为老是搞脏衣服殷怀情才说要分屋睡。

原因是凌颜等人妒恨殷怀情那么照顾楼渊，故意用学到的小法术戏弄于他，搞得他老是莫名其妙脏兮兮的。

殷怀情看到这里，为自己轻慢的判断打击到了，随后看到了楼渊一人住小屋时凌颜他们一群人天天来堵他的场景，又心疼又自责，可他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了，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些事情，他要是稍微注意一点，楼渊真的要受那么多苦吗？

殷怀不禁情质问自己。

然后他接下来看到了楼渊小心翼翼的接近，和自己有意无意的对待，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像是一堆弟子里的异物。

然后凌颜几人似乎放过了楼渊，没有再继续明着欺负他，但是很多事情上，楼渊还是被欺负的那个，直到洛溪收楼渊为徒。

那天楼渊真的露出了殷怀情从头看起的第一个微笑，他不禁想伸出手摸摸小楼渊的脸颊，可惜手直直的穿了过去。

他碰不到。

心里突然空了一下，殷怀情有些慌乱，但是按耐住了自己，他继续看着后面发生的事情。

十三岁，掉到了崖底，一人呆了许多天，修为全被蚀灵虫吞噬，而殷怀情，靠着一身比楼渊高的修为，保护着修为比楼渊高一截，却说自己需要保护的凌颜。

殷怀情看着楼渊掉下悬崖时，心跳几乎停止了一瞬间，剧烈的疼痛在他心尖蔓延，使的他不自觉的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处，才让疼痛缓解了一些。

殷怀情压根没想到梦境怎么会疼。

他只知道他现在真的很心疼，看着楼渊被虫子吞噬的那瞬间，恨不得以身代之，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

　　殷怀情长那么大第一次感受到那么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让他承担不起来，可是他还得继续看完。

无能为力的梦
万幸楼渊被他师父救了，否则就被吞掉了，殷怀情稍微松了一口气，楼渊被救出悬崖那副残缺的样子让他心内酸涩止都止不住。

眼眶都有了些湿意。

这个地方的事情，还算是他亲自经历过的，他那时也还小，现在只记得楼渊那时消失了好几个月，殷怀情当时只以为是为了突破筑基闭关去了。

还在想自己也要加油修炼什么的。

原来是双手和半边脸硬生生被虫子吃掉了，需要泡好几个月的药池吊命。

那时自己在干嘛？
殷怀情刚刚浮起这个想法，面前便出现了自己带着凌颜下山在山下集市游玩的场面。

自责已经没有用了，殷怀情现在真想时光倒流回去，弥补这些过错，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能忽略那么多事情。

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情。

然后接着，后面是自己和凌颜去出任务，那个任务他有记得，可是，这个梦里，楼渊并没有和他一起去，中间跳过了一大段，转眼直接到了殷怀情十七岁那年了。

这个任务做的很顺利，几乎什么阻碍都没有，但是殷怀情找了半天，都没有在人群里发现楼渊。

师弟呢？

殷怀情眼前的场景突然一转，盘坐在瀑布底下打坐的楼渊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原来这个时间点，楼渊去锻体了。

接着是回到了宗门内，传出了凌颜要和殷怀情结为道侣的消息。

殷怀情眼睁睁都看着自己面对哭泣的小师妹犹豫不定的模样，最后在小师妹的恳求下点头的场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自己以前真的那么随便吗？殷怀情开始怀疑自我，如果楼渊没有出现，他最可能和谁结为道侣？

殷怀情恍然发现这个问题并没有答案，梦里这个殷怀情也可能是因为不忍心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太过伤心才暂时同意的。

果不其然，殷怀情发现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什么进展，梦里还是如同兄妹一般相处。

而楼渊，在得知消息的时候，跟着师父在学习炼丹，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没有注意一般。

但是殷怀情看到了他常常走神的样子，像是在想着什么，殷怀情没法猜透。

他隐约觉得这可能是楼渊上辈子经历的事情，可是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梦出现？

殷怀情继续被迫看下去，接着楼渊在慢慢长大，很快就成了有名的高岭之花，沉默寡言又脾气古怪，整日和他师父呆在丹峰中。

而梦里的自己，则是常常没事来丹峰邀请他一起出门历练，马上弟子们就要一起出门历练去了，选择一个可靠的同伴很不错。

楼渊拒绝了。

梦里的自己很失望的回去了。

殷怀情看着楼渊独自一人穿着弟子服端坐在丹炉前的孤单身影，感觉这个模样的楼渊很陌生。

他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他应该会温柔的笑，会为了伙伴付出，会和同一代的少年天才们交好，会散发他的光芒。

殷怀情这时感觉到了一阵拉扯感，他毫无抗拒的闭眼被拉扯了出去。
帷幕重重后，大床上的殷怀情坐了起来，他的精神很疲惫，好像被拉着跑了一晚上一样累。

但是他的心里却忽然多了些什么。

他望向窗外，外面是开的正盛的梨花树，铺盖般的一片雪白落在窗前。

满鼻的清香稍微让心思沉重起来的殷怀情好了点，他下床走到窗前，将稍微开了半扇的窗推了开去。

一束光毫无遮挡的照在只穿了里衣的殷怀情身上，柔和了他脸部的轮廓，他面若好女的脸不笑时稍微有些凌厉的气场，笑起来却满目温和，此时正好一只白绒鸟从窗前飞过，引得他嘴角一抹弧度稍起。

楼渊走进院的时候见着的就是这副场面，他摸了摸鼻子，在想要不要上去打扰师兄。

却看见殷怀情突然就把目光转了过来，一时间楼渊只觉得他身上熏染的梨花香几乎要扑到脸上了。

“渊儿，快进屋来。”

做了一晚上那种梦，现在能看见好好的楼渊，殷怀情欣喜的几乎要落泪，那种欣喜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他的眼眶真的微微红了起来，看着楼渊像是要哭不哭的样子。

楼渊：？？？

他慢慢走进屋，撩开帷幕进了内室，看见站在窗边的殷怀情快步走向他，然后他被抱了个满怀。

“怎么了？”

楼渊不知所措的想，昨天太沉浸于炼丹冷落到师兄了？
但是也不至于哭给我看吧？

楼渊满头黑线的想。

殷怀情哪知道自己形象直接垮成因为被冷落了一天所以要哭给楼渊看的师兄，他抱着人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无比庆幸。

幸好他在这里，而我伸手就能抱紧他。

梦里那种心疼到无以复加而又不能触碰的感觉，殷怀情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抱得有点久了，楼渊察觉到些什么，他微微仰头将脸贴在殷怀情颈边，小声问他。

“做噩梦了？怎么那么慌？要不要打坐静心一下？”

殷怀情摇头，只将人抱得更紧了，还嫌贴的不够全面，把人抱到了床边，自己坐下，然后抱着人放到了自己膝上，两人面对面。

楼渊对这样的姿势有点意见，不过鉴于殷怀情现在状态，他忍了。

殷怀情低头便亲了上去，楼渊往后闪了一下，感觉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却头一次被一向顾及他感受的殷怀情压住了。

“不要动。”

接着便按住了他的后脑，不让他动弹，罕见的强势起来。

楼渊便随他去，纵容的放松了下来，挨着殷怀情那部分的肌肤却感觉到了微凉的水渍。

？！

亲我舒服的哭了？还是昨晚委屈的不行现在想发泄一下？我错了我该怎么和师兄道歉！

楼渊除了这几个理由实在想不到殷怀情有什么好哭的。

他脑子混乱的想了一通，连等会死皮赖脸求原谅的方式都想到了，结果没想到殷怀情放开他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好爱你啊。”

楼渊突然接收到那么直白的表达，怀疑师兄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眨了眨眼，没动，但是已经开始脑子里跑马了。

　　

商议
楼渊不明所以的回了句我也是，然后被殷怀情黏黏糊糊的半搂着，楼渊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问出你怎么了。

外面还是天光正好的模样，殷怀情今日还有许多宗门事务要处理，楼渊也还有丹药任务要去炼。

粘糊了不到半盏茶时间就有人来敲门了。

“宗主，魔界那边的消息递回来了 长老们正在凌云殿等着您去商议。”通报的弟子敲敲门，汇报过后就走了。

楼渊推了推依在自己身上的殷怀情，“师兄，快去吧。”

殷怀情抬头委屈的看着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楼渊被他这副样子搞得有点无奈，只好点点头随他去了，接着楼渊又半推半就的帮殷怀情更了衣，又为他梳了头，简直是有史以来两人最粘糊的一次了。

楼渊从不觉得师兄需要自己照顾，现在发现他居然不用法术连穿衣梳头这样的事都不会，简直让他头都大了。

穿戴梳理好，殷怀情才牵着楼渊的手御剑去了凌云殿，那处是凌云宗最大的殿宇，用为商议大事之类的。

两人到的时候很多峰主都已经来了，楼渊还没继任丹峰，所以丹峰的主位上是洛溪，旁边还陪着绯君。

洛溪瞅见殷怀情拉着楼渊的手脸就变了，旁边绯君连忙按住他好生哄着，才没发生丹峰峰主挑衅新任宗主这样的传闻。

简直丢人。

楼渊陪着殷怀情在宗主的位置上落座，就顺势站在了他旁边，转头就能看见他温顺的站在那儿，虽面无表情，但是很让殷怀情一颗被梦境折磨的心落下来。

待到基本都齐了，几位峰主都望向主位上的殷怀情，现在凌云宗高层便是他最年轻了。

柳瑞安诸人也是陪着各自的师父到了这里，都在各自用眼神交流着，离峰主席位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还设了客席，苏泽锦和凤姝凤邪便在那边坐着。

这次他们三位可是帮了大忙，救助伤员，守卫城池，都出了大力，让诸位峰主都很是感激。

殷怀情看着安静下来了，便拿起面前桌上呈放的玉简，一抹灵力打了进去，一大幅图文就出现在众人面前，随着殷怀情的手势一变，又变成了许多一模一样的小块，刚好供在场所有人一人看一幅。

楼渊皱眉看着显露的文字。

“凌煜领魔修退回魔界闭关，魔界混乱不堪大战四起，魔尊一力镇守，暂无新消息传出。”

下面接了一副示意图，凌煜从何处退回了魔界，从何处遇到了楼逸桓，打了多久，从何处被逼到了何处，接着闭关在何处。

只叫人感叹有人收拾这个麻烦真是太好了，楼渊却有点担心自家爹爹，那个狂妄的性子，说不定是硬拼了一次才将人打伤的。

指不定在万魔殿呲牙咧嘴的疗伤呢，娘亲又还没好，谁来照顾他。

楼渊正出神，殿内已经商议起来了。

“宗主，老夫认为穷寇莫追，况且已经有人收拾他们了，我们该休养生息才是。”赵天枫的师父御兽峰的峰主，风卿月，顶着一张二十来岁的俊朗面貌自称老夫。

他起身抱拳对殷怀情说。

殷怀情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继续思考怎么解决这件事。

突然便有人拍桌而起，殷怀情看过去，果不其然是哪个脾气暴躁的师叔，玄冰宫的红顾念长老，顾轻雪的师父。

“人家都打到山脚下了，你们非要镇守宗内，要我说你们这帮骨头都快散架的老家伙就该退位了，我们何必怕他们这帮魔修。”面貌精致凌厉的红长老一向是弟子们害怕的角色，她是宗内掌刑罚都长老，不少弟子被她罚过。

“红长老，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一群老家伙也是怕宗门被偷袭嘛。”奇巧峰长老是个童颜鹤发的和善中年人，他笑眯眯的劝着红长老。

红长老哼了一声坐下了。

她旁边坐着的乾门峰峰主杨程沅只顾着喝茶，冷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再旁边是洛溪，他和乾门峰峰主并称喝茶二人组。

殷怀情看了一圈，咳嗽了两声，好像没有什么靠谱的意见啊。

楼渊被刚刚那一下拍桌给拉回来神，此时他突然看向红长老道。

“红师姐，消消气，现在各宗门都在咱们这场内讧的好戏，你让宗主去打他自己师父，这更不是让人觉得他欺师灭祖吗。”

楼渊的辈分和在场的峰主是一辈的，洛溪比凌煜高一个辈分，所以楼渊称呼在场的峰主门都是以师兄弟相称。

说起来他喊殷怀情师兄还是殷怀情占他便宜。

红长老犹豫了一下，脸上的怒气少了很多，她抚了抚垂在胸前的白发，眼神柔和了下来，她对楼渊道：“也是我不周到，前番说的话大家就当说笑吧。”

这哪能当说笑，楼渊心想，您可是玄冰宫最年轻的一任宫主，也是几位峰主里实力最高的那位。

红顾念才三百来岁，却已经渡劫中期了，是凌云宗最大的一张底牌，也是他们第一大宗的倚仗。

　有红顾念，凌云宗的弟子基本在修真界就是横着走的。

在现在修真界这个元婴遍地走，金丹不如狗的时期，渡劫期中期是个何等可怕的实力，有些人终其一生也达不到这样的高度，她却凭借女子之身三百来年攀登到了这样的高度，虽然她已经十几年无所寸进，但是也只够让修真界其他宗门胆寒。

当年她的一手绝情弦，在修真界令人闻风丧胆，连她师父都按不住她这个暴脾气，如今他师父已经飞升百来年，她脾气倒是比以前好太多了。

　　现在连楼渊都能一句话劝到她了，换作她年轻的时候，她只会掏出那把名为绝情的琴让对面明白什么叫做不好惹。

“那便修整宗内，多注意魔修动向些就好了，诸位辛苦，在下先告辞了。”殷怀情松了一口气，幸好红长老被劝住了，要不然还真不好收场，怕是真的要去和师父打一架自证清白。

“尊令。”

于是众人散去，各自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梨树小院
“咳咳咳。”

刺目的血迹落在地上，被一双苍白的手随意抹去，有几滴遗漏的顺着嘴角落在了白色的衣襟上。

凌煜虚弱的靠着墙，看着手背上的血迹苦笑了一声。

“也该算是遭报应了。”

他一路走来用心计害了很多人，现在一一都回报到了他的身上。

他害别人有情人两隔，他便被这情之一字害惨了，使尽浑身本身也挣脱不了白晏霁的掌控。

他害别人妻离子散，他便不得后代延续，女儿直接被劈死在她面前。
他害别人错失高位，如今他便被动从高位跌落，落到了被追杀的地步。

实在是天道好轮回。

凌煜勉强运气疗伤起来，而上界的青龙一直在看着他的作为，凌煜落得这样的下场绝对是有他的一分力气的。

但是不阻止他做的事情，他会很危险。

白晏霁不想以后都见不到他。

凌煜可以算是倒霉的，他天生的命运注定他的一番作为不可能成功，也是一个孤煞命，生来便克身边人。

他也可以算是幸运的，他遇到了青龙，可以篡改天命的一位天神，并且让他心甘情愿的背负天罚为他改命，将必死之局扭转成活路。

但这一切凌煜自己不太明白，他一根脑筋的想要变强，成为至尊，成为修真界最有话语权的大宗门宗主以后，他窥见了另外一方世界的强大，心生向往，他便又想要飞升。

这时他才开始有些后悔，为何当初师尊飞升的时候，没有软骨头一点答应他，要不然他说不定已经在上界逍遥了。

可惜那也只是当初了。

当初青龙饮下那杯茶给了他一个不会干涉他事情的承诺，又问了他可否与自己结为道侣，这样就可以带着他一起去。

可惜凌煜那时年少，宁愿这辈子斗见不到青龙也不愿屈膝跟着他去上界，被这样带上去等于是打上了青龙永远的标记。

出门都会说他是白晏霁的夫人，而不是凌煜。

凌煜不想这样。

他调息了一番感觉好多了，翻出来几颗丹药服下，叹了一口气，他拿出被褥准备睡一觉。

他的衣裳因为被追杀，跑的凌乱不堪，配上他受伤以后苍白的脸，有股奇异的柔弱感。

青龙伸手抚了抚他被刮了一道伤痕的脸颊，心里有些心软，但是也无碍他继续沿着星衍图阻止他预知后面的事情。

他若是知道他会死去，怕是会直接自我了结，他那么骄傲的人，从不肯弯下傲骨。

现在还不到他死去的时机，该了结他的那个人还太弱小了……

楼渊打了个喷嚏，感觉背上有些痒痒，他挠了挠，被旁边坐着的殷怀情握住了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殷怀情停笔担心的握住楼渊的手，给他把起脉来。

楼渊抽回手，淡定的打了个哈欠：“可能是我爹想我了。”

殷怀情收回手，露出有点惧怕的眼神。

楼渊便继续炼制回灵丹。

两人此时在明光殿的正殿中，随意的将桌子搬到了阶梯下，然后在桌子边上放了一个小炼丹炉。

这是殷怀情要求的，要楼渊时刻在他的视线之内，不能走远超过二十米，楼渊就只好把一口气可以炼二十来颗的大炼丹炉，换成了委委屈屈的一次五颗的小炼丹炉了。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处理事情的样子很温馨，可进进出出的弟子们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看了神仙眷侣只感觉自己好孤单的占多数，还有一部分从前爱慕殷怀情的，基本都是把冷冷的视线放在了楼渊身上，可惜楼渊炼丹的时候特别专注，压根没有感觉到，也就变成了人家瞪他却比他这个被瞪的人还郁闷。

两人处理完的时候已经满天红霞了，楼渊将最后一批赶制的丹药装好，然后递给了拿着储物袋在等着丹药的弟子。

那些丹药都是需要储存在凌云宗的库房的，弟子们外出做任务的奖励其中就会有丹药。

楼渊和洛溪炼都丹可是其中最好，最受欢迎的。

洛溪是负有盛名，楼渊则是新起之秀，他炼制的丹药在前面那一战时传递到了很多弟子手中，他独创的好几味丹药都是有价无市的丹药。

自然而然名声就扩散开来了。

现在本就是一个丹道中落的时期，已经好久没有人独创丹方出来了，楼渊一人一创就是三张丹方，虽然不外传，但是其中实力可见一斑。

殷怀情作为亲友，享有免费试验新丹药都特权，实在让很多听闻的丹药师羡慕嫉妒恨。

特别是苏泽锦，他作为和楼渊相见恨晚的好友，多次主动要求帮楼渊试药，楼渊也有意带动好友的研究心。

可惜被殷怀情以有夫之夫不能和别的男人独处那么长时间为由搅乱了，楼渊也就只能无奈的纵容他了。

两人并肩走在回小院的路上，路旁栽种着凌云宗最常见的树木，落云木，这种树黑杆白叶，开的花又是灿烂的朱红，结的果还是一树红彤彤的圆果，实在是一个季节一种风景。

现在便是落云木开花的季节，枝头繁又巴掌大一朵的簇拥在一起的紫红色花朵，简直快把白色的复叶遮住了。

两人走着，还要不时的避过落云木垂下来的纸条，还要回应路上与他们问好的弟子。

殷怀情的小院从他到凌云宗便是他的小院了，从没有换过住处，哪怕已经继任宗主之位，也没想过换一个离明光殿更近的小院子。

楼渊刚来的时候和他一起住在这个院子里，说是院子，其实是有一个小前院和一个小后院的独栋小楼，楼有三层高，坐落在山腰上面，后院后边就是山崖，前院前边有条两人可以并行的小路，路边栽着常年开花不落都梨花树，一切都是殷怀情喜欢的元素。

小楼呈凹字形，进门种了好几颗梨花树，树边还有一口小塘，里面有几朵小莲花还有几尾锦鲤。

右边的小房间就是楼渊幼时住过的屋子，现在摆设都还留着，只是主人已经不太愿意住进去了。左边的屋子是一间待客的屋子，里面摆着两个书架和一张木桌，桌上备着楼渊喜欢喝的茶，书架边上的小桌上还有几个好友在殷怀情生辰送的花瓶玉佩等物。

楼渊送过他一副字画，是他自己画的，画工不怎么样，却被殷怀情挂在待客屋子最显眼的地方，进门就能看见那副梨花图。


日常
“吱呀——”楼渊推开了小院的门。

小院的门很久没有换过了，门上刻画着岁月的痕迹，还有着殷怀情刻上去的勿扰两字。

尽显岁月如梭。

楼渊在院中石桌边坐下，殷怀情进屋去泡了茶端出来，两人就着漫天飞舞的梨花，在树下喝起茶来。

红霞渐退，留了些许昏黄在天边，殷怀情收拾了茶具，和楼渊一同进屋去了。

早在路上殷怀情便破天荒的央求楼渊今晚留宿小院里了，这时两人便是准备回房沐浴一番预备修炼了。

楼渊披散着湿发从屏风后走出来，身上虚虚披着殷怀情的里衣，对他来说无疑是大了许多。

楼渊只有一米七七的身高，整个人还偏削瘦，而殷怀情足有一米八六，还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楼渊得挽起一点袖子才好穿着这件里衣，胸口因为系不紧，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被湿发滴落的前襟还隐约露出了胸前的粉点。

他正要用灵气烘干身上和头发，便被走过来的殷怀情按住了。

“渊儿，我替你擦一擦吧，总是这样浪费灵力也不必。”殷怀情说着，拿起了旁边放置的白毛巾，拉着楼渊在梳头的凳子上坐下，然后为他细细的擦起头发来。

楼渊便感受着长发被细细揉搓的拉扯感，无事可做只好闭眼运转起体内的灵气，他俩最近都在巩固元婴期初期的实力，楼渊内视可以看见自己变成淡金色的脉络，还有单色的灵根，以及漂浮在丹田内盘腿闭着眼的金色小人。

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楼渊，小小的一个漂浮在丹田中间，闭着眼一本正经的像是在打坐。

楼渊心念一动，一缕淡红色灵气便从丹田牵引而出，沿着熟悉的脉络运行，慢慢的牵引着脉络里的灵气运动，直至从脚底流转回丹田，周转才算完全。

转一圈也就一眨眼的时间，甚至更快，楼渊周转了九九八十一轮也就一盏茶时间，背后为他擦头发的殷怀情也已经将头发擦的半干了，接下来就等头发自然风干。

“去床上？”殷怀情拉起楼渊，不等他回答便拉着他往内室那边去。

楼渊无奈的笑了一声，随他去了。

明明内室里摆了蒲团，要打坐有的是地方，但是殷怀情偏要拉着楼渊去床上打坐。

床简直能磨练人的心智。

楼渊一挨着床便感觉特别想休息，但是修炼不能落下，也就在左边盘腿打起坐来了，殷怀情则是在他旁边，也闭眼打坐起来。

一般修炼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同室修炼即便是亲密的道侣也不一定做得到，但是楼渊和殷怀情却无比的自然，压根没有对彼此有警惕之心。

他俩的灵气明明属性相冲，却莫名其妙的有了融合之势，也不知道是因为灵气主人的原因，还是因为道侣契约的原因，一般来说就算有了道侣契约也不一定能让相冲的灵气相合起来。

他们两仿佛天生一对。

这边修炼的正入迷，另外一边，楼渊收的小徒弟在接受洛溪的指导，连带着和他玩的好的也不落下。

“抬手，对，腰别斜。”绯君拿着根竹制的小棍，毫不留情的抽着越千山拿剑有些拿不稳的手，严厉呵斥道。

“是。”越千山知道变强不容易，所以越发刻苦，绯君可是连他这种后生都知道的名震一时的前辈。

能得到这样有名前辈的指导，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绯君也觉得这小子是个可塑之才，可惜本身资质有点差，心性和性格倒是不差。

倒是旁边那个资质绝佳的，心性差了不止一截，一看就是家里娇惯的小公子。

绯君无聊的晃着棍子看着两人练习剑法，无疑是世家子弟功底扎实一些，可是他比较不专心，练着练着就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比之下旁边那个比他认真多了，一点也不见走神的。
离三人不远处有石桌，洛溪便在那边坐着编写着丹方之类的，时不时抬头和绯君对视一眼，互相笑一笑，场面无比和谐。

丹峰的练剑坪基本很少有弟子来，因为弟子们都是统一到广场上练剑的，如果有私人想练的剑法又一般躲在自己的住处洞府练，这里久而久之就只有住在峰顶的这几个人在用。

四人在这峰顶练剑倒也安静，无人回来打搅。

楼渊是没有时间教导徒弟的，所以早早的就和师父师娘求助了，绯君表示很乐意调—教小崽子们，于是洛溪又推给了绯君身上。

才出现了现在练剑坪上这一副样子。

越千山是主要被负责的弟子，关之洲则是殷怀情顺带着塞进来的，刚开始绯君还不太乐意，看他还算听话才勉强收下教教的，他教两个根本不是问题。

开玩笑，连楼渊都是他教出来的，多教一个算什么问题。

关之洲和越千山并排练着剑，他脑子里却在想昨晚越千山给他做的冰糖葫芦，是他特别喜欢的酸甜口味，他还想吃。

旁边越千山却没有和他的思维在一条线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时不时飞过来的视线。

旁边绯君倒是注意到了，但是他没有去管，所以片刻以后，关之洲倒霉的左脚绊右脚，摔了。

还好巧不巧的把越千山也拉了一把。

幸好关注着两个崽子的洛溪和绯君及时反应过来，要不然两人就摔作一堆了。

“为何故频繁走神？”绯君的视线落在关之洲身上，虽然没有带什么情绪，只是询问他。

关之洲却蓦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使的他两眼几乎泪汪汪。
“我……我，我饿了。”关之洲把剑哐当一丢，利落点抓住越千山的手。

“你给我做好吃的吧！”

“现在是练剑时间。”越千山无奈的想抽出手，却没有成功。

关之洲抓得太紧了。

洛溪在旁边围观这两崽子的互动，眉眼间浮现兴趣之色。

听起来越千山都厨艺很不错？

“你去给他做一份来吧你若是饿了也吃点。”洛溪开口解围。

绯君这才没有计较，趁着两个崽子牵手去了厨房，立马粘到老婆边上吃豆腐。

　　

命运
“拿着，就这两串了。”越千山瘫着脸将冰糖葫芦放到关之洲手里，一副正经又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简直像是要继承师父师祖的衣钵了。

关之洲撇嘴，拿过那两串：“你不能再做一点吗？我想吃嘛。”

越千山点头，动了动被他牵着的那只手。

“下次给你做。”

