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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兄他身娇体弱》作者：柏长风
　　文案:
　　又名《大师兄他走美强惨人设》
　　一朝穿书，陆星阑成了某本龙傲天小说里那个人前衣冠楚楚，人后嫉贤妒能的反派大师兄。
　　大师兄作天作地，终于在小说终结章成功作死，灰飞烟灭。
　　为了过上随心所欲的修仙生活，不与主角结怨成了陆星阑的首要选择。
　　好巧不巧，穿书的那一刻正是原身设计谋害主角的关键时刻，陆星阑灵机一动，来了一出“舍身救人”。
　　事后，陆星阑表示后悔，非常后悔！
　　经脉全断，灵气溃散，就算身体恢复了也无法达到从前的实力，这让他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怎么混！
　　好在穿越者福利送货上门，虽然身体依然病弱，但却有了实力保障。美中不足的是，这个金手指的副作用让陆星阑每次运用都要吐血三升！
　　于是陆星阑美强惨的人设彻底立下了——
　　宗门大比，陆星阑被下挑战书，对方气势汹汹地朝陆星阑走来，陆星阑原地嘴角流血，样状凄美无比。
　　全宗弟子：大师兄这么虚弱你还向他挑战，不要face！
　　挑战弟子：对不起我错了QAQ，大师兄你快回去休息吧！
　　陆星阑（已经蓄势待发）：……^_^
　　在外修行，陆星阑被强盗绑票，陆星阑止不住地咳，血染衣襟。
　　撕票强盗：麻麻他看起来好娇弱，我不忍心下手，给他熬点鸡汤补补身子吧！
　　陆星阑（灵气运转到巅峰）：^_^……？
　　总之就是大师兄仗着金手指走扮猪吃老虎路线，在修仙世界悠哉生活的故事啦。
　　ps：1.偏剧情向的轻松文，陆星阑是万人迷大师兄，非系统文
　　2.1v1，he，攻是沈息舟
　　3.还有什么再补充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星阑 ┃ 配角：沈息舟等人 ┃ 其它：万人迷大师兄，穿书
　　一句话简介：从前有个大师兄
　　立意：向命运宣战，成为生活的主人


第1章 
　　“大师兄，现在无法用通信符和沈师弟他们取得联系了，怎么办？”
　　“虽说幽云林归灵云宗管辖，特别危险的灵兽已经被宗主消灭，但是依然很危险啊。”
　　“希望他们不要遇到吧……”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断断续续的，听得并不是很真切。
　　陆星阑此刻脑袋迷迷糊糊的，并且伴随有混乱的耳鸣声，一时间没有站稳，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好在有人扶住了他。
　　“大师兄，没事吧？”
　　大师兄，是在叫他吗？
　　这个称呼引起了陆星阑的注意，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对方明明是个男人，头上却系着长发，还穿着一身只有在修仙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服饰。陆星阑心中一凛，立刻排除了他人恶作剧的可能，站稳身子，道了一句无事。
　　毕竟前一秒陆星阑才被车撞，撕心裂肺的剧痛仍然刻苦铭心，下一秒却相安无事地站在一片幽密的树林中，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陆星阑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穿越了的事实。
　　“通信符不能用了，怎么回事？”顺着旁边几人的对话，陆星阑问道。他现在迫切需要知道这个世界和这幅身体的信息。
　　“不清楚。”说话的男人手中凭空出现一张白色的纸符，低声念了一句像是咒语的东西。陆星阑能看见一道青光顺着纸上的符文闪了一下，但下一秒立刻熄灭。
　　这应该是无法通讯的表现。
　　陆星阑摸着下巴，看着那张通信符，忽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他前几天闲来无事，看了一本修仙小说，那本小说里就是用通信符传达信息的设定。再扫一眼旁边的环境，以及眼巴巴看着他的一群穿着相同服饰的年轻男女，陆星阑觉得他有必要再确认一下。
　　“沈师弟，是指沈息舟……师弟？”
　　“是的，就是他。”
　　陆星阑无奈地扶着额头，看来他想的不错，自己真的穿进了一本名叫《一剑问道》的小说里，而且不出意外，他现在这幅身体正是男主沈息舟所在门派的大师兄，一个和陆星阑同名同姓的重要反派。
　　这个大师兄表明上风度翩翩，待人亲和，实际上是个特别自私善妒、心胸狭窄之人，暗地里对不少展现出出色天赋的灵云宗弟子下毒手，但因为伪装的太好，几乎没有人知道他阴暗的另一面，反而在宗门里还颇受众人欢迎。
　　小说里因为沈息舟在入宗选拔中脱颖而出，被长老们毫不吝啬地赞赏，并且说沈息舟极有可能成为宗主的关门弟子。于是原主又嫉妒了，开始着手阻止沈息舟的成长。
　　陆星阑对这个人物印象极其深刻，不是因为同名同姓，而是因为原主从沈息舟加入宗门出现，到沈息舟修成正果之前，一直都有他的反角戏份。作为沈息舟的垫脚石，原主屡战屡败，越挫越勇，直到原著中最后的终极一战时才被彻底消灭，因此读者送了他一个不怎么雅观的外号，“不灭的小强”。
　　总之是个下场极惨的反派人物。
　　目前的进度应该是在幽云林，是原主对沈息舟的第一次下手的地方。不过在男主的主角光环之下，沈息舟不仅没有死，还因祸得福发现了一处秘宝，作为伴随男主一路的金手指，助力男主得道问仙。而且即使原主这次下手做的滴水不漏，还是被沈息舟察觉到了，并对陆星阑有了恨意和戒心。
　　陆星阑现在在救与不救之间徘徊。
　　他不是原主，沈息舟天赋是否强大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陆星阑没有杀害沈息舟的念头。要是和沈息舟结下恶缘的话，陆星阑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虽然沈息舟平时十分淡漠，脾气也算不错，但陆星阑知道若是被沈息舟盯上的敌人，下场那是一个比一个惨，沈息舟这家伙并不如表面那般温顺。
　　不过原主设下的陷阱，是利用一点小工具引诱了这片森林里实力最强大的一只灵兽，对于还是弟子的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陆星阑可是十分清楚，原著里沈息舟拼命和那只灵兽战斗，受了重伤，其他几个跟着沈息舟的弟子，全都丧命在那只灵兽的爪下了。
　　就算陆星阑目前是这里实力最强大的人，去了也无济于事。更何况陆星阑现在还无法运用自如体内的灵气。
　　到底去不去呢？
　　“大师兄？”某个师弟突然打断了陆星阑的思考，指着一边说道，“东边好像有动静。”
　　师弟话音刚落，并不是很远的地方，一群灵鸟似乎受到惊吓纷纷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了硕大的罗网，铺天盖地。
　　地面震动，一个小师妹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陆星阑叹了口气，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小师妹，说道:“你们快回宗门，报告这里的情况，就说天翼虎暴走了。”
　　小师妹感觉到了事件的急迫，泪光莹莹，点点头:“那大师兄你呢？”
　　“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快点回去汇报吧。”
　　“大师兄一定要小心！”
　　慌张的弟子们和陆星阑匆匆告别，马不停蹄地前去宗门搬救兵。陆星阑则是朝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森林的暴.乱.处跑去。在奔跑的过程中，陆星阑试了试运用体内的灵气。或许是陆星阑和此身体的契合度很高，又或是身体残留的记忆，陆星阑试了两三次就成功了，虽然还是不太熟练。
　　依靠灵气的能力，陆星阑的速度快了将近三倍，瞬间就接近了天翼虎所在的位置。
　　天翼虎，顾名思义，外形是一只长着翅膀的老虎。平时它的大小和普通的老虎没有区别，但是在战斗时身体可以放大到本体的四到五倍，力量和速度也成正比增长。
　　最麻烦的，还是它会飞。
　　正是金丹中期的陆星阑，虽然习得了飞行的功法，但对付会飞的对手依然吃力。
　　噗呲——
　　一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那人看见陆星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说着:“大师兄，我们不小心撞见了天翼虎，我们也没惹它，哪知道它突然就暴走了，还朝我们冲了过来。沈师兄留在那里暂时制止了它，给了我们逃跑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你先离开这里吧。”陆星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息舟不愧是男主，他现在不过筑基期后期的实力竟然能够暂时制止住天翼虎。
　　不过不会坚持太久的。
　　陆星阑到的时候，沈息舟已经伤痕累累地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已经断裂成一半的剑，附近的树木全都折成两段，地上连续出现了几个大坑，灰尘漫天，战况十分惨烈。
　　而最让陆星阑目瞪口呆的是，尽管这里这么危险，可不远处还是有两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弟子。
　　她们大概是被吓得起不来了。但是不逃跑，留在这里反而成了累赘。
　　沈息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敌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准备再度迎战。他无法一次性带走两个人还能逃离天翼虎的追击，所以为了保护她们，他必须战斗。
　　但天翼虎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就在这时，沈息舟突然被一道力气拉了起来，他惊讶地回头一看，竟然是陆星阑师兄。
　　陆星阑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把她们带上，快点离开这里。”
　　“可是大师兄你不可能打过天翼虎的。”沈息舟刚和天翼虎交手了，深知天翼虎的强大。
　　然而陆星阑无畏一笑:“在这里我实力最强大，除了我还有谁有打败它的可能吗？”说着就把沈息舟推出了三米远。
　　“快走吧！”
　　沈息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知道陆星阑说的是正确的，于是沉闷地点了点头，抓起地上的两人就往远处跑去。
　　他想的是，快点回到宗门，找人营救陆星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派的长老们才和沈息舟碰上头，沈息舟顺着长老们在天上飞行的身影望去，森林那头的暴动愈来愈激烈。沈息舟突然目光深沉，双手悄然握拳。
　　另一边，陆星阑顺利地拖住了天翼虎，但是屡次受创。危机时刻突然变强的光环陆星阑并没有，在再一次被天翼虎打中并撞断一颗大树后，陆星阑的眼前开始模糊了。
　　昏迷之前，陆星阑想的是，早知道这逼他不装了……
　　……
　　陆星阑还挺喜欢《一剑问道》这本书的，很罕见地熬了两夜把这本300万字的小说给看完了。
　　“陆大少爷什么时候看起小说了？”好友笑道，“是嫌公司里的活不够多吗？”
　　陆星阑打了个哈欠，“我就是挺羡慕这本书里的主角的，能过自己的肆意人生。唉，要是我也能生活在修仙的世界就好了，我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而不是受那个老头子的摆布！”
　　“哈哈，那你就祈求穿越吧！”
　　“……”
　　嗯，愿望好像实现了，陆星阑真的穿越了。但是一回想自己一头热血去救了男主的事，陆星阑心里百味杂陈。
　　本来就算他不去，男主也不会死，而且还能得到机缘呢。虽然从此就会被对方恨上。
　　但和一头不在一个等级的灵兽战斗，就算陆星阑提前做好了准备，那疼痛也是实实在在的。
　　想到此处，陆星阑悠悠转转地醒来。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深黑色的眸子。
　　竟然是沈息舟。
　　他虽然面无表情，但陆星阑读出了对方眼中的愧疚之情。
　　为什么愧疚，他舍身救人，不应该对他感激的五体投地吗？要知道，当时陆星阑也是有这种想法，才奋不顾身地去救了沈息舟。只要把原主陷害沈息舟的这件事揭过去，陆星阑就能在这个世界悠哉地生活了。
　　“小星阑，你终于醒了。”
　　说话的是站在沈息舟身边的穿着绿色衣服的男子，虽然陆星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从服饰看来，应该是灵药园的人。
　　大概率是青木长老了。灵云宗的长老都是按实力排辈的，青木长老实力最低，但是有得一手好医术，专门钻研灵药一学，为宗门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灵丹。
　　只不过没想到他这么年轻。
　　陆星阑动了动手指，想要起来。
　　“小星阑，你先别急着起来，”青木阻止了陆星阑，看着青木一脸伤感的模样，陆星阑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好消息是？”
　　“你在和天翼虎战斗的最后一刻，实力突然提升到金丹后期了。要不是你的突然突破，就挨不住天翼虎最后的那一攻击了。而且按照你正常的修炼速度，想要从金丹中期到金丹后期，至少需要一年半的时间呢！这算个好消息吧？”
　　陆星阑虚弱地嗯了一声，“那……坏消息呢？”
　　青木摸了摸鼻子，眼睛往一边看去，不敢直视陆星阑的眼神。
　　“坏消息就是，小星阑你现在经脉俱损，灵气溃散，身体已于常人无异……不过不必担心，至少金丹没碎嘛，其他的还是有方法恢复的，呃，只不过就算恢复了，实力也无法到达之前的水准了……”
　　青木说完后，沈息舟抬头，带着深沉的歉意说道:“对不起，大师兄，要不是因为救我……”
　　然而床上脑袋已经当机的陆星阑，看了看满是歉意的两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靠”吞进肚子里。
　　别问，问就是当事人非常后悔！陆星阑可没想到挨了那老虎几下子，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第2章 
　　陆星阑已经躺在床上半个月了，身体勉强能活动，但还不能下床。而且只要陆星阑稍微用力，胸口就有一种被撕裂的痛感，紧接着从金丹处窜出一股热流，陆星阑就会止不住地咳血。
　　青木说这是正常现象，虽然缓慢，但金丹在帮助陆星阑恢复身体，帮助排出淤血。
　　但在陆星阑连续吐了半个月的血后，青木闭了嘴。
　　“咳咳咳……”陆星阑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床头端着药汤的青木，“这淤血吐了半个月。”
　　青木沉思了一会，说道:“看来小星阑的伤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我没有责怪长老的意思，”陆星阑接过药汤，一口闷下。这药汤不知道是用什么灵药熬制的，不仅不苦，还有一丝甜味，“这些天长老为了我跑来跑去，弟子很是感谢。”
　　陆星阑说的真心实意。青木所住的灵药园离他的住处有些距离，虽说对元婴期的人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可耐不住身为长老的青木事务繁多，还得照看灵药。青木每天都要来他这里两趟，贴心又负责。
　　青木摇摇头:“这些都是小事情，现在重要的是你的身体。而且你救了小息舟他们，他们都很感谢你，宗门的弟子们也都希望你能恢复身体。”
　　陆星阑苦涩一笑。
　　虽说是陆星阑救了那些人，但整件事情是由原主引起，说到底就是现在的陆星阑的锅。要是这件事被人知道了，估计对陆星阑会有不好的影响。
　　陆星阑晃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抛开。反正他救了人还毁了自己的根基，替原主遭受的惩罚已经够严重了，他问心无愧。
　　“喝了药，感觉怎么样？”青木问道。
　　“勉强能止痛，但效果越来越差了。”陆星阑如是说道。
　　“看来得换一种药了，”青木盯着碗自言自语，“对了，还得重新检查一遍小星阑的身体。”
　　“砰砰砰。”是敲门声。
　　青木说道:“是小息舟他们来了，那我就先走啦。”
　　“长老慢走。”
　　“都说了不用叫我长老，我也没大你多少岁。感觉长老长老的都把我叫老了不少。”青木耸耸肩，开门和沈息舟他们打了声招呼，快步离开了。
　　在灵云宗，长老可是仅次于宗主的地位，整个灵云宗目前也就五个长老而已，并且他们的实力虽然处于元婴期，但都无限逼近了分神期。就算在整个修仙大陆都颇受尊望。青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长老，就算是宗门里最弱的那个长老，也足以说明他的天资。这家伙竟然还不乐意别人这么称呼他。
　　陆星阑无奈地摇摇头。
　　说起来，在原著里，青木照顾的是沈息舟才对。不过因为陆星阑替沈息舟受了重伤，这伤员变成陆星阑了。
　　“大师兄，身体怎么样了？”
　　沈息舟带着几个师弟师妹进了房里。沈息舟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导致陆星阑的受伤，出于愧疚，这些天都往陆星阑这边跑。那几个师弟师妹倒是第一次来。
　　沈息舟每次来都会带上自己做的安神茶，作为慰问品。他离开去一边倒茶，留剩下几人和陆星阑说话。
　　“大师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都要命丧于幽云林了。”小姑娘激动地说着。其他人都赞同地点点头。
　　这话说的没错，在原著里，这几个人都死了，没有一个逃了出来。也是因为这些人的死，沈息舟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别人的实力，激发了他修炼的动力，同时对罪魁祸首陆星阑持有恨意。
　　看着这些活蹦乱跳的，还不到二十岁的师弟师妹们，陆星阑突然庆幸自己救了他们。而且陆星阑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改变了一点原著的内容了。
　　不知道这微不足道的蝴蝶效应，会对未来产生多大的影响呢？
　　“大师兄，喝茶。”沈息舟端过来一杯茶水，陆星阑毫不客气地接过。能喝到男主煮的茶也是不容易，连原著里喝过他敬的茶的人也只有师尊和他的父母以及兄长。
　　陆星阑注意到沈息舟背后背着一把剑鞘。看上去是一把完整的剑，实际上里面放着的是沈息舟与天翼虎战斗时折损的那把断剑。据陆星阑所知，断剑的剑尖部分被沈息舟埋在了死去的师弟师妹们的坟前。但现在师弟师妹们都健在，陆星阑就无从得知那剑尖放在了哪里。
　　沈息舟这么做，是为了激励自己。看来就算陆星阑改变了一点剧情，该有的还是有，那次的战斗依然激励了沈息舟。
　　“对了，那天翼虎怎么解决的？”时隔半个月，陆星阑才想起那只万恶的大老虎。发了疯的灵兽当时可是毫无理智地向陆星阑攻击，现在陆星阑还有点阴影。
　　“那天翼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狂化了，长老们都没能制止它。最后还是宗主出马才成功安抚了它。”一个男弟子回道，“但是这也说明了大师兄的厉害，和那么强的灵兽战斗都能活下来……”
　　男弟子的话突然被打断，有人暗地里戳了戳他，他瞬间反应过来。虽然大师兄活了下来，但是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可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另一个女弟子赶紧转移话题:“要我说就应该把那只灵兽杀掉，留在森林里始终是个祸患。宗主明明完全有斩杀它的实力，但却只是安抚了一下，把它放归幽云林了，这点我始终想不明白。”
　　女弟子不明白，陆星阑可是清楚得很。
　　其实有点头脑的都能明白，宗主留着那天翼虎，必定是让它守护林子中的某个东西。也许过几天就有不要命的家伙去寻找那个东西了。
　　不管天赋如何如何，不管多么努力，只有机遇才能使人快速变得强大。不过没有气运的家伙无论有几条命都不够获得机遇的，这点陆星阑很放心。
　　因为那机遇，是属于沈息舟的。
　　正是和天翼虎战斗，沈息舟逃离时无意间躲进了它的洞穴，获得了那件秘宝。收获秘宝后，天翼虎自主臣服于沈息舟，成为了沈息舟的第一个灵宠。不仅如此，沈息舟还得到了宗主的认可，成为了关门弟子，也就是陆星阑的直系师弟。
　　就当做是一场梦，想想还是很激动。
　　那段描写可是让陆星阑振奋了好几个小时。
　　不过，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瞥了一眼在那边桌子上喝着茶的沈息舟，陆星阑现在是千般感情，万般复杂。
　　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沈息舟那件秘宝的事？毕竟那可是沈息舟的底牌之一，因为它沈息舟战胜了不少强者。如果没有它，估计后面的剧情就全乱套了。
　　但是那和陆星阑也没什么关系。毕竟陆星阑的宗旨只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主角以后怎么样都不干他的事。
　　大概是盯着沈息舟太久了，沈息舟注意到陆星阑的视线，回过头来不知所以地朝陆星阑点了点头。
　　这么轻松？你可不知道我正在做一个决定你命运的决定呢。陆星阑不怀好意地想着。
　　“大师兄，你好好养伤，我们一会还有课，就先离开了。”几人又和陆星阑聊了一会儿，直到灵云山山顶的钟声响起，悠长深远，提醒所有灵云宗弟子下一刻的作息安排，便挥手告别。
　　“沈师兄，我们一起走吧。”女弟子见沈息舟坐着不动，于是提议道。
　　“不用了，我等一下再去。”
　　“那好吧。”那女弟子藏不住脸上的失望，先一步离开了。
　　明眼人都知道，她对沈息舟有好感。不过原著里对沈息舟的描写，就是一心事业线，而非感情线，纵使再多女人伴他左右，沈息舟依然稳如老狗。人送外号，“情痴”，白痴的痴。
　　陆星阑见怪不怪。
　　“大师兄，刚才青木长老对我说，要扶你出去晒晒太阳。”沈息舟说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留下来。
　　不过陆星阑的确想在外面待着，他本来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能在床上待这么多天已然快到极限。
　　沈息舟在门口放了一把藤椅，然后进屋扶着陆星阑下床。但情况似乎没他们想的那么好，陆星阑踟躇地走了几步，嘴角就开始往外流血。沈息舟连忙想把陆星阑带回床上。
　　“别，我更想在外面坐着。”陆星阑倔强地让沈息舟带他出去。
　　躺在藤椅上，望着灵云宗内的一片青山绿水，陆星阑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头脑也清醒了不少。远处的几座山峰，隐藏在云雾之间，若隐若现，其中最高的那座就是主峰灵云山。此外，陆星阑还能看到青木所在的安青峰。
　　说实话，这里不愧是修仙的世界，有天地灵气的加持，使得树叶花草繁茂，空气清新。灵气是孕育大陆一切生灵的根源，对于修仙者来说，比空气还要重要。因为修仙者可以不用呼吸，但不能没有灵气。
　　沈息舟把陆星阑安顿好之后，就拿着茶具离开了。
　　陆星阑眼见着沈息舟从他所在的山顶往下一跃，紧接着一把灵气虚拟的剑出现在沈息舟的脚下，御剑而行，瞬间就没了踪影。陆星阑想了半天，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嚯，没想到沈息舟已经到达金丹期了。和天翼虎的那场战斗时，沈息舟还是筑基期后期，才过了半个月，就结丹了。大概和陆星阑一样，那场战斗也给了沈息舟一些启发，让他们的修为都进了一步。
　　沈息舟才结丹没多久，就掌握了御剑飞行的本领，并且还是灵气化剑，一般人无法做到。
　　不愧是男主，他的成长是真材实料的，天赋超群。
　　哎，曾几何时，他也有着遨游天空的本领。只不过他现在是一个站不能立，坐不能直的病号罢了。
　　想多了就成了妄想。
　　就在这时，陆星阑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奇怪的电子音：
　　“——想成为修仙界的霸主吗，想飞升成仙吗，想无所不能肆意人间吗？万界穿越公司竭诚为您服务。”


第3章 
　　“——想成为修仙界的霸主吗，想飞升成仙吗，想无所不能肆意人间吗？万界穿越公司竭诚为您服务。”
　　陆星阑感应到了什么。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在脑中发问：“万界穿越公司？是你们让我穿越的吗？”
　　“是的。我们感应到了你死前穿越的强烈愿望，所以接受了你的委托。”
　　死前的愿望……原来他死前想的竟然是这件事，想想还真有点可笑，陆星阑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想得漂亮！
　　不过这样说来，他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了吧？也不知道老头子会作何想法，是替他惋惜呢，还是被他连出个车祸都能死的这件事气的都不想去参加他的葬礼了呢？陆星阑不在乎老头子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反正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老头子也不缺他这一个继承人。
　　“你说你们可以为我服务？”陆星阑问道。如果能让他的身体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就好了，陆星阑都不强求自己能获得什么超强的修仙天赋或者万里挑一的特殊体质，让他的修仙之途一路顺风。只要有个差不多的身体能让他行动自如就好。
　　对方用它冰冷的分不出性别的电子音打断了陆星阑的思绪，像是能窥探到陆星阑的想法似的，说道：“身体是不能恢复的，因为这是您自己的决定。而且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我无法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你们协助穿越者穿越就是在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了。”陆星阑一语戳中对方话中的漏洞。
　　没想到它并没有反驳，而是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笑声，就像是猫爪子在黑板上从头划到尾，让陆星阑头皮发麻。
　　“时间这个东西，没准呢。”它呵呵笑道。
　　陆星阑赞同这个观点：“也是。”
　　“我无法改变已经实现的事情，但能影响还未发生的事情。我有另外的方法帮助你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哦？是什么？”陆星阑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这里有一本功法，可以助你修行。”
　　陆星阑的识海中立刻出现了一本外表平平无奇的书。这本书的封面残破不堪，但有一股磅礴之气从中传来，陆星阑能感知到这本书的与众不同。
　　“这本功法叫做《血涣诀》，是一本天级法诀。这样说你就能知道它的价值了吧？”
　　陆星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理解。修仙大陆的修仙之法，除了锻炼增长自身的灵气，提升等级之外，还有一些可以提供辅助的宝具和功法。灵气是自身基础，越浓郁越好，但修仙者很少直接用灵气防御或攻击。运用功法可以将灵气以多种多样形式使用出来，并且威力大大提升。功法对于修仙者来说，是必不可缺的，但功法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高级越好。
　　功法的级别分为天地玄黄四种，天为最高级，黄为最低级。举个例子，原著沈息舟飞升之前，在修仙大陆才获得了两部天级功法。在灵云宗的藏书阁里，也只有两部天极功法，而且还是残缺的，即使如此，残缺的天级功法也是灵云宗的至宝。而其他功法，如最低级的黄级功法，成千上万数不胜数，连只有一点灵力的普通人都有机会获得并修炼它。这样对比，就知道天级功法在修仙大陆的珍贵了。
　　为什么举修仙大陆的例子？因为在仙界的话，天级功法也不过多如野草，不值一提。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总之现在对于陆星阑来说，这本功法十分重要。
　　“《血涣诀》可以凝聚你体内的血气，化为自身的灵力。因为你现在的身体无法凝聚灵气，只要灵气从你的经脉中流淌，就会溃散吧。”
　　“以血换灵力？这个不划算吧，毕竟我的血只有那么多，但需要使用的灵气却个无底洞，多少都是不够用的。”陆星阑觉得这和小说中用寿命换取力量的做法没什么区别。而且这种一换一的功法，通常被视为禁法。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血涣诀》的另一个功能就是凝血，而且是被动技能。也就是说炼成《血涣诀》后，你就是个移动的血库，是个行走的bug！这可是专门为穿越者准备的福利哦。”
　　陆星阑陷入沉思。听这个功法的作用，对陆星阑来说的确十分有用。而且就算他以后经脉恢复了，能自己聚集灵气，《血涣诀》依然可以运用。这相当于陆星阑有了用不完的灵气。
　　但这个能力实在太bug了，陆星阑不太放心。
　　以前一个少年告诉他，世界遵循等价交换原则。《血涣诀》完全不符合这个原则。
　　对方嗤笑一声：“这个世界还不符合牛顿定律呢。”
　　……嗯，有道理。
　　“其实我还没告诉你，这个功法，其实并不完善。使用它需要有个条件。你可以视这个条件为代价，这样想你能轻松一点吧？”
　　“什么条件？”
　　“就是，”对方沉吟了一会，“使用《血涣诀》的时候，会对身体造成一定负担，可能让你产生一些不良反应。但是这些副作用绝对没有生命威胁。”
　　陆星阑难得皱了下眉。
　　这人虽然说的信誓旦旦，使用这个功法没有什么危险，然而代价却说的模棱两可。也就是说，《血涣诀》是个不确定的因素。
　　但不管怎样，陆星阑最后还是接受了万界穿越局的这项福利。
　　因为陆星阑并不怕所谓的代价。
　　“感谢你接受我们的服务，祝你在这个世界玩的尽心，”对方似乎蛮开心的，在陆星阑应下之后，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若是有机会来到万界穿越局的总部，麻烦来一个五星好评。”
　　“我会考虑的。”陆星阑淡淡地说道。
　　万界管理局就设立在某处世界，凭修仙者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破碎空间去往另一个位面。也许有一天，陆星阑就会阴差阳错来到万界管理局。
　　“陆星阑，我挺欣赏你的。临走前，我就再给你一句戒言吧。”
　　“你完全可以在这个世界肆无忌惮，因为我们会为你保驾护航。但你要小心命运这个东西，或许走错一步，你就会重蹈你所知的陆星阑的覆辙。”
　　“……”
　　“谢谢你的戒言。”陆星阑喃喃自语。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梦境，那个自称穿越局的意识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完全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除了留在陆星阑脑中的《血涣诀》。
　　陆星阑尝试运行了一下，《血涣诀》自行翻开一页，但是展现给陆星阑看的那一页面没有任何文字，有种无字天书的感觉。陆星阑稍微了尝试了一下，感觉到了一股暖流，身体却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
　　是运用的方法不对吗？
　　这功法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更不用说使用说明了。从来没练过功法的陆星阑陷入了沉思。
　　对了，他没练过，不代表原主没有修炼过。陆星阑搜索了一下识海里的其他功法，果然找到了不少。原主修炼过的功法，玄级最多，还罕见地有一半地级功法，但据说来路不正。原主还用这本功法对沈息舟造成过重创。
　　并不喜欢这本地级功法，陆星阑决定把它搁置一边，不用了。
　　稍微运用了一下其他功法找感觉之后，陆星阑迫不及待地再次运用了《血涣诀》。这次，那股暖流再次出现，没有消失。陆星阑隐隐约约找到了感觉。然而下一秒，陆星阑突然瞪大了眼睛，口中猛得吐出了一口鲜血。此时的陆星阑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
　　不过相对于身体上的惨状，陆星阑欣喜地是他真的能再次运用灵力了。一团团白色的灵气围绕在他的金丹周围，就算流进经脉，也没有消散。因为这是陆星阑自己的血液转换的灵力，而不是吸收的外界灵气，所以可以安稳地置于体内，并使用。
　　有了这个功法，陆星阑的力量可能不仅不会倒退，甚至还能提升一层。
　　但……如果陆星阑没猜错的话，功法的副作用就是吐血吗？想想也有可能，毕竟《血涣诀》是和血液有关的，也许运转的哪个步骤有问题，导致这种结果。
　　若副作用只是这样的话，陆星阑完全能接受啊。他现在真的有一种拥有穿越者金手指的喜悦感。
　　只是因为《血涣诀》使用的不太熟练，产生那点灵气可有可无，没什么作用。看来陆星阑还要多加练习。而且他的经脉还没有恢复就能使用灵气的事，他还得想个理由解释。
　　“大师兄，你的身体状况又变差了？”
　　沈息舟刚刚才远远看见陆星阑又在咳嗽，咳出的血染上了陆星阑的白衣，鲜红色的晕染格外乍眼，只不过陆星阑好像没有发觉。
　　看见沈息舟，陆星阑才察觉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天了，沈息舟刚学习回来，手里还拿着两本功法。
　　原来今天他们去藏书阁挑选功法去了。陆星阑记得这段剧情。沈息舟拿的两本功法，应该是《一炬剑》和《风雷诀》，分别是一本玄级功法和黄级功法。本来以沈息舟在入宗选拔的表现看来，他完全可以选两本顶级的玄级功法，但他却拿了一本普通的黄级功法。对此，有人疑惑，也有人嘲讽。
　　但实际上，那本黄级功法是一本成长型的功法，可以进阶的。放在藏书阁百年之久，竟然没人发现它的奥秘，还被扔在一边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当然主角就是不一样，沈息舟虽然不知道这功法是可以进阶的，却感觉到了它的与众不同。带着一种赌一把的想法，沈息舟放弃了一本更好的功法，选择了毫不起眼的低级功法。
　　“你选的是这两本功法啊。”陆星阑盯着沈息舟手中的功法，幽幽说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陆星阑今天心情不错，有意指点一下沈息舟。他虽然获得了进阶的功法，但真正发挥了它的作用大概是在半年后。期间沈息舟的运作方法都是不对的，白白浪费了半年的时间。
　　“大师兄，你认得这本功法？”沈息舟有些诧异，拿出了那本黄级功法。
　　上面规规矩矩写着“风雷诀”三个大字，看起来十分一般。
　　“略有耳闻，”陆星阑缓缓道出，“听说过藏书阁有一本进阶功法，没想到被你找到了。”


第4章 
　　“进阶？”沈息舟问道。对现在的他来说，这还是个新名词。
　　陆星阑解释道:“就像我们修仙者可以进阶一样，特殊的功法或者法宝同样可以进阶。不过功法或法宝能够进阶的条件要更加复杂，数量极少，一般能创造出这种东西的存在，本身的实力是非常强大的。”
　　“原来如此，”沈息舟看着手中的功法，有些惊讶，“怪不得我觉得它和其他黄级功法有些不一样。谢谢大师兄提点。”
　　陆星阑随意挥了挥手，“我也只是随口一说。那功法怎么运用，怎么进阶还是你自己去研究吧。”
　　“嗯。不过……”沈息舟指着陆星阑的衣服，提醒道，“大师兄，你还是先换下衣服吧。”
　　“……”陆星阑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吐了一口血的事。刚刚顶着这副模样还跟沈息舟说教，真是有失身为大师兄的颜面。陆星阑轻轻咳了一下，缓解尴尬。
　　……
　　第二天，青木一大早就来了。
　　话说，到陆星阑这个等级的修仙者是不用睡觉和食五谷的，但陆星阑伤的太重，青木嘱咐他一定要闭眼休息。不过就算青木不说，陆星阑每天也会眯一会。以一个普通人的心理，每天不睡一会，总感觉怪怪的。
　　这次青木没有拿着药汤。
　　“小星阑，随我去灵药园住一段时间吧。”
　　按青木的话来讲，他想要给陆星阑更深一步地检查一下，在灵药园比较方便。而且灵药园的灵气比陆星阑的住所要浓郁一倍，即使陆星阑无法吸收灵气，但在灵气滋润下，恢复的能够快一些。
　　于是陆星阑简单地带了点东西，就和青木去了安青峰。安青峰的半山腰和峰顶都属于灵药园的范围，树木丛生，模拟了自然的环境。这里种植着各种各样的灵植，越靠近峰顶，灵植的等级就越高。在青木的住处附近，灵植的等级都是地级的。
　　青木只是单臂一挥，眨眼间陆星阑就到了灵药园，顿时一股清新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陆星阑感觉自己每个细胞都在蠢蠢欲动，想要吸收这些灵气。
　　可惜主子不给力，陆星阑现在就是个灵气绝缘体。
　　青木带陆星阑来到了一间小屋，屋内没有过多的摆设，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十分朴素，很符合青木素朴的人设。
　　“你先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小白仁说。”
　　陆星阑这才发现门口处站着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孩正朝陆星阑点头，一张娃娃脸还未脱去稚嫩，看穿着是个打杂弟子。打杂弟子的地位比外门弟子还要低，专门负责在宗门做苦工，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进外门。不过他们被允许自行修炼，如果达到外门弟子的要求，通过考核后就可以成为外门弟子了。
　　不过小白仁这个名字感觉有点熟悉啊……白仁？
　　哦，陆星阑想起来了，这家伙算个炮灰，原著里照顾过沈息舟。白仁本来也是个老实人，但是因为对实力太过渴望，被不坏好意的人以十珠补灵草收买，偷偷给沈息舟换了假药。
　　不过沈息舟一开始就发现了，没有中招，而这个白仁则是被逐出灵云宗，十珠补灵草也没有得到，与修仙之路失之交臂，后悔终生。
　　陆星阑打算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看情况。有人针对沈息舟，不一定会针对他，再怎么说他在灵云宗的名声(伪)还是不错的，和他为敌的人不多。至于白仁，在那件事发生之前，青木对他还是很欣赏的，甚至是以徒弟的态度教导他的。也许这次没有那件事发生，白仁就能顺着本心开始修仙了。
　　青木事务繁忙，刚把陆星阑安顿下来就要出去。给陆星阑检查的事被延迟到了下午。
　　“大师兄，需要我做点什么吗？”白仁恭敬地说着，看陆星阑的眼神中带有羡慕。
　　陆星阑想了想，让白仁给他讲讲灵药园的事情。因为灵药园只是原著里一个很小的剧情点，作者并没有在这方面有过多的描述。
　　据白仁所言，原来灵药园不只是为灵云宗提供灵丹的地方，它也招收弟子。除了青木这位长老，灵药园还有三个擅长炼丹的座门大师。他们不是灵云宗的人，是被宗主花巨额灵石请过来的。
　　但比较他们的能力，还是青木更胜一筹。
　　虽说灵药园招收弟子，但目前只有实习的。实习弟子只在灵药园做些杂物，拔拔草之类的，其余时间背灵植谱，做简单的灵药，无法得到青木的真传。
　　看现在这情况，白仁是青木最中意的真传弟子，可他却不知晓青木对他的看好，还丢失了青木的信任，只因一时的诱惑，造成终身悔恨。
　　真的是很可惜啊。
　　“你平时都做什么？”陆星阑问道。
　　白仁不知道陆星阑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我平时照顾青木长老的起居，偶尔负责给长老打下手，帮他炼丹或者熬灵药什么的。虽然长老在灵药方面的能力很厉害，但他总是因为沉迷研究，不知道打理自己……唔，要是让长老知道我说他坏话，又该责备我了。”
　　“不会吧？”陆星阑问道，“青木长老很亲和啊，还会责备你吗？”
　　“长老其实很严厉的。”白仁无奈道。
　　“那你很厉害了，都能帮助长老做那么多事。一般的弟子连和长老对话的机会都没有呢。”
　　陆星阑原本的意思是想鼓励鼓励白仁，谁知道白仁勉强笑着，眼底一片伤感:“我做的是谁都能做的事啊。我也只能打打下手了，连灵植都不能照顾。我修炼了快五年了，却连筑基期都没到。”
　　“抱歉，我有些激动。”白仁说完后，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便借着拿东西的借口离开。陆星阑也没拦着他，白仁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他实在太不自信了，怪不得原著里会被那十珠补灵草诱惑。白仁天赋不高，但有了补灵草，就能一口气冲到筑基期，可以成为外门弟子。
　　而且到达筑基期，才有进入灵药园学习的可能。因为灵植是有灵性的，越高级的灵植灵性越高，它们或温顺，或暴躁，只有等级差不多或者能拥有够压制他们的实力，才可以培养。
　　白仁作为炼气期的人，连活着的灵植都不敢碰一下。只有拔出的灵植，没有了活力，他才能勉强熬药。
　　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陆星阑叹息般地摇摇头。
　　过了一会，白仁就回来了，还带了个沈息舟。
　　沈息舟在灵云宗还算有名，一般的弟子也都认得他。沈息舟说要见大师兄，白仁就把他带了过来。
　　沈息舟一见面，就说道:“昨天多谢大师兄了，我回去后研究了一晚上，初步习得了那部功法，而且诚如大师兄所言……”沈息舟看了一边的白仁，“是一部很了不起的功法。”
　　“是沈师弟天赋过人。”陆星阑表明平静地恭维着，然而心中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主角真的就这么厉害吗，一般人，习得最普通的功法，也得十天半个月，甚至半年。而沈息舟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成功了，习得的还是一门成长型的顶级功法。
　　除了夸赞，陆星阑已经想不出别的什么话了。
　　不过陆星阑的夸赞似乎对沈息舟很是受用，在听到陆星阑的话后，沈息舟竟难得笑了一下。
　　“你今天不去听课吗？”陆星阑看了灵云宗的规划表，今天可是有宗门一位长老亲自来传授经验。如果不是陆星阑病的太重，他也去了。
　　沈息舟摇摇头，解释道:“那位长老和我的属性不同，就算我去听了，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好吧，这就是有实力的任性，不过沈息舟说的也是实话。
　　只听沈息舟又说:“我刚刚接了个灵药园的任务，所以这几天会常来灵药园。”
　　“任务？拔草？”
　　灵云宗的任务堂可以接任务换积分，积分再换取藏宝阁里的宝物。
　　在陆星阑的认知里，灵药园的任务无非是拔草采药之类的。
　　沈息舟说他接的是采药的任务。
　　白仁说道:“这些天一批灵植就快成熟了，所以灵药园就要热闹起来了。”
　　“啊……”陆星阑明白了白仁的意思。那些灵植成熟后个个跟打了激素似的，性情暴躁，还会攻击人，十分难采，采个药跟打架似的。采药的事太过麻烦，青木就发布了采药的任务，让弟子们帮他做。
　　这么有趣的事，陆星阑也想参加，可惜以他现在的身体可能参加不了。
　　沈息舟好像看透了陆星阑在想什么:“大师兄，你要接这个任务吗？我可以替你去任务堂领。”
　　“就我现在的身体，怎么采药啊。”陆星阑苦笑，说不定现在的他连一只玄级的灵植都干不过。
　　“我们可以组成一个组，大师兄你只要辅助我就行了。采到的灵植我们五五分。”
　　陆星阑对沈息舟的提议动了心，“不过我就辅助的话，五五分对你不公平。二八分吧，我二，你八。”怕沈息舟不同意，陆星阑又说，“你接任务是缺积分吧？但我用不着积分。我知道几个积分比较高的隐藏任务，等我身体恢复了，就带你去，当做这次的回礼。”
　　沈息舟没有异议，同意了这个提议。


第5章 
　　“小星阑，你接了采药的任务？”
　　青木拿着报名了采药任务的弟子名单，上面赫然出现了陆星阑的名字。若是以前，以陆星阑的实力根本没必要接受这种低等级的任务，就算是高等级的任务，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但现在陆星阑还在恢复期，不能凝聚灵气。青木怕他会有什么危险。
　　前几天青木给陆星阑再次检查了一遍，陆星阑身体的受伤情况和第一次检查相差无几，不过青木还是给他换了另一种药方，并且勒令陆星阑不要做剧烈的运动。可没想到陆星阑老老实实待了这么多天，却突然给他来了个“惊喜‘’。
　　罪魁祸首是谁不必多说。青木恶狠狠地瞟了一眼沈息舟，把他拉到了一边。
　　这还是陆星阑第一次看见青木这么生气。
　　作为灵药师，青木性情平和温润，很少发脾气，对伤者格外关切，同时也带着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所以他觉得沈息舟和陆星阑这是在胡闹。
　　“小星阑还受着伤呢，连灵气都无法使用，你怎么还怂恿他去接任务？”青木质问道。
　　沈息舟被长老责备，表情没有一点变化，说道:“我到时只让大师兄看守采下来的灵植，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有突发情况，我也能应对。主要是大师兄很想去的样子。”
　　青木嘟囔:“想去就能惯着他吗？唉！”
　　青木仔细想了想其中利弊，嗯……果然是弊大于利，不过他还是妥协了。毕竟这任务是在他的灵药园内，还有那么多灵云宗弟子，应该出不了什么事。青木让沈息舟一定一定照看好陆星阑，出了什么事，都由沈息舟负责。
　　“嗯。”沈息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青木叹气，他当年缺的就是沈息舟这样的自信吧？不对不对，当年这个词显得他年纪好大似的，不能用。
　　两人谈好后进屋，陆星阑一看青木的表情就知道他同意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再一脸愉快地看向沈息舟:没想到你挺能说服人的嘛。
　　“那个，”白仁弱弱地举起手，“长老，我也想去，可，可以吗？”
　　白仁忐忑地看着青木，虽然他这么说了，但青木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果不其然，青木道：“你还没到筑基期，对付不来那些灵植，去了不是在添乱吗？”
　　“但是……”白仁偷偷看了一眼陆星阑，无力地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陆星阑当然发现了白仁的异常。
　　他打趣道：“我现在无法使用灵力，身体虚弱，比一个普通人还不如。我都能去，白仁也能去啊。”
　　青木无奈：“你能去是因为小息舟给你做担保了。”
　　“那我给白仁做担保就可以了。”陆星阑把手伸向沈息舟，沈息舟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沈师弟实力高超，保护两个人绝对绰绰有余。”
　　沈息舟：“……对。”
　　“而且，我有预感，白仁会对我们采药有很大帮助的。”
　　“哦，怎么说？”
　　“我这几日和白仁相处时，经常看到他在背诵灵植谱，我问过白仁，他说已经把灵植谱倒背如流了。这点我十分佩服白仁。”
　　修仙者的实力越高，记忆力就越好。对于陆星阑来说，背东西不成问题，重要的是理解。但白仁是炼气期，身体刚开始引入灵气，记忆力和普通人无两，能把那么厚的一本灵植谱背下来，说明他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陆星阑继续说道：“要知道灵药园采药并不是随便采的，采的灵植等级越高，换取的积分越多，不仅如此，我们还得辨别哪些是成熟的，哪些正在生长，上交未成熟的灵植还要扣积分。我和沈息舟在灵植方面都是新手，不了解这些，但有白仁的话，我们行动就方便多了。”
　　陆星阑的声音不急不缓，说的有理有据，很有信服力。说完后陆星阑瞥了一眼沈息舟，沈息舟立刻会意，附和道：“白仁似乎在灵药这方面很有天赋，带他去采药也许会让他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陆星阑在心里给沈息舟竖起了个大拇指。
　　“……那好吧，我就，”青木，叹了口气，似是被说服了，“我能信你们才怪了！”
　　陆星阑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被发现了？
　　“你就是想让小白仁帮你们采药吧？”
　　果然长老级别的还是不好糊弄。
　　白仁失望地垂下了头。连大师兄的劝说青木长老都不听，那他就真的去不了了。可他真的好想近距离接触一下那些灵植……
　　“不过，”青木话锋一转，声音温和了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陆星阑一脸诧异，白仁猛地抬头。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首先，保护陆星阑和白仁的安危是最重要的。”青木严肃地说道。陆星阑是灵云宗的首席弟子，所有弟子的代表，还是宗主的真传弟子，是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的。而白仁……青木看了眼拘谨地站在一边，但因为他的话眼睛都充满了光彩的白仁，青木眼底闪过一片柔色。白仁怎么说，也是陪在他身边几年，任劳任怨的得力助手啊。（雾）
　　这话明显是对沈息舟说的，沈息舟只得再次保证。
　　青木继续说道：“其次，你们带着白仁，本身就是一种作弊行为，作为长老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不过我可以把你们的惩罚换做另一种方式，那就是你们采集的灵植对应的积分必须大于一万点。这个条件怎么样？”
　　“一万点？”陆星阑不太明白这个积分的换算方式。
　　白仁解释道：“灵植如同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一株黄级灵植等于一百积分，玄级是五百积分，地级是一千积分，天级是……”
　　“五千积分？”
　　“不，是一万积分。”
　　青木皱着眉，不满道：“小星阑，虽然你不怎么来灵药园这边，但这些宗门的基本知识你还是得知道吧？”
　　陆星阑嘴角挂着一丝心虚的微笑。
　　“小息舟一定都知道吧，嗯？”
　　“我并不知道。”沈息舟如是说道。
　　“……”
　　哈，沈息舟当然也不知道了。
　　在原著里，沈息舟没接过这个任务，文中自然没有对这方面的描述。陆星阑是真的不知道，沈息舟也许不知道。看来他要恶补一下宗门各方面的常识规则了，否则哪天因为无知摔了跟头就不好了。
　　“天级的灵植你们不用想了，它们在灵药园的深处，由我们几个灵药师采集，你们根本没那个实力去采天级的灵植。沈息舟你的实力采地级灵植有些勉强，但可以试一下取巧的方法，或者中规中矩地采集黄级或玄级的灵植，不过不要以为那些一起做任务的弟子称呼你一声师兄，就会让着你。谁不想得到更多的积分呢？”青木好心提点道。
　　“谢长老提醒，总之这个条件我们接受了。”陆星阑看向白仁，摆出温和的笑容，“到时候就多多指教啦。”
　　“大师兄……”白仁感动地稀里哗啦。他完全忘了，在决定他能去与否这件事上，沈息舟的保证才是最主要的。


第6章 
　　天刚蒙蒙亮，整个安青山还被晨日的迷雾缭绕着，灵药园的实习弟子们就一个接一个过来了。他们三三两两地走着，口中还探讨着对于陆星阑来说晦涩难懂的灵药方面的术语。这些弟子身上散发着蓬勃的朝气，正是他们的活跃使得灵云宗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在修仙大陆上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这片翠林中，一抹白色尤为显眼。一个穿着白色罗衣的男子直立在一簇紫色的碎花旁，双手背后，低眉垂眼，黑色的发丝顺着两鬓垂下，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宛若下凡的仙人，沉默又神秘。
　　弟子们再一看，那“仙人”突然咳了几下，身子微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大师兄今天身体怎么样？”几个弟子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陆星阑在灵药园住了有些天了，偶尔会出来走走，期间顺便结识了不少灵药园的实习弟子。
　　这些弟子们都听说过陆星阑的大名和“伟绩”，对陆星阑极为崇拜。
　　陆星阑因为受伤正在灵药园休养，实习弟子们刚开始看见陆星阑还有些忐忑。因为陆星阑是灵云宗实力最高的首席弟子，和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完全不是一个地位等级的，能见到一面就觉得很兴奋了，更别说搭话什么的。
　　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陆星阑的性格很好，不仅会主动和他们说话，态度温和，偶尔还会开些玩笑，完全没有大师兄的架子。
　　经过几天的愉快相处后，实习弟子们和陆星阑之间完全没有了隔阂。
　　陆星阑又轻轻咳了几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虽然有了《血涣诀》，陆星阑能够使用灵力，但不代表身体就立刻恢复。好在有青木一直为他的身体调养，陆星阑没觉得哪里不适。
　　平时陆星阑要躺在床上直到日上三更才肯起来，但今天他和这些弟子们有约，所以迫不及待地早早出了门。
　　“大师兄是第一次捉灵虫吗？”
　　说话的弟子叫王勉，前不久才当上的外门弟子，进的灵药园。他性格开朗外向，和谁都能聊得来，因此在这里很混的开。
　　让陆星阑感叹的是，王勉实际上只是个在原著里连提都没有提到的小人物。每当陆星阑接触这些情感丰富的人时，才能切身体会到小说变成了一个世界的真实感。而像男主沈息舟，因为陆星阑对他太了解，看着他的脸反而有些玄幻。
　　“我以前没来过灵药园。”
　　“那我教大师兄捉虫吧！”
　　能帮助到大师兄，王勉连想都没想过，此时内心十分激动。
　　“灵虫与普通的虫的区别就在于一个‘灵’字，别小看这些灵虫，有的灵虫的实力堪比筑基期。虽然一只灵虫的威力不足以对我们造成威胁，但对灵植的伤害却是巨大的。一只灵虫能在几天内完全吞下一株灵植。所以等级比较低的灵植如果没有人照看的话，等不到成熟就被吃掉了。”
　　“嗯。”陆星阑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我们实习弟子的任务之一就是清除灵虫，这看似是个麻烦的任务，其实只要抓住其中的技巧，就很轻松啦。”
　　“什么技巧？”
　　“灵虫平时会隐匿身形，我们的肉眼不容易看到。但在清晨，灵虫被雾气影响后会显形。只要这时候捉住他们就可以了。而且灵虫也有药用价值，一只能换取十积分，所以大家捉虫也比较积极。”
　　说着王勉递给陆星阑一个小盒子，迷你小巧。这是专门用来放灵虫的盒子，上面有灵气加持，能阻止灵虫逃跑。陆星阑看了眼周边的弟子，他们已经开始捉灵虫了。
　　这里的灵虫不像陆星阑原来世界的虫子那样既恶心又难看，而是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软软的看上去还有些可爱。陆星阑很快找到了一只小灵虫，它们灵智未开化，凭借生存本能还以为自己仍在隐匿中。它没有感受到陆星阑的灵力，以为他是个没有威胁的家伙，就若无其事地把头偏向了一遍，嘴里还叼着一块碎叶。
　　竟然被一只虫子鄙视了……
　　陆星阑毫不心软地抖了抖灵植的叶子，灵虫没抓稳叶子，一下子就被抖进了盒子里。这只小虫子惊呆了，露出了一张并不可爱的獠牙，朝陆星阑龇牙咧嘴。
　　“十积分到手了。”陆星阑摆弄着小虫子，心想，这是不是有种种田的感觉呢。以前他一直想体验一下在田地工作的生活，不过一直没有实现。现在在另一个世界心愿倒是满足了。
　　之前听一些弟子说过，要采药需要去藏宝阁用积分换些工具。陆星阑本以为原主身为宗门大师兄，怎么也得有不少积分吧，结果一查看代表宗门弟子身份的令牌时，发现里面竟然一个点的积分都没有！
　　有些人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实际上兜比脸还干净。
　　其实原主没有积分，一方面是原主沉迷修炼，很少去做任务，自然赚不到积分。另一方面是原主是个月光族，只要有点积分就会去藏宝阁换些东西，或者进聚灵塔修行。因为原主似乎有收藏的习惯，陆星阑现在的东西也不少。原主有一个乾坤袋，里面放了不少好东西，比如一些灵石灵丹法宝之类的，哪怕陆星阑不知道它们的用途，也知道这些物品价值不菲。
　　然而里面并没有陆星阑需要的采药工具，他还是得去藏宝阁换。无奈之下陆星阑开始跟着灵药园的实习弟子做些小任务来换取积分。眼下陆星阑攒了五百积分了，不知道够不够。
　　陆星阑趁着顺手，又多捉了几只灵虫。现在他的盒子里一共装有十只灵虫，也就是一百积分。等陆星阑还想再捉一只时，叶子上的灵虫突然变得透明，消失了。陆星阑环顾四周，原来是雾气散去了，一抹阳光从东方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灵药园，灵植叶尖的露珠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捉灵虫的行动暂时告一段落，实习弟子们的任务不止这一个。陆星阑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他们，就简单打了声招呼，拿着一大早的收获回了自己灵药园的住处。时间掐的正好，陆星阑走了一半路就看见白仁正端着药汤朝他的房间走去，两人在半路碰到了。
　　“大师兄，虽然你现在能走路了，但还是要多休息一下。”白仁喋喋不休地说道。
　　陆星阑配合地听着，顺便拿过碗把药汤喝了，白仁一看陆星阑这样就知道对方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陆星阑这随心所欲的性格，白仁这些天可是深有感触。
　　“对了，我打算去藏宝阁换些采药用的东西。”
　　白仁连忙说道：“那我也和大师兄一起去吧，我知道要用到哪些东西。”而且还能照顾一下大师兄。
　　陆星阑轻轻一笑。
　　其实他就是想让白仁和他一起去，因为他不知道藏宝阁在哪里。
　　哪想白仁下一句话让陆星阑的笑容戛然而止：“不过，大师兄，藏宝阁在哪个方位啊？”
　　陆星阑：“……虽然你是打杂弟子，但也应该对宗门的布局有所了解吧？”
　　“但是我刚入宗不久就来到了灵药园，没怎么出去过。”
　　“这样啊。”陆星阑为难地揉了揉脑袋，还得装出一副很了解宗门的样子。身为大师兄怎么可能不知道藏宝阁在哪里呢对吧？他可不能露馅了。
　　陆星阑和白仁一起离开了灵药园，两人来到了灵云宗的主峰。
　　这还是陆星阑第一次直面灵云宗的繁华。
　　灵云宗是修仙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宗门，不仅地理位置优越，几座高大的山峰环绕其旁，易守难攻，地下还有一条顶级的灵脉穿过，灵气充裕不易扩散，也因为这个环境，灵云宗高手如云。虽说灵云宗成立不过百年，比起那些动辄几千上万年的大门派，还是缺了些底蕴。但这些年灵云宗惊人的成长速度是整个大陆有目共睹的。
　　十多年前还会有其他宗门的人笑着嘲讽灵云宗是渣渣门派，如今却连惹都不敢惹。
　　倒不是说灵云宗会报复什么的，只是多一个强大的朋友总比多一个劲敌好。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现在灵云宗的宗主，也就是陆星阑的师父。一般来说，宗主在宗门里的权利都是被限制的，更有资历辈分的长老派在宗门事务上的话语权占三分之一，此外还有一些其他职位也有些话语权。
　　不过话说回来，陆星阑在这个修仙世界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了，连他师父的一根胡子都没看到。本来照理说，陆星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不亲自来看一下也会找别人传达一下慰问。因为在原著看来，宗主的性格很是和蔼，对沈息舟十分地好，这样的人不可能忽视他的大弟子吧？
　　难道要自己去和宗主打下招呼？
　　陆星阑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能不和宗主见面就不见吧，毕竟宗主的实力很强大，如果看出陆星阑换了个芯，被误认为夺舍就糟糕了。
　　在这个世界，夺舍是不被承认的禁法之一。
　　灵云宗的主峰叫做灵云山，高耸入顶，是弟子们主要的活动场所。在顶峰之上，最高大的建筑物是聚灵塔，上面挂着会在特定时间报时的古钟。聚灵塔内灵气的浓郁程度是塔外比不了的，他的内部直接连接了地下的那条灵脉，使塔内灵气充足，是弟子修行的主要地点，不过这里的使用时间是要用积分换取的。
　　原主经常来这个地方修炼，还有一个专用的房间，费用也比一般的房间低不少。
　　美名其曰真传弟子的特权。
　　不过现在陆星阑是用不到了。
　　不得不说，灵云山面积真的很大，而且建筑物也很多，偏古风的建筑为清一色的青灰色，素雅又朴实。这里来往的弟子也很多，有些认识陆星阑的弟子还会和他打招呼，问个好。
　　“大师兄，怎么还没到藏宝阁啊？”
　　陆星阑汗颜：“我们先逛逛吧，好久没出来了。”
　　其实他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藏宝阁。
　　不过白仁没有丝毫怀疑，点点头说道：“也是！”
　　白仁第一次来到这里，对身边陌生又新鲜的事物十分好奇。连忙抓着陆星阑问这问那。陆星阑哪里知道那些是什么，只能凭着小说里对出现过的物品的描述含糊地随便说了说。
　　“大师兄！”
　　这时，一声清脆的呼唤让陆星阑身体一颤，他身后不远处一穿着浅绿色纱裙的貌美女子正和他招手，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脑后，一朵绿色的小花别在发间，清新脱俗，身边的男弟子眼睛都看直了。
　　“这不是柳苏师姐吗？”
　　“柳苏师姐？是我听说的那个柳苏吗？她不是外出做任务了吗。”
　　“当然是啦，光看她的外貌和气质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了。柳苏师姐的美貌在咱们灵云宗可是出了名的！”
　　“她的实力也很强，仅在大师兄和二师兄之下呢！”
　　托那些嘀嘀咕咕的弟子的福，陆星阑清楚了眼前这女子的身份。
　　柳苏，灵云宗宗主的第三个关门弟子，按排行陆星阑该叫她一声三师妹。原著里对柳苏的描写极多，比如长相漂亮实力高超背景深厚，妥妥的修仙世界的白富美。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这妹子是男主沈息舟的后宫之一。
　　其实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柳苏在遇见沈息舟之前倾心的是陆星阑。
　　看着柳苏看向他的星星眼，陆星阑傻在原地。
　　这就很尴尬了。


第7章 
　　柳苏每走一步就像带着一阵风，脚步轻盈，腰间玉佩上的流苏随着甩了甩，整个人灵巧地像一只燕子。她三步两下来到陆星阑面前，脸上染上一抹娇羞：“大师兄，我们有三个月没见面了吧。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面对师妹不加遮掩的关心，陆星阑从容道：“多谢三师妹关心，我的身体并无大碍，过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是吗？”柳苏歪着头，“但是大师兄你看起来瘦了好多啊……这样吧，”
　　说着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翡翠色的小石瓶，一股清香从瓶口徐徐飘出。
　　“大师兄，这是凝血丹，是由我家族手下最厉害的炼药师炼制而成，能让你的身体恢复得更快。”
　　“哇，竟然是凝血丹，那么贵重的东西柳苏师姐直接就送给大师兄了？师姐对大师兄果然是真爱啊！”
　　“凝血丹是什么？”有人傻呵呵地问道。
　　“凝血丹你都不知道，这可是地级灵丹，价值至少100个灵玉！”
　　“竟然那么贵的吗？”
　　在修仙大陆，灵石是通用货币，而一万个灵石才等于一个灵玉。也就是说，一颗凝血丹需要一百万个灵石！
　　陆星阑愣了一下。
　　他听说过凝血丹，效果的确很好。或许只一颗，他的经脉就能马上恢复了。
　　但柳苏为什么要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陆星阑慢慢地朝玉瓶伸出了手，柳苏笑吟吟地看着他，欣喜溢于言表。
　　“我不能要——”然而陆星阑却是出手推脱。
　　“为什么，”柳苏有些伤心道，“大师兄，只要有了这颗丹药你的伤就能痊愈了呀？”
　　陆星阑摇摇头，笑容暖了几分：“我还是慢慢修养吧，难得有这么休闲的时间，谢谢三师妹的好意。”
　　柳苏呆呆地看着陆星阑的笑容，在她的记忆里，陆星阑虽然也会对她笑，但他的眼神中总有疏离之意。柳苏知道其实陆星阑对她没有半分感觉。但现在柳苏看见的陆星阑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她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柳苏结结巴巴说道：“那，那好吧，大师兄以前是个修炼狂魔，不分昼夜地修炼，现在休息下也好。”
　　“对了，我们现在准备去藏宝阁。”陆星阑道。
　　柳苏立刻接道：“我也要去，一起吧。”
　　“好。”陆星阑欣慰，终于有人带路了。
　　陆星阑和白仁跟在柳苏身后，一路上聊着些有的没的。从背后看去，柳苏身材高挑，盈盈细腰，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即便是现代也是少见的容貌。
　　能让这样的大美女为其倾心，原主竟然还不好好珍惜，让她后来随了男主。可惜的是陆星阑对情情爱爱的事没什么兴趣，反正柳苏最后也是要和沈息舟在一起的吧？
　　柳苏带着两人在灵云山左拐右拐好几次，走了一段时间，一座精美的楼阁才展现在他们的眼前。这藏宝阁的确偏僻，如果没有人带着他们走，还不知道要迷路多久。
　　陆星阑向看门的人展示了令牌，对方连忙鞠躬问好，放陆星阑进入。然而到白仁的时候，却把他拦住了。
　　“打杂弟子不得入内，你个打杂的还妄想进藏宝阁？”
　　打杂弟子没有身份令牌，很多地方都不得进入。
　　陆星阑语气平淡，却有丝冷意：“他是跟着我的。”
　　“对，对不起，你进去吧……”看门人脸色突变。
　　陆星阑看得出白仁虽然在微笑，但很勉强。
　　这种区别对待任谁都会感觉不舒服吧？但这就是修仙世界的规则，强者为尊。
　　“想自己踏进这道门的话，就努力修行吧。”陆星阑拍了拍白仁的肩膀，鼓励道。
　　白仁张了张嘴，没有出声，最后低着脑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走在前面的柳苏也回头，巧笑嫣然：“大师兄可真温柔啊。小师弟你一定可以的！”
　　“谢，谢谢师姐。”白仁小声地道谢。
　　呵，这小子，竟然只跟漂亮的师姐道谢，都不和他说声谢，白教育你了。陆星阑暗自撇了撇嘴。
　　“大师兄你们要换什么呢？”柳苏问道。
　　“我们就换些任务需要的道具……倒是你，你不是说要来藏宝阁有事，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柳苏不满道：“大师兄，你可真不解风情啊……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
　　陆星阑无语，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的事不急，我先陪你们换道具吧。”柳苏说道。
　　“好吧。”
　　柳苏执意留下，陆星阑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环顾起了这座藏宝阁。出乎陆星阑意料的是，这藏宝阁第一层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也是，藏宝阁大都是些贵重的东西，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摆放出来。
　　为了方便众多的弟子兑换宝物，藏宝阁分等级设立了不同的兑换点。一万积分以下是普通物品的兑换点，陆星阑要换的也就几百积分的东西，去的自然是最普通的兑换点。
　　见陆星阑去了普通物品兑换点，柳苏傻了眼，“大师兄，你接的是什么任务啊？”
　　“灵药园的采药任务。”
　　“那是低级任务吧？我没想到大师兄你会对这种任务感兴趣……不过也很好啦，我虽然没做过那个任务，但听说很有趣呢。”
　　“是啊，‘’陆星阑赞同地点了点头，道，“白仁，都需要换些什么东西？”
　　白仁数了数，说道：“有捆灵绳、锁灵瓶……”
　　这些东西积分不高，总共只花了陆星阑四百的积分。
　　这些积分好歹是陆星阑这几天辛苦赚取的，这就像花了自己的工资一样，别有一种满足感。
　　难得来一趟藏宝阁，陆星阑并不打算直接回去。虽然他没有更多的积分兑换物品，但是参观下也是可以的。
　　高级兑换区在二楼，陆星阑查看了下兑换清单，第一个物品的一长串零就让陆星阑嘘了声。他数了数，大概要十万的积分。
　　“捕灵香。”
　　突然看到这个名字，陆星阑心中一凛。这个捕灵香就是当初原主用来引诱天翼虎暴动的东西，对人类无效，只能引起灵兽的躁动，无色无味，很难引起察觉，用了之后一个时辰自动消散，找不出一点痕迹。
　　捕灵香虽然能引起灵兽躁动，看似很危险，但并不算违禁品，因为它只对黄级的灵兽有效果。有的时候弟子们出山巡讨，灵兽隐蔽起来，用这个就能让埋伏的灵兽们自己出来，方便工作。
　　原主买到捕灵香之后，加以改造，放了些天翼虎最讨厌的东西，因此才能对天翼虎起作用。
　　不过好在原主还算精明，他并不是在藏宝阁买的捕灵香，没有在宗门留下交易痕迹，而是联系的地下黑市。也是，原主干这些损人利己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得心应手，滴水不露。但陆星阑还是担心原主的这些行为被曝光了怎么办。
　　如果按照原著的剧情线，后面就会发生原主事迹败露的剧情。原主不仅被赶出了灵云宗，还气急攻心差点死掉，最后被救走后继续与沈息舟为敌。
　　陆星阑记得，当时站出来讲出事实的是一个无名小卒，好像姓李，具体名字陆星阑忘了。那李姓弟子曾在一次宗门活动中被同伴误打成重伤，实力大跌，才刚入内门没多久就被迫回到了外门行列。后来他得知原主才是罪魁祸首，便暗中调查，发现有很多天赋不错的弟子都被原主中伤过。他们想联合起来告发原主，但由于原主在宗门的地位太高，实力太强，怕遭原主报复，所以告发一事迟迟往后移。
　　之后让他们真正敢站出来讲出事实，是因为当时已经崛起的沈息舟，那时他在灵云宗的名声已经很大了。沈息舟对普通弟子的庇护让他们有了勇气。
　　如果原剧情真发生了……陆星阑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白仁和柳苏，以及对他恭敬的师弟师妹们……他就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悠哉悠哉了。
　　“命运到底能不能改变？”陆星阑想起了那人对他说的那些话。命运或许已有定数，但他并不是“陆星阑”，陆星阑不想走不属于他的道路。
　　必须逆天改命？
　　陆星阑苦笑，这难道就是他作为穿越者的宿命？
　　陆星阑暗戳戳地开始计划自己的自救行动了。
　　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陆星阑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比如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是原主陷害的他们？是谁告诉他们的吗？
　　麻烦的事好多，向来不太喜欢动脑的陆星阑一阵头痛。在别人看来是他身体又不好了。
　　“大师兄，要不咱们回去吧？”白仁有些心忧道，“你状态好像很不好。”
　　“大师兄我送你吧，你现在看起来路都走不了了。”柳苏说道。她是金丹期，带着陆星阑飞去灵药园不是问题。
　　陆星阑叹气，他身体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连路都走不了？
　　“我送他吧。”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陆星阑背后响起，陆星阑吓了一跳。
　　“沈师兄，你也来这里啦！”白仁高兴地打着招呼。
　　柳苏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沈息舟，微微一笑:“久闻沈师弟大名，今日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柳苏这话让陆星阑一惊。
　　原来这是他俩第一次见面，但原著中他俩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藏书阁啊？
　　那是一段非常绮丽又梦幻的描写，沈息舟月下练剑，英姿飒爽，剑气呼啸。当时正值桃花盛开的时候，一抹倩影顺着桃林来到了尽头，沈息舟察觉有人靠近瞬间向那影子攻击而去，却不想对方轻易地躲开，但剑锋还是划开了她的发带，三千青丝瞬间如瀑布倾下……
　　那一剑，柳苏对沈息舟一见钟情。
　　沈息舟冷冷地回道:“见过柳苏师姐。”
　　连一句奉承的话都没有。
　　“呵……”柳苏笑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沈息舟。
　　陆星阑:“……”
　　说好的一见钟情呢？难道是因为没有了气氛的加成，没有那心动的一击？
　　算了，不关他的事。陆星阑懒得再想，问道:“沈师弟你来藏宝阁干什么？”
　　“我来求剑。”
　　白仁疑惑:“沈师兄你背上不是有剑吗？”
　　沈息舟将剑取下，拔出，一把断剑展现在众人眼前:“那一战，断了。我想来藏宝阁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剑，但是这里的剑都不和我意。而且……有些可以用的剑积分太高了。”
　　所以沈息舟才想赚积分啊。
　　看来最适合沈息舟的剑还是那把藏于幽云林的剑啊。
　　“沈师弟，我知道有把剑，一定很适合你。”陆星阑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明说。
　　沈息舟愣了一下，“什么剑？”
　　“现在还不能说，”陆星阑一副很神秘的样子，“等采药任务完成后，我再和你详谈。”
　　沈息舟点点头:“好。”
　　这样看来，药园采药后他要和沈息舟做的事还真不少，他之前还答应沈息舟一起去做高积分的任务。明明刚开始陆星阑不想和沈息舟扯上关系的。
　　但没办法，沈息舟这些天一直照顾陆星阑，两人的关系比起原著不知好了多少倍。在陆星阑眼里，沈息舟是个不错的小师弟，身为大师兄，必要时可以指点他一番。
　　没聊多久，白仁又说着让陆星阑回去休息了。柳苏依然想送陆星阑回去，但这活最后还是被沈息舟强硬地接下了。
　　柳苏嘟着嘴:“好吧，反正送可爱的白仁小师弟回去也不错，你们两个糙汉子就挤着吧！”
　　白仁一听师姐要送他，小脸微微涨红，跟着柳苏离开了。
　　这下只剩陆星阑和沈息舟两人站在原地，陆星阑知道沈息舟平时比白仁更听他的话，蛊惑着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再去逛逛吧？”
　　然后沈息舟不容分说地把陆星阑拉走了。
　　陆星阑叹气，唉，怎么想逛个街都这么难呢？


第8章 
　　“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
　　还在做梦的陆星阑被人形闹钟吵醒，脑子还是晕晕沉沉的。他刚刚梦到自己在公司上班，眼前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文件，他还抱怨着自己的一天又要在公司度过，多亏白仁把他叫了起来，离开了那个郁闷的梦境。
　　是梦是梦。
　　“白仁，你今天来的倒是早。”
　　平时白仁都是等天大亮才会把药端过来，但现在外面还有些黑，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
　　白仁无奈地说道:“大师兄，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什么日子？
　　陆星阑最近过得太·安逸了，都不知道哪天是哪天。
　　他注意到了白仁的打扮。
　　白仁此时并没有穿打杂弟子所穿的那套灰色打杂服，而是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贴身便衣，深绿色的腰带上挂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瓶子，其中有陆星阑之前去藏宝阁兑换的粉末，还有些其他没见过的东西。
　　陆星阑忍住没有吐槽白仁这身穿着，哪想白仁自己先炫耀起来:“大师兄，你知道保护色吗？”
　　保护色？陆星阑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修仙世界也有这个说法。
　　白仁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穿着保护色，有危险可以伪装自己，不用当累赘了！”
　　陆星阑心一软，原来白仁是这种心意。
　　真是个好孩子。
　　“所以，”白仁不知从哪里拿出另一件绿色的衣服，眨了眨眼道，“我也给大师兄做了一件。”
　　“……白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
　　“大师兄，你可不要小看这件衣服，这衣服的布料是我用风摇草制成的染料浸染过的，能够覆盖我们的气息。这样的话，我们采药也会容易很多啦！”
　　“原来是这样，那我穿一下试试。”
　　虽然陆星阑不喜绿色的衣服，但衣服有奇效那就另说了。
　　白仁给他带来的衣服还挺合身，陆星阑用衣带把腰束好，拍了拍，铺平了上面的褶皱。轻轻嗅了一下，衣服上飘来淡淡的清香，是风摇草的香气。
　　好像真的有用的样子。
　　绿油油二人组诞生！
　　陆星阑整理了一下要带的物品，便和白仁一起去了灵药园的门口集合。他们俩来的挺早的，此时在门口的弟子只有寥寥数几，他们都穿着灵云宗弟子统一的白衣，这下子陆星阑和白仁的衣服就很突兀。
　　好在陆星阑长相俊逸，什么衣服都能驾驭起来，倒也没人大惊小怪。
　　“大师兄，你也接了这个任务啊？”
　　来人是王勉，他和身后的几个弟子组成了一个小队，一起采药。这个任务一个人行动的话有些吃亏，所以一般在任务开始前大家都自动组好队了。
　　“大师兄，你们只有两个人啊，这位是……白仁！？白仁，你不是才炼气期吗，来这里太危险了。”
　　白仁没穿平时的打杂服，王勉刚开始还没有认出来。他们都在灵药园工作，自然是认识的。
　　这小组一个病一个弱，怎么看都太危险了。
　　王勉提议道:“要不你们俩加入我们的小组？我们实力都不错的，这次有信心取得一个好成绩！”
　　其他组员附和道:“对呀，大师兄你们来我们组吧！”
　　陆星阑委婉拒绝了:“我们还有一个人没来。他实力很强没有问题。”
　　“沈息舟师兄吗？一猜就是他！”
　　呃，为什么一猜就是他？
　　但还真猜对了。
　　在他们谈话期间，沈息舟架着灵剑来到了汇合的地方，地上的弟子都憧憬地看着沈息舟在天上的身影。
　　金丹期真的好帅啊，已经有了上天入地的基本实力。
　　沈息舟着陆，脚底的灵剑化为一点点金光，消散。
　　沈息舟一抬眼，就看见了那边两个惹人眼的碧衣，以及旁边围着一圈的白衣的弟子，在那边谈笑风生。
　　陆星阑看见了他，挥了挥手。
　　“你们……这穿的衣服有些奇怪。”
　　陆星阑看了看自己，除了绿的乍眼，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白仁突然拍了下手，惊叹道:“沈师兄你看出来了呀！”
　　“差不多。”沈息舟点点头，“是用什么灵植染的吗？有什么作用？”
　　“是风摇草，能稍微隐蔽我们的气息。”
　　“原来如此。”沈息舟扭头看向陆星阑，语气有些迟疑，似乎在担心陆星阑是否在勉强自己，“大师兄，没事吧？”
　　陆星阑回道:“现在的状态不错。”
　　陆星阑眼尖，看到了沈息舟背上背着两把剑鞘。沈息舟察觉到陆星阑的眼神，解释道:“我善用剑，虽然现在没有合适的剑，但还是借了一把。”
　　“哦……”陆星阑没有深问，只是盯着剑鞘上的一个图案。那图案呈一个半圆，中间是一个笔画繁多的古字，旁边是一些花纹点缀，感觉很熟悉，似乎书里有关于这个图案的描述。
　　好像是某个宗门的宗徽……
　　“咳咳，大家都听我说！”一道粗糙的声音响起，并没有特别用力，却能让在场的每位弟子听的清清楚楚，“去年也是老夫我负责的这次任务，我大致看了下，看到了很多的生面孔。所以我知道你们中的一大半弟子都没参加过这次任务，甚至可能有的还不知道具体规则。在采药任务开始之前，先让老夫先和你们念叨念叨。”
　　虽然这人自称老夫，但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身高体壮，像是那种使用蛮力不用脑之人。然而这人实际上是之前提到过的被宗主重金请过来的灵药师的其中一位，名为宣一壶。本来这是青木发布的任务，但这位灵药师自发奋勇要来负责。
　　“首先是积分，一株黄级灵植可换一百点积分，一株玄级灵植可换五百点积分，一株地级灵植可换一千点积分，一株天级灵植可换一万点积分。”
　　“哇，天级灵植的积分那么多啊，要是能采到一株……”某位弟子白日做梦中，不小心把梦话说了出来。
　　宣一壶拿起别在腰间的葫芦往那位弟子砸过去，那位弟子顿时晕头转向。
　　宣一壶呵呵笑道:“才筑基期的小子想的倒挺美，你要是能采个天级的灵植回来，我把我家祖传的珍藏了三百年的好酒送你！”他又瞪了在场的众人，“你们也以为在这里采药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你们以为和拔颗野草一样，一下就拔·出·来了吗？你们这么想的话，抓到天级灵植我把酒也送给你们！”
　　“没没，我们没这么想！”
　　“宣药师生气了，快道歉啊！”白日梦哥的同伴连忙怼了他一下。
　　“哦哦……”白日梦哥道歉，“对不起宣药师，我第一次来采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算啦，我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宣一壶也没有计较这件事。
　　看得出来，这位宣药师性情比较急躁，不过情绪拿捏有度，不会失去理智。照他说的，确实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他接着讲到:“灵植和普通的植物不同，他们以天地精华做养料，修得灵智，虽不完全，却能感知危险。在灵植成长期内，灵智正在生成，是半睡眠状态，所以就算靠近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不过一旦灵植成熟，那些灵植就会自我保护，有些会装成普通的植物或者未成熟的灵植想要掩人耳目，有些会和你们玩躲猫猫游戏，避开你们，有些则是会发起攻击。”
　　“你们的任务就是抓到成熟的灵植就行，无论多少。不过为了激励你们，抓取灵植最多的前三名/组会获得额外的积分奖励。第一名3000积分，第二名2000积分，第三名1000积分。奖励虽不多，只是希望你们能积极一些。不过也不要太积极，拿些还没成熟的灵植滥竽充数，如果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一株扣除相应的积分！”
　　最后，宣一壶又提醒道:“不要进灵药园的深处，切忌。”
　　灵药园的深处是天级灵植的培养处，不同于天级以下的灵植，天级灵植在没成熟时就有了灵智。一般在野外，天级灵植会吸引附近的强者保护它们。但灵药园的天级灵植是人工饲养，没有另外的保护者。天级灵植灵智宛如三岁儿童，攻击力堪比元婴期的强者，如果让普通弟子遇见了，只有沦为活生生的肥料这一个下场。
　　而现在，正有几珠天级灵植进入成熟期，更不好对付，连青木他们都暂时束手无策，在思考要不要请宗门的其他人过来帮忙。
　　“好了，事项都清楚了的话，任务就此开始，限时一天。行动吧，灵云宗的弟子们！”
　　“是！”所有弟子整齐划一地比了一个手势，大喝一声，开始往四面八方分散。
　　陆星阑比划着他们刚刚的手势，失笑。
　　握拳冲天，首屈一指。很好的意寓啊。
　　“先去看看玄级的灵植吧。”陆星阑提议道。以沈息舟的实力，采集玄级灵植不成问题。不过要是只采玄级的灵植的话，就得采二十个才能达到青木的要求。
　　沈息舟却说:“不必和他们争这玄级灵植。我有把握抓到地级灵植。”
　　陆星阑知道沈息舟没有在口出狂言，他还是相信男主的实力的，于是果断点头:“那咱们去找地级灵植吧。”
　　白仁突然抓了一下陆星阑的衣角，犹豫道:“风摇草对地级的灵植就不管用了……”
　　白仁直到刚刚都一副冷静的模样，可毕竟他才炼气期，一下子就要面对地级灵植，哪能不害怕。光是站在这里都要被冲撞的灵气吓坏了。
　　“沈息舟。”陆星阑喊着沈息舟的名字。
　　“……”沈息舟紧接着上前一步对白仁说道，“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嗯……”白仁点了点头，但手依然紧紧抓着陆星阑的衣角。
　　陆星阑见状直接拉起了他的手。
　　手很小，手掌还有很硬的茧子。这时陆星阑想到，白仁好像也不过十五岁，放在现代还是个背着书包快乐上学的学生。但在修仙的世界，还做着繁重的杂活，向往着成为修仙者。
　　“不是想采灵植吗，我们现在就去！”
　　白仁紧张的心情缓解了许多，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沈息舟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应该往哪边走？”
　　这里是一片繁茂的树林，辨别不出方向，很容易迷路。
　　好在白仁在这之前有很好地研究过灵药园灵植的分布情况。他大致辨别了一下，指向了阳光倾落的那个方向。
　　“出发！”
　　三人一齐朝那边走去。


第9章 
　　灵药园面积很大，陆星阑三人走了许久都没有碰见其他弟子。一路上陆星阑看见了许多奇怪的植物，样子看上去像灵植，但仔细感应一下，不过是普通的植物。白仁也说那些不是灵植，只是长得奇怪了些，还能叫得出它们的名字。
　　“枯叶藤，千寻花，天罗草——这个草的根熬汤喝特别美味！”白仁兴奋地说道，“不过这种草分布很小，数量也少。我入宗之前在集市上看见过，一株天罗草就要卖一百个灵石！”
　　相对于普通的食物来说，的确是很贵了。
　　陆星阑高兴地说道:“这么难得？我们挖几颗回去。”
　　“好嘞！”白仁得到陆星阑的允许，立刻拿出灵铲去挖天罗草。这专门用来挖灵植的铲子，不想先用在了一颗普通的草上。
　　沈息舟没说什么，而是趁白仁去挖天罗草的时候，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
　　“大师兄，”沈息舟收起水壶，突然开口说道，“我想问你个事。”
　　“嗯？什么事？”陆星阑正在看着白仁挖草，听沈息舟这么一说，好奇地回头看他，眼眸清澈透明，沈息舟都能看出陆星阑现在的想法。
　　要问什么事？
　　你快点说呀，我很好奇！
　　简直一目了然。
　　沈息舟心神恍惚，有些难以开口:“当初，在幽云林……”
　　“啊——”
　　白仁的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沈息舟立刻闪到白仁的旁边，抽出剑，充满戒备:“怎么了？”
　　白仁指着树上挂着的一条小青蛇，差点哭道:“有，有蛇……”
　　沈息舟把剑插回剑鞘:“……”
　　陆星阑也过来了，不客气地嘲笑道:“白仁，你连这种小蛇也怕啊，哈哈！”
　　白仁红着脸，百口难辩:“我只是，它突然掉下来吓我一大跳而已，不是我怕它！”
　　但陆星阑还是忍不住在笑。
　　“对了，”逗完白仁后，陆星阑又问道，“你刚才想问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没什么，”沈息舟紧握剑柄，转身大步离开，喃喃自语，“不想问了，没有问的必要……”
　　“沈师兄怎么了？”
　　陆星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男主的心思啊，难猜！
　　好在接下来走了不远，就遇见了一株地级灵植。白仁指着一颗树枝上面挂着的黑色的藤蔓，急忙对沈息舟说道:“那个是黑焦藤，是地级灵植！”
　　那黑色藤蔓像是听见了白仁的叫声，一端突然抬起往这边看了看，和一跳小蛇似的，颇有灵性。
　　白仁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陆星阑的身上。
　　嗖——
　　下一秒黑焦藤消失不见。
　　真的如宣药师所说，成熟的灵植很有灵性，还知道逃跑。
　　沈息舟准备去追，然而想到身后的两人，又停了下来。这里危险重重，不能离他们太远。
　　“没事，跑了就跑了，我们不抓会跑的。宣药师不是说有那种习惯伪装的灵植吗，我们采那种灵植就行了。”陆星阑说道。
　　沈息舟赞同这一想法。
　　三人达成一致，一时间竟不是很着急。
　　悠哉悠哉地行走在树林里，脚下踩过枯枝落叶发出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树林中格外清晰。沈息舟走在最前面，白仁在中间，陆星阑在最后面。
　　“沈师兄……”这次白仁学聪明了，放低了音量，指着一颗大树旁边的白色小花道，“那是奇香花，是地级的灵植。”
　　陆星阑定睛一看，那朵白色小花和路边的野花没什么区别，白仁不说陆星阑还真看不出来。而且也感受不到那朵花的灵力。
　　白仁回头和陆星阑说了两句，陆星阑从乾坤袋取出了之前买的锁灵瓶，沈息舟拿到手里后白仁继续说道:“沈师兄，一定要快速把奇香花关进这里，因为奇香花在确认受到威胁后会散发异香，使闻到的人昏迷。”
　　“交给我。”
　　沈息舟拿着瓶子，装作漫不经心地经过奇香花附近，突然一瞬间用锁灵瓶反扣在奇香花上。那花受到惊吓，原本白色的花瓣突然渐变成紫色，一道淡紫色的可见气体从花蕊处喷涌而出，瞬间装满了瓶子。
　　那花依然不安分，剧烈地晃动着身体，想摆脱沈息舟的禁锢。不过沈息舟的力气不是盖的，即使是地级的灵植，看表情对付还是轻松。
　　没过多久，瓶中紫色的气体自行消散。沈息舟顺着锁灵瓶将奇香花连根拔起。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远离了土壤，奇香花就开始萎靡，一动不动了。
　　“都过了一个时辰才抓到一颗地级灵植。”陆星阑有些苦恼。凭沈息舟的实力，捉灵植倒是很容易，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灵植。等级越高的灵植藏得越深。不是说刚成熟的灵植灵智和刚出生的小孩一样懵懂吗，陆星阑怎么觉得它们一个个十分狡猾呢。
　　采到了灵植，最开心的人自然是白仁，这算是完成了他的一个心愿。虽然不是他捉的，但他有帮忙，就算这样也很高兴了。白仁拿着锁灵瓶反复地看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地交给陆星阑:“我第一次看见活的灵植。”
　　陆星阑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后面还有呢。”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又陆续采到了三株地级灵植，外加六珠玄级灵植，加起来一共7000点积分，离要达成的目标还剩3000积分。此时任务的限时时间刚刚过去了一半，只要陆星阑他们再采三株地级灵植就完成了，而且时间充裕，还可以多采一些。
　　“大师兄，沈师兄！”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们，一个并不脸熟的弟子小跑过来，看见陆星阑他们又惊又喜。
　　“有什么事吗？”陆星阑问道。
　　在这片灵药园他们是抢夺灵植的敌对关系，看见他们不应该这么高兴，陆星阑有些起疑。
　　那弟子先是恭敬地和陆星阑他们打了下招呼，然后看见陆星阑拿着的几个锁灵瓶瞪大了眼睛:“大师兄你们果然厉害，采到了这么多株地级灵植！”
　　“重点！”沈息舟有些不悦道。
　　“啊是这样的，”这弟子被沈息舟吓了一跳，想到了自己的目的，突然咧嘴一笑，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两位要不要和我们小组一起拿下一株天级灵植？”
　　陆星阑皱眉:“天级灵植在灵药园深处，你是要去那里？宣药师已经说过了那里很危险了。”
　　“不不不，大师兄你误会了，我们清楚自己的实力，不会那么不自量力。只是我们刚刚在寻找灵植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株天级灵植，好像是自己跑出来的。”
　　“那就告诉宣药师，让他去收服好了。”
　　“但是，那株天级灵植受了重伤的样子——这可是一个机会啊，也许就能抓到它呢？到时候可就有一万的积分了！而且而且，为什么药师不让我们去抓灵植还要告诉我们积分呢？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有捉到天级灵植的机会？说不定那株受伤的天级灵植就是药师给我们的考验！”
　　那弟子喋喋不休地讲着，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十分肯定。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我在灵药园工作了五年，虽然没参加过这个任务，但我没有听说哪个人或哪个小组有采到过天级灵植！”而且青木长老也没跟他说过类似的话题！
　　白仁反驳道。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啊！”
　　两人不停地嚷嚷，吵的陆星阑脑壳儿生疼。
　　“你们俩个别吵了。”陆星阑对弟子说道，“你是想借我们的力抓那珠天级灵植？”
　　“就是这样，”弟子有些羞涩，“我们也是很小心谨慎的啊，知道虽然那灵植受伤了，但我们组只有一个金丹期，剩下的全是筑基期，没有信心能打赢它，所以现在在四处找帮手。但灵药园太大，所有的弟子都分散了，我们找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一个人影。不过幸好遇见了大师兄你们。”
　　“我？我现在受伤了不顶用啊。”
　　不过沈息舟的实力也是可以的，沈息舟惊艳的实力和出众的天赋在宗门里很有名。
　　弟子看向了沈息舟:“沈师兄，请你帮帮我们……我们找了半天才抓到几只黄级灵植，积分连回本都不够。我们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而且捉到天级灵植的话，积分五五分，你们一下子就有五千积分了！”
　　这个弟子还挺聪明，还知道卖惨博取同情。不过沈息舟应该不吃这一套。果不其然，沈息舟直接拒绝了。他单纯不想参与那么麻烦的事。
　　白仁也附和道:“走吧走吧，谁知道到底有没有天级灵植一事呢？要是你们把我们骗去陷阱想抢我们的灵植怎么办？”
　　“呃……”那人差点要跪下乞求了，他惨兮兮道，“你们真的不考虑考虑吗，那可是血灵芝啊，千年难得一遇，如果自己采到了不会很有成就感吗……”
　　陆星阑注意到白仁的耳朵突然动力一下，连脚步都慢了一拍。那弟子竟然误打误撞戳到了白仁的兴趣。不过血灵芝，陆星阑竟然也知道，因为原著中多次提到过这个东西，那是沈息舟前期苦苦追寻的东西。
　　再看沈息舟，也停了下来。
　　白仁激动地说道:“血灵芝哎！竟然是血灵芝！灵药园怎么可能有这种品级的灵植呢？我在灵植谱上看到过，服用血灵芝不仅可以长生不老、永葆青春，还能活死人肉白骨，无论什么重病都可以医治，的确是万年难得一遇……不过，血灵芝一般生长在坟地那种比较阴暗潮湿的地方，以地下的血肉为养料，不可能出现在灵云宗的！”
　　那弟子以为白仁在说他骗人，连忙保证:“不是骗你们，你们可以随我去看看。”
　　白仁对陆星阑说道:“大师兄，我们去看看吧，要真是血灵芝，那……”他这辈子就无悔了！
　　这就和观赏百年难得一见的星象似的，一辈子就那一次机会，看见了就是赚着了啊！
　　陆星阑不解:“为什么灵药园会出现血灵芝？”
　　灵药园是灵气聚集之地，不可能孕育出血灵芝那种灵植。带着一丝怀疑和好奇，陆星阑打算去看一看。而沈息舟不必多说，他要血灵芝有急用，必定要去。不过陆星阑怕沈息舟太急躁，还是提醒他道:“如果真的是血灵芝，并且是重伤状态的话，就算要收复它也很危险，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陆星阑有私心，他们不能和宣药师说这件事，否则灵芝被收回，沈息舟估计就得不到血灵芝了，哪怕是一点。
　　沈息舟听出了陆星阑的话中意，眼神微动:“谢大师兄。”
　　陆星阑笑了笑。谁让你是我师弟呢，他这个人，最护短了。
　　“不过，”沈息舟又说道，“和血灵芝战斗太危险了，你们俩不能去。找个玄级灵植的地盘，藏起来吧，我去去就回。”
　　“我也想去……”白仁弱弱地说了一句，被沈息舟给瞪了回去。
　　陆星阑知道沈息舟说的对，便劝说道:“不要命的话就去看看吧，去了只能妨碍他们罢了。”
　　陆星阑说的毫不留情，白仁有些难过，但他还是听了大师兄的话的，闷闷地点了点头。能来灵药园采药都是件奢侈的事，他不能得寸进尺。
　　“那你们去吧，我和白仁在别处和你汇合……注意安全。”
　　“好。”
　　那弟子见陆星阑和沈息舟商量好了，便带着沈息舟离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陆星阑暗自叹息。其实他也想去啊……看来《血涣诀》的修炼要提上日程了，他可不想真做一个废物。


第10章 
　　沈息舟跟着那名弟子来到一处空地，此时那个空地上有四个人正等着他们，见到沈息舟后都很惊喜。
　　“没想到你竟然把沈师兄找来了！”
　　沈息舟很有实力，他来了这些弟子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某个存在，十分谨慎。
　　那个找到陆星阑和沈息舟的弟子叫做姚轻。姚轻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的小组成员，其中一个叫做邵燕回的弟子和沈息舟一样是金丹初期，其他的都还在筑基期。
　　有个成员憨憨笑道:“这下宣药师能送我酒了。”
　　这人竟然是那个白日做梦被宣一壶砸了脑门的弟子。这下他还真不是做白日梦，幸运地遇到了一株受伤的天级灵植，听同伴们说其价值很大。等他把灵植带回去，肯定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大吃一惊。
　　然而接下来沈息舟的话让他很是惊愕。
　　“你们可以回去了。”沈息舟一开口就是赶人。
　　姚轻以及其他弟子都是一愣，一时间没理解沈息舟在说什么。随后一个弟子反应过来，不满道:“沈师兄，不带你这样的啊，一来就要抢我们发现的灵植。姚轻，你没和他好好说吗？”
　　夹在中间的姚轻甚是尴尬，“沈师兄，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说好了一起抓血灵芝然后积分五五分吗？他们这边出了五个人的力，沈息舟这边只有一个人，考虑到沈息舟的实力，姚轻提出的五五分也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沈息舟如此出尔反尔让姚轻挂不住面子。
　　不过沈息舟摇摇头，说道:“积分照样五五分，但是这边我一个人就行。”
　　“沈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太弱了吗？”
　　“是。”沈息舟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在附近我不好发挥实力。”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沈息舟不留余地的说法让他们瞠目结舌。
　　姚轻还想说些什么，后面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同样是金丹期的邵燕回站了出来，道：“沈师兄，我们的确没有你的实力强，但也不要太小看我们。”
　　邵燕回和沈息舟是同一期入门弟子，参加的同一届入宗大选。
　　沈息舟也许不记得他了，但是邵燕回却记得清清楚楚。在入宗选拔中，他刚开始和同伴说他肯定能以第一名的成绩加入灵云宗，结果一直被沈息舟压上一筹。同行的同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邵燕回能察觉出他们眼中的讥笑，因此对造成这个后果的沈息舟怀恨在心。
　　灵云宗的称呼不是按辈分而是按实力叫的，沈息舟比他强，邵燕回就要叫他一声师兄。这沈师兄叫的可谓是咬牙切齿。
　　沈息舟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邵燕回摆摆手，摆出一副赶客的架势:“沈师兄，我们这个小组请不起你这尊大佛，这天级灵植可是我们先发现的，你继续赖在这里可不太好，否则我就怀疑你不怀好意了。”
　　“邵师兄，有沈师兄在比较有保证……”
　　虽然沈息舟说他们实力太弱的话让他们有些不快，但是一想到沈息舟离开他们心里还有些发怵。这些筑基期的弟子知道，沈息舟说的不错，他们确实太弱了……
　　“要不，咱们就离开吧？”姚轻小声提议道。
　　本来他们只是想要那五千积分而已，不用参加战斗就能白得五千积分是他们占了便宜。
　　有一个人提了出来，其他几个都开始动摇。
　　“那就走吧？”
　　“走吧走吧，趁这个时间咱们还能再找些黄级灵植。”
　　“邵师兄，这里就交给沈师兄吧。”
　　这些小组成员的窝囊样让邵燕回很是不爽，对他们颇有微词：“沈息舟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我和他同样是金丹期前期，实力能差多少？如果沈息舟更厉害的话，当初你们怎么不找他而是请了我？”
　　邵燕回话一出，其他人顿时尴尬。
　　沈息舟这时也明了，原来这邵燕回是这些筑基期弟子花了钱请来帮忙的，怪不得同为一个小组气氛却不融洽。瞄了眼这些人抓的几株零散的黄级灵植，沈息舟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如果邵燕回真的有心帮他们，绝对不会只抓到这点东西。看来这个邵燕回是在故意放水坑骗他们。
　　对于这种人，沈息舟知道自己不用客气了。
　　“邵燕回，是吧。我记得你，你在入宗考核排第二名。但我现在怀疑，你的第二名有造假的嫌疑。”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沈息舟指着一弟子手中拿着的灵植，扬声道:“刚刚姚轻师弟应该看到了，我在半天内一共采到了六株玄级灵植，三珠地级灵植。以邵燕回的实力，也许抓不到地级灵植，但不可能连一株玄级灵植都抓不到吧。”
　　姚轻恍然大悟:“沈师兄，你的意思是邵燕回没有发挥全部实力，他在放水？”
　　沈息舟点头:“除非他的实力名不副实，否则就是如此。”
　　“沈息舟，你血口喷人，别诬赖好人！师弟们请我做事，我怎么可能忽悠他们呢？只是灵药园太大，灵植们东藏西躲，找不到而已！”
　　这时候白日梦哥突然发话:“我之前好像看到过一株玄级灵植，但邵师兄说不是，我就没在意。现在想想，那的确是玄级灵植，虽然印象模糊，但我确实在灵植谱上看到过……”
　　这下姚轻确信邵燕回在放水了，有些不知所措。邵燕回是他们几人一起花了三千积分请过来的，期望能在这次采药任务中多赚些积分。但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他们一直遇不见灵植。原本以为只是他们运气不好，现在看来真是邵燕回故意放跑的。
　　“邵师兄，你为什么这么做？”
　　被拆穿的邵燕回有些气愤，但没把姚轻的质问当回事，反而把怒气放在了沈息舟身上:“沈息舟你可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挑拨离间了。”
　　沈息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哼，这样的话，咱们谁也别想好过！想要血灵芝是吧，我让你们谁都得不到！”
　　话音刚落，邵燕回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像是使用了什么瞬移的功法。沈息舟眼神一凛，跃到了树干上，顺着邵燕回的气息看了过去。
　　只见那边矗立着一颗巨大的古树，交错不平的树根露出土壤缠绵于地面，其上一个硕大的外表丑陋的东西正趴在上面，暗红色的菌盖一张一扑，色斑分布不均，凹凸不平，深一些的地方还另外长着其他菌类，看上去诡异至极。
　　这应该就是血灵芝了，但好像有些奇怪。
　　邵燕回直接瞬移到血灵芝面前，拿起自己的武器往血灵芝身上重重地砍了一刀。血灵芝受到惊吓，看似沉重的菌盖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一些红色的粉末飞到了邵燕回的身上。
　　“啊——”邵燕回痛苦地大喊了一声，捂住脸在地上直打滚，脸上是灼烧般的疼痛。
　　好在那血灵芝似乎真的受伤了，没有心情恋战，缓慢地往林子更深处移动。
　　红色的粉末依然遍布在那片空间，沈息舟感觉事态严重，没有轻举妄动。等了几分钟，一阵风吹过，才把那些粉末吹散。沈息舟赶紧上前查看邵燕回的情况。
　　“呃……”邵燕回捂着的脸下似乎皮肤发黑，有污血留下。沈息舟猜测那红色粉末有很强的毒性和腐蚀性。
　　“沈师兄，邵师兄怎么样了？”
　　姚轻他们没看到血灵芝扬粉的那一幕，过来就看到邵燕回痛苦地躺在地上。他们知道邵燕回肯定是攻击了血灵芝才会这样。
　　他们猜到血灵芝不好对付，可没想到会那么强。
　　“你们赶快把他带走疗伤。”
　　带走疗伤，那血灵芝的事不就会让宣药师他们知道了吗？几人面面相觑。
　　一位弟子壮着胆说道:“他这是自作自受啊……血灵芝让长老他们收回去的话，积分不就没有了？”
　　看来这弟子对邵燕回的怒气也相当重了。
　　“的确是自作自受，他的脸估计无法恢复了。”沈息舟淡淡说道，“不过那血灵芝和我认知里的血灵芝有些不一样，如果继续放任药园的其他弟子可能会有危险……总之我先去看看。”
　　“好吧。”
　　沈息舟直接朝着血灵芝离开的方向追去。
　　“唉，现在怎么办啊？”
　　邵燕回已经被痛的晕了过去，捂着脸的手松开，露出了惨不忍睹的一幕。虽说是他自作自受，但……
　　姚轻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管了，先带他回去治疗吧。”
　　……
　　另一边，陆星阑和白仁正靠在一颗大树边休息。陆星阑一一检查采到的灵植的状态。
　　这些灵植果然不能离开土，土壤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空气，是食物。采下的时间也没过多久，这些灵植就一个个蔫吧了。
　　白仁跟着看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我给忘了！”说着他拿下腰带系着的一个锦囊，解开后从里面拿出一小撮绿色粉末，往锁灵瓶里一撒，下一秒，锁灵瓶里的灵植似乎精神了一点，颜色都变绿了许多。
　　“这是什么？”
　　“活灵粉，作用类似于保鲜吧。”
　　“不知道沈师兄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抓到血灵芝啊？”白仁拿了根木棍在地上瞎画，看得出他现在有些焦虑。
　　陆星阑很想说可以，不过他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这片林子实在是太安静了，连风的声音都没有。两人不说话的时候，呼吸声听的一清二楚。一般这个时候不都称为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沙沙~”
　　前方的树丛忽然发出声响，陆星阑紧张地往那边看去，把白仁护在了后面，同时暗自调动《血涣诀》，若有危险立马运行。
　　虽然功法运用的还不是很好，但至少可以短时间内使用全力一战。
　　啪叽——
　　一只雪白的兔子从树丛中滚了出来，站稳后疑惑地看了眼戒备的陆星阑，红红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晃着小尾巴离开了。
　　呼。陆星阑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只是一只兔子，是他大惊小怪了。
　　“沙沙~”
　　正当陆星阑放松下来，同一片树丛又响起沙沙声，以及枝叶被重压折的咔嚓响。树木向两边倒去，一个深红色的十分难看的未知生物出现在陆星阑和白仁眼前，还发出难听的咕噜声。
　　“！”
　　天，这什么东西！？


第11章 
　　完全不在陆星阑认知里的奇怪生物让他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在这片绿的发亮的林子里，眼前的生物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次元。不过细看能看见它的根部是埋在土里的，使得陆星阑能确定这是珠灵植。
　　“这，这是血灵芝？”
　　除了这个，陆星阑想不到其他东西了。
　　“是，是吧？”白仁声音发颤，显然被吓到了。
　　幸运的是这家伙从树丛里扑出来，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厚厚的菌盖松垮下来，像是累坏了。不知其身体哪个部位传来的胡噜声更加沉重，就像一个一口气跑了一千米长跑的人在大口喘气。
　　明明两个大活人就在它眼前，它愣是没看见似的，一动不动。
　　难道是风摇草的气味起作用了？
　　怀着一丝侥幸心理，陆星阑和白仁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坐在原地观察着传说中的血灵芝，看着看着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你确定这是血灵芝，长得怎么这么丑？别说补药了，感觉吃下它会中毒。”这个形势陆星阑不敢说话，直接传音给白仁。白仁虽然听见了，但回不了陆星阑的话。灵机一动，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十分厚重的书，回想了下，翻到了中间的某页。
　　有些古老晦涩的文字，陆星阑居然能勉强看懂。纸上的图片倒是很清晰，上面画着一株生长在山涧阴暗处的红色灵植，虽然也不怎么漂亮，但至少要比眼前的东西好看很多吧？而且图片下面有描述，血灵芝极其珍贵，生长于土壤湿气沉重之地，吸收周边淡淡的血气，生长条件极为苛刻。血灵芝最高可达半米，最小只有巴掌大小，菌盖最中心的位置用来储存灵气，也是其最有价值的部分，那块灵芝肉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医治百病。虽然体积不大，但在血灵芝成熟后拥有天级的力量，很难捉住。
　　半米高？开玩笑呢吧。面前的血灵芝怎么说也有两米多高，比陆星阑还要高不少，光是看着就很有压迫感。
　　“嗯？”一道光在陆星阑眼前晃了一下，他突然发现血灵芝身上有个反光的东西。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陆星阑就看见了插在血灵芝身上的一把刀。那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血灵芝的身上，但只砍进半厘米的样子。
　　陆星阑没见过那把刀，不过他猜测这可能是那个发现了血灵芝的小组的某成员的刀，他们应该已经和血灵芝战斗过一次了。
　　那血灵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血灵芝在捕杀中逃了出来，还是那个小组同沈息舟的捕捉失败，被血灵芝反杀了。
　　不会吧，沈息舟可是男主，拥有主角光环的存在啊，不可能就这么挂了吧？
　　但世事难料。原著里沈息舟没有参加灵药园的任务，也没有遇到过血灵芝。说不准沈息舟就在这个本不应在他的修仙进程上出现的错路口栽跟头了呢？
　　如果沈息舟真的……的话，陆星阑心情有些抑塞。他好歹和沈息舟相处了一个多月，是宠物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他们俩之前还说好了要一起去寻剑呢。难不成是在那个时候不小心立了flag？
　　每到这种危机时刻，陆星阑就喜欢胡思乱想。不过陆星阑更多的还是理智，猜测沈息舟存亡的同时也在思考如何对付这血灵芝。
　　怎么想都对付不了的话，那就逃。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保命要紧。
　　若是等会血灵芝注意到他们，那就连走都走不了了。
　　“白仁，一会儿听我指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白仁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情况，他能依靠的就只有大师兄了，他也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血灵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它那菌盖又开始剧烈抖动，陆星阑刚想站起来的动作停了下来，想着这怪物又抽了什么疯，结果下一秒陆星阑就有一种被盯上了的恶寒感。
　　而那来源就是血灵芝！
　　“快走！”陆星阑顾不上手中拿着的灵植，将其往旁边一扔，拉起白仁就往灵药园的门口位置逃去。
　　“咕噜~”
　　陆星阑刚才察觉的没错，虽不知为何，但血灵芝的确是盯上他了。
　　此刻血灵芝在两人后面紧追不舍，好在它体型较大，而树林丛木密集，行动受阻，才让陆星阑甩开了它一大段距离。但是没跑开多久，白仁就累的喘不过气了。
　　陆星阑同样如此。现在的身体无法支撑他剧烈的运动，虽然没有像白仁那样大口喘，但脸色明显不佳。
　　他还真是倒霉啊，陆星阑苦闷地想着。刚穿越就把半条命搭了进去，现在又被丑陋的怪物追杀，祸不单行。
　　如果想顺利逃脱或者和血灵芝有一战之力，就只能使用《血涣诀》了吧。管他熟不熟练，管他什么副作用，陆星阑只知道再不抓紧时间他和白仁的性命就要葬送于此了。
　　“白仁，抓紧我！”
　　陆星阑低声一喝，白仁的视线突然摇晃起来，等稳定过后，白仁才发现陆星阑已经带着他浮在了半空中。
　　血液沸腾，热气在体内扩散，化为源源不断的灵力往金丹渡送。金丹表面浮现闪烁的光，愉快地吞噬着“食物”。金丹后期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竟然比陆星阑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要强上不少！
　　“大师兄你没事吧！？”白仁心一紧，用力地抓住了陆星阑的衣服。
　　不怪白仁如此激动，因为陆星阑此时咬紧的牙关不断流出血来，顺着他的下颌沾染到了衣襟和白仁的衣袖上，有些吓人。陆星阑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血灵芝，似乎强忍着巨大的不适，在白仁没有注意到的霎时，陆星阑眼眸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色转瞬即逝。
　　陆星阑咧嘴一笑：“我现在还不错。”语气轻松，好像真的没事。
　　可白仁还是有些担忧，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大师兄你不是无法使用灵气吗？可你现在……”
　　白仁就算是炼气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星阑周身散发着蓬勃的灵气。受这灵气的影响，白仁不再那么害怕。
　　陆星阑苦笑，白仁有时候总能无意中一语击中要害。幸好陆星阑早就想好了托词：“我可是灵云宗的大师兄，怎么都得有些底牌吧？不过……撑不了多久，咳咳！”
　　随着陆星阑的咳嗽，几滴血液从空中坠落，掉到了地上。
　　血灵芝忽然很兴奋似的，往那几滴血扑了上去，给陆星阑看傻了眼。
　　难道血灵芝想要的是他的血？
　　感觉体内的灵气支撑不了多久，陆星阑准备速战速决。稍微释放了些灵力让白仁在空中飘着，陆星阑缓缓落在地面上，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把灵剑。对，原主也是用剑的。在灵云宗，每个弟子都会选择趁手的兵器作为武器，几百年来，剑始终是使用最多的那个。
　　原主的剑名为七绝剑，据说是由玄岩铁和风冗晶融合打造而成，是把品质极好的剑。
　　陆星阑手握着七绝剑，一种熟悉感从剑柄传来。他的身体记住了剑法，很适应地往空中一划便闪出一道剑光。
　　只是陆星阑不敢轻举妄动，他还不清楚血灵芝的攻击模式。隔着一段距离朝血灵芝发出攻击，一道伤痕出现在其盖顶，血灵芝受痛，开始自我防御，红色的粉末不断喷涌而出，陆星阑连连后退，避开那粉末。那些粘上粉末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枯萎，失去生机。
　　那粉末一直漂浮在血灵芝的附近，陆星阑根本无法靠近。
　　“大师兄！”
　　正当陆星阑一筹莫展之际，熟悉的声音从一边响起。
　　沈息舟终于赶了过来。
　　看到陆星阑的状态，沈息舟神情严肃。
　　没有问陆星阑为什么突然能够使用灵力，沈息舟说道：“这粉末有很强的腐蚀性，刚刚一个弟子就中了招，受了很严重的伤。”
　　是血灵芝身上那把刀的主人吗？不知道那刀的材质是什么，虽然没有被彻底腐蚀，但刀身已残破不堪了。
　　陆星阑笑了笑：“又不是一定要近身攻击。”
　　原主曾习得一记剑法，以剑气为引，融合灵力进行攻击。不过这剑法的使用需要大量的灵气，以前原主使用的时候需要配合大量的灵石，很麻烦，所以很少使用。很巧的是陆星阑此刻最不缺的就是灵气。脑中浮现剑法的诀窍，一个个淡金色的小人像走马灯一样瞬间在陆星阑眼前过了一遍，演示着剑法的动作。
　　记住后，陆星阑立刻演练起来。
　　沈息舟聚精会神地看着陆星阑的招式和动作。对他来说，每个人剑技不同，观看任何人的剑法都能让他受益，更何况陆星阑的剑法并不一般。沈息舟总是听闻灵云宗大师兄如何如何厉害，第一次见识深有感触。
　　血灵芝好像有些怕了，打算再次逃走，不过陆星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它。浓郁的灵气如一层薄薄水膜贴附在剑身，陆星阑剑轻轻一挥，磅礴的剑气夹带着灵力直冲冲地朝血灵芝袭去，被击中的瞬间血灵芝庞大的身体向后砸去，撞断了好几颗树干。
　　只是它的根依然深埋在土里，还死不了。
　　它的咕噜声变大，变尖，尖锐刺耳，想要发泄愤怒。
　　“沈师弟！”
　　陆星阑立刻说道。
　　其实不用他提醒，沈息舟也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一直在一边暗中蓄力，等着给血灵芝再来一记攻击。
　　血灵芝退出了红色粉末的范围，沈息舟趁这个空档期拿着剑刺中了血灵芝盖顶中间的部分。这里是它灵气聚集的地方，同时也是最薄弱的地方，这一下至少能让血灵芝实力大跌。
　　“咕噜！”
　　血灵芝痛苦地撕叫着，沈息舟又在它身上连续砍了几剑，攻击不断，速度之快无论是人还是剑，都出现了叠影，血灵芝身上的伤口也是越来越多。
　　陆星阑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血灵芝的反应，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突然眼神一紧，他急忙喊道：“沈师弟，后退！”
　　沈息舟立即放弃攻击，退到了几米开外。
　　也正是这时，血灵芝身上溢出了血水一样的液体，遍布全身后淅沥地浇在了地上，就像流血一样。
　　“好恶心。”
　　眼前的画面简直堪称黑暗级别，任陆星阑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果此刻给它打上马赛克陆星阑的胃还能舒服点。
　　血灵芝不再逃，朝沈息舟猛冲过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刚刚要强很多。现在的血灵芝终于有天级灵植的样子了。刚刚只是一个劲儿的防御和逃跑。
　　那血灵芝就像使用了最后的力气，来尽力一搏。沈息舟能感觉到它的生命在慢慢地流逝。
　　那就给它最后一击吧。
　　“大师兄，你站远点。”
　　陆星阑意识到沈息舟大概要发动什么大招了，直接退出了战场。
　　说实话他现在极度疲惫，沈息舟过来救援时可不知道陆星阑心里是有多么的激动。
　　果然主角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有沈息舟在，陆星阑的压力都少了很多。
　　陆星阑直接退回到了白仁那边，白仁一直在远处观战，看见陆星阑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师兄，你刚刚那一剑好帅好帅，太厉害了！啊，沈师兄也很帅就是啦！”
　　“……”陆星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息舟那边，没听清白仁说了什么，嗯嗯了一声以示回复。
　　只见沈息舟举起手中的剑，那把剑从剑尖处生出一丝透明的线绕着剑身缠到他的手腕、手臂上，原本无风的环境渐渐地不知从哪里开始起风，越来越大，吹起沈息舟的长发，衣摆肆起，然而陆星阑这里却连一丝风力都感觉不到。
　　这是《风雷诀》的第一式？
　　据陆星阑所知，《风雷诀》总共分五式，一式更比一式强。再加上它自带的成长属性，级别每晋升一阶，每一式的力量也强上几分。
　　沈息舟一夜就初步习得第一式可不是说着玩的，只能说他太有天赋了。
　　风力逐渐变强，吹得附近的树叶哗啦直响。血灵芝立在地面稳如泰山。它的根深连地底，无论多么强的力量都无法把他从地上拔·出·来。但沈息舟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拔出它的根。
　　“起！”沈息舟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后指向了血灵芝。
　　这些流动的风护在沈息舟左右，就像守护着自己的主人。
　　这里就是沈息舟的主场。
　　chua——
　　一道道风转化为尖锐的利刃洞穿进血灵芝的身体，然而它的表面上什么事情的没有发生，只有沈息舟能够看到实质化的风将血灵芝的内部一点点分割，不留痕迹。
　　“落！”沈息舟说完，手持着剑窜了过去，风刃停止但沈息舟的攻击并没有，他再一次把剑插在了血灵芝的顶部，这次有功法的助力，剑身不受任何阻碍，整个进入了血灵芝，同时伤口处流的红色液体越来越多，血灵芝的叫声越来越响，像在流血一样。
　　但血灵芝只是灵植而已，其内是汁液，怎么可能会流血？
　　血灵芝在剧烈挣扎一番后渐渐地不动了，整个失去了生机。沈息舟静默了几秒，一气呵成，收势，拔剑，然而拔·出·来的只剩了剑柄。
　　看到这幕的陆星阑：“……”
　　那把剑似乎受不了《风雷诀》的威力，在沈息舟收势后，竟然从剑柄处直接断裂，埋在了血灵芝的尸体里。
　　嗯……陆星阑突然想给沈息舟起个外号，名叫断剑收割机。貌似能在他手中完好无损的剑没有几个。
　　“大师兄，血灵芝死了吗？”
　　“应该吧。”
　　陆星阑带着白仁从空中下来，朝沈息舟走去。
　　那血灵芝原本就受了很重的伤，再加上他和沈息舟猛烈地几番攻击，就算是天级灵植也得死翘翘了吧？
　　越级打怪的感觉还不错。
　　沈息舟站在血灵芝旁边查看情况，拿着剑柄转身对陆星阑说着什么？
　　嗯？在说什么？
　　陆星阑太阳穴一痛，突然昏了过去。


