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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役兵王和他的小娇夫》作者：迪克羊仔
　　文案：
　　社畜庄小多因为爷爷去世回到茶亭村认识了退伍青年唐槐
　　唐槐身高187cm，一身结实的肌肉
　　犁田砍树插秧全不在话下；摩托三轮货车上手就开
　　完全是庄小多理想型，后来，庄小多发现
　　唐槐不但会砍树插秧，他还会擒拿拳击；不但会骑摩托开货车，他还会开装甲车
　　这家伙原来是个兵王！
　　小两口养猪养鸡种果树，开厂加工猪肉鸡肉和果干
　　带领茶亭村的村民致富
　　但是量大销路少，各种偶发性动植物病情袭来
　　曾经在电商公司叱咤（bushi）的庄小多咸鱼打挺：我们来搞电商吧！
　　Q：有个兵王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庄小多：泻药，人在乡下，刚从猪舍回来，就是很容易被养废啊！比如我从来都不走路哒，在老公身上挂着就好！
　　————
　　1、全能乡土男神攻x非典型咸鱼受
　　2、1v1，he，前面纯纯种田，后面闯荡农村电商，乡土美食多多哦~
　　3、受不是真的咸鱼，他理论知识丰富，对互联网了解，有耐心好沟通嘴巴甜，软萌可爱易推倒（？）
　　内容标签： 种田文 美食 励志人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槐，庄小多 ┃ 配角：专栏《猫鼠游戏规则》球收藏~ ┃ 其它：专栏爆笑abo《分化成O的我还是一样强》球收藏~
　　一句话简介：种田才是硬道理
　　立意：发展农业从你我做起


第1章 
　　“不干就不干！”庄小多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愤愤看了对面的总监一眼，“上午交接完我就走，爱记旷工记旷工，爱开除开除。”
　　总监愣眼看着庄小多摔门而去的背影，这小子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正值618前夕，公司内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讨论着库存、优惠券、GMV、扩容。
　　只有庄小多一脸的悲痛与落寞，他刚刚接到老家亲戚的电话，爷爷去世了，他要请假回去，经理却说618是上半年的重中之重，他负责活动运营怎么能走。
　　好说歹说，总监不但没同意，更是甩出一句：“你去了老头子也不能复活啊。”
　　庄小多一怒之下喷了总监，总监让他有本事别干了，于是庄小多就说出了那句话。
　　这是他工作的第四个年头，第二家公司，混到了个小经理。
　　会工位的时候，张丽丽见他一脸阴沉，问他怎么了？
　　庄小多说要请假回老家，张丽丽是他在公司为数不多的朋友。
　　庄小多是个还算热情开朗的人，但是在公司却没什么朋友，因为各部门、职级之间明争暗斗很严重，加上互联网公司压力大，人员流动性高，每天都好多人入职离职，渐渐的，庄小多也不再花精力在公司里交朋友了。
　　爷爷家在云贵交界处，庄小多落地昆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转坐最后一趟大巴到玉山县，等伯父叫的人来接。
　　天已经黑了，庄小多等了半个小时，伯父给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县城客运站门口到处都是“黑车”在叫人。
　　晚上是没有出租车愿意往村里跑的，庄小多着急地不断看时间，心想再没人来接要不就坐“黑车”去好了，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你是庄小多？”
　　一台豪爵喜冠150摩托车停在庄小多旁边，他抬头看，骑车的是个刺头帅哥，看个头至少有185cm，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迷彩裤和马丁靴。
　　看得出衣服下是健壮的肌肉，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长得很正，庄小多心想好帅。
　　庄小多忙说是，“你是茶亭村的唐大哥？”
　　对方嗯了一下：“我叫唐槐，路上手机飞出去，摔坏了。”
　　庄小多还在等他下一句说所以没有联系你，但是对方好像就此结束了，庄小多笑笑，赶紧说没关系。
　　夜晚，摩托车在乡间水泥路上飞驰，庄小多害怕得抓紧后座的车杠。
　　转弯的时候突然出现一群鸡，唐槐刹车。
　　“哇！——”庄小多惊呼，差点因为急刹的惯性飞出去。
　　唐槐赶走了鸡，缓慢起步，偏头对庄小多说：“你抱着我，不要掉下去了。”
　　“哦…好。”庄小多小心翼翼的把双手放在唐槐腰间，慢慢收紧，透过轻薄的T恤料子感受到对方的腹肌时，庄小多好像烫手般拿开，轻轻抓住衣角。
　　唐槐低头看了看，心想这男孩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看到了爷爷的村子，茶亭村，村里坝子上已经搭出了舞台，架起了好几口大锅。
　　伯母领庄小多去村里祠堂，爷爷已经入棺了，但是还没有封，等着让庄小多看最后一眼。
　　“小多，爷爷是安心走的，前一天晚上还乐呵的跟我说你寄回来的凤梨酥好吃。”
　　庄小多趴在棺材边看着爷爷，上一次见爷爷是去年国庆节，过年因为加班都没有回来。
　　在他记忆里，爷爷总是硬朗的，八十多岁了还要捯饬他的两块地。
　　怎么突然就没了。
　　伯母轻轻拍他的背：“不哭，小多不哭，爷爷不愿见你这样子的。”
　　农村的葬礼都是热闹的，因为要热热闹闹的送老人走，庄小多对很多流程不清楚，而且作为长孙他主要负责守灵，致谢来吊唁的亲戚朋友，一直在灵堂没有出去。
　　两天后送爷爷上山下葬，下了毛毛雨，地上湿滑，虽然走的很慢，但还是有好多人滑倒，抬棺的人也有个撑不住了。
　　但是习俗是一口气抬上去，不能中途停歇，只能换人。
　　“我来吧。”
　　庄小多熬了两个大夜，眼底的乌青仿佛被人揍了一拳，视力都有点模糊了。
　　但他光是凭借身形就认出来了，那是唐大哥，他比其他人高些，走路还要微微的半蹲着。
　　终于让爷爷安心入土，庄小多又累又饿，下山时走得越来越歪歪扭扭。
　　“你怎么了？”
　　庄小多回头看，是唐大哥，他停下来，呼吸有点急促，有气无力的说：“有点累。”
　　唐槐看他脸色苍白，两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他伸出手背在庄小多额头探了一下，发烧了。
　　“你发烧了，回去吃药休息。”
　　庄小多乖乖的哦了一声，冲唐槐笑笑，慢慢往前走。
　　走了没两分钟，唐槐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庄小多：“我背你回去。”
　　庄小多连忙摆手说不用。
　　有亲戚过来问怎么了，唐槐说发烧了。
　　几个亲戚轮流摸了一遍庄小多的额头，嘴里不住的唉哟，真的发烧了。
　　庄小多头昏脑胀，在亲戚的簇拥下，上了唐槐的背。
　　他的衣服上有肥皂和汗水混合的淡淡气味，肩宽背直，背了一个130斤的庄小多一点都不吃力。
　　一颠一晃中，庄小多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客人都走了，庄小多躺在自己曾睡了七年的小床上，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奥特曼海报。
　　那是他三年级考了全班第一爷爷给他买的，他非要贴在天花板上，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
　　两年前庄小多已经找人把家里的墙重新刷过了，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又把那张已经褪色的海报贴了上去。
　　四岁时，父母离婚，妈妈嫁去泰国，他跟着爸爸在省城，但是爸爸工作太忙，根本没时间管他，爷爷奶奶就把他接回乡下，等他大一点能自己上学了再回去。
　　然而这一住就是七年，因为父亲越来越忙。
　　爷爷曾是个乡村教师，退休后和奶奶养兔子，种庄稼过活。
　　对庄小多这儿可怜又可爱的孙子疼爱有加，从不让他干农活，还定期去采购牛奶、钙片，让在农村生活的庄小多长得白白嫩嫩，和村里的小孩相差巨大。
　　上了初中以后，庄小多就去省城上学了，父亲的生意总是时好时坏，依然忙得不见人。
　　直到四年前，父亲癌症去世。
　　他摸出手机来看消息，一打开微信，排在前面的全是同事在问工作上的事，庄小多一个个回复完。
　　张丽丽收到消息，秒回问他爷爷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又发了个红包。
　　庄小多没有收，他问张丽丽活动数据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错。
　　张丽丽回复说没什么大事，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到总监那副丑恶的嘴脸，平时就喜欢瞒上欺下，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于是直接回复张丽丽：不回去了。
　　但他其实还没有想好，社畜的自觉：不是工作需要我，是我需要工作。
　　他的薪资待遇其实还是不错的。
　　次日醒来，伯母正在门口收拾这两天办席剩下的饭菜。
　　庄小多自己煮了一碗粉，拿了小板凳坐在门口吃，他想起唐大哥，就问伯母：“伯母，那个唐大哥是谁家的啊？以前没见过。”
　　伯母回：“村尾庄三伯家的远房亲戚，庄三伯走了之后房子就空着，去年国庆之后他才来的，好像是刚退伍嘛，找不到工作，就来这儿种地挣口饭吃。”
　　庄小多点点头，原来是退伍军人，不过想想他确实很有军人气质，少言寡语力气大，一身正气。
　　伯母装好了剩菜，拿起扁担挑上：“小多，你爷爷屋里还有好多东西呢，你住几天收拾一下，然后去给爷爷销户，你家就你一个孙子，爷爷的存折啊，地啊什么的，你都去县里弄好。”
　　“这个要怎么弄？”庄小多没处理过这些事。
　　伯母只是知道要做这些，但怎么做她也不懂，说帮他问问。
　　刚要走，她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你要不去问一下唐槐，他去年就处理过庄三伯的。”
　　“哦，好。”
　　庄小多磨磨蹭蹭的打扫爷爷的房子，看看以前的老相册，快中午了才往村尾走。
　　还没走近的远远的看到庄三伯家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车底下伸出两条长腿。
　　庄小多走近，刚想蹲下打招呼，唐槐低沉有力的声音就从车底下钻出来：“有事吗？”
　　庄小多蹲下来：“唐大哥，你在忙吗？我有点事儿想问一下你。”
　　“等我几分钟，自己去院子里倒茶喝。”
　　“哦。”
　　唐槐的院子不大，两边全部用竹篱高高的围起来了，一边爬着丝瓜苗，一边光着，等着葡萄苗长大慢慢爬上去。
　　院子里有一张折叠桌和小板凳，庄小多拿了一个印着黄色小花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小口小口的喝着，打量着这个院子，往屋檐下看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唐槐晾晒的内裤。
　　庄小多无声惊讶，这内裤也太大了，一边就可以塞我两条腿。
　　唐槐一身油污的进来，正巧就看到庄小多瞪大眼睛张着嘴在看自己的内裤。
　　“……”
　　“你找我什么事？”
　　“啊？”庄小多回过神来，“那个，我要给爷爷办理销户和账户财产转移，想问问你怎么做。”
　　唐槐走向水龙头，拿香皂搓他胳膊上的油渍。
　　“你先去派出所开死亡证明，然后去县城的政务中心做公证。”
　　“大概要多久啊？”庄小多目不转睛的盯着唐槐背影，他只穿了一件松垮的黑色背心，完美的肩背比例，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水流声停止，庄小多赶紧给他倒了杯茶水，唐槐过来坐下。
　　庄小多其实不是很矮，有174cm，但是跟唐槐一对比，仿佛狮子旁边坐了一只小猫咪。
　　“前前后后大概要三四天吧，手续麻烦得很，公证完了还要去银行什么的。”唐槐一口喝了一杯茶。
　　庄小多沮丧的啊了一声。
　　唐槐看他脸色还是不太好，撅着个小嘴，一个小可怜。
　　“我明天早上要去县里拉货，顺便陪你去吧，流程我熟。”
　　庄小多立刻两眼放光：“真的吗？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唐槐：“我就是去拉点材料盖大棚，没别的事，你坐会，我炖了肉，你就在这儿吃。”


第2章 
　　唐槐说话总是一股子“命令味”，没有问你意见的意思，听话就完事儿的感觉。
　　但是庄小多却莫名的喜欢，他这样一个做事总小心翼翼思前想后的人，在唐槐这里都不用多想，他怎么说就怎么做就行了。
　　没过一会，唐槐就端出一砂锅香喷喷的炖猪蹄来，猪蹄被炖得略微软烂，晶莹剔透，用筷子轻轻一扒就可以去骨。
　　里面还下了白萝卜和一点点黄豆，中和了猪蹄的油腻，配上洒满了香菜的糊辣椒蘸水，庄小多面前啃过的骨头堆成小山。
　　唐槐看他吃得香，忍不住轻轻笑了下。
　　被庄小多捕捉到，他不好意思的扒了一口饭：“不好意思，唐大哥，你炖得实在太香了。”
　　“喜欢就吃，腻了就吃两块酸萝卜。”唐槐指指旁边小碟子里看起来脆爽的酸萝卜。
　　庄小多夹了两块送进嘴里。
　　“嗯！这个酸萝卜好脆，还有股香气。”
　　“罗勒叶。”唐槐解释。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一只猪后腿全部被消灭，庄小多腆着肚子缓缓劲儿。
　　唐槐起身收拾要去洗碗，庄小多咸鱼打挺站起来抢着收拾：“我来洗碗！”
　　唐槐的车还没修好，也不跟他客气，洗了手上的油又钻进了小货车底下。庄小多就蹲在院子里小水池边洗碗。
　　次日一早不到七点，唐槐就来敲庄小多的门。
　　庄小多被吵醒，全身上下就一条短裤，打开一条门缝，看到是唐槐赶紧放他进家门。
　　唐槐边走进去边说：“赶紧穿衣服，出发去县城了。”
　　庄小多这才意识到自己几近全/裸，唐槐却丝毫不介意，于是庄小多也只好强装镇定，清咳了两声，给唐槐接了杯水才两腿僵硬顺拐走回卧室。
　　啊啊啊啊啊啊啊
　　庄小多把头埋进被子里，他是个母胎solo的小受，这才认识几天就把自己白斩鸡一样的身材暴露给男神了。
　　庄小多一边感叹命运弄人，一边找衣服穿，但是自己就带了两套衣服来，一身穿一身洗，现在放在他面前的是昨天穿过的，而洗干净的在院子里晾着。
　　想起网上常说出门要洗头，下楼拿快递要换衣服，否则遇到真命天子只能抱头鼠串。
　　原来是真理。
　　几番挣扎后，庄小多不得不从卧室里伸出自己的头。
　　“唐大哥？那个…能帮我去院子里拿一下衣服吗？昨晚忘了拿回来。”
　　“好。”唐槐全然不知庄小多挣扎了多久，迈着大步去给他取衣服。
　　衣服在外面晾了一夜，有点潮湿，唐槐用手感受了一下，推开卧室的门：“要不要拿吹风机吹一…抱歉。”
　　唐槐关门出去，庄小多疯狂捶床。
　　——他刚刚在换内裤。
　　唐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衣服。刚刚庄小多的屁股蛋就那么白花花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两条长腿白嫩修长。
　　常年在比磨砂石还糙的特种兵队伍里混的唐槐，此刻，竟然感觉到有一些不好意思。
　　他舔舔嘴唇，说服自己，只是因为庄小多太软嫩太像女孩了。
　　轻轻敲门后，庄小多从门缝里伸出一只细白胳膊。
　　唐槐把衣服给他，说：“我去把车开过来，你在家等我。”
　　庄小多换好了衣服，洗了脸，但是护肤的都没有带，高原的紫外线很强，他的脸有点干，看着快爆皮了。
　　没有等太久，唐槐的货车开动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庄小多背着装好资料的小书包冲出去。
　　唐槐从里面给他开门。
　　庄小多上了车害羞的说：“我可以自己开的。”
　　唐槐：“车门有问题，从外面打不开。”
　　庄小多：“……”
　　初夏的云南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两旁都是辣椒地和油菜，唐槐的宗申牌小货车在晨间乡间水泥路上快速行驶，偶尔有去工地的农民骑着摩托车飞驰而过。
　　快到县城的时候，庄小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总监。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干了，不想干把你的垃圾都收走！”
　　庄小多莫名其妙，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工作，现在这么美好的清晨他开口就喷。
　　庄小多深呼吸蓄力，破口大骂：“不干了！我庄小多就是饿死！流浪街头！捡垃圾卖破烂都不可能再跟你这种人一起工作！
　　“你这种领导简直就是公司的耻辱！我祝你秃头高血压猝死三件套！”
　　那边还没来得及回复，庄小多啪的挂了电话，把电话号码拉黑。
　　“气死我了。”庄小多操作完还忍不住碎碎念，完全忘了唐槐还在旁边开着车。
　　“不想工作也可以回来种田，你爷爷的地还挺多的，不至于饿死流浪街头。”唐槐认真严肃的对庄小多说。
　　这下庄小多愣住了，他就是逞一时嘴快，在上海要想再找一个还是不难的。但是他真的累了，互联网四年运营，他确实身心俱疲。
　　看唐槐一脸认真，他有心逗一下他：“可是我不会做农活，做的饭菜狗都不吃。”
　　唐槐沉默了，只认真开车。
　　庄小多怕他生气，刚想解释，唐槐郑重的说：“多看多学，可以来我家吃饭，但是不一定顿顿都有大猪蹄。”
　　“真的吗？”庄小多打蛇顺杆爬。
　　唐槐：“当然，我不骗人。”
　　庄小多其实并没有真的想就这样回农村，但是真的想休息一段时间，那在村里休息当然是最省钱最自在的啦。
　　两人先去农贸市场买塑料薄膜和竹木、钢材。
　　看了好几家，唐槐需要的量少，价钱讲不下来，而且还不能在同一家买到三样想要的东西。
　　唐槐正在和老板砍价的时候，庄小多尝试着打开了橙色软件，定位了之后发现附近就有个厂子，有网店，比刚刚看的便宜了五分之一。
　　“唐大哥，来来来。”
　　这个也没砍下价格来，唐槐都打算掏钱买了。
　　唐槐被庄小多拉批发门店，拿手机给他看。
　　唐槐一看是网店，但他明天一早就要开始铺了，来不及，只好说：“着急用，网上买来不及。”
　　庄小多收回手机，鸡贼笑道：“看我的。”
　　他找客服：亲，您好，请问可以在店里买了然后自提吗？
　　客服02：你在哪里。
　　庄小多：就在你们厂附近哦亲。
　　然后长达五分钟无人回复，唐槐就站在旁边等他，庄小多正要连环发问时，客服回复：可以，来西门给我打电话136……91。
　　“成功，走，我开导航，你开车。”
　　路上唐槐问他怎么这样也可以。
　　庄小多说：“很多网店的规模并不大的，尤其是这小地方的厂店，基本就是老板或者手下员工看着，跟他说商量就好了。当然大店是行不通的，人家很忙，不会理你。”
　　唐槐点点头，说：“还能这样，看来我真的是和社会脱节了。”
　　庄小多想到确实有很多人退伍之后有点难适应现在的城市，有点心疼他，于是轻声安慰：“这个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啦，因为我在电商公司上班，所以会研究这些，听伯母说你是刚退伍是吗？”
　　“嗯，特…部队的训练很多，没什么时间研究这些。”唐槐说。
　　买完东西，唐槐开着小货车带他去政务中心拿号排队，整整折腾到中午十二点才搞定，对方让庄小多回去等电话。
　　唐槐给他递了瓶水，说：“你还有什么要办的吗？”
　　庄小多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想了一下，说他要买点爽肤水乳液防晒，脸干得痛。
　　唐槐对这些完全没有研究，只知道是擦脸用的。
　　于是开车带他去，在一家杂货店门口停了车：“你去买吧。”
　　“好。”庄小多下车，傻眼，这能有护肤品卖吗？
　　最后在老板的倾情推荐下，买了一瓶大宝，因为其他牌子他是真的都没听说过，不敢用。