关之洲明明年长一些，却在越千山面前像个比他还小的孩子一样，这两个孩子却没有什么别扭的感觉。

实在神奇。

两人吃过一些吃食，又回了练剑坪。

这时洛溪已经枕着绯君的大腿睡着了，两人窝在练剑坪旁边的一块朝阳的石头上。

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分外好听，绯君抚摸着洛溪松散绑住的的长发，心里满足而又开心。

越千山被关之洲拉着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美人如画，安详幸福的一个画面。

让他们不禁放轻了脚步。

夜色也已经迷离了，绯君放松了眉眼准许两个崽子出去玩会然后早点回来休息。

于是关之洲拉着越千山一溜烟的跑了，直接往凌云宗商行那块跑过去，说是听说今晚有难得一见的灯会，是凌云宗一年一度的盛事。

一般参加的都是新入宗门的弟子，最近一批是三年前入宗门的了。

自从凌煜继任便改了五年一招的规矩，变成只要缺人便可以招收弟子，殷怀情继任也没有改动这个规矩，就沿用了下来，但是也不是经常有招收的。

毕竟凌云宗也不是什么资质的都收。

两人来到商行的时候已经天完全黑了，长街上的璀璨灯光映照着前来凑热闹的每个弟子脸上。

熠熠生辉。

商行的左边是广场，右边便是一条从主峰往奇巧峰方向流去的小河，临河有着许多商户，对岸就是外门弟子的聚集住处。

外门弟子也能进主峰，所以很多外门弟子也过桥来凑热闹，一时间街上到处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年纪稍微偏大一点都对这个不感兴趣了，毕竟每年都有一次，去多了也腻。

关之洲牵着越千山的手，走在前面，脸上是兴致勃勃的样子，这个灯会其他的师兄也带他来过，但是并不自由，得要他们看着自己才能走动，这次是带着小伙伴自己来，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因为越千山完全没来过，只能让关之洲拉着走，他这才知道凌云宗原来还有交易物品的商行和领任务的灵阁。

就在平日练剑的广场两边，广场北面就是凌云殿，凌云殿后面是练武场，练武场后边是悬崖，有座桥通向后面的紫霄峰。

广场的南面便是上山入宗的灵阶，凌云宗一般走正常途径进入宗门的弟子，都走过这条玉石板铺成的路，灵阶的尽头便是乘坐云鸢船的云台，云台边上有座小楼，便是当年白晏霁宗主的居所，唤作珠玉楼。

主峰建广场和殿宇的地方，都是人为削平的，所以去云台的灵阶陡峭难行，一般都是御剑上去的。

越千山不住的瞥见夜晚也很明显的云台，那云台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夜晚居然散发着很明显的柔光，不会很刺眼，但是很明显。

越千山也是去过云台的，但是没有在夜晚看见过它，没想到居然那么神奇。

关之洲看见他在抬头看云台，便笑嘻嘻的道：“你在看云台啊，那个东西可贵重了，是一整块暮光石。”

越千山不知道暮光石是什么东西，但是隐约能感觉到这个东西恐怕是千金难买。

“我们，去干什么？”越千山收回视线，看向关之洲。

关之洲对他咧开嘴笑，接着拉着他便冲进了人群。

“玩去咯！”

两人的身影在各种小铺前流连，不多时便开始手里拿不住往储物袋里塞东西了。

逛了个把时辰越千山才认清楚商行的路，也不怪他，主要这商行也是地形奇怪，广场铲平的时候可能落下灵阁和商行了吧，这两边都是维持着高峰的模样，从前面看是长街，实际上进去可能绕到了高峰的小铺前，也可能下一个拐角到了一大块长街平地，你以为你在第一层商行，实际上已经到了第十二层。

是的，商行不止一层。

经过上万年的发展，凌云宗有着其深厚的底蕴，这个无宗门可比的商行就是其中之一。

建的地形复杂不说，还容易让人迷路。

幸好大伙都会御剑，要不然迷路了也是件难事。

　　关之洲拉着他认清了下面三层的路，往上就没有再去了，这商行细数的话有五十开层，靠着地形建的比凌云殿还高，全逛完都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逛完也该回丹峰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从商行一路直接从广场直走，绕过人声鼎沸的灵阁，接着来到了内们弟子居处，然后又从内门弟子居处后方的悬浮石桥去了丹峰半山腰的弟子居处，又拐到丹峰的主道石阶上，沿着青石板的小路慢慢的爬到峰顶。

这时月已经上了树梢，两人回了在炼丹房附近的屋子，都各自歇下了。

……

“主上，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实在不可冒险去修真界啊。”

黑衣男人跪在地上，语气冷静而又有些颤抖。

凌煜咳了两声，一脸的不耐烦：“本尊又不是去和他们打，只是先一步去布下陷阱罢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再过几月就是宗门大比，这次的大比地点在正阳宗，凭他都实力潜伏进去应该不难，到时候伺机出手将楼渊杀掉，就无人可以威胁到他了。

“请三思。”那男人行了个礼，好像也知道他心意已决，默默退下了。

凌煜等他退下便又掏出丹药吃了两颗，继续打坐起来。

这两月的疗伤他连六成都实力都没恢复到，实在不是去送死的时候，他得忍着即将赴死的恐惧，继续试图挣扎着。

他不信他就不能活着去上界。

上界，云雾缭绕的殿宇中，青龙合上了原州的书册，他已经逾时有点多了，即使天道纵容他，也该不高兴了。

青龙抹去水镜，沉默了些许。

看来小徒弟还是很抗拒自己出手去干涉他的事情啊。


宗门大比
凌煜想要干涉一下修真界的宗门大比，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会被人群起而攻之，这样未免太冒险了。

所以那个黑衣人才劝阻他。

宗门大比虽然带队长老不一定是宗门最好修为的长老，但是一定也不好惹，再加上大比参与的宗门大大小小数得上名的有三十来个宗门，剔除直接有决赛名额的三大宗门。

其余宗门的长老也几乎都是元婴期或者以上。

修真界这时正是最鼎盛的时候。

以凌煜的实力就算能打十个元婴期的修士，那现场也不止十个元婴期，俗话说蚁多咬死象。

他再怎么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的。

青龙担忧的就是这个，他不顺着自己的安排，自己寻死，但是他又有一定的把握。

凌煜自尊心非常强，也很自傲，绝对不会走这种路去了结自己，所以青龙才敢那么费劲又直白的折腾他。

他只会越折腾越不服输。

凌云宗接到消息都时候楼渊正在练剑坪第一次指导自己徒弟练剑，对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很满意，他发现越千山对于剑之道的认真很像小时候的师兄。

也是那般专一，但是却在其他方面比小时的师兄好多了。

“千山！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关之洲从石阶那边蹦蹦跳跳的过来，就扑上了站的稳直的越千山的背，明明比越千山高，却像足了撒娇。

越千山年幼却老是没什么表情的脸露出了一点笑意，他看向楼渊，征求他的同意。

楼渊抬头看了看天色，朝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该死，这小子真是把的一手好弟，那么小就腻腻歪歪的了，长大那不得不得了。

于是楼渊在旁边淡定的喝茶，观察着越千山都不用如何说话就能让关之洲对他特别好。

总结来看，关之洲是个不用别人理就能自来熟的孩子，而越千山是那种看情况理人的孩子。

凑在一起就变成了，关之洲粘着越千山，而越千山对他出奇的有耐心，每句话都会回他，虽然话可能不算多吧。

正这样想着，楼渊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抬眼看去，又淡定的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喝茶。

“楼师弟，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喝茶了。”柳瑞安压根不用他招待，自顾自的坐下来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楼渊又瞥了一眼跟着他坐下的方子棠，还是冷淡脸。

“大师兄泡茶的技术还是那么好啊。”柳瑞安夸张的半举起手中的杯，大声称赞，引得旁边两位避开的小辈都往这边看过来。

楼渊皱眉，感觉不太耐烦了 明明有事却又不说，拖拖拉拉的，便道：“你到底来干嘛的？”

柳瑞安咳了两声，看了一眼旁边低眉顺眼的方子棠。

不知道两个人这几个月里到底谈了什么，现在居然不像以前那么针锋相对了，还有弟子说方子棠居然会对柳瑞安笑。

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么大一座冰山，那么酷一个冰山师兄，居然会对人笑？

楼渊是不想去问的，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看到好友们的关系有好转，他包括殷怀情还是高兴的。

总不能每次相聚都光看这两个吵架去了吧。

旁边方子棠被他看了一眼，这才开口道：“两月后便是宗门大比，瑞安想问你去不去参加。”
楼渊这才想起来这回事，前世他是没有参与的，他沉迷炼丹错过太多抛头露面的机会了，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欢到处跑。

总之来说就是有点懒。

不过这次得去了，殷怀情提前继任了宗主，凌云宗少了一大战斗力，总得有人挑一挑这个责任。

其实这次不去也照样可以，因为有赵天枫这个bug在，一般这个年龄的弟子没人修为比得上他的，他这个修为可能会打遍全场无敌手。

宗门大比是分宗门抽签比试的，三大宗门是直接进入决赛的，所以大比前几天，他们可以在举办大比的宗门看很多天的比赛蹭很多天的饭。

“去啊。”

楼渊想，前世没有参与过的宗门大比，不知道到底是何等青年才俊尽出的地方，只是这次，殷怀情可能要留守凌云宗了，楼渊应该是和好友们一同去。

于是确认了名单以后，两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楼渊以有助于学习剑法为由，带着没有出过宗门的越千山和关之洲出门一起去了，留下殷怀情一人独守空房，只能羡慕嫉妒恨了，临走他总感觉不心安，塞了许多东西给楼渊。

这次宗门大比的地点便在之前秘境开放的宗门。

正阳宗。

也是三大宗门之一，他们也无需参与前几天的比试。

正阳宗的比试台，都是临时搭建，一般百来个擂台一同比试，由正阳宗出人裁判安排赛程，比试的擂台也是他们的长老用阵法开辟而成，无需人力维持便有一层厚厚的屏障，连带着看比试的方式，也是御剑漂浮在半空中，然后会有一丛气流拖住众人，只需要自己找到位置放松坐着就行了。

实在是很方便善后。

楼渊一行人被安排在了上次的院子，楼渊带两个崽子住了一个小院，其余的房间尽是内门精锐们，凌云宗这次除了加上楼渊的五个亲传弟子，还派出了十二个精锐内门弟子参与比试，人数在精不在多简直发挥到了极致。

反观其他宗门，少说都要带二十来个弟子出门，出线的可能性还没有凌云宗高。

那就是实力的差距。

虽然可能弟子们看起来修为差不多，可学到的东西和本身的资质，是无可取代的优势，凌云宗的教导会将那些优势扩大化，而且他们财大气粗，不缺灵石不缺丹药，更不缺灵气。

所以凌云宗这一行弟子可谓是全副武装，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

看着就让其他宗门的弟子心里打鼓，祈祷打完淘汰赛别一下子就遇到凌云宗的弟子，去年的场景实在是不想再看一遍了。

可乐的是，其实其他两个宗门他们遇上也是打不过的。

一般每年前三名都在三大宗门几个里面波动，几乎是没有什么黑马出现的。

　　

　　

石林城游玩
楼渊等带两个崽子转清楚地方以后，便准备带他们下正阳宗山脚下的城池逛逛了，正阳宗因为特殊都地理特征，这一带被称为石林山谷，基本都是一座座陡峭的高峰林立，远看就像林子一样，不过幸而那些山峰的高度都差不多，也挨得近，也就勉强能在林立的石林顶建造一个城池。

正阳宗就建在二十八座巨大的石林中，分别以二十八星宿的名字给山头取名。

围着正阳宗有整整三座中型城池，比较繁华的一座叫做石林城，正阳宗还没建立的时候这座城池就在了，也算得上是很古老的城池了。

石林城在正阳宗的右边，建造城池的石林比建造正阳宗的矮上很多，建造屋子的地方也多许多，甚至泥土也比正阳宗那边要丰富，正阳宗也就勉强能看见绿色覆盖，实在比不得凌云宗的郁郁葱葱。

城池建在好几块大型的石林上，城外甚至想办法建造了城墙，悬空的部分都布下了阵法，没有守卫给予的令牌无法进入城池。

硬闯会惊动那个据说能把合体期大能揉成碎末的阵法。

询问好周边情况，楼渊便御剑带着两个崽子下山了，一路往石林城去，天色正是明媚的时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情况。

楼渊冷淡着脸站在最前面，剑身后面搭着两个出门玩还要牵着小手的小弟子，衣角还被拉着。

简直一副带娃出门的既视感。

越千山站在三人的中间，他一手拉着楼渊的衣角，另外一只手被关之洲牵着，有些害怕楼渊会拒绝自己的亲近，毕竟这个师父看起来真的很不好说话。

不过他这几月和楼渊相处以来，他觉得楼渊冷着一张脸可能是因为懒得做表情。

本质他是个挺温和的人，而且对他也确实有耐心，还请了大能来教导他，越千山这经历说是再生也不为过。

所以越千山对这个收自己来凌云宗的师父打心眼里尊敬，也渴望和他亲近一点，他还小，也会想有个下意识可以依靠的人。

楼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知道小徒弟牵着他的衣角，只以为小徒弟还没习惯御剑飞行，有点害怕高空之类的。

毕竟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嘛。

　　于是保持这这样微妙的样子，一直到落在石林城门口都没有松开，楼渊察觉到的时候也没有放在心上，心想牵着就牵着吧，可能是没怎么在外面活动过，怕生吧。

这就更加方便越千山正大光明的握着他的衣角走路了，连带着喜欢乱跑的关之洲也乖乖牵着越千山的手没敢吱声。

毕竟楼渊比他师兄还高一个辈分，他见到楼渊是要乖乖喊一声师叔的，他出身世家，本身培养的规矩就让他知道自己不能造次。

楼渊在城门口出示了凌云宗的弟子令牌，他和峰主们一个辈分的弟子令牌是紫玉的，辨识度很高，门口的守卫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他们三块令牌，没有宗门令牌能刷的就只有乖乖交灵石弄一块了，出石林城还要交还。

实在是赚钱的好方法。

石林城进去便是一块独立的陆地，许多的店铺便在街上，三人沿着长街慢慢走着，关之洲时不时好好奇的问楼渊能不能去看看这个，能不能去看看那个。

于是楼渊变成被两个小孩拉着跑，也看了许多稀奇玩意，比如嵌入灵石就能自动运转的日晷，不用灵石就能动作的小木雕什么的。

楼渊知道这都是炼器出来的小玩意，那个小木雕也就是用了傀儡术，但是也被孩子们带动的开心起来，好像看见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

转眼就走到了一座桥面前，和正阳宗不同的是，石林城搭建的不是拱形的石桥，而是平面的，桥下还有水流，岸边也是陡峭的直壁。

楼渊被两个孩子带着往那边走，走到桥前才发现不远的地方还有两座桥，通往另外一块陆地，一时间两个孩子就有了意见分歧。

“走这边，这边好像有烟花表演看！”关之洲想去左边那条人声鼎沸的街，一看就是买许多柴米油盐东西的地方，街上还有许多表演小手段赚城池里居住的普通人一点银子的。

“没什么好看的，那边。”越千山对那些不感兴趣，他想去中间那明显安静点的地方，那边似乎是酒楼和书铺，还有很多灵器、丹药铺什么的。

楼渊这下冷淡不起来了，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站在桥头争执起来。

“左边，左边好玩。”

“中间安静。”

“左边有好吃的！”

“中间也有。”

“左边有灵兽表演！还有灵兽幼崽买！”

“养那个没什么用。”

楼渊扶额，眼看着两个小孩争不出先后，他打断两人。

　“好了，我们先去中间，待会再去左边那边逛。”

很合理，他比较偏爱自己的弟子是应该的，关之洲一下子就委屈了，闷闷的牵着越千山由他带着走着。

越千山有些不知所措，刚才不应该跟他争的，他老是在这些方面很在意，争不过就要生气，这下不知道多少天才会理他了。

楼渊依了徒弟的话来中间逛，缺发现两小孩都开始闷闷不乐起来，细想了一下子自己说的话。

没有训他们啊，怎么就不开心了？

于是楼渊也纳闷了。

这边来的修士居多，也有很多凡俗界的普通老百姓，书铺的地方便是很明显的，分出了两个部分，楼下是给凡人看的，楼上供修士借阅。

能摆在书铺的大部分是些修士需要了解的基础东西，比如丹药入门草药细谱，炼器材料大全之类的。

再详细一些的东西就没有了，全靠自己找个师父学，自学是很困难的，除非有逆天的好运气，不用师父也能自己找到一本能让你学懂的书。

但是一般人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这也是各宗门都不担心收不到人的原因。

楼渊亲自去楼上带着越千山和关之洲挑了两本崭新的草药细谱，交到了两个人手里，关之洲也就是草草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看起来不是很感兴趣。

而越千山当场就放开关之洲的手，翻开那本书看了起来，然后难堪的发现自己因为爹娘不太好的对待，许多字不认识。

他把求知的目光看向了楼渊，楼渊心里一动，便朝他笑了一下。

“很好，回去教你炼丹。”


小闹剧
“谢谢师尊！”越千山高兴的居然罕见的露出一点笑容，让旁边还有些闷气的关之洲看了以后突然就忘记自己为什么生闷气了。

他偷偷的把越千山的握在手里，攥的紧了些，心里也没那么郁闷了。

既然越千山到这边能开心，那就，这边也不错吧，也是能让人开心的地方。

虽然他看到那些书头都有点大。

从小就被逼着学这学那，他是有些心生反感的，现在却突然感觉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跟着越千山学习东西，他好像并没有在家里那么不开心。

到底为什么呢？

关之洲看着捧着书和楼渊求问的越千山，又看了一眼自己抓在手里的他的手。

管他呢，开心就行啦。

楼渊看越千山有些看不懂的地方便会问他，便一一答了去，然后见关之洲在旁边无聊，便劝阻越千山回去再自己看，不会的记下来到时候练剑的时候一起解答。

越千山这才消停，楼渊又是一顿哭笑不得，这小子也太求知若渴了。

于是三人又逛了灵器店，楼渊买了两样防具给小崽子们戴了，然后又专门给自己徒弟买了个大些的储物袋，贯彻丹峰的传统风俗。

咱们峰有的是丹药，那些炼的成色不好的都给别人用去，我们要用最好药效的丹药。

楼渊看中的是一个黑色的绣着竹叶的储物袋，里面可以装一个院子那么大空间的东西。

楼渊从自己储物袋里划了一半他这个阶段用得着和以后都会用得着的丹药，连带着一些以前炼出来的一些特别药性的药也都在里面。

不过楼渊显然没有细细类去给他捡出来，全都一股脑的倒进储物袋交给越千山就完事了。

虽然关之洲也不缺丹药，但是他那明显比越千山识货的眼睛从楼渊开了间客房掏丹药起，就一直盯着他的储物袋一眨不眨的了。

显然内心被极大的震动了。

原来炼丹是可以炼出这些东西来的！刚刚为什么不表现好一点！

不过现在也还不晚，关之洲想，只要跟着越千山，就不愁没有丹药用了！

能省好多灵石买吃的！

于是关之洲越发粘越千山粘的紧，越千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接着搞完丹药楼渊退了客房带着两个小孩去了另外一条桥的街上，上面弥漫着各种吃食的香气，还有各类小铺的叫卖声。

关之洲到这边显然比越千山高兴多了，拉着越千山就往看表演的地方走，那边在用木傀儡表演一出木偶戏，演的是各种流传民间的动人故事，或爱情惊天地，或侠义动四方。

故事里的东西，总是十分令人神往，楼渊却不像两个孩子看的一般入神，他兴致缺缺的看着两个修士在帷幕后用灵力操控着木偶，很明显对这些故事也不感兴趣。

一出戏的第一幕演了一盏茶的时间，到了休息的时候了，从帷幕后面钻出来两个年轻的少年，楼渊这才感觉不错，年纪那么小居然就掌握那么精细的傀儡术了。

怕是师出有名。

不过楼渊没有在意这些，他等这一幕戏结束，就问。

“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楼渊冷淡着一张脸问两个小孩这样一句话，令他们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耽误了很多时间。

于是又三人牵连着继续逛，直接路上又获得楼渊准许吃了许多吃食，楼渊甚至自己也尝了尝那些自己没有吃过的东西，总感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来逛过。

楼渊拿着一块桂花糕咬着，中间被两人夹着的越千山和关之洲吃着同一串糖葫芦，看起来分外和谐。

楼渊面无表情的想，这里的吃食还蛮好吃的，下次要带师兄来吃吃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机会。

一直到了午后，三人才逛了这诺大石林城的一半，几人在路边的亭子里坐下，准备休息一下。

楼渊是没有什么累的感觉的，修士基本体力都比较好，但是两个修为不精的小孩就累惨了，关之洲走的脸颊扑红，越千山也隐隐有些迈不动脚了。

于是便坐下休息。

楼渊预备带着他们在这里休息半盏茶时间，他杵着脸出神，旁边的关之洲在摆弄买到的玩偶，越千山坐在他边上看草药细谱。

路过的人都会多看两眼这个场景。

一个十八九的少年郎，带着两个不满十五的精致孩子，像是家里的哥哥带着弟弟们出来游玩，几人又长的招人稀罕。

这不，就有姑娘上来试试看能不能博得郎君喜了。

“这位公子，小女方才见公子谈吐不凡，甚是喜欢，敢问公子大名？”一阵香风刮到楼渊面前，他抬头一看，鼻子有些痒，好歹忍住了没有打出喷嚏来。

　　他面前立了一位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女修士，面若桃李，身材窈窕气质淡雅，看着像是个淑女，没想到居然胆大到来搭讪男人。

“姑娘，在下已有道侣。”楼渊抬手揉了揉鼻子，无心欣赏瞬间梨花带雨的美人，他无奈的道。

那美人被拒，也是傲气的转身便走了，留下一句。

“小女子打扰了。”

留下一阵香风在亭子里散不去，楼渊觉得再待下去形象就要不保了，赶紧带着两个崽子转移地点，去了一座酒楼，来到最高层点了几份小菜。

楼渊会饮酒，他倒了一杯对着外面的景色喝了起来，没注意两个崽子居然敢趁他不注意倒酒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越千山已经被关之洲灌醉了，关之洲自己也喝的晕头转向的，两人都晕乎乎的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楼渊失笑着摇头，今天这石林城怕是无缘逛完了，罢了，也该回去歇息了。

于是便付了灵石，召剑而出，消失在石林城日暮黄昏的天幕之中。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柳瑞安几人正坐在一块商量着什么，见他扛着两个崽子回来都围了过来，一问才知道他们偷喝酒，围着说笑了一顿，顺带着也给了一份见面礼给越千山，让他明白师伯们都是好人。


进击的凌煜
楼渊无奈的接下了，收起来准备等明天再给越千山。

于是他将两个崽子放在一个房间里休息，自己去了隔壁的房间，默默的一边打坐一边守护着两个崽子。

夜色降临，正阳宗如往常一般灯火通明，正阳宗外宗一处偏僻的石崖边，一个弟子正在静静的扫地，突然一阵微风吹过，他晕倒在了地上，接着被悄无声息的取代了。

正是卷土重来的凌煜，他通过这个方法，渐渐的逼近了内宗的地盘，然后直到要检查身份的关卡，他才停下。

那时已经临近大比的日期了，参与大比的人群渐渐变多，关卡也宽松多了，凌煜趁乱混入了内宗，潜伏在外宗弟子内。

大比开始那天有些阴雨，正阳宗的擂台同时被一股力量引得升起到空中，接着停在同一条线路上，弟子们可以选择去看那个宗门的比斗。

总共第一天启用了一百零二个擂台，参赛的宗门有五十二个，其中有一个轮空位。

凌云宗的各人是没有闲时间去看这种比斗的，都关在房门内修炼，要不就是在山下逛，没一个到现场的。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外宗的弟子们是和他们实力齐平，也不一定能打过他们，凌云宗人均能够越级挑战。

因为他们基本全员剑修，剑修便就是比一般的修士强上一两分，道心也比其他的人纯净。

凌煜随着人群在擂台间走动，暗中不断的抛出身上带着的布阵材料，一边掐着手指算着天时。

地利人和他已经顾不上了，能看准天时他就有把握困死楼渊，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量他也逃不出这个传自白晏霁的法阵。

如果说凌云宗这一任宗主擅剑，再上一任的宗主凌煜擅法阵和卜算，再上上一任的宗主白晏霁，他不是擅长阵法，他是挥手成阵，天知他知，剑即他，他即剑。

实在是三人之内无出左右的精彩人物。

凌煜和殷怀情固然算优秀，可也比对不上白晏霁，当然，三人的起点也不一样，白晏霁是带有上界那些记忆才实力如此强横的，而凌煜更是他手把手交出来的。

唯有殷怀情，他压根只学了凌云宗弟子人均需要学习的功法剑法，而其他的东西，都是自学的，还有他一身和凌煜相似的气度，也都是他平时观察着学习的。

是真正的自学成才。

可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凌煜压根没有好好教导他阵法卜算一类的，挂着亲传弟子的名头却没有继承到衣钵，实在是叫人纳闷。

不过殷怀情也没有在意那么多就是了，他的确只想学剑，而领悟剑意剑法，也都只能靠他自己，学剑便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幸而他资质是一等一的好，不仅自创剑法还在十七岁稚龄就领悟了剑意，也没辱没了这天才之名。

凌煜布完阵点，就差一个中心的阵眼没有布置了，阵成的时候会有些微的灵力波动，正好能被擂台上的打斗掩盖下去。

凌煜面无表情的拿出透明水晶一般的界石，上面散发着些微的灵光，他咬牙把界石摁在了阵眼上，阵眼处发出微光，凌煜借着身形的遮挡没有让人发觉，而后阵法隐蔽起来了，无人知晓这里布了一个巨大的围困阵法，能束缚渡劫期以下的任何他想束缚的东西。

楼渊伸了一个懒腰，拿出玉瓶将丹炉里的几颗收敛了光芒的丹药收起，用灵力在瓶子上刻画好丹药名称，接着抛给了旁边坐着的柳瑞安手里，又接过来他丢来的灵剑。

“别说我不用心啊，你给我的那些材料就够做把上品的，不是我不想炼制极品。”柳瑞安看他拿到剑气势都变了，顿时怂怂的解释道。

楼渊将剑稍微抽出一些许，观察了一下剑刃的精炼程度，看得出柳瑞安还是尽力了的，剑刃有微微的流光划过，已然是灵气焕发的样子。

“嗯，就这样吧，这把剑还得千山取名字。”楼渊收好剑和丹鼎，然后走出了这间房间。

路上又遇到找寻柳瑞安的方子棠，楼渊好心的指了一下路，一路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然后推开了隔壁的那扇门。