第12章 
　　天级灵植的侵入，引起了灵云宗上级的高度重视。这株血灵芝并不是灵药园种植的，谁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又是怎么在灵云宗层层的看守下进到灵药园里去的。
　　血灵芝的残体被回收，由青木负责处理。
　　本来对于能够看见传说中的血灵芝，青木很是惊喜，然而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发现这血灵芝和上古流传下来的描述有很大的出入。
　　虽然他没亲眼见过血灵芝，但光从外表看来就和灵植谱里的描述不一致。同时青木发现，血灵芝散发的灵气也很诡异，不同于灵气那般纯粹，而带有一丝煞气。
　　煞气一般与死人有关。
　　这让青木想到了些什么。
　　再检查血灵芝体内流出来的液体，确实是人类的血，并不是它自身的汁液。也就是说血灵芝里储存着人血，这人血还能帮助它增强力量，怎么想怎么诡异。由此青木得出一个结论，这绝对不是血灵芝。也许它以前是，但现在只是个骇人的怪物而已。
　　要调查的事暂时搁置一边，要想摸清来龙去脉还需慢慢来。整个事件被一层看不透的雾笼罩着，现在还不是水落石出的时机。
　　现在最重要的是眼下。这次的采药任务出现了突发事故，所以半途就终止了，青木需要处理下后事。
　　首先要处理的就是宣一壶宣药师，青木想他果然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喜欢喝酒的宣药师负责。平日宣一壶就有喝酒后睡觉的习惯。尽管宣一壶成为了采药任务的负责人，心中有些责任感。但任务中途的时候他敌不过无聊，觉得小小的任务出不了什么事，便小斟几杯，随后倒头大睡。
　　姚轻和组员抬着昏过去的邵燕回找到宣一壶后，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他叫醒。而同一时间，陆星阑那边的战斗已告一段落，血灵芝被打败了。
　　其次，青木要解决的就是沈息舟了。
　　他把沈息舟叫了过来，板着脸。看来青木这次真的很生气。他说道:“我叫你保护他们，你就这么保护的？”
　　白仁在一边劝道:“长老，你能不能小声点呀，把大师兄吵醒就不好了。”
　　原来他们说话的地点就是陆星阑的卧房，此时陆星阑还在床上安稳地躺着，双眼紧闭，嘴唇有些发白，好在呼吸平稳没什么大碍。
　　青木说道:“吵醒了岂不是更好，他都昏过去多少天了？是时候醒过来了。”
　　白仁哦了一声不再吱声。
　　沈师兄你自求多福吧，他昨天已经被青木长老抓着鞭子“毒打”过一顿，不想再引火烧身了。
　　“……”面对青木的指责沈息舟无话可说。他的确没有保护好陆星阑，明知道他身体不好，没有战斗力，还为了血灵芝撇下他们，让他们两个处于危险的境地。
　　那时他在捉血灵芝和保护陆星阑与白仁两个选择中挣扎了一番，选择了前者。
　　因为他真的很需要血灵芝。
　　但现在看着依然昏迷中的陆星阑，沈息舟后悔不已。不仅仅是他辜负了大师兄的信任……
　　见沈息舟老老实实地接受他的指责，青木说不出来什么更狠的话。略微烦恼地叹了声气，道:“我青木阅历丰富，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多少能猜测人的心理。可我怎么就不懂你在想什么呢？唉，其实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们参加任务的。你如果缺积分，任务堂很多高积分的任务你都有实力做，没必要来灵药园做低级任务。”
　　“如果我们没有接这个任务的话，弟子们会很危险。”沈息舟道。
　　青木一噎。沈息舟说的不错，如果没有他和陆星阑的话，参加任务的弟子的境况会变得非常糟糕。
　　也许就会全员覆灭。
　　“去执法堂领罚吧。”青木挥了挥手。
　　灵云宗讲究赏罚分明。沈息舟救了几十个弟子的性命，要奖；他怀着私心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血灵芝出现在灵药园的事情上报，而和另一个小组擅自行动，要罚。
　　姚轻及其带领的小组成员也受到了惩戒，作为队长，姚轻的惩罚更重，大概这几天都下不了地。其中的组员邵燕回，虽然重伤了，但无法抵消其恶劣的行为，也逃不掉处罚。
　　邵燕回的攻击让血灵芝险些暴走，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是。”沈息舟一声应道，没有任何辩解。只是离开房间前朝陆星阑那边深深地望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对白仁说道，“如果我在执法堂接受惩罚期间大师兄醒了，替我转告一下他，我有话要对他说。”
　　白仁答应道:“好。”
　　青木在一边轻轻一笑，道：“放心吧，你们的大师兄也逃不过惩罚。作为灵云宗的大师兄，就更应该分得清形势，不应放任你们胡来。”
　　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陆星阑双眼微阖，冷汗直流，藏在被子下的双手悄悄地握紧。其实他醒来有一会儿了，不过听到青木和沈息舟的对话迟迟不敢打扰他们，特别是在青木说了那番话之后，陆星阑更不想醒来了。
　　白仁说的没错，青木严肃的一面好阔怕。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我们就出去吧，别打扰小星阑了。”
　　其他人汗……就是你先开始打扰的吧？
　　青木和沈息舟前后离开房间，白仁给陆星阑盖好了被子后也出去了。
　　等门被关实，陆星阑才悻悻地睁开双眼，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也有反思。
　　这起事故有他一半的责任，陆星阑不会推辞。好在最后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吱——”
　　在发呆时突然响起了开门声，吓得陆星阑立刻闭上眼睛。进来的人轻轻地掩上了门，放轻脚步走到了陆星阑的床前。
　　陆星阑仍在假装昏迷。
　　“小星阑，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别装睡了。”青木的声音在耳边幽幽传来。
　　青木竟然折返回来了。
　　陆星阑也不装了，索性直接睁开眼睛，看向青木。青木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笑怎么看怎么渗人。
　　原来青木一直知道他是醒着的，刚刚对沈息舟说的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长老，咳。”陆星阑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青木责备道：“你是真的不想好了？身体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就给我整这一出。”
　　“……”陆星阑惭愧地说不出话来。
　　青木继续说道：“我不清楚你用了什么秘法能够短时间使用灵气，要知道这种能力秘法，使用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你昏过去的时候我给你检查了，好在只是你身体太虚弱，灵气又使用过度造成你昏厥，没什么其他的大问题，好好休养即可。”
　　陆星阑乖巧地点点头。
　　青木见陆星阑乖乖的模样，突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别以为这样你就不用接受惩罚了！不过看在你身体不适的份上，这次就惩罚稍微放轻一点吧。手抄一千遍灵云宗的宗规。”
　　陆星阑：！？
　　大人，这是什么时代，怎么还有罚写呢！
　　“是……”然而陆星阑根本无法反驳。
　　“还有，有关血灵芝的事情已经被封锁，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往外说。现在我们对外的消息是，灵药园种植的天级灵植突然暴走，你和沈息舟合力收服了，但你因此又受了伤。”
　　他的命运还真是多灾多难啊，陆星阑无奈地想着。
　　等等，陆星阑突然有一个想法。
　　血灵芝的事件在原著里真的没有发生过吗？因为沈息舟没有参加采药任务，没有走灵药园线，所以在血灵芝消息封锁的情况下，沈息舟无法得知灵药园内发生的事故。
　　如果按照原著里的剧情发展，他们没有捕杀血灵芝，那会不会有弟子就此丧命了？
　　这很有可能啊。
　　“此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事了，你现在就在这个屋子里待着，哪儿也不要去，”青木道，“总觉得你去哪哪就有事发生。”
　　准确来说不是陆星阑去哪哪出事，而是沈息舟啦。毕竟每个主角都有这种招剧情的体质，无法避免。
　　只是，陆星阑还有另一件关心的事情，就是那个血灵芝。它突如其来，本身就很诡异，陆星阑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可惜青木说他现在知道的也不多。
　　不过青木不愧为长老，知识渊博，他有一个猜想：“小星阑，你听说过木灵芝吗？”
　　陆星阑摇摇头，他没有听过这个灵植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和血灵芝很像，难道是相似的品种？
　　“木灵芝和血灵芝只差一个字，但是品阶天差地别。前者仅仅是很常见的玄级灵植，后者则是千年难得一现的天级灵植。他们都叫灵芝，长相有相似之处。我的猜想是，如果有人故意包装木灵芝，再用一些禁法使得木灵芝变异为天级灵植，让它进化成血灵芝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
　　“所以说那个血灵芝其实可能是变异的木灵芝？”而且还是人为的？这让陆星阑想起电影里一些古怪的实验，改造生物基因什么的……
　　“只是猜想，还没有证实。”
　　所以他的猜想还没和别人说过。让陆星阑知道这个想法没什么关系。
　　“啊，对了，长老”陆星阑有点不敢问，“我们的积分达到你的要求了吗？”
　　“很可惜，你们采的那些灵植在和血灵芝战斗的时候毁坏了。”青木回道。
　　“这样啊……”
　　看着陆星阑略带失望的表情，青木又说道:“但你们后来抓到了天级灵植。虽然是意外情况，我也算做了一万积分，当成你们的奖励。本来这一万积分说是你们小组和姚轻的小组各自一半，但姚轻和我说，他们小组什么也没做，所以没有要那五千积分。”
　　“就，算你们勉强合格吧。”
　　灵药园的任务顺利完成了。
　　青木没有在陆星阑这里停留太久，他还要继续去研究血灵芝。把血灵芝放在灵药园的始作俑者一定有什么目的。先不说他是如何逃过灵药园众人的眼睛放置的血灵芝，如果那个人之后又以同样的方法造成宗门的混乱，灵云宗众人是绝对不允许的。
　　青木走后，陆星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这回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那片熟悉的灵药园，不同的是那血灵芝没有被沈息舟和他所斩杀，而是被偷袭的弟子引起暴怒，在灵药园大肆屠杀，鲜血染红了地面和树干，宛如人间地狱。陆星阑像是一个飘荡的灵魂在这附近游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惨案发生却无法阻止。等血灵芝杀够了之后，它趴在堆积的尸体旁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陆星阑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天而降。血灵芝看见黑衣人显得特别激动，眼巴巴地往那人身上蹭。那人嫌弃地避开血灵芝，走到尸体旁，伸出了手。
　　他的手心冒出红光，尸体的血液被一点点引入到血灵芝的身体里，而那些尸体逐渐干枯。血灵芝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身上的伤口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就在陆星阑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只见黑衣人的手放在了血灵芝的菌盖上，一个奇怪的图案出现在其上，光芒由微弱到强烈，最后发出刺眼的红光，完全启动。血灵芝的身体像是被火化了一样，慢慢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血气，被黑衣人吸入体内。
　　就算是在梦境里，陆星阑也能感受到黑衣人暴涨的实力，这让他感觉十分心悸。
　　“还不够，我必须更加强大……”那人说道，在陆星阑听来，他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忽远忽近的合成音，诡异至极，“要更多，不然的话，就无法……”
　　他语气有些急躁，自言自语间，突然把头对准了陆星阑。
　　好像感应到了陆星阑似的。
　　陆星阑猛然惊醒，睁开眼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暗自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梦，要告诉他什么？陆星阑发现自己已经满头是汗了。
　　暂且记下，灵药园的惨案，血灵芝，神秘的黑衣人，以及诡异的法术。
　　那黑衣人应该就是把血灵芝放在灵药园的罪魁祸首。
　　他利用血灵芝作为媒介，吸收他人的血液和灵力，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信息量有点多，陆星阑打算明天就告诉青木这个重要的线索，陆星阑可不认为那只是个普通的梦。希望青木能够相信他的话，别把他当成傻子。
　　不知陆星阑刚刚一觉睡了多久，现在的话，房间已经昏暗，显然天早就黑了。从窗缝吹进来的清风让陆星阑产生了出去散步的想法，可以平复一下心情。
　　陆星阑随便披了件外衣，便出门了。
　　修仙大陆的月亮如此明亮，就像月亮本身在发光，却又十分柔和。在月光下，夜晚的灵药园能够尽收眼底。
　　不过太清楚了也不是件好事。陆星阑隐约看见那边的一颗大树后面好像有个黑色的影子。刚刚好不容易舒缓下来的心又提了上去。
　　那影子一直安静地待在树后，好像没什么敌意？陆星阑大着胆子轻声慢步走了过去。走的越近，看的越清晰。
　　竟然是沈息舟。
　　他靠在大树上，正闭目养神，不知为何，连陆星阑走近，他都没有发觉。
　　“沈师弟？”陆星阑还是打算叫醒他，沈息舟怎么在这里睡觉啊？
　　沈息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眸里透露着浓浓的疲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这还是陆星阑第一次看见沈息舟这样的状态。平时的他冷静理智，脸上从来没有多余的情绪，更别说现在示弱的表情了。
　　“大师兄？”沈息舟的声音很轻，似乎很累。
　　“是我。”
　　“大师兄，对不起……”


第13章 
　　“什么？”
　　沈息舟突如其来的道歉给陆星阑整懵了，沈息舟为什么要向他道歉？
　　一阵晚风忽地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原来夜晚是那么的寂静。
　　沈息舟没有穿宗门弟子的衣服，只是一件便装。眼尖的陆星阑注意到沈息舟衣服的某些地方颜色比较深，似乎有血迹渗出。
　　“你受伤了？是因为去执法堂领罚了？”
　　陆星阑问道，不难听出其中的关切之意。
　　然而沈息舟摇了摇头，避开了这个话题：“大师兄，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那，你说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息舟要大半夜地来到这里，但陆星阑还是想知道沈息舟要对他说什么。
　　结果，沈息舟的下一句话就让陆星阑愣住了。
　　“大师兄，其实我接灵药园的采药任务，是为了试探你。”
　　陆星阑：……？
　　“什么意思？”
　　那一秒，陆星阑脑中瞬间闪过千种想法。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来沈息舟早就开始怀疑“他”了？那么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也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他吗，对他的好意，也不过是假象？
　　陆星阑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好在陆星阑还是冷静的，他继续听沈息舟说。
　　沈息舟继续说道：“入宗后不久，就有人告诉我，灵云宗的大师兄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风光，实际上为人伪善。表面温和，暗地里却专门对一些有天赋的弟子下手，断他们的前程。他嘱咐我一定要提防你。”
　　“本来我也不是随便轻信他人的话的人，只是我的家族正好有位进入了灵云宗的弟子，却不知为何离开了宗门。我恰巧听他自言自语，说是大师兄设计让他离开的灵云宗。所以我先前对此事呈半信半疑的态度。”
　　“刚开始的幽云林事件，我以为和大师兄有关。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救我，还为此受了重伤，但我认为你可能另有目的。不过第一次接触大师兄后，我觉得你并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直到我有次碰巧发现大师兄你在使用灵力，要知道青木长老说过你经脉全断，恢复前无法使用灵力，但你却可以，并且隐瞒此事——所以就……”
　　让沈息舟更加怀疑自己了。
　　陆星阑仔细回忆，要说他运用《血涣诀》使用灵力，在灵药园采药任务之前也就那么一次，就是那个管理局刚把法诀给他的时候。现在想想，沈息舟当时的确在附近，难不成就是那个时候发现的？
　　他可没想到他只是随便试试就加深了沈息舟对他的怀疑。
　　没办法，事情就是这么巧。
　　但这也说明沈息舟直到那个时候也没有信任他不是吗？
　　陆星阑有一点点伤感。
　　看得出陆星阑情绪有些低落，沈息舟抿了下唇，又说道:“所以我报名了采药任务，还带你一起去，就是想看看在采药过程中如果灵植攻击你的话，你会不会露出破绽，施展灵力保护自己。”
　　陆星阑苦笑一声，有气无力地问道:“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呢？我的确是个万恶不赦的坏人？”
　　“并不是。”沈息舟立刻否定道。
　　陆星阑惊讶地抬起来脑袋，直视沈息舟的双眼。沈息舟神色光明磊落，看得出来，他并没有说谎。
　　陆星阑受伤的心灵得到了一丝丝的慰藉。
　　就是说嘛，虽然沈息舟怀疑他，那也只是怀疑原主而已。这几天一直和沈息舟相处的人，是他陆星阑。陆星阑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也没有加害沈息舟的想法，若是沈息舟此刻依然怀疑他，那陆星阑就会彻底失望。
　　然即便如此，陆星阑还是很不爽。回想这些天和沈息舟的打骂逗趣，有种幻境破灭的感觉。
　　沈息舟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关于大师兄的传言，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所认识的大师兄，单纯没有心机，和万恶不赦沾不到一点边。”
　　“停停停，我还没到单纯没心机的地步。”陆星阑可不觉得单纯这个词可以用在他身上。叹了口气，心情算是轻松了大半。不过比较焦虑的是，他并不能否定那些人对他的描述，毕竟是原主做过的事。
　　除非陆星阑否认他是原主。但这是不可能说的，而且就算说出来也不可能有人信。
　　估计这些话沈息舟也考虑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对他说。因为只要沈息舟不告诉他，陆星阑也不会知道沈息舟的想法，两人可以继续相安无事的相处。告诉了陆星阑，难免会有隔阂。
　　但沈息舟觉得，这是陆星阑必须要知道的事情，否则沈息舟以后无法面对陆星阑。
　　仅仅为了试探，让陆星阑再次受到伤害，这使沈息舟很愧疚。
　　其实他期间不止一次决定相信陆星阑了……
　　陆星阑表示无所谓，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沈息舟的隐瞒他是有些生气。可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沈息舟也道歉了。
　　他上前一步，虎摸了一顿沈息舟的脑袋，把后者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轻声说道：“那些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他们说的不是我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不是。”沈息舟低声地喃喃着。
　　看着陆星阑，沈息舟眼神闪动，随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郑重地交给陆星阑。
　　陆星阑看着手中的东西，有些惊讶。
　　竟然是沈息舟那把断剑的剑尖。
　　“给我这个干什么？”
　　“算是一个证明，”沈息舟看着那剑尖，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初在幽云林，被大师兄你救了，我很不甘心。这断剑证实了我的弱小。我不仅没有保护别人的能力，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所以大师兄，这个剑尖放在你那里，等有一天，我有了够保护你的实力，再还给我吧。”
　　陆星阑瞪大了双眼，呆呆地看着沈息舟，傻了。
　　不愧是主角，居然能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帅的话。
　　不过有一点弄错了吧。
　　陆星阑笑眯眯说道：“保护我？那还早着呢。别看我现在这副模样，但我依然厉害着呢。所以你想拿回这剑尖，再等一百年吧。”
　　“我尽力……”
　　沈息舟刚刚说完这三个字后，没有任何预兆地，直直地向后倒下。陆星阑手疾眼快，接住了他。手掌接触到沈息舟的衣服后，有些湿乎乎的感觉，再一看，自己竟然满手血。
　　“喂，沈息舟，醒醒？”
　　陆星阑唤了几次无果，只能扶着沈息舟进了屋子。点上灯，房间顿时亮了起来，在一片暖橘色的灯火下，沈息舟软软地趴在床上，陆星阑能很清楚地看见对方后背惨不忍睹的状况。
　　渗出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布料，与背部贴实，能隐约看出衣服下面的伤痕。陆星阑小心翼翼地褪下沈息舟的上衣，几道鞭痕横纵在背部，没到皮开肉绽的程度，但也十分严重了。
　　这是执法堂的人打的吗？
　　陆星阑原本以为，沈息舟就算去领罚也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因为他还有功劳在身。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青木说的不错，灵云宗赏罚分明，对犯错的弟子，执法堂不会手下留情。
　　似乎是鞭打，鞭子上加持了一丝灵气，让受罚者的伤口不会好的那么快。
　　对了，之前白仁好像在这个房子里留下了一个药箱。陆星阑扫了一眼房间，看见了放在柜子上的盒子，抱了过来。打开一看，确实是一些草药做成的药膏。
　　涂药的手法并不熟练，陆星阑大致地在伤口附近涂上了药膏，再拿干净的白布条把沈息舟的上半身裹了起来。沈息舟太重，陆星阑把他扶起来缠绷带还费了不小的力气。
　　做完这一切，陆星阑感到有些疲惫，于是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安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平静而安逸。
　　片刻，沈息舟感觉到陆星阑已经熟睡后，忍着背后的伤痛起身。陆星阑头侧在桌在上，黑发顺着散落在桌面，随着轻缓的呼吸，长长的睫毛不时扇动，没有一丝防备，就连沈息舟的靠近都没有察觉。
　　“大师兄，谢谢。”
　　沈息舟眼里拂过笑意，轻声说道。
　　……
　　“大师兄，醒了么？”
　　药香弥漫在房间里，白仁准时端着药过来，却见陆星阑还躺在床上。
　　“奇怪，青木长老说大师兄已经醒了啊……”白仁看着熬好的药直道可惜，大师兄不喝的话，这碗药就浪费了。
　　听见白仁的嘀咕声，陆星阑皱了皱眉，稍微睁开眼睛，明亮的阳光有些刺眼，陆星阑用手臂挡了几秒后才适应过来。
　　昨晚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夜晚，月下谈话，沈息舟的面容快速在陆星阑的眼前闪现，惊的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沈息舟昨晚和他道歉了，后来他给沈息舟的伤口抹药还让他在床上休息，再后来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唉？他怎么在床上？明明他趴桌子上睡的啊。
　　沈息舟也不见了踪影。
　　“白仁，辛苦你了，每天这么早给我熬药。任务完成后没休息一下吗？”
　　“我也没做什么事，用不着休息啦，只不过，”白仁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发着光，崇拜之情溢于言表，“修仙者真的好厉害啊！看了你们和血灵芝的战斗，我更想踏入筑基期开始修仙了怎么办？”
　　“你都已经炼气期后期了，就快了。我看你是在灵药方面用心太多，从现在开始专注修炼吧。”
　　修仙的每个阶段都是一个分水岭，虽然炼气期后期和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却不是那么容易过的。有些努力了一辈子的，却依然无法突破这道壁障的人也不是没有。
　　白仁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只是陆星阑不希望他重蹈前世的覆辙。补灵草的确可以帮助炼气期快速突破，但对后期的发展十分不利，损害了基础。
　　白仁哈哈一笑，其实他已经看淡了：“虽然还是想修仙，但我知道以我的天赋，就算踏进修仙之路也无法做到大师兄和沈师兄那样帅气，所以实力什么的对我无所谓啦。相比于那些，我还是喜欢在灵药园工作，现在的目标就只是踏入筑基期开始炼丹而已！”
　　或许多亏了这次任务，让白仁清楚了自己的目标，对于什么等级没那么强求了。
　　尽了人事就好，其他随缘。
　　听了白仁的一席话，陆星阑宛如老父亲一样的感动，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啊，对了，姚轻师兄他们受了罚，一时间过不来。他们拜托我转告大师兄，说这次他们行动太鲁莽给你造成很多麻烦，想和你道歉。”
　　陆星阑摆了摆手。
　　这什么日子啊，一个个接二连三地跟他说对不起。
　　不过从昨天沈息舟的伤势看来，执法堂的惩罚确实严格，希望他们的伤能好的快一些吧。
　　“别担心别人的伤势了，给你的惩罚也来了。”
　　青木突然出现在房间内，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还好陆星阑心理素质不错，否则要被吓得喊出来了。
　　“惩罚？”
　　青木脸上尽是和善的微笑，他拿出一摞宣纸和笔墨，道：“宗规，抄吧，一千份。”
　　陆星阑讪讪地躺回床上。
　　他还是再睡一觉吧。
　　这回不醒了。


第14章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这期间陆星阑一直在屋里抄宗规，没有出去过。
　　宗规并不是很多，抄一份的话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完成。不怪他抄的这么慢，虽然陆星阑认得修仙大陆上的文字，但写起来完全没有手感，刚开始写的时候是一个字一个字临摹的，速度自然很慢。
　　不过让他更郁闷的是，这段时间沈息舟没有再来他这边了。
　　陆星阑也问过白仁沈息舟的情况，白仁也说这段时间没有看见他。之后去和实习弟子打听了一下，似乎沈息舟最近总出现在任务阁，看样子是去赚积分去了。
　　可就算忙着赚积分也不会一次都不来啊，难不成是为了那天的事避着他？
　　明明他都说没事了。
　　陆星阑想着事，心神不宁，手一抖，毛笔沿着纸面留下一道墨痕。
　　这张又得重写了。
　　又过了两天，陆星阑终于抄完了罚写交给青木，青木看着纸面上扭曲的字体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是他见过的最难看的字，没有之一。
　　哎，看来就算小星阑天赋出众，刻苦修炼，也有不擅长的领域呢。看在一笔一划都很用心的份上，青木勉强算陆星阑完成了惩罚。
　　陆星阑要是知道青木的想法，必定直呼冤枉。他正常写出来的字不说特别好看，那也是眉清目秀。然而这里的文字一个个笔画繁多，陆星阑还不习惯用毛笔写字，才会写的这般难看。
　　“那，我能出去了吧。”
　　一天到晚待在房间里，甚是无聊。而且陆星阑的伤除了经脉还未恢复，其他的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再关他“禁闭”，陆星阑可受不了。
　　青木笑了笑，“可以。”
　　“？”青木答应的这么快，陆星阑反而有些迟疑。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搞得好像我是个坏人一样，”青木道，“我的意思是，宗主有令，让你去灵云山的学堂给弟子们讲学。宗主说你以前总是以修炼为由拒绝讲学。而现在你无法修炼，就用这些时间多亲近一下师弟师妹们吧。”
　　宗主的意思？
　　这还是陆星阑第一次听见和宗主相关的话题，这样看来原主和宗主还是有联系的。只是陆星阑还是疑惑，宗主不可能不知道他受重伤的事情，他却从没收到宗主的消息。
　　好不容易有个信，还是让他去学堂讲学。
　　一时间陆星阑也拿不准原主和他师父的关系怎样了。
　　可讲学……陆星阑欲哭无泪，他什么也不会啊。他之前不管是使用功法还是修炼《血涣诀》，都是靠这个身体的记忆，但要让陆星阑说出修炼的具体方法他可说不出来。
　　“怎么，不愿意？”
　　“那倒不是，就是不知道讲什么。”
　　然而陆星阑不想拒绝，他想去学堂讲课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到沈息舟。
　　“你讲讲自己修炼的经验就可以了，要是让那些弟子知道你要去讲学，可是会很激动的。”
　　青木说的倒是轻巧，陆星阑觉得压力山大。
　　不过陆星阑转念一想，原著里的一些修炼方法肯能会派的上用场，倒也没太过焦虑。
　　青木这时又谈起另一个话题：“你的经脉我会找到方法的。本来在记载中，血灵芝有修复经脉的效用。可是那血灵芝太过邪性，沾了不少人命，早就没有了灵性，更别提药效了。”
　　“青木长老，你之前不是说过这血灵芝可能与禁法有关吗？”一提起人命，陆星阑就想起了他做的那个梦。青木不说他差点都忘了，“你能看一下这是什么阵法吗？”
　　陆星阑凭借记忆，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涂画了片刻，一个阵法就完成了。为了以防万一，陆星阑最后一笔并没有连上，要是阵法启动了就糟了。
　　青木先是惊讶于陆星阑画阵法的手法，他并没有听说过陆星阑有这方面的学习，却能快速完成一个如此复杂的阵法。其后，他仔细地看了下阵法，脸色沉重。
　　青木摇摇头：“我不懂阵法，一会拿过去问问。不过小星阑你怎么知晓的这个阵法？虽然我看不懂，也能隐约感知这并不是什么良性阵法。如果你画完最后一步，再注入灵力，这阵法就能启动了。”
　　原来要注入灵力才能启动，陆星阑白担心了，他又把纸拿过来加了最后一笔。
　　递给青木的时候，陆星阑说道：“我是在梦里看到的，长老你信吗？”
　　青木顿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我信。我们修仙者平日很少做梦，可一旦梦到什么就会很重视，这可能和天道的启示有关吧……只是千万不要把梦境和现实混淆就是了。”
　　陆星阑：汗……他最近睡得多，没少做梦啊。
　　“你说一下梦的内容吧。”
　　于是陆星阑就把梦叙述给青木听，但并没有一五一十地讲出来，而是特地把时间线给模糊了一下。要知道那个梦是发生在原著中的，而现实早已跑偏。
　　青木总结道：“你是说一个黑衣人把血灵芝投放在灵药园，而且通过这个阵法吸取了血灵芝的力量？虽然只是个梦，但也是个线索，我要赶紧去报告。谢谢啦，小星阑，你也快去到学堂报道吧。”
　　青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看得出他很重视陆星阑给他的线索。
　　希望能有用吧。
　　陆星阑穿上了好久不穿的弟子服。全灵云宗的弟子服都是清一色的白色，而关门弟子的和他们略有差异。比如衣服上的花纹的更加精细，领口和袖口都着印着淡色的金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十足。
　　再用发冠将头发束在脑后，整个人轻快多了。
　　若说散发的陆星阑气质温文尔雅，锋芒内敛，那么将头发束起来，便有了一种盛气凛然的气度。
　　照了下铜镜，确定自己衣冠整齐，便兴致勃勃地前往灵云山。
　　灵云学堂的具体位置陆星阑虽不清楚，但顺着最密集的人群走就对了。
　　“哇，大师兄，你是要去学堂吗？”
　　一个女弟子发现大师兄跟她是顺路的，立刻惊喜地问道。然而说完后又有些懊悔，看见大师兄她太过兴奋，竟然主搭话。大师兄又不认识她，怎么可能回应她呢？
　　陆星阑却笑着回答：“对。”
　　女弟子激动地心里哇哇直叫。
　　“听说今天学堂来讲学的是千门宗的宗主。”
　　“来的竟然是宗主？很难得啊。这样的话能学到不少知识吧？”
　　“这些都不重要！”一女弟子突然大喝一声，吸引了附近几人的注意力，随后又放低音量，略显神秘地说道，“据说千门宗主是二师兄的父亲。”
　　“哇，不是吧？”
　　一瞬间聚在一起的几个弟子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在他们身边的陆星阑心想，这些弟子还真是活力十足啊。
　　陆星阑没有八卦的心思，听他们说的话纯属找乐子。不过也得到了一些重要信息。
　　他们所说的千门宗，是离灵云宗不远的一个小宗派，没什么名气，每年招收的弟子也少的可怜。虽离得近，但千门宗和灵云宗很少有往来，这能看出千门宗并没有变得更强的野心，限于自己的属地安心地发展着
　　而弟子们又提到的一个人物，灵云宗的二师兄，陆星阑的二师弟，的确是千门宗主的大儿子，叫做庄今玄。
　　说起这个庄今玄，也是文中的重要人物之一。前期承担类似于男主领路人的角色，后期就没有他的参与了。
　　而庄今玄和陆星阑，应算竞争关系。
　　两人分别是宗门第一和第二，水火不容。因为庄今玄十分看重实力，并没有留在他父亲的宗门。因为他知道千门宗综合能力并不算高，若想追求修仙的极致应该加入更有实力的宗门，那个宗门正是灵云宗。他很不甘心陆星阑的排名在他前面，因此他每次看见原主，都要挑衅着去武斗场决斗。
　　“千门宗是用剑的门派吧？”陆星阑忽地问道。
　　“对！千门宗的剑法还是很有一套的。”
　　“那真希望从千门宗主那里学些有关练剑的技巧。”陆星阑道。他之前用七绝剑还是不顺手，想得到些指点。
　　“我之前听说大师兄对修炼特别痴迷，原来真是这样啊！”
　　陆星阑不过随口一说就被这几个弟子解读成痴迷修炼，有些担当不起。在他看来，灵云宗哪个弟子不沉迷修炼呢？
　　“伪善！”
　　两个字，让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凝滞。
　　一位身高体壮的男子后来居上，抱着胳膊，背后一柄大剑格外显眼。他和陆星阑凭空对视，抿着嘴，似乎在隐忍怒火。冷哼一声，男子扭头离去。
　　陆星阑：“……？”
　　这人好像对他很不满啊。
　　“二师兄今天心情不好啊？”
　　“是吧是吧，他都没找大师兄挑战。”
　　“呃，二师兄好像一直没好心情，只是今天格外生气罢了。”
　　哦，他竟然是庄今玄。
　　对方莫名其妙的敌视让陆星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吗？
　　很快陆星阑便来到了灵山学堂。
　　这里被一片竹林划分成一个小天地，清水潺潺，花草精心栽培，还分布着许多假山，有种园林的样子。几座小屋没有规则地坐落在各处，每个都有弟子进出。
　　这里确实有学堂的光景。
　　而且讲学的规则和前世的大学颇为相似，弟子们有必须学习的课程，也有自己决定去不去听的讲学。
　　虽然常言道，修仙的方式是没有限制的，说是随心所欲也不为过。但其实对于一般的弟子来说，在前期按照宗门的修仙体系去修炼更有益处。并不是所有修仙者都能很快掌握属于自己的修仙之道，若一步走错，便万劫不复。
　　到了元婴期后，寻找自己的修仙之道才是首要。
　　那些元婴期的长老们，全都已经有了独属自己的修炼方法，座下也有按照其修炼方法修炼的真传弟子。
　　而像沈息舟那样的天才，早就在炼气期就掌握了自己的道。因此一些讲学他没有听的必要。
　　那他会来听自己的课吗？
　　陆星阑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答应青木的条件就是因为有可能在学堂遇见沈息舟，他要确认沈息舟是不是不打算和他往来了。要是在两个月以前，他刚来这里的时候，陆星阑都没有和沈息舟往来的想法。但现在沈息舟已经是他的朋友了，陆星阑不想就这样和他分道扬镳。
　　不过沈息舟不来就别无他法了。本来陆星阑还打算去沈息舟的住处找他，结果白仁说沈息舟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
　　“嗯？”陆星阑放眼一望，注意到一间学堂进去的弟子格外多。
　　那里似乎就是千门宗主讲学的地方。
　　陆星阑应该先去学堂负责人那里报道的，然而他对千门宗主讲学的内容很感兴趣，决定先去听一听。
　　反正这样也能学习下应该怎样讲学嘛。
　　“大师兄，坐前排？”
　　和陆星阑一起进来的几个弟子问道。如果只为了听课，坐前排后排并没有区别。不过坐在前排能在讲师面前混个眼熟，说不定还能互动，总之有些好处。
　　然而陆星阑不想那么引人耳目，拒绝了那些弟子的好意，他随便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每个座位都隔着些距离，空间很宽敞。
　　陆星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难得准备当个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孩子，就感觉身后有道视线直盯盯地看着他。
　　回头，发现庄今玄正摆着一张臭脸，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灵石似的。
　　……这么被盯着陆星阑有些不舒服，早知道就再往后坐一点了。
　　“喂，你……”陆星阑想问清庄今玄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不爽。在原著里，原主也没对他做什么事吧？也许原主有过贼心但没那个贼胆，毕竟庄今玄实力不比他差多少，而且还有背景，庄今玄出了什么事难保原主的所作所为不会被发现。
　　庄今玄冷冷道：“别和我说话。”
　　“……”陆星阑转头，也不搭理他了。
　　他可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
　　五分钟后，待在屋子里的弟子差不多齐全了，一位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把小扇子笑眯眯地站到了最前面，看上去很亲切。
　　“灵云宗的弟子们，这是我第一次来灵云山讲学，也许你们并不认识我。我姓庄名明成，是千门宗的宗主。”
　　千门宗主开始了讲前的闲聊。
　　原以为一宗之主会很严肃，结果这位千门宗主不但风趣幽默，还深知年轻一辈的弟子的心理，讲几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和众人拉近了关系。
　　不过虽然聊天很有趣，讲学才是重点内容。
　　“我这次会和大家讲些我修炼的心得，以及每个阶段需要怎样打好基础。”千门宗主又说道，“我们千门宗专门习剑，若是你们有人对这方面感兴趣我最后会讲讲。”
　　不少弟子表示很感兴趣，于是千门宗主说会讲一些。陆星阑本就是为了剑方面的知识而来的，能讲些是最好的。
　　千门宗主实力在出窍期左右，自身不是所谓的天才，很多技巧都是实打实的，对普通的弟子们很有用。连陆星阑都渐渐听的入了迷。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陆星阑的错觉，他觉得千门宗主不时就会往他这边看一下。
　　仔细观察了一小会儿，原来那不是错觉。千门宗主嘴上的话没有断过，眼神却飘忽不定，并不是观察学生们有没有打盹和做小动作，而是纯粹一个劲儿往这边张望。
　　意识到什么，陆星阑悄悄地往后看了看。
　　只见庄今玄正微微躬着身子，以陆星阑为挡板，努力掩藏自己的身体，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陆星阑默默地转回头。
　　然而庄今玄先一步发觉陆星阑在看他，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这是，父子间和谐友爱的躲猫猫游戏？


第15章 
　　夹在千门宗主和庄今玄中间的陆星阑，直观地目睹了两人课上“有爱”的互动。
　　“那么今天我就讲到这里。灵云宗弟子们的素质果然非常高，希望以后还有机会来到这里为你们讲学。”
　　千门宗主向众弟子摆摆手，施施然离开。
　　在他撂下最后一句话时，陆星阑听到身后传来噼啪的声响。庄今玄推开椅子，一副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模样往门外走去。
　　如此看来，庄今玄和他父亲的关系似乎很别捏？
　　陆星阑揉了揉脑袋。他想这么多干什么，现在他这里也有个在闹别扭的人要处理呢。
　　学堂的负责人平日住在一间离讲堂不远的小竹屋内，陆星阑往竹屋那边走去，离学堂越远，弟子们的身影越少。喧闹声浑然不见，清亮的鸟鸣虫鸣反而让人印象深刻。一道白色的烟雾从竹屋那边飘了过来，伴有着淡淡的茶香。
　　明明只隔了几步之遥，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宛如仙人的隐居之所。
　　美中不足的是，恬然的氛围中突然传来的争吵声，吓跑了一群正在树上休息的鸟。
　　“你怎么突然来这里讲学！？”
　　“灵云宗的宗主亲自邀请我，我怎么可能拒绝？”
　　“不可能。以前师父也请过你，可你的邀请信看都没看，都不知道扔哪里了！”
　　“没随便乱扔，邀请信一直在书桌底下保存的完整无损。抖搂抖搂上面的灰，还能用。”
　　“……你，你竟然用不知猴年马月的邀请信来这里，这早就不奏效了吧，你脸皮到底有多厚啊！”
　　另一个声音突然委屈屈：“我就是来见我儿子一面，我容易吗？”
　　“……”
　　走进，争吵的两人果然是庄今玄和千门宗主。
　　千门宗主依然是方才看到的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而庄今玄抱着胳膊，头歪到一边，显然不想和千门宗主说话。
　　他们俩身后，一个驼着背的白发老人坐在一块青色的板石上，手拿扇子轻轻扇着风，正烧着茶。炉子上的热气缓缓地往四处散去，似乎时间静止，有种飘渺之感。
　　他们看见陆星阑来了之后，便不说话了。
　　大概是被“仇人”看到这副模样，庄今玄有些恼羞成怒。
　　“你跟踪我？你果然是那种人！”
　　那种人？哪种人？
　　陆星阑无语道：“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来这里报个道。”
　　“报道？”庄今玄看了眼身后的老人，明白了，但也更来气，“为什么你可以来讲学？我之前提交申请都没通过。”
　　千门宗主在后面幽幽道：“让你讲学岂不是要把学堂掀翻吗？”
　　庄今玄立刻说道：“你到底向着谁！”
　　这下陆星阑看明白了，两人关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不好。庄今玄的样子，像所谓的叛逆期？然而千门宗主完全不在意庄今玄的暴躁脾气，或者说已经习惯了，一直在包容他。
　　这样的父子关系倒是让陆星阑有些羡慕。
　　他的父亲是个工作狂，把公司当家住，为了事业完全抛弃了他和母亲……嘛，成绩倒是一般般，所以老头子一直没认可他。
　　唉，怎么想到那个了？
　　陆星阑来到老人面前，恭敬地问好。
　　他只知道这老人姓许，不知其全名，也不清楚他在灵云宗的地位如何，就先称呼他一声许伯。
　　许伯轻轻嘘了一声，陆星阑会意，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手中的扇子以一个极有规律的频率摆动着，来回的幅度竟没有丝毫差异。火苗在风的吹拂下本应该摇摆不定，然而在许伯扇子下的火苗像处在一个无风的环境中，没有一丝晃动，却有越燃越旺的迹象。
　　陆星阑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出的气息会打乱这一奇妙的现象。
　　等晃过神来，许伯已经盛好了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尝尝这茶怎么样。”许伯脸上的笑容宁静而和蔼，让陆星阑无法拒绝。
　　陆星阑接过茶杯，细细地抿了一口，一丝苦涩在舌尖淡开，随即满口都留有茶叶清新的香气。
　　沈息舟或许和许伯有的聊？
　　他们煮的茶都很好喝，但是许伯的茶口感更好，让人回味无穷。
　　“很好喝。”陆星阑想不出其他形容词，只能用最直观的感受来表达。
　　许伯笑着说：“老汗也这么觉得。”
　　这样直爽又和蔼的老人，陆星阑顿时生出一种敬佩之情。他想追求的正是许伯这样爽朗潇洒的态度。
　　话归正题，许伯知道陆星阑是来为宗门弟子讲学的。他看了一下最近讲学的安排，只有明天下午有一间学堂是空缺的，许伯将陆星阑登记为了明日下午的课。之后他还要在那个学堂门口贴告示，让有兴趣的弟子届时前来听课。
　　成功报名过后，陆星阑和许伯道了别，正准备回灵药园，却撞见了千门宗主。
　　庄今玄不在，应该是离开了。
　　陆星阑迟疑了一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庄宗主，关于刚刚您讲的练剑一事我有些疑问，不知能否请教一下。”
　　“哦？哪里有不明白的。”
　　“您方才所言，要想将剑法达到巅峰，不是光靠练就能行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门宗主讲述他练剑的感悟时，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没头没尾，陆星阑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仔细想想，这句话说得的确很对，练剑不仅需要日复一日的练习，还要有技巧、实战、反思等其他一系列因素。但陆星阑觉得千门宗主想表达的不是这般浅显的意思。
　　千门宗主脸上浮现一抹赞叹，不过瞬间隐去。他没有直接回答陆星阑的疑问，而是问道：“你有剑吗？”
　　陆星阑将七绝剑拿出。千门宗主观察了片刻，道：“是把好剑。它的名字是？”
　　“七绝剑。”
　　“这剑是怎么来的？”
　　陆星阑回忆原著，这把剑似乎是宗主送给他的？而且是在原主成为真传弟子那天，宗主亲自交给他的佩剑。
　　然而千门宗主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有了解过你的剑吗？你可知道它是在怎样的环境下诞生，经过多少次的捶打和火炙，在到达你的手中之前，它又经历过什么磨炼？”
　　这些连原主都一概不知，更别说陆星阑了。
　　“总之，你要记住四个字，剑随心动。要想更加熟练地用剑，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提升你和剑之间的契合度。契合度低的话，那么这把剑就只是你的工具；在你了解了你的剑后，你就是剑本身。”
　　这番话千门宗主说的足够浅显易懂，但想要实践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陆星阑记在了心中。
　　“多谢庄宗主提点。那晚辈先行离开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陆星阑准备回去。千门宗主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并没有用力，却让陆星阑寸步难行。
　　一改刚才正经的谈话，千门宗主笑呵呵地对陆星阑说道：“你就是陆星阑吧？早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出类拔萃。”
　　“啊？”千门宗主怎么会知道他，他和原主应该没有交集啊，“不知庄宗主从哪里听说的我？”
　　“我家那个臭小子啊！”
　　陆星阑：“……”原来如此。
　　千门宗主在一边颇有怨气地嘀咕道：“以前他还会跟我抱怨打不过你呢，现在连话都不和我说。已经两年了，连家都没回去过一次。”
　　“啊，是不是因为总输给你，所以觉得丢了面子，不敢来见我啊。怪不得，以前那么粘着我，不可能说叛逆就叛逆了！”
　　……原来千门宗主已经发现庄今玄是在叛逆期了啊。不过千门宗主这种想法还挺有趣的。陆星阑很少见到年龄不小但性情幽默的人。他以前遇见的这个年纪的人，一个个虚伪的要命。
　　只是这想法要是放在他自己身上的话，就不那么有趣了。
　　千门宗主倏地把双手搭在了陆星阑的肩膀上，表情凝重：“陆小弟，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家那个臭小子，至少让他回家一趟。他娘很想他，天天念叨，我耳朵都快生茧了！”
　　“呃，庄宗主，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和你儿子的关系不怎么样，你都说服不了，我更没办法了。”
　　庄今玄看见自己时眼睛都要喷火似的，怎么可能听他的话，陆星阑很想推辞这苦差事。
　　可千门宗主对这个事完全不在意，在他看来，虽然陆星阑和他儿子是竞争关系，因此陆星阑反而是庄今玄在这个宗门中最熟悉的人。对于自己的儿子，千门宗主还是很了解的，他性格乖戾，有些好高骛远，不然也不会放弃千门宗对他的全力栽培而来到灵云宗。
　　在这种性格的人眼中，能看的见的也只有排在他前位的强者了吧？要变得更加强大，首先就要超越，把实力更强的人按在地上，作为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而在灵云宗，能托付的也只有比庄今玄实力更强的陆星阑了，谁让他是大师兄呢。
　　“总之，就拜托你了。”
　　千门宗主说完后干净利落地走人，陆星阑很想伸出尔康手：我还没答应呢……
　　都不听他把话说完。
　　衡量了下这件事办成的可能性，陆星阑觉得还是先搁置一边吧，等有机会了再去试试。
　　若庄今玄不听他的那他就无计可施了。


第16章 
　　第二天下午，在讲学开始的半个时辰前陆星阑就来到了灵山学堂。
　　他昨晚睡觉前在心里默想了一遍讲学的大纲，心里有了点底。但在他看到讲堂的现状后，陆星阑又有点怂了。
　　只见那间学堂前挤满了许多弟子，推搡着往里进，声音嘈杂。后面没有进去的弟子直呼再往里挤挤，前面不时传来几声惨叫：“别挤了，里面没地方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个状况是陆星阑没有预料到的。
　　原主比他想象的还要受欢迎？
　　其实仔细思考就会知道，原主和他们同为灵云宗的弟子，在同一套修炼体系下，实力高超的大师兄的经验对灵云宗的弟子们来说更加实用。很久之前就有弟子来灵山学堂询问大师兄会不会来讲学，但原主根本没那个打算，只能让那些弟子失望而归。
　　昨天某弟子在讲学的名单上扫了一眼，看到陆星阑的名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并叫出了声。如此一来周围的弟子都知道大师兄要来给他们讲学了，一传十十传百，灵云宗的大半弟子都知道了这件事，并且打算来听一听。
　　于是乎造成了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
　　“这个讲堂容量不够啊。”
　　许伯突然出现在陆星阑旁边，摸着胡子说道。
　　陆星阑心里一惊，他一点也没察觉到许伯的靠近，无声无息，许伯似乎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昨天陆星阑就觉得许伯应该不是一般人，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那该如何？”
　　许伯呵呵一笑：“没关系，现在可以了。”
　　留下一句让陆星阑云里雾里的话，许伯弯腰拄着拐杖慢慢地向他的小竹房踱步而去。
　　“啊，里面突然变得好宽敞，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讲堂内部设有什么空间法术，我们人太多就触发了启动的条件？”
　　“管它呢，赶紧进去吧，空间变大了说不定能占个前排呢！”
　　门口不再拥挤，弟子们很顺畅地进去了。
　　陆星阑不好从前门进，便绕道讲堂的后面，从小门进去。
　　和之前陆星阑见过的讲堂内部完全不同，这里的屋顶好像向上平移了十几米，墙壁向四周无限延伸，讲堂的整体空间变得空旷了不少，刚刚无法容纳足够的弟子，现在听课的弟子都到齐了座位还剩很多。从小门向前门看去，视野宽阔明亮，令人心旷神怡。
　　陆星阑没有立刻走上前去，而是在弟子们看不到的地方，观察着满座的人。
　　他看到了不少熟人。比如王勉和其他几个比较熟悉的弟子，只是他们的修炼方向应该是灵药师，不知为何来听他的课。
　　还有柳苏，她坐的位置比较靠前，身边还有几个女弟子，应该是同行而来。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弟子坐在一起，自然构成了这个学堂最亮丽的风景线，很多男弟子还想上去搭讪，却被拒绝了。
　　不过陆星阑怎么觉得柳苏的脸色不是太好，而且旁边的女弟子和她说话，她也心不在焉的样子。
　　离她们不远处，庄今玄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依然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陆星阑发现他每次看见庄今玄，他都在抱着胳膊。这都已经成为他的专属动作了。陆星阑还挺惊讶庄今玄会来听他的课，估计理由是“我倒要看看你能讲出什么东西”之类的吧。
　　除了弟子外，陆星阑还看见坐在后排的几个年纪稍长的人。这些人在宗门担任一些职务，并不影响他们修仙。对他们有益的讲学，也是会来听听的。
　　只是陆星阑环顾一圈，都没看见沈息舟。
　　略微失望地叹了口气。难道他的讲学对沈息舟来说也是无用的，所以他才没来吗？
　　快速整理了一下心情，还有那么多弟子等着呢。
　　陆星阑刚走到前面，弟子们就齐齐说道：“大师兄好！”
　　这感觉，有丢丢的小羞涩，但莫名的爽是怎么回事。
　　“咳咳，”陆星阑清了清嗓子，“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讲学，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所以我就随便说说我对修仙的看法。”
　　读过原著后，陆星阑对修仙大陆的修仙方法有一定读者方面的理解，也许只是片面的，但对这些弟子来说足够适用，有所顿悟的话，说不定实力还能快速精进。
　　“在座的师弟师妹们大多是筑基期，我就先从筑基期说起。筑基期顾名思义，是为日后打下基础，所以万万不能投机取巧。这是修仙中最关键也是最难的一环，有许多人在这个阶段原地踏步无法前进，正是因为他们太过急功近利。”
　　有位弟子举手，陆星阑示意他可以提问：“大师兄，我觉得我很踏实地在修炼，但是怎么也提升不了。难道不是因为我资质太差了吗？”
　　“资质差？资质差的话你怎么能坐在这里？”可能因为原主的关系，陆星阑对天赋这个事挺在乎的。他和原主的观念完全不同。原主因为自己天赋一般，所以嫉妒那些天资出众的弟子。而陆星阑认为，就算天赋再差，也有前进的机会。
　　说实话，以原主的资质达到全宗第一的水平已经很厉害了。不知道为何他那么在意天赋这件事。
　　陆星阑沉声道：“你们能来到灵云宗，就说明你们有修仙的潜力，有培养的价值。所以不要在天赋这方面过多纠结，天赋不是判断一切的标准。”
　　“谢谢大师兄！”提问的弟子道谢一声，激动地坐了下来。
　　不管陆星阑说的是真是假，这名弟子能感觉到陆星阑对他的鼓励。
　　天赋不是判断一切的标准，你还能继续走下去。
　　“——可是，我觉得天赋很重要啊！”
　　庄今玄刷地一下站起，吸引了大多数弟子的目光。他看向陆星阑，道：“你说你认为天赋不是判断一切的标准，要怎么证明呢？”
　　陆星阑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怎么觉得庄今玄另有所指。
　　“我本身就不是天赋出众之人，是我潜心修行才达到今天的成就。”陆星阑可不是受欺负的类型，直接怼回去，“那二师弟，你是怎么看待天赋这一说法的？”
　　把问题抛回去，所有弟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庄今玄身上，这让陆星阑松了口气。
　　他怀疑，庄今玄知道原主做的那些事。
　　这么想，一切都说得通了。庄今玄之前和原主属于不冷不热，没事就打一架切磋的关系，还不至于冷眼相待。作为一个凭自己的能力追求强大的人，知道了原主暗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后，庄今玄自然看不起原主。
　　他要是在这里直接把一切说出来，恐怕以他二师兄的地位和感召力，相信的弟子也会不少。
　　陆星阑必须阻止他。
　　千门宗主还想让陆星阑劝庄今玄回家，然而陆星阑现在只想一锤子把庄今玄敲晕过去，免得引起无法估量的后果。
　　庄今玄想了想这个问题，突然大笑：“我刚会走路就能耍剑，五岁开始习剑法，九岁剑技就已出神入化。我十岁进入筑基期，十五岁进入金丹期，而现在我不过二十，就已经是金丹期中期了。你难道要否认我的天赋吗？”
　　“……”
　　全场鸦雀无声。
　　陆星阑看到在场已经有不少弟子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了。
　　许多弟子追求一生的境界，在庄今玄看来很容易就能达到。
　　他应该只是单纯地叙述一下而已，但说出来的话真的很欠揍。
　　“你确实有天赋，但如果把实力都归结于天赋的话，你走不了多远的。”陆星阑淡淡地说了一句。
　　庄今玄不爽道：“你就是嫉妒我天赋异禀吧，你是不是也打算——”
　　陆星阑不自觉的向前迈出一步，他预感到庄今玄下一句要说什么。
　　说出来，那不玩完了吗？
　　“嗙！”
　　突然之间，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被用力踹开，恰好打断了庄今玄的话。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沈息舟走了进来，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便解释道：“我迟到了。”
　　他又看向陆星阑道：“大师兄，迟到了还能进来吗？”
　　陆星阑瞬间反应过来：“当然可以！”
　　“那我就坐二师兄旁边吧，在这里我也只认得他。”
　　“随意随意。”
　　沈息舟走到庄今玄面前，从身后取下一把剑，扣在桌子上，道：“二师兄，之前你借我的那把剑我不小心弄坏了，特意拿来一把等值的剑赔偿你。”
　　原来做任务时沈息舟用的那把剑是庄今玄借给他的？陆星阑才想起，那时他觉得剑上特别熟悉的图案不就是千门宗的宗徽吗？中间的字是由“千门”二字组成，因为字形太抽象陆星阑才没看出来。
　　“那把剑可是由黑岩打造的，坚硬无比，你怎么弄坏的？”庄今玄纳闷道，“不过那种剑我多的是，坏了就坏了，你不用赔我一把新的。”
　　“这事稍后说吧，我来这里是为了听大师兄讲学的。”
　　庄今玄面露异色，打量了一下沈息舟，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最后还是跟着沈息舟坐了下来。
　　终于风平浪静了。
　　这件小插曲过后，陆星阑继续他的讲学。接下来的过程一帆风顺，没有再出现意外。陆星阑说完筑基期之后，又重点分析了下金丹期。因为他现在就是金丹期，所以理解的更透彻。金丹期和元婴期是一道很难跨越的分水岭，金丹结婴后，实力会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说金丹期的陆星阑还是弟子，元婴期就能成为长老了。
　　由金丹到结婴的过程，最重要的还是“悟”。
　　悟本心，悟前路，悟仙道。
　　在讲学后半段，陆星阑越说越顺畅，不知不觉中就脱离了前一天准备的大纲。
　　最后结束的时候，弟子们还有些依依不舍，并期待大师兄的下一次讲学。
　　完成了任务，陆星阑心里舒畅多了。
　　不过他没忘记，他来这里讲学的最终目的。
　　弟子们陆续离开，在走出将近一半的弟子后，讲堂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陆星阑往前门走去，寻找沈息舟。只是弟子们依旧很多，密密麻麻的人头在陆星阑眼前窜动，清一色的白衣与白色发带让陆星阑感觉到脸盲，根本找不到沈息舟在哪里。
　　“嘭。”
　　稍不注意，陆星阑就和一个人撞到了肩膀，那是个个子颇高身材瘦弱的弟子，见他撞到的人竟然是陆星阑，忽地低下头，结结巴巴地道歉，“抱，报歉，大师兄，不小心撞了你……”
　　而陆星阑分明看到了这个弟子低头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的惧色……以及愤怒。
　　“没事。”陆星阑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想让他抬起头来。这个弟子的身体却很僵直，怎么也不愿和陆星阑对视。
　　“李长生，你还在里边干什么呢！快点出来啊！”
　　听到外面的同伴在喊他，李长生长舒一口气，终于有了离开的借口：“那个，大师兄，我同伴在叫我，我先走了。”
　　陆星阑还没说话，李长生就匆匆往门外跑去，慌张地就像后面有一只洪水猛兽在追他似的。
　　“李长生？李！？”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陆星阑赶紧挤出门外，然而已经看不见那个叫李长生的弟子了。
　　李姓，再结合他对自己的反应，陆星阑可以断言，李长生就是那个组织其他几个受过原主迫害的弟子，站出来告发原主恶劣事迹的人！
　　陆星阑想在那种事发生之前尝试挽救一下。明知道“自己”日后的悲惨命运，也不能干等着命运之日的审判，怎么也得自救一下吧？
　　好在已经知道了李长生的名字，也看到了他的脸。只在灵云宗外门的范围寻找的话，并不是很难。
　　“大师兄……”
　　婉转的声音试着叫唤陆星阑，但陆星阑始终没有反应。
　　柳苏不悦地哼了一声，直接跳到了陆星阑的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陆星阑终于反应过来。
　　“三师妹，有什么事吗？”
　　“大师兄，我觉得你在讲学的时候特别帅，尤其是怼庄今玄的时候！”
　　“啊？”
　　柳苏叹道：“我不是在宗门排名第三，在庄今玄的后一位嘛？所以庄今玄看不起我，总说我太弱了，没有和他一战的资格。”
　　这很有庄今玄的风格了。
　　陆星阑笑道：“他只是太看重实力，又心直口快，其实本性不坏。”
　　想到口快，陆星阑现在还有种劫后余生之感。今天讲学确实情况紧急，庄今玄差点就要说出来了。要不是沈息舟及时救场，估计就没法收场了。
　　庄今玄要说的，应该是“你是不是也打算加害我，断我前程”这种话，如果说出来，足以轰动全场弟子。
　　“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有什么事吗？”陆星阑看到柳苏略微发白的脸，问道。
　　柳苏摇摇头：“就是最近太累了而已。”
　　“修炼也要懂得劳逸结合。”
　　“身为修炼狂魔的大师兄有什么资格说教我？”柳苏微微一笑，便和陆星阑打了招呼离开。
　　正好她的同伴们刚从讲堂出来，几人肩并肩手挽手有说有笑一起走，气氛十分和洽。
　　这个时间弟子们也走的差不多了，陆星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沈息舟。
　　还是走了吗？陆星阑无奈地想到。
　　“大师兄。”沈息舟出声叫住了陆星阑。
　　顺着声音望去，原来他一直在那边的柳树下等着他，只不过垂下的枝条挡住了他的身影，不好发现。
　　陆星阑眸子里荡开一层笑意。
　　啊，原来没有走。


第17章 
　　“大师兄。”
　　沈息舟唤了声。他分明见陆星阑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冲他笑了一下，犹如阳光一般温暖的笑容。然而下一秒后者却突然变脸，面若冰霜。
　　陆星阑带着明显的闷气，朝沈息舟走来：“你是不是在故意躲我？”
　　“没有。”沈息舟矢口否认道。
　　“那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你？”
　　沈息舟解释道：“最近我忙着赚积分，去藏宝阁给二师兄换把剑。”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在为那天的事闹别扭，”陆星阑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心思舒缓，“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陆星阑暗自嘀咕，他就说嘛，男主怎么会做闹别扭这种幼稚的事呢？
　　然沈息舟没有说的是，这些天他确实有避开陆星阑的意思。
　　虽然陆星阑说了不在意，但沈息舟还是怕他无法释怀。自作主张，沈息舟觉得他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其实要冷静的只有沈息舟一人而已。
　　沈息舟低估了陆星阑天然属性，那人说不在意，那就是真的不在意了。明明被欺骗，为什么还能如此轻松地原谅对方？
　　这是沈息舟这几天一直思考的问题。但想来想去，他只得出一个答案，大概那就是大师兄的特点吧，也正是吸引他的特点。
　　“那个跟你说我坏话的，是庄今玄？”陆星阑突然想到这点。
　　“嗯，是我刚入宗不久时他告诉我的。”
　　那难怪沈息舟会对他的看法产生动摇。
　　庄今玄和沈息舟是在宗门外认识的。那时庄今玄出宗做任务，刚好帮了身处困境的沈息舟一把，算沈息舟半个救命恩人。后来他还把沈息舟引荐到了灵云宗，成为带领沈息舟走上正式的修仙道路的引路人。
　　不过庄今玄习惯独来独往，把沈息舟带到灵云宗后就没再管他了。而庄今玄把沈息舟带到宗门的理由，很简单也比较中二，就是想培养个不错的对手。他看得出沈息舟有极高的修仙天赋，只要稍加指导，实力必能突飞猛进。
　　庄今玄的直觉没有错，才入宗几个月，沈息舟就已经初露锋芒，未来只会越来越强。
　　只是庄今玄是怎么知道原主做的那些事的？原著里好像没有提到庄今玄知晓这件事才对。
　　那会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陆星阑隐约觉得，有人在暗中针对他，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在慢慢地将原主的事曝光给周围的人。
　　面色凝重，思绪繁多。回想原著，根本就没提到底是谁最先发现原主特意隐藏的秘密的，李长生也只是说“有人告诉他”而已。
　　陆星阑这才发现，他看的小说简直是一本深坑啊，有许多暗线都没有解决！
　　作者杀我！！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去打听一下，或许能抓住暗中针对他的人的小辫子。
　　“我觉得二师兄对大师兄有些误解，我改天找时间和他说说。”
　　“没关系，我去找，这毕竟是我俩的事。”沈息舟愿意帮他，陆星阑自然感谢，但关键是沈息舟并不知道“真相”，不好和庄今玄沟通。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息舟，你觉得我刚刚讲的怎么样？”陆星阑有些不安地问道。
　　他刚刚讲学时说的倒是流利，可还是担心讲的不好，会误人子弟。
　　沈息舟则是愣了一下。
　　大师兄竟然叫他……息舟。除了他的亲人以外，就没有人这么叫他了。这代表，他和大师兄的关系没有因此远离，反而更亲近了吗？
　　心情突然愉快很多。
　　“大师兄讲的很透彻，我也有受益。”
　　“真的？”陆星阑有点不相信。沈息舟眼光那么高，千门宗主的讲学都没看到他去听，真觉得他说的不错？
　　沈息舟肯定地点点头。
　　实际上陆星阑所知的修仙要点都是从原著中沈息舟的视角了解的，就算加了自己的看法，也依然与沈息舟的观点相似。沈息舟当然会赞同。
　　得到沈息舟的肯定，陆星阑心安了。
　　“那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任务？我之前不是说过我知道几个高积分的任务嘛，你可以来找我，保证一个任务就能换把好剑。”
　　“我最近太麻烦大师兄了，所以……”
　　“别那么见外啊，你可是我认同的小师弟！”
　　凡是陆星阑的朋友都知道，他这人虽然不务正业，整天吃喝玩乐，像个纨绔似的，但对朋友大方的很，不管是普通出身的平民还是有钱有势的贵族子弟，只要看得顺眼的，陆星阑都真诚相待。
　　嗯……虽然也被骗过一两次。
　　他朋友想帮他出气，但当事人陆大少爷却表示他知道哪些人是违心的，哪些人是真心的，所以不存在被骗这个说法。看陆星阑说的信誓旦旦，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有时候陆星阑会表现得很心大，有时却又精明得很，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你做了什么任务？”陆星阑好奇地问。
　　沈息舟回道：“我前几天帮宗门里的一个长老外出送信，回来后在灵兽园喂养刚出生的灵兽幼崽，然后又去了安然居帮宣药师酿酒。对了，因为我们抓到了天级灵植，宣药师兑现诺言送了我们一壶酒，放在了我那里，我明天给大师兄拿过去吧。”
　　“不用，我又不喝酒。”尽管宣药师的药酒价值连城，不仅能提升灵力，还有滋养身心之效，可惜的是陆星阑不喜欢酒的味道。让陆星阑更感兴趣的，是沈息舟去灵兽园喂灵兽这件事。
　　要知道原著里，沈息舟有个设定，就是和一切灵兽的亲和度都特别低。可能是沈息舟的气势太强，让那些灵兽误以为他有攻击性？
　　估计沈息舟去灵兽园，满园的灵兽都开始暴躁乱吼，管理员看不下去，只能让沈息舟离开去做别的任务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陆星阑就很想笑，可惜没有亲眼看到。
　　“大师兄，我现在还要去宣长药师那边。”
　　沈息舟是瞒着宣药师悄悄离开的。他本来想来学堂看看就走，但谁知道耽搁了这么久。现在宣药师应该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在那边暴跳如雷。
　　陆星阑不知道隐情。他觉得自己没有事可做，便打算跟着沈息舟去宣药师那边看看。
　　“嗯，一起吧。”沈息舟想了想，答应了。
　　沈息舟御剑，带着陆星阑来到了宣药师的住处。这是一处环境幽闭的小山坡，离其他山峰有些距离。还没靠近，陆星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似乎酒气把整个山坡都包围了似的。
　　……看来宣药师真的很喜欢酒啊。
　　只是这个味道对陆星阑来说真的不太好闻。好在熟悉了之后，味道就淡了点。
　　“这里就是宣药师的住处，是个酒窖。整个山下都是地窖，里面放置着各种各样的酒。”
　　“都是他自己制作的吗？”
　　“对，”沈息舟道，“宣药师做的药酒，大部分是提供给灵云宗的。不过有时也会拿出去拍卖，一壶酒至少五十万灵石起价。”
　　陆星阑：“！！”
　　他意识到，宣药师=有钱人！
　　这满山的酒得值多少灵石呀。
　　他们刚落到地上，陆星阑就看见有一人靠在一颗大树边喝着酒，不用问就是宣药师了。
　　宣一壶因为灵药园任务的失职，被处罚了。但他毕竟是灵药园招来的门客，再加上那次意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惩罚不好太重，只让他禁足两个月。宣一壶知道自己有过错，所以没有任何异议接受了这个惩罚，而且准备在禁足期内大干一场，酿他个上万桶药酒出来。
　　人手不够，便托人去任务堂发布任务。恰好沈息舟看到了，就来了。
　　宣一壶闷闷地放下酒壶，道：“回来了？还帮老夫带了个帮手？不错不错，快点去干活。”
　　宣一壶很平静，没有发火，这出乎了沈息舟的意料。
　　沈息舟想解释陆星阑并不是帮手，不过陆星阑在后面轻轻地推了他一下，道：“我帮你吧。”
　　他也很想看看宣药师是怎么酿药酒的。
　　啊，他可不是觉得药酒能卖那么贵来偷艺的。
　　宣一壶站起身来，带着两人进了地下酒窖。这酒窖空间极大，墙壁被翻新了不止一遍，干净又整洁，墙上每隔几米就会镶嵌一颗夜明珠来保持明亮。酒窖空气的流动也不错，空气温润潮湿，是个适合放酒的地方。
　　他们来到工作室，工作室最里面是一个大型的木柜，有很多抽屉，每个抽屉上都有个灵药标签，很像中医房抓药的大柜子。靠近门口是一个柜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酒缸，有大有小，做工精致，摸一摸表面，有种磨砂质感。
　　宣药师使劲拍了拍手，干气十足：“好，老夫要开始酿酒了！”
　　接下来他给沈息舟和陆星阑分配任务。沈息舟负责打水，陆星阑负责抓药。
　　之前这两个任务都由沈息舟一人包揽。
　　宣药师要酿造的药酒可不是普通的酒，而是用灵药酿制的灵药酒。初步完成后还要用灵气包裹住整个酒缸，进行存放。过程很麻烦，也很细致，不然的话不会卖的那么贵。
　　酿酒的配方也不是随便的，而是有方可循。如果随便拿几株灵药泡在酒里，搞不好会弄出一桶毒酒。
　　酿酒的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要灵云宗境内那条流经地下灵脉的泉水。那泉水不仅全无杂质，还沾有一丝灵气，是用来酿酒的最佳选择。当初也是因为这泉水，宣药师才拒绝了其他宗门的邀请，而来到灵云宗。
　　全部是很有讲究的。
　　宣药师开始酿酒，沈息舟去打水，而陆星阑就坐在柜子前面的小板凳上等待指令，顺便暗中观察。宣药师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在酿酒的时候，神情十分温柔，就像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一样。
　　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真的很幸福吧。
　　“你也是参加了采药任务的弟子吗？”宣药师突然问道。看来他并不认得陆星阑是灵云宗的关门大弟子。
　　“是的。”
　　“唉，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宣药师回头，一双忧郁的眼睛饱经风霜，没有初见时的那般神采奕奕。
　　陆星阑秒懂，难道宣药师还在为灵药园的意外愧疚？
　　那可不是。若不是因为没有弟子伤亡，宣一壶就要主动申请离开灵云宗了，他没有那个脸面继续留在这里。
　　“宣药师，那天您为什么要喝酒呢？”陆星阑不认为宣药师是个渎职之人。在任务开始之前，从宣药师悉心的规则解释中，能看出来他对这个任务很重视，如果只是因为无聊就喝酒解闷，说不通。
　　再者，一个终日与酒为伴的人，不至于一壶酒就醉了。
　　然而宣药师捂着头，痛苦地摇了摇头，痛悔道：“是啊，那天我为什么要喝酒呢？”
　　“这是什么意思？”
　　“那天发生的事，我有点记不起来了。”
　　陆星阑突然站起，快步走到宣药师的旁边，搀扶着他。宣药师紧紧地拧着眉，看起来十分痛苦。
　　“想不起来了！？”陆星阑隐隐嗅到了隐情的味道，“宣药师，您能具体说下吗？”
　　宣一壶描述，大致是他在灵药园附近休息，打算隔一会儿便去监察下弟子们任务的进度。但是酒实在是太香了，宣一壶拿出酒壶，想就喝一口，结果全都喝掉了。喝完之后，他觉得有些乏，忘了还在任务当中的弟子，原地躺下睡了过去。
　　说实话，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如此看来，的确是宣一壶药师的过失。喝酒是他自己的意愿，他在不该喝酒的情况下喝了酒。
　　然而宣药师也觉得奇怪，他不至于喝一壶酒就醉的不省人事。
　　陆星阑大胆猜测：“会不会有人往里面加料了？”
　　宣一壶立刻否定：“不可能，我自己的酒，难道会尝不出味道吗。再说这酒壶一直没离我身，有谁能在我眼皮底下下料？”
　　“也是，那您看见过一个黑衣人吗？”
　　宣一壶摇摇头说没见过。
　　陆星阑叹了口气，线索又中断了。
　　“你也别多想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归根结底都是我的失职。”宣一壶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多酿点酒吧，你，叫陆……什么来着？去给我把千叶草拿过来！”
　　“好。”幸好宣药师一提到酒就打起了精神，陆星阑笑着说道，“宣药师，我叫陆星阑。”
　　“陆星阑啊……”宣药师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是仔细想又没什么印象。
　　陆星阑走到大柜子前，顺着标签很快就找到了千叶草。这是一株玄级灵植，不过早已失去生机，被风干了。
　　不一会儿沈息舟也打来了水。
　　见陆星阑和宣药师相处的很是融洽，沈息舟意识到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说了些什么。
　　嗯，这样挺不错的。
　　沈息舟不善言辞，即使察觉到宣药师不好的心情，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而陆星阑有着他无法做到的能力。
　　待外面彻底黑了下来，宣药师已经完成了五桶药酒。他有个习惯，刚装上药酒的桶要用彩带装饰，等到出窖之日再剪断彩带，图个好兆头。
　　陆星阑除了递草药没别的事做，就顺便帮宣药师把彩带绑到了酒桶上，用彩带折成的一朵红色的纸花绽放在酒桶的正前面，漂亮极了，宣药师难得夸赞了一句。
　　临走前，宣药师对沈息舟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急着赚积分才来我这里的吗？你已经换完了东西，不用再来了。灵云宗的弟子，还是要以修炼为主。”
　　说完，宣药师便迅速返回酒窖里。
　　宣药师没有另外睡觉的房子，酒窖就是他的全部，他在灵云宗的住所。
　　“这么说，你明天不用做任务了？”
　　“嗯。”
　　陆星阑笑，颇为神秘地说道：“那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第18章 
　　幽云林并不在灵云宗内，而是灵云宗附近一片向东方无限延伸的树林，在灵云宗的管辖范围。
　　因为树木长势旺盛，遮天蔽日，少有阳光渗入，每天早晨还有不知来源的浓雾将整片树林包裹起来，更显幽森，顾得此名。
　　幽云林之广，即使站在灵云山的顶峰，也望不到边。
　　陆星阑想带沈息舟去幽云林，寻找那把专属于他的剑。
　　在原著中，沈息舟早在两个月前就拿到了那把剑。而现在，由于种种原因，沈息舟还没能拿到剑。
　　陆星阑甚至不知道此时那剑还在不在那里了，若是被人先一步拿去就糟糕了。
　　两个月的时间很长，难免会出现意外情况。
　　所以趁现在两人都有空闲时间，陆星阑觉得应该尽快去查看一下。
　　然而自从两个月前天翼虎暴走，灵云宗就发布了禁行通告，幽云林此时处于一个半封闭的状态。来到幽云林的入口，会被结界挡住，不让你再往前迈出一步。
　　如要硬闯，就会触发警报装置，灵云宗会立刻派人下山探查。
　　但既然是半封闭状态，就说明还有其他进去的方法。只是比较麻烦而已。
　　陆星阑拿出一张符纸，递给沈息舟。
　　“这是破界符，可以用来开括一片小范围的结界。不过我们要先找这个结界最薄弱的地方，这样行动时不易被发现。”
　　沈息舟点头，并将符纸收入乾坤袋，问道：“不过大师兄，你一定要进去吗？”
　　陆星阑坚定地回答：“必须进去。”
　　只是他听沈息舟的语气怎么有些迟疑，莫非他因为天翼虎对幽云林有阴影了吗？
　　陆星阑刚想安慰他两句，就听沈息舟说道：“宗规第十三条规定，不许弟子擅自闯入禁地。幽云林现在就算禁地了。大师兄，我们要是被发现了，你这次要抄的罚写可不止一千份。”
　　“……放心吧，不会被发现的。”陆星阑发现沈息舟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一个师弟的自觉了。
　　作为乖巧的师弟，不应该听大师兄的话吗！为什么一而再地挑战大师兄的尊严！？
　　此时还是清晨，两人所在的地方有淡淡的雾气在空中流动。朝幽云林更深处看去，白汪汪的，什么也看不见。
　　主要是这个雾能作为遮挡，减少他们被发现的可能。不然陆星阑也不愿意在可见度这么低的地方闲逛，也不安全。
　　陆星阑绕着结界走了不远，就发现了一处漏洞，示意沈息舟赶快过来。
　　沈息舟将符纸覆盖在那处漏洞上，往里输入灵气。灵气顺着符纸上的符文一点点扩散，最后将整个符文点亮。
　　符纸渐渐透明，融入到了结界当中。
　　而对应的位置，一个缝隙从中裂开，刚好是一个人能进入的大小。
　　“大师兄，你先进去吧。”
　　待陆星阑进去后，沈息舟查看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这才跟着进去。
　　雾气重重，越往深处走越是如此，倒是让人生疑，这诡异的雾究竟是什么来头？
　　怕两人走散，陆星阑拿出一根细线，抛给沈息舟：“抓紧，别走散了。”
　　陆星阑抓着线的一头，走在前面。沈息舟紧随其后，然而浓雾吞噬了陆星阑的背影，只有一根从白雾中延伸过来的线确定陆星阑还在，但沈息舟生怕不知何时线的那头就会掉落下来，前面的人会忽然消失不见。
　　线突然绷直，沈息舟的心跟着一紧。
　　“息舟，你走的太慢了吧，想什么呢？”
　　原来只是陆星阑催促他快点走。
　　“大师兄，”沈息舟大步向前走了几步，和陆星阑并肩，伸手握住了陆星阑的手腕，“这样比较安全。”
　　陆星阑的手腕比沈息舟想象的还要纤细，仿佛一折就断，就算握在手里也不敢太过用力。
　　陆星阑则是瞪大了双眼。
　　“息舟，你是在害怕？”
　　沈息舟：……他不是，他没有。
　　“没事，害怕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有大师兄保护你哈。”陆星阑一脸云淡风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然而实际上陆星阑的心里却是这样想的：擦，不就抓了下手腕吗，心跳这么快干啥！？平复平复。
　　互相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奇怪的是，这浓雾并无一丝消退的迹象。若是平时，已经是太阳升起，雾散之时了。
　　好在陆星阑心中有个大致的方向，他确信他们离那处山洞越来越近了。
　　但山洞附近，必定有天翼虎守护。最大的难题，是怎样在不让天翼虎察觉的情况下，进入山洞。只要进去了，拿到秘宝，天翼虎就会臣服易主，成为沈息舟的灵兽。
　　陆星阑突然停了下来。
　　“息舟，我之前不是说过有一把最适合你的剑吗？”
　　“是说过。难道我们就是来寻那把剑的？”
　　陆星阑点头：“对，那把剑就在前面不远。”
　　“大师兄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这么清楚？
　　“那个……师父告诉我的。”陆星阑赶紧想了个借口，“那天翼虎就是守护秘宝的灵兽，所以就算它伤了弟子，师父也没有除掉它。”
　　“原来如此。”
　　陆星阑又说：“我知道那把剑更加适合你，所以来这里寻找，你不是正好缺把剑吗？”
　　“好。”沈息舟板着的脸上藏着一抹坚定。如果这里有处秘宝的话，他也有闯一闯的兴趣。
　　手在空中挥了挥，清凉的雾气打在手上，怎么也挥不散。不过看这浓重的雾气，陆星阑脸上浮现一抹轻笑。
　　虽然这雾气诡异的很，但正好能用它来作为屏障，逃离天翼虎的视线。
　　不过像天翼虎这种高级灵兽，鼻子很灵，陆星阑不知道它隔多远就能嗅到侵入者的气味。
　　继续前进，一点点靠近幽云林的最深处，路过了被天翼虎攻击的那片区域。折断的树木奇迹般地恢复并重新生长着，只有地上残留的几个坑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一场激烈的战斗。
　　触景生情，陆星阑想起了那天被天翼虎支配的恐惧，骨头还在隐隐作痛。
　　不单是被打的痛感，还有那种被彻底压制的感觉，陆星阑可不想再来一遍。
　　来到了和天翼虎战斗过的地方，就说明离藏着秘宝的山洞不远了。
　　小心翼翼地前进，放轻脚步，没发出一点声响。那山洞已经若隐若现，即使四周被茂盛的草木严密地遮挡着，陆星阑还是第一眼就发现了。
　　但是他们都离得这么近了，为毛连根天翼虎的虎毛都没看见啊？
　　沈息舟忽然拉住了陆星阑，不让他再往前走：“有血腥味。”
　　陆星阑轻轻嗅了嗅，并没有闻到。他对血腥味什么的并不敏感。
　　“去看看。”陆星阑蹙眉，打算去那边查看一下。怎么感觉他们又碰上了意外。
　　顺着味道，走了几米，脚底啪嗒一声，像踩到了什么水坑似的。陆星阑低头，脸色大变，原来他踩到的不是什么水坑，而是一滩血液！
　　“嘤~”
　　右手边穿来一声细细的呻·吟，有气无力。
　　陆星阑定睛一看，一只小猫正趴在地上，本应通身雪白的它，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的毛发，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和普通小猫不同的是，它的背后长着一对毛茸茸的小翅膀，软趴趴地搭在身体两侧。若是张开，一定非常美丽。
　　这小猫就是天翼虎。原著里，天翼虎成为沈息舟的灵兽后，就化作了小形态，方便跟在沈息舟身边。
　　变成小形态，除了天翼虎自愿，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生命垂危。
　　陆星阑赶紧抱起天翼虎，小小的一团缩在他的怀里，十分可怜。陆星阑已经完全忘了之前被天翼虎痛打的事实了。
　　“再不救它，它就要死了。”陆星阑沉重地说道，“我想赶快回灵药园。”
　　但天翼虎遭受重创，说明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先一步进入山洞中了，也许会被提前拿走剑。可是以天翼虎流失灵气的速度来看，不过半个时辰，它就会失去呼吸。
　　“那就回去吧。”对沈息舟来说，那把听都没听过的剑对他来说无足轻重，进不进山洞都行。
　　可是……沈息舟不知道那把剑对他的重要性啊。
　　陆星阑内心摇摆不定。
　　这时怀里的天翼虎动了动，伸出了爪子，颤颤巍巍地指向山洞的方向。
　　它并不想让他们离开。
　　这是主人留下的宝贝，是要留给他的传承者的，不能让坏蛋拿去。
　　灵光一闪，陆星阑惊喜地说道：“我们快点进去先一步拿剑吧，拿到剑后，你再和天翼虎缔结契约，灵气可以共享给它，这样就能救它一命了。”
　　至于为什么不能现在结契，是因为留下这处秘宝的人定下的的规则。必须成为他的传承者之后，才能获得他的所有宝物，包括天翼虎。
　　陆星阑揉了揉天翼虎毛茸茸的小脑袋，后者小巧的耳朵动了动。
　　“再坚持一下！息舟，咱们进去吧。”
　　两人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沈息舟道：“嗯。”
　　拨开遮挡的草叶，进入外表看来平平无奇的山洞，两人的背影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第19章 
　　拿出夜明珠，一抹柔和的光在黑暗中出现，照亮了两人附近的区域。
　　与稍显狭窄的洞口相比，内部倒是宽敞许多。他们现在正位于一条通道内，其墙壁不知用何种手法打磨的平整无比，没有一处凹凸的痕迹。刚进入洞口时，地面还是坑洼的泥土，墙沿还有几株生长着的植物。再往里去，地面就变得很平坦，并且铺了一层褐色的石板，走在上面，即使放轻脚步，还是能听到从洞内深处传来的清脆回声。
　　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隧道，让人感觉完全没有尽头。没有丝毫变化的通道，没有光亮，枯燥无味的前行，如果是毅力差的人，估计走不到终点就会被无尽的前行折磨的发疯。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被模糊，陆星阑觉得他们走了整整十天。
　　但实际上他们走了不过十分钟。
　　好在这点意志力的消耗对修仙者来说不算什么，哪怕让他们不吃不喝走上一百天也是没问题的。
　　一丝光线出现在前方，陆星阑意识到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存放秘宝的大厅。
　　想要得到剑就要接受传承，而传承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需要通过前人留下的试炼。
　　而试炼的地点，就在大厅。
　　在陆星阑和沈息舟同时踏出通道尽头的那扇门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出现，似真似幻，不像真实存在的声音。
　　“又有两位小友来了，哈，这里有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呢？”
　　循声看过去，空荡的大厅正中央，有一尊雕像。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低着头，脸部模糊，双手托在剑上，靠着剑的支撑勉强站立。男子身后的披风被撕去一小半，残破不堪，剩下的一半被风吹起，看起来有种英勇壮烈之感。
　　仿佛在一片战场上，战马和同伴一一倒下，全军覆没，只剩他一人苦苦坚持，孤立无援。
　　即使这样，他也不能放弃。站起来，还有一搏之力。
　　不知为何，陆星阑感觉到了一丝悲壮之意。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被陆星阑抛在一边，没有深究的机会。因为在那雕像之下，两个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且那两个人，陆星阑居然都认识！
　　站在左边那个高壮男子，他背后那柄熟悉的重剑，以及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不正是庄今玄吗？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庄今玄吓了一大跳。
　　虽然早听那声音说还有人没进来，要等一等。但庄今玄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陆星阑和沈息舟！
　　不是冤家不聚头，唉！
　　而站在庄今玄身后的人，让陆星阑心头一紧。
　　那人竟然是在陆星阑梦中出现过的黑衣人。无法感应到任何气息的波澜，对方身上的黑衣似乎能掩藏气息。被遮住的面部有一层黑雾覆盖，看不清脸。
　　陆星阑知道，这个黑衣人绝对没安好心。但为什么庄今玄会和他在一起！？
　　事情发展的走向越来越混乱了。
　　在原著里，只有沈息舟一人来到这里，并顺利通过试炼。不过原著里对其试炼的内容提及很少，只是说过程有一点小波澜。
　　看现在这个情况，庄今玄和黑衣人显然也是来接受的传承。
　　试炼的人数增加，试炼的难度会不会变大，无从得知。
　　陆星阑传音道：“小心那个黑衣人。”
　　“怎么？”
　　“他和血灵芝有关。”
　　简单的一句话，沈息舟立即明白黑衣人是敌非友。暂时收住杀气，以免打草惊蛇，但内心比刚才更加戒备。
　　“我们自然是为传承来的。”陆星阑脸色无异，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黑衣人，试探道，“这位应该不是灵云宗的人吧？没想到你交际面还挺广，连宗外的人都认识。”
　　这话当然是屁话，谁不知道灵云宗二师兄独来独往，最不擅长的就是交际。陆星阑就是想先从庄今玄这里看能不能套到些黑衣人的信息。
　　可惜的是，庄今玄似乎也不太清楚。
　　“他？一个月前在外做任务碰到的，他说这里有厉害的传承我就来了……不对，我干嘛跟你解释啊！”庄今玄气的跺了一下脚，回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陆星阑冷笑一声：“一个宗外的人都知道灵云宗境内的秘宝，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那黑衣人听陆星阑的话，头微微一动，似乎看了他一眼，但依然一声不吭。
　　庄今玄还真是心大啊，连这个黑衣人的身份都不清楚就跟着来了。如果陆星阑没猜错的话，庄今玄是被骗来当枪使了。这个黑衣人不确信自己能获得传承，所以找了个比自己更厉害的来。若庄今玄获得了传承，他应该有另外的方法夺取秘宝。
　　此时的陆星阑，感受不到梦里黑衣人散发的那种强大力量。血灵芝被提前销毁，黑衣人计划失败，所以没有得到力量。
　　不过现在就形势来看，陆星阑他们还是有利的，因为黑衣人并不知道陆星阑和沈息舟早已知晓了他的敌对身份。
　　正所谓敌明我暗。
　　待几人说完话后，那声音再次出现：“看来你们都认识啊，是都想要接受传承吗？”
　　在场除了陆星阑外的人都点了点头。
　　那人哈哈大笑几声：“但这个传承并非你们想的那般完美。如果把它当一般的传承来看，就只能发挥它一半的威力，虽然这一半的威力对这个位面来说也是极其强大的。若想超越它的规则，使用更加强大的能力，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即使是这样，你们也想要吗？”
　　陆星阑看了一眼沈息舟，后者以为大师兄在担心他，便说道：“我可以。”
　　陆星阑失笑：“我当然知道你可以。”
　　另两人也没有异议，坚持接受传承。
　　“好，试炼即将开始。现在想退出的也可以退出，但是一旦进入试炼就无法终止。”
　　陆星阑默默向后退一步，他没打算参与其中。
　　其他三人周身蓦地环绕了若干圈金色的符文，从头到脚将他们围住，下一秒三人原地消失，不知去向。
　　此时只有陆星阑抱着天翼虎，留在了大厅里。
　　“这位小友，靠近一点。”那人突然说道。
　　靠近？是指那个雕像吗？
　　陆星阑照他的话，来到雕像面前。近处观看，才更能感受到这个雕像恢弘的气势。它的雕刻技艺极为精湛，连铠甲上的花纹以及微小的划伤处都雕刻的活灵活现，除了颜色外，整个雕像就像真的一样。
　　陆星阑斗胆伸出手摸了摸雕像右胸处最大的伤口。一根长·枪从他的背后刺穿心脏，枪头不知所踪，枪身卡在了他的身体里，看着就很疼。
　　这已经是致命一击了吧？难以想象他最后是用怎样的意志站起来的。
　　这时陆星阑手指触碰到伤口的位置，一缕白色的灵气从那里冒出来，在空中飘了一圈后，钻进了天翼虎的身体中。
　　天翼虎的状态与刚刚相比好了不少。
　　“这小老虎也陪了我不少时间啊，我用留在雕像里的最后一点灵气暂时止住了他的伤口。”那声音离的很近，有种他就在陆星阑的旁边，手抚摸着天翼虎脑袋的感觉。
　　“您不是留下传承的那位吧？”陆星阑忽然问。
　　声音停顿了一秒，才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
　　“天翼虎听到您的声音没有太大反应，所以我猜您并不是它的主人。”
　　其实陆星阑知道，是因为原著里有提到过。这个说话的人只是这里的守门人，他的灵魂被困在这里，守护传承，传承者获得传承后，才能解脱。
　　沈息舟获得传承后，这个声音就消失不见了。应该是完成了任务，就离开了这里。
　　“你说的对，我不是它的主人。我只是一个飘荡在这里的残破的灵魂罢了。”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凄凉和自嘲，浓浓的伤感情绪溢出。
　　陆星阑静默，没有说话。
　　他又说道：“既然你不打算接受那个传承，那能不能请你接受一样东西。我本来是打算带着它一起离开的，但想想又于心不忍。”
　　陆星阑想了想，谨慎地问道：“能问下是什么吗？”
　　“不是什么禁忌之物，你大可放心。不过在交给你之前，我想让你看一眼里面的世界，怎样？你拒绝也可以，我还是会把它交给你的。”
　　“不，我想看看。”
　　这个答案让对方很满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一般来说，一个修仙者是不会轻易进入别人的“世界”的，谁知道是不是陷阱，对方会不会把他锁在世界里？
　　所以陆星阑没有犹豫地答应了，这让他很欣慰。
　　接下来，陆星阑感觉自己失去了重心，有股不知何处的引力在吸引着他，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画面就从大厅，变成了一片辽阔的沙地。天空密布一层厚重的阴云，向地面袭来，天地被云层挤压，狭窄得似乎只剩下一条细缝，从中刮过阵阵寒冷的阴风。风力渐大，在远方形成了一个漩涡，不断吸卷着天上的云，以极快的速度席卷在这片沙地上，渐行渐远。
　　旋风一直朝沙地的边缘移动，在陆星阑快要看不见的时候，旋风突然破碎，云雾乍然四散，如若灿烂的白色花火。在那片云雾之中，一团黑影逐渐向陆星阑奔来，声势浩大，响动震天，整片地面都在摇晃。陆星阑看到，一群骑着战马的士兵，一手举着剑或旗帜，一手牵着马缰，呼啸而来。
　　庞大的杀意扑面，虽然不是针对他的，陆星阑还是后退了一步，想要取出七绝剑自卫。然瞳孔微微一动，像是看透了什么，陆星阑站在原地不动了。
　　在那军队最前方，有一匹高大俊逸的红马，血红色的鬓毛飞扬，四蹄翻越，浮沉飞起，神武不凡，而骑在他身上的人，全身覆盖着冰冷的战铠，红色的斗篷随风掀起，手握锋利的宝剑，剑尖直止陆星阑的脑袋。
　　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把剑离陆星阑的额头只剩下一寸的距离。陆星阑闭上眼睛，那剑直穿他的鼻梁，紧接着那人的手和身体也穿过了陆星阑。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和马蹄声，心脏被震得咚咚直跳，一滴冷汗从陆星阑的脸颊滑下。
　　待声音远去，陆星阑才睁开双眼。
　　转身，背后血光冲天，那些战士们加入到了战斗中，和敌人拼死不休。
　　战斗最为猛烈的，正是那位最为高大威猛的将军，剑锋所到之处，必有一个敌人倒下。他高呼着冲刺，鼓舞士气，这队堪堪千人的队伍，竟然爆发出了堪比上万人的气势。
　　陆星阑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被震撼到了。
　　他的身后一团白光闪现，一个半透明的人走了出来。
　　坚毅的脸庞，下巴还有些青色胡渣，穿着一身残破的铠甲，威风却丝毫不减。这么一个看起来活生生的人，其实早已死去，出现在这里的，只是他的灵魂而已。
　　“这些都是我的士兵，怎么样？”将军笑看那些浴血奋战的勇士，眼里透露着怀念的色彩。
　　“嗯，很帅！”陆星阑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气势很足。”
　　“只可惜，他们只不过是在我的梦里。”
　　思绪飘向悠远的年代，同样的战场，不同的结局。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血流成河。
　　他们护着他，要他离开。
　　只要将在，军就在。
　　然而直到最后他也没有逃跑，全身都染着同伴鲜血的他，没资格走出那片战场。
　　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个神物出现。
　　原来那片土地之下，埋藏着一个至宝，它被将军的坚决所打动，从地面破土而出。
　　在神物的指引下，将军许了个愿。他召回了所有同伴的灵魂，将他们引入了一个虚无的梦境。在这里，他们不用被失败和痛苦死死折磨纠缠，在这里他们打了一次次的仗，获得了一次次的胜利，乐此不疲。
　　那些战士代价是，时间的暂停，磨灭的轮回。
　　将军的代价更加沉重，即圣宝的守护，灵魂的禁锢，意识的消灭。
　　如果将军完成了他的任务，就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散，连灵魂都无法保存。
　　不过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样的结局，他只会告诉他们，他不过是去轮回罢了。
　　“把他们交给你，我很放心。待其他三人完成试炼后，这世上再无我。将军离去，军心动摇，我希望你成为他们新的将领，至少不会让他们再迷失方向。”
　　“不一样啊，他们心中的将军永远是你，能鼓舞他们的也只有你。我可以带走他们，但将领还是算了吧。”
　　看着战场中的他们，陆星阑知道，谁也无法改变他们之间深深的羁绊。
　　“这些战士离开这梦境会怎样？”陆星阑问。
　　“不清楚。”那神物没告诉他那么多。他只知道，有着执念的魂魄将被困缚，成为战场上飘荡的孤魂野鬼。所以他才会付出代价将他们引入梦境。比起做野鬼，沉浸在美梦里也许更好。
　　“会不会轮回呢？”陆星阑喃喃自语。
　　“能的话就太好了。”
　　“也许可以，”陆星阑笑着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或许会借你兵一用。”
　　“他们会很高兴帮到你的。那就，拜托你了。”
　　他说完话后，陆星阑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为点点荧光，消失在了战场上。
　　出现在大厅后，他的手里多出一副画。展开后，铁骑驰骋疆场的水墨画栩栩如生，耳边又回响起战马的嘶吼与战士的呼号。怀里的天翼虎嗅了嗅画卷，小爪子在纸上轻轻点了点。那里是一处落款——铁骑军与将军战忌，作画的时间早已过了千年之久。
　　“战将军？”陆星阑呼唤了一声，不过战忌并没有回应他。
　　“陆星阑，你不是说不参加试炼吗？”
　　庄今玄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布擦拭着他的大剑，看向陆星阑，问道。
　　陆星阑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通过试炼了！？


第20章 
　　“你通过试炼了？”陆星阑把画收到乾坤袋里，坐到了庄今玄的对面。
　　此时沈息舟和黑衣人都没有完成试炼，整个大厅只有他和庄今玄两人，外加一只虎，是个相互沟通解除“误会”的好时机。
　　“嗯。”庄今玄沉声闷气地应了一下，一反常态，比平时安静了不少。他专心地擦拭着他的剑，只在陆星阑坐到他对面的时候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但他的剑很干净，看不出哪里有污渍，不知为何反复擦拭。
　　陆星阑想，这也许和刚刚试炼有关。
　　“速度还不赖嘛。”陆星阑难得夸一下他。
　　庄今玄放下剑，抱着胳膊，头一扬：“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一个小小的试炼而已，我三下五下就搞定了。倒是沈息舟那家伙，我还以为他能很快出来的，结果到现在还没通过。”
　　“担心师弟？”陆星阑唇瓣勾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更关心那个黑衣人。”
　　庄今玄顿时慌乱，眼神看向别处：“谁担心那小子了？他无法通过试炼的话，只能说明他太弱了而已。”
　　“那你呢？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庄今玄问。他知道陆星阑没有参加试炼，然而他回到大厅时却没看见陆星阑，坐了几分钟后才见他凭空出现在大厅里。
　　手中还多出一幅画。
　　“我也去参加试炼了。”
　　“可你刚刚没和我们一起传送过去啊。”
　　“也没规定这里只有一个试炼啊，”陆星阑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们选了第一个试炼，我选了第二个试炼而已。”
　　“……”庄今玄哑口无言。
　　那黑衣人也没告诉他还有另一个试炼啊，早知道就选第二个了。那种试炼，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沉默几秒，陆星阑见目前气氛还不错，开始进入正题。
　　“对了，”陆星阑替自己捏了把冷汗，试问道，“你那天在讲堂里想对我说什么？”
　　他这句话等于把所有问题摆到了明面上，庄今玄的答案就像对他的审判。陆星阑有些不安，却又出奇的冷静。
　　无论庄今玄的回答是怎样的，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庄今玄看着陆星阑，眼里带着审视，迟迟不开口。陆星阑坐得端正，一副你随便看的样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无所畏惧。
　　气氛突然有些凝滞。
　　天翼虎在陆星阑的胳膊里缩了缩身体，打了个哈欠。
　　“你，应该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吧？还是说，你不打算承认你做的那些丑事？”庄今玄重新拿起剑擦了起来，不再看向陆星阑。
　　果然，庄今玄是知道的。
　　原主留下的问题，陆星阑迟早得面对。庄今玄只是第一步。
　　不过看庄今玄现在这个样子，他似乎也很冷静，而不像讲学时那般咄咄逼人。
　　冷静就有理智，陆星阑想，他说不定挑了个最好的时机与庄今玄谈这件事。
　　“……是‘我’做的。”陆星阑蹙了蹙没心，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情绪，大方地承认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撸着天翼虎的脑袋，“但又不是我做的。”
　　庄今玄手顿了一下：“是你就是你，不是你就不是你，玩什么自相矛盾。”
　　陆星阑心底腹诽，他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背锅侠可真不好当。
　　“你就当我那段时间魔障了吧，干出那种不是人的事儿，”陆星阑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现在是打算补救的。”
　　庄今玄冷笑：“怎么补救？那些弟子伤的伤，走的走，有些早就离开了灵云宗不知去向。你毁了他们一辈子还妄想补偿，还得起吗？”
　　“还不起也得还啊！”陆星阑猛然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背向庄今玄往大厅的另一头走去。他的步子迈得并不大，慢悠悠的，衣摆微微晃动，就像在背负什么沉重的负担，只能缓慢无力地往前走着。
　　谁让他现在是陆星阑呢。
　　其实他这么做的目的，不是给“大师兄”洗白。原主做的事的确令人发指，连陆星阑自己都看不过去，为什么要给那种人渣洗白？他这么做，一方面是形势所迫，要防止以后被逐出灵云宗的剧情发生；另一方面是给自己一个慰藉。只有还完了原主所做的孽，陆星阑才能彻底斩断他和原主的关系，做真正的自己。
　　要他背负着别人的阴影苟且地活着？怎么可能。
　　庄今玄静静地看着陆星阑的背影，不知怎的，竟然感觉到了对方有几分落寞。他使劲摇了摇脑袋，呸了一声。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腻了，这可不是他的性格！
　　“喂，陆星阑！”庄今玄突然大喝一声。
　　陆星阑回身，只见庄今玄举起那把大剑，指向他，说道：“你之前不是说，天赋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扪心自问，那是你的真心话吗！？”
　　“是。”陆星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好，”庄今玄收回剑，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朝陆星阑走了过来，“我暂且相信你想弥补的决心，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对我说谎了，我就代替师门，用这把剑斩了你。”
　　陆星阑嘴角翘起：“你永远等不到那天。”
　　庄今玄不悦地切了一声。
　　“话说他俩怎么这么慢啊，喂，我最先通过的试炼，是我赢了才对吧，直接把传承交给我吧！”庄今玄没什么耐心。刚从试炼的影响中恢复过来，他现在只想立刻走人。
　　“喵！”天翼虎着呲牙，冲着庄今玄直叫。陆星阑赶紧顺毛安抚。
　　大概是庄今玄的话让它不高兴了。它主人的传承，怎么可能说给就给呢？
　　从刚刚就一直没说话的战忌开口道：“传承的标准不是通过试炼时间的长短，你若是想离开，可以先走，不过也等于你放弃了传承。”
　　放弃传承当然是不可能的，庄今玄只能自己在一边生闷气了。
　　现在两人暂时和解，有些话就不得不提一下了。
　　“二师弟，那个黑衣人，还是不要和他深交为好。”
　　“他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陆星阑冷沉着一张脸，严肃道，“他会禁术，吸收他人的血液提升力量，现在青木长老他们都在调查此事。我的事也是他和你说的？”
　　“对。”
　　“你都没有觉得他可疑吗？明明是个宗外之人，却连‘我’极力隐藏的事情都知道，而且……”而且轻而易举地进入了灵药园，就像早就知道哪里防御松懈，哪里是突破口一样。
　　黑衣人似乎对灵云宗十分熟悉，这感觉，就好像他在灵云宗生活过一样，不然不可能对灵云宗内部如此熟悉。
　　而且他探查与伪装的能力也很高明，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竟然能得知原主的秘密。如此一来，都不知道他手中掌握了多少灵云宗的秘密资料了。
　　看来也是黑衣人告诉的那些被加害的弟子，原主才是罪魁祸首这个消息。
　　但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针对原主？
　　陆星阑突然拍了下脑袋，吓了庄今玄一跳。
　　“没有人说过黑衣人一定是宗外的人啊！”
　　“你是说，灵云宗内部有卧底？”庄今玄反应过来。
　　“很有可能，不过还不能确定，”陆星阑点点头，“总之你先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和黑衣人往来。咱们先不要打草惊蛇。”
　　庄今玄应了下来。这事事关灵云宗，不能松懈。
　　不过他还有疑问：“我感觉那黑衣人实力并不强，肯定在我之下，我一个人就能把他制服。再不济，也能抢下他的外衣，让他原形毕露。我倒是想看看，谁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当卧底！？”
　　然而陆星阑不赞同那么做。黑衣人了解他们，但他们对其一无所知。黑衣人有厉害的禁法，就可能有其他更厉害的法术护身，谨慎起见，最好先不要和他有武力冲突。
　　两人商量好之后，就分坐在大厅的两边，互不搭理，装出不和睦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灵云宗的大师兄和二师兄的默契配合。
　　……
　　时间倒回到沈息舟刚开始进行试炼的时候，金色符文带着他前往未知的目的地，在途中，沈息舟失去了意识。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能够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那种感觉怪怪的，玄而又玄。但是认真感悟的话，又总有什么想法在脑子里盘旋，但抓不住。
　　等沈息舟醒来后，他立刻警惕地看向周围。
　　简素的小屋，没有任何装饰，熟悉的布置，以及身下这张眼熟的床。
　　这不是大师兄在灵药园住的房间吗？
　　他明明在试炼，为何会回到这里？
　　正当沈息舟不解之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男子身穿白衣，风度翩翩，一样的容貌却是沈息舟陌生的气息。他微笑着，沈息舟却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冷漠与疏离。
　　“沈师弟，我身为这次任务的队长，却让你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实在是抱歉。青木长老医术高超，你的伤很快就会好转，这些日子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沈息舟眼神微微一沉，神情紧绷。
　　他不是大师兄！
　　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大师兄！