第3章 
　　晚上，庄小多在收拾爷爷房间的时候，接到了公司人事的电话，说他旷工超过三天，让他回去办离职手续。
　　庄小多没想到总监这么绝，不蒸馒头争口气，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车去省城，飞回了上海。
　　家都没回直接冲进公司，路过茶水间的时候看到公告栏上写着【生鲜运营部618活动GMV与上季度同比增长41%，获优秀团队】但是部门名单里，排在第一个的是总监，没有庄小多的名字。
　　而所有活动，都是庄小多带着组员们加班加点一个月才策划出来的，沟通商家、物流，各种玩法各种优惠，总监除了回复邮件同意没有管过一点。
　　部门的同事看庄小多回来，都有点尴尬，他不在的这几天，总监已经在招聘新的经理了。
　　庄小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拾了东西，在系统提交离职申请，然后把总监当初收商家回扣，介绍自己亲戚入驻平台的证据打包发送给法务部并抄送公司各种O。
　　他为难庄小多，无非就是因为当初庄小多入职后拒绝了他再往平台里引进他的亲友。
　　而他却不知道，庄小多后来把之前的记录都收集了。
　　利落的办完手续，庄小多和张丽丽去楼下喝杯咖啡告别。
　　张丽丽在星巴克买了一个彩虹马克杯送给他：“小多，我有信心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然后祝你早日寻得男神。”
　　庄小多收下，当张丽丽说到男神的时候，他脑海里出现的就是唐槐的脸，唐槐长得好，身材帮，体贴细心还会做饭，简直就是他的理想型。
　　又在上海呆了几天，打包了常用的东西和衣服寄过去，知道庄小多离职后有好多朋友约他吃饭，要张罗帮他内推。
　　还有相亲。
　　那天吃饭的时候，庄小多看着对面那个一身潮牌的鹦鹉男，差点失去表情控制能力。
　　朋友热情的介绍说对方是在媒体界工作的，比他小一岁balabala。
　　对方对庄小多也有兴趣，庄小多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虽然已经26岁了，但看着像个大学生。
　　饭后对方送庄小多回家，路上跟他聊车，说什么敞篷的其实不够实用，问他喜欢什么车。
　　庄小多，打开一点车窗，想了想：“豪爵喜冠150。”
　　“什么？豪爵？摩托车吗？”
　　庄小多痴笑：“开玩笑的，我对车没有研究，我都坐出租车。”
　　告诉朋友们自己要回老家休息之后，他再次踏上了飞往昆明的飞机，这次不是晚上的班次，他自己大巴转中巴转摩的回到了茶亭村。
　　刚到家的时候，对门的婶婶惊讶他怎么又回来了，庄小多一本正经的说回来种地。
　　庄小多从行李箱里拿出给唐槐买的礼物往村尾走去，可是到了地方却发现家里没人。
　　茶亭村比较偏僻，村里人都很熟，出门干活都不锁门的，庄小多把手里的箱子放到他客厅的桌子上。
　　唐槐的房子只有一层，而且没有装修，墙面就是裸露的红砖，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
　　但是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
　　刚刚走出唐槐家，就碰到了村里的爷爷。
　　他眯缝着双眼：“小多回来啦。”
　　“三爷爷好。”庄小多热情打招呼，三爷爷问他是不是找唐槐。
　　“小唐在窑井那里盖大棚呢。”
　　窑井是村里以前烧砖的地方，后来都停了，那附近都是平坦的田地，是村里比较好的农田。
　　庄小多走到窑井的时候，唐槐正在往大棚脚埋土做加固。
　　还没等庄小多走近，唐槐就先回过头来。
　　“我以为你回上海了。”
　　唐槐额角都是汗水，他撩起T恤衣角擦了擦脸，露出六块精壮的腹肌。
　　庄小多：！
　　这么好的腹肌是我可以看的吗？庄小多心虚的看他后面的大棚：“回去辞职，你的大棚已经盖好啦？”
　　“嗯，准备种点花。”
　　庄小多：“种花？好浪漫呀。”
　　唐槐：“……要拿去卖钱，花的价格好一点。”
　　一阵风吹过，扬起地上的碎草屑，掉在庄小多的头发上，为他解了一时的尴尬。
　　“哈哈，这风还挺大。”他撸撸头发，问唐槐有什么自己可以帮忙的。
　　唐槐说：“不用，很快就好了，那边有我带的葡萄，你吃完等我。”
　　“哦。”
　　又来了，命令式关爱。
　　庄小多坐在田埂上，打开唐槐的保鲜盒，两串水晶葡萄躺在里面，还沾着水珠。
　　庄小多拎起一串，吃了一颗：“他是gay”
　　又吃一颗：“他不是gay。”
　　……
　　庄小多捏下最后一颗：“他不是gay……没事，还有一串。”
　　最后，他念完“他是gay”之后，葡萄串上还剩下三颗。
　　唐槐收了锄头和橡胶箩筐走过去时，看到庄小多盯着手里那串只剩下三颗的葡萄串忧郁伤神。
　　甚至没有注意到唐槐过来。
　　唐槐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伸手摘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
　　“在想什么？”
　　“啊！”庄小多低声轻呼，转头看看唐槐，眼里都是欣喜，水波盈盈。
　　他摘了一颗，心里默念“他不是gay”，又摘下最后一颗，默念“他是gay”。
　　唐槐摸不着头脑，也懒得追问，拍拍他肩膀站起来说：“回家。”
　　唐槐一到家就忙活着煮饭，庄小多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但是想帮忙又会被唐槐支开。
　　庄小多想跟他说自己给他带了礼物，可是唐槐忙前忙后，自己不但没帮忙还要拿礼物邀功。
　　有点羞于开口。
　　最后，庄小多终于在唐槐的指引下蹲在院子里洗折耳根和生菜。
　　庄小多原本不喜欢做家务的，但是现在却有点甘之如饴。
　　好像他和唐槐是一家人，你做饭我打下手，夫妻档搭配，心里甜丝丝的。
　　唐槐从冰箱里取出过年腌的腊肉，用开水烫一下，然后冷水入锅煮沸，5分钟后捞起。
　　清洗掉表面的腌料和烟灰，刮一刮猪皮，切成0.3cm左右厚度均匀的肉片备用。
　　庄小多洗好了折耳根，送进厨房，看到腊肉，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今晚吃腊肉吗？”
　　“嗯，折耳根炒腊肉，把蒜苗和姜给我。”
　　庄小多把蒜苗和姜找出来。
　　只见唐槐快速的把蒜苗切段，姜块切沫，又切了几根干辣椒。
　　开火，放一点点食用油，再把腊肉放下去翻炒，爆出油后放姜沫、干辣椒，再放进切成段的折耳根和蒜苗。
　　不需要再放任何调料，起锅装盘。
　　“端到院子里去，拿大碗盖住。”
　　“好！”庄小多殷勤的双手碰起盘子走出去。
　　片刻后，唐槐端着一盘蚝油蒜泥生菜出来。
　　庄小多已经盛好了饭，坐等开饭。
　　唐槐放下菜，觉得庄小多这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很可爱，说了一句饿了就先吃又回了厨房。
　　庄小多还是乖乖等唐槐，他拿着两瓶啤酒出来了：“喝点儿？”
　　庄小多不怎么喝酒，一是酒量不佳，二是觉得酒并不好喝。
　　但是唐槐邀请他喝酒，喝！不能让唐槐觉得自己娘们唧唧的。
　　折耳根炒肉实在是太下饭了，庄小多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觉就吃了两大碗饭。
　　唐槐也吃了不少，一瓶啤酒已经快要见底，而庄小多才喝了一半不到，见此他赶紧拿起瓶子：“唐大哥，干杯。”
　　两人瓶子轻轻一碰，各自喝了一大口。
　　庄小多发出一声响亮的嗝。
　　“不好意思。”庄小多捂住嘴。
　　唐槐拿了个杯子：“喝不下就倒给我。”
　　饭饱，两人在夏夜星空下发呆消食儿。
　　唐槐看看庄小多又看看星空，他想抽烟，但是他的原则就是在女人和小孩儿面前不抽。
　　庄小多不是女人，可是像个小孩。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他：“介意我抽烟吗？”
　　“啊？”庄小多吃太饱，呆呆的，看到唐槐手里的那包利群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没关系！你抽！”
　　想到自己还带了礼物，赶紧去屋里拿出来。
　　“唐大哥，我给你带了礼物。”
　　“刚刚看到了，是什么？”
　　“音响，给你听歌用。”
　　是庄小多收拾公司的东西的时候从储物柜里找出来的马歇尔2代，去年年会抽奖抽到的奖品，一直放在公司差点忘了。
　　庄小多连上蓝牙，问唐槐想听什么。
　　唐槐慵懒的靠着椅背，吐出一口烟：“有王菲的吗？”
　　庄小多放了一首《美错》。
　　王菲悠扬的歌声在小院内回荡，头顶是没有城市灯光污染的绚烂星空，庄小多一而再再而三的偷偷打量唐槐。
　　他脸部线条硬朗，头发极短，胡子剃的很干净，腿长胳膊长，分布着均匀的肌肉。
　　总是穿着简单的T恤和工装裤，可以带入任何《寂/寞/少/妇与管道修理工激/情一夜》一类的小说男主角里。
　　庄小多看得入迷，又想到他应该是个直男，心中有些许酸楚。
　　唐槐突然转头看他，庄小多条件反射扯出一个笑容，生怕对方看穿他的小心思。
　　唐槐：“对了，我这两天去看了你家的水稻，有两块田被老鼠打洞快干了，这两天找时间抽点水进去。”
　　院子外两条狗追逐着飞奔路过，庄小多嗯了一声。
　　抬头望着星空，选中一颗开始默念“他是gay”，“他不是gay”……


第4章 
　　庄小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顶着一头鸡窝去地里摘了点菜回来，回来发现家门口放着一台抽水机。
　　正奇怪时，对门的婶婶正好抱着孙子出来。
　　“那是小唐拎过来的。”
　　庄小多想起昨晚唐槐说自己家的水稻田被老鼠打了洞，水都流干了。
　　他试着提了一下，好重。
　　吃完简易的午饭，庄小多又觉得好困，想睡午觉，但是瞥到门口的抽水机，又有点焦虑。
　　好像自己想下班但是看到明天要用的PPT还是一片空白。
　　可是太阳好毒，他好困。
　　几番挣扎之后，庄小多给自己定了个闹钟，睡一个小时。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庄小多只隐约记得自己迷糊中把手机闹钟按掉了。
　　“我就是条咸鱼。”
　　庄小多沮丧的在床上呈美人鱼状平瘫。
　　最后还是饥饿让他下了床。
　　电饭煲里还有剩饭，庄小多从坛子里舀了一大勺糟辣椒。
　　开火，放植物油，油热下糟辣椒，翻炒至糟辣椒颜色更深，香气被激出来后放入剩米饭，翻炒三分钟，撒入葱花，装进大碗。
　　香辣又不油腻。
　　这是庄小多为数不多擅长的“菜品”。
　　吃完，庄小多把碗放进洗手池和锅一起泡着。
　　洗碗什么的，消消食儿再说吧。
　　在已经破皮的老沙发上躺着看了一会电视，张丽丽打电话过来。
　　“小多，在乡下还好吗？什么时候从农村包围城市啊？”
　　庄小多语塞，那是庄小多离职的时候跟张丽丽嘴炮的，说他早晚在黑土地上发家致富，从农村包围城市，到那时候邀请张丽丽来给他当秘书。
　　“快了快了，水稻长势极好，预计亩产一万斤吧。”
　　张丽丽笑他吹牛不打草稿，说自己还在加班，在公司楼下透透气。
　　两人嘻嘻哈哈聊了二十分钟，挂了电话的庄小多一脸惘然。
　　电视机里八点档的狗血仙侠剧正打得热闹。
　　“不行，我不能这样。”
　　庄小多痛定思痛，一溜烟跑回卧室拿出电脑，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砖上，就着茶几打开Word，把电视机调整到农业频道。
　　开始写种田计划。
　　6月27日计划。
　　八点起床，去给水稻田抽水，检查所有水稻田的水量，有无老鼠洞（预计三小时完成）。
　　去镇上买肉以及新的调料。
　　十二点吃饭，下午去给菜地和辣椒地除草。
　　爷爷剩下的那些调料，80%都已经开封超过一年了，没过一年的那20%是盐和味精。
　　庄小多写完，调整好版面，字体大小和间距，熟练的按下Ctrl+P（打印快捷键）。
　　……什么时候才能甩掉打工人的习惯。
　　庄小多无语凝噎，长叹一口气，又一溜烟儿的跑回卧室拿出本子和马克笔，开始把Word上的字誊到本子上。
　　一式两份，在卧室和客厅显眼的地方都贴了一张。
　　现代人没有了学校、公司的规定作息，真的很难保持自律。
　　庄小多半摊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计划表，想起从前看那些全职自媒体博主好像很轻松，实际上光是自我约束着还能不重复的产出内容已经很难了。
　　唉。
　　不过这两年自媒体确实很赚，之前公司也找过一些自媒体…
　　嗯？自媒体？
　　庄小多一个咸鱼打挺站起来，我可以尝试着做自媒体啊！
　　说干就干，庄小多立马联系了一个合作过的关系不错的博主，问她需要什么设备。
　　最后在对方的推荐下网购了相机、平衡器、降噪设备和收音设备，静静期待着设备到来后自己成为新一代乡村生活方式博主。
　　MiMi：【不过小多，我建议你可以先用手机尝试一下录视频，看你能不能坚持，相机其实更难坚持随身带着并随时随地在别人的目光下举起来哦。】庄小多看着对方的提醒，又想了想村里的人流量，觉得别人的目光这一点应该没问题。
　　有了一点方向的庄小多安心睡去。
　　次日早上八点，庄小多准时起床，煮面条吃，然后涂防晒，戴上帽子，穿上冰袖，全副武装的站在家门口打开了手机录像对准抽水机。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我要去给水稻田抽水，庄小多，加油~”
　　庄小多说完，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然后想到这个熟悉的加油方式已经有前辈翻过车了。
　　于是又录了一遍，还加入了一个天空的空镜镜头。
　　然而抽水机是个难啃的骨头。
　　它实在是太重了。
　　庄小多只好找出手推车，把抽水机放进去推着走。
　　好不容易推到离水稻田最近的路边，庄小多把抽水机搬下来，又拿出手机，靠在石头上架住。
　　他气喘吁吁的对着镜头说：“我现在…要把它搬到那边那条水沟边，然后我家的田在水沟过去的第三块田。”
　　说完，庄小多握紧手提把，蓄力拎起来。
　　走了两米，庄小多停下来，双手叉腰休息，再走两米，停下来蹲在田埂上休息。
　　如此三四回，庄小多走完了一段田埂，距离水沟，还有三分之二的距离。
　　相机还架在路边录着，可是庄小多已经快不行了。
　　正蹲在田埂上思考人生的时候，远远传来摩托车轰鸣的声音。
　　唐槐刚从镇上回来，在早集上买了许多食材，大老远就看到疑似庄小多的人乌龟一样的在田埂上移动。
　　他把车靠右停好，确认是庄小多，于是大步朝他走过去。
　　庄小多站起来，把手掌放在额前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唐槐就像个神一样在逆光中走来，他穿着黑色的T恤和他的半永久迷彩工装裤、马丁靴。
　　今天还戴了个雷朋墨镜。
　　“我来吧。”唐槐走到跟前，顾不得呆滞的庄小多，二话不说单手拎起抽水机就往大水沟边走。
　　把卷好的水管刷的一下展开，一头拉到庄小多的田里，一头利落的接上抽水机。
　　然后从村里备用的浇灌用电箱里拉出插板，插上电，抽水机就在抽水了。
　　用时一共不到五分钟。
　　庄小多不知道是因为搬东西太累还是看到唐槐花痴害羞，两个脸蛋都红扑扑的。
　　他跟过来，不住的说谢谢。
　　唐槐摘下眼镜，面无表情的看着边缘已经有些干裂的水稻田。
　　“你应该昨天就来。”
　　还没等庄小多回复，唐槐就起步往回走了，只留下一句：“中午来我家吃饭。”
　　说实话，唐槐对庄小多的懒惰有些许反感。
　　但是看他折腾个抽水机都费大劲，满脸是汗晒到高原红，还是有点可怜他。
　　再说了，自己允诺过可以搭伙吃饭的。
　　唐槐说服了自己，跨上他的摩托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庄小多直看到唐槐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路边驾着，赶紧去收回来。
　　等着抽水的空隙，庄小多围着这块一亩多的田来回转了两圈，发现了三个老鼠洞，其中一个已经被简单的堵上了。
　　想来应该是唐槐堵的。
　　庄小多蹲在田埂上，两手挖出田里的泥来回压了三遍，确认三个洞都堵得足够结实后，就在抽水机边守着。
　　顺便把刚刚的视频剪辑一下，发抖音。
　　庄小多的抖音里有两个以前的视频，一个是公司去年年货节的宣传片，一个是他在深夜下班的出租车上拍的内环高架夜景。
　　都只有来自几个朋友的点赞。
　　庄小多下了个剪映，把早上的几个片段剪一剪，加个倍速，再选个日系清新背景音乐加上去就完了。
　　连滤镜和字幕都没有。
　　剪出来的大概剧情就是菜鸡庄小多一大早就开始拉抽水机，拉到路边又搬不动，然后一个高大的男人过来轻松搞定，潇洒离去。
　　只剩庄小多呆滞在原地。
　　文案：我真的是废物。
　　发出去后看这块田水差不多了，赶紧关掉开关，拉管子去旁边那块田，然后检查老鼠洞，守着抽水机。
　　还被大水沟里的一条水蛇吓了一大跳。
　　搞定之后，庄小多发誓不能再做个菜鸡，然后依旧龟速的把抽水机搬回手推车里。
　　推到村口自己家时，庄小多人已经废了。
　　庄小多回家猛喝一大杯水，换上人字拖一鼓作气推到唐槐家。
　　刚走进院子里就问到了浓浓的酸汤香气，庄小多在水池边冲了冲手和脚丫子。
　　唐槐从厨房窗子往外看到庄小多来了。
　　看他这幅快要散架的样子，刚刚的瞧不起瞬间烟消云散，大声的说了一句：“菜马上就好了，在桌子边休息。”
　　听到唐槐依旧“命令感”十足的关心，庄小多乖乖在院子里坐下。
　　刚想玩一下手机，一条小黄狗就冲进了院子里，围着庄小多来回转圈圈，这里闻闻那里闻闻。
　　庄小多伸手摸它的头说：“好可爱的小狗。”
　　小狗餍足的眯上眼睛，尾巴愉快的摇摆。
　　为了表示它也喜欢庄小多，小狗伸出舌头在庄小多小腿处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然后嗷呜一声后退趴下，伸着舌头喘气。
　　庄小多大笑：“是不是很咸？”
　　庄小多翘起二郎腿自己凑近闻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对小狗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咸吗？因为我是条咸鱼。”
　　唐槐端着素酸汤和芹菜炒牛肉走出来时，就听到庄小多在说自己是条咸鱼，他放下菜。
　　“农村的狗都会吃屎的。”
　　啊啊啊
　　庄小多原地起跳，飞奔到水龙头边冲腿。
　　唐槐拿来已经放得没那么热的米饭坐下，问庄小多几点了。
　　庄小多掏出手机，看到手机桌面的提示，吓得差点扔掉了手机。
　　——‘您的抖音短视频有3000+点赞。’
　　庄小多点进去，是早上发的那个视频，评论也有一百多条了，热评第一是：田埂霸总和他的废物小娇妻。
　　“几点了？”
　　庄小多迅速撇了一眼时间：“12:21。”
　　然后立刻锁屏，整颗头都臊得要喷火。
　　唐槐微微蹙眉看着他：“怎么了？又发烧了？”