两个崽子并排坐在一起看书，旁边还摆着几碟吃食，是楼渊前几天带他们出门时买多的，楼渊放在上次秘境得的镯子里，发现食物不会变质，便拿出来给崽子们吃，又解释是自己为了奖励他们乖乖听话，专门下山买的。

他两个真的算不出上次出门到城池花了多久时间，还以为楼渊真能一盏茶时间一个来回，于是兴高采烈的一边看书一边吃去了。

楼渊毫无愧疚心理的让两个崽子烦不着他，他来看了两眼便回自己房间去了，然后开炉炼丹。

接下来的大比要用到的丹药可能比他预计的要多，他必须在这几天多炼制一些丹药，务必能让宗门内的弟子少受点伤，再不济也要伤了能好得快些。

他又炼制了些丹药，一一分类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方子棠将柳瑞安堵在专门供外客炼制东西的房外，两手将人圈在墙壁和手臂之间，不让他离开。

特别委屈的看着他。

“你又怎么了。”柳瑞安见挣不脱，也没准备怎么样，无奈的问他。

“你好几天没有理我了……是不是又后悔了，还是觉得那个梅盈姑娘比我好，后悔了？”

柳瑞安哭笑不得的亲了他的下巴一口，又保住他的脖子道：“没有，你成天都在瞎想些什么？”

方子棠低头哑声道：“我总感觉你们俩很般配，生出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让我一刻看不见你都感觉难熬，今天早上我都找疯了。”

言罢，他又将头更低了些，靠在了柳瑞安脖子边上，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可求你，别再这样了，再消失个两年，我就去殉情。”

柳瑞安一巴掌呼到他脸上：“说什么胡话呢，什么殉情不殉情的，你那么想死你去死好了。”

方子棠看他有些生气了，又讨好的叼起他的耳垂轻轻的吸了一口。

“好。”

声音低沉又嘶哑。

　　

方柳糖
“又发什么疯？”柳瑞安闪躲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接着被方子棠强硬的掰过下巴吻了上去。

吓得柳瑞安赶紧推他，但是又推不动，反而被吻的更深，让他有些气都喘不上来。

如果楼渊听到方才方子棠说的那个梅盈姑娘的名字，就会想起来，前世柳瑞安便是和这位姑娘结亲，还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方子棠这个危机感也是没有错的，如果柳瑞安没和他在一起的话，梅盈姑娘就是他的理想型，温和娴静，贴心温柔。

等柳瑞安被放开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柳瑞安拍了方子棠的胸膛一巴掌。

对手掌下的身材还算满意，他神色一变道：“这是在外面，你注意点我的大少爷。”

“是，夫人。”方子棠亲昵的将他耳边垂下来的碎发帮他归到而后，语气温柔的答应他。

柳瑞安害臊脸红了些，骂他：“谁是你夫人？不要脸！”

方子棠又委屈的看着他。

“瑞安，你又想不认账了吗？”

柳瑞安呸了他一脸。

“你给我滚！”

接着转身便走，方子棠委委屈屈的跟在他后面，像被欺负了似的。

不等走两步，方子棠就按耐不住的想去拉他的手，刚伸手，眼神又有些黯淡的放下。

就在他的手落下的那一瞬间。

柳瑞安回头拉住了他。

“一个大男人走路磨磨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投错胎了，大少爷我时间很宝贵的，你能不能走快点！”

方子棠觉得整个人都好像亮堂了，反手将两人交握的手窝的更紧，没有注意到前面柳瑞安脸上无奈的笑容。

柳瑞安始终不承认自己对这个人渣心软了，可是现在他也骗不过自己了，自己的确对这个人渣还是心软，一点点看着他长大，对他好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

两人拉着手回了房间，方子棠不想一个人住一间，早就偷偷和柳瑞安住一间去了，虽然暂时还没有得逞，但是每天醒来都能看见柳瑞安的脸，他已经相当满足了。

接着方子棠又顺势将态度软化的柳瑞安按在床上欺负了一番，惹得他将自己踹下床才停歇。

柳瑞安微微喘着气，仰躺在床上下半身的衣裳凌乱不堪，露出一大片肌肤来，白的几乎发光。

他看着很显少年感的脸庞带着薄红，剑眉微微皱着，红润的嘴唇被亲的更显红润，脖子靠下的地方衣襟也被扯开了半边，露出被印了几个浅色唇印的胸膛。

看一眼就让人有些血气上涌，更何况是本就喜欢他喜欢的不行的方子棠。

不过他也不敢再做些什么了，虽然柳瑞安表面上看着摆着这副样子，可是他的眼神却有些暗沉。

明显有些不高兴。
方子棠知道他原先是喜欢姑娘的，现在遇到他要屈居在下，他非常的不情愿，方子棠也试图让他快些接受现实，可惜他一直在这方面很是固执。

刚刚方子棠压着他没有给他抢到主动权，在他喊不要的时候也没有听从，实在是让他有些生气。

柳瑞安本就不喜欢这种超出安排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柳瑞安平息了气息以后，默默的穿好了衣裳，没有说什么，自己挪到了床的最里面躺好。

方子棠见他还愿意给自己留个位置睡觉，顿时欣喜若狂，然后连忙躺上去，连一贯保持的冰山脸都露出了一点笑意，虽然看起来很僵硬，但是的确是高兴的笑容。

两人便这样躺着半天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刚刚柳瑞安是不是太累了，居然睡了过去。

方子棠便侧躺着，默默的看着他的侧脸，刻画他的每一条线条，目光从他的发间流转到他已经穿好衣裳被盖住的脖颈。

白嫩的颜色让他有种咬上去的冲动，也不知怎么了，方子棠居然真的低头咬上去了，把人咬的出了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嗯哼……”柳瑞安懒懒的睁眼看过来，没说什么，然后又闭上眼了。

身体却缓慢的靠了过来，伸手搭上了方子棠的腰，贴了过来，贴在方子棠的胸膛上面蹭了两下，然后嘟囔了一句什么，方子棠没有听清。

他就这这个姿势，居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实在是从来没有看过柳瑞安这番样子。

他伸出手调整了一下，让柳瑞安可以靠在他的胸膛边上睡觉，没有被压住的那只手，伸过去揽住了柳瑞安的细腰，然后他也满足的闭上眼睛准备小睡一会了。

至于修炼什么的，有和老婆睡觉香吗？

这边和谐无比，那边楼渊接到了殷怀情的纸鹤，楼渊来这边都好几天了，殷怀情到现在才传纸鹤给他。

他虽然不是很在意并且对纸鹤这种东西有些阴影，但是也不是不希望他给自己传。

但是好几天就等来这一个，让他心情都有些许低落。

他接住扑扇着翅膀的纸鹤，听见殷怀情的声音。

“渊儿，想我了吗？我想你了，你一走我就后悔了，怎么没和你一起去，现在忙的长老们全都限制我发纸鹤的数量，说是三天只能给你发一张，真是无聊，我不就准备了二十个吗，一天二十个也不多对吧。”

楼渊听着哭笑不得，继续听下去。

“我想你现在一定在笑我了，但是没关系，你想我就行了，现在你在干什么呢，应该是在炼丹吧，可惜师兄不会炼丹，我们没有讨论的地步。”

“说起炼丹，你可别和那个姓苏的走太近了，他一看就别有用心，说不定是来挑拨离间的，听师兄一言，君子之交淡如水，少和他来往就对了。”

“啊，师兄是不是太唠叨了，憋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给你发一只纸鹤，太多想说的了，渊儿耐心一点听完吧。”

“好像也没什么要叮嘱的了，要说的你临走我已经说过以便了，注意保护自己，灵器记得带好，丹药也是，实在打不过就别打了，师兄下次帮你赢回来，总之别让自己受伤啊，师兄会心疼的。”

楼渊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笑意上头，师兄话多的时候可不少，但是这样说话的时候也只有最近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突然那么热情，也不是那种对自己和别人的区别只是亲密一点，平时经常粘在一起的那种了。

现在居然有些男女间热恋的感觉。


这章也是糖
一定是错觉，楼渊如是想，怎么可能有这回事呢？

师兄的性格他也知道的，对他与别人的区别恐怕就是亲热些了，加上躺一张床的好关系，和一个挂着的道侣名头。

他卑鄙的用这些东西将殷怀情拴在身边，从没想过殷怀情主动去爱他这种事情。

得到那么一点回应都惶恐的想要返回去更多好。

他太害怕了。

殷怀情在他面前也和在外面没什么区别，也一样微笑有礼，也进退有度，从来不拿什么道侣的名头去要求他别炼丹，去陪他喝酒赏花之类的。

好像他们就还是以前不能麻烦彼此的朋友关系一样，一点麻烦都不肯给楼渊带去。

楼渊总感觉他若是想抽身，那应该抽身的毫无痕迹。

可是现在殷怀情态度的转变把他砸了一个晕头转向，原来殷怀情还有这样粘人的一面，他也会任性。

也会说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这样有些幼稚的话语，终于让楼渊有了一丝梦境初醒的感觉。

好像事情变真实了，他触摸得到，也感觉得到了。

　他一脸笑意的把纸鹤收起，心情变得拨云见月一般明亮起来，心里变踏实了些，连炼丹的心境都有些许上涨。

一连炼了两炉难度高一些的丹药，门被敲响了，楼渊抬头看了一眼门，探知到了小徒弟的气息。

“进来。”

越千山拉着关之洲便推门而入，然而是楼渊自己早就吩咐过的，看完书就来找他，他要带两人练剑。

于是楼渊放下手里的活，带两个崽子去了这边提供的练剑场地，带他们练凌云宗的凌云剑法。

他们两练得挺认真，动作虽笨拙但是却坚持不懈，按着楼渊教的口诀运行着灵力配合剑法，力图发挥出剑招最大的威力。

他们两还小，还在练凌云剑法的第二式，凌云剑法的第二式很简单，就是往前跨出一步然后剑锋往左砍，接着往上挑一下，收剑。

这个简单的剑招，凌云宗的弟子要练上千百遍，才能领会其中精妙。

楼渊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两个崽子练剑，心思却飘到凌云宗某人身上去了。

读了信以后，真的特别想见到师兄，特别是现在。

“渊儿，在教他们练剑吗？”

楼渊眨了眨眼，他好像幻听了？听见了师兄的声音，可能是太想师兄了吧，这都能幻听了。

“怎么不理师兄？我可要伤心了。”

熟悉的气息从楼渊背后走来，楼渊猛然回头，看见熟悉的那人就在路的尽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像是带来了一抹风，吹散了他心里的暗沉。

楼渊从石头上下来，看着那人慢慢的走近了来，然后伸手将他抱进怀里道：“好想渊儿啊。”

楼渊被他抱着，居然有些恍惚，他愣愣的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

“怎么了？不认识师兄了？”殷怀情将他稍微松开点，却没有放下揽在他腰上的手，他低头看着楼渊，笑得温和。

楼渊摇头：“没有。”然后他回过神来了，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宗内事务交给谁去了？”

殷怀情听到他问，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委屈的看着楼渊道：“交给青云子师叔祖去了。”

他那几天没楼渊陪在身边，魂不守舍的，好几个宗卷写错了重点，然后被忍无可忍的长老们拉着批了一顿，接着一致决定宗主没什么用让他一边玩去吧，正好他老婆在正阳宗。

于是殷怀情就出现在这儿了。

太过于想老婆以至于被长老们批斗什么的，好委屈特别想要老婆抱抱。

　殷怀情的眼神里透露出了太多消息，一时间让楼渊有些想笑。

“做事挨骂了？还是自请陪同？”楼渊估摸着是前面那个，没想到从小就没被训过的大师兄，也有今天。

殷怀情又将他搂紧了，在他脖颈边蹭啊蹭的，一副要安慰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都没保持住了，露出了一些委屈。

楼渊无奈的拍拍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心想。

你弯着腰不累吗大师兄，旁边还有两个小孩在看啊，注意形象啊大师兄，你怎么了大师兄你变了。

　　不过也没有推开他就是了，任他抱了一会，楼渊其余的什么也没去做，总感觉还有些不适应那么粘人的师兄。

楼渊又和殷怀情讲了一会话，然后便认真的去教两个小孩练剑去了，把殷怀情一个人晾在了旁边。

殷怀情一脸愁容的坐在楼渊方才坐过的大石上，心里想的特别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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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鬼，总之殷怀情有些凄惨的想了想，很快他就振作起来了，摇着尾巴，哦不，迈步走到了楼渊身边，准备吸引一下老婆的注意力。

“好，这边稍微抬高一点，挑的时候剑锋别斜。”

楼渊托了托关之洲的手臂，余光看见殷怀情走了过来，顿时抬头向他看去。

“渊儿，今日就让他们自己练吧，我们去转转如何？”殷怀情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好看，但是其实有些傻乎乎的笑容。

楼渊有些憋不住了，他笑出了声，然后点头应了下来，和两个小孩叮嘱了几句，接着就随殷怀情走了。

两人沿着小院的石板路出了院子，正阳宗外面就是空荡荡都石壁和好多山洞，甚至连楼渊住的这个院子也是在山体之内的，头上并看不见阳光，一整天头顶都有阵法照明。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晒黑了！

咳，两人沿着路走到了去另外一座锋的吊桥前，隐约看见桥上有一道熟悉的人影。

紫衣潋滟，怀里还抱着一只四不像的灵兽，正神色温柔的和灵兽说着什么，美的近妖的脸上尽是让人心动的薄红。

两人走近了一听。

“夏容你个兔崽子，下次还敢咬我脖子你就死定了。”

赵天枫温柔的笑着对怀里的灵兽说，任谁看到了都会以为他很温柔，前提是没听到这句话。

　　原来那脸是气红的。

依旧还是糖
楼渊见赵天枫气的脸颊涨红，非常冷静的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枫子，你在这干嘛？”

吓了专心和夏容讲话的赵天枫一跳，他转头一看，楼渊和殷怀情就站在他身后不远。

他连忙清清嗓子似的：“咳咳咳，我闲来无事出来逛逛。”

楼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拉着殷怀情继续走了，留下赵天枫怒气又涨的拉着怀里的灵兽打了好几下。

“你个死夏容！幸好我手里有青云子师叔炼制的雪瑕膏，要不然今天就丢人了！”赵天枫说着，脸上不禁想起昨晚的经历。

两人灼热的呼吸，急促的动作，和另外一个男人身上的清香味道，居然让他现在想起来有些心痒。

赵天枫想到这儿，又气得不行的瞪了一眼被自己提着的灵兽，只看见他无辜的看着自己，一副我什么也没做你生什么气的样子，完全不打算认罪昨晚的禽兽行为。

我辛辛苦苦把他救活和他签订契约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天枫有些茫然，也没那个师长告诉他，灵兽成长期会变成人啊？

　为什么他捡到的灵兽那么不一样？虽然长的是怪了点，但是的确是只灵兽啊。

赵天枫把他重新抱进怀里，夏容松了一口气似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小犄角发痒的时候就在他脖子上磨一磨，或者没事就吃点别人传过来的纸鹤，再让赵天枫求自己告诉他内容。

日子过得可真是太快乐了。

此时还没人知道，赵天枫怀里抱着的这只有些丑丑的灵兽，居然是上界下凡的仙尊。

当然，夏容自己也快忘记了，他被投放到另外一个位面太久了，到这边还有些记不起来自己的地位，还以为是个普通神仙呢。

不过也确实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不过做事的过程谈个恋爱不过分吧？

夏容窝在赵天枫怀里如是想，娘子就是害羞了，过几天就好了。

赵天枫这会儿正准备抱着夏容去转一会，两人的交流基本是，夏容用心念之术对赵天枫讲话，别人都听不到他说话，然后赵天枫就以为他不会说话。

赵天枫不会心念之术，就要像得了大病一样对一个灵兽幼崽模样，灵智都还没有完全开发的小灵兽说话。

简直心碎。

所幸像赵天枫这样的美男，就算对着空气说话也是极其美的一副画面，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像得了什么大病。

赵天枫也就自暴自弃了，得大病就得大病吧，不能不和这家伙讲话，要不然得被骚扰死。

赵天枫顺着桥走到了另外一座峰上，里面有个石凿出来的石梯，顺着慢慢走上去能一直到峰顶。

一般不会选择走这个石梯，因为实在是很长，而且还是旋转着往上的，因为峰体内看不见，石壁上又嵌了许多明光珠，是一种到黑暗的地方就会发光的石矿，经人工打磨成珠子的样子，和夜明珠这种东西是一种作用。

赵天枫便抱着夏容拾阶而上，压根没想要御剑，即使腰间就挂着紫烟色的剑鞘装着的剑。

剑穗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他的走路姿势都有些风情的意味在里面，有些人，生来就风情无限。

赵天枫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夏容说话。

“阿枫，你前番找的那个丹药最近要服了，有助于我们双修后的灵力吸收。”

　　“滚。”

“阿枫别不理我嘛，我知道错了，今天晚上不会了，我还没好呢阿枫，不给我我会很难过的。”

夏容可怜兮兮的看着赵天枫，试图萌混过关，可惜赵天枫被他这招骗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这次居然不吃了。

这下夏容慌了，直接眼泪汪汪。

“阿枫你不要我了，你丢掉我吧。”

“没有。”

“你就是不要我了，你都不给我碰，我都保证不会咬你了。”

“免谈，不是不要你了。”赵天枫怪烦他这样的，却又被他这套吃的死死的，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这孩子要是按灵兽的年龄算，才六岁半啊，赵天枫想到这里囧了一下，六岁半就能让他在床上躺一天，那过了成年期到了七岁彻底成年了岂不是腰要断？

　　这绝对不能纵容啊！

赵天枫想到这里简直要裂开了，但是表面上淡定无波的没有表现出来，他揉了揉夏容的头。

“那为什么，不给我？”夏容还是想要个结果，想要给自己谋更多的福利，毕竟等这个身体长大了就不好使这套了，长大的外形难免限制他夏•影帝•戏精•容的发挥。

“不行就是不行。”赵天枫可耻的被他有些泪花的眼睛电到了，但是却死咬着底线。

两人争执时，赵天枫便停在了洞穴里一个供走累的人休息的地方，就在石阶的旁边，还特别好的摆了许多灵果之类的招待过路人，还有一套石雕的桌椅和石床，甚至还设了可关闭的石门。

可谓是贴心，正阳宗细节方面做的一向不错。

一般没有那个闲着没事走楼梯，所以一整个休息的好几间房都是空的。

赵天枫还选了个靠外的，有一个很大的开放性回廊的房间。

这时就方便了某不要脸的行事了。

他听到这句话，立马变回了人身，从背后拥住赵天枫，轻声道：“阿枫真的要那么残忍的对待我吗？”

赵天枫有些受不了他这样对自己，热气就扑在敏感的脖颈侧，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松开，嗯……”赵天枫正要挣扎，却被他掰过头，结结实实的吻住了，一点让他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了。

赵天枫理智上告诉他事情有些超出控制，他应该尽快阻止抱着自己的这人。

但是食髓知味的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一个吻便软了腿脚，接着被人一把抱起轻放在石床上，然后他的眼睛就被一条深色的纱布蒙住了，眼前的光亮都朦朦胧胧的，压根看不清那人的轮廓，让他有些慌乱的伸手去够。

接着被那人握住了手挨到他的脸颊边。

赵天枫听到了让他心肝胆颤的声音。

“阿枫……我在呢。”


妖界动向
“这里就只有石头看吗？”楼渊走在前面，殷怀情落后半步跟着他走着，目光所至全都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压根什么风景都没有。

“正阳宗很多都是苦修弟子，自然比不得我们凌云宗雅修那般讲究。”殷怀情笑着跟他解释道，眼里倒映着他的面容。

楼渊哦了一声，顺手拉起他的左手，继续往前走，这正阳宗还挺无趣的。

两人继续游逛了一会儿，楼渊便受不住如此枯燥的风景，拉着殷怀情回去了，他钟爱自然景色，如此寸草不生的石头洞，实在不是他喜欢看的。

两人便一同回到了住的院子里，殷怀情没人喊人给他另外安排房间，直接准备歇在楼渊的房内，此时两个小孩已经完成楼渊规定的训练量，坐在两个人一起住的屋内背靠背的看书了。

殷怀情进屋随手就布了一道隔音结界，楼渊没注意，他看天色还早，也还没到投喂小孩们的时候，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总感觉这个石头洞里老是有种灰扑扑的感觉。

“师兄，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我去沐浴一番换个衣服。”楼渊招呼殷怀情在房内桌子边坐。

但是却见站的离他不远的殷怀情，看了看他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一脸正经道：“渊儿，师兄赶了几天的路，一身风尘，也该沐浴一番去去。”

楼渊瞪了他一眼，这不是变相的求一同沐浴吗？你以为我会同意吗？我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吗？

事实证明，楼渊的原则，在殷怀情面前，就是一道渣渣，吹一下就飞走了。

“师兄带了衣物吗。”楼渊只敢回这句。

殷怀情笑着点头：“带了的。”

楼渊便装作没事人一样也点点头，然后转身去了屏风后面，接着引动小型浴池底下的恒温阵法弄好水，然后便招呼殷怀情。

“师兄快过来沐浴吧。”

“来了。”

两人便在浴池边解了衣裳，都进了已经温热的池水里，因为是沐浴，所以都脱的精光。

不过沐浴而已，楼渊都觉得有些热，他将胸膛以下都泡入了池里，然后去瞥旁边撩水认真洗澡的殷怀情。

居然洗的那么认真？

楼渊还以为师兄是别的意思，没想到是他以己度人了，师兄果然还是师兄。

“渊儿，你看着我做甚？和我一同沐浴不习惯吗？”殷怀情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看了过来。

楼渊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顺着他透亮的眼眸往下滑，流转过他肌肉结实的胸膛，和他没有浸泡进水里的腰线，那漂亮的线条和肌肉，让水滴得以顺畅的滑进水面。

殷怀情长的偏白，撇去他温和的气质不说，他的长相相当精致，身材也挺拔结实，虽结合外表和气质看起来像个凡界的读书人，但是沉下脸，却是压迫感十足。

现在在楼渊面前这副温和又内敛的样子，实在是他最无害的一面了。

被水打湿的乌发沾在他脸上，楼渊看的心痒，见他没有伸手去拨下来，便忍不住的走近伸手去碰。

他没有如愿，他的手被握住了，殷怀情眼神不再透亮了，而是带上了几分深沉的色彩，此时他又面无表情，无形中就给了人一种压迫感。

楼渊疑惑的看向他。

“别过来，我怕我忍不住。”殷怀情嗓音已经低哑了，这是头一回楼渊没有撩拨他，他自己情难自禁。

这时候做那种事，等于沐浴白沐浴一场，而且楼渊看他这副明显不想的样子（？），也就没有再靠过去。

两人居然平静的各自沐浴完，一同坐在了床上修炼（？）。

　这边平平静静，另外一边，神凰族的兄弟两，收到了来着妖皇的指令，他俩现在还在凌云宗的御兽峰住着，受楼渊所托，有必要的时候，关照一下他师父洛溪。

好像生怕他师父被人背后干掉了一样。

反正也当是出来玩，凤凰兄弟两，也不急着跑到别的地方去，也就天天呆在御兽峰上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毕竟能接受妖族的修士，也不是遍地都是，三百年前，望水阁便是凌煜打着斩妖的旗号召集了一堆无脑的修士围剿的。

有些修士永远不承认妖族飞升比人族容易，或者说嫉妒心催使他们挖妖族的妖丹来增进修为。

也因此，妖皇联合妖界一堆族长封闭了妖界，只有身负妖族血脉之人，方可顺利的通过阵法进入妖界，其余的人，就算找到了那个传送阵法，一样是不得其法。

“哥哥，吾皇下达了什么指令？”凤邪懒懒的靠在凤姝身上，两人一起躺在一张颇大的贵妃椅上。

凤姝面前漂浮着一刻金色珠子，鸡蛋大小，里面传来的气息便是洛定凰的气息，妖皇的传讯工具独一无二。

“他说此番让我们看好侄儿，他这次还有一劫。”他定了定神道。

洛定凰活了上万年，会很多技能，卜算只是其中之一，而且他被规则束缚，只允许算和他自己血脉相连之人，还必须要一些媒介。

比如那人的毛发，贴身衣物什么的。

凤邪懒懒的抬眼，伸手过去，那珠子顺势就掉进了他的掌心，然后一阵浅浅的柔光过后，珠子消失在了他的手心。

凤姝又正要说点什么，却感觉一阵恶心感顺着喉管传播开，他不禁难受的干呕起来。

凤邪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半拥住凤姝，担心的看着他干呕。

“哥哥，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回妖界找吾皇看看？”他扶住难受的凤姝，关切的问道。

凤姝摆手，继续难受的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到了两人这个修为，基本不需要进食，凤姝也不是爱吃之人，胃里当然没有什么东西，也不过半盏茶时间，他也缓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凤邪一眼，眼神暗沉了些。

不能让他知道这回事，否则这辈子都甩不开他了，这个缓兵之计，不能用一辈子。

神凰族两阳同出必有一弱势，如果说上一代洛定凰是天资不凡那个，那他们这一代，凤姝凤邪两兄弟，凤邪才是天资不凡那个。

上一代并没有什么悬念，虽然两人同出但是却不是一个时间孵出来的，但是凤邪和凤姝，却是一起破壳的兄弟。

　　一同成长着，才能知道被压一头的烦闷。

纠结
妖界压根不在乎那些人伦常纲里的东西，他和凤邪亦是，或者说，凤邪比他还要更不屑一顾。

在他们两相争的时期，凤邪狠狠压了凤姝五十来年，然后发现自己这个哥哥很有趣，又像逗宠物似的把人握在手里逗，表面照顾在意的紧。

但是凤姝知道，妖界最不靠谱的就是伴侣关系，这种随时会被抛弃的关系，等凤邪玩腻了就该结束了。

而凤邪对他的兴趣比他想象的要更浓郁，凤姝演戏演着演着，都要以为凤邪真的对他好了。

他们曾经你死我活，现在却亲密无间的在一起一百来年，凤姝现在甚至有种，如果每天早晨睁开眼看不见凤邪，会很不习惯的感觉。

他有些慌了，但是在凤邪面前通通没有表现出来，他还是冷漠却很顺从的样子，也不反抗，甚至还会迎合凤邪。

而他现在的症状，让他有了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个小东西一出现，说明凤邪真的，陷进去了，另外一个条件，凤姝刻意忽略了，他强硬的逼自己开始准备逃离的计划。