第21章 
　　听了“陆星阑”一番自责不已的话，沈息舟沉默不语，久久没有回话。
　　“陆星阑”不以为意，只认为他是和天翼虎战斗受到了惊吓。不过沈息舟在天翼虎的追击下死里逃生，仅有一些轻微的骨折和内伤，这让“陆星阑”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准备明明天衣无缝，沈息舟不死也要去半条命。顺遂他愿的话，沈息舟甚至能被天翼虎打碎根基，再也无法修炼。
　　“我现在身体还有些不适，能麻烦你出去吗？”
　　沈息舟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看似有礼，不过“陆星阑”能感觉到这个房间越来越低的气压。眼中划过一丝诡谲的光，“陆星阑”说了句好好休养便转身离开了。
　　风姿卓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似温和待人，实际上全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傲慢，那个人全身上下都在昭告世人，他就是灵云宗的大师兄。
　　待房间里只剩下沈息舟一人，他手扶额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从未想过会用那种语气对大师兄说话……但不知为何，方才看见大师兄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满心的嫌恶。
　　那个人不是大师兄，沈息舟确信道。
　　即使长相一模一样，但他的大师兄气质更加随性温和，眼眸纯粹，看不见一丝算计。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定下心神，不再为刚才的事情苦恼。连系此处的异常再与那人所说的试炼，沈息舟猜出，这里应该就是试炼的地方了。
　　只不过无论是房间内的布置还是窗外的一草一木，和沈息舟印象中的几乎一模一样，连空气中灵气的浓郁程度也丝毫不差，精确地近乎诡异。
　　这里是一个怎样的空间，这些都是幻化出来的吗？
　　但感觉不像。
　　比如房间里的那盆花，沈息舟可以感受到它的生命力。幻境可以幻化出一切，唯独不能让幻象有生命。这是沈息舟恰好学过的，辨别幻境与现实的方法。
　　沈息舟起身，环顾四周。
　　“陆星阑”说他身体受了重伤，可他并没有任何感觉。他的身体似乎还是原来的身体。
　　“这是什么？”沈息舟往床上瞥了一眼，一把从未见过的剑静静地躺在刚刚沈息舟所在的位置。那把剑的剑鞘呈暗金色，不加纹饰，朴素无华，是那种摆在路边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类型。拿在手中颠了两下，颇有分量。
　　沈息舟想抽出剑，但剑身似乎被卡住，取不出来。
　　他意识到了什么：“这就是大师兄说的那把剑吗？”
　　大师兄说这把剑非常适合他，可沈息舟连这把剑的属性都无法感知。
　　每把剑都会自带属性，有的剑锐利无比，自身带有浓重的煞气；有的剑柔情似水，锋芒藏于暗处。
　　而这把剑，一点气息都没有。
　　至于它为何会出现在这场试炼里，无从得知。不是说要通过试炼，才可能得到它吗？
　　沈息舟没有头绪，只好先把剑背在身后。
　　这时房间外一道气息渐渐靠近，沈息舟又回到了床上。
　　白仁端着药汤走了进来。
　　“沈师兄，这是今日份的药汤。”白仁将药汤放在桌子上，言辞和行为都很恭敬，似乎在刻意与沈息舟保持距离。若是平时的白仁，虽不会特意亲近他，但也会兴奋地朝他打招呼。
　　“刚刚大师兄是来过吗，我看他情绪不是很好啊。”白仁朝窗户外看了一眼，大师兄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来过，又走了。”沈息舟想了想，问道，“白师弟，现在是什么时候？”
　　“刚过九月不久。”
　　“我怎么受的伤？”
　　白仁有些疑惑，沈师兄怎么连自己怎么受的伤都不记得了？不过他还是回答道：“沈师兄你和几个弟子与大师兄的队伍走散，遭到了天翼虎的攻击。天翼虎实力实在太强了，那些弟子都没逃过这一劫，只有沈师兄你活了下来，虽然受了重伤。”
　　沈息舟眼眸一眯：“你是说他们都死了。”
　　“呃，对。”白仁被沈息舟凝重的表情吓到了，快速后退至门边，道，“沈师兄，我先离开了，若你有什么需要唤我就好。”
　　沈息舟意识到，这是个和他的经历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个试炼的要求是什么，如何通过，怎样才算通过，沈息舟一点头绪也没有。一想到陆星阑还在外面等着他，沈息舟就想快点完成试炼。
　　但他也知道这个不能急。
　　那碗药汤沈息舟放在了一边，没有喝，毕竟他没有真的受伤。
　　走出屋子，外面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微风飒飒，扑面而来的凉意是如此真实。
　　穿过灵药园，看见了几个面熟的弟子，沈息舟没有停留直接走过。按这里的时间线，他们还不认识。
　　现在能找的，就只有庄今玄了。
　　庄今玄倒是很容易找，只要他在灵云宗的话，出没的地方无非就是聚灵塔、比武场和他的住处这三个地方。沈息舟直接前往比武场，正好庄今玄就在那里。
　　庄今玄一般会不上台比武，因为他找不到看得上眼的对手。所以平时来比武场除了观摩弟子们的招式以及攻击方法之外，就是来找对手的。
　　倒是其他弟子对此蠢蠢欲动，就算知道找庄今玄比试就是上赶着找打，他们依然想试一试。因为庄今玄有时会因对手太弱而随口教育几句，虽然那只是气话，甚至连本人都没注意到自己是在提点对方。
　　被暴打一顿是很疼，但能得到点拨的话也值了。
　　沈息舟找到庄今玄的时候，他刚和一个弟子打完，十分不满的下了台。
　　“灵云宗尽是一些废物。”庄今玄毫不客气地在众弟子面前嫌弃道，见有几个弟子往他这边看，便举着拳头对他们吼道，“看什么看，想打架吗！？”
　　那几个弟子迅速把头转了回去。
　　“切。”庄今玄感觉无聊，准备去聚灵塔修炼了。
　　“二师兄。”沈息舟叫住了他。
　　庄今玄惊讶道：“你怎么在这，我听说你受重伤了，应该在灵药园养伤吧？”
　　沈息舟不方便解释，只好道：“并不是很严重的伤。”
　　“好吧。”庄今玄并未察觉到怪异之处，没有放在心上。
　　“二师兄，我有些事想问你一下。”
　　“哦？说说看？”
　　“我们是在平城认识的，当时你去平城参加拍卖会，恰好救了我一命，是这样吗？”
　　庄今玄点了点头：“没错。”
　　不过他心里嘀咕，沈息舟专门来找他就是问这个？要知道自从他带沈息舟回灵云宗后，后者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他。庄今玄深知沈息舟性情有些孤僻，和他一样喜欢独来独往。
　　方才沈息舟主动和他说话庄今玄都暗自惊奇，还以为沈息舟开窍了，要问他有关修炼上的问题，结果只是来确认他们怎么相识的。
　　莫不是受伤把脑袋撞傻了？
　　不知道庄今玄想法的沈息舟暗自思忖，这里倒是和他的认知相符，没有异常。
　　他接着问道：“那大师兄，之前你对我说大师兄他对其他弟子……”
　　话只说了一半，沈息舟知道庄今玄应该听得懂他要说什么。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庄今玄见沈息舟没有继续说下去，不悦道：“陆星阑对其他弟子怎么了？你到是快说啊！”
　　“……没什么，是我想错了。”沈息舟及时刹住了车，没有再问下去。
　　庄今玄的表现很明显，他并不知道陆星阑的事情。
　　这又是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说到陆星阑嘛，我刚刚还看到他往聚灵塔那边去了。本来打算叫他和我比试一下来着，结果他理都没理我直接走人。竟然敢无视我，下次比试的时候一定要恶狠狠地出这口恶气！”
　　沈息舟想问的想问完的，便任由庄今玄在那里自言自语，独自离去，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偌大个灵云宗，竟然没有他能去的地方。
　　沈息舟把那把古剑拿在手里，沉吟片刻，道：“这个试炼究竟有什么意义？”
　　然而那把剑一动不动，宛如死物，沈息舟也没期望它能告诉他什么。
　　沈息舟仔细回想，他刚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大师兄”，而他身边一切不一样的地方，都是因为没有大师兄的参与。
　　大师兄不在他身边，他又是一个人了。
　　“那个，你是沈息舟师兄吗？”
　　在沈息舟陷入沉思之时，一个人怯生生地和他打了招呼。
　　那人竹条身材，又高又瘦，一张没有任何特色的脸长着几片麻子，让这个人显得更加平凡。
　　但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是个才入宗不久，正充满希望等待沐浴的小竹笋，却中途受挫，从内门弟子被打回外门弟子。他以为是自己时运不济，谁知后来有人给他寄暗信，指明罪魁祸首就是他们的大师兄，陆星阑。
　　起初他也是不信的，但顺着暗信给出的线索，他找到了几个和他有相似经历的弟子。
　　他们都是因为陆星阑，或被诬陷，或受重伤，甚至有的离开了灵云宗，不再奢望修仙得道。
　　沈息舟静静地听完那个人的叙述，握紧了手里的剑。
　　“沈师兄，请你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没有对抗大师兄的实力，如果贸然行事，必定失败！长老和宗主我们无法见到，所以无法求助；二师兄的话，根本不会管我们这些小弟子的琐事。在这届的新人中，就只有沈师兄最有威望了！”
　　“我知道了。”沈息舟低垂的眼眸，眸光意味不明。
　　淡淡地安抚了那个激动的弟子几句，沈息舟转向聚灵塔的方向。
　　刚才二师兄是说过，“大师兄”在聚灵塔那里吧？
　　试炼的关键，沈息舟已经明白了。
　　从刚开始，身边的人就在向他灌输“大师兄”的信息，而所有的信息，都在特意影响他对陆星阑的看法。
　　无意中的表情最为真实，“大师兄”也许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儒雅随和，甚至可以说他是目中无人；
　　沈息舟不相信大师兄做过那些坏事，而人证却已经找上了他，还请求他的帮助。
　　这个试炼，在不断尝试推翻沈息舟心中对陆星阑的印象。
　　暂且算他成功了吧。
　　此时此刻，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沈息舟的脑中，等待着他的印证。
　　“咚，咚，咚——”
　　悠远的钟声骤然响起，声音逐渐向远方传送。前一秒还日挂中天，眨眼功夫太阳却已西落，半遮半掩地挂在灵云宗最远的那座山峰，偌大的残阳，红的吓人。橘红的霞光洒在灵云宗各处，弟子们纷纷停下脚步，对着那轮落日指指点点。
　　但他们在意讨论的只是光怪陆离的夕阳，并没有对太阳快速下山这件事感到疑惑。
　　来到聚灵塔，沈息舟以有事相见为由打听到了陆星阑的修炼室。
　　修炼室的石门紧紧关闭着，不到设置的时间它是不会开的。这是为了让弟子们更用心地修炼，避免偷懒。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沈息舟拍了两下石门，门上传来沉重的拍打声。
　　两秒后，石门轰隆一声打开，露出一条细缝。浓郁的灵气达到近乎饱和的程度，竟然化为实质性的雾气，饱满的渗出了丝丝寒意，从门缝中向外扩散。
　　隔着一道门，里面的人轻笑一声，似乎没有为修炼中途被打扰一事而恼怒：“沈师弟，你怎么不好好养伤，跑到我这里来？”
　　“陆师兄，能否和我面对面谈话？”
　　“陆师兄？”听到这个称呼，“陆星阑”倒是很吃惊。他将石门全部打开，入眼看见的是一柄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剑。
　　沈息舟单手握着剑，抬手横着让对面的人能看的清清楚楚。
　　沈息舟目光炯炯，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和另外的人说话：“我已经参透了这个试炼的内容。”
　　“试炼？沈师弟，你在说什么？”“陆星阑”不明所以。
　　“陆师兄，我知道暗地里加害灵云宗弟子的人就是你。”沈息舟的话很平淡，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陆星阑”瞳孔骤然一缩。
　　不过他立刻恢复冷静：“沈师弟，咱们进去说吧。”
　　“陆星阑”往修炼室里指了指，漆黑的瞳孔泛着幽光，意味不明，分明是在邀请沈息舟羊入狼口。
　　在空间并不大且封闭的修炼室里，一旦“陆星阑”想对沈息舟出手，以沈息舟此时的实力是打不过的。
　　不过沈息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踏进了修炼室。在他身后的“陆星阑”来到修炼室的另一边，关上了石门，顺便关闭了供应灵气的开关。
　　灵气一点点褪去，室内温度有了回暖。
　　“沈师弟，你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沈息舟此时态度还算彬彬有礼：“我知道陆师兄你私下里会摧残那些有天赋的弟子。以及，幽云林中天翼虎的暴动也是你搞的鬼，目的就是想毁了我的根基，让我无法修仙。”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你难道不知道，知道太多可不是件什么好事。”“陆星阑”慢条斯理地说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沈息舟的话对他来说不成威胁。
　　然而沈息舟深吸一口气后，却轻轻一笑。
　　对于一个平时不怎么显露情绪的人来说，笑往往代表着某种信号。
　　对沈息舟而言，这里只是个试炼，眼前的陆师兄只是他试炼的目标。其实到这里，试炼就可以结束了吧，因为他的内心顺着一步步给他的提示，已经深信“陆星阑”是个极恶的伪善之人了。
　　这时，手中原本无法抽出的剑自己出来一小截，沈息舟将其从剑鞘中取出。
　　剑身同剑鞘一样，也是暗金色的，剑刃磨钝，没有光泽，似乎连一个木板都无法斩断。但是脱离剑鞘后，这把剑的力量不断浮现，沈息舟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只要稍微走神，剑就会从手中脱落。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乍响在沈息舟的耳边，不断重复着，要沈息舟杀死他。
　　“斩断，不要有留念……”那个声音反复说道。
　　沈息舟愣了一下，他以为只要识破“陆星阑的真面目”就行，然而试炼的最终要求竟是要他杀死陆星阑吗？
　　在剑出鞘后，这个空间的时间就被冻结了。“陆星阑”睁大了眼睛看着沈息舟，一动不动，而沈息舟只要用手上的剑将他杀死，试炼就能结束了。
　　沈息舟知道，此陆星阑非彼陆星阑，所以杀了他也无所谓。
　　他的陆星阑，还在外面等着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眼前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才是真正的陆星阑吧。既然如此，痛下杀手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他刚刚称呼对方一声“陆师兄”，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而大师兄这个称呼，他只想对那个人说。
　　阖上双眼，沈息舟举起剑，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是不想面对血腥的一幕。
　　“哐啷~”
　　是剑砸在地上的声音。
　　沈息舟松开了双手，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把自古流传的神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人扔在地上的一天。
　　那道苍老的声音惊起：“为什么，为什么……”
　　沈息舟对着那把剑说道：“他自己造的孽，终有一天会得到报应，要审判他的，并不是我。”
　　“如果因为我没杀死他，算作通关失败也罢。”
　　这剑，不要也罢。
　　古剑在地上抖了抖，不知道是在表达愤怒还是别的情绪。这时时间开始流逝了。
　　“陆星阑”还没从冻结的时间中反应过来，就见沈息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现在停下你计划中的恶行去补救，还来得及。”
　　“什——”“陆星阑”刚吐出一个字，沈息舟就原地消失了。
　　“什么啊……”看着乱七八糟的修炼室，他呆愣住了……
　　……
　　沈息舟消失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大厅，而是来到了一片金色的海洋中，而天空则是血红一片。他站在海水的表面，并没有沉下去，每走一步，脚底都会荡出一层涟漪。
　　那把剑浮在水里，慢悠悠地漂到了沈息舟的脚下。
　　沈息舟抬脚就要踩到剑上，那剑慌里慌张地飞了起来。
　　这剑果然是有意识的。
　　剑晃了晃身子，一本只有几页的薄本子突然出现在沈息舟的手上，纸张薄如蝉翼，似乎一捏就会碎。
　　“？”沈息舟翻开薄本子的第一页，其上有四个大字，“轮回剑法”。
　　“给我的？”沈息舟问。
　　剑上下摇摆了一下，应该是在点头。
　　“我不是没有杀死他吗？”所以没有通过试炼，就没有接受传承的资格。但这薄本怎么看都是一本价值不凡的剑法。
　　虽然沈息舟从没听说过什么《轮回剑法》。
　　剑上下左右横跳，极力地想要表述，可惜物种不同无法交流。
　　它急中生智，引来金色的水花在这片空间上方组成了一个金竹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沈息舟读完后，才大致了解这场试炼的来龙去脉。
　　这把剑名为轮回剑，是上古时期几位神匠合力铸造的一把神剑，在漫长的岁月中诞生了灵智。
　　在此期间，它一共换了八个主人。
　　前七任剑主，有天赋平平之辈，也有惊艳绝伦之辈，他们得到了轮回剑，接受了轮回剑的帮助，在一番奋斗下终成一方的顶级高手。
　　但第八任剑主却不是这样。
　　第八任剑主，因为过于追求力量，受制于轮回剑，错失了自己的亲人与爱人。轮回剑本身有一个能力，能让持有者在自已经历过的人生中无限制的轮回，当然代价是极大的。第八任也只承受得起两次代价，第一次是生命，第二次是他的实力。
　　先用生命做代价，它会剥夺全部的生命，只留一年的时间。不过在不到一年的寿命中，也可以通过修炼来增加寿命。修仙者每次等级的进阶，自身的寿命就会延长。等成仙成圣，已是无尽的生命。
　　再不济，找到一些有延长寿命功能的天级灵植来延寿也可以。
　　保障很充分，所以第八任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第一次轮回。
　　但轮回后的他实力回到了起点，只剩一年寿命的他，和亲人爱人在一起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他必须要通过修仙来延长自己的寿命。他又想找延长寿命的灵植，但天级灵植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所以他又踏上了不断提升实力的道路，走着走着，他回头，发现亲人和爱人又不在了。
　　第二次的代价是实力，轮回剑收了第八任的天赋，他这一生只能沦为最平凡的普通人，而且要比普通人还要不如。普通人至少能感应灵气，可以进入炼气期，但他永远无法修炼，成为了最底层的人。没有了实力，他无法保护亲人和爱人，贫穷、寒冷、饥饿、疾病朝他们袭来，身边的人再一次离他而去。
　　第八任在临死前终于想明白了，修仙道本无情，若要成仙，必须斩断尘缘。
　　其实有关修仙要远离红尘，避开世俗的说法在那时有很多，但第八任比较极端。他觉得必须从根源上消灭尘缘。
　　可他虽然有了这种想法，却没有实力实现。所以他用最后的生命在轮回剑上布下试炼，如果有人想要获得传承，那就必须在轮回试炼中斩断他的尘缘。他还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完善了试炼，在轮回里帮试炼者中找出斩断尘缘的最好理由，诱惑他们或杀死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死去。
　　不知不觉中，沈息舟最深的缘已经变成了陆星阑，所以第八任让沈息舟进了轮回。沈息舟需要亲自斩杀陆星阑来实现第八任未完成的心愿，并证明他的说法是对的。
　　但沈息舟并不赞同他的说法，而且是非常不赞同。
　　沈息舟自己也有尘缘，他在追求修仙之时，绝对不会放弃尘缘。
　　所以说这个试炼是轮回剑前一任主人的试炼，而非轮回剑的试炼。
　　轮回剑表示他刚开始就相中了沈息舟，所以无论沈息舟是否通过那个试炼，最后都会获得传承。
　　这样的话，沈息舟好像白忙活一场。
　　其实并没有。托那试炼的福，沈息舟刚刚经历了一次自己的“轮回”。
　　但大师兄，并不在他的轮回里。轮回里的，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陆星阑”。
　　由此沈息舟推测，大师兄是用某种方法占据了原来陆星阑的身体……很像夺舍，但又不像。夺舍的话，应该包含在所有的轮回中，但大师兄只存在于这一个轮回。况且陆星阑并不是那种夺舍他人之人。
　　就算是夺舍了，沈息舟包藏私心，也决不会把这个秘密透露给其他人。
　　不然大师兄会有危险。
　　没有人会承认夺舍之人。
　　“那我可以回去了吧。”沈息舟现在只想快点见到陆星阑，以此消除方才的不真实感。
　　轮回剑二话没说，附到了沈息舟的后背。紧接着，沈息舟的身体突然下沉，没入金色海洋，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大厅里。
　　陆星阑等的昏昏欲睡了，还是天翼虎的叫声惊醒了他。
　　“息舟，你成功了！”陆星阑一眼就看见了沈息舟背后的轮回剑，比沈息舟还要高兴。
　　他知道，那可是一把及其厉害的神器，而且和它配套的剑法，可是一本天级功法！
　　就在同一时间，沈息舟的左手边，那个黑衣人突然出现。
　　他看了眼沈息舟背后的剑，自知任务失败，一声不吭地朝外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估计是试炼后遗症。
　　除了沈息舟外，庄今玄和黑衣人好像都受到了试炼的影响。
　　另一边的庄今玄看到黑衣人走了，连忙大喝：“喂，走了都不叫我一声！”说着连忙跟了上去，顺便和陆星阑交换了一个眼神。
　　夹在中间的沈息舟：“……”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好了？
　　“嘤~”天翼虎伸着小爪子，掌心啪嗒一下按在了轮回剑上。
　　沈息舟和天翼虎的眉间同时闪现出一个奇异的符文，随后隐去。结契成功后，从现任主人那里吸了几口灵气，来修复自己的伤口，天翼虎安稳地窝在陆星阑的怀里睡了过去。
　　见沈息舟成功拿到了传承又收服了天翼虎，陆星阑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他喊了几声“战将军”，却迟迟没有回应。他打开画一看，冲刺在最前面的穿着红披风的战忌，果然已经消失不见。
　　少了那抹亮眼的红色，这画便缺少了灵魂。
　　一股哀伤之情从画卷中慢慢散开，战士们在为离去的将军哀伤。
　　“战将军，指的是刚进这里说话的那个人吧？”因为轮回剑后来的解释，沈息舟知道那人并非传承的前任。
　　第八任为了留下这道试炼，最后交换了灵魂，他的灵魂早就粉碎。
　　在沈息舟进行试炼时出现的声音，估计是他的执念。
　　陆星阑把画收起，看向大厅中的雕像，眼神有些复杂：“对，他叫战忌，是这里的守门人，也是个令人尊重的将军……不过他现在离开了吧？真希望他下辈子过得好一点。”
　　看着陆星阑伤感的面孔，沈息舟觉得他还是闭口不提好一点。轮回剑告诉他，那位战将军并没有进入轮回，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世上真的再无这个灵魂了。
　　该拿到的都拿到了手，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不过陆星阑记得还有一件事。
　　“大师兄，等一下。”
　　陆星阑看见沈息舟在大厅里低着头走了一会儿，突然半蹲，移开一块地砖。
　　地砖下面有一块巴掌大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锦盒。
　　沈息舟还没有打开盒子，陆星阑就知道里面放着什么。那是一把钥匙。
　　按照原著里的话讲，就是秘宝出世，遗府即将现世。那座遗府由轮回剑的第一任剑主打造，面积硕大，堪比一座城市，其内财宝与机缘无数。从那以后的每个剑主都把自己毕生的财宝放于其中，留给下任传承者，并用灵力把遗府隐藏起来，不让外人发觉。
　　但第八任剑主不仅没有留下财宝，也没有用灵力继续维持。
　　是以前几任留下的灵气，即将消散，遗府会在半年后彻底显现，惊诧全修仙大陆的人。
　　那座遗府，何其珍贵！
　　届时，大陆上的各帮各派都会赶往遗府，在其内争取最大的利益。
　　不过遗府内并非只有宝物，为了防止外人侵入，遗府内部设置了各种各样的机关，以及傀儡兵守护。
　　能够想象，到时遗府内将是一片腥风血雨。
　　不过能让外人找到的宝物，只能说价值连城，并不能称其为无价之宝。
　　这把钥匙，则可以通往剑主们放置稀世之宝的地方。这钥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我们走吧。”
　　陆星阑和沈息舟离开大厅，走过幽长的通道，在离开洞口的那一瞬间，山洞轰塌沦陷，成为了一堆废土。等过几日，这土上就会长出新芽，慢慢地和其他土壤融为一体，谁都不会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战将军的雕像也被埋在了土下了。
　　或许很久很久之后，会有人意外发现地下的大厅，而那时，战将军也许能重见天日。
　　那将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吧。
　　不同他们刚进去的时候，雾气蒙蒙。此时白雾已经退去，烈日当空，眼前一片明亮。
　　“喂。”庄今玄靠在树上，看见陆星阑他们出来，便走了过来。
　　“你不是跟着那黑衣人吗？”
　　“刚出来他就没影儿了。”庄今玄看了眼陆星阑手中的天翼虎，道，“这只小猫没事吧？”
　　喂……人家可是老虎。
　　不过看天翼虎缩小后的样子，简直比猫还要可爱，顺毛的手感比猫还要好！
　　“它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你知道它是怎么受的伤吗？”
　　单凭黑衣人的实力，无法对付天翼虎吧？
　　庄今玄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他刚被叫到这里的时候，天翼虎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或许黑衣人真的有其他法宝或者其他厉害的功法。
　　他们三人都打算回灵云宗。进结界费力，出结界就轻松了许多，直接就能走出去。
　　庄今玄没得到传承，还是有些失落的，但他看上去很轻松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甚至调侃沈息舟：“你真的杀了？没想到你是还挺无情的，是谁？”
　　沈息舟脸部的线条略显冷硬，将头转向一边，直接对庄今玄视而不见。
　　他们奇怪的反应倒是引起了陆星阑的好奇心。
　　那个试炼究竟是什么内容？陆星阑很想知道，可这两人似乎都不会说出来的样子。
　　“对了！”庄今玄忽然拔出他的剑，对准陆星阑，说道，“陆星阑，我好久没找你比武了，今天来一场吧！”
　　经历了种种，庄今玄现在还在兴奋期。
　　陆星阑摆了摆手，轻轻咳嗽两声，拒绝道：“算了，我还是个伤员呢。”
　　其实他也很想和庄今玄畅快的打一场，但没办法啊。
　　等他的经脉修复了再说吧。
　　“你的伤还没好？”无法比试，庄今玄觉得可惜且无奈，准备收起剑。不过陆星阑按住了剑，阻止他插回剑鞘。
　　“怎么？你又打算和我去比武台了？”
　　陆星阑道摇摇头：“不是我，是息舟。你和沈师弟打一场吧。”
　　他这么说是因为这场比试是早晚都会有的，不如现在就打。
　　此时灵云宗宗主已经知道传承被人拿去了吧？要调查到沈息舟身上，不过就一两天的时间。
　　接下来他就会来收沈息舟为真传弟子了。
　　为了给门下四个弟子排名，沈息舟会与其他三位亲传弟子比试。
　　在原著里，沈息舟胜过了柳苏，败给了庄今玄，没有和原主比，排到了第三名。
　　不过现在沈息舟已经是金丹期了，或许能与金丹期中期的庄今玄来个不分上下。
　　庄今玄想了想，道：“也好。就让我来看看这几个月你进宗以来，有没有进步吧。”
　　陆星阑笑而不语：你可想不到，他进步可大了呢。
　　“现在就去？”庄今玄时刻都在准备着，剑从不离身。
　　“明天吧，”沈息舟接下应战，但并不打算立刻就比试，“大师兄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啊，我没事……”陆星阑还想看他们比试呢，但见沈息舟在让他回去休息这件事上意外地倔强，陆星阑只好妥协。
　　罢了罢了，师弟的好意大师兄还是心领吧。
　　庄今玄要去聚灵塔修炼，先走一步。沈息舟把陆星阑带回了灵药园，也回住处了。
　　白仁正在陆星阑的房间里读灵植谱，看的津津有味。见大师兄回来了，兴奋地说道：“大师兄，你回来啦！”
　　陆星阑之前怕自己出去太久，让青木生疑，所以让白仁帮他打个掩护。他也没告诉白仁他们具体干什么去了，只说是到宗外闲逛散散步。
　　“青木长老没来吧？”
　　“来过一次，不过我说大师兄和沈师兄一起出去玩了，长老没说什么就走了。”
　　听到“玩”这个字，陆星阑嘴角抽了抽。
　　怎么看玩字都不适合放在他和沈息舟身上吧。他们可是去做正经任务去了！
　　好在白任有时说话没个准调，青木长老应该不会起疑。
　　拍了拍白仁的肩膀，陆星阑道：“谢啦！”
　　“不用谢！”被陆星阑夸奖，白仁显然很开心，他笑了几声，视线被陆星阑怀里的一团白色吸引，“大师兄，这是什么？这是猫吗，为什么还带着翅膀？”
　　天翼虎从和沈息舟结契后就开始沉睡，到现在也没醒过来。陆星阑把它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垫子上，这小家伙身上的血迹不知何时消失了，整只虎干净的玲珑剔透的，在阳光下还带着一层淡淡的光圈。
　　白仁好奇地碰了碰天翼虎的翅膀，软软的细毛十分顺滑。
　　“这是天翼虎。”陆星阑介绍道。
　　白仁的手指一顿：“天，天翼虎，是我知道的那个天翼虎吗……”
　　陆星阑歪头思考片刻，道：“应该是吧。”不然还有别的天翼虎吗？
　　“……”白仁连忙后退几步，看天翼虎就像看一只怪物一样，“大师兄，天翼虎可是特别凶猛的灵兽啊！你忘了你的伤就是它弄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
　　就在这时，天翼虎似乎被两人的说话声给吵醒了，重重地打了个哈欠，毛茸茸的小脑袋往白仁那边一转，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湿湿的，睡眼朦胧。
　　“喵~”
　　“！！”白仁感觉自己的心脏顿时被击中了。
　　陆星阑失笑。
　　谁叫这小家伙太可爱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太长了，我写的又颓又废orz
　　发红包发红包，大家快点来评论留言，按个爪就行！
　　感谢衿啉 的地雷~
　　明天上午九点正常更新。


第22章 
　　沈息舟是新入门这届最被看好的弟子。据说他开始修仙不过两年，就已到达金丹期，未来可期。不过传说归传说，很多弟子不相信会有人修炼速度那么快，若照传闻中的速度，那沈息舟几年后不就能渡劫飞升了吗！？
　　那还是人类的速度吗？不可能的。
　　不过沈息舟实力极强倒是事实，在入宗考核就时就惊诧了众人。
　　同样的境界，沈息舟是吊着对方打的。而比沈息舟略高一两个小境界的，沈息舟对抗他们也毫无压力。
　　所以到目前为止，沈息舟还没有打过败仗。虽然也有他不常来比武场，除了考核就没再和其他人比试的原因。
　　而今天很多弟子听说他要和二师兄比试。
　　这么久没出面，一上来就挑战高难度？二师兄那可是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可不是一个水平的。沈息舟再怎么厉害，挑战二师兄也有点不自量力了吧。
　　很少有弟子觉得沈息舟能胜过庄今玄。
　　陆星阑从灵药园来到比武场，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差不多的言论。
　　说实话，他也不确定沈息舟能不能胜过庄今玄，沈息舟是很厉害没错，可他还在发展前阶段，能力未完全展开。庄今玄修行多年，论比武的技巧和经验肯定要比沈息舟多得多。
　　但还是要对师弟多点信心嘛！
　　一般来讲，男主参加这种1v1的比试，刚开始都是不被看好的，但最后往往都会取胜。
　　来到比武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怀里的天翼虎顺势跳到一边，趴在台阶上着晒太阳。
　　为了不让它太过引人注目，陆星阑让天翼虎把翅膀收了起来。现在天翼虎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只白色的小猫，软乎乎的，特招人喜欢。刚刚来的时候，好几个师妹都激动的想要摸摸它，天翼虎也顺从地让她们摸了。
　　看来不管在哪里，人们都无法抗拒可爱的诱惑。
　　顺带一提，陆星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阿白，简单又好记。
　　阿白的的恢复力特别强，昨天看起来还很严重的伤，今天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可能还在恢复期，所以一直昏昏欲睡的，没有精神。
　　因为昨天就约好了时间，所以在比试的前十几分钟，陆星阑就看到了比武台附近的沈息舟。刚想和沈息舟打招呼，就见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隔着许多弟子，沈息舟第一眼就看到了在观看席上的陆星阑，后者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沈息舟立刻会意。
　　陆星阑在说：“加油。”
　　沈息舟朝那边点了点头，继而转身看向比武台。
　　此时比武台上正有两位弟子在比武，他们都是筑基期中期，但实力差距看得出来，很大。最开始左边那个弟子还能勉强和右边的弟子打个平手，可没过几分钟，灵力就经不住持续的输出，攻击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弱。而另一个弟子一直很轻松的样子，甚至可以说他明明就能直接把对手打下台，却偏偏拖延时间，好像在玩似的。
　　陆星阑皱了皱眉头。修仙世界的规则是强者为尊没错，可这种肆无忌惮欺压实力弱小者的人，看着实在让人火大。
　　“嵇浩又在欺负弟子了。”
　　“那弟子也是傻，怎么上台和他比试呢？”
　　“估计被逼的吧，看他表情也不是很愿意。谁叫嵇浩有关系呢。”
　　嵇浩……陆星阑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书里的主要人物。不过看这炮灰行为，像极了炮灰。
　　比试终于结束，好在那个叫嵇浩的主要是耍威风，没下狠手。但那个被打的弟子依然有些摇晃地走下了比武台。
　　随后陆星阑看见嵇浩来到沈息舟面前说了什么，一副很傲慢的神情，不过沈息舟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说了两句，那人就甩袖离开了。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找茬情节？
　　对男主一阵热潮冷讽，然后被光速打脸那种？
　　陆星阑好奇地伸长脖子往那边看，那边无事发生，反倒是看见了姗姗来迟的庄今玄。
　　“二师兄终于来了，我觉得今天这场比试能有点看头。”
　　“你们觉得谁会赢？”
　　“二师兄吧？沈息舟才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打得过金丹中期的二师兄呢？”
　　“我也觉得是二师兄更厉害，不过……”
　　“哎，别那么早下定论啊！其实我觉得沈息舟也不是没赢的可能。”
　　陆星阑难得遇到个觉得沈息舟会赢的人，回头看去，一个小胖子颇有信心地说道：“沈息舟是新起之秀，入宗门没几个月。和我们一样，二师兄肯定也不了解沈息舟擅长的攻击方式以及他习得的功法，比试中就会十分小心谨慎。若是沈息舟来了个出其不意，防不胜防，就算是二师兄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再者，你们难道不知道入宗考核时，沈息舟对战比他小境界高一点的弟子也毫不费力吗？二师兄也才金丹后期，没比沈息舟高出多少！”
　　这小胖子一番话下来，旁边的几人都有些动摇。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小胖子又说道：“沈息舟可是我们内门的弟子，谁说内门弟子一定打不过亲传弟子的！”
　　“对啊，沈息舟可是内门弟子的代表，我们不支持他，谁支持他？”
　　“说的是啊。”
　　“沈师兄加油！”一弟子突然大喊道。
　　只说了几句话，就让这么多弟子改变了想法，倒是让陆星阑心生佩服。正当心中宽慰，宗门里还是有明白人的时候，就见小胖子突然拿出一个木盒子来，说道：“大家这么干看着甚是无趣，不如下点小赌注，权当娱乐放松了。不用太多灵石，小赌怡情嘛。”
　　“那我就出100灵石，压沈师兄赢。”100灵石的确不多。
　　“呃，那我出50灵石，也押沈师兄？”
　　接下来几个弟子陆陆续续地举手，小胖子捧着盒子开始收灵石，绕一圈回来后，盒子里的灵石竟然满满当当的。
　　而最后赌注的比例，沈息舟竟然要比高庄今玄高了不少。
　　毕竟想给内门长点气势，也不是多少灵石，就当玩玩了。
　　那弟子来到陆星阑面前，笑得憨憨的，问道：“大师兄，你想要押谁呀？应该是沈师兄吧？”
　　现在灵云宗弟子都知道沈息舟和陆星阑的关系比较好，两人经常一起出现。
　　他们知道契机是大师兄受伤，沈息舟要去照顾他。这点，既有弟子羡慕，又有人嫉妒。
　　能在大师兄身边待着，一定能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吧？
　　他们也好想去照顾大师兄啊！
　　面对这名弟子带着肯定的疑问，陆星阑点了点头。他要押的话，的确是沈息舟。
　　只是看着这个小胖子无害的笑容，陆星阑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我押沈息舟，出……10万灵石！”陆星阑手中多出一个钱袋，甩在了盒子里的灵石堆上，钱袋的带子自动解开，露出了里面蓝紫相间，晶莹剔透的美丽玉石。袋子里的十个灵玉，抵十万灵石。
　　小胖子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陆星阑会拿出这么多的灵石，表情有些紧张，脑门上多了许多虚汗。然而转念想了想了，又高兴地说道：“大师兄真豪气，沈师兄要是知道大师兄这么信任他，也会很高兴吧。”
　　“……”陆星阑静静地看着他，笑而不语。被看得有些发毛，小胖子干笑几声又去别的地方收灵石了。
　　待比赛开始的前一刻，那弟子见没有人举手，刚打算停止投注，就有一人来到他前面，从乾坤袋里拿出几块灵玉放在盒子里，道：“我出五千块灵石，押二师兄赢！”
　　看这弟子自信的气势，一些押了沈息舟的弟子又开始动摇了。
　　怎么说庄今玄也是关门二弟子啊，不应该会败给沈息舟的。只怪自己被那个胖子的一番大道理给说服了，完了，这次定要亏了。
　　陆星阑稳坐观看席，内心毫不动摇。
　　他瞥了一眼小胖子，传音道，声音平淡更显严厉：“别把精力花在这种小心思上。”
　　小胖子低下头整理灵石，像没听见陆星阑说话一样。
　　陆星阑叹了口气，注意力回到了比武场。
　　沈息舟和庄今玄都已准备就绪。与庄今玄的那柄重剑相比，沈息舟的轮回剑显得薄而细小。两把剑对撞在一起，后者的剑似乎会被轻易折断。
　　当然，看剑不能只看表面，庄今玄对那沈息舟的剑也相当忌惮。虽然不知道那把剑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既然是传承之物，必有独特的地方。
　　相比之下，庄今玄这把玄铁而铸的剑，显得那么的平平无奇。
　　不过沈息舟还是有弊端的，他昨天才拿到轮回剑，不知和剑的契合度如何。陆星阑突然想到千门宗主“剑随心动”的说法，如果不了解剑，就无法发挥剑的全部实力。
　　那现在的沈息舟能发挥轮回剑的几分威力呢？
　　在比试正式开始之前，出于礼貌，双方会互相自我介绍。同门自然不必介绍，于是在灵云宗变成了互赠对方一句话。
　　庄今玄把重剑往地上一放，嘭一声，足以见得这剑有多重。
　　气势很足，刚上来就给了沈息舟一个下马威。
　　“二师兄，不要手下留情。”
　　然而沈息舟迅速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回到了比试的位置，空留庄今玄一身气势无处发放。
　　看着庄今玄吃瘪的样子，陆星阑还觉得挺好玩。
　　沈师弟，干的不错！
　　“咚——”
　　在表示比试开始的钟声响起后，庄今玄瞬间拿起大剑冲向沈息舟，只一眨眼的功夫就闪到了沈息舟的背后。不得不说在拿着那么重的剑的情况下，速度还那么惊人，实在难得。
　　好在沈息舟的反应也是极快，双手举剑过头顶，提前预判到了庄今玄的攻击，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攻击。随后沈息舟往前去了几步，和身后的庄今玄拉开了距离。
　　庄今玄的确没手下留情，刚刚那一瞬间沈息舟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震得有些发麻，对方显然用足了力气。
　　“不错啊！”庄今玄夸赞了一句，却紧连着刚刚的节奏继续攻击，沈息舟不慌不忙地躲避，完全跟得上节律，庄今玄却看出了他的破绽，手一提，剑顺着沈息舟的面前划过，亏得沈息舟及时后仰，不然就要破相了。
　　就此看来，果然还是庄今玄的经验更胜一筹，轻易就能看出沈息舟的破绽。而沈息舟实战的次数太少了，和庄今玄比试有种吃力不讨好的感觉。
　　所有弟子的心都提了起来，尤其是买沈息舟获胜的人。
　　很明显是庄今玄略胜一筹啊！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大吃一惊，只见沈息舟向后仰的同时朝后跳起，直接一腿扫到了庄今玄的腰上，庄今玄回避不及，两人连连后退几步。
　　沈息舟就是这点其他人都不及。他能在劣势中迅速掌握自身的不足，分析敌人的情况并做出应对，这种临场的反应速度让人称绝。
　　在外人看来，两人不过很普通地正面对打了两下，连功法都没用上。但只用两下，沈息舟就判断出来了庄今玄的攻击习惯以及他速度力量的最大范围。庄今玄喜欢右侧攻击，拿着大剑看似直冲直撞式攻击，但剑剑都蕴含着剑法的奥义。
　　无比普通的攻击，让人放松警惕，但暗藏剑法给人致命一击。
　　庄今玄不愧出生在专用剑的门派，从小和剑为伴，才这个年纪剑技就炉火纯青了。
　　只是，总专心一件事，往往会忽略其他致命的危险。
　　庄今玄发现自己行动突然变得困难，似乎眼前有一道阻力。他用剑顺利劈开那隐形的阻力，但还没等他出去，那道阻力又重新闭合。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沈息舟搞的鬼。
　　沈息舟早在试炼开始的时候，就开始慢慢布置“陷阱”，《风雷诀》第一式他早已熟练，不过若全力释放必然会被庄今玄发现。所以沈息舟分了一丝心神，尝试更细腻地使用功法，在比武台的一处布置了一道风墙，等着庄今玄“上网”。
　　这也是沈息舟刚才和庄今玄对战时有些力不从心的原因。
　　制作陷阱是突发奇想，在此之前沈息舟从未试验过，也不确定能否成功。
　　好在他成功了。
　　庄今玄一时没注意，就被困在了这简易陷阱里。
　　“哼，你以为我这么容易被困住吗！”庄今玄突然大吼一声，把剑往风墙与地面的交界处一插，硬是将剑刃挤出了风墙，再一用力，风戛然而止，陷阱破碎。而庄今玄被沈息舟的小手段给整愤怒了，气呼呼地拿着剑，连功法都用出来了，一时间大剑燃起了火焰，一点小火苗甩在地上，就好像沾到了汽油上面，沿着一条线朝沈息舟扑袭了过来。
　　沈息舟第一时间在自身周围凝成风墙用作防御，那火在风的漩涡中消失殆尽。
　　而下一刻庄今玄的火剑袭向沈息舟，轻松地破开了防御，沈息舟用剑挡住了攻击，衣袖却被火焰灼烧到了。
　　观看席上的陆星阑抿着嘴，有些担忧。
　　这两人实力不相上下，经过两轮较量，又是庄今玄占据了优势。
　　一股炽热扑面而来，沈息舟咬牙，放弃了抵御，扛着火朝庄今玄的喉咙处攻击。庄今玄也没想到沈息舟会冒着烧伤的危险奋力一搏，在沈息舟的剑离他还有一寸的时候，庄今玄转攻为守，挡住了攻击，两剑交锋，激烈地擦出了火花。
　　真·火花。
　　沈息舟的剑只要微微一偏斜，就能刺中庄今玄的要害，从而取胜。但庄今玄也在严守，防御不好突破。
　　“~ ~”
　　感受到手中轮回剑在轻轻颤动，沈息舟眼睛微眯，收回剑，竟然放弃了这个取胜的大好时机。
　　观看的弟子们直叫可惜。
　　陆星阑不解，沈息舟想干什么？
　　同样不解的还有庄今玄，他抬起头，拧了拧脖子，深吸一口气。此时沈息舟已经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了。
　　沈息舟直立着身子，一手背后，一手拿着轮回剑。拿着剑的衣袖被烧掉了一大半，手腕有些灼伤的痕迹，但沈息舟面色沉静，仿佛感受不到一丝痛楚。他漆黑的目光悠远深邃，往庄今玄前面的方向看去。
　　庄今玄安耐不住这沉默。
　　他们还在比武呢，沈息舟搁那发什么呆！？
　　然庄今玄刚想往前迈一步，却顿住了。他不能再往前迈出一步，因为他的前方有道剑气，守在他的喉咙前，就好像有把剑正直指他的喉咙，控制住了他的性命。
　　可沈息舟明明还在那边……
　　庄今玄屏住呼吸，迟迟不愿退步。
　　于是乎在场的所有弟子，看到沈息舟和庄今玄玩起了猜猜谁是木头人的游戏，敌不动，我不动……
　　过了大约三分钟，沈息舟眼神微动，向前迈出了一步，庄今玄才叹了口气说：“啧，好吧好吧，我认输！”
　　听得出，庄今玄也很不甘。
　　他看了眼沈息舟手中的轮回剑，心想那把剑果然深不可测。刚刚沈息舟用的应该是那把剑的剑法？
　　但输了就是输了，庄今玄也不别扭，直接投降。
　　最后这诡异的一幕谁也没法弄懂，他们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沈息舟竟然赢了！？
　　赢了二师兄！？我擦，真的假的？
　　他们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比武场，发现这的确是真的。
　　见沈息舟胜利，陆星阑脸部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带笑，心情十分愉快。旁边几个弟子第一次见到大师兄笑得这么开心，都呆愣了。
　　不过陆星阑瞬间收起笑容，看向刚刚的小胖子。他正低着头，紧紧地抱着盒子，不知道什么表情。
　　其他弟子纷纷找到他，说把钱换来，小胖子只闷闷地道了一句：“没钱。”
　　“你……！”弟子被他厚脸皮的劲儿给惹怒了，刚想说什么，陆星阑就出面了。
　　“钱的事会解决的。你，先跟我去一趟执法堂吧。”后面那句话是对小胖子说的。
　　陆星阑又看向了那个拿出五千灵石的弟子：“还有你也是！”
　　以为这么明显的事他会看不出来吗？这两人明显是合伙作案。小胖子故意吹高实力稍弱弟子获胜的几率，然后在弱者对强者的赔率到了他们的预期时，再由另一人拿出大量的灵石投给强者，来赚取灵石。因为当然是强者赢得几率更大啊。
　　其实普通的比试还不能让他们得逞，一是关注度没那么高，看的弟子少，组织不起来；二是谁赢谁输，大家心里都明白。
　　正好这场比试，庄今玄和沈息舟的实力不明，弟子们也不确定谁会赢，才让小胖子打着振奋内门的旗号忽悠成功了。
　　只不过他最失误的一点就是，最后赢得是沈息舟。
　　小胖子走到了陆星阑的身后，沉默不语。陆星阑突然弯下腰，看见了一张憋着眼泪鼻涕都快淌下来的臃肿的大脸。
　　陆星阑：“……”这个他真是没想到。
　　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他：“擦擦吧，太难看了。”
　　结果那个小胖子毫不犹豫地擤了鼻涕。
　　“……不管怎么说，一会和我去执法堂。”陆星阑严厉地说道。身为大师兄，他不能忽视这种恶劣的欺骗行为。
　　虽然只是几百灵石的小赌局，但积少成多，这小胖子和另一个弟子现在欠了不少钱。
　　而陆星阑是他最大的债主。
　　小胖子这回乖乖点头，回应了。
　　这时，比武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陆星阑听见有人惊呼：“没想到罗柘长老会来亲自收徒啊！沈息舟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什么，罗柘长老？那不是原著里一直事儿贼多还爱和宗主作对的那个炮灰长老吗？
　　怎么是他来收沈息舟为徒！？


第23章 
　　罗柘长老看上去年岁已高，灰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衣，从远处看俨然一位仙气飘飘的老人家。但走进一看，就会发现这人总是喜欢眯着眼睛，比常人要小很多的眼球看上去十分怪异，右手背后，左手摸着一撮小白胡子，笑容猥琐，怎么看都是一张反派的面孔。
　　这人倒不是反派，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格外自私的人。
　　罗柘长老是五位长老中年龄最大的那个，同样也是灵云宗历史上在长老职位上待得最久的人，经历过三任宗主的继位。
　　他性情古怪，喜欢和别人唱反调，平时也不守宗规，还放任自己门下的弟子胡作非为，做的事让人火冒三丈，摸不着头脑。
　　可他毕竟是有资质的长老，实力还摆在那里，也知晓宗门里的很多机密。只要他不做违背宗门底线的事，宗主都不理会他。
　　年纪大了，离死亡的日子就不远了，但罗柘一直卡在元婴期后期，迟迟不能突破。如果不能在寿元破灭前突破到分神期，他就会死。
　　也是因为要抓紧时间修炼的原因，最近几个月罗柘比以前老实了不少。
　　现在他不去修炼，却跑出来收沈息舟为弟子？
　　肯定没安好心。
　　相比陆星阑，其他弟子倒没想那么多。虽然罗柘在灵云宗的口碑不怎么样，可也是实打实的元婴期高手，在寿命将近前收徒，不就意味着他想把毕生经验传授下去吗？
　　在弟子们的眼中，罗柘长老是这么想的：唉，死都要死了，还不如把自己百年的功力继承下去，让弟子在后世把师父的名号发扬光大。
　　因此看向沈息舟的眼神充满了嫉妒羡慕恨。
　　他运气好的有点人神共愤呐！！
　　“怎么样，要不要做我的真传弟子？我刚才路过比武场，看了你的战斗，发现你是个可造之材。虽然我年事已高，即将归去，可好歹也是个半只脚踏入了分神期的高手，你拜我为师绝对不亏。”罗柘笑眯眯的打量着沈息舟，那笑容实在猥琐，就像在品鉴一件商品似的。
　　全宗都知道沈息舟是可造之材好不好！
　　“不劳烦罗柘长老费心了，沈息舟是我的师弟。”
　　陆星阑挺身而出，挡在了沈息舟前面，防止自己的师弟被这猥琐长老拐卖走。
　　不过沈息舟也没打算答应。
　　面对灵云宗级别最高的长老，陆星阑从容自如，没有一丝惧色，一点也不怕得罪他。
　　对这种自视甚高的人，不能流露出一点的犹豫，否则会被小瞧，从而陷入被动。
　　一老一少，两人都身穿白衣，然而罗柘过于注重装扮，配件太多，反而落入俗套，和一身素净雅致的陆星阑相比，档次一下子就跌了下来。
　　罗柘本来就不喜陆星阑。之前觉得陆星阑冷心寡情，仙风道骨，这装模作样的程度和他差不多。现在的陆星阑似乎有了些变化，更加的从容自信，风度翩翩，多了人情味儿，少了虚伪造作，罗柘反倒更加不悦。
　　也许是因为行将暮年，他对所有年轻有活力的弟子都十分厌恶，陆星阑恰好是他们的代表而已。
　　那张年轻俊逸的脸，总是提醒他，自己已满脸褶皱，寿元将尽。
　　“师弟？”罗柘眼珠子转了转，回味这个词。
　　师弟可以是普通的师弟，也可以指直系的师弟。
　　陆星阑是在暗指沈息舟已经是宗主的真传弟子了？
　　但宗主收徒的事可是全宗的大事，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认定陆星阑只是在用蹩脚的理由想让沈息舟拒绝他。
　　呵，他未来的徒弟还没说话呢，你陆星阑插什么嘴！
　　罗柘长老看着陆星阑，眼神不快：“你师弟为什么不能是我徒弟？沈息舟还能拒绝元婴期的师父？要知道我活了上百年，我百年的经验，以及积攒了满屋子的法宝法器功法，都会留给我的弟子。全宗谁不知道我最宠门下弟子？是吧，嵇浩？”
　　“当然，师父是最好的！”嵇浩连忙拍马屁，然他警惕地看了沈息舟一眼，道，“不过师父，徒弟还是要选忠心的，有的徒弟就是白眼狼，收了师父的好处就跑。”像我这么好的徒弟可不多。
　　原来嵇浩是罗柘的徒弟啊，看来他并不想让沈息舟加入罗柘门下。也是，多了个弟子就要多分一勺羮，一碗就那么多，分的人多了，他得的就少了。
　　这俩果然是师徒，气味相投。
　　实在看不过他们一说一和的嘴脸，陆星阑怕了拍沈息舟的肩膀，轻声说道：“拒绝个给他们看看。”
　　从沈息舟的角度看过去，陆星阑微微侧着头，就算陷入争执也依旧云淡风轻。只有沈息舟知道陆星阑此时心里的小心思。
　　起初，陆星阑对待他和其他弟子的态度别无二致，一样的亲切，一样的温柔，和谁都很亲近。渐渐地，大师兄在他面前不再拘束，大师兄的另一面慢慢地在他眼前展现。也会生气，也有自己的小性子，没什么过高的追求，喜欢随心所欲地生活，但也有自己的底线……而且不知为什么，大师兄对他很用心。
　　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沈息舟向前迈出一步，道：“弟子没有拜罗柘长老为师的打算。
　　罗柘本来还因为嵇浩的话在笑，结果突然止住。
　　旁边看戏的弟子纷纷私语，让他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本以为罗柘这下得发火了，结果他心平气和地问道：“为什么？是觉得本长老会亏待你吗？”
　　这不对劲儿，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星阑传音道：“他肯定另有目的。咱们别在这里和他周旋了，快点走吧。”
　　沈息舟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从天而降一道洪亮的声音：“不为什么，因为他已经是本君的弟子。”
　　熟悉的声音，让罗柘心中咯噔一下。
　　不用问也知道谁来了。
　　陆星阑心中疑惑，宗主出现的有点早啊，不应该一两天后才会来吗？
　　不过连罗柘突然过来收徒这种原著里从没发生过的剧情都发生了，那其他和原著有偏差的事也就不必大惊小怪。
　　谁叫剧情线已经崩的稀里哗啦了呢。
　　灵云宗宗主，景鸿云，成为灵云宗新任宗主已有二十年。虽然仅有二十年，却是对灵云宗贡献最大的宗主。二十年前的灵云宗并非如今这般平和，反而相当混乱，很多弟子戾气重，根本管不住。景鸿云在一片混乱中成为宗主，重整了灵云宗的秩序，平整·风气，从内部稳定根基，并且将弟子的整体实力作为宗门实力的评判标准，而不像以前的宗主，只对顶层的弟子大力培养。灵云宗对外开始与其他宗门交好，为弟子们营造了和平稳定的修炼环境。
　　在灵云宗越来越强盛后，景鸿云就呈半退隐状态，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
　　总之是个很有魄力的人。
　　景鸿云穿着一身直襟长袍，面容沉稳严肃，是个长相端正的中年男子。看到他，其他弟子齐声“宗主好”，只有陆星阑傻愣在原地。
　　他方才看到景鸿云的一瞬间，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原主对景鸿云，似乎有些畏惧，又有些厌恶，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挂念。
　　很矛盾的情感。
　　深吸一口气，陆星阑收起情绪，怕被景鸿云看出他并非原主的破绽。
　　罗柘假笑道：“没想到沈息舟是你的弟子，不然也不会来收徒了。”
　　景鸿云微微颔首，说道：“是不久前做的决定，收徒大典也还没有举办，目前只有我的几个弟子知道。”
　　说罢，他看了一下陆星阑。
　　“我刚刚都说了，沈息舟已经是我的师弟。”陆星阑领会，附合道。
　　罗柘哪里想到陆星阑说的是真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一看就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了：“那宗主可否割爱，把徒弟让给我？”
　　陆星阑：WTF？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宗主都说沈息舟是他徒弟了，还割爱？今天也算是涨见识了。
　　罗柘根本不怕和景鸿云对干，或者说，故意挑刺破坏别人的心情是他平时的娱乐。
　　景鸿云拒绝道：“沈息舟是我看重的真传弟子。”
　　然而罗柘摇了摇头，笑得很诡异：“我说的不是沈息舟，而是陆星阑啊！我知道你们师徒关系不和，陆星阑在你那里也学不来什么东西，不如来我这里。我这里有几本地级功法，感觉很适合陆星阑呢。”
　　“……”
　　陆星阑心理有些紧张，不自觉地抓起沈息舟的胳膊，瞪圆了眼睛看向景鸿云的后脑勺。
　　师父他竟然，沉·默·了！？
　　难道真如罗柘所说，原主和景鸿云的关系十分不好？
　　好在景鸿云沉默了几秒后开口说道：“陆星阑是我的大弟子。”
　　“哈哈哈，开个玩笑，玩笑。”罗柘嘿嘿一笑，道，“既然沈息舟已经是你的弟子了，那等收徒大典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喝个酒啊。嵇浩，走了！”
　　“是，师父！”罗柘收徒失败，嵇浩喜闻乐见，临走之前还冲陆星阑和沈息舟瞪了一眼。
　　景鸿云让弟子们全部退去，只留下了沈息舟和陆星阑。
　　陆星阑让那个小胖子和另一个弟子先去执法堂，他等下就去。
　　看着沈息舟，景鸿云满意地点点头：“资质确实上佳，只要肯努力，未来不可限量。”
　　沈息舟淡淡地道了一句谢宗主，他冷淡的语气让景鸿云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尝试表达善意，景鸿云找了个共同话题：“那把剑存在幽云林已有百年之久，灵云宗刚建立的时候，就在那里了。历代宗主将那里保护起来，不让外人靠近，当然更多还是靠天翼虎的守护。”
　　说着，景鸿云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阿白。
　　“其实宗门里有不少人都去试炼过，但都失败了。不过有几人通过了试炼，不知为何并没有获得传承。”
　　“虽然通过试炼，但轮回剑没有承认他。”沈息舟说道。
　　其实不如说，那种斩亲友断尘缘的试炼，轮回剑也不承认。通过试炼，反而与传承无缘。
　　景鸿云愣了下，道：“那剑唤作轮回剑啊，的确很符合那个试炼的意境。”
　　“宗主也进行过试炼？”
　　“嗯，不过失败了。”
　　“……”
　　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把陆星阑都听困了。
　　而且他感觉，景鸿云在有意忽视他。
　　若只是忽视的程度，陆星阑觉得还好。反正他也不敢和景鸿云过多说话，以免露出马脚。
　　不过陆星阑怎么感觉景鸿云在很蹩脚地找着话题？这倒是让陆星阑觉得这师父很贴心。
　　果然和原著里一样，景鸿云对沈息舟极好，十分和蔼可亲。
　　只是景鸿云是来收徒的，不是来闲聊的吧？他们干巴巴地聊了十多分钟，还没有进入正题。
　　“对了，我此行的目的是想收你为真传弟子。其实从你入宗的时候，我就有关注你，也有收你为徒的打算，但没想到你能获得那个传承。怎样，要不要成为我的弟子？”
　　说了半天，终于到了正题。景鸿云微笑着，和气地征求沈息舟的回复。
　　就算沈息舟拒绝他，也可以。
　　沈息舟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抱拳说道：“拜见师父！”
　　成为宗主的弟子，不就是大师兄的直系师弟了？那和大师兄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
　　嗯……景鸿云绝对想不到沈息舟是因为这个理由答应他的。
　　不过沈息舟答应了，他还是很欣喜的。
　　然而一侧头，看见站在一边的陆星阑，景鸿云的脸又冷了下来。
　　陆星阑：“……”差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师父。”陆星阑还是恭敬地叫了他一声。
　　“嗯。”景鸿云冷硬地应道。
　　和景鸿云相处实在别扭，陆星阑决定先溜了，等一下沈息舟应该会跟着景鸿云去一趟云隐山，那里是景鸿云的住处。
　　而陆星阑要去看看那个小胖子有没有乖乖地去执法堂自首。
　　“那弟子就先离开了。”陆星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往执法堂的方向走去。
　　沈息舟见景鸿云伸出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手放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随我去云隐山。”景鸿云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是好人哒！
　　感谢衿啉和陟岵子的地雷~
　　明天晚上更新，不要等上午九点的哦


第24章 
　　陆星阑带着阿白来到了执法堂。
　　在他眼里，执法堂应该是那种冰冷到让人窒息的地方。比如在一片冰冷的牢狱之中，执法堂的人拿着皮鞭对犯错的弟子进行鞭挞，鞭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发出回响……不怪他胡思乱想，毕竟当初沈息舟背上的伤看起来十分严重。
　　而陆星阑自己也犯过错，虽因为身体原因而侥幸逃过一劫，但对执法堂有些阴影。
　　实际上执法堂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可怕。执法堂的前厅是接待处，蛮清冷的，除了坐在柜台后面昏昏欲睡的一个白衣弟子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陆星阑没有打扰那个睡觉的弟子，而是看起了前厅墙壁上的公示栏。公示栏右边是陆星阑十分熟悉的灵云宗宗规，以及执法堂的一些额外规定。左边贴着一张近期犯错弟子的名单，陆星阑大致扫了一眼，看到了他和沈息舟的名字。
　　如果说这份名单是最新更新的，那灵云宗的管理还是很到位的，弟子的平均犯错率很低。
　　再往那边走几步，原本兴致颇高的陆星阑，看见墙上贴着的东西，脚步一挫，突然僵住。
　　这歪斜扭曲到连亲妈都认不出的字迹，难道不是他抄的罚写吗！？怎么会被贴在这里，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原来这处是专门展示罚写的区域，只不过最近罚写的只有陆星阑一个人，所以就变成了他的个人秀了。
　　陆星阑左右看了看，思考把这罚写揭下来的可能性。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可不敢在执法堂造次，拿下来说不定又让他罚写。
　　他安慰自己，他的名字写的歪七八扭的，应该没人能认出来。
　　“大师兄，大师兄！？”
　　打瞌睡的弟子悠悠转醒，见到陆星阑先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后兴奋地从凳子上跳起。他看向陆星阑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入宗三年，我终于见到活的大师兄了呜呜呜。”弟子捂着脸，伤感地说道，“大师兄，我叫单泽，我就是听说大师兄名号才决心来到灵云宗的！”
　　没想到在执法堂还能遇见小迷弟，陆星阑突然有点羞涩。不过他可没忘记正事，咳咳两声，清清嗓子，道：“刚刚有没有一个小胖子和一个高个的弟子来过？”
　　单泽点点头，道：“大师兄你说的是明宇和刘善吧，他们来了，已经进去了。”
　　他指着前厅另一道门，那里才是通向真正的执法堂的门。
　　“大师兄你从那里进去就能到，我要在这里守着，所以不能带你进去了。”
　　“没事，我自己进去就好。”
　　进了门，是一个小通道，左右墙壁每隔十几米就会出现一道紧闭的门。左转右转几下，来到了通道的尽头，意外的，是一间很普通的屋子。
　　橘色的灯火照亮房间，墙上的影子被放大，随着灯火的晃动而左右摇摆。
　　小胖子明宇和另一个叫刘善的弟子，端正地坐着，里。两人低着头，双手放在大腿上，一副悉心聆听教诲的模样。他们的前面，有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喋喋不休地讲着话。
　　“你们可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们不应该用欺骗的方式诱惑其他弟子参与赌注。”两人齐声说道。
　　“不，这只是其中一点，另一点是愿赌服输。既然你们输了，就应该还钱。”
　　一提到还钱，小胖子双手握拳又不说话了。
　　那个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对小胖子说道，“ 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有难处的话，可以和灵云宗的内门负责人说。自己的弟子，灵云宗又不会不帮忙。”
　　这时陆星阑敲了敲门，进来了。看到陆星阑，小胖子和刘善都绷直了身体，不安地看着他。
　　陆星阑苦笑，他有那么可怕吗？
　　“灵云宗的大师兄，陆星阑，久仰。我是执法堂的堂主，司空良。”
　　“你好，司空堂主。”
　　两人相互寒暄了一下后，陆星阑问道：“小胖……明宇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他缺钱？”
　　“也不是缺钱，”司空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是想救人。”
　　“救人？”这个理由陆星阑确实没想到。
　　司空良解释，小胖子家住青城，家中有年迈的父母和一个妹妹，都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近来青城附近强匪肆起，他们对钱财不感兴趣，反倒专门绑架年轻的女子。强匪出现不过半年，被绑架的女子就有十几个了。其中就有小胖子的妹妹。
　　青城的人也向外求救过，但那些绑匪不是普通的绑匪，据说他们的老大已经是金丹期中期，手下还有两个金丹期前期的高手。前去营救的人都铩羽而归。
　　“所以你们想拿钱把你妹妹赎回来？”
　　然后没有钱，就想出了这个歪主意。
　　小胖子点了点头，又道：“不是我们，是我。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和刘善没关系，他只是帮我而已。”
　　这小胖子还挺重情谊，想自己承担责任。可就算只是帮凶，也要受到惩罚。
　　“那些强匪只抢女人不劫财，说明他们对钱财没有兴趣。就算你拿着这点钱去了，也不一定能换回你妹妹，”
　　“那也不一定啊，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小胖子依旧倔强地说道。
　　“我已经这样跟他说过好几遍了。”司空良也无可奈何。
　　陆星阑循循善诱，语气尽量温柔而平和，“我知道你救妹心切，但你不能否认自己做的不对吧？”
　　“……嗯。”
　　“你妹妹的事我来想办法，但你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在执法堂接受惩罚。”陆星阑笑得十分亲切，说的话也有信服力，“救妹妹的方法有很多，但我不希望你一直在错误的方法上固执下去。”
　　“大师兄……”小胖子扁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大师兄说会帮他……
　　他重重地点头，应道，“我会接受惩罚的！”
　　小胖子终于决定还钱，欠其他弟子的钱等惩罚过后会一一归还。好在基数不大，赌注也不过一人几百灵石，慢慢挣总能还清，哦，除了陆星阑的那份。
　　陆星阑当时拿出了十块灵玉，也就是说小胖子怎么也得还陆星阑十五灵石！
　　陆星阑笑眯眯地表示，慢慢来，他不急。
　　虽然小胖子的行为有情可原，但该还的还是要还，得让他长点记性才好。
　　司空良让人把小胖子和刘善带走，转头看向陆星阑，眼中带着敬意。
　　灵云宗的大师兄，比他听闻的还要令人佩服。也许之前对陆星阑的印象只是实力强大，是灵云宗的门面，那么现在司空良对陆星阑的看法就更加立体了。
　　不过司空良有些担忧：“你真的要去救明宇的妹妹？其实我刚刚说的不具体，那些强匪的实力不俗，就算你也是金丹期，和那几人较量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司空良并不知晓陆星阑受伤的事，否则他就会立刻阻止陆星阑了。
　　陆星阑笑着说道：“我自有分寸。谢堂主提醒。”
　　说罢，陆星阑道别司空良，来到了任务堂。
　　在司空良提到强匪的时候，陆星阑就觉得有点印象。似乎任务堂就有个清剿强匪的任务。
　　“我要接隐藏任务。”陆星阑对管理员说道。管理员看见陆星阑的身份牌，连忙带陆星阑来到里面的一间屋子，屋子的墙壁上挂着的全是隐藏任务。
　　任务堂的任务分为高中低三级任务，实则不然，它还有一种特殊的隐藏任务。隐藏任务难度大，积分极高，只有特定的几人才可以接取。
　　任务难度大到什么程度呢？是那种弄不好就会一命呜呼的程度。所以不是急用积分的话，一般没人会接隐藏任务。
　　陆星阑恰好想到了这个任务，想了想觉得可以，便打算接。帮小胖子救妹妹正好是顺势而为。
　　“清剿青城山强匪的任务在哪里？”这么多的任务陆星阑找不到便直接问。管理员从墙上取下一张通告，正是关于强匪清剿的通告。
　　如果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的话，不仅可以得到100万的积分，还能得到任务发布者奖励的30块灵玉！
　　灵玉对陆星阑来说可有可无，主要是这丰厚的积分，看着就眼馋。
　　“我要接这个任务。”
　　“好的。”管理员拿出笔准备记下陆星阑的名字。
　　“对了，还有沈息舟。”
　　“沈息舟？”管理员抬起头，提醒道，“那个，只有宗主和长老的真传弟子可以接隐藏任务，普通弟子不可以。”
　　“你尽管填吧，”陆星阑说道，“沈息舟是宗主的真传弟子。”
　　“好的。”管理员虽然还有点怀疑，但毕竟是大师兄说的话，就照办了。
　　管理员在那张通告上面盖上灵云宗的宗章，这份任务已然生效。到时只需去一趟青城的城主府，和发布任务的城主见个面即可。
　　“不过，这个任务不止灵云宗，也有其他宗门接了。你们可能会碰上其他宗门的弟子。”管理员说道。
　　陆星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把通告收了起来，陆星阑就回到了灵药园，开始研究怎么消灭那帮强匪。
　　据可靠消息，那些强匪在青城山建起了一个山寨，名为随心寨，总共有三个头头。老大也就是寨主，不知姓名，实力金丹期中期；老二叫做柴会，金丹期前期；老三叫做金元宝，同样是金丹期前期。
　　他们仨对外宣称，三人连手，青城无敌。其下有几十的成员，不多，都是些小杂兵，实力很低。
　　也就是说，这个随心寨主要是靠那三人支撑的。关键还是要破了他们的防御。
　　陆星阑最近有运用《血涣决》，熟练度大幅度提升。只是每次用都耗费心神，身体依然有后遗症。但他有信心可以一战。
　　不过沈息舟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才是这次任务的主要战力。
　　算了算，他们至少有八成的成功机率。
　　打定主意，明天就去找沈息舟商量这件事，近期赶快出发。要是让其他宗门的弟子抢先完成任务，那高额积分就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箫声漫漫 ，猫猫虫、衿啉、凉冬 投出的地雷～
　　感谢箋的 5瓶营养液，冰忆的 1瓶营养液！
　　陆星阑：终于不用在宗门里乱晃，可以出去了！明早九点更新！


第25章 
　　沈息舟在云隐山干什么呢？
　　景鸿云本打算送他一套护甲和功法作为收徒的礼物，结果沈息舟张口就道：“能不能不举办师徒大典？”
　　沉默片刻，景鸿云问道：“为何？”
　　“不太喜欢热闹。”沈息舟实话实说。
　　景鸿云点点头，道：“好，其实我也不喜热闹。但收徒礼还是要给的。”景鸿云没有随身携带乾坤袋的习惯，他让沈息舟在此稍等，他去拿来。
　　收徒有收徒礼，拜师自然也有拜师礼，但沈息舟一穷二白，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想了想，他拿出茶具和小炉子，又开始了他的煮茶日常。
　　喝茶是受他爹的影响。煮茶修心养性，想要修仙，首先心静，若躁动不安，容易走火入魔。
　　煮茶需融入心意，赠茶便饱含心意。沈息舟只给父母兄长以及大师兄喝过他煮的茶。
　　他看得出，景鸿云是真心看好他，想要收他为徒。不过不知是不是太久不与人打交道，他的交流有些生涩。
　　所以这杯茶，可敬。
　　壶中煮着茶，沈息舟打量起这个过分简朴的房间。一桌一椅一床一书柜，便别无他物。只是那边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令沈息舟十分在意。
　　画上有三个人，两个男子正在练剑，意气风发，旁边有位女子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们。
　　这画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无比传神，沈息舟自然认得其中一位男子就是景鸿云。
　　那另外两人是谁？
　　沈息舟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画中的内容，从背景，建筑，推断这是灵云宗内。顺着画往下看去，沈息舟的视线定格在另一个男子手中的剑，那剑格外眼熟。
　　是大师兄的那把剑。
　　“啪嗒。”门被推开，景鸿云回来了。
　　沈息舟收回目光，看着茶壶，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会煮茶？”景鸿云有些惊讶。按理说喝茶的大多是年纪大的人，他们经过岁月的洗礼，心已经沉淀下来，喝茶更有益处。
　　不过如果是沈息舟，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他确实比一般的的弟子要沉稳冷静得多。
　　景鸿云将护甲和功法交给沈息舟。这护甲名为金内甲，薄而轻便，可以抵御刀剑的攻击；功法虽然只是玄机功法，但却是不可多得的辅助性功法。两个物品加起来，价值不菲。
　　沈息舟将煮好的茶递给景鸿云，两人的师徒关系正式成立。
　　“虽然我已经是你的师父，但其实教不了你太多。毕竟修仙之路只有自己创出来的才最适合自己，我过多干预，反而是误了你。”
　　“但我会关注你的成长，在你遇到瓶颈时出手提点你，你有任何困难也可以来云隐山向我求助。”
　　沈息舟点点头：“谢师父。”
　　“对了，你赢了庄今玄，按照宗门的规则，你居第二，是其他弟子的二师兄了。”
　　“师父，其实这个第二我名不副实，不过是借助了轮回剑的能力。”
　　“但现在轮回剑就是你的。”
　　沈息舟还是拒绝，景鸿云推不过他，便让他排在了柳苏的后面，宗门排名第四。
　　该说的说完了，景鸿云喝了口茶不再说话，但也没让沈息舟离开。沈息舟便坐在座位上翻看刚刚景鸿云给的功法。
　　这本玄机功法，沈息舟只用了不一会就渗透了大半，大概是连景鸿云都没想到的。
　　良久，景鸿云开口问道：“你和星阑关系不错？”
　　沈息舟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但他知道，景鸿云所说的星阑是指那个陆星阑，而非大师兄。
　　“他最近还好吗？很久没见他了，几乎快一年了。”景鸿云问。
　　“……他还好。”
　　沈息舟本以为景鸿云和陆星阑关系一般，但看景鸿云的态度似乎不是那样。
　　景鸿云勉强笑着，道：“请你帮我多照顾他，他不太亲近我。他有的时候性情可能比较极端乖戾，但他本心不坏。”景鸿云是这样深以为然的。
　　他不知道那个陆星阑做的事吗？
　　不，也许知道。
　　作为一宗之主，全宗每天发生的事都应聚揽无遗，陆星阑做过什么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沈息舟也猜不透这件事的缘由。景鸿云和陆星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从师徒变成如今这般冷淡的关系？但沈息舟自认还没到可以向景鸿云了解详细情况的关系，不能问，也不好随意推测，便先答应了他的请求。
　　……
　　“清剿强匪？”
　　第二天上午，陆星阑就来沈息舟的住处相邀，一起出宗做任务。
　　沈息舟看了下那份通告，说道：“青城的话，离平城不远。”
　　平城，是沈息舟家族所在的地方！
　　陆星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他高兴地说道：“那先去平城再去青城吧，你很久没回家了吧。”
　　陆星阑知道，平城有沈息舟一直挂念着的双亲。就算他不说，但肯定是想回家看望他们的吧。尤其是沈母……
　　沈息舟是沈家二子，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他哥哥从小就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年纪轻轻就被一个有名望的宗门选中，不久就去修仙了。而沈息舟留在沈家，却经常被同族里的孩子欺负。好在他的父母对他很好，而且沈息舟的哥哥每次回来也会教他一些修仙的小方法。
　　后来沈息舟慢慢悟出了修仙之道，才开始修仙。正如传闻所言，他正式修仙只不过两年的时间。
　　沈息舟点了点头。他确实想回家看一眼。
　　两人商量好，明天就出发。陆星阑对出宗这件事显得兴致勃勃，眼睛里满满全是期待。
　　不过还有个比较麻烦的事，就是青木。本来这件事不应该让他知道的，否则他肯定不会放他们离开。可这趟任务，少则半个月，多则半年，不可能不和青木说。
　　青木最近调查血灵芝也很忙，不过有了新的进展。那血灵芝确实不是真正的血灵芝，而是用木灵芝以特殊的方法培育出来的。
　　这是进展，但也是个坏消息。也就是说，血灵芝可能不止那一个。能培育出一个，就能培育第二个。要知道，这个变异血灵芝不好对付，陆星阑他们深有体会。多了的话会成为威胁。
　　为此，青木竟然给他们放了行。
　　“你们出去的时候，多留意打听，有没有哪个地区有人突然失踪或者死亡。”
　　血灵芝的培育需要大量的鲜血，势必需要活人祭祀。背后的人若是聪明，或许会在不同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抓走几个人，不让人察觉；但要是他们愚笨，只在一个地区抓人，那就很容易暴露，说不定还能留下线索。这件事也是找到有关血灵芝及其背后阴谋的关键，知晓血灵芝的人不多，其中陆星阑和沈息舟是青木最信任的。
　　“也就是说我们最好多经过几个城镇？”
　　青木的一席话给了陆星阑一个可以在外多留一段时间的借口，然而青木还以为陆星阑是在正经地询问，便应道：“对。”
　　陆星阑偷偷朝沈息舟绽放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沈息舟眼中迅速拂过笑意。
　　两人整装待发，白仁依依不舍地为他们送别。陆星阑拍了拍白仁的脑袋，说道：“别难过了，快的话，我们一个月就能回来。”
　　“那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安全地回来！”
　　“好。”
　　“尤其是大师兄，这回不会又吐着血回来吧？”
　　陆星阑：“……”可能也许大概？
　　陆星阑把阿白也带上了，虽然它还在睡觉。但它要是能醒的话，也是重要的战力。
　　摆了摆手，陆星阑和沈息舟朝宗外走去。灵云宗的领域，外人不得随意入内，所以他们想要搭马车的话，要先走到人多的地方。
　　虽然修仙者很受人们的尊敬和欢迎，但也会造成身份暴露，行动不便。因此陆星阑他们提前伪装成了普通人，穿的是布料一般的便衣，自然也没有御剑飞行。
　　虽说外形经过了伪装，但气质是无法改变的。陆星阑和沈息舟站在一起，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遮掩不住，总是会吸引路人的目光，这让那些路人以为他们是哪家的贵族子弟出来游玩了。
　　看那个清俊男子怀中的猫儿，那亮丽柔顺的毛发，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才养的起的宠物吧！
　　……陆星阑他们一开始只想伪装成普通人，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好像没达到效果，不过被误认为贵族子弟，也差不多。
　　沿路拦了一辆马车，直接去往平城。
　　小路幽幽，树木葱茏，天空清澈，远处山脉连绵不绝，到处都是好景致。
　　形形色色的人在路上来往，到处都是人间烟火的气息，让陆星阑很是怀念。不像灵云宗，弟子忙于修炼，断了食物，整个宗门找不到一个能做饭的地方。金丹期的弟子不食五谷，金丹期以下的弟子服用辟谷丹，总之都不用吃饭。
　　他们上马车的地方，离平城还有些距离，马不停蹄地赶路也得走上两天。白天他们赶路，晚上就在路边的小客栈歇息，颠簸了两日，一座不起眼的小城终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里就是平城，故事开始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要见家长了？你们进展挺快嘛～(￣▽￣～)
　　感谢陟岵子 1的地雷和丫鸭的营养液！


第26章 
　　平城建城已久，少说有几百年的历史，青石砖围成的城墙脚长满了青苔，青砖的颜色逐渐浅淡，留下了历史的斑驳。相比修仙者，在这里居住的普通人更多。放眼望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城。
　　两人在平城的东门下了马车，进城便是一条繁华的市街。街边摆着各种摊位，商贩在热情地吆喝。吃的，玩的，应有尽有。这里也有许多店铺，卖的大都是凡人要用的物件，一条街下来，陆星阑也就看到一家为修仙者提供武器的店铺。
　　进去看了下，这些武器的质量一般，除了内含少许灵力，就和普通武器没什么区别了。
　　平城的修仙者很少，在这里，炼气期就可以称作高手了。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平城出奇的和平，没有小说里几个家族相互争霸的情况出现。
　　沈息舟的家族，是这里名气旺盛的大家族。全族几百人，都住在一个偌大的府邸，儿孙满堂，家丁兴旺。平城的商业有一大半都由沈家把持，算得上一家独大。
　　沈家族长是个老头子，平时不管事，是炼气期后期，不过有生之年恐怕难以踏进筑基期。沈老座下四子，沈息舟的父亲是他的长子，炼气期中期，也能称得上是高手。但沈息舟的母亲却是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
　　他们的相爱十分波折，好在很幸运的，有了两个天赋优异的儿子，并全都去往仙门大宗修行去了。
　　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一块黑色匾额，其上刻有沈府二字，用金边镶饰，尽显豪气。两只石狮子立在左右，威武有气势。在正门处，两个看守无精打采地站在门前。待陆星阑和沈息舟靠近后，其中一个人注意到了沈息舟，有些激动地说道：“沈息舟少爷！？您回来啦？”
　　然而沈息舟直接冷冷地说道：“我要进去。”
　　那看守被沈息舟冰冷的态度弄得十分尴尬，赔笑了几声，利索地打开了门。
　　并非沈息舟冷漠无情，只是他对这里早已失望。沈息舟在家族里的待遇不是很好，平时他在家族里存在感很低，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除了父母，一直都是一个人待着。
　　原因大概有两点，一点是沈息舟小时候走的废柴流剧情，天赋没展现前，连一丝灵气都无法感知。比较看中实力的沈老爷子很失望，也就不再管他。其他的孩子把沈息舟当做笑话，因为正常人怎么可能连灵气都无法感知？
　　就连沈家的家仆也瞧不起他，因为就算他们是仆人，也都初步踏入了炼气期的，论实力，沈息舟都挨不过他们一拳。刚刚那个看守，在沈息舟落魄的时候，没少给过冷眼。
　　沈息舟的父母虽然护着他，但他们不可能时刻都在沈息舟身边，所以沈息舟没少被欺负。
　　第二点是因为沈老爷子不喜欢沈息舟的母亲。作为长子，并且还是炼气期中期，在四个孩子中，沈老爷子对沈父最为用心，以致招来了另外几个弟弟的妒恨。
　　凭沈父的实力，完全能在平城找个门当户对的优秀女人，但令沈老爷子没想到的是，沈父竟然一心扑在了一个连灵气都无法入体的普通女人身上，这让沈老爷子很气愤。再加上那三个弟弟的一番添油加醋，导致沈老爷子越来越厌恶沈母，连带着冷落了沈父，当然别提和他母亲一样废物的沈息舟了。
　　不过因为沈息舟的哥哥天赋不错，还去了宗门修行，很给他长面子，所以对他哥态度还不错。
　　当时看小说的时候，陆星阑是真的被这个糟老头子的偏见给气到了。好在沈息舟后来实力突进，狠狠地打了那几个瞧不起他的同族的脸，让陆星阑心中的闷气一扫而空，还挺爽。
　　在沈家，沈息舟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他的父母。
　　沈府内部布置精美，楼宇庭轩，小桥流水，花香浓郁，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生活的很是精致享受。守门顺着一条小路跑开，应该是去通知沈老爷子沈息舟回来的事。沈息舟也没有管他，和陆星阑走了另一条方向相反的路。
　　一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不少人，那些人看到沈息舟无一不是大惊失色。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灵云宗了吗？”
　　“沈息舟回来了，看来府里又要乱了。”
　　“你们说，他是不是被灵云宗赶回来了？”
　　“肯定是这样，我就说沈息舟怎么可能去的了那种大门派呢？不过他身边那人是谁？”
　　这些人窃窃私语，以为他们听不到。实际上陆星阑一字不差地听进了耳朵里。即使曾经的沈息舟向他们展示了他的实力，但时隔多日，这些人忘记了当时的震撼，又开始自欺欺人。
　　在他们眼中，沈息舟废柴的形象根深蒂固，他们也不愿意相信沈息舟已经变得很厉害。
　　陆星阑实在听不惯他们对沈息舟的指点，眉眼冰冷，不悦地扫了他们一眼，那几人立刻惊得一身冷汗，闭了嘴。
　　刚刚陆星阑用了很小的威压，便让他们动弹不得，也算是个小小的惩罚。
　　“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沈息舟很高兴陆星阑为他出气，但那些人不值得放在眼里。
　　“好。”陆星阑收起了威压，不再理会那些人。
　　顺着那条小路，两人进入一处院落。
　　院子被打理的十分干净，几颗竹子栽种在一旁，竹下是一个石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棋盘。黑子白子还摆在上面，似乎是个等待破解的残局。
　　光是看着这小小的院子，就能感受到打理它的人性情之高雅，情趣之高尚。
　　不过和这院落格格不入的，便是空气中来之不去的浓重的草药味。药味传来的地方，就是那个房子。
　　陆星阑注意到在进屋之前，沈息舟表情凝重，还握紧了双拳。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不到一秒沈息舟就放松下了，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快到让陆星阑以为刚才沈息舟的紧张是不存在的。
　　“我回来了。”沈息舟推开门，轻声说道。
　　走过客厅，进到里面的卧房，陆星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躺在床上的美丽女子，她双眼微阖，神情安然，就像睡着了一样。但陆星阑知道，她在昏睡中，并且很难醒来。
　　沈息舟的母亲得了一种怪病，已经昏睡了将近一年。请来的任何大夫都说没有见过这种病，表示无能为力。沈息舟的兄长也曾请他宗门的医师来为母亲诊断，那医师说只有天级的灵植可解。而且也不是所有天级灵植都管用，用错了可能会有反作用，让她的病情恶化，永远也无法醒来，最好是可以找到能医治百病的血灵芝。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沈息舟想迫切拿到血灵芝的原因。
　　可惜那血灵芝不是真正的血灵芝，并没有效用。
　　沈息舟的母亲安静地躺在床上，即使昏迷也保持着上扬的嘴角，可见她一定是个十分喜欢微笑的人，同时也是十分温柔的人。也许她很普通，没有丝毫灵力，甚至因为自己卑微的地位让小儿子在家族里受苦，但她依然是一个很伟大的母亲，教会了沈息舟许多东西。
　　“放心吧，一定会好起来的。”陆星阑默默说道。他这是肯定句，因为在原著中，沈母最后醒了过来，所以陆星阑并不是太担心。
　　当然，如果那个药能快点拿到的话，陆星阑早就提醒沈息舟了。但那药实际上就在轮回剑主遗府中的某处，而那遗府还需半年才会开启。等沈息舟进入遗府内，他自会得知这个信息，根本用不着陆星阑提醒。反而要是陆星阑现在就提一嘴，会引起沈息舟的怀疑的。
　　他并不想暴露穿书者的身份。
　　沈息舟的父亲沈文荣，是个面相清俊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衣，是个温文儒雅之人。他看见沈息舟，激动地起身道：“回来了？”
　　沈息舟问道：“母亲怎么样？”
　　沈文荣摇着头，苦笑道：“还是老样子，一直不醒，要一直用草药为她的身子调剂。对了，这位是？”
　　他还是第一次见沈息舟带人回家。要知道沈息舟性格有些孤僻，不太喜欢与人交流，更别说带朋友回家了。
　　“这是我的师兄陆星阑，我在灵云宗受了他很多照顾。”沈息舟介绍道。
　　其实这话说反了，陆星阑反而是一直被照顾的那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好伯父。”
　　“小陆，谢谢你关照我们家息舟。他性子沉，不爱讲话，我还怕他在灵云宗待不习惯。”
　　“哪有哪有，”陆星阑微微一笑，“沈息舟在宗门已经是受人敬仰的四师兄了！”
　　沈文荣不知道四师兄在灵云宗意味着什么，只以为是个普通的称呼。沈息舟看上去过的很好，他便放心了。
　　他叹息道：“要是你哥也回来该多好，咱们一家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之后陆星阑又和沈文荣讲了灵云宗的许多趣事，尤其说了很多有关沈息舟的事。这时沈文荣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真的成长起来了，现在竟然成为了灵云宗宗主的真传弟子。
　　不过沈文荣突然想到，陆星阑既然是沈息舟的师兄，那就说明陆星阑更加厉害不是么。
　　“灵云宗的大师兄吗？”沈文荣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回忆了半天，他才想起来，灵云宗的大师兄不就叫陆星阑吗！？
　　据说陆星阑本来是个小山村里的普通孩子，结果在他十五岁那年突然被灵云宗的宗主带走，成为了其第一个真传弟子。
　　一般宗门事务不外传，普通人很少能了解到修仙者的事。但这件事发生在宗外，很多人都见识过，在那时挺轰动的，因此陆星阑在宗外的名声才比较响亮。
　　陆星阑也不负众望，用自己的实力证实了自己确实胜任大师兄一位。
　　没想到他儿子结识了这么厉害的人。
　　说着说着，陆星阑的鼻尖突然飘来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顺着香气来到客厅，不知何时沈息舟已经在桌子上摆满了菜。明明这些都只是用普通的蔬肉做成的菜肴，但一道道菜卖相都相当精美，看上去十分美味，比起五星大厨也丝毫不差。
　　陆星阑看着那些菜瞪直了眼睛：“息舟，你会做菜？”而且貌似还不错！
　　沈文荣笑呵呵地说道：“息舟做的菜很好吃的。”
　　沈息舟递过一双筷子，道：“大师兄，你尝尝看？”
　　陆星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口里淡的没有任何味道。突如其来的美味在口中荡漾开来，香脆可口，油而不腻，让人回味无穷。
　　他这个师弟，未免也太全能了吧！
　　“好吃，息舟你太厉害了！”陆星阑赞不绝口。
　　见陆星阑吃的满意，沈息舟唇角微微上扬，心情显然很好。
　　沈文荣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们，心道，沈息舟和陆星阑的关系真不错，他很久没看见沈息舟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正当三人吃着饭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道：“沈族长让你们去膳厅，一起吃饭。”
　　欢快的气氛被戛然打断，沈息舟好不容易做的菜还没吃上几口，再加上这人嚣张的语气，陆星阑不快地皱了皱眉。
　　“不去。”沈息舟瞥了那人一眼，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蓦然 18瓶；墨幽 1瓶，谢谢！
　　这几天三次元比较忙，明天开始会请假几天
　　( ＞ω＜ )回来加更，一定！！


第27章 
　　自沈息舟懂事起，去膳厅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膳厅是沈家直系一起吃饭的地方，除了沈老爷子外，他的几个儿子及其夫人也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是对沈息舟抱有善意的。
　　沈老爷子把沈息舟叫过去，必定没有什么好事。
　　原本的打算是到家里看望父母后就离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息舟没想和沈老爷子打照面。
　　但突然闯进门的人不罢休，有些微怒：“沈息舟，你别以为自己进了灵云宗就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沈老说过，只要你还姓沈，你就不得对沈家上下放肆！”
　　这人看他的衣着地位不高，应该就是个传话的，搬出沈老爷子的话来装模作样，狐假虎威。他的话只对了一半，在修仙大陆，人们确实看中宗族关系，被迫脱离宗族的人，就没有了归属。但沈息舟并不在乎沈家的名号。
　　要不是沈父沈母还在这里，沈息舟根本就不会回来。
　　陆星阑夹了块肉放进沈息舟的碗里，道：“这个味道不错，多吃点，看你那么瘦。”
　　沈息舟点头道：“谢谢大师兄。”
　　两人再次回到融洽的气氛，彻底无视了一旁的人，把那人气的够呛。还想开口，却被身后的人阻止，转身一看，竟然是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满头灰白的发丝，满脸褶皱，略显苍老，一双眼睛锋利而尖锐，一看就是严厉且不近人情的性格。他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金丝滚边，一股土豪的气息扑面而来。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手中的手杖，不知用什么木头雕刻而成，杖头居然被刻成一只似龙似蛇的怪物形象，怪物张大了嘴，口中衔着一颗偌大的金色晶石，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据说那晶石是沈家的传家宝，平时被沈老爷子拿在手中，寸步不离。
　　不过沈老爷子不是应该在膳厅那边吗，怎么会来这里！？
　　“沈，沈老，您来啦？”那个人点头哈腰，赶紧退到沈老爷子身后，低着头说道。
　　沈老爷子眉毛一横，道：“让你叫他们来，你就这么办事的？还好我来了，要是惹怒了仙尊怎么办？”
　　“？”
　　这是什么情况……陆星阑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一个可以称之为仙尊的人，就连他师父景鸿云都无法称为“仙”。那是只有修仙者飞升到仙界后才能得到的称呼。
　　虽然有预感沈老爷子在说谁，但当他把视线投向自己的时候，陆星阑还是挑了挑眉。
　　喂，仙尊可不是乱叫的好不好，曾经有些打着仙尊旗号招摇撞骗的人，都被天道降下了惩罚。也不知道沈老爷子是不是故意而为之，总之陆星阑赶紧阻止了他再次的称呼。
　　“仙尊这个称呼不能随便说，会影响修为的。”
　　“但您今后肯定能够位列仙班的，不是么？”沈老爷子呵呵一笑，对此不甚在意。
　　“……”自己果然不喜欢这个老头，陆星阑无奈地想着。不过他也明白了为何沈老爷子要沈息舟去膳厅吃饭，估计是认出了同行的陆星阑，想要勾搭他。
　　陆星阑可是灵云宗最有名的弟子，前途无量，就算只是认识的程度，对沈家也有许多益处。深知这个道理的沈老爷子，不可能放手这份利益。
　　不过他刚刚也看到了陆星阑和沈息舟之间的互动，没有想到沈息舟竟然能巴结上陆星阑这种人物，心里多了些算计。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沈老爷子道：“这些小菜吃着有什么意思？陆道师，我方才叫人去做了些珍贵佳肴，其中有种稀有的灵兽肉，有钱都买不来的那种。不嫌弃的话，不如去膳厅品尝一番？”
　　陆星阑淡然一笑，嘴上却毫不留情：“抱歉，我就喜欢吃这种清淡的小菜，大鱼大肉我反而吃不习惯……”话语一顿，陆星阑接着说道，“不过……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话，沈息舟抬眸看向陆星阑，陆星阑悄悄冲他眨了下眼睛，眼底是藏不住的狡黠。沈息舟立刻了然，陆星阑又有了什么主意。
　　见陆星阑接受了邀请，沈老爷子喜上眉头，伸出手请陆星阑前行。沈息舟和沈文荣也起身一同前去膳厅。临走前看着沈息舟辛苦做的菜，陆星阑心中惋惜，回来的时候大概就凉了。
　　见状，沈息舟轻声道：“你若想吃，我再给你做。”
　　“好！”陆星阑点了点头。
　　沈文荣的住处离那膳厅距离不近，不过几人依托灵力加快步伐，健步如飞，不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刚刚传话的人则是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修仙者和普通人的差距，可见一斑。
　　沈家的膳厅是一处装修别致的大厅，大厅的天花板挂着一个吊灯，宛如莲花盛开，层层递进，每展花瓣都泛着火光，使得整片空间十分明亮。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红木长桌，旁边则放着座椅，大致能坐下二十几人。膳厅的边缘放着陶瓷、雕塑、挂画一类的装饰品，每一个都是流传甚远的，颇有价值的珍贵物品。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里的装饰相当豪华了。陆星阑不禁想到了自家门派，每一处都分外简朴，没有过多的华丽修饰以彰显气派。灵云宗没有钱装饰？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修仙者早就脱离了享受这类尘俗的东西，他们所追求的东西更加远大。
　　在场还有另外几人，有男有女。不用沈老爷子介绍，陆星阑就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那三个男的无疑是沈文荣的弟弟，其他几人则是他们的妻儿。陆星阑几人一进入膳厅，他们就往这边看了过来，眼中意味不明。一种若隐若现的宅斗氛围，让陆星阑的太阳穴直突突。沈息舟能在这样的气氛中长大成人也真是够有辛苦的。
　　陆星阑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对面坐着的中年男子立刻站了起来，给陆星阑倒了杯酒，说道：“陆道师，这是奇蓮果酿成的酒，您尝尝看。”
　　“我不喝酒。”陆星阑摆了摆手。
　　沈老爷子在一旁摸着胡子，想着各种可以攻略陆星阑的方法。不过陆星阑每次都是浅浅一笑，然后拒绝，让他们无从下手。
　　“爷爷，我想吃那个肉肉～”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陆星阑这才注意到对面桌子下有个小孩子。因为桌子太高，所以那小孩只露出一点头顶，陆星阑没有看见。
　　沈老爷子竟然露出一丝笑容，把那孩子抱起，坐在他的腿上。天真无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星阑面前的灵兽肉，小手不停地抓着空气。沈老爷子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疼爱地说道：“一会再吃。”
　　慈眉善目的模样好像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陆星阑把盘子推到桌子中间，道：“我不吃这个，让他吃吧。不过小孩子要少吃一点，不然身体承受不住灵兽肉里的灵气，会有后遗症的。”
　　小孩听懂了陆星阑的话，开心地叫了一声，抓起灵兽肉塞进了嘴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个，陆道师，你看雨儿有没有去灵云宗的资格？”沈老爷子突然问道。
　　陆星阑愣了一下，没想到沈老爷子会这么问。
　　这孩子貌似是沈老爷子的孙子，是他四子的小儿子。小孩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确惹人疼爱。可是在沈息舟那么小的时候，这里的人有对他表现出哪怕一点温暖吗？
　　陆星阑看了一下小孩的资质，很一般，并不是沈老爷子期盼的那种天才，想必沈老爷子自己也能看出来。不过也许是年龄大了，眷恋亲缘。就算后辈没什么天赋，对他们也更加的用心。可他对沈息舟依然一如往常的冷漠，这种冷漠已经习以为常，无法改变。
　　从见面到现在，沈老爷子没有对沈息舟和沈文荣说过一句话。
　　这种显而易见的偏见令陆星阑有些心疼。不过可能是他想太多，沈息舟从进大厅后就一直安静地吃着饭，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陆星阑沉默良久，让沈老爷子的心里有些忐忑。
　　最终陆星阑还是摇了摇头，中肯地评价：“这孩子若是努力，也只能止步于炼气期后期。如果以后能遇见大机缘，还能提升一些。”
　　陆星阑的意思是，他并不是这孩子的机缘，爱莫能助。机缘可遇不可求，也就是说，这个小孩大概一辈子都要局限在平城这个小城里了，连灵云宗的门槛都够不到。
　　“陆道长，您就看了一眼，能看出什么？我家雨儿特别的聪明，在修仙方面的天赋也一定不差！”一个女人开口道，看来对陆星阑的结论不太满意。
　　陆星阑冷笑：“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信不信由你。”
　　“可……”女人还想说什么。
　　沈老爷子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把她给吓了一跳：“我和陆道师说话，不要插嘴！”
　　女人哆嗦了一下，不再说话。沈老爷子把孩子放在地上，又摸了下他的脑袋，孩子跑过去扑进了女人的怀中。
　　并不愉快的小插曲就此结束，沈老爷子张罗着吃饭，菜色比之沈息舟做的不知丰盛了多少倍，可陆星阑吃的心不在焉。倒是沈息舟面色如常，完全忽视了其他人的存在，偶尔还会给陆星阑和沈文荣夹些菜。
　　陆星阑吃着沈息舟夹过来的菜，嘴角上扬，心情比刚刚好了不少。
　　看着陆星阑这样的变化，其他几人面露异色，面面相觑。
　　虽然陆星阑和沈息舟同行，但是他们真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居然如此不错。一般的师兄会和普通的师弟这么亲近吗？
　　沈息舟不过是个废物，为什么能得到陆星阑的青睐？抱着雨儿的女人有些愤怒和委屈，急忙给丈夫使眼色。沈四接到夫人的指令，放下碗筷，阴阳怪气地说道：“息舟，几个月没和四叔见面，都不打个招呼，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沈息舟抬眼，目视沈四，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眼竟然激起了他一身冷汗。
　　沈四摇摇头，只当自己感觉错了，又试探道：“这几个月在灵云宗过的不错？竟然连陆道师这样的人物都结识了，你还挺有能耐嘛。”
　　“息舟的确很厉害。”陆星阑笑着说道。
　　“啊？”沈四不明所以。他只是想问出沈息舟和陆星阑关系如何而已。
　　陆星阑一只手放在沈息舟的肩膀上，注视众人，道：“嗯？你们都没听说过吗？”他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
　　沈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安静，然后说道：“实不相瞒，灵云宗离平城太远，我们和息舟联系的也少，并不知道他在灵云宗的事……敢问您说的是什么？”
　　这个借口实在拙劣。平城属于灵云宗管辖，能远到哪里？若是想联系，慢的话一两天就能联系到，快的话，不过是瞬间的事。
　　不过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现在知道也不晚嘛。
　　陆星阑的脸上浮现一抹赞叹之情：“息舟可是我特别钟意的师弟。入宗考核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灵云宗，不仅得到诸多长老的的肯定，还被我师父看中，成为了他的第四个真传弟子。现在灵云宗谁看见息舟，不称一声四师兄呢？”
　　一时间，膳厅里鸦雀无声。除了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都不说话了的雨儿吃着灵兽肉吧唧嘴的声音。
　　陆星阑歪着头，惊疑道：“你们真的不知道？息舟，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和家里人说一声。”
　　沈息舟淡淡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陆星阑笑道：“哈，也是。”
　　啪嗒。
　　不知道哪个人的碗掉在了地上。
　　沈息舟，灵云宗四师兄？怎么可能。他们看向沈息舟，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啊，对了，息舟现在是金丹期前期。不过才二十岁，就进入了金丹期，这点连我都比不了呢。”陆星阑突然又补了一刀。
　　沈老爷子的手抖了一下。
　　他可望不可及的筑基期，沈息舟却已经进入了金丹期。
　　“不可能，沈息舟几个月前才刚筑基期，什么人能在短短几个月就跨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所以说，这也是沈师弟的过人之处啊。”
　　陆星阑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灵兽肉入口即化，若隐若现的灵力顺着咽喉向身体里扩散，但这点灵气在陆星阑体内转了一圈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加上味道和口感都很一般，所以陆星阑对灵兽肉没什么兴趣。
　　还是不如回去吃息舟做的菜。
　　“多谢款待，我就先离开了。”
　　陆星阑起身，见沈息舟对他点了点头，便安心地离开了膳厅。
　　过了很久，沈息舟和沈文荣才从膳厅里出来。
　　“怎么样？”
　　沈文荣看起来很高兴：“真没想到息舟现在这么厉害，他哥知道了肯定也会很惊喜的。”
　　沈息舟点点头道：“结束了。”
　　结束不只指这顿饭的结束，也是指他们和沈家的关系结束。
　　不知在何时，曾经那个在沈家倍受欺凌的小孩，已经把那些欺负过他的人狠狠地甩在了身后。他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沈息舟对沈家没有留恋，于是提出了从出生以来对沈家唯一一个要求。
　　那就是同意沈父和沈母离开沈家。
　　当然不是被迫除名，他们是光明正大地离开的沈家。原来沈父和沈母就算被沈老爷子冷待还一直留在沈家的，是因为沈老爷子没有给他们通行，不允许他们离开。
　　沈息舟提出的要求，他们拒绝不了。
　　沈老爷子也想挽留，但伸不出手。有时候，对其他人真的能漠视得理所当然，而忘了他们是有血亲关系的亲人。无论是沈文荣，还是沈息舟。
　　回想多年以前，自己对大儿子还是抱有希望的。他也像普通的父亲一样，抱着自己的孩子大笑，没有任何的顾虑。但后来，随着沈家势力的壮大，那份纯粹的感情不知去了哪里。每一天，想着的都是哪个孩子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不听话他的话，娶了平平无奇的女人的大儿子，自然不可能继承沈家的家业，就算他是四个儿子中最优秀的那个……
　　总之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既然说开了，就没有继续留在沈家的理由。
　　沈文荣只和沈母一起离开，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沈息舟为他们租了辆马车。这马是和同类灵兽的混血，速度快，且平稳，安全性高。沈息舟将昏睡的沈母放进车厢里的床后，沈文荣也上了车。他准备带沈母去沈息舟的兄长那里去看看，不出意外的话，就在那附近定居了。
　　“说实话，还是我太优柔寡断。因为从小到大就在沈家生活，因此一直不敢离开那个最熟悉的地方。但现在看来，还是离开最好，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她。”沈文荣眼神温柔，将沈母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拂去，“多亏了息舟，还有小陆，不然我还是没有离开沈家的决心。”
　　“说不定以后还会回到这里呢。”陆星阑在一边嘀咕。
　　“大师兄，沈府已经被你弄的天翻地覆了。”沈息舟无奈地说道。
　　虽然是计划之外的事，不过是个不错的结果。
　　陆星阑笑而不语。反正沈息舟早晚会脱离沈家，与其像原著里那样对沈家人失望透顶而沉默地离开，不如走的彻底一点，潇洒地离开。
　　车轮开始转动，扬起了一片尘土，马车渐行渐远。
　　陆星阑和沈息舟站在路口，一直等到马车在视野里消失才离开。察觉到一双目光也看向马车，陆星阑悄悄往那边瞄了一眼。一个苍老的身影隐蔽在草丛的后面，安静地站着。
　　陆星阑摇了摇头，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走吧！”陆星阑向前迈了一步，走在最前面，指着青城的方向，说道。
　　他们该去做任务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这章和下坡不减速的车一样急
　　感谢衿啉、阿巴阿巴、莫失  莫忘投出的地雷～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ifangao 20瓶；一百年之后、驳酒、47334096、恢恢子 10瓶；南晨 5瓶；kaze 2瓶；想考第一的小苏、阡翎影 1瓶；


第28章 
　　青城最繁华的街道，是人流最密集的区域，来往着形形色色的人。在街道最中心有座青城客栈，每天都接纳着商人、旅者、游侠等各种职业的人，因此，这个地方不约而同地成为了交流信息的最佳场所。
　　同往常一样，客栈里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香气。人们喝酒吃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经意间就会透露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因此客栈里也不乏那种安静坐在一边，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人。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突然被推开，门外走进了一位身穿青色布衣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秀，眼眸如星，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手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奶猫，乍一看就是个普通至极人，没什么引人注意的。但在场只要有点实力的都心生警惕，面色无异，暗地里却在警惕着那名男子的行动。
　　他们无法感受到这个男子的境界。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这人真的只是个普通人，自然感受不到他有灵力。二是这人的实力比他们还要高，深不可测。
　　显然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虽然结论差不多，不过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心中的高手真的是因为没有灵力才无法让他们察觉。
　　只见那个男子走进店里，环顾一圈后，终于发现了一处空桌。刚坐下，店小二就赶来招待。
　　到这里吃饭的大都是不能招惹的人物，因此青城客栈的服务要比其他客栈更加用心。
　　“大人，您要点什么？”
　　“稀粥。”男子想了想，笑着说道。
　　“大师兄，你叫我？”这时沈息舟恰好走进客栈，刚进来就听见陆星阑叫他的名字。
　　店小二突然说道：“大人，我们这里有红豆粥、鱼蓉粥、南瓜粥、山药莲子粥等各种营养好吃又美味的粥，请问您要哪种粥？”
　　沈息舟：“……”
　　陆星阑道：“来碗南瓜粥就行了，还要一碗米饭，再上些你们店的招牌菜。”
　　店小二点点头，退下。
　　沈息舟叹了口气，坐了下来，陆星阑则是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发现最近大师兄很喜欢逗他寻开心。
　　“对了，大师兄，我刚刚打听到了城主府的位置，吃过饭后就能过去。”
　　“好。”
　　他们不能直接去青城山做任务，要先和任务的发布者交接一下才可以。
　　在等上菜的过程中，陆星阑也没有闲着，他听见旁桌几人的谈话声，他们谈话的内容正好有关青城山。
　　“你们听说了吗，前些日子消停不少的青城山强匪又开始招摇了，昨天出来抓了一个少女回去。”
　　“他们实在是太嚣张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不怕不怕，消灭强匪有望了。”
　　“哦，怎么说？”几人凑在一起，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仙莲阁的天女接了城主发布的任务，准备除匪了。”
　　“哦？是那个刚出生就去了仙莲阁的天女莫婉儿吗？十几年过去了，她终于出现了，既然是被仙莲阁重点培养的弟子，实力应该不差吧？真想见识一下。”
　　“那可不是。”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陆星阑耳朵动了动，神色有些疑惑。沈息舟察觉到他的异常，问道：“大师兄，怎么了？”
　　陆星阑倒了杯客栈提供的免费茶水，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听见那边说莫婉儿也接了这个任务。”
　　“莫婉儿是？”
　　陆星阑将茶水一口饮尽，内心有些郁闷。
　　这茶好涩啊。
　　面对沈息舟的疑问，陆星阑总不能直接对沈息舟说她是你未来的后宫之一吧？
　　原著里，在追随沈息舟的若干女子中，莫婉儿算得上是正宫的存在，陪伴在沈息舟身边的时间最长，对沈息舟的影响很大。
　　每五百年修仙大陆就会出现一种异象，所有池子里的莲花会一同盛开，纯白的莲花散发着皎洁的光芒，足足照亮一片天地。仙莲阁一直相信仙界和修仙大陆是有联系的，莲花盛开是仙人的指示，莲花盛开伴随着天女降临，是让仙莲阁更加强盛的存在。
　　而莫婉儿就是那个天降的仙女。
　　高贵，圣洁，美丽，强大，这是后世对莫婉儿的评价。在成年之前，她一直居住在仙莲阁的深处，没有一个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十分神秘。
　　陆星阑没想到这么巧碰上了刚刚离开仙莲阁的莫婉儿，而且他们还接了同样的任务。
　　“莫婉儿是仙莲阁的天女，也不知她实力如何。”陆星阑说道。
　　“仙莲阁，是那个只招收女弟子的门派？”
　　“对。”陆星阑点了点头。
　　可能也是因为全阁都是女子，她们格外地团结。虽然仙莲阁的总体实力不高，但却没人敢招惹那里的弟子。因为若是惹怒了她们，不单单是被一群女子追杀那么简单。她们会发布警示通知，让全大陆的女子抵制那个人……总之下场很惨。
　　在他们说话间，店小二陆续地将菜上好。不愧是这家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很有食欲。陆星阑拿出一个小碟，夹了些肉在上面，用手指点了点阿白的头。
　　脑门被摇了几下，阿白眼神迷糊，随后又赶紧闭上。不过它没有睡过去，鼻翼轻动，顺着香气伸出了小舌头，把嘴边的肉全都卷进了口中，砸吧了几声。陆星阑见阿白喜欢吃，于是又弄了点肉给它。
　　最近阿白清醒了许多，对他的叫声有反应，但还是没有彻底醒来。
　　沈息舟虽然是它的主人，但也不清楚阿白现在是什么状态。
　　唯一能确信的就是阿白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吃饱喝足之后，陆星阑和沈息舟前往青城城主府。青城是附近一个比较繁华的城镇，城主府自然也相当气派。出示身份证明后，下人恭敬地带他们去了客室，然后去通知了城主。
　　不一会儿，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走了过来，拱手相迎：“没想到灵云宗的陆道师竟然会接这个任务，再加上婉儿小姐相助，想必那些强匪嚣张不了多久了。”
　　“城主客气了。”陆星阑将通告交给青城城主，后者让人拿来印章，盖下了印记。这样操作下来，表示城主同意了陆星阑他们接任务，他们才可以开始行动。
　　因为之前有实力不足的人想接个高难度任务混水摸鱼，跟在别人后面混任务奖励，让任务发布者蒙受了很多损失。还有一些人为了奖励而不顾实力差距，白白送出了性命。因此现在统一要求在做任务前，必须和发布任务的人交接，让对方判断接任务的人是否有和完成任务相匹配的实力，这避免了一些人的投机取巧和白白牺牲。
　　对于陆星阑的实力，城主没有丝毫怀疑。而陆星阑旁边那位看起来也相当厉害，所以城主毫不犹豫地在通告上盖了印章。
　　“那这个任务你们是要单独完成还是和婉儿小姐商讨后一起行动？”城主问道，“她现在正在那边的房间歇息，打算明天开始行动。”
　　陆星阑沉吟片刻，说道：“一起行动吧，没有统一过的分头行动，很容易造成混乱，对任务不利。”
　　这是最理智的想法，不过……
　　瞄了一眼沈息舟，陆星阑内心有些复杂。
　　“息舟，以后就算有了喜欢的人，也不要忘了大师兄对你的好啊。”陆星阑拍了拍沈息舟的肩膀，叹息道，脸色沉重。
　　“大师兄？”沈息舟满头雾水，虽然不知道大师兄在说什么，他还是回答道，“我不会喜欢别人。”
　　“不要轻易说不喜欢，那是你没遇到。”
　　其实修仙大陆流传着天命的说法，而沈息舟和莫婉儿，就是那种关系吧？
　　虽说原著里对沈息舟的形容属于清心寡欲，一心追求实力那一款，但莫婉儿和其他人不一样。
　　因为莫婉儿实在是太完美了，就好像上帝创造了一个完美的苹果，完美到自己都不忍心咬一口去破坏她。被仙人所指认的天女，一出生便与众不同，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倾心于她。
　　一身雪白的纱裙，包裹住冰洁如雪的肌肤，面纱下若隐若现绝美面容，只露出一双冰雪玲珑的双眼。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却自带白雾背景板，仿佛仙气萦绕四周，楚楚动人。
　　陆星阑他们刚进屋，那双漂亮的眼眸便看向门口，直接越过了陆星阑，注视着走在后面的沈息舟。
　　果然！
　　天人与天人的惺惺相惜，虽然沈息舟没有天人之名，却有天人之资，莫婉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
　　这可是小说里的原话。
　　不同于柳苏和沈息舟机缘巧合的会面才让前者一见倾心，莫婉儿是真的被沈息舟所吸引。就算见面的地点不一样，那种感情还是不会改变。
　　这位才是原著里的正牌女主。
　　无视并压下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陆星阑先一步上前打招呼。
　　“我是灵云宗的陆星阑，这位是我的师弟沈息舟。”
　　“陆大哥，你好，我听说过你。”莫婉儿礼貌地点点头，声音轻细，婉转动人。
　　她又看向沈息舟，声音比刚刚还小：“沈大哥，你好……”
　　“婉儿姐——”莫婉儿身后突然传来大叫，将莫婉儿的话语完全吞没。和莫婉儿细小的声音截然不同，这个声音倒是向量的多，“要小心那两个男人！”
　　一个矮个子双马尾女生从莫婉儿身后探出头来，红色的发带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飘起，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警惕地看向陆星阑和沈息舟。
　　陆星阑汗颜，他知道这女生。
　　如果说仙莲阁天女莫婉儿以雪莲著称，那么这个女孩就是红莲。虽然不似莫婉儿那般出名，但也有不少人知道她。
　　不过出名的方式不是因为她的实力，而是……
　　“婉儿姐，你可要小心，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莫婉儿笑着安抚道：“钰儿，别这么说。”
　　因为常年生活在全是女性的宗门，莫钰儿对外界一无所知，更别说十几年都没见过的异性。在同门师姐的恶作剧的挑拨下，莫钰儿对男人格外有敌意。
　　而这次出行恰好证实了她的想法。
　　先不说他们接到的任务，强匪竟然劫持柔弱的女子，实属可恶；再者，她和婉儿姐一路走来，遇到了不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婉儿姐的男人，眼神实属下流！
　　此刻，莫钰儿严肃地审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站在前面那个人，看似一表人才，但唇角的微笑怎么看怎么猥琐（？）后面那个，看似面无表情，但凭借她莫钰儿的直觉，能看出平静对眼神中暗藏汹涌……呃，虽然好像看的是他前面的那个人。
　　不不不，莫钰儿狠狠地摇了摇头。婉儿姐那么好看，不可能有男人不对她动心，只要是男人就要警惕！但不知为何，她感觉后面那个家伙格外危险。而且他一出现，姐姐就变得很不对劲！
　　总之这两个人都不能轻视。
　　“喂，不要用你们下流的眼神看着婉儿姐！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陆星阑默默地转头看向沈息舟：我的眼神很下流吗？
　　沈息舟摇摇头：那大师兄，我呢？
　　陆星阑：放心，你是正义耿直的男主眼神，一点也不下流。
　　沈息舟：……
　　两人无视了莫钰儿对他们的威胁，坐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这次的任务。
　　“方才听城主所言，莫小姐明天就准备行动，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吗？”
　　莫婉儿轻声道：“有一个大致雏形，但还没有彻底决定下来。”
　　陆星阑道：“那也很厉害了，要知道那些强匪相当棘手。我和息舟过来，是想和莫小姐联手，这样我们的胜算能高一些，不知意下如何？”
　　陆星阑的话很有道理，莫婉儿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那些强匪人数少，胜在合作。据说那三兄弟联手，连元婴期初期的高手都败下阵来。我目前是金丹期后期，你是金丹期中期，而息舟是金丹期前期，我们三个人联手能取胜的几率还是有的……”
　　“砰！！”陆星阑突然感受到后背受到一万点重击。
　　莫钰儿吹了吹手掌，哼哼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了，我好歹也是金丹期前期！”
　　莫钰儿善用掌法，这一下可不轻。
　　陆星阑干笑两声。
　　“对，忘了。”陆星阑完全没有否定，这让莫钰儿气的要跳了起来。
　　陆星阑暗道，看来他和这个丫头真的是不对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i  cu
　　感谢陟岵子、衿啉 投出的地雷；
　　感谢理的 10瓶营养液！
　　过几天有考试，再加上有点卡文，你们懂得⊙︿⊙我……orz


第29章 
　　“钰儿！”莫婉儿把莫钰儿拉到了她那边，随后向陆星阑道歉，“抱歉，陆大哥，钰儿从小就被师父师姐她们宠坏了，有时候没大没小的。”
　　她又回头对莫钰儿说教了几句，莫钰儿才安定下来。但在后者转过头来时，陆星阑分明看见莫钰儿咧着嘴，在冲他做着鬼脸。
　　罢了罢了，不和这种小丫头一般见识。
　　陆星阑深吸一口气，又说回正事：“莫小姐对此有何想法？”
　　“陆大哥称我婉儿就可以了。”莫婉儿笑着说道，又说了她的一些看法，“只说和强匪对战，我们的胜算的确很大。但你们可能不知，随心寨有一道地级法宝保护，很难突破那结界。之前也有人前去，结果连随心寨的门都无法进入。如果他们赖在山寨里不出来的话，我们连和他们对战的机会都没有，何谈胜利呢？”
　　沈息舟说道：“我们的任务虽然是清剿强匪，但也包含了营救和保护那些被掳走的女子。”
　　陆星阑点点头：“就是不知道那些姑娘如今的状况如何。我最怕的就是强匪狗急跳墙，将她们做人质杀害。”
　　所有女子都丧命了，就算最后把强匪全部消灭，也不算完成任务。被绑架的女子少说有十几人，将她们全部救出来才是最理想的。
　　任务计划也要囊括营救这一点。
　　陆星阑喃喃道：“这样的话，我想到了两个方案。第一是把他们全部引出随心寨，再进行围剿；第二个是我们混入随心寨，想办法找到法宝破了那个结界，我们再里应外合，把他们一举拿下。”
　　“但是把他们全部引出来有些难办，这点他们或许也想到了，所以每次他们外出，总会留三人中至少一个留在随心寨。而且如果我们把外出的强匪解决了，而留在山寨的人察觉到了异常，那些女子就有危险了。”
　　“……那就用第二种方案？”
　　这时莫婉儿突然提议道：“要不要听听我和钰儿之前想到的方法？”
　　……
　　“小阑，小钰，今天来客人了，和我一起出去买菜吧。”
　　正在说话的是一位经历苍桑岁月的老婆婆，她满头银发盘在脑后，身穿普通的粗布衣裳，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她拿起背篓，准备去青城买菜。
　　就在此时，一双修长的手出现，将背篓接了过来，声音温润而细腻：“婆婆，我背着背篓吧。”
　　这人身穿一套月牙白的精致长裙，衣边有精致小巧的褶皱和花边，头发未绾，披在身后，青丝如雪，宛如丝缎一般柔顺，从远处看去，此人正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丽女子。
　　“女子”轻松地将背篓背在身后，转头道：“钰儿，我们走吧。”
　　虽然脸上是温润如玉且人畜无害的微笑，但谁都不知道“她”暗地里已经握紧了拳头，满是无奈。
　　另一边名为小钰的女生，站在门口，迟迟不愿过来。
　　她扯了扯红色的长袖，这款式让总是穿便衣的她觉得颇为不便，抱怨道：“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行动啊？”
　　陆星阑立刻传音提醒她：“现在一举一动都要注意，别被旁人看出端倪。”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陆星阑对自己现在的打扮也十分不满。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扮成娇滴滴的小姑娘！？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一切还得从昨天莫婉儿提出那个方法之后说起。莫婉儿提出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让他们中的几人冒充普通女子，想办法让强匪们将其抓入山寨，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进入随心寨内部。那之后他们再找到并破坏法宝，消除结界，四人集合，合力剿匪。
　　这个方法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打草惊蛇。在他们的真实身份暴露之前，在暗中找寻之前被抓走的女子，悄悄将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以保障她们的安全。
　　当时陆星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于是拍板定下来这个提议。
　　然而在决定谁去潜入随心寨的时候，他们竟然发生了分歧。
　　莫钰儿坚决不同意婉儿姐冒险去那个全是臭男人堆的山寨，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她全然忽略了以莫婉儿的实力和手段，一般的男人连她的身都近不了。
　　不过让两个女生进山寨的确有点危险。
　　“我自己去就行了！难不成我还会怕那些臭贼吗？”莫钰儿掐着腰，瞪着一双大眼睛，十分自信，“就这么说定了！”
　　莫钰儿看似胆大无畏，却还是不谙世事，很容易翻跟头的。
　　“你一个人肯定不行。”陆星阑不容置疑地说道。
　　“那我去吧。”沈息舟忽然说。
　　听到这句话，陆星阑闹中浮现出一副画面，沈息舟健壮的身体套着一身粉嫩的衣裙，一种不可言说的违和感油然而生，他赶紧摇了摇脑袋，将这个可怕的画面从脑中甩走。
　　“沈公子体格强壮，气质沉静内敛，没有一处女孩子的特征，就算用了易容术也很容易露出破绽。”莫婉儿说。
　　陆星阑由衷地点了点头。
　　“既然息舟不行，那应该谁去呢？”在众人的沉默中，陆星阑提出了这个有点傻乎乎的问题。
　　其实他知道答案，只是不想面对事实罢了。
　　果然另外三人都看向了他。
　　陆星阑：“……”好吧，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上辈子的世界流行女装大佬，陆星阑身边就遇到过不少这种人，没想到穿越后倒是轮到他亲身示范。修仙大陆的易容术很是神奇，其实陆星阑穿的和之前的服饰区别不大，只是细微之处稍有差别，但是施展了易容术后，他们找了人来实验，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的性别。
　　为了更容易引起强匪注意，陆星阑和莫钰儿来到了一个青城附属的小村子，佯装成从外面回来看望奶奶的年轻姐妹花。
　　因为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所以还不知道青城发生的年轻少女劫持事件，大摇大摆地和婆婆去青城买菜。在如今所有少女都瑟瑟发抖地躲在家中相比，他们的行动无疑显眼而醒目。要是这都不能吸引强匪的注意，那其他方法也不顶用了。
　　莫婉儿捂着嘴笑，揶揄道：“如果那些臭强匪不来抓我们，绝对是因为你太丑了。”
　　“不是我丑，而是你咋咋呼呼的实在不像个女孩子。”然后陆星阑用手比了比，笑道：“你还没到我胸口？真的有十六了？他们应该不抓未成年。”
　　“我，我会长的！”莫钰儿跺了跺脚，有些恼怒，先一步离开。
　　很可惜的是，在原著里莫婉儿直到成年也一直是现在这个个头。具体原因似乎和她修炼的功法有关。
　　不过……
　　陆星阑举起袖子看了看，他现在真的很难看吗？
　　他往屋子的窗户里看了一眼，眼里有询问的意味。不过并没有人回应他。
　　“小阑，走吧。”婆婆说道，随后拄着拐杖弯着腰缓慢地向前迈步，陆星阑赶快扶着她，以免她摔倒受伤。
　　两人前去青城，身影在远方渐渐淡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一直站在屋子里的沈息舟才离开窗户。
　　刚刚他注意到陆星阑朝他这边看了一下，不过因为他和莫婉儿从现在开始要隐蔽起来，不能现身，所以无法回应。只是……沈息舟在看到陆星阑的装扮后，手捂着脸，默默地转过了头。
　　不得不说，陆星阑男扮女装还挺像模像样的，而在沈息舟的眼里，尤其好看。
　　“沈公子……”轻柔婉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莫钰儿坐在椅子上，双手端庄地搭在身前，优雅而美丽，不愧是仙莲阁的天女，气质无人能比。她眨了眨眼，细长的眼睫毛忽动，欲言又止，“沈公子，从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我们是同一类人呢。”
　　沈息舟看向她，莫婉儿毫不畏惧地与前者对视。
　　“也许吧。”良久，沈息舟才回道。
　　……
　　走在路上，陆星阑只想尴尬地捂住脸，或者蹲到墙角不让任何人看到。
　　要是让认识他的人看到了他现在这副模样，会不会笑掉大牙？
　　好在路人似乎没有觉得他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他们反而对陆星阑好心地提醒：“最近城里有强匪出没，专门掳走未婚的姑娘。你还是在家里面待着较好，不要让那些强匪看上了。”
　　陆星阑假装惊讶道：“我以为是谣言，原来青城的强匪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那多谢提醒了，我和婆婆买完菜就赶紧回去。对了，您有看到过一个这么高的女孩吗？”
　　对于这些好心人，陆星阑心存感激。
　　不过莫钰儿到底去了哪里啊，他和老婆婆刚出庭院就不见了她的身影，到了青城，莫钰儿还是没出现。她一个人行动很容易打乱计划的。
　　“钰儿哪里去了？”老婆婆也有些担忧。她知道陆星阑他们的目的和计划，虽然只是个协助者，但是对陆星阑和莫钰儿的态度和蔼可亲，就像是对待孙女一般。
　　陆星阑道：“可能去哪里玩去了吧，她那么大一个人会照顾好自己的，咱们先买菜吧。”
　　陆星阑和老婆婆在青城的菜市场闲逛，背篓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瓜果。陆星阑知道这些菜都是老婆婆要用来招待他们的，于是小声和她说不用买这么多。
　　然而老婆婆说陆星阑他们要为民除害，就让她好好提前招待下英雄们吧。
　　陆星阑推脱不过，只能接受了。
　　“！”
　　在老婆婆和卖鱼的老板讨价还价之时，陆星阑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犀利的视线直视着他。压住回头一探究竟的想法，陆星阑沉着气，假装跟着老婆婆一起砍价。
　　等老婆婆喜滋滋地提着两条草鱼向陆星阑展示时，陆星阑感觉那道视线消失了。
　　松了一口气。
　　“任务第一步，引蛇出洞，完成。”
　　陆星阑笑道：“您太厉害了，竟然砍了这么多价。”
　　“婆婆我回去给你们做红烧鱼吃，这可是我的拿手菜。”
　　买完了菜往回走，走到半路，莫钰儿才出现。
　　“我好像看到那些臭强匪了。”她撇撇嘴，貌似不想回忆。
　　“嗯？什么情况，你被发现了吗？”如果被发现了，他们这个计划就得终止了。
　　幸好莫钰儿说她只是在一旁偷偷观察，并没有被发现。这还真不像她的风格，陆星阑以为这种情况，莫钰儿会第一个冲上去扬言教训那些强匪。
　　察觉到陆星阑的想法，莫钰儿不悦：“我一直很谨慎小心的好不好！那些人我打不过，怎么可能傻傻地上前去找揍呢？”
　　“打不过？”
　　莫钰儿好歹也是金丹期前期，就算和随心寨里那两个金丹期前期的打，即便无法战胜，但也有一战之力，她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说出打不过这种话。
　　“他们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金丹期前期，另一个是金丹期中期，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山寨的老大了吧。”
　　“他们的老大竟然出来了，平时不应该只有他的小弟出来吗？”
　　也就是说，刚刚看他的人，极有可能是随心寨的老大？
　　这也算个小情报，不过没什么用，顶多知道了强匪的老大也许盯上了他们。
　　对于任务来说，是件好事。
　　回到老婆婆家，老婆婆去做了菜，沈息舟前去帮忙，而陆星阑则是和莫婉儿商讨下一步计划，比如交接信号之类的。
　　讨论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有了大致的走向。
　　“钰儿，这个任务很重要，一定要认真完成，不要捣乱。”莫婉儿严肃地说道。
　　莫钰儿是真的很听莫婉儿的话，点头如捣蒜：“知道啦！”
　　“陆大哥，也拜托你照顾一下钰儿了。”随后莫婉儿又和陆星阑说道。不过就算莫婉儿不说这句话，陆星阑也不会让莫钰儿出什么事的。
　　“大师兄，小心。”沈息舟只说了短短五个字，陆星阑却能感受到他的担心。
　　不过陆星阑对这趟任务还是有点信心的。
　　吃过晚饭，陆星阑躺在客间的木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今晚月黑风高，房间里没有一丝明亮，只有陆星阑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据说，被掳走的女子，大多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
　　“啪嗒——”
　　陆星阑听到了窗户纸被捅开的声音，随后鼻尖飘来一阵淡淡的熏香气味。没有刻意地防备，在香味中，陆星阑的脑子越来越沉，直到彻底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老婆婆来房间叫陆星阑起床的时候，发现床板上只有一床被褥，而上面的人不见踪影。
　　“任务第二步，潜入虎穴，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风吹枫落 2个；幼稚鬼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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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猫的稻草人 20瓶；恢恢子 15瓶；理、李唐 10瓶；颜子卿 5瓶；
　　我肥来了qwq
　　上学没时间码字，只有周末能码的多点，所以暂时无法日更了，更新不定（打我吧T_T）