第5章 
　　庄小多坐得笔直，连连摇头。
　　“太热了。”
　　“嗯，小心中暑。”唐槐不再多问，给庄小多舀了一碗饭，“喝点酸汤解解暑。”
　　素酸汤是贵州特色菜，茶亭村位于云贵交界处，多年来周围县市的人流往来把许多贵州菜带到了茶亭村。
　　素酸汤的秘诀就是调味料红酸，需要用当地小西红柿腌制。
　　米饭还有点热，庄小多先盛了一碗酸汤。
　　唐槐放了豆芽、莲花白和豆角一起煮，已经放凉，喝上一口，冰凉酸爽，滑舌爽口，庄小多立刻食欲大开。
　　“我好久好久没有吃过素酸汤了。”
　　饭饱，唐槐收拾了桌子，问庄小多有没有检查水稻田的鼠洞。
　　“检查了，总共五个洞全都堵严实了。”
　　“嗯，我要出门几天，这几天你自己做饭吃。”
　　庄小多哦了一声，心想唐槐这是把自己当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笨蛋了吗。
　　他尴尬笑笑：“唐大哥，我也是会做饭的，不会被饿死。“唐槐上下打量了庄小多一遍，沉默片刻后：“嗯。”
　　庄小多心里一口老血喷出。
　　谈话间那条小黄狗又跑进院子，围着庄小多转圈，拿头蹭他腿，庄小多摸摸它的头，笑眼盈盈对着唐槐说：“它喜欢我，我从小到大一直很有小动物缘。”
　　唐槐正在给院子里的丝瓜葡萄们浇水，他微微侧过身体：“你本来就招人喜欢。”
　　庄小多好想问一句“那你喜欢我吗？”，但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
　　“对了，唐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的大棚怎么办？”
　　“还不知道，办完事就回来，如果两天后我还不回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给大棚的花苗撒点水，喷雾器在那里面。”
　　唐槐指指院子一角的简易工具棚。
　　“好。”庄小多应下。
　　半个月后。
　　庄小多在大棚里一边给花苗喷水，一边忧郁的哼唱着：“可不可以不想你，我需要振作一下，七八九月的天气，像我和你需要下一场雨……”
　　唐槐这一走就再也没消息了，电话也打不通，庄小多每天路过唐槐的院子时都要驻足一会。
　　心情从“唐大哥快点回来吧”，到“唐大哥今天也没有回来”，这两天是“唐大哥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大棚里种的是玫瑰，嫩枝已经开始出芽。
　　庄小多背上的喷雾器空了，正想出去加水的时候，看到唐槐刚好就从入口走了进来。
　　他今天的穿着稍有不同，以往都是上身比下身清凉，今天则是穿了个长袖T恤，下半身是短裤和人字拖。
　　“好gay啊。”庄小多心想。
　　唐槐看到庄小多可爱又略带呆滞的表情，原本焦躁的心情突然好转了许多。
　　“小多！”
　　庄小多跑过去，抬头灿烂笑着说：“你回来啦。”
　　走近才发现唐槐左腿膝盖下用纱布包了个严实，他蹲下满脸担忧的问：“腿怎么回事啊？你受伤了吗？”
　　“把以前手术放进去的钢钉取出来了，抱歉，本来只是想去复查一下，结果医生非说要取出来。”
　　唐槐作势走了几步，轻松的说：“已经恢复很多，再养养就好了。”
　　“你以前腿断过吗？怎么伤的啊！”
　　“两年前断的。”唐槐把庄小多拉起来，庄小多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唐槐，等着唐槐回答下一个问题。
　　唐槐不再说话，把手搭在庄小多肩膀，往棚子里走。
　　玫瑰苗长得很不错，看来庄小多有细心打理。
　　正值下午太阳烈的时候，大棚里很热，庄小多担心唐槐伤口闷发炎了，赶紧把他扶出去。
　　等庄小多快速把剩下的花苗喷完水，扶着唐槐回家。
　　庄小多钻到唐槐左胳膊下，右手搂着唐槐的腰，不自觉的跟着唐槐一瘸一拐。
　　唐槐：“……小多，其实你不用扶我，我可以走。”
　　“没事，唐大哥，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太热了，小多。”唐槐被庄小多抓住的手腕已经闷得出汗。
　　庄小多轻轻放开，后腿一步挠挠脑袋：“哦，不好意思。”
　　唐槐轻笑说了一句：“走吧”，然后慢慢往前走去。
　　庄小多看着唐槐背影，确实可以走，而且并没有他想象的半残废，只是有一点点瘸。
　　怎么才手术半个月就能走这么利索？庄小多赶紧跟上去。
　　原本无所不能的体力强者唐槐突然瘸了，庄小多势要照顾好他，让他快点恢复，并向他展示自己贤良体贴的一面。
　　俗话说吃哪儿补哪儿，庄小多放下喷雾器就跟对门的婶婶借了电动车直奔镇上买猪腿。
　　“老板，我要只猪腿。”
　　“好嘞，前腿还是后腿？”
　　庄小多双臂交叉沉思：虽然猪有四条腿，但是前腿应该相当于人的双手，所以应该要……
　　“要后腿。”
　　“好！”老板举起大刀。
　　庄小多：“要左腿，谢谢老板。”
　　老板无语，抬眼看庄小多，看他确实一脸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最后还是给他砍了一条左后腿。
　　唐槐被迫坐在院子里，不放心的直往窗口看。
　　只见庄小多双手握着菜刀，bangbang的一直在砍。
　　“你在砍猪蹄吗？”
　　庄小多透过玻璃强颜欢笑：“对！很快就好！”
　　为什么菜市场不给切块？为什么这骨头这么硬？这头猪是不是每天吃钙片啊？
　　庄小多气急败坏，恶向胆边生：“不管你是吃钙片还是奶片，我今天都要把你砍了给唐大哥炖汤！”
　　“我来吧。”
　　唐槐走进来，从庄小多手里接过菜刀，面带微笑：“去把豌豆芽洗了。”
　　“我可以的，我…”
　　“我来。”唐槐依旧面带微笑。
　　庄小多通过唐槐的眼睛没有弧度判断出唐槐此刻应该不是真的在微笑，也许是觉得自己废物但不想伤害自己的自尊心。
　　请问在这种时候应该坚持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还是听话表示自己的很乖巧。
　　“快去。”唐槐卸下假笑，面无表情。
　　庄小多：“好的。”
　　吃完饭，庄小多正在洗碗，唐槐拿了水壶过来接水。
　　“热水干嘛？”
　　“洗澡。”
　　庄小多看看他的腿，唐槐已经把纱布拿掉，一个约4cm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伤口上是淡淡的碘伏黄色。
　　“去我家洗！我家有热水器，拿保鲜膜裹住就可以。”
　　唐槐想了一下，答应了。
　　庄小多已经好久没有开热水器了，最近天气热，他都是从地里回来就直接用凉水冲。
　　把唐槐放到沙发上后就冲进卫生间开始加热。
　　唐槐看到庄小多贴了半面墙的种田计划，忍不住嘴角上扬。
　　庄小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唐槐站在他的种田计划前。
　　唐槐指着7月15日的那张念：“上午把辣椒地里红的收了，顺便把玉米地的草除一下（预计4个小时）。
　　“下午给唐大哥的玫瑰喷水（预计1个小时）。
　　“想念唐大哥（预计3个小时）。”
　　庄小多脸红到脖子根，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我的意思是想你快回来干活。”
　　唐槐：“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庄小多内心波涛汹涌。
　　“那你看会电视，热水一会儿就好。”
　　庄小多给唐槐在茶几上垫了个枕头，拿来保鲜膜，坐在他对面打开电脑开始查看自己的抖音账号。
　　那天以后，经过庄小多的苦心运营，这半个月内涨粉126个，最高点赞50+。
　　庄小多看着那条有唐槐的视频几十万播放量，又看看后面那几个自己用相机精心拍摄剪辑的农村风光，点击惨淡。
　　“怎么了？”唐槐看庄小多看个电脑表情比变脸还丰富，忍不住问。
　　“没事，我，我在剪视频，记录美好乡村生活。”
　　庄小多指指电视机旁的相机。
　　唐槐不紧不慢的用保鲜膜一层一层裹住自己的小腿，他很少用社交软件，但还是知道现在很流行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的生活。
　　“今天有拍吗？”
　　庄小多摇摇头。
　　说：“我可以拍你吗？”
　　唐槐说可以，又补充：“但是最好别拍正脸，我以前的工作比较特殊。”
　　庄小多表示理解。
　　唐槐去洗澡的时候，庄小多举起手机录了他的背影。
　　他知道网友就喜欢看这样的，就跟他看电视剧嗑糖一样，现在平台上通过卖腐来赚热度的人也不在少数。
　　犹豫再三，庄小多还是没有把唐槐的走进卫生间的背影发上去。
　　如果，如果唐槐确实是直男，一定会很反感的。
　　正暗自伤神时，卫生间传来唐槐的声音。
　　“小多，能不能帮我搓澡？”


第6章 
　　庄小多久不做声，唐槐以为他没听到，就小心的站起来打算开门叫一下。
　　在医院的这半个月，可以说是一次澡都没洗过，只能拿毛巾简单擦擦，再不搓搓真的受不了了。
　　庄小多站在卫生间门口犹豫又犹豫。
　　万一流鼻血怎么办啊？
　　为了保证待会出了状况能不尴尬，庄小多打算去换一条布料硬挺的裤子。
　　刚准备转身，唐槐就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内的雾气扑面而来，唐槐精壮的身体若隐若现，朦胧又性感。
　　像古早仙侠电影里的天神降临。
　　“小多，我想请你帮我搓一下背，我不方便。”唐槐看不清庄小多通红的脸，泰然自若。
　　他习以为常，不觉得看到同性的裸/体有这么稀奇的。
　　“哦，好的。”
　　庄小多两腿僵直，走进卫生间。
　　唐槐坐着椅子，左腿放在一个小马扎上，微微向前弯腰，把宽阔的后背露给庄小多。
　　“在医院没办法洗澡，好久没洗了，待会可能会有点恶心。”
　　“没关系。”庄小多拿了个备用的搓澡巾，浸湿后开始在唐槐肩膀处来回摩擦。
　　整整搓了二十分钟，唐槐整个背部通红。
　　原本唐槐只是想简单搓搓，可是庄小多逐渐搓出了手法，搓出了成就感，非要把唐槐搓到什么也搓不出来。
　　等到搓澡工作结束，庄小多已经被雾气和溅到身上的水淋了个遍。
　　“好啦，唐大哥，感觉怎么样？”
　　唐槐微不可闻的叹口气：“不错。”
　　就是有点疼，但是又不好打击庄小多的积极性，只好一直忍着。
　　看庄小多也已经湿透，他边冲沐浴露的泡沫边问：“你湿了，把衣服脱了。”
　　庄小多：……
　　下一秒庄小多扔了搓澡巾打开门跑了出去。
　　唐槐不解：“……顺便洗一下不好吗？”
　　送唐槐回家后，庄小多郁闷了。
　　唐槐到底直还是弯呢？如果是直男，会觉得我恶心吗？如果是弯的，会喜欢我这种类型吗？
　　要不要试探一下？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找个狗头军师问问。
　　张丽丽刚刚下班，庄小多的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等地铁。
　　“怎么啦？”
　　“唉。丽丽，你说你是朋友间的恋爱军师，是不是真的？”庄小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停下。
　　张丽丽：“当然了，但凡朋友们有感情困扰都找我。”
　　作为一个从小学就开始看小说的资深读者，没有一种情况她没在书里看过。
　　“我有个小受朋友，他喜欢上一个男的，但是那个人好像是个直男，该怎么办？”
　　“试探一下，如果真的是直男，赶紧跑。”
　　虽然是资深读者，但是掰弯直男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相信小说的好。
　　庄小多：“可是我那个朋友真的很喜欢他，他人也很好，长得很帅，不浮夸不爱吹牛…”
　　“庄小多！！”张丽丽大喊，吓得地铁里原本挤着自己的几个路人不自觉后退，“爱上直男没有好下场的！”
　　路人：？？？
　　张丽丽压低了声音，用手护住耳机话筒：“你别犯傻啊。”
　　“是我朋友啦。”
　　张丽丽不说话。
　　庄小多：“好吧，那我要怎么测试他啊？”
　　张丽丽：“首先，你要看一下他的手机上有没有b露ed，zank之类的，桌面、相册里面有没有帅哥照片，浏览器记录也看看。”
　　“我要怎么问他要手机啊？”
　　“要不要我现在买机票过去帮你偷手机啊！”
　　路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张丽丽说总监已经离职了，又来了新的，是个盯梢狂魔，一点点小事都要站在身后看着你完成。
　　上一个什么都不管，这个什么都要管。
　　庄小多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领导。
　　挂了电话，庄小多回家洗澡，唐槐临走前还把庄小多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都摆放整齐了，地面上更是一根头发也没有。
　　把张丽丽说的那两个软件下载了之后，照例写下种田计划后睡去。
　　次日一大早，庄小多就去镇上买了两斤米粉，准备去唐槐家里给他做早餐。
　　回来的路上碰到村里的两个叔叔背着牛仔布大包往车站走去。
　　“安大叔，你们要去哪里啊？”
　　“去深圳打工嘛，找点钱回来过年。”
　　庄小多帮他们把包裹拉到车站后才告别，对于玉山县大部分村子来说，光靠那几亩田地确实很难赚到钱，自给自足没问题，但是如果家里有孩子上大学、有人生病都很难承担。
　　而茶亭村更是其中比较贫困的。
　　不够平坦的地势和青壮年劳动力的流失，让茶亭村无缘一些政府的扶贫项目。
　　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茶亭村富裕起来呢？
　　庄小多心里一惊，自己原本只是想在这里度过找工作的空窗期，休息一下，现在想想，这生活已经慢慢适应了，甚至开始考虑未来。
　　如果真的就这样留下来，可以吗？
　　唐槐刚起床，正在院子里给自己的腿消毒换纱布，见庄小多满脸忧郁的走进来。
　　“唐大哥，早啊，今天早上吃米粉。”
　　说完庄小多就进了厨房。
　　昨晚的猪蹄汤还有剩，庄小多先把汤热了装到大碗里，然后烧开水，下豌豆苗，煮熟捞出。
　　最后放进现切的扁米粉，十秒捞出，放入唐槐秘制的辣椒油，一点点葱花，两碗鲜香美味的米粉就出现在了唐槐面前。
　　庄小多和唐槐在院子里对面而坐。
　　“看着就好吃！唐大哥快尝尝。”
　　唐槐把米粉搅拌开，确实看着不错，他挑起一大筷吸入嘴里。
　　……
　　庄小多：“怎么样？”
　　唐槐：“你没放盐。”
　　庄小多下午还要去给菜地除草施肥，之前不知道爷爷还在山脚下种了黄瓜和西红柿，一个月都没打理，如今野草长得比菜苗还高。
　　弄了一下午才结束，回来的时候唐槐已经煮好了饭，备好了菜。
　　庄小多心里还想着张丽丽说的测试。
　　吃饭的时候，庄小多故意把手机拿出来，关了机，说：“怎么黑屏了？唐大哥，能借你手机搜一下怎么弄吗？”
　　“好。”唐槐毫不怀疑，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把你手机我看看，我学过一点手机维修。”
　　庄小多磨磨唧唧的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赶紧查唐槐的手机。
　　软件，没有，别说b露ed、zank了，连抖音微博都没有，除了自带的软件，只有微信支付宝什么的。
　　桌面，出厂自带的。
　　相册，他的大棚和几张病历报告，连自拍都没有。
　　正准备打开浏览器。
　　唐槐手里的手机亮起：“能开机啊。”
　　庄小多干笑：“哈哈哈，是吗？”
　　唐槐看到桌面上的那两个软件，微微顿了一下。
　　“小多，你喜欢男孩吗？“
　　庄小多：“啊？”
　　唐槐把手机桌面转向庄小多这边，上面是明晃晃的b露ed和zank图标。
　　庄小多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被动出柜了，他会恶心我吗？
　　稍稍一想：他怎么知道？难道他也是？
　　唐槐见庄小多表情尴尬，赶紧解释：“没关系的，小多，我完全没有歧视的意思。
　　“部队里这样的人挺多，我能理解，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性向的权力。”
　　庄小多松了一口气，但唐槐此言，也是表明了他不是gay。
　　“谢谢啊，唐大哥。”庄小多夹了一筷子空心菜，但是已经没有什么食欲，只想去问问张丽丽该怎么办。
　　唐槐用庄小多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确认没问题之后把手机还给他。
　　庄小多接过带着唐槐余温的手机，突然开口：“唐大哥，那你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唐槐：“我？”
　　庄小多点头。