现在这个事情无疑是个好机会。

凤姝无力的靠进了旁边凤邪的怀里，少年看着单薄却很结实的臂膀稳稳拥住了他，淡淡的木香味窜进凤姝的鼻子里。

凤姝睁眼眨了眨，凤邪今天又戴那个松木珠子了，咯到他了，凤姝没准备说，他又闭了眼，思绪沉入了回忆里。

其实他俩小时候关系还是很好的，谁能想到两人关系的破裂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松木精，直接让他们两个反目成仇。

凤姝那时还正小，压根不知道那些污脏的事情，但是凤邪却从小好像就对这方面，很精通。

那时他们两和刚成精的一个小松木精玩的很好，那个松木精长的很好看，他俩遇到松木精的时候又是少年时期，很自然的被纯真又心地善良的他吸引了。

而且他的确是很‘善良’。
凤姝想到那些事，只想冷笑一声，有些人一辈子活着就为了争个高位至尊，到底有什么好的？

那松木精便是，带着目的接近的两兄弟，那时凤姝还没有懂那些男女之情，而凤邪比他早通人事，凤姝还以为弟弟只是和松木精玩的好了些。

直到撞到两人在泉水里做那种事情，他才知道原来两人是这样的关系，然后他便避嫌似的减少了和两人碰着一起的机会。

然后有一天，松木精想要强迫与他，他的本命火泄露出来，把松木精直接给烧死了，就留下一坨黑漆漆的木料，凤邪找人磨成了一颗珠子，从两百年前挂到了今天。

所以他身上总有股松木香。

凤姝闻到这个味道老是会想到那个满脸疯狂的小松木精，明明前面装的那么好，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暴露面目？

凤姝那时候想不到，现在倒是有合理解释，有些人便是贪心不足，得了一个想要一双，即使两兄弟长了一样的脸。

那时凤姝任他在身上扭的有多带劲都没有任何反应，却在被赶过来的凤邪看到并质问的时候，不受控制的泄露了本命火。

凤邪毫无疑问的会误会，凤姝他衣服穿的好好的，松木精却在凤姝面前赤身裸体，只要松木精对凤邪哭一哭，说凤姝命令他脱衣裳，谁会不相信呢？

毕竟狐族的小殿下不是他这种普通妖族惹得起的。

凤邪就是信了，凤姝也就控制不住的杀了松木精。

那倒霉蛋临死前惊恐的面容凤姝还能隐约的想起来，实在是好笑。

然后接着怎么了来着，凤姝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近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就算了，还感觉经常想不起来事情。

变傻了？

不过凤姝也不太在意他这号人就是了，后来他连因为松木精和他决裂的弟弟，也不甚在乎了，沿袭到了神凰族的冷面特征。

变得冷漠又清高。

总之两兄弟因为这件事，这针锋相对了五十多年，然后凤姝还是差了一筹，被打败后关了起来，他们神凰族虽然可以竞争但却不能伤到性命，凤邪也就拿他没有了办法。

后来也不知道凤邪从哪里寻来的的折磨方式，每天用很侮辱人的东西折磨与他，后来亲自来折腾他，再后来松开了禁锢，也没有再锁着他，但是凤姝却知道自己不可能再东山再起了。

整个妖界只承认强者，只认强者为尊。

而他，虽然不弱，却被凤邪压的死死的。

“哥哥，怎么了？头疼吗？”凤邪见他按压自己的太阳穴，顺手将他的手放下去，自己调整了两个人的姿势，然后接手了他揉太阳穴的动作。

照顾的很细，很温柔，甚至也在有时疯狂的时候说过喜欢之类的，但是凤姝什么都不信，那些被锁起来的时候凤邪干过的事情。

他永远忘不掉，想起来就令他作呕，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凤邪这种人，再也不愿意承认他是自己的弟弟。

“没有。”凤姝冷漠的回了一句，然后把他的手拍了下去。

　　凤邪僵了一下，但是嘴角却挂起了一抹笑，他强硬的继续为凤姝按起来：“哥哥别不乖哦，哥哥今天不舒服，我可不想累到哥哥。”

眼神却骗不了人，即使笑得双眼弯弯，却依旧找不到笑意的影子，甚至里面什么情绪也没有。

冰冷无比。

凤姝也只好由着他来了，他这个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不顺从，那么就要接受惩罚了。

凤邪最近总感觉凤姝怪怪的，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带在身边的玩物而已，况且他连妖丹都在自己手里，又敢如何呢？

凤邪知道凤姝是聪明人，懂得顺从知道怎么得到好处，要不然怎么那时知道弄死小松掩盖罪行呢？

他什么都没做何必心虚的把小松烧死？

总之在凤邪看来，当年那个事情就是凤姝在掩盖罪行，也不知道小松当时经历了什么。

如此痛苦的落泪说自己被凤姝强迫了，当时凤邪也觉得有点心疼，甚至在他死了以后还有些想念和他一起乱混的日子，可是后来便也淡了，只是习惯在身上挂松木珠子，却早已不是当初那颗了。

　　

凤姝凤邪
凤姝就着这个姿势靠了半刻钟，接着他坐了起来，还有些半阖着的凤眼懒懒的看了一眼凤邪，差点把他魂勾走。

“我去外面走走。”凤姝垂眸拢好刚刚动作间有些散乱的衣襟，对凤邪道。

凤邪亲昵的用手摸了一把他的脸蛋，大方的点点头。

凤姝便走出了房间，往外面走去了。

他身后，凤邪冷漠的眼神注视着他的背影，等他优雅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后，他看向了自己刚刚摸过凤姝脸颊的手，眼神变得迷茫了些。

　　却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欣喜涌上了心头。

这个人能心甘情愿呆在他身边，他居然有些诡异的满足感，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有人陪伴的时候。

回头总能看见他跌跌撞撞的跟着自己，一边喊慢点，一边也不忘用刚刚修炼出来的灵力护住自己。

但是后来，他们便渐行渐远了，那些亲近的日子真的只活在一堆回忆里捉摸不到了。

凤姝慢慢走出两人住的屋子，路上遇到御兽峰的弟子都是目不斜视的走着，倒是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和他脖子上毫不掩饰的暧昧痕迹，惹的过路弟子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凤姝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他走到了一处更加隐蔽的地方，然后手指动了动，放出了什么东西。

接着他前面的树上传来响动，他抬头轻飘飘看了一眼，接着便也窜到了树上。

“殿下，您准备动手了吗？”一道黑影隐在树丛里，见到凤姝便对他道。

“嗯，再准备些时间，通知他们都可以开始行动了。”凤姝冷着脸，对那个黑影道。

“遵命。”黑影化成了一只乌鸦，哑声叫着飞远了。

凤姝便轻飘飘的下了树，往住的小院子走去，刚到院门前没多远，便听见两人的对话。

“我不是……不是故意走错的，放手，呜…”一道弱弱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像是被欺负了。
“怎么？不是你自己想跑到这里来找我的吗，是我意会错了？”这是凤邪的声音，他似乎是在调笑着和这个人说话，凤姝能想象到他说这话脸上有些戏谑的笑容。

可能或许还会和那个人有点肢体接触。

凤姝正思考是不是应该转身就走的时候，那个说走错地方的少年说话了。

“对不起，我是……是看见你很好看，所以才，想要搭讪一下看看……”那个少年像是有了什么动作，声音稍微大了些，但是也还是显得他胆子有些小。

　　这种胆小又怜人的样子，让凤姝有种莫名的厌恶感。

果然，凤邪听了这话，像是被逗笑了，他轻笑了一声，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动作，惹得对面那人惊吓到了，发出唔啊的一声。

然后他便听见凤邪说：“对我有兴趣吗？要不我们进屋聊聊？”

“可……可以吗？”那声音回道。

凤邪又笑了一声，说：“外面也行，就是不太方便。”

那人像是有点纠结，一会了才说。

“那，那好吧。”

于是凤姝听见脚步声，两人相伴进了屋子里，凤姝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的抚上了小腹，他轻笑了一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突然抬脚踏入了院子里。

屋里两个可能玩的正开心，没有注意到隐蔽了气息坐在了院子的石桌边的凤姝，在屋里你来我往的嬉闹起来。

过了一小会，嬉闹停了，传来些凤姝听得见的呜咽声和轻微的床摇晃的声音，然后是那个跟着凤邪进屋的少年，一边吟呜着，一边在喊淫词浪语。

凤姝被迫听了一脑袋，但是他没什么想法，他只是渐渐静下心来，然后坐在房外修炼起来，接着便什么也不咋地了。

在外人看来，他便是在屋外听了一宿的春波荡漾。

翌日，凤姝轻轻睁开了眼，天边正破晓，一阵阵轻风吹拂着凤姝束起头发的白色发带，带起他红色。发尾的头发飘散开来。

他正要起身，准备装作自己一夜没回来，却刚起身便看到凤邪推门而出，两人的视线便对上了。

凤姝是知道他喜欢在外找人这种事情的，毕竟他会玩腻，但是凤邪之前不会带人进他俩睡都屋子，这次倒是头一回，凤姝现在连这间屋子都不想进。

“哥哥？你昨晚在外面坐了一晚上？”凤邪看到他有些不开心的脸，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和别的人乱混，他不高兴。

殊不知是凤姝有点洁癖，不喜欢别人睡自己的床，起初和凤邪睡觉他也睡不着，后来总是很累，逐渐就习惯了，但是真的有另外的人来睡，凤姝总感觉毛都要竖起来了，有种恶心感漫上来。

他一句话没回，扶着桌子干呕起来。

凤邪脸一下子就黑了，居然看到他想要作呕，难道是觉得自己和别人睡很恶心？

他不允许。

“怎么？哥哥这就受不了了？还是说你还觉得现在可以违抗我了？”凤邪走了过来，抓住试图后腿的凤姝的手腕，不自觉的抓的很紧，好像怕他会跑掉一样。

凤姝还是有些不舒服，却被他握着手腕拖进了屋内，直接被摔到了沾着不少昨晚痕迹的被褥上，甚至昨晚那人还躺在被褥内，此时被碰到懒散的醒了过来，然后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有些分不清，接着看到凤邪朝他笑了一下。

“滚出去。”

那少年十六七的样子，长的还挺俊俏，被他这样一吓，顿时眼泪含上了泪包，一副要哭的样子。

凤邪将想要起身的凤姝钳制在被褥上，将他的脸按在沾了不知道谁的体液的被褥上。

凤姝被味道熏的直想吐。

“别让我说第二遍。凤邪表情更加危险了，那少年只好边吸鼻子边慢慢起身套着衣服。

凤姝被压的偏着头，他能看见这少年颤抖的腿，和那处慢慢流出来的液体，还有他浑身的痕迹，这都让他感觉自己和这个少年似乎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一时兴起看上的一个泄欲工具罢了。

凤邪就经常在他这里发泄，在外面也还是一样会遇到合意的就拉到什么地方“聊聊”。

　　

比斗开场
他原还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的，原先他只觉得凤邪在侮辱自己，时间长了就麻木了，现在却突然生出不甘来。

逃离他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再拖了。

“松手。凤姝动了动被凤邪单手便握住的双腕，忍住翻上来的恶心感道。

凤邪见他冷漠的看着自己说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委屈起来，他松开了手，看着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接着坐在那块被褥上不动了。

凤邪这才注意到这床上有多脏乱，他看到凤姝脸上还沾到了没有完全干涸的液体，让他愣了一下。

他从未见一向干净的哥哥这副样子，就算是两人混乱过一晚以后，他也会洗去那些痕迹，压根不会给自己看到。

此刻看到居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绯糜气息。

许是凤姝的表情太冷淡了，和现在这个场景形成了很大的反差，让人看过去居然有些想要蹂躏他的想法。

凤邪更甚，他的喉结上下吞咽了一番，伸手摸上了凤姝的手腕。

旁边的少年见两人的动作，睁大了眼睛，然后止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冲动，穿好衣服便一瘸一拐的出了门去，还好好的关好了门。

这两个人实力都在他之上，他原想着攀上一位就好了，没想到居然是一对兄弟，而且关系还不一般，此番估计是打水漂了，那少年边走边想着。

屋里，凤姝知道展示没法抗衡他，便顺从他的动作，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脸微微上扬靠过去。

一副讨吻都模样，偏偏脸上表情平淡无比，眼神也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这等事情，好像还坐在高殿之上的宝座里一样，高傲又冷漠。

　　凤邪便顺着心意，伸出另外一只手握住他的下巴，低头便凶猛的吻了上去，好像要将面前的人拆吃入腹一样，方才握着凤姝手腕的那只手，此刻也移到了他的细腰后方，将人紧紧的搂向自己的方向。

一个吻将凤姝的脸都给憋红了，两人的唇舌交锋几乎让他失去了思考的力气。

他不知不觉的开始回应面前这人，原本搂在凤邪脖子上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好像想和他更加亲近一点。

正当凤邪的手落在他衣襟上的时候，他回过了神来，推了推还想继续的凤邪道。

“去浴池。”

水声翻腾隐不尽春色撩人，一夜露滴泣泣 ，天白方歇。

无极海岸，一处陡峭的悬崖边，崖底的海浪翻腾起伏，突然便有一传送阵的纹路自上方出现。

　　接着，一群大大小小的鸟类从里面飞出，足有成千上万，还带有许多其他动物，都四散开来，潜伏入了修真界。

翌日，凤姝起身时，已经躺在了干净的被褥里面，屋子野换了一个，身旁早已凉透，凤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凤姝翻身起来，被褥滑落下来，他看着自己浑身的痕迹，沉默了许久，然后默默穿上了衣裳。

如果他的情报没错，大伯为了保护侄儿，应该是派了一支暗卫来了这边，他必须在凤邪联系上他们之前，联系到他们。

穿戴整齐，凤姝又不自觉的抚了一下小腹，总感觉那东西比昨天成型的更加明显了。

他咬了咬泛着粉的下唇，快步走出了屋内，在他身后，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正阳宗，其他宗门已经比完了前面的几天，选出来了八个宗门的弟子，接着他们要和三大宗门同台竞争。

按规矩，选拔擂台结束的第二天，抽签就已经公布了结果。

抽签是殷怀情亲自去的，他现在身为一宗之主，想低调也低调不成，他的手气还可以，没有一上来就抽到其他两个大宗。

抽到的是相对弱的小宗门，弟子们都很有信心，开比的当天，凌云宗的弟子们随着领路的弟子到了他们比对的擂台。

相比之前的小擂台，这个八个宗门一同比斗的擂台，明显大很多。
八个宗门都坐在一起，然后左右两边分别是正阳宗的长老和本次的裁判。

殷怀情因为是宗主的原因，位置被安排在正阳宗的宗主身边，旁边全都是白发苍苍的的前辈。

倒是衬得他年轻又俊俏。

楼渊落座后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坐的很高的殷怀情，他们的席位安的很高，而且不是像楼渊他们这样要自己御剑在半空坐着，他们有一人一把椅子，按着辈分和职位安排的。

虽殷怀情辈分不大，但是他第一大宗宗主的位置压了在场所有人，所以才和正阳宗的宗主安排在了一起。

其实殷怀情压根不想坐在一群糟老头子身边，他只想挨着楼渊坐着，最好还能牵着他的手看大比。

在他要上场去比斗的时候，还能鼓励他一下，可惜这个位置是这正阳宗尊重凌云宗才紧急安排出来的，要不然殷怀情压根不想给面子。

虽然同为三大宗门，但是唯有凌云宗伫立了万余年，其余两个宗门，都是最近几百年才建立出来的，根基还是底蕴都没有凌云宗那么深厚。

所以就算殷怀情还年轻，还实力没有通天，只要凌云宗宗主这个名头压在他身上，他走到哪儿别人都会要给他行礼。

因为是十一个宗门轮流比斗，所以第一轮有一个宗门轮空，而第一轮那个轮空的宗门，是落水宫。

楼渊往凌云宗右边看就能看见吊儿郎当坐在那儿的邢子源，被一群身穿蓝衣面带面纱的女子围绕着。

那是落水宫的弟子们，落水宫因为功法阴柔，一般只招收女弟子，而邢子源是现任落水宫宫主的儿子，这才有在落水宫习武的邢子源。

邢子源好像注意到他的目光了，本来正和身边女子交谈的脸转了过来，然后对他露了一个友善的笑，然后又转回去了。

楼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总感觉邢子源比之前收敛太多了，有种被驯服了的感觉。
他当然不知道，邢子源对他笑完，他脑海里某人便对他说。

“一次一晚。”

　　“别啊，有事好商量！我错了还不行吗！”

变数
楼渊正回过头，长老席位较高那边跳下来一个人，落在石台上，是正阳宗的大长老，他皱眉看了一眼依旧吵闹的四周，接着周身威压散发出来。

感受到合体期的威压，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全都纷纷看向场上的大长老，等着他开口宣布规则。

“诸位，老夫此宣布，大比现在开始，第一组的宗门是流羽派与腾土门。”

接下来两个被点到名的宗门便有人从自己坐的法器上站起来，然后跳上擂台。

许是这两个宗门都是擅练体的宗门，两个弟子体型都挺巨大，看起来很有压迫感，可惜实力低了些，只有金丹初期左右的实力。

比较有势力一点的宗门，都会有好几个元婴初期的弟子，带队长老最低也是个出窍期。

对于实力比较高一些的弟子，这些个金丹弟子的对阵压根不够看的，好多弟子都在闲聊，直到其中一个倒下，或者飞出擂台，这才有人听那个大长老宣布结果。

凌云宗在第三组，很快就到了他们上场的时候，当时就商量好了，由小师叔打头阵，毕竟他辈分大，又是他自己要求的。

所以当正阳宗的大长老念出凌云宗和另外一个宗门的弟子名字时，楼渊起身收剑，接着轻飘飘的落在了擂台上，周身灵气鼓荡。

今日他穿了一套凌云宗的校服，衣襟绣着精致的绣花，衣袖有着滚边的金边纹饰，在不怎么刺目的日光下，布料自带的暗纹闪着细光。

他发冠绑的白色绸带随着无名风飘荡而起，掠过他的耳际，漂浮在半空中，衣袖也随之轻轻飘荡而起。

这种本就不需要宣布开始的比斗，从落地那刻就已经开始。

楼渊打算认真一点打，好歹对面也是个金丹大圆满，也得认真一点才能稳赢。

对面是个削瘦的青年，长的挺普通，眼神却犀利有神，他的手紧扣着腰间的剑，明显是个剑修之类的。

虽然楼渊本来准备用手打就行了，结果对面要用剑，保险一点还是用剑好。

于是他也右手微微下压，接着拔出了一截离炎，剑出鞘的那一刻，他周身的灵力猛然一缩，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无名风顺着他周身扩散了开来，吹得对面那人脸色一变，明显对面这人剑术造诣也不低。

他这样想时，心里却不是立刻求饶的心态，反而是战意烈烈的燃烧起来，他也伸手拔剑，接着攻向了楼渊。

楼渊把一整把离炎抽出来的时候，正好一抬手挡住了那人劈过来的一招，他挑开那人的剑招，快步向那人靠过去。

接着用了自己摸索出来的步法，一瞬间挪到了他身后，接着剑刃就架到了那人脖颈边。

“承让。”

快的让人瞠目结舌。

但是也的确是个隐藏实力的好办法，楼渊这一场用的灵力少的可怜。

接下来就是他身边的弟子上场了。

每两个宗门需要比斗五场，赢得多的宗门才算赢家，然后进入下一轮比斗。

楼渊闭目坐在离炎的剑身上调息着灵力，压根没理旁边叽叽喳喳的队友们。

也就没注意到不远暗处有人正愤恨的看着他，而更加隐蔽的地方，特别多的鸟儿在周围的上空飞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接下来几场，凌云宗碾压式的取得了胜利，被淘汰的宗门当场就告退了，带队长老领了进前十名额的奖励，然后带着失魂落魄的弟子们回去了。

凌云宗进入了第二轮比斗，此时场上只剩下六个宗门了，刚好一对一。

现场的宗门弟子们都有不同的消耗和暴露法术套路，唯有落水宫第一轮轮空，没人知道那群美人实力怎么样。

还有那个神秘的落水宫少主，看起来表面是金丹期大圆满，但是有传闻他越级单挑过合体期高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也没有时间打探那么多就是了，很快第二轮就开始了，凌云宗这次是第一场。

楼渊又拎着剑上了擂台，这次倒是打了个有来有回，对面是典型的法修，灵根却不巧是木土属性，刚好被楼渊火灵根克制了。

对面也是元婴初期，他前面打的那场是和正阳宗打的，消耗应该是有些大，和楼渊对上明显有些灵力不足，两人打斗了三十来回，他便主动认输了。

楼渊便迎着凌云宗众人高兴的眼神走回了队形里，然后坐下，看着场上的比赛，这次倒是有东西可看了。

能进第二轮多数都是三流以上的宗门，和凌云宗对上的这个宗门是比落水宫稍逊一筹的二流宗门，也就输在底蕴上而已。

场上有来有回的，楼渊正看的认真，突然注意到虚空中有股不详的感觉翻腾起来，他身边的许多修士也敏感的感受到了，现场的比斗立刻停止了。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危险的气息笼罩下来，修士们在大能的维护下离开了现场，唯有楼渊莫名其妙遇到一堵出不去的透明墙，被框在了里面一般，怎么也出不去。

往那个方向都不行。

牵着他手的殷怀情，手心都出了冷汗，他想到了自己师父那些手段，知道这次大意了，这个阵法恐怕是针对楼渊的。

一个极强的困守吞灵阵法，对楼渊意味着什么，殷怀情不想细想，他只是在博览群书的脑子里快速的找寻着破阵的方式。

他不能再一次失去楼渊了。

正当修士们都离这个巨大的阵法远些的时候，阵法内就剩下了楼渊并他边上的殷怀情。

楼渊想喊殷怀情先走，自己再想想办法，殷怀情执意不肯，他只好放弃劝说。

天被遮得越发黑，几乎失去了白日的模样，这时在场的修士注意到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立在那个阵法上空，手里还在掐诀。

“你是何人！”正阳宗的宗主被人在自己的主场闹事，简直颜面无存，周身合体期的气势放出，引得旁边的弟子们露出尊敬的目光。

那披着斗篷的人回道。

“吾今天便来助各位铲除修真界的妖族细作，望各位行个方便。”

“凌煜？”

“怎么回事，他怎么潜伏进来的？”

　　“正阳宗这防守也不过如此啊！”

凌煜落网
“好啊，缩头乌龟偷袭完凌云宗，这次准备来我正阳宗闹事了？”正阳宗的宗主性格很暴躁，直接开口讽刺他。

“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凌煜披着斗篷，没人看的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我只是助你们看清楚一个真相，妖族现在已经逐渐打算潜入修真界了。”

正说着，他手决已经打完了，一道又一道交错的阵法痕迹显露出来，笼罩到了一大片地方。

而身在阵法内的殷怀情还没什么感觉，楼渊却浑身开始疼痛难忍，他忍不住靠在了殷怀情身上，只能靠着他搀扶才能勉强站住。

凌煜向下看了一眼楼渊的现状，轻笑了一声：“现在，就请诸位睁大眼睛，看看青云子的首徒，究竟是什么妖怪吧！”
阵法陡然飞速旋转起来，楼渊只觉得一股力道在挤压着自己，引动了他身体里属于凤凰的血脉，也许还有更多，还有那份更加不可控的血脉。

朱雀。

他左脸上逐渐显露出淡金色的妖纹，神秘而又吸引人瞩目，那些修士于是真的被他引导着看向了楼渊。

毕竟青云子的大名如雷贯耳，他的首徒大家也都知道是楼渊，既然不是针对自己而来，看看热闹又有何不可。

这下正阳宗的宗主可就更加急了，他早年还受过青云子的相帮，这会儿人家徒弟在自己地盘被逮了，自己除了看着居然没有办法救人。

这个阵法也不知道怎么布的，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复杂难懂，正阳宗宗主只掐算了一会就感觉心烦意乱的。

　这个阵法真是要人命啊！

偏偏他又不擅长阵法，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大伙想想办法破阵的时候，阵内楼渊发生了变化，抱着他的殷怀情被他推了开去，他浑身灵力暴涨，实力节节攀升，接着浑身冒起了深红色的火焰，像是要把他活活烧死。

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一团火里面，然后眨眼之间，那个火团变得越来越大，像是要炸裂开来，隔着阵法都能感觉到其中炙热的高温。

空气一时间都被烧的有些变形，接着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声啼叫响起，贯穿了在座修士的耳根，让人灵台一静。

然后巨大火团的火焰突然往里一缩，露出巨大鸟类的躯体。

那是只橘红色的大鸟，桀骜不屑的眼光扫视过所有修士，华丽的尾羽闪着淡淡的火光。

他慢慢的扇着翅膀，抬高脖颈看了一眼上方的凌煜，接着又发出了好几声啼叫。

十分悦耳动听，有清净灵台的作用，非常神奇。

妖族已经在修真界消失已久，已经成了几百年前的一个传说，在场的修士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这个种族。

对方还是青云子的弟子，青云子自己知道吗？

凌云宗有御兽峰，不会全都是妖族吧？还是说凌云宗和妖族有结交之意？

这些冒出来的问题大家都没地方问，他们只见到那阵法内的大鸟突然便扇动翅膀，朝上方的凌煜而去，像是要攻击他的样子。

飞到半路时，凌煜看了一眼那大鸟，手平举微微往下压，那大鸟就被压住了，被阵法束缚住了。

而突然便有一人对上了凌煜，他手持凌云宗宗主专配的清泉剑，向凌煜刺去。

凌煜闪避开来，对上了他最看重的弟子。

“你还是这样做了，怀情，为师不后悔自己做的。”凌煜知道自己的徒弟想问什么，他索性都解释个遍。

凭殷怀情现在的实力，压根奈何不了他，他也就对徒弟上心点了。

“师父，您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楼渊？”凌煜持剑拦在楼渊和凌煜中间，脸上的冰冷很是罕见。