第30章 
　　再次醒来，是在一张柔软舒适的木床上。
　　陆星阑静静地躺在床上，并没有立刻起来，思维发散了一会，确认没有人在监视他，陆星阑才慢吞吞地起来。
　　检查一下，衣服，完整无损，看来并没有被他们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刚刚那段时间，陆星阑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他依然保留着一丝意识，时刻注意着周身的动静。
　　他知道自己被抬进了一辆马车之中，翻山越岭一段时间之后，陆星阑确信自己此时已经身在随心寨了。
　　将他绑来此地的，只有两个人。这两人全程沉默，配合还挺默契默契，全程没有打扰到其他人。
　　陆星阑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布置比较典雅的房间，整洁的布置，空气中还飘散着花香，只是房间四周全然封闭，只留了一扇透气的门窗。
　　推了推门，推不开，应该是施加了和“锁”有关的法术，不过这种法术对陆星阑来说根本没用，陆星阑有千八百种方法立刻从这间房子里出去。但对于弱女子“陆小阑”来说，无法逃离。
　　陆星阑打算先静观其变。
　　来到唯一的窗前，从缝隙向外看去，能看到一片幽静到荒凉的树林，附近好像只有这一个房子，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守备似乎没有陆星阑想的那么严。
　　“喂，有人吗？”陆星阑喊了一声，并没有人回应。
　　坐到桌旁的雕花木椅上，陆星阑靠在椅背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考着现在的处境，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这时陆星阑突然注意到桌上摆着的水壶。
　　也不怕里面有毒，陆星阑倒入杯中直接饮下。
　　这只是杯普通的凉白开而已。
　　现在因为那个法宝生成的奇怪结界，陆星阑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看外面天色正亮，想必沈息舟和莫婉儿已经发现他失踪了。按照他们的计划，寻找法宝并非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那些被抓走的女子。
　　这件事，还得和莫钰儿商讨一下，靠他一个人，不容易完成……唉，不对，莫钰儿在哪里呢？
　　当时那两个人把他带上马车的时候，他并没有感知到身边有莫钰儿。
　　难道那两个强匪只把他抓来了？
　　陆星阑捂额，哭笑不得。若真是那样，计划要暂时变动一下了。
　　这时门外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靠近这里！
　　陆星阑赶紧在对方进来之前，回到了床上，抓起被子缩在角落里，瞬间变成一副惶恐不安、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是在完全陌生环境下，普通女子应该出现的情绪吧？陆星阑想到。
　　陆星阑感知到门周围包裹着的灵力突然一抖，消失不见，那门自然而然地敞开了。
　　一个身体圆滚滚的平头男走了进来，脸上的肥肉把一双眼睛挤的只剩下一条细缝，给人一种笑眯眯的感觉，是一种很讨喜的面向。
　　他手里端着饭菜，看来是给陆星阑送饭的。
　　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正午了。
　　对方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随后笑呵呵地说道：“陆姑娘，你醒了？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不过，你还是好好在这里待着，别想一些没用的事。”
　　这一句话，配上他笑眯眯的脸，有点毛骨悚然。
　　陆星阑面色不改，但心里疑惑。这人怎么知道他是“陆姑娘”？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绑人也不能随便绑，在行动前肯定要调查一下对象的信息嘛。
　　胖子说罢，径直离开，还不忘重新关上房门。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顺带关上门，全然不怕陆星阑趁他不注意时突然逃跑，是因为他有自信不会让人逃开吧。
　　陆星阑能感受到那人的实力，是金丹期前期，看来就是青城山随心寨三强之一的其中一位了，不是柴会就是金元宝。
　　“怪不得说这些强匪实力高超。”陆星阑喃喃道。
　　光是从刚刚那个胖子身上，陆星阑就感受到了强大的灵力。
　　修仙者的身体并非无底洞，可以无限制地引灵力入体，而是有一定限容的。能收纳灵力的容量越多，修仙者的能力就越强。扩大容量的方法细说的话其实有很多，但难度都很大，最简单最基础的就是潜心修炼。还有一些人，天生灵力容量就很多。
　　不知刚刚那人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陆星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体内超出了同等级的灵力。简单地说，现在来一个同样金丹期中期的高手和他对打，灵力多的那个人的优势更大，战斗的持续性也就越久。
　　如果另外两人也是这样的情况，那怪不得莫钰儿之前会那么严肃。
　　为了维持惴惴不安的形象，陆星阑并没有去吃饭，而是一直窝在床上。
　　无聊了半天，等窗内的阳光慢慢被收回，黄昏之际，橘黄色的余晖洋洋洒洒，却并不温暖。而当太阳彻底落下之际，陆星阑终于又等来了人。
　　还是那个笑眯眯的胖子，还是来给他送饭的。看到桌子上一点也没动的饭菜，胖子什么也没说，直接换上新的饭菜离开了。
　　陆星阑不饿，但这回他吃了点，又回到床上睡了一觉，表现出饥饿的人即使在危险的状况下，终于有些妥协的状态。
　　这样反反复复过去了几天，陆星阑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无所事事地打了个哈欠。不过他估摸着，他出去的机会就快到了，随心寨的人把他绑来，不可能只把他关在屋子里，还浪费了那么多饭钱。
　　果不其然，又过了两天，陆星阑发现，门可以推开了。
　　他可以出去了。
　　不知道是那个胖子忘了给门重新施法，还是故意而为之，总之陆星阑没有犹豫太久，便踏步而出。
　　试探地往外探出半步，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屋内感受不到的畅快。在里面待久了，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感觉要发霉了都。
　　“嗯？奇怪。”然而刚来到屋外，陆星阑就感觉到周围一种不同寻常的能量，有一些……诡异。
　　看了下四周的环境，林木葱茏，眼下只能看到这里一个房子。
　　然而眼见不一定为实。
　　又往前走了几步，陆星阑突然停下。他看着面前透明的空气，凝思片刻，伸手触碰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陆星阑想象中的墙壁。
　　能够继续往前走。
　　但陆星阑没有放下警惕，他又继续走了几十米，直到后面的房屋被树木遮盖，他才停下往回走。但刚退回几步，陆星阑就发现，那个房子不见了踪影。而再向前看，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个房子屋顶的一角。
　　不知何时，他跑到了房子的后面。
　　陆星阑细细分析。这样看来，那个法宝可能不止结界的功能，这个结界的内部被打乱了空间或施加了空间类的幻术，让陆星阑只能在一个区域活动，无法离开这里半步。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而且他不清楚此时有没有人在暗中观察他，陆星阑脸上顿时慌乱，磕磕绊绊地说道：“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
　　修仙大陆最佳影帝奖，请颁发给他。
　　陆星阑在外面闲逛了一会才回到屋内，门大大的敞开，让其他人知道他已经出去过了，并静等胖子再次送饭时，陆星阑一副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的模样，扑过去抓住对方的衣领…不过陆星阑转念一想，抓衣领似乎不符合淑女的行为，只能原地大声喊道：“让我出去！我要回家！”
　　“你不能出去…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不好吗？”
　　并不好。
　　似乎怎么纠缠这个胖子都没有用，对方也固执的很。但是关在这一片空间里有何自在可言，而且不方便完成任务，陆星阑还是想为他的自由争取一番。
　　胖子大概被弄烦了，摸着下巴，深思熟虑过后，道：“好吧，我去问问大哥怎么处理你吧。”
　　“呃，处理？”这词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好词。
　　目送胖子大步离开，陆星阑百般无赖地坐在座椅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不安分地在桌子上敲打，有规律的咚咚声让陆星阑很快陷入沉思。
　　陆星阑刚刚说想离开，当然没有真的离开的打算，只是装装样子说说而已。相反他还得想办法留在随心寨，但是能去个别的空间就好了。
　　带他离开这片空间，陆星阑在想着破解法宝的可能性。
　　他能不能得到满意的答案？如果不行的话，他可不想再被困在这片空间几天，得另外想想别的办法了。
　　而且要怎么联系到沈息舟他们呢？
　　如果能脱离此时的禁闭状态，方法倒是会很多。
　　“喂，把这个蒙上。”
　　那胖子回来，扔给陆星阑一块黑色的布条：“别偷看啊。”
　　这是干嘛？陆星阑抿了下唇，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地蒙上了眼睛。
　　“这位大哥……”
　　胖子憨憨笑道：“不必这么拘谨，叫我金胖子就好。”
　　姓金，看来这人就是随心寨老三金元宝了。
　　“金大哥，我们要去哪里？”陆星阑到底还是没叫对方金胖子，那样显得太随意了，陆星阑还得维持小心翼翼的少女人设。
　　“你跟着我走就对了。”
　　金元宝带着陆星阑向前走，在前进的一瞬间，陆星阑突然感知到了某些不一样的灵气波动。
　　这些灵气波动和金元宝身上的灵气相互交缠，产生了同样的波动频率。
　　好像是…陆星阑眼神一凝，紧紧盯着金元宝身上某处，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是和法宝灵气产生共鸣的原因。
　　哦对了，虽然陆星阑带着眼罩，但是凭借灵力还是可以看到眼前的画面的。
　　异常的一瞬间转瞬即逝，陆星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修建坚固精美的宅府，周围青山绿水环绕包围其中，有种自然的气息。
　　陆星阑第一反应就是，这特么是山寨，这难道不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山间度假地吗？
　　进到宅子里最大的那个房间，偌大的空间装下数百人也丝毫不显得拥挤。但是虽然只有数十人在这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随心寨的小弟在房间的两边，一个个都盯着陆星阑，似乎在大量或审判着什么。
　　冷静如陆星阑，也难免留下一滴冷汗。
　　在众多的视线当中，最让陆星阑警惕的还是正前方的那个视线，陆星阑心下了然，这人无疑就是随心寨的老大。
　　陆星阑在心底合计，战胜对方的几率有多大。
　　如果一对一的话，陆星阑的胜算还是很大的，他好歹也是金丹期后期，比随心寨老大高了一个小境界，再加上《血炼诀》这一金手指的辅助，忽视副作用的话，不怕斗不过对方。
　　但他们有人数优势，抛开那些低等级的小弟，随心寨三兄弟联手的话确实棘手。而且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或许可以利用结界里的空间幻术进行防御或者攻击。
　　“陆姑娘，听说你想离开，难道是因为在山寨里过的不如你意？”
　　轻笑一声，随心寨老大问道，接着说着，“青行村的陆小阑姑娘。”
　　他说的正是陆星阑的伪装身份。陆星阑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
　　“……”
　　“陆姑娘，在下很欣赏你。”随心寨老大突然这么说道。
　　额？陆星阑疑惑不解。
　　对方呵呵一笑，解释道，“想必陆姑娘很疑惑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名字，其实之前我派了我的手下打听过。听说你和你的妹妹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年纪轻轻便外出做工，这点让在下很是敬佩。明明像你这般年龄的少女，都应被捧在手里好好呵护才对，做那些繁重的苦工真是太难为你了。”对方微微叹气，似乎在为“陆小阑”的命运感到不公。
　　陆星阑心中满是疑问，却不敢轻举妄动。
　　嗯……？
　　而这时随心寨老大突然上前拉住了陆星阑的双手，陆星阑被对方不小的力气拉的踉跄一步。对方打量着陆星阑的手，自说自话道：“陆姑娘这双纤纤玉手，竟然布满了那么多的硬茧，实在令人痛心！这世上到底有多少女子在遭受着命运苦难的折磨？”
　　等等，桥豆麻袋？为什么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奇怪啊？
　　陆星阑嘴角抽搐，赶紧抽回了双手，在宽大的袖管里甩了甩。
　　当然有茧子了，这双手练了那么多年的剑，没茧子才怪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新的我……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衿啉 3个；北冥有鱼、陟岵子、44660802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子、碧海潮生 10瓶；云留古枫 7瓶；


第31章 
　　事情的发展离陆星阑的预想越来越远。在一番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陆星阑被安排在一张舒适的靠椅上，随心寨老大秦天甚至派他的小弟给陆星阑送过来一杯凝香茶，清澈的茶水上还漂浮着几叶花瓣，带着清香的热气扑在陆星阑脸上，才让他感觉到了一些真实。
　　悄悄瞄了眼周围的随心寨的强匪，那些人一个个都看着他，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但陆星阑还是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的胆颤。
　　这都什么事啊！若不是之前被关了好几天，陆星阑都要以为他不是随心寨绑来的俘虏，而是请来的客人！
　　秦天坐在大厅中最里面的一张椅子上，那椅座和椅背都铺了层毛毡，看上去价值不菲，还挺有山大王的气势。只是坐在椅子上的老大秦天却穿着一身锦绣织成的华服，头发高高地盘在脑后，用浅色的头冠固定，不像凶神恶煞的强匪，倒像是来这里游玩的某富家子弟。秦天眼睛微眯，一副欲和陆星阑谈笑风生之态。只不过都是对方在说，陆星阑保持沉默，偶尔含糊地应答几句。
　　陆星阑可没忘了他现在是深入虎穴，更别说这山寨处处充满着怪异和违和。
　　情形越怪异，他越不能掉以轻心。
　　说起这位随心寨的老大，其自曝姓名为秦天，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面目清秀英俊，忽略他内敛的气息，外表上去十分无害，和随心寨的其他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且虽然刚见面时，陆星阑确实被他不着调的言语给弄懵了，但是几番对话之后，陆星阑发现，秦天谈吐颇有气度，气质不像个一般人。在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到外界传闻的凶恶的影子。
　　若只是个偏爱华服奢侈的普通强匪，外表再怎么打扮也无法遮盖主原本的粗鄙。但是秦天表现得，是实实在在受过熏陶培育的优雅风度，这点陆星阑能看的出来，并且很是确定。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见一直沉默也不是个办法，陆星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不能让我回去吗，奶奶发现我不见了，会很着急的。”
　　“不必着急陆姑娘，请你在这里作为‘客人’多待上几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过些时候我会让老二送你下山的。”秦天笑着道，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不让陆星阑离开。
　　陆星阑心想，真的能送他回去吗？也不见你送那些女子回去啊。
　　“那么，其他‘客人’呢，”陆星阑道，“我听说青城里还有其他的女子被你们带到了这里。”
　　秦天笑了一下，声音轻到不可闻，“她们在这里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秦天悠哉地说道，说话的同时又换了个姿势，歪着头，手撑着脑袋，倒是有点山大王的形象了。
　　虽然不知道那些女子的情况，不过秦天的话也给了陆星阑一个讯息，那就是那些女子的确在这里。
　　“要不要一起吃饭？”话题转得太快，秦天突然问道。
　　“……”陆星阑本来想拒绝，不过随后又想到，和秦天一起吃饭，说不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听到一些信息，表面上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秦天似乎很满意，转头对金元宝说：“老三，叫厨子多弄几个菜。陆姑娘平时做活一定很辛苦吧，看上去实在弱不禁风。”
　　嗯？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弱吗，应该是易容术的效果吧。
　　没过一会，秦天就带着陆星阑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其他人在秦天离开后便全部解散了。
　　和敌人面对面坐在一起，饶是陆星阑的心态再好，也难免紧张。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道早知道就不来了。不是怕紧张暴露，主要是秦天话太多，他有点应付不过来。
　　“陆姑娘今年多大，外出几年，平时都爱做些什么……”明明是陆星阑想打探对方信息，却被秦天连问了一串问题，都是些小问题，回答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身份都是假的。
　　饭菜倒是不错，比这几天金元宝给带的伙食好多了。
　　“那个，看来秦某人要比陆姑娘大上半岁呢。”秦天愉快地说道。
　　陆星阑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只是刚刚的年龄只是陆星阑随便说说的，换算下来，秦天实际上并没有陆星阑大，在后者眼里，秦天也不过是厉害一点的小屁孩而已。
　　要没有那个缠人的法宝的话，陆星阑原地就能收拾他。
　　说起法宝，陆星阑想了想，觉得现在是套话的好机会。心念一动，陆星阑眼神变了，眼里突然多了四分疑虑，四分恐慌，还有三分紧张兮兮：“秦……大哥，刚刚我从房间出去，结果又绕回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闹鬼？有鬼打墙！？”
　　“陆姑娘莫慌，这并不是什么鬼打墙，只不过是一件法宝产生的作用而已。”
　　“法宝？”陆星阑疑惑问道，“那是什么？”
　　秦天看着陆星阑，上扬的嘴角未曾放下，道：“那是一件普通人无法接触的神奇物品罢了。”秦天摇摇头，似乎不想关于法宝的话题再多说什么。
　　啧，看来秦天这人的警惕性很高啊。
　　陆星阑也不追问，这些事之后再慢慢打探就好，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对方生疑。
　　……
　　吃过饭后，金元宝将陆星阑送回房间，路上依然带着黑色的眼罩。这次陆星阑有了准备，在场景变幻的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正是由法宝产生。
　　“似乎在越过那条结界的时候，金元宝身上也产生了和那灵力类似的波动。”陆星阑记得他好像看过类似的知识，相同的灵力波动可以产生“开锁”的效果，就好比只有钥匙的形状和锁一样，才能将其打开。“这样的话，我只要摸清那灵力的波动，就有机会破解这内部的结界，可以去别的地方查看了。”陆星阑暗想。
　　只是这不是简单地事情，陆星阑还得多观察揣摩几次，才有信心。
　　他在随心寨也待了好几天了，想必沈息舟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吧？估计他们已经在随心寨附近了。
　　“啾~”
　　正当陆星阑想着沈息舟他们时，突然从地中钻出一条食指长的红色火蜥蜴，陆星阑面色一喜。这火蜥蜴正是莫钰儿灵力的化身，原著中有提到过！
　　不过陆星阑还是有些担心被人发现，便释放了些灵力将周围法宝覆盖的空间进行了干扰，如果随心寨的人有在监视他，那么他们看到的也只是陆星阑躺在床上睡觉的画面而已。
　　这只是个小手段，很难被察觉。法宝的力量确实强，陆星阑只能做到这样了。
　　蹲下身子，伸出手指，火蜥蜴灵活地跳上了陆星阑的食指上，火红的尾巴上向上卷曲，尾尖还燃着火红色的火苗。
　　“莫钰儿，你没有被带到随心寨？”陆星阑问道。
　　“哼，你是不是明知故问！”莫钰儿不快道。
　　陆星阑哈哈一笑：“你当初不是说不抓我们的话肯定是我太丑了吗，那他们怎么是没抓你，却只抓了我？”在这紧急情况，陆星阑还不忘调侃一下，也算活跃下气氛。
　　不过想想和莫钰儿这般斗气又有些幼稚，在莫钰儿还没发火之前陆星阑赶紧转移了话题：“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我们正从外面寻找突破口，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这个法宝肯定是玄级甚至地级的法宝，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你们也别急着进来，进来了也就出不去了。还是等我找到法宝后，看看能不能破坏结界吧。”
　　莫钰儿听出了陆星阑话中的玄机，意识到这法宝还有别的效果。
　　“对，这结界内部的空间变幻莫测，没有特定的方法根本走不出去，只能在原地转圈圈。现在我也只去过随心寨的大本营，见到了这里的老大。”
　　“……婉儿姐问那老大是个怎样的人，实力如何。”
　　“那老大叫做秦天，是金丹期中期的高手，但气息比金丹期中期的其他修仙者要强上一些，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和法宝很相近，看来是对法宝的熟练掌控了，达到了合二为一的地步，不容小觑。只是，整个随心寨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什么奇怪的地方？”
　　陆星阑摇摇头，他说不上来，而且这说不定只是他的错觉。
　　“哦，对了，你的师弟让我转达，万事小心。”
　　时隔多日，与外界毫无联系，听到师弟的提醒与问候，陆星阑有些感动，他回道：“我知道了，你告诉息舟，也要谨慎行事才好。”
　　又与对面简短地交流了几句话，外面忽然传来了动静，看来是有人发现了房间里的端倪。火蜥蜴迅速地窜进地下，瞬间消失不见。陆星阑跳到床上刚刚躺好，下一秒就传来了敲门声。
　　“有什么事？”陆星阑问。
　　这回进来的不是金元宝，而是体型瘦高的柴会。这还是陆星阑第一次同柴会打交道。
　　柴会和金元宝这两个人，一瘦一胖，俨然就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左右手形象。而一般那个瘦的人都比较精明一点，看柴会尖锐的双眼透露着锐利的光芒，似乎就是如此。
　　柴会走进房间，皱着眉头，认真观察着。陆星阑则一脸淡然地看着他，不露丝毫破绽。
　　良久，柴会才道：“没事。”方才出去，重新关上门。
　　陆星阑长出一口气。
　　幸好他提前用灵气制造了些障眼法，仅凭柴会的实力，可能会察觉到异样，但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之处。
　　但这也说明了，他们这种交流还是越少越好，指不定哪天不小心就被撞见从而暴露身份了呢。
　　总之，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到那些女子被藏在了什么地方。这是个艰巨的任务，在这重重障碍之中，找到她们并不容易。但这也是关键一步，不能有丝毫差池。找到她们后，才是找法宝，同样也是重中之重。
　　“唉……”一想到任务如此艰巨，陆星阑就头疼，唉声叹气，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三十万积分，三十万积分……陆星阑心中默念，心里好受了许多。当然，他陆星阑可不是为了赚取积分才接取任务这种肤浅的人！帮青城的百姓除掉为害一方的强匪当然也是件好事，这样的话，灵云宗的记功簿也能给他加一笔，对于之后只有利而无弊。
　　……
　　就这样又平平淡淡地过了几天，那天秦天找他似乎只是一时起兴，后来陆星阑就没再见过他了。甚至连金元宝和柴会也见得少，给陆星阑送饭的变成了个六十多岁的苍发老人，是个灵力甚微的厨子。有时候陆星阑会和他聊上几句，知道这个老厨子是整个随心寨伙食的负责人。
　　不像随心寨里其他人那么谨慎和警惕，这个老厨子只是个普通人，不懂也不想参合修仙世界里的种种纷争，性格和蔼可亲，陆星阑善意地和他打了几次招呼后，就顺利地提升了对方的好感度。
　　陆星阑也终于通过老厨子得到了些有用的信息。
　　老厨子以前只是青城附近镇子上某个客栈里的普通厨子，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来到了随心寨。他在随心寨待了太久，甚至不知道现在外界对随心寨强匪的讨伐。
　　而谈起秦天，老厨子竟然表现出一丝尊重。
　　这点让陆星阑很惊讶，要知道，得到一个人真挚的敬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身为一个山寨的老大，秦天能做出什么事让老厨子如此尊敬他，而不是畏惧他呢？劫持了那么多户人家的闺女，这是值得获得尊敬的事吗？
　　陆星阑摸摸下巴，觉得此事有待挖掘。
　　他本来还想问问老厨子具体事由，老厨子却闭口不言了，应该是才想起来，有的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您已经六十多岁了，膝下是否有子女儿孙呢？”
　　陆星阑从别的话题聊起。
　　“还有一个闺女。”一提到女儿，老厨子就很高兴。看来他和女儿的关系不错，“她要比你年长几岁，你们若是见到了，一定能相处的很融洽的。”
　　陆星阑喃喃道：“女儿吗……”
　　“怎么了吗？”见陆星阑沉思，老厨子心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陆星阑摇摇头：“没什么。对了，老伯，为什么最近金大哥不来了？”
　　“这我也不清楚，就是最近寨子里的人看起来都有点忙，总出去外面，有时候连连饭也不吃了。哎，就算他们身强体壮，又有一番神通，也不能不吃饭呀……”老厨子唠叨着，自然地流露出关心。
　　“那他们可能在外面吃了。”陆星阑安慰道。
　　如果陆星阑没猜错的话，他们出去的原因是察觉到最近有人在窥探着随心寨，因此加强了外部的巡逻检查。
　　不管怎样，陆星阑得快些行动了。
　　灵机一动，陆星阑问：“老伯，您做饭会不会太累了啊，我听说秦老大手下有几十号人呢？要不然我去帮你做饭？”
　　陆星阑当然不会做饭，他只是想套话而已。
　　老厨子很实在，没听出陆星阑在试探他，道：“莫得事，有好多人帮我打下手嘞。他们做饭都好吃的，你吃的饭，其实大多数是他们做的。”
　　陆星阑笑：“是么，真的很好吃。”
　　“对吧？”
　　陆星阑可不认为，老厨子口中说的“他们”是指那些糙汉子。再怎么说也是修仙者，已经脱离了五谷的范畴，不必吃饭。而需要吃饭的，偌大个山寨里，剩下的普通人就只有……
　　顿时，陆星阑心里有了计划。
　　首先要验证一下他的想法有没有错。只要他在饭点之前去趟厨房，就可以了。
　　又和陆星阑说了几句话，老厨子就离开了。
　　陆星阑边吃饭，边思考着，老厨子只是个普通人，他不懂得如何运转体内的灵力，那他是怎么和法宝的灵力达到同步从而来到这里的呢？如果是秦天设置了可以随意通行的命令，所以老厨子可以随意穿越厨房，那为什么金胖子还要运转灵力呢？所以这个想法应该是错误的。
　　那从另一个角度看，老厨子身上可能被引入了一丝灵力，使得他穿越结界的时候，体内的那道灵力在老厨子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动运行，因此老厨子可以随意进出。这是观察那灵力如何运转的好机会……


第32章 
　　老厨子并不是随心寨的内部成员，只是个做饭的，无法感知到此时随心寨正处于一件法宝的笼罩之下，更不清楚破解结界的方法。但他却能在其中行动自如。这或许只有一个说法解释得通。
　　老厨子的身体里被其他人植入了一丝灵力，灵气按照被设定的规律运转，所以老厨子能够四出走动。
　　陆星阑决定暗戳戳观察老厨子，试图道破他体内那丝灵力的秘密。
　　在老厨子再次给陆星阑送饭时，陆星阑一边和他唠着闲嗑，一边暗自观察。刚开始是没想到这一点，但当陆星阑开始观察时才发现他的思路是正确的，那丝灵气在老厨子体内游走，细微到不可察，完美地隐匿在了老厨子体内少的可怜的灵气里。但是陆星阑还是成功地发现了他。
　　不过那灵力只在穿过结界的时候运转，平时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
　　等老厨子离开后，陆星阑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果然，在老厨子身形开始消失的那一刻，注意力相当集中的陆星阑感知到了灵力的运转，而老厨子的身形完全消失后，陆星阑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仅仅观察到了一次，还不能推算出什么结论。不过不着急，一天老厨子要来三次，就这么观察几天，以他的能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破解。
　　终于，在第三条的中午，陆星阑跟在老厨子身后，完全弄明白了灵力的运行规律。
　　而此时老厨子已经消失，陆星阑来到他消失的地方，运转灵力，屏住呼吸，睁眼便是一片与之前不一样的风景，陆星阑心喜，看来他成功了。
　　老厨子还没有走远，陆星阑思索一番便决定跟上去。跟着老厨子穿过一条幽森幽森的小道，来到了一间体积较大的木屋，屋顶的烟囱正有白色的烟雾徐徐升起，飘到天空，升到那么高的地方，而陆星阑却从来没有看见过。
　　那就是厨房了吧。
　　本来陆星阑的想法是跟着老厨子到厨房来，看看能不能碰见其他人，搜集有用的线索。可惜的是，厨房内以及厨房外一片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正当陆星阑遗憾地想着下次早点来时，他看见厨房里走出来一位穿着米色布裙的少女，她的手里提着一盒饭，和老厨子打了声招呼。
　　“陈伯伯，厨房收拾好了，我先走了。”
　　老厨子笑道：“谢谢小绾，辛苦你了。”
　　小绾……
　　陆星阑仔细回忆，在被劫女子的名单中，有个少女的名字便有个绾字，林夕绾。她是青城一户有钱人家的女儿，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去年才刚举办了成年礼。但是不久后就传出她被随心寨强匪劫走的事，甚至有人说林心绾早就被随心寨的强匪们给盯上了，行动是早有预谋。
　　那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不得而知，毕竟林心绾已经失踪了很久。这件事名为失踪实则绑架案自然和其他案子一起上报到了青城城主府，城主也派了不少青城的高手前去营救。这一救，就是整整一年。
　　随心寨的防御坚如铁石，强匪三兄弟实力不菲，难缠的很，前来营救的各大高手也都失败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陆星阑确认了林心绾的安危，心情轻松了不少，只是心里有些疑惑，看对方的穿着和情绪，哪里像被绑架的人呐！
　　不过这疑惑只是瞬间的。既然找到了任务的营救对象之一，陆星阑自然不会在暗中坐以待毙。
　　可他也没想立刻暴露身份。
　　等到林心绾走出了厨房那边能看见的视野区，陆星阑便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让林心绾吓的连忙后退了几步。
　　待看清来人只不过是个长相清秀体型偏瘦的女子，林心绾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
　　这也多亏了陆星阑的易容，“相同的性别”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若是陆星阑用原来的样子突然出现，林心绾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镇定。
　　“你是何人？”林心绾问。
　　“我才来随心寨没几天，不熟悉这里，迷了路。”
　　陆星阑声音放轻，尽量释放着善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可不能就这么给她吓跑了。
　　好在大师兄的亲和力真不是盖的，林心绾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只是还有些对陌生女子的谨慎而已。
　　林心绾松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啊。但我为什么没有见过你？”
　　陆星阑解释：“我一直住在一个单独的小屋里，我也很奇怪附近为什么没有人。”
　　林心绾：“那你应该记得你屋子附近的环境吧？你大致形容一下，这里我还算熟悉的，可以带你回去。”
　　感应了一下林心绾的灵气，里面果然也杂夹着一丝来自外人的灵力。
　　林心绾还挺心善的。不过陆星阑并不想回去，他想让林心绾带他去她们住的地方，熟悉下方位和环境。
　　不过不知道是林心绾戒备心太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陆星阑多次拐弯抹角地表示想去其他地方看看，但林心绾始终坚持先送他回去。
　　“你刚来这里不久，还不知道吧，其实这里是很危险的。”林心绾想表达的是你乖乖待在房间就好了，不要到处乱走，很危险的。
　　陆星阑欲哭无泪，他就是知道这里危险啊，所以在想方设法地带你们离开啊。
　　陆星阑顺势接过这个话题：“既然这里这么危险，为什么你还待在这里啊，不想离开吗？”
　　“离开这里？”林心绾有些惊讶地看着陆星阑，突然偏过头沉思了几秒，随后又摇了摇头，“为什么要离开，外面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就在这山里生活，无忧无虑，没那么多烦恼。”
　　这回陆星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搞了半天，这女孩竟然并不想离开随心寨的么？
　　外面，有烦恼？这里，无忧无虑？
　　陆星阑不知道林心绾是真的这么想，还是被洗脑了。但是看对方的眼神，清澈无比，明显在真心低表达自己的想法。
　　林心绾径直地往前走着，身形端庄而笔直，这让陆星阑想起，林心绾好歹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气质自然颇为突出。
　　两人就这么走着，没有说话。
　　在面对女生的时候，陆星阑虽然看上去很温和亲近，但其实内心木讷，他不懂如何与女生交流，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导致了现场尴尬的气氛。
　　陆星阑又看了一眼林心绾，她好像在想着什么。
　　就在快到陆星阑屋子的时候，林心绾突然转身看向陆星阑，语气没有刚刚那般平淡了：“真的，能回去吗？”
　　她的声音中，包含着一丝丝期待，以及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抗拒，很矛盾。
　　有戏！虽然陆星阑不知道林心绾在抗拒着什么。
　　陆星阑的任务包括救出这些少女，因此如果她们愿意离开，事情就方便太多了。刚刚陆星阑还在担心如果林心绾不想离开，他要怎么劝她离开；若她坚决不走，他们是否应该进行下一步任务。
　　只是陆星阑心细，他察觉到了林心绾回去的信念并不是特别坚定。他只能如此说道：“我有几位修仙的朋友，他们知道我失踪了，必定会前来营救我的。真的想要离开的话，两天后，就到刚刚我们遇见的地方汇合，商讨下计划。”
　　林心绾胸前的手紧紧握着，看得出她内心很矛盾。
　　“秦大哥他们很厉害的。”
　　“我的朋友不比他们差。”
　　陆星阑安抚道：“不来也没关系。”不来他就找其他办法。
　　“我会来的。”林心绾轻轻说道，“不过我能再带几个人出来吗？”
　　“人太多会打草惊蛇的，你作为代表来这里就行了。只是，这件事不能太过张扬，你知道的…”
　　“我只和我信任的几个人说，她们，也许会有这个想法，但若她们有人拒绝，我也能保证她们不会将此事传出去。只不过有几个人，这个事是万万不能让她们知道的。”
　　“谁？”
　　“宋司昭和夏柔，她们两个对这里很执着，要是知道有人想离开随心寨，一定会和秦大哥报告的。”
　　“那就尽量避开她们吧。”有人不愿意离开，这个问题留到下次讨论。这时陆星阑又想起一件事，问道，“这里有叫明情的姑娘吗”
　　明情是小胖子的妹妹，也是他会接这个任务的一个契机。陆星阑答应了小胖子要让他的妹妹安全回来的。
　　“明情啊，她在这里。”林心绾点了点头，而且明情和她还比较熟悉。
　　知道明情在这里，而且很安全，陆星阑就安心了。
　　交谈了这么久，林心绾一直没回去会让她们担心的，而且也怕会被其他人发现，于是林心绾打算从另一条隐蔽的近路回去。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看陆星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也不是普通人吧。”
　　能和修仙者的感知相提并论的，大概就是女人的第六感了吧。陆星阑只是朝对方笑笑，并不说话。
　　林心绾对陆星阑并非普通人这件事有所察觉，如果是普通的女人，在这个环境下怎么可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谈论着离开的事情。但她要是知道陆星阑其实是个男人而不是女人的话，估计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表情会当场裂开吧。
　　而为什么陆星阑要说两天后呢，这事不是越快越好吗这当然是陆星阑想在这两天内进行下一个任务，找到那个隐藏起来的法宝啦。
　　趁着这几天秦天和他的手下忙的不可开交之时，陆星阑准备寻找法宝。一般这种结界类的法宝，都会被放到结界内的某处，按常识来讲，一般都是中间的位置。现在陆星阑可以随意在随心寨里走动了，只要他多走走，探测一下结界的大小，就能估算出法宝的位置，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要提防的就是在探测结界范围的时候，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林心绾离开了，陆星阑准备回到房间，可令陆星阑没想到的是，他才刚踏进屋里一只脚，秦天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的后面。
　　“好久不见了，陆姑娘。”
　　这声音，惊起陆星阑一身的冷汗。
　　秦天是刚来，还是来了有一会了？他有没有看见自己和林心绾在谈话听没听到谈话的内容？
　　本来按照陆星阑的感知，附近有人他是会立刻察觉的。但是这里被法宝的灵力所扰乱，陆星阑也不能保证秦天有没有借助法宝的力量干扰了他的感知。
　　这些想法也只是一瞬间所想，在陆星阑转身的一刻，他快速地调整了脸部的表情，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秦大哥过来有什么事”
　　秦天很自然地走进了陆星阑的房间，有些无奈道，“听陆姑娘的话，好像不是很欢迎我。我能进陆姑娘的闺房参观一下吗”
　　陆星阑纠正道:“这不能算是闺房。”还有你已经进去了。
　　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入一个女子(并不是)的房间，这好吗？这不好吧。
　　好在陆星阑并没有在这个房间留下什么会让人怀疑的证据。
　　但是……
　　秦天，随心寨的老大，到底在打什么注意他也许早就知道陆星阑不是普通人了，所以并没有把陆星阑带到林心绾她们那里，而是独自一人放在这个空间里。更有甚者，秦天对他们的计划也有所察觉。
　　难道是陷阱陆星阑心胡思乱想着。
　　秦天似乎没感觉到气氛的异常，他只是左右看看，打量着这个过于简单的房间，然后说道：“这个房间布置的也太简陋了吧，既然是女孩子的房间，应该装饰的更温馨一点啊。要不要哪天我下山给你换一套全新的家具？不过最近我没什么时间，外面总有几只乌鸦盘旋，晦气，还是不出去的好。”
　　“不用，这样就好。”陆星阑果断拒绝。
　　“唉，”秦天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向陆星阑，说道:“陆姑娘，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我来的时候，见你似乎也才回来的样子。”
　　“！”陆星阑心中警铃大震，秦天果然有所怀疑了吗但听秦天的语气，他似乎并没有看到他和林心绾在一起，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陆星阑后退一步，好久未用的《血涣诀》也在慢慢蓄积力量，只要秦天准备发动攻击什么的，陆星阑就会立刻启动《血涣诀》反击。
　　不要忘了，陆星阑好歹也是金丹期后期的高手，只要柴会和金元宝没在这里，凭实力对决的话，秦天并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陆星阑有信心，因为他听说那哥俩都外出了，随心寨里有威胁的就只有秦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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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去了哪里？”秦天盯着陆星阑，徐徐问道，语速并不急迫，也没有逼问的意思，好像就是很随意地一问。
　　陆星阑使用沉默战术。
　　秦天见陆星阑不说话，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最近寨子外的苍蝇变多了，到处乱转嗡嗡作响，实在令人心烦，陆姑娘最好还是安心地待在山寨里为好……嗯，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可这不就是让他老实一点的意思吗。
　　当然，陆星阑从头到尾都没有老实的打算。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严肃，秦天站起来走向陆星阑：“陆姑娘你也别见怪，最近对寨子虎视眈眈的人确实有些多。而且连灵云宗和仙莲宗的弟子都接了这个悬赏，我不得不谨慎一点。”
　　听这话，陆星阑顿时哭笑不得，你说的那个接了悬赏任务的灵云宗弟子，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啊！
　　“说起来，据说灵云宗那位也姓陆呢，陆姑娘也姓陆，好巧啊……”秦天喃喃道。
　　陆星阑十分紧张，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他的身份不会暴露了吧？
　　此时此刻他全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紧张到了极点。处在一个极度危险的环境下，他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忍不住去解读。更何况秦天说的含糊不清，让陆星阑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试探他。
　　在这个状态下，陆星阑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儿，他明明没有运行《血涣诀》，可是《血涣诀》竟然不受他控制地运转起来，虽然这运转连一秒钟都不到就被陆星阑及时压下去，但陆星阑还是感觉到体内升起了一团热气，这如此熟悉的感觉，他之前已经经历好几次了。
　　“呃……”
　　秦天反应及时，扶住了陆星阑，陆星阑突然吐了一口血，着实把他吓了他一大跳。
　　“陆姑娘你怎么样？”这一搀扶，秦天越发觉得陆星阑身体状况很差，他的身板轻飘飘地像一张纸！秦天一直都能感觉到陆星阑的身体情况一般，但没想到后者竟然会到达毫无预兆地吐出血的程度，看起来很是严重！
　　陆星阑摇了摇头，推开秦天，表示自己没什么大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推开秦天也是怕他发现自己的伪装。他见秦天的关心不似作假，也没有其他可疑的迹象，心中暗自叹气，这次倒是自己心急了，自己吓自己。
　　秦天可能知道点什么，但是确实没有任何针对陆星阑的想法，吐血后陆星阑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虽然这几天他表现得心平气和，但还是很紧张吧，比如刚刚他就忍不住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去想，也是紧张过度的表现。
　　陆星阑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回想刚刚《血涣诀》的不受控制，有些毛骨悚然。
　　这次是偶然还是意外？以后会不会发生同样的情况？今天他很快就发现并且及时阻止，那下一次会不会如此顺利？
　　突然，陆星阑就觉着，他的体内有个定时.炸弹一样。
　　这《血涣诀》确实有利有弊，乍一看是个很厉害的金手指，但用多了会对身体产生副作用。
　　刚刚那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副作用的一种。
　　也许这些副作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几乎微不足道，但谁能保证在将来的某一天不会坑他一把？
　　要修复经脉，要恢复自己的力量！
　　这一遭竟然坚定了陆星阑恢复经脉的决心，毕竟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说来也可笑，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并不能代入大师兄这个身份以及身边的一切，或者说，刚开始陆星阑就是以玩玩的心态看着这个世界。修仙？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活下去，一直在灵云宗当大师兄也好，遨游山海自由自在地生活也好，首先要消灭原主的罪，不能走原主的道路，这是陆星阑想和男主沈息舟打好关系的契机。
　　无法修行让陆星阑很沮丧，但在这时那个万界管理局突然出现，给了他如此强大的金手指，当时自己心安理得地就接受了。一是知道修仙大陆没有实力的修仙者连自己的性命也无法保护，陆星阑必须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二是自己毕竟是穿越者，来个金手指，不过分吧？
　　可这一切发展的都太过顺畅了。如今《血涣诀》的异常让早就融入身份的陆星阑产生了警惕，他是不是自己给自己种下了威胁？他明明不知道那个声音到底是谁，还有为什么要帮助他，竟然就傻乎乎地接下了《血涣诀》，还真是……
　　天真的有些愚蠢。
　　唉，这个想法暂且放下，毕竟不管怎么想，《血涣诀》还不能放弃。
　　这可是自己如今唯一保命的能力。
　　刚刚《血涣诀》只是稍微运转，陆星阑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损害，借着秦天的力，立刻就站稳了。
　　“陆姑娘，你的身体很不对劲，平时还是多注意一下。”秦天摸着下巴，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并不能看透陆星阑体内的异常。
　　“多谢了。”陆星阑无奈地笑了一下。不得不说，秦天真的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至少在他面前。
　　心态放松了不少，陆星阑也不再摆出一副抗拒千里的态度，倒是很轻松地与秦天交谈着。不知道秦天以前是做什么的，什么身份，又经历过哪些事情，因为他眼界开阔，对很多事物都有独特的见解个平息，根本不像这个年纪会懂得的。不以身份论处，秦天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面对陆星阑的时候，秦天显得很放松。
　　聊了一会儿，柴会破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大哥，发现那人的踪迹了。”
　　秦天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起身离开。临走时还问陆星阑要不要请个医生帮他看看，陆星阑拒绝了。他身体情况什么样，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秦天摆摆手就离开了。
　　哎……陆星阑有些可惜，如果秦天不是敌人的话，他们俩聊的还挺投缘的。
　　刚刚柴会说“找到那人的行踪了”，陆星阑直觉他们说的是沈息舟。沈息舟的任务就是在随心寨外蹲点，探查随心寨强匪的外出时间规律。不过陆星阑并不担心沈息舟的安危，虽然沈息舟的等级要比他低了两级，但沈息舟的能力可不是盖的，如果秦天他们想追沈息舟，估计连沈息舟的衣角都摸不到。
　　秦天和柴会离开了随心寨，金元宝也在外面没有回来，那不就是说，今天晚上正是他寻找法宝的大好机会吗！
　　沈师弟，干得漂亮！
　　陆星阑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边从冷淡的蓝色慢慢泛起了暖红色的光晕，傍晚很快就来临了。
　　每到这时，是老厨子的送饭时间。陆星阑是打算吃完饭再去行动的。
　　之前老厨子都是端个木盘过来送饭，都是规规矩矩的饭菜，没什么亮点和挑剔之处。而这次不同于以往，老厨子还没进屋呢，陆星阑就嗅到了食物的香味。陆星阑心中颇为疑惑，直到老厨子推着个小车进来，陆星阑才瞪大了双眼。
　　两层的小推车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盘子，那些食物个个色泽鲜艳，香气十足，尤其是最上面的那口石锅，仿佛锅底下的火还未消散，锅里的浓汤还在咕哝咕哝地冒着泡，热气扑腾，香气四溢。
　　陆星阑：“……”这是干什么？
　　看出乐陆星阑的疑惑不解，老厨子解释道：“小秦说你身体有些不好，特地嘱咐我给你做点补营养的食物。”说着老厨子指着最上面的黑色石锅，颇为得意地说道，“这是我的得意之作，你来尝尝。”
　　“……好。”
　　这黑锅浓汤里面炖着一整只鸡，里面添加了不少香料，汤汁与鸡肉融为了一体，味道堪称一绝。而且陆星阑尝了一口发现这只鸡也不是普通的鸡，里面竟然带有丝丝灵气。这种带着灵气的鸡吃下去，普通人吃多了，对身体有不小的好处，而即使是不食五谷的修仙者也不会拒绝。
　　“很好吃。”陆星阑又喝了口汤，赞不绝口。
　　怪不得老厨子如此自信，说这是他的得意之作。
　　陆星阑美美地吃了晚饭后，帮老厨子收拾了碗筷，目送老厨子推着车离开。他靠在栏杆上，仰着头望着明润的月亮，吹着凉风，十分悠哉，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星阑是来这里享受生活的。
　　看着夜空，陆星阑默然了一会儿，重新打起精神。
　　他今天可是要干大事的。
　　回到屋里掏出一张白纸，没有墨水便用茶水代替。陆星阑手指沾了些水，在白纸上涂涂抹抹一番后，将白纸放在地上，然后敲了三下地板。几秒之后，地面突然冒出一个小嘴把白纸扯进了地下，不着痕迹。
　　是莫钰儿的火蜥蜴。
　　看下星辰估计时间，陆星阑进屋重新点燃了一盏崭新的油灯，摆在桌子上。他在屋内施了个小屏障，让外面的人感觉到屋内陆星阑的气息，好像他还在房间里一样，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知道现在外面是没人监视他的。
　　而且如果有人靠近这里，陆星阑就能立刻感应到。
　　现在外面没有人，不代表他离开后不会有人过来。不过就算有人来，也不会进屋，顶多有人在屋外查看一下，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他是不会被发现的。
　　陆星阑算出的行动时间只有一个半个时辰，如果没找到法宝，就只能另找时间，但像今天这样好的机会可能不会出现了，最好的打算是今天完成任务。
　　安排妥当之后，陆星阑借着夜色，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也不知道现在大师兄情况如何……”同一时间，同一片星空，同样的月光之下，沈息舟正正襟危坐着，不知道望着月亮在想些什么。
　　当然忽略他此时的位置和环境，这样的画面还是很美的。
　　此时沈息舟盘踞在一根比较粗大的树枝上，周围环境幽静的有些渗人，远处不时有尖锐的鸟叫声响起，多了些夜色的美感。
　　方才沈息舟不小心被人察觉到了气息，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朝他的方向探出一步的时候，沈息舟就快速地转移了位置，在暗中看着那个比较高瘦的人离开去报信，没有阻止。
　　那个身材瘦高的人就是柴会。沈息舟这些天早就把重要任务对象的长相、实力甚至习惯和作息时间都给打探好了。只是那随心寨的老大始终不出面，沈息舟只打听到那人的名字，秦天。
　　柴会肯定是去秦天那报信的，如果秦天能如他所愿出来就好了，当然沈息舟不会出面，他只是想借此记住秦天的长相和实力罢了，可这时沈息舟却突然察觉包围着随心寨的结界有所扩大，沈息舟离结界不远，看来这结界竟然是想把他给困进去。
　　在外面沈息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不被敌人发现，但是一旦被结界包围那可就是插翅难逃了。
　　无奈之下，沈息舟只能暂时离开，但他也没离开太远，顺势停在一颗大树上，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掩自己。
　　已经好久没看见大师兄了，也不知道他在随心寨里过的怎么样。为了不被发现，大师兄和他们联系的次数很少，上次的联系，沈息舟也只不过和陆星阑说上一句话而已。
　　“沈息舟，拖住他们。”轻灵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是莫婉儿。与之前温婉的语气不同，和沈息舟说话地时候，她的语气稍显冰冷，沈息舟抿了下唇，眼神意味不明。估计谁也不知道，这才是莫婉儿真正的性格。
　　莫婉儿千里传音，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
　　“嗯？”沈息舟敏锐地察觉到远处的灵力波动，小心起身往那边看了一眼，正有两个实力不菲的人往这里靠近，其中一人明显是柴会，而另一个灵气比之要深厚的，无疑是秦天了。
　　二对一，对沈息舟不利，他自然不会傻傻地在这里等待他们杀过来。
　　跳下树干，沈息舟隐藏在一颗粗大的树后，将整个身体隐藏在树木的阴影之中。方才还存在着的沈息舟的气息，此刻竟荡然无存，这让秦天.行进的身形顿了顿，慢慢地停了下来。
　　“不见了。”秦天与柴会来到沈息舟气息消失的地方，用灵力探查左右，没有发现沈息舟的身影。
　　柴会跟在秦天后面，秦天都没找到沈息舟，以他的实力就更不可能了。他问道：“那我们是回去还是继续追踪？”
　　秦天想了想，他有些不放心寨子，便说：“回去吧。”
　　柴会刚想点头，突然不远处的树丛传出骚动，在静寂的树林中格外清晰，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柴会的身体就先蹿了出去，这完全是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甚至成为了本能。
　　在这过程中柴会还拔出了刀，一刀就将发出声响的树丛一分为二。
　　然而，那里并没有人。
　　“大哥？”柴会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忍不住询问秦天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天瞥了一眼树林的更深处，笑了笑，道：“回寨子，虽然是个威胁，但我们没有抓他的必要。”
　　藏在树后的沈息舟不动声色地再次移动了一个位置。
　　他在暗中注视着秦天，心道这个秦天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冷静沉着，实力高超，难怪外面把他的形象传的那么神乎其神。秦天没有继续追击，沈息舟听出来这话是对方故意说的，但还是得出面了。
　　因为他要留下秦天。
　　沈息舟不知道莫婉儿为什么让他拖住秦天和柴会，但沈息舟知道这肯定和大师兄有关。
　　只是拖住的话，沈息舟能应付。其实如果他想重创秦天乃至在秦天的眼皮子底子下杀死柴会，都是能够实现的。但是这么做很鲁莽，虽然一时降低了敌人的攻击力，可激起敌人的愤怒并不是一件明智的行为。
　　沈息舟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多出了一片树叶，向着秦天咻的一下，树叶快得只见残影，只是片刻就接近了秦天的太阳穴。秦天眉毛挑了挑，一眨眼，那片叶子就出现在了他的两指之间。
　　“宣战吗？”秦天突然来了兴趣。这么劣迹的袭击，当然不可能是偷袭。能凭空隐藏气息，秦天就知道对方是个难缠的家伙。要知道，气息是自然而然产生的，虽然修仙者可以改变气息，但无法做到完全隐匿。能够拥有隐藏气息的手段，要么是家世宏厚有众多底蕴，要么就是有过奇遇，得到了类似的手段，而这两者，都不简单。
　　既然是高手，不至于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
　　果不其然，在树叶射出的方向，走出来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年轻人，他俊朗的面容不带什么表情，周身有着一丝矜冷的气息。他手中拿着一把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剑，普通到无法感知其品阶，但秦天并没有因此掉以轻心。
　　看得出，这个年轻人不过是金丹期初期而已，而他和柴会一个是金丹期中期，一个是金丹期后期，两人联手，必定力压对手。但是秦天直觉并非如此。
　　“小心。”秦天低语。柴会没有秦天那般高的感知，他只知道对面的人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仙者，不知道大哥为何摆出那种慎重的表情。可既然大哥这么说了，柴会也只好摆出防卫的姿态。


第34章 
　　“我乃秦天，阁下如何称呼？”秦天的语气没有见到敌人时的防备，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沈息舟。”沈息舟回应。互道姓名，是修仙者对战前的一种礼貌与尊敬。
　　秦天了然地点点头。沈息舟这个名字在他的情报名单中出现过。
　　平常出现的都是不必在意的小喽啰，秦天根本不放在心上。不过收到大宗门弟子接取任务的情报，秦天就让手下去调查了。大宗门消息紧闭，他们能查到的有限，只查到了几个名字。而且还有一个颇有意思的小道消息，据说眼前这个沈息舟，已经成为了灵云宗宗主的第四个真传弟子。这消息极有可能是真的，能成为宗主弟子的人，要么就是实力高超，要么就是天资过人。沈息舟虽然才堪堪金丹期前期，可依然不容小觑。
　　“二弟，你先去一旁观战，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手。”秦天看向沈息舟，不知道这家伙能在他手下撑多久呢？
　　“是。”柴会应了一声，后退到安全距离。
　　沈息舟意识到秦天有和他一决高下的想法，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却很满意。
　　这正好是拖住秦天的机会。
　　……
　　随心寨内，陆星阑加快速度，不多时就到达了结界的边界。随心寨总共也就那么大点的地方，结界的范围不会太大。不过陆星阑惊觉，这结界是可以扩大的。刚刚不知什么原因，这结界突然向外扩去，害的陆星阑以为自己触发了什么机关，结果是虚惊一场，只是陆星阑不得不又多走了几里。陆星阑顺着结界走，本来他突发奇想，想着用那套灵力的运转公式看能不能走出结界，结果失败了。包围着随心寨的结界显然用的是另一套灵力的运转方式。半个时辰之后，陆星阑大致计算出结界的总体范围，并且脑中已经推测出几个可能存放着法宝的地点。
　　顺带一提的是，陆星阑在测量的时候，误打误撞地找到了那些少女的住所。但是为了节省时间，陆星阑没有去那里一探究竟，而是选择继续测量。
　　有了大致的位置之后，陆星阑依次去找。他发现他推测的那些地方附近都有不少强匪在看守，要么就是那里存放着重要的东西，要么就是为了保护法宝而设置的障眼法。索性他们功力不够，陆星阑在他们的背后唰的一下过去，这些强匪没有一个能察觉到他。顶多感知敏感点的人会疑惑刚刚背后过去的那阵风有点奇怪。
　　就这样陆星阑找了不下五个地方，可令陆星阑疑惑的是，他把这些地方都探查了一遍，连法宝的一个角都没看到。
　　“地方应该是对的。”陆星阑躲在暗处，静下心来分析。
　　他找的几个地方，多多少少都有强匪在把守，说明附近的确有让强匪们很重视的东西。武器、珍宝、法器，这些东西都有可能。既然是保护随心寨的法宝，必然更是重兵把守，但不能排除这些强匪都是幌子，而真正的法宝则被藏在更隐蔽的角落，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那就说明法宝不会被摆在明处，可能藏在了暗格，或者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对了，就是暗室或者密道！法宝如果光明正大地摆在阳光之下，不就是在大摇大摆地告诉别人法宝在这里，快点来把我拿走吗？也许秦天对结界有信心，觉得不会有人能闯入结界内部，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藏起来更安全啊。
　　想通之后陆星阑又是一番探查，在一个房间中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花瓶的异常之后，陆星阑伸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那个花瓶，随后同一间屋子里的地板格子竟然自动打开，一条幽黑的通道出现在陆星阑面前。
　　这地道启动的声音不小，陆星阑提心吊胆，生怕外面的人听到声音，好在外面的强匪在闲聊着，没有注意到屋内的动静。
　　陆星阑顺着阶梯往下走，顺便把通道的木板给掩上。
　　这里很暗，没有一丝光亮，不过陆星阑可是修仙者，就算在漆黑之中也能看见东西，这个能力倒是很方便。这个通道十分悠长狭窄，只能勉强容纳一人通过，以陆星阑的体型，正好和两面墙壁“擦肩”而过。也是到了这里，陆星阑终于发现了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这绝对是地级法宝才能散发出来的气息！
　　没想到这个通道的墙壁看上去平平无奇，却能阻却如此强大的灵力，不让其扩散。
　　沿着通道没走多远，陆星阑就来到了一处地下暗室。不大的暗室，大概就三十平米的小屋子，只有一张冰冷的铁桌放置在房间的正中间，而铁桌上一块淡金色的软布之上，放着一盏乳白色的灯，灯的灯芯燃烧着的幽幽的蓝色火焰，成为了漆黑中唯一的光源。
　　怀揣着好奇心，陆星阑走进那盏灯，仔细观察，却不敢用手去触碰，生怕发生什么事端。
　　这盏仿佛白玉做成的灯精致极了，整个灯盏就像一株盛放着的花朵。从底座往上，一圈一圈的细密纹路被刻画着，纹路展现出相同的递进规律，距离大小精确到不似人能够打造出来。最终这些纹路都汇集到了那个灯芯。白玉灯燃烧着的蓝色幽炎看上去也美丽至极，它静静地燃烧，没有一丝波动，好像一副静止的画面，又或者是不存在的火焰，因为陆星阑靠的这么近，却没有从火焰上感受到一丝温度。
　　这是什么法宝？陆星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很确信书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么一种法宝。不过除匪并没有出现在剧情线之中，遇到了没提到过的东西，陆星阑虽然好奇但不会太过惊讶。
　　既然找到了法宝，陆星阑就立刻离去了，同时细心地消灭了自己进来的痕迹，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这个房子。
　　只是陆星阑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通道关上地板的那一刻，灯盏的蓝色火焰突然幻灭，随之出现的是绿色的幽光。
　　从离开到回到住所，比预计的提前了一会儿，一切都很正常。
　　陆星阑灭了灯，安静地坐在床上，思索着。
　　……
　　与此同时，随心寨外的战斗正激烈，沈息舟竟和秦天战了个不相上下。这片林子早已经被两人的攻击余波毁的不成样子，柴会不得不退到更远的地方，暗自心惊。
　　他方才确实小看了沈息舟。
　　柴会也是金丹期前期，可他的基础扎实，天赋异于常人，又肯努力，实力非常不错。尤其是遇到了大哥秦天后，在秦天的指导下，他的实力可以说更上一层楼，连同境界的金胖子也打不过他，所以他是老二，而金胖子是老三。
　　当然他和金胖子比拼的前提是金胖子没有拿出他的底牌，而自己也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方圆百里，有哪个金丹期前期的家伙是他的对手？
　　柴会自认为，没有。
　　但不过一个时辰而已，柴会就被刷新了眼界，难怪大哥总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安心地待在山寨之中。沈息舟已经和大哥战斗了将近一个时辰，虽然前者的呼吸比起刚开始要加重不少，而且身上多了好几处被大哥划到的伤痕，但脸色基本没变过。这让柴会明白，沈息舟甚至还没有拿出真正的战力。
　　不止这些，柴会还看到了沈息舟眼里雄雄的战意，这和沈息舟表现出来的冷静的性格十分不符，那种狂热让人感到背后发凉。
　　“怪胎。”柴会喃喃道，有谁会越被打越有斗志的？
　　正当沈息舟和秦天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莫婉儿的传音让沈息舟清醒了一点，战意稍退。
　　“到此为止。”
　　在故意被秦天重伤一刀之后，沈息舟扯了扯嘴角，快速离开。如果突然撤退，就会让对方发觉自己是故意拖延他们的。
　　柴会小心翼翼地靠近站在原地不动的秦天，说道：“大哥，那个沈息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金丹期前期就能和你打的不相上下啊。”柴会可是见过，大哥和一些金丹期后期的强者战斗，都能把他们打的落荒而逃。
　　“这人很古怪，”秦天道，“他的作战技巧也很怪，我没有见过这种战斗方式……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很实用。”
　　话语停顿了一下，秦天又道：“他那把剑更古怪。”
　　“剑？”剑有什么古怪的？柴会很疑惑。他也注意到了沈息舟用的那把剑，但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那只是一把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剑了。
　　而秦天却是摇摇头，很严肃地说：“我听闻这世上有些超越顶级宝器的存在，光是那些东西自身的力量就深不可测。使用者实力越高，越能发挥它们的力量。”不过随即秦天笑了，“我战斗时有试探过，这沈息舟和那把剑还未完全契合，而且不知为何，那把剑的能力有所减弱，好像在恢复期。总之目前他对我们还无法造成威胁。”
　　然而事实并不轻松，秦天也强调了，这只是目前。沈息舟的潜力无疑是巨大的，而且他是个潜力巨大的敌人。
　　秦天目光灼然，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对他和随心寨有威胁，他都会消灭那个存在威胁的可能。
　　在秦天眼里，沈息舟终归还是个未成熟的幼崽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原耽女孩ghs和羡羡的营养液^ω^


第35章 
　　两天时间，眨眼便过，很快就到了陆星阑和林心绾约定好见面的日子。陆星阑早早便到达约定地点，好在林心绾遵守了约定，并没有中途毁约没见他。
　　林心绾来了，与此同时来的还有小胖子的妹妹，明情。
　　之前陆星阑说了只让林心绾一个人来就好，但是明情听说有人能带她们离开随心寨，还特别点名了她，就想过来看看。
　　明情个头不高，是个长相偏可爱类型的女孩子，依稀看得出她和小胖子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明情虽然长相乖巧可爱，但实际上非常有主见，总是有些独特的想法。
　　她有些不相信陆星阑，怕林心绾被骗了。为了保护林心绾，明情让林心绾带她过来见陆星阑，目的是检测一下陆星阑是否在说谎。明情有一个检验方法，那就是她的哥哥。会让人寻她，并且和修仙者有关，就只有她在灵云宗修仙的哥哥明宇了。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吗？”一见到陆星阑，明情没有立刻自我介绍，直接坦荡地问道。
　　“明宇。”只两个字，明情就相信了陆星阑一大半。不过她还是要评析一下陆星阑接下来的计划，有没有实现的可能，会不会有危险，等等。
　　陆星阑清了清嗓子，开始描述他的计划：“计划很简单。你们所有人要在我发出信号之后快速离开随心寨，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们的。你们的安全是整个计划的核心，，保护好自己就行。之后就是我们的事情了，这个你们不用知道的太多。”
　　“可是撤离不是那么简单的。”林心绾有些忧虑地说道。
　　明情点头附合：“好像是前不久有个女生想偷偷溜下山，但没走多远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拦。她绕了好多条路都没有走出去，只能回来了。那应该是结界之类的东西吧？”
　　明情不愧是修仙者的妹妹，了解的东西比一般人要多。
　　“这个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你们不用担心，只管大胆地撤离就行。”具体的陆星阑没打算告诉她们。
　　明情和林心绾对视了一下，明情看得出来心绾还是有些顾虑的。陆星阑准备的确实很充分，看他的神情，似乎是胜券在握。
　　“但是还有一点需要解决，”明情将最后的顾虑说出口，“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离开这里。”
　　“比如心绾之前说的宋司昭和夏柔等人？”陆星阑没有隐藏好奇心，这是他一直不明白的事。外界传随心寨强匪将少女们绑架，可是有哪个被绑架的人会自愿留在虎穴狼窝啊？他问，“你们知不知道外界因为你们的失踪在针对这里？他们都认为是秦天和他的手下们绑架了你们，但是我觉得不是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星阑不认为是随心寨绑架了她们，他反而觉得这些姑娘在这里生活的还挺不错的。
　　“这……”林心绾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沉默了一会儿的明情突然抬起头，对陆星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说出来怕你笑话我们。我们是自愿到随心寨来的。”
　　“自愿？”陆星阑有些猜到所以没有太过惊讶，见陆星阑没有太大反应，明情松了一口气，继续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被‘绑架’的女子们几乎全是青城或者青城附近的。住在同一片区域的女子，自然会有属于她们自己的小圈子，青城也盛行社交活动，很多女子都有交集。她们时不时会聚在一起交流些近来青城发生的趣事，品尝一些美酒佳酿，或者帮自己的父亲或兄长疏通人脉。”
　　这个陆星阑懂，这不就是聚在一起谈八卦嘛。
　　“大概一年前，宋家发生了一点纠纷，在青城闹得挺大的。宋司邵的爹爹想把她嫁给一个有钱商户的二少爷，只为得到青城富豪的支持，去争抢青城霸主之位。那二少爷是个人都知道，一个生性风流没有丝毫上进心的放荡子，平日里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靛楼，烟花之地。宋司邵好歹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对她爹爹的做法十分抵触，就离家出走了。”
　　“宋司邵消失了有一段时间，有些和她关系好的也派人去寻找她，但是没有消息。后来她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解释最近自己的奇遇。
　　宋司邵说她遇到了一位贵人。
　　原来在她离家出走那段时间，宋司邵刚开始过的并不好，差点流落街头，还有些人总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毛骨悚然。宋司邵想回家，但是自尊心作祟，就是不想主动回去。那时秦天出现在她面前，给了她食物，听她的哭诉，还给了她能住的地方，那里的条件甚至不比家里差。宋司邵说，最重要的是，在那里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没有人会逼她去嫁一个不喜欢的人。”
　　“当时不乏几个女子因各种事情而苦恼，听了宋司邵的描述便怦然心动。宋司邵说那里接受其他人的进入，会提供保护，如果在家里真的受了委屈，还不如离开家，过更快乐的生活。”
　　“唉，如你们所见，答应的女子就会被随心寨的人接走。这是圈子里的秘密，谁都不能泄密。在别人看来，就变成了随心寨的人绑架了我们，但他们不知道，这其实都是自愿的，秦天容纳了她们，也没有对外解释一切，导致了外面的误会，很多姑娘因此还很愧疚呢。说实话，秦天其实为人很不错，至少对待这些女子时，表现出了足够的温柔。”
　　陆星阑叹息，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
　　据明情所述，青城的大家闺秀，有修仙资质的有望去一些修仙门派求学，但是天资一般的人就只能在家做一个普通的小姐，每天重复着枯燥且无味的生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礼仪规矩，她们都要学，压力很大。因此导致了她们很容易就被宋司邵描述的随心所欲的生活给打动，这些少女心里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试试没有条条框框的生活会是如何。
　　来到随心寨的她们，有的彻底沉浸在这种舒适的生活氛围中。当然也有的待够了，想念父母，想要回家的。但是在宋司邵和其好友夏柔的劝说下，她们想回家的心也没有变得特别急切。
　　自由，这里确实很自由，少女们没有了那么多的束缚，一整天都可以嘻哈玩乐，没有人会指责她们的行为不合体。衣食住的招待也极为优质，没有任何会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但是，还是会有人觉得，她们进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牢笼，一个太过舒适的安乐窝。
　　尤其在知道这里有结界后，虽然很多女子没有表现出来，可实际上她们的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
　　“我、绾姐姐还有另外八个人都决定离开随心寨。虽然在这里是很好玩啦，但还是家里更好。”明情说道，“不过宋司邵她们怎么办，这件事不可能和她们商量的，尤其宋司邵，她对这里简直有一种执念，而且她还想让更多的人留在这里。”
　　这确实是个问题。陆星阑想了想，随即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锦囊，交给林心绾。
　　“锦囊内的锡纸包着含有致睡成分的药粉，这种药粉对人体并无大碍，只会让使用者昏迷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你们想办法把她们移出去，能办到吧？”
　　就算有人不愿意离开，陆星阑也必须带她们离开，听明情的讲述，这些女子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更重要的是，应该让她们知道，她们的双亲是如何焦虑地寻找着她们。
　　桃花源，温柔乡，人之向往，却并非长居之地。
　　……
　　“话说，明情，你怎么来的这里？”陆星阑记得小胖子家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之家，虽然有些钱，但也只是普通家庭，应该没有太多让明情想要逃离的约束，或者逼嫁之类的事情发生。
　　更主要的是，明情刚刚的描述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很客观。
　　“嗯？我吗？”明情嘿嘿一笑，“我在家太无聊了，听说这里很好玩，就想来看一看。”
　　陆星阑：“……”只能说，这小姑娘胆子可真不小啊。


第36章 
　　青城，城主府。
　　从陆星阑等人开始执行任务后，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期间除了潜伏在随心寨的陆星阑外，住在城主府的另外三人都没有向城主透露任何与任务有关的信息。
　　城主只知道沈息舟偶尔会去随心寨外探查，可是行动并不密切。莫婉儿和莫钰儿也只待在屋子里，足不出户，城主不确定她们是否在计划着什么。而那个很出名的灵云宗首席弟子陆星阑，城主也才匆匆见过一次，之后便不见其行踪。
　　虽说不该质疑顶级宗门门下的弟子，可城主还是担心他们到底能不能解决随心寨这个祸患。
　　要知道青城可是颇为有名的大城，是这片土地的商贸中心，许多人慕名前来，贸易不断，这些成为青城源源不断的金钱来源。
　　可自从随心寨在青城附近安营扎寨，并开始绑架青城女子后，青城的交易量较前一年相比大幅度下滑，城主府的盈利也随之少了很多，这对他的地位可是个巨大的打击。
　　虽然他是城主，可青城却并不属于他。背后支配着青城的，是那些有着深厚势力的大家族，他一个小小的城主府不过是在这些大家族的夹缝中艰难生存罢了。他本来把柄就多，那些大家族只是看他好控制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可如果这件事影响到了整个青城，他这个城主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那个，沈仙师，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除掉强匪啊？”平常沈息舟会在院子里练剑，莫婉儿则根本不出来。城主想打听相关消息，只能从沈息舟这边入手。可是以沈息舟那性格，不熟悉的人想让他从嘴里吐出一句话都难，哪怕城主是悬赏的发布者。
　　而且沈息舟剑法被打断，心情也有些不快，他看出城主确实很迫切，便扔下两个字：“快了。”随后离开城主府，找了个空荡的树林继续练习《轮回剑法》。
　　察觉到沈息舟的不愉快，城主打了个寒颤。果然修仙者都是不能惹的，光是气势就能让他这种有些底子的普通人感到心惊胆战。城主也因此觉得，沈息舟那句“快了”是在敷衍他。
　　“必须想个法子才好，那些大家族已经开始向我施压了。”城主焦虑地在前堂踱步，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强匪一天不除，他内心便一日不得安宁。
　　这时在府前看门的看守过来禀报道：“城主，外面有两人说要见您。”
　　城主此时正心烦意乱，挥挥手说：“让他们走吧，就说我出去了，不在。”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这个……”看守犹豫了一下，说，“他们说是有关悬赏的事的。”
　　这下城主来了精神，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接悬赏，他是没有想到的。
　　自从灵云宗和仙莲宗接了悬赏，城主便把悬赏撤销了。一是为了表达对大门派的信任，二是如果陆星阑他们可以解决强匪，那他就只用给两份悬赏的钱就行了，这是以防有些狡猾奸诈的人借此蹭赏金。
　　所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因为悬赏而来了。
　　“那快让他们进来。”城主连忙说道。
　　来人是两个双胞胎兄弟，无论是长相还是体型，简直一模一样。城主见他们的第一眼心中有些奇怪，因为他能感受这两人的气息，不过是筑基期。筑基期在那些强匪们面前简直就是渣渣，城主有些失望。
　　然而再看一眼，城主看出了一些端倪。他眼尖地发现这对兄弟身上穿的料子十分不凡，见多识广的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他们身上的衣服是用灵兽的皮做出来的。
　　而且看这光泽，绝对是高级品阶的灵兽的皮毛能散发出来的，细腻的光泽诱惑着城主差点上前摸一摸。
　　灵兽皮是青城的热销品，价格昂贵，只有那些大家族才消费的起。城主府虽然有几个钱，但也不敢花那么多钱去买个奢侈品，那会把城主府的金库给掏空的。
　　能穿这种品级的衣服，这两人绝对不凡，城主暗自评价，也很庆幸自己没有赶走他们。有些高手可以自由地对外展现其他阶段的实力，说不定这两人就是这样的高手。也只有高手，才有这样自信的气势。
　　城主不知道凭陆星阑他们四人能否消灭强匪，但多几个人帮忙，总是没错的嘛。
　　“那就拜托你们了。”在交谈一番后，城主爽快地在他们的悬赏上盖了章。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后，脸上也同样浮现出爽快的笑容。
　　其中一人拍拍胸脯，道：“放心吧，你这里可能没听说过我们兄弟的名号，但在我们的家乡，王氏兄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
　　“婉儿姐，城主府溜进了两只臭老鼠，那城主好像在打什么小算盘？”莫钰儿依旧是一身火红的衣裳，只不过现在她那不羁的性格稍微收敛了不少。这几天莫婉儿不让她出门，怕她在紧要关头生了是非。莫钰儿不敢违背姐姐大人的命令，只能委屈地待在房间内。
　　而大多数时间，莫婉儿都在书桌旁，或看书，或练字。莫钰儿真的佩服婉儿姐，居然会喜欢那种无聊的事情。让她在书桌前待一刻，她都吃不消。
　　收回目光，莫钰儿继续逗弄着手指上的火蜥蜴，因为感受到主人的亲近，火蜥蜴快乐地吐出了一个红色的泡泡，莫钰儿随即将那泡泡戳破，火花四溅。
　　“啊！”莫钰儿突然大叫一声，手中的火蜥蜴吓了一跳，化成了一团火焰消失了。
　　莫婉儿平静地放下书，并没有被莫钰儿的大呼小叫给吓到。她早就习惯了。莫婉儿回头问道：“怎么了？陆星阑传了什么消息？”
　　“哦哦，那个姓陆的说，他找到法宝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而且他还弄清楚了强匪绑架青城女子的前因后果……”
　　莫钰儿将刚才的所闻转述给莫婉儿。
　　知晓这样的真像，莫婉儿不免有些叹息。
　　她莫婉儿生来便不凡，被众人誉为冠绝天下的天女，和这些普通的少女们处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生长环境，一些对她们来说很有诱惑力的事物，在莫婉儿看来是非常可笑的。但这并不代表莫婉儿不会尽力去理解她们。
　　只是看莫钰儿纠结的表情，好像在苦恼着什么。
　　“那个随心寨的强匪们，其实不是坏人？”莫钰儿有些难以置信。她生平第一次出门，就是为了消灭那些绑架少女的臭男人们，结果现在告诉她，那些人不是坏人？！
　　莫婉儿无奈地弹了一下莫钰儿的脑门：“早就和你说过，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坏人，当然，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是好人。你不要见到一个漂亮姐姐就去亲近，小心被骗。”
　　“哼哼……”莫钰儿不甘心地哼唧两声，见莫婉儿还有要弹她脑瓜之势，便赶紧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见莫婉儿露出满意的笑容，莫钰儿又试探地说道：“既然随心寨的人不是坏人，那还要打吗？”
　　莫婉儿道：“这个，想必陆星阑有他的打算吧。”
　　潜伏随心寨长达半个月之久的陆星阑才是他们当中最了解那群人的，也是最有资格做出抉择的人。
　　希望陆星阑的选择不会让她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竹的4瓶营养液~


第37章 
　　今晚的天气格外阴沉，乌云遮天蔽日，气势汹涌，将天空遮掩的严丝合缝，连一丝阳光都无法穿透厚厚的云层。
　　陆星阑面色凝重地坐在屋内，心情和这天气相差无几。
　　一阵阴冷的风穿过半敞的窗子飞进室内，吹的陆星阑的头发四处飞舞，他将头发往后面捋了捋，起身关上窗子，咔哒一声，把冷风都阻挡在了窗外。
　　一场暴雨正在蓄势。
　　今天，是最后一环计划开始的日子。天气阴暗如同黑夜，气压低沉令人惴惴不安，陆星阑期待这暴雨早日落下，这可是天然的遮掩他们行动的□□。
　　然而不想，这个时候随心寨的人却发来邀请。金胖子特地过来转告陆星阑：“陆妹子，今天寨子的人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大哥问你想不想去。”
　　不过随后金胖子又不好意思地说：“都是些糙汉子，怕你介意。”
　　“无妨，我过去看看。”他自己也是糙汉子，怕什么。只是这个时候，秦天为什么还要搞一个酒肉宴席？
　　虽说秦天这人出手向来都反复无常，可这个聚餐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陆星阑想去一探究竟。
　　这是陆星阑第二次来到这个大厅里，此时大厅里已经开始吃喝起来，没有什么礼仪举止，这些在他们眼中就是个笑话。一手端酒一手吃肉，岂不乐哉？
　　不受这气氛影响，陆星阑径直地往里走，看见了朝他挥手的秦天。老二柴会也在一旁，但摆着个苦瓜脸，与大厅欢快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陆姑娘，在下准备了些果酿，不知你喝不喝的惯。”秦天指了指同桌的一个空位，陆星阑点点头，坐了上去。
　　果酿不知道是用什么果子做成的，甜滋滋的，果然是女生更喜欢的口味，不适合他。喝了一口之后，陆星阑便将之放在一边，不再动它。
　　桌子上的菜肴十分丰盛，陆星阑无从下手，也没有碰，他现在没什么胃口。
　　秦天同样没有吃，他靠在座椅上，披着一条厚厚的披风，似乎很不喜欢如此阴冷的天气。他也不是冷，此刻他还拿着把扇子，轻轻地扇着风，他的目光则是投向了整个大厅，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最靠里的座位，只有金元宝吃的最为畅快，好像吃了什么了不得的绝顶美食，一刻不停地往嘴里送，不愧于他的体重和外号。
　　“额，你们怎么都不吃啊？”金元宝疑惑地低估了两句，又继续吃，“老厨子手艺太好了。”
　　“你能不能看点眼色。”柴会桌地下踹了脚金元宝，有些恨铁不成钢。
　　食物的香气从大厅向外扩散，一同的还有随心寨小弟们的笑声。也是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淅沥沥的声音。
　　开始下雨了。
　　“我要回去了。”陆星阑起身说道。
　　“现在？外面雨下的挺大的。”柴会道。
　　“我送你吧。”秦天也跟着站了起来。
　　“老大你不是……”
　　“无事。”秦天打断了柴会的话，对陆星阑点点头，两人穿过大厅来到了外面。
　　秦天右手一拂，掉落的雨滴就在快要接近他们的时候，被重重地弹开。不得不说，修仙者这一手“空气雨伞”的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两人一声不吭地走着，陆星阑瞥了一眼秦天，见后者心思沉重也没了搭话的想法。估计这就是两人最后一面，下次再见，不知道是敌是友。
　　“多谢。”
　　眼看自己的屋子已经到了，陆星阑适时地谢别。
　　“陆姑娘，你知道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秦天突然笑了笑，问道。
　　“为什么？”这也是陆星阑一直没搞懂的事。
　　“你很像我的一位友人。”
　　让陆星阑没想到的是，秦天说出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普通的理由。看着陆星阑一脸懵逼的样子，秦天哈哈一笑，终于有了之前的神采。
　　他背过身去，走向雨里，摆着手，大声说着：“那么就，后会有期了！”
　　秦天很快就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中，陆星阑被他最后一句话震得刚反应过来，屋子也不进去了，直接心里暗骂一句，往法宝所在的地方奔去。
　　后会有期！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告别，实际上已经在两人之间划上了间隔。果然秦天早有怀疑乃至已经确定了他的目的，那句后会有期在表明秦天他已经知晓了陆星阑的间谍身份，公布也说明了彼此对立身份的确认。
　　计划赶不上变化，再不抓紧时间，恐怕之前做的都要功归一溃！
　　因为随心寨其他人都去大厅喝酒了，周围到处空荡荡，陆星阑没有隐匿起来，直接按照之前的路线，来到那间屋子，转动花瓶，进入通道。
　　有人！
　　一瞬间，陆星阑心情低落到谷底。
　　缓缓走到暗室，那件不知名法宝的火焰后，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秦天！他知道自己会来这里。
　　“又见面了，陆姑娘，我刚刚才的说后会有期。”秦天小心地拿起法宝，将其放置在自己的掌心，另一只手拖着底座，“哦对了，后会有期是对陆姑娘说的，我应该说的是，久闻大名了，灵云宗首席弟子陆星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别担心，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陆大师兄的易容术确实精湛，把我都给骗过去了。”秦天说道，“不过陆大师兄一看就是不怎么与女性相处的人，从你偶尔的小动作上，我还是能够发现一些问题的，从而怀疑到接了悬赏的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陆星阑汗颜，既然秦天发现他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他不是被看了好多天笑话吗？
　　“……好吧，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陆星阑上前一步，学着庄今玄抱着胳膊，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点，“让随心寨里的女子离开。”
　　“可以。”秦天也不拖泥带水，居然直接答应了，“不过有一点得说明，我没把她们关在这里，是她们自己想要来这里的，没有过任何人的强迫，相反是我在保护她们，不是吗？”
　　“她们不过是未涉世的普通少女，你说什么她们都容易信。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她们的父母在焦急地寻找她们吗？“
　　“所以我这也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啊，他们的孩子愿意离开家到这里来，就算父母不负全责，但至少也有一半的责任吧？”
　　“……”陆星阑眉头微皱，秦天说的有理有据，可陆星阑并不完全赞同。
　　“总之，我都说了我会让她们离开了。”秦天耸耸肩，“与之对应的，我要问你个问题。”
　　“你知道牧雅心这个名字吗？”
　　牧雅心？牧……
　　陆星阑低下头思索。为什么这个姓氏给他一种熟悉感？难道是在原著中出现过？可是陆星阑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陆星阑说出不知道后，不难看出秦天略微失望的神情。
　　这个牧雅心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让秦天的心情产生这么大的起伏？之前秦天说的，和他有些相似的“友人”，指的就是牧雅心？
　　秦天掩下失望，眼神转到手中的法宝，说道：“此为琉光盏，是地级法宝，据说拥有三种力量。”
　　“三种？”琉光盏是地级法宝这点，他们没有猜错。可是它竟然有三种力量，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这三种力量，陆星阑只见识过两种：一是坚若磐石的结界，并且可以自由地扩大和缩小，从另一种层面来看，这结界即是防御，也可以作为牢笼，困住敌人；二是结界内部的幻界，陷在其中的人如果不能像陆星阑那样找到方法的话，就永远无法走出去了。
　　光是这两个力量合在一起，都称得上是地级法宝了。结果现在秦天告诉他，琉光盏还有第三种力量？
　　“那，第三种力量是什么？”既然秦天连法宝名字都告诉他了，应该也会告诉他力量都是什么吧？
　　陆星阑秉着好学宝宝的精神诚恳问道。
　　结果秦天直接来了句，“我不知道”。
　　陆星阑：“……”这不是你的法宝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秦天：“……”为什么我一定要知道？
　　“咳咳。”秦天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陆兄，你注意着灯芯。“
　　琉光盏的灯芯依然如陆星阑之前所见，闪烁着蓝色的火光，犹如黑夜中的星星。可下一秒，陆星阑眼中的蓝色火焰却在他眨眼的一瞬间摇身一变，变成了绿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陆星阑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运作，不用秦天解释他也知道，绿色的火焰代表琉光盏第二种力量，幻界。
　　陆星阑盯着那道绿光，不知怎的，竟然有些失神，好在陆星阑意志比较坚定，让自己清醒了过来。可是陆星阑很确信，刚刚的自己，是想将自己的手指伸进那火焰中……
　　陆星阑突然觉得有些冷，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他明明是修仙者，怎么会感觉到冷？
　　“第三种火焰……”陆星阑忍不住问。
　　秦天沉思了片刻，刚要说话，却在这时感觉到暗室在四处晃动，震动剧烈，甚至让暗室墙壁都裂开了。
　　在这震动之中，陆星阑注意到琉光盏的火焰依然没有丝毫的晃动。
　　“有敌袭！”秦天变得极为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还有三千章


第38章 
　　“有敌袭！”秦天将琉光盏放回原处，和陆星阑一起外出查看情况。
　　两人一起朝震动中心处赶去，秦天全力加速，先陆星阑一步到达了出事地点。陆星阑没有使用《血涣诀》，灵力不足，落在后面。
　　等陆星阑也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一片混乱，有几个受伤的人躺在地上，陆星阑确认他们只是暂时昏迷之后，便从乾坤带里拿出草药给这几人服用。
　　白仁怕他受伤，因此为他准备了许多灵药。反正乾坤带空间大，陆星阑也就多带了些，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这里到底怎么了？”陆星阑问。现场还有一个意识的人。
　　陆星阑暴露了之后就没再伪装，这一问用的是自己原本的声音，搞的本来脑子就很混乱的小弟脑子更加混乱了。为，为什么陆姑娘的声音突然变得如此雄厚而有力？
　　“刚刚忽然起了地震，我们出来查看，结果看到地下钻出了两个长相很奇怪的东西。”那个小弟指着另外一边的地面，那里多出了两个大坑，周围的土壤都被掀翻，此时正值大雨，泥土四溅。
　　“什么东西？”陆星阑扶起昏迷过去的人，得先把他们带回大厅，安顿下来才好。
　　那个小弟现在脑子清醒了不少，看到陆星阑的动作后也扶起了另一个家伙，“是两个黑红色的大东西，浑身都是疙瘩，难看的要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那个东西一出来就要攻击我们，幸好老大及时赶了过来，不然在这里的就是三具尸体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小弟便一阵后怕。
　　虽然这人描述的并不清晰，但陆星阑却不自觉地想到了一个东西。
　　应该，不会吧？
　　但不管是什么，陆星阑现在最担心的是林心绾她们的安危。擦，刚刚应该直接让秦天打开结界的，结果被敌袭弄乱了手脚。
　　现在也不知道秦天去哪里了。
　　陆星阑将他们三人送回大厅，刚刚那声震动过后，大厅的人没有了喝酒的兴致，都在等待消息，结果看到的是受伤的兄弟，怒目切齿。
　　他们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外面到底怎么了？”柴会愤怒地问道，以至于忽略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陆星阑。
　　“有敌人。”陆星阑现在赶时间，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他看到柴会和金元宝都在，便嘱咐道，“柴会你去找秦天，找到了发个信号，金元宝你去保护那些女子，其余的人待在大厅里，不要离开。”
　　“大哥的意思？”柴会问。
　　陆星阑果断地点头，不这么回答的话，估计柴会和金元宝不会听他的。
　　“那好吧。”说完后，柴会身形一闪，消失在大厅中。金元宝也离开了。
　　至于陆星阑，他要去解开结界，先让姑娘们离开这里才行。陆星阑总觉得随心寨现在不安全。
　　回到暗室，琉光盏依然燃烧着安静的绿色火焰，陆星阑拿起琉光盏，一种熟悉的灵力缠上手腕，让陆星阑觉得很舒服。
　　虽说琉光盏的所有者是秦天，但是看过小说的陆星阑知道几个方法，能让他暂时掌控有主的法宝。比如拿比之更高级的法宝进行压制，有一半的成功率。法宝有灵，如同人类一样有对强者的恐惧之情，因此能降服。但越高级的法宝，这个方法越不管用，毕竟人家法宝也是有自尊心的。
　　陆星阑没有其他宝器，用不上这个方法。沈息舟在这里的话，还可以让他用轮回剑试试。
　　不过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就是对使用者实力的压制，用灵力强行解除法宝与拥有者的联系。本来原计划陆星阑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在计划有变，陆星阑想试着通过法宝向秦天传递一下请求。强行解除会给所有者造成伤害，如果秦天现在正在战斗，那不就等于陆星阑在变向帮助那些入侵者了吗？
　　“嗯……传达……”陆星阑看着琉光盏，运行《血涣诀》，将自己的灵力输入琉光盏中。
　　“嗯？”刚刚火焰动了一下？陆星阑眨巴了两下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然而下一秒，火焰又晃动了一下。随着这一晃动，陆星阑突然觉得自己踩空了，身体不自觉地向后仰。等他好不容易稳定身体后，才发现周围一片漆黑，琉光盏也已不在手中，而是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额，那是！？”这时，陆星阑眼前出现一块散发着绿光的，类似于屏幕的东西。他看到秦天正和什么东西进行着追逐，他们的速度都很快，甚至产生了虚影，可陆星阑还是看清了追着秦天的是什么东西。
　　血灵芝！和出现在灵药园的的血灵芝一模一样，而这次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
　　秦天一个人不可能是它们的对手。
　　“喂，秦天！”陆星阑对着屏幕里的秦天喊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听得见，”秦天苦笑，他刚刚为了保护三个小弟，不小心被血灵芝攻击到，受了点伤。自知对付不了这些家伙，秦天只能想办法把它们引到别处，“刚刚感觉和琉光盏断了联系，果然是你。”
　　“断了？我什么也没干啊。”就是稍微注入了点灵力而已……
　　“琉光盏并没有认我为主，我能操控它也只是因为它受了前主人的委托，联系并不深……算了，先不说这些。情况紧急，你试着操作琉光盏把后面那俩鬼东西禁锢起来。”
　　“禁锢？”陆星阑不知道要如何操作，不过在这片空间内，陆星阑有一种很充实的力量，明明不知道怎么使用琉光盏，可身体却有目的一样动了起来，在血灵芝前面轻轻一挥后，就看见它们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陆星阑突然有了一种理解，这片空间就是琉光盏的视野，陆星阑看到了琉光盏所能看见的一切，并能借力对这片区域进行干涉。
　　这也太厉害了吧……陆星阑一边感叹，一边把血灵芝禁锢在了一个无形的正方体里。
　　血灵芝如同没有任何理智的猛兽，疯狂地撞击着，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恐怕困不了它们多久。”陆星阑说。
　　“先让寨子里的人撤离吧。”秦天靠在一颗树上喘着气，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
　　“嗯。”陆星阑随后找到了林心绾她们，她们平安无事。
　　林心绾此时正坐在一边，神情紧张地看着金元宝，她以为他们的计划败露了，金胖子是来监视他们的。
　　让陆星阑哭笑不得的是，旁边的桌子上趴着几个女子，应该就是宋司邵那几个不愿意走的人了。看来她们已经下手，这也正好方便他们撤离，如果宋司邵几人不愿意走，还挺麻烦。
　　“金胖子，带她们离开，结界南边开了个门，快走！”
　　“啊？”金胖子听到陆星阑的命令，不知所措。
　　“是你们老大的命令，快走快走。”
　　“好吧。”金胖子虽然有些怀疑，但一番纠结后还是相信了。因为能控制结界的只有他们老大，那应该真的就是老大的命令了。
　　“你们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就离开这里。”金胖子说道。
　　“什么？”林心绾心中一动，有些不可思议。
　　金胖子挠挠头，自己也有一些疑惑，“不知道，就是说让我快点带你们离开。”
　　“那就快点走吧！”明情忽然跳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我们准备好了，快点走吧！”
　　其他人也从不同的地方拿出了行李，纷纷表示现在就可以走。
　　金胖子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些傻眼，为什么她们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为什么他感觉这么不对劲儿呢？
　　……
　　不到五分钟，陆星阑就已经让所有人尽快离开随心寨了。
　　只要林心绾她们离开随心寨，沈师弟应该就会知道结界里面发生了事变。
　　陆星阑心思一动，离开了那个空间。
　　想了想，琉光盏放在暗室里并不保险，陆星阑便把琉光盏放进了乾坤袋中的一个玉盒里。
　　陆星阑赶到秦天所在的地方，现在雨越下越大，虽然身体不受雨水影响，但周围潮湿的感觉不不好受。
　　秦天还靠在树上，不过呼吸早就平稳下来了，他胸前的衣服染上了一片血迹，是被血灵芝攻击到的伤。
　　看到陆星阑，他无奈地苦诉道：“那是什么鬼东西，还挺厉害。”
　　陆星阑分给他一些草药，随后解释道：“是血灵芝，我之前遇到过一只。不过好像是变异的，具体的还在研究。”
　　“血灵芝？我听过这东西，说是天级的灵植。但如果是天级的，估计我现在已经死了。”
　　陆星阑点点头，秦天说的没错。变异血灵芝，实力并没有达到天级。可是也不好对付。
　　看着疯狂的血灵芝，陆星阑心下并不平静，血灵芝在这里，那么黑衣人会不会也在这里？陆星阑左顾右盼，却看不见其他人的身影，因为注意力不在血灵芝上，他没看见血灵芝的异常。
　　还是秦天提醒的他。
　　“陆兄，那血灵芝好像在往你这边撞。”
　　秦天一直在观察血灵芝，刚刚血灵芝还在往背对着他们的方向撞，但是陆星阑来了之后，那两个血灵芝突然就转了方向，像是要朝陆星阑扑过来一样。
　　“……好像还真是这样。”陆星阑往左边移了些位置，结果血灵芝也稍微变了方向。这让陆星阑突然想到，在灵药园遇到的血灵芝，好像也是追着他的。
　　这件事陆星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同样的情况，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原身以前惹过这种变异灵植？现在它们看见自己就想要复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者文的48瓶营养液和五个地雷
　　感谢竹的地雷~
　　这章是二更，冲冲冲，明天也尽力二更！
　　兄弟，现在伏笔多确实有点乱，看不懂我努力在后文解释清楚吧^ω^


第39章 
　　陆星阑研究了半天也没明白为什么血灵芝一见到他就格外狂躁，他一靠近，血灵芝撞的就越厉害，陆星阑也就不敢靠近了。要是禁锢被撞碎，那可就麻烦了。
　　秦天处理完伤口，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被追赶，他跑的急，也没精力分散灵力去挡雨，现在看起来格外狼狈，衣服上全是泥土。
　　“要怎么处理它们？”秦天问道，“有屏蔽挡着，我们也攻击不到里面。而且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它们就能冲出来。”
　　陆星阑也在绞尽脑汁思考中，奈何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说：“我师弟他们快过来了，咱们几个人联手应该可以制服它们。”
　　“哦，师弟，是沈息舟吗？”
　　“嗯，你应该和他交过手吧。”
　　秦天回忆那天的一战，笑了笑说：“确实是个深不可测的家伙。”
　　“那当然。”
　　秦天夸的是沈息舟，但陆星阑也觉得高兴。见陆星阑这种反应，秦天颇有兴致地说：“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听说大宗门的竞争很是激烈，尤其是同一门下的弟子，为了争所谓的排名，势同水火。”
　　“有的宗门确实如你所说，但灵云宗对这方面处理的很好，弟子们相互扶持，相互进步，有竞争也是良性竞争。”
　　“怪不得你们灵云宗发展这么快啊。”秦天感叹道。
　　“对了，这个还给你。”琉光盏还在自己的乾坤袋里，陆星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琉光盏毋庸置疑是一件十分厉害的法器，而且陆星阑还成功地使用了它，但他不是小人，不会私藏起来的。
　　看到琉光盏，秦天露出了一丝微笑，接了过来，真诚地道谢：“谢谢，它对我很重要。”
　　“琉光盏不能离开它制造的结界，不然结界会消失。”秦天打开盒子，深深地看了琉光盏，又递给了陆星阑。
　　“ 你给我干什么？”陆星阑愣住。
　　秦天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腰带，“我又不像你们大门派的弟子那样富有，哪有钱买乾坤袋啊。琉光盏就放你那里吧……这之后，我还有些事想告诉你。”
　　“那好吧。”总感觉秦天在隐藏着什么，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陆星阑只能先听对方的，把琉光盏放进乾坤袋里。
　　“咕噜。”
　　“咕噜。”
　　刚刚还非常疯狂的血灵芝，突然安静下来，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陆星阑记得这个声音，而且非常记忆深刻。当初在他施展完剑法后，血灵芝，就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这是它格外愤怒的表现。
　　“它们要冲出来了！”快走！
　　刻不容缓，陆星阑运转《血涣诀》，直接冲了出去，秦天反应也不慢，在陆星阑提醒后，也紧跟着陆星阑离开了。远离了几十里，他们也没有停下，只听后方响起震耳的爆炸声，也不知道血灵芝是怎么逃出来的，弄出那么大的声响。
　　身后是树木撞击和倒塌的声音，秦天往后一看，血灵芝正朝他们靠近，速度极快！
　　“陆兄，这样下去早晚会被追……”秦天话刚说到一半又咽了下去，他看到陆星阑正捂着嘴，手的指缝中有血留下，这和上次他看到情况很相像。
　　他误以为陆星阑的身体有很大的创伤。本来他想说，这样下去血灵芝早晚会追到他们，一直逃还不如两人联手，不求击败，只要能拖延时间，等沈息舟来就好。
　　可是看陆星阑身体不好，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喂，秦天，你别跟着我了，我觉得它们现在追的是我。”陆星阑虽然没有回头看，但能清晰的感应到血灵芝的靠近。
　　上次他和沈息舟对付一个受伤的血灵芝都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这次面对两个毫发无损的血灵芝，不能硬碰硬，陆星阑深知这个道理。
　　“那更不能让你一个人了，你打得过两个吗？”
　　“打不过。”陆星阑干脆地承认，他用金丹期后期的力量还能尝试一对一，但两个就算了吧。
　　“那你还……”
　　“打不过就跑啊，”陆星阑唇角一勾，眼睛里多了一丝狡黠，“我可是金丹期后期，速度比你快多了。”
　　陆星阑右手一翻，七绝剑浮现在了他的旁边，一跳，凭空而起，很快与秦天拉开了距离。
　　秦天见此笑骂：“你们这些该死的剑修。”
　　“你快去找沈息舟！”陆星阑喊了一嗓子，再次加快了速度。
　　秦天则是拐向了另一条路，两只血灵芝轰隆轰隆地跑过，只追着陆星阑，完全忽略了跑向另一边的秦天。
　　……
　　在金胖子的带领下，少女们离开了随心寨，排着队，踏着泥泞的山路小心翼翼地行走着。她们是普通人，没有修仙者防雨的功能，因此披着防水的皮制雨衣，就算是如此，在大雨中，她们的衣服也有一大半都湿透了，鞋子、裙摆都泥泞不堪。
　　“小心点，不要摔倒了，手拉手！”走在最前面的明情大声喊道，努力让队伍的最后一个女生也听到。
　　而金胖子扛着的几个昏迷的女生，在后面的女生看来，反而是最轻松的了——不用自己走路，还不用淋雨。
　　“天啊，那是什么！？”一个女生本来正低着头专心地走，但余光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晃，抬头一看，竟然看见高空之中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在飞来飞去。
　　“那是，一只灵兽，而且品阶不低！”金胖子有些戒备，“希望不要碰到它吧。”
　　然而老天似乎在故意和金胖子作对，他刚嘟哝完，就看见那只灵兽冲他们飞了过来。
　　眼看越来越近，金胖子使出浑身解数射出一道灵击。听说对付天上俯冲下来的东西，朝他攻击就行，因为速度快，来不及躲避迎面的攻击。
　　“咻——”
　　那只灵兽却很轻松地躲了过去。
　　金胖子看着那只灵兽朝他冲过来，目光呆滞，喃喃道：“完蛋了……”
　　大哥，二柴，谁也不知道我今天竟然会死在这里……金胖子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陆星阑在哪里？”陌生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是灵兽开口说话了吗？
　　“陆星阑？是陆小阑吗？”林心绾不敢看那只灵兽，但听到有些熟悉的名字她还是鼓起勇气出声了。
　　“是。”
　　“她，她应该还在随心寨里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情况和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听到对话声，金胖子才敢睁开眼。原来说话的并不是那只灵兽，而是它上面坐着的人。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年轻人，察觉到金胖子在看他，那年轻人瞥了他一眼。
　　被无视了，唉。
　　沈息舟从阿白身上跳下来，拍了拍阿白的脑袋，说道：“我去接大师兄，你先带她们回家。”
　　“嗷呜~”阿白回应道。
　　沈息舟点点头，转头对这些少女说：“你们一共十个人，勉强能坐下。阿白会送你们回家。”
　　“至于昏迷过去的，”沈息舟看向金胖子，“你负责把她们安全送回去。”
　　“啊？送回家吗？”金胖子使劲儿摇头，他可是很清楚自己在外的名声，要是被这几个姑娘的父母看见了，不得追着他打？就算那些人打不过他，他金胖子也要面子啊。
　　但他看见沈息舟默然的表情后，感觉背后发凉，只能悻悻地接受了。
　　唉，早知如此，就让柴会来干这活了。
　　“入口在哪里？”
　　“沿着这条路走就到了。”林心绾回答。
　　沈息舟二话没说，轻功一跃，直接往那边跑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好快啊……那人就是陆小阑，不对，陆星阑说的朋友吗，好厉害啊，一看就是高手。”明情在林心绾旁边激动地说着，就算她哥是修仙者，但明情见到其他厉害的修仙者还是很激动的。毕竟她和明宇太过熟悉，一点都感受不到她哥修仙者的气质，“不过，陆星阑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明情嘟着嘴，眉头皱得紧巴巴的，林心绾见状劝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不，我一定能想起来！我在哪里听过？嗯……好像是我明宇告诉我的？就差一点点！”
　　林心绾无奈地摇摇头。
　　“啊，我想起来了！”明情高兴地说道，“陆星阑，不就是灵云宗的大师兄吗？咦，心绾，你怎么石化了？”
　　明情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陆小阑是大师兄，大师兄是男的，所以陆小阑其实是男的！？”
　　明情风雨中摇摆，和林心绾一起陷入石化……
　　……
　　眼看血灵芝就要追了上来，陆星阑御剑想飞得更高一点。这血灵芝虽然不会飞，但在全盛时期，弹跳力惊人，不飞高一点，很容易被他们抓到。
　　他们锲而不舍，死追着陆星阑不放，以至于陆星阑一点也不敢懈怠。
　　“咕噜。”
　　其中一只血灵芝又发出了熟悉的咕噜声，陆星阑脸色一变，直觉没有好事发生，只能再次加快速度。
　　灵力在不断消耗，现在已经是他的最快速度了，再快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可是血灵芝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伴随着咕噜咕噜声，跳到半空，在最高点的时候，菌盖里发射出了球状物，密密麻麻，飞向了陆星阑。
　　那么密集，陆星阑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用灵气护身，希望不要受伤。
　　“大师兄！”
　　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陆星阑刚反应过来是沈息舟来了，心里一喜，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拉扯，脸顿时不受力地扑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的空气太过阴冷潮湿，还是自己有些疲惫，陆星阑只觉得这个怀抱十分温暖，有些不想离开。
　　耳边响起了灵力对撞的声音，逐渐归于平静。
　　“大师兄，你没事吧？”
　　陆星阑不舍地抬头，入目的就是沈息舟担心的目光。
　　“没事没事。”陆星阑一惊，赶忙从沈息舟的怀里退了出来，脸朝向一边，在沈息舟看不见的角度，用手轻轻拍了拍。
　　哎呦喂自己刚刚到底怎么回事，是太久没见的缘故吗，怎么看见沈息舟竟然有点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　　本期跑腿人：恭喜秦天、柴会、金元宝三兄弟入围，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他们


第40章 
　　“咕噜！！”
　　血灵芝的声音让陆星阑瞬间回过神来，刚刚沈息舟只是把那只血灵芝暂时击退，他们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息舟，你有把握消灭这两只血灵芝吗？”在沈息舟拿到剑法后，他的实力迅速提升，从击败了庄今玄就可以看出。就算目前才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沈息舟的实力也应该进步了不少。
　　沈息舟看了下两只血灵芝，实力和当初的那只受了重伤的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实话实说道：“两只一起的话，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很厉害了，这个胜率远远地超过了陆星阑的预期，而且他还不知道这个胜率有没有算上沈息舟的底牌。
　　哪里像他，只会一个劲儿的跑。
　　自我嫌弃一番过后，陆星阑又问道：“那如果我拖住一只呢？”
　　沈息舟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道：“百分之百。”
　　陆星阑安心地拍了拍沈息舟的肩膀，心中感叹，不愧是男主，就算只说了四个字，也充满魄力，实在太靠谱了。他立刻制定了计划：“那么我来对付一只，息舟你对付另外一只。”
　　陆星阑看到沈息舟开口想说些什么，笑了笑，阻止了他，只说了一句：“相信我就好。”
　　他太了解沈息舟了，绝对又要说些担心他的话。
　　沈息舟话语顿在喉咙处，看着陆星阑自信的神色，声音低了下来：“嗯，当然相信你。”
　　闻此，陆星阑眉心舒展。他立刻驾着七绝剑与血灵芝拉开距离，那两个血灵芝不由分说地追着陆星阑，沈息舟见机行事，将后面那个血灵芝拦了下来，只用一剑，就在血灵芝身上留下了一个颇深的伤口。
　　血灵芝感受到痛苦，无比愤怒，仇恨值直接皮沈息舟拉满，放弃继续追逐陆星阑，反而猛烈地朝着沈息舟攻击！
　　攻击的撞击声穿过一片树林，传到了已经到达另一处战场的陆星阑耳中。他收回看向那边的目光，直视面前的血灵芝，手握七绝剑，气势外放，威力凌然。虽说他刚刚说的是拖住血灵芝，但一旦正面交手，陆星阑可不想示弱。
　　血灵芝的优势是力大无穷，还有些奇怪的招数，但陆星阑也不甘示弱，他在速度方面很有自信，而且因为《血涣诀》，他的灵气充沛到源源不断。无论血灵芝如何攻击，陆星阑都有把握避开，而余下的时间，只要全力进攻就好。
　　陆星阑用出了能够使用的各种功法，招式，甚至是攻击力最强大的七绝剑剑法。陆星阑根本不在乎灵力的消耗，疯狂输出。如果有人在一旁观战，就会看到陆星阑在灵巧地避开攻击后，会瞬间调整好身形进行反击，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的计算。
　　陆星阑不间断的攻击，让血灵芝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法反应，一处感受到疼痛，它还来不及怒吼，就挨了下一击。
　　这种疯狂的攻击是有成效的，血灵芝皮轰炸的不成样子，行动比刚刚迟缓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是仔细感应的话，还是能感受到血灵芝体内的充足的生命力。
　　感觉根本打不死！
　　灵力的快速消耗让陆星阑的精神上有些疲倦，虽然有《血涣诀》在为他快速回复灵力，但是如此消耗还是这几个月来的第一次，陆星阑强忍着不适，不间断地战斗。
　　要攻击血灵芝的弱点。陆星阑时刻都有瞄准血灵芝顶部的那出处弱点，奈何血灵芝对那处的保护最为严密，宁可让陆星阑攻击到别的地方，也不让那里受到一点伤害。
　　陆星阑不怕灵力的消耗，可是这样僵持下去，自己的体力肯定要比血灵芝先一步耗尽。
　　“咳咳……”《血涣诀》的副作用此刻又开始发作，陆星阑心烦意乱，胡乱用袖子擦拭一下便作罢，没有其他精力去管自身的形象了。
　　点点鲜血染红了袖子的一小片，在陆星阑靠近血灵芝再次攻击时，刚刚萎缩在原地承受伤害的它突然抖了一下，蹦起又落下，地面因为这频繁的撞击裂开了一条条小缝，发狂一样的反抗让陆星阑不得不退后一步，以免皮伤到。
　　“它怎么又突然发疯了？”陆星阑搞不清楚血灵芝的发狂规律，刚刚与之打斗的时候还算正常，可怎么又这样了？
　　血灵芝朝陆星阑扑了过来，陆星阑连忙一闪，瞬间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看着原本往另一个方向冲过去的血灵芝，突然转了头，向他冲了过来。
　　血灵芝没有眼睛，看不见我的移动，而是皮我的气息所吸引的？陆星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突然有一个想法。
　　他脱下外衣，弄了些自己的血在上面，揉成一团，在血灵芝快要接近他时，陆星阑将手中的衣服用力往旁边的树上一扔。血灵芝注意到附近一闪而过的气息，顺着气息撞向了一颗大树，轰隆一声，大树在瞬间皮折断，血灵芝则是继续寻找附近的气味。
　　那个气息就在眼前的地方，血灵芝如是判断，而当它注意到身后又突然出现的同样的气息时，已经来不及了，陆星阑已经将剑狠狠地插在了它的最中间的位置，用力之大，剑身直接没过一半。血灵芝呲了一声，疯狂地甩着身体，想把陆星阑甩下来，陆星阑也正拔剑，顺势就连人带剑飞出了半米远。
　　陆星阑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后脑勺。刚才那冲击力还挺大，要不是修仙者的体质好，他怕不是得摔成脑震荡。
　　从地上捡起七绝剑，陆星阑看到剑身上黑红色的液体，不适地皱了皱眉头。这个液体，不仅让他想起来灵药园的恶心场面，还让他想起了那个梦。梦中黑衣人利用阵法吸收了这种黑红色的血气后，实力大增。
　　再看向血灵芝，受了刚才的创伤后，气息奄奄，蔫蔫儿地倒在地上。陆星阑提剑打算给它来最后一击，结果血灵芝身上突然发出红光，陆星阑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看到血灵芝突然燃烧起来，消失不见。
　　这和梦中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那个阵法是远程控制、或是达到了什么条件自动启动，而非像黑衣人一样手动的。
　　陆星阑来到血灵芝消失的地方，踩了踩地面，看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愣了一会，陆星阑摇了摇头，回到刚刚和沈息舟碰到的地方。这里显然有激烈战斗过的痕迹，但却看不见沈息舟和血灵芝。
　　这是已经战斗完了？那沈息舟去哪里了？
　　陆星阑没有思考的精力，他现在简直累得要死，恨不得沾上枕头立刻睡过去。但是这里太危险，是不可能在此处睡过去的，那不等于把脖子大摇大摆地露给敌人吗？
　　靠在树上，呆呆地望着灰中泛白天空，陆星阑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
　　好在沈息舟离开的不是太久，远远地看到沈息舟的身影，陆星阑拍了拍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起来。
　　“大师兄，刚才我击杀血灵芝后，突然有一个阵法抽走了血灵芝的血气。”
　　“我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然后我注意到有人在一旁偷看，就追了上去，但那人逃跑的速度太快，我只扯下了这个。”沈息舟拿出一个类似于令牌的东西，令牌整体呈黑色，有金边装饰，令牌中间有一个红色的“邪”字。
　　拿在手里，一股寒意钻入掌心，是让人非常不适的感觉。
　　“这是魔教的东西。”陆星阑说道。这种邪恶的东西，陆星阑能想到的只有魔教。原著里出身魔教的反派或者炮灰数不胜数，其中天魔教是修仙大陆势力最大的魔教，也是这个世界终极反派BOSS的存在。
　　藏身于暗处的魔教有大有小，成立的原因各不相同，既然皮称作魔教，定是因为魔教的教义与人类的道义背道而驰。用遭世人唾弃的方式，为了永生，为了名誉，为了力量，以这些名义成立的组织，就是魔教，是皮各道正义人士讨伐的对象，人人见而诛之。
　　这个带有“邪”字的魔教，应该与血灵芝有关，或许这就是他们增强实力的手段。先以鲜血培养血灵芝，再通过阵法吸收血灵芝的血气，以此增强实力。如此一来，梦中黑衣人的行为就说得通了，那人也是这个带有“邪”字魔教的人。
　　一想到实力如此强大的血灵芝不知是用多少人的生命累计而成的，陆星阑心里就有些发闷。
　　“息舟，你记得我们临走前，青木长老的嘱托吗？”
　　“记得，他让我们注意哪个地方有人突然死亡或者失踪。”
　　“我想，这件事或许和这个魔教有关，”陆星阑眼底冒起了一层火焰，“完成这个任务后，我们就去调查这件事吧！”
　　绝不能让这个魔教再在世上兴风作浪！平时和魔教没什么联系，自然也就不管，但是既然遇上了，陆星阑就不想放过，更何况他周围的很多疑惑都和这个魔教有关，神秘的黑衣人，血灵芝对他的奇怪反应……他总觉得只要找到这个魔教，就能解开这些谜团。
　　“好。”沈息舟自然是没有意见，“不过……”
　　“不过？”
　　“大师兄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别忘了你还是个伤员。”
　　沈息舟看得出，陆星阑现在很累，他不知道陆星阑身上到底承担了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柳河千纪的10瓶营养液，五点的1瓶营养液
　　感谢幼稚鬼的地雷~