第7章 
　　“我喜欢女孩。”唐槐说。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庄小多回家，搁置了下午的工作，躺在床上咸鱼。
　　平时最喜欢的午觉也睡不着了。
　　庄小多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本来也没抱很大的期望，自己早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唐槐告诉他自己是直男的画面。
　　然而事实发生，他还是满心的惆怅。
　　智能音箱在随机播放着庄小多的音乐列表，直想到脑袋晕乎乎，才慢慢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温柔的日落铺满了整个房间，庄小多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耳边又是王菲悠然的歌声。
　　‘让我感情用事，理智无补于事，至少我就这样开心过一阵子。’
　　唐槐在屋外喊：“小多！该吃饭了！”
　　庄小多突然红了眼眶，幸福又惆怅，好想感情用事。
　　唐槐按点做好了晚饭，却迟迟等不到庄小多，打了电话也没有接，只好过来叫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庄小多突然兴致大减，他大约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
　　晚上特地做了几个清爽开胃的菜，却看到庄小多还是无精打采。
　　直到看到庄小多酸辣无骨鸡爪里的大蒜放进嘴里然后被辣得吐出来，龇牙咧嘴的喝水的时候。
　　唐槐问他：“小多，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家就我一个，爸爸去世了，妈妈嫁到泰国去了。”
　　唐槐：“那你认我当哥哥吧，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
　　庄小多：“你妈妈也嫁到泰国去啦？”
　　这是重点吗？唐槐干笑一声，解释，“不是，是我也没什么家人。”
　　庄小多心中警报响起，唐大哥这不是想用兄弟关系绑架自己吧，到时候真的想上不就是乱那个。
　　“不对，我想上也上不了啊。”庄小多怅然。
　　庄小多苦笑着说自己想想。
　　吃完饭回了家，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给张丽丽发微信对方也没有回复，眼睛充血到凌晨。
　　次日一早，庄小多顶着熊猫眼骑车去镇上买菜。
　　快到村口的时候，一辆黑色Q7在后面狂按喇叭，庄小多已经快让到田沟里去了，对方还不超车过去。
　　本来就为情所困彻夜无眠，正暴躁着呢，庄小多一个刹车下车叉腰。
　　“干嘛啊！这么大的路你过不去啊！”
　　Q7停下，车窗打开，一个满头银发，带着墨镜的男人伸出头来，“不好意思啊，小兄弟，茶亭村怎么走啊？”
　　庄小多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指了指村子。
　　那男的倒也对庄小多的态度不介意，笑呵呵的就踩油门走了。
　　等庄小多到了家门口，那辆黑色Q7就停在他家门口，在车里打电话。
　　见到庄小多，又伸出头来：“小兄弟，好巧啊，你是这个村里的吗？”
　　庄小多点头。
　　“你知道唐槐家在哪儿吗？”
　　庄小多：“你谁啊？”
　　“我是他朋友。”那男人依旧和气。
　　庄小多看这人开着豪车，打扮得像个QQ秀红钻vip，总觉得来者不善，冷冷的丢下一句，“那你打电话给他呗。”
　　说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男人又说：“他手机打不通了啊。”
　　“小多！”
　　唐槐远远的叫他。
　　还没等庄小多回应，那个QQ秀红钻用户已经钻出车门兴高采烈的喊：“唐槐！！”
　　庄小多就那么看着那人跑过去，狠狠的抱了唐槐一把，又蹲下来看唐槐腿上的伤势。
　　唐槐也乐呵呵的跟他说着什么。
　　庄小多见势不妙，赶紧把菜往厨房里一扔跑过去。
　　见庄小多跑过来，唐槐热情的给他引荐。
　　“小多，这是我的战友，公孙赫。”
　　公孙赫摘了眼镜，伸手和庄小多握手：“小多你好。”
　　庄小多僵硬的伸出手，盯着对方的眼睛说了句你好。
　　公孙赫左眼眼角处有个很大的伤疤，从眉尾一直到颧骨，带着墨镜和不戴完全是两种感觉。
　　当兵这么危险吗？庄小多心想。
　　唐槐腿受过伤，公孙赫脸上那么大一道疤。
　　问过好，公孙赫就把墨镜戴上了，见庄小多一直打量他，又用手捏住墨镜往下拉，露出眼睛。
　　“是不是想问怎么受伤的？”
　　庄小多连忙摆手，觉得第一次见面就揭伤疤不礼貌。
　　公孙赫却不在意，微微弯腰向庄小多展示伤疤：“四年前，在缅甸执行任务，被弹片插进去了，伤到了视神经。”
　　“很疼吧。”庄小多喃喃。
　　“还行，没有我们槐哥断腿疼啊，深山老林的，拖着断腿走了一晚上。”公孙赫把眼镜扶好，直起腰，“小可爱，我戴墨镜可不是为了掩盖伤疤装帅哦，我的眼睛现在害怕太阳。”
　　“别听他吹牛，回家吃早餐。”唐槐一把揽过庄小多的肩膀，三个人往村尾走去。
　　本来庄小多还愁云惨雾的，公孙赫的到来驱散了一些，改为对唐槐过往的好奇。
　　餐桌上，唐槐问公孙赫怎么找到这儿来。
　　公孙赫嗦完最后一口米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我去总院复查，总院的人跟我说你回去手术了，我就问他要你的联系地址过来了，来看看你。”
　　庄小多猛地抬头，“来看看你”，这四个字，看似轻松的一句，其实其中包裹的是说不清的熟稔和亲密。
　　“能续一碗不？”公孙赫问，唐槐便起身去厨房给他烫粉。
　　语气随便，态度自然，看来关系不简单，庄小多恶狠狠的分析。
　　“小可爱，你是唐槐表弟吗？”
　　“不是。”庄小多现在对“弟”这个字很敏感。
　　“你喜欢他？”
　　“没有。”庄小多脸红了。
　　公孙赫发出爽朗的大笑，和本人精致公子哥的形象及其不符。
　　唐槐从屋里走出来：“老赫，别吓着他。”
　　公孙赫做作的朝唐槐眨眼。
　　“干嘛。”唐槐往他面前放了一个碗，不放心的瞥庄小多一眼，似乎怕公孙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来云南干嘛了。”
　　“我家要在云南搞几个项目，我过来踩点。”
　　唐槐嗤笑：“什么踩点，你犯罪呢。”
　　两人一起大笑。
　　庄小多小口小口的吃着粉，默默观察着这两人，他发现在公孙赫面前的唐大哥有点不一样。
　　他稍微温和了一点，似乎也可以开玩笑了。
　　不再是那一副总张着翅膀时刻要挡在别人前面的，要照顾别人的戒备模样。
　　吃完唐槐去洗碗。
　　公孙赫翘着二郎腿抽烟。
　　“小可爱，有老公了吗？”
　　庄小多愣住，清脆的说没有。
　　随即意识到自己就这样承认了自己是个gay，还是下面那个。
　　“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觉得哥哥怎么样？虽然脸伤了，但是这是男人的勋章，也别有一番风味嘛。身材也不错，只比你唐大哥次点。”
　　庄小多撇嘴：“次很多。”
　　“哈哈哈，可是哥哥比唐槐有钱，喜欢有钱的吗？”公孙赫乐得墨镜都歪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唐槐喜欢你这个类型的，他看着挺喜欢你。”
　　庄小多泄气，嫩白的手掌拖住下巴，“唐大哥是直男。”
　　公孙赫收回自己翘着的腿，凑到庄小多旁边说：“你听他掰呢，他肯定喜欢男孩，至少是个双的。”
　　厨房的水流声哗啦哗啦，庄小多心里浪潮迭起，眼里重现星光：“真的？”
　　“昂，不过我可以理解他为什么那么跟你说。”
　　“为什么啊？”
　　“聊什么呢？”唐槐走出来，手里端着个大果盘。
　　公孙赫给庄小多使了个眼色。
　　“聊项目呢，说起来这个，我在玉山县转了两天，觉得也不错，要不你们承包得了，种这点地怎么赚钱去国外结婚啊。”
　　庄小多印象里出去谈项目都是挺高大上的，人工智能啊芯片啥的，愣愣的看着唐槐不敢说话。
　　唐槐坐下，给庄小多递了个不锈钢叉子，让他叉水果吃。
　　再拿起牙签筒给自己和公孙赫倒出来两根。
　　“为什么我是牙签？”公孙赫说。
　　唐槐：“家里只有一把叉子。”
　　公孙赫：“懂了。”
　　庄小多：“嘿嘿。”
　　唐槐和公孙赫一来一回的聊那个项目，选址，技术支持，设备什么的。
　　庄小多听得入迷，没想到唐槐谈起高科技来也这么精通，乡土男神瞬间高大上了起来。
　　半晌后，公孙赫叉起盘子里最后一块菠萝。
　　“得嘞，那你得准备跟我去广西那边的分部看看，这批猪崽子已经出来了。”
　　猪…猪崽子？？
　　庄小多一头问号。
　　公孙赫说罢起身，说中午还约了县里的领导吃饭，临走前给了庄小多和唐槐一人留了一张名片。
　　庄小多不自觉的读出来：“阳光小猪畜牧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公孙赫。”
　　他看着了一眼公孙赫的Q7车屁股，问唐槐：“他家是养猪的啊？”
　　唐槐双手插兜，“嗯，他家的规模，全国第二。”
　　庄小多慢慢将名片翻过来，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加我V信，小可爱。
　　想起刚刚戛然而止的话题，庄小多立马掏出手机输入公孙赫电话号码，添加了好友。
　　“小多，”唐槐似乎是早上走来走去准备早餐累到了，把手搭在庄小多肩膀借力活动左腿，说：“我手机昨晚摔坏了，待会带我去镇上修一下。”
　　庄小多这次注意到他的腿，不好意思的道歉，把他扶到躺椅上坐着。
　　“我帮你拿去修吧，你在家休息。”
　　唐槐思考片刻，答应了，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帮我取2000块钱，修手机的钱就从里面拿，密码是090807。”
　　“哦，好。”庄小多为拥有唐槐的信任感动高兴。
　　能知道对方的银行卡密码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关系，一般也只有老婆才知道吧，最多也就是父母了。
　　“对了，小多，昨晚说的我想认你当弟弟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不行，我爸昨晚托梦给我说不准我乱认哥哥。”
　　庄小多随口胡诌后迅速逃离现场。
　　“我不想当你弟弟，我要当你老婆！”庄小多蹦蹦跳跳，突然反应过来，又喃喃一句，“当你老公！”


第8章 
　　庄小多给唐槐取了钱，又等手机修好，太阳已经落了，怕唐槐等自己吃饭，一路上骑车骑得飞快。
　　然而一到村口，就看到了公孙赫的车。
　　走近唐槐的院子，就听见公孙赫在大声的讲电话，大约是生意上的事，左一个牛总右一个马总的。
　　庄小多溜进厨房，准备把钱和手机给唐槐。
　　今天的天气格外热，厨房里又开着火，唐槐赤/裸着上半身在收拾扁豆角。
　　庄小多默默吞了口水，“唐大哥，手机修好了。”
　　唐槐停手回头看，竟开朗的笑了下。
　　“放桌子上吧，今晚吃简易版铁锅炖。”
　　“哦，好。”庄小多又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帮忙，唐槐立马就把他给支出去了，夏天的厨房可不好呆。
　　唐槐处理完豆角，下油煸炒到表面有些许焦黄后盛出备用，再用剩余的油继续炒刚刚焯过水的排骨。
　　加入调理和十三香，出色之后加入开水开始炖。
　　另一边开始准备凉菜的调料，本地小黄瓜已经在冷水里泡了一下午，已经清香爽脆。
　　庄小多在院子里布置碗筷。
　　公孙赫打完了电话，又在一旁回消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庄小多正在和小黄狗玩。
　　“小多，”公孙赫坐在庄小多旁边，“你是打算就留在茶亭村了吗？”
　　庄小多原本的打算是休息休息，还是要回上海找工作的，但是不知不觉已经呆了快一个月了，完全没有想回去工作的念头。
　　他一边揉着狗头一边想，还是实话实说：“不知道，但是现在还不想走。”
　　“是因为喜欢唐槐？”
　　“我没有…”
　　公孙赫翘起二郎腿：“这就没意思了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好吧，也不全是，一开始是因为觉得工作太烦人了，每天就机械的上班，加班，下班，热情都慢慢的磨没了。又跟领导吵架，就回来了。”
　　“那就留下来啊，跟唐槐一起承包养猪场，公司有技术和设备的支持，政府也会有贷款支持。”
　　小狗被撸了好久，终于趁着庄小多停顿摇着尾巴跑开了。
　　庄小多靠在椅背上，惆怅的看着夜空，说：“我想想吧。”
　　“小多！”唐槐在厨房大喊。
　　庄小多原地起跳，“来啦！”
　　公孙赫看着庄小多轻快的背影，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眼角的疤，笑了笑。
　　已经过去四年，唐槐怎么还不能走出来呢？
　　如果庄小多陪着他的话，会不会开心一点，会不会早点好起来。
　　唐槐的铁锅炖已经进入尾声，他正在给面团最最后的按摩，指挥庄小多往锅里再加点水，他放少了。
　　“然后再洗点葱和香菜来。”
　　唐槐把面团摊成三大块，铺在菜上，盖上盖子继续焖，然后把刚刚炸好，已经放凉的花生拌上盐。
　　最后炒个时蔬，三个人钻进钻出的开始上菜，舀饭。
　　简易版排骨豆角铁锅炖、拍黄瓜、炒时蔬和下酒专用花生米。
　　排骨豆角上盖着面饼，面饼还混合了一点玉米面，透着点健康的粗粮黄色，香菜翠绿点缀，香气扑鼻。
　　庄小多和公孙赫已经在流口水。
　　“唐槐，够意思哈，我一个东北人好久都没吃过东北菜了。”
　　唐槐拿来啤酒，给庄小多拿了个杯子，打算和公孙赫对瓶吹。
　　庄小多夹了一筷子豆角，豆角浸入了肉汤，软烂鲜香，十分入味，排骨更是舌头一挑就可以轻松脱骨，面皮精道。
　　在唐槐和公孙赫忆往昔的时候，庄小多已经吃到打嗝。
　　公孙赫话一直很多，聊完这个聊那个。
　　吃到尾声的时候，公孙赫已经脖子通红，显然有点醉了，他把椅子挪到唐槐身边。
　　庄小多不自觉眼神跟着走。
　　公孙赫搭上唐槐的肩，哈哈大笑，对着庄小多说：“小多，放心，我对唐槐没，没兴趣，我喜欢你这样可爱的。”
　　“不要乱说话。”唐槐扶正公孙赫的身体，稍稍隔开一点距离。
　　公孙赫伸脚踢倒了一个酒瓶。
　　“队长，我前阵子去看老许，碰到了李璇，那孩子，都高到我屁股蛋子了。”
　　唐槐眼神一漠，不说话了。
　　庄小多也不说话，手里拿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
　　老许是谁？李璇是谁？孩子是谁的！
　　见唐槐的脸色也越发愁闷，庄小多轻轻给他夹了一粒花生米。
　　唐槐笑笑，说：“没事，他喝多了。”
　　最后就是公孙赫醉到趴在堆满食物残渣的桌子上，高贵的银白色头发沾满了油。
　　唐槐也醉了，但是尚保留一丝清醒，瘸着个腿晕乎乎的要帮庄小多收拾碗筷。
　　庄小多搬了一趟回来就看到唐槐一手一个盘子，身体已经倾斜了三十度，眼看就要倒下去。
　　“此刻我和唐大哥的距离是大约五米，如果我以时速…”
　　庄小多脑内的换算明显赶不上唐槐要倒下的速度，大步跑过去的同时，情急大喊：“立正！！”
　　“是！”唐槐站直，做出标准的军姿，憨憨的笑。
　　非常标准，指尖垂直向下，紧贴裤缝。
　　但是原本拿着的那两个盘子就遭殃了，它们被唐槐随手一扔，在水泥地被摔得上稀碎。
　　庄小多哭笑不得，赶集扶着唐槐坐下，匆匆收拾之后想着怎么安排公孙赫睡觉。
　　唐槐家里就一个卧室，一张床，连个大沙发都没有。
　　“如果唐大哥睡自己床上，那就要带公孙赫回自己家睡觉，可以他这么大一个我怎么弄回去？”
　　庄小多苦恼，随后看向唐槐。
　　“唐大哥，让公孙大哥睡你家好吗？”
　　唐槐搭着庄小多的肩，低低的嗯了一声。
　　照顾公孙赫睡觉后，庄小多扶着唐槐回自己家。
　　趁唐槐冲澡，庄小多麻利的把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
　　唐槐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庄小多才意识到没给他带换洗的衣物，又赶紧回去帮他找衣服。
　　回来的时候，看到唐槐正默默的面对着墙看庄小多的每日种田计划，之前写的“想念唐大哥，预计3小时”已经被庄小多用马克笔涂改了。
　　唐槐身上还是酒气不减，换上了庄小多拿来的衣服，自觉往沙发走。
　　最新的上前拦住：“你睡我的床。”
　　“我睡沙发就好，麻烦你了。”
　　两人贴得很近，庄小多感受到唐槐身上的热气，他的心脏怦怦跳，不断在加速。
　　“你腿有伤，唐大哥。”庄小多声音不自觉低了下来。
　　庄小多毛茸茸的头顶就在自己嘴唇前，唐槐心中亦忍不住泛起温柔的涟漪，他明白庄小多喜欢自己，但他害怕庄小多喜欢的只是自己展示给他的自己。
　　他们不是一路人。
　　庄小多可爱，单纯，善良，长得也十分好看，他应该会有更好的。
　　“小多。”
　　“嗯？”庄小多声音软糯。
　　唐槐抬手轻轻抚摸庄小多的后脑勺：“乖，去房间睡觉。”
　　庄小多心中的烟花炸起，僵在原地，而唐槐已经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薄毯展开坐下。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庄小多感受到唐槐的低气压，走过蹲下。
　　“唐大哥，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我感觉到你总是不开心。”
　　“因为不安心，好了，去睡觉吧。”
　　他的语气毋庸置疑，庄小多只好站起来，但是却挪不动脚步，想了片刻，他决定相信公孙赫，他也能感觉到唐槐对自己是喜欢的。
　　只是不确定是哪种喜欢。
　　庄小多又回身蹲下，“可以抱抱你吗？”
　　唐槐抬头：“小多，你会有更好的选择的。”
　　“可以吗？”
　　庄小多眼神温柔、真挚，就那样仰着头看他，唐槐婉拒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唐槐挣扎片刻，还是无奈轻笑，张开了双臂。
　　庄小多扑进唐槐怀里，环抱着他，轻拍他坚实的，在微微颤抖的后背。
　　如此片刻，庄小多轻声问：“我们可以试试吗？”