凌煜叹了一口气：“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他和我这世间只能活一个，我只好让他先死了。”
轻飘飘而又随意的口气，透出来他一定能解决掉楼渊的自信。

可惜天不随他愿，他话音刚落，便有两只毛色发白的大鸟从西边飞来，身边还跟着一大群别的鸟类。

都是冲着凌煜开的，身上那些威压，初步打量都已经到元婴初期或者以上。

元婴初期就算了，你能一个打十个，但是你能一个打一百个，甚至一千个吗？

而且这满天还不止一千个。

他们的到来把天遮的更黑了，他们飞快的飞到了凌煜近前便发起了进攻，一齐朝凌煜攻去了。

凌煜撑起灵力护罩却被破了一层又一层，他咬咬牙，掏出了一件灵器。

那些鸟儿接连化成了人形，领头那两只是两个长的精致的双子，面容带着几分薄怒。

“凌煜你这无耻之徒，又在欺我侄儿！”

凤邪首先就和凌煜打了起来，两人都没用武器，居然能打个五五开，凌煜实力没有凤邪那么实在，但是他比凤邪高，填补了一些缺陷，但是还不够。

他要面对的不止一个对手。

很快，他败落在了凤邪等人手里，连逃跑的机会都丢失了，被他们用捆仙绳给绑了。

凌煜一被捆仙绳捆住，灵力也被封住了，阵法开始慢慢黯淡失去效用，在阵法内不得安宁的楼渊瞬间失去了力气，从空中坠落并不断变小，变成了他原本应该有的妖身的样子。

这次他可算是元气大伤了，强行从幼年妖身被逼的露出成年妖身，而且被血脉冲的失去了神志，需得休息半月余才可能转好。

殷怀情失魂落魄的捧着楼渊在神凰族的族人护送下离开了正阳宗，正阳宗也宣布了此次大比结束，头几名就不作数了。

至于原因，大家都懂。

凌云宗一行人都受到了周围宗门不同的质疑，楼渊这次无疑是暴露了妖族的身份，引得那些老是打着斩妖除魔旗号的小宗门频频试图劝说凌云宗都弟子除掉这些妖族。

说来也是奇怪，凌云宗身为修真界第一大宗，宗规与宗门内长老授课时，从来没有提过斩妖除魔这等事情。

甚至在弟子们用斩妖除魔回答为何修仙这种问题时。

也会笑着纠正他们。

“修仙，修的是自然道法，修的是自在人心，而不是那些所谓正道屠魔之事。”

“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


亲爹探望
回去路上，凌云宗的弟子们都很沉得住气，毕竟殷怀情亲自在这儿，殷怀情首先是他们的大师兄，然后才是宗主，对他们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

所以殷怀情不说，他们也没有任何表示，和一船挤挤挨挨的神凰族族人，保持着相当微妙的距离。

一路安全的回到了凌云宗，楼渊被送到丹峰修养去了，殷怀情被洛溪叫去训了一顿。

接着他被凤姝和凤邪给叫到了暂时关押凌煜的地方，是凌云宗的后山禁地，后山禁地的一处封闭的牢狱，被称作后山禁闭室。

那儿安静到让人心烦，并且禁闭室的门一关，不管什么传讯方式和各种破门方式，都穿不进来。

凌煜沉静的坐在禁闭室的地板上，对这个禁闭室的风格感到了非常熟悉的感觉，像是他那个师父会干的事情，可是，他半点都没和自己透露。

果然自己是不受他重视的，连这种洛溪都知道的时期，自己却没资格知道。

他思索了一会，舌尖舔过了唇边被凤邪打伤的地方，尝到了一丝自己的血腥味。

多少年没被人打伤过了？

凌煜也有些记不太清了，他从前被那人护的太好了，除了年少时经历过灭门，居然其他什么苦都没尝过了。

他正沉浸在回忆里，细微的脚步声被他捕捉到了，他抬头看向禁闭室外。

虽然叫禁闭室，但是却像是柱子比较密集的牢房，此时凌煜便透过其中的缝隙，看到了自己的得意大弟子带着两人沉稳的向自己走来。

凌煜恍惚看到了另外一个外表也是如此无害的男人，但是那人却不像他徒弟那般好懂，而是撕开以后，内里都是发黑的样子。

凌煜眨了眨眼，殷怀情已经停步禁闭室外面了，他垂眸看着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凌煜，眼中情绪翻滚。

“师尊，您犯下的错误之重，弟子已然不能徇私，请恕弟子无礼。”殷怀情说着，那出了从玄冰宫讨要的半神器，一颗平平无奇的透明珠子。

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是凌煜看到那颗珠子的那一刻，脸色就变了。

那颗珠子，是玄冰宫刑罚器具里最无解的，叫做困魄。

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什么用处了，凌煜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彻底的束缚，就算现在沦为阶下囚，被人绑着坐在冰冻的地上，但是也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但是看到这个剥夺灵魂的法器，他真的害怕了。

这个东西把你的灵魂困住以后，你的躯体无人看护便会渐渐腐烂，然后你便失去了自己的身体，是用来惩戒叛宗之徒的。

凌煜知道自己活该，但是却还是想挣扎一下。

“怀情！你真要如此对教导你的恩师吗？”凌煜看着他预备掐诀的手，喊道。

　　殷怀情停顿了片刻，接着不顾他大声的叫喊和威胁，亲手，将他的恩师收进了一个有进无回的东西里。

这下任凭他如何会作恶，都无济于事了。

搅动修真界动乱的一大因素就此被困，消息的公布让许多修士都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打打杀杀的了。

这边修真界修生养性，无极海对面也同样刚刚剿灭了一堆跟着凌煜谋反的魔修，正修整队伍打道回府。

楼逸桓一身黑衣立在众人的最前面，有些病气的面容虽美却冰寒无比，他遥遥望向了修真界的方向。

“你们先回吧，本尊去修真界一趟，该准备一些事情了。”

“是！”刚结束战斗浑身浴血的部下应道。

于是楼逸桓便走上了来到修真界的路。

他一路走的飞快，导致他来到凌云宗山门前的时候，和殷怀情对峙上了。

因为楼渊还重伤在床。

凌云宗的山门就在山脚下凌云城的北城门正北十公里处，隐在大丛的芙蓉树里面，而因为凌云宗的灵气浓重，所以不管什么季节，哪怕山脚下被自然风雪覆盖，那片雪白的芙蓉花依旧花开不败。

而殷怀情便焦头烂额的在成片的芙蓉花下和自己的准岳父解释前因后果。

楼逸桓听罢，气的原本苍白的脸色都浮起几分红晕，还受不住似的开始咳。

吓的殷怀情差点掏出救心丸。

“这么说，罪魁祸首已经被你们制服了？”楼逸桓经殷怀情解释，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他正跟着殷怀情一边参观一边往丹峰而去。

丹峰位于主峰的左边，近一些的路线就是直接从山门那边的分岔路开始往丹峰爬，但是大部分丹峰弟子都会走主峰然后过桥，那边过去就是丹峰弟子居处了，对于他们比较方便。

而丹峰山脚下那条路，是直通山顶的，离着丹峰弟子居处也远，居然要走一条由上山主道分离出来的岔路，而且要绕着山峰半个圈，走起来很累人。

而修习丹之一道的弟子，并不是那个都像楼渊那么天才的，大部分实力低微，压根不会选这条路。

殷怀情带着楼逸桓也就选了主峰通丹峰那条路，却被楼逸桓嫌弃的问。

“你们宗门不允许御剑？”

殷怀情只好给他又解释了一下。

除了特殊一点的山路允许御剑，其余的地方都布置了禁空的阵法。

这也是凌云宗弟子为什么经常走路的原因。

两人一路走着，殷怀情为他介绍着一路上的东西，然后被路上弟子们问好的时候楼逸桓又发问了。

“你如今已经是凌云宗的宗主了？”楼逸桓皱眉，冷冰冰的表情看的殷怀情心里打鼓。

这位可是他准岳父，要是看不惯他把楼渊带回家养起来怎么办。
殷怀情于是虚心的道：“小婿这点实力实在低微，担得上宗主之位全靠长老们力荐。”

楼逸桓却突然笑了笑，直把殷怀情看了个摸不着头脑，只听到他轻笑了一声道：“你小子，不错啊。”

殷怀情被岳父夸奖了，却只感觉更加不敢乱说话了，连忙带着他往丹峰去了。

点着熏香的屋子里，楼渊静静的躺在床上，离炎挂在他的床头上方，他的双眼被纱布包裹了起来，乌发披散在枕着的枕头上。

苍白的脸色让人看了便知道他受伤不轻。


修养
屋内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个看着书在边思考边守着他的凤姝，凤邪不在这边，不知道去哪儿厮混去了。

殷怀情带着楼逸桓走进屋内的时候，便是看到搬了张圆凳随意坐在床边守着人的凤姝。

他看人的时候和楼渊那股味道简直一模一样，不得不说血脉还是有神奇之处的，比如看人的时候淡定的眼神简直是祖传的！

“这是何人？”楼逸桓没见过凤姝他们，所以看到凤姝守在床前，顿时颇有些疑惑的问殷怀情。

总不可能是儿子另一个姘头吧？！

凤姝原本是背对着两人的，闻言顿时回过神来，站起转身过来看着两人。

然后看着楼逸桓与楼渊有些相似的五官，好像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你就是观月姐姐的夫君？”

凤姝凤邪还是和洛观月的五官有相似之处的，不像楼渊，他除了眼睛鼻子，其他的五官和家里人一点都不像，却是像极了渣朱雀。

“你是？”楼逸桓对他有些不礼貌的口气觉得有些怒气，但是鉴于他提到老婆，暂时还能按住。

凤姝反手将书一收，对他说道：“我是观月姐姐的堂弟 ，名凤姝。”

楼逸桓脸上有些冷的表情缓和了一下，看的边上怕他们打起来的殷怀情，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两位都是长辈，他那个都得罪不起啊！

渊儿你快点醒吧！

殷怀情继续僵着一张笑脸陪着两个长辈在屋内叨嗑。

“原来是堂弟，楼渊承蒙你们照顾了，是我这个父亲没有做好。”楼逸桓说着，走近了床铺，脸上表情呈现到了最柔软的程度，眼神也变得担忧而又温柔。
他站在楼渊床前的时候，便不再是魔域那个病弱冷面魔尊，而是一样担忧孩子的父亲，他缺席了这孩子太多的成长过程了，此时居然不知如何才能和孩子亲近些。

而且，这孩子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楼逸桓想着，目光落在了旁边和凤姝聊楼渊身体状况的殷怀情身上。

看的他背后一凉，总感觉被什么邪恶势力盯上了。

楼逸桓伸手，碰了碰楼渊微凉的脸颊，突然露出了一个特别傻的笑。

随后又意识到什么一般，收起了笑容，手却握住了楼渊放在被褥外的手。

殷怀情不小心瞥到了，压根不敢看第二眼就收回了视线。

那压根不是魔尊会露出的表情好吗，让岳父知道他看到了指不定要吃多久的冷脸。

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些。

至于吃醋，当然是吃醋的，可是那是楼渊的亲爹，咱惹不起，还是受着吧

这边楼渊要很久才醒，楼逸桓探望完表明自己需要在孩子身边陪伴一段时间，最好是一年半载的。

殷怀情：……！

岳父您就不能放过我吗？

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但是殷怀情还是在楼渊房间附近找了个房间安置了楼逸桓。

然后他和洛溪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赶去了明光殿处理事务了。

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天天守在楼渊身边，可是他特别想守着楼渊，刚继位就生出退位思想的殷怀情此刻感到为难。

人都走光以后，凤姝便又继续捧着书思考问题。

怎么悄无声息的从凤邪身边消失？失去了父体灵力浇灌的幼崽怎么养？幼崽出生的101种饲养方式……

实在是太麻烦了，凤姝垂眸抚了抚小腹，又抬眼羡慕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侄儿，在他看来，他这侄儿可是再幸运不过的了。

资质上乘，师友和睦，出事了身边还有长辈朋友爱人，一堆人会护着他。

真是个幸运的孩子。

凤姝叹了一口气，却突然生出许多迷茫来，按他规划好的计划，接下来跑掉以后，应该是逃往凡俗界最安全。

只要凤邪找不到他，他就自由了，至于下一任妖皇的候选位，谁爱去争就去争，他不要也罢。
也希望楼渊醒来后能助他一臂之力吧。

这环计划还得靠楼渊帮忙才能变得容易点，他不帮，也顶多是麻烦点。

凤姝便撑着脸看着床上人苍白的面孔，叹了口气，感受到了房内三个气息的流转。

没错，加上他肚子里的那个不该有的孽种，他能感受到三个。

……

“殿下，您来了！快坐着歇会！”清秀怜人的青年将身形高大的凤邪迎进屋，含着水似的眼睛仰慕之意毫不掩饰。

神凰族也就四位殿下，大殿下沉睡了，二殿下失踪已久，妖皇位又只传妖皇直系血脉的殿下，于是便落在了还小的凤姝凤邪身上。

其中凤邪又是和大殿下比肩的极高资质，几乎是对继位势在必得，于是他在妖界的追随者也有一大堆，更方便他到处乱混了。

　　这次来修真界的神凰族，便有好几位以前与他有露水情缘的。

这个便是其中一个比较出挑的，长的那叫一个清水出芙蓉，活生生就是一朵小白莲，性格也相对女性化一些，特别喜欢恭维凤邪。

凤邪就喜欢他那种清纯的气质。

不像他那个哥哥，明明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百来年了，每次当着面都好像自己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副高傲清冷的样子，让人看到就想折辱。

凤邪懒散的坐下，端起那青年给自己倒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

他挑眉看了一眼热切注视着他的青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很久不见想我了？”

那人很懂凤邪想要的样子，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委屈道：“殿下必然是很忙的，属下想您也不敢去叨扰您。”

凤邪轻笑了一声，起身，半个身子越过了桌子，伸手握住了他的下巴，强势的将他的下巴抬起。

“怎么？不敢看着我？”

青年连忙摇摇头，轻轻在他手上蹭了蹭，却突然被松开了下巴，他一脸茫然的看向凤邪。

凤邪一副陷入思考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刚刚握着这人的下巴时，居然满脑子是哥哥满脸通红生气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有趣。

凤邪突然轻笑出声，像极了想起来什么高兴的事情。

突然他便转身出去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青年呆在房内不知所措。

后遗症
凤姝正想着事，突然感觉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从屋外渐渐接近。

接着门被推开，凤姝回头看过去，嘴角挂着笑的凤邪靠着门框看向他，目光里居然是罕见的笑意与柔软。

光线从他背后照进来，让他的脸庞处于一个逆光的状态，凤姝居然一时间觉得他此时的样子居然格外温柔。

“哥哥，他既然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回去吧，也别打扰他休息了。”

是句很正常的话，但是放在凤邪和凤姝身上，就得换个方向解读了。
凤姝把书一收，站起身来，跟着他出去了，走时还没忘记带上门。

等两人消失在门外，床上的楼渊居然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房内，然后又看了一眼挂在床帐上的剑。

接着又闭上了眼睛，而在其他人都没有注意的地方，他的记忆被血脉的影响力，给抑制住了。

醒来以后大概率可能只记得某个时期的记忆，这个后遗症就连洛定凰都不一定知道，毕竟楼渊是神凰族史上血脉最混杂的小殿下。

他的两个外公一是朱雀，一个是妖皇凤凰，娘亲是凤凰直系血脉，父亲又是人类。

他身上血脉的占比，朱雀的最多，占了一半，其次便是凤凰血脉，然后才是传自父亲的人类血脉。凤凰和朱雀的血脉共存一个身体里以后将会一定程度的融合互相吞噬，然后血脉激发将会有一段疲软期，这次他身上的血脉一激发疲软下来以后，血脉沉寂以后。

后遗症就来了。

就这样，楼渊躺了半月余，期间楼逸桓每日都来看望他，无事就去到处转转，简直像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一样。

连修炼抖省了似的。

不过他修的毕竟是魔气，在这种灵力蓬勃都地方呆的很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楼渊醒来的时候，楼逸桓便是第一个发现的，当时他正打了水拧帕子给儿子擦脸，当时殷怀情教他这样干的时候他新奇了好久，原来还能用这样的方式亲近儿子！

于是开始了快乐的照顾儿子生涯。

他刚给楼渊擦完脸，便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楼逸桓对他不自觉的笑了笑：“还好吗，哪里难受没有，渊儿。”

楼渊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了浑身的疼痛难忍，他暗沉的目光看向楼逸桓，只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目光。

“父亲。”

楼逸桓满脸的疑惑，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是又感觉没什么不对的。

到底哪里不对？

楼逸桓眯了眯眼，将用了的帕子丢在了旁边铜盆里，然后道：“无碍便起身吧。”

没想到楼渊居然真的撑着明显虚弱的身体起身了，还好像很疏离的样子对他道。

　“父亲，请恕孩儿更衣，您请避让一番。”

楼逸桓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儿子明明没有对他那么有礼貌的？气息没有不对，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楼逸桓退出屋子的时候，殷怀情正好处理完事务，踏着夕阳余晖到了门前。

他刚走到这边就看到楼逸桓皱着眉站在门外，一副遇到什么问题的样子。

殷怀情于是走了过去，先行了个礼，问道：“前辈，您怎么在门外？”

楼逸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解释了一句。

“一言难尽，总之渊儿醒了。”

殷怀情面上浮现欣喜，正想推门进去，便被楼逸桓拦住了。

他一脸不爽的挡在他和门之间。

“他正更衣，你进去做甚？”

殷怀情便窘迫的停了动作，也跟着楼逸桓在外等着。

　　过了大概一盏茶功夫，里面才传出一道淡漠的声音。

“父亲请进吧。”

楼逸桓带有深意的眼神瞥了一眼殷怀情，便推门进去了。

殷怀情连忙跟在了后面，进去时见到楼渊坐在圆桌边喝着茶面色还隐隐发白，很明显的能看见他挺直的脊梁有些微的颤抖。

楼渊思绪正一团混乱，他拿出衣裳就发现不对劲了，里面居然没有他最爱穿的红衫，他翻了半天储物镯才翻到一套红色衣裳。

其次便是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原本他醒来看到楼逸桓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直到他看到这件屋子的布置。

居然是他被赶出宗门前住的屋子！而且他的修为也很奇怪，居然从合体期掉到了元婴，魔气还被清的一干二净！楼渊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连他叛出宗门时藏锋凌云殿的离炎，也好好的挂在床帐边上。

楼渊带着满心的疑惑穿好衣裳束好发，坐在了桌边等着楼逸桓进来准备问问他。

现在连魔修都能如此轻易的进入凌云宗了？

楼渊听见脚步声，正抬眼看向走进屋内的两人，他脸上绷得很紧的表情瞬间崩盘了，变得杀气腾腾。

他突然站起了身，手里法决一掐，离炎感受到他的召唤，瞬间从床帐上飞起出鞘，拦在了楼逸桓和殷怀情两人中间。

殷怀情被吓了一跳，接着便看到楼渊满带着杀气和恨意的目光，仿佛他出现在这里是什么错误一样。

殷怀情心里一咯噔，我太忙没怎么来守着渊儿，可是他也不用拔剑一副想杀了我的样子对着我吧？

楼逸桓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怀好意的看了殷怀情一眼，默默的往楼渊的方向走去了。

“殷怀情，你来干什么？”

楼渊这话问出口，他就感觉不太对，这里是丹峰，是凌云宗的地盘，怎么着也是应该他和他爹两个魔修离开才是。

于是他看了一眼自己悠闲的楼逸桓道：“父亲，您先走，孩儿断后，我们老地方会面。”

楼逸桓：？？？

这下轮到他傻了，老地方是什么地方他真的不知道啊，他什么时候和儿子有这种小秘密了吗？

楼渊看楼逸桓站着不动，也没管，只当是楼逸桓担心自己所以不肯走，于是他周身灵力鼓荡，将房内的东西掀的七零八落的，连同身前的桌子都给吹到了边上。

接着他当空朝着殷怀情一剑劈下，殷怀情的青雅出鞘，两人叮叮当当的打了起来，招式又快又狠。
准确的来说，是楼渊的招式又快又狠，像是要取殷怀情的命一般的狠绝。

殷怀情对他冒出来的一些陌生的剑招很是感兴趣，于是也应付着打了下来。

但是对于楼渊这个态度，他还是满脑子问号。

　　怎么受了个伤起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要不是气息没变，殷怀情都要怀疑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追他逃
“渊儿，你……”殷怀情又接下了一招，正想开口问他，接着便看到听到自己这个称呼的楼渊反应极大。

眼眶红了一圈，脸上一副委屈的样子，说的话却极不客气。

“滚！谁允许你这样称呼我，早在升仙灵玉台我们便恩断义绝了，我说过，我必让你百倍奉还！”

殷怀情听到这句话，突然好像便想到了什么。

这不是楼渊和他说过的上一世吗？他当时只是模糊的提了一句他在升仙灵玉台被处决然后被楼逸桓救走了，具体什么事情殷怀情真的不了解。

他满心担心撞上了楼渊带着疯狂和恨意的眼眸，瞬间便有股难受漫上来，几乎将他他淹没。

他究竟当时经历了什么？能这样恨我。

殷怀情想不出来，他在那个模糊的梦里，也只能看到他受苦受难，具体醒来也记不清，现在心里难受也没有用。

他一分神，被楼渊抓住了一个破绽，划破了他的脸颊，一道血丝便沿着那道伤口，缓缓淌下来。

楼渊的招式停了，他的瞳孔放大了一瞬间，手心里都是冷汗。

刚刚要是他没有及时偏转剑锋，伤的就不是殷怀情的脸，而是直接削掉他的头颅。

殷怀情感受到脸上的刺痛，眼眶红了，他手里的剑，落在了地上。

“渊儿，是我错了好不好，我们不打了。”

求你了。

楼渊怔住了，他好像心里有了些动摇。

但是就在殷怀情以为自己能暂时稳住他时，看到他朝自己打了轻飘飘的一掌，的确是很轻飘飘，殷怀情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他推开了很远，他也没有挣扎，然后他便看见楼渊拉着楼逸桓便走了。

“渊儿！”

殷怀情捂着被打的隐隐作痛的胸口，将青雅唤回了手里，然后赶紧跟着过去了。

也不知道楼渊什么时候会恢复，殷怀情不敢跟丢了，怕他遇到长老们打起来。

楼逸桓哭笑不得的被他拉着一路下了丹峰，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到的一条隐蔽的小道，埋头钻进去，不消两盏茶时间便看到了凌云宗附近村庄的影子。

殷怀情跟着他俩后面，心里焦急又无奈，一边跟着一边想着办法。

他现在也想起来先前楼渊被阵法束缚的时候那个表现了，他也见过楼渊的妖身的，明明是那么小的软软一团，那天却变成了一只华丽至极的大鸟，傲气而又美丽，殷怀情猜测这可能是妖族血脉的作用，可能血脉可以激发，而楼渊这副样子，可能正是因为血脉的激发产生的作用。

殷怀情因为楼渊，也找了许多旧籍去了解过了许多妖族的事情，此时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他只盼这个作用只是短时间的。

他真的受不住楼渊那满带恨意眼神，他想不通前世那个自己是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眼神的。

他只看一次，就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三人从凌云宗附近的村庄穿梭而过，然后路过了凌云城，接着往凌云宗西南面的靠海小城而去。

凌云宗背靠无极海，禁地后面的悬崖后方就是翻滚的浪潮。

那座小城很小，便就是殷怀情上次和楼渊前往魔域乘船的小城。要去魔域基本只能搭这边的船。

殷怀情急得发慌，他赶在在小城门口楼渊进城时，拦住了对方。

“渊儿……你听我说，你也发现了不对是不是？”殷怀情不顾他要杀人的眼神拉住他的手腕。

一向带着笑意的面容简直委屈的要让熟悉他的人疑惑他是不是换了个魂了。

楼渊被他拉住，又看见自己父亲没什么表示，于是沉默的看着殷怀情。

殷怀情于是便对他露了一个温和的笑，然后看他没有抗拒，便拉着他去了一边。

进城的地方，远一些有条浅浅的小河，他俩从前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还在这里烤过鱼。

小河边有座小亭子，殷怀情便拉着他去了这里。

殷怀情不说话，楼渊也能感觉的到他心里在想写什么东西。

他在想，还好自己没有动手了，否则真的打起来可要怎么办。

楼渊前番慌慌张张忽略了探视一下自己身体的异样，现在一看，才发现丹田内有个淡粉色的阵法，就在自己元婴的身后，极为明显。

饶是楼渊如此淡定的性格，也被吓得不敢乱说什么了，他能感受到契约的那头殷怀情传来的情绪。

伤心又无奈。

前番他太激动忽略了从阵法传过来的情绪，现在一感受才发现，那是可以令他动容到恨意都忘记的眷念和担忧。

两人面对面，殷怀情温柔的眼神就这样瞧着他，透出些炙热的感觉。

楼渊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别扭的简直要脸红了，师兄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

就好像，想要亲近他一般的眼神，这样的眼神，楼渊只在做梦时候觉得他会这样望着自己。

现在却真的就摆在他面前，而且丹田内的道侣契约叫他不知所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楼渊僵直着身体，神游的想着。

还没回过神，便感觉到一抹温热落在了他的唇上，那个气息是他即使藏锋都想要守候的。

殷怀情。

藏锋对于一个修士意味着什么，本命灵器相当于自己的第二道身，一加一可以大于二那种。
而直接把本命灵器藏锋，也就是封筑在凌云宗广场上的柱子内部，再打上封印，除非三个长老同时起印，否则楼渊这辈子都无法见到他的本命灵器了。

是个很极端的证明自己忠诚的方式。

可惜，楼渊即使藏锋，也被打上了细作的烙印，后来真的叛出了宗门。

殷怀情感受到他的走神，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看到他恍惚的神情，稍稍松了些，低声对他道。

“闭眼，专心。”

楼渊条件反射的听了他的话，随即便被他很强硬的代入怀中，仰头吃力的接受着他凶狠的吻。

那股滚烫的感情便汹涌而出，像是雪天突然的艳阳天，将他心上坚固的坚冰都给撼动融化了。

两人分开，楼渊已经气喘吁吁了，他虚软的靠在殷怀情身上，脑子有些缺氧的想。

他这莫不是在做梦吧？


清醒
可没等他明白些什么，他脑袋就感觉一阵痛楚，然后便迷迷糊糊的昏过去了。

殷怀情连忙扶住人，发现他昏过去以后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楼渊好像下意识似的将手放在殷怀情胸口上，然后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面上露出些痛苦的神色。