第41章 
　　消灭了血灵芝，随心寨暂时没有了危险，这里此时空无一人，所有人都撤离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陆星阑这才想起来，他拜托秦天去找沈息舟，结果直到一切结束后，都没见到这家伙。
　　“你来的时候看见秦天了吗？”
　　沈息舟摇头，他急着见陆星阑，哪会注意到经过之处有没有其他人。
　　“你找他干什么？”沈息舟有些警惕地问道。虽然他只和秦天见过一面，但看对方的长相就觉得不是个善茬，因此一直担心陆星阑受骗。
　　很明显他的担心是正确的，陆星阑确实被秦天戏耍了一番（指秦天发现了陆星阑的真实身份不点破静静看他女装的事）。无论如何，这段回忆已经被陆星阑压在了心底，任谁都不准提起他穿女装的事。
　　“我还有东西要还他。”
　　“如果他想要回来，一定会联系你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陆星阑觉得沈息舟说的有道理，干在这里等着，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况且他现在急需闭目养神，恢复体力。
　　“好，那咱们先回城主府吧。”
　　陆星阑本来还想问他们要怎么回去，但抬头一看，天边正飞过来一头白色的灵兽，陆星阑一眼就看出那是阿白，顿时激动万分。
　　“阿白！”陆星阑招招手，阿白也高兴地吼了一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阿白现在是它原本的模样，洁白的毛发，凶戾的眼神，以及背后一对巨大的翅膀，扇动时带起阵阵气流，吹的旁边的树木哗哗作响，威风凛凛。
　　陆星阑上前摸了摸阿白的头，阿白也乖乖地让他抚摸。在别人眼里凶神恶煞的灵兽天翼虎，在陆星阑眼中却相当可爱。
　　阿白简直全能，既能当打手，又能当坐骑，还是会飞的那种，简直完美。陆星阑坐上后就不想下来了。沈息舟坐在陆星阑后面，小心地护住前面的人，无奈地说：“大师兄，你可要坐稳了。”
　　“了解！”陆星阑十分自信，御剑飞行都难不到他，要他倒着飞都可以，难不成骑上阿白还会掉下去吗？他迫不及待地说道，“阿白，飞吧！”
　　骑着坐骑飞的感觉，和御剑飞行可是完全不一样的，陆星阑期待地想着。
　　结果阿白刚挥动翅膀，陆星阑就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阿白上面掉了下来。要不是沈息舟及时扶住他，估计就要在阿白和师弟面前丢脸了。
　　“哈哈哈……是阿白毛太滑了。”陆星阑厚着脸皮辩解道。
　　“知道了，”在陆星阑看不见的背后，沈息舟温柔地笑了笑，“阿白毛太滑了，大师兄容易摔下去，那我护住大师兄就好了。”
　　陆星阑这才发现沈息舟和自己坐的极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在了沈息舟坚实的胸膛上。而且正如沈息舟所言，他的两手在陆星阑的左右，虽然没有挨到，但却是保护的状态。
　　陆星阑老脸一红，妈呀，这也太近了吧……
　　“那就，谢谢息舟了。”陆星阑回头看了眼沈息舟，见对方表情如常，也只能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和往常一样了。
　　感觉这一路上会非常难熬怎么破？
　　不过在飞到天上，感受着刺激的冷风从耳边吹过，以及御剑飞行比不上的速度体验之后，陆星阑也就忽略了刚刚心中奇怪的感觉，尽情地享受起来。
　　好不容易回到城主府，陆星阑急切地洗漱后换上了崭新的衣裳，一身舒坦，终于感觉自己又变回人了。和莫婉儿她们打了个招呼，陆星阑就回到房间里休息，体内混乱的气息终于平定下来，陆星阑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其他事都交给沈息舟去做了。
　　因为陆星阑身上带着琉光盏，在他离开结界那一刻，围绕着随心寨的结界就消失了。沈息舟将任务完成的事告诉给青城城主，后者立刻派了一批人前往随心寨查看。
　　随心寨内有多处战斗的痕迹，而且空无一人，种种迹象表明的确是沈息舟他们将强匪们赶出了这里。不过在他们寻找强匪们的金库时，却发现空无一物。
　　沈息舟不是很在意地说道：“应该是他们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转移走了吧。”
　　“这样啊，那群强匪还真是贪财，都被打败了还不忘把钱财拿走。”青城城主露出不屑的表情，实际上内心在滴血，他还以为能借此发一笔横财呢。
　　最后城主还是宣布了悬赏任务完成，给了沈息舟应得的赏金。
　　“这个给你。”莫婉儿将一包袋子扔给了沈息舟。
　　“这是？”沈息舟打开一看，是灵玉，数量正好是悬赏的赏金。
　　莫婉儿缓缓说道：“这次任务我们没出什么力，全靠你和你师兄，所以这灵玉就归你们吧。”
　　“不用。”
　　沈息舟不想接受，刚要还回去，莫婉儿却摆摆手：“我们出来又不是为了灵玉，只是找个借口出来游玩一下罢了，至于这钱──不如给你师兄买些东西。”
　　莫婉儿倒是戳中了沈息舟的点，看沈息舟已经开始犹豫，她便转移了话题：“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再次见面，到那时候，希望你的实力没有止步不前。”
　　“为什么会再见？”
　　“你没有听过遗府现世的消息吗？再过几个月，遗府出现，各派的精英都会前去，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莫婉儿突然叹了口气，“算了，我和钰儿现在就要离开了，再会吧。钰儿──”
　　“婉儿姐，我来了！”莫钰儿冲出房门，蹦蹦跳跳地来到莫婉儿身边，有些焦急地说道，“婉儿姐，快走吧！”
　　“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急？”
　　“哎呀，任务完成了，趁还有些时间，我们快点去别处逛逛吧，这城主府我都快呆到发霉了！”
　　“嗯，好吧，那我们去赏秋湖看看，怎样？现在正是那里最美的时候。”
　　“不是吧婉儿姐，你怎么总是喜欢那种无聊的地方，去点有意思的地方吧……”
　　“……”
　　莫婉儿和莫钰儿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沈息舟则是思考着莫婉儿所说的“遗府”。那应该指的是轮回前任剑主们的遗府，沈息舟手上还有一把钥匙。
　　遗府里宝物繁多，沈息舟是一定要去的。他不贪，只要能找到恢复陆星阑经脉和治好母亲的病的宝物就行。
　　“什么鬼！！”
　　听到陆星阑的叫声，沈息舟心一紧，快速来到房内。只见陆星阑正坐在床上，脸被手中拿的铜镜给挡住了。
　　“肯定是莫钰儿那丫头干的好事！”看到沈息舟，陆星阑移开铜镜，指着自己的脸。沈息舟这才发现陆星阑脸上被画了各种图案，很明显是恶作剧。
　　怪不得他刚刚看莫钰儿神情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做了坏事之后想快点离开。
　　沈息舟心里有些愤怒：“我去把她们找回来！”
　　“嗯……算了算了，”陆星阑连忙拉住沈息舟的袖子，用手抹了抹脸，“反正是水溶的，洗洗就好了……主要是，我刚刚看到了这个。”
　　陆星阑指了指床头上的一片木头，上面很潦草地写了两个字：谢谢。
　　出自和陆星阑脸上图案同样的笔，痕迹还没有干，是刚刚写完不久的。
　　“好吧，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和我说谢谢，不过就原谅她吧。”陆星阑无奈地笑了笑。
　　原著里恨天恨地最恨男人的莫钰儿，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改变，至少有点敞开心扉了，不是吗？只希望她不要重复原著那样遗憾的结局吧。
　　……
　　因为“除掉了”随心寨强匪，一时间，沈息舟和陆星阑在青城的名声大噪，不少人家都请他们过去吃顿饭，表示感谢，陆星阑都一一拒绝了。要是每家都去吃饭，那得在青城待到猴年马月啊！
　　不过和陆星阑比较熟悉的几人，他不好意思拒绝，几人就约在了茶楼里见面。
　　但是一来陆星阑就后悔了。
　　“哇，陆大哥，你的易容术好好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明情当头起哄，惹得旁边几桌人纷纷侧目。
　　林心绾竟然也点头附和，但比起明情的自言自语，她表现的更羞涩：“好厉害，我根本没发现陆大哥是男人……”
　　陆星阑：呜呜，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们是在夸我，但我不想要这样的夸奖……
　　之前他想过，要是谁再敢提她女装这件事，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但是是这两个姑娘说，陆星阑不可能下手。
　　哎，永远的黑历史。
　　“林姑娘、明情姑娘，好久不见了。”
　　在几人聊天时，突然有人插话。那人穿着一身青衣，脸庞俊秀，风度翩翩，手中还拿个眼熟的扇子在那里摇啊摇。
　　陆星阑看出这是易容后的秦天。
　　林心绾和明情没有立刻认出他来，但是听对方的问话，也都猜出来了。刚想惊叫，才想起秦天还是个通缉犯，要是公然喊出来，会给他添麻烦的。
　　两人齐齐把话吞进肚子里。
　　“对了，你们有没有见到陆姑娘，在下正在找她。”
　　林心绾和明情对视：难道秦大哥还不知道陆大哥是男的！
　　“啊，那个……”林心绾吞吞吐吐，不知道应不应该将事实说出去。
　　一旁的陆星阑自然知道秦天是故意的，刚刚他还在郁闷女装的事被说，现在秦天竟然还拿这件事开玩笑。
　　这他还能忍？
　　啪嗒一声，陆星阑狠狠地踩了秦天一脚。
　　“呃，陆兄，你……”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秦天刚想这么说，在一边默默喝茶的沈息舟突然开口：“再和大师兄套近乎，我就把你是随心寨老大的事说出去。”
　　秦天脸色一变，突然变成柴会特色苦瓜脸。这，这竟然是沈息舟会说出来的话？！这和他对沈息舟的第一印象完全不符啊！
　　比陆星阑还要幼稚！
　　而陆星阑只想和沈息舟说，师弟，你从哪里看出来秦天是在和他套近乎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竹的地雷(*/ω＼*)


第42章 
　　几人有说有笑，谁能想到他们前几天才经历了一次危机？
　　秦天特地来这里，自然是有要事要与陆星阑商讨，林心绾和明情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她们能参与的，于是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陆兄，沈兄，我们换个清净点的地方如何？”秦天指了指上面。那里是这间茶楼的最顶楼，四面通风，环境雅致，人少清静，最重要的是不像此处这般人多眼杂。
　　顶楼是专为一些有着特殊地位的人使用的，四角处安装了干扰工具，目的是防止有人窃听，非常适合商谈重要机密。从阁楼往下望去，大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景色非常壮丽，却听不见外面的吵闹声。
　　据说这阁楼都被预定到好几天之后了，也不知道秦天用了什么方法，早早地就包了场。
　　曾经身为敌人的三人，如今第一次坦诚相见。
　　“秦天，你应该用不着易容吧？”秦天作为老大却从未出头露面，没人知道他的真实长相。
　　秦天如今的模样和之前有很大差别，不过风格还是一样的，是那种清爽俊朗秀才脸，配上秦天的招牌式微笑，能让诸多女子为之驻足。
　　但陆星阑如今对易容没什么好感，看着秦天的样子总觉得怪怪的。
　　“还是小心点为妙，”秦天摇了摇扇子，不正经的神情收敛了一些，“我怎么说也是个公众人物嘛。”
　　公众人物……如果是指青城的大街小巷上全都贴满了秦天三兄弟的通缉令，那确实挺公众的。
　　自城主派人搜查了随心寨后，就发布了通缉令，扬言恶人不能留，势必给那些少女一个交代。
　　可想想看，随心寨的人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一没抢劫二没放火，只是因为那些少女才进入人们的视线。
　　而少女们回到家后，大部分都对父母解释了，是她们自己想要离开的，随心寨的人都是好人。可她们人少势微，很多人觉得她们是被洗脑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无论她们怎么辩解，人们都不信。
　　城主为了打造一个正面形象，一心想要随心寨来当这个坏人，因此才会有通缉令的出现。
　　秦天对此嗤之以鼻。随心寨，听名字就知道，他们的初心就是创造一个不受制约、随心所欲的环境而已。是好是坏，自由心证。
　　“那城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据说为了稳固他的城主地位，什么都能做。”在青城待的久了，陆星阑也听很多人说过城主的坏话，名声极差。
　　“罢了，反正我早就知道随心寨早晚要解散的，”秦天无所谓地笑了笑，然而笑意并不深，有些忧伤，“好在大家最后聚在了一起，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结局。”
　　所以说那顿酒席，是场散伙席吗？
　　对于他们来说，一定是个美好的回忆吧。
　　“琉光盏在这里，好好地给你保管着呢。”陆星阑将玉盒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的正中间。就算有玉盒的阻挡，还是能够感受到琉光盏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
　　这个普普通通的茶楼里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出现过整个修仙大陆的修仙者做梦都想要的宝物。
　　地级法宝，价值连城，不，或许用钱都买不到。
　　这玩意儿拿着太过烫手。
　　秦天却没有拿过玉盒，而是将扇子收起放在桌子上，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有些话想告诉你吗。”
　　陆星阑点头。
　　他一直很好奇那个叫牧雅心的到底是谁，和秦天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她是一个对秦天影响很深的人。因为一提到那个名字，秦天就会露出怀念却又伤感的表情，就如同现在，秦天久久不说话，像是陷入了一段回忆。
　　“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唯一承认的亲人。”秦天又补充道，“没有血缘关系。”
　　“她帮了我很多很多，但我那时候还太小，根本救不了她。”
　　“所以我想，至少实现她的遗愿。”
　　秦天说的很模糊，看来不是很想回忆起那段往事。
　　“琉光盏是她唯一的遗物。”
　　遗物竟然是一件地级法宝！？陆星阑和沈息舟都十分惊讶，能有这种遗物，看来牧雅心的身份并不简单。那她为什么会死，又是怎么死的？
　　陆星阑知道秦天不会透露更多，只能静静地听他往下说。
　　“你听说过牧家吗？”秦天问道。
　　“没听说过。”陆星阑回道。
　　秦天苦笑：“我也没听说过，而且我曾四处打听，也没打听到一丝关于牧家的消息。”
　　“她说牧家是修仙世家，但因为修仙者数量减少，逐渐没落，这百年里，只出了一个修仙者，却又英年早逝。”
　　“大约二十年前，也正是那位唯一的修仙者陨没后不久，牧家突然遭到血洗，一群蒙面的修仙者闯入牧家，所见之人，无论妇孺，一个不留。牧家落没已久，又没有与外人结过仇，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们的传家宝，琉光盏。地级法宝，确实会引得贪婪之人上门抢夺，但牧家人没想到，他们竟会因此遭遇灭门之灾！”
　　“当时牧雅心是族里最小的，她被族长委托，带着琉光盏逃了出来。”
　　“再后来，世上再无牧家，更奇怪的是，有人有意而为之，在暗中操控，牧家的消息被完全封锁，二十年后，竟然没有了一点信息。”
　　这便是秦天所知道的关于牧家的一切，一个阴谋的冰山一角。秦天现在还记得，牧雅心告诉他这些事时，眼睛里是多么的愤怒痛苦和无助。
　　沈息舟正消化着这些信息。没想到琉光盏的背后，竟然背负着一个家族灭门的惨剧，实在让人唏嘘。
　　他不知道那个牧雅心当时是什么年纪，想必并不大，然而却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亲人、族人被杀害，还要一个人逃离追杀……
　　他正想着，却感觉旁边的人肩膀突然抖了一下。
　　“大师兄……”
　　沈息舟转头看到陆星阑正低着头，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止不住地留下，布满了整张脸。
　　听到沈息舟的提醒，陆星阑才反应过来，急忙接过息舟递过来的手帕擦拭眼泪，可是无论他怎么擦，泪水都擦不完，一直流，打湿了手帕，连陆星阑擦泪的手都在轻微地颤抖。
　　“……没事没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可能是这个事太伤感了吧。”陆星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让沈息舟放松下来。不过在沈息舟眼中，陆星阑现在的笑十分苦涩。
　　只有陆星阑自己知道，听到这个故事时，他心脏骤缩，疼的要死，胸口闷闷的，很难受很难受……
　　陆星阑不知道原因。
　　秦天也有些无措，他没预料到陆星阑会有这样的反应。沈息舟在一边安抚，过了好一会儿，陆星阑才平静下来。
　　因为哭的太狠，陆星阑现在眼睛和脸都红红的，秦天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所以她的遗愿是什么？”陆星阑突然很急切地想要知道。
　　“她想找到她的家人……她总觉得一定还有活在世上的亲人。”
　　秦天一直在寻找牧雅心的家人，可是牧家完全没有一点消息，在他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活下来的牧家人时，他看到了陆星阑。
　　而且正好是女装模样的陆星阑。
　　陆星阑的长相，和牧雅心竟然有几分相似！那时在大街上看到陆星阑，只是一眼，秦天就愣在了原地，他想，也许，牧雅心的遗愿终于有实现的可能了？
　　所以，就算知道陆星阑来意不善，秦天还是把他带到了随心寨，就是为了观察陆星阑，顺便看看陆星阑知不知道牧家的事。后来，陆星阑说没听过牧雅心，秦天有些泄气，可转念一想，牧家灭门是在二十年前，陆星阑当时也只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儿，不知道也正常。
　　唯一的线索不能断，他秦天是不会放弃的！而今看到陆星阑的反应，秦天更加确信陆星阑和牧家有关系，就算连当事人也不是很清楚。
　　修仙大陆怪事多，哪能事事都解释的清楚呢？
　　说来有趣，如果单看陆星阑平常的装扮，秦天还不会发现他与牧雅心长相的相似之处。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
　　“琉光盏就送给你了。”或者说是物归原主，秦天心中暗道，“不过我想拜托你，打听下牧家的消息，你身为灵云宗的大师兄，消息渠道肯定要比我多得多。”
　　“嗯，不用你说我也会帮忙。”陆星阑现在比秦天还想知道牧家的消息，要说他和牧家没有关系，陆星阑自己都不信。
　　那种窒息的伤感，可不是弄虚作假的。
　　“不过，你确定把琉光盏送给我？”陆星阑可是知道，秦天对琉光盏的感情也很深，毕竟是牧雅心唯一的遗物。
　　“反正我拿着它也没多大用处，”秦天起身，不忘拿起扇子，看向外面的世界，“我想离开这里，四处逛逛，然后继续打听牧家的消息。大概只有真正了解牧家灭门的真相，我才能再次去她的坟前吧。”
　　“哈哈，陆兄，这回就真的是后会有期了。”秦天转身离开，走的很是缓慢，微风轻轻吹起他的衣摆，背影显得十分孤独寂寥。
　　这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见，离别总是有些伤感的。
　　“对了，陆兄沈兄，这阁楼我包了整整一天，你们可以安心在这里享受一下，聊聊天哦~”早就不见身影的秦天突然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眯着眼笑，还摆了摆手中的扇子。
　　……突然就没那么伤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竹的两个地雷和林溪的一个地雷
　　感谢五点的20瓶营养液
　　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陆星阑和沈息舟在青城又停留了若干天，他们本来是想在这段时间内寻找有关魔教的信息，不过几天下来却没有任何发现。
　　整装待发后，他们准备去附近的村镇寻找一番，这时却又收到了灵云宗的来信，说是最近要进行宗门大比，务必尽快赶回。
　　宗门大比，陆星阑知道这个剧情，原著里确实是这个时间。
　　对于整个灵云宗的弟子来说，宗门大比是非常重要的活动。宗门大比三年一次，实力不错的弟子参加大比，可以和同门进行切磋，认识到实力的差距和不足，从而针对性地提升自己；更重要的是，宗门大比是灵云宗实力排行榜的更新，是一个证明。”大比前一百的弟子，还能得到价值不菲的奖励。
　　其实，按照以往来讲，这次的宗门大比应该在五个月之后，是明年。但现在宗门大比提前，除了灵云宗的高层，鲜少有人知道原因。
　　陆星阑看过原著，所以他知道。这和遗府现世有关。
　　遗府现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决定派出最高战力，势必要争个鱼死网破，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可高手竞争，最后的下场只会是一片狼藉，最坏的情况是谁也拿不到遗府里的珍宝，而且如果有人在斗争中死去，那么势力实力将大减，死去那方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进而引起修仙大陆的动乱。各方高层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几番协商过后，他们决定每个势力派出五名精英弟子作为代表，前往遗府作战。
　　前提是，可交手，可致人重伤，但不能置人于死地，美名其曰，公平竞争。
　　对于这一前提，每个势力都一笑而过，没放在心上，谁都看的出来这条只是个幌子。到时候竞争激烈，傻子才会注意出手轻重。而且就算杀死了某势力弟子，对外说其是被遗府里的机关误杀，又有谁能取证？
　　灵云宗要派出最厉害的五名弟子，就要取排行榜的前五名。毕竟距离上一次换榜已经过去了三年，三年时间并不短，足够排位来一次大变动。比如沈息舟，因为他还没有参加过大比，排行榜上并没有他的名字。在原著里，沈息舟作为一匹黑马，直接杀到了第一名，惊诧众人，彻底打响了在灵云宗的名声。
　　而有关遗府之事灵云宗并未公布，只有少数有其他消息来源的弟子才知道。灵云宗选出的最后五名弟子将会秘密前往遗府，夺取珍宝。
　　不过陆星阑不清楚，因为他的蝴蝶效应，这次宗门大比会不会和原著相比，有所变化。
　　原著里，原主并没有参加大比，因为他的实力是全灵云宗认可的，所以直接获取了前往遗府的资格，沈息舟也没有在大比上和原主对决。
　　可这次陆星阑有伤在身，实力大滑，灵云宗还能直接让他去遗府吗？更惨一点说，如果他没有了直接去遗府的资格，那他会不会连比赛都参加不了？
　　陆星阑不想参加比赛，是因为他不想把《血涣诀》公布于众，对于这个金手指，陆星阑始终觉得不安稳。灵云宗上下都知道他经脉俱损，无法聚集灵气，就算他出手解释说突如其来的灵力是其他方法得来的，灵云宗上层能信吗？要是灵云宗高层对他的灵力有所质疑，有心要调查他，陆星阑并不自信那些真正的高手会不会从他身体里看出点什么，比如《血涣诀》，比如“夺舍”……
　　但不管怎么想，还是得先回灵云宗看看情况。
　　这回陆星阑和沈息舟直接骑着阿白，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回到了灵云宗。
　　久久不见大师兄，白仁激动地扑了过来，然后就和化为小白猫的阿白到一边玩耍去了。
　　青木长老依然是那般和睦的模样，俊美的脸庞挂着淡淡的笑容，浅绿色的长袍散发着药香，一举一动都仿佛是真正的仙人之姿。
　　陆星阑一回来，青木就察觉到了。
　　“抱歉青木长老，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失踪事件就回来了。”
　　“无妨，这并非一时之事。你们安全归来我就放心了。”
　　“不过长老，我们发现了一个线索。”陆星阑拿出那个有着“邪”字的令牌，交给青木，“你知道这是什么魔教吗？”
　　看着令牌，青木突然拿出了另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道：“这块令牌是我们派出的人近期得到的，调查过后，得知这个令牌所属的魔教称为‘天□□’。”
　　“天□□……”陆星阑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魔教的名字。
　　“而且调查发现，血灵芝确实和这个天□□有所关联，或者说，和天□□所用的功法有关。”
　　“功法？不是阵法吗？”陆星阑问道，无论是梦里，还是在随心寨，陆星阑都看到了那个奇怪的阵法，所以他一直认为那道阵法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然而青木却摇了摇头：“阵法确实重要，没有阵法，就无法完成血气的吸收，但那个阵法应该只是个媒介，主要发挥能力的还是天□□的功法。可惜，天□□出现的次数太少，无从得知更深层次的信息。”
　　据说天□□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魔教，没造成过引起重视的事件，各方势力也就没将其放在心上。要不是血灵芝入侵了灵药园，灵云宗也不会着手调查。可惜的是，其他势力并没有对天□□上心，光凭灵云宗，能调查到的范围还是不够。
　　“小星阑，你们先安心比试吧，这些事情交给我和灵云宗的其他人就行，我们可是派出了专业的调查小队呢。”
　　尽管有些在意，可陆星阑还是点了点头。现在更重要的事显然是宗门大比，他有着非去遗府不可的理由！
　　宗门大比的报名是在三天后，陆星阑不清楚灵云宗具体的安排，思来想去，直接去找他师父问话是最快的。景鸿云是灵云宗宗主，宗门大比这样的大事，是一定要经他手的。然而陆星阑对原主和景鸿云的关系还是有些顾虑，不敢贸然前去。
　　上次见到景鸿云的时候，陆星阑察觉到景鸿云故意避着他，也不知道他对这个弟子是个什么态度。
　　“息舟，你和我一起去问问师父关于宗门大比的安排吧。”
　　想了想，和沈息舟一起去应该无妨。景鸿云对沈息舟的态度很好，到时候就算景鸿云不愿和他说话，也能让沈息舟去问。
　　他们离开了灵药园，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弟子，他们和陆星阑打着招呼，同时也暗自观察着沈息舟，道：“四师兄好。”
　　陆星阑笑了笑：“看来你成为师父四弟子的事已经传出去了。”
　　沈息舟点点头，并不多言。
　　在去云隐山的路上，陆星阑还看到了和小胖子一起的同伴刘善，刘善是专门来找陆星阑的，说是小胖子急着回家看妹妹，先托他和陆星阑道个谢，等明宇回来了，再专门来道谢。
　　陆星阑笑着婉拒了。本来就是顺手的事，而且他妹明情在随心寨过的也挺好，没受什么伤害，所以不用特地来道谢。
　　眼看云隐山就在不远处，陆星阑突然放慢了脚步，沈息舟侧头，他察觉到陆星阑有些紧张。以前听闻灵云宗宗主和陆星阑的关系一般，但其实沈息舟并不这么认为。他和景鸿云交谈的时候，发现景鸿云是有偷偷观察陆星阑的。也许在其他人眼里，是景鸿云对陆星阑的漠视，但是和景鸿云面对面的沈息舟怎么可能观察不到景鸿云的眼神看向哪里。
　　两人或许有过什么矛盾。
　　不知内情的他不方便说什么，只能拉住陆星阑的手，默默地给予安慰。陆星阑点头微笑，表示自己还好。
　　有沈息舟在身边，陆星阑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
　　放眼望去，云隐山就在眼前，云雾缭绕，灵气浓厚，一道清澈的溪流从山顶潺潺流下，几只白鹤从天空划过，俨然一副人间仙境的景象。
　　来到景鸿云住处，陆星阑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咚咚咚。”
　　里面立刻传来声音：“进来。”
　　陆星阑开门探头，一下子就看到了坐于藤椅上的景鸿云，景鸿云看到陆星阑很明显地一愣：“阑儿……”
　　“……”听到景鸿云这么叫他，陆星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能叫陆星阑阑儿，看来原主和景鸿云关系并非他想象的那般不好。
　　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摆设，陆星阑感觉到了一丝熟悉，似乎以前自己经常过来这里，所以有很深的印象……陆星阑突然看向了旁边的墙壁，那里果然有一副画，记忆里也是如此。
　　见陆星阑紧盯着那幅画不放，景鸿云突然站了起来，挡住了陆星阑的视线。陆星阑心里有些怪异，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沈息舟上前一步，道：“师父，我和大师兄应宗门大比一事前来询问。”
　　“这样，你们先坐吧。”
　　三人围着桌子，景鸿云目光淡然地看向沈息舟，问道：“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去遗府，但是我现在这个状态，无法参加大比。”陆星阑说道。
　　景鸿云并不怀疑陆星阑知道关于遗府的消息，而陆星阑的问题也确实值得思考。
　　陆星阑原本的实力，直接获取去遗府的资格都是有可能的，全灵云宗，也只有陆星阑一人达到了金丹期后期。
　　可现在，陆星阑参加不了大比，也就没有了去遗府的资格。
　　这时沈息舟说道：“大师兄的伤是个意外，本来他一定有去遗府的资格的。而且遗府里面肯定有能够恢复大师兄经脉的灵药，我要去遗府也是为了给大师兄寻药。”
　　景鸿云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只要大师兄在遗府中恢复实力，也就有了资格吧？大师兄真正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沈息舟眼神坚定，“而且在大师兄恢复实力之前，我会保护大师兄安然无恙。”
　　陆星阑投向沈息舟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些全被景鸿云看在眼里。
　　沉默良久，景鸿云叹了口气：“说来容易，你能保证一定有能让阑儿恢复经脉的灵药吗？就算有，在阑儿恢复实力之前，他也只会成为队伍的拖油瓶，拉低队伍的实力。”
　　灵药是肯定有的！陆星阑心里大喊，但是他无法透露情报！原著里，沈息舟得到了一大堆的灵药，光是治疗他母亲重病的血灵芝都有好几朵。
　　面对景鸿云的质疑，沈息舟拿出一把钥匙拍在桌子上。
　　“这是？”景鸿云有些惊讶。
　　“你猜的没错，是遗府的钥匙。”
　　“所以那遗府和轮回剑有关？”景鸿云立刻联系到沈息舟的轮回剑。
　　沈息舟点头。
　　遗府竟然是轮回剑前任剑主的遗迹，果然如世人所料，遗府价值连城。那这把遗府之钥，价值就更大了。
　　饶是景鸿云，也禁不住呼吸更深了些。
　　“我用这把钥匙，换大师兄去往遗府的资格！”沈息舟和景鸿云四目相对，景鸿云有些被沈息舟眼中的执意所震撼，他想不到，沈息舟竟然为了陆星阑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来交换。
　　景鸿云内心苦涩，他自愧不如……
　　陆星阑抓住沈息舟的手臂，声音染着愤怒：“沈息舟，你把钥匙拿回来！”
　　他可没预料到沈息舟竟然会把钥匙拱手相让，这么大方！？不对，这可不是大方了，这是脑残！这钥匙所联系的宝物是多么珍贵，能说给就给吗？
　　早知道就不让沈息舟来了！
　　“算了，钥匙你收回去吧。”景鸿云摆了摆手。
　　“可是……”
　　“我会替阑儿争取这个资格的，在比武大会报名结束之前。”
　　这个资格不是说有就有的，景鸿云还要和其他长老商谈后才能决定。
　　“这钥匙你收着，不要告诉其他人。”
　　“意思是……”
　　“灵云宗还没堕落到要抢自家弟子的机缘。”景鸿云面色柔和了一些，“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陆星阑拿回钥匙，放到沈息舟手心里，“傻不傻。”真的，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陆星阑撇过脑袋，暂时不想看到沈息舟这张傻脸。
　　“那我们先走了。”
　　事情有了着落，陆星阑拉起沈息舟离开，快要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看了眼景鸿云。
　　景鸿云身子僵直：“阑儿……”
　　陆星阑瞥了一眼旁边的那幅画，那张三个人快乐地在一起的画。
　　陆星阑眼中有些复杂：“这画，能不能给我？”
　　景鸿云一愣，面容有些憔悴。
　　“拿去吧。”
　　陆星阑摘下画，又看了眼景鸿云，离开了。
　　……
　　这真的是一张很普通的画，两个男子在草地上练剑，旁边一个女子笑盈盈地欣赏着，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大师兄，这画上的人你认识？”
　　沈息舟仔细地看了看这张画，指着一个白衣男子道：“这应该是师父。”
　　这画画的传神，很明显就能看出其中一人是景鸿云。
　　陆星阑皱着眉头，轻抚画上的人物，道：“这画上另外一男一女，是我的父母。”
　　这是一种直觉，或者说是留在这个身体里的记忆，一看到这幅画，陆星阑就想起来这两人的身份。
　　但是看到这幅画时，内心却并不愉快，心情反而变得低沉。
　　说起来，原主是由景鸿云一手带大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所以，他和景鸿云的关系，并不应该如现在这般冷淡啊。
　　陆星阑小心翼翼地收起画，放到了乾坤袋里。
　　三天后，沈息舟去了报名处报了名，据说报名处人山人海，一半儿都是去看热闹的弟子。不过像沈息舟这种出名的人物，弟子们看到都自动让出一条路让沈息舟过去报名，所以报名并没有花费沈息舟太多时间。
　　其余时间，沈息舟则是继续练习功法，练习剑技，没有一天懈怠。他说最近有些隐隐突破的感觉，已经到了金丹期前期的顶峰，用不了多时，就能跨入金丹期中期了。
　　沈息舟说这些的时候很轻松，他觉得这样的进度很正常。但是一想到沈息舟进入金丹期前期也没几个月，陆星阑就只能笑着再次感慨沈息舟的天资了。
　　不过陆星阑也没有懈怠，他现在虽然不能像正常修仙者那样修炼，但他在尝试，试着能不能聚集灵气，融入血肉之中。这是他最近想到的注意，灵气要通过经脉传输到身体的各处，也有储存灵气的作用，那他能不能不通过经脉，直接将灵气融入身体里？
　　可这无疑是非常艰难的。使用灵力时，是将身体里储存的灵气归于一位，体内的灵气运送要十分快速，而且还要求灵气的量符合输出的量，才能攻击。但是如果灵气彻底融入身体里的话，很难移位，而且量也不够。
　　陆星阑也只是试试，他不想干等着，坐以待毙。不过反复试了几次之后，他发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居然加快了不少，可能是因为将灵气融入身体中的几率太小，需要更多的灵气，不知不觉就加快了吸收速度，算是意外之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林溪的手榴弹，以及箫声漫漫和46532427的地雷~
　　感谢醉人月色的两瓶营养液，人型AI卡布酱的1瓶营养液~
　　抱歉，最近有些懈怠。
　　此章评论区发二十个红包^ω^


第44章 
　　直到宗门大比报名结束的最后一天，陆星阑才收到景鸿云的通知，给他留了一个前往遗府的名额。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想必争取这个名额并不容易。
　　青木是灵云宗长老，自然也参加了这次商谈。
　　“拿下这个名额，大体还是轻松的，要不是罗拓长老那派的阻挠，还能更快一点。”青木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陆星阑，“总归宗主还是不容易的，商谈中一直在维护你。你们有什么矛盾，就说清楚，师徒一场，何必闹的这么僵，更何况宗主可是如同父母一般把你拉扯大的。”
　　陆星阑叹息，可是他连自己为什么和师父这么僵都不知道。
　　对了，青木在灵云宗也有许多年了，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不过青木却摇摇头：“我来灵云宗不过数十载，而且之前也与你不甚熟悉，哪知道你们之间的纠纷。”
　　原来青木并不是灵云宗的弟子，他直接就是以灵云宗长老的身份来到这里的。能成为长老，并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他灵药师的身份，当然青木年纪轻轻就是元婴期，实力也很是厉害。
　　这也让陆星阑好奇青木的来历了，即使是优秀的灵药师，也不会成为宗门长老的，毕竟长老主要看的还是实力和权力。除非青木背后的势力强大，让他有了坐上灵云宗长老之位的资格。
　　“不过……”青木语气忽然变了，“灵云宗在宗主上任之前，有一段比较混乱的时期……但我那时候还年轻，也没有关心时事的心思，因此不是很清楚这方面的事。”
　　“有这种事？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毕竟是对灵云宗不利的消息，都封锁住了。算了，小星阑，你也别掺和那些旧事了，都过去了。”
　　“……好吧。”
　　偶尔和青木聊聊天，帮着灵药园做些杂事，很快就迎来了宗门大比的日子。
　　陆星阑抱着阿白，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观看比赛的位置，放眼望去，偌大的比武台已经被观众四面八方包围，而这还只是其中一个比武台。沈息舟没有来，他依然在为比试做准备，他作为种子选手，跳过了前面的淘汰赛，直接参加最后的排名赛。
　　金丹期境界的弟子，都是种子选手。
　　陆星阑今天来，是想看看灵云宗其他弟子的表现如何。作为大师兄，他对灵云宗弟子们的实力很感兴趣。他们才是灵云宗的中坚力量。
　　“喵~”倒是阿白对这种比赛觉得无聊的很，这赛场里的人它一爪子就能击倒一大片，看这些人比赛就跟看蚂蚁战斗似的，无聊。
　　淘汰赛采用的是随机抽选对手的制度，陆星阑看的这场比赛是41号对834号，这两人都是筑基期中期，实力不相上下，但明显41号在功法的投入上要更多，一门普通的玄级功法被其掌握了将近四分之三，很轻松地就击败了834号。
　　顿时观众席上一阵欢呼声。
　　接下来都是差不多实力的对决，陆星阑也没觉得无聊，他在这些弟子的比试中也学到了很多。
　　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弟子虽然厉害，但是攻击手法却过于单一，陆星阑明白这应该是所有宗门弟子的通病：实战太少。
　　让他们对付同级别的弟子，都能过上两招，但让他们对付一只同等级的灵兽，就只有挨打或者逃跑的份了。
　　真正精彩的战斗，是在后面，那些种子级别的弟子的比试。
　　看了将近十多场比赛，今天的比试就要结束了。陆星阑发现这最后一场比试的弟子，他知道，竟然是李长生。
　　陆星阑一直都想找李长生谈一谈，终于今天又看见他了，正是在他随机选的这个比武台。陆星阑没有立刻前去，而是看了下李长生的比试。
　　李长生是筑基期前期，但是看灵力的运用十分娴熟，不像筑基期前期这个阶段能发挥出来的。他的对手是筑基期中期，实力压了李长生一个阶段，但李长生对付他虽有些吃力，但基本上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在最后阶段出了点意外，在两人的消耗战中，李长生明显灵气不够，失去了攻击的手段，要不是最后他咬咬牙耗尽最后一丝灵力使出攻击，那么他这场比试就要输了。
　　李长生赢了，可是状态非常不好，他耗尽灵力损害了内力，还被对手攻击到了，受了伤。若这几天迎接下一场比试，那只会战败。
　　陆星阑在裁判宣布李长生胜利之前，就来到了后台，李长生虽然走路跌跌撞撞的，但因为胜利，脸上带着笑容，然而刚走出比武台，就看不到站在不远处的陆星阑，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
　　这表情的变化，陆星阑自然看到了。
　　陆星阑直接朝李长生走去，表明自己就是来找他的。
　　“大，大师兄，有什么事吗？”李长生低着头，不敢直视陆星阑的双眼。
　　他以为陆星阑又是来找茬的，就像之前那样。
　　“诺，把这个吃了。”陆星阑说道。
　　“啊？”李长生有些懵，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发现陆星阑手里拿着什么，正要给他。
　　“这是？”拿到手里后，李长生发现这是个丹丸，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可是是陆星阑给的，怕不是什么好东西。李长生可是知道陆星阑“本性”的。
　　“是化春丹啦，不是毒药。”陆星阑一看李长生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李长生表情管理的很好，但是藏不住他眼神中的想法。
　　化春丹！这可是品质非常不错的丹药，这一颗就要好几百灵石呢！李长生不知道陆星阑为什么要给他这种东西，也不相信陆星阑会给他这种东西。
　　顶着陆星阑不容置疑的凝视，李长生咬着牙把那颗丹药吞了下去。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把药丸吃下去后，体内多出了非常舒服的热流，因为灵力消耗过度的痛苦消失不见，身体上的伤口也变得痒滋滋的，是愈合的表现。
　　那颗丹药竟然真的是化春丹，一瞬间就将他的伤给治好了。
　　看着李长生脸上的伤愈合，陆星阑满意地笑了笑。随后他又突然说道：“李长生，你知道吗！”
　　“啊？”李长生被他突然的气势给吓了一跳，“什，什么？”果然陆星阑是来找茬儿的吧！
　　“你在比试中的攻击，很莽。莽可不是什么褒义词！”陆星阑将刚刚李长生比试中看出来的不足一点点指了出来，“你的天赋确实不错，灵力的操作很稳，这对你学习功法有很大的作用。但是你的攻击太鲁莽，而且灵力掌握的精度也不行，让你白白消耗了太多的灵力，不然你能坚持的更久……”
　　陆星阑堵住李长生，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也不管李长生没有听。终于把自己想讲的缺点给指出来了，陆星阑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
　　说完后，他看向李长生。
　　“谢谢……”李长生小声地说了声，陆星阑确实中肯地指出了他的不足之处，金丹期的高手，很多方面比筑基期要想的更加通透，这些建议陆星阑也都毫不吝啬地说了出来。李长生受益颇多。
　　可他还是不知道陆星阑为什么突然来这出。
　　“有时间的话，聊聊吧。”陆星阑温和地说道。他没有立刻解决关于原主欺压弟子的事，先给李长生留下一个不一样的印象，之后才好说话嘛。
　　好在李长生沉默了片刻后，答应了。
　　陆星阑笑了笑，道：“比赛加油。”
　　……
　　淘汰赛进行了八天，共有十名筑基期后期的弟子进入了排名赛，加上原有的十四名金丹期弟子，共有二十四人进行排名赛。
　　排名赛依然是淘汰赛，采用抽签的方式，选定对手。抽签是当场抽签，当场对战，没有任何准备。
　　虽然知道沈息舟不需要，但陆星阑还是整理了一份排名赛的名单，沈息舟、庄今玄都在其中，让陆星阑奇怪的是，竟然没看见师妹柳苏的名字。
　　以柳苏的实力，是能够去遗府的，原著里柳苏在宗门大比中获得第三名，去了遗府，还在遗府中加深了对沈息舟的感情呢。但为什么这次柳苏却没参加大比？这也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
　　打听了一下，柳苏是在半个月前就回柳家了，说是家里出了点事，连报名都没有回来。
　　连大比都不参加，看来家里的事情挺严重。等哪天看见柳苏了，去慰问一下吧，自家师妹家里出事，他这个大师兄能帮就帮呀，这是作为大师兄的责任。
　　“灵云宗厉害的家伙有不少嘛。”陆星阑看了下名单，感慨道。先不说那十个筑基期的弟子，潜力确实不错，而金丹期的弟子却是藏龙卧虎。
　　陆星阑，庄今玄，因为宗主弟子的名号，整个灵云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沈息舟也因为刚开始的入门考试，和后来的宗门四师兄名号，开始被众多弟子所知晓。
　　但是知道归知道，很多弟子不认为沈息舟的实力有多出众。在一众金丹期的弟子中，沈息舟能排在中期就不错了。
　　至于其他金丹期弟子，因为被陆星阑的光芒所掩盖，所以并不是很出名。陆星阑不得不承认，厉害的家伙不少。
　　有个长老的弟子，名为秋意，竟然是金丹期中期，看了下实力排行榜，赫然是第四的位置。陆星阑觉得这个人应该不简单，需要重视。
　　其中还有几个眼熟的家伙，比如罗拓长老的弟子，嵇浩，再比如之前有过过节的邵燕回。
　　邵燕回之前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现在竟然可以参加比赛了，看来没少用奇珍异宝恢复啊。
　　看着这么多精英弟子，陆星阑只可惜自己不能参与其中，大战一番。


第45章 
　　今天沈息舟穿了一身深黑色的简易战服，方便作战，这套衣服完全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内敛了气质，却多出了一份霸气。沈息舟将轮回剑佩在了左面腰际的位置，蓄势待发。起身，走出房间，一眼便看到等候在门外的陆星阑。
　　沉思中的陆星阑被一道黑色的身影吸引，抬头一看，原来沈息舟已经准备就绪。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那里站着，沈息舟的周身就散发出了凌然逼人的气势，看得出，经过这几日的修炼，他变得更强了。
　　为了让沈息舟潜心修行，陆星阑还把自己的专属修炼室借给了他。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与沈息舟待在一起，每天都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进步。
　　“不错。”陆星阑看着沈息舟的打扮，眼里拂过笑意，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这件衣服还是陆星阑亲自去藏宝阁兑换的，做了任务，积分富裕，大手一挥，一件玄级顶尖防御力的战衣便拿到手里，丝毫不心疼。
　　“大师兄，我一定拿下榜一。”沈息舟坚定地说道。他没有拒绝陆星阑的好意，想用另外的方法回报陆星阑。沈息舟知道，陆星阑对他的期望很高。
　　陆星阑笑而不语，掌握了剧本的他，自然知道沈息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他没有惊喜，却有期待。
　　文字描述的再精彩，也不及现场的十分之一。光是这声势浩大的观众席，也是陆星阑生平第一次见到。不止因为观众的数量，还因为比武台被重重包围，有些人召唤了飞天的灵兽，打算在天空观看，形状各异的飞天异兽聚集在比武台上空，场面十分震撼。
　　东边的观众席空出来一片位置，那是灵云宗宗主长老等位高权重之人的座位。淘汰赛长老们可以选择来或不来，但是关系到灵云宗精英弟子比试的排名赛，他们必须前来。
　　作为灵云宗首席弟子的陆星阑在那里也有一个位置，考虑到那里确实是最佳的观看区域，即使有几个不太喜欢的人在那里，他也准备去那里观看比试。
　　不喜欢的人自然是罗拓长老，陆星阑一到那就看见了这人，罗拓还朝陆星阑呲嘴一笑，好像两人关系有多么好似的。一回想起罗拓不要脸地抢沈息舟为徒，陆星阑就很不愉快，这人确实是个没有节操的角色，小说里便是如此，亲眼见过更是如此。
　　可不管陆星阑多么讨厌这个人，表面上还不能和他扯破脸皮，不过陆星阑急中生智，直接和已经到了的长老们一齐打了招呼，就避免了和罗拓的直接碰面。
　　空位很多，陆星阑只是弟子，不能和长老平起平坐，于是准备坐靠后的位置，这时景鸿云却回头道：“阑儿，坐这里。”
　　宗主旁边的位置，全灵云宗万人盯着的位置，谁敢坐啊……景鸿云怎么突然要他坐那里，本以为今天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无视他呢。
　　“坐吧。”景鸿云又说。
　　这种场面陆星阑不可能说拒绝的话打宗主的脸，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好在景鸿云似乎并没有深层的用意，不一会儿他又叫了另一个长老填补了他另一边的空位。
　　坐了一会儿，无事发生，陆星阑心情放松下来。果然这里是最好的视野，整个场地一览无余，赛场气氛热烈，被这氛围所影响，陆星阑不免激动起来。
　　排位赛实际上也是淘汰赛，比试的弟子们抽选号码，一一对战，赢方和赢方对战，输方还要继续和输方对战，直到分出排名。
　　因为是金丹期弟子的较量，比试不像筑基期弟子那般快速，简明易懂，为了争取更好的排名，弟子们使出浑身解数，真正体现了斗争的精神。
　　观众席上的一些弟子跃跃欲试，当起了解说，附近的人被其吸引，凑过去听解说，总之场面很是活跃。
　　沈息舟的比赛偏中间时间段，是个不错的比试时间，对手是同为金丹期前期的一个名为林响的弟子。陆星阑翻了翻关于林响的资料，发现这是个挺有意思的弟子。按修仙者的法则来讲，灵气是根本，修仙者的修炼一切以灵力为基础。可这林响却不按套路出牌，精于炼体，并且追求速度。他觉得力量和速度合在一起，才能发挥真正的实力。身体锤炼到一定的境界，据说普通的灵力攻击对他无可奈何，他的皮肤堪比玄级的战甲。
　　林响的武器也不是灵云宗普遍的剑，而是带着锋利尖爪的类似拳套的东西，外号铁手指，只要被爪尖抓到，必定皮开肉绽。
　　当然这只针对普通弟子，对沈息舟来说没有太大威胁。
　　“二师兄太厉害了！！”
　　“不愧是二师兄，竟然秒胜！”
　　“我都没看清二师兄的动作……”
　　在陆星阑思索之间，观众席突然传来激烈的欢呼声，陆星阑往下一看，比武台中间倒下了一个弟子，而旁边的庄今玄正好朝陆星阑看过来，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好久不见，庄今玄还是那般争强好胜，这是依然想和他打一架的意思吗？
　　庄今玄刚刚轻松取胜，着实让人震惊，许多人认为他的对手虽然只是金丹期前期的弟子，但应该可以在庄今玄手下坚持十几个来回，因为前期和中期的差距并不是很明显。
　　但庄今玄竟然一出手就赢得了比试，灵云宗其他长老都向景鸿云道喜。
　　“今玄实力提升的还真是快啊，宗主可真是捡到了宝呢。”
　　“对啊，宗主手下哪个弟子不是超群出众，羡煞旁人啊。若不是星阑受了伤，想必也能在这次大比中大显身手呢。”这波还不忘夸一下陆星阑。
　　“宗主的眼光才是真的好，想当初你们不还觉得庄今玄是千门宗的人，心不归灵云宗，不能收他为真传弟子吗？”
　　“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灵云宗的强弱不还是靠这些弟子吗，他们强大，我们高兴啊……”
　　几位长老在景鸿云背后嘀嘀咕咕，陆星阑也不好回头去看，他只好偷偷看了眼旁边的景鸿云，见他面带微笑，显然是听了那几位长老的话，心情不错。
　　好吧，那几位长老看来还挺了解宗主的，马屁拍的很到位。
　　这也能看出，景鸿云在灵云宗的地位确实很重要，那几个长老很明显地在讨好他。至于像罗拓那种另一派的长老，在这种情况下都闭口不说话，他们知道在庄今玄展现实力的情况下还挑事反驳，只能被打脸。而像青木那种中立派的长老，只是笑着看着这一切。
　　很奇怪的氛围。
　　“唉，这个弟子也很不错啊，齐老，是你门下的弟子吧。”突然有位长老说道。
　　齐老，正是坐在景鸿云另一边的那位长老，他和青木一样，属于中立派，平时不太管事，对自家弟子比较上心，曾经培养出不少优秀子弟，景鸿云挺尊敬他的。
　　而他们讨论的齐老的弟子，正是之前陆星阑注意到的秋意。秋意身材瘦弱，看起来软绵绵的，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看起来极为内向。他灵力一般，攻击力一般，防御力也一般，平平无奇，这样的资质，灵云宗一抓一大把，却愣是被齐老看出了隐藏的天赋，着重培养。
　　秋意擅长的是隐藏。
　　他的存在感微薄，站在人群中都会被忽视，这点却恰恰成就了他。而且秋意的性格沉稳，有耐力，正好适合长时间的隐匿。
　　陆星阑知道这么多，一是仔细收集了秋意的资料，另一个就是原著里对秋意有过比较细致的描写。大比上除了庄今玄，就属秋意最为难缠。
　　陆星阑还知道秋意属于灵云宗的暗杀小队，专门负责灵云宗的暗杀工作，以及收集重要的信息。
　　有关天□□的事，秋意肯定有过参与，他知道的消息应该比自己要多的多。
　　秋意不出他所料，很快解决了对手，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欢呼之前，静悄悄地消失了。
　　秋意很厉害，陆星阑肯定的说。面对这样的对手，沈息舟会怎么做呢？陆星阑一点也不担心师弟的情况，反而满眼都是对这两人对战的期待。
　　马上就到了沈息舟和林响的战斗，这场战斗所有人都表现的很感兴趣，毕竟这是宗主四弟子在灵云宗众人面前的首次亮相，谁会不感兴趣呢？
　　他们以为宗主收了三个弟子之后就不会再收弟子了，结果景鸿云不声不响地又收了一个弟子。表面上是恭喜恭喜，但对沈息舟，嫉妒的有，鄙视的也有。既然你能成为宗主四弟子，那么你也得有对应这个身份的实力，不是吗？
　　不少人都想看沈息舟笑话的。
　　但结果让他们失望了。
　　对付林响这样的对手，沈息舟根本都没用上全力，林响速度快，沈息舟比他更快，而且正好就快那么0.01秒，恰到好处，很明显速度尽在沈息舟的掌控之中。无论林响如何攻击，沈息舟都能微妙地避开，几番下来之后，原本自信满满的林响，渐渐变得力不从心。
　　林响防御力高，金身不破，沈息舟力量却更强，连轮回剑都没有用，直接使出普通的玄级功法，就把林响打的节节败退。
　　“既然是修仙者，还是好好修炼下灵力吧。”将林响打出比武台的前一秒，沈息舟冰冷冷地说道，他的眼神太过凶险，林响被这气势一时镇压，反应不过来，重重地挨了一拳。等反应过来后，他已经倒在比武台外了，里面被他自己砸了个大坑。
　　当药师们赶来给他检查伤势的时候，林响的脑袋还晕乎乎的。最后那一刻，他感觉他不是在和人打斗，而是在和一只蓄势的野兽搏斗，若不是那只野兽收了手，他必定皮绽肉破，血流不止。
　　这时观众席上的人们，终于给予了热烈的掌声，沈息舟的表现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沈息舟的实力有所保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毫不夸张地说，沈息舟是这次宗门大比中最大的黑马！
　　“这弟子也不简单啊，叫做沈息舟？老夫我听过这个名字，据说他在入门考试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齐老摸着长长的白胡子，欣慰地说道，“看得出，潜力不错。”
　　“过奖。”景鸿云回道。齐老夸赞沈息舟，作为师父的景鸿云要有所回应。
　　而陆星阑静静地看着站在比武台上沐浴着万人目光的孤傲身影，颇为骄傲。


第46章 
　　经过三天的对战，后面的排名已经基本确定下来，只剩下前面几名。不知是真的凑巧还是有意而为之，沈息舟一路过关斩将，完美地避开了大比中另外两个最厉害的弟子，那两位也是如此。
　　再次抽签，竹签上刻的正是秋意的名字。这个秋意，大师兄这几天一直在耳边念叨，让他不要掉以轻心。不过他沈息舟，从来没有轻视过任何一个敌人。
　　首先不能以貌取人，不管外表表现的如何柔弱，都有给人致命一击的可能。比如看起来体弱的大师兄，实则攻击起来相当凌厉果断；其次不能掉以轻心，就算敌人受了重伤也要小心，以防对方使出藏在背后的杀手锏，或者同归于尽。
　　尤其受到陆星阑的再三叮嘱后，沈息舟看来资料，也好好分析了秋意的作战方式，并有了大致的对战策略。
　　这只是以防万一，沈息舟不一定会和秋意对上。如果对战的是庄今玄和秋意，沈息舟不觉得庄今玄会战败。
　　“师弟，这秋意并不简单哦，你可得小心点，我还想和你再比试一次呢。上次意外输给了你，这次可不会了！”庄今玄抗着他的大剑朝沈息舟走了过来，扬声道，“要不要师兄给你透露点有用的情报？”
　　“不用。”沈息舟果断拒绝，他有自己的想法。
　　“那你可别让我失望，下午的决赛，咱俩可得好好打一场。”
　　庄今玄从来不遮掩自己的说话声，这一句全场几乎都能听到。
　　“狂，实在是狂。”齐老指着下面，哈哈笑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齐老在笑什么。在他们看来，庄今玄的确狂妄，他的一番话表明了他认为沈息舟一定能打败秋意，然后和他进行决斗。但秋意可是齐老的钟意的弟子，庄今玄这么说相当于变相地贬低齐老。
　　“庄今玄是有点狂妄，自以为是，宗主，你可得让他改改这个毛病，不然得招惹多少强敌。”罗拓这时说道。
　　旁边几人都知道罗拓在故意挤兑景鸿云，一时间不敢出声。两派相争时，他们这些边缘化的长老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一旦开了口就确定了站位，那可就麻烦了。
　　然而齐老不参与这些人的纠纷，他继续笑着说道：“沈息舟也挺狂，老夫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自信，不，应该说是自傲才准确。”
　　他突然转头，越过景鸿云对陆星阑问道：“陆星阑，老夫见你刚刚一直在看秋意的资料。那老夫问你，你觉得沈息舟和秋意，孰赢孰输啊？”
　　面对资深长老，陆星阑不卑不亢，断言道：“沈息舟会赢。”
　　“哈哈哈，看来你这小子也很狂嘛，”齐老大笑，“这届弟子真不错，狂点好啊，看来我得擦亮眼睛好好看看，这沈息舟是怎么赢的。”
　　“……”景鸿云看了一眼陆星阑，欲言又止。
　　陆星阑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不，我也看好沈息舟。”
　　陆星阑歪头，那刚刚景鸿云到底想对他说什么。
　　来不及让陆星阑仔细思考，因为沈息舟与秋意的比试已经开始了。两人站在比武场上四目相对，气势相撞，宛若针尖对麦芒，不相上下。
　　刚宣布比试开始，秋意就奇迹般地消失在了比武台上，他的气息消失的非常自然，找不到一丝隐匿的痕迹。
　　陆星阑一眼就看出，秋意使用的是某种功法，一种可以“隐身”的功法。就像陆星阑以前玩的游戏一样，刺客有一种名为潜行的技能，能悄无声息地藏匿于人群附近不被发现，还能不知不觉地靠近敌人，进行突袭。
　　秋意虽然消失了，但他肯定还在比武台的范围之内。
　　之前的比赛，秋意都是直接出手，干脆利落。而如今，比赛刚开始就隐匿起来，说明他对沈息舟有些警惕。
　　这个功法着实厉害，沈息舟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一点也无法确认秋意的位置。
　　但秋意隐藏得了他的气息和身形，却无法隐藏一样东西，那就是杀气。
　　并不是说秋意想要杀掉沈息舟，只是沈息舟能感觉到秋意针对他的一种无形的气。
　　秋意离他越近，那道气就越明显。
　　比试一开始，两人就僵持不下。陆星阑知道这场恐怕是持久战，就看谁能坚持的更久。
　　不过这个情况不会一直维持下去，因为使用功法的是秋意，一直消耗灵力的也是秋意，这对他不利。秋意一定会找准时机，利用现在的优势制造突破口，打破平衡。
　　很快，沈息舟感觉到身后出现一阵厉风，出剑格挡，秋意的身形突然显现。他两只手都拿着匕首，其中一支匕首与轮回剑激烈碰撞，而另一支匕首则毫不犹豫地刺向沈息舟的喉咙。
　　沈息舟立刻将轮回剑挑了个方向，挡住了另外一只匕首的轨迹，与此同时发力，将秋意整个人弹了出去。
　　看向秋意淡漠没有丝毫感情的灰色双眸，沈息舟意识到刚刚对方是真的以割喉作为攻击目的的。
　　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如果遇到这样的行刺，大多数人很难反应过来。
　　眨眼间，秋意的身体又消失了。
　　刚刚两人的交锋其实连一秒都不到，大多弟子只看到沈息舟突然回头出剑，并没有看清秋意的身影。
　　由此可见，秋意的速度是多么的快。
　　“沈息舟的反应不错。”有位长老点点头，点评道。
　　“秋意追求的是绝对的速度，沈息舟若只是反应快，还远远不够。”齐老摸胡子。
　　确实，在随后秋意的几次突袭之下，沈息舟都挡了下来，若只是因为反应，那他抵挡住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
　　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沈息舟提前预知了秋意的攻击。
　　那道气若隐若现，一旦秋意有了攻击之意，沈息舟就能敏锐地察觉到。即使只给了他很少的反应时间，但足够沈息舟做出应对。
　　不过沈息舟不想一直这样被动，只守不攻。
　　他要抓住秋意攻击的那一瞬间，进行反击。
　　第一次沈息舟成功将秋意逼退，并没有碰到秋意。秋意反而意识到沈息舟想趁机攻击他，多了防备；
　　第二次在秋意偷袭时，沈息舟把攻击目标对准了秋意的手腕，将后者左手的匕首打飞；
　　第三次沈息舟预料到了秋意攻击的位置，在秋意还没攻击之前，先下手为强，打乱了秋意的步骤。
　　一次又一次的交锋、试探，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秋意落了下风。
　　秋意并不适合正面对决的战斗。在暗处，他更有优势。
　　“别放松。”陆星阑低语道。秋意还留有后手，千万不要被他现在的表象所迷惑。灵云宗排名第四的精英弟子，怎么可能只会躲躲藏藏？秋意真正的杀技还没有放出来。
　　“秋意应该不行了。”其他人分析道，照这样的节奏，秋意迟早会被沈息舟抓到空子。他们看得出来，正面对决，秋意不是沈息舟的对手。
　　对此，陆星阑盯着比武场沉默不语，而秋意的师父齐老，依然在摸着他那漂亮的白色胡子。
　　这时，沈息舟感觉到场上的氛围突然有所变化，压力比刚才要大很多。
　　“在后面。”不清楚变化的原因，沈息舟只能顺势而为，先挡下这次攻击再说。
　　沈息舟迈出步伐，准备转身，却在这时突然回转，挡住了来自右手边的攻击！
　　他察觉到，秋意的气息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到处都是，沈息舟方才勉强辨认出真正的杀气，不然刚刚那一下肯定要被攻击到。
　　恍然之间，就像有很多和秋意一模一样气息的人从四面八方向沈息舟袭来，叠影重重，根本无法躲避。
　　不，虽然看不见，但不是幻觉，秋意的气息确实被分成了很多份，而且是实质的，都具有攻击力。
　　而且不像刚刚那样，每一个攻击都很谨慎，让沈息舟能够反应。此刻那些攻击连续不断，就连秋意的身形都不显现了。
　　沈息舟凭感觉避开了这些攻击，但是很难再寻找真正秋意的位置所在。
　　不在这边！也不在那边！
　　明明攻击就在眼前，沈息舟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秋意的气息了！
　　竟然被逼到这样，沈息舟心里也有了些怒气。但他清楚秋意是在发挥他的独特优势，是正常操作，沈息舟的怒气无从发泄。
　　就算隐匿了起来，但身体还是在比武场的范围之内吧，因为离开比武场，就算失败了。
　　沈息舟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厉起来，周身的气势突然爆发，整个比武场地的温度都要下降了几分。
　　《风雷诀》！
　　比武场的空气迅速流动起来，原本温和近人的微风，渐渐地染上了一丝凌冽，场外的观众看不到实情，他们只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在酝酿，比武台的地面凭空多出了几条裂缝，不在赛场中心，他们却能感受到被那种恐怖灵气包围的恐惧。
　　风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只要在这个范围之中，就逃不了他的攻击！
　　一秒，两秒，三秒……在风刃的无限攻击之下，秋意终于抵挡不住，显出了身形。他的脸，以及身体，多出了几道不深的血口，渗出鲜红的血液。
　　敌人出现，风刃们有了攻击的对象，一股强大的气流直直冲向秋意。
　　“停！”在风刃即将攻击到秋意的时候，沈息舟及时停止了功法。这一招下去，即使秋意有抵挡，也得受重伤。
　　攻击停了，风形成的气流却没有停顿，直接冲向秋意的脸庞。长长的刘海被风吹起，露出了一张没什么特点的脸，只是那对灰眸依然波澜不惊，并没有被方才对他有威胁的风刃影响。
　　“我认输。”秋意平静地向沈息舟鞠了一躬，再次消失在比武场上，不知去向。
　　……


第47章 
　　“沈息舟获胜！”秋意消失后，裁判才从刚刚激烈的战斗中回过神来，宣告沈息舟的胜利。
　　观众们发自内心地为沈息舟鼓掌喝彩。
　　“这真的是一个金丹期前期的弟子能拥有的灵力吗？看来又是一个怪物。”这是看过比试的人共同的心声。
　　“厉害。”自己的弟子被打败，齐老并未露出不满的神色，反而对刚刚的战斗颇为满意，嘴中的“厉害”是指谁，不言而喻。
　　陆星阑听闻，嘴角微微翘起，理所当然地代替沈息舟接受了齐老的赞叹。
　　“鸿云，明天的决赛过后，我想见见沈息舟。”很明显，齐老对沈息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景鸿云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应答道。
　　齐老是个优秀的老师，让沈息舟见见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紧接着沈息舟和秋意精彩战斗的，是庄今玄和另一个金丹期中期的弟子。看了沈息舟的比试后，庄今玄一身热血沸腾，正好借着到来的比赛发力，打的那个实力不错的弟子节节败退。
　　毫无疑问，这场战斗，庄今玄取得了胜利。还没等裁判宣布成绩，庄今玄就跑到了台下，目标直指沈息舟。
　　此时沈息舟正闭目休养，调节气息，庄今玄一来，他就感应到了。
　　“师弟，你实力进步的挺快，要是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和你来一场比试！”
　　“明天就是决赛了。”
　　经历比试，沈息舟有些疲倦，他需要一晚上的时间恢复体力。反观庄今玄，神采奕奕，刚刚的比赛根本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你可不要轻视我，我上次战斗没有使出全力，”庄今玄气昂昂地说道，“小心别在我这里摔跟头。”
　　“……”
　　“你不休息就去一边修炼，息舟还要休息。”这时陆星阑来了，他一到这就看到庄今玄在沈息舟面前喋喋不休。
　　“说的是，师弟你好好休息。”庄今玄点点头，看向陆星阑，转移目标，“听说你接了剿匪的任务？那强匪实力如何，厉不厉害？”
　　“自然厉害，下次我把他介绍给你，你自己去跟他切磋吧。”
　　庄今玄兴奋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言两语终于把庄今玄打发走，这人三句不离比武，不让他满意，可能还要留在这里说更多。
　　将目光投向沈息舟，陆星阑能感觉到他体内灵气有些微乱。
　　“走吧，先回灵药园，让白仁给你弄点滋养灵气的汤药，恢复的快点。”
　　今天没把阿白带来，他们只能御剑回去。回灵药园的路上，沈息舟问道：“大师兄，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如何？”
　　陆星阑微微一笑：“不错。看得出，你注意到了秋意的攻击是有迹可循的。从暗杀者的角度来看，从左从右都是不完美的攻击方向，只有背后的攻击才无懈可击。而暗杀者从来不会正面对敌，那是他们的忌讳。”
　　“而秋意，很明显在比试中没有改掉他这个习惯。或许连他本人都没注意到这点吧。”
　　沈息舟点点头，认同陆星阑所说的话，战斗时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不愧是大师兄。”
　　“明天的决赛也要保持这个状态，毕竟对手可是庄今玄，”陆星阑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庄今玄的攻击直来直去，是和秋意两种完全不同的战斗方式。乍一看庄今玄的攻击简单粗暴，到处都能找到漏洞，可其实他是最难缠的。”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和庄今玄对战过，心里应该有数。”
　　日落西山，在这片红橙相间的浩大天空下，两道身影快速地从天空划过。
　　很快又是新的一天。
　　“啧，今天格外热闹呢。”有长老感叹道。
　　陆星阑往下一望，确实能感觉出，今天来的人比以往要多出了好多倍。普通的比试可以略过，决赛却绝不容错过。而且陆星阑注意到，观众席上还夹杂着不同服饰的人，有的服装统一，有的只是普通便装。
　　注意到陆星阑的疑惑，景鸿云轻声说道：“今日有不少宗外人士前来参观。”
　　宗外人士，包括其他宗门的弟子，也有孤身一人无门无派的流浪修仙者。灵云宗的宗门大比能吸引到种种人物，正说明了灵云宗如今的强大与强盛。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参加决赛的沈息舟和庄今玄。现在并非比试的开始时间，两人分别位于比武台的左右，调整状态。
　　沈息舟闭目养神，纹丝不动。庄今玄挥舞着自己的大剑，寻找感觉。
　　剑尖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宛如空气被划痛的哭嚎声，凡是听到这个声音的观众，后背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或许庄今玄是无意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舞剑发出的声音，越是临近比试，越让人倍感压力，简直是精神上的折磨。
　　离得比较近的观众，看着纹丝不动的沈息舟，都暗自佩服，并祈祷比赛快快开始，他们不想再被庄今玄的剑声折磨了。
　　“灵云宗弟子，庄今玄。”
　　“灵云宗弟子，沈息舟。”
　　比试开始，简简单单的互道姓名后，庄今玄眼中精光一闪，在和沈息舟还有着一段距离的情况下，手中大剑脱手而出，直直地朝沈息舟的位置飞起，行动快如闪电，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场上观众直呼过瘾，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大剑精准地砸进沈息舟所在的位置，如庄今玄所想的一样，沈息舟避开了那一剑，闪现到了比武台的另一边。
　　“别躲啊！”庄今玄哈哈大笑，走到剑旁，利落地拔出插在比武台中的剑。
　　“不躲。”沈息舟冷声说道，他听出了庄今玄话语里的戏弄之意。说时迟那时快，沈息舟话音刚落，右脚一蹬，整个人猛地冲了出去，同时右手凭空多出了一把剑，谁都没有看清沈息舟是怎么拿出剑的。
　　“嘭！”两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
　　没有使用灵气，没有使用武技，两人挥剑对峙，全靠蛮力和剑技。一人出剑一人挡防，剑气相互碰撞，擦出宛如电闪雷鸣的火花，两人全力交战，不甘示弱。
　　明明只是简单的双剑交锋，却并不叫人觉得无聊。庄今玄的优势在于力量，每次两人交手，虽然沈息舟没有被击退，在姿势上却能看出被对方稳稳压了一筹，身体有后倾之势。而沈息舟的优势在于速度和灵活，庄今玄的剑速在他眼里并不快，只要有心就能挡住。剑一旦与慢这个词沾边，就说明有破绽。
　　沈息舟一直在寻找庄今玄剑下的突破口，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并不容易实现。
　　这下庄今玄大剑的优势就完全发挥出来了，宽大的剑身给足了遮挡，不管沈息舟从哪个方向进攻，庄今玄尽管速度没跟上，可还是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攻击。
　　而且庄今玄的发力很稳，力量上没有一丝松懈，两人就这样维持了平衡的状态。
　　“虽然是不相上下，但庄今玄明显更稳。”
　　“他从小就开始练剑，早就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在剑这方面，要略胜一筹。”
　　“呵呵，沈息舟也不差。”齐老笑眯眯地看着比武台，看眼神是在思考着什么。
　　“齐老有何见解？”
　　“你们仔细注意沈息舟的身法。”齐老只点破，却不多语，要叫那人自己去看。
　　“就……很灵活？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闻言，齐老叹了口气，不做解释。
　　陆星阑在一边心情愉悦地看着那个长老一头雾水的样子，暗自发笑。
　　沈息舟的绝大部分招式陆星阑都见识过，他没展示过的甚至还没得到的招式陆星阑也都知晓。
　　陆星阑知道齐老是在惊叹沈息舟此时所使用的剑技，也就是《轮回剑法》附带的基本剑法，如同轮回剑的外表一样朴实无华，普通人甚至看不出来沈息舟在使用剑法。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庄今玄每次使出攻击的那一刹那，连半秒都不到的时间内，沈息舟会立刻根据庄今玄的出手方向，调整最适合的格挡位置和姿势。动作变化太过自然，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沈息舟应对攻击时自然而然做出的反应。
　　这样一来，看似被庄今玄的大剑所压制的沈息舟，其实每次都受力到最小的程度，负荷基本为零。
　　不过陆星阑有些惊讶，齐老不愧是有经验的长老，这都能看出来。
　　不知道景鸿云有没有看出来呢？
　　景鸿云面色如常，看起来并没有在意齐老的话，应该是也看出来了。
　　比武台上，庄今玄渐渐地感到不对劲。他的大剑配合上《焱岩剑法》，他很清楚威力有多大，沈息舟挡得住一时，在他意料之中，可几次下来，沈息舟仍然面不改色，这就在他意料之外了。
　　有一种人，在战斗中，即使快要战败了，也总是维持着一种表情，目的是威慑敌人，让人产生他还能继续战斗的错觉。
　　庄今玄可不觉得沈息舟是这种人，他是真的对他的攻击毫不在意。
　　好家伙，这才有意思嘛。
　　“烈岩斩──”庄今玄突然后退一步，低喝一声，手中的大剑突然颤抖了一下，从剑柄处腾升起重重火焰，从远处看，就像庄今玄手持一把由火焰组成的剑，毫不犹豫地朝沈息舟砍去，那火焰甚至还在空中留下美丽的焰尾，慢慢地消散。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庄今玄这一剑非比寻常，按理说，应该能避则避，然而沈息舟却在众人惊讶地眼中迎了上去，惊天动地的撞击声，让人不由得怀疑沈息舟那柄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剑是不是碎了，沈息舟人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攻击到受了重伤？
　　可沈息舟不仅没受伤，还顺利地挡下了庄今玄声势浩大的一剑，并顺便抓住空隙，把庄今玄踢出五米之外。
　　看着庄今玄一脸懵逼的表情，沈息舟的脸上不由得多出了一丝笑意。
　　沈息舟刚刚之所以敢迎剑而上，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庄今玄失误所暴露给他的破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箫声漫漫的三个地雷，感谢竹的一个地雷~
　　打戏，好，难写，头秃QAQ


第48章 
　　上一波攻击的余波还未平息，沈息舟又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丝毫不给庄今玄愣神的时间，手中执剑，一转攻势，不假思索地朝庄今玄身上刺去。得亏庄今玄反应及时将攻击挡了下来，要不这剑可就要重伤他了。
　　宗门大比不是生死赛，所以它唯一的规则就是不能杀死对手，除此之外，任何可以取得胜利的手段都是被允许的，因为手段也是一种能力。在不置人于死地的情况下，想要快速取得胜利，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对手失去战斗的能力。
　　因此，踏上比武台的弟子，一开始就是以拼尽全力的信念战斗的，战斗拖的越久，对双方都不利。
　　刚刚沈息舟那剑的威力足以让庄今玄受伤，无法继续战斗。
　　从沈息舟一贯冷硬的表情中，庄今玄看到了必胜的决心。
　　庄今玄苦笑，为什么他有一种被野狼盯上了的感觉？
　　其实方才那段精彩的对峙，很多观赛弟子并没看出其中的蹊跷，只知道二师兄明明使出了一招看似很强大的剑技，却被沈息舟轻松地破解了，而现在，比武台上变成了沈息舟的专场。
　　沈息舟出剑速度越来越快，似乎之前小心翼翼的抵挡全部都只是试探，如今放开作战，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
　　不过庄今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败下阵来？
　　他顺着沈息舟的攻击步伐一点点往后蹿踱，想要和沈息舟拉开距离。
　　在战斗经验方面，他庄今玄可是老姜，姜还是老的辣，节节败退可不代表处于弱势。
　　与沈息舟拉开到一定距离后，庄今玄大剑一横，剑身再一次燃烧起来后，他将大剑往沈息舟的方向甩去，大剑在空中快速旋转，宛如快速移动的风火轮。
　　沈息舟将轮回剑举在身前抵挡这风火轮，谁知风火轮碰到沈息舟的剑时，非但没有被弹到一边，反而顺着剑边继续旋转，向沈息舟转去，情急之下沈息舟用力侧身，那风火轮正好从沈息舟的胸前划过，千钧一发。
　　可即使这样，沈息舟的衣服还是被剑划破。要知道这件衣服可是顶级的玄级品质，都被划破了，要是肉身的话，定要流血。如果陆星阑没有给沈息舟买这件衣服，那么被划破的就是沈息舟的胸口了。
　　沈息舟摸了摸衣服破开的口子，眼中多出了一丝愠怒。
　　他原本想比完赛后把大师兄送他的衣服完好地保存起来，然而竟被庄今玄弄坏了。
　　前一秒还在为自己的成功沾沾自喜的庄今玄，下一秒突然觉得背后一凉，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在这比武台之上，不好的事的源头自然只有一个人。
　　庄今玄看见沈息舟正抓着胸前的衣服，低着脑袋，但周围的气压却出奇地低。他讪讪地说道：“师弟，不就是一件衣服吗……”
　　沈息舟这时突然抬起头，盯着庄今玄，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师兄买的。”
　　庄今玄：“……”
　　沈息舟：盯──
　　一时间，比武台安静了下来，不明所以的观众们也配合地没有说话，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在众人没有察觉之下，庄今玄突然打了个哆嗦。
　　“怪物啊，变态啊，带你这么玩的吗！算了算了，我不陪你玩了！”庄今玄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利落地扛起大剑，跳下比武台跑路了。
　　全场观众一片哑然，面面相觑。
　　谁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裁判这时往庄今玄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已经不见了后者的背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公布道：“庄今玄弃权，沈息舟胜！”
　　所有人还没从刚刚的事中反应过来，直到出现了零零碎碎的掌声，观众们才如梦初醒，热烈地鼓掌。
　　管他发生了什么，反正是沈息舟赢了！
　　一个没多少人看好的弟子，竟然从没有排名，一路杀出重围，取得了第一名，多么令人惊讶！
　　观众席上的掌声久久无法平息，于是乎，在这戏剧性的一幕中，灵云宗的宗门大比落下了帷幕……
　　齐老心满意足地起身，不忘提醒景鸿云：“一会儿让沈息舟来见我一面，这场比赛实在是太有趣了。”
　　景鸿云平静地点点头。
　　陆星阑还坐在座位上琢磨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他对沈息舟很了解，但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
　　见这些长老如此平静，对刚刚比试的结局没有任何质疑的样子，难道说他们知道实情？
　　在这里他熟悉的长老就只有青木了，可回头一看，青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有些不好意思请教旁边的景鸿云，但无奈陆星阑实在太过好奇，便支支吾吾地问道：“刚刚的比试……”
　　景鸿云耐心地回答道：“方才，息舟突破了。”
　　陆星阑一惊：“突破到金丹期中期了吗？”
　　这么一想，刚刚庄今玄的反应就很合理了。沈息舟在金丹期前期就能和庄今玄战个不相上下，而沈息舟突破了，实力必定有所精进，庄今玄自知赢不了沈息舟了，干脆弃权离开。
　　因为大阶段中的小阶段突破时，能力虽有提升，却不是质的飞跃，因此突破时没什么明显的动静。庄今玄也是离沈息舟太近才发觉的。而长老们实力高超，沈息舟的突破自然瞒不了他们。
　　不过陆星阑还是疑惑，按理说突破都得有个契机，可刚刚沈息舟和庄今玄比试时，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就算预料到沈息舟最近会突破，陆星阑还是很惊讶。短短数月就从金丹期前期突破到中期，沈息舟真不愧是天资过人。
　　沈息舟获得了宗门大比的冠军，陆星阑自然要为他庆祝一番，只不过沈息舟比试结束后就去了齐老那里，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陆星阑就先回了灵药园。
　　“听说沈师兄获得了第一名？”消息传播的很快，白仁已经听说了沈息舟在大比中大显身手，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面对强者，人总是会变得很激动，白仁此刻就眼神亮闪闪地看着陆星阑的背后，显然在寻找沈息舟的身影。
　　陆星阑摸了摸白仁软软的脑袋，笑得：“他有事，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哦哦。”沈息舟没来，白仁也没失望，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说道，“不过还是大师兄最厉害了，大师兄是公认的第一名！”
　　陆星阑将那张纸拿过来看了看，这张纸赫然是灵云宗的实力排行榜。比试结束了，排名也就出来了。没有参加比试的陆星阑，却依然位居排行榜第一名。
　　沈息舟则是第二名。
　　“大师兄是宗门里唯一的金丹期后期弟子呢，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白仁兴奋地说着。
　　陆星阑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这第一名，水分实属有点大，估计都是景鸿云为他争取的。说实话，沈息舟突破后，他没什么战胜沈息舟的把握。毕竟对于现在的沈息舟来说，越级战斗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陆星阑并不怎么在意排名。
　　灵云宗实力排行榜前五名，有前往遗府的资格，这五名分别是陆星阑、沈息舟、庄今玄、秋意，以及另一个名为季湛的弟子，景鸿云的弟子，有三个是排名前五。至于柳苏，因为没参加大比，最后灵云宗上层给她排在了第二十五名，排位赛最后一名的位置。
　　但以柳苏的实力，应该是能进前五名的，只能说可惜了。
　　再往后看，都是筑基期弟子的排名，陆星阑仔细翻了下，终于找到了李长生的排名，竟然进入了前一千名。以他筑基期前期的实力，能进前一千名很难得了。
　　陆星阑不知道的是，他对李长生说的一番话起到了重要作用，不然李长生是进不了前一千名的。
　　现在陆星阑只是想着，在前往遗府前，哪天有空去找李长生谈谈，这件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白仁最近忙着修炼，他想踏进筑基期，开始自己的灵药师之路，对此陆星阑很是支持。因此白仁忙得只能在陆星阑的屋子里待上一小会儿后，就不得不按照他的计划表继续去努力了。
　　对于没什么天赋的白仁，这是条很艰难的道路，好在他动力满满。
　　陆星阑则是躺在床上，脑袋边是打着呼噜的阿白。
　　他看着天花板，思绪慢慢扩散，开始回想来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
　　丧失灵力，获得金手指，参加灵药园任务，大战血灵芝，前往青城除匪，认识了天女和秦天三兄弟……
　　这种感觉，就像在玩游戏，参加不同的副本，每次都会有不同的体验与感受，而渐渐地，他不再以游戏或者副本的心态看待这个世界了，他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活成了自己。
　　这期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沈息舟。
　　刚开始，陆星阑只是以但为友莫为敌的想法接近沈息舟，只为改变原主的命运，可到现在，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不能否认，沈息舟已经变成了他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人。
　　从孤单一人，到有了信任的人，这种建立羁绊的感觉，很不错。
　　一想到沈息舟，陆星阑的心情就变得很愉悦。
　　思考了这么多，陆星阑突然觉得心情很激动，他自我感动一直可以的。
　　这种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陆星阑突然想尝尝酒是什么滋味。
　　明明他不喜欢喝酒。
　　不是借酒消愁，也不是以酒明致，他就是想用酒抒发一下心中突如其来的豪气。
　　这个时候，哪里弄酒呢？
　　陆星阑苦恼地拍了拍脑袋，早知道宣药师送的酒他就要了，之前不想喝，可现在又想喝了，人总有想突然尝试的时候，这事谁也解释不了。
　　想了想，陆星阑脑袋上的灯泡突然亮了。
　　他突然想起，沈息舟说过宣药师送的酒在他那里。他本想给陆星阑送来，但是被陆星阑拒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菳的3瓶营养液~


第49章 
　　想到就做，陆星阑来到了沈息舟在灵云宗的住所。之前沈息舟对他说过，大师兄若想去他的住处，不用提前打招呼，直接进去便可。
　　陆星阑来过这里一两次，对房间内的布局还算比较熟悉，很快就在储存室找到了静置着的药酒。
　　深褐色的酒坛，外表摸起来冰冰凉凉的。打开封口，一股清淡的酒香悠悠地冒了出来，陆星阑凑近闻了闻，意外地发现，味道还不错。并非那种刺鼻浓呛的味道，而是夹杂着一丝丝甜味的酒香，味道有些熟悉。
　　陆星阑笑了笑，他没想到，这酒原来是用红果酿制的。看来宣药师知道他不擅长喝酒，就送了他口味较淡，比较能接受的药酒。
　　小酌一杯，借着窗外的月光，心事怅惘。因为酒味并不那么明显，陆星阑权当甜饮喝的，不知不觉几杯下肚。修仙者，自然不会被这点酒放倒，但可能是太兴奋的缘故，陆星阑有些倦意，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沈息舟在齐老那里待了很久，回到房间，就看到陆星阑枕在胳膊上，安静地熟睡着，呼吸平稳绵长。
　　又是这样，为什么大师兄有时总是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打扰陆星阑，沈息舟安静地坐在他的旁边，一手撑着脸颊，目光深沉地看着陆星阑。许是沈息舟的视线太过热烈，陆星阑再怎么放松，还是感觉到了旁边有人。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来人果然是沈息舟。
　　“息舟，恭喜突破！”陆星阑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话，脱口而出，并附上一个温和的笑容。然而因为太过迷糊，这个笑容在某人看来有些傻傻的。
　　沈息舟心头一暖，道：“大师兄，你喝醉了。”
　　“胡说，修仙者怎么可能会醉酒呢？”陆星阑表现的倒是很平静，但话语间多了分平时不曾有过的孩子气。
　　“谁说修仙者不会醉的？”沈息舟哭笑不得。
　　“……”陆星阑盯了沈息舟半天，撇过头去，“我没醉，清醒的很。”
　　沈息舟没有继续在醉没醉这件事上和陆星阑争执，毕竟陆星阑红扑扑的脸和他飘忽的眼神，任谁都能看出来他醉了。
　　坛子里的酒少了十分之一，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平时不怎么喝酒的陆星阑来说，量足够大了。
　　醉酒的大师兄，可不多见，呆呆的样子如同一个小孩，此时还因为沈息舟的怀疑在生着闷气。
　　“谢谢你，大师兄。”沈息舟轻轻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原本看向别处的陆星阑眼睛突然闪了闪，却哼了一下，道：“你怎么总说谢我，我都听到好几遍了。”
　　不是道谢就是道歉，搞的他们好像很生疏似的……
　　“每次的含义都是不一样的，”沈息舟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我真的很庆幸，遇见了大师兄。”
　　沈息舟说的这么郑重，陆星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但心里生气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我也挺开心的，”陆星阑低声嘟囔着，“认识你……”
　　“什么？”陆星阑说的实在是太小声了，沈息舟不得不再问一遍。
　　本来陆星阑就不是擅长表达情感的人，平时让他说些肉麻狎昵的话，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其实也就是面子问题。比如他孩童时期，和老头子关系还不错的时候，想给老头子过生日，但临场羞怯，简单的一句“生日快乐”，硬是吭吭哧哧说不出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那场生日会，他冷着脸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或许，从那时起，他和老头子的关系就慢慢地冷淡了吧。
　　所以，让陆星阑再说一遍刚刚的话，放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兴许是喝了酒，脸皮厚了不少，陆星阑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再次说道：“我说，认识你，很开心……”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就算陆星阑没有喝酒，说出这句话，沈息舟也愿意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沈息舟心头一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语言真的有神奇的力量，短短一句话，就让沈息舟的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
　　见沈息舟久久没有说话，陆星阑奇怪地转过头去看他，谁知沈息舟突然身子前倾，凑近自己，无奈的音色传入耳中：“大师兄，也许，你明天不会记得……”
　　陆星阑迷茫地喃喃着：“记得……”什么？
　　然而话语戛然而止，陆星阑只看到了沈息舟突然放大的英俊脸庞，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再就是嘴唇上轻轻地宛如蜻蜓点水般的触感，痒痒的，梦幻却不失真。
　　陆星阑瞬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呆呆地僵在座位上，不知所措，可就算内心慌乱，陆星阑却并没有阻止的动作。
　　思绪万千，陆星阑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最后停留在意识层面的，是他在想，沈息舟竟然脸红了，难得难得，沈息舟轻轻亲了他一下就跑，也太青涩了吧哈哈哈……
　　“大师兄？”沈息舟觉得此时陆星阑怪怪的，他做了那样的事，陆星阑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过那双漂亮的双眸，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闪亮。
　　就在这时，陆星阑扬起了一抹微笑，唇角荡起好看的弧度，配上他那带着红晕的双颊，和侧脸垂下的几缕青丝，一时间竟有种风情万种的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大师兄，沈息舟呼吸都随着这笑容停滞了。
　　“沈息舟，我──”陆星阑毫无预兆地扑向沈息舟。
　　……原来只是睡着倒下了。
　　看着倒在怀里再次酣睡过去的陆星阑，沈息舟笑了笑，眼底的光却微微暗淡了些。
　　他怕大师兄记得今夜的事，但又希望大师兄记得，如果不踏出一步，那他和大师兄的关系永远也不会改变，大师兄只能永远是大师兄而已。
　　沈息舟确实无欲无求，但那是遇见陆星阑之前，现在他满怀私心，生怕陆星阑察觉他心中之事。
　　他想拥有大师兄。
　　许是两人在一起的一点一滴，逐渐汇聚成这般感情，但沈息舟知道内心对陆星阑的心动不是错觉，而且他也没有阻止他的感情，任由其肆虐扩大。
　　但是大师兄呢，他能否接受自己对他的感情？虽说修仙大陆并非没有同性仙侣，大陆之人对这方面的态度也比较宽和，但总归是少数，陆星阑能不能接受？
　　沈息舟实在忐忑。
　　如果可以，他想把感情埋在心底。但这是很难的事情，心爱之人就在眼前，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甘心以师兄师弟相称？
　　可若是明天，大师兄还记得今夜之事，对他排斥……
　　沈息舟眼里爬上了一层痛苦。
　　将大师兄横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沈息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陆星阑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
　　他刚刚梦到，他去沈息舟房间里喝酒，敞开胸怀地与沈息舟交心，其乐融融，然而画风一转，沈息舟突然亲了他。
　　关键是，亲了就走，毫不犹豫。
　　从卧房出来，看到桌子上的酒坛，陆星阑脑袋忽然“哐当”了一下，当机了。
　　好像，他刚刚做的不是梦，是真的？
　　一紧张，陆星阑就想笑，但这笑实在很勉强。他现在只想钻进哪个洞里，抱着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太羞人了。
　　其实，头一次经历这种事的陆星阑何尝不青涩。前世也有不少人和他告白，男女都有，可是陆星阑每次都是面不改色地拒绝了。但为什么这次，只要一回想脸就开始发烫！
　　陆星阑弄了点水拍拍脸，振作！
　　然而陆星阑愣住了。
　　他在这里苦苦纠结了半天，但迟迟不见另一个当事人的身影！
　　这种事情，他一个人自然想不透。也许看到沈息舟，就会明白了。
　　可沈息舟却不见踪影，消失了。
　　陆星阑回了灵药园，青木白仁都说没看见沈息舟。于是陆星阑又去了灵云山，去了聚灵塔，去了藏宝阁，依然没有。陆星阑甚至还去了云隐山，没有。
　　感觉自己都快把整个灵云宗翻了个遍了，但还是没有，就差贴个寻人启事了。
　　明明知道，就算找不到沈息舟，他人也能自己回来，还怕丢了不成。可陆星阑越是找，越憋了一肚子的气，早上想起沈息舟时的慌乱已然消失不见。
　　自己都还没表示什么呢，沈息舟倒好，直接玩失踪。
　　到底委屈的是谁啊！
　　找了整整半天，灵云宗是找不到人了，自己找沈息舟的事不知不觉也传了个遍，要是沈息舟还在灵云宗内，听到这个消息，不可能不来找他。
　　那就说明沈息舟离开了灵云宗。
　　离开灵云宗，沈息舟能去哪儿呢？
　　对了，是那个地方。
　　陆星阑这才想起来，原著里沈息舟除了在聚灵塔修炼，总去的地方还有距离灵云宗有段距离的断魂山脉，那里的灵兽不计其数，是个十分危险的地方，但也是个巨大的宝藏库。因为在许多人眼里，灵兽代表金钱。
　　不过很多修仙者把那里视为历练的地方，毕竟只有危险中才能获得成长。
　　灵云宗自有幽云林，同样有许多灵兽，因此灵云宗的弟子想要磨砺的话，去幽云林就好了。但因为幽云林过于强大的灵兽都被消灭，并且时刻都有人看着以防弟子发生意外，安全度上升，对于实力强大的弟子，实际的历练效果并不太好。
　　因此，沈息舟去的最多的历练地点还是断魂山脉。最近他总和陆星阑待在一起，很少离开灵云宗，陆星阑才一时忘记原著里沈息舟的习惯。
　　“阿白，去断魂山脉。”叫醒阿白，即刻飞往远处那片重重叠叠的巨型山脉，因为距离较远，阿白飞了好一会儿才飞到。
　　天空太阳明亮耀眼，而这片山脉整体显得黯淡无光，不时有凌厉的鸟叫声响起，惊动了一小片树林。
　　陆星阑拍了拍阿白，让它落地。
　　在这种灵兽群居的地方，任何危险都有可能。飞在空中只会成为飞行类灵兽的活靶子。
　　阿白变成小白猫模样，跳到了陆星阑的肩头。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山林中，陆星阑感受到了四周的灵力波动，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深入山脉，越是靠近边缘的灵兽，实力越弱。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再弱小的灵兽，成堆聚在一起，那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阿白，你能闻到沈息舟的位置吗？”陆星阑轻柔地摸了摸阿白的小脑袋，问道。
　　像阿白这样的灵兽，嗅觉敏锐，一般都能闻到气息，千里寻人。
　　“喵~”阿白点了点头。
　　“好，那就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淡淡。的营养液，谢谢支持！


第50章 
　　走了许久，陆星阑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虽然断魂山脉很危险，但来这里的人并不算少。有许多人甚至是以在山脉里捕捉灵兽为生的。但这里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想要见到其他人很难。
　　因此来这里的，一般都是组团前来。要是一个人来这里，一旦遇到险境，连个求救的人都遇不到。
　　各种各样的灵兽倒是遇见了不少，他们感受到陆星阑和阿白的气息，知道惹不起，不敢靠近，所以陆星阑一路走下来还算顺利。
　　但也有不怕死的灵兽前来挑衅，都不用陆星阑出手，阿白直接就给解决了。
　　可越往深处走，阿白就越是晕头转向，连续指错了好几条路，最后委屈地喵了一声。
　　它说，沈息舟的气息越来越淡了，它快要闻不到了。
　　陆星阑心底闪过不祥的预感。
　　沈息舟的气息变淡，会不会是他遇到了致命危险？
　　不，不会的，以沈息舟的身手，就算遇到了他应付不了的危险，难道不会逃跑吗？
　　再说了，阿白闻不到气味也许有其他原因，比如越深入山脉，强大的灵兽气息越浓烈，因此掩盖了沈息舟的气息。
　　可就算这么想，陆星阑还是有些担忧，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碰──”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其中夹杂着猛兽的嘶吼与人类的哭叫声，陆星阑脚步一顿，往那边靠近，查看情况。
　　看来应该是前来历练的人遇上了不可对抗的灵兽，正与灵兽战斗的那个人伤痕累累，但那只灵兽身上却看不见什么伤，很明显情形一边倒，那人根本不是这灵兽的对手。
　　哭声不是战斗的那个人，而是旁边的一个少年，他看得出同伴打不过灵兽，焦急地哭出声来。
　　“救救他。”少年看到了陆星阑，他抓着陆星阑的衣服，哽咽道。
　　其实少年看不出陆星阑的实力，不知道陆星阑是强是弱，但在这个时候，任何出现的人都变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陆星阑点点头。
　　既然碰到了，陆星阑自然能救就救。阿白接到命令，跳了出去，恢复原形三下两下就把那只灵兽给消灭了。
　　那灵兽实力是不错的，但依然不是阿白的对手。
　　少年见危机这么快就被解决了，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朝同伴跑去。
　　“鸿轩！”少年跑到鸿轩的旁边，伸手去扶他，但摸了满手血，“怎么办……”
　　“没事，阿容，我不会死的，别哭了。”鸿轩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安慰少年。
　　陆星阑看得出这个叫鸿轩的人在逞强，以他现在的伤势，不及时治疗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失血过多身亡。
　　叹了口气，陆星阑拿出一颗丹药，让鸿轩吃了进去。
　　很快，鸿轩就感觉到，血止住了。
　　“谢，谢谢！”阿容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了。陆星阑不仅救了他和鸿轩，还治好了鸿轩的伤，“请问您叫什么，我日后想报答您。”
　　陆星阑笑了笑，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举手之劳而已。”
　　在这偌大的山脉中，遇到就是缘分。
　　“这里已经是断魂山脉偏中间的地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看得出，这两人的实力并不太高，这里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阿容看向倒在地上的灵兽，道：“我们中了它的陷阱，不小心就到这里来了。”
　　这里许多灵兽都诞生了灵智，有些甚至比人类还要狡猾，这种坑骗人类再趁机伏杀的事情，在断魂山脉中并不少见。只是正好让鸿轩和阿容这俩人不小心给碰上了。
　　阿容想到刚刚的事，差点又哭了出来，声音有些颤抖：“还是要谢谢你，不然鸿轩肯定就要……”
　　“没事了没事了。”鸿轩拍着阿容的后背，亲了亲阿容的额头，安慰着他。
　　陆星阑这才注意到，从刚刚到现在，这两人有着超过朋友的亲昵，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
　　“让你见笑了。”鸿轩抱着阿容，无奈地说道。
　　“没有，”陆星阑温和一笑，道，“看来我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人。”
　　刚刚鸿轩和灵兽对峙，阿容分明有逃跑的机会，他却没有那样，这说明两人的感情确实深刻，超过了个人的安危。
　　如果陆星阑没有出现救下鸿轩，不管阿容有没有死里逃生，他失去了伴侣，大概余生都会在痛苦中度过吧。
　　陆星阑突然露出一个释怀的微笑。
　　“这附近没有其他灵兽，你们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走出山脉了，”陆星阑起身，道，“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阿容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陆星阑离开的背影。这段相遇，改变了这两人的轨迹，若是按原著里的走向，这两人也许会在这里无声无息地死去，但现在多亏陆星阑，他们活了下来。
　　但也许，改变的不止是他们……
　　沈息舟的气息越来越淡，陆星阑让阿白尽力寻找，不用确定的位置，只要有大致方向就行了。
　　越走越深，环境越来越怪异，不时有厉害的灵兽吼叫，那声音直透云霄，连阿白都害怕地乍起了毛。
　　是该说沈息舟厉害呢还是鲁莽呢，原著里在沈息舟金丹期中期的时候，也没进过这么深啊。
　　“是有地震吗？”陆星阑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开玩笑地说。应该是哪只体型庞大的灵兽在移动，才造成这么剧烈的震动吧。
　　阿白的耳朵抖了抖，朝地面震动的方向叫着。
　　“什么，息舟那那边？”陆星阑的心悬了起来。
　　那边的灵兽，气息明显强大，难道这震动不是灵兽移动造成的，而是沈息舟在和灵兽战斗的吗？
　　陆星阑拨开丛林，选了条近路走了过去。这时突然一阵狂风吹过，陆星阑伸手挡住面前，往后一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前面飞了过去，撞毁了一片树林。
　　那灵兽嘶吼一声，倒地不起了。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在侧面响起，陆星阑闻声望去，沈息舟正收起轮回剑，惊讶地看着他。沈息舟穿着一身黑色的劲服，但看得出染满了鲜血。
　　“你受伤了？”陆星阑问道。
　　沈息舟一愣，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没有，不是我的血。”
　　陆星阑松了一口气，但面上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你实力突飞猛进，但一个人进这么深的地方，也太冒险了吧。”
　　“嗯。”沈息舟站在原地不动，乖乖地听着大师兄的教诲。
　　“下次来，叫上我，两个人比较安全些。”
　　听到这话，沈息舟猛地抬起头，看向陆星阑。
　　“你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你。”陆星阑沉默了一下，装作轻松的样子，向沈息舟走了过去。
　　沈息舟知道了，陆星阑这是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我怕大师兄会避着我。”沈息舟偏头，他不敢看大师兄的表情。
　　他怕在大师兄的脸上，看到对他的厌恶，腻烦。
　　“可你躲着我，事情就能解决吗。”陆星阑心里叹息，看到沈息舟这幅仿佛受伤的神情，本来准备说的一番话，也不想说了。
　　很奇怪，其实从见到那对伴侣之后，陆星阑的心情就平静了许多。
　　陆星阑面对着沈息舟站着，轻声道：“我也没说过不喜欢吧。”
　　从头到尾，陆星阑也只是因为沈息舟一声不吭离开，在生气而已。寻找沈息舟的过程中，陆星阑梳理了自己的情绪。
　　他讨厌沈息舟吗？
　　──当然不讨厌。或者说，沈息舟本来就是他喜欢的角色，又或说，是羡慕。看小说的时候，他羡慕，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仍然羡慕沈息舟。
　　不是羡慕实力，而是心态。沈息舟没有任何束缚，为自己而活，到小说最后仍然肆意潇洒。陆星阑特地接近沈息舟，的确是想改变原主的命运，再沾沾主角的气运。他想，能和沈息舟成为朋友的话，那他也能过上那般自由的生活吧。
　　沈息舟，对陆星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啊。
　　尤其是，在阿白说沈息舟气息变淡的时候，那种担忧不会作假。他陆星阑何曾那么担心过一个人的安危？
　　他想到了方才遇到的阿容与鸿轩，如果沈息舟面临生死危机，那他还能这么镇定吗？
　　虽然陆星阑对感情方面比较迟钝，但是一旦打开天窗说亮话，他就什么都懂了，而且他也不想回避。感情这种事，实事求是就对了，陆星阑不想拖欠着一份感情，不回应。
　　“大师兄，你不讨厌吗？”沈息舟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怕现在的一切只是幻觉，迫切地想要再一次的确认一次陆星阑的答复。
　　“当然不讨厌。”陆星阑笑道。
　　沈息舟刚刚还分外低沉的黑眸里突然迸出了光芒，陆星阑很少见到他像现在这样生动的表情，沈息舟平时心情很少外露，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表情。
　　“大师兄，也就是说，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
　　“嗯。”这么直白的话，陆星阑再坚定决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忍不住偏过头。
　　为什么，这个场面那么像肥皂剧的告白啊！为什么，他表现的这么扭扭捏捏的啊！
　　现在的陆星阑，耳根都红了，就算他偏过头去，沈息舟也看得一清二楚。
　　大师兄，答应了！
　　沈息舟咧嘴一笑，所有的压力顿时一扫而空，兴奋过了头，一下子将眼前心心念念的人拥在怀里，怀里的温度实实在在地告诉他，这一切不是假的。
　　大师兄，就在他面前。
　　见沈息舟那么高兴，陆星阑心里的吐槽也暂停了下来。算了，管他怎么样，开心就好。
　　“不对，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抱了一会，陆星阑突然想到什么，推开了沈息舟，往胸前一看，果然沾上了沈息舟衣服上的血渍，雪白的衣服惨不忍睹，陆星阑苦笑道，“你这是杀了多少灵兽啊？”
　　沈息舟摸了摸鼻子，“也不是很多，因为突破到金丹期中期了，就想往山脉深处闯闯。”
　　这下陆星阑知道，为什么沈息舟的气味会变淡了，因为他身上沾染的灵兽血太多太杂，就把自身的气味给掩盖住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是昨天的衣服，好像还有点酒气，早该换了。”陆星阑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总之，先回灵云宗吧。”
　　“好。”沈息舟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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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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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很不对劲儿啊。
　　庄今玄此时坐在一个石凳上，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沈息舟，满脸都是见到了某些不可思议的事物的表情。
　　“沈师弟，今天心情不错啊。”庄今玄试探道。看看沈息舟现在，从眉梢到嘴角，无一不在诉说此人心情是多么愉悦。认识沈息舟颇有些时候了，沈息舟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对庄今玄来说，就宛如太阳从西边升起这样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能让沈息舟这么高兴，莫非是实力又有所进步了？又或者是练成了某本功法？
　　庄今玄也就对这些感兴趣。
　　“心情不错。”沈息舟没有丝毫掩饰地回答道。
　　坐在一边的陆星阑十分无奈，他是真的没想到，沈息舟能因为这件事一反常态地展露笑意，甚至持续了好几天。
　　虽然倒是挺有趣的。
　　和沈息舟较熟的人，看见沈息舟这般模样，没有一个不目瞪口呆，忙问情况的。
　　感觉这笑容也不像是因为取得大比第一名而露出来的呀。
　　不过沈息舟再高兴，也能分清楚场合。当景鸿云出现，他就收敛了笑意，表情略微严肃，终于变回了正常的沈息舟。
　　今天来到议事厅，是讨论前往遗府之事。灵云宗大比的前四名，加上陆星阑，都坐在了这里。
　　陆星阑、沈息舟、庄今玄和秋意都知道景鸿云要说什么事，只有叫季湛的弟子一脸紧张，看起来还不知道遗府之事。
　　景鸿云刚来，就直接进入了正题：“遗府，相当于修仙强者的坟墓，修仙者的尸体会藏在遗府的某处。遗府同样是一座藏宝库，修仙者毕生所得的财宝，都被作为陪葬品，分散在遗府各处。”
　　“每次遗府现世，大陆都必定有一场风波，每个势力都想在遗府中拿到最好的东西，取得最大的利益。”
　　“而再过不到三个月，有一座前所未见的遗府即将出现，为此，各大势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遗府之争准备着。”
　　“不久之前，各势力商谈过后，决定每个势力派出五名弟子代表，前往遗府。通过选拔，最后由你们五位弟子，进入遗府，代表灵云宗夺宝。”
　　景鸿云大致讲述了遗府内的规则，然后说道：
　　“这次行动的队长为沈息舟，谁有异议？”
　　既然是宗主选定的，众人当然没有异议。其中陆星阑更是了解景鸿云的用意。
　　沈息舟有遗府的钥匙，作为轮回剑的现任剑主，在前任剑主的遗府中，行动会更加如鱼得水，到时能够得到的好处更多。
　　“遗府之争不是游戏，是真正的斗争。这三个月，你们不要懈怠，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不过记得，生命第一，遇到危险的情况，不要管其他的东西，而要迅速逃离。”
　　嘱咐完之后，这场简单的会议解散，景鸿云只叫陆星阑和沈息舟留下。
　　“息舟，这三个月，你留在云隐山，按照之前齐老对你的指导修炼，我会在一旁辅助。”景鸿云先是对沈息舟如是说道。
　　他们说的是这三个月，为沈息舟制定的闭关修炼法，原著里有提到过。齐老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一眼便指出沈息舟的短处与潜力所在，以至于三个月后，学成归来，沈息舟的实力更加强大了。
　　随后，景鸿云又对陆星阑道：“尽力而为，保护好自己。”
　　第二天，沈息舟就去了云隐山，开始了闭关修炼。陆星阑不想闲着，他先是回忆原著，记下了遗府里比较珍贵的宝物的位置，以及哪些地方有致命的机关。
　　遗府的机关设计隐秘又精巧，很难让人察觉，不少人丧生于机关之中。在原著里，机关最后成了所有人最为忌惮的东西。
　　就算沈息舟与遗府息息相关，但不代表这些机关不会攻击沈息舟。一旦触发，不会手下留情。
　　而且各个势力来的人太多，鱼龙混杂，单凭灵云宗五人，行动还是有些困难的，需要找其他势力的人联手。
　　陆星阑首先想到的就是仙莲阁，对方的队长是莫婉儿，以他们的交情，相信能顺利结成联盟。主要是他相信莫婉儿的人品，不会在背后捅他们一刀。
　　计划好后，陆星阑就无事可做了。想了想，他决定去李长生那边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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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李长生刚踏入筑基期不久，就在宗门大比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给许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灵云宗也算小有名气。陆星阑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寻找他的位置，在路上随便找了几个弟子打听，听说他最近经常去的地方只有练武场，陆星阑便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练武场不同于比武场，比武场上弟子们切磋的地方，而练武场是让弟子们自由练功的地方，严禁打架，如果有打斗情况，双方都会被送进执法堂接受惩罚。灵云宗为弟子们准备了种类齐全的武器，在这里，弟子可以畅快地练习武器，也可以练习功法。
　　而且练武场不时会有级别高的师兄师姐过来免费指导，因此这里也算一个小型的教学场所。
　　陆星阑来到这里时，李长生正反复练习着一套功法，正是他在宗门大比使用的那个。陆星阑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在旁边默默地观察李长生的练习。李长生灵气的运用很稳定，但还没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很明显，他练习的是一套以拳发力的功法，灵气从体内流转一圈后，最终会集中在拳头之上。
　　陆星阑之前稍微点拨过，说他攻击过莽，就是在说他急于攻击，灵气没有汇聚成一点，不能实现功法效果的最大化。
　　李长生当时理解了陆星阑所指，及时改正，才在大比中多走出了一段路。现在他也为了朝着这个方面精进而不断地练习着。
　　不过陆星阑显然忘了他在灵云宗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在练习场边上待了片刻不到而已，就有弟子来找他求指导。
　　陆星阑当然是毫不吝啬地点出了这个弟子的缺点。这小弟子修炼中的缺陷很明显，陆星阑一眼就能看出。
　　有一个弟子带头，旁边正犹豫的弟子就跟了上来，不一会陆星阑旁边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今天来练习场的弟子并不算太多，陆星阑稍微指导了他们一番，弟子们便满足地散去，但这也花了他半个时辰的时间。
　　等到弟子们都离开，陆星阑往刚刚李长生所在的位置看过去，发现李长生竟不见了踪影。在练武场转了一圈后，陆星阑才看到坐在边上喝着水的李长生，他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练习，趁着陆星阑给其他弟子指导的时候休息去了。
　　李长生这是在等他，看来他还记得，宗门大比时陆星阑对他说的，有时间两人见一面的话。
　　陆星阑次趟正是为他而来。
　　或者说，是为了了结原主的过去而来。
　　原主讨厌天赋出众的人，他曾暗中妨碍许多颇有资质的弟子的成长，李长生便是其中之一，不然凭他的悟性，不可能来灵云宗两年，才堪堪达到筑基期。
　　原著里李长生携众人揭露了原主的丑陋嘴脸，使得原主离开灵云宗，走火入魔，加入了魔教，最后成为了真正无恶不作的大恶人。
　　不幸的是，陆星阑要承担原主恶行造成的后果。
　　幸运的是，陆星阑还可以挽救。
　　“练习的怎么样？”陆星阑温和一笑，上前一步问道。
　　“……还好。”李长生低声道。其实不止是还好的程度，陆星阑的指导简单却有用，让他在这门功法上进步了差不多十分之三的程度。
　　若是只凭自己领悟，至少也要花半年的时间。
　　陆星阑看了看左右，周围全是正在练习的弟子，练武场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便道：“换个地方吧。”
　　李长生点点头，拿上他的东西说道：“那去我的住处吧。”
　　李长生刚入内门不久，没什么积分，灵云宗分配给他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双层房，还附带了一片小院子。虽然是双层房，但实际上为三人所用，每个人能用到的地方比较小，并不是很方便。
　　李长生的另外两个室友恰好外出，小院很是安静。
　　“我想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陆星阑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长生沉默良久，道：“我能猜得出来……你确实变了很多，但，我还是不能相信你。”
　　在知道陆星阑是幕后主使后，李长生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他虽然没见过陆星阑，但总是能听到他的事迹。陆星阑并非那种天赋冠绝的天才，但是却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灵云宗弟子中实力最高之人。有人说陆星阑是凭灵云宗宗主的关系才能取得这样的地位的，但那些人总能很快被打脸。这样的人没理由不叫人敬佩和向往。
　　他实在想不出那个受人尊敬的大师兄，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令人发指之事。
　　他已经拥有他们这些普通的弟子一生无法触及的一切，有什么理由要那么做？
　　为了弄清答案，李长生于是偷偷弄了套内门的衣服，并提前打听好了大师兄出现的时间。他想亲口问问那位大师兄，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然而，人是见到了，李长生的心却凉了。明明看上去格外亲切的大师兄，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神变得冰冷而嫌恶，虽然只有一刹那，可因为李长生有刻意观察，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好像也不用问他什么了，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在接受这个事实之后，李长生想到了告发，但那人跟他说，陆星阑势力过大，他要是冒然揭发他的罪行的话，只会变成全灵云宗的笑话。没人会相信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陆星阑有成百上千种方法让他消失在灵云宗。
　　而且不止他一个人，他还会连累其他遭受同样境遇的人。
　　所以一年来，李长生一直在忍气吞声，他在等待那个人说的最好的时机，到那时，再给陆星阑来个致命一击。
　　可他想不到，这种信念，竟然会逐渐模糊起来。
　　因为陆星阑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外表一派温和的伪君子，眼神对他也不再冰冷疏离，陆星阑的样子就像是名副其实的大师兄，他在灵云宗的声名比起之前更加高涨。
　　他会给灵云宗的弟子们讲课，传授他的经验，也会耐心地指正弟子的问题，就算那问题是连他都知道的基础问题。
　　他眼神真挚，似乎是真心想要弥补之前的过错。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李长生发现对方看向他时，眼睛是坚定而真诚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陆星阑并不意味，苦笑着说道：“你说得对，这不是一个原谅就能说清楚的事。”他一开始就知道，其路漫漫，并不是他做了一些正确的事就能挽回的。李长生不相信他，在情理之中。
　　两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陷入良久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李长生道：“我的室友们快回来了，你在这里，我不好向他们解释。”
　　“嗯，那我就先走了。”陆星阑无奈地说道，他刚刚还在想接下来到底要如何做是好，就被赶客了。他也不能死皮赖脸的缠着李长生，那样只会适得其反的。
　　只能下次再来？反正他知道了李长生的住处。
　　李长生不信任他的“改变”，可陆星阑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
　　李长生把陆星阑送到了门口，眼见陆星阑就要离去，他再三犹豫，还是说道：“你要取得原谅的对象不止我，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我知道，我有在努力。”经过陆星阑的调查，他发现，目前知道实情的，只有李长生，而其他人还蒙在鼓里。他对李长生下了大功夫，不代表忽略了其他受害者。
　　暗中分配给他们积分高的简单任务，或者托人以不同的名义送去灵药，陆星阑在尽可能地用大师兄的权力去帮助那些人。
　　李长生看得出，陆星阑没在说谎。
　　“这句话，我相信你。”李长生道。
　　陆星阑心情不错，虽然李长生仍然没有原谅他，但看来他们之间也并非冰火不容，这件事还有转机。
　　“那个，大师兄，你等一下，”李长生突然叫住陆星阑，回屋子拿出了一个木盒，接着从里面取出了一张折叠的纸条，交给陆星阑，“我觉得这个得让你看看。”
　　陆星阑带着疑惑打开了那张纸条，然而在看到其中的内容时，陆星阑的手忍不住抖了下。
　　“陆星阑就是暗中陷害你们的人。”
　　纸条的内容让陆星阑背后发寒！果然是有人告诉李长生的！毕竟原主做事滴水不漏，以李长生的能力，没人告诉他的话，不可能发现原主做的事。
　　但这人是谁，他为什么知道原主的所作所为？而且他只告诉了李长生，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想让原主身败名裂，离开灵云宗吗？因为按照原著的剧情发展，原主最后正是如此下场。
　　“你知道给你这张纸条的人是谁吗？”陆星阑追问道。
　　李长生摇摇头：“不知道。每次我醒来后就发现纸条在桌子上了。他还给了我其他纸条。”李长生吧盒子递给陆星阑。
　　其他纸条上面也都写了相关的内容，比如这人告诉李长生“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时机”之类的话。
　　虽然这个人告诉了李长生实情，但李长生也并不是谁的话都听的傻瓜。这个人不肯抛头露面，还暗中监察着李长生的举动，如此神秘，让李长生对他多了些戒备。
　　不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可李长生不想被当做他人的工具。
　　所以从头到尾，李长生都没有彻底相信这个人。就算证实了这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后，李长生表面顺从，但也没决定完全听这个人的。
　　他最担心的是，这人对灵云宗有什么企图。李长生曾经听说过外界有人因为灵云宗势力增长过快，而在灵云宗内耍小聪明，安排眼线，还有在弟子中挑拨离间妄想动摇弟子之间团结的。他是灵云宗弟子，对这种事比较在意，想的也多。
　　在与陆星阑接触了几次后，见识了对方的改变，李长生心底已经稍微相信了陆星阑，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不然的话，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和谁说这件事。
　　陆星阑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膀：“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怀着异样的心情离开了李长生的住处，回到住所，陆星阑又打开了那些纸条仔细地琢磨了一番。
　　首先，陆星阑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人肯定在灵云宗内，他可能隐藏在某个角落，也可能伪装成了某个弟子，也可能是某个有职务人员。因为他很清楚李长生的行动轨迹和心理活动，包括他在确认过后想要立刻揭发原主的心情，及时制止，这只有在李长生身旁暗中监视他才能得知。
　　其次，这个人手里的证据很充分，比如原主的一些手段和使用的材料。原主的工具大多是在黑市购买的，要知道黑市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够隐藏身份，结果原主还是被发现了，说明这人背后的势力大到足以查清此事的来龙去脉。
　　最后，这人应该和原主有仇，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出此一计，让原主最后生不如死？按照平常的想法，原主离开灵云宗谁的受益最大呢？陆星阑想不出来。
　　虽然他是大师兄，是灵云宗的首席弟子，但并没有和谁有直接的利益要害关系。
　　真是想的脑袋都大了。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陆星阑把纸条收起来，前去开门。
　　来人竟然是好久不见的柳苏。
　　柳苏依旧一身浅绿色的轻便裙装，黑色的长发用发带束起，披在脑后，看向陆星阑，笑容腼腆，更显倾国倾城。
　　“大师兄，好久不见！”柳苏站在门口，好奇地往里面张望，却迟迟没有踏入。
　　“好久不见，”陆星阑笑了笑，后退一步，“进来坐坐？”
　　“那我不客气了。”柳苏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大师兄的住处，“大师兄，你在干什么呢？”
　　她坐在椅子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很干净清新，是大师兄的风格。大致地看了一遍后，实现最后落在了桌子上的木盒上。她好奇地问：“大师兄，这是什么呀？”
　　“是我一个朋友送的小玩意。”陆星阑笑笑，把木盒放在了一边。
　　柳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皱起眉头问道：“是不是女孩子送的？”
　　陆星阑笑：“怎么可能。”
　　“也是，大师兄整天和那个沈息舟待在一起，也不见和哪个女孩子来往。”柳苏打趣地说道。
　　呃，还是换个话题吧。都说女生心思敏锐，第六感极强，好像还真是这样。
　　“你脸色好像比之前好了一点，家里的事解决了吗？”陆星阑记得上一次看到柳苏的时候，她脸色发白，状态不是很好，这次看上去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总体上好多了。
　　柳苏闻言，神情变得沮丧：“……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我弟弟病了，我很担心他，心情也不太好。”
　　难怪柳苏近来都有些愁眉苦脸的。
　　“很严重的病吗？”他记得柳苏家族可是大世家，应该没什么解决不了的疾病吧？不过这个世界确实有些无法治疗的怪病以及千金难买的灵药，比如沈息舟需要的血灵芝，就算是柳家，想弄到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还好。”柳苏虚弱地笑了笑，看起来完全不是还好的样子。
　　“我觉得遗府可能会有能治好你弟的灵药，我帮你找找。”
　　“不用啦大师兄。我弟弟的病是天生的，治不好的……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很开心了。”
　　虽然柳苏拒绝了，但陆星阑还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对了，大师兄，我这次来是想送你些东西的。”柳苏说着，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些瓶瓶罐罐，摆在了桌子上，“这些是高级灵丹，你去遗府肯定危险重重，带着这些灵丹有备无患。”
　　“我手中的灵丹也不少，而且你别忘了，这里可是灵药园，什么灵丹没有？”陆星阑笑呵呵地推脱道。
　　这些灵药看起来就非常昂贵，无功不受禄，他和柳苏又非亲非故，不能收下这些昂贵的灵丹。
　　“这些灵丹不一样，大师兄你肯定会用上的，就别推脱了，”柳苏说道，“而且这些灵丹的生产都属于我柳家的行业，对我来说，算不得多少钱的。”
　　说着，柳苏突然低下了头，小声嘀咕道：“大师兄，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
　　“……那好吧，我知道了。”陆星阑无奈地笑了笑，看柳苏的态度，他是不得不收了。陆星阑指着这些零零散散的瓶子，问道，“那这都是些什么丹药？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清楚。”
　　而且这些瓶子各种各样，让他眼花缭乱，瓶身上也没个标注。
　　柳苏见陆星阑接受了她的好意，会心一笑，一个个给陆星阑介绍了起来。
　　“蓝色瓶子是聚灵丹，紧急时刻回复灵力用的。白色瓶子是静心丹，顾名思义，平静心态，调解情绪对修仙者来说很重要的。”
　　陆星阑了然地点点头，伸手拿住一瓶红色的药瓶：“那这里面的丹药是用来回血的？”
　　蓝色一般都是用来回法的，红色回血，所以陆星阑这样问。
　　“这里的是解毒丹，黑色瓶子里才是凝血丹。”柳苏顿了一下，道，“大师兄，解毒丹很珍贵的，这个一定要保存好……我听说遗府里有许多机关，或许其中就有毒气机关，到时候没有灵丹妙药，就算真正的仙人来了，也救不了。”
　　柳家家大业大，能够探知到遗府内部的信息，陆星阑不觉奇怪。
　　“谢谢。”陆星阑感谢道。
　　“那大师兄我就先走了。”柳苏摆了摆手，很快消失在门外。
　　柳苏走后不一会儿，一个小脑袋便探了进来，白仁见柳苏确实不在了，才摸着脑袋走了进来。
　　原来白仁不久前便过来了，但是他看见柳苏师姐正往大师兄那里走去，不好意思去凑热闹。对白仁来说，柳苏是个又漂亮又厉害的师姐，面对她，既崇拜又有一丝羞怯。
　　不过白仁刚进来，便抛开了方才脸上还露出的青涩，朝陆星阑扑了过来。
　　咳咳，其实是朝陆星阑的桌子扑了过来，眼神亮的像一头看见了猎物的狼。
　　“大师兄，这些丹药都是哪里来的啊！味道好香！”光是闻这味道，就知道是上好的品质！
　　“是柳苏师妹送的。”
　　白仁忍不住咽了一口：“柳苏师姐，也太大方了吧……”
　　白仁的反应，陆星阑觉得挺有意思。不过白仁这么激动，看来这些灵丹比他想象的还要值钱。
　　“这蓝色瓶子里装的是聚灵丹，拍卖会起价都是半个灵玉！”
　　“……”陆星阑突然觉得有些烫手，这也太贵重了吧，现在还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但柳苏肯定依然坚持让他拿着就是了。
　　不知道这些灵丹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不过无论用没用得上，陆星阑都决定在遗府内寻些顶级的灵药，用另一种方法回报柳苏的好意。
　　“不过大师兄，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啊？”白仁小心翼翼地抓起红色瓶子，在瓶口处轻轻嗅了一下，却没有闻出这是什么丹药，也没闻出其中的成分。
　　“柳苏师妹说这是解毒丹。”
　　白仁沮丧地说道：“解毒丹啊……我对这类丹药的了解还是太少了，都没闻出来，看来还要再加把劲才行。”
　　“已经很棒了。”陆星阑宽慰道。
　　这些日子白仁又是修炼又是汲取各种灵药知识，他的刻苦陆星阑都看在眼里。虽说白仁离筑基期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论单纯的理论知识的话，白仁比那些灵药园的实习弟子要厉害的多。
　　而且陆星阑还看得出，白仁如果继续保持现在的势头的话，不超过三个月，定能踏入筑基期，成为一名真正的灵药师。
　　不过这个惊喜还是让白仁自己发觉吧，陆星阑不打算告诉他。
　　“不过这个解毒丹的味道有点熟悉，可我想不出来是哪个灵药。”白仁不甘心地闻了再闻，最后不舍地放下了瓶子。
　　如果可以的话，白仁真想拿一颗出来研究研究，可是这丹药密封在瓶子里，在空气中太久药力会散失。而且猜也猜得到这解毒丹价格昂贵，白仁不可能也不敢拿这么贵的东西来研究。
　　但陆星阑是谁？他和白仁相处了这么久，只看这小家伙的一个眼神，陆星阑就猜得出他在想什么。陆星阑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和桌子上的差不多的瓶子，取了一颗解毒丹放在里面，交给了白仁。
　　“想要成为优秀的灵药师，没点投资可不行。”
　　“投资？”白仁懵懂地问。虽然他不懂投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看得出，陆星阑在鼓励他。激动地接过瓶子，白仁高兴语无伦次。
　　“嗯，投资呢，就是在前期投入金钱，以换取以后更大的成就……”
　　白仁听着陆星阑的解释，开心地点点头：“大师兄，我会加备努力的！”
　　他绝对不会让不让大师兄失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竹和秋凛的地雷~
　　感谢洙青的10瓶营养液~