第9章 
　　“我很喜欢你，我没有更好的选择，我们一起承包养猪场吧，一起收水稻，一起打理玫瑰，一起吃饭。
　　“我会好好学的，会努力干活，锻炼身体。”
　　庄小多感受到唐槐有力的手臂微微收紧，他可以听到唐槐的心跳声，快速而有力的跳动着。
　　“如果，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不会缠着你的，我会很懂事，脾气也好，不会让你为难。”
　　唐槐声音颤抖：“不是的，小多，我只是担心你了解我以后不会喜欢我。”
　　“你怎么就笃定呢？就像你觉得我很好，其实我也不好，我很懒，拖延症，没有志向。”
　　“不是这样，小多。”
　　庄小多从唐槐怀里挣脱，“你在怕什么呢？”
　　唐槐英俊的脸上满是纠结和痛苦的神色，缓缓开口：“我愧对很多人，做了错事。”
　　庄小多盯着唐槐的双眼。
　　“我……我结过婚，小多。”
　　仿佛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庄小多语塞，想到吃晚饭时公孙赫说的李璇，孩子。
　　他微微向后拉开距离，刚刚的勇敢顿时消散。
　　“你结过婚……那你妻子呢？”
　　“但事情的经过有些复杂，小多。我服役于特种部队，常年协助来自国内外军区的维和、禁毒、暴/乱等一系列的高危行动，四年前，我们前往缅甸协助缉毒队伍，在滇缅边境遭遇伏击，我决策失误，导致整个队伍18个人，死了9个，其中一个就是老许。
　　“公孙赫说的李璇，就是和老许一对，但是老许自知工作危险，迟迟没有答应李璇。等我回到国内，李璇告诉我她怀孕了，她正值晋升前夕，在部队里未婚先孕是大忌，所以找到我，领证结婚，留下她和老许的孩子。”
　　庄小多感觉自己在看小说。
　　他不敢想象在那次战役中唐槐都经历了什么，有那么多队友离开，而剩下的人，又是怎么逃回来的。
　　他想问问孩子怎么样了，看唐槐很疲惫，于是握住他的手，无声安慰。
　　唐槐的手修长，粗糙，炽热，和庄小多白皙、细嫩但是带着凉意的手形成明显对比。
　　唐槐扯出一个微笑，“我愧对许多人，本想为事业竭尽全力奉献此生，但是两年前一个行动中再次伤到左腿，康复后组织拒绝我继续留在特种部队，为我安排了文职，于是我离开了。”
　　“那，孩子呢？”
　　“他很好，我只见过他两次，本就是为了留下小孩做戏，我早已和李璇办理离婚手续，我也没办法面对那个孩子，小多。”唐槐握紧小多的手，将额头埋在他的手背上，“是我害死了他的父亲。”
　　唐槐比庄小多身材高大许多，但此刻庄小多却感觉唐槐像个无助的小孩。
　　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唐槐三言两语总结了令他无法释怀的往事，可他颤抖的肩膀告诉庄小多，这些回忆有千斤重。
　　唐槐平复情绪，又抬起头来，他没有流泪，只是眼眶有点红，许是酒精的作用，唐槐眼中似有迷蒙的雾气。
　　“抱歉，小多，我不该说这些，去睡觉吧。”
　　“我喜欢你，唐大哥。”庄小多捏紧他的手。
　　唐槐眉头蹙起，“你怎么这么执拗，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好？跟我一起在乡下种田，然后等着老死吗？”
　　庄小多坚定眼神，跪坐下来，“我喜欢你啊，我也喜欢乡下的生活。”
　　两人一高一低的面对着面，唐槐略带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庄小多脸上，他无意识的吞了个口水。
　　庄小多捧起唐槐的脸，拇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擦，随后抱住他，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肩膀。
　　他眼眶红了。
　　“你觉得痛苦，也许是对自己当时没能保护好队友而感到愤怒，但是愤怒不能解决什么，你可以用回忆来审视过去，但不能用来决定现在和未来。”
　　庄小多在耳边喃喃，平淡的语气里似乎带着某种决心，唐槐动摇了。
　　实际上，他总是动摇，真的喜欢，又怎么会不动摇呢？
　　唐槐温柔的将庄小多推开。
　　原本跟着他的心情沉重的夜晚突然明快了起来，甚至注意到了从窗外跟着树影摇晃的月光。
　　“小多，累了吗？睡觉吧。”
　　庄小多为唐槐坚定又不直接的拒绝感到丝丝愤怒。
　　“我不是说着玩玩的！我们试试吧，唐大哥，你就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吗？”
　　“我醉了，听话，明天早上告诉你答案。”唐槐说完推着庄小多站起来。
　　庄小多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的去洗漱，洗完澡出来看到唐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
　　庄小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蹲在唐槐身边，凝视他充满男人味的眉眼和轮廓，片刻后把毛巾甩上肩膀，双手合十。
　　他轻声说：“老天保佑，明天早上起来，唐大哥会向我告白。”
　　一整夜庄小多都心事重重，翻来覆去，时不时又出来看唐槐有没有掉下沙发什么的，直到凌晨四点才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他看了看手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到乡下生活之后，庄小多已经很少睡到这么晚，因为茶亭村地处高原，夏天中午是最热的时候，大多趁着早上和下午三点以后去干活。
　　昨晚喝了酒，现在庄小多只觉得膀胱要爆炸，赶紧下床去上卫生间。
　　结果一打开门。
　　唐槐就直直的堵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用报纸包着的玫瑰花束。
　　“小多，早上好。”
　　“早上好！”庄小多惊喜、快乐，但是注意力全用在夹紧双腿。
　　“我仔细想过了，你说得对，不管往事如何，我应当尊重现下的时光，尊重自己的内心。”唐槐将手中的鲜花递给庄小多，“这是大棚外的实验田刚开的花，希望你喜欢，我们试试吧，小多。”
　　庄小多越激动，尿意就越浓，感觉再多说一个字都要憋不住了，只得“啊！”的一声把玫瑰花往唐槐怀里一扔。
　　冲进了卫生间。
　　唐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看紧闭的卫生间门，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花。
　　“是包得太难看了吗？”
　　唐槐昨晚本想着天亮醒酒后再与庄小多谈谈。
　　但是听到庄小多在耳边的祈祷，扪心自问，庄小多到来的这一个多月里，他确实感到轻松很多，也不再时时想起四年前。
　　庄小多勇敢，那他也不必再逃避。
　　这样欺骗庄小多自己喜欢女孩，又对他的喜欢视而不见，对他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唐槐决定要稍微正式一点的给庄小多告白，于是一大早就去之前那一小块玫瑰田里把为数不多的玫瑰花剪下来，学着网上搜到的教程用旧报纸包好。
　　可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昨晚醉的不是我，是小多？
　　正纠结时，卫生间的门大开，庄小多飞奔出来，一个起跳就要扑到唐槐身上。
　　唐槐眼疾手快，立刻张开双臂接住了庄小多，手里的玫瑰应声落地，散落一地的浪漫。
　　庄小多像个猴子一样挂在唐槐身上，在他脖颈间呜咽，“我太开心啦！”
　　唐槐双手兜住庄小多两条大腿，不能轻拍他的背回应，只好歪着头用下巴贴近庄小多头顶。
　　“我也很开心。”
　　庄小多刚起，现在紧紧贴着唐槐，身体开始有了反应，只好的尴尬的扭动身体。
　　“那个，下来吧，花掉地上了。”
　　唐槐放下他，捡起花，“不怕，我种了很多，以后都是你的。”
　　他感受到庄小多刚刚的反应，如今看他脸颊绯红，耳尖更是像熟透的樱桃。
　　他很害羞，唐槐想。
　　“我先洗漱，然后，然后我们吃饭！”庄小多庆幸自己穿的裤子很宽松。
　　正要落荒而逃时，唐槐叫住了他。
　　庄小多：“怎么啦？”
　　唐槐贴近庄小多，微微弯腰与庄小多平视：“让我亲亲你。”
　　庄小多：！命令口吻！
　　“好，好啊。”
　　谁能想到这个吻，将是庄小多的初吻。
　　唐槐的脸慢慢靠近，庄小多紧张得不住眨眼，最后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然而他脑海中预想的初吻并没有到来。
　　唐槐看着像个兔子一样一惊一乍的庄小多，本就是想逗逗他，根本舍不得让他在这么紧张的情绪下拥有他们的第一次接吻。
　　他轻轻拂去庄小多额前的碎发，印上一个浅浅的吻。
　　“洗漱，换衣服，吃饭，快去。”