而有着道侣契约的殷怀情此刻只感觉什么都感觉不到，好像那个契约不存在一般了。

他压下心内的惶恐，抱着人快速的走到了城门等待的楼逸桓面前。

“前辈，渊儿他昏过去了。”
楼逸桓瞥了他一眼，然后皱眉看了一眼殷怀情的情况：“打道回府吧。”

殷怀情三人便回到了丹峰，这下殷怀情不敢再放楼渊一人在这边了，把宗卷都搬到了楼渊房内处理，堆的到处都是，于是其他管事一类的弟子也跟着换地方汇报工作。

楼渊这一昏又是好几天，等他醒来时，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讨论着什么。

“宗主，此处凶猛灵兽出没多次，且实力都在金丹左右，为了保险，在下认为多派点弟子为好。”

楼渊听到有个人在这样说，没等他有什么想法，便听到了熟悉的嗓音，低沉温柔又不失沉稳，和他顶着的那张玉白冰清又面若好女的脸压根不太符合。

“准，你下去吧。”殷怀情低声道。

楼渊一直觉得师兄长的很美，身上又带着一股干净又清透的气质，天生就合该是个修道的人。

就应该是个腾云驾雾的神仙。

可惜他这话不敢对师兄说，毕竟男人没有谁喜欢被夸长的美。

不过事实就摆在哪儿，连楼渊，实际上都长的比殷怀情更有棱角。

楼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的便是殷怀情面向着光那头的背影，被透进屋的暖光打的很温柔。

殷怀情听到他挪动的响动，对他回头一笑的那个笑容，比春日照进来的第一缕日光，还要更穿透人的心，尤其是楼渊，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他没见过比师兄更温柔的人了，虽然大多时候，这种温柔点的性格都被理解为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但是楼渊知道，这是殷怀情心里，一直坚守的底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无罪者不受无妄之罚。

故而殷怀情继位以后，清雅剑君的名号便传了开了，而且也不少人依旧仰慕他。

他是仁慈，但是不是善恶不分人，也不是一个断情绝义之徒。

“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殷怀情站起身，凑到了他床前，脸上挂着担忧和后怕。

楼渊对他笑了笑，摇摇头：“有师兄在，我不管有什么事，师兄都能解决的。”

说着，他坐起来对着殷怀情张开两只手，一副要抱的样子。

殷怀情了然的凑上去，被他拦腰抱住，楼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还轻轻蹭了两下。

殷怀情无奈的顺了两把楼渊的头发，无奈的笑了。

“你啊，别那么相信师兄，万一有一天师兄不在你身边呢？”

楼渊又紧了紧手臂，摇了摇头。

“师兄一辈子都不可以离开我。”

殷怀情轻笑了一声：“好。”

两人安静的抱了会，然后分离开来，正对视时，门外匆匆走进来两个抱着宗卷的弟子，进来时看到两人的姿势愣了一下，接着朝两人抱拳行了个礼。

“见过宗主，见过小师叔。”

楼渊在外人面前一向收敛柱他那少得可怜的笑意，所以此刻便又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示意殷怀情去处理事情，而他直接翻倒在床上拿被子把自己裹住了。

毕竟还有些衣衫不整，这样被人看到实在是失礼。

殷怀情也意识到了不妥了，于是带着那两个弟子去了外面，找了个路边的石桌坐下商量了半天。

等他回来时楼渊早已穿戴好了，没有穿凌云宗的校服，套了一身颜色清淡材质又轻薄的衣衫，内衫是浅青色的。

外罩轻薄的黛色轻纱外罩，还有腰间束腰的浅金色细腰带，衬得他受伤后又瘦了的身形更加的削瘦，尤其是那腰，简直可称盈盈一握。

他面向着洒了一半日光进来的窗前，冷淡的面容被照进来的日光渡上了柔和的边框。

听到脚步声，他便转头看了过来，见是殷怀情，眼里流露出笑意，即使没笑，殷怀情也感觉他很开心。

殷怀情走过去便揽住了他的腰，将人强势的往怀里一带，接着道。

“凌煜我已经监禁了，在困魄珠里。”殷怀情说着，另外一只手，捏了捏楼渊这半月来消下去的脸颊。

“该多吃点了，都没有肉了。”

楼渊哭笑不得的拍开他的手。

“嗯，他不能死，到时飞升将他带给白晏霁师叔处理就行了。”

按辈分，楼渊理应喊凌煜喊师兄，而他的师父便是喊师叔。

殷怀情一听可就笑了，他温柔的执起楼渊的左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

“只要你无事，我什么事都答应你，小师叔。”

楼渊瞪了他一眼，顺着这个动作就捏住了他的脸颊，还用了点力气。

顿时疼得殷怀情什么优雅端正都忘了，连忙告饶，楼渊听他说了好几遍以后不喊他小师叔才肯放过他。

楼渊小师叔可是心眼小的很，他就爱殷怀情喊他师弟，别的人管他喊什么去。

他只要他的师兄。

这番事情了结，楼渊却还有一事未完，他要寻的灵药还有几味，尤其其中有三味非常难得，需要去很多危险的地方，而靠楼渊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便告辞了父亲以后，和殷怀情相别，接着便闭了关，这一闭关就是三年之久。

期间柳瑞安带着方子棠出门游历去了，到处留下两人的名号，赵天枫也闭关了，据说是要冲击合体期大圆满。

顾轻雪继续跟着红长老在玄冰宫清修，偶尔下峰去凌云殿授课，走过的路会带起一阵阵玄冰宫外种的玉兰树的香味，弟子们都挺怕这个刑罚长老的亲传弟子的，即便她长的美若天仙。

苏泽锦自大战结束以后便告辞回紫衣谷去了，带着那一半的弟子重建紫衣谷，他还抓紧在丹峰露宿的日子，和洛溪学到了很多。

紫衣谷原就是丹峰分离出去的分支，也是凌云宗的附属宗门，能重建洛溪很高兴，殷怀情更是表示支持，拨了一笔资金交给了苏泽锦。

而停留在修真界引起不小震动的妖族，居然在望水阁旧址建立了宗门，依旧还是这个名字，只是宗主之位上坐着的是凤邪罢了。

而也听说双子中的哥哥不知为何失去了踪迹，无人可寻。


出关
青龙将手里的书册归回原位，挥开了看着那片位面的水镜，随即起身，打开了另外一面水镜。

能看到里面是个暗室，中间的石台上呈放着一颗圆不溜秋的透明球体，隐约嫩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拉近了看，发现有个缩小的人影蜷缩着躺在里面，精致的面孔上全是抗拒的表情。

青龙的手抚上水镜，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却让人看了便背后生凉。

“你是我的了。”

他道。

接着他便默默看了水镜中的那人一会儿，然后挥去了水镜。

“上神，司命求见。”门外有人在高喊，却不见人影，原来是门口的小青龙石像在说话。

青龙淡淡的看了门口一眼：“进来吧。”

很快便有个俊美的男子抱着书册走了进来，他生一头苍白长发，虽高高束起，却还是有不少垂在了地上，拖曳着前行。

他见到青龙便低着头，只汇报道：“大人，原州妖皇更替一事需抓紧了，您看这个人选怎么样，若是可行的话，属下待会回去就上报天听。”

青龙接过他手里薄薄的那张纸，看见上面写了一个名字，他随意浏览了一下那人的具体情况，很快便挑起眉。

“有趣，司命你还是那么恶趣味啊。”

司命只轻笑了一声回应道：“不敢当，大人既然觉得可行，那属下就告退了。”

青龙将那纸张还他，随意的朝他挥了挥手。

司命便转身离开了。

他缓步走在回星殿的路上，突然便被人拉住了衣角，他低头瞥过去。

“司命，司命，陪我玩嘛。”

那小孩穿了一身黑白的华服，一头顺滑的黑发高高束起，看样子十四五岁的样子，只有司命肩头高，长的却是精致乖巧的样子，对着司命笑得时候会露出他的两颗虎牙。

有点傻乎乎的。

“抱歉，白虎大人，属下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司命对这相当于他顶头上司的小孩却是态度无比的冷漠。

这是渡劫归来的白虎，什么都已经忘了，却还是好像理所应当的缠着他。

司命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继任司命了，干点别的活不好吗，去青龙殿扫地也行啊。

“哦。”白虎委屈的应了一声，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拖着一头白发走远，眼神却露出一些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却是压根不会出现在孩子眼里的一些东西。

云卷云舒，上界依旧是和平的。

凌云宗，楼逸桓日日守在儿子闭关的石洞外为他护法，顺便阻止某人来看望。

反正也看不见，别来更好。

这天楼逸桓也像往常一样，盘膝坐在石洞外专门用来护法坐的小石台上，屏气凝神感受着石洞内楼渊接近破顶的灵力。

突破了这一层膜，他便是修真界最年轻的化神期，以二十二的年纪成就化神修为，实在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了。

虽然有朱雀血脉的加成，但是修真界实力便是一切，而且血脉只是他自身的天生资质原因罢了，实在算不上作弊。

楼逸桓比自己突破化神的时候还紧张，生怕自己一身渡劫初期的修为护不住儿子。

他守了大概半个时辰，听到了儿子通过传灵传来的放心两个字，立刻就知道他要开始冲击化神期了。

乌云在头顶聚集起来，很快便将这一片的天空给遮住了，雷电很快就在乌云中蓄势以待。

楼逸桓被洞穴石门挪开的响动惊动，他从原地站起，迎风而立，然后抬眼看去，只见。

一团毛茸茸的小鸟从洞中滚了出来。

……好像时间静止了一会儿。

　楼逸桓：？？？

儿子你不做人了？

“啾啾～”那小团叫了两声，拖着比他身子还长的尾羽跌跌撞撞的朝楼逸桓飞过来，楼逸桓伸手接住了飞得不是很稳的小毛团，鬼使神差的伸手揉了揉。

啊，手感很不错，比他娘那个能扎人的像刀子似的羽毛好太多了。

楼逸桓一时间又揉了两把，直接揉的楼渊一身毛都炸了起来。

这时，上空的乌云像是要彰显存在感一样，响了几声雷，闪电在其中快速的闪现。

“啾，啾～”楼渊叫了两声，软软的蹭了蹭老爹的手，然后又拍翅飞了起来，这次他浑身火光一闪，变成了一只华丽的大鸟，他闭关了三年，已经完全可以掌握这个虚实体的幻化了，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朱雀形体的楼渊啼叫了一声，清越都声音传开了去，那闪电像是应和似的，跟着响了几声雷，接着，没等楼逸桓看清楚楼渊飞到了什么位置。

深紫色的闪电，就这样横着劈了下了。

楼渊不避不闪，迎着便撞了上去，接着又挥舞着翅膀接下了连续不断的之后的雷电。

楼逸桓便站在洞穴前围观，也在劫雷的范围之内，但是却丝毫不怕被劈，他周身的灵力根本不是这个修为的雷劫能劈进来的。

他背着手站在哪儿，心里却是在想，若是这雷劫我儿受不了，大不了我出手为他打散这劫云。

可谓是溺爱到底了。

可惜楼渊并没有给爹爹出手的机会，抵挡了两天的雷电以后，他成功渡过雷劫，突破了。

他还需要再闭关几天巩固一下修为，而楼逸桓则是被他打发去搜寻一些地点的情报。

也就楼渊敢这样使唤魔尊了，毕竟是他亲爹。

又闭关了五天，他才出关，身上已经穿上了一身血红似的衣裳，还带着点黑色绣花的点缀。

殷怀情是推了一堆事务跑来洞穴前的，他守了快半天，楼渊才穿着那身衣服从洞穴出来。

他今日头发高高束起，红色耳坠样式的九笙挂在他耳垂上，那洁白的额间有个火焰般的印记若隐若现，殷怀情以为有这个印记，但是仔细看去却不见踪影。

面上虽无表情，看着殷怀情的眼神却是熟悉的柔和，他走过来便抱住了许久不见的殷怀情。

两人温存了一会，便回到了丹峰，楼渊于是和殷怀情商量也是告知了一遍自己将要出去寻灵药的事情。

不能再拖了，这件事要越快越好。


寻药
让他惊讶的是，殷怀情居然准备跟着一起去，而凌云宗在这三年已经被逐渐成熟的殷怀情安排的井井有条了，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压根不会放到他面前来，往往在长老手里的时候就被解决了。

所以殷怀情这才得空，他听到楼渊的打算也不惊讶，即使是他，对他早亡的娘亲也是情结很深的。

所以对楼渊这种抓住机会就想要复活娘亲的做法，也是理解的。

不过在他和楼渊相商前往之地时，便有些担心起来了，因为那些灵药生长的地方，都是些大凶之地，有两处还在妖界。

前面只集齐了三味灵药，这里还要凑四味，这四味灵药却是生长的地方天南地北去了。

路途实在是艰辛，不过去的明显也不止他们二人，楼逸桓摆明着要跟着两人一同，有了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加入，显然性命得到了保障。

就这样，楼渊出关的第六天，楼逸桓从外边返回汇合，而殷怀情也和暂代宗主的洛溪交接好了宗内事务，接着三人便朝着商量好的第一处取药的地方而去。

第一处是三大宗门三角区域的一个山谷内，谷内相传有人见到过这味灵药的踪迹，难就难在，那灵药会逃跑，不止会逃跑，它还有守护灵兽，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实力大概在合体期左右。

而且那味灵药除了可以凝固灵魂这样的鸡肋药性，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所以一般修士都不需要它，所以他蹭蹭蹭的长到了上千年份。

三人沿着连绵起伏的山脉前行，山林丛翠之间往往都会掩藏着炊烟或者城池，但是越靠近那个山谷，越是人迹罕至，因为这一带都被称为凶地。

山林茂密，灵兽种类繁多且实力都在金丹以上，而且相传其中一个地区还有沼泽毒气之类的。

实在是个危险的地方。

三人却不惧，因为赶时间所以一直在御剑，然后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便停下来休息，而休息的时间，也正好拿撞上来的灵兽练练剑。

不过四日，三人便横跨了三角区域来到了接近三角中间的地方，那边便是一个又一个的山谷，其中一个山谷便是他们要寻药的地方。

楼渊决定先做些修整再入谷，便和爹爹与殷怀情停在了那山谷外。

可能约莫几百年前，这儿也是有人住过的，楼渊瞧见休息的宽河边还有搭起来的石桥，桥边不远还有一个供人钓鱼搭船的栈桥。

可能许久之前这边还是个繁华的小城镇，但是现在都被繁茂的树丛掩盖了。

楼渊收回视线，看见了殷怀情伸在他面前的手。

“渊儿，我带了桂花糕，吃两块吧。”

楼渊正要拿一块吃，便看见另一只漂亮的手也捧着果脯伸到了他面前。

顿时楼渊脑壳有点疼，这四天来，这两人一直处于这种争宠似的情况，让他有些烦恼却又心里忍不住的冒出喜悦。

他长那么大，得到的宠爱，真的算得上缺指可数，等到和父亲相遇的时候，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护着他了，所以他不奢求，但能被人这样宠着，他很高兴。

于是他轻笑了一声，挥手，两人手里的吃食都浮了起来，接着跟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飞走了。

两人将吃食给楼渊以后，便一人站着一个角，守着这一方的平静，虽然像这种深山老林，基本不会有绝对的平静。

果然，过了片刻后，楼渊离去的方向响起动静，接着血气从那边传了过来。

两人快速的朝着那边而去，到了方才看见楼渊立在那儿，衣裳无风自动，身前躺着一头鹿形的灵兽，看实力已经是元婴期的灵兽了。

楼渊气都没喘一下，他在剑上淬了毒，除了那灵兽窜出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其他没什么，他反手一剑那灵兽就被毒死了。

“渊儿，没事吧？”殷怀情通过道侣契约知道他没什么事，却还是想问这句话。

旁边光看气息就能知晓楼渊没什么大碍的楼逸桓忍不住横了他一眼。

可惜咱心大的宗主大人，压根感觉不到。

楼渊感觉到没窝剑的那只手被殷怀情握住了，转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我没事，师兄认得这是什么灵兽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殷怀情只扫了一眼，便从脑子里翻出了一些只言片语。

“几百年前，晋西山谷清元宗圈养的灵兽杂交种，后清元宗被灭宗，而此种异种的灵兽却存活了下来，这种灵兽叫青玉兽，擅隐藏躲避，也不知为何要配这样一个名字。”

殷怀情和楼渊科普道。

而旁边压根不对这种东西涉猎不深的楼逸桓只能气的在旁边揪草。

就知道在我一个孤寡老人家的面前秀恩爱！

待楼渊挖出那灵兽的内丹，却明白为何叫青玉兽了。那内丹长的和一颗鸽子大小的青玉石一般，且毫无瑕疵灵气十足。

简直好看的不行。

楼渊一看就觉得这个好看很鸡肋，像是用来做装饰物品的，而后剥了那灵兽的皮和骨才发现，这头灵兽居然连骨头都像是青玉石做的一般好看。

楼渊将这些收了起来，接着三人便原地打坐回复灵力，轮流换守着。

准备了一番以后三人御剑进入了那山谷之中，接着便寻了个地方落下，准备步行寻找。

毕竟那灵药不是长在天上的还是长在地上的。

三人便一路一边开路一边深入着山谷，殷怀情走在最前面，楼渊居中，而楼逸桓则殿后。

楼渊本想让爹爹走最前面的，但是楼逸桓担心殷怀情守不住后方，便和殷怀情换了个位置，压根不听安排。

不过楼渊也无可奈何，爹爹的安排也是很有道理的，这里很多灵兽不知道为何，都喜欢从后面突袭过来，像是潜伏已久的样子，可偏偏他们行进时压根没有察觉到有东西跟着。

这让两个担心楼渊安危的男人精神紧绷了不少，对着出现的灵兽手段也一次比一次残忍。

希望可以震慑得到其他跟在后面的灵兽。


傀儡娃娃
效果还是有的，至少后面行进时，突然出现的灵兽少了很多了。

这明显人迹罕至的地方压根没有路，三人只能沿着往上的道路走着，就说那灵药好像是长在高处些的地方。

楼渊沿路还采到了很多外面没有的灵药，收获还颇丰，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没有出现，楼渊依旧高兴不起来。

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大概一半高度左右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断崖，就好像整个山脊被什么东西给劈裂开了，那道断崖蔓延了十多公里，不爬到山脊上还看不见，因为整个是往里陷的。

三人这下能感觉得到一些东西了，很强大，气息也符合他们寻找的东西。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什么难度就遇到了，也算是老天在帮他们。

那气息就在断崖下方，三人便御剑往下而去，直坠了百来米，才看到陡峭的石壁上延伸出来一个平台，然后尽头是个山洞，那山洞嵌在石壁上，看不到内里，只感觉里面阴森森的。

三人落在那延伸出来的的平台上。

“师兄，要不要进去看看？”楼渊有些犹豫，洞里不知空间几何，万一打起来束手束脚可就惨了。

直接进去显然很是莽撞。

楼逸桓轻哼了一声：“渊儿，爹爹让你看看爹爹炼制的娃娃。”

他话音未落，手诀便掐了起来，顿时他身前的空间扭曲了几下，从里头钻出了丝丝缕缕的魔气，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楼渊：娃娃？

楼渊仰头看了一眼那傀儡年轻俊美的的面孔，的确对于爹爹来说是个娃娃。

只见穿着黑衣的傀儡男子随着楼逸桓一声。

“还不快醒来。”

那傀儡便睁开了眼，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让人看了遍体生寒，他的皮肤苍白若雪，完全没有一丝瑕疵，生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

这样一副俊美的傀儡，可惜没有眼睛。

楼渊好奇的上去戳了戳那傀儡的手臂，却被他冰凉的大手反握住了。

“小主人，非礼勿动。”那傀儡居然还能说话，吓了楼渊一跳，因为一般的傀儡都是炼制以后便失去自己的意思和很多功能的。

眼前这个明显高级一点。
楼逸桓笑了笑，拉开儿子。

“娃娃生前是我好友，他叫陈余小名娃娃。”

楼渊不禁呛住了，他还以为楼逸桓喜欢叫傀儡叫娃娃呢！

娃娃冲两人点点头，视线略过了旁边的殷怀情，看的殷怀情背后一凉。
怎么感觉他看我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殷怀情不禁上前了一步，迎着他的目光冷冷的看了回去。

若是几年前的殷怀情或许还没有如此和人针锋相对的样子，但是由于和长老们会议时经常被激怒，居然也有了那种无形的气势。

解读为，你来啊！怕你啊？

咳，撇开这个不说。

娃娃也就停留了一会，便进了那个洞穴，三人便在外边等待。

楼逸桓闭上眼像是在感受着什么，楼渊便在旁边掏出了丹炉准备开一炉再进去，殷怀情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一时间居然有种悠闲的感觉。

大概半个时辰，楼逸桓突然闷哼的一声，嘴角绷紧了，大喝了一声。

“收！”

然后便浑身灵力狂涨，一头黑发随着灵力飞舞着，衣袍也微微动着。

刚刚收了一炉丹药的楼渊两人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接着便立刻明白可能是傀儡在里面遇到什么了。

待到楼逸桓平复下来，两人也走了过去，准备和楼逸桓商量一下情况再进去。

楼渊先走到楼逸桓身边，他顺手扶了一把老父亲，问道。

“如何？打的过吗？”

装柔弱的老父亲一噎，怎么儿子第一句话问这个，不合理，这不合理啊！

果然世上只有母亲好吗！

楼渊看不出爹爹他的脆弱，他只是扶了以后松开手疑惑的看着嘴角渗血的父亲。

有伤的那么重吗？莫非里面有头快要飞升的灵兽？

在修真界，真的是无奇不有，像是灵兽飞升这样的事情也的确发生过，但是是很久之前了，最近几百年，别说灵兽，就连修士飞升的也很少。

更别说修炼资源匮乏的灵兽了，现今原州大陆，就数人和妖占的修炼资源最多，而灵兽只是算开智的野兽罢了，人会奴役他们，妖族也不接受他们。

灵兽和妖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

妖族是修炼的妖气，当然也有部分修炼灵气的，但是修炼妖气的居多，他们到一定实力会有妖丹，并且妖族从一出生就拥有灵智和幻形成人类的能力。

而灵兽，是吸取天地日月精华修炼，由这些转变为灵力吸收，然后结内丹，再然后才是开灵智，试图渡劫化人形，然后继续修炼试图飞升。

那个化形的雷劫，修真界不少有名的强大灵兽都没有熬过。

都湮灭在了天道不公的对待下。

但是他们没有余地去反抗，他们只能接受着。

天道即是道。

逆天而行，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楼逸桓摇头，站直了微微低头安抚了一下有些着急的楼渊。

“并无，且等娃娃来说一下。”

说着他手决一掐，娃娃便从面前钻出来，能看得出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衣裳好像破了些地方。

四人围着坐下，楼渊递给了楼逸桓两瓶丹药，得到老父亲一个眼泪汪汪的表情。

楼渊：？？？

不过很快他便认真的听娃娃讲话去了。

盘坐在地上的傀儡意外的很灵活，连盘腿都能做到，应该是经常出来活动的，不过楼渊表示自己一直没看过爹爹的傀儡。

万魔殿修炼的主要功法，就是傀儡术。

但是少有用活人炼制傀儡的，楼渊估计爹爹这是无奈之举，比如好友性命垂危之类的。

　三人听完娃娃讲述，总结出了以下信息。

第一，那灵药就在山洞里面的一个宽阔的石室里，并且那只守护灵兽也在旁边，而且实力比传闻的更高。

三人加他一起应该是打的过的，然后便是那个会逃跑的灵药，被种在石室靠里的位置，要先打死那只灵兽才能取到，而且要注意不让灵药跑掉。


到手
第二，那灵药似乎不止一颗在里面。

楼渊倒是没有在情报里看到这一条，还以为这株灵药只有一颗，能有多几颗当然是极好的，也增加了他首次炼制失败能挽回的可能性。

三人便由娃娃带着路，往山洞里而去，这次楼逸桓和娃娃走在最前面，殷怀情守着后方，依旧是楼渊居中。

那洞穴通道不过几十米深，约莫一盏茶时间便看见那傀儡描述的洞穴深处。

一个约莫高十多米，宽一百来米的宽敞洞穴出现在四人面前，那洞穴里头泥地凹凸不平，还带着湿润。

洞穴靠里面的地方便卧着一只巨大的狐狸，大概身长五六米，然后生了一身棕红色的毛。

四人踏进洞穴的那一刻，它便睁开了眼，充满戾气的眼眸冰冷的注视着入侵者。

　傀儡首先便直冲而上，他就只使一双手，不用武器，就逼的那狐狸不得不上蹿下跳的躲着他的掌风。

可见生前说不定对这一道上颇有成就。

楼逸桓也跟着上了，他使的一把像是墨玉雕制而成的剑，上面魔气森然，他一身的气势惊人，身影只在原地闪了一下，便到了躲避傀儡的狐狸面前，对着他一剑劈下。

那狐狸也是通一些土系的术法，见他一剑劈过来，便浑身灵力一闪，便化成了一堆土栽倒进了泥土里，那一剑也就只劈到了他的后脚。

等这狐狸再出现时，后脚便滴滴答答的在流血了，他嚎叫了一声，接着四人站的地面出现了凹陷，几人连忙御剑而起，却发现洞穴好像在缩小。

“他们要跑了！”

楼渊眼尖的看到后面那片绿色的灵药，窸窸窣窣的动着，像是准备逃跑的样子。

他旁边殷怀情立马眼神一凝，一段轻纱就从他手里飞了出去，接着捆住了大概五六颗灵药，还都是品质不错的。

然后他手一拉，那轻纱便往回飞来，落在两人面前。

那狐狸眼见他们拿到了药，然后又发现打不过，气急败坏的刨了个坑把自己埋了，消失在了变形的洞穴里。

一切恢复平静，等几人清点了一下各自随手搞到的灵药，要出去时发现进来的路被封死了。

在场没有土灵根，只有靠硬开路了，要不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出去了。

楼渊和他爹的火灵根压根没啥用处，也就殷怀情的冰灵根，应该可以试试看凝结冰棱试试看突破这个薄处只有三四米的洞穴。

楼渊与楼逸桓在旁边小心的用带来的玉盒装着灵药，而殷怀情便一个人站在那个石壁前，伸手结出冰棱，然后往石壁上一挥，石壁就跟切豆腐一样被整齐的切开，接着他便多划了几下。