第52章 
　　三个月，过去的很快，日月永不停息地重复着枯燥的轮回，但陆星阑每天的生活却都十分充实。
　　这三个月陆星阑没有闲着，他转移了修炼的中心，从凝聚灵气变成了强身健体。毕竟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凝聚灵气都是无用功，甚至还不如运用《血涣诀》的效果来的快，所以这个练习便被他暂时搁置在一边了。
　　相对地，陆星阑集中在了体能上的锻炼。其实强身健体只是一个目的，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经脉损坏的原因，身形显得瘦弱，脸色在外人看来也很虚弱，所以有时总会有人对他过度关心。而且陆星阑也受不了自己白斩鸡的模样，要知道他前世的时候虽然玩的疯，但有着去健身房的习惯，那时他还有大块的腹肌！摸了摸自己现在光滑的肚子，陆星阑毅然决然地开始锻炼起来。
　　而且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你看哪个玄幻小说的主角不是身体强壮，因此可以支撑的起强大的灵力吗？小说中的某些配角，那些身体无法支持强大灵力的人，最后都爆体而亡了……即使就算陆星阑不锻炼也不会出现上述情况。原主的底子还是很好的，陆星阑算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看着清瘦，但还是有些肌肉的。
　　只是个人并不满意。
　　青木倒是挺支持他的想法的，为此还准备了灵药浴让他泡，陆星阑每次泡完都精神抖擞，感觉身体健康的不得了，泡的次数太多，身上还染上了淡淡的草药味。
　　在陆星阑锻炼之时，据说庄今玄回到了千门宗，想必是为了遗府而做准备。要知道他和千门宗主关系非常紧张，能下定决心回去想必很看重这次的遗府之行。
　　沈息舟依旧在云隐山进行魔鬼训练，这期间山上没透露出一点信息，他和沈息舟也完全没有交流。想来他和沈息舟好不容易决定在一起了，结果一天还不到的功夫，就分隔两地。整个灵云宗这么大，可陆星阑还是忍不住感叹自己为什么如此孤零零。
　　好在还有阿白，但阿白是个小懒蛋，一天到晚没啥重要的事，肯定是在睡觉。陆星阑撸睡觉的猫，一点也不快乐。
　　为了打发时间，陆星阑便成了灵云学堂的常客，他脑中的修炼知识都是在小说中得来的，早晚会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而听学堂的长者讲课，可以学到很多没有涉及过的新奇有用的知识，受益无穷。
　　总之这三个月下来，陆星阑过的还是挺充实愉快的。
　　三月之期已到，正是沈息舟下山之时，陆星阑一来到云隐山山脚，就看见了正从石阶上走下来的沈息舟。
　　沈息舟的气质更加沉稳了，现在的他宛若一柄磨砺好的宝剑，蛰伏在刀鞘之中，凌厉的气息不时闪现，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尤其是他冷硬的脸庞，在看见陆星阑的那一刻逐渐融合，露出笑容，这让陆星阑的心十分动摇。
　　景鸿云在沈息舟身后不远处，看着沈息舟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只有他和齐老才知道，沈息舟这三个月有多大的变化。沈息舟的悟性比他们想的还要令人惊艳，这三个月中，其实他们教给沈息舟的东西不多，全靠沈息舟自己领悟。再加上齐老那一套专门为他打造的修炼方法，如虎添翼，让沈息舟彻底蜕变了。
　　“明天便去遗府，做好准备。”景鸿云叮嘱道，便消失在了台阶的尽头。
　　没了景鸿云，沈息舟直接闪到了陆星阑的身旁。大师兄不在身边的这三个月，实在太过煎熬，沈息舟只能不断地修炼，来化解心中的苦闷。陆星阑被沈息舟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的措手不及，不过他也很想沈息舟，便任他紧紧地拥抱。
　　过了很久，沈息舟才松开他。
　　“你是不是高了？”陆星阑一眼就看出了沈息舟的变化，似乎比三个月前要高了半个小拇指那么高。
　　“好像是吧。”沈息舟不太在意这方面的事。
　　“这三个月的修炼如何？”
　　“还不错。”沈息舟挥了挥手中的剑。
　　陆星阑心底笑，哪里是还不错，他可是有着剧本的人，自然知道沈息舟突飞猛进的恐怖实力。
　　第二天一大早，在灵云山山顶，前往遗府的众人在藏宝阁前汇合。此行有且只有五人，没有任何人随行，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
　　汇合地点选在藏宝阁前是陆星阑提议的，这是避免哪位弟子遗忘了需要带的物品，到时候直接在藏宝阁兑换就行了。
　　等确认了五人都准备好之后，陆星阑让阿白变大，和沈息舟一起坐了上去。
　　“陆星阑，阿白后面还有那么大的位置，搭我一程如何？”庄今玄看着威武霸气的天翼虎，也想坐上去感受一下飞行。
　　“行啊，你上来吧。”陆星阑道。
　　庄今玄喜滋滋地准备上去，结果手刚碰到阿白的毛，阿白便开始后退，不让庄今玄碰它。庄今玄向前迈一步，阿白就后退一步。
　　陆星阑可惜地说道：“好像阿白不想让你上来啊。”
　　“吼~”阿白附和道。
　　“二师兄，我记得你会御剑飞行。”沈息舟适时地说道。当初就是庄今玄御剑带他来灵云宗的。
　　庄今玄握紧拳头：“你们故意的吧！”
　　故意的？当然是故意的。
　　先不说三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有多挤，反正陆星阑和沈息舟谁都不想其他人插入他们的“二人世界”。
　　哼，有虎就是这么任性。
　　庄今玄也没有生气，虽然骑不了阿白有点失望，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脚踩自己的大剑，很快便悬浮在了半空中。
　　陆星阑看向秋意。
　　秋意沉声道：“我有灵宠。”说完，秋意吹了声口哨，远处顿时传来一阵嘶哑的鸣叫声。一只全身黑色羽毛的鸟应声而来，而且这只鸟全身上下散发着黑色的幽火，看上去有些森然。
　　秋意摸了摸黑鸟的脑袋，黑鸟眼睛眯着，似乎很享受。看来他们的关系很好。
　　“羽幽。”秋意介绍道。
　　“那个……我没飞行灵兽，也不会御剑飞行！”一直站在一边的季湛无措地说道，他感觉一开始他就落了大家的后腿……
　　“你可以上我这儿。”庄今玄大方地让出了位置，然而他的剑身一直晃晃荡荡的，让人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剑就会翻个跟头把上面的人都甩下来。
　　“……”季湛后退一步，猛地摇了摇头。他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和我一起吧。”秋意抚顺了羽幽的毛，拍了拍它的背。
　　“谢谢！”可以不用和庄今玄一起，季湛一身轻松。
　　庄今玄耸了耸肩：“我御剑的技巧可是很好的。”
　　分配好之后，由沈息舟带队，五人开始往南方飞去。这是一段不短的路程，几乎横跨半个修仙大陆，陆星阑他们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边休息边飞，大约十天后才陆续遇到了从各地赶来的竞争对手。
　　正当陆星阑他们飞行时，从侧旁突然冲出了一辆马车，三匹纯白色的独角马扇动着翅膀，稳稳地拉着后面华丽的车厢，差点打乱了陆星阑等人的阵型。
　　“是神凛宫的人。”看到马车车厢上刻的刻印，陆星阑立刻就判断出了这是哪个势力。
　　如此夸张显摆的仗势，猜也能猜得出是神凛宫。
　　神凛宫的实力排名在修仙大陆也是数一数二，不容小觑，和灵云宗是常年的竞争对手，不过灵云宗总是比之更胜一筹就是了。另一个让人不能小瞧神凛宫的原因就是，神凛宫实在是太有钱了，而且他们还敢花钱。神凛宫在每个弟子的身上投入的金钱不计其数。
　　而神凛宫能这么有钱的原因是其背后有众多的顶级家族的支持，它的性质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贵族学校，专门负责培养世家大族的子弟。
　　来自大家族的这些子弟当然不满意灵云宗这种突然起家的“普通宗门”，因此对灵云宗相当不满。而灵云宗的弟子也觉得神凛宫的人十分娇气，且认为用钱砸出来的修仙之路走不长远。总之双方各自看不上彼此。
　　不过这只是弟子之间的纠纷，神凛宫和灵云宗两派之间倒没什么大冲突。像他们这种大门派，都懂得安身立命，不轻易树敌。而弟子之间的纠纷，在各方上层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只要不闹出大事，双方不会管束。
　　“瞧瞧你们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想必赶路很幸苦吧，是不是吃了一路的灰？”车厢的帘子被拉开，里面坐着的五人都笑眯眯地看着陆星阑一行人。他们无一不着装华丽的衣裳，气质傲然，拥坐在宽敞舒适的车厢内，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中间的小桌子上还摆满了各种甜点和瓜果。
　　“真得瑟啊。”陆星阑挑了挑眉。原著里他们就是这样的出场，挑衅了原主等人后便飞速离去，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的气。
　　“我们潇洒的很，不用你们挂念。”陆星阑冷冷地回道。
　　作为大师兄，原主当时没有出面，而是一直沉默，着了他们的道，让众人受了憋屈。
　　陆星阑可忍不了。
　　“潇洒？”刚开始说话的那个女生娇艳一笑，从桌子上端了一杯甜茶轻抿了一口，一脸享受，“这才叫潇洒。”
　　“喂，你们！”庄今玄早就忍不住神凛宫等人的嘲讽，要不是他空中作战的能力不够，他早就把这辆马车大卸八块了。
　　“庄今玄！”陆星阑却出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就让他们继续潇洒吧，我们加紧赶路。”
　　陆星阑看了看那三匹独角马，笑了笑：“独角马虽然会飞，也能带动空中马车，但说到底也只是观赏性灵兽，速度和稳定性都一般。你们突然出现在我们旁边，不会是特地在陆地上等着我们，然后飞上来炫耀吧？”
　　庄今玄恍然大悟，很配合地说道：“怪不得，原来是特地上来装的。唉，没想到咱们面子这么大，还得劳驾各位在地面等待。”
　　“你们！”那女生手中的杯子突然炸裂，脸颊发红，显然被气的不轻。但这恰好证实了陆星阑的话是对的。
　　“不是么，”陆星阑笑了笑，“不然的话你们能追的上我们吗？”
　　阿白可是高级灵兽，速度非常快，这些独角马不可能是对手。而秋意的羽幽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要不是他们为了路程上的舒适特地降了速度，神凛宫连他们的背影都看不到。
　　“谁说追不上的！”女生咬牙切齿地反驳。被陆星阑说中，她已经恼羞成怒了。
　　“那试试？”陆星阑食指勾了勾，颇具挑衅意味。那个女生有点被陆星阑的气势和自信给吓到，但一想到自己被当众羞辱，没有犹豫，她立刻指挥三匹独角马加速前进。
　　这三匹马是她的家族提供的，她不是很清楚独角马是不是像陆星阑说的那样只是观赏性灵兽。但是她觉得，独角马是很受修仙者欢迎的，速度不可能会比他们的灵宠差。
　　“走吧。”陆星阑说道，其他人会意，全体加速，瞬间就把神凛宫的人甩的老远。只是几秒的时间，女生就看不见灵云宗弟子了。
　　“追！”女生不甘心，依然想要追赶。
　　这时女生的一个同伴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他往窗外一看，发现马车上方的云层发黑，还有不时有雷光闪现，这人脸色一变，吼道：“快点离开这里，是乱雷区！”
　　乱雷区是天空常见的一片区域，雷光闪烁，宛如炸弹在空中爆炸，稍不注意就会被雷劈。对于已经金丹期的这些神凛宫弟子来说，区区小雷无法伤害他们，可不要忘了他们可是在空中，而独角马必定无法承受得了雷电的力量。
　　然而来不及了，一道闪电差点击中其中一匹独角马，独角马受到了惊吓，一匹带一匹，三匹马一齐疯狂地往前冲，把后面车厢的人一个个摔的七零八落。
　　不过也正是这样，他们顺利地离开了乱雷区，总算是安全了。
　　女生不甘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道：“可恶，他们是故意把我们引进乱雷区的吗！”
　　同一时间，陆星阑一行人已经快要接近遗府了。他们加快速度，原本还有一天的行程，几个时辰便到了，非常迅速。
　　此时，离遗府开启，还有三天的时间。
　　几人找了离遗府最近的一个小镇，作为落脚点。
　　“神凛宫那帮人没问题吧。”季湛问道，他们刚离开就发现神凛宫的人正好处于乱雷区的中心位置。
　　“不会有事的，要是一个小小的乱雷区就难倒他们了，那他们也没有去遗府的必要了。”陆星阑说道，“就当给他们一点教训吧。”
　　遗府的危险程度可是乱雷区的十几倍呢。
　　“是得消消他们的气焰，看他们嚣张的样子……”庄今玄对此很是赞同。
　　“话说，这里的人好多啊，他们都是去遗府的吗？”
　　他们五人现在正坐在一间小饭馆的桌子上，而他们旁边经过着各种各样的人，有的看起来像某势力弟子，衣冠楚楚，有的却像商人，像书生，甚至还有流浪汉。
　　“五人结派的肯定是，不过也有若干独行侠临时组队的修仙者队伍。”每个势力只派出五人，这是各个势力的规定，而没有势力的人不受这个约束，可以独自一人，也可以随意组队。
　　通常没有势力支持的人实力不会高到哪里去，所以各势力对他们的管理很宽松。毕竟人数过多，这些散人分布各处，根本管不过来，而且若是管的过头了，还会适得其反，遭到反抗。
　　“都是哪些势力的人？”
　　“不清楚。”陆星阑摇摇头。来遗府的势力实在太多，他只研究了原著里几个与他们竞争力比较大的。比如神凛宫，清幽宗以及仙莲阁等。
　　不过这次，陆星阑试着同仙莲阁的队伍联手。在前来遗府之前，陆星阑向莫婉儿发过有关讯息。对方说会考虑一下，若是同意的话，她们来到遗府后便会找陆星阑汇合。
　　陆星阑有信心莫婉儿会答应，因为他可是列出了满满一张纸的联手的利与不联手的弊，他甚至还透露了一点遗府内部没人知道的信息，光是这一点，只要莫婉儿够聪明，就会做出选择吧。
　　原著里灵云宗的这支队伍一直在遗府内单打独斗，最后能战斗的，竟然只剩沈息舟了，其他人全都受了重伤。
　　受重伤已经算很好的结果了，遗府的竞争实际上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残酷和激烈，死去的大势力的精英弟子有数十人，这不光是那些势力的损失，也是整个大陆的损失。其中死去的人，有落入遗府的机关惨死的，也有与别的队伍抢夺战死的，总之，战况惨不忍睹。
　　坚持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后修──已修改


第53章 
　　五人在小镇上待了三天，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小镇中越来越紧张的氛围。因为对于彼此来说，周围都是敌人，是竞争对手，所以除了同一队伍在说话外，其他队伍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交流。
　　而且所有人之间的气氛僵硬到甚至只是是在大街上擦肩而过，都能擦出火花。
　　“我我我好紧张啊……”站在小镇的路口，季湛搓了搓手，紧张地仰头看向远处的一片天空。
　　那里除了一片葱翠的树木，没有任何东西，空空如也。
　　但是根据调查资料，不久后遗府就会在那里显现，届时是前往遗府的第一关，所有人都会争先恐后地，想尽一切办法，无所不用其极，争取第一个到达遗府。
　　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先到遗府里的人有好东西拿。
　　当然这只是大多数人的想法，而在陆星阑看来，遗府并不好进。第一批抢着进入遗府的人确实能拿到好东西，但首先他得有命拿。
　　因为遗府的入口便是一处机关陷阱，急于求成的人注定得不到好结果。
　　陆星阑在给莫婉儿的信息中便透露了这一点。
　　不过那些大势力并不笨，很明显，他们和陆星阑是一样的想法。那些弟子不急着前往遗府，反而在原地无动于衷，任凭那些来自普通势力的人疯狂上前涌去，替他们当免费的探路人。
　　这时这个小镇的街道上已经站满了人，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他们都在等待着遗府显现的那一刻。
　　突然，轰隆一声，地动山摇，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晃动，有些人重心不稳，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大师兄，小心。”恰好陆星阑旁边的一个人因为没站稳，猛地朝陆星阑扑了过来，一只手在半空猛地往陆星阑的方向伸了过去，企图把陆星阑当缓冲，沈息舟瞬间往陆星阑的前面迈了一步，一只手小心地护住了陆星阑，那让那人没得手，那人噗通地砸在地上。
　　“我能避开。”陆星阑哂笑，轻声道，“不过，开始混乱了。”
　　“那，那是什么！”一个人突然指向天空，不可思议地大喊道。
　　只见刚刚还空荡荡的，连一丝云朵都没有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以极强的气势向周围压去，模糊的边缘渐渐变得清晰，通黑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黑色的入口就像一个无尽的深渊，又像野兽的血盆大口，仿佛被吞入就会被夺去生命。然而这座浮在半空的城不过才展露了它的冰山一角。
　　这是一座城，一座古城，它浑身上下散发着远古的气息，连带着天空都渐渐变暗，整个城没有任何的生机，连气息都是灰扑扑的。看见这座城，就仿佛看到了上万年前的光景，在那个年代，充满了初始的气味，也是修仙界开始起步的年代，亘古悠远。
　　古城还没有完全显现，便有人大喊道：“是遗府，冲啊！”
　　循声望去，陆星阑的视线穿过沸腾的人群，看见了刚刚呐喊的那个人。那人喊完之后却原地不动，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很多人听到这声呐喊，反应过来，迫不及待地冲向遗府。
　　陆星阑传声给其他四人：“我们也不能留在最后干等着，那是真正地失去先机。跟在这些人后面，尽量慢一点。”
　　“好。”几人点头，不急不缓地飞起，跟在第一批大部队后面冲向遗府。
　　陆星阑和沈息舟没有骑着阿白，阿白体积太大，太显眼，会变成其他人的眼中钉。
　　在这场混战中，前期的要点就是，尽量保持低调。
　　那些因为过于嚣张而成为众矢之的的，往往是最早失败的人。
　　庄今玄飞行过程中不忘观察遗府，他看到不少人已经顺利地进去了，他不怀疑陆星阑所说的入口处有机关，但还是有些疑惑：“没看到什么异常。”
　　“谨慎点。”
　　陆星阑刚提醒完，上方的遗府入口处就传来了一群人鬼哭狼嚎的声音，撕心裂肺的惨叫叫人不寒而栗。
　　上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上面有东西掉下来了。”沈息舟第一时间发现坠物，陆星阑闻言立刻往旁边移了一下。
　　季湛好奇，往落物那看了一眼，吓得差点松开陆星阑的衣服，从七绝剑上掉下来。（季湛不敢搭庄今玄的剑，所以陆星阑带着他）
　　掉下来的，赫然是一具染满了鲜血的尸体！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陆星阑可以确定那个人已经断了气。
　　因为这突发的情况，还没到遗府入口的人停了下来，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有的人见一上来就这么危机重重，心生胆怯，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悄悄地离开了。
　　珍宝固然重要，但也没有小命重要。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地上不少还没有行动的人，这些人顿时醒悟，和这些大势力的弟子去抢遗府里的宝贝，运气好也只能抢个残渣，运气不好就丢小命。
　　利弊权衡后，他们便火速离去，这遗府，不去也罢！
　　但更多的人，还是想拼拼气运的，气运和危险成正比，遗府若不危险，怎能衬托出它的价值？因此退出的人只占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待入口处安静了后，最前面的人才有胆上去看看情况。陆星阑知道，这时上去便没什么危险了，入口处的攻击阵法已经被触发后自动泯灭，后来人去检查，是无法检查出任何问题的。
　　遗府入口的离奇死亡，也成为了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
　　不过现在虽然能上去了，陆星阑他们还是按兵不动，虽说上去便可以抢占先机，但枪打出头鸟，不值得。
　　他们可是有目标的，而且还有大致路线，可不像那些人只能在遗府内乱转。
　　又等了片刻，刚刚上去的那人的同伴突然行动了，全都迅速地冲向入口。这下后面的人都知道，上面应该是没有事了。所有人又恢复了刚刚激动的心情，飞上了遗府前的平台。
　　脚下的纯黑色石砖很坚硬，仔细看的能看出石缝中青黑色的苔藓，这证实了这里确实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黑色石砖存在多年，却没有任何磨损，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冷气。
　　过了这片宽大的平台，才是遗府的真正的入口，那里如今横躺了七八具尸体，无一不是浑身鲜血，黑色石砖却没有沾染丝毫血迹。但有人上前查看伤势，却发现这些尸体上并没有伤口。
　　这一发现让人胆战心惊，没有伤口，那他们的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世界上最可怖的死法莫过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进去吗？”季湛看向黑漆漆的入口，不确定地问道。
　　感觉那个入口就像通向地狱的无底洞，黑暗会瞬间淹没进去的人。
　　“等等。”陆星阑没有立刻进入口，而是停在原地，转身看向了刚刚过来的方向。
　　“等什么？”庄今玄问道。陆星阑之前并没有和他们说与仙莲阁结盟的事。这里的四个人，除了沈息舟，其他的全都不知情。
　　“别着急，快来了。”
　　下一秒，平台上忽然多出了一队人，她们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就算急着前往遗府入口，脚步还是不知不觉地放慢了下来。
　　来人正是莫婉儿，她一身纯白，绝美的容颜在纱巾的遮挡下若隐若现，和这黯淡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身好似有着光晕。
　　“竟是仙莲阁的天女！”庄今玄有些惊讶，“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据说她实力不俗，真想和她比试一番。”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不愧是武痴，在此等美女面前，竟然还想着比试！
　　季湛小声地说：“二师兄你还是快点开窍吧，不然我怕你这辈子都……”
　　“嗯？这辈子怎么了？”庄今玄抱着胳膊瞪了一眼季湛，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一想就不是什么好话。
　　季湛被庄今玄的眼神吓到，摆了摆手：“哈哈，没什么。”
　　旁边的人本来看到神秘的天女也就图个热闹，仙莲阁肯定也派出了优秀弟子参与遗府的争夺，其中必定有天女。可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天女的第一目标并非遗府，而是径直地走向另一个五人队伍！
　　那个队伍他们知道，是灵云宗的弟子组成的，因为陆星阑声名在外，很多人都认识他，自然推断出了灵云宗的队伍。
　　但灵云宗与仙莲阁！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如何？”见莫婉儿带着她的队友走来，陆星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还是笑着问道。
　　“同意。”
　　这对话，弄的其他人一头雾水。
　　陆星阑点点头，不过看到旁边好奇之人实在太多，他便说道：“先进去，再详细地说明一下。”
　　“好。”
　　“搞什么，搞得那么神秘。”莫钰儿不满地说道。
　　这小丫头也来了，虽然是理所当然的，莫婉儿的实力绝对不弱。
　　“不过呢，在进去之前，先让我们的总队长发言。”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沈息舟身上，沈息舟脸色不变，不慌不忙地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条绳子，道：“这个入口会把进去的人随机传送到遗府内不同的地方，所以我们所有人抓着这个绳子，避免失散。”
　　其他人没有异议，都抓起了绳子。
　　不过还是有人有疑惑，莫婉儿队伍中一个小姑娘问道：“后面的人效仿我们的做法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灵云宗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个入口的信息的，但后面过来的人看到他们牵着绳子进去，肯定会心生疑惑，从而推断出其中的端倪。
　　这不是便宜他们了吗？
　　陆星阑解释道：“那些势力怎么可能傻乎乎地进去，前面进去的人中，一定有他们的探路人，这个消息传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定下一秒外面等着的那些人就知道了。我们只是用其他方法比他们早知道这点而已，所以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
　　几人抓个绳子，一个接一个的进入黑色的入口，毫不理会旁边人怪异的目光。
　　原以为这个黑色的入口一穿就过，然而实际上这里是一个通道，四周一片漆黑，一点也看不见，而且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就好像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如同漂浮在海洋中的泡沫，不知道将要被带向何方。
　　就连触觉都消失了，陆星阑无法感受到手中是否拽着东西，没有办法，他的手只能紧紧地握住，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要松开。
　　走着走着，陆星阑紧张的心突然松了下来，他感觉到周围有熟悉的气息。
　　“大师兄……”这声音是从脑中传来的，沈息舟的声音小小的，轻轻地，不知为何还带了点委屈。
　　“怎么了？”
　　“大师兄？你能听到我说话？”沈息舟惊喜地说道。
　　“听得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太清楚，这片空间连接了遗府的各处，进到这片空间的人都不能自我控制，会被强制传送。不过我似乎能指定传送的位置，但只有一次。”
　　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沈息舟的身上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轮回剑进入这里后活跃了不少，在沈息舟的手中微微地震动着。手中的绳索，扩散了沈息舟身上的光亮，延伸到后面的几人。
　　从远处看去，十个人有点原地踏步的感觉。
　　好在他们都没有松开手中的绳子，不然还得找人。
　　沈息舟转身看向陆星阑，此时的陆星阑同样被金光包围着，边缘的金光像萤火般散开，美丽至极。
　　陆星阑微微皱着眉头，这或许连本人都不知道，他虽然心里保持着镇静，但在不安感的驱使下，眉头还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也是，在陆星阑丧失了感知的世界里，再怎么冷静，还是会被未知所困扰。紧张感是避免不了的。
　　沈息舟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了陆星阑的手。
　　这样会不会给他一点安全感？
　　不，应该不会，在这里连触觉都被屏蔽了，大师兄不会感觉到他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意外的接触，让沈息舟发现他和陆星阑可以对话。
　　“只能传送到一个地方吗？”陆星阑想了想，问道，“都有哪些地方。”
　　“遗府内的八个方位都有存放珍宝的地方。”
　　陆星阑仔细地回忆小说，好像原著里存放血灵芝的地方，在西南角的房间内……不过陆星阑记得不是很清楚。
　　“你能看清房间周围的环境吗？能看看西南角都有什么东西吗？”
　　“我看看……门口有两座石狮子。”
　　就是那里！陆星阑记得那两个石狮子，它们俩其实是身后房间内众多灵药的守护者，其他方位的门都没有守护者，就这个房间有。因为天级的灵药，周围必定有守护者，即使是遗府，也遵循着这个准则。
　　不过原著里搞笑的是，那俩石狮子直接对沈息舟放行了，其他人看到沈息舟进了这个房间也想进，结果被石狮子拦住，痛打一顿。沈息舟在里面挑选灵药，而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一直没断过。
　　等沈息舟出来的时候，发现角落里叠罗汉似的，全是在那里因为疼痛哼唧的人。
　　在这个遗府里，沈息舟简直是拥有通行证的存在！
　　“去西南角看看吧。”陆星阑说道。
　　“好。”
　　沈息舟拉着绳子，带领众人往西南方向走去。
　　片刻，所有人的感官都回来了。
　　睁开眼，墙壁上的壁灯柔和的光很好地帮助他们适应环境。
　　陆星阑则是暗中在长袖里捏了捏手，他感觉手上还残留着未消退的温热，在恢复触觉的那一刻，这温度是如此清晰。
　　不是错觉。
　　“还好，我们都没走散。”陆星阑说道。
　　沈息舟收起了绳子。
　　“这是何处？”莫婉儿问道。
　　这里应该就是遗府内部，只是不知道具体方位。这里四周的墙壁仍是黑色，和外面的平台是一个材料，不同的是，这里的墙壁上有着看不懂的纹路。
　　他们现在正在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中，长廊的两侧每隔十米便有一扇门，有的是木门，看上去一推就开，有的是铁门，看上去坚不可摧。
　　“宝藏是在这些门后面吗？”季湛忍不住问。这里这么多的门，若后面都是宝藏，那得有多少啊！
　　陆星阑回头看着他，有些神秘莫测地说道：“推这些门就像拆盲盒——咳，盲盒就是在不知道其内有什么东西的情况下打开他，可能有惊喜，也可能有‘惊吓’。你要不要试试？”
　　季湛感觉挺有趣的：“那我试试！”
　　此时他的两侧就有两扇门，左边是木门，右边是铁门。深思熟虑一番过后，季湛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右边的门。
　　——左边的木门看起来太廉价了，里面肯定没什么好东西！
　　来到铁门之前，季湛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侧身一踢，看起来颇为厚实的铁门就这样被季湛轻松踢倒。
　　季湛胆子挺小的，但身为金丹期中期的他，实力不菲，不然也不会让他来遗府。
　　不过因为知道季湛的胆子小，陆星阑没想到他会做这种尝试。
　　在季湛把铁门踹倒的那一刹那，门中突然飞出密密麻麻的小型飞箭，而季湛正好一脚踏在铁门上想进去查看，没想到迎头就是机关，好在他伸手矫健，顺利地躲过了那些飞箭。
　　魂儿回来后，季湛晕乎乎地从地上拔出一支箭，发现上面还染了毒药！
　　陆星阑无奈地说道：“我都说了，有惊吓。”
　　季湛：“……”这已经不是惊吓的级别了好吧。
　　而后莫钰儿又给季湛脆弱的心灵一计重创。
　　因为莫钰儿也很好奇门后面有什么，季湛选了铁门，她就去了木门。
　　没想到的是，木门轻轻一推就开，而且里面堆满屋子的灵石和灵玉，简直闪瞎眼！
　　这就很惊喜了。
　　看着季湛的囧模样，其余人都笑了，原本并不熟悉的小团体终于亲近了起来，陌生环境里的抵触感也缓解了不少。
　　“我们要往前走。”陆星阑说道，这些小房间虽然也有不错的东西，但相比于他们的目标，就显得很普通了。
　　他们不准备浪费精力去争抢那些小东西。
　　“我们跟着你们。”莫婉儿没有犹豫，立刻说道。
　　她看得出，陆星阑一行人对遗府很熟悉，这是不可多得的优势。而且能成为他们目标的东西，一定比这些小房间的东西要有价值的多。这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
　　而且他们已经结盟了，陆星阑还说出这种话，很明显是在试探她。
　　“你不会后悔的。”
　　“希望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后修──已修改


第54章 
　　不止门后有各种出乎意料的机关，这条长廊同样布满了各种机关，危险程度不一，有的很轻松就能躲过去，有的稍微不注意就会丧命。沈息舟走在最前面探路，陆星阑紧随其后，一行人小心至极，但还是有十分惊险的时候。
　　也不知道这个古城到底是哪位轮回剑前任剑主修建的，结构十分复杂，在地板之下有不同的隔间，暗藏玄机。沈息舟之前触发过一个机关，前方的地板陷下去后，出现了翻腾的岩浆，那上升的热气告诉众人，这绝不是幻觉。这个温度，就算是修仙者，掉下去也会立刻化为一道青烟。
　　“这遗府不是强者的坟墓吗，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多机关啊！”又一次躲过一处机关后，难免有人忍不住抱怨。
　　是啊，遗府就是那些死去的强者存放遗体的地方，是座坟墓，然而有哪个人死后希望自己的坟墓被外人打扰呢？而且陆星阑没有和他们说，让各方头痛的机关只是遗府中最普通最基础的障碍，这里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呢。
　　那才是让后来离开遗府的人闻之色变的东西。
　　遗府的大致结构为连通八个方位的长廊，每条长廊并不互通，想要去别的长廊，就要穿过位于中心位置的中厅。那里摆放了一具棺材，里面躺着的正是第一任轮回剑剑主的遗体。
　　为了保护遗体，那位剑主在中厅放置了与人类三个军队的数量相媲美的铠甲傀儡。只要有人靠近棺材，傀儡便会被激活，无差别地攻击修仙者。
　　那些傀儡普遍都有金丹期以上的实力，甚至还有金丹期后期实力的傀儡将军，破坏力惊人。
　　好在那些傀儡有活动范围，不会离开中厅，不至于整个遗府去追杀锁定的修仙者。但因为中厅是去其他长廊的必经之地，所以修仙者们必须得面对那些傀儡，实在令人头痛。
　　可以的话，陆星阑很想阻止那些恐怖傀儡的激活，因为是无差别攻击，也就是说以沈息舟现任轮回剑剑主的身份也不管用，依然会被攻击。他也知道傀儡激活是无法阻止的事，总有一些人，或是因为好奇心，或是因为一己私欲，而想要打开那口棺材。
　　先不提那个事，这边他们一行人在经历了数道机关后，终于到达了长廊尽头的青铜色大门。
　　两头石狮子分别站立于大门两侧，体型高大，有数米之高，陆星阑他们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石狮子威武的面孔，它们的眼睛大大地睁着，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它们好像都在瞪着来人。
　　“这石狮不知出自哪位匠人之手，竟如此栩栩如生，感觉它们一下刻就会动起来。”莫婉儿赞叹道。
　　陆星阑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告诉他们这石狮子是真的有生命的。
　　而且这石狮的来历也很神奇，它们出自上古时期一位修仙大能之手，因为雕刻的太过于传神，便诞生了灵智，在那位大能飞升后，就传承了那位修仙大能的意志在这个位面继续活下去。只是不知道第一任轮回剑剑主是如何得到它们的，这个原著里并没有提到。
　　沈息舟等人的到来并没有惊动两头石狮子，轮回剑倒是又在震动着，似乎在和它们打招呼？
　　沈息舟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推开了青铜大门。原以为是非常沉重的大门，却在这轻轻一推之下，缓缓打开，大门和地面产生了沉重的摩擦，在这摩擦声中，一个崭新的世界渐渐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以为这大门之后肯定是个房间，就像其他的小房间一样，只不过放置着更加珍贵的宝藏。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门后哪是房间啊，这里是一个小世界！
　　这个世界的天空像被一张染成蓝色的彩纸，蓝的没有一丝瑕疵。一个亮眼的太阳斜挂在天空之上，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规律来看，这里应该是下午时分。
　　门后是一片充满自然味道的花园，各种各样的植物精神饱满地生长着，但扑面而来的浓郁药香，告诉他们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植物，而是各式各样的灵植！过于浓郁的药气雾化，淡淡的白色雾气弥漫其中，更是为这里增添了一丝梦幻。
　　“这里是，天堂吗~”谁都能看出这片空间的价值，若是被其他修仙者看见，不得争个腥风血雨？
　　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这里！众人产生了一致的想法，紧张地回头看向进来的大门。但那个青铜大门却消失不见了。原来在最后一人进入这个空间时，大门悄无声息地关闭并消失。同一时间，门外的两只石狮子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齐齐地打了个哈欠。
　　看出众人的不安，陆星阑安慰道：“有其他出去的通道。”
　　沈息舟也点点头，说道：“这些灵植在此生长繁衍了上万年，已经形成了稳定的系统，如果平衡被打破这里就会被毁坏……所以你们每个人只能采两株灵植，不能再多了。”
　　“一株灵植都是血赚！”季湛兴奋地说道，他刚刚随便瞥到了脚下踩着的一朵小花，便发现那是玄级的灵植。按照这个概率，这片空间的天级灵植应该多的不像话！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没意见。
　　“真不知道这遗府的主人是什么来头，这手笔，啧，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能拥有的。”庄今玄说道。
　　“而且能开拓出一片空间，甚至让生物生存于此……很恐怖。”莫婉儿也自言自语道。
　　“婉儿姐，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莫钰儿不解地问。
　　“当然，空间之术自古就是修仙大陆最难的术系之一，比如我们常用的乾坤袋，其中便蕴含了一道空间法术，而这空间法术无比复杂，常人根本无法破解。”
　　“就算是如此复杂，乾坤袋的空间也很小，并且不能存放活着的生物。而这片空间，不仅范围极大，还演化出了适合灵植生存的条件……”
　　莫钰儿点点头：“确实很厉害！”
　　“那我们在这里分开，一个小时之后在这汇合。”陆星阑说道。
　　“好。”
　　陆星阑和沈息舟并行，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去。因为上万年的混乱生长，这里根本没有路可言。陆星阑感觉这里就像个长着各种怪异植物的原始森林，他担心脚下踩的草都是灵植，因此每走一步都有些心惊肉跳。
　　要是白仁来这里，怕是要高兴坏了吧。
　　而陆星阑和沈息舟对灵植不了解，不知道这里的灵植的实际价值，所以心态还可以。
　　“先找血灵芝吧！”
　　“先找仙灵藤吧。”
　　两人同时说道。
　　仙灵藤是青木给的建议，他说这个只要简单熬煮后服用，就能让陆星阑恢复经脉。只是过程比较平淡，见效比较慢，这是在考虑了遗府的环境后给出的合理建议。
　　因为两人都不会处理灵植，所以只能选择最简单的方法让陆星阑恢复经脉。但大多数的灵植处理复杂，稍不注意就会散失灵力，那就达不到理想效果了。
　　再者，药效强烈的灵植，服用后短期内会有强烈的副作用，这个副作用不会对身体产生影响，但是会限制行动，比如昏厥、浑身剧痛等。
　　思来想去，只能用相对温和的方法，毕竟在遗府内是要争分夺秒的，没有其他时间照顾对抗副作用的陆星阑。
　　而且，想要达到最佳效果，要采下灵植后立即食用才可以，等不到回灵云宗让青木处理。
　　而血灵芝呢，是用来治疗沈息舟母亲的唯一灵植，陆星阑知道沈息舟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件事。
　　“先找仙灵藤，让你恢复。”沈息舟坚持说道。毕竟无论是先找到血灵芝还是后找到血灵芝，最后让母亲服用的时间都是一样的，这样的话，还是先寻仙灵藤，让大师兄早日恢复实力才好。
　　“那这样吧，先看到哪个灵植，就先采哪个。这样行了吧。”陆星阑提议道，现在可不是争吵的时候。
　　“嗯，这样也好。”沈息舟同意了。
　　顺着太阳的方向，两人拨开重重叠叠的叶子，缓慢地向前推进着。这些灵植都很温顺，大多成熟的灵植不像陆星阑认知中的那样又跑又跳，而是安静地埋在土里，无视经过的人。
　　似乎在遗府之中，有残留下来的威压，抑制着他们的本性。无论如何，在这里生长了万年的灵植，与外界的区别可不是一点两点的。
　　又走了不远，他们看到了一条清澈的河流。这里竟然会有河，陆星阑很惊奇，也不知这河的源头是什么。如果时间可以的话，陆星阑是很愿意去探究一下的。
　　他才意识到这片空间的玄妙之处。
　　“血灵芝生长在潮湿阴暗的地方，所以顺着河流走，可能能找到。”陆星阑推测道。
　　“那边是不是有座山？”沈息舟突然眯起眼睛，望向河流的上游。
　　“确实，但我刚刚没有看见那座山。”虽然有些疑惑，但为了找到血灵芝，两人还是朝那座山走去。刚开始还有些朦胧的山体，在越来越近后，变得清晰起来。最后来到山前，他们发现这处河流变得比较细小，正从面前的山穴中缓缓地流淌着。
　　走进山穴，里面却并不黯淡，两侧的山岩上生长着带着小球的不知名灵植，那些小球发着光，光很微弱，但是若干小球聚在一起，光亮就显得十分明亮。
　　这小小的山穴之中，灵植也是十分丰富，但体型都比较娇小，最高的也才到陆星阑的脚踝处而已。
　　而且这里因为水流的影响，泥土比较潮湿，旁边的墙壁上也不时有水滴流下，滴露到小流中发出滴答的清脆声响。
　　最主要的是，这里有些阴冷，总感觉从山穴里面有冷风吹来。
　　“啊，那是不是血灵芝？”还没走到山穴的最里面，陆星阑就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巴掌大的很像灵芝的灵植，“呃，这个好小，我看过白仁的灵植谱，上面说成熟的血灵芝，至少也有半米之高。”
　　沈息舟也上前蹲下，轻轻戳了戳血灵芝：“应该是没有成熟的。”
　　“话说回来，这才是真正的血灵芝啊，看上去还蛮可爱的。咱们之前看见的，大概真是变异的怪物。”陆星阑感慨道。
　　“这里有小血灵芝，在往里走，应该就有成熟的了。”
　　越往里走，血灵芝越多，个头从巴掌大点，变得越来越大。在外界千金难得的血灵芝，在这个山穴里竟然扎成团了。
　　两人终于走到了山穴的尽头，在这里，大大小小的血灵芝遍布各处，土地上、墙壁上，甚至是山穴的穴顶上。这么多的血灵芝将两人齐齐包围，有种进退两难的诡异感。
　　这里简直就是血灵芝的王国。
　　陆星阑真怕这些血灵芝突然暴动起来，跳出来将他们淹没。好在这些血灵芝一直安安静静地，没有任何动静。
　　在一群血灵芝之中，有一个将近一米高的血灵芝鹤立鸡群，极为乍眼，他旁边的血灵芝也最多、最大，就好像一个被拥护着的国王一样，陆星阑愿称它为血灵芝王。
　　之前也说了，成熟的血灵芝能有半米，而生长年份越长，血灵芝就会更高。但这种生长是极为缓慢的，能长到将近一米多，可想而知这血灵芝王生长了有多久，至少也有十万年吧？
　　陆星阑怀疑这株血灵芝王是被移栽到这片空间里的。
　　想到自己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再和这血灵芝一比，还真是短小。
　　沈息舟不贪，他并没有打那珠最大的血灵芝的主意。相必它的灵智已经堪比成年人了吧，就算因为威压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大概也不会乖乖被他们带走消灭掉。
　　在不惊动血灵芝王的情况下，沈息舟选了个长势不错的成熟血灵芝，放在了早早就准备好的瓶子中。
　　陆星阑注意到，在装入血灵芝之前沈息舟一直表现得很谨慎小心，直到确认他真的得到了血灵芝之后，脸上的表情才彻底放松下来。
　　陆星阑清楚沈息舟对血灵芝的执念，母亲的病一直是他心里的坎，前期他的动力都来自于要治疗母亲的病。
　　“走吧。”等沈息舟的心情平静下来，陆星阑才说道。
　　接下来，他们就要去寻找仙灵藤了，一想到自己的实力能够恢复，陆星阑就激动不已。
　　《血涣诀》确实给了他很多的帮助，但他真的不想继续使用了。
　　自己的力量才是王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后修──已修改


第55章 
　　仙灵藤是一种缠绕类的藤蔓灵植，一般会依附周围的其他植物缠绕生长，想要找到这类灵植，需要观察周边环境，如果周围有比较高大的植物，那就要多留心了。
　　不过说到底，仙灵藤是和血灵芝差不多的珍贵灵植，且样貌平常，和普通的藤蔓区别不大，隐蔽性极好，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
　　而他们的目标也不只是这一珠灵植，因此不能一直漫无目的地寻找，白白浪费时间。
　　在他们解散之前，陆星阑对其他人说了仙灵藤之事，十个人一起寻找，可能性便大了点。
　　“除了仙灵藤，我还能在这里采一株灵植。”陆星阑找了半天仙灵藤都没有找到，便先打起了其他灵植的主意。他还记得柳苏弟弟得了无法医治的病，只是柳苏没有说具体的病情，陆星阑也不知道哪个灵植是有用的。
　　本来他想干脆再采一株血灵芝好了，血灵芝能治百病，说不定就能救柳苏的弟弟。但他和沈息舟发现，当他们再靠近任何一株血灵芝的时候，血灵芝王都会微微颤动，似乎在警告。他们能拿走一株血灵芝已是极限，血灵芝王不允许他们再采走任何一株。
　　果然，如此珍贵的灵植可不是小草，说拔就拔。无奈之下，陆星阑只能放弃血灵芝，去采别的灵植。
　　只是他对灵植一窍不通，又不知道柳苏弟弟到底得了什么病，所以不知道采什么灵植比较好。
　　“有没有和血灵芝类似的医治百病的灵植呢？”陆星阑自言自语道。
　　沈息舟听见，道：“如果有和血灵芝同样药效的灵植，那血灵芝就不会那么昂贵了。”
　　沈息舟说的有理，陆星阑苦恼地叹了口气。
　　“不过柳苏师姐原来还有弟弟，我还是第一次听闻。”
　　“你是不是光顾着修炼，所以对周围人的事所知甚少？”陆星阑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自己可是大师兄陆星阑，和柳苏“认识”的最久，肯定也是最了解柳苏的。但是他没有原主的记忆，再回顾书中对柳家的描写，实际上并不详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柳苏还有弟弟。
　　沈息舟点点头：“可能是吧，我只知道柳苏师姐有个很厉害的兄长，是内定的柳家继承者。”
　　“是叫柳衔吧？”陆星阑只记得这个名字，但对这人没什么印象，应该是个中规中矩的路人人物。
　　“好像是。”
　　两人边找灵植边闲聊，眼看就要到一个时辰的期限了，可仙灵藤还是没有踪影。
　　他们约定一个时辰在原地汇合是有原因的，因为进入这里后入口消失，只有一个时辰之后，出口才会出现，不把握好时机的话，又要被困在这里一个时辰，到那时，只怕外面的好东西都要被抢光了。
　　他们毕竟是代表各自的宗门而来，当然不能只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还得多给宗门带点好东西回去。
　　身边是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灵植，陆星阑只恨自己没有带一本灵植谱来，不然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苦恼了。不过，陆星阑觉得，就算他带了灵植谱，这里的很多灵植也没有记录在内。
　　“你们想找治疗效果比较好的灵植？”莫婉儿与莫钰儿早已经找好了自己需要的灵植，这会儿正帮他们寻找仙灵藤。不知道她从谁那里听说了陆星阑还要找其他灵植，于是便找到他们问道，“你们想治疗的那个人，是普通人还是修仙者？”
　　陆星阑摸了摸鼻子：“额，不太清楚。”
　　莫婉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针对不同的人，灵植的选择也不同。你不能拿治疗修仙者的灵植去医治一个普通人，不然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但是那个人是柳家的人，柳家是修仙世家，所以他应该也是修仙者吧？”
　　“柳家的人吗？”莫婉儿想了想，问道，“他叫什么名字，病症为何？”
　　“……不知道。”
　　莫钰儿在一边嘲笑道：“连得的什么病都不知道就来寻找灵植，所以说男人就是不靠谱！”
　　“……”陆星阑说不出什么了，这次他一问三不知，确实很有问题。至少在他来遗府之前，应该把这事向柳苏问清楚才对。
　　“不知道对方的体质，不知道对方的病因，即使这里有数以万计的灵植，也无济于事。不过既然是柳家，他们自然会想办法，一个顶级世家的力量，可不输于一个门派，”莫婉儿看了一眼陆星阑，道，“在此之前，你该考虑下自己吧，不想要仙灵藤了？”
　　听到莫婉儿的话，陆星阑刚刚有些沮丧的心突然一激灵：“你找到了？”
　　莫钰儿在一旁哼哼地笑道：“当然了，婉儿姐对灵植也是颇有研究的，虽然仙灵藤不是常见的灵植，但既然存在于灵植谱中，那便有迹可循，婉儿姐稍微考察了一下环境，就找到了！”
　　“多谢。”陆星阑真诚地感谢道，同时他也明白，莫婉儿不可能真的如同莫钰儿所说，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仙灵藤。不然的话，也不会快到集合时间，才来告诉他。
　　“不用谢，这几颗天级灵植和地级灵植，已经超过了我们此行的预期。”莫婉儿知道，如果没跟着沈息舟和陆星阑，她们如今可能会和遗府中的其他人一样，在那些小小的房间内抢夺着一些普通的物品。因此她简单的帮助，与这些高级的灵植相比，并不算什么。
　　莫钰儿往一个方向指去：“一直往这边走，会看到一棵玄玉树，那仙灵藤就栖息在玄玉树的最高的一根枝干上。”
　　“快去吧，要到约定的时间了。”莫婉儿朝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顺着莫钰儿所指的方向走了一会儿，陆星阑果然看见了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那颗树树干极粗，十多个人合抱也不一定能抱住，而且这颗玄玉树整体偏深绿色，好似一个用碧玉雕刻的艺术品，若不是树枝若有若无的拂动，显示出了其枝条的柔软，陆星阑真要以为这是被谁放在这里的装饰品了。
　　来到这颗树下，视觉效果则更具冲击。手指抚摸着玄玉树的树干，不似普通树木的粗糙，反而光滑一片，这或许就是它名字中“玉”的由来。
　　如果没有莫婉儿指点，就算陆星阑两人来到树前，也不会发现仙灵藤藏身于此，更别说它还在玄玉树的最高处。
　　“大师兄，我来吧。”沈息舟唤出了轮回剑，顺着玄玉树飞速上升，转眼间身影就被茂密的树叶所遮挡。陆星阑站在原地，仰着头，只能看到透过叶子洒落的稀碎的阳光。
　　这片世界真的很神奇，刚刚他还觉得，山穴里的血灵芝王应该算是这里最长久的存在，结果又出现了一棵如此高大的玄玉树。这玄玉树，存活的时间肯定不比那血灵芝王少。
　　陆星阑背靠在玄玉树旁，看着远处的蓝天，绿草，心旷神怡，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来到修仙大陆这些个月，第一次有这种全身舒适的心情，甚至让他忘却了现存的烦恼。突然想起，他刚来到这里时，就是想解决完原主的麻烦事后，游山玩水，自由自在一番。
　　经历了这么多事，竟还是这般心情。
　　不过，继续修仙的想法也有所增长，毕竟他已经体会了没有力量的痛苦，也知道了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没有力量，便多了几分约束，若想做到真正的自由自在，还是得以实力为前提。
　　还有一点便是他与息舟已是伴侣关系，陆星阑知道沈息舟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绝不会拘泥于修仙大陆这个小地方。他陆星阑可不甘心被远远甩在后面。
　　总之，陆星阑早就准备好了一套修炼方法，等到恢复灵力，回到灵云宗就开始修炼！
　　在树下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头顶才传来沙沙的声响。陆星阑起身，拍了拍身上粘上的几片碎草。
　　哗的一声，沈息舟从空中落下，好在轮回剑稳稳地载着他，只是此时的沈息舟样子颇为狼狈。
　　“大师兄，我弄到了一截……”沈息舟咬着牙按住手里的瓶子，只见里面的一小截藤蔓并不老实，四处撞着瓶壁。
　　其实这才是身为天级灵植被捉到后的正常反应，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仙灵藤在这小世界中没有被镇压，还这么活跃。
　　但是能想到藏在玄玉树的树顶处，可见这仙灵藤求生欲还挺强。这一小截藤蔓只是整个仙灵藤的一小部分，沈息舟弄到也废了很大的力气。
　　陆星阑笑着拿下沈息舟头顶上的几片树叶。
　　“青木长老说，摘下仙灵藤后要尽快食用。”沈息舟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根捆灵绳，将瓶子缠住，总算不用那么吃力地拿着了。
　　“先出去再说吧，已经到时间了。”东西到手，陆星阑放下了一半的心，眼看就要到出口打开的时间了，还是先尽快离开这里才好。
　　到集合地点，果然人已经齐了，看到陆星阑和沈息舟，他们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你们赶不上了。”庄今玄说道。
　　“勉强赶上。”陆星阑道。
　　这时众人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和刚刚豪无差别的青铜色大门，没有任何人推动便自动徐徐打开，看准时机，众人立即踏过大门，眼前明亮的世界，眨眼间便变得昏暗低沉，他们又回到了遗府。
　　不过这里好像并非之前的长廊，此时有很多人正在抢夺战斗，场面一片混乱，而长廊上的门，放眼望去已经被全部打开。
　　陆星阑他们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一愣，不自觉地停止了战斗。
　　他们可不会认为这突然出现的一行人是从遗府入口传送而来的，他们看到了那道青铜色的大门！
　　他们直觉，那里面有好东西！
　　可是等他们刚反应过来，那道凭空出现的青铜大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根本未曾出现过。只留下从门中冒出来的一行人。
　　“快走吧。”陆星阑看着旁边人脸上露出的贪婪之色，哭笑不得。不得已，他们还是变成了抢夺对象，从那种门中出来的，手里怎么可能没有好东西？陆星阑自己都不信。
　　也不必和这些人解释，他们听不进去的。
　　众人点点头，知道他们已经被盯上了，便一起往长廊的尽头快速离去。后面有的人看得出这行人实力强大，他们惹不起，犹豫后留在了原地。有的人被巨大的利益所驱使，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一定信心，就和队友一起追了上去。
　　“靠，阴魂不散啊。”见还有人追着他们，庄今玄烦躁地说道，“你们先走，我得教训一下这帮小子。”
　　不等其他人说话，庄今玄就往反方向冲去。
　　“额……”季湛欲言又止地看着后面。
　　“没事儿，他一个人能搞定。”陆星阑笑道。后面追的那些人，最高也不过金丹期前期，根本不是庄今玄的对手。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身后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哀嚎声。
　　片刻，庄今玄又追了上来，掰了掰手指，发出噼里的响声。庄今玄连剑都没用。
　　“太弱了。”庄今玄不屑道。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riku的4瓶营养液，柚子的1瓶营养液~


第56章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将后面追赶的人收拾掉后，陆星阑等人继续往前方赶路。只是那青铜大门似乎是随机传送的出口，再加上遗府内几乎成中心对称的布局，一时间几人迷失了方向。
　　不过陆星阑能确定的是，他们正往遗府的中心靠近，就是那个存放着棺材和大量战傀儡的地方。
　　那是想要去往其他长廊的必经之路。
　　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只希望现在还没有哪个不要命的人靠近棺材，将傀儡们惊醒。
　　“当务之急，是先让大师兄服下灵药。”沈息舟说道。
　　“说的是，不尽快服用，总怕生出什么事端。”莫婉儿赞同道。
　　“那得找个安静的地方，不能被其他人打扰啊。”可这遗府之中，早就进入了大批的人，哪里寻得安生之处？
　　沈息舟却低声对陆星阑说道：“大师兄，那把钥匙……”
　　陆星阑立刻会意，沈息舟是指掩藏于这座遗府中的那个密室，那里百分之百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而且那个密室中存放的，同样是单拿出来一件，就让人疯狂的宝物。
　　只是，这是属于沈息舟的秘密，陆星阑可以知道，但绝不能对其他人坦明。如果要去那里，他们得找个理由离开队伍一会儿。
　　莫婉儿何其聪慧，虽然沈息舟和陆星阑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她却敏锐地察觉出两人暗地里的交流，沉吟片刻，她轻声道：“掌门听闻遗府中有一灵珠，特地吩咐我取来。我们可能要失约片刻……如果各位没有其他计划的话，也可来祝我们一臂之力，取得的灵珠可以按战力分配。”
　　“灵珠？”这可是好东西啊，众人眼前一亮，“是器配型的灵珠吗？”
　　说到灵珠，一般人想到的可能只是女性修仙者身上佩戴的具有一些小功效的装饰性道具。但是更高级的灵珠，却能安置于武器或战甲上，进行实力增幅，这种灵珠便是器配型灵珠，价格昂贵，不可多得。
　　仙莲阁的女弟子也都很兴奋：“婉儿师姐，真的有吗，我们都没听掌门说过！”
　　“当然。”莫婉儿笑道，接着她又看向陆星阑他们这边，“你们打算如何？”
　　“我要去。”一直沉默的秋意突然看了一眼陆星阑，出声道，他的存在感太低，有的时候都忘了他的存在。
　　见众人都看着他，秋意抿了抿唇，简略地解释道：“我的匕首，需要。”
　　“那这样吧，我和息舟找个安静的地方服用灵药，你们这个时间就去取灵珠好了。我们耗时不会很长，到时就去找你们。”见一边的庄今玄好像不想去，陆星阑赶紧说道。
　　莫婉儿特地在帮他们，陆星阑不傻，看得出来。虽然陆星阑不知道这里是否有什么灵珠，但看莫婉儿的态度，不似是假的。也就是说，为了帮他们支出空间，莫婉儿说出了只有她们仙莲阁才知道的机密。
　　“灵珠不是那些女修把玩的小玩意吗，我又用不上。”庄今玄一脸嫌弃的样子。
　　“二师兄，你没听说过器配型灵珠吗，安在你的剑上，可以增强实力的！”季湛解释道。
　　“我知道，但是你要我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珠子装在我的剑上！？”
　　“……灵珠也有黑色的啊。”季湛嘟囔道。
　　“……”庄今玄好像铁了心不想和仙莲阁的人一起去。
　　季湛无奈地朝陆星阑耸了耸肩膀，他无能为力了。
　　“那……”
　　“我自己行动就行。”
　　陆星阑刚想发话，庄今玄就抢先说道。陆星阑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他倒是不怕庄今玄一个人行动会遇到什么危险，这里虽然也有天才强者，但庄今玄就算打不过，肯定能毫发无伤地逃走。陆星阑只是觉得，庄今玄并不是毫无理由就独自行动的人。
　　看来，千门宗主对庄今玄说了什么，他似乎是有备而来的。
　　既然各自都有目标，那么这个小队暂且分开行动。以莫婉儿为首的仙莲阁和灵云宗的秋意，准备去寻找灵珠。陆星阑和沈息舟，寻找一处不被打扰的地方，为陆星阑恢复实力做准备。
　　而季湛最后想了想，竟然打算跟着庄今玄，这陆星阑还真没想到。
　　用季湛的话讲，就是他既不用武器也不用战甲，灵珠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庄今玄想了想，同意了：“行吧，你别拖我后腿就行。”
　　季湛见庄今玄同意，露出一嘴灿烂的白牙：“放心吧，二师兄！”
　　看来季湛这趟应该能得到不少好处。也正如他自己所言，灵珠对他来说没什么用，跟着庄今玄说不定反而能得到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我们先走了，陆大哥，你们尽快与我们汇合。”莫婉儿说完，带着人继续往前走，庄今玄随后也和季湛跟着莫婉儿他们后面离开了。
　　“那个密室你知道在哪里？”陆星阑问道。虽然在问，但他知道沈息舟肯定清楚密室的位置。
　　只见沈息舟点点头，往地面指了指。
　　“密室在地下？”不出所料的答案，“不过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去？”
　　“那个密室的位置是移动的，需要经过机关的触发才能发现它的位置。”
　　也就是说，密室和机关是互相移动着的。每道门后的机关，是随机触发，机关的种类就是当时移动到那个位置的机关。有的人运气好，甚至会触发到没有机关的地下空格。
　　他们俩首先就要找到没有机关的房间。但是现在，至少十分之四的机关已经被触发，要找没有机关的房间，一是需要运气，二还得避免和其他人的竞争。
　　“你不用在意我，我可不是拖油瓶。”怕沈息舟和别人产生摩擦时因为顾及他而犹豫不决，陆星阑提前说了一声。他依然可以使用《血涣诀》，要真有什么危险，他不可能让沈息舟一个人出面面对威胁。
　　“知道了大师兄。”沈息舟眼神坚定起来。他一定要让大师兄恢复灵力！
　　然而空机关的触发并不容易，就算凭沈息舟主角的气运，也不可能立刻就找到密室的入口。再加上进入遗府的人越来越多，沈息舟和陆星阑只能加快进程，挨个房间查看，免不了被各种奇怪的机关所攻击。
　　甚至于，其他人见陆星阑他们只开门不拿东西，就打起了捡漏的主意。陆星阑怎么可能甘愿让后面那些人不劳而获，浪费点时间改造了一下机关，让它们得以重新触发，让后面的人吃了不少苦。
　　“哎呦，这不是灵云宗的大师兄陆星阑吗，怎么就剩你们两个人了，其他人不会阵亡了吧？”有些耳熟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在这焦急而烦躁的时候，总是会有些麻烦事出现。
　　回头一看，是神凛宫的那五人。
　　即使是如此混乱的遗府，他们一行人依然保持着“风度翩翩”，几件昂贵的战甲着身，看起来极不好惹。
　　而且看他们自信满满的神态，似乎收获还不错？
　　“你是谁？”陆星阑眨眨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女生。
　　这女生似乎是神凛宫小队的队长，站在五人之中，虽然无论是个头还是气势，都比旁边的四人矮了一大截。
　　“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女生气的脸蛋红扑扑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息舟，你知道吗？”陆星阑回头问道。
　　沈息舟看着那女生，皱着眉头：“不知道。大师兄，咱们不要理会这些人了。”
　　本来找不到密室的入口，沈息舟心情就有些烦躁。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遗府内有一种不和谐的气息开始四处流窜。
　　沈息舟担心，或许真如莫婉儿所言，他也怕生出什么事端。
　　也不知担心已久的事端，和眼前这帮人有没有关系。
　　“你看，我和我师弟都不认识你，那我们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我和师弟先走一步——”陆星阑挥了挥手，打算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他还要继续寻找机关呢。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女生突然上前一步，愤怒的情绪消退一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份隐约委屈的神情。
　　“呃……”女生变脸之快变化之大，让人摸不着头脑。
　　也许原主真的认识？
　　“三年前，天地擂台……”女生突然又变了脸，“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从擂台上扔了下去！”
　　原来这女生和原主还有这层矛盾，怪不得她这么敌视他。但是那是原主做的事，可不是他！
　　“本小姐叫柳菲，你这次可要记好了！”
　　听到这个名字，陆星阑眼睛一眯：“你是柳家人？”
　　“是，是啊。”柳菲突然感觉有点冷。
　　“那你和柳苏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我和那个庶女能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她有点能耐，柳家根本就不会承认她！”柳菲无所谓地说道。
　　陆星阑扶额，他好像知道为什么原主要把这柳菲扔下擂台了，因为他现在也挺想这么做的。


第57章 
　　自家师妹被人贬低成这样，陆星阑当然不会高兴。
　　柳菲却笑道：“我很久之前就想报这擂台之仇了，今天就把这恩怨了结了吧！”
　　很显然，这柳菲是故意来找茬的。她应该明知陆星阑受过伤，实力大减。
　　而柳菲旁边的人也没有阻止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甚至还有人起哄道：“菲儿，不是说陆师兄受伤了吗，你得让着他啊。”
　　“就是，不能让别人说我们欺负人。”
　　嬉笑的样子像极了在自家地盘上溜达。
　　陆星阑深吸一口气，他当然不会和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特别是这种低级的挑衅，他要真着了神凛宫这些人的调，那也太轻率了。
　　“我为什么要和你打啊，有什么好处？之所以会在天地擂台和你比试，那是因为天地擂台是众宗派举办的比试之地，我赢了你，灵云宗有面子，我也能得到奖励。”陆星阑毫不留情地嫌弃道，试图打消柳菲的战意，“所以我现在为什么要和你打？”
　　“而且我不和你打，是不想别人说我欺负你。你要是被我打伤打残了，又被暗中企图黄雀在后的人偷袭，你要死了，你队友会不会回去诬赖是我违背约定，将你打死的？”
　　“这……哪会有你说的那么多事？”
　　“你别不信，你们神凛宫刚刚表现得挺不错吧？怪不得黑暗里那么多小虫子在虎视眈眈。”
　　都说了，进入遗府的第一要点是低调，可神凛宫大概最不会的就是低调了吧。
　　他们的收获肯定不错，不然不会从刚才开始，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往这里靠近。那些贪婪的目光很显然是看向神凛宫的。
　　经陆星阑提醒，柳菲才终于注意到周围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柳菲姐，怎么办啊。不就是一件地级法宝吗，他们至于追到这里吗？”柳菲身后一个看上去脸色稚嫩的男孩不知所措地说道。
　　竟然是低级法宝？他们不追你们追谁！
　　“哼……先走吧，估计一会儿来的人更多了。”柳菲怒瞪了一眼陆星阑，愤愤而去。
　　莫名其妙……陆星阑摸了摸脑袋，看向沈息舟：“咱们继续找密室吧。”
　　这段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遗府这么大，估计之后也不会遇到神凛宫的人了。
　　陆星阑和沈息舟沿着刚刚的路线，继续寻找，最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找到了一个没有机关的房间，根据这间房间底下的空格，很快就推断出了此时密室所在的位置。
　　因为密室的位置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化，两人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往密室的位置赶去。好在这段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两人顺利地找到了密室。
　　密室的位置在遗府之下，十分隐蔽，也是这里最为安全的地方。
　　沈息舟拿出钥匙，开启密室的石门，在轰隆声中，一个平平无奇的房间展示在两人的眼前。大约五十平米的空间，只有光秃秃的墙壁，没有其他任何的修饰。
　　密室墙角处的架子上挂着一套纯黑色的铠甲，流动着朴实无华的黑色荧光，看上去很是玄奥。而铠甲的旁边，则凌乱地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品，模样就像被遗弃的物品堆放成的一座垃圾堆。
　　不过陆星阑走进，在“垃圾堆”中随手拿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黑色匕首，却发现这匕首宛若没有适应过一般，干净锃亮，散发着淡淡的幽森气息，随手一挥，即使陆星阑不会用匕首，都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风刃。
　　这可不是什么垃圾堆，只能说这些在他们眼中的好东西，像垃圾一样被对待，随便地丢在了这里。
　　“暴殄天物啊……”陆星阑把匕首扔了回去，叹息道，“息舟，这铠甲最为不凡，你先收着吧，以后或许会用得上。”
　　是个人都能看出这铠甲的特别之处。陆星阑也知道这套铠甲的威力，尤其搭配上轮回剑，实力能提升好几个层次。
　　除了沈息舟，还真没人能驾驭这套铠甲。
　　沈息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纯黑色铠甲收入囊中。不仅大师兄让他收，轮回剑也在嗡嗡颤抖，催促着让他把铠甲收起来。
　　收了铠甲，除了那堆宝物之外，这间小小的密室看起来更加空旷了。
　　两人没有废话，直接面对面席地而坐，沈息舟拿出了仙灵藤。此时困在瓶子里的仙灵藤的活力比刚才要弱了很多，有气无力的样子。看来这截仙灵藤离开本体太久，已经开始慢慢地丧失生机了。
　　而陆星阑则是拿出一个小小的鼎炉，放在了地上，念了一个简单的法诀，鼎炉便飘了起来，浮在半空，而底下也开始燃气红色的火焰。
　　这是青木长老借给陆星阑的便携式鼎炉，一个法诀，随时随地都能使用，堪称出门必备的绝佳选择。
　　按照青木提前给他们的说明，沈息舟把仙灵藤从瓶子中拿了出来，投进了鼎炉之中。
　　陆星阑不敢怠慢，心中继续默念法诀，控制火势。三秒一大火，六秒一小火，火焰随着法诀而肆意翻腾，包裹着鼎炉，一阵若有似无的药香终于从炉中冒出，一闻到这个味道，陆星阑就觉得全身舒爽，差点放松下来，忘记念法诀。
　　如此关键时刻，真是一刻也不得松懈，不然的话就会功亏一篑。豆粒大的汗珠从陆星阑的额头上留下，陆星阑目不转睛地盯着鼎炉，连眼睛都不敢轻易眨动。
　　而沈息舟默不作声地守在旁边，一边注意着陆星阑的情况，一边又要预防突发情况。虽然这密室很安全，却不是绝对的，以防万一，不能松懈。
　　“炼丹真不容易……”陆星阑心里嘀咕着，他感觉仅剩的气力在慢慢失散，那鼎炉就像个怎么也吃不饱的黑洞，一直索要着灵气。陆星阑一咬牙，再次使用了《血涣诀》，沉重的身体立刻轻松了不少。
　　一直在看着这边的沈息舟立刻注意到陆星阑灵力的变化。
　　他知道大师兄有个保底的手段，可他并不是很想大师兄使用那个手段，因为每次大师兄一用，大师兄的身体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这让沈息舟很揪心。
　　但现在这个时候，沈息舟除了护着陆星阑不受影响，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也不能帮助陆星阑去炼化仙灵藤，因为他的任何干预都可能打乱陆星阑的节奏，从而使其遭到反噬。
　　所以他们才如此迫不及待，想找到一个安静的，不受别人打扰的地方，炼化仙灵藤。
　　尤其陆星阑还是个外行，更加不能被打断思绪。有些有经验的炼药师，因为已经有了炼药的经验和习惯，和别人说笑间，就能炼制出一炉丹药。
　　但负责任的炼药师，依然习惯全神贯注地炼药，没一炉丹药都是他们的心血，他们不想敷衍对待。
　　炼出一炉好药，可是炼药师们最自豪的事情。
　　陆星阑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焰，而药香也越来越浓烈。鼎炉中有两颗圆形的东西隐隐成形。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陆星阑感觉自己的心正嘭嘭直跳。
　　接下来可是最关键的一步了，只要坚持下来，就大功告成了！
　　可就在这时，沈息舟感觉密室整体有些晃动，虽然不大，但依然可能会干扰到陆星阑。而陆星阑似乎进入了一个玄妙的世界，因为注意力太过于集中在鼎炉中，对外界的感应反而弱了很多。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息舟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地面晃动地更加剧烈，好在密室的墙壁坚固，并无脱离的痕迹。沈息舟第一个担心的还是陆星阑，而他也看到了陆星阑微微皱起来的眉头。
　　鼎炉也发出了没有规律的嘟嘟嘟的气泡声，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陆星阑果然还是受到了影响！
　　嘟嘟的声音，就像热水沸腾而上，还顺便顶开了顶盖的声音，声音愈发汹涌，而且越来越尖锐。
　　陆星阑在剧烈的晃动之中，死死地调整着火焰。刚刚的失误，已经无法挽回，他不知道失误后应该如何调整，但这时候他只能凭着直接努力地掌控着。
　　他感觉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就像内脏燃烧了起来，不痛，却难受无比。
　　可空间的震动，却更加剧烈……
　　终于，在上方的嘭咚一声中，鼎炉伴随着一声巨响，炸了……
　　沈息舟第一时间越了过去，将陆星阑整个人抱在怀里，同时各种功法启动，有惊无险地抵挡了鼎炉爆炸的威力。
　　“咳咳。”整个密室都弥漫着呛人的味道，陆星阑不小心吸入，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一咳，方才憋在胸中的那口气也释放了，一滩血从他嘴中吐出。
　　沈息舟瞪大了眼睛：“大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陆星阑又咳了几下，心中火烧的感觉终于退了下去，好受了很多。他抬头，越过沈息舟的肩膀看向了鼎炉爆炸的位置。鼎炉爆炸的气势太过凶猛，不知原因的剧烈震动没有给密室造成任何影响，倒是鼎炉的爆炸炸开了一角的墙壁。
　　黑色的碎片洒落的到处都是，灰色的烟雾没有散开，十分呛鼻。
　　这场面，就好像搞什么实验，然后失败爆炸了一样。
　　沈息舟看着陆星阑一言不发地看着鼎炉的碎片，安慰着说道：“大师兄，没事，这次失败了，我们再……”
　　“嗯？你说什么呀？”陆星阑看向沈息舟，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伸出了右手，摊开手掌，两颗浑圆碧绿的丹药，安静地躺在那里，淡淡的香气从中传来。
　　沈息舟一愣，随后不可思议道：“大师兄，你成功了？”
　　刚刚的情况太过糟糕，沈息舟还以为……
　　“当然成功了，咳咳，虽然最后确实挺危险的。”
　　当时陆星阑就预感到要爆炉，明明应该及时收手，不然鼎炉爆炸的威力肯定会波及到他，但陆星阑还是坚持到底了。总之在爆炸的最后一秒，丹药终是炼成。还好息舟不负他望，保护了他，不然的话，药还没吃进嘴里，陆星阑就要变成一级残废了。
　　举着一颗仙灵藤炼制出来的丹药，陆星阑静静地看了片刻后，嗷呜一口吃进嘴里。
　　入口即化。
　　清凉的气流扩散到身体各处，抚慰着体内的“灼烧”，陆星阑舒服地叹了口气。
　　“如何？”沈息舟有些期待地问道。
　　“感觉很好。”陆星阑笑道。
　　不过这个修复过程比较缓慢，这样才不会出现什么后遗症。但陆星阑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药效在起作用。
　　陆星阑把另一颗丹药塞进一个小瓶子里，准备过后再服用。
　　“话说，这震动是怎么回事？地震了？”说话间，那震动依然存在，而且比刚刚还要剧烈。
　　沈息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唉，要是没这震动，炼药肯定会更顺利。”陆星阑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头发，“这里都是烟，先打开密室门疏通一下吧。”
　　“好……”沈息舟刚欲点头，眼神却变得凌厉，“大师兄，那里好像有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三百三的20瓶营养液，人间开水壶的3瓶营养液^ω^


第58章 
　　“嗯？”闻言，陆星阑往那边看过去，但因为烟雾的遮挡，看的并不真切。他赶紧打开了密室的门，待烟雾散去一些之后，陆星阑的瞳孔突然放大。
　　他看到鼎炉爆炸那边的墙壁被炸碎了一块，而碎裂的那块缝隙后，竟然还存在一个空间！
　　沈息舟谨慎地上前查看了一番，才确定此处并没有机关。他轻轻地扒下一块黑色的石砖，道，“这处的墙壁很脆弱。”
　　经过鼎炉的大爆炸，其他三面墙壁完好无损，只有这面墙壁破损，因为其后是空的，没有支撑，所以无法承受住鼎炉爆炸的威力，这才让他们发现了这个更加隐秘的空间。
　　里面有什么？陆星阑不知道。因为原著里并没有提到这些。
　　如果不是他要来密室炼药，而且不小心造成了爆炸，这里就不会被他们发现。
　　沈息舟将剩下未脱落的墙壁打碎，一个小小的通道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个通道很矮，大约在陆星阑肩膀的位置，他要猫着腰，才能勉强进入。在经过一段憋屈的通道之后，两人才进入了这个通道相连的最后的房间。
　　遗府内部果然不止它表面展示的那样简单，暗中的通道数不胜数。
　　这个房间也不是很大，神奇的是在陆星阑和沈息舟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墙壁上的火焰倏地燃起，像是感应到了来人，照亮了这里。
　　房间里只有一口偌大的棺材。
　　那口棺材从上方垂下，悬在半空中。其由不知名的黑金色的材料打造而成，看上去很光滑，铂金色的花纹仿佛在上面流转，不时变化着形状，有时是几朵花，有时又是几座房子，有时又变成几滴泪珠……
　　很神奇的棺材，不过这个世界无奇不有，陆星阑只是稍微惊叹了一下，并不惊讶。
　　他惊讶地是，棺材里存在的强大的力量。那里有一具沉眠已久的尸体，似乎沉寂了若干年，但他的力量在这若干年内却并没有消失殆尽，仍然有着这么强的气势。
　　力量是永恒不朽的。陆星阑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
　　“那是？”陆星阑尊重逝者，没有再往前迈步，他不打算查看。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和好奇棺材里的强者是何人。
　　“是……遗府的创造者。”片刻，沈息舟沉声道，语气里有些惊讶。
　　陆星阑和他一样的心情：“那不就是轮回剑的第一任剑主吗，可是，据说他的遗体应该在中厅的那具棺材里才对。”
　　而且为了保护棺材，还在那里布置了那么多铠甲傀儡。要知道光是一个傀儡的制作就极其繁琐，价格昂贵。而几百个傀儡只为了保护一口棺材，任谁都会觉得棺材里存放着的是重要的遗体啊。
　　不过陆星阑又想了想，便释然地笑了。作为一个远古强者，若真想保护自已的遗体，怎么可能会放到明处？中厅的那具棺材无非是掩人耳目罢了。
　　如果真的有人打棺材的主意，也只是自讨苦吃而已，毕竟招惹了那么一大群的傀儡。几百具金丹期的傀儡蜂拥而上，就算是元婴期的大佬，想要逃离也得下一番苦功夫，说不定还要消耗一张自已的底牌。
　　而这个地方，若非意外，连陆星阑他们都发现不了。
　　“既然这位强者把真正的遗体藏在这里，那肯定是不想让人打搅他。”陆星阑轻声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炼药已经完成，现在就去找莫婉儿他们汇合。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也不知他们的收获如何。
　　因为阿白被留在了他们的队伍，和阿白有感应的沈息舟知道他们的大致方位。
　　“不过这里怎么办？”离开通道，陆星阑颇为苦恼地看着一团糟的密室，尤其是墙壁上的那个大窟窿，就这样晾在这里肯定不行。
　　两人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凌乱的地面，而破裂的墙壁，手上没有工具无法修补。
　　“暂且先堵住吧。”陆星阑摸了摸下巴，说道。一个土系的法诀，很快就将墙壁的漏洞填满，只是色调和其他的完全不同，格格不入。
　　抱歉了，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陆星阑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而此时，上方又是轰隆一声巨响。从方才开始，这动静就没停过。
　　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陆星阑感觉的出来，这震源离他们这里并不是很近，到他们这里，震动已经消减不少了。
　　也许是哪儿的队伍在战斗，刚开始陆星阑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又觉得不太对劲儿。因为就算是战斗，这也持续的太久了吧。
　　陆星阑和沈息舟都没有太大的好奇心，并不想去震源处一探究竟，他俩都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莫婉儿他们在哪里？”陆星阑问道。
　　“在东侧的那条长廊尽头，他们应该穿过了中厅。”沈息舟回道。
　　那也就是说，他和沈息舟也得路过中厅，天知道陆星阑是多么不想路过那里。不过两人刚离开地下后，意外的，一道通信符破空而来：“你们完事了吗？先不要去中厅，那里好像出现了什么事故，总之我们被困在东侧的长廊，无法离开了。”
　　是莫婉儿的声音。
　　通信符完成了任务之后，自行粉碎在了空中，不留一点痕迹。
　　“这通信符传过来似乎有一会儿了，只是密室外有特殊的结界，所以它进不来。”陆星阑注意到这点，“那个震动是从中厅传过来的？”
　　陆星阑低下头沉思着。难不成是终于有人触发了傀儡，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大动静？可这震动未免也太剧烈了吧。
　　“大师兄，过去看看吧。”沈息舟说道。
　　听言，陆星阑笑：“莫婉儿不是说让我们最好不要靠近中厅吗？”
　　“她这么说，大师兄你更想去了吧。”
　　果然，沈息舟还是很了解他的。虽然陆星阑一直不愿去中厅见识那些恐怖如斯的铠甲傀儡，但如果那里发生了一些不在计划内的事情，陆星阑有必要去查看一下。
　　两人达成一致后，就立刻往中厅赶去。可是还没走两三步，迎面就跑过来几个慌慌张张的人。
　　他们神态慌乱，所幸没受到太大的伤害。
　　本来是打算互相沉默擦肩而过的，其中一个人却停下来说道：“你们要去中厅？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地狱！”那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说出了一个词，地狱。
　　陆星阑和沈息舟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反正我提醒你们，已是仁义至极，你们还是执意要去的话，就不关我的事了。”那人说完，便和旁边催促着的同伴继续往长廊的深处跑去了。
　　而越往中厅去，跑过来的人越多，那些都是被震动所波及到的人。有的看上去安然无恙，有的却身受重伤，只能由同伴扶着或背着逃离。他们看到陆星阑和沈息舟，都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种情况，谁都看得出来那边很危险，跑出来都不容易，还有谁上赶着往那边去啊。
　　“大师兄，”沈息舟却突然停下来脚步，越靠近中厅，他便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对金丹期的他们来说，足以算得上威胁了。正在恢复期的陆星阑过去，实在太过危险，沈息舟不放心，“不然你还是先待在这里，我过去看看情况。”
　　“我不会拖后腿的。”陆星阑认真地说道。他知道沈息舟在担心他，可陆星阑也不甘一个人留在原地。
　　“我当然知道，”沈息舟苦笑一声，“但是大师兄你刚服用仙灵藤，体内的经脉还在修复期，我不想那些横生的事端阻碍你身体的恢复。”
　　“而且大师兄你自已看不到，你的脸色很白，唇淡的几乎没有颜色。”沈息舟说着，拉过陆星阑，俯身在后者的唇上留下一吻，湿热的温度传递过来，陆星阑才意识到自已的嘴唇发凉。
　　“更重要的是，大师兄你要和我去，是还想使用你的那个底牌吧？”沈息舟眼神坚定地说道，“大师兄，不要用了。”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虚弱的模样。这句沈息舟默默地藏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陆星阑闭上眼睛，无奈地挥了挥手，“那你快去快回吧。”
　　“嗯，我尽快回来。”沈息舟放开手，后退一步道，“大师兄等我。”
　　“好。”
　　沈息舟又看了陆星阑一眼，终于转身，朝中厅赶去。而这时地面又震动了一下，陆星阑为了稳住身体，靠到了旁边的墙上。
　　这会儿已经看不见沈息舟了。
　　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没有完全恢复实力的他，还是帮不上沈息舟的任何忙。
　　不过……快了。陆星阑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一丝丝细小的灵力围绕在拳头周围，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是正在治愈的表现。
　　就在陆星阑靠在墙角等待沈息舟之时，陆星阑背后却有一人在悄然靠近。而陆星阑仍然在原地往中厅的方向张望，露出了没有丝毫防备的后背。
　　黑影看准时机，向前刺去。
　　谁知，刺刀在距离陆星阑脖子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陆星阑两指夹住刀刃，面无表情地回头。
　　身后的黑影见他刺杀失败，便想抽身离去，可是刺刀却被陆星阑紧紧地控制住，怎么也无法逃离。
　　陆星阑回头一看，却大吃一惊。
　　袭击他的人，竟然是一身黑衣，和之前见过的黑衣人颇为相似。不过气质和体型又有所差异，陆星阑一瞬间就判断出来，这不是之前的黑衣人。
　　可陆星阑依然提高了警惕。这身黑衣与那个黑衣人穿的差别不大，肯定有所关联。
　　也就是说，那个黑衣人也来到这里了？陆星阑心里有点不安。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陆星阑逼问道。
　　黑衣人却是一言不发，巧借力迫使陆星阑松开了手指，想要快速离去。
　　陆星阑往后踉跄了几步，很快稳定下来，伸手想要抓住黑衣人，不过他抓到了其他东西，紧接着一声断裂的声音，黑衣人停顿了一下，又快速离开了。
　　陆星阑又跟上几步才放弃了追赶。在遗府里追追逐一个敌人，风险太大。更何况他不知道这里究竟存在几个敌人。
　　虽然实力稍有恢复，但同时对抗几个人的攻击，陆星阑还应付不了。
　　“刚刚好像拽下了什么东西。”方才太过匆忙，拽下的东西陆星阑随手就给扔在了地上，这会儿想了起来，便回到刚才的地方寻找。
　　那里，有个格外熟悉的黑色令牌，红色的“邪”字格外显眼。
　　又是天邪.教的人！


第59章 
　　这个天邪.教真是无处不在。听青木说，他们最近确实比较活跃，但陆星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把魔爪伸向了遗府。
　　要知道，目前天邪.教实际上还没有被其他大型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天邪.教只是个不具有威胁性的小魔教罢了。只有灵云宗因为血灵芝一事，暗中加紧了对天邪.教的追踪调查而已。
　　不过这种轻视是以天邪.教不触及那些大宗门的利益为前提的。如今天邪.教渗入遗府之中，造成混乱，甚至对精英弟子们的生命形成了威胁，不知道之后那些大宗门会如何做出表态。
　　天邪.教来到遗府，也不知酝酿着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陆星阑的心突然跳了一下。他想到，不会中厅的大震动也是天邪.教造成的吧？那中厅岂不是十分危险，息舟他能不能应付得了，会不会有危险？
　　而这时，中厅的方向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似乎是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地裂天惊，造成的晃动远胜于之前。陆星阑心一紧，也顾不得自己的实力还没恢复的事实，立刻跑向中厅。
　　中厅并不是一个大厅，反而像是立在遗府里的一个带有远古气息的亭子，八根粗大的立柱支撑高高的穹顶，暗黑色的顶部宛如一片漆黑的没有一颗星星的黑夜，深邃而悠远，却有种一眼通透的感觉。
　　那里没有大门，呈现完全开放的状态，因此陆星阑距离中厅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陆星阑藏在了其中的一个柱子的后面。石柱过于庞大，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陆星阑的身体。此时这里早已四下无人，陆星阑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疯狂地逃窜，还将这里称之为“地狱”。
　　只见中厅里面几个熟悉的老朋友——血灵芝正与一个穿着黑色金属铠甲的“人”战斗着，从背影看来，那“人”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力量。但是那铠甲转身的时候，面对着它，却会发现它根本没有脸，头盔里包裹着的是一团浓浓的黑雾，以及一对放着红光的眼睛！
　　那就是书里描写的铠甲傀儡！
　　不过陆星阑很快就发现那个傀儡有些不对劲，它的实力过于强悍，四个血灵芝一齐围攻它，双方竟然能够不相上下。
　　旁边不少铠甲傀儡则汹涌地往另一边涌去，因为聚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陆星阑看不清那边的情况。而不小心进入与血灵芝战斗的那只铠甲傀儡战斗范围的傀儡，则被强悍的战斗余力波及，飞震到一边，瞬间撞到一片傀儡。实力差距可见一斑，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铠甲傀儡挥舞着一个带着铁刺的大锤子，狠狠一挥就把一个血灵芝砸飞，那血灵芝撞上了后面的大柱子，大柱子瞬间出现蜘蛛网一般的痕迹，重现了刚刚那次剧烈的晃动。
　　这种不带一丝灵气的纯暴力战斗，把陆星阑看的目瞪口呆。也正是这一攻击，陆星阑判定出，这个铠甲傀儡至少有元婴期的实力！
　　到底哪里冒出来这么个恐怖的玩意儿！？原著里可没有出现过。要是出现了，估计来遗府寻宝的这些宗门弟子就得团灭了。
　　但沈息舟在哪里？
　　陆星阑根本看不见沈息舟，除了被一堆傀儡围着的地方。
　　可要他想的是真的，那沈息舟可能就是九死一生了。那些傀儡都是金丹期的，一个能轻松应对，一群根本无法抵挡。
　　陆星阑红了眼，拿出七绝剑想要冲过去。然而陆星阑刚踏出一步，脚边的一块砖却诡异地摇晃起来。陆星阑呆滞了一下，随即将那块砖移开，下一秒一个脑袋伸了出来。
　　“大师兄，我没事。”沈息舟探出脑袋，嘴角挂着一丝歉意。他本不想让陆星阑担心的。
　　可此时陆星阑一语不言，直直地盯着沈息舟，有些生气，有些释然，可更多的还是高兴。
　　明明前一秒，他还以为沈息舟遭遇了危险，那种紧张心痛的感觉，心脏现在还没缓过来。
　　轰——
　　那边战斗还在持续，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无法停止。铠甲傀儡没有生命，没有身体，不会感到疲惫，只要受到威胁，就会永无止息地战斗下去，除非对手倒下，或是自己的身体支离破碎。
　　沈息舟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出手拉住了陆星阑的手腕：“大师兄，一会儿我再和你仔细说，这里太危险，咱们先离开。”
　　陆星阑点点头，顺着洞口滑了进去，顺便把石砖合严。
　　这里是个地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陆星阑惊讶地问道。
　　“刚刚偶然发现的，”沈息舟苦笑着说道，“多亏它，侥幸逃脱。”
　　陆星阑沉默，刚刚沈息舟的经历肯定相当危险吧。
　　两人顺着地道往前走，一路沉默无声，只有沓沓的脚步声，衬托出这里的寂静与空洞。
　　走了多久不知道，走到哪里不知道，陆星阑只知道他们在慢慢地远离战斗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陆星阑才反应过来，这个地道俨然就是个地下迷宫。各种死路，各种转弯拐角，完全扰乱了他的方向感。而像刚刚那样的小出口，简直少的可怜，并且不容易被发现。
　　“休息一会儿吧。”陆星阑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息舟沉重的呼吸声，有些担忧地说道。
　　“……嗯。”沈息舟回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两人面对面坐在地上，陆星阑问道：“哪里不舒服？”因为沈息舟此时满头大汗，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陆星阑伸手摸了摸沈息舟的脸颊，有些发凉。
　　“没事。”沈息舟摇摇头，但看到陆星阑不容他撒谎的眼神，沈息舟又道，“我也不清楚，刚刚开始这样的，身体有些乏力。”
　　“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
　　“要不然试试这些药？”陆星阑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堆大瓶小瓶，往沈息舟那边一推。
　　沈息舟笑了笑：“大师兄，我没事，一会儿就能恢复了，药收着吧。而且莫婉儿不是说过了吗，病不能乱投药。”
　　“对，莫婉儿懂这方面。咱们先去找他们汇合吧，让莫婉儿给你看看。”陆星阑蔫蔫地收起来瓶子。
　　此时的陆星阑抿着嘴，手足无措地面对沈息舟，就像一株打蔫儿的草，无精打采。
　　“大师兄，你现在是不是想，你在拖我的后腿？”沈息舟一语点破。
　　陆星阑闷闷地说道：“嗯……”
　　是啊，这种无力感深深地吞噬着他，就算实力在慢慢恢复，但是陆星阑还是很在意。
　　而就算他恢复了实力，他能做到的事又有多少。沈息舟看起来不是很好，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刚刚，意识到沈息舟有危险的时候，他拿着剑冲过去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白白送死罢了。
　　他对自己自暴自弃的想法很愤怒，却无法反驳。
　　“大师兄，你刚刚要冲上去救我的样子，很帅，”沈息舟缓缓说道，“让我想起了你那次救我的时候。”
　　“敢于挺身而出的人，本就领先他人一步，怎么会拖后腿呢？”
　　“而且我认识的大师兄，勇敢有责任心，就算实力退减，也会主动帮助别人……”
　　“……擦，你别说了。”笨蛋，我救你的时候，可是别有居心啊。陆星阑又愧疚，又欣喜。
　　其实每每想到刚开始那个鲁莽的决定，他都不曾后悔。
　　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人，干什么突然说这么多……
　　不过，失落的心情，因为这些话，终于有点缓解了。
　　话疗的效果，意外的不错？
　　陆星阑抹了一把脸，试图把刚刚低沉的表情抹去。人真是不能消极，那才是误事。
　　“谢谢了。”陆星阑低声道。
　　见此，沈息舟笑容又加深了几分。能快速调整心态，也是他认识的大师兄。
　　“大师兄，刚刚那些是天邪.教的人。”沈息舟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还有个人袭击了我。”陆星阑拿出了捡到的令牌，“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去的时候，血灵芝和傀儡的战斗已经持续一会儿了，所以刚开始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沈息舟思考道，“大师兄你有没有看到中厅里棺材的碎屑？”
　　“棺材的碎屑？”陆星阑摇摇头，他那时候哪有心思注意地上有什么东西。不过中厅确实应该有个棺材，他却没有看到。
　　沈息舟说出了他的分析：“我猜测，天邪.教的目标应该是棺材里的尸体。”
　　“血灵芝能够吸收血气在体内炼化，天邪.教的人再使用禁法吸收。可普通的修仙者能攒起的血气能有多少？但是远古强者的血气就不同了。”
　　陆星阑顺着沈息舟的思路，接着说道：“他们想吸收遗府主人的血气，但他们没想到中厅的棺材只是个障眼法，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反而惊动了安置于棺材里的有着元婴期实力的铠甲傀儡？”
　　那些大佬都有一套完好保存遗体的方法，就算血气依然会随着时间缓慢流逝，但就算是一丝也是极为强悍的。
　　“当时有几个黑衣人在旁边观战，他们看到了我，就冲了过来。我那时候恰好离那个已经变成碎屑的棺材很近，顺势触发了机关将附近的傀儡吸引过来，然后在混乱中，顺着棺材下面一个能打开的石砖逃了出来。”
　　“运气不错。”陆星阑简单总结道。
　　不想沈息舟认真地点头说道：“我运气一直都不错。”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气运之子。
　　“尤其是遇到大师兄。”
　　陆星阑：“……”老脸一红。
　　不好，竟然被师弟撩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息舟的话是不是土味情话啊，好土……我不管！土到极致就是潮！
　　谢谢庄浣的45瓶营养液，笔芯~


第60章 
　　陆星阑和沈息舟安全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他们摸清了天邪.教的目标，那就要去阻止他们。陆星阑远距离接触过遗府主人的遗体，深知那遗体残存的血气有多么强大，那种力量是万万不能落到魔教手中的。
　　不过他们不清楚天邪.教的人数和对方的实力，一时间无法做出有效的对策。而沈息舟说，他看见的黑衣人中，就有一个是金丹期后期，两个金丹期中期。也许天邪.教的实力要超出他们的想象。
　　“总之还是先找到莫婉儿他们吧。”陆星阑扶着沈息舟起身，他感觉沈息舟的气色越来越差，可沈息舟依然坚持说自己没什么事。
　　“别逞强。”陆星阑说道。
　　现在他们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找到离开地道的出口。想了想，陆星阑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个类似指南针的小玩意儿，在修仙大陆，修仙者们称之为乾盘，有多种功能，其中之一就是指路。
　　之前莫婉儿说灵珠在南侧长廊尽头的房间里。陆星阑想直接顺着地道到那边，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
　　“下一个路口往左拐吧。”陆星阑承担起带路的责任，沈息舟则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两人终于到了靠近南侧长廊的地道，寻找了片刻，才找到一个能出去的出口。
　　陆星阑让沈息舟先在一边等着，这回他先出去看看情况。移开石砖，陆星阑悄悄地露出一双眼睛，旋即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出口连接的地方是个房间，虽然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但也比外面要安全隐蔽许多。
　　陆星阑并没有因此掉以轻心，他钻出出口，探出半个身子查看外面有没有天邪.教的人，结果恰好看见不远处两个黑衣人走了过来，陆星阑连忙退回到房间，又钻进了地道之中。
　　“外面有人，看样子像是在寻找遗体，”陆星阑说道，“他们这次行动似乎派出了挺多人。”
　　现在震动渐渐平息，大概是战斗已经结束了，而黑衣人开始四处寻觅，也不知道到底哪一方胜利了。
　　“一会儿我弄两套黑衣，咱们伪装成天邪.教的人，行动能方便许多。”
　　“大师兄，要不要我帮忙？”沈息舟问道。
　　陆星阑摇摇头：“你在这里好好歇息就行，那种小喽啰，就算以我现在的状态，也是能轻松解决的。”
　　于是陆星阑再次钻出地道，守在房间里，门依然保持着开着的状态。待那两个黑衣人走近，陆星阑故意踢了一下门，木门嘎吱的声音立刻惊动了他们。
　　“那里好像有动静。”其中一个人说道。
　　“那去看看？”另一人不确定地说道。
　　“那你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别总指使我，这遗府到处都是机关，虽然现在被破坏了不少，但要是坏运气遇到一个，以我的实力根本躲不过去！你别总让我打头阵！”
　　“好吧好吧，咱们一起去看行了吧。”
　　两个黑衣人说完后，一齐往陆星阑所在的房间慢慢靠近。而等他们全都进入房间后，藏于门后的陆星阑快速将门关上，趁两个黑衣人没有反应过来，把他们打晕在地。
　　陆星阑利落地扒下两人的黑袍，再拿出绳子将他们五花大绑，扔在了角落。陆星阑刚刚那两下用力挺大的，这两人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脱下他们的黑衣，陆星阑发现他们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年轻修仙者而已，其貌不扬，看上去和一般的修仙者并无两样。
　　不过陆星阑看见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有一处奇怪的痕迹，红色的，像是纹身一样的花纹。
　　翻翻另一个人，同样有这个花纹。
　　陆星阑疑惑了下，不过时间来不及让他多想。陆星阑不忘扯下他们腰上的令牌，回到了地道。
　　换上黑袍，陆星阑和沈息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长廊中，并行着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了两个黑衣人。陆星阑屏住呼吸，和他们擦肩而过。
　　“等等。”陆星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有个黑衣人却突然叫住了他们。
　　怕不是被发现了？陆星阑刚准备把他们拉进旁边的小屋胖揍一顿，那人就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陆星阑冷静地回答道。
　　“哦，我们也没有。”那人点点头，“总之要尽快找到，找到了，我们好处不会少，但是找不到，上面便会把怒气撒在我们头上。而且不少修仙者都逃出遗府了，很可能不久之后就会搬救兵回来。”
　　“那找不到，我们要在那些救兵到来之前撤退吗？”陆星阑大着胆子问道。
　　“当然不用，我们手上还有那么多筹码，到时候就威胁那些大宗门的人，让他们帮我们找。”这个黑衣人似乎还很得意。
　　筹码？陆星阑瞬间就想明白了，看来莫婉儿等修仙者已经被控制住了，他们就是用来威胁各宗门的筹码，天邪.教的人知道，那些宗门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些精英弟子的。
　　想不到天邪.教竟如此大胆，真不怕那些宗门的怒火吗？
　　“哇，好厉害。”陆星阑面无表情地说道，反正对方也看不清他的脸。
　　“所以好好干，干好了说不定还有升位的可能呢。”
　　“……”
　　那人拍了拍陆星阑的肩膀，鼓励了一番，就和另一个人离开了。
　　“看来他们应该是安全的。”陆星阑说道。
　　“……嗯。”沈息舟应到。
　　见沈息舟状态越来越差，陆星阑赶紧说道：“快走吧。”
　　他们终于到了长廊尽头的大门，不出所料，那里正有一批黑衣人在看守着。陆星阑数了数，人数有五人，而且都有金丹期的实力，不容易对付。
　　因为陆星阑他们已经进入了黑衣人的视野中，冒然停下会让他们起疑心，陆星阑便没有犹豫地径直超他们走了过去。
　　陆星阑准备先发制人。
　　“上面说那个姓陆的和姓沈的很可能已经偷偷溜进这里要解救人质，所以派我们来看看。”陆星阑冷冷地说，昂首挺胸，看起来极有威严。
　　不过领头的黑衣人也不是傻子：“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是刚刚下达的命令。”陆星阑突然抬起手小声地说，“而且上面特地嘱咐我们不要打草惊蛇，据说那两个人极为狡猾，必须前后围堵，不能让他们逃掉。”
　　在陆星阑头头是道的说法下，黑衣人有些信了：“那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之中出两个人，和我们一起进去，剩下的人在外面守着，以防他们从大门跑出去。”
　　黑衣人点点头：“53号，80号，你们和他们进去。”黑衣人又转过头来，问道，“敢问你们是几号？”
　　“我是5号，他是6号。”在陆星阑为难之际，沈息舟张口说道。
　　黑衣人连忙道：“原来是5号和6号大人！”虽然看不见这个黑衣人的脸，陆星阑却能从他的语气里联想出一副谄媚的模样，看来5号和6号在天邪.教里算是有地位的人物。
　　陆星阑上前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道：“好好干，干好了说不定上面能给你一个升位的机会。”
　　黑衣人受宠若惊：“好的好的！”
　　一旁的沈息舟忍俊不禁，大师兄有时候真的很调皮。
　　53号和80号上前，自觉来到陆星阑和沈息舟的身后。
　　“按照计划行动。”陆星阑严肃地嘱咐道。说完便推开了眼前金属质感的大门，后面的人跟在他后面进入，全都进来后，大门又重新合拢。
　　陆星阑与沈息舟对视一下，很快同时制服了跟进来的53号与80号。
　　“嗯嗯嗯嗯！”53号瞪大了双眼，想要喊叫，但是嘴里被塞了东西，说不出话来。陆星阑毫不留情地给他打晕过去。
　　“你们……”熟悉的声音从房间另一边的黑暗中传来，“陆大哥？沈大哥？”
　　是莫婉儿在说话。
　　走进一看，许多人都坐在地上，气氛有些沉寂。莫婉儿，莫钰儿，秋意他们都在这里。不过不见庄今玄和季湛，他们应该还在遗府别处。
　　陆星阑将帽子掀开，露出面容，其他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变故来的太突然了，原本我们还在为宝藏相互争夺，互为敌人，结果却突然一齐成为了阶下囚。”有人叹息道。
　　陆星阑其实是有些疑惑的：“外面看守的人虽然都是金丹期，但你们一起反抗的话，肯定能出去啊。”
　　“出不去的，先不说外面有多少黑衣人在巡逻，光是那个全身血红的恶心怪物，就够我们好受的了，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原来外面还是有血灵芝的，可能与铠甲傀儡战斗的血灵芝只是天邪.教带来的其中几只而已。
　　但没关系，他们有完美的离开方法。
　　不过在此之前，陆星阑先让莫婉儿帮沈息舟看看。
　　莫婉儿检查了一下沈息舟的状态，把了一下脉，低头沉思片刻后，道：“沈大哥可能是中毒了。”
　　“而且这种毒很邪门，它会侵蚀中毒者的灵力，因为我刚刚察觉到了沈大哥灵力的异常。同时伴随的症状应该是全身乏力，身体异常冰冷，而且随着毒的扩散，中毒者会渐渐地使用不出灵力。”
　　陆星阑的脸色很不好，因为莫婉儿说的这几点，沈息舟全中了。
　　“沈大哥，你现在感觉如何？”莫婉儿问道。
　　“……有点累，有点冷，但我还能使用灵力。”
　　“那就说明你现在还在中毒的第一个阶段。但按理说，我能感觉得到这种毒的毒性很强，如果是普通的修仙者，此时应该早已完全无法使用灵力了。而沈大哥毒性发作却很慢，这也许和他的体质有关，算不幸中的万幸。”
　　“息舟，你还记得怎么中的毒吗？”陆星阑问道。
　　沈息舟摇头，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中的毒，还是和陆星阑在地道里行走的时候，才出现轻微的症状。
　　陆星阑想了想，沈息舟最有可能中毒的地方，就是在中厅被天邪.教围住的时候，那时还有血灵芝在场……
　　对了，血灵芝。
　　在第一次遇见血灵芝的时候，血灵芝有喷出过红色的粉末，但那时候他们都有所防备，所以没有吸入。
　　难道血灵芝就是毒素的来源？
　　问题是当时陆星阑也在场，但他并没有中毒。
　　“既然是中毒的话……”陆星阑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他拿出一个红色的瓶子，往手心中倒出了一颗丹药，“试试这个？”
　　沈息舟接过那颗丹药，白色的丹药只有小小一粒，散发着淡淡的味道。
　　“这是？”莫婉儿略微猜到是什么了，说道，“不一定管用。一般来讲，特定的毒需要用毒源做引子才行，其他的解毒丹都解不开这毒。”
　　“这样啊……”陆星阑有些失望，“那就得找到血灵芝才行吗？”
　　沈息舟看了看那颗丹药，倒是一口吞了下去，其他人都看向他。沈息舟淡淡道：“试试，无妨。”
　　“那有效果吗？”陆星阑不报什么期待地问道。
　　“……没有感觉。”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拖太久外面会起疑心的。”陆星阑心里叹了口气，盖上帽子，重新将脸隐藏于黑暗之下。
　　“我们要怎么出去？”
　　“放心，我有办法，一会儿跟我来就好。”
　　“但不只我们被关，其他地方似乎也有人被困住。”面对魔教，他们共同的敌人的时候，不同宗门的弟子都抛弃了之前相互的敌意，开始为其他人担忧起来。
　　“没事，你们先逃出去寻找救援，我和息舟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陆星阑说道。
　　而且为了解沈息舟的毒，他也必须留下来。
　　“这……”其他宗门的人听见陆星阑的话，却沉默了。
　　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当然高兴。但是让陆星阑为他们断后，帮助他们逃离，众人心里上过意不去。
　　他们都是某些有名宗门的弟子，有自尊心的，虽然现在弱了点，可不想当懦夫。如果就这样回到宗门，到时候那些师妹师弟问他们是怎么回来的，难道要他们说是受他人之恩，逃出来的吗？
　　于情于理，都太丢人了。
　　“你是灵云宗的陆星阑吧……那个，我可以留下来吗，我是金丹期中期，肯定能帮得上忙……对了，我是麒麟宗的花萱。”
　　“我也想留下来帮忙，虽然这么说可能会得罪你们，但就你们两个留下来去救天邪.教手里的其他人不会太勉强了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除了少数人想先离开一步，觉得找救援才是最好的办法之外，更多的人都选择留下来。
　　“额……”陆星阑可没想到这些人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陆大哥，我也没说过我们仙莲阁要离开。”这时莫婉儿出声了，“你不要忘记我们的同盟关系，受你恩惠，正好就此回报。”
　　“那……一起吧！”既然他们的信念如此坚定，陆星阑也不再拒绝了。说实话，他还是很感动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留下来，对抗天邪.教。
　　这种团结感，让陆星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心中划过一道暖流。
　　“先制定一个计划吧！”陆星阑放弃了之前的想法，和所有留下来的人一起，重新制定一个新的救援方案。
　　……