第10章 
　　庄小多关紧卫生间的门，忍不住给张丽丽打电话。
　　张丽丽：“干嘛？老娘马上要开会。”
　　庄小多：“你火气好大。”
　　张丽丽：“你不知道那个新总监有多烦？我真的快熬不下去了，好想离职，庄咸鱼，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庄小多肩膀夹着手机给自己挤了牙膏。
　　“不回去了，我们准备承包养猪场。”
　　“你养猪？你养自己都难。”张丽丽闪身躲进安全通道，“诶，不对，你们？”
　　庄小多：“我谈恋爱啦，嘿嘿。”
　　庄小多向张丽丽说了大致经过，但是省略了关于唐槐服役时期的那些事情。
　　唧唧歪歪了十分钟，张丽丽挂了电话去开会，庄小多则跟着唐槐去吃饭。
　　公孙赫一早就走了，约定一周后在广西分部见面。
　　昨晚还勇往直前的庄小多今天反而有些扭捏了，唐槐反而是自然的那一个。
　　得益于强壮的体质，唐槐的腿已经好了很多，走路已经看不太出异样。
　　两人中午吃了清爽的荞麦面，正值八月酷暑，中午是没办法出门干活的。
　　知道庄小多有午睡的习惯，唐槐在卧室里架好了电风扇，让庄小多去睡午觉。
　　“在你家睡吗？”庄小多问。
　　唐槐刷的脱掉T恤，率先坐到床边，“嗯，过来。”
　　房间内只剩电风扇呼呼的声音。
　　庄小多看着半/裸的唐槐，还是像以往一样可耻的脸红了。
　　唐槐的床很大，垫了一层凉席，为了让庄小多能够多吹到风，他主动睡在了里面。
　　“过来。”
　　庄小多纠结万分，心想大白天的不好吧，而且也没有准备润滑什么的，才第一天恋爱会不会太快了。
　　OS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庄小多最后还是听话躺到了床上。
　　“不脱衣服吗？很热。”
　　“我不热。”
　　唐槐不可置否，伸出右臂：“抱着睡一会，热了再分开。”
　　于是庄小多就这样枕着唐槐的手臂躺下了。
　　他才起床没一会，根本睡不着，装了一会，耳边都是唐槐均匀的呼吸声，他睁开眼睛，唐槐的脸近在咫尺。
　　他好烫，庄小多心想，为什么都是人，他的温度感觉比我高好多。
　　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是粗糙的水泥。
　　说实话，庄小多完全没有思考过以后会怎么样，农村的思想相对来说更加保守，如果村民知道了会不会在背后说闲话？
　　也不知道唐槐有没有家人，会不会反对。
　　庄小多脑内一片混沌，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唐槐吵醒，他感觉到唐槐抽走了手臂，翻身一看，唐槐生无可恋的瘫着，左臂一动不动。
　　唐槐说：“手麻了，没想到这么麻，你先去洗把脸，我们去玫瑰棚。”
　　庄小多看他手臂，肱二头肌处是一滩明显的口水印，立马翻身下床逃离作案现场。
　　过了中午最热的时候就很凉快了，两人背着喷雾器，一前一后迎着风往大棚走。
　　庄小多心情愉悦，双手一摇一摆，唐槐左手拎着个桶，伸出右手去牵庄小多。
　　庄小多吓得四处张望，生怕有人看到。
　　唐槐健壮握的更紧，“你害怕吗？”
　　“我怕村里的人接受不了。”
　　唐槐：“如果最后真的都接受不了呢，要跟我分开吗？”
　　庄小多停下，“当然不会。”
　　两人相视一笑，拉着手走，去大棚的路上也没什么人，偶有骑着摩托车路过的长辈也是快速打个招呼，没人会注意。
　　玫瑰培育株涨势良好，成活率在90%以上。
　　唐槐去收死掉的插穗，庄小多则给玫瑰喷水。
　　唐槐：“最近天气都是晴天，打算后天就移载了，明天要去给种植沟施低肥。”
　　庄小多问他准备好腐熟农肥细粪了没有。
　　“腐熟农肥细粪是什么？”
　　庄小多汗颜，“插穗移栽需要放发酵过后的动物粪便做底肥的，光是液肥的话怕幼苗移株受不了。”
　　于是喷完了水，唐槐就开着小货车带庄小多去隔壁镇上的农场的奶牛基地买粪肥。
　　虽说庄小多在接下唐槐拜托他照顾玫瑰的任务后，仔细的查阅了许多关于大棚种植玫瑰的相关资料，也看过许多图片和视频。
　　知道什么是插穗，什么是粪肥，但是亲自来到农场的堆粪点的时候，还是被熏得几乎窒息。
　　但是唐槐就很自如，他拿纸巾给庄小多捂住鼻子，自己进去找负责处理堆粪的工作人员商量。
　　又去把小货车开过来，农场的员工操作小型挖掘机往车上装发酵成块状的粪肥。
　　“唐大哥，你不觉得臭吗？”
　　唐槐双手叉腰，“还好，以前是新兵蛋子的时候什么都干过，我们基地在很郊区，粪池都是我们轮流清理的。”
　　“怎么清理？”庄小多抬头看他。
　　唐槐微微一挑眉，嘴角上扬：“你确定要听？”
　　“那还是算了。”庄小多把纸塞进鼻孔里，两手个拿一张贴在眼下，他被熏得流眼泪。
　　装好之后两人又匆匆往回赶，小货车拉着一车粪肥，路上遇到住在隔壁村的堂哥庄爱国。
　　他脚踩着新买的电动车，龙头上挂着几袋子水果，像是刚从镇上回来。
　　“小多，你怎么在家呀？旁边这是你朋友吗？”
　　庄爱国高中毕业后就去广东打工了，两人只有在过年时或者村里有大事件才偶尔见面，如今既不是过年，也没什么大事，两个本应该在外闯荡的务工人员在乡间小路上见面了。
　　你挂着几袋水果，我拉着几百斤牛粪。
　　唐槐看两人要唠一会，于是靠边停车，两人下来。
　　唐槐和庄爱国不约而同走向对方掏出一包烟：“兄弟，抽烟。”
　　庄小多囧得要死，好像偷偷谈了男朋友被家长抓包。
　　三人站在路边做了介绍，傍晚的微风徐徐，吹散了空气中的气味分子。
　　庄爱国忍不住艹了一声，“这也太臭了，你们拉粪干嘛啊？”
　　“种玫瑰，哥，你还没说你怎么回来了呢。”庄小多的脸有点蹭到了灰，衣服也皱巴巴，像个被压迫的小媳妇。
　　庄爱国瞧了唐槐一眼：“你还没说呢，你不在上海好好呆着，在家干嘛。”
　　庄小多解释了经过，说自己不打算回去了。
　　庄爱国像个古惑仔一样夸张的朝天空吐了口烟，“被女朋友甩了就回来了，这两天在接触个项目，正在谈呢，搞定了以后哥说不定会暴富。到时候你也别上班了，哥养你。”
　　唐槐为不可为的嘁了一声，插话，“什么项目？”
　　“阳光小猪听说过吧，养猪界的一把手，马上要在咱们县开厂，我打算承包下来。”
　　庄小多：……
　　“进度怎么样？”唐槐又接着问，语气略有些傲慢。
　　庄小多发现唐槐对堂哥的态度怪怪的，总感觉有点不怀好意，明明知道公孙赫已经内定是他来承包了还故意问。
　　但是庄爱国什么也不知道，在只联系上镇长办公室报上名的情况下继续装13的说：“差不多了。”又转移视线看小多，“小多，到时候来帮帮哥呗，帮着管管人什么的，不让你干脏活累活。”
　　唐槐眼神更暗了几分，把手肘搭在庄小多肩上，抬眼看庄爱国：“那等你的场子开了，也给我安排个活儿呗，我专干脏活累活。”
　　庄小多：！救命！
　　他们两个怎么搞的有火/药味了？
　　庄小多上前一步隔开两人：“唐大哥没让我干脏活累活，我就在一边看着，那个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去我们家吃饭吧。”
　　“你们？你俩住一起啊？”
　　庄小多：“没有！”
　　唐槐：“嗯。”
　　庄小多迅速补充：“我在唐大哥家蹭饭，我自己不会煮饭的嘛你知道的。”
　　“那你来我家吃啊，你不是最喜欢我做的啤酒鸭了，还有那个酱萝卜皮，刚腌好一缸，脆死了。”庄爱国说。
　　“我们要回去了，兄弟路上慢点。”唐槐搂住庄小多的肩把他塞进副驾驶，阴郁又落寞的眼神始终不落到庄小多身上。
　　然后一脚油门把暗自较劲的庄爱国和绚烂的晚霞甩到了身后。
　　庄小多时不时转头看唐槐，对方却一个眼神都不回的专心开车，以往都会回应他的。
　　晚霞不美了，粪肥也不臭了，庄小多恨不得拿出手机搜索惹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此时张丽丽发来一张照片，是OA后台，离职申请页面只填上了张丽丽三个字。
　　庄小多：“老公吃醋了怎么办？”
　　张丽丽：“撒娇卖萌又下跪，脱衣脱裤子加喝醉。”
　　庄小多：“懂了。”
　　张丽丽：“咸鱼庄！！我都被气得要离职了，你也不关心我？！”
　　庄小多指尖飞舞：“茶亭村欢迎你，哥包吃包住。”
　　说罢把手机揣进兜里。
　　臭气熏天的货车停在庄小多家门口，唐槐侧身越过庄小多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下车。”
　　“我错了！！”庄小多借势抱住唐槐，“那真的是堂哥，他就是比较喜欢我，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很自来熟，其实我和他不太熟的。”
　　唐槐不抱住庄小多，也不推开，就保持着这个及其考验腰力的姿势，“我知道。”
　　庄小多抬头看他：“但我觉得你生气了。”
　　唐槐拉开庄小多，和他平视：“小多，你很羞于向别人介绍我吗？还是说你从没想过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不是的，真的，我只是担心他们接受不了……对不起嘛，我一定会找机会跟堂哥说的，而且我有跟朋友说你的！”
　　唐槐微微歪头，“嗯？哪个朋友？我看看。”
　　庄小多拿出手机，点开张丽丽的聊天记录。
　　“老公吃醋了怎么办？撒娇卖…”
　　没等唐槐念完，庄小多就刷的抽回了手机，整颗头红得像颗火龙果。
　　唐槐两手拇指磨砂庄小多的手臂，然后伸出右手摸摸庄小多后脑勺。
　　“回家冲个澡换衣服，我把粪肥拉到地里去，总不能让这车炸弹放院子里一晚上吧，给我熏变味儿了怎么办？”
　　“哦，好。”庄小多泥鳅一样溜下车，一脚踹开没上锁的大门消失在唐槐视线里。
　　庄小多洗漱完毕去找唐槐的时候，他正埋头在墙角掏什么。
　　“唐大哥，在干嘛？”
　　唐槐头也不抬，“捞腌的蕨菜，早说你喜欢吃腌菜嘛，我什么没有？”
　　庄小多跑过去蹲在他旁边：“真的吗？我最喜欢吃酿萝卜皮啦！”
　　唐槐：“……明天做。”
　　回来得比较晚，唐槐简单的炒了两个菜，就着他春天时腌下的蕨菜和小苦菜吃了晚餐。
　　匆匆吃完，庄小多抢着要洗碗，唐槐也就由着他去了，转身钻进厨房。
　　从农场回来的时候，农场的员工送了他们一桶水牛奶。
　　唐槐打了个鸡蛋，分离蛋黄蛋清，在蛋清中加入白砂糖，轻轻搅拌均匀备用。
　　拿出带回来的水牛奶，倒入锅中，煮到锅边冒泡，关火静置到出现奶皮。
　　等待的时候切了个芒果，一半切成细丁备用，然后召唤庄小多来啃核，并把用不到的一半装入碗中让庄小多带出去吃完。
　　奶皮出来后，用筷子轻轻破开奶皮的一个口，倒入有蛋清的大碗中，搅拌，然后用细网过去，打碎结块的蛋清。
　　然后倒入小碗，盖上保鲜膜，大火沸水上锅蒸10分钟。
　　“小多！”
　　庄小多一个咸鱼打挺，从院子里冲进来，“YesSir！有何吩咐！”
　　唐槐大笑，指着面前菜板上的两种料说：“士兵庄小多，芒果和红豆，请问你要吃什么口味？”
　　庄小多凑到唐槐身旁，用头部轻轻碰唐槐的肩膀，像个憨实的小马，“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都要啊Sir~”
　　厨房里热气蒸腾，唐槐转身靠在灶台上，单手捏住庄小多后脖颈。
　　“小朋友，你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吗？你喜欢？”
　　庄小多：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话还没说出口，他的严厉长官已经狠狠搂过他的腰，俯身堵住庄小多的嘴唇。
　　庄小多闭上双眼：但这样也行。


第11章 
　　院子里音箱播放着不知名的歌曲。
　　音乐、田野的蛙叫和暧昧的月光一齐从小小窗口涌进狭窄的厨房。
　　庄小多要窒息了。
　　心理和生理意义上的。
　　“唔……我…唔不…”
　　唐槐右手下移，两手握住庄小多的腰，轻轻一举。
　　唇分，庄小多再次像猴子抱树一样搂住唐槐脖子，他的头埋在自己颈间，两人就这么无言的抱着平复着心绪。
　　“马上给你弄。”唐槐声音低哑。
　　双皮奶的味道怎么样庄小多已经忘了，只记得唐槐送他回家的路上，风都是香甜的。
　　临睡前和张丽丽煲电话粥，庄小多问她是不是真的辞职了。
　　张丽丽：“我不敢啊，辞职了社保公积金，房租怎么办。”
　　庄小多萌生了让张丽丽也一起过来帮忙的想法，但是他们现在八字还没一撇，而且开厂都是累活儿，怕张丽丽吃不消。
　　听张丽丽抱怨了一通，她终于想起来庄小多被同村的人拐走的事情。
　　“你真的跟别人好啦？真的帅吗？我姥姥家也是农村的，为什么那村里都是爷爷奶奶大叔大伯？”
　　庄小多掀开凉被，在盯着屋顶的海报想了一会，“可能是你运气不好。”
　　张丽丽：……
　　庄小多：“不过我的审美跟你不一样啦，就像你觉得公关部的William很帅，但是我觉得很一般，你见了唐大哥可能也不会觉得多帅。”
　　张丽丽：“William哪里一般啦！？他又高又帅，很有礼貌好不好。”
　　庄小多：“就感觉很端着啊…”
　　“庄小多！”
　　两人的聊天总是东一句西一句，稍不注意就立刻脱轨起飞，想到明天还要去给玫瑰种植沟铺肥，庄小多便结束电话睡了。
　　铺肥，移栽都很顺利，唐槐叫了村里两个婶婶一起来帮忙做了两天，完事每人给了400块钱。
　　本就是带着帮忙的心态来的婶婶都不好意思了，回头就送来了一只自家散养的鸡和一小筐鸡枞。
　　虽说茶亭村地处云南，但是在云南东部，每年夏秋云南的菌子盛宴都没他们的份。
　　忙了两天，今晚正好补补。
　　三婶婶是自小看着庄小多长大的，他从小乖巧懂事，成绩也好，是村子里为数不多上过大学的人，如今见他不好好上班，整日跟着唐槐上山下地，还是忍不住说两句。
　　唐槐开着小货车去河边冲洗了，只有小多在家。
　　三婶婶坐在院子里，看庄小多忙着把鸡装进笼子里，又熟练的洗了两个水果倒了茶过来。
　　“小多，你为什么不回去上班了呀？”
　　庄小多笑笑，说要创业，承包养猪场。
　　“养猪哪有上班好呀，你们在办公室里坐着，吹吹空调不是很好，干什么要伺候猪呐，家里人供你上大学不是为了让你来养猪啊。”
　　庄小多：“不一定呀婶婶，如果养猪场做得好，就会扩大规模，到时候就有很多工作，可以在当地招工，有工作了大家就不用出去打工了嘛，像三叔，健康哥就可以回家，又有钱赚，又能陪着家人。”
　　三婶婶听他说，倒也有些道理，但是最后一句感觉这孩子是不是因为在外面上班没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受刺激了。
　　不好再说什么，只提醒他，“养猪累的哟，小唐倒是身强体壮，你这细皮嫩肉哪吃得了苦。“庄小多憨笑，说：“我们分工合作，唐大哥没让我干重活啦。”
　　“那你们搞这个养猪场，怎么出钱嘞？小多啊，不怪三婶多嘴，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小唐是个好远好远的亲戚了，还是要小心。”
　　这个问题庄小多还没想过，甚至不知道前期大概要投入多少成本，只得含糊的点头说知道了。
　　三婶刚站起来，唐槐就回来了，三婶看到唐槐马上变了张欢天喜地的脸。
　　“哎哟，小唐回来啦。上次婶儿给你的电话聊了吗？”
　　唐槐一愣，先是瞥了一眼庄小多，清咳一声说：“聊了，三婶，不合适。”
　　“怎么又不合适啦，人家在镇上当老师呢，跟你年龄也差不多，长得端正，要不是你长得好，她这条件都不搭理你的。”三婶拉着唐槐滔滔不绝。
　　庄小多那边的怨气已经四散开来。
　　他刚确认关系的男朋友在跟别的女孩相亲。
　　唐槐那边又墨迹了好一会才慢慢朝庄小多走过来，假装无事问他：“晚上吃鱼，刚买了两条。”
　　命令式语气，但是庄小多双手叉腰，“不。”
　　因为有鸡枞啊，他想喝鸡枞煲鸡汤。
　　唐槐第一次见到庄小多拒绝他，想着肯定是知道他相亲生气了，只好掏出手机，解了锁给庄小多看。
　　“只加了微信，就是长辈的好意，我们双方都没有意愿的，已经说明白了，你看。”
　　庄小多瞄了几眼，只有几句对话，说的都是长辈太热情不好拒绝，就串通了回话说不合适之类的。
　　“嗯。”他佯装生气。
　　唐槐无奈，自己也是个嘴笨的，不知道怎么哄，只好点开自己密保设置页面，把庄小多的手拉过来，录入了指纹。
　　他说：“手机，一切，你都可以随时看。”
　　庄小多破防，傲娇哼了一声，说：“好吧，原谅你，三婶送了一只鸡和鸡枞，你知道鸡枞怎么做不？”
　　“炖汤？”唐槐说。
　　正中庄小多下怀。
　　“可我不想吃饭，可以不可以吃米线？不过这么好的汤拿来吃米线是有点浪费。”
　　唐槐反手拉住庄小多的手，“吃得开心就好，不浪费。”
　　很快就到了与公孙赫约定的时间，公孙赫提前两天就开始打电话催他们买票。
　　这次大概要去三四天的样子，庄小多作为一个从不出差的人，看着行李箱陷入了沉思。
　　“带点衣服换洗就好了吧。”
　　“酒店的洗漱用品不好用，还是带自己的。”
　　思前想后，最后收拾了一行李箱出来，还带上了之前买的录影设备，虽然没能爆火，但庄小多也还时不时发布一两条乡村美景视频。
　　只是没再有唐槐的身影了。
　　流量来去匆匆，庄小多也不介意，他现在有了新目标，养猪才是正经事。
　　睡前统计了一下自己的这几年的积蓄，加上定存、基金什么的一共20w出头，但是手头可以随时用的只有两万多一点。
　　他想着唐槐应该没有什么钱，如果到时候需要用钱的话，就自己先上。
　　次日一早，唐槐就开着摩托车载两人到镇上坐大巴去县里坐高铁。
　　因为起得太早，庄小多半路搂着唐槐的手臂几次松动，唐槐只好时不时捏捏他的手，确保没有睡过去。
　　把摩托车停到熟悉的人家里后往车站走去。
　　唐槐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左手拎着庄小多的行李箱，右手牵着迷糊的庄小多，路上买了包子豆浆上了车。
　　“小多，吃一点早餐。”
　　“嗯。”庄小多歪着头打瞌睡，应完就没了下文。
　　早上7点的班车人不是很多，两人又坐在最后一排，乘客要么打瞌睡要么大声的公放着短视频。
　　唐槐喝了一口豆浆，轻轻叫一声小多，他还是应了，但是眼睛依旧没睁开。
　　庄小多又困，又没办法真的睡着，正难受，就感觉到唐槐的唇贴了上来，带着醇香的豆浆味道，混着晨间清草香气。
　　他终于醒了，顿时端坐如钟，伸头左看右看。
　　唐槐把豆浆和包子递给他：“全看见了。你喜欢的豆沙馅儿，快吃。”
　　“哦，好。”他耳尖通红。
　　吃完庄小多就不困了，自从回了茶亭村，他几乎是围着村子那一亩三分地一直转，很少出门。
　　八月份的乡村已经被绿色包围了，各种深浅的绿，水稻、辣椒、玉米，还有见缝插针疯长的野草。
　　偶有蜻蜓从水稻田里飞出，差点撞到车窗上。
　　庄小多想起小时候。
　　“唐大哥，我小时候夏天最喜欢抓蜻蜓了，每天都起个大早，用竹条凹个圈，然后去各家屋檐地下缠上蜘蛛网，再去水稻田里网蜻蜓。
　　“网了也不知道用来干嘛，抓着它看一会又给放了。”
　　唐槐微微笑，要庄小多靠在他肩膀上。
　　庄小多怕车上的人看到，不太好意思，只是偷偷牵他的手。
　　“你小时候都玩什么？”
　　“我？我被关在家里，写作业，看电视，那时候我爸很忙，没人管我。”
　　庄小多从来没有问过唐槐家里的情况，这才知道唐槐小时候过得不是很开心。
　　“你妈妈呢？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嗯，”唐槐松了下肩膀，“离婚了，我妈没有消息，退伍后才知道她改嫁了，我爸不知道，我妈说他死了。”
　　庄小多微微叹口气，想起自己远在泰国的老妈，虽然改嫁，但还是经常联系，没隔两三年还会见一面。自己也还有个爷爷陪着。
　　他往右边挪了一点，把头靠在唐槐肩膀上。
　　庄小多只有174cm，和唐槐有13cm的身高差，这样靠着他正合适。
　　到南宁下了高铁刚出站，接人的人群里有个黑胖的憨憨光头举着牌子。
　　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欢迎唐队长和庄同学小两口莅临南宁做种猪繁育工作视察。
　　胖子一双大眼滴溜溜的在人群中打量，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一高一矮，一刚一柔的小两口。
　　唐槐一件纯黑T恤，搭配他半永久的迷彩工装裤和马丁靴。庄小多则是钢铁侠图案的白T搭配一条浅蓝色短裤和运动鞋。
　　一个背着包拉着行李开路，面无表情。
　　一个抓着对方衣角你走一步我走一步，一惊一乍。
　　他挥舞着牌子挤过去。
　　嘴里嘟囔：“老板诚不欺我，果然是退役兵王和他的小娇妻。”胖子一顿立马改正，“小娇夫。”