一丝丝光就从那个裂开的洞里面透出来，殷怀情又伸手挖了挖，那一大块石壁便向外面倒去。

沁人心脾的水汽从外面飘了进来，这个被打开的小洞居然刚好在另一面的瀑布下面。

站在殷怀情的角度能看见倾泻而下的银瀑，那清凉的水汽直接扑到了他的脸上。

清点好了灵药，楼渊才发现楼逸桓和陈叔（傀儡娃娃）都偷偷摸了不少，和殷怀情正大光明拿的那几颗合在一起居然有十二颗之多。

楼渊把这些都小心翼翼收了起来，然后四人从洞穴出去，接着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凌云宗的方向回去了，路上也无波浪。

接下来另外在魔域的灵药，需要几人再修整几天再出发。

期间楼渊又想继续研究新的丹药，然后被闲下来没有什么事情的殷怀情硬拉到房内探讨双修之术去了。

谁让楼渊一专注炼丹，就连身边有人都不会发现，完全能把旁边的人当空气。

参考两人之前一起闭关的那五年，那五年殷怀情就是这样过来的，由于闭关之地有人不断的送灵药以便楼渊炼丹，所以殷怀情被忽略了个彻底，那会儿他还没有开窍，该死的顾着他的修行没有去打搅。

现在想想，顾什么修行，难道每日相对的诱惑不够他打破常理吗？

殷怀情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忍下来的，现在他只感觉一天不见楼渊，就感觉心痒的难受。

他越发抑制不住对楼渊的渴望，楼渊又比较顺着他，于是他越发的觉得自己有些放纵开来了。

走在回梨花小院的路上，以前会顾着形象和威严压根不和楼渊有接触，现在恨不得每天拉着楼渊走个十来遍让弟子们看看他们有多恩爱。

在黄昏午后的阴暗角落，他现在也会控制不住的将属于自己的那人，按在不甚粗糙的白墙上，将他吻个腿软气喘，甚至在两人相约屋顶赏月时，将他的手高举过头顶虚虚按住，然后便将人弄个气喘吁吁。

那些蓬勃爆发出来的感情，让他不断的寻找着更多能够缓解与释放这种感情的事情。

而楼渊，不管他现在做的事情，有多超出他以往的做法，都没有觉得受不住，往往在他忍不住将自己按在墙上时，会温柔的抬头迎合他有些急切的吻，将自己整个人送上去。

也会在他将自己的双手举过头顶的时候，顺从的放软身体，将自己靠上去，温和的承受着，也会配合他修长却有些冰凉的手。

感情总是双向的，互相吸引，互相需要，才是真的很好，很长的一段感情。

楼渊只觉得他们应该会久到不知不觉白头，又不知不觉老去。

修士虽然生命因为修为延长，但是再强的修士，也会有寿终正寝的时候。

楼渊只希望那个时候，殷怀情也会在他身边。

就这样，两人黏黏糊糊的过了这修整的几天，接着和重新组建的寻药小分队汇合了。

首先是听说了事情前来帮忙的柳瑞安和方子棠，然后是从凌云宗附近赶过来的护法思桃。

小分队壮大到了六个人，他们这次的地点是魔域后方的热带丛林。

　　哪儿可比三角区域这边神秘多了，这边至少还有修士敢深入到居中的地方，而那片丛林，则是有去无回。

这次毫无疑问的九死一生，楼渊对能来帮忙的柳瑞安和方子棠感到了由衷的感激，这毕竟是他的家事，和他们并无关系。

　　他们能如此帮助，他实在是感觉到了好友的关心。

启程魔域
六人便直接搭了凌云宗的云鸢船，直接走空路，需要耗费不少灵兽，但是楼逸桓表示灵石什么的管够。

云鸢船是目前最快的的了，楼逸桓等不及，能用什么就用什么了。

真的一秒都不想多等，前面要不是需要准备去丛林的东西，楼逸桓压根不想休息那么多天，主要是要是儿子受伤了，和夫人也不好交代。

咳，儿子是次要，夫人高不高兴才是主要。

一代妻奴果然名不虚传。

云鸢船的速度是极快的，只是横穿无极海要穿过无极海上空密布的雷域，其实横穿也是有些冒险的，也是凌云城出品的云鸢船质量好，而能贡献灵石的楼逸桓又正好带了不少灵石，这才准备横穿无极海。

云鸢船远远的靠近无极海时便能看见那无云而且晴空的无极海上空，会突然出现许多道闪电雷霆，威力不大但却胜在持久。

殷怀情事先也考虑过了，此行反正带了个炼器大师，还有个他的累赘（不是），也够应对云鸢船破损之类的突发状况了，而且楼逸桓前辈提供了大量的灵石，足够抵御雷域的雷电让他们可以安全横渡无极海了。

讲实话殷怀情长那么大都没见过能堆成山的灵石，可是跟楼逸桓一起清点灵石那天，他被吓得不轻。

他手里的灵戒一闪，整个用来清点的洞穴便满了，接着殷怀情数完，他又再次堆满了洞穴，一直数到殷怀情麻木的不行，然后够数了，他才不继续掏出灵石。

殷怀情压根不敢想岳父到底有多有钱，只觉得自己再不努力点，好像抢不过养夫人的权利！

凌云宗无疑很有钱，但是有钱的是宗门的仓库不是宗主的私库啊！

殷怀情也是领月钱过日子的穷狗一个。

说起来实在是惨，历届宗主，就数殷怀情最不搞些特殊也不开店赚钱了。

所以，算得上他，最穷没有之一。

也是楼渊有钱不嫌弃他穷，说起来楼渊身为妖族的小殿下，魔域的少主，青云子的关门弟子，手里长辈塞得东西，真的是能包好几个殷怀情，真的对殷怀情是真爱了。

六人在进雷域之前分头检查了一番这艘云鸢船，确认没有什么缺失以后，殷怀情手决一掐，开起了做好的护罩阵法，底仓堆的灵石瞬间少了一大堆，一层看不见的灵气罩将整个船身都罩入了里面，然后微微闪了一下光芒，消失了。

六人早已分好房间，况且这艘云鸢船是中型的，能搭乘五十个人，选房间尤为自由。

虽说是搭乘五十个人的船，但是其实有八十个房间，有十个是给原本船上的负责弟子住的，都是干净的普通房间，然后还有二十个便是传说中的特权房间，空间又大又奢侈，还在所有房间的最上层。

这云鸢船底仓上便是那十个普通房间，因为负责弟子要随时注意添加灵石，再往上就是那五十个房间了，里面一般配备了一张小桌，和用两个屏风隔开的一左一右的床和浴桶，床附近还会配备蒲团。

而且都是有窗的房间，可谓是配备高级了。

弟子房间都在甲板下，而甲板上船正前是聚会商议用的厅，因此建的很开阔，然后往上有个两层的小楼，便就是那些特权房间了。

几人毫不例外的选了特权房间，而且还稍微有点嫌弃之意，他们基本都是养尊处优之人，即便这特权间用的已经较好了，可还是够不上他们的水准。

不过现在也没得挑，他们随便选了房间便去休息了。

门一关，基本外界什么事情就都听不见了，原本如同响在耳边雷声消失了。

连续赶路几天，都略微有些疲惫，楼渊躺在软和的被褥里，脑袋里想的却是这次绝对不能空手而归。

正想着眼睛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

然后轻慢的吻便落在唇上，另外一只手也落在了腰侧，轻轻的勾了勾他的腰带，充满了暗示意味。

楼渊从忧愁的情绪中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微张了些唇，那人灵活的舌便轻松的钻了进来，接着温柔的带着他的在口腔内缠绵。

一时间楼渊被这温柔感染到，身体逐渐有了些感觉，他伸手揽住身上那人的脖子，柔柔的迎了上去。

一时间他也没时间去想些别的了，坠入了让人挣不脱的温柔网之中。

外面的声音传不到屋内，楼逸桓一人盘腿坐在床榻之上，手里拿着颗珠子，仔细看能看见那珠内的人影，正是洛观月。

平时楼逸桓在外都是一副高冷冷酷的样子，但是看着这颗珠子时，却好像完全不是他了，眼神忧伤又温柔，还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思念，他紧紧的攥着那颗装了洛观月残魂的珠子，内心的愧疚将他没顶般都淹没。

他真的想象不到洛观月怀孕时回望水阁待产时，到底是如何逃过了那如同灭宗一般的祸事的，又是如何独自一人逃脱过凌煜一堆人的追杀，然后路途中生下儿子的。

她把儿子托付给自己的手下，便是知道自己已经逃不动了吧……

楼逸桓心尖蔓延开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他闭了闭眼眸，上扬的长睫微微颤动着，一时间这张看起来一向就病弱般白的脸，似乎更白了。

好像粉白的嘴唇都已经失去颜色了。

但是当他片刻将眼睁开，那眼里的冰冷却又让人无不恍然的想到。

他毕竟也是踏着尸山血海踏上魔尊之位的男人啊，即使从前病弱，但是现在却不同往日了。

他不会再让家人独自承担了，父亲叔叔也好，夫人儿子也罢，不会了。

他反手收起那颗珠子，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遥遥的看向了魔域的方向，表情冷淡。

另外一间房，柳瑞安直接坐在地上，他正在摆弄着手里的材料，他身旁摆满了成堆的材料，他需要不断的用本命灵火炙烤着材料提纯他们，并且锻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并且融合。

这是个相当折磨人耐性的过程，但是显然，柳瑞安的耐性绝佳，要不然也不会成就如今的名声。

　　而在他不远的的书桌，方子棠正执笔在裁剪好的黄纸上用朱砂画着符箓，下笔极稳，而又速度适中，画的很认真，而且那符箓也显然很难画，使的他忍不住的有些皱起眉。

顺利
因为这次两人主要是协作，故而想要提前做更多的准备，特别是方子棠，符箓是用途最多的东西，而且用起来也很方便。

他现在一日能绘二十张地品符箓，也算是实力很不错了，但是准备进那般危险之地，显然还不够。

故而他现在不仅每日要提升实力，更超出自己的水平去画第二十一张符箓。

直画的他日日面白如纸。

这也是符师必须要走的一条路，不断的突破自己以为的极限。

一路上除了护罩外惊人的闪电，再没有东西能惊扰他们，靠着质量极好的云鸢船，几人有惊无险的抵达了魔域。

接下来是楼逸桓的地盘，他已经安排好了，一下船就有万魔殿的弟子驾着车来接他们。

那车却是只灵兽拉着的，也依旧是在天上飞，他们此番要去的丛林，要途经媚情宗，也只有万魔殿的轿子做得到，因为用其他的方式，你没法直接从这群美女的头顶飞过去，更别提横穿过去了。

那片丛林，便就在媚情宗的后方，几人在媚情宗后稍远的地段下了轿，这时已经能望见高耸的丛林了。

他们沉默的伫立在哪儿，却给听到传闻的无数人们带去畏惧。

无人生还，这是修真界最难出现的字眼了，即使最难闯的秘境都不敢宣称无人生还。

但是这片无名的丛林偏就敢，而且还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六人以最小的站位站在一起往前走，方便楼渊控制九笙把人都护住，然后方子棠又一人发了一沓除瘴符，他们全都在未进入时就已经贴好在衣裳内，然后提前服了两颗楼渊炼制的百毒丹。

也算是有准备了。

几人慢慢的靠近了丛林，接着又确认了一番物品，才踏进了那传着恐怖穿说的无人之地。

几乎是踏进丛林的第一刻，几人便发现了光线直接锐减，居然到了需要明光珠才能照亮的程度，便由站在中间的柳瑞安拿着了一颗，因为这里只有他是纯粹的武力值不高，其他人都有几把刷子。

约是深入，几人的队形越是变化起来，因为丛林的地段并没有那么开阔，那些明光珠照不到的地方，那些暗处亮起的冰凉的目光，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虽然暗处看着他们的不少，但却根本没有上来攻击他们，于是他们往前深入了约两个时辰，终于找到了那灵药的一丝踪迹。

那灵药是株草，只生在冰冷的高处寒潭边，他们便是遇到了一个高处，并且凭借着殷怀情对冰灵力的感知，便知晓了那处寒潭的位置。

几人御剑上去倒是不难，难的是寒潭内的守护灵兽，殷怀情只探了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太多了。

那寒潭内居然有上百条食人的宽嘴鱼，每一条都是金丹大圆满，每一条都能一口咬碎在场人的骨头。

虽然实力才金丹大圆满，但是宽嘴鱼的嘴和身体的等级并不匹配，他们的实力金丹大圆满，但是那口bug的牙口，曾经在无极海上挑衅过合体期的修士。

结果是那修士因为轻敌被一口咬死了。

从此宽嘴鱼的凶名传遍了原州大陆。

楼渊和几人商量了一番，准备靠背打架，由柳瑞安站在中间补刀，这样总不至于腹背受敌。

于是几人御剑而上，接着便五个人靠背柳瑞安站在中间在岸边等待着那宽嘴鱼上来乱咬。

结果过了半天，也就一条宽嘴鱼上浮来看了一眼他们，其他的压根你看他们一眼。

几人很疑惑，不过也没有放过这种机会，立马飞快的沿着岸边接近了长在寒潭边一块大石上的灵药。

寒潭内的宽嘴鱼开始躁动，却还是很多宽嘴鱼浮上岸看了看他们，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几人将他们守着的灵药取走。

居然像是上天保佑一般的顺利，几人虽然惊愕不已，不过也没有准备在这里久待，因为其他两味需要去妖界寻找。

但是正当几人准备出丛林时，他们发现，居然迷路了！

修士从来很难迷路，有神识这种东西，很容易判断方向。

但是很奇怪，这次即使渡劫期的楼逸桓用神识去探看，还是一样走不出去。

搞得楼渊觉得爹爹这个渡劫期是破着玩的。

楼逸桓只觉得膝盖中箭了。

为爹的脸面啊！

反正出不去，几人便继续在丛林寻找其他的灵药和资源，这才发现这里的资源很不错，止于那些强大还是不强大的灵兽，简直和摆设一样。

出不去就算再急也无法，楼逸桓只好一边跟着儿子搜东西一边很伤心的对着夫人的残魂发呆。

这件事有转机时已经过了一月余。

那天，几人碰上了一只会说话的嚣张狐狸。

楼渊正蹲在一颗美丽的花边上，几人都在欣赏这朵花如何好看，特别是思桃，简直是想要当即摘下来戴在头上。

“有毒，沾之即发。”楼渊说着空手便摸了上去，也不怕什么毒不毒的。

他身边几人都习惯了，自从刚开始看见他这样做大惊失色后，就被楼渊告知他血脉觉醒以后凡毒都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后来遇到的毒中圣品为他的解释压上了一颗稳稳的石头。

闻到都要头晕眼花昏过去的艳丽花朵，乖乖的被楼渊抓在手里训斥着，低着叶子挨骂。

简直是，太好笑了。

楼渊挖东西的时候特别粗暴，直接用镯子里带的小锄头挥动锄头便是毫不怜惜的连根挖。

那灵药吓得抖了抖。

一般百年份上的灵药都稍微有些灵智了，和灵兽不一样，他们和妖族一样首先是灵智然后才是化形，所以灵药修炼好以后很容易被妖族所接纳。

楼渊挖好就往手镯里丢，然后目光一动，发现了一团因为遮挡的大花消失的缘故露出来的白团子。

“这是什么？”

柳瑞安警惕的拉住了楼渊伸出去的手。

“应该是什么灵兽幼崽吧？”思桃看了几眼道。

殷怀情却看着那团子有些思索，这样危险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独自的灵兽幼崽，他倒是有另外的猜测，若是猜测成立，几人怕是越过了什么屏障了。

而几人中阅历较多的楼逸桓冷脸则是直接有些变化了，他低声道：“这是妖族妖身。”

几人顿时一惊，这种丛林有妖族，那肯定是强大无匹的那种。

楼渊冲担心他的柳瑞安点点头，柳瑞安便松了手，接着被沉默的方子棠拉到一边。


意外
楼渊便上前，蹲下然后戳了戳那团白毛的东西。

那玩意被楼渊戳动了一下，翻出了肚皮，露出了粉粉的样子和小蹄子，加上头上尖耳和长腮与蓬松尾巴，十分可爱。

是只睡着的小狐狸。

楼渊皱眉艰难的想起来，这白毛狐狸若是真的妖族的话，应该是狐族的。

“唔……谁打扰本殿下睡觉……人类修士！”那小狐狸被戳的有些醒了，半眯着眼去看了一眼蹲着的楼渊，几人便听到青年人的嗓音从这只狐狸嘴里传出。

　　接着不等楼渊反应，便见那狐狸高高跃上了树梢，接着变成了人形警惕的打量着他们。

那狐狸变成人形以后，生了一张艳丽魅惑的面孔，简直将狐族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你们是如何进入妖界的！从实招来！”几人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便听到他这样道。

？？

我们也挺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狐狸见几人不理他，然后又探查了一番几人的实力，发现打不过，咬咬牙道。

“你们以多欺少，卑鄙无耻！等我把陛下请来收拾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谁也没有想要动手啊，只是想问个路而已，大哥你别那么激动啊！

不过不等几人出声，那狐狸丢下话便离开了这里，压根不给几人解释的机会。

不过几人倒也不惧，这里还有个妖族的小殿下呢，怕什么？

至于楼逸桓，听到这里是妖族的时候便内心有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泛起，等那狐狸走后，他便看向了楼渊。

楼渊发觉到了。

“爹爹，怎么了？”

楼逸桓嘴巴动了动，眼神里的希冀都要淌出来了，楼渊这才恍然出来爹爹到底有多久没见过娘亲了。

“等出去我带您去探望，只是她还未醒来，也就只能看看了。”

楼逸桓没说什么，眼圈红了些，点了点头。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楼逸桓从十四便同发妻洛观月相识相伴，一路走到十八岁才表明心迹，接着结为道侣，却没想到两人结为道侣以后的第一个月，楼逸桓一闭关，两人便是相隔了几十年的时光。

何止是思念能解的愁。

此刻楼逸桓听到几人没通过法阵就进到妖界，第一时间便是想要看到自己的夫人。

楼渊当然会实现他这个当务之急的要求。

不过要等那个傻狐狸把外公喊过来。

几人没等在原地，继续在丛林中走动着，楼渊时不时便会蹲下挖灵药。

这里实在是太多灵药了，很多稀少或者难以培养的都能在这里找到。

楼渊挖灵药挖的不亦乐乎，殷怀情便默默的跟着递工具护卫他的安全什么的，旁边思桃和楼逸桓一路都在聊万魔殿在修真界产业的亏盈，甚至掏出对账的宗卷出来对账，商量下个月要罢免谁的职权要安排什么人上位。

都是些万魔殿魔尊和右护法聊的正常东西，可是后面的两个听了一耳朵的年轻人，可就有些无奈了。

楼渊的父亲还真是不把他们当外人啊。

柳瑞安和方子棠倒是一路都牵着手，就是一路都没有话说，不知道聊什么。

顺着一条上坡的路，几人站在了一个高坡上面，可惜还是不能看到地形，但是几人准备在这里歇一会。

　于是几人各种坐下，聊天的聊天打坐的打坐，悠闲的仿佛是来这里游玩的一样。

没办法，一路的灵兽还是妖族都不攻击他们，他们也不可能闲着没事干去打别人吧，岂不是自找麻烦。

几人都不是那种脑子长洞的人，知道怎么样才省事，所以都保持着一个敌不犯我我不犯他的状态。

此时黄昏已近，抬头能从树丛的缝隙里看见火红的云，像是一抹浓浓的红被人抹在了天边，越往东，越是薄薄晕开。

美轮美奂。

楼渊正靠在殷怀情怀里叠千纸鹤，那是殷怀情专用的传讯方式，其他人就算有纸鹤也是管他拿的，因为只有他的纸鹤能如活物一样飞得很远，并且有着一定的智慧。

叠千纸鹤的纸便是特制的，上面有着凌云宗的标记和殷怀情个人的私印。

若是有人收到了这样的纸折的纸鹤，代表这是他本人传的，其余只有凌云宗印记的纸鹤，都是他会做好给别人用的。

楼渊叠到第二十二只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莫名的感应，他抬头一看，发现天被宽阔的翅膀遮住了黄昏，那可谓遮天蔽日。

那巨大的翅膀盖了一大片天，接着在天际化为了一个人形的身影，向着这边飞来。

楼渊光感受气息都知晓是自己那矜贵的外公来了，因为只有他的气息才会那么深厚亲和，让他全身都忍不住的放松下来。

“楼渊？你怎么在这里？”洛定凰停在几人头顶的树上，皱眉看了下了，周身气息收敛的一点都不剩，如同一个凡人一般。

除了楼渊，其他人都有些紧张，这个他们完全看不出实力的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而且看他的妖身，明显是个成年的妖族了。

楼渊接下来开口却下了旁边几人一跳。

他面带笑意的抬头，对着树上那看起来比他还小一些的看起来十七岁左右的少年，喊了一声。

“外公，我又来打搅您了。”

纵使是楼逸桓，此时也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其他人更是不得了。

殷怀情握着楼渊的手都无意识的松了松，他和另外四人一样懵。

“嗯，无碍，你将他们安排好便是，这次又是回来看你母亲的？嗯？这是？”

洛定凰见到许久没见到的外孙，心情也是不错，可惜突然发现的一个人类修士让他皱起了眉。

那人居然身上带着他女儿的气息！

他面色冷了下来。

“你是何人？”

楼逸桓被他这般看着也无甚慌张，他锐利的看了回去。

“小婿见过岳父，第一次拜见没有备好礼，实在是礼数不周到。”

洛定凰哼了一声，选什么样的人是他女儿的自由，他看这小子实力勉强可以就不为难他了。

　　也是怕打起来那些小辈受不住。

继续找药
接着洛定凰便将几人带回了五台山的梧桐树，然后安排了住处。

趁着其他人都被其他族人去参观妖界时，楼渊和外公告辞，接着带着父亲去了母亲沉睡的屋子。

洛观月还是静静的卧在老地方，呼吸沉稳的像是简单的睡去了一样。

楼逸桓一看到她这副样子，便就有些情绪低落了，他让楼渊去忙，自己在这里待一会，不用管他。

楼渊明白他需要单独待一会，便退了出来，然后在门口下了屏障。

他需要去办寻药的事情了，刻不容缓。

妖界有着最后两味灵药，但是两味都是妖族两个很大族群的收藏，需要楼渊亲自走一趟去说明用处，他不想给外公添麻烦。

于是楼渊站在窗台浑身灵气起伏，接着变成了妖身，虽小却速度比直接御剑还快。

第一味灵药收在鹿族的手里，据说被圈在他们的聚集地中央地带。

鹿族居住在妖界靠西的方向，也就是连接着楼渊等人迷路的丛林那个方向，树丛茂密，水源也是淡水，很适合居住，那一块也不止鹿族一个种族，还有很多别的种族。

例如熊族，蛇族什么的。

楼渊落在自己依稀记得的鹿族聚集地位置，左右望了望，没有看见鹿族的族人。

他维持着妖身继续飞着，终于在前面不远一个小湖边看见了一个保留着特征的鹿族人。

他头上的角证明着那是只雄鹿，虽然化为了人形，但是不需要掩藏自己的特征，因为这里没人会觉得奇怪。

楼渊飞了过去，落在了他旁边不远，看见他纯善的目光看了过来，然后友好的朝他点了点头。

楼渊心想外公和他说鹿族人都很善良温和，果然诚不欺我。

连这种突然出现在自己地盘的陌生妖族都能不慌不忙还友善的打个招呼。

楼渊突然变回了人形，然后和那鹿族人询问。

“叨扰，你们族长在何处，我寻他有些事。”

那面目和善的青年怔了一下，然后道。

“我便是。”

好罢，楼渊想，运气还不错，一抓一个准。

“你有何事找我？”那青年见楼渊露出了些尴尬，温声问道。

楼渊向他行了一礼，问道：“可否求你们族内青衍草用上一用？”

那青年顿时警惕的看向他，声音冷了些：“你用来做些什么东西？若是些夺人魂魄的妖术我可不借！”

楼渊愣了一下，解释道：“我有些失礼了，您请看。”

　　楼渊眉间露出一个火焰般的印记，身后几根长长的尾羽也拖到了地上。

鹿族族长这才察觉过来。

“你是神凰族的族人？这尾羽……，您是……”

楼渊面上带了些笑意道：“我外祖便是妖界之首。”

那鹿族族长本来对他就有些印象，这会儿反应过来，妖皇陛下在全族大会上明明介绍过眼前此人啊，还是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如以前了。

于是他抱拳反对楼渊行了一礼。

“原是小殿下，您拿便是了，妖皇陛下守卫妖界辛劳又不许我们上供物品，您要就尽管找我们要便是了。”

楼渊惊讶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于是被带到了鹿族人居住的地方，他们住在低处些的树屋里，族人都很纯朴善良，明明不认识楼渊，但却看见他都会朝他露出善意的笑容。

他们居住地还有两道小溪交叉流淌而过，那交叉的地方便是长着灵草的地方，是个大湖，湖中央有座湖中岛，岛上有课颇大的树，树下就长着那个灵药。

阳光倾泻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两人踩着湖面行走的动作引得那本来就有些波浪的湖面更是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水面下还有些鱼儿随着两人的脚步跟随而来，实在是有趣。

不过半柱香时间，两人便走到了那树底下，那灵药便懒懒的伸着叶片开着小花长在那儿。

楼渊在鹿族族长的指导下挖了几颗收起来，然后便准备告辞了。

鹿族族长还出声留客，可惜楼渊急着去另外一个族群找另外一颗灵药，于是便不顾鹿族族长可惜的表情推辞了。

另外一颗灵药生长的地方可就很难寻了，它长在蛇族居住的洞穴内，地下松乳石才能催使它长大。

而松乳石是妖界独有的，因为那是妖界蛇族通过特殊方式才能累积堆出来的石头。

那是他们族内独一无二的秘方。

楼渊又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这次是南方，那边树都是中高的高度，水源偏多，然后便是地底下存在的被地下很多水源腐蚀出来的地下洞穴，又凉爽又宽阔。