第61章 
　　经过调查，只有东西南以及西北四个方向的房间被天邪.教把守着，分散式的看管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避免所有人质一下子全部逃窜。而且整个遗府里有至少三个血灵芝在“巡逻”中，只要发现异常，就会主动攻击。但即使这样，也不妨碍陆星阑他们的计划。
　　因为他们现在身在暗处。
　　从南侧的房间离开并不难，门外原本有五个黑衣人，已经被陆星阑和沈息舟解决掉了两个，剩下的三个看到十几个修仙者一齐从门内冲出来，很有自知之明地投降了。
　　不过陆星阑发现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暗中想要向上层传信，及时地阻止了他。
　　所有人跟着陆星阑，来到了通向地道的入口。
　　“原来还有密道，只要天邪.教没有发现这里，那我们就能占据很大的优势！”
　　“对啊，从这里走肯定能安全离开遗府吧！”这是想要离开遗府的人说的话。
　　陆星阑转头看向他们：“不过这个地道非常复杂，很容易迷失方向，一定要巧用乾盘！”
　　乾盘是修仙者外出必备物品之一，这里的人几乎人手都有一份，还算不错。
　　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所有人分为三个小组，分别前往东、西、西北的房间解救人质，具体的计划，需要根据看守处的情况临时制定。
　　而想要先离开遗府的，则必须尽快向其所在的宗门申请救援。
　　陆星阑这组的人分别是陆星阑、沈息舟、秋意、麒麟宗的花萱、天明教的裴宇轩以及静心寺的无明。他们这组要比其他组多出一人，因为陆星阑暂时没把沈息舟算作战力。
　　“大师兄，我还能使用灵力。”沈息舟幽幽地说道。
　　“不行，你在外面做支援就好，”陆星阑坚决地说道，“我们不了解这种毒，如果越使用灵力，毒素扩散的越快怎么办？”
　　“可是我觉得我比刚才好多了……”沈息舟低声说道，然而这时有人在叫陆星阑，陆星阑分了神就没有注意到沈息舟在说什么。
　　叫陆星阑的是花萱。
　　“陆哥哥，谢谢你肯让我留下来。”花萱有些羞涩地说道，“希望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花萱和她麒麟宗的队友走散了，小姑娘虽然刚开始第一个发言愿意留下，鼓足了勇气，但实际上性格十分内向，和其他人都不熟悉，陆星阑就把她招进他们这一组了。
　　不过陆哥哥……陆星阑听着怪别扭的，大概是从来没人喊他哥哥吧。
　　“你叫我陆大哥吧，不介意的话，叫我陆师兄也可以。”虽然他们不是同门，但平时修真者的交往中，也可以对其他宗门比较厉害的人称一声师兄。当然有的宗门比较排斥这种习惯。
　　“陆师兄。”花萱乖乖地喊了一声师兄，陆星阑顿时有种收获了一个可爱妹妹的感觉。
　　“大师兄……”陆星阑和花萱聊得正欢，陆星阑正欣慰这小丫头渐渐变得敢说话了，他的胳膊却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大师兄，冷……”
　　沈息舟弯着腰，身体不自觉想要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
　　陆星阑心一跳。冷是中毒的表现之一，难道沈息舟的情况更恶劣了！？
　　“怎么办，要不想办法弄堆火给你烤烤？”陆星阑想了想，又道，“那我把我这件外衣脱下来给你吧，虽然不能让你暖和多少。”
　　但沈息舟只是紧紧地抓着陆星阑的袖子，不肯放手：“没事，大师兄，你让我靠靠就好。”
　　“……好吧。”陆星阑任沈息舟靠着他，思绪已经飘到如何快速找到血灵芝给沈息舟解毒的事儿上了。
　　这时，在陆星阑看不到的角度，沈息舟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花萱，又快速地闭上。
　　“……”花萱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裴明轩移到秋意旁边，悄悄地问道：“这俩师兄弟一直都这种相处方式吗？”
　　秋意撇了他一眼，闷声道：“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虽然秋意和陆星阑、沈息舟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在他看来，这俩人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很奇怪吗？
　　裴明轩摸了摸鼻子，难道是他想多了？好吧，其实他只是想八卦一下子而已，不给他八卦的机会就算啦。
　　而沈息舟此时闭着眼睛，内心受着谴责。他本来是想告诉大师兄，他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那个解毒丹可能有效果，结果看到陆星阑和那个麒麟宗的女生说说笑笑，不自觉就装作很冷的样子。
　　沈息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要去的方向是西北，六个人靠着乾盘，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路。
　　最终，在靠近大门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出口。只是这地方不如之前南大门的那个出口隐蔽，要是从出口出去，动静稍微大一点，就会被看守大门的黑衣人察觉到。
　　“我先出去查探。”秋意说道。
　　在场的几人，论潜伏能力，都比不上秋意。让秋意先出去看看情况，再制定计划比较好。
　　秋意悄无声息地从地道出来后，立刻贴着墙壁，脚步很轻却不慢，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大门外站着的黑衣人，没有一个发现有人在靠近他们。
　　陆星阑将秋意的动作看在眼里，暗自惊叹秋意完美的身法。虽然这种能力和秋意本身不引人注意的气质有关，但实际的运用还是秋意自身身经百战才能打磨出来的。
　　作为灵云宗暗杀小队的一员，秋意没少做刺杀、侦查一类的任务。
　　不过多时，秋意就回来了。
　　“这次守门的天邪.教成员比较多，一共有十个，除了领头的那人是金丹期后期外，其余的有三个是金丹期中期，六个只是金丹期前期。”
　　“而被关在门内的修仙者比较多，足有三十多位。”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处人质最多，所以血灵芝在这附近的次数非常频繁，大概两刻钟的时间经过一趟。”
　　出去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秋意就收集到了这么多信息，相当厉害。
　　“这些信息足够了。”陆星阑说道。
　　秋意点点头后，又开始了他的隐形人模式。
　　“大家一起想想看，怎么既能把人救出来，又能保证所有人全身而退。”陆星阑说。光靠他一个人想办法是想不出来的，需要大家集思广益，“我们争取在下一次血灵芝经过后，开始行动。”
　　“对了，”陆星阑提醒道，“我们尽量不要和天邪.教发生正面冲突，以防他们叫来其他成员，或者把血灵芝引过来。”
　　然而，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了半天，却想不出一个比较完美的办法。
　　主要还是这里的看守太严，其中还有金丹期后期高手，很难找出空档。
　　“要不，下毒？我这里有软骨散。”裴明轩积极提议道。
　　但这个建议很快就被众人否定了。
　　“那门又不是密封的，里面的人也中了软骨散的话，一个个全身无力，到时候要怎么带他们逃出来？”
　　“那制造点动静把他们支开？”
　　“就算支开也就一两个人离开而已，剩下的八个我们依然对付不来。”
　　“那你说怎么办啊。”提议连续被否定，裴明轩开始变得烦躁。
　　这种心态可不利于之后的行动，陆星阑刚要开口，便有一人说道：
　　“我倒是觉得，正面冲突未尝不可。”一直没有说话的无明忽然开口。
　　说起来，这个无明倒是个有趣的人。他来自修仙大陆西方的静心寺，是个和尚，平时不言不语，一直闭着眼睛，手里不停地捻着念珠。但据说，静心寺只有他一个人来到遗府，陆星阑不了解那个宗门，也不清楚其中缘由。
　　“怎么说？”陆星阑问道。
　　无明慢悠悠地说道：“陆施主性格偏于保守，行事缜密，很好。但和尚我认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给这遗府弄出点混乱也无妨。”
　　“南侧被攻破的事，天邪.教迟早要知道，也许是下一秒，也许现在他们已经知晓。”
　　陆星阑一下子就听出他所指：“你是说要小心陷阱？”
　　无明点点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星阑仔细想了想，他确实疏忽了无明提到的这点，虽然现在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与天邪.教相安无事，但谁知道平淡无波的表面之下是否隐藏着波涛汹涌？谁知道天邪.教是不是暗中有什么计划，就等着守株待兔？
　　虽然这只是推测，但就像无明所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见陆星阑想明白了他的话，无明继续说道：“反正我们与天邪.教的正面冲突迟早会发生，在不知天邪.教深浅的情况下，还不如先一步打乱他们的阵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再者，我们把天邪.教的注意力转移，也方便其他修仙者的援救。”
　　“而我们这边，则留下一两个人，负责将其他人秘密转移。”
　　“不知各位施主意下如何？当然这只是和尚我的一点鄙见，就算不被采纳，也希望其中的见解对计划的思考有利。”
　　无明说的有条有理，到没有谁想要反驳。这人说话声音清朗，似乎自带一层金光，让他说的话特别有说服力。
　　陆星阑在无明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分析了一下优劣，而无明的建议，虽然有些疯狂，但陆星阑觉得可行。
　　目的只是闹出乱子而已，在其他天邪.教成员赶来之前安全撤退便可，不必硬扛。
　　陆星阑当机立断接受了无明的建议。
　　而他们的行动，就在下次血灵芝经过这里之时。
　　血灵芝缓慢地在地上移动着，死气沉沉，就像个无情的机器，从长廊那边过来。
　　地道中的几人早已经准备好，在血灵芝经过地道出口后，立刻跳了出来。因为血灵芝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后面的情况，陆星阑几人出来时没有丝毫遮掩。为首的裴明轩气血上涌，则是在血灵芝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直接给了血灵芝当头一棒。
　　“吼~”血灵芝的怒吼响彻整个长廊，而大门处的黑衣人们则被吓得一激灵，他们还在疑惑着为什么血灵芝突然发疯时，就看到了开始往另一边逃窜的几人。
　　“有人，快追！”领头的让其他几个成员去追赶，自己倒是留了下来。
　　他的责任就是守着门，防止里面的人质逃跑，不敢随意走动。
　　“七哥，救命！”然而那边却传来了凄冽的惨叫声，“啊，不要！”
　　不是很远的距离，应该没事吧，他是金丹期后期的实力，不管什么人应该都能迅速摆平……7号咬咬牙，对其他人说道：“你们看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是！”其他黑衣人说道。
　　在实力最高的黑衣人走后，其他留在这里看守的黑衣人身后的黑色墙面上，秋意正如同一只壁虎一样稳稳地附在墙壁上。看准时机，秋意无声无息地跳了下来，落在几个黑衣人背后。秋意分别在他们的后背拍了一下，这几个人忽然失去意识，纷纷倒下。只见每个黑衣人的的背部都有一根银针。
　　如果那个金丹期后期的黑衣人没有离开的话，秋意是万万不会这么做的。虽然他能保证靠近那人时不会被发现，但若发起攻击却不一定，即使本人有克制，但攻击多多少少还是带着杀气的，等级相差越多的修真者越容易发现。
　　其实他们都没想到，那个金丹期后期的黑衣人会离开，本来他们预测金丹期后期的黑衣人会留在门外，据此准备了一个应对计划。好在这变动并不碍事，反而省了秋意不少精力。
　　至于那边，虽然多出了个黑衣人，但他们应该可以应付。
　　在秋意搞定了剩下的黑衣人之后，出口有人慢慢探出头来，来人是花萱，她的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一下子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开心地跑了过去。
　　接着出来的就是沈息舟了。
　　沈息舟眉头微皱，想不到他竟然被安排了后勤工作，虽然心里万分不乐意，但谁叫他自讨苦吃，刚刚骗了大师兄。
　　而且刚刚他们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沈息舟也始终找不到时机告诉陆星阑真相。
　　结果等计划终于定下来之后，陆星阑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担忧地说道：“息舟，花萱和秋意只有两个人，人手还是不够，你去帮帮他们吧。”
　　沈息舟知道哪里是人手不够，大师兄只是在保护他而已。
　　“唉……”沈息舟叹了口气，在心里暗自发誓，一会儿一定得和大师兄说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一个吃醋的人会做出什么事^ω^
　　感谢琴挽的40瓶营养液！


第62章 
　　另—边，陆星阑等人正与血灵芝进行着周旋。刚开始裴明轩大着胆子偷袭了—下后，便首当其冲，成了血灵芝锁定的攻击对象。可裴明轩是几人中实力最弱的，才金丹期初期，哪敢和血灵芝硬碰硬，于是疯狂地往—边跑去，引得血灵芝追击，阴差阳错地完成了第—步计划。
　　陆星阑和无明才刚刚出来，迎头而来的就是血灵芝的满腔怒火，只得无奈地跟在裴明轩的身后逃窜着。
　　无明的跑路方式非常奇怪，明明眼睛是闭着的，却能像是感知方向—样，毫无障碍地行动，更怪异的是，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他还不忘—颗—颗地捻着他手中的珠子。
　　“陆施主，你的身体还在恢复中吧。”无明边跑边说，不带—丝气喘，“—会儿还是让和尚我打头阵，陆施主则不要过劳。”
　　陆星阑笑了笑，道：“虽然我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我能感觉到，我已经至少恢复了半成的力量，也能助你—臂之力。话虽如此，—会儿还是要靠你了。”
　　陆星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次行动的主力，其实是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和尚！其实他们都没有想到，无明竟然是金丹期后期的高手，当时无明道出实际情况时，几乎所有人都吃了—惊。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像无明这样年轻的金丹期高手，不可能默默无闻，但陆星阑真的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而转念—想，在小说中，也没有提到他。毕竟原著里根本没出现天邪.教占据遗府的事件，天明也没有出现并暴露过他的实力，更不用说崭露头角了。
　　“陆施主没有听说过和尚我也正常，毕竟我是第—次从静心寺出来。”
　　“静心寺？”陆星阑只知道无明来自那里，却不甚了解。
　　“我们静心寺的座右铭为清心寡欲，与世无争，所以静心寺里的主持和弟子，很少外出，避免尘缘。”
　　“这样啊。”陆星阑点点头。
　　“还有—点，我们寺的修炼方法和你们似乎有些差异，大陆之人追求道，而我们则追求……无我。”
　　无我？听上去挺玄乎的。每个修炼之人都有自己追求的道，大道之争，无时无刻都存在着，陆星阑不会因为两人的道不同而多说什么。不过说实话，无我这词还真有点前世佛门那味儿了。
　　“你们别聊天了，赶紧救我啊！！”两人说话间，裴明轩依然在马不停蹄地跑着，血灵芝马上就要逼近他了。
　　陆星阑笑：“谁让你随意攻击的。”
　　原本计划是三人—起上手—起逃跑，结果裴明轩义愤填膺先他们—步出手了。
　　“我错了！陆哥，无哥，快点来救我！”
　　无明颔首道：“和尚不姓无，无明是我的法号。”
　　裴明轩：“……！”现在不要纠结名字了，救我要紧！！
　　陆星阑道：“不逗他了，先控制住血灵芝吧，不用拖的太远。”
　　“好。”说完后，无明毫无预兆地停在了原地，身体挺直，没有—点惯性。他两手张开，把手中的念珠穿在两只手上撑开，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字定音，“去！”
　　只见无明身体往前轻驱，右手将念珠扔向了血灵芝。原本那串平平无奇的念珠，突然闪烁起了金光，—颗颗舍利子分离开来，在空中不停地旋转，—个接—个地飞到血灵芝的上空。
　　强大的气势让血灵芝生了危机感，想要攻击上空的舍利，结果那些舍利却在血灵芝攻击的空隙套住了它，并且越收越紧，直到血灵芝轰然倒地，虽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束缚。
　　这—切只发生在—瞬间，乃至陆星阑还没有停下脚步。等血灵芝倒地后，陆星阑才缓缓停了下来。
　　“这么厉害！？”裴明轩大喊，说出了陆星阑心里的话。
　　这才是真正的金丹期高手啊！陆星阑感叹道。除了他自己，陆星阑还未曾见过同等级的人物，而无明爆发出的能力非常惊艳。
　　真想快点恢复全部实力啊，陆星阑期待地想着。
　　无明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怪物很强大，我控制不了他多久。”
　　而陆星阑看见倒地不起的血灵芝，心想这不是取毒源的最好机会吗，据说毒源可能在血灵芝身体的最内部，血灵芝现在虽然被困住了，但依然有攻击力，不好下手。不过不容陆星阑多想，才—会儿的时间，后面就有黑衣人追了过来。
　　“竟然还有金丹期前期的敢追过来，当真瞧不起我们？”裴明轩定睛—看，来的五个黑衣人，竟然有两个是金丹期前期的。
　　这血灵芝他对付不了，金丹期前期的家伙他裴明轩还对付不了吗？
　　“陆哥，无哥，最后面那个小黑就交给我了！”
　　“请不要叫我无哥……那金丹期后期的黑衣人果真没来。”无明叹了—口气，道。
　　“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不会过来，因为他主要的任务是看守人质，如果擅自离职，应该会受罚。”陆星阑又说道，“不过还是有可能过来的，金丹期后期的高手总会有些自信，觉得自己能摆平—切。”
　　“来也无妨。”无明说道。说话时，无明手掌—番，几颗舍利出现在掌心，他随意丢向那几个冲过来的黑衣人，黑衣人就倒地不起了。
　　而裴明轩已经朝最末尾的黑衣人—个扑了过去。
　　“七哥，救命啊！”黑衣人惊慌喊道。
　　裴明轩正揪着他的领子，拳头举在半空中，颇为无语：“我还没打你好吧。”
　　“……”陆星阑在—边看的也是—阵无语，无明这边利落解决，结果裴明轩那边反而磨磨唧唧的，不过陆星阑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我怎么感觉这些黑衣人有点弱呢……”
　　明明在同—阶段或是更高—阶段，但他们解决这些黑衣人却并不费什么力。
　　“确实如此。魔教成员走捷径修炼，大都外干中空。”无明说道，“这也是为什么魔教渐渐落寞的原因。”
　　“落寞？”魔教竟然还能有辉煌的时候？
　　无明点点头：“大概是在百万年之前的时候，大道之争最为激烈，趁着众人迷茫之际，魔教趁机而入，获得了—大批信徒。魔教的修炼方式五花八门，终归只是邪门歪道。虽然正道—直对他们的打击是原因之—，但真正使之沉没的还是它们自己本身。”
　　捷径终不是最佳选择，并非长久之计。陆星阑刚想点头表示赞同，就感觉到—股危险的气息在逼近。
　　“裴明轩，闪开！”陆星阑反应是最快的，裴明轩只感觉到危险，却来不及闪避。陆星阑迅速拿出七绝剑，为裴明轩挡下了这下攻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星阑的右手以及手臂微微发麻，差点拿不住剑，甚至体内好不容易积攒住的灵力都被微微打乱。
　　而来人也很惊讶，要知道挡住他这—击并不容易。
　　趁两分对峙的空档，刚刚喊救命的那个黑衣人赶紧跑到了来人的背后：“七哥！”
　　七哥？那按排名的话，这人是天邪.教中的7号？
　　陆星阑能感觉到，这个7号确实有些实力。
　　看清陆星阑的脸后，7号倒是释然，虽然看不清他阴影中的表情：“上面让我们留意你和那个叫沈息舟的，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血灵芝，又道：“你们是想搞什么小动作？在我看来你们是在白费心机，其他成员正往这里赶来，你们逃不掉了。”
　　陆星阑甩了甩酸麻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暂且和7号拉开了距离。
　　没想到他竟然跟了过来，也好，秋意那边的行动会轻松许多。
　　“无明！”陆星阑对无明点了点头，拉着旁边的裴明轩飞快地往后跑去，7号刚想追上去，就被上前的无明挡住了去路。
　　7号根本没把这个不起眼的和尚放在眼里，—掌劈向无明，力量之大，乃至于带起了—片风刀。无明只是原地不动，—只手放在胸前，微微低头。
　　“嘭！”在7号的手掌即将碰到无明之时，无明的身前突然金光闪烁了—下，弹开了他的攻击。不仅如此，7号还被反弹的力量震的连退五步，差点摔倒在地。
　　无明始终没有迈动—步，没有任何动作的改变，语气平淡地说：“不过如此。”
　　无明只是在诉说—个事实而已。而在7号看来，无明的话对他来说就是□□裸的嘲讽。
　　他为什么要加入天邪.教，不就是为了实力吗？以前那些嘲讽他实力的人，在他变强之后，都——报复了回去。从此之后，再没有人敢说他弱了。
　　“你以为这就是我实力的上限了吗？”7号语气阴森地说道，他可是还没完全发挥出他的实力。
　　斜看了—眼倒地不起的血灵芝，7号眼里闪过了不可名状的幽光。他慢慢地朝血灵芝走了过去，与天明擦肩而过。
　　“……”天明依然低头闭眼，—动不动。
　　7号来到挣扎着的血灵芝跟前，将手放在了它的身上。
　　虽然这禁法上面不让他们随便使用，但现在7号不想想那么多。
　　“我们培育了你，你也是时候回报我了。”7号不带—丝感情的说道，反正血灵芝最终的用途不就是这个吗？
　　只见血灵芝身上慢慢显现出—个血红色的阵法，随着阵法的完全，血灵芝从内而外开始灼烧起来，7号的手已经被火焰包围，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样。如果能看到他的脸，就会发现他不但不痛苦，反而—脸陶醉的表情。
　　实力暴涨的感觉是多么美妙，那些普通的修仙者怎么会懂。
　　待血灵芝庞大的身体完全燃烧殆尽后，7号气势逼人的灵气早已充斥在这片空间了，通过禁法吸取了血灵芝以往积攒的血气，7号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
　　元婴期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难怪让人这么向往。
　　无形的压力精准地朝无明刺去。
　　“怕了吗？”
　　无明叹了口气，背着7号开始解下自己穿着的白色长褂。
　　见他突然脱衣服，7号突然愣了—下：“你要干嘛？”
　　无明将衣服甩向了—边，露出了精悍的身体，估计谁都没有想到无明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但衣服里的身子竟然如此壮实，肌肉分明。
　　“没办法，就让和尚我陪你玩玩吧！”
　　无明转身睁开眼的—瞬间，手中凭空多出了—根将近两米长的大棍，还很娴熟地在手中转了转，最后指向了7号。
　　而他的身背依然挺拔屹立，不动如山，气势傲然。
　　作者有话要说：　　就想试试写一个前后反转的人设_(:з」∠)_说实话，我挺喜欢暴力和尚这种设定的^o^当你以为他是个法师，还一身佛光，结果他是个近战战士！
　　不过他的描写有点过多，打斗我就直接略过啦~
　　谢谢柚子的2瓶营养液，么么哒~


第63章 
　　吸收了血灵芝的血气，7号的实力呈倍数增长，比那血灵芝的实力还要强上几分。
　　即使是金丹期后期的和尚，在这份力量下也显得渺小。肉眼可见，此时他与7号的实力差距相当之大。
　　前期是7号占了上风，劲头之强连无明的金色护罩都给破了，以至于无明的上半身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好在和尚虽然是吃素长大的，但身手极为了得。那是从小一点一滴锻炼而成，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诉说着背后的汗水与艰辛，这种基础绝不是靠邪门歪道获得实力的7号能比得了的。
　　然而越往后打，7号的状态变得越来越奇怪，他不仅发出阵阵狂笑，出手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攻击也开始变得毫无章法，就像个只会瞄准猎物攻击的疯狂野蛮人。
　　早早离开战场的陆星阑这会儿正在不远处观摩着战斗，第一个发现了7号的不对劲。反倒是无明身在其中，因此没有察觉到7号的变化。
　　“无明兄，7号似乎要走火入魔了，能不能控制住他让他冷静下来！”陆星阑大声提醒道，也不知道专注于战斗的无明能不能听见他说的话。
　　躲在陆星阑身后的裴明轩疑惑地问道：“走火入魔？让他走火入魔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管他？”
　　走火入魔，裴明轩是知道的。自家宗门的讲师总把‘修炼要循序渐进，以免走火入魔’挂在嘴边。
　　有时修炼急于求成，没有好好务实基础，打磨体内的灵气，就容易导致灵气与身体不协调，从而气急攻心，走火入魔。轻者导致实力的退减或身体的破坏，重者打破灵海，扰乱意识，从此成为一个杀无止境的怪物。
　　在裴明轩看来，那个7号若真的走火入魔，不就自取灭亡了吗，还省的他们如此费心费力。
　　而且天邪.教的大部队也快来了，他们这时直接撤走，把7号留在这里，不就能使他们自相残杀了？
　　陆星阑知道了裴明轩的想法，却摇了摇头，走火入魔可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那是相当危险的。
　　一旦走火入魔，没有意识，无法控制，就会做出各种伤人害己之事，并且没有变回来的方法。解决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杀了之。
　　可无明对付现在的7号已经很吃力了，又怎么能保证7号走火入魔之后可以将其击杀。
　　而7号落入天邪.教手里那就更危险了，要是被他们控制，很容易成为天邪.教一个强大的战力。以后天邪.教要是看哪儿不爽，直接把7号扔那里就行了。
　　反正，不能让7号走火入魔。
　　幸好无明有听见陆星阑的话，随后也注意到了7号确实有走火入魔的苗头。
　　无明右手狠狠一挥，大棍一抖，将7号击飞出一段距离。
　　手腕上的念珠再一次故技重施，缠绕在了7号的身上。不过无明知道，这样根本无法控制住7号，于是他选择在7号对抗念珠时，将大棍用力甩在了7号的脑袋上。
　　“哼！”7号闷哼一声，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陆星阑轻轻嘶了一声，虽然被打的不是他，可他还是感觉脑壳子有点疼。
　　这一下不会给打傻了吧？
　　无明的方法还真凑效了，至少给7号打清醒了，不过7号完全不记得方才发生的事，只觉得头痛得很，体内的力量开始变得很不稳定。见无明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7号慌了神，连忙说道：“不、不要杀我！”
　　可无明连停顿都没有，依旧笔直地朝他走来，手中比身体还高的大棍更衬托其危险的气息。
　　“我有解药！”7号大喊道，“陆星阑，我有解药！我知道沈息舟中毒了！”
　　无明这才停了下来，朝陆星阑看了一下。
　　陆星阑愣了一下，来到7号前面，问道：“我为什么相信你？”
　　7号说道：“是真的，我真的有解药，你杀了我，就得不到解药了，沈息舟就只能慢慢地变成一个废人，然后痛苦地死去。”
　　陆星阑皱了皱眉，他非常不喜欢7号的假设：“就算没有你的解药，只要找到血灵芝，取得毒源用作引子，也能制成解药。”
　　7号没想到陆星阑懂得这点，不过他依旧坚持道：“确实，你说的方法能制成解药，但那要耗费多长时间，究竟能不能成功，沈息舟能来得及等到你的解药吗？”
　　“再说，我们的解毒丹，无论是配方，剂量，还是炼制方法，都是独一无二的。也就是说，除了我们特制的解毒丹，谁也解不了沈息舟的毒！”
　　陆星阑虽然有些气愤，但深知7号说的确实没错。
　　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打算杀了他。他们可不像魔教那般滥杀无辜，不然也不会阻止7号走火入魔，变相地救了他。
　　能直接从7号身上拿到解药，是再好不过了。
　　“我们可以不杀你。”但也不能就这样放你回去，后一句话是陆星阑在心里默默说的。
　　放回去干什么？继续当魔教一份子去害人吗？
　　“……但愿你说到做到。”7号吃力地从腰间的袋子中取出一个小瓶子。
　　陆星阑笑了笑：“当然。我们正道之人最讲究诚信。”
　　话虽如此，在拿到解药后的第一时间，陆星阑就给了无明暗示，将7号打昏过去。
　　他没说慌啊，确实没杀死他不是吗？
　　“能确定这是真的解药丹？”裴明轩走过来问道。
　　陆星阑看着手中红色的药瓶，沉默了一下，接着倒出来一颗不起眼的白色药丸。
　　“……或许是真的吧。”陆星阑不确定地说道。
　　只是……陆星阑心里有些动摇。
　　“既然是真的，那就快些离开吧。”无明打断了陆星阑的动摇，干脆地说道，“想必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救援任务。”
　　陆星阑把纷乱的思绪抛在脑后，点点头：“那走吧。”
　　……
　　一刻钟后，六人在地道中汇合。被救下的那些人，已经顺着指示，去寻找出口逃生了。
　　“大师兄，没受伤吧？”一见到陆星阑，沈息舟张口就问道。
　　陆星阑无奈：“你看我像是受伤的样子吗？你大师兄很厉害的好不好。”
　　“陆师兄，沈大哥也是在关心你嘛！”花萱突然跳出来，为沈息舟解释道。
　　陆星阑：“……”沈大哥？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
　　注意到大师兄不善的眼神，沈息舟面不改色，身正不怕影子斜。
　　而花萱则是凑到陆星阑跟前，点着脚在陆星阑耳边悄咪咪地问道：“陆师兄，你们是不是……伴侣啊？”
　　面对花萱亮晶晶的大眼睛，陆星阑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不过花萱是怎么知道的，息舟告诉她的？
　　花萱嘿嘿一笑：“我自己看出来的……啊不对，陆师兄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你们之间的气氛很……反正我想不发觉都难！”
　　陆星阑笑，心里纳闷，他还以为自己和息舟相处的很正常呢。
　　有的时候，一想到和息舟已经是伴侣关系，自己都会感觉到不可思议。可也许是接受度太高，又或是和息舟相处久了，相处模式已经习以为常，就算两人确定关系之后，彼此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
　　现在看来，只是陆星阑自己觉得而已，有些东西，确实在无形中产生变化。
　　不过这没什么好困扰的，他和息舟的关系从来没有故意向别人隐瞒，只是怕麻烦，所以至今还没有说出去罢了。
　　“我师叔他们也是男性伴侣，关系非常好的……陆师兄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不知道为什么师叔他们一站在一起，我就特别激动！”花萱内向的性格已然不见，现在只有打开了话匣子的她，“我说这些，意思是我支持你们！虽然现在男性伴侣还是少数，一些宗门还极力反对，但我相信爱情是灵魂的羁绊，而不是死板的性别配对！”
　　“谢谢你。”陆星阑笑着说道。
　　“嘿嘿。”花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一想到刚刚说的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俩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裴明轩负责联系其他小组，此时已经取得了信息，“东侧的比我们更早完成了任务，那里看管的比较松。而西侧的救援就比较坎坷了，刚开始就被天邪.教的人发现，还差点暴露了地道的位置，好在突然从天而降来了帮手……据说叫庄今玄，是灵云宗的人？”
　　陆星阑点点头：“当时我们分散行动了。”
　　“不过消息中说他救完人之后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了一人一兽。”
　　人的话百分百是季湛，兽的话应该是阿白。
　　阿白本来是跟着莫婉儿她们的，但在混乱中跑丢了，看来碰巧遇到了庄今玄他们。
　　“知道了，咱们先汇合，再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那我带路吧。”裴明轩看了看乾盘，“往这边走。”
　　“大师兄。”沈息舟很自然地走到了陆星阑的旁边，花萱自觉不做电灯泡，招了招手，往前面走去，只留陆沈二人在最末尾。
　　“花萱那小姑娘是不是也和你说了一大堆？”陆星阑很容易就猜到了。
　　沈息舟看向陆星阑，道：“她说的对。”
　　“嗯？”陆星阑不明所以。
　　“我当时很怕大师兄你因为我的性别而拒绝我。”
　　“怎么会。”他内里可是现代人，虽然之前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在相当开放的社会待了那么多年，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啊。
　　喜欢就不可能会拒绝。
　　“对了，息舟，”陆星阑突然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你的毒……是不是已经解开了？”
　　沈息舟顿了一下：“嗯。大师兄你怎么知道的？”
　　他本来就打算要告诉陆星阑的，没想到陆星阑已经知道了。
　　“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中毒。”陆星阑道，“既然毒已经解开，那就再好不过了。”
　　“哦，看到他们了！”裴明轩看到前方的几人，加快了步伐，其余人紧随其后。
　　在前面等着的，正是仙莲阁的人，此时阿白被莫钰儿抱着，见到陆星阑飞快地扑了过来，毛茸茸的小脸在陆星阑的衣领上乱蹭。
　　莫钰儿鼓着脸气道：“抱了你一路，跑得真是毫不留情，不知感恩！”
　　“谢谢你照顾它了。”陆星阑说道。
　　“哼……顺便而已。”
　　“怎么发生的意外？”陆星阑向一边的莫婉儿问道，他记得是莫婉儿她们一组去的西侧。
　　原来是她们其中一个人不小心弄出的动静太大，惊扰了黑衣人，不然的话任务进行的能更加顺利。好在最后有庄今玄帮助，有惊无险。
　　“不过，他是？”莫婉儿注意到被陆星阑等人放在地上正昏迷着的7号。
　　陆星阑解释道：“我从他那里换了沈息舟的解药，不过不准备放过他，打算把他带回灵云宗让长老们处置。”
　　“陆大哥，如果你们从他那里打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我可以重金收购。”莫婉儿严正地说道，她已经意识到天邪.教的威胁，要预防威胁，就要掌握敌人的信息才行。
　　陆星阑点头应允，不过这事还是得看长老们的意思。
　　等所有人到齐后，他们就要离开这危机重重的遗府了。想必地道之上的天邪.教成员发现手中的人质全部逃跑，都气得火冒三丈了吧？
　　没了人质，没了筹码，他们拿什么和各方宗门派来的人作对？
　　陆星阑也不怕天邪.教等人找到遗体，那地方隐蔽的很，他们连地道都发现不了，难道还怕他们找到更加隐蔽的密室？
　　顺着地道一行人紧张又充满期待地走着，遗府之行实在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注定永远无法忘记。他们都是各宗门培育的弟子，说的好听点叫精英，说得难听那就是温室里的花朵，何时有过这种涉及到威胁生命的经历。
　　但经历了这遭后，每个人的心态都会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终于，再见阳光！
　　蓝天，绿树，新鲜的空气，重新见到这一切，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感。
　　有些激动的女孩子们，甚至高兴地抱在了一起，呜呜哭诉。
　　连陆星阑都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好在看看站在自己旁边的沈息舟，这种不真实感渐渐地消退下去。
　　和曾经的队友们道别后，各自纷纷离开，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宗门。
　　阿白这会儿变得尽职尽责，谁也不排斥了，还在原基础上变大了些，背上挤了五个男人，往灵云宗的方向飞去。
　　他们全都累坏了。
　　季湛虽然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但受到的惊吓着实不少，因为庄今玄带着他到处横冲直撞，还差点跑进了天邪.教在遗府里的大本营，听起来就有够吓人的。
　　不过这趟有没有得到好处，也就他自个心里明白，陆星阑没多问。
　　路上，他们看见了飞向遗府的各个宗门的队伍，天邪.教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就算自家的弟子已经安全回来了，但该打的仗还是要打。不过，陆星阑猜测，等他们到了，天邪.教的人也早就跑光了，不然的话留在那里挨打吗？
　　只能说遗府的位置实在太过偏僻，从第一批逃出遗府的人回去报告，再等救援过来，花费的时间太长了。
　　陆星阑几人回到灵云宗时，已有几位长老在灵云宗的宗门外等候，见他们平安无事归来，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的差点老泪纵横。
　　这几位都是和原主比较熟悉的长老，陆星阑感觉得到他们的关心，连忙安慰。
　　不过不见景鸿云，陆星阑还是失望了一下。
　　“这趟遗府之行真是危险重重，你们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是啊。而且你救了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他们纷纷派人前来感谢了。星阑，面对那些魔教可千万不能手软，你这次做的很好。”
　　“因为这次的事件，和其他宗门的关系更进一步，倒也是个不错的收获。”
　　“嗯？怎么没看到今玄？”
　　“他另外有事，离开了。”陆星阑说道。
　　长老们并没在意这件事，他们看陆星阑几人神色疲惫，就让他们赶快去休息，而他们则去处理天邪.教与7号的事。
　　陆星阑也没回灵药园，直接就近回了自己的住处。他如今正逐步痊愈，已经可以不用再打扰青木了。青木肯定知道他回来了，等休息好后，再去灵药园报告一声也不迟。
　　他的住处离息舟住的地方不远，陆星阑让沈息舟先回去。
　　而且他还有一颗仙灵藤丹药没有服用，回了屋子，他就吃了下去，随后盘坐在床上打坐。修炼时的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眨眼间两个时辰就过去了，陆星阑暂时把体内的药力稳定好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其实他并不是很累，反而因为心事重重，他并没有睡觉的念头，清醒的很。
　　就在陆星阑冥思之际，他突然感觉窗外有个黑影一直伫立着，虽然那里隔着一道墙，根本看不见坐在床上的他，但陆星阑觉得那人在一直往他这边看。
　　陆星阑起身，没有立刻去查看那道黑影，而是去换了套衣裳。虽然有使用绝尘诀，让自己的衣服一尘不染保持干净的状态，但穿了那么久，又是战斗又是穿地道，还是会让略有洁癖的陆星阑感到不适。
　　等收拾好了一切，陆星阑才走去前屋，漫不经心一瞥，看到了站在窗外的人。两人隔着窗户对视，站在外面的人头发被风吹起，有些凌乱，不似平时的整洁优雅。
　　“进来吧，外面风大。”陆星阑打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大师兄……”柳苏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来了。
　　进来后，陆星阑让柳苏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去泡了杯茶。可惜的是，原主不喝茶，家里没什么好的茶叶，陆星阑只能挑出比较入的了口的茶去泡。
　　其实陆星阑没有饮茶的习惯，都是被沈息舟带的。
　　而沈息舟则是被他父亲影响……对了，之后还要陪息舟去看望他的母亲，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救他母亲的药。
　　陆星阑揉了揉太阳穴，停止了胡思乱想。
　　“遗府收获挺多的，可惜你没去。”陆星阑语气淡淡地说道。
　　柳苏则双手捧着茶杯细细饮啜，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沉默地点点头。
　　陆星阑看了她一眼：“谢谢你的药，不然你四师弟就要变废人了……和我一样的废人。”
　　“大师兄，对不起。”柳苏放下茶杯，低着头轻声说道，她不敢抬头看陆星阑的眼睛，不敢看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陆星阑现在是面无表情。
　　他真的没有想到，潜伏在灵云宗内的“卧底”竟然是柳苏。要不是她给的解毒药和7号的一模一样，陆星阑真的不曾怀疑。
　　甚至陆星阑觉得柳苏是故意暴露自己身份的。
　　先不说那个误导人不偿命的原著，柳苏从头到尾都是正面人物，从来没有她是魔教之人的剧情或暗示。
　　再说，柳苏家世清白，柳家是名镇一方的豪门世家，其高手和产业无数，同时也积极做慈善工作，资助穷困潦倒却优秀的平民踏上修仙之路。这样庞大的世家要是与魔教有关，那将是极大的威胁。不过陆星阑觉得应该不是，毕竟原著里柳家为了打败魔教几乎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实力，还有若干牺牲的柳家人，那种诚挚热血不似作假。
　　以及，柳苏和原主踏入灵云宗的年龄差不多少，都是十三岁左右。难不成她那么小就是魔教的人了？过了那么多年还不被发现，柳苏是得有多大的忍耐和心机啊。
　　可这和面前只不过他的说辞稍微犀利了一点就开始抹眼泪的柳苏，一点也不符合。
　　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柳苏，陆星阑也想伸出手像以前那样揉一下她的头发安慰她，可最后还是放下了手，将视线看向别处。
　　不管柳苏为魔教做事的理由是什么，她有了害人之心，陆星阑就不会原谅她。
　　细细一想，作为黑衣人的柳苏，所作所为甚多。首先是将原主隐藏的坏事告诉了当事人，间接导致后来原主被赶出灵云宗；还有灵药园的血灵芝一事，如果他和息舟没有参加，没有阻止血灵芝，那灵药园将会血流成河，而柳苏还会使用禁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有其他一些事，比如指使白仁毒害息舟，去幽云林与息舟抢夺轮回剑……总之，陆星阑可不认为柳苏是清白的。
　　柳苏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见大师兄只看旁边不看她，柳苏咧嘴自嘲地笑了笑，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果然大师兄不可能原谅她。大师兄是善良，但并非毫无底线地去谅解对方。
　　而她，只能永远是个恶人，罪人。
　　“大师兄，你知道吗？”柳苏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不后悔，我必须这么做！”
　　她起来的太快，桌上的茶杯被她不小心扫在地上，洒了一地的茶水。
　　她顿时有些慌张：“要是，要是我不这么做的话……”
　　陆星阑这时看向她，柳苏却又不说话了。
　　“总之，大师兄，你跟我走一趟吧。”柳苏突然拿出一个瓶子往空中洒了一下，陆星阑什么气味都没有闻到，却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完全失去意识前，陆星阑只听到柳苏轻轻地说道：“相信我，大师兄，我不会害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生笔拙，留线不清_(:з」∠)_其实我有暗示过黑衣人身份哒，不过回头一看发现不是很明确，嘿嘿，导致没人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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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陆星阑失踪了，第一个发现的人自然是沈息舟。本以为大师兄只是有事去了别处，但无论是青木白仁还是灵云宗内其他和陆星阑关系较好的弟子都说没见过大师兄，沈息舟这才起了疑心。
　　并非沈息舟多想，而是因为陆星阑不是那种一言不发就玩失踪的人。
　　再说两人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去灵药园，大师兄不可能无故爽约。
　　最不好的猜测便是，大师兄出了什么事。
　　出了这种状况，沈息舟直接找上了景鸿云，作为陆星阑的师父，他不可能不管。只凭沈息舟的力量，根本找不到陆星阑的行踪。
　　景鸿云听说陆星阑失踪，难得皱起了眉沉思，片刻后下令，派出大量人马寻找，不过陆星阑失踪的信息暂且被压下，只有一部分人知晓，寻找行动也是秘密进行的。
　　因为最近缠绕着灵云宗的事太多太杂，冒然传出大弟子失踪的事，不仅对灵云宗有所打击，还会对陆星阑的寻找产生阻碍。
　　虽然灵云宗此时表面和平，但实际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而不知所踪的陆星阑，此时正盘坐在一处地牢思考人生。
　　他一醒来就在这儿，地牢的门死死地封锁着，还附有灵力，陆星阑根本打不开。周围没有其他人，静悄悄的，只有牢门对面的墙壁上有个壁灯，壁灯只是普通的煤油灯，火势不大，只能勉强照亮周围的空间，以至于陆星阑几乎坐在黑暗之中。
　　欣慰的是，这里很干净，他们还给他准备了一床整洁的床铺。只是陆星阑选择坐在凳子上，不想去碰那张床而已。
　　陆星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感觉外面至少过了一天。他无法联系上灵云宗的人，但他深知，息舟应该已经发现他不见，在极力寻找着吧。
　　他一定很着急吧，可陆星阑只能在心里说一声抱歉。
　　陆星阑知道柳苏有所动作，不过他还是卸下防备，自愿来到这里，不然的话柳苏根本对他无可奈何，想必柳苏也知道这点吧。
　　这个天邪.教太过诡异，陆星阑很想见识一下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只是自从醒来，他一次也没有见过柳苏。
　　心知自己出不去，陆星阑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等人来，他知道，既然把他抓来，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在地牢里待到天荒地老。
　　等待许久，陆星阑始终维持着一个动作，静静地看着自己被远处壁火照射出的朦朦胧胧的影子，直到听见了脚步声，陆星阑才抬起头。
　　不抬不要紧，这一抬头，看见来人，陆星阑的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不怪他如此惊讶，只是来人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竟然是罗拓，灵云宗的长老之一。他带着招牌式的猥琐笑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见罗拓出现在这里，陆星阑突然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这种感觉比知道柳苏是卧底的感觉更加愤怒。要知道罗拓可是灵云宗最年长的长老，享受着其他长老都没有的待遇，还深的许多长老和弟子的信任。
　　据陆星阑所知，景鸿云虽然不喜罗拓的作风，但对他还是有丝尊敬的，不然也不会表面和谐相处，至今还未撕破脸皮。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罗拓的确是个一心一意向着灵云宗的人，做出过许多贡献，而且深受前两任宗主的器重。
　　可当罗拓出现在这里时，陆星阑就开始对他抱有敌意了。
　　“你也是天邪.教的人？”陆星阑冷冷地问道。
　　谁知罗拓依然保持着他那风仙道骨的模样，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不要把我和那些魔教谈为一体……我们只是合作而已。”
　　“合作？”陆星阑冷笑，这是什么可笑的词语，“你是灵云宗的人，为什么要和魔教同流合污！”
　　见陆星阑嘴下不留情，罗拓刚刚的好心情也消失不见了：“呵，不知道就不要瞎说，我都是为了灵云宗！”
　　为了灵云宗？陆星阑不知道罗拓到底和天魔.教做了什么交易，但他知道，凡是和魔教有染，肯定没有好事。
　　“我五十岁就当了灵云宗的长老，历经了三代宗门的变动，论对灵云宗的感情，没人比我更深厚，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灵云宗的事情。”罗拓缓缓说道，“我只是觉得，灵云宗是时候换个宗主了。”
　　陆星阑忍住骂脏字的冲动：“你想当宗主？”
　　“我本来就应该是现任宗主的！”罗拓怒道，“要不是那个景鸿云弑杀了上一任宗主，夺了位，我就是灵云宗宗主了！”
　　“……弑杀，夺位？”陆星阑觉得自己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这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师父景鸿云做出来的？
　　无论是他接触过的景鸿云，还是小说中的灵云宗宗主，都只不过是一个沉默寡言，不善表达，却有责任有能力的人，不然灵云宗也不会在他的带领下一天天地强盛起来。
　　陆星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罗拓说的话，真理言之，人说出的话不一定是真的，陆星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看到陆星阑的反应，罗拓微微叹息：“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些消息都被景鸿云封锁的死死的，过了那么多年，也没多少人知道真相了。”
　　“……”
　　“你还相信景鸿云？真奇怪，我以为你知道了景鸿云杀了你的父母，会恨死他呢……不过，自从你在幽云林受伤之后，一直都很奇怪就是了。”
　　罗拓的话犹如一道雷击，直接砸中了陆星阑的脑袋，完全愣住了。
　　他师父，景鸿云，杀了他的父母？
　　不可能，不应该啊？
　　但更不可能的是，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脑袋，炸裂般的疼痛。
　　疼痛间，陆星阑仿佛看到了这样的画面，自己质问景鸿云，是不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景鸿云沉默一会儿后，说了是。
　　于是自己疯了，心中的幻想破灭了，发疯似的想要报复那些天赋出众的弟子。他知道，景鸿云因为他的天赋，留下一命，而他的父母，因为只是普通的弟子，被放任死去。
　　普通的弟子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天才的陪衬，连想要活下去的想法都被剥夺了……
　　嘶……陆星阑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他不能让那股报复般的思想占据他的意识，不然的话，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原来，原主做了那么做的事，是为了报复，当然，这不是被原谅的理由。
　　但这也说明，真的是景鸿云害死了原主的父母？
　　“罗拓，你在干什么！”柳苏的声音突然出现，她带着一群黑衣人走了过来。
　　她看着陆星阑略微痛苦的表情，和嘴角不停渗出的鲜血，紧张到手指微微颤抖。
　　“罗拓，谁让你进来的！”柳苏怒视着罗拓，丝毫没有弟子对长老的尊敬，也没有对“合作者”的尊敬。
　　“还轮不到你对我大吼大叫的，天魔教的走狗罢了。”
　　“你！”柳苏气急。
　　“是你告诉……我的？”陆星阑这时却说出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他刚刚唇咬的太过用力，唇内侧有些血肉模糊，说话有些难受。
　　罗拓倒是知道他在问什么：“当然是我告诉你的，景鸿云倒是一直瞒着你呢，不然你现在还是景鸿云的乖徒弟！”
　　陆星阑头一撇，不说话了。他现在急需整理下思绪。
　　柳苏见陆星阑不舒服，毫不客气地对罗拓下了逐客令：“你出去，不然合作就别想了。”
　　“哼，合不合作不是你能说的算的。”不过罗拓最终还是出去了。
　　“大师兄……”柳苏弱弱说了一声。
　　但陆星阑低头闭眼，没有理会她。柳苏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让身后的黑衣人全都退下。
　　但为首的黑衣人却原地不动。
　　柳苏皱皱眉：“我带回来的人你还怕我给他放了？放心吧，我就是和他说些话……劝劝他。”
　　那些黑衣人这才离开。
　　陆星阑其实也留意着这边的情况，见到柳苏和其他黑衣人的态度，有些疑惑，他还以为柳苏是天邪.教内部地位比较高的人呢，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你想和我说什么？”陆星阑语气淡淡的，不复以前的亲近。
　　“大师兄，你加入天魔教吧！”柳苏语出惊人，陆星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入魔教？
　　但柳苏还是劝他：“你不入魔教，最后会死的。大师兄，其实当初上面的人想在各门派都发展一些成员，灵云宗里他们看中了你。”
　　“你的意思是其他宗门里也有魔教的人？”陆星阑抓住柳苏话里的意思，急忙问道。若真是这样，那说明每个宗门里都存在着不安定因素。
　　“算是吧……”柳苏差点被陆星阑带偏了话题，“大师兄，你先听我说。上面的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从地下黑市探取到了你的一些行迹，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所以让我……想办法把你拉入魔教。”
　　“我刚开始确实是那么做的，但后来，我觉得大师兄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狠厉之人，所以也没有继续行动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让我加入？”陆星阑冷静地问道。柳苏现在说的话不似作假，应该是真的。
　　柳苏顿了一下，说道：“因为教主想要四师弟手中的轮回剑。”
　　“等等……”听到轮回剑，陆星阑突然愣住了，他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牢房栅栏前面，急切地说道，“你刚刚说的是，天魔教？”
　　陆星阑刚刚没注意听，现在回忆一遍柳苏的话，她一直在说的不是天邪.教，而是天魔教！
　　天邪.教陆星阑并不知道，它就像浮在海洋的冰山，海水之下的那部分，从未在陆星阑的记忆里显露过，所以陆星阑一直认为它只是个新起的小魔教罢了。但天魔教陆星阑清楚得很呀，那是沈息舟在修仙大陆篇中的死对头，大Boss。原主被赶出灵云宗后，加入的正是天魔教！
　　怪不得陆星阑刚被赶出灵云宗就被天魔教的人带走，原来不是什么命运的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而天魔教和沈息舟发生冲突的原因便是轮回剑，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柳苏不知道为什么大师兄这么惊讶，她继续说道：“他们想利用你威胁沈息舟交出轮回剑，但魔教之人怎么可能守信义，沈息舟一旦交出剑，大师兄你对他们就没用了，他们肯定会杀了你的！”
　　“你们想多了，沈息舟和我再怎么好也只是师兄弟关系，不可能因为我交出轮回剑的。”陆星阑当然是在瞎说，他甚至觉得沈息舟真的会因为他把轮回剑交出来，那是陆星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大师兄你知道的，魔教之人为了目的会不择手段。”
　　“……柳苏，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想想。”
　　“好。”柳苏往出口处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犹豫道，“大师兄，我知道你不可能想加入魔教，但形势所迫，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过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会尽力救你的。”
　　陆星阑轻笑：“救我？不必。你也属于自身难保那类的吧。”
　　“……”柳苏看了陆星阑一眼，沉默地离开了。
　　陆星阑见周围确实没了人，才回到凳子上，全身软了下来。深入天邪.教内部，他的确得到了许多惊人的消息，刺激到陆星阑现在还没彻底消化下来，反而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逃也逃不了，难道只能乖乖地被利用，然后死去？陆星阑肯定不会选择这个可能。
　　柳苏倒是说错一点，他并不是那种高洁的人，如果真的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陆星阑是会妥协的，这叫能屈能伸。
　　可是，如果真的要加入天魔教，这不就和小说里的剧情一样了？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那他这几个月做的事到底有什么意义？
　　被命运捉弄的感觉，陆星阑笑不出来。真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的轮回吗？
　　在思考良久后，陆星阑才做出了决定。
　　“我决定加入天魔教！”陆星阑最终还是顺从了柳苏的建议。
　　柳苏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不用眼睁睁看着大师兄死去。
　　“那我该怎么做呢？”陆星阑问道。
　　“我会和天魔教的人联系的。”
　　柳苏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等陆星阑再次见到她，又过了三天，而这回陆星阑重新看到了她黑衣的装束，这样一看，之前的黑衣人，果真是她。
　　虽然外表上做了伪装，让身体显得不那么娇小，但依稀可以看出女孩子的影子。不过这是陆星阑知道了她的身份才看出来的，不然她和其他黑衣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柳苏拿着一面镜子，吩咐其他黑衣人打开了牢门，不知道为何，这次那些黑衣人没有做出任何异议，老老实实地开了门。
　　柳苏踏着步子走了进来，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侧边微弱的橘光打亮了她的衣角。
　　“大师兄……”柳苏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低沉，听到自己这样的声音，柳苏很明显一愣，陆星阑感觉她语气中夹杂着微微的苦涩，“你做好准备。”
　　“做准备？”陆星阑看向柳苏手中的镜子，他直觉觉得，柳苏说的做准备和这面镜子有关。
　　“这是玄天镜，一个地级的法宝，是一对儿的。它们能把镜子两边的人拉到同一个空间，不是真实的身体，但进去的又是真正的你。”柳苏平静地解释道，“如果要加入天魔教，就要展现出你的诚意，他们并不相信你，因为你打乱过许多计划。”
　　陆星阑一想，确实，他们和天邪.教简直是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总能碰上对方做坏事。既然天邪.教是天魔教下面的从属魔教之一，那天邪.教做的事也就代表了天魔教的意愿。
　　不知不觉间，陆星阑打乱他们的好事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陆星阑朝柳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柳苏手抚摸镜面，陆星阑静静地看着，才发现柳苏摸镜面是有规律的，一套动作下来，镜子突然冒出了红光，把陆星阑包围住，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光线暗红的大殿之内。
　　待看清周围的环境后，陆星阑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只是微微皱了下眉。陆星阑觉得他的反应已经很不错了，放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里，恐怕早就吓得哭爹喊娘了。
　　陆星阑的四周都是血池，却不见任何尸体。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确认这满池的血都是真正的鲜血，是不是人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是人的话，那到底要杀多少个人才会造就这大片的血池？陆星阑不敢想象。
　　让陆星阑奇怪的是，池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配合这诡异的氛围，颇有恐怖片的视觉效果。陆星阑一点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完全不好奇，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失足掉到了身后的池子中。
　　陆星阑不想深入探究，那池中的东西却不这么想。原本平静的池面如同沸腾了一样，一个庞然大物从池中起身，血水哗哗地从它身上留下，溅起了满池的血花。
　　畸形的怪物陆星阑熟悉不已，这不就是血灵芝吗！原来这里是魔教培养血灵芝的地方吗？
　　不对，按柳苏所言，这里应该是幻化的空间，这里只是照着某处模仿出来的地方？如此真实，也说明了现实之中确实有这样的地方。
　　血灵芝见到陆星阑，就像狗见了骨头，兴奋的扑过来想要啃噬。陆星阑反应极快，在血灵芝扑向他的第一时间就拿出了七绝剑，快速地飞到上空，躲避掉了血灵芝的攻击。除了天上，陆星阑没有别的选择，俯瞰大殿，全是大大小小的血池，没有别的路可言，池子里几乎都是血灵芝。
　　只是其他的血灵芝仿佛没成熟一样，静静地泡在池子里，没有发出任何动作。只有刚刚的血灵芝，在血池里疯狂跳动，想要越到地面上。不过它动作迟钝，怎么跳都跳不上去，反倒是每次一跳的动静，让陆星阑的心也跟着惊心动魄。
　　陆星阑就这样在大殿上空飞着绕了几圈，发现原来这个空间就这么大，出不去。
　　那天魔教的人在哪儿？人都不出现那让他进来做什么，血灵芝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难不成这是个考验？
　　就在陆星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周围的景色突然发生了变化，血池和血灵芝通通消失，至少变成了能站人的地方。陆星阑确定没有陷阱后，这才慢悠悠地从空中下来，站在了大殿的中间。
　　“有趣。”虽然说着有趣，声音却很冰冷，突然出现的说话时让陆星阑哆嗦了一下。
　　陆星阑顺着声音回过头来，不知何时后面多出了几人。
　　其中一人有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桀骜且疯狂，全身透露着浓浓的杀意。并不是这人想要杀了陆星阑，而是他杀的人做的恶太多，周身的气质也沾染了浓重的血意，甚至到了掩藏不了的地步。
　　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天魔教的老大毕魔天了。这人属于幕后黑手，平时什么事都让手下去做事，小说中只有最后决战的时候他才出来露了个面。
　　那处的外貌描写和面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陆星阑没想到他竟能直接见到这位魔教的反派大Boss，不过这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陆星阑尽量表面平静，但内心还是有些紧张的。传说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而且还是和景鸿云同一境界的高手。虽然据说因为早年走火入魔实力大损，但实力再大损也比他陆星阑强啊！
　　更奇怪的是，毕魔天的旁边坐着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子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虽然孩子低着头，但陆星阑还是能看见他的眼睛上缠了若干圈黑色的纱布，即使小孩的脸蛋干干净净，可因为那纱布，看上去极为怪异。
　　也许小孩子比较敏感，觉得有人在盯着他，肩膀哆嗦了一下，紧紧地抓住了他身后那个人的袖子……孩子身后的那个人，却是戴着一个盖住全脸的面具，和陆星阑对视时，唯一露出的眼睛流露出诡异的目光。
　　陆星阑越看那双眼睛，越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血灵芝。”毕魔天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星阑，冷冷地指出，也拉回了陆星阑的思绪。
　　“什么？”陆星阑疑惑，他能有什么东西吸引血灵芝？不过他随即想到，好像从一开始，血灵芝们就对他有非同寻常的“兴趣”。
　　比如每次见到他的血灵芝都一言不合地追着他跑……
　　毕魔天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哼了一声，伸出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陆星阑顿时感觉一道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过陆星阑没有躲，虽然他能躲过去。
　　陆星阑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被划了一道口子，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滑下。
　　靠，攻击就攻击，破相算什么本事！不过陆星阑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一感觉到毕魔天的威压，陆星阑只能暂时老实点，谁让自己的小命掌握在人家的手里呢。
　　“果然，你的血液很有问题。”毕魔天饶有兴趣地说道。
　　陆星阑摸了把脸上的血，不就是普普通通的血，能有什么问题。不过陆星阑想了想，心里一紧，近来与血液有关的，不就只有《血涣诀》吗？
　　难不成是《血涣诀》的问题？
　　只是不管是不是那个的问题，陆星阑都不会承认的，看毕魔天的眼神，陆星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比如把他杀了放血之类的。
　　啧，想想就可怕。
　　好在毕魔天并没有在陆星阑血液问题上刨根问底，他坐在最前方的宝座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摸了摸旁边小孩的头：“你为什么想加入天魔教？”
　　关键来了！
　　陆星阑调整了下心态，平静自若地说道：“我要报仇！”
　　报仇一说，当然是假的。陆星阑只是找个能加入天魔教的正当理由罢了。态度不能过于愤怒，不然显得假。陆星阑现在维持的是发现自己父母死于师父之手，极度失望痛心后归于平静，想要复仇的人设。
　　“哦？”
　　“是罗拓告诉我的，我的师父，不，灵云宗宗主景鸿云是害死我父母的凶手！”陆星阑表面上似乎极为平静，但眉宇之间夹杂着隐藏不了的痛苦，得知真相，被师父欺骗的痛苦。
　　连陆星阑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这我倒是不曾听说。”很显然毕魔天对别人宗门的秘事不感兴趣，他只关注他想要的，“这就是你入教的理由？”
　　“杀父杀母之仇难道还不够吗？”陆星阑反问到。
　　“够吗？”毕魔天问身后站着的戴面具的人。
　　那人似笑非笑地回答：“勉强够吧。”
　　什么叫勉强够？这个回答不仅让毕魔天皱了皱眉，还让陆星阑多看了他两眼。
　　陆星阑若有所思，这个声音，真的好熟悉，好像以前天天都会听到……刚刚觉得那双眼睛熟悉是他的幻觉的话，那这下连他的声音都觉得熟悉的话，就不是幻觉了吧。
　　可越想，记忆越模糊。
　　“那好吧，我暂时相信你。不过你必须完成一件事，才能正式加入天魔教。”
　　“何事？”陆星阑问道。
　　毕魔天笑的有些疯狂：“你去把沈息舟的轮回剑拿给我，我就相信你入教的诚心。”
　　陆星阑：“……”这，也太疯了吧！
　　“怎么，不愿意？”
　　陆星阑假笑着说道：“当然，愿意。不就是拿把剑吗，小菜一碟！”
　　“我对你的诚意很满意，”毕魔天点点头，“作为回礼，送你个好东西。”
　　“额，不用，我还没把剑拿回来呢，等我拿了剑再送我也不迟。”陆星阑本能地抗拒，总觉得大魔头送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不出陆星阑所预料，等陆星阑反应过来时，自己锁骨下面突然有些灼热，但人这么多陆星阑也不好意思扒衣服查看，只能忍着。
　　“我在你身上种了血蛊，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不要打什么小主意，否则……你会不受控制地当场自爆。”
　　陆星阑脑冒青筋，这算哪门子礼物啊！
　　不过陆星阑只能服从，无法反抗。
　　片刻，陆星阑就从那个空间里退了出来，出来的一瞬间，脑袋昏昏沉沉的。柳苏把他扶到了凳子上。
　　“大师兄，怎么样？”柳苏担心地问道。
　　陆星阑冷静了一下，扒开了右边的衣服，露出了一小块皮肤，只见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红色的花纹如同鲜花一样蔓延绽放，看上去既有些美感，又有些渗人。
　　柳苏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看着她的表情，陆星阑冷冷地说道：“你不满意？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可是……”柳苏欲言又止，“我没想到那个人会下这种蛊。”
　　“这个蛊有什么蹊跷？”
　　“它的毒素会蔓延宿主全身，渐渐控制宿主的心魂，最后变成类似傀儡般的存在。”
　　“……”陆星阑默默地收拾好衣服，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没想到这么恐怖。
　　“我要回灵云宗。”陆星阑直接说道。
　　“为什么？”柳苏问。
　　“我要去确认一些东西……”陆星阑低声自言自语道。
　　上面有了吩咐，陆星阑直接走出地牢，并没有人阻拦，此时外面是黑夜，天穹星光灿烂，四周是无尽的连绵的高山。
　　陆星阑记下地形和大致位置，问了路，就朝灵云宗的方向飞去。此时陆星阑的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站在剑上环顾美景，压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越过河川，越过地上的万千灯火，陆星阑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衣衫猎猎作响。然而当他路过一个小山庄时，陆星阑忽然放慢了速度，他好像在无意识地往这里飞行，这个小山庄给他一些熟悉感。
　　小山庄坐落在一座青山之上，并不大，大概只有百家人口，依稀的灯火在高空处看的影影绰绰。陆星阑顺着脑中的熟悉感，来到了山庄边缘的位置，跳下了剑。
　　这里应该没什么人走动，周围杂草丛生，陆星阑拨开那些杂草往前探去，走了一段路程，便发现了一间房子。
　　那是一座青石小屋，经过了一段岁月免不了青苔横生，但依稀留有人居住的痕迹。而且相比刚刚那片杂草，这小屋的前面却干净的很，看得出有人过来清理打扫过。
　　走进小屋，同样干净的一尘不染。里面一间面积不大的小房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弹弓，木雕，木马一些小孩子的玩具，陆星阑甚至还看到了一本封面简陋的书，上面写了修仙秘籍四个大字，打开一看，果然是骗小孩的东西，陆星阑不由得一笑。
　　原主十三岁之前，住在这里。不过自从去了灵云宗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大概有□□年了吧？
　　陆星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事。走进这个青石屋，看到这些东西，自然而然地就想起来了。陆星阑甚至还能恍惚地看到，屋里的小男孩趴在窗户边看书，透过窗户看见了什么，兴奋地出门扑进了一个白衣男子的怀里。
　　“师父，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小男孩撒娇地说道。
　　男子僵硬却温柔地摸了摸男孩的头：“我这次来是带你回宗门的。”
　　“回宗门，那就能经常看见师父了吗？”
　　“嗯。”
　　这些竟然是久远到模糊的记忆了。
　　“咔嚓。”是开门的声音，陆星阑谨慎地回头，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走了进来。
　　她一见陆星阑，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你，你是阑儿吗？好久没看见你了，不过听说你在灵云宗过的很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芸姨。”陆星阑脑中突然闪过这人的名字。
　　全山庄的人当时都对独自居住的陆星阑照顾有加，其中芸姨对他最好，经常给他送来好吃的。
　　芸姨怎么会来这里？
　　不过看到整洁如初的屋子，陆星阑就知道了，原来是芸姨一直在帮他打理这里。
　　“芸姨，你一直在收拾这里吗？多谢了。”陆星阑想要拿出点什么当谢礼，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这么多年啊。
　　然而芸姨万般推辞：“是景道长要我做的，他也给了我足够的工钱，都够我这辈子生活的无忧无虑了，这点小事算什么啊。”
　　“……”陆星阑心情突然变得十分低落。
　　芸姨看得出陆星阑心情不好，试探地说道：“阑儿啊，你和景道长吵架了？你小时候也经常和景道长赌气，不过总是很快就消气了。景道长不来看你，你还会抓着我的衣袖哭着问，师父为什么还不来……”
　　“是么，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正常，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的事啦。”
　　“芸姨，你见过我的父母吗？或者，有从师父那里听说过我父母的消息吗？”
　　芸姨摇摇头：“哎呦，这我哪能知道，我都不敢和景道长说话。不过我只知道，在你很小的时候，景道长就把你安置在这里了，虽然他不住在这里，但经常过来看你，还总带一些我们这个小山庄从来没见过的、稀罕的玩意儿。”
　　“多谢你，芸姨。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芸姨以为陆星阑是气消了，在她眼里，陆星阑还是当年那个小孩子：“快回吧，好好和师父相处，他可是相当于你亲人的人。对了，你若不忙的话，也多回来看看，景道长就是怕你想回来看看，所以一直让我打扫着，不然你回来看到一片杂草和蜘蛛网，那是什么样子啊。”
　　陆星阑听着听着，突然鼻头一酸：“知道了。”
　　与芸姨告别之后，陆星阑重新上路，不过这次他飞得很慢，灵云宗离这里也不算太远了，他不着急赶时间。
　　只是一个人独处时，总会想到很多。
　　陆星阑按了按自己胸前，那片被下蛊的地方，除了刚开始的灼热外，没有任何感觉。这就如同一个□□，让人始终无法镇定下来。
　　“呼……”陆星阑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被烟雾笼罩着的灵云宗，眼神坚定起来。
　　清晨卯时，太阳还没出来，整个天空呈深蓝色，天边涂抹着淡淡的光晕。陆星阑驾着剑，从正门进入，在门口值班的弟子见到他都轻快兴奋地打着招呼。他们都知道了陆星阑在遗府里的事迹，敬佩又自豪，这是他们的大师兄。
　　陆星阑见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他“失踪”的事没有传出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陆星阑经过弟子的居住区，远远看见了沈息舟的住处，远望了片刻，还是狠心离开。
　　他要去找景鸿云。
　　来到云隐山的山脚，陆星阑收起七绝剑，并不打算飞上去。他一步步走着台阶，体力充足，并不觉得累。走着走着，还有些小动物闪现在台阶旁的树丛里，怯生生地看着陆星阑。
　　最终，他还是来到了山顶，随后，他的记忆清晰了起来。陆星阑想起“他”最后一次来到云隐山质问景鸿云是不是他害了父母，在景鸿云说是之后，“他”不做停留，愤怒地跑下来山。
　　也许“他”当时应该坐下来，好好地和景鸿云谈谈才对。
　　虽然景鸿云曾亲口承认是他害了父母，但陆星阑总觉得其中有隐情。因为当时的景鸿云，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悔意。
　　陆星阑这次回来，目的之一就是弄清真相，不然心里总是有一道坎，让他心堵的难受。
　　熟悉的小院，景鸿云一身白衣端坐在石凳上，看着远方，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身回头，看得出有些惊讶，还有些欣喜：“阑儿……”
　　陆星阑立在原地，看向景鸿云的眼睛：“师父，请告诉我，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柚子的3瓶营养液，原耽女孩ghs的2瓶营养液，谢谢你们~


第65章 
　　灵云宗并不是一经建立就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在数十年前，灵云宗经历了一段十分混乱的时期。
　　数十年前的灵云宗，只算得上是中下流的小型宗门，在修仙大陆没有一点名气。不过即使这样，那时的灵云宗宗主并没有气馁。他严整门风，立下门规，要求弟子严格执行。并且制定了一套严苛的惩罚制度，目的是让弟子们严于律己，沉心修行，不犯不必要的错误。
　　起初在这种有条不紊的纪律之下，弟子们修炼规律，心无杂念，灵云宗慢慢地发展了起来。可一直生活在如此苛刻的环境中，弟子们逐渐受不了了。只要他们犯了一丁点错误，就要被“请”去执法堂受罚。行程上只要出现偏差，就有好几个人面对质问，这种情况导致弟子们连睡觉都不得安宁。久而久之，表面上听话乖巧的灵云宗弟子，暗地里却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
　　从最开始的晚上离开灵云宗去附近的镇子玩乐，到偷懒不去修炼，再到公然顶撞讲师，大打出手，前去执法堂受罚的弟子数量逐渐增加，而且增加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起违反宗规的同伴增加了，他们也就不害怕了，更何况无论做错什么事，也就受一顿打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灵云宗的宗规开始对他们形同虚设，而且因为长时间的压抑，他们所做之事越来越暴躁，恶劣。
　　加上那任宗主忽然暴毙，灵云宗群龙无首，内部开始混乱起来。灵云宗的长老们忙着抢夺宗主之位，根本没有空去管理那些弟子。弟子们发现这点后，越发肆无忌惮，依仗着灵云宗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使得那一段时间，灵云宗声名狼藉。
　　宗主之争竟然持续了整整几年才有结果，令人没想到的是，最后当上宗主的，不是任何一个长老，而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灵云宗弟子，其单名一个峥字。更令人疑惑的是，原本争得你死我活的一众长老对此都无异议，只不过其中几位后来悄无声息地辞去长老之位隐退了。
　　峥是在灵云宗混乱期间入宗的，实力以及手段非凡，很难想象他才不到三十岁。
　　这个峥当上宗主之后，灵云宗的形式稍微好转了一些，至少不再没人管理。他重整了宗规，比前任宗主设定的规矩要宽松许多，不再有许多条条框框，弟子们完全可以自由行动。他还在众多弟子中挑选了若干实力强劲、天赋出众的弟子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小班，名为明组，不仅亲自指导他们修炼，还特地请各方高手前来讲学，使得明组弟子的实力飞速上升。
　　那几年在与其他宗门举行的天地擂台赛中，明组弟子连连获胜，成为了灵云宗的排面。灵云宗风光一时，这吸引了很多慕名而来的修仙者前来加入。
　　不过这些修仙者入宗后不久便发现，灵云宗的管理相当松散，高层几乎不会管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虽然也会为他们开设学堂，但讲师没有一个是灵云宗的，全是外面请来的。反观明组的弟子看起来相当忙碌，一整天都在为修行奔波。他们深知普通弟子与自己的差别，一言一行难免带着傲气，这种差异加深了明组和普通弟子之间的鸿沟。
　　当然，还是有很多普通弟子努力修炼，期待着能加入明组，被重视起来。
　　与此同时，外界频频发生了多件怪事，许多人家中珍藏的秘宝不翼而飞。刚开始消失的是一些山匪头子或者地主霸主的收藏，这让他们受到极大损失，甚至无法再作威作福。这种恶人跌跟头自然大快人心，人们甚至对盗取那些收藏的人产生了好感。但渐渐地，人们之中相传，一些普通人家世代相传的宝物也突然遗失，消失的方式和之前的几起一模一样，他们不得不将其与之前的事联系起来。
　　为了查明事实真相，有人放出谣言，暗中蹲守，想一探究竟，却想不到真的发现了那些人的行踪。这人发现，他们不是个人作案，而是团体作案。月黑风高之夜，几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蒙面人趁着夜色、踏着轻功在房顶行动自如，气势汹汹而来，宛如一群死神……没错，死神，因为那个蹲守的人再没有活着出来。
　　发生了血案，人心惶恐，众人生怕自己家被那群死神盯上。他们四处寻求帮助，而距离最近的灵云宗显然是最好的选择。当时灵云宗势头正盛，大陆排面高歌猛进，在当地也有了一定的声望，附近的人自然而然把希望寄托在其身上。
　　宗主峥很重视这件事情，特地接待了前来求助的人们，并信誓旦旦地保证除掉这一毒瘤。之后灵云宗陆续地往外派出了一些弟子，但始终没有令人欣喜的消息。
　　景鸿云是因为灵云宗的名气慕名而来的。他不过是平民之子，平时最爱做的事是读书，生性内向沉默。灵云宗招生名额有限，景鸿云不过运气好才勉强进入了灵云宗。才筑基期的他不擅长与人交流，刚进宗就与其他弟子拉开了距离，总是独自一人默默地修炼。
　　不过孤独并没有陪伴他很久，入宗的两个月后，景鸿云意外地认识了陆宸与牡雅云两人。他们是景鸿云的师兄师姐，比他早入宗两年。
　　陆宸和景鸿云出身差不多，年龄也相差不大，有很多共同的话题，相处十分自然，而且两人都喜用剑，更是能一起商讨、切磋剑技。
　　牡雅云虽然是家族之女，但为人亲切温婉，没有一点小姐脾气，对景鸿云而言牡雅云就是个温柔的邻家大姐姐。
　　陆宸与牡雅云地位有别，但却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成人礼后两人便瞒着父母偷偷地私定终身了，因为知道双方的父母都不会同意他们两个的事，两人商量后决定先来灵云宗几年，之后再做打算。
　　于是乎景鸿云经常被迫做他们的电灯泡。
　　不过景鸿云也乐在其中，因为他终于知道，和朋友们在一起原来如此美好，他很珍惜这种感觉。
　　那时三人一起修炼，一起玩乐摸鱼，好不自在。景鸿云无疑是个修仙天才，刚入宗时因为独自修炼没有找对门路，修炼进程十分缓慢。而陆宸和牡雅云已经在灵云宗修行多年，经验要比他充足的多。
　　两人一起教导他，景鸿云很快就找到了诀窍，修行一帆风顺，才一年时间就追上了陆宸和牡雅云的境界。两人当时笑着说，景鸿云要是去报名明班，肯定能进去。
　　不过景鸿云却想，要是他进了明班，不就没时间和陆宸他们待在一起了。据说小班的弟子十分忙碌，一整天都在另外的山头修炼，景鸿云不想那样，和朋友在一起修炼才最轻松自在。
　　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因此，景鸿云开始隐瞒自己的实力，他怕陆宸和牡雅云再提起这件事，劝他去明班。明班资源丰富，还有名师指导，实力天赋相当的弟子互相竞争，修炼氛围火热，绝不是普通弟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能比的。那种修炼环境是当时许多灵云宗弟子非常羡慕的。
　　陆宸要是知道他真正的天赋，肯定要催他加入明班，毕竟那里才能学到更多的修炼方法，才能真正的出人头地。
　　同一时间，外界的风风雨雨愈加沸腾。在灵云宗干涉后，那群“死神”一开始确实消停了不少。但不久后，那伙人又开始了行动，还越发猖狂，盯上了一些大家族的藏品。
　　要知道那些个大家族里，肯定也有实力不菲的修仙者，有些有财力的家族，更是会聘请实力强悍的修仙者做为后盾，保家族安宁。然而即便如此，“死神”们也不畏惧，依然我行我素，甚至开始公然抢夺，杀害无辜。
　　灵云宗派出去的弟子，第一次有了伤亡出现，这给了灵云宗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这次冲突灵云宗失去了两个弟子，灵云宗特地举行了悼念仪式，所有灵云宗弟子聚在一起，以表遗憾。
　　就这样过去了几年，那伙人依然没有消停。有人甚至感觉到，这群人不仅成员数量在慢慢增加，整体实力也在飞快上升。
　　盗取了那么多好东西，实力能不提升的飞快吗！？人们是又气又无奈。
　　但他们也不能埋怨灵云宗的无能。这些年，灵云宗的确做了很多努力，还有不少弟子都牺牲了，以至于灵云宗在大陆上好不容易提升起来的排名，又慢慢地朝后靠去，泯然于此。这些人们都看在眼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要不是有灵云宗的庇护，他们的伤亡肯定会更多。
　　牡雅云也开始心忧起来。
　　牡家是修仙世家，虽然已经落寞到这一代只剩下她一个修仙者的地步了。不过老祖宗留下了很多好东西，甚至还有一件地级的法宝。家族的人为了避免麻烦，将所有宝物都藏了起来，不许外传。可牡雅云还是担心这个秘密流出，引来那些“死神”。
　　牡雅云的反常神情引起了陆宸和景鸿云的注意，牡雅云看着他们满脸担心，最后还是把心里的忧虑说给了他们听。陆宸第一次知道牡家有那么厉害的历史，以及拥有许多不可思议的秘宝。
　　“我在想要不要向宗主求助，请他帮忙照看一下牡家。我是灵云宗的弟子，我以及我的家族应该受到灵云宗的庇护。”牡雅云说出了心中所想。
　　其实最好的情况是这个秘密没有传出，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家族里有几个喜欢玩乐的纨绔子，总喜欢提起家族往日的风光来声张自己的气势，牡雅云就怕有人把他们的这些话当真。
　　“死神”没来还好，但他们要是真的被牡家的秘宝引来，而牡家又没有足够的防范，到时牧雅云可就要追悔莫及了。而落魄的牧家如今只能选择依靠灵云宗，他们没有多余的钱请人保护。若拿出一些珍藏的秘宝倒有可能，不过就算族长肯狠心拿出来，也不一定会有人答应，周围的高手全都被“死神”弄怕了，宁愿袖手旁观，也不想惹“死神”上身。
　　“那就去问问吧，”陆宸自然是支持的，“不过要见宗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平时行踪不定，倒是经常出现在明班。可明班不是我们这种普通弟子能去的，一旦被发现，定要受责罚。”
　　“我们偷偷进去吧，说不定运气好点就能遇到宗主了。他知道事情的原委，一定会理解我们的！”景鸿云说道。
　　峥在宗内宗外的名声还是不错的，景鸿云此时对他颇为尊敬。
　　“嗯，去试试！”牧雅云也下定了决心。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那时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明班的弟子和普通弟子是分开来修炼生活的，平时双方相见甚少，只有灵云宗举办一些活动，所有人才会聚在一起。不过就算见到了，彼此也说不上话。明班弟子“高人一等”，难免有些傲然，景鸿云很不喜欢他们鼻子朝天的样子。
　　三人偷偷地来到明班弟子的修炼之地，同时感叹着周围环境的优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们觉得这里的灵气比他们住的那里要浓郁的多。
　　明明都在灵云宗内，差别就是这么大。怪不得许多普通弟子挤破头也想加入明班修炼。
　　正当三人欣赏着周围的风景，这时对面并排走来两个明班弟子，景鸿云个子最矮，却第一个发现。三人连忙躲到了路边的一座假山后面，互相看了看，极力忍着笑。
　　这样好像小时候玩的捉迷藏游戏啊。
　　牡雅云看着旁边两人憨憨的笑脸，嘴角带笑，她靠在假山的最边缘，随意往旁边一瞥，想要看看那两个弟子有没有走远。然而就是这一看，她的笑意突然停滞在嘴角。
　　陆宸发现了牡雅云的异样，低声问道：“怎么了？”
　　牡雅云嘴唇颤了颤，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刚刚过去的两个弟子，其中一个，是萧华晟！”
　　景鸿云皱着眉头：“怎么可能？雅云姐，你看错了吧。萧师兄和‘死神’对战的时候牺牲了啊，咱们还去参加了他的悼念仪式呢！”
　　“我以前见过他，不会弄错的！”
　　“那……”三人沉默了，他们不是傻子，此时都察觉出了其中的问题。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充满威严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传来，景鸿云抬头一看，就见宗主峥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后，眼角微微下弯，这样一双眼睛显得他各外严肃，让人不敢直视。
　　“我们……”牡雅云一瞬间慌了神，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她知道一定不能说出关于牡家的事！
　　虽然怀疑只有一瞬间，但她心中所想的却有一半几率是真的！在验证之前她绝不能提到牡家半句，不然就是她自己把家族推向地狱！
　　但她们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理由来到这里呢？
　　“我，我想加入明班！”就在牡雅云忙想着各种理由之际，景鸿云突然站出来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带着颤音，也不知道这句话用了他多大的勇气，“……我一个人不敢，宸哥和雅云姐是来陪我的。”
　　“是么？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峥问道。
　　三人都说没有。在极度恐慌之下，三人意外的冷静，没露出什么破绽。
　　峥这才看向景鸿云。
　　“好吧，你过来。”
　　景鸿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他带着景鸿云去了别处，陆宸和牡雅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天景鸿云回来后拿了些生活用品，简单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就离开了。自此两人很少见到景鸿云。
　　牡雅云一直很自责，她知道景鸿云是为了保护她和陆宸才站出来的，要是她没想着去找宗主求助，景鸿云就不会陷入危险之中了。
　　而陆宸则开始着手调查。无奈的是真相都是沉在水底的，他们能触及的有限，只能看见水面，那是别人有意让他们看见的东西。
　　灵云宗在极力对抗“死神”，为此牺牲了数名弟子，是英雄；“死神”杀人如麻，聚敛财物，是敌人。然而在如此青白分明的界限之下，陆宸知道真相可能没那么简单。
　　明明已经死去的萧华晟为什么会出现在灵云宗？
　　两人也不敢联系景鸿云，怕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紧张沉重的时刻，意外之喜突然降临，牡雅云怀孕了。
　　初为人父的陆宸幸福无比，他摸着伴侣的肚子，仿佛在抚摸一个幼小的生命，哪怕牡雅云刚刚怀孕不久，肚子还没变大，肚子里的宝宝也还没成型。
　　幸福感包围着他，陆宸一瞬间甚至就想和牡雅云这样下去，不去管什么灵云宗，不去管什么“死神”。但很快他就抛弃了这种幼稚的想法，如果想要他们一家人幸福，就必须揭穿眼前的阴谋，他们可能是第一个触及了真相的人，也可能之前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总之陆宸知道，他不能把这些秘密埋在心底，不然总有一天会腐烂。
　　这不是徒有一腔热血的无畏，他必须这么做，不只是为了牡家，更是为了被欺骗的人们。
　　更何况身边有着和他同样信念的伴侣。
　　陆宸暗中调查，牡雅云则安静养胎，在背后默默支持他。
　　直到灵云宗再次举办了一场追悼仪式，而这场追悼会的名单里，景鸿云的名字赫然陈列在其中。
　　牡雅云得知这个消息，气急攻心昏了过去。在牡雅云眼里，景鸿云是个乖巧到让人垂怜的孩子，比她家里那些不争气的亲弟弟要可爱多了，牡雅云也一直把景鸿云当做亲弟弟对待，更何况两人名字中都有一个“云”字，这更是缘分的证明。
　　景鸿云的死讯，对她打击太大。
　　此时她已怀孕九个月，这场异变直接导致胎儿早产。所幸牡雅云为修仙之人，身体康健，孕期营养也很好，小宝宝虽然早产，但除了太小太瘦之外，还算健康。
　　好不容易见到的宝宝，牡雅云只是摸了一下他皱皱巴巴的脸，便把他交给一旁的产婆。
　　“宸，鸿云死得蹊跷。”牡雅云对陆宸说道。
　　他们说，景鸿云是和“死神”战斗时战“死”的，牡雅云醒来后细想了一番，她不信。
　　陆宸自然也不信：“鸿云可能只是另一个萧华晟。”
　　“我要去会会那些‘死神’！”
　　“不行，凭我们的实力，过去就是送死！”
　　“不确认鸿云是不是还活着，我不放心。还有，宸，真相就在眼前了啊，不亲眼看看，你能甘心吗？”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够了，你，想想他。”
　　“他会理解我们的。”牡雅云看着产婆怀中熟睡的小宝宝，眼角终于留下泪水。
　　儿子，爹娘要去做一件很危险，但意义重大的事情。我们也许回不来了，但不要忘记爹娘曾经抱过你。
　　熟睡的宝宝哼唧了一声，似乎感应到了至亲的离别，但又很快睡了过去。
　　这夜，没有月亮，也没有风，偌大的庭院黑漆漆的，沉闷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陆宸和牡雅云站在房间内，透过窗户间的缝隙向外看去。他们身后站着一些人，其中有修仙者，也有普通人。
　　陆宸托人打探到“死神”可能会来这里后，便自告奋勇来这里当帮手。而这府里的人，逃的逃，跑的跑，最后也就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府的主人没有跑，他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他跑不掉，也不想跑，不舍得跑。因此陆宸和牡雅云自愿前来相助的时候，府主人感激涕零。
　　但这并不能让氛围轻松起来，他们知道，就算来了两个修仙者，这场战斗也毫无胜算。
　　“死神”们踏着夜色而来，这里没有风，他们就是风，他们的身影在空中迅速划过，留下了一道道鬼魅般的暗影。
　　只是这次，在“死神”的最末尾，一个矮个子的蒙面人行动相当缓慢。他停留在目标门府家的瓦片上便不再跟上去，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黑衣人跳入墙内。不一会儿，尖叫声四起，院子里有人跑了出来，有血溅了出来。
　　“犹豫什么呢。进了这个世界，你就已经不干净了。”有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觉得很恶心。
　　无论是眼前“死神”的所作所为，还是他自己的无所作为。
　　但……难道是恶心过了头，头昏眼花了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他们？
　　他看到宸哥被人踹飞，他怀里还护着雅云姐。他看到雅云姐嘴角流着血，宸哥死死地捂住雅云姐的胸口，不让血流出来。
　　景鸿云脑袋瞬间当机了一下，下一秒用从未有过的声音大喊道：“住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喊的这么大声。
　　“他们是灵云宗的弟子。”景鸿云快步走了过去，挡在陆宸和牡雅云的前面。
　　“鸿云？”陆宸声音颤抖，“我就知道你没死。”
　　“灵云宗弟子又怎样？他们看到了我的长相，知道了这个秘密的人，必须死！这是宗主的命令！”
　　“不行！”景鸿云声音嘶哑，刚刚喊的太过用力，嗓子里有股腥甜的味道。他的嗓子裂开了。
　　“景鸿云，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不过是个金丹期还没到的小崽子，我一指头就能弄死你。要不是宗主看好你，你能现在就加入我们？你能活到今天？我早就在灵云宗就把你弄死了！”
　　说着，就要举剑刺向景鸿云，动作毫不留情，明显是杀意正浓。这时有人拉住了他，“你还真敢杀他啊，要是宗主为此发怒了，别怪我不保你。”
　　那人啧了一声，收了剑，瞪了景鸿云一眼：“算了，反正这两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们转身离开，把景鸿云留在了原地。陆宸让景鸿云转过身来，把他的面巾摘下，只见景鸿云双眼通红，快要哭出来似的。
　　“你们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来啊……”景鸿云说道。
　　“我们不来的话，你是不是会一直沉默下去，也不来见我们，是要一直当个‘死神’吗？”
　　“我……”景鸿云不敢承认，他真的不敢站出来，因为宗主用陆宸和牡雅云的性命威胁他。
　　虚弱的牡雅云拉起景鸿云的手，看了看：“……这双手，没有沾血吧？”
　　“没……”
　　“那就好，我不希望你后悔一辈子。”
　　“雅云姐别说了，我，我这里有些药……”
　　“没用的，我能感觉我不剩多少时间了……”
　　陆宸这时也说道：“鸿云，不要沉默，你是唯一可以揭穿他们阴谋的人。”
　　陆宸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他刚刚受了内伤，五脏俱损，奄奄一息。
　　“我们不后悔来了这儿……看到你平安无事，就放心了。”
　　“鸿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陆宸突然紧紧地抓住景鸿云的手臂，说道，“你能照顾我和雅云的孩子吗？把他交给你，我放心。”
　　景鸿云都来不及震惊他当了叔叔的事。他感觉到两人气息正逐渐微弱，只能语无伦次地答应道。
　　“他叫星阑，是我刚刚想出来的名字。我希望这片黑暗可以早日结束……”陆宸缓缓道出最后一句话，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下，和牡雅云十指相扣的手更紧了。
　　远方的天空逐渐放白，淡淡的晨光倾洒在两人的身体上。景鸿云呆坐在他们面前，任凭两道泪痕挂在脸颊。
　　直到外面传来了骚动的人群声，景鸿云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起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灵云宗，换下黑衣。他想去陆宸和牡雅云的住所看看，却想起他已经“死”了，不能出现在其他人眼前。
　　“不要试图反抗。”峥突然出现在景鸿云身后，在他耳边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听说牡家有不错的东西……据说还有个地级法宝，名为琉光盏……”
　　“你敢！”景鸿云咬着牙道。
　　“那全看你听不听话了。”
　　然而在峥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牡家就遭到了灭门之灾，这是“死神”做的最惨无人道的一次，牡家上下，连妇孺老人都没放过，一个没留。
　　峥对外宣称，“死神”不仅杀害了他们宗门下的普通弟子，还灭了其中一位弟子的家族，灵云宗没能及时阻止，对此深恶痛绝。如此一来，人们更不可能将“死神”和灵云宗联系起来，毕竟灵云宗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灭门一事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死神”之前虽然也杀，但不会那么绝，这次的行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峥并不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前一天还以牡家的安危要挟景鸿云乖乖听话，第二天就派出“死神”灭了牡家，可怜景鸿云知道这事已经是两天之后，等他赶到牡家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燃烧殆尽的房屋，灰烟弥漫，毫无生机。
　　从那天后，景鸿云变得比平时更加沉默，但也比以往更加刻苦修炼。峥把景鸿云当做不敢反抗的小白鼠肆意玩弄，却也因为景鸿云的天赋对他爱惜有加。貌似他很相信自己“洗脑”的手法，那些一开始反抗的人，最后不都乖乖臣服于他了吗，要不然他怎么能立于高地而不倒？
　　峥觉得景鸿云也是这样的人，想要控制一个人，就要先毁了他，再创造他。景鸿云果然变得更加听话，峥对自己的作品满意不已。
　　可机关算尽的峥最后还是倒了，倒在了景鸿云的剑下。隐忍八年之久，景鸿云才拥有了打倒峥的实力，不过也是因为他对景鸿云太过松懈，才让景鸿云伺机得逞，不然免不了一场大战，而外面全是峥的手下，景鸿云毫无胜算。
　　好在，他成功了，这一定是陆宸与牡雅云在天上保佑他。
　　灵云宗暗地里发生了一场内乱，表面上却无事发生，另一座山头的普通弟子们都不知道，就在他们的不远处，景鸿云带领另外十几个不满峥统治的弟子，摆平了想要在峥死后争权的一众弟子和长老，一并除之，永绝后患。
　　那些都是杀过无数人的穷凶极恶之人，已经不配继续活着了，他们连赎罪都不配。
　　景鸿云成为了新任的灵云宗宗主，刚开始不少人都有疑议，因为景鸿云曾经“死”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又当了宗主？这些人很快就联想到了某些阴谋论，觉得景鸿云的上位很不正常。不过因为事件的封锁，他们没能知道真相，且很快就被景鸿云治理灵云宗的能力折服了。
　　灵云宗不再像以前那样虚假繁荣，而是真正的，为所有弟子打造了一个自由的，资源丰富的修炼环境。
　　而峥疯狂收敛的那些财宝全都到了景鸿云的手上，能还上的景鸿云暗地里送回人家府上，不能还的就拿等价的宝物或者金钱抵偿，死了人的，景鸿云也会转交给那人的家人或族人一大笔钱安慰。
　　而他手中有一笔财物，却永远无法送出去了，那便是牡家。牡家全员丧命，没有一个人活下来。然而在景鸿云检查遗物时，他发现，这里面并没有琉光盏。
　　这个发现让景鸿云升起了一丝希望，他想，难道牡家有幸存的人，那个人带着琉光盏逃走了？景鸿云让人去搜索，只是迟迟没有消息，让他失望了好久。
　　整顿好灵云宗后，景鸿云想起了被陆宸嘱托的那个孩子——星阑，陆星阑，算算时间，那孩子应该已经八岁了。
　　景鸿云当时怕自己连累那个孩子，就没有去管他，直接交给了一直照顾星阑的产婆一大笔钱，让她帮忙继续照顾。那时他是偷偷行动，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匆匆一瞥，小小的孩子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看上去可爱极了。
　　他不知道，他的父母已经离世。
　　因为过于愧疚，景鸿云几乎是逃着离开的。
　　而现在，他要接过这个责任。
　　离灵云宗不远处的小山庄上，景鸿云找到了小星阑。原来产婆三年前就去世了，小小的孩子没人照顾，缩在破破烂烂的茅草房里，差点活活饿死。要不是好心的庄里人久久不见小星阑，过来看看，恐怕小星阑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如此，景鸿云更加愧疚。
　　但在灵云宗没有彻底除瘤之前，他还不能把小星阑带回去。景鸿云经常来看小星阑，给他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还给他建了小房子，小星阑很快就亲近起景鸿云。
　　等星阑十三岁，景鸿云才把他带回灵云宗。
　　……
　　这是一段让人遗憾又唏嘘无比的往事，景鸿云讲的很慢，很平静，但每次提到陆宸和牡雅云时，眼中总会露出回忆的神色。
　　“阑儿，你怪我吗？”
　　陆星阑摇摇头，那时又不是弱小的景鸿云能选择的。
　　其实景鸿云背负了很多，同时也放弃了很多。
　　“他们就在我眼前死去，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景鸿云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他们，因此当原主质问他的时候，他回答了是。
　　“他们肯定没有怪过你。”陆星阑突然想到什么，从乾坤袋中拿出了琉光盏。
　　景鸿云看着它，瞳孔瞬间放大，激动起来：“它，它是？”
　　陆星阑肯定地点点头：“是琉光盏。”
　　“那拿着它的人？”
　　陆星阑遗憾道：“已经去世了。”
　　陆星阑将从秦天那里听来的关于牡雅心的事情告诉了景鸿云，景鸿云露出了遗憾又痛苦的表情。
　　“师父……”陆星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词，“我之前也做错了很多事……”
　　“总归还是我的问题，你知错能改如此就好。”景鸿云久违地听到陆星阑叫他师父，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终于是和解了。
　　陆星阑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总觉得连灵魂都得到了解脱，眼角不自觉地留下了一滴泪。大概是原主也知道了真相，释怀离开了吧，但那一滴泪表明，他还是不舍的。
　　“琉光盏是地级法宝。”景鸿云看着被放在桌子上的琉光盏，说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阑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景鸿云就出门而去。
　　陆星阑愣愣地点头，他当然知道琉光盏是地级法宝。
　　景鸿云久久没回来，陆星阑无聊地围着屋子转，总觉得这里少了什么。他看着那一块空白的墙壁，笑了一下，拿出之前的挂画，重新挂在了那里。
　　这样看上去好多了。
　　画中三人，仿佛能一直沉浸在当时美好的时光，陆星阑仔细看着画中的父母，似乎也能体会到画中人的快乐。
　　景鸿云拿着一本书回来了：“这本是牡家留下的书，上面记载了关于琉光盏的事。”
　　“对了，我这几天会整理牡家遗留的物品，到时候你取走吧。”那本就属于牡家的东西，陆星阑是牡家人，那些东西理所当然要给他，“牡雅心的墓在哪里？哪天带我去看看吧。”
　　“嗯。”陆星阑应道，接过书来。
　　他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关于琉光盏的那页：“琉光盏是地级法宝，但如果使用其第三种力量，甚至可以媲美天级法宝！”
　　琉光盏的前两个力量陆星阑知道，一是结界，二是幻界，能把敌人封锁在其内部。但琉光盏没有攻击性，这是它的弊端。
　　然而琉光盏的第三种力量，就是攻击，当然范围只限结界内。这样一来，只要将敌人困于结界内，就能锁定攻击了，敌人将无处可逃，只能成为猎物！这样的能力，绝不输于天级法宝！
　　可惜的是，琉光盏的第三种能力，只能由牡家的直系血亲使用，这种限定，直接导致其被认定为地级法宝。毕竟在除了牡家的人看来，琉光盏就只是个能张开结界的法宝，而有类似功能的法宝数不胜数。
　　现在能使用琉光盏第三种力量的人，也就只有陆星阑了。陆星阑紧紧握住了琉光盏，就像握紧了族人留给他的礼物，这个凝聚着所有族人力量的法宝。
　　可惜的是，牡雅心只是个普通人，不然就能使用琉光盏的力量帮助自己，不至于最后落魄成那样。
　　陆星阑看着手中的琉光盏，坚定了信念，灵光一闪，琉光盏的火焰变蓝，一道小小的结界包围住他和景鸿云。
　　“阑儿，你……”景鸿云没有慌乱，他知道陆星阑这么做必有其原因。
　　“师父，我……”陆星阑想了想，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柚子的营养液~


第66章 
　　陆星阑失踪几日，沈息舟就寻了几日，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找不到。沈息舟整日忧心忡忡的，青木看在眼里，于心不忍，安慰道：“放心吧，小星阑没有生命危险。如果他遭受致命攻击或着死亡，联系着他生命的玉牌也会随之碎裂的。”
　　每个宗门都会用一块玉牌监视本宗弟子的生命气息，防止弟子们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意外死亡。弟子死亡时，玉牌破碎，同时会投影出该弟子死亡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如此宗门就能得知弟子的死亡地点以及死亡原因。
　　如果弟子是被其他人杀害的，宗门的人还能顺藤摸瓜前去为弟子报仇。
　　陆星阑的玉牌还安稳地摆放在灵云宗的深处，这说明他没有生命危险，可这并不代表他安全。
　　沈息舟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舒缓下来。
　　白仁躲在青木的身后，不敢盯着沈息舟看。现在的沈师兄周围的气压好低，感觉一靠近他就会被压成碎片！
　　大师兄失踪了，白仁当然也很着急。可他力量太小，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好几天没休息了吧，”青木一眼就看透沈息舟的状态，“这样不行，你可不能在找到小星阑之前累垮啊。”
　　“我没问题。”沈息舟固执地说着。
　　“你现在必须休息，调整体内的灵力！”青木突然不复温和的形象大喝一声，他实在是被沈息舟自伤式的行为激怒了，作为一个灵药师，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看着病人不配合治疗，任性地伤害着自己的身体，“你先把这副药喝下去吧，要不然我把你叫来是为了什么？”
　　沈息舟斜看了一眼面前深褐色的不知成分的灵药汤，又看了一眼眉中带怒的青木，迟疑了一下，才一口气喝完那碗汤药。
　　见沈息舟喝了下去，青木脸色好看了一点，但还是喋喋不休道：“你中的毒很诡异，好在及时吃下了解药，不然后果难以想象。那毒总归还是对你的身体造成了一些影响，不彻底恢复只怕留下暗伤，对你以后的修行不利。找小星阑固然重要，可你的身体同样重要。小星阑肯定也不愿见你这幅狼狈的样子。”
　　沈息舟露出一丝苦笑：“你说得对……”
　　白仁则是听的一愣一愣的，他还不知道沈息舟中了毒的事。
　　“沈师兄你中毒了！？什么毒啊？”
　　青木敲了一下白仁的脑袋：“不关心你师兄的身体状况，问毒做什么。”
　　白仁捂着额头委屈道：“因为一提到毒我就想到柳苏师姐给大师兄的解毒丹嘛，那个解毒丹诡异的很，我现在还没解析出它的成分！”
　　“解毒丹……”沈息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变化，“柳苏现在在哪儿？”
　　“我哪能知道师姐的去向？不过我倒是知道她现在不在灵云宗。”自从那天柳苏来找陆星阑时白仁见过她一面之后，他就没再看见过柳苏了。
　　“有什么问题吗？”青木察觉出沈息舟的异样，问道。
　　沈息舟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他看向白仁：“你分析不出来那解毒丹的成分，不如交给青木长老看看。”
　　“我……好吧。”白仁本想说自己再试试，但看到沈息舟严肃坚决的眼神，他就把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了。
　　总感觉沈师兄很重视那颗解毒丹，自己能力不足，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吧。
　　虽然他是真的很想用那颗解毒丹练练手！
　　“很急吗？我现在就去取！”白仁挥了挥手，拔腿就跑，活像一只火急火燎的小兔子，只是这只小兔子刚跳出门外，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大声喊道，“沈师兄，我刚刚听外面的实习弟子说，他在灵云宗内看到大师兄了！”
　　沈息舟激动地站了起来，差点打翻了桌子边上的碗：“他在哪儿？”
　　“看大师兄前往的方向，好像是去云隐山了。”白仁不确定地说道。
　　沈息舟顾不上这个情报准不准确，也顾不上和青木告别，直接唤出轮回剑往云隐山飞去，把站在门口的白仁吓了一跳，连忙让路。
　　灵云宗的弟子以为天上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抬头一看，结果什么都没有。
　　到云隐山时，沈息舟还有些忐忑，怕别人说的看到大师兄只是幻觉，是看错了。
　　而越靠近景鸿云的住处，沈息舟眉头皱的越紧，他好像听到了一些争吵声。走到门口时，他才确定，房间里确实有两个人在争吵，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的到，争吵双方很不愉快。
　　沈息舟的手放在门上，犹豫了一下刚打算敲门，门就打开了。开门的不正是失踪了好多天的陆星阑？
　　陆星阑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也不是受伤的样子，他看到沈息舟，惊讶了一下，脸上的不快淡了一点。不过紧紧抿着的双唇，还是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不太好。
　　“大师兄？”沈息舟激动万分，要不是景鸿云在眼前，他就要上前把陆星阑给抱起来了。
　　但激动归激动，沈息舟能看出来陆星阑和景鸿云之间不妙的气氛。景鸿云坐在一张椅子上，头偏向一边，沈息舟来了也不打算往这边看。
　　“走吧。”陆星阑头也不回的说道，他见沈息舟看着景鸿云，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不用管他，让他这种人自生自灭吧！”
　　这时景鸿云也转头道：“息舟，你和他回去吧。我想我们两个都该冷静一下。”
　　沈息舟虽然有些疑惑，但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顺便关了门，一回头发现陆星阑已经顺着台阶往山下走去了。
　　大师兄很奇怪。
　　沈息舟知道陆星阑和景鸿云如师如父的关系，也知道不管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矛盾，陆星阑都不会对景鸿云说出那样的话。
　　陆星阑现在的状态更加奇怪，他太沉默了。沈息舟默默地陪着陆星阑从山顶走到山脚，一路上陆星阑没有说任何话。原本沈息舟一肚子关心的话，也找不到时机说出口。
　　直到陆星阑迈下最后一个台阶时，才对沈息舟说道：“我想回去休息。”
　　陆星阑目光无神，似乎心事重重。
　　沈息舟道：“我陪你。”
　　陆星阑摇摇头：“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
　　沈息舟拉住陆星阑的手，郑重地说道：“大师兄，你若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说出来心情会好很多……我们已经是伴侣了，不是吗？”
　　沈息舟的手很暖，陆星阑依依不舍地感受着这温度，眼帘垂下，用无法琢磨的语气说道：“息舟，我不像你想的那么好。我很自私。”
　　“自私的大师兄我也喜欢。”
　　“别这么肯定啊。”陆星阑苦笑道，慢慢地把手从沈息舟的掌心抽离。
　　感觉到手里空荡荡的，沈息舟心突然跳了一下，扑向一边。而刚刚的位置，地面焦黑一片，一道灼热的红光爆炸开来。
　　沈息舟看向陆星阑，陆星阑俯视着他，手里拿着琉光盏，琉光盏的灯芯散发出火红的光焰，把陆星阑的瞳眸也染红了，明明是红色，却一点也不温暖，陆星阑眼底一片清冷。
　　见沈息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陆星阑屏住呼吸，与那双漆黑的眼眸对视，差点就要忍不住移开视线。他走上前去，从沈息舟的腰间拿下轮回剑：“不反抗？”
　　“我想知道大师兄要做什么。”沈息舟说道，他一眼都没看被陆星阑拿在手里的轮回剑，轮回剑委屈地抖了一下。
　　陆星阑手拿得更紧，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这剑刚刚好像动了一下。
　　“现在你知道了吧。”
　　“我还是不知道。”
　　沈息舟突然拉住了即将起身的陆星阑：“要大师兄亲口说给我听，我才懂。”
　　意外地有些撒娇，陆星阑很少见沈息舟这般模样。然而陆星阑知道，他说的话格外认真。
　　陆星阑动作停顿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有人靠近的声音。
　　两个灵云宗弟子看着眼前的情景，目瞪口呆。他们是今天负责宗内巡逻的弟子，最近灵云宗因为天邪.教的事，戒备十分森严，光是每天的巡逻队都增加了不少的成员。刚刚他们听到这边有些动静，便想过来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速之客，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幕。
　　站着的是大师兄没错吧……但地上的是沈息舟，四师兄！？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看旁边战斗过的痕迹，他们这可不像是师兄师弟之间的相亲相爱啊！
　　陆星阑瞥了那两个弟子一眼，他们顿时背后发寒，打了个嘚瑟。
　　陆星阑再一次甩开沈息舟的手，背过身去，语气毫不留情：“就这样吧。”
　　说完便唤剑匆匆离开，快的连旁边的弟子都没反应过来。等陆星阑都没影儿了，他们才跑到沈息舟旁边，将他扶了起来。
　　沈息舟起身，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看向陆星阑离开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不甘……为什么，大师兄什么都不和他说？
　　沈息舟不怕剑离开他身边，他与轮回剑之间的联系是别人想象不到的。但大师兄呢？他无法接受大师兄毫无理由的离开，更何况是这种毫不留情的分别。
　　知道真相的人，看来只有他了。沈息舟目光平静地看向云隐山山顶，原地返回，留下那两个弟子在后面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大师兄他看着有些奇怪……”
　　“嗯，四师兄看着也挺奇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饺子的10瓶营养液，坠梦。的5瓶营养液，祈福心灵泪的1瓶营养液！o(*≧▽≦)ツ
　　最近思绪不清，有点无从下笔，让我捋一下捋一下hhh……总而言之就是更新可能会有点慢T^T


第67章 
　　正当陆星阑坐在七绝剑上沉思时，手中的轮回剑突然又抖了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说“又”呢？是因为刚刚拿到轮回剑的时候，它就发出了一些动静，当时陆星阑以为是幻觉，现在看来它是真的动了。
　　“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
　　一道稚嫩的声音防不胜防地窜进陆星阑的耳朵里，陆星阑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轮回剑，觉得不可思议。他现在在半空中，旁边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这把剑，还有什么能发出声音？
　　奇怪，小说里可没说过轮回剑会说话啊？只是提到有自我意识而已。
　　罢了，按照现在的剧情发展，那本小说已经完全靠不住了。
　　在陆星阑思考的时候，轮回剑的声音一直在他脑中不停地响着：“放开我放开我快放开我！”
　　这声音吵的陆星阑脑瓜子直疼，他现在要思考的事情有很多好不好？
　　“闭嘴！”陆星阑用手轻轻拍了一下系在腰间的剑，那把剑突然噤了声。
　　“你……你能听到我说话！？”
　　陆星阑挑了挑眉：“你不正在说话吗，我为什么听不见？”
　　“奇怪奇怪……”轮回剑的小声嘟哝着，可惜无论它声音有多么小，陆星阑都听的清清楚楚，“我主人都听不到我说话，我只能和他交流大致意思，你怎么能听懂我的话呢？”
　　“我哪里知道。”
　　“不，不对，我为什么要和你聊起来啊！快把我送回主人那里！！”
　　“主人……”陆星阑沉默了一下，道，“你能和息舟联系吗？”
　　据说有的灵器和其主人有心灵感应，就算双方远距离也能沟通，不知道轮回剑是不是这种情况。
　　“就不告诉你~”
　　如果轮回剑有灵体，那一定是个正在调皮吐舌头朝他略略略的小孩，这语气弄的陆星阑满头黑线。
　　看来轮回剑是真不待见他。也是，他刚刚做了“背叛”沈息舟的事，在轮回剑看来就是他欺负了它的主人，能待见他才怪呢。
　　不过不管轮回剑能不能和沈息舟联系上，都不影响他的计划就是了。
　　如果不出他所料，现在灵云宗已经开始有传言了吧……想到这，陆星阑的眼神黯淡了起来，终于还是要经历这一步吗，逃避不了的命运？
　　收起种种思绪，陆星阑叹了口气，继续朝记忆里天邪.教的所在的位置飞去。
　　……
　　灵云宗。
　　陆星阑袭击沈息舟，夺走其佩剑之事如洪水般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到了整个灵云宗，几乎整个灵云宗的弟子都在谈论着这件事。
　　有的弟子不可置信，极力为大师兄辩解；有的弟子煽风点火，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有的弟子则保持中立，在不知道事情真相前，他们不愿发表任何观点。
　　“沈师兄！”白仁焦急地推开大门，就看到沈息舟坐在椅子上，微微后仰，一只手中拿着茶杯，但里面一丝茶水的痕迹都没有，“我刚刚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关于大师兄的流言！”
　　沈息舟头一歪，不甚在意地问道：“什么？”
　　“他们说大师兄抢走了你的剑，还有……一些其他事儿，总之都是在说大师兄的坏话！”
　　白仁看了看沈息舟的腰间，发现他一直挂着的那把剑竟然真的不见了，心情有点忐忑。
　　沈息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白仁的双眼，突然颇为认真地问道：“你信？”
　　白仁使劲儿摇了摇脑袋：“我才不信！”
　　在没见过大师兄之前，白仁就颇为崇拜那位厉害的大师兄了，而认识大师兄后，他更是将大师兄作为自己的榜样，他深信大师兄不会做出那些弟子所说的卑劣的事。
　　如果陆星阑在场的话，肯定会欣慰地摸摸白仁的脑袋感叹到，唉，没白疼你。
　　沈息舟眼神柔和了些：“放心吧，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坏。”
　　有了沈息舟的保证，白仁揉了揉差点要哭出来的眼睛，才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放到了桌子上，道：“我是来送药的，这个就是从大师兄那里拿到的解毒丹。”
　　沈息舟看了看里面的那颗药丸，的确是他吃下去的那颗，形状和气味都是一样的。
　　“我拿去给青木长老看了，他说……”白仁有些紧张，像是要交付什么秘密情报似的，他先是跑到窗户往外看了下，确定没有人偷听，才回来跑到沈息舟耳边悄悄说道，“这颗解毒丹的主要成分是……血灵芝体内的一个东西。”
　　白仁在听到这个成分时暗自嘀咕，怪不得他觉得这个气味很熟悉，但他就是没往血灵芝那里想。
　　沈息舟捏紧了瓶子，要不是瓶子有灵力加持，肯定要被他握碎。
　　这个解毒丹里面含有血灵芝的某些成分，按莫婉儿所说，说明这个解毒丹是专门解除血灵芝毒素的解药。
　　柳苏为什么会有血灵芝毒的解药？
　　答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沈息舟刚开始很愤怒，随后开始自责，他怎么没早点发现柳苏是卧底这件事，害得现在的大师兄要吃苦。
　　陆星阑应该比他更早发现这件事吧？沈息舟苦笑，他不久前得知，在遗府的时候，陆星阑曾从黑衣人那里得到过解药，但后来陆星阑一直没向他提过这件事。
　　怕是那时陆星阑发现那个解毒丹和柳苏给的一模一样，开始对柳苏有所怀疑了。
　　那天回到灵云宗后，他就不该让陆星阑独自一人回去的。
　　“四师兄在吗？一会儿要召开宗门大会，全灵云宗弟子都要前去灵云山的广场集合。”
　　门外有个弟子说道。
　　“知道了。”
　　听到沈息舟的答复后，那个弟子才抽身离开。
　　“宗门大会？”白仁惊讶道，“那不是灵云宗最高规格的大会吗，好几年都不一定举行一次，为什么这么突然？”
　　这还是白仁听说的，因为自他进入灵云宗以来，灵云宗还没举行过宗门大会。白仁只能从其他弟子的聊天中得知那个大会是多么多么的壮观。
　　不过他现在也参加不了宗门大会，毕竟他还是炼气期，只是个打杂弟子，只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才能参加大会。
　　沈息舟起身，看着眼前才到他胸前的小不点，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带他去。他身为灵云宗四弟子，带个打杂弟子去参加大会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白仁还是青木长老预定的徒弟。
　　但……这次大会恐怕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你先回灵药园吧，我去参加大会。”沈息舟说完，推开门离开了。
　　他没了剑，就走去灵云山。
　　一路上，不少看到他的弟子都在窃窃私语：“沈师兄的剑真的没了……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
　　“不会吧……可能沈师兄只是把剑拿去保养了。而且天天飞怪没意思的，走路多好啊。”
　　“得了，都这样了还洗陆星阑吗？”一个弟子忽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指着刚刚说话的那个弟子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之前都是传言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现在四师兄的确没有剑，大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四师兄，你说是吧？”那个弟子回头看向沈息舟。
　　沈息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这个弟子他知道，在灵药园照顾陆星阑的时候，经常见到他。好像是叫……王勉来的吧？
　　在王勉的带动下，刚刚还井然有序的入场秩序突然乱了起来，此时全都是嘈杂的讨论声。
　　陆星阑在灵云宗的影响力实在太大，弟子们是不可能抛开这个问题不管不顾的。
　　“安静！”震天怒吼在广场最前方响起，弟子们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刚刚那道喊声包含了禁言术，方才吵闹的广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灵云宗的广场很大，大到足够装下整个灵云宗的弟子，他们齐刷刷地站在广场上形成一个矩阵，站姿端正，目视前方。整齐的灵云宗服饰在微风的吹拂下，不安地摇摆着。
　　沈息舟则站在队伍前方，最亮眼的位置。而他旁边站着的，是好久不见的庄今玄，和前不久相比，他的气质居然沉稳了许多，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什么。
　　景鸿云四个真传弟子，如今只来了两个。
　　广场的最上方，长老们坐于高高的楼阁上，个个表情严肃，气氛十分凝重。
　　景鸿云自然坐在最前面，俯视着整个广场，明明眼前生机盎然的弟子应该让他欣慰而高兴，但此时他的心里只剩苦涩。
　　“这次的宗门大会，只处理一个问题，那就是——”
　　“将灵云宗门下弟子陆星阑逐出灵云宗，我也不会再承认他为我的真传弟子，从此断绝师徒关系！”
　　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景鸿云甩了下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阁楼。
　　旁边的一位长老连忙起身，宣布具体原因：“陆星阑违反宗规，对灵云宗弟子大打出手……”
　　“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陆星阑竟然与魔教有关联，他很有可能是魔教的成员之一！”
　　长老在前面说着，广场则鸦雀无声。当然，就算弟子们没有被禁言，大概率也是鸦雀无声的，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很多弟子都没办法把陆星阑和魔教划上等号。
　　“真狠啊。”庄今玄传音给沈息舟，语气有点捉摸不透。
　　没人看见，最角落里坐着的罗拓，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和沉重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他看来，天邪.教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陆星阑沦落到这个地步，是他该，要不是那个臭小子总打乱他的计划，他至于和天邪.教合作吗？
　　现在陆星阑应该已经拿着轮回剑回到天邪.教了吧？罗拓美滋滋地想着，等宗门大会结束后，他就赶紧前往天邪.教，抚摸那把他期待已久的宝剑。
　　其实他一直以来的目标，都只是那把轮回剑罢了。刚开始想收沈息舟为徒，也是因为方便夺取轮回剑，只是被陆星阑和景鸿云打乱了阵脚。
　　他老了，生命已然到了尽头。
　　他的实力，无论如何也无法精进，因为寿命限制了他。
　　罗拓在十多年前就开始寻找延长寿命的方法，但始终找不到有效的办法。不过有一次他从藏书阁中找到一本积满了灰尘的书，上面提到一把名为轮回剑的灵剑，拥有媲美神器的能力，那就是逆转轮回。
　　多么诱人的词，将轮回逆转，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等他回到过去，掌握了多年以来的修炼经验，可是能改变很多事情的。
　　比如……当上灵云宗宗主。
　　当年峥可是许诺过他灵云宗宗主之位的，说只要扶持他上位，等他离开了，宗主之位就是他的了。峥声称他当灵云宗宗主的目的只是想利用弟子敛财，对权利反而没什么期待，只要得到的钱够了，他就主动离开。
　　不过没过几年，罗拓就知道峥利用了自己，他和其他不少长老都说过类似的话，以争取支持。所以在景鸿云反抗峥时，罗拓果断反水，加入了景鸿云那边，最后眼睁睁地看着景鸿云踏上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
　　可要是能利用轮回剑回到过去，那一切将会变得不一样。
　　在得知那把剑就埋藏在灵云宗的幽云林时，罗拓暗自去了不少次，但都没通过那里的试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没关系，别人得到了他再去抢就可以，于是最后他盯上了沈息舟。
　　“罗拓长老，你去哪里？”见罗拓想要离开楼阁，旁边的一个长老提醒道，“一会儿咱们还得开长老会议，仔细谈谈陆星阑的事。”
　　“那有什么好谈的？”罗拓不屑道，“证据确凿，陆星阑确实为魔教成员。”
　　“但大部分证据是罗拓长老你带回来的，我们还想再了解一些细节……”
　　“我有些重要的事！”耽误了我的大事，你赔得起吗？好在罗拓并没有昏了头，尽量维持体面，“等我回来再详细说吧。”
　　那个长老懵懂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罗拓长老为什么这么着急，：“那好吧，一会儿会议上的事我记下来，等你回来给你看。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慢慢来，不急着回来。”
　　毕竟，回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好好享受一下外面的风光吧……那个长老微笑地看着罗拓。