第12章 
　　庄小多也看到了胖子的牌子，拉着唐槐看过去。
　　胖子挥舞得更使劲了，“唐大哥！！小多！这儿！”
　　两人挤过去，唐槐自然的伸出手来和胖子握手：“你好，唐槐。”又指着庄小多说：“这是庄小多。”
　　“哈哈哈两位好两位好，我叫朱费，老板这个点儿正开会，实在走不开，只好让我先来接两位去酒店。”
　　“猪肺？”庄小多挠头。
　　朱费也挠头，“我爸姓朱，我妈姓费。”
　　庄小多后知后觉有点冒犯，又弯腰道歉。
　　公孙赫定的酒店是当地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地理位置绝佳，装修也富丽堂皇。
　　庄小多很少出入这种场所，略微有点不自在。
　　反观唐槐倒是不放在眼里，拉着庄小多去办理入住，前台温柔礼貌的询问信息后，把身份证还给他们。
　　“9层，d房间，祝您愉快。”
　　随后递上房卡和入住指南，那入住指南上大字写着“情侣大床房”，庄小多尴尬一笑，观察前台的表情。
　　对方仍是一脸淡雅的微笑，看不出一丝破绽。
　　两人挨着走向电梯，庄小多永远是两手空空，只背着个小书包，时不时伸手拉一下唐槐的胳膊让他走慢一点。
　　某前台则是保持着不变的微笑一边为下一位住客办理手续，偶尔往电梯方向瞄两眼。
　　这两个人虽不是什么惊为天人的样貌，或者明星贵族之类的，但是气场十分特殊，一是两人朴素的造型，二是两人气质的过大差距。
　　高个的男人气场凌厉，稳重，穿着和皮肤都告诉你这个人他有点土，应该出现在古早言情小说里，是那个破门而入的下水道修理工。
　　稍矮一点的就是典型绿晋江纯爱文里的软萌小受，总是被金主包养、被总裁强取豪夺的那种。
　　进了房间，唐槐熟练的侦查房间各个角落。
　　庄小多嘴角抽搐：“唐大哥，应该不会有人要监视我们吧。”
　　“职业病了，有备无患。”唐槐检查完毕，又熟练的从小冰箱里拿出饮料，拆了包薯片给庄小多，“你先休息一下，我把东西归置归置。”
　　说完把自己带的一套衣服挂好，打开庄小多的行李箱。
　　唐槐看着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呆滞了片刻，摸摸鼻子开始收拾。
　　相机、平衡器、伸缩脚架。
　　t恤、外套、长短裤、帽子鞋子。
　　水乳、防晒、面膜和洗脸仪。
　　避孕套和润滑。
　　唐槐舔舔嘴唇，转头和庄小多对视一眼，庄小多已经吃开心了，完全忘了自己行李箱里还有那玩意儿。
　　他装进行李箱之前也对自己说：有备无患。
　　庄小多看唐槐一丝不苟的将他的瓶瓶罐罐放在洗手台，衣服整整齐齐挂好，对五星级酒店的设施也很熟悉，完全不露怯。
　　心想真是好精致好自律的一个人啊。
　　会不会唐大哥本身并不是什么穷小子，而是某个潜伏在农村视察的富二代，而我马上会被他母亲拿银行卡砸脸？
　　水流声响起，庄小多抬头往卫生间看过去，只见唐槐狠狠的往脸上泼了两捧水，又打湿头发，然后随手拿起酒店备的精油皂搓两下就往头上脸上糊过去，暴力的揉搓自己的脸和头发。
　　庄小多喝了口水，“应该没有富二代会这样洗头吧。”
　　公孙赫会议一结束就来接他们去吃饭，还是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戴着墨镜，只是衣服换成了西装，像少女漫封面男主角。
　　一见面就给了庄小多一个大大的拥抱，又马上被唐槐扯开。
　　就算是在助理面前，公孙赫还是没有一点点老总的架子，拥前顾后的把唐槐和庄小多请上车，朱费开着车，时不时配合笑两下。
　　公孙赫从副驾驶转过头来：“酒店还行吧，虽然我没住过，但是已经是最贵的一家了。”
　　唐槐嗯了一声，问他：“你就顶着这头银发去谈生意啊？”
　　公孙赫：“嗯啊，怎么啦？我都说是少年白。”
　　唐槐：“有人信吗？你的黑色发根都长出来了。”
　　车内其余四个人都哈哈大笑，庄小多轻声解释：“他们只是想做生意嘛，公孙大哥顶着阳光小猪的光环，公司都是他家的，别人自然会卖他面子。”
　　唐槐想到如果在部队里，他的头发只会被长官一把火烧了，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是庄小多解释了，他也就勉为其难的理解一下。
　　吃完饭，先去总部转一圈。
　　阳光小猪在南宁占了一栋楼，在公司里终于能感受到他这个未来继承人的地位了。
　　专属电梯，安保开路，两个肤白貌美的女助理拥着公孙赫上楼。
　　电梯里，唐槐拉着庄小多的手，公孙赫一脸坏笑，“小多，我们唐队怎么样，厉不厉害？”
　　庄小多脸一红，尴尬的清咳一声，看到旁边的女助理面无表情扶了下眼镜。
　　“还可以。”
　　庄小多心想越是这种场面越是要镇定，表现出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的老司机气质。
　　唐槐忍不住笑笑，捏了捏庄小多掌心嫩肉。
　　从公孙赫顶楼的办公室看起，再一层一层往下。
　　员工见他们白发魔头老总狗腿的搭着一个男人的肩，这里看看，那里介绍一下，都在猜测那是何方神圣。
　　终于在唐槐一行人在参观种猪饲料样板的时候，朱费被人拉住了。
　　“老朱，这是哪个大佬啊？这么大排场。”
　　朱费：“云南省玉山县茶亭村的项目承包人。”
　　员工：？？？
　　参观完，又给唐槐和庄小多安排位置去听专家陪训，主要是讲一些前期需要的准备以及设备保养知识。
　　庄小多从书包里拿出电脑，开始噼里啪啦的记。
　　唐槐一开始也拿着根笔在小本子上写点，回头一看庄小多的完美笔记，也就放下了。
　　这不是他的长处。
　　听了快半个小时，唐槐昏昏欲睡，时不时脑袋就要歪一下。
　　庄小多密密麻麻记了很多，听课的间隙还要监督学渣，掐一下唐槐。
　　“这么生动的课你都听不进去，玫瑰是怎么种的啊？”
　　唐槐慵懒的单手托腮，“直接网上看视频，第一步，第二步，告诉我怎么干就好了。”
　　庄小多：“那，那样做的原理你懂吗？”
　　唐槐：“懂那个干嘛？”
　　庄小多：“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你要知道是为什么，然后补救啊。”
　　唐槐：“去网上搜该怎么办就好了。”
　　庄小多：“搜不到呢？”
　　唐槐桌下的右腿一动，轻轻碰庄小多的小腿，“你学好理论，我来动手。”
　　庄小多无奈，不再跟他掰扯，继续听课，唐槐则继续打瞌睡，最后甚至猖狂的把他的大头靠在庄小多肩膀。
　　讲台上的专家连连给庄小多射来眼刀，庄小多只得装傻闪躲。
　　这两个小时的课，唐槐睡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后看着庄小多的笔记文档满意点头。
　　庄小多也成就感满满，自从回了乡下，他是这个也不懂，那个也做不好。
　　重的搬不动，细致的搞不来。
　　总算有个他擅长的了。
　　正要关电脑离开的时候，后排有人拍了拍庄小多肩膀。
　　“帅哥，能把你的笔记也给我一份吗？”
　　是个女孩，看着也挺年轻的，庄小多不介意分享，正要答应的时候她旁边的男人不开心了。
　　他手里拿着小本子，嘟囔着说：“我不也记了嘛。”
　　女孩反手就是一拳打在他结实的胳膊上，“你看看你记了个什么？猪都看不懂。”
　　“猪本来就看不懂啊…”
　　庄小多噗嗤一笑，说：“没关系，你有U盘吗？我拷给你。”
　　显而易见，他俩没有，只好加了微信，庄小多说晚上回去发到她微信上。
　　随口聊了几句才知道他们也是云南的，在昆明周边，女孩叫杨纯，男孩叫严祖全，和庄小多他们是同一批承包商，过来学习。
　　庄小多人缘一直不错，脾气好嘴巴甜，没几分钟两人就乐呵的聊起来。
　　唐槐和严祖全就在各自“老婆”身后站着，一个双手插兜看似悠哉实则竖着耳朵在听，一个歪着头吃醋生闷气。
　　道别后，朱费领着两人去公孙赫办公室。
　　庄小多心情大好，听了课，还交了朋友。
　　到办公室门口路过助理前台时，两个助理姐姐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庄小多，搞得庄小多一头雾水。
　　庄小多忍不住问：“怎么啦？”
　　又低头看自己衣服裤子，很干净很正常啊。
　　助理变脸灿烂一笑，“没事，你们要喝什么？我送进去。”
　　庄小多忙说不用麻烦，这时唐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庄小多还没看到里面有什么，就听到公孙赫悲惨大喊。
　　“队长！都是李璇逼我的！！”
　　随即办公室门大开，庄小多走上前去，公孙赫对面坐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女人。
　　在她脚边坐着的小孩抬头一看，立刻兴奋的爬起来冲向门口。
　　“爸爸！”
　　他抱住了庄小多的大腿。
　　气氛一度凝固，李璇转过椅子翘着二郎腿看热闹，公孙赫双手合十在祷告，唐槐情急之下抓住了庄小多手腕，门外三个助理大气不敢出。
　　庄小多：救命！


第13章 
　　公孙赫走过来，拉开小孩，“宝贝，这不是你爸。”他指着唐槐说，“这才是你爸。”
　　庄小多补充：“继父。”
　　一个四岁小孩哪懂这些，想也不想就转头抱住庄小多大腿。
　　“我喜欢这个，我要他当爸爸。”
　　李璇终于看够了好戏，叫了一声：“许遥，过来。”
　　小男孩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乖乖的站在李璇身边。
　　庄小多扯出一个苦笑，看了看在座的人，开始脑补这些人之间的故事。
　　唐槐退伍后销声匿迹，跑去茶亭村种地，因为回医院复查泄露了地址，公孙赫找上门来，李璇知道后带着儿子找上门来，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小多，你好。”
　　庄小多回过神来，李璇已经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
　　他握上去，这只手干燥有力。
　　李璇早听公孙赫说了唐槐和庄小多的事情，她来找唐槐也不是因为孩子需要爸爸。
　　当初唐槐愿意和她假结婚，让她生下许遥，已经是十分感激。
　　在场的都是信得过的人，李璇也不拐弯抹角，她转眼看向唐槐：“老师病了，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去看看他。”
　　唐槐眼神一震，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病？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刚查出来，肝癌晚期。”
　　庄小多抬眼，肝癌，他父亲也是肝癌，治愈率几乎为0，一查出来就是晚期。
　　一路上，唐槐都沉默不语，双手抱胸的姿势透出阴郁气质，只偶尔能从他颤抖的睫毛上看出此时的脆弱。
　　李璇口中的老师，是军校的老师，那一批特种兵都是他带出来的，从154个人到19个人，精挑细选选出了一只全能作战队伍。
　　唐槐不是老师最喜欢的一个，却是最信任的一个。
　　对待唐槐也更加严厉，他总觉得唐槐可以更好的，希望他能更通人情世故，走得更远。
　　庄小多慢慢靠近他，两个胳膊贴着胳膊，庄小多要拉他的手，却被唐槐轻轻避开了。
　　庄小多只好乖乖坐着，唐槐对他很好，可是他总觉差点什么。
　　庄小多旁边坐着许遥，睡了一半的路程才醒过来，嘟囔着要喝水，李璇从副驾驶递过来个保温杯，庄小多喂他喝了。
　　小孩儿安静的缓了一会，开始和庄小多聊天。
　　“你有孩子吗？”
　　庄小多说没有。
　　“你有爸爸吗？”
　　庄小多说有，但是去世了。
　　许遥掰着手指头，“大院里的哥哥姐姐都说我爸爸也去世了，”他瞟一眼唐槐，“可是他就在这里啊。”
　　“我不是你爸爸。”唐槐冷冷道。
　　庄小多用手肘碰了一下唐槐，示意他别刺激小孩。
　　许遥撅着嘴忍耐片刻，哇的一声哭出来，顿时车里手忙脚乱。
　　“别哭别哭，他跟你开玩笑呢。”庄小多连忙扯了纸巾给许遥擦眼泪断断续续哭了好久，公孙赫在高速服务区停下来。
　　“唐槐，你跟我来一下。”
　　李璇的语气不怒自威，又转换语气对庄小多说：“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许遥。”
　　庄小多点头。
　　两个挺拔的背影往远处空地上走去。
　　他们曾是上下级关系，李璇的官职一直是比唐槐高的，尽管后来唐槐的下属老许和李璇谈了恋爱，他在李璇面前仍是客气的样子。
　　直到他们两个假结婚。
　　“你这毛病越来越严重了。”李璇道。
　　唐槐抽出一支烟，也不点着，就放在手里捏，“什么毛病。“李璇：“有些事，不是你的错，你非要揽到自己身上。就算是你有责任，但没人怪你，没人要你补偿什么，你没必要都算在自己身上然后搞得自己要死要活的。”
　　“我没有要死要活。”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好，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但是请你不要连累身边的人，小多有什么错？你要那样冷脸对待他，孩子有什么错？你要恶言揭穿。”
　　李璇一口气说完，情绪稍有些激动，看唐槐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双手叉腰来回踱步。
　　庄小多远远看过去，只看到唐槐在大太阳地下傻站着，而李璇戴着墨镜，双手叉腰在唐槐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指指点点。
　　他忍不住问：“李璇姐很凶吗？”
　　车内两人同时回答。
　　“母老虎本虎啊！”
　　“妈妈最温柔啦！”
　　随后公孙赫和许遥就打了起来，庄小多趴在车窗上，宛如一尊望夫石。
　　另一边，李璇已经骂出节奏来了。
　　“人家小多一看就很乖，那么喜欢你，那么依赖你，你倒好，仗着人家打不过你就随意对待人家的感情是吧？垮着一张脸给谁看呢？你老婆要拉你的手你就是拿着枪也得放下去抓住。”
　　唐槐自知李璇说得有道理，但又拉不下面子认错，还要偶尔顶两句，“你一个人民军官这么说不好吧。”
　　李璇的火腾的就上来了。
　　“我就是比喻！你现在还有什么枪啊，你现在持枪我立马就给你拷上，说你你还不乐意是是不是？人小多高材生，长得又帅，能看上你这个大龄离异村夫就不错了。”
　　足足骂了十多分钟，李璇才回来，钻进车里吨吨灌水。
　　见庄小多一脸担忧、心疼的看着远处的唐槐，跟他说：“去看看他吧。”
　　庄小多头也不回推开门就跑过去。
　　许遥抓着妈妈的胳膊奶声奶气的问：“妈妈，周星驰是谁啊？”
　　“什么？”
　　“刚刚小多哥哥说你是周星驰，唐叔叔是那根钢管。”
　　公孙赫哈哈大笑，补充道：“nonono，宝贝，唐叔叔可不是钢管，他不直啊。”
　　“诶诶，老赫，这你就不结合电影了哈，那钢管，确实被星爷骂弯咯哈哈哈哈。”
　　两个大人笑得前仰后合，只有许遥懵在原地。
　　大人的笑点好奇怪。
　　庄小多跑到唐槐身边，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被李璇姐骂了？”
　　“没有。”唐槐灭了烟，来拉庄小多的手，“走吧，晚上跟你说。”
　　一路开到那个靠海的别墅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李璇跟保姆聊了两句，带大家去书房。
　　“老师，你看看谁来啦？”
　　书房内满满两大墙壁的书籍，家具都是红木的，昏黄灯光下老人借着桌前一盏小台灯在写些什么。
　　他抬起头来，双眼浑浊，眉毛都白了。
　　“唐槐？”
　　老师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这才现出他已经积水严重的腹部。
　　“你来干什么？”
　　庄小多没想到老师会这样说，难道不是老师想见唐槐吗？
　　老师满是褶皱的脸看不出此时是什么表情，但是一转眼看到了庄小多，顿时露出微笑来：“雪涛回来啦！”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庄小多疑惑的看向唐槐，唐槐上前想要解释，却被老师的话打断。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说罢才放下自己手中的钢笔，上前拉庄小多的手说：“任务结束了？没吃什么苦吧，好，好，白白嫩嫩的，和以前一样。”
　　无人说话，庄小多料想应该也是老师的学生之类的，出去执行任务了。
　　他立刻灿烂一笑，“嗯！回来看你了，老师。”
　　老师一听，两眼通红，双手颤抖得厉害。
　　李璇赶紧把老师扶到椅子上坐在，刚坐下又站起来，拿起手边的拐杖，边往外走边说：“你们去客厅坐，我叫李婶做饭吃，雪涛，来，去看你的房间，爸每个星期都收拾呢。”
　　庄小多诧异，用眼神向其他人求助，公孙赫轻声说：“雪涛是老师的儿子，也是我们战友，四年前牺牲了。”
　　庄小多扶着老师进了一个房间，里面的装修和整个房子都格格不入，是明显的北欧风格，而家里其他地方都是传统中式。
　　老师进来看到书桌上的百合有些枯萎了，忙走过去，唉声叹气道：“我这两天昏昏沉沉，忘了换水了，明天一早就去给你买新鲜的。”
　　房间布置很简洁，家居也很是新颖现代，没有一丝军旅的元素，更像一个高品质白领的房间。
　　庄小多在书桌上看到一个相框，里面是两个穿着军装，意气风发的男孩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其中有个人是唐槐，而另一个，想必就是雪涛了。
　　老师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孩子，爸这两年也去了解了很多，想通了，你要是喜欢，爸都支持你。”
　　他手里拿的是李银河的《同性恋亚文化》。
　　庄小多脑海里似乎有了故事的雏形，唐槐之所以对四年前的事故无法释怀，除了对战友的愧疚，还有对老师的愧疚，甚至，还有对恋人的愧疚。
　　他鼻头发酸，忍不住吸了一下。
　　老师只这样走了一会，说了几句话，就很是疲倦了，保姆进来叫他去吃药休息。
　　老师不愿去，独自生了一会闷气，抬头看到庄小多，眉头紧蹙，拿拐杖指着庄小多厉声说：“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准进我儿子房间，出去！”
　　唐槐从门口闪身露头，招招手示意庄小多先出来。
　　晚饭只有他们一行人，老师并未出席，保姆说他已经睡下了。
　　除了公孙赫和许遥偶尔说两句，席间安静得只剩碗筷相碰的声音。
　　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庄小多一晚上都心事重重。
　　洗完澡出来，额角上竟然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
　　“小多。”唐槐从床上起来，轻声叫他。
　　庄小多嗯了一声，微微笑。
　　唐槐摇头，无奈叹口气，看着他那心事藏不住的迷糊老婆，拉着他去卫生间冲洗干净。
　　“累了吗？”唐槐拿毛巾帮庄小多擦头发。
　　庄小多瓮声瓮气的的说：“嗯。”
　　“我给你吹头发。”
　　唐槐给吹风机插上电，调到合适的温度，轻柔的扒拉庄小多细软的头发，一点一点的吹干。
　　镜子里的庄小多耷拉着眼皮，逃避唐槐的视线。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直响，唐槐好像听到庄小多说了句什么，但是又听不清，低头凑到他耳边问：“你说什么？”
　　耳鬓厮磨的亲密感让庄小多心里的委屈迸发，豆大的泪珠滚落。
　　“我说我生气了！”
　　唐槐关了吹风机，抓住庄小多肩膀把他转过来面向自己，轻轻一举，把庄小多举到洗手台上坐着，仰头看庄小多。
　　轻声道：“因为我今天对你发脾气了？”
　　木头脑袋，庄小多气得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唐槐也不躲，就让他捏。
　　庄小多看着他泛红的左脸，忍不住轻轻笑了下，温柔的磨砂他的脸颊。
　　唐槐也笑笑，搂着庄小多的腰抬头索吻。
　　“亲一会。”
　　……