楼渊不知道洞穴入口的位置，只能在蛇族领地徘徊了一圈又一圈，这次运气好像用光了，等他飞累了都没有遇到蛇族族人。

他停在树枝上，稍微有些累了，准备明天再来。

结果不等他松懈，背后突然传来明显的杀意，他突然变回人形，手里离炎哐当一声抵开了张开都大口。

这十几米的蛇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楼渊内心惊讶无比，不过他还是冷静的和这大蛇对峙。

“咦，居然是有人形的小鸟，那算了，不吃你了，修炼也不容易。”

那大蛇看一击没成，浑身黑光一闪变成了一个又高又白的青年，眼角边还残留着蛇鳞的痕迹，眼睛也是蛇身时的金色竖瞳。

看向楼渊都时候他背后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那眼睛实在是唬人。

“小家伙，你跑到这个地方干什么？等会被误杀了家里的爹娘可是会担心的。”那蛇族人见楼渊还是警惕都看着他，便邪笑着问道。

语气间透露着不怀好意。

若不是他笑得邪那蛇信子又在唇上舔来舔去的，楼渊听这话真要以为他在担心陌生人。

可惜他这只是在判断这猎物能不能吃而已。

　楼渊将剑放下没有再对着他，可惜浑身的警惕没有放松，若是他还敢继续窜上来，那么他的七寸可就要遭殃了。

看到楼渊将剑放下，拿蛇族人的眼瞳收缩了一下，蛇信子又伸出来了。

楼渊眼角抽了抽道：“你认识洛定凰吧，他是我外公。”

那蛇族青年听见这话却没有放弃捕猎，反而换了个关注点。

“你是观月的儿子？也是，有点像啊，当年没把她搞到手是我的一大遗憾呢……”那蛇族青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包含的其他东西楼渊一眼就懂了。

长得像就能代替她被用一用？

楼渊冷静的想，我不够纯洁了都怪我爹。

　　

获得
那这话题就聊不下去了，楼渊眼神一凝，浑身的灵力便开始躁动起来。

他体内其实还蕴含着一部分转化过后的妖气，也在丹田盘踞着，不过在修真界的时候楼渊用不得。

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就没有顾忌了，灵力和妖气本质上并无相冲之处，所以混合使用也无大碍，于是他浑身灵力混合着妖气，气势越发暴涨。

那蛇族青年眼看着他从一个刚化形的实力，暴涨到了比他这个修炼了几百年还要高的实力，傻眼了。

楼渊吸收朱雀羽中的朱雀神力以后，那神力直接重塑了他的妖身，也大幅度提纯了他的血脉，于是他实力虽然看起来只有那么高，其实认真起来的话，综合实力已经赶上他爹了。

如此妖孽的天赋，也多亏了他的血脉高贵又纯，换作别的血脉，还不一定能破壳二十来年就有这样的实力。

“在下脑子一时糊涂说错话了，小殿下勿怪啊。”被楼渊直接把剑架到脖子上的蛇族青年讪讪地笑了，求饶道。

楼渊皱了一下眉，喊他带路进蛇族领地，说要见他们族长。

那蛇族青年眼里划过算计，然后一副顺从的样子答应了。

就这样，楼渊深入了蛇族领地，并且片刻以后见到了他们的族长。

一个长着一头银发，维持着人身蛇尾的俊美青年，可他的年纪少说也和妖皇差不多了，大概一万来岁的样子了。

蛇族族长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一张软塌上，上面撑着的纱帐软软的垂下来，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就在里面若隐若现。

“你说你要求我们蛇族的灵药？”

蛇族族长都声音听起来特别的轻，也莫名其妙的让人不太舒服。

“是的前辈。”楼渊不卑不亢都对上他探究的眼神。

蛇族族长从软塌上滑了下来，然后立起身子瞥了楼渊一眼。

“跟我来。”

楼渊快步跟上前方用蛇尾行进的蛇族族长，心里的警惕却还是没有放下。

总感觉蛇族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么轻易的交出灵药，虽然那灵药只是他们重要矿产的附属植物，但是答应的也太快了。

一直到了地方，楼渊还是觉得有阴谋。

那长着灵药的地方，卧满了一条又一条睡得死死的大蛇，旁边堆了一堆褪下来的皮，楼渊甚至还看见两条缠在一起的蛇。

这边显然特别混乱，而那灵药便生长在石缝中。

那蛇族族长把他带到了灵药边上，回头看着他，楼渊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是银色的，目光锐利都好像能看穿人心一样。

“我欠你外祖一个人情，快摘吧，带你进来那个是我的子嗣，冒犯之处小殿下见谅。”声音还是轻轻的，像是凉丝丝的风一样攀在人耳边。

楼渊对他点点头，也不客气的挖了起来，挖完那蛇族族长又将他送了出去。

楼渊便回到了梧桐树，正碰上了参观完回来的一行人，然后被殷怀情拉到了一边。

“渊儿，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殷怀情本来是想说让楼渊带自己去看他的屋子，结果味道了一股浓香，让他有些头晕眼花的。

楼渊什么都没闻到，他惊讶的又仔细闻了闻身上，压根没有闻到味。

而殷怀情明显有些不太对了，他面色开始有些发红，然后慢慢的靠近了些，将楼渊整个按进了怀里。

“这香有古怪……我好难受渊儿。”殷怀情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楼渊耳廓被舔了一下。

！！师兄你干什么，这里是大庭广众啊！

楼渊吓了一跳，连忙拉着人就跑，一路回到了屋内，将门一关，然后转身看被他抛在窝里的殷怀情。

很好，已经意识都不清楚了。

楼渊磨牙，一定是那个蛇族青年做了什么，比如在他身上放了一种对他有感情的人闻到了会起反应的香！

楼渊脑海里蹦出来一个妖族药谱看过的香，那是蛇族才会的秘方，叫做钟情香。

要解必须非得两情相悦的双修，万一那人心悦他他不喜欢人家，可能就解不了了。

而解不了，则可能那人会在求爱不得以后爆体而亡。

好毒的招数，不管是求爱爆体还是献身，都让高傲的高岭之花绝对的厌恶。

幸好楼渊不是，他甚至已经有了一生挚爱。

楼渊看了一眼床上正拿带着委屈的眼神看着他的殷怀情，叹了一口气，布下了一个隔音和封锁结界。

　好罢，依照蛇族本淫的特性，估计是没有几天爬不出这间房了。

楼渊在原地为他的腰默哀了几秒钟，然后就被因为等的太久而觉得自己被冷落的殷怀情拉到了软乎乎的鸟窝里。

接着两人便闭门不出了。

而其余人，虽然疑惑两人的事情，但也都没有问，毕竟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

楼逸桓在儿子不在的这几天，一直待在洛观月的身边，守着她的身躯，时不时会拿出那颗灵魄珠来对着里面蜷缩的灵魂发呆。

六天后，两人总算跨出了房门。

楼渊现在就是想里马去蛇族把那个暗算他的人给就地正法了，他的老腰要折了！

天知道那香里加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害的他被搞来搞去的。

楼渊走出来的适合居然罕见的腿软了，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倒是旁边的殷怀情明显看到了，面带着笑意的牵住了他的手。

“别摔了。”

楼渊心里冒火，瞪了他一眼。

这是谁害的？

殷怀情摸了摸鼻子，亲了亲他的脸颊。

“不生气了，是我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以前压抑住的东西都一下子冒了出来，多谢渊儿没有一脚踹开我。”

楼渊被他安抚的更气了。

也不知道师兄以前压抑了什么东西，昨晚简直刷破了楼渊对殷怀情的认识。

那个霸道又邪气的人，真的是我师兄？

楼渊有点怀疑人生。

两人牵手走在去找楼逸桓的路上，一路殷怀情都在哄着他，甚至是求饶。

但是楼渊到底还是没有怎么理他。

怎么着也得晾一个时辰再说吧！


丹成
不过罪魁祸首还是那个蛇族的家伙。

楼渊想着，眼神越发冷，他绝对要把场子找回来。

不过现在先不管那些东西，现在融魂丹材料已齐，就差楼渊修为再涨一下了，至少得化神期后期炼这个丹才足够稳妥。

不过也就是勉强练出来，虽说可以求助其他的丹药师，但是这个丹药的手法有些不太一样，所以求助的话还得先教他手法。

也一样很麻烦。

至于楼渊的师尊青云子，他勤于炼丹却疏于修炼，却是帮不上徒弟的忙的。

这之前要先用早就备好的药草先给洛观月浸泡药浴，疏解一下她许久不动可能造成的腿脚酸软和血液淤堵。

仅仅一个凡界婴儿洗澡的盆大小的浴盆便能容下洛观月，楼逸桓守着她按着楼渊给的方子认认真真的为夫人浸泡了半个月，接着楼渊又接手，每日为她疏通经脉。

因为只能用灵力疏通，所以楼逸桓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后悔自己为什么开始不修习的是正道的体系。

魔气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魔气本就代表着破坏腐蚀，自然不能用来治疗本身用灵力修行的妖族之身。

那样反而会让身体加速衰亡，那可不是众人想看到的，自然让楼逸桓注意自己的魔气一点。

就这样，父子两人围着洛观月转了一个月余，总算完成了调养，接下来是楼渊闭关炼丹。

他带好需要的东西便寻了梧桐树最底下的屋子闭关了，还掏出了师尊送到他手里的最好的丹鼎。

成败在此一举。

门缓缓关上，闭关专用的屋子里自动弹起封闭的阵法，还有一个小小的隔音阵法。

楼渊讲丹鼎摆在屋子正中央，往外掏出灵药，然后用本命灵火点燃了丹鼎。

接着凝神掐了一个决，第一味的草药从地上飞起来，从火里一过，就变成了液体状，这是火焰控制到极致的样子，按着他本命火的温度，把这株灵药一下子烧成灰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只是变成液体绝对是件难事。

楼渊对着那滩浮在自己面前的液体打出了一个又一个决，直到打了二十八个，这才换一株了灵药。

每下一株灵药又会比前面那颗多两道决，每一道决都不重复。

也就是前世钻研了百余年那个丹方的楼渊会把手诀记得那么熟悉了，换个人来第二株说不定就失败了。

这手诀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东西。

一株两株，三株四株……

终于把手诀打完以后，他身边漂浮着的液体全都展现了不同的状态，都随着他手诀一变全都飘进了鼎中，接着鼎下的火变小了些许，楼渊把盖子也关起了。

手里继续不停的打手诀，一刻都不能停，一共九九八十一道，相同的也有不同都也有，但是唯一一点便是顺序不能错，错一道那就直接前功尽弃了。

楼渊额前开始渗出汗水，灵力一下子被抽空一大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幸而楼渊提早就将回灵丹制出来了，两瓶足够支撑他炼完这融魂丹。
楼渊趁着灵力还未见底，便分心用灵力往嘴里塞了颗回灵丹，手上的动作却不停，连续打了好几个手诀，然后又接着吃丹药。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

丹成的那天，自东边飘来几朵漂亮的紫色云朵，伴着鹤鸣日升的福祥之像，还隐约有看到紫云间有只朱雀虚影在里面穿行，只是出现的很快消失的也很快。

异像散去的时候，众人已经聚集在了那间用作炼丹的屋子门口了，都期待的在门口等待着。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门往里打开，脸色苍白的楼渊这才从里头走了出来。

很明显他累及了，这几天灵力不断的透支又快速回复，即使回灵丹没有什么副作用，此时也被楼渊吃出副作用了，因为消耗的过快回复的也过快，他的经脉很明显的开始胀痛，而且不是一个地方，而是全身。

那滋味一般人根本不敢想，你呼吸都是疼得。

殷怀情在他快要跌倒之前就快步走到他面前搂住了他，好让他能借着自己的力气站立起来，殷怀情发现楼渊实在表情是很痛苦，便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露出担心的神色，接着便果断的把人打横抱起来了。

他将楼渊手里握着的丹药瓶子丢给一堆等着的人，然后便抱着他回去了。

楼逸桓接到这瓶丹药的时候，心里有些淡淡的对儿子的愧疚，他明明才是父亲，却什么事都得楼渊来做，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而且他前面十几年也没有尽到他作为父亲的责任，反而现在需要楼渊帮他。

实在是很亏欠这孩子。

楼逸桓越想越是喜欢自家孩子，又乖又听话，还学艺有成，洛观月醒来看见他会很高兴的。

快步赶向洛观月沉睡的那间屋子的众人都看着他手里的瓶子，他也紧了紧力气。

希望洛观月能顺利醒来，他从前全然不信神佛，如今他不得不向天道祈求，愿吾爱能得以从沉睡中苏醒。

可能是天道听到了他和周围众人的话吧，那丹药和灵魄珠一同接近洛观月的时候，真的发生了感应，珠子里的魂魄被吸进了洛观月的体内，然后楼逸桓赶紧把丹药给她喂下去。

然后都紧张的等在了旁边。

守了大概一盏茶时间，洛观月的气息就变了，从刚开始就能辨别出的沉睡的感觉，变成了那种蓬勃的生命的样子，她自己的苏醒愿望也很强烈！

又是几个时辰的等待，族人们都很耐心，楼逸桓也是。

而另外一边，楼渊的屋内，他躺在窝内，柳瑞安和方子棠在旁边饮茶，殷怀情拧了帕子在给他擦汗，思桃翘着腿坐在旁边的软塌上，吃着一盘不知道谁帮她摘的妖界特有的灵果。

楼渊比较之前不停冒冷汗，浑身无力酸痛的样子，现在已经好多了。

经脉的问题得靠着殷怀情输送灵力慢慢的疗伤，就像之前楼渊给洛观月的经脉活络一样。

　　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洛观月醒来
“好些了吗？再躺一会？”殷怀情心疼的把人半搂在怀里，握着他的一只手给他输送灵力。

楼渊无力的点点头，然后殷怀情便把他轻轻的放回了被窝里，手却没有松开。

这个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好的。

殷怀情能做的也就是帮他缓解一些。

旁边几人看楼渊要休息了，都悄悄的和殷怀情小声打了招呼走了。

殷怀情便到床上陪着楼渊一起躺着，抱着他默默继续输送。

众人等了半天，终于看到洛观月的眼皮子动了动，呼吸频率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好像要醒了。

楼逸桓表情弥漫着抑制不住的欣喜，他站的最近，是最能直接看到她动弹的人。

可惜那眼皮子也就是颤了颤，还是没有睁开眼，他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沉静。

他失望的垂眸，伸手想要抚一抚洛观月的背，却碰到了一双洁白的柔荑，被她的一双手紧紧的拉住了手掌。

“阿逸……”眼眸淡红的美丽女子眼含水波的看向楼逸桓，眼神透露着无声的思念和欣喜若狂。

　　楼逸桓愣了一下，原本已经冷下去的面容瞬间便变得也如她一般欣喜，他另外一只手也握了上来，将那女子的双手反握在了手里。

“观月！”

两人相看泪眼，却没维持多久，因为洛定凰很快就上来冷冷的甩了楼逸桓一句。

“你儿子还强行越级炼丹经脉受伤躺在隔壁，你不让他的母亲去看看他吗。”

洛观月闻言，美艳的面容上浮现激动之色，还带着些急切。

她晃了晃楼逸桓拉着她的手：“阿逸，快带我去看看孩子，他现在已经十几岁了吧！”

眼里饱含着担心和期待。

可怜这个母亲，从孩子从蛋里孵出来就没见过他，而且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孵出来的，自然也就不知他多大了。

可这年龄这回事，就连楼逸桓也说不上来，他也是的确也不太记得楼渊今年多少岁了。

“好。”楼逸桓心酸的牵着注意力顿时只在孩子身上的洛观月，去了楼渊的屋子。

他们进去之前敲了敲紧闭的门。

里面殷怀情听到敲门的声响，抬手将楼渊耳边封住让他不会被吵到，然后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红衣的美艳女子，她右手和旁边的楼逸桓牵着，脸上都是期待担忧之色。

洛观月看见殷怀情，面上浮现犹豫之色，她看向楼逸桓，像是在询问。

“这位是咱儿子的道侣，咱儿子还躺着呢，他在这里照顾着。”楼逸桓轻声解释道，表情是少有的温柔笑意。

殷怀情愣了一下。

“楼前辈……”

楼逸桓面色稍冷，打断了他的话。

“还叫前辈？”

殷怀情面上一喜，低头对两人行了一礼。

“岳父岳母，请进罢，渊儿他还在睡。”

洛观月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却心里泛起了难过。

自己终究是醒来的太迟了，儿子连爱人都已经有了，她已经缺席太久了。

三人便走进去，正好对上疼醒来的楼渊。

洛观月看他面色发白的躺在床上，看见旁边的水盆和毛巾，笨手笨脚的想去拧个帕子帮他擦一擦脸。

殷怀情走过去解掉了封，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楼渊顿时也顾不得疼了，眼神热切的看向拿着帕子走过来的红衣女子。

洛观月看见已经长的那么大的楼渊，心里很是复杂，面上表情放的很柔和。

“小渊，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楼渊点点头，眼圈很快就红了，他眼巴巴的看着洛观月，像是一个想要吃糖果的小孩一样。

洛观月心疼极了，这明明应该是她要捧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就受了这样的苦呢……

她无措的摸了摸楼渊的脸颊，对他露出来一个温柔的笑。

“乖，小渊不哭，娘亲在这。”洛观月将半坐起的楼渊搂进自己并不宽大的怀抱，轻声哄道。

楼渊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下来了，他两生所求，也算是今天到头了。

从此他也是有娘亲的孩子了。

楼渊将头埋在娘亲怀里，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哭了出来，仿佛要哭尽两生所有的委屈一般，哭的洛观月和周围两个都很疼爱他的男人都心疼极了。

殷怀情和楼逸桓也就只能在旁边看着，楼逸桓是不知道怎么哄孩子，而殷怀情而是不敢上去和岳母抢人。

而且这个时候楼渊也是需要娘亲，而不是他。

他俩沉默的立在旁边守着这对终于相见的母子，眼神都是温柔无边。

一时间屋内就只听得见楼渊哭到抽噎的声音，委屈又轻细，他此时身子连刚醒来的洛观月都比不上。

最后渐渐的哭的止住了，却紧紧握着洛观月的手不放，睡着了。

洛观月现在开始想起来当年被迫跳海的事情了，若不是那姓凌的，她母子俩何至于分别那么多年。

她轻声哄着楼渊睡着了，然后和殷怀情还有楼逸桓退出房内，避免打扰楼渊休息。

楼逸桓这会才有时间和洛观月说起已经过去的这三十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洛观月听罢，也狠狠的道。

“哼，若不是青龙罩着他，依我的脾气，就该将他封了灵力投入无极海内！”

楼逸桓好歹拉住了她锤桌子的手，才没让那桌子横尸当场。

旁边殷怀情则是见识到了女人变脸到底有多快。

“那他还有个女儿呢？当年我躲避追杀那会那个女魔头就怀孕了，总不能还被他按着流掉了吧？”洛观月显然是不想放过凌煜的女儿。

洛观月可不是什么好脾气，早年在妖界就是横着走的，跑到魔域还有当年的魔域少主楼逸桓宠着，从来就没收敛过脾气，不过她发脾气也是有分寸的。

楼逸桓摸了摸鼻子，还是拉住自家夫人的那只手。

“我派人去查了，去年的正魔大战，青龙私自用神雷将她劈了个片甲不留。”

楼逸桓说着，看见夫人好起来的脸色，终于松开了手。

而旁边本来淡定喝着茶的殷怀情则是愣了一下，然后垂眸遮住了眼里的复杂情绪。

罢了，去了便去了吧，终是报应不爽，也算是冥冥中注定了的结局了吧。


结局啦
楼渊这一卧床就躺了两月余，其实一个月就修养好了，可是不管是外祖还是母亲，都强行按着他多在床上修养一段时间，楼渊也只好从命，于是躺了两个月的时间。

等他终于走出房的时候，连实力都更进一截了，脸色也恢复了血色。

而他额间的火焰印记，也终于完全显露出来了，据洛定凰说，这个印记代表着朱雀主神的认可，更是一道绝对的通行证。

准确点说，楼渊现在才化神期，但是他凭这个印记，能直接去往上界修炼，更可以由此受到朱雀的庇护。

但是显然楼渊并不想这样，据他观察，神凰族的人很崇拜朱雀主神，可是他的外祖并没有，再加上他和外祖一打听朱雀外祖就脸臭的样子。

总感觉他和朱雀有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再说他也不是很信那位朱雀主神，总感觉他是个利益至上的人渣。

远在云巅的朱雀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此间事了，楼渊与殷怀情暂时与洛定凰等人辞别，预备回修真界做件大事。

这大事也是洛定凰主动和他们提的。

既然结界力量已然减弱，这阵法不如解了，现今的妖界正是鼎盛的时候，比青黄不接的修真界可能打多了，没有以前洛定凰没强大起来之前那么怕修真界攻打了。

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和修真界一拼之力，而妖皇洛定凰青年时期就布下的阵法，终于要由他的外孙楼渊解开了。

楼渊两人是顺着阵法出去的，并没有再走一趟那个丛林的打算。

那个阵法一出来便是半空，两人连忙召剑稳住身形，巨浪在两人周身的灵气罩上打着，压根带不来一点水渍。

“外祖说，那个阵石在崖壁的山洞上。”楼渊稳住身形后，便与殷怀情说。

可那陡峭的石壁上压根没有看见有什么山洞。

殷怀情便凝神闭眼细细探查起来。

不过一会，他便睁眼看向一个方向。

“是幻阵。”

楼渊点点头，御剑往那边靠，那石壁却自然的现出来一个山洞。

“难不成这山洞只认血脉？”殷怀情摸摸鼻子，还没见过那么奇怪的山洞。

楼渊伸手触碰了一下那阵法的屏障，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然后便拉着殷怀情一口气进入了里面。

一块两人高的巨石就立在里面，据洛定凰说这块石头是朱雀赠予的东西。

两人只要把这石头收起来，那屏障便彻底消失了。

两人也不磨叽，楼渊走到巨石前就两出了储物镯，接着光一闪面前的巨石就不见了。

接着整个原州一阵地动山摇，修士也好凡人也好，都感觉到了一阵震动。

而在无极海的北面，一块接壤南边接壤凡俗界，北面接壤东仙国，西面便是魔域都巨大板块浮现出来，引得修士也好凡人也罢，一阵激动。

那可是新的地盘啊！

不过很快闯进妖界的修士的凡人，都被轻飘飘的赶了出来。

关于妖界的事情夜快速在修真界和魔域还有凡俗界流传起来，尤其是凡俗界。

本来凡俗界就有妖魔一类夸张的传说，这下更是惊恐，更有一等亡命之徒将他们一系列的残忍行为泼在据说是邪魔一等的妖族身上。

妖族都懒得理他们，每天在洛定凰的带领下日升起日落息，修炼修炼修炼。

这些什么动脑筋的明争暗斗，是妖族最不想费时间的东西了。

还没有打一架来的舒服。

从此修真界便多了去妖界的通道，从凌云宗到妖界现在只需要三天路程。

整个妖界比他们修真界魔域还有凡俗界加起来都大，实在是很讽刺的事情。

他们打打杀杀那么久就为了抢地盘这种事情，结果人家不声不响闷声藏了那么大一块地。

不过那都不管楼渊的事情，他在尘埃落定和殷怀情回了一趟凌云宗，殷怀情将宗主之位交给了好友柳瑞安。

然后两人又去了凡俗界。

殷怀情在哪儿见到了他已经近三十的小妹和近五十岁的父皇母后，并没有和他们见面，只是掩了身形两人默默的在宫内走动着，殷怀情时不时和楼渊介绍这里发生过什么，楼渊则是侧头温柔的看着他，倾听着。

然后两人又去了妖界。

在哪儿两人却直接呆了三十年。

那儿因为封闭了几千年，灵气浓度远比修真界高，在修真界闭关还不如来妖界闭关。

那三十年，妖界创立的望水阁在修真界为妖族正了名，被许可参加下一次宗门大比的事情。

代表着妖族正式进入修真界视线。

魔界则是沉寂了下来，魔尊之位被交给了楼逸桓早就培养好的一个看好的属下，而楼逸桓则是每天陪着夫人看花看鱼看日落，顺便商量给楼渊生个妹妹。

还真让他们成功了，楼渊待在妖界的第八年，身后开始多了个小跟屁虫，拖着鼻涕喊他哥哥哥哥。

一般都是楼渊满身黑气的走在前面，因为那个小崽子早上打翻了他的炼丹炉，然后殷怀情跟在小崽子后面担心的护着她，担心她摔到。

管生不管带，这对爹娘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楼渊这是已经看透了他们的嘴脸了，爹娘什么的，只顾着自己玩的开心，压根不管孩子的好吗！

新的妹妹被取名叫做楼吟香，小名叫香香，那张可爱的小脸长的像极了洛观月。

小小年纪已经看的出来特别闹腾了。

再然后，楼渊带孩子习惯了，那会香香已经六岁了，而他已经在妖界呆了十四年了。

那年，消失了很久的凤姝小舅舅带着一个和他长的很像的小少年回到了妖界，那少年接过了楼渊手里带小孩的活。

而楼渊和殷怀情开始闭关准备晋级出窍期。

不知不觉三十年便过去了，等楼渊闭关出来，香香都已经是个美貌的娇俏女子了，一身红衣猎猎，又成了妖界新一代的想娶对象。

再后来楼渊和殷怀情又回了一趟凌云宗，本来是去寻洛溪的，却听闻他前几年便和绯君飞升上界了。

楼渊这才想起两人手里还有件未完的事情。

　于是去玄冰宫取了那困住凌煜的珠子，又回了妖界。

这次呆了五年，而楼渊亲手将妹妹嫁了出去，娶她那个正是凤姝的儿子凤随，现在那和凤姝长的很像的小少年，却也比凤姝还高了，一身倜傥的气度真真是令人心动。
然后两人又闭关了。

这次是死关，不飞升便不得出关。

于是两人在里面呆了近五十年。

终于得以双双飞升。

那日一只沐光的朱雀，追随着他爱的那人的脚步而去，两人投身入了接引的光芒之内，消失在了众人都能看见的接引云梯上。

从此山各一方远，良人常相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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