第68章 
　　“什么，陆星阑已经离开了？他去了哪里！”
　　“这个和你无关吧。”
　　“什么叫和我无关？要不是有我的帮助，你们能拿到陆星阑那么多把柄吗？能那么快拿到轮回剑吗？”
　　被罗拓堵在门口的柳苏暗自叹了口气，这个长老太过盲目自大，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以为他和天邪.教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却不曾想天邪.教从始至终都不过在利用他罢了。罗拓甚至不知晓天魔教的存在，他只以为天邪.教是个近来兴起的比较厉害的魔教而已。
　　“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轮回剑归你们，但要我先用一下吗？”
　　此时罗拓颇为恼怒，他为了轮回剑，冒着被怀疑的风险没去参加长老会议，兴冲冲地来到天邪.教，结果柳苏却告诉他轮回剑被陆星阑带去了别处？
　　他怎么能接受！
　　听了罗拓的话，柳苏有些不快，警告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罗拓想要得到轮回剑，无非和天魔教教主一样，想利用轮回剑的能力，回到过去，改变某些事情。
　　其实柳苏觉得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先不提轮回剑有没有那种逆天的能力，可就算真的能回到过去，又能改变什么呢。他们能走的路始终只有一条，就算怀着侥幸心理走了另一条路，最后还是会回到最终的起点，不是吗？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她可不敢在教主面前口吐真言。
　　“不过是条狗而已，还敢在我面前耍威风？”罗拓早看柳苏不顺眼了，这小丫头总仗着自己的身份对他摆着脸，无论是在灵云宗内，还是在灵云宗外。
　　之前罗拓是不想得罪柳家，所以忍着，但得知柳苏竟然是魔教的成员后，他心中便打起了不少小算盘。
　　比如，要是柳苏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把她的秘密公之于众，到时柳家必将受她牵连，有关家族之事是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底线，这同样是柳苏的底线。
　　不过这些小算盘都要在得到轮回剑之后才能实行，现在柳苏作为联系天邪.教上层的中间人，还不能彻底激怒她。
　　“这里不是灵云宗，我犯不着对你以礼相待。”柳苏说道。
　　“你！”罗拓气的胡子直抖，忍不住出手，却被旁边的一群黑衣人拦下。
　　罗拓身为元婴期高手，这些金丹期的黑衣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罗拓顾及他们疯狂的手段，悻悻地收回了手掌。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罗拓瞪了一眼柳苏，看向旁边的一个黑衣人，他能感觉出来这个黑衣人是这里实力最强的，应该有些地位：“我要见你们的老大！”
　　“我们教主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然而那黑衣人一点也不惧罗拓，冷冷地回道。
　　这时柳苏腰间的天玄镜忽然闪过一道光，柳苏看向罗拓的眼神顿时变了，她摆了摆手，朝那个黑衣人示意道，“教主说，见见他也无妨。”
　　黑衣人这才往后退了几步，不过看向罗拓的眼神还是不夹善意。
　　“哼，还算识相。”罗拓低声咒骂一句，一边的柳苏和黑衣人听的十分清楚。
　　在罗拓看来，一个小魔教的首领显然不可能有什么大能耐，他身为元婴期的高手，必须要摆正姿态，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领优势。
　　柳苏拿起玄天镜，很快镜子便冒出红光，如同之前那样，将罗拓的灵识吸了进去，而罗拓的身体则因为失去了控制，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见状，上前就是一脚：“早就看他不爽了，要不是他元婴期我打不过，真想上去给他两拳。”
　　柳苏突然笑了，她很久没有这种开心的情绪，要不是有所顾忌，她也想上去就是一脚：“轻点，别留下痕迹。”
　　……
　　罗拓进入了镜子中的世界，但没有看到要见的人。迎接他的是一片片血红色的池子，以及藏于池中大大小小的变异灵芝，不详的气息弥漫于整个大殿，愈发浓烈，乃至闻着空气都感觉在被腐蚀，绕是罗拓看见这场面，也吓了一大跳。
　　他知道天邪.教是靠培育血灵芝来发展壮大的，血灵芝不仅本身是强大的战力，而且还是天邪.教成员的灵力储备源。成员们靠独有的禁法，从血灵芝内吸收血气，提升实力，要不然天邪.教那么多的金丹期弟子是哪里来的？那些人在加入天邪.教之前，也不过是个连灵力都不会运用的普通人而已。
　　但在短短一年内，不少炼气期的成员就踏入了金丹期，这速度没有哪个宗门的弟子比得上。
　　这便是魔教的“魅力”之一，无论你天赋如何，无论你基础如何，都能快速地提升实力，实现修仙的梦想。
　　可是，没人告诉他，天邪.教背后的血灵芝是这种规模啊！这么多的血灵芝，足以摧毁许多中型的宗派了。即使是灵云宗，想要抵抗它们，也得耗费不少精力。
　　罗拓脑门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他隐隐约约觉得，他可能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隐藏在天邪.教背后的东西。
　　他得逃出这里，他根本对付不了这些怪物！
　　罗拓心情太过激动，以至于没有看出来其实大部分血灵芝还没成型，还在沉睡中。他跌跌撞撞地寻找出口，但这里连个窗户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门了。
　　突然罗拓不知道绊到了什么，踉跄了一下跌进了旁边的血池里，带着腥味的浓稠液体汹涌地朝他扑去，钻进了他的耳鼻。罗拓扑腾了几下，这时他右手摸到了什么东西，宛如救命稻草般，他扶着那个东西勉强浮在血池上，不停地咳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奇怪的咕噜声。
　　这咕噜声从他的手下传来。
　　罗拓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他抓着的东西不正是血灵芝吗！
　　呼吸一骤，罗拓吓的几近昏迷，意识消失前他想到，自己一生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竟然会被吓晕过去？
　　而下一秒，罗拓就清醒了。他发现自己毫无防备地趴在地上，柳苏和其他黑衣人都消失不见了。罗拓从地上爬起来，刚想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就敏锐地发现自己的袖子上多了一道黑色的脚印。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天邪.教，该死的柳苏，竟然敢把他当猴耍！
　　罗拓捏着拳头把周围找了个遍，发现实在寻不到黑衣人的踪迹，才打算回灵云宗。
　　这笔账他打算日后再算。
　　现在先回灵云宗报告天邪.教的阴谋，这可算一个大功，而且还能带人把天邪.教的基地踏平，说不定还能趁乱夺回轮回剑，可谓一举两得。
　　……
　　罗拓在大殿发生的一切，陆星阑都看在眼里，不过他不是在现场，而是借着天玄境看到了另一个空间的影像。罗拓被一具幻象刷得团团转，镜外的陆星阑则看的冷笑连连。
　　瞧，和魔教合作，下场也不过如此。
　　不过现在的他好像没资格说这句话。
　　一天前陆星阑就到了天邪.教的所在地，还没和柳苏说上一句话，便在一个黑衣人的指引下离开那里。经过了一天的飞行，他最终来到了天魔教的总部。
　　天邪.教只算是天魔教下面的一个分教而已，天魔教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天魔教总部的选址很巧妙，其在修仙大陆境域内一处不起眼山岭中，名为黑砜岭。
　　黑砜岭四周环山，地势险峻，天气多变，常年大风呼啸，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都很难在这里存活，因此这片地域人迹罕至，被称为陆中山漠。
　　天魔教设立在这里，很难被外人发现，简直是天然的隐蔽地点。
　　要不是陆星阑靠着同行的黑衣人提供的法器，化解了大部分的劲风，不然根本就抵抗不了黑砜岭中如刀刃一般凌厉的寒风。
　　谁能想到连修仙者都受不了的环境中，竟然会有人呢？
　　终于来到一座黑色的建筑时，陆星阑是身累心也累，虽然不是适合吐槽的氛围，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这些魔教之人为了躲避修仙者的注意，还真是够累的。
　　那个黑衣人把陆星阑带到天魔教后，就自行离开了。
　　天魔教的成员不似天邪.教需要隐藏身份，他们穿着统一的漆黑带着红色花纹的铠甲，脸上没有带任何面具，一丝不苟地站在走廊上。
　　就连陆星阑路过他们时，这些人也能保持目不转睛的状态，不过当陆星阑尝试靠近他们时，他们会作出防备姿态。
　　如此反复尝试后，陆星阑终于意识到了这些守卫的不对劲。
　　他们就像游戏里的NPC，只有玩家触发一些特定的动作，他们才会作出对应的反应。这些守卫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就像没有意识的傀儡。
　　陆星阑不自觉地摸了下锁骨的位置，他们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被种蛊的原因？
　　“就是你想的那样。”一句不带感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星阑听着这声音心一跳，转过身来，发现说话的人果然是那日见过的，站在毕魔天后边带着面具的男人。
　　这人和那日同样的打扮，离得近了，陆星阑才发现对方的身高和他差不多。
　　“我……是不是认识你？”陆星阑眯着眼睛，问道。
　　“这种搭讪方式早就过时了吧？”他耸耸肩道，“就算你试图和我亲近，我也不会在天魔教里给你开绿灯。”
　　“护法，你认识他吗……”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这人身后传出，陆星阑顺着声音看，才发现原来这人身后还藏着一小人，只不过后面的人身材过于瘦小，被挡住了。
　　后面的人陆星阑也见过，是那个蒙着眼睛的小男孩。
　　不知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会出现在天魔教中，他也是天魔教的成员吗？
　　“我不认识这人，我怎么会认识陆—大—师—兄呢？”护法拉住男孩的手，往前走去，“真儿，我们去教主那里吧。”
　　陆星阑皱了皱眉，他感觉这个护法在针对他，说话十分阴阳怪气。
　　“我，我不去行吗？”
　　“别怕，我们就是去和教主打个招呼，完事后立刻离开。”
　　“那好吧……”叫真儿的男孩妥协了，但看上去还是极不乐意。
　　陆星阑虽然对眼前的护法有些怀疑和戒备，但得知他们要去毕魔天那里，便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护法知道陆星阑在跟着他，没有说什么。
　　穿过层层的大门后，陆星阑才看到眼熟的大殿，这次不是天玄境中幻化出来的，而是货真价实的。
　　毕魔天就坐在大殿最前方的宝座上，看到陆星阑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到来。也是，以他的实力，估计陆星阑刚踏进天魔教时，毕魔天就感应到了。
　　“教主。”护法拉着真儿朝毕魔天行了教礼，毕魔天点点头，没有说话。
　　护法却会意，带着真儿离开了大殿，在离开时，他看了一眼陆星阑，恰好陆星阑正在观察他，两人目光交接，没有火花，十分平静。
　　陆星阑默然，果然，这个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那双眼睛十分熟悉。
　　不过这边还有更让他在意的事，只能先把那个护法的身份暂且放在一边。
　　“剑到手了？”
　　“嗯。”
　　陆星阑拿出轮回剑，举起来让毕魔天看到。这会儿轮回剑倒是十分安静，可能是察觉到了毕魔天的实力，不想引起他的特别关注。陆星阑一直在观察毕魔天的表情，他发现，在毕魔天看见轮回剑的一瞬间，其脸上闪过了一丝激动的神情。
　　“我小看你了，还以为你会拖到至少两个月之后才能拿到剑。”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做事绝不拖沓。”陆星阑笑道，“所以，我现在是天魔教的一员了吗？”
　　毕魔天点点头：“自然，把剑拿来吧。”
　　然而陆星阑却举着轮回剑，站在原地不动。
　　“这剑……先放在我手里吧。”
　　毕魔天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这人呢，疑心太重，又胆小的要死，没什么保命的东西在身边，就会坐立不安，”陆星阑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我怕我把剑交给教主你的时候，就会被杀死，毕竟对你来说，我也就只有拿剑这一点可以利用吧？”
　　毕魔天冷冷地说道：“我不会杀了你的。”
　　陆星阑眨了眨眼睛：“但是我怕啊。”
　　的确不会杀了他，但很可能把他做出傀儡啊，陆星阑在心里默默补充。看外面如傀儡般的守卫，陆星阑就能猜到毕魔天的心理，他应该是那种不相信其他任何人的类型，只有完全受他控制的傀儡，他会让他安心。
　　毕魔天哼了一声，“你以为你在哪里，敢和我谈条件。”
　　“不敢，我的命可握在你手里呢。”
　　陆星阑指的自然是自己身上被下的蛊，只要毕魔天一声令下，蛊毒发作，陆星阑就能够当场身亡。而且这里是天魔教的地盘，毕魔天一幅没把陆星阑看在眼里的样子，也应该是觉得，在他的领域内，陆星阑翻不出什么浪花。
　　“我知道不用解除契约就能激发轮回剑能力的方法。”陆星阑胸有成竹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想用轮回剑做什么，但你们其实没有使用轮回剑的方法吧？”
　　毕竟轮回剑“名剑有主”，除了沈息舟外，轮回剑在外人手里不过是把比普通的铁剑锋利一点的剑而已，他们根本运用不了轮回剑深层次的能力。
　　当然方法还是有的，只不过大多数方法比较麻烦，耗时还久。
　　有简单的方法，谁还用复杂的方法呢？毕魔天果然来了兴趣。
　　“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是不是骗你的，我身体里的蛊已经告诉你了吧？”
　　“呵，你知道的还挺多。”
　　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夸奖的话，陆星阑听的背后发寒。要知道这句话另一个意思可是，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我在教主你的眼皮子底下能耍什么小聪明呢？我只是想保命而已。”
　　毕魔天抬眼看着陆星阑，陆星阑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任何心虚，不过见毕魔天一直沉默，陆星阑还是有点紧张的。
　　好在最后毕魔天应了下来。陆星阑提出的条件很诱人，但这并不是毕魔天答应的主要原因，而是因为毕魔天十分自信。
　　陆星阑的命在他手上，只要他发现陆星阑有一点异常，立刻要了他的命就行。要是陆星阑是真心归属天魔教，确实告诉他使用轮回剑的方法，那更好。
　　总之怎样都不亏。
　　陆星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不过接下来毕魔天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毕魔天慵懒地挥了挥手，立在他旁边的镜子立刻在空中投影出一个画面，正是罗拓在幻境中的种种窘相。
　　“……确实是好东西。”陆星阑这下笑的可是真心实意，不过他也明白，毕魔天这是在变相警告他。
　　“你先退下吧，等我需要轮回剑的时候，你再过来。一会儿我会让护法带你去你的房间，”毕魔天突然加重了语气，“但你只能待在黑砜岭，要是我发现你离开这里，在你踏出黑砜岭的那一秒，你将不复存在。”
　　“这你就放心吧，我现在除了天魔教，就没有其他去处了。”陆星阑自嘲一笑。
　　离开大殿，陆星阑看到那个护法一直在门口等着他，而那个叫做真儿的小男孩却不在，大概是已经回去了。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护法在前面走，陆星阑跟在他后面。
　　“这些人还活着吗？”陆星阑看着走廊上的这些安静的守卫，问道。
　　“身体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
　　陆星阑沉默，心死了，那跟真的死了没什么两样了。
　　“那你呢？”陆星阑又问道，但这回护法不理会他了。
　　护法把陆星阑带到一个房间，离开的时候竟然在门口上了把锁，陆星阑隔着窗户看着他，苦笑道：“不至于这样吧，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放心，不只你一个是这般待遇。”护法甩了甩手上的钥匙，除了陆星阑的那把外，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
　　陆星阑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是刚刚那个小男孩？”
　　“你猜。”
　　“……”陆星阑无语地看着他。
　　看着陆星阑这幅模样，护法闷声一笑：“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咱们果然认识。”陆星阑肯定道。
　　“……这个，你自己慢慢想吧。”护法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收起钥匙，离开了。
　　陆星阑来到门前，用力地推了推门，怎么也推不开，那锁果然不是普通的锁。他没想到自己来到天魔教，还得被关起来，不过这里的环境比天邪.教那边要好太多，不仅房间很多很大，而且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最里面的房间，还摆了一大架子的书，虽然都是些民间的话本小说，并非功法。
　　这样也挺好，看会儿小说还能打发时间。
　　“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轮回剑不满地嘟囔着，“你真的知道使用轮回剑那个力量的方法？”
　　陆星阑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页，闻言道：“怎么可能知道啊。”
　　“啊？那你是怎么骗过那个魔教教主的？他在你身体里种下了噬心蛊，可以借此辨别你是不是在说谎。”
　　原来那东西叫噬心蛊啊。
　　“那也得噬心蛊在我体内起作用才行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噬心蛊对你没作用？”
　　陆星阑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你，你让我仔细看看！
　　轮回剑突然震动了一下，陆星阑疑惑：“怎么看？”
　　“你把我贴在你心脏的地方，我探查一下那个蛊！”
　　陆星阑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他把轮回剑放到自己的胸前，三声心跳之后，陆星阑的胸口突然疼痛的厉害，就像刚被下蛊时那样。
　　“抱歉抱歉，我不小心惊动了它。”轮回剑委屈巴巴地说道，“这个噬心蛊确实还活着，但是十分虚弱，对你的控制微乎其微。”
　　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便不痛了，“我师父也是这样说的。比较危险的是，这只噬心蛊一旦死亡，毕魔天就会发现异样，所以为了不让它死，我还得‘照顾’着它。”
　　“为什么会这样？”轮回剑好奇地问。
　　“你一个存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都不知道吗？”
　　“……轮回剑是存在了上万年没错，但我的意识才产生数百年……按照灵器的年龄标准，我还是个不满三岁的小孩子呢！”所以不要叫我老怪物！
　　“哦，原来是个小孩儿。”
　　“就算是小孩儿也比你大！”
　　一人一灵相互拌嘴，半天才又回归了最初的话题。
　　“其实第一次看见你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你的灵魂力很强大，强大到和你的身体不相适应……噬心蛊以吸噬心魂为生，难道是你灵魂强大到足以对抗噬心蛊？”
　　“可能是这样吧……”陆星阑含糊道，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吧。
　　虽然不知道轮回剑说的有没有道理，但陆星阑确实感觉不到噬心蛊对他身体的影响，甚至现在锁骨位置的纹身都比一开始要淡一些。
　　在景鸿云那里得到了证实后，陆星阑才放心下来，生死不会被控制，因此也不怕毕魔天看出他在说谎。
　　不过陆星阑也没有说谎，他确实知道如何激发出轮回剑的能力，那是他在小说里看到的一句话，只是小说中轮回剑一直在沈息舟手上，那个方法没有被证实对不对。
　　“好吧，我现在相信你没有坏心思了。但你让主人那么伤心，依旧不可原谅！”轮回剑气愤地说道。
　　“……”陆星阑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虽然他之前在灵云宗对沈息舟的态度都是假的，但沈息舟悲伤的表情却是真的，那一幕陆星阑久久不能忘怀，一直梗在心里。
　　就算他知道事后景鸿云会和沈息舟解释，但……
　　“我也无法原谅自己。”陆星阑摩挲着手中的书纸，低声道。
　　轮回剑见状，沉默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第69章 
　　在天魔教安稳地度过了三日，无事发生。陆星阑除了看会儿摆在书架上的传记小说外，就是和轮回剑唠唠闲嗑。熟悉起来之后，陆星阑便直接称它为轮回。
　　轮回有点小孩子脾气。它的灵识才诞生百年，还一直被封印着，性格有些顽皮，但知道的还挺多。有它陪着聊天倒是一点也不无聊。
　　不过让陆星阑疑惑的是，毕魔天迟迟没有动作，这就很奇怪了。他先前抛下那个诱饵，就是认为毕魔天会急于完成计划，作为交换，才能答应先把轮回剑放在他手里。
　　可这都过去了三天，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陆星阑不由得有些郁闷。
　　“大哥哥……”
　　就在陆星阑发呆之际，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声音。陆星阑环顾四周，确定屋子里并没有人。
　　“我在这里！”旁边的墙壁发出了咚咚咚的声响。陆星阑闻声走过去，查看了一下，随后把挂在墙上的一副水墨画拿了下来。
　　没想到画后竟然藏着个小洞。
　　顺着不到拳头大小的洞，陆星阑看到了另一间屋子，那边摆有一扇屏风，屏风前面是一张矮小的茶桌，此处的布置和陆星阑身后的房间一模一样。
　　正当陆星阑想更仔细地观察时，一截手指出现在小洞的另一边努力摇晃着，看得出对面的人在尽力让陆星阑注意到他，无奈个头太矮，踮着脚也只能让陆星阑看见他的手指头。
　　“……你去搬个凳子吧，小心点。”陆星阑无奈地说道。
　　“好！”对方应道，很快便从附近搬来了一张板凳，站在了上面，一张蒙着黑色纱布的小脸出现在对面。
　　果然是那个叫真儿的男孩，陆星阑方才听声音就听出来了。只不过过了这么多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个男孩就住在他旁边的房间里。
　　说来也奇怪，陆星阑记得他第一次看见男孩的时候，对方还挺害怕他的。现在对他的态度突然好了起来，刚刚还叫他大哥哥。
　　“大哥哥，你是叫陆星阑吗？”男孩认真地问道。
　　“是我。是那个护法跟你说的？”
　　“不是，是那天护法叫了你的名字，我才知道你就是陆星阑的！昨天护法说你住在我隔壁，我就想着来找你。”
　　“那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了，礼尚往来，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我……我叫柳真。”男孩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略微有些羞涩。
　　陆星阑却若有所思，柳真也姓柳，会不会和柳家有什么关系？陆星阑正打算细问，柳真便说道：“大哥哥，我姐姐她还好吗？”
　　“你姐？是柳苏吗？”陆星阑猜测到。
　　听到熟悉的名字，柳真高兴地点了点头。
　　“她……应该还好，上次看见她已经是一周之前了。”
　　“那就好，我好久没看到姐姐了！姐姐以前来的时候，总是提到你，所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我可不是好人，我现在可是天魔教的成员。”陆星阑耸耸肩。
　　“如果大哥哥是天魔教的成员，那么就不会被关在这里啦。”
　　陆星阑忍不住捂额，原来是个小孩子都能看出来，毕魔天实际上根本没有完全信任他，本质上他还算是个有利用价值的囚犯，或者人质而已，不然对方早把他给杀死了。
　　“柳真，你多少岁了？”其实陆星阑更想问的是他什么时候加入的天魔教，又为什么同他一样被关在这里，不过这问题不好直接说出口。
　　“还有两个月就是我的成人礼啦！”
　　修仙大陆的成人礼普遍是十八岁……陆星阑瞪大了眼睛，他可是见过柳真的样子的，看身高外型，顶多也就十二岁左右的样子啊，以至于陆星阑一直以为他是个小孩子。而且他的气质、举止也偏于孩童，有着孩子般的纯洁无瑕，那是沾满市侩气息的成年人所没有的。
　　似乎是注意到陆星阑的吃惊，柳真解释道：“他们说我的体质有些特殊……”
　　不过没等柳苏把话说完，墙洞对面就伸出来一只手捂在了柳真的嘴上，柳真剩下的话全变成了“呜呜呜”。
　　陆星阑倒没有受到惊吓，因为他感觉到略微熟悉的气息。
　　另一边，护法轻声说道，不似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真儿，我不是说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吗？”
　　“可是陆哥哥也不能说吗？”护法松开手后，柳真不开心地问道。
　　“不能。”护法斩钉截铁地说道。
　　本来陆星阑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结果护法的这一打断，反倒是激起了陆星阑的好奇。
　　柳真的体质特殊？这和他被关在天魔教的小房间里有密切关系吗？
　　“不要知道太多，这也是为你好。”护法冷声警告道，说罢，拿起一个木塞把唯一连接两个房间的小洞给塞了起来，陆星阑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柳真道委屈的声音。
　　不要知道太多吗……放在平时，陆星阑自然是不想多管闲事，但得知柳真是柳苏的弟弟后，陆星阑不得不上心。
　　虽然柳苏背叛灵云宗加入了魔教，陆星阑并不打算原谅她，但他还是想知道柳苏那么做的原因，现在看来，这可能和她弟弟有关。
　　他记得柳苏之前提到她弟弟的事时，说是生病了。不过陆星阑看柳真的外貌，除了身高体型与实际年龄不符，这点有些怪异外，面色红润，没什么其他问题。
　　看来弄清柳真说的"特殊体质"才是关键。
　　"对了，轮回，你有没有看出柳真的体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那个小孩确实给我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哦，怎么说？"
　　"你应该有注意到一点吧"轮回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别连这都看不出来。"
　　"……你指的是柳真并不是修仙者这件事吧。"陆星阑自动忽视轮回后面那句挑衅的话，"而且我感觉柳真体内没有一点灵力，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这点其实就很奇怪，要知道修仙大陆的人从出生时就带着灵力，就算有的人灵力很少，但不会出现一丝灵力都没有的情况。
　　当然后天的损伤除外，比如之前陆星阑的经脉俱损，灵力无法容纳于体内，待体内的灵力完全扩散后，就变成了没有灵力的废人。
　　"吼，你竟然真的看出来了"
　　轮回语气很惊讶，陆星阑无语，感情这剑刚刚是真的觉得他看不出来吗。
　　察觉到陆星阑的心思，轮回连忙转移话题:"好吧，但这点你肯定不知道，那个小孩其实是很容易吸收容纳灵力的体质。"
　　陆星阑迷惑了:"嗯你说柳真是容易吸收灵力的体质，那为什么他体内一点儿灵力都没有。"
　　"这就得问那个红头发的了吧……那小孩的异常很可能是人为干预啊。"
　　陆星阑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回想轮回说的话。虽然他依然不知道柳真会在这里的原因，但他知道，柳真在这里过的并不快乐。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将柳真关起来。最重要的是，柳真看起来很怕毕魔天。
　　"你在想什么"轮回突然说道，打断了陆星阑的思绪。
　　陆星阑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摇摇头:"没想什么。"
　　"哼，你还是快想想怎么带我离开这里吧!我要回到主人身边!"
　　"很快，很快就能回去了。"陆星阑看着地面，自言自语道。
　　……
　　第二天，当陆星阑躺在床上假寐之时，听见了门外的开锁声，不出意外，走进来的是戴着面具的护法。
　　他看了一眼在床上不为所动的陆星阑，道：“修仙者不需要睡觉。”
　　陆星阑恰好睁开了眼睛：“但也需要休息。”
　　陆星阑慢悠悠地起来，用洁尘术整理了一下仪表，而护法则很自觉地坐在椅子上，拿起了陆星阑放在桌子上的书。
　　这是一本讲述男女相恋的白话小说，内容之狗血比起前世的玛丽苏言情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时陆星阑随手拿起，看不下去就放在了桌子上。护法大概也是觉得内容辣眼睛，看了几眼便扔在了一边，还不忘调侃道：“我不知道你还爱看这种书？”
　　“了解一下民间文化？”陆星阑随口说道。
　　没想到那护法似乎觉得有道理，又把书拿回去重新看了起来。
　　陆星阑：“……”他真的只是随便说说的。
　　不过陆星阑的心情并不因此放松，护法代表毕魔天，对方这么多天都没找过他，说明毕魔天不打算用轮回剑。而今天来，要说没有事陆星阑是不信的。
　　陆星阑趁着护法在那边看书，将挂在床头的轮回剑紧紧握在手中。
　　“是教主要找我？”陆星阑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他让你把剑带上。”护法还在看书。
　　陆星阑看他这样子，感觉也不是很急，便坐在了护法对面的一张椅子上。门没关，一阵阴风卷入门内，吹的护法手中的书页哗哗作响。
　　两人沉默良久，陆星阑打破了这段沉寂：“柳真呢？”
　　“在教主那边。”
　　“他一个人，不害怕吗？”
　　“……”
　　“毕魔天把柳真留在身边，为什么？和他的体质有关？”
　　护法把书放下：“你想问什么？”
　　陆星阑质疑道：“毕魔天的计划是不是和柳真有关？”
　　这是陆星阑唯一能想到的一点。
　　其实在原著中，天魔教抢夺轮回剑的目的是想让魔教回到从前的鼎盛时期。毕竟现在的魔教是人人喊打见而诛之的存在，他们有过很多行动，想要重振旗鼓，恢复魔教于修仙大陆的地位，奈何正道修仙者势力强大，魔教的那些小动作在他们的眼中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陆星阑因为原著的原因，一直以为这就是毕魔天的目的。
　　但实际上疑点重重。
　　首先，如果毕魔天想要利用轮回剑的能力回到以前，他本没必要培养一大批血灵芝来提升天魔教的整体实力，毕竟现在是现在，现在是过去不存在的未来，此刻辛苦打造的基础，待他回到过去后就不复存在了，没什么用处。
　　其次，陆星阑接触过毕魔天。虽然见面次数只有两次，但足够让陆星阑摸清毕魔天的性格。他是绝对的领导者，不可能甘于人下。然而魔教鼎盛时期后，强者如云。毕魔天的实力，固然强大，但在那个时代，也不过是中等的修仙者而已，头顶上那么多强者，受过伤实力大退的毕魔天，很难翻身。陆星阑可不觉得他能老老实实地隐忍着，那和他的“计划”不符。
　　种种问题，让陆星阑产生了怀疑。原著里天魔教对外扬言的目的是真的吗，有没有可能是对真实意图的掩饰？
　　而联系柳真的体质，陆星阑总觉得自己有了些苗头，就差最后一步的确定。


第70章 
　　护法没有说话，但眼角显出了颇有深意的笑，陆星阑立刻觉得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八九不离十。
　　“虽然我不知道毕魔天要对柳真做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你知道你在助纣为虐吗？”陆星阑不悦道，他是察觉出护法对毕魔天没有多高的忠诚度才会这么说的，这从护法对后者命令的消极态度便可得知。而且，虽说护法是负责看管柳真的，但从两人的相处模式和柳真对护法的依赖来看，陆星阑不太相信护法会眼睁睁地看着毕魔天伤害柳真。
　　“不用对我说教，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护法淡淡地说道，“走吧，拖太久真该生气了。”
　　是谁先拖延时间的！？内心吐槽，但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经过一段架在半空的走廊，陆星阑抬眼便望见天空诡异地泛起了淡红色的光，淡薄的流云在狂风的吹拂下不停流转，往大殿的方向聚去。离大殿越近，天空便越红，有种世界末日将要来临的感觉。
　　感受到了不同于前几日的压力，陆星阑收敛了神情，不动声色地跟着护法前行着。
　　护法身上绝对有强大的法宝，肉眼可见的厉风，在经过他和护法时却自动绕开。狂风呼啸，外面地上的草被风吹的七扭八歪，依然坚强地扎在沙里，但不少没长大的树苗被连根拔起，被风携卷着不知飞到了何处。
　　黑砜岭的天气的确诡变多端，但肯定没有现在这般诡异好吧？大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快陆星阑的满心疑问便得到了解答，只见原来空荡荡的大殿，两边立满了身躯庞大的血灵芝，个个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双眼无神的守卫站在一边，被衬托的毫无存在感。
　　陆星阑的精神一下子绷紧起来，生怕这些血灵芝搞个突然袭击。好在应该是没有见血的原因，他们现在对陆星阑并不感兴趣，实在是松了口气。
　　在进入大殿的过程中，陆星阑数了一下，这里一共有能二十只血灵芝，这个数量多的吓人，要是把它们放到外界，修仙大陆一定会被搅得天翻地覆。而且陆星阑还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血灵芝的全部数量，陆星阑是见过血池的，那里的血灵芝数量更多，只是大部分还未成熟而已。
　　看来这下子毕魔天是动真格了。
　　轮回自进入大殿后一直很安静，极力收敛着气息，但无奈毕魔天盯上的就是它：“把轮回剑拿来，别让我再说一遍。”
　　周围的血灵芝正虎视眈眈，迫于压力，陆星阑就算不愿把轮回剑交给毕魔天，也不行。
　　“你，你要抛弃我吗！？”轮回带着哭音说道。
　　“没事的，你放心吧。”陆星阑无声安慰，随后将剑递给了毕魔天。
　　毕魔天欣赏着手中的宝剑，抚摸着其上不显眼的纹路，爱不释手：“我能感受到他内敛的强大力量，果然是把万年难见的好剑，只可惜选错了主人。”
　　毕魔天曾让柳苏去探查轮回剑的详细情况，没想到的是，柳苏带回来的消息竟然是轮回剑已经认主，这让毕魔天大发雷霆，并给了柳苏狠厉的惩罚。
　　如果他能使用轮回剑的能力，定会得心应手，只可惜轮回剑选择了那个叫沈息舟的小子。
　　不过没关系，现在剑在他手，这就足够了。
　　“你之前说的方法是什么？”
　　听此，陆星阑身体一震，却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我能上去操作吗？”
　　毕魔天有些不满，他不喜别人靠近，而且他并非完全信任陆星阑。
　　不过为了接下来的目的，毕魔天还是同意了。
　　“你还真的知道？”站在陆星阑旁边的护法有些惊讶地低语道。
　　“我能拿我的命开玩笑吗？”说罢，陆星阑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向毕魔天走去。在毕魔天毫无感情的注视下，陆星阑只觉得每走一步，身上的重压便多了几分。
　　这是毕魔天在向陆星阑示威，不许他做其他小动作。在快到宝座时，那道威压一消而逝，突如其来的轻松让陆星阑差点失去平衡。
　　陆星阑站定后，往身后看了一眼，从宝座前往下看去，无论是血灵芝，还是守卫，明明近在眼前，却都变得相当渺小了。
　　只有眼前深不可测的魔教教主，还是那般威严的模样。
　　毕魔天手一挥，轮回剑就浮到了半空中，定在了陆星阑的眼前，后者伸手便可触摸到。
　　毕魔天双眼阖上，似乎想要稍微休息一下，催促道：“快点开始。”
　　“哦。”陆星阑闷闷地答道，双眼转而看向轮回剑。
　　之前也曾说过，轮回剑蕴含着强大的能力，但是外人不可使用。在原著中，毕魔天本打算以数百名魔道之人的魔力蕴炼，慢慢地将轮回剑与沈息舟之间的联系炼化掉。此法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且耗时耗力，想要彻底炼化，至少需要四个月的时间，而且数百名魔道之人最后必会遭受反噬而失去性命。
　　不过原著里，毕魔天到最后，连这最麻烦的方法都没用上，因为轮回剑根本都没到他的手上。
　　陆星阑说他有更加简单的方法，并非胡言，就算他体内的蛊有作用，毕魔天也不会感知出什么，因为陆星阑没有撒谎。
　　他之前在原著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轮回剑的力量是不属于修仙大陆这片空间的，因为过于强大，会造成这片空间的灵力混乱。如果被天道察觉出它的存在，就会被驱逐。
　　为了抗衡天道的力量，轮回会瞬间释放出一部分力量，不过这两种力量的碰撞会造出什么结果，不得而知，毕竟没人经历过。
　　而轮回剑的力量之所以上万年来没被天道发现，不是隐藏的好，而是有外物的屏蔽。那个外物，就隐藏于轮回剑的剑鞘之中。
　　至于这段话是书中哪个角色所说，很奇怪的是，陆星阑记不起来了。
　　不过这无所谓，只要这个方法正确就行。
　　毕魔天不是想要轮回剑的力量吗，那就让他见识见识！
　　陆星阑看了毕魔天一眼，对方确实正闭着眼睛，没有往他这边看，但有没有暗地里监视他，就不清楚了。
　　抓住轮回剑，手指在剑鞘下方反复探索，然而这里严丝合缝，看上去根本就不可能有藏放东西的地方。五分钟过去了，陆星阑面不改色，继续找着原著里提到的那个机关。
　　毕魔天的手指开始在大腿上轻点，有些轻微地不耐烦。
　　护法站在大殿中间，有些紧张地看着陆星阑的动作。
　　一时间，大殿安静到了极点。
　　不会原著里说的是假的吧？陆星阑也开始犹豫起来，不过倒没有过于烦躁不安，反正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快要来了吧，只要他再尽力拖延一点时间……
　　就在陆星阑这样想的时候，手指处突然传来刺痛，咔哒一声，剑鞘的一小部分弹了起来，弹到了陆星阑的食指上。一道微弱的，极不引人注意的金色光芒从小格子中散发出来。与此同时，毕魔天突然睁开眼睛，明明他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但作为修仙者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个极不稳定的因素就在他身边，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出现的。
　　毕魔天看到陆星阑从轮回剑中取出来一块金色透明的石头，但来不及阻止他了，就在石头从剑鞘中分离地一刹那，一股狂暴的能量从轮回剑一层层向外荡起，能量爆发的太快，陆星阑来不及反应，就被震到了一边。
　　感受到强大的力量，血灵芝们处于恐惧本能，四处逃窜，只有那些呆若木鸡的守卫仿佛得到了指示，一个个不要命地朝轮回剑冲过去，却又被一次次震飞出去。
　　大殿顿时混乱无比，只有浮在半空的轮回剑被金光包围着，最为显眼。
　　“你这玩的也太大了。”护法自然也受到了能量冲击的波及，好在当时他快速地躲到了一只血灵芝的后面，没有受伤。
　　陆星阑正好落在了他的身后。
　　“不过，毕魔天不见了。”陆星阑回忆刚刚的一幕，他绝对看见毕魔天被能量打中，甚至还吐了血，守卫一波波扑向轮回剑，肯定也是他下达的命令。
　　可此时却找不到毕魔天的身影了。
　　“可恶。”就在此时，护法暗骂一声，忽然冲了出去。护法实力不高，好在有法器护身，一时半会被保护着。但这保护持续不了太久，护法走路有些踉跄，明显是受了内伤。
　　“你要干什么？”陆星阑想要跟着护法。
　　“别过来，你先出去！”护法却大喊道。
　　陆星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听他的话，跟了上去：“你想干什么和我说！”
　　他看得出来，护法的法器坚持不了太久。而此时天空原本淡红色的云源源不断地朝大殿的上空的方向聚拢，整个天空的颜色逐渐变暗，不时有紫色的雷电从云层泄出。想必“天道”已经察觉出了空间的能量异常，也许下一秒就会发现轮回剑的存在，到那时，大殿的最中央就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
　　“真儿还在大殿里！”护法沉重地说道。
　　“在哪儿？”陆星阑问道。护法之前也说过柳真在毕魔天身边，但刚刚自进入大殿以来，陆星阑并没有看到柳真的身影。
　　“应该就在宝座的后面。”
　　“那我去。”陆星阑果断地说道。
　　“你……”护法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你去太危险了，我至少有保命的方法。”陆星阑说罢，把护法往后推了一步，快速朝宝座的位置赶去。那里正是能量爆发的核心位置，陆星阑不假思索，拿出了琉光盏，直面的冲击威力立刻小了很多。
　　幸好有琉光盏护身，不然他根本抵挡不了多久轮回剑爆发的力量。
　　陆星阑来到宝座后面，这里的光线过强，他不得不眯着眼睛。他发现宝座后面有个半透明的长方体盒子，柳真羸弱瘦小的身体被放置其中。不知盒子是什么材料，虽然因为能量冲击，外延有融化损坏的迹象，但里面的柳真安然无恙，就像睡着了一样，十分安静。
　　陆星阑打开半透明的盖子，抱出柳真，此时柳真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消失不见了，被陆星阑抱在怀里，震动了他，长长的睫毛不安地动了动，睁开眼，不知所措地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陆星阑本想安慰他几句，但在与柳真对视后，全身却不自觉地僵硬了起来，仿佛血液开始冰冷，凝固。柳真的眸色鲜红如血，让人不寒而栗，看着那双眼睛，就像在窥探着深渊，精神战栗。
　　这并不是瞬间的惊吓，而是柳真的眼睛，本身就自带这种精神干扰的效果。陆星阑也明白了，怪不得他之前始终蒙着双眼。
　　不过情况的紧急击败了陆星阑那一瞬间的讶异，陆星阑来不及和柳真多说什么，只能护着怀里的人一个劲儿地向前跑去。
　　眼看还有几步就能离开大殿，这时天空响起一阵响彻心扉的巨响，紧接着一道蓝紫色的雷砸向了轮回剑，陆星阑猛地朝前扑去，两种能量的冲击的威力顺势将陆星阑和柳真朝前推去，由于力量过于强大，琉光盏的护罩最终支撑不住，自顶部朝四周破碎开来。在倒地之前，陆星阑朝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那白色的光芒充斥着他的视野，不断蔓延，陆星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
　　“哈……”陆星阑狠狠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只觉眼睛酸胀，十分不舒服。
　　刚刚睡醒，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和低沉的循环重音响，让他皱起了眉。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总觉得，他现在不应该待在这里啊……
　　对了，他本来熬夜看小说，补觉补到下午，还没睡够呢，结果他的一个朋友就找他来酒吧玩。
　　“你今天精神不太好啊？”柏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生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正给他倒酒。
　　柏辰算是他比较熟悉的朋友，家里有钱有势，因为年纪最小，家里继承的事根本轮不到他，父母兄长又对他宠爱有加，无忧无虑，很喜欢在外面玩。
　　陆星阑叹了口气，也陷在沙发背中，身体放松了下来：“嗯……昨天看了本小说，今早才躺下。”
　　“难得，陆大少爷也看小说了，看的是什么小说啊？”柏辰好奇地问道，他很想知道能吸引陆星阑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神作。
　　陆星阑沉思片刻，有些迷茫地说道：“我……不记得了。”
　　很奇怪，明明昨天才看的，今天怎么就记不起来了，一点零星的记忆都没有。更奇怪的是，陆星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十分重要的事，莫名地，一股悲伤的感情向他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是颖啊不是影!的5瓶营养液~


第71章 
　　距离上次从酒吧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陆星阑一直待在自己的公寓里，没有出门一步，任他的朋友怎样上门叫他出去玩乐，陆星阑都提不起兴致。
　　那天从酒吧回来后，陆星阑立刻在手机里寻找那本小说，可奇怪的是，无论是浏览记录，还是在看到那本小说的APP里，完全没有他看的那本书的痕迹。
　　而陆星阑也没有任何关于那本书的记忆，这就像是……那本书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没有？可那段不存在的记忆是怎么回事？陆星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宅在家里三天，陆星阑就坐不住了，他本来就不是能乖乖待在家里的人，不然之前也不会和朋友们天天在外面随心所欲，吃喝玩乐。
　　虽然另一方面是想气气老头子……
　　但一想到那天酒吧里的氛围，陆星阑就打心底厌恶起来，这次外出他没有叫上那些朋友，就是单纯觉得那种交际没什么意思，很神奇，他自己都能感觉出自己变了很多。
　　陆星阑回了家，有他母亲在的那个家。
　　其实陆星阑虽然搬出去住了，但家回的很勤，上次见到陆母也不过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但一见到陆母熟悉的脸，陆星阑就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了，好像自己好久都没看见她似的。
　　陆母难得见陆星阑红眼睛，还以为他在外面受了委屈，连忙给他做了一桌子菜。久违地吃上熟悉的味道，陆星阑的伤心劲儿才终于过去。
　　“阑阑，这几天在公司怎么样啊，累不累呀？”
　　陆星阑正准备喝水，闻言头一歪，疑惑地问道：“公司？什么公司？”
　　“你爷爷不是叫你去公司实习吗？”
　　“噗……”陆星阑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他早就忘了公司的事儿了！被他妈这么一提醒，陆星阑才隐约有了记忆。老头子确实有让他去公司实习，但他不乐意，第一天就扔下工作出去逍遥了，也不知道老头子知道后是什么心情。
　　放在平时，老头子都会打个电话来教训教训他，但这几天都没接到他的电话，估计是气的不轻。
　　陆星阑露出满意的微笑。
　　陆母一看陆星阑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没去公司对不对。”
　　“嗯。”陆星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唉……”陆母欲言又止，她理解陆星阑的想法，因此不好说什么。
　　当年因为老头子不承认陆母，让陆母和幼小的陆星阑拥有一段相当不美好的经历。结果陆父创业失败，陆母出阵力挽狂澜，老头子才发现自己看错了人，承认了陆母，打算让陆母和陆星阑回来住，但陆母拒绝了。
　　也就是那时，陆父开始早出晚归，忙着公司的事，整天不归家，后来干脆直接住进公司里，陆父陆母的关系开始冷淡起来。
　　小时候，陆星阑还疑惑为什么总见不到爸爸，后来以为是他爸外面有了小三，但是再后来才知道，他爸是被他妈当初的能力折了自尊心，他本来就不被陆老爷子看好，结果陆老爷子却对陆母赞叹有加，陆父接受不了。
　　他陆父眼里，公司比家更重要。
　　陆星阑讨厌老头子，但更讨厌陆父。
　　他不喜欢陆老爷子，即使陆老爷子后来对他很好。谁叫他忘不掉陆母曾经的痛苦是谁搞的鬼。
　　陆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舍不得放下的权利终于决定交给其他人，按理来说，陆父是第一个继承人，但不行。在陆老爷子看来，陆父虽然有经验有野心，但能力不行，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多年公司都没点起色。
　　于是他就打上了陆星阑的主意，自己的亲孙子，当然是不二人选，再说陆星阑脑子好使，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很好，人小鬼大，有胆量，缺点就是不太稳重。
　　可陆星阑不愿意啊，于是乎两人就这么执拗起来。陆星阑在外面鬼混，也是一种抗议的方式。
　　“你爷爷年纪大了，想要快点有人接管他的公司，对你严格了一点，也能理解。”陆母叹了口气说道。
　　“他干嘛紧盯着我不放啊，陆衔程不也可以吗。”
　　“衔程他终归不是老爷子亲生的啊。”
　　“……算了，我好不容易回家，不谈这个话题了。”
　　“哦，好啊，我们不提这个话题，我们聊聊别的，”陆母突然温柔一笑，陆星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阑阑，有女朋友了吗？”
　　来了，来了！每次回家必承受的问题！
　　“呃……没有。”陆星阑含含糊糊地说道。
　　陆母本来也没期待陆星阑能有女朋友，但毕竟是亲妈，火眼金睛看出陆星阑刚刚犹豫了一下，高兴地说道：“有了？”
　　“我说没有啊。”陆星阑无奈道。
　　“那你刚刚犹豫什么？”
　　“就……”陆星阑总不能说他刚刚差点脱口而出“有”吧？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女朋友，但为什么刚刚他妈问的时候，他脑中闪过了一个人，好像还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
　　奇怪奇怪。
　　饭吃完了，陆星阑就要走了，走之前陆母眼圈红了，上来抱了抱他：“在外面别委屈自己，多回来看看。”
　　“妈，你怎么这么伤感，以前也没这样啊。”陆星阑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这一走，我就看不到你了。”
　　闻言，陆星阑心一跳，开门的手又缩了回来，安慰道：“怎么可能，我过几天就回来。”
　　陆母这才笑了出来。
　　“对了，过几天老爷子是寿辰，你别忘了去。妈就不去了。”
　　“好嘞！”陆星阑点点头，摆了摆手，走出了家门。
　　外头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陆星阑深深吸了一口气，和母亲分别，他何尝不难过呢。
　　但与亲人离别时一定要微笑，这样他们才会放心。
　　“老头子过生日吗……”陆星阑心里不愿意去，可也知道此行是非去不可了。他现在不想见老头子，难免要被他一顿批评。
　　不过既然要去，那就得带点东西。陆星阑想了想，准备去东边的古玩市场看看，那里陆星阑之前去过几次，虽说他不是专业的，但还算有点眼光。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凑合的古玩，送给老头子好了。
　　这片区的古玩市场很大，在国内也是小有名气的，几条交互穿插的街道，街边是兜售一些小玩意的小商小贩，一些瓶瓶罐罐看上去特别有年代感，但大多都是假的，想在这鱼龙混杂中淘到真货十分不容易。
　　而沿着街道开放的古董店就要更专业一些，不过也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上当受骗。
　　陆星阑谁都不相信，打算自己逛逛。穿的时尚又年轻，陆星阑这种看似“懵懂无知”的年轻人特别容易被盯上，只要停在哪个摊位前随便看看，都会被老板拉着手吧啦吧啦极力推销几句，把假的说成真的，那是作为商贩的基本功，很多人被说的脑子一热，就掏钱买了。
　　陆星阑几条街逛下来，就知道今天这里大概是没有什么好玩意儿了。
　　本来也没打算买什么好东西，陆星阑打算等会儿随便进个店买个像样的古董就行了。
　　正这么想着，陆星阑眼睛随意往路过的一个摊位一瞟，一个混在摊位里的东西立刻吸引了他的眼球。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断剑，剑刃在三分之一的部分断裂开来，残缺不堪，看一眼就知道没什么价值。甚至路过的人都疑惑，为什么这个摊主要放一个残缺品在这里。
　　陆星阑扫了一眼摊子上的其他物件，毫无疑问，都没什么值钱的。
　　“这个多少钱？”陆星阑看上的东西，毫不犹豫地拿在手里，朝摊主问道。
　　“一百。”摊主说道，还比划了个手势。
　　“行。”陆星阑点点头，利落地给摊主转了钱，离开了。
　　说实话，一百贵了，这剑是极普通的铁剑，断裂处损坏严重，没有修复的可能，也没有什么观赏价值，二十都不值，但陆星阑懒得讲价。
　　他连自己为什么要买下这个断剑都不知道。只是……这把断剑，隐约给他一种熟悉感。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感觉怪怪的。陆星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而这时有个很熟悉的东西出现在他眼前，陆星阑不介意去探究其中的原因。
　　他想，或许把这把断剑拿在手里，就能想起什么？
　　然而，陆星阑内心失望，因为并没有发生什么，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人群依旧嘈杂。
　　随手把断剑收了起来，陆星阑接下来又在店里买了个普通的古董，才回到公寓。
　　洗了澡，陆星阑抱着条小被子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在无聊的新闻声中，陆星阑的意识开始迷糊起来。
　　他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梦中的自己竟然在飞。
　　他快速地飞过一座座大山，下面山林木葱茏，清透的流水徐徐环绕，往更远处看去，同样是一片绿色，这是现代所不具有的环境。
　　陆星阑没有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他只想放松心情，尽情地欣赏。
　　直到他的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
　　一声又一声，似远又近，前一秒好像是千里之外的呼唤，下一秒却又变成了耳边的低声细语。
　　“大师兄……”
　　待陆星阑听清了那道声音说的是什么时，被惊的一激灵，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啪嗒一声，放在茶几上的断剑不小心被陆星阑碰到，摔落在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嘶……”陆星阑刚想将断剑从地板上捡起来，脑袋顿时疼痛欲裂，就像要爆炸了一样。
　　耳边的幻听持续着，一声又一声，不是这道声音让陆星阑头疼，反倒是熟悉的声音让他在疼痛中得到了一丝清明。
　　“沈，沈息舟……”陆星阑不自觉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陆星阑心里一惊，他好像想起了些什么。车祸，穿越，一系列不可思议的经历，而他现在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而且是他还没有发生车祸之前的时间线。
　　陆星阑这下是彻底想起来了。
　　他不是在天魔教的大殿来着吗，怎么会回到这里，还差点忘记了一切，要不是沈息舟送给他的断剑……对了，剑！
　　陆星阑记得断剑刚刚掉到了地上，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断剑的踪影，只剩下地板那处被磕碎的细细的裂纹。
　　无力地坐到沙发上，陆星阑明白断剑的确是凭空消失了，在唤醒了陆星阑的记忆之后。
　　先不问这其中原因，现在最可疑的就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星阑记得他是去救被困住的柳真，结果天雷滚滚，没等他们逃出大殿，轮回剑的力量就和天道之力产生了碰撞，剩下的陆星阑就记不清了。
　　现在陆星阑只能猜测是，两种力量过于强大，撕裂了时间与空间，把陆星阑带回了这里。
　　他，回来了。
　　陆星阑低着头，略长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双眼，掩盖住了复杂无比的眼神。
　　能够回到现代，是陆星阑没有想过的，毕竟他在原来的时空出了车祸，身体已经死亡，没有回来的可能了。刚穿越时，陆星阑想的就是在修仙大陆过好余生，简简单单就行，没什么奢望。
　　但他回来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他还没有出车祸，他还没有死，他还能再看见自己的亲人、朋友，这里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人生，最重要的是，他有机会规避那场车祸，将他的生命延续下去。
　　他已经不是修仙大陆的陆星阑了，他完全可以不用再想那些令人烦躁事……
　　真的可以这样吗？
　　那个世界，也有让他无法割舍的人啊。
　　那么想的话，他岂不是太自私了。
　　看着地板上那条裂纹，那是沈息舟送给他的断剑存在于这里的证据。这绝对不是偶然。
　　是沈息舟在唤他回去。
　　想了想，陆星阑便想通了。命运只有必然，如果他没有被唤醒记忆，那么他仍然会遭遇那场车祸。而现在他恢复了记忆，却绝不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的，而是让一切都恢复正轨。
　　陆星阑知道，他一定要想办法回到修仙大陆。
　　想清楚之后，陆星阑就开始思考如何回去，难道顺着命运的轨迹，再出一次车祸，然后就能回去了？陆星阑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要陷入无尽的轮回之中了？
　　到底要怎么办呢。
　　在冥思苦想之中，陆星阑沉沉地睡了过去。接下来几天，陆星阑都在思索这个问题，然而始终没有答案。
　　眼看离出车祸的日期越来越近，陆星阑也变得有些焦虑。难不成他真的要试一下那个办法吗，他真的不想再经历那种死亡的恐惧感。
　　“阑阑，今晚陆老爷子寿宴，别忘了去。”
　　一大早看到陆母发来的短信，陆星阑才想起来这件事，那天去古玩市场买的古董花瓶都不知道被陆星阑随手放到了哪里。
　　陆星阑是真的不想去寿宴，他不想见到那些让人生厌的人。
　　不过临近傍晚，陆星阑还是穿着一套正装，拿起装着瓶子的包装盒去了。他算来的比较晚的一批人，等他到的时候，陆家的大宅已经里里外外都是人了。
　　陆家鼎鼎有名，交际甚广，陆老爷子的寿宴来了这么多人不足为奇。
　　陆星阑虽然在外人看来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因为都知道他是陆老爷子内定的继承人，因此陆星阑一下车，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陆星阑也很讨厌这点。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就看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之一。
　　陆鸣，他名义上的爸。为什么强调名义上，是因为他没有一天有过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陆星阑打心底厌恶他，更甚老头子。
　　陆鸣当然也看见了陆星阑，两人相看两生厌，都没给对方好脸色。
　　陆星阑快步上了二楼，扶着栏杆往下看时，才发现作为主角的老头子到现在还没出现。
　　陆星阑刚要转身，就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那人一只手缓缓地伸向他……陆星阑反应极快，挡住了那只手。
　　在修仙大陆的经历不是没有作用，至少陆星阑的反应速度要比以前快多了。
　　“陆衔程。”陆星阑说出了身后之人的名字。
　　“好久不见。”陆衔程从陆星阑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揉了揉手腕。
　　陆星阑刚想问他你怎么在这里，便想起陆衔程一直住在陆宅，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说起陆衔程，他是在四岁时被老头子收养进的陆家，关于他的事陆星阑知道的不多，只是隐约听说过陆衔程似乎不只是养子那么简单。
　　因为陆星阑很少来陆宅，所以和陆衔程交际较少。之前过来时，陆衔程对他的态度也很冷淡。
　　“你要去见陆老爷子吗？”陆衔程说道，“我带你去吧。”
　　本来陆星阑是不想见的，他打算把瓶子直接放到哪里就走人，反正证明他来过就行。
　　他刚想拒绝，就听陆衔程说道：“还是见见吧，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陆星阑顿了一下，略微有些怀疑地看了对方一眼。
　　陆衔程没多说什么，便转身上了楼。陆星阑若有所思地看着陆衔程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陆老爷子的书房。
　　老头子不去接待客人，在书房做什么？
　　看见陆星阑，陆老爷子明显不高兴，毕竟前些日子他叫陆星阑去公司学习，结果当天陆星阑就走了，即使员工不会在他眼前乍舌，但陆老爷子知道，这事在全公司都闹的沸沸扬扬的，这可拂了他的面子。
　　但见陆星阑拿着礼物看他，陆老爷子心底还是有些高兴的，不过没看见陆母，说明她没来，陆老爷子心底又有些失望。
　　年轻的时候总会有些后悔莫及的行为和选择，害了别人，也苦了他自己。尤其后来陆鸣因为某些原因冷淡了陆母和陆星阑后，陆老爷子对他们母子就更愧疚了。
　　看着鬓角发白的老头子，陆星阑心里叹了口气，把古董瓶放到了书桌上。刚进来时他看到老头子心不在焉的表情，就知道他自己其实对寿宴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看到陆星阑后，陆老爷子心情明显有了波动。
　　不知不觉，老头子也都到这个岁数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确实如陆衔程所言，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老头子了，想想看，自从老头子逼他继承公司后，两人各自较劲，水火不容，已经成了日常中的习惯，如果能回到修仙大陆，就不用遭受这样的折磨，可难免落寞。
　　陆老爷子看了眼陆星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语气严厉地说道：“你明天来公司。”
　　“……行吧。”
　　陆老爷子本以为陆星阑会直接拒绝，结果陆星阑突然说行，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突然乖巧的陆星阑让陆老爷子不习惯。
　　“什么行吧，要是可以，就直接说好，还加什么吧。”陆老爷子说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都说可以了！”陆星阑气笑了，是真的笑了，这才是他和老头子的相处模式啊。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的架势，陆衔程趁机插到了他们两人中间，说道：“外面有人找陆星阑，我先带他出去了。”
　　不等陆星阑再说什么，陆衔程就把他拉到了门外。
　　“你出车祸后，老爷子很伤心。”陆衔程的表情沉重，却语出惊人。
　　陆星阑心中有惊讶，却表现的太过震惊：“果然是你。”
　　实际上，在见到陆衔程的时候，陆星阑就不自觉地把他和另一个人联想在一起，因为他们的行为和举止很相似。
　　在天魔教的时候，护法毫不避讳地表达出对陆星阑的熟悉，还有他那对后者隐隐的针对，和平时的陆衔程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陆星阑和陆衔程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不过陆星阑自认为还算熟悉陆衔程。
　　明明见到护法时他就应该想到陆衔程的，但……那时的记忆总有一层屏障似的，阻止他的记忆往那方面想，不知为何。
　　陆衔程像是没有听到陆星阑所说，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只是了一下陆老爷子的心愿，他一直想见你最后一面来着……”
　　“……”陆星阑闻言，抿着唇，心里有些苦涩，但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想要回去吗？”
　　“你有办法？”
　　“有，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可以一试。”
　　“没事，有办法就行。”陆星阑苦恼了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感觉到放松。
　　陆衔程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你准备好，后天我会去找你。”
　　“不能早点吗？”陆星阑问道。
　　“已经预约好了的时间，不能随便提前。”
　　“好吧。”陆星阑也不勉强。只是他心里仍有疑问，陆衔程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搞的这么神秘莫测。
　　对了，陆衔程是怎么穿越到修仙大陆的，这和他的办法有关吗？
　　陆星阑刚想打听，就见有人从楼梯走了上来，趁着这时，陆衔程朝他点了点头，下楼招待客人去了。
　　陆老爷子不出来，总得有个人维持一下局面。
　　好吧，反正后天他就能知道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
　　整整一天，陆星阑都处于紧张和期待的矛盾心情中，结果等到外面天都黑了，也不见陆衔程的影子。
　　看着外面纯粹的黑夜，陆星阑的心反倒平静了下来。
　　耐心等到晚上九点左右，陆星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才响了起来。
　　“出来吧。”陆衔程的声音略微有些空灵，大概是站在比较空旷的地方。
　　陆星阑定了定心神，离开了公寓。前脚刚踏出门，就看到陆衔程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站在不远处，几乎要融入黑暗，要不是陆星阑视力好，都看不见他。
　　“怎么做？”
　　“跟我来就好。”
　　陆衔程小声地说道。
　　陆衔程在路边打了车，等车停下陆星阑才发现，他们竟然到了东市的古玩市场，就是陆星阑之前来过的那个。
　　不过与那时不同的是，黑夜中这条古玩街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不时有冷风吹过。摊主们早已离去，但有的为了占位置，就把放古董的布留在地上，只压了一个角，风过时布也会被吹的飒飒作响。
　　更奇怪的是，街两边的店铺全都灭了灯，没有一家是亮着的。
　　现在也才晚上九点多而已，按照现代人的作息时间来看，就算有的店会早早闭店下班，但也不可能全都这么早打烊啊。再者店里的东西都价值昂贵，必定得有人留在店里看守才对。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陆星阑不禁头皮发麻，就像看到了恐怖电影中的画面似的。
　　陆衔程倒是气定神闲，慢悠悠地沿着街道拐来拐去，拐到了一家比较靠角落里的店才停下来。
　　这家店没有牌匾，房子是类似古代的那种瓦房，青灰色的墙面有种古老的气息，但很干净。不过门口却现代化地安装了门铃，有种突兀的感觉。
　　陆衔程直接按了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在等待门开的过程中，陆衔程徐徐说道：“我以前无意中发现的这家店，嗯……里面有些很神奇的东西。”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还记得那些事？”陆星阑问道。他本来是不记得大陆的事了，要不是断剑的出现，他也不会想起一切，更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而看陆衔程的样子，像从来没有忘记过一样。
　　“大概是我离灵力爆发的地方比你远吧，不过还是被波及了。”
　　“既然如此……柳真会怎么样？也会被卷入轮回之中吗？”
　　“不清楚，不过希望不会吧，那只会让他重新痛苦一遍而已。”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和我说说吗？”陆星阑问道，“关于他的体质，以及……他的眼睛。”
　　陆衔程讶异地看向他：“你看到他的眼睛了？”
　　陆星阑点了点头。
　　“我当初意外穿越到那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就是真儿……”陆衔程惊讶后又迅速归于平淡，开始讲述当时的经历。
　　陆衔程刚穿越时还是很蒙的，他只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因为前一天从一家古董店买回来的东西而穿越的，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因为人生地不熟，陆衔程差点沦为街头乞丐，好在在沦落到那种地步之前，他就遇到了柳真。
　　不过，遇到柳真也不会为他带来多少改变，毕竟柳真过的也很不如意。
　　虽然他身为柳家的少爷，但实际上是庶子身份，本身就不得人待见。再加上一双与生俱来的血瞳，只要人们与之对视，就会出现晕厥、惊恐等一系列症状，于是有人翻出了修仙大陆以前的传说，传言说天生血瞳之人为诅咒之子，不祥之人。在柳家，柳真是连仆人都能冷眼相看的存在。
　　好在柳真有一个很照顾他的姐姐，柳苏。柳苏是庶女，但她懂得利用自己的天赋，很早便得到上面的关注。可不管柳苏再如何保护柳真，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候在后者的身边，柳真依旧时不时地被人欺负，还不敢对柳苏说，因为怕牵连到姐姐。
　　陆衔程就在那样的情况下认识的柳真。两人“同病相怜”，很快相熟。
　　不过柳真命运多舛，在柳家受尽欺负，在外又被魔教之人盯上了，全因为柳真“招魔”的体质。
　　柳真的身体，经脉畅通，比常人要宽大，若是修炼起来，能吸收的灵力比一般人要多得多，这是他的天资优势。但吸灵多，吸魔何尝不多呢？
　　毕魔天看上柳真，正是因为这种极易修行的体质。再加上柳真的血瞳之眼，更是让毕魔天心动不已。他觉得柳真就是一个天生的魔道之人。
　　毕魔天很轻易地就把柳真控制在手中，谁让柳真在柳家只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就算他消失不见了柳家也不会出动大力气去寻找。
　　陆衔程在柳真失踪后，想尽各种办法才混入了天魔教，成为了毕魔天的手下，而且还是比较信任的那种。
　　不得不说，陆衔程在这方面是真的很有天赋。虽然陆老爷子没有把他当做继承人的意思，但是非常信任他，不然的话也不会让陆衔程代以其身份去招待重要的客人。
　　毕魔天对外宣传柳真是他天魔教的“魔子”，是天魔教的“少主”，但其实陆衔程心里知道，毕魔天只是把柳真当成了容器，一个容纳全新的他的容器。
　　毕魔天年轻时受了很重的伤，导致他的实力不增反退，多年来的刻苦修炼都敌不过暗伤对身体的折磨。毕魔天知道自己的这副躯体已经废了，他需要一个更加新鲜完美的躯壳。
　　这还不同于夺舍，毕魔天采用的方法是魔教流传下来的禁术之一。那些血灵芝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培育出来的，等毕魔天成为“柳真”，再吸收全部血灵芝的血气，那么他将轻易突破从未达到过的境界，修仙大陆之上，将没有能与其抗衡的人。
　　他对外的说辞，说是要回到魔教的繁盛时期，避免其衰落的话，果然如陆星阑所想，只是想要掩盖真实的目的。而要完成那个禁术，就需要强大的力量，在修仙大陆上，毕魔天能想到的可以利用的，就只有轮回剑了。
　　只要利用轮回剑隐藏的力量，就能实现他的心愿，重获新生。
　　“果然还是要尽快回去。”陆星阑心情沉重地说道。毕魔天被打乱了计划，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当时情况混乱，他去救柳真的时候，只知道毕魔天不在大殿之中，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也不用那么着急。”陆衔程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暗中联系灵云宗的人。”
　　“的确，接到我的信息，他们应该会立刻赶过来。不过你也知道，对于天魔教来说，黑砜岭是它天然的保护罩，没有抗风属性的法宝，他们很难进来。”
　　到时候毕魔天趁机逃跑了怎么办？再说天魔教有众多守卫和血灵芝看守，灵云宗的人想对付它们也不容易。
　　“这点你可以放心。”陆衔程神秘地说道。
　　“嗯？”陆星阑问道，“你做了什么？”
　　陆衔程没有立刻告诉他：“等回去后，你就知道了。”
　　“好。”陆星阑爽快地应道，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快点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两人门外交流之时，迟迟没有动静的门终于响了起来，门被人从里往外推开了。
　　一个穿着布衣的长发男子出现在他们眼前，青灰色的长衣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是和周围质朴的环境很是相称。古董店的老板很多都爱这么穿，陆星阑倒是没在这方面过多关注。
　　“我是来取之前预定的东西的。”陆衔程熟练地说道。
　　那名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们进去。
　　刚进屋子里，陆星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房间的四角墙壁长满了发着萤光的草，天花板延伸出了长长的枝干，有几只纯白色的鸟栖息在上面，叫声清脆动人。这个房间实际上要比预计的空间大得多，四周的柜子排列整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看上去就像百货商店似的。
　　罗列在柜子上的东西千奇百怪，没有任何标签介绍，也没有附上价格。陆星阑随便看向一个小玩意儿，却叫不出它的名字。
　　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古董店里面竟然别有洞天，这让陆星阑能回去的期望大了几分。
　　长发男人从其中一个柜子上取下了一个锦盒，交给了陆衔程。
　　陆衔程打开锦盒，陆星阑也凑了上去，盒子里面只是两张薄如蝉翼的白纸，看上去还有点透明，纸上有几道十分随心所欲的墨痕。
　　这就是陆衔程要的东西？陆星阑实在看不出其中的奥秘。
　　“确实是这个。”陆衔程说道，拿出手机，“我把剩下的尾款给你转过去。”
　　随着一道手机提示音，长发男点点头，也从口袋拿出了手机：“收到了。”
　　陆星阑：“……”不知为何刚刚还略有神秘的气息瞬间消失无踪。
　　陆衔程才不管陆星阑在想什么，道：“走吧。”
　　长发男这时提醒道：“不要轻易向外人提起这里。”
　　“好。”陆衔程应道。
　　白色的鸟这时发出了啼鸣，似乎在向他们送别。陆星阑突然感觉整个古董店都虚幻了起来。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到了大街上。
　　回头一看，还是那家古董店，只是大门紧闭，乍一看普普通通，和其他店门毫无区别。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陆星阑好奇地问道。
　　“是之前无意中发现的。只不过那时是直接进了店，这东西是店主送我的。而这次是我主动联系店主，买下了这个。 ”
　　“多少钱？”
　　“一共五十万。”
　　陆星阑若有所思，这价格不算便宜，就是不知道价值如何。要是真的能利用这个回到修仙大陆，一百万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我钱不多，陆大少爷给我报销啊。”
　　“行！”
　　“我开玩笑的，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陆衔程掂了掂盒子，道“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试试吧。该怎么做？”
　　“……听天由命。”陆衔程看着天空，平静地说道。
　　“？”陆星阑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别那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它。当时很突然地就穿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知道肯定和这个有关。”
　　“算了，让我看看吧。”陆星阑一把拿过锦盒，拿出了其中的半透明纸片，触感滑滑的，有些清凉之感。
　　可惜现在的他只是个普通人，摸不透这纸片的玄奥之处，只能肯定这不是凡物。
　　“你小心一点，别弄坏了。”陆衔程提醒道，“这个很脆弱的，而且没了就真没了。”
　　“我自然知道，我可是很小心地拿着它的。”陆星阑也谨慎地说着。
　　然而这时，有一道光在远处一闪而过，陆星阑被晃到了眼睛，手不自觉地用了力，在陆衔程的惊呼中，两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夜色中。
　　“喂！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穿着制服的人拿着手电筒，往这边走来，大概是这片区域的巡警。但让他疑惑的是，他刚刚明明看到有两个人在这边鬼鬼祟祟，可走进一看却一个人都没有。
　　“可能是我看错了？应该不会吧……”巡警自言自语道，背后一阵凉风吹过，他又查看了附近，确定没有人才离开这里。
　　……
　　时间似乎在快速流逝，却又似乎止步不前。陆星阑只记得自己不小心把那张白纸弄破了后，他和陆衔程似乎进入了一个十分奇妙的空间。
　　他睁不开眼睛，无法判断周围的环境，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他，如果他无法清醒，就会一直迷失在这片空间里。
　　陆星阑在心中想到，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吧，但这只是徒劳，他好希望有一个人能拉他一把，把他从这里带出去。
　　……是有的，那个人在远处呼唤着他，陆星阑能听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脑海中浮现出一声声的大师兄，无论是他和沈息舟初识时，还是他们外出历练时，亦或是后来的带着深情的称呼。沈息舟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原来是这样，如果他不知道要去往哪里，的确会迷失于此，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
　　就是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息舟……”
　　陆星阑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原以为不会有回应，谁知道熟悉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
　　“大师兄，你醒了吗！？”沈息舟一直守在陆星阑的身边，也是第一个发现陆星阑有清醒迹象的人。他看到陆星阑的手指动了一下，便激动起来。
　　他扶起陆星阑，拿过放在一边的水，让后者轻轻地抿了一口。
　　清凉的水流过喉咙，陆星阑的意识终于随着这道清凉彻底清醒起来。
　　眼前的人真的是息舟？这感觉如此不真实。
　　“感觉怎么样？”沈息舟见陆星阑呆呆的，有些担忧，殊不知陆星阑只是一时间转不过来弯，还在适应突然就从现代回来的事实。
　　陆星阑额头轻靠在沈息舟的肩膀上，疲惫地说道：“我没事。”
　　沈息舟默默任陆星阑这么靠着他，他知道陆星阑现在肯定很累。
　　在他们赶到天魔教时，两股能量的碰撞已经发生，当时方圆千里都受到了或大或小的波及，只是这波及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所有附近的人全都昏迷了过去。
　　找到陆星阑时，他正倒在天魔教的大殿之中，而轮回剑就在其手边，无论沈息舟如何叫他都叫不醒。
　　没有其他对策，沈息舟只能暂时先将陆星阑带到了黑砜岭附近的镇子上。毕竟现在不适合回到灵云宗。
　　经过灵云宗内部相关修仙者根据现场残余灵子波动的分析，他们发现昏迷者的灵魂可能陷于了某个空间的纠缠。然而这关乎的力量实在太过玄幻，他们实在想不出什么唤醒昏迷者的方法。
　　好在当时景鸿云过来看望时，提点了沈息舟一句。
　　“就算意识不在这片空间，但有引导的话，对方也是能察觉到的。”
　　沈息舟思来想去，决定用他送给陆星阑的那把柄断剑作为引导物。虽然他做了尝试，可沈息舟并不能保证陆星阑一定察觉得到。
　　景鸿云说，对方能不能察觉到，还要看这个引导物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如果不是重要的东西，也许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提被引导了。
　　所以在陆星阑心里，他是怎样的地位……对于这个，沈息舟并不怀疑，他只是忐忑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好在过了一天一夜之后，陆星阑终于有了回醒的迹象。
　　“咳咳。”良久，周围有人轻声咳嗽了一下，陆星阑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庄今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
　　可能是一开始就在这里，只是陆星阑没有发现。
　　休息良久，陆星阑才脱离了最初无力的感觉。他打量起周边的环境，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屋子，偏向简陋，看上去有些像客栈之类的地方。
　　“这里是？”陆星阑问道。
　　“这里是黑砜岭周边的小镇，我们暂时住在客栈里。”沈息舟解释道。
　　陆星阑嗯了一声，他感觉头还有点疼。
　　庄今玄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那场灵力爆发太怪异了，你应该是第一个醒来的人。”
　　庄今玄的话提醒了陆星阑，他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
　　沈息舟简单地说明了一下，灵力爆发后，毕魔天带着柳真不知所踪，所有的血灵芝和天魔教的守卫一齐消失不见。其他昏迷的人则被灵云宗的人安置在了别处，统一照看。
　　毕魔天把柳真带走了？难不成他还没有死心。
　　陆星阑看到重新别在沈息舟腰间的轮回剑，突然意识到他和沈息舟之间还有些误会。
　　虽然看沈息舟的样子，他应该没放在心上，可陆星阑还是很在意。
　　“息舟抱歉，当时把轮回剑抢走了。”陆星阑不是墨迹的人，直截了当地说道。
　　沈息舟愣了一下，刚要说话，就被庄今玄抢先一步：“是要道歉，你是不知道沈师弟当时是多么伤心，连和我比武的心思都没有了。”
　　“……二师兄，外面有人好像找你。”沈息舟冷冷地说道。
　　庄今玄没头没脑地点点头：“哦，可能是有关毕魔天的事，我先出去看看。”
　　待庄今玄出去后，沈息舟紧紧关上了门，确保不会有人突然来打扰。
　　陆星阑抬眼，正好和沈息舟双目交接，喉结不自在地动了动。明明沈息舟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当人就在眼前，陆星阑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星阑总觉得此时面无表情的沈息舟有些怪怪的，怪有压迫感的。
　　“息舟……”陆星阑开口，刚想说点什么缓解下僵持的气氛，沈息舟目光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欺身堵上了陆星阑的唇，因为用力过猛，陆星阑的背撞到了后面的墙。
　　陆星阑闷.哼一声，不过沈息舟却没有停下来，继续激.烈的纠缠。
　　陆星阑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他看见了沈息舟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是翻天覆地的情绪，不安与痛苦，全然诉说着。
　　这是他们两个确定关系以来，最猛烈地亲.吻，沈息舟似乎想借此传达他的情感，不同以往的默默守护，这不是缓缓流淌的溪水，而是波涛汹.涌的海浪。
　　陆星阑闭上双眼，刚开始无处安放的手，环住了沈息舟的后颈，任狂风暴雨朝他席卷而来。
　　息舟他，一直很害怕吧。
　　一番下来，陆星阑气喘吁吁，现在再看着沈息舟，感觉比在毕魔天面前装模作样更加紧张。
　　不过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陆星阑头一歪，躺在了沈息舟的胸前，意料之外的，砰砰砰的，急剧的心跳声在耳边鼓动。
　　两人没说话，气氛意外的和谐。
　　“大师兄，别走。”过了很久，沈息舟才闷闷地说了一句，这一句里包含了很多。
　　“嗯，不走。”永远都不离开了，陆星阑在心里默默承诺道。


第72章 
　　灵力爆发之时，许多人因受到波及而昏迷，其中除了陆星阑，当然还有一个人，天魔教的护法，也就是陆衔程。
　　不过当陆星阑提起他时，庄今玄却说那人已经不见了。本来作为天魔教的成员，陆衔程虽然昏迷，但也要由灵云宗的弟子严加看守，结果那个弟子只是一个不留神，就不见了陆衔程的身影。
　　“不用对付他，自己人。”陆星阑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怕陆衔程被灵云宗处理掉。陆衔程失踪了，陆星阑倒能猜出他的大致去向，他应该是要去救柳真的。
　　那么他们的方向一致，都是想找到毕魔天。这样的话就不愁见不到面了。
　　“自己人？”庄今玄喃喃道，“原来给我们发消息，指出进入黑砜岭内部安全通道的就是他啊。”
　　“对，就是他。”陆星阑这才知道，陆衔程当初说他回来就能知道的事，原来是这个。
　　“行，我一会儿就去和他们说，要是看到那个护法，不要攻击。”
　　“谢了。现在情况如何？”陆星阑问道。
　　“毕魔天消失的太彻底了，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迹。不过你放心，他再怎么藏，也还在修仙大陆上，只要扩大范围搜寻，肯定能找到。”
　　陆星阑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庄今玄突然使劲拍了拍他的后背：“喂，打起精神来。”
　　“我精神的很，而且如果让我出去帮忙寻找的话，我会更精神的。”
　　陆星阑最担心的便是柳真的安危，要知道他多待在毕魔天身边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谁知道毕魔天会对他做出什么事呢？
　　如果因为计划被打乱，他想杀柳真泄愤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陆星阑才是毁掉毕魔天计划的罪魁祸首吧？当时的情况实在太危险，要不是轮回的保护，毕魔天在带走柳真的时候，陆星阑就直接被毕魔天给杀了。
　　但这也让轮回消耗极大，陆星阑醒来后，轮回暗地里向他抱怨好几次了。
　　“出去还是算了，沈师弟让你好好休息，出去太危险，毕竟你现在成为了毕魔天的眼中钉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用我做鱼饵岂不是能引出毕魔天了？”
　　“沈师弟怎么可能答应。”庄今玄摇摇头。
　　其实不乏有人觉得这是可行的办法，但只要有人这样说，沈息舟就会二话不说拿出剑来，气势汹汹，于是就没人敢那么说了。
　　沈息舟的那个眼神，连庄今玄看着都心惊。刚开始他还疑惑，他知道沈息舟和陆星阑关系好，但也不至于拼上性命的程度吧。不过前些日子知道了他俩的关系后，庄今玄就释然了。
　　沈息舟，沈息舟……陆星阑又是暖心，又是郁闷。这几天沈息舟总是用各种理由不让他出去，他在屋子里待的快发霉了好吧。
　　但知道沈息舟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陆星阑又不得不接受他的“过度保护”，毕魔天在暗，他们在明。毕魔天实力不菲，想要暗中杀人，陆星阑是防不胜防的。
　　不过现在他们待的客栈作为临时落脚点，有众多弟子把守，很是安全，陆星阑待在这里沈息舟才最为放心。
　　沈息舟不能一直寸步不离陆星阑身边，作为灵云宗派出的主力弟子，沈息舟也是搜寻毕魔天的成员之一，而且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先找到毕魔天一步，他忍受不了毕魔天对陆星阑的暗中威胁！
　　“对了，你们有没有去找柳苏，她也许知道毕魔天的下落？”
　　柳真失踪，最焦急的应该就是柳苏了吧。作为毕魔天的手下，且还有玄天镜与毕魔天保持联系，柳苏也许知道毕魔天的下落。
　　“那个叛徒吗？早就不知所踪了。”说起柳苏，庄今玄就来气，他可没想到叛徒竟然就在他身边。
　　这条线索也断了，陆星阑不禁叹了口气。猫和老鼠的游戏中，猫虽然处于强势地位，实际十分被动。这么找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找到毕魔天。
　　此时正担心的陆星阑，不会想到，没过两天就有了相关的消息。
　　有弟子说在苍边城看到了柳真的身影。
　　接到这个消息后，陆星阑反而坐立不安。
　　“你怎么心神不宁的，看到柳真的话，不正说明他没有生命危险吗。”庄今玄不解道。
　　是啊，对于这点，陆星阑放心了些。可柳真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这一看就是个明晃晃的陷阱。
　　知道是陷阱他们还去的话，就是自投罗网了，谁知道毕魔天设下了什么诡计。
　　“大师兄你放心，我会随机应变的。”沈息舟已经整装待发，客栈下也聚集了数十名灵云宗弟子，站列整齐，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沈息舟不可能放弃，虽然他也知道事有蹊跷。
　　“……小心。”陆星阑知道沈息舟的固执，便没再劝阻。
　　他其实还担心陆衔程，以他的能力，肯定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只希望他不要铤而走险吧。
　　沈息舟点点头：“大师兄，你就待在客栈，千万不要出去。我留了几个弟子在客栈，而且这里还有阵法保护，绝对安全。”
　　听着沈息舟的叨咕，陆星阑会心一笑：“知道了。”
　　“那我走了。”沈息舟依依不舍道。
　　庄今玄已经下去了，他也得快点回到队伍中去。
　　陆星阑从窗户向外看，沈息舟带着灵云宗的弟子们直直朝苍边城的方向赶去。那里离这个小镇有些距离，大概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到。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陆星阑才准备收回目光。可在他刚要放下帘子的时候，却在客栈下面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柳真！
　　柳真依旧戴着黑色的纱布蒙着眼睛，小小的身子在人来人往中并不显眼，可陆星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这时一个身高较高的男子走过后，柳真又消失了。
　　从陆星阑看见柳真，到其消失的时间，不过几秒而已，可陆星阑相信绝对不是自己眼花。
　　不是说柳真在苍边镇吗？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陆星阑打开窗户往外张望，发现确实找不到柳真了。
　　“得快点告诉他们。”陆星阑心下一紧，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拿出一张通信符，“息舟，我这边也看到柳真了，派些人回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通信符中注入灵力，陆星阑将其投入窗外，希望沈息舟他们能快点收到消息，却不曾想通信符刚飞出去就突然起火，成为了一道粉末被风吹散。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灵压覆盖在整个客栈里，陆星阑咬着牙勉强站立，他听到楼下桌椅摔倒和弟子痛苦□□的声音，普通的弟子实在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压力。
　　陆星阑拿出七绝剑，时刻准备迎战：“要出来就赶紧出来！”
　　“我出来你又能拿我怎样？”嘲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背后，陆星阑一回头，不知何时毕魔天已经坐在了他房间里的座椅上了。
　　柳真不安地坐在旁边：“陆哥哥……”声音有些发颤。
　　陆星阑的第一反应是，还好柳真没事，只是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你是故意支开他们的？”陆星阑皱着眉问道，在毕魔天的灵压之下，守在客栈的弟子都无法坚持而纷纷倒下，现在他是真的孤立无援了，“你是来杀我的？”
　　毕魔天呵呵一笑：“我确实想杀你，因为你扰乱了我的计划，不过我有其他好奇的事，所以暂时放了你一马。不然你觉得仅凭那把力量消耗过大的剑能守住你吗？”
　　陆星阑知道，现在毕魔天若真要杀他，谁也挡不住。他犹豫了一下，道：“这下面可是埋着一道阵法的，我可以随时发动。”
　　“你可以发动，不过你可想好了，柳真还在这里。”毕魔天胸有成竹地说道。他料到陆星阑不敢启动阵法。
　　毕魔天虽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但也能感觉到一丝丝威胁，他不会让陆星阑发动的。
　　陆星阑顿了下，看了一眼柳真，无奈地放下七绝剑：“好吧，你赢了。你想干什么？”
　　对方有人质，陆星阑不敢轻举妄动。
　　“我要你的血。”毕魔天淡淡地道。
　　“？”陆星阑一脸疑惑。
　　“你应该有所察觉吧，你的血对血灵芝来说，有一种吸引力，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可是很难得的。用你的血培育血灵芝，说不定能有不错的收获。”毕魔天道，“只要你和我走，我就把柳真放了。”
　　陆星阑紧紧握住拳头，他可没想到毕魔天的目的是这个。也许是无法实现原先的计划，他就换了另外的想法，血灵芝在他手中也是强大的战力，还可以把握。
　　不过这和他的血有什么关系？
　　看毕魔天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
　　陆星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有些不甘道：“你确定会放了柳真？”
　　“我从不说谎。”
　　陆星阑似乎下了重大的决定，点了点头：“行，我跟你走，但是我还不能百分百相信你。你让柳真先出去，远离这里。”
　　他要保证柳真的安全。
　　“我……”柳真使劲儿摇了摇头，“我不走！”他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到陆星阑。
　　“没事的，你先出去吧。”陆星阑安慰道。一番说服之后，柳真才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临近门口，他又回头看了看，陆星阑笑着朝他挥挥手。
　　等柳真出门后，陆星阑才收回目光。
　　“那我们走吧。”毕魔天道。
　　“嗯……再等一下，”陆星阑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还有件事没做。”
　　毕魔天直勾勾地盯着陆星阑，突然之间，他猛地从椅子站了起来，椅子翻到在地：“你算计我。”
　　平静的语气中，带着怒意。
　　毕魔天感觉到，就在柳真走出客栈的那一刻。周围的灵气开始缓慢地聚集于此，连带房中都起了微风，这股灵气在与毕魔天的灵压对抗着。
　　他被陆星阑和沈息舟的对话骗了！这个客栈里根本没有什么阵法，倒是有有针对他的陷阱！
　　“你果然有在监视这里。”陆星阑平静地说道。
　　那时候，他故意说这里有阵法，就是想让毕魔天放松警惕，这样一来，毕魔天就会以为这是他们最大的底牌。但其实，陆星阑早就通过琉光盏，在周围百米的范围形成了一个蓄势待发的结界，只要陆星阑一声令下，结界就会启动。
　　“你以为区区结界能困住我吗？”毕魔天冷笑。
　　“能拖延时间就行。”陆星阑回道。
　　“……”
　　这个结界启动是有时间的，毕魔天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用灵力击破了身后的窗子，打算先逃离这里，这是陆星阑无法阻止的。
　　毕魔天想的是，只要先暂时离开结界的范围就好。
　　然而就在他刚要破窗而出之时，一道锋利的剑气朝他飞来。
　　定睛一看，沈息舟正骑在阿白身上，手中拿着轮回剑，方才的剑气正是他发出的。
　　庄今玄，以及其他弟子都御剑于其旁。
　　毕魔天压低了声音：“呵，看来被耍的是我啊。”
　　陆星阑上前一步：“当然，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计，我们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过他们也在赌，陆星阑心里想到，虽然他们想到了调虎离山计，但也不能完全肯定，所以苍边城那里也有派弟子过去，而且如果那边是陷阱的话，灵云宗的损失也会少很多。
　　至于主力成员，其实还留在这个小镇里。
　　陆星阑让没有灵力的柳真先出去，才敢发动结界，就怕接下来的战斗伤害到柳真。
　　客栈外，那个人自然会来接应柳真，之后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灵云宗以及其他宗门的高手很快就会赶来，毕魔天，你就束手就擒吧！”庄今玄大声喊道。
　　眼看结界就要完成，毕魔天冷笑：“要我投降，还早一百年呢！”
　　他的手中突然泛起了血红色的光芒，一把红色的剑凝聚在他的手中，他奔向沈息舟，似乎想要从这里杀出个突破口！
　　确实，在他眼里，沈息舟等人才金丹期，联合起来根本挡不住毕魔天的几次攻击。
　　沈息舟默默举起轮回剑，想要迎击而战，可他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杀气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大师兄，快躲开！”沈息舟拼命地大吼道，甚至于周围其他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毕魔天手中的剑化为一条血线，绕过了沈息舟等人，刷的一下刺穿了毕魔天身后的陆星阑的身体。
　　陆星阑踉跄几下，倒了下去。
　　毕魔天道：“只要杀了你，结界不就能解开了。”
　　“大师兄！”沈息舟红了眼，阿白也大吼一声，震动四方，眼中隐约有着泪光。
　　只有一边的庄今玄看了看四周，若有所思。
　　沈息舟从阿白身上跳下，闪身来到毕魔天身前，毫不犹豫地刺向毕魔天的胸口，毕魔天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这是送死吗？”
　　他后退几步，缠绕在手中血鞭幻化成一把利刃，和轮回剑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力量迫使沈息舟往后飞去，好在阿白及时冲过来接住了他，才没有受重伤。
　　毕魔天则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利刃，刚刚他竟然在与沈息舟的对决中，后退了几步，这根本不可能！他眯着眼睛看向沈息舟，难怪能成为轮回剑的主人，确实有些实力。
　　他虽然身有暗疾，但即使元婴期的修仙者想要对抗他，都难如登天，更别提小小的金丹了。
　　沈息舟让他后退两步，毕魔天心中生怒，如此惊才绝艳的人，是敌非友，必须及早扼杀其于摇篮之中！
　　“沈师弟，没事吧？”庄今玄上前来。
　　沈息舟抹了抹嘴角的血：“没事，可是大师兄……”
　　庄今玄笑，小声说道：“沈师弟，你可真是气急了，你也不看看周围。”
　　沈息舟往旁边一瞥，才发现，四周的结界并没有因为陆星阑的“死”而消散。
　　所以说……
　　沈息舟捂着脸：“我真是……”
　　沈息舟话还没说完，就往另一边滚去，刚刚的地面已经变得支离破碎，被打中的话，非死即伤。
　　还好阿白和庄今玄都躲了过去。
　　庄今玄自知他根本不是毕魔天的对手，留在这里只会碍事，便退到了一边，虽然这不代表沈息舟就打得过。
　　沈息舟还没从刚刚的攻击中反应过来，毕魔天的血鞭又横扫了过来，一下又一下，鞭子在空中形成残影，可见出手的速度有多快。
　　沈息舟就算反应再快，难免会被打到几下，衣服都破了，皮开肉绽，看着就疼。
　　他按着受伤的胳膊，咬着牙，目不转睛地看着毕魔天的攻击，他看着毕魔天的手上上下下，带动着血鞭的转动。
　　“完全是一边倒的架势啊……”庄今玄的脸上不禁留下了冷汗，“嗯？”
　　庄今玄眼睛一亮。
　　他看见一把剑破空而出，从背后朝毕魔天刺去。
　　这是在制造破绽！
　　毕魔天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子一侧，血鞭顺着扫向了他的身后，身后的人用剑挡了一下，无奈血鞭威力过大，还是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陆星阑摸着头自嘲道，不过还好，总比被鞭子直接抽到要好。
　　毕魔天皱着眉，扫了一眼刚刚陆星阑倒地的地方，他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但此刻不是他疑惑惊怒的时候，沈息舟已经看中他空档，举着剑冲了过来，等毕魔天想要躲避的时候，剑已经刺中了他的腹部。
　　毕魔天终是受了伤。
　　“你！！”这点伤对毕魔天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却是奇耻大辱！毕魔天手中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灵力球，砸向正在退后的沈息舟，灵力球速度太快，眨眼便来到了沈息舟的身前。
　　躲不掉了……沈息舟默默地想着，心中出乎意料的平静，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另一边的远处，空中密密麻麻的援兵已经到来……毕魔天逃不掉了。
　　大师兄没事，真是太好了，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沈息舟闭上了眼睛。
　　轰——沈息舟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球穿过他时，那种庞大的力量，就算是他，这种力量也承受不了吧？
　　他没什么遗憾，他只是舍不得大师兄而已。
　　大师兄会为他的死难过吗？沈息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想来想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意识。难道是死后，人的意识不会消散，还存在这片空间，也就是说，他还能再看到他的大师兄？
　　沈息舟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的建筑很高很高，给人一种怪异感，街上穿梭着奇奇怪怪的坐骑。
　　街道上还有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穿得都非常的……直爽，沈息舟只能用袖子挡住眼睛，他感觉这里太奇怪了。
　　陌生的地方，都是陌生的人。
　　突然，沈息舟激动地看向不远处的一个人。那人正靠在和街道上同样的坐骑，手里拿着一个方块，自言自语：“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让沈息舟激动的是，那个人的长相和陆星阑一模一样！虽然头发短了，但别有一番风味，很清爽的感觉。
　　他看见那个人上了坐骑，坐骑离开了。
　　沈息舟急忙想要跟上去。
　　坐骑行动很快，意外的，沈息舟很轻松地就能跟上去。
　　陆星阑目视前方，一言不发。但沈息舟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大师兄。
　　“大师兄？”沈息舟说道。
　　可陆星阑听不见。
　　沈息舟绕着陆星阑转了几个圈，陆星阑目不斜视，很明显是看不到他。
　　就在这时，前方一辆非常庞大的坐骑像是失控了似的，朝陆星阑这边飞撞过来。
　　“大师兄，快闪开！”
　　可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星阑被撞飞了出去。
　　陆星阑的头不停地流着血，他歪着头，还睁着眼睛，沈息舟走过去蹲下，总觉得和陆星阑的目光交接了，可能只是错觉。
　　“我，我不想死……”陆星阑的声音越来越低。沈息舟心痛的要命。
　　不过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师兄，你不会死的，我以后会永远保护你。”沈息舟低声道。
　　周围一下子黑了起来，他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青木长老，息舟怎么还没醒，这都半个月了。”
　　“快了快了，你不要每天都催，他该醒的时候就会醒了。”
　　“可是明明毕魔天的攻击没有伤到他啊……为什么会昏过去呢。”
　　“虽然我是高级灵药师，但不代表我什么都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沈息舟身体没有大碍。”
　　“……”陆星阑还想说什么，但泄气了，他知道青木是对的，可是……
　　半个月前，毕魔天凝聚灵力球砸向沈息舟的时候，陆星阑及时用琉光盏的能力，帮助沈息舟躲过了那个攻击，可不知为什么，沈息舟之后便昏迷了。
　　本来他也是用琉光盏的能力躲过了毕魔天最开始的攻击的，那时他被刺穿，只是个幻象罢了。
　　好在救援及时赶到，在若干个宗门的压力之下，毕魔天虽有不甘，但还是被降服了。
　　之后将会由若干宗门组成的执法会对其进行讨伐，不过那就与陆星阑无关了。
　　陆星阑唯一担心的，就是沈息舟。
　　都半个月了，明明沈息舟除了外伤，就没有其他伤了，为什么还不醒呢？
　　陆星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陆星阑的手被握住了，冰凉凉的。
　　陆星阑猛地转过身去。
　　“大师兄。”沈息舟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让一旁的青木暗暗心惊，托小星阑的福，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沈息舟这样的表情呢。
　　沈息舟张开双臂，陆星阑微微一笑，扑了上去。
　　青木歪歪头，轻轻地从屋内退了出去，就先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啦。


第73章 
　　沈息舟虽然昏迷了半个月之久，但身体并无大碍，当天就能下床，且精神十足。
　　天魔教的事解决了，陆星阑肩上的石头彻底落下，没什么负担，便天天和沈息舟腻在一起，两人一起修炼，一起闲聊，好不悠闲自在。
　　不过关于天魔教之事还有后续，就是毕魔天本打算用剩下的血灵芝攻陷各个门派，好在在他下达这个命令之前，就被控制了起来，不然成群的血灵芝，他们确实不好对付。
　　执法会如期举行，不过内容不得外人可知，毕魔天最后被怎么惩罚陆星阑也不清楚。不过他再也无法兴风作浪这点倒是肯定的。
　　陆星阑靠在树上，吹着小风，看着不远处练剑的沈息舟，顿时有种对生活充实自在的餍足感。
　　直到一片阴影落在他的头上。
　　陆星阑抬头一看，青木此时正站在他面前，身上散发着清淡的药香味。
　　“该回灵云宗了。”
　　是的，现在他们并不在灵云宗。
　　沈息舟昏迷，青木查不到原因，便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族。青木的家族世代为灵药师，经验甚多，在对沈息舟一番检查后，很快便得出沈息舟并无大碍的结论。
　　沈息舟醒了之后，他们依然暂住在这里休养。
　　陆星阑听了青木的话，愣了愣神，才道：“是该回去了。”
　　灵云宗才是他的家，师父还在等着他。
　　临走这天，意料之外的，有很多人来拜访他。
　　陆衔程穿着一身黑衣，斗笠压的低低的，他一见到陆星阑便道：“你要回去吗？”
　　回哪里？陆星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不回去了。”
　　也不能回去，陆星阑苦涩笑道。
　　毕竟往事成风，另一个时空的他已经死了，那是注定的结局。虽然在那个时空，有许多他不舍的人事物。
　　陆衔程点点头，他尊重陆星阑的决定，而且他也觉得陆星阑不会离开这里。
　　“你要怎么回去？”陆星阑问道。
　　陆衔程拿出了一个熟悉的锦盒，抽出了锦盒里的最后一张白色纸符。
　　陆星阑挑了挑眉，又道：“那柳真呢，你不打算管他了？”
　　“我打算带他一起离开。”陆衔程淡淡地道。
　　一旁的柳真则期待地点点头。
　　“……可行？”陆星阑有些不可思议道。
　　陆衔程却是很严肃地点了点头：“而且本来因为你乱入这里，两个时空就需要平衡一下。”
　　“好吧，你看着办吧。”陆星阑相信陆衔程能把柳真给照顾好。
　　柳真在这里遭受了太多的歧视，他平凡却又不平凡，说不定去另一个时空，能过上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
　　而且这里也没什么值得柳真留恋的，除了……
　　待陆衔程和柳真离开后，柳苏从一颗大树身后走了出来。
　　她看向柳真离开的背影，眼神失落。
　　“既然你那么想见柳真，为什么不出来。”陆星阑不解道。
　　“不必了……”柳苏摇摇头，“我是个不合格的姐姐，竟然帮助毕魔天伤害他，我不能见他。”
　　这是柳苏后来才知晓的事，毕魔天的真正目的是柳真，而非她以为的那样，毕魔天想回到以前重振魔教。
　　帮毕魔天夺取轮回剑，便是变相地把柳真进一步推向毕魔天。
　　得知真相的柳苏，痛苦不已。
　　作为灵云宗叛徒的她，被灵云宗和柳家驱逐，这里已经容不下她了。
　　但这是她自找的，有什么办法呢？
　　“真儿一直很亲近护法，他能快乐长大就好……那是我无法给他的。”
　　“你放心吧，陆衔程能照顾好他。”
　　“大师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柳苏勉强笑道。
　　她依旧穿着最爱的浅绿色衣裙，衣摆随风飞舞，但此刻看上去灵气不再，而有些颓丧。柳苏最后看了一眼陆星阑，咬了咬下唇，道：“大师兄，我走了，保重。”
　　陆星阑点点头：“保重。”
　　柳苏转身，离开了这里。她准备一直往西走，据说大陆的最西边，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漠海，即使是修仙者，在其中也十分煎熬。
　　她想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视为对自己的惩罚。
　　陆星阑看着那抹绿色愈来愈远，叹息。就像他以前说的，他理解柳苏，但不能原谅她。如果是在原著里，死在柳苏手下的，不知有多少人。
　　“大师兄，我们回灵云宗吧。”这时沈息舟走过来，打消了陆星阑心中的忧虑。
　　“好。”陆星阑也不愿再想那些繁琐的事，将它们都抛在脑后，大跨步朝沈息舟走了过去。
　　告别了这几天照顾他们的人，陆星阑、沈息舟和青木，三个人踏上了返回灵云宗的路程。
　　本来陆星阑和沈息舟是可以骑着阿白回去的，不过陆星阑“近乡思切”，总觉得阿白速度太快了，在回到灵云宗之前，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可是知道，灵云宗之前还特地召开了宗门大会，来驱逐他呢！
　　虽然一切都只是误会……
　　感觉到了陆星阑的犹豫，沈息舟握住了他的手，就算沈息舟什么也没说，陆星阑的心还是神奇地放松了下来。
　　青木却在一边笑着，看来小星阑的确不知道他们为他准备的惊喜，小息舟还算守口如瓶！
　　远远望去，能够看到灵云峰的宏伟壮观，陆星阑怀着忐忑的心来到灵云宗的宗门前，却发现宗门前一个人也没有，连守卫的人都没有。
　　陆星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是灵云宗遇到危险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没有守门弟子？
　　青木在一旁煽风点火：“咦，怎么回事，守门弟子去了哪里？执法堂不可能不安排守门弟子的啊。”
　　“我们快进去看看吧。”沈息舟指向灵云峰峰顶道。
　　“快点。”陆星阑有些焦急。
　　一路上，一个弟子都没看到，陆星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早知道，他就该早些回来的，只希望弟子们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就在陆星阑思绪纷杂之时，一道道欢呼声将他惊醒。
　　“欢迎大师兄回归！！！”
　　“太好了，大师兄终于回来了！”
　　陆星阑呆在原地，这是什么情况？
　　灵云宗的弟子们聚到了一起，看到陆星阑的那一刻，都非常激动。他们得知大师兄今天回来，便都破例抛弃了手中的事，前来迎接他。
　　陆星阑稀里糊涂地看向沈息舟，又看向青木，不用说，其中一定有青木的手笔，要不然弟子们怎么知道他要回来？
　　沈息舟竟然也瞒着他，陆星阑一脸无奈。
　　青木轻笑着拍了拍陆星阑的后背，将他往前方推去：“去吧，你们都在等着你。”
　　弟子们一股脑围了上来，人太多，叽叽喳喳的，陆星阑却不觉得吵闹，反而心中暖暖的。
　　看吧，这里才是他的归属啊。
　　“大师兄，我对不起你！”王勉从一众人中挤出来，大声说道，“我当时说的太狠了，迫不得已啊！”
　　旁边有弟子打趣道：“所以灵云宗弟子里就你演的最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和大师兄有仇呢？”
　　王勉瞪了一眼那个弟子：“怎么可能，我只是尽职尽责啊。”
　　虽说如此，当时他还是收获了来自沈师兄不少的眼刀，那可能要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事情追溯到陆星阑与景鸿云见面那日，当时陆星阑提出，希望整个灵云宗配合他演一出戏。
　　不仅是为了向整个灵云宗人展示罗拓真正的野心，也是想让毕魔天觉得他被宗门逐出，无处可去，只能投奔于他，增添几分对他的信任。
　　虽然直到最后，他和毕魔天也都在互相欺骗罢了。
　　不过这些，不提也罢。
　　从弟子们口中得知，罗拓已经被撤离长老之位，剩下的生命，大概只能在灵云宗的水牢中度过了。
　　但并没有人同情他。
　　“回来就好。”灵云宗的长老们得知陆星阑等人回来了，也放下手中的事务，前来看看。
　　陆星阑一眼便看到了长老后面，景鸿云的身影。
　　“师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景鸿云一如往常淡漠的表情，陆星阑鼻子突然一酸，“我还是灵云宗的弟子吧。”
　　景鸿云走到陆星阑面前，表情变得温柔：“当然，你可是他们的大师兄啊。”
　　“……”陆星阑感动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其他长老看见此情此景，相视一笑，颇有感叹。
　　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陆星阑陪着许多弟子们闹了半天，才精疲力尽地同沈息舟往住处走去。
　　阿白还是小猫的形态，但背上多了对小翅膀，欢快地飞在半空中抓着落地的树叶。
　　心情好，单是看着澄澈的蓝天，都会傻傻地笑出声。
　　“大师兄，有这么开心？”看着陆星阑的笑脸，沈息舟也忍不住嘴角勾起。
　　“很开心。”陆星阑轻声说道。
　　一切尘埃落地，陆星阑从没有这么轻松愉快过。
　　“息舟，再过些时候，我们去大陆其他地方看看吧，游历四方，我还挺向往的。”陆星阑说道，他很想看看这个世界，很想更了解这个世界。
　　四处游历，也算了了他刚来到这里时的心愿。
　　只不过，这次的计划中，不是他一个人，有一个人会一直陪着他。
　　哦对了，还有一只兽。
　　“好。”沈息舟点点头，不管陆星阑想去哪里，他都乐意前去，一直守护他，是他的诺言。
　　陆星阑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刚刚没说的是，和沈息舟在一起的时候，他更开心。
　　想必这次的游历会是一段不错的经历呢。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经历了这么久，大师兄终于完结啦！呃，主要是我断更的锅才拖这么久。
　　打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感慨良多。
　　大师兄算是我第一本正式的完结书，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我依然很感谢它，它让我收获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要存稿！！
　　最后感谢陪伴我成长的小可爱们，虽然你们的留言我不会全部回复，但我都有认认真真的看，每次有留言我都很激动！谢谢你们！
　　我不会止步于这一本小说，以后一定会写很多很多，无愧初心！
　　笔芯~


第74章 番外
　　这已经是两年之后的故事了。
　　陆星阑和沈息舟如约完成了他们一起游历的约定，他们把整个修仙大陆绕了个遍，见识了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以及各色美丽的风景。
　　比如一个叫镇河的地方，但那里不是一条河，而是一片海湾。这里是大陆离落日最近的地方。每当黄昏之时，镇河宛如容纳了落日，橘红的色彩随着日落在水中慢慢漾开，波光粼粼，十分宁静。
　　为了再看几次这个场景，陆星阑和沈息舟打破了行程安排，在那里多住了几日。
　　陆星阑很惊讶，虽然这些地方原著里都没有提到，可却都存在着。
　　这是一个比陆星阑想象中更完整的世界。
　　听闻大陆有一处桂花村，此时又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整整一座山的桂花，风一吹，就能下一场洋洋洒洒的桂花雨，十里飘香，让人流连忘返，很多人专门去那里欣赏桂花，吟诗诵词。
　　不过这不是桂花村最吸引人的地方。大陆曾经有个古老的习俗，就是用桂花向伴侣表达爱意，所以桂花也有陪伴佳人的意思。很多修仙伴侣都会一同前去那里，为他们的爱情祈福，可以说是每对伴侣的必去之地。
　　伴侣们在那里欣赏桂花，花雨中漫步，一起制作桂花酿然后埋到地下，等若干年后再一起取出。
　　“很浪漫不是吗？”青木笑盈盈地道，知道他们要去游历大陆后，青木首先推荐的就是桂花村，“每对伴侣必去之地哦。”
　　“……”陆星阑刚想问沈息舟他对那个地方感不感兴趣，就看到了后者闪亮亮的眼神。好吧，不用问就知道答案了。
　　陆星阑把桂花村定为他们云游大陆的最后一站。两年后，他终于能见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结缘之地了。
　　阿白带着他们在天上闲逛，陆星阑很快就看到了那片桂花林，无他，在几座青绿的山林中，种满了桂花的那座山实在是太显眼了。
　　清凉的花香随着风飘向远方，清新而又淡雅。
　　四周也有不少飞行坐骑飞向那里，一般都是两人一起，看来都是慕名而来的修仙伴侣。
　　“你们好，你们也是来桂花村祈福的吗？”旁边一只白色的大鸟上，坐着一对男女，和善地和陆星阑他们打着招呼，“我们来自剑仙阁。”
　　“我们来自灵云宗。”陆星阑回道。
　　“你们是一对伴侣吧？”那个女生笑着说道，“大陆同性伴侣还是比较少的。祝你们长长久久。”
　　感受到他人的善意，陆星阑心情很好：“谢谢你。”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桂花村吧？你们正好赶上了今天的庆典，一定要参加哦，很好玩的！”那个女生朝他们摆了摆手，白鸟便先行一步，飞向桂花村了。
　　“庆典？”陆星阑疑惑，他还真不知道这回事，本来只是想单纯赏花的。
　　“大师兄，去看看吧。”身后沈息舟说道。
　　陆星阑点了点头，他也有些感兴趣。
　　落到桂花山山顶，这里是一片村落，青石瓦房，阡陌相通，隔不远便有一颗桂花树，桂花飘飘洒洒落到了房檐上，落到了地上。
　　陆星阑来到一颗桂花树下，正好一朵花轻轻打在他的脸上，有些痒痒的。看向沈息舟，他头顶正好落了黄色的桂花，陆星阑想了想，决定不告诉他。
　　这么看着，竟有点可爱，那朵花完全不符合沈息舟的形象。
　　“？”看到陆星阑的窃笑，沈息舟疑惑不解。
　　这时一位身穿嫩黄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过来，笑道：“你们是来参加今天的庆典的吧，请先随我来。”
　　两人跟着黄衣女子前往一间小屋。女子将陆星阑手中的阿白抱了过来，道：“灵兽们会有专人照顾的，你们先进屋吧。”
　　十分钟后，陆星阑和沈息舟换了一身衣服从小屋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套十分柔软的衣服，以白色为主，上面绣了几朵桂花，但并不显秀气，十分好看。而且陆星阑发现，他和沈息舟衣服上的图案，正好是相互对称的。
　　陆星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情侣装。
　　黄衣女子在门外已经恭候多时，看到两人出来，有些惊艳道：“这衣服穿在你们身上，太好看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陆星阑问道。
　　“接下来就可以去庆典了，祝你们在那里玩的愉快。”黄衣女子笑着说，在将两人带到庆典的场所后，她就离开去接应下一波来客了。
　　这里似乎是桂花村的广场，面积非常大，灰色的石板整齐地铺在地上，很是整洁。
　　广场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陆星阑发现其他人也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衣服，但细节上有些差异。
　　广场上最引人注目的最中间的一颗高大的桂花树，树干非常粗壮，不应该是正常的桂花树能长到的个头。突然，这棵树树身摇晃了一下，广场上赫然飘起来桂花雨，人们都免不了惊叹一声。
　　“这颗桂花树已经存在了很久，已经有了灵智。它可是桂花村的守护者。”聚在桂花树下的人群中有人这么说道。
　　“嗯？那里为什么那么多人聚在一起。”陆星阑好奇心作祟，立刻拉起沈息舟往那边走去。
　　原来这里是个小游戏，测试情侣之间的默契度。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对面，旁边会有幻术师施展幻术，他们将在幻境中完成这个小测试。
　　周围很多人都想迫不及待地看看自己和伴侣的默契值是多少。
　　此时椅子上正坐着一对伴侣，和陆星阑他们一样，也是同性伴侣，不过是一对女子。陆星阑来的时候，她们正好测试完毕。
　　“默契值96。”
　　“哇，默契值好高。”
　　“刚刚最高的也就90吧？”
　　围观的人很是惊讶。那两个女子则是相视一笑，挽着手离开了人群。
　　“感觉挺有意思的。”陆星阑说道。
　　“那大师兄，我们试试看吧。”沈息舟说完之后，就去报了名。虽然围观的人很多，但并非全是伴侣，所以很快便轮到陆星阑和沈息舟了。
　　在幻术师的引导下，陆星阑轻轻阖上双眼，再睁开眼之时，他已经来到了一片星尘之中，仿佛浮在空中。
　　前面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问题。
　　陆星阑恍然大悟，原来是答题测验吗？竟然弄的这么高级，还请来了幻术师。
　　“二选一，你会选择什么？……”
　　题目倒是很简单，都贴近日常，估计沈息舟那边也是同样的问题。确实，生活中的细节可以考察出两人的默契程度。
　　不过只是这样的话，未免太简单了吧？
　　陆星阑刚这么想，周围的星尘便开始消散，陆星阑的身体渐渐地落到了地面上。
　　他来到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面镜子挂在墙壁上。陆星阑走了过去，看了看，镜子中映照出了他的模样，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过当陆星阑转身时，就吓了一大跳，他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站在身后。
　　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一道光闪过，沈息舟的身影出现在房间正中间。
　　“大师兄！？”抬眼便看到三个大师兄，纵使是沈息舟，也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
　　“找出你真正的伴侣，限时三分钟。”这句话是对沈息舟说的。
　　陆星阑也明白了玩法，顿时来了性质，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沈息舟，你会怎么选呢？
　　“息舟，这游戏有点无聊，你快些选吧。”中间的那个“陆星阑”一本正经地说道，别说，语气和他平时没什么差别。
　　“息舟，你可要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呢？”另外一个“陆星阑”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容。
　　啊啊啊，这个幻境质量竟然还挺高的！他的确可能会这么说！
　　厉害！
　　陆星阑看着沈息舟沉思的表情，感觉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要进行干扰！
　　他踏出一步，大声说道：“息舟，我才是真的陆星阑！”
　　一般这种幻境的规律，说是的反而不是。陆星阑倒要看看沈息舟这下要怎么选。
　　听到最后一个陆星阑的话，沈息舟的眼睛突然睁大，朝他走了过去
　　“他是真的大师兄。”沈息舟肯定地说道。
　　“回答正确，用时48秒。”这个声音消失后，另外两个“陆星阑”也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我的？”陆星阑以为自己是在干扰沈息舟的选择，谁知道后者一听到他的话，二话不说地就选了他。
　　“秘密。”沈息舟笑着道。
　　接着，周围的场景又变了。两人来到了一片平原，他们被一群苍叶狼盯上了。
　　苍野狼论单个实力并不强，但他们是群居动物。狼王一吼，就会招来成百上千的狼群，把人围得水泄不通，想逃都逃不了。
　　陆星阑扫了一眼，便看到了被狼群护在中间的苍叶狼王，它的个头要更大，眼神更加凶狠。
　　狼王仰头，一声长啸。
　　更远处，顿时出现了灰色的“海潮”，不断地朝这里涌过来。等那些狼到达这里，陆星阑和沈息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出去了。
　　擒贼先擒王！
　　“大师兄！”沈息舟大声喊过后，陆星阑立刻奔了出去。
　　那些狼见陆星阑冲了过来，立刻要上前撕咬他，沈息舟一道剑气，几只狼呜嗷一声，倒在地上。沈息舟为陆星阑清扫出了一条“路”，不过这路的时间极短，但对陆星阑来说，足够了。
　　陆星阑闪到狼王身后，一剑封喉，狼王的呼号声立刻戛然而止。其他狼看到自己的王被打败，全都夹着尾巴跑开了。
　　这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击退狼群，用时72秒，通过。”
　　“已完成全部测试，幻境解除中……”
　　陆星阑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沈息舟的脸。
　　旁边的幻术师缓缓说道：“默契值99。”
　　“这个更高啊，真是一个比一个高。”
　　“厉害厉害，怎么做到的？”
　　围观的人又开始惊呼，陆星阑总算知道前一对为什么那么快离开了。和沈息舟挤出人群，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陆星阑才发现沈息舟此时明显不高兴的表情。
　　“才99。”沈息舟道。
　　略显委屈的沈息舟，就像个心情低落的大狗狗，陆星阑被自己的想法弄乐了。
　　“什么才啊，已经很高了，”陆星阑安慰道，“再说，哪那么容易到一百。息舟，你知道这个世界和我最默契的人是谁吗？”
　　“难道不是我？”沈息舟皱了皱眉。
　　“哈哈，当然是我自己了！”
　　“自己怎么能算在其中。”
　　“为什么不能？”
　　和沈息舟笑闹后，两人继续逛着庆典，这里的活动很多，逛整整一天也逛不完。
　　期间，两人买了一对玉佩，别在了腰间。
　　直到夜幕降临，广场上灯火通明，比白天还要亮。
　　“听说一会儿有烟火。”陆星阑很期待，他还没见过这个时空的烟花。
　　不过他们并没有忘记此行的正事，一起埋下酿制的桂花酒。
　　白天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专门酿酒的地方完成了他们的作品，因为沈息舟以前在宣一壶那里帮忙酿过酒，所以轻车熟路，很快就和陆星阑一起做完了，不过要等包装，需要一些时间。
　　晚上的时候，他们才拿到两罐小小的酒坛，一坛上面刻了一个“阑”字，另一坛上面刻了“舟”字。
　　“埋在哪里呢？”陆星阑想埋在一个偏一点的地方，不然的话和别人埋在一起，以后取酒的时候挖错了可怎么办。
　　“我记得那边有条小河。”沈息舟道，“那边埋酒的应该比较少。”
　　“好，去那里看看。”
　　来到小河边，陆星阑连连点头，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们找了一颗桂花树，然后在离树不远的地方，着手开始挖坑，再将酒埋在里面，这些事两人合作，很快就完成了。
　　“好了，离那颗树东南方向五十米处，就是我们的桂花酒了。”
　　看着那处新鲜的土堆，陆星阑还有点不舍。
　　“十年后如果我们还在一起，就来这里挖酒吧。”陆星阑笑着说道。
　　“一定在一起的。”沈息舟也笑了，“我要尝尝大师兄的那坛酒。”
　　“那你的酒就归我了！”
　　嘭——
　　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朵绚丽的烟花，接着一朵又一朵，五彩缤纷，如此盛大。
　　沈息舟一侧头，就看见了陆星阑认真的眼神，烟花似乎在他眼中绽放了似的。
　　陆星阑静静地看着。
　　这里的烟花和那边一样，说不定，他和他另一个时空的朋友、亲人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呢。
　　看到了陆星阑眼中不一样的色彩，沈息舟眼底一片温柔，趁陆星阑不设防时吻了一下他的耳尖。
　　陆星阑肩膀抖了一下，摸着耳朵幽怨地看着沈息舟。
　　沈息舟哈哈大笑。
　　大师兄，不必伤心，总有人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在这里的，就是我。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饺子的10瓶营养液，鲸鱼脉动的1瓶营养液^ω^
　　其实番外我不知道要写啥了，所以就正式完结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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