第14章 
　　次日一早醒来，庄小多赤身裸体顶着一头鸡窝环顾房间，唐槐不见了。
　　正想打个电话问问，唐槐打包了早餐回来。
　　“醒了，洗漱一下吃早餐。”
　　想起昨夜种种，庄小多羞得缩进被子里，用脚勾住床尾布，趁唐槐背对着自己在放早餐时，胡乱一裹冲进了卫生间。
　　冲澡的时候还在回味着昨晚光着身体抱在一起的感觉，两个人都滚烫，热烈，脆弱且亲密。
　　好像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点。
　　庄小多洗完，对着镜子看自己。
　　头发有点长了，刘海在湿水的状态下会挡住眼睛，戳得他眼角痒痒的。脸色很好，清爽帅气，就是脖子上的那几个红点有点太过引人注目。
　　“庄小多，不错！”
　　说完想换衣服，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衣服进来，只好用浴巾围着出去了。
　　唐槐正在床边用手机回复消息，手边放着干净的衣服。
　　看庄小多出来，拿起一条裤子说：“来，穿衣服。”
　　“哦。”庄小多强壮镇定，走过去，在唐槐面前站好，定睛一看才发现唐槐手里拿的是他的内裤。
　　转眼间唐槐就要伸手去扯庄小多的浴巾，吓得他一手拉住浴巾一手挡住唐槐，“我自己来！”
　　唐槐轻笑，说：“好，穿完吃早餐。”
　　然后起身，低头在庄小多脸颊处亲了一下，让他自在的穿衣服。
　　吃了早餐，唐槐和李璇去见老师，庄小多和公孙赫带许遥玩。
　　离开了庄小多，唐槐的神色变的低落阴郁，坐在李璇的副驾驶看着窗外不说话。
　　快到的时候，李璇放慢了速度，开了口。
　　“你和雪涛，当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我报告里写的那样，我的路线决策失误，遭遇埋伏，他主动申请去探路，遭遇不测，我们奋力拼搏逃出9个人。”
　　“我觉得不是。”李璇道。
　　唐槐不再说话。
　　四年前，四年前。
　　唐槐想到雪涛渗血的嘴角，想到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想到他们18个人只剩下9个，全员重伤，其中4个终身残疾。
　　那晚，他们在约定地点等待天亮后与驻缅甸军队汇合，深山老林，除了鸟兽的动静就只有他们。
　　雪涛依偎在他身边休息，突然说了句“我爸要我和付雪结婚。”
　　唐槐垂下眼眸不知该怎么说，他知道雪涛喜欢自己，但是他对雪涛，只是战友和弟弟的感情。
　　良久后才应了一句“老师都是为你好。”
　　“唐槐，你知道我喜欢你，你是在怕我爸吗？还是怕世俗？”
　　唐槐：“都不是，现在在执行任务，回去再说。”
　　雪涛起身看着他，“能不能回去都是未知，你就是在逃避，你早就知道一直在逃避！”
　　清亮的声音在静谧的原始森林里格外明显。
　　“雪涛！！我是你的上级，请你服从命令！”唐槐低声怒吼，队友们都装作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各自闭眼养神。
　　雪涛喊了一声“偏不！”就扑上来，唐槐下意识出拳，雪涛应声倒地，爬起来后戏谑的看了唐槐一眼，转身离开。
　　队友纷纷叫他，又跑来跟唐槐说自己出去危险，得赶紧把雪涛找回来。
　　唐槐坐下，靠着树根说：“不准去，原地休息，天亮出发。”
　　他以为雪涛只是像以往一样闹个小脾气，马上就自己回来了。他一向如此的，喜欢设计，却被父亲送进军校，喜欢男人，却要他娶妻。
　　他就闹，以此发泄自己的情绪。
　　然而不到十分钟，一声枪响惊飞了在树梢上栖息的鸟，也惊到了在原地休息的17个人。
　　是雪涛出事了！
　　还没等一行人摸过去看看情况，他们就暴露了位置，接下来就是从□□到冷兵器的厮杀。
　　对方人并不多，二十来个，按平常来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因为暴露了位置，大劣势，对方最后虽败了，但唐槐这边也伤亡惨重，怕对方有支援，不得不抛弃队友的尸首连夜逃离。
　　“老师已经知道了。”李璇轻声说。
　　唐槐抬眼，眼神凌厉：“谁说的。”
　　李璇：“公孙赫。”
　　“妈的。”
　　李璇：“虽然他话说得难听，但我觉得有道理，老师要走了，这么多年他就想要个真相，你骗他，他不说但是肯定不相信。老师虽爱雪涛，却也了解你，你不是会把年纪最小的队友派出去探点的人。
　　“死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还有很多年，还有小多，你应该轻松一点。”
　　唐槐痛苦的捂着额头，“是我说错话刺激了他。”
　　车子停在别墅前，李璇：“那是战场，他是你的兵，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没有错。”
　　“老师一早就给我打电话，叫我来接你，走吧。”
　　“别打了！！公孙赫你跟个四岁不到的小孩打架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庄小多拉了公孙赫就拉不住许遥，拉了许遥又拉不住公孙赫，两头忙。
　　两人打起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公孙赫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奥特曼。
　　庄小多一个头两个大，终于抱住许遥，两脚腾空的孩子终于也累了，呼呼喘气。
　　公孙赫一手指着自己脖子龇牙咧嘴的说：“你跟我讲武德，你看我脖子被抓的，比你那几颗大草莓还红！！”
　　庄小多尴尬笑笑，看许遥已经安静了，就把他放下来，谁知许遥一下地又冲了过去。
　　“我见过奥特曼！”
　　公孙赫大腿中招，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闹够了，两人找了个离海边不远的咖啡馆喝东西，许遥累得趴在沙发上睡着。
　　随便聊了点关于养猪场的事情，公孙突然问，“唐槐跟你说过四年前的事吗？”
　　庄小多把之前唐槐喝醉说的那个版本说了一下。
　　公孙赫无奈笑笑：“他没跟你说实话。”
　　“我知道。”
　　公孙赫：“那你不介意吗？他这样躲躲藏藏，会不会让你没有安全感？”
　　庄小多反问：“他是坏人吗？”
　　公孙赫摇头。
　　庄小多：“我也认为唐大哥不是坏人，而且他对我很好，身高样貌性格都是我喜欢的，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如果他不想说，可能是没准备好。而且感情这种事是讲时机际遇的，他爱过别人也好，伤害过别人也罢，我只看现在，现在我们很好。”
　　公孙赫仔细琢磨了一番，先是觉得庄小多这人心眼大，后又想想，这样的人才是能够全心全意感受爱的人。
　　现在的人恋爱，总看重很多，扒开过去，安排好将来才肯付出真心。
　　简单的人更容易幸福，也许是这个道理吧。
　　临近傍晚，唐槐和李璇回来，李璇带走许遥，唐槐和庄小多、公孙赫返回南宁。
　　回程的路上，庄小多感觉得到唐槐轻松了许多，搂着庄小多说悄悄话，聊家里的玫瑰，聊路上看到的山川。
　　到了南宁，照例先找个地方宵夜。
　　宵夜这种东西，高级餐厅不行，必须往夜市巷子里钻。
　　按朱费的指引，三人落座后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烧烤摊的老弟还提醒好几个菜的量都不小。
　　庄小多和气的说吃得完。
　　两个大个子吃得都很多，而庄小多，更是隐藏的干饭人，可鏖战2小时不停歇。
　　这是个老板像老干妈一样把头像印在纸巾上的店，两年前强势入驻之后已经开了两家分店，人气火爆。
　　主打烤牛肉，牛蹄和一些当地特色小吃。
　　一开始三人都饿了，不说话，吃得热火朝天。
　　唐槐猛吃之余还要给庄小多倒饮料，翻肉，给他的碗里加辣椒面。
　　辣椒面是店内独创的，鲜香爽辣，但是不怎么上头，不会被辣得满头是汗。
　　搭配新鲜小黄牛腱子肉片，在烤盘上放上十五秒，蘸上干辣椒面，口感脆嫩，庄小多一口接一口，完全没有时间歇息。
　　正吃得开心，庄小多瞥见烤盘上两大块白色不明□□。
　　“那是什么？”
　　公孙赫猥琐一笑，“牛欢喜。”
　　庄小多：“什么是牛欢喜？”
　　唐槐也憋不住笑了，凑到他耳边解释，庄小多的脸腾一下红了，“那，这个好吃吗？”
　　“还行，待会尝尝。”唐槐往椅背一靠，中场休息。
　　庄小多故作镇定：“嗯。“
　　然后接着吃拷大排、剪黑米粽、生蚝煎蛋和焖猪脚。
　　终于，在庄小多打了个响亮的嗝之后，不明□□烤好了，被公孙赫剪成了小块，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庄小多只会以为是内脏。
　　肉块油亮焦香，庄小多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入口焦脆，并不油腻，咀嚼之后特有的鲜美爆发出来，韧性十足，庄小多露出惊喜的表情，直呼好吃。
　　公孙赫也吃了两筷子，一脸坏笑的要开黄腔：“当然好吃了，这可是…”
　　“好吃就多吃。”公孙赫话没说完，就被唐槐打断并送上一个眼神，示意“不要在我老婆面前讲你的蠢笑话。”
　　公孙赫闭嘴，愤愤的往烤盘上放生鱿鱼。
　　并暗暗发誓，以后要找个泼辣的老婆，让他不再吃人狗粮还要受人淫威。
　　散了之后，唐槐和庄小多散步走回酒店。
　　两人拉着手，时不时的说两句，感叹夏夜天气的凉爽，感叹街边小店传来的无名曲调好听。
　　“还是乡下的星星亮。”庄小多晃着手，拉着唐槐一前一后荡。
　　在茶亭村的时候，他担心被别人看见，害怕被人说闲话，但现在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也不在意别人是谁。
　　就这样纵情的享受这自然的亲密。
　　两人都喝了酒，身上带着酒气，唐槐肩上背着庄小多和自己的书包。
　　“我之前担心你不会留在乡下，你应该去过轻松体面的都市生活。”
　　“怎么会？”庄小多停下来，看着唐槐的眼睛说：“我喜欢你，也喜欢乡下。而且在确定要做养猪场的时候，我特别开心，如果我们做得好，就可以扩大规模，村里的人就来给我们工作，不用背井离乡去打工了，多好。”
　　“你想的总是比我长远，说得很好。”唐槐捏捏庄小多的手背。
　　庄小多嘿嘿傻笑，看唐槐宽阔的肩膀，突然就犯懒了，他跨上旁边的花坛，“我累了，背我。”
　　在等待交班的酒店前台正犯困，小鸡琢米一样的对着空无一人的酒店大堂点头，连监控室的保安都不禁为其职业操守点赞。
　　直到那个乡土肌肉帅哥背着个人进来，她才清醒，展露灿烂笑容，“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
　　肌肉帅哥肩头耷拉着的顺毛小帅哥忽然抬起头，一脸呆滞，显然是困绝了。
　　“不用，谢谢。”说罢又埋下头去。
　　唐槐也礼貌微笑，点了个头致谢，然后消失在酒店大堂。
　　此时交班的另外一个前台美女冲进来，两人同时眼神放光。
　　“刚刚来了一对最萌气质差夫夫！”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对下乡土男神和他的小娇妻！”


第15章 
　　突来的行程占用了近两天的行程，唐槐和庄小多还要继续在阳光小猪陪训3天。
　　次日一早的理论讲堂结束后，唐槐一手拎着庄小多的书包，一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走出教室。
　　庄小多一脸的无语。
　　唐槐上课屁也不听，知识点全靠常识和猜测，俨然一个不良校霸的样子。
　　不管老师飞来多少眼神，依然吊得二五八万。
　　人很多，讲台上还有承包商在围着讲师请教，叽叽喳喳的听不清在问什么。
　　快走出教室的时候，只听见讲师话筒里浑厚的声音，“养猪呢，不难，相信大家也都接触过，但是规模化养猪，养高品质猪就没那么简单了，所以公司提供了陪训。不怕难，就怕大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自以为是，最后亏损了就只能哭了。”
　　围观的承包商都接着话茬哈哈笑。
　　唯有庄小多双耳通红，忍不住给唐槐后背来了一拳。
　　“怎么了？”唐槐回头，看看庄小多撅着嘴埋怨的看着他，看他手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
　　他顿悟了：“刚没注意，来，给我。”
　　说罢拿过庄小多的笔记本电脑塞进书包里，环着庄小多肩膀往外走。
　　后面两天都是养猪基地示范考察，学习饲料配比，设备保养。
　　几十个人跟着讲师乌泱乌泱的冲进来养猪场，吓得刚出生的小猪仔呀呀乱叫。
　　示范基地虽然打扫得很干净，每天定时冲水，空调也是开着的，但猪仔子特有的猪骚味还是充斥着这个高科技养猪基地。
　　庄小多带着口罩，在里面呆了小半个小时才适应过来。
　　几百只白嫩的猪仔呆在自己的隔间里，时不时被讲师一把子捞起来，扒开猪嘴。
　　“之前已经说过关于新生猪猪断牙的问题，有人说以前给自己猪剪完牙，没两天就死了。要注意两个点，一是不能剪得太短，伤到猪猪口腔或者牙龈，二是要给器具消毒，不能随便找把剪刀就剪，都容易感染。还有去势的问题，跟我来这边……”
　　讲师带着大家往另外一个区域走去。
　　唐槐跟在庄小多后面问：“什么去世？”
　　庄小多回头，邪魅一笑，往唐槐下面看过去，“是去那个势。”
　　唐槐下/体一紧：……
　　这两天的行程比起纯听课的那两天要累很多，还要上手学习，庄小多虽理论知识熟记于心，实际上手还是不太顺利。
　　常常出丑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唐槐则是在饲料配比和设备维护这两个板块学得很好，讲师屡屡夸赞，连带着庄小多一起夸奖。
　　“你们兄弟俩真是互补啊，照这样下去，你们厂子肯定搞得好。”
　　所有课程结束后，大家各自按照早就报上去的规模签合同，拿着文件来盖上阳光小猪的章，回去后好向政府申请贷款。
　　临走前，唐槐和庄小多请公孙赫吃饭。
　　公孙赫问他钱准备得怎么样。
　　庄小多在吃木薯羹，唐槐喝了口茶：“来之前我看过账户，按合同上的各项费用来看前期没问题。”
　　“后期维护也很费钱，撑过半年才可以进入循环盈利期。”
　　庄小多咕噜喝完剩下的一点糖水，说：“我也有一点存款。”
　　公孙赫毫不避嫌的问：“有多少？”
　　还没等庄小多回答，公孙赫又接着说：“不过建议你们前期多多少少还是贷款一点，这是政府扶持的项目，利息很低。如果只用自己的钱的话，后期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而你们钱不够了，再想贷款就没这么低的利息了。”
　　唐槐嗯了一声，“小多的钱留着备用，等我们考察好场地了再看是否贷款，贷多少。”
　　庄小多以为唐槐是个穷光蛋，直到回程的高铁上，唐槐给他看了自己的银行账户。
　　整整是他的四倍。
　　也是，他是特殊兵种，又是因伤退役，应该有很多补偿。
　　庄小多也给唐槐看了自己的，但大头都在基金股票里。
　　有售卖水果零食的列车员经过，庄小多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唐槐伸手拦住，给庄小多买了一个菠萝和芭乐的水果拼盘。
　　给他拆开，“你的钱先放着。”
　　“我不出钱，那我们还算合伙吗？”庄小多往嘴里塞了一块菠萝，忍不住感叹好甜。
　　唐槐：“这个我没有想过，不过从感情定义的话我们是。甜就多吃点。”
　　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太阳已经挂在山尖了，两人去取摩托车，迎着绚烂的晚霞一路开回家去。
　　谁知道刚到家，就迎来一个噩耗。
　　村里的三婶婶一听到动静就跑出来找庄小多和唐槐。
　　“小唐！哎哟，你们回来咯。”
　　唐槐把行李箱往庄小多家里一推，问三婶婶怎么了？
　　“前两天，九婆婆在窑井前面的山脚烧杂草，风一吹火就蔓延下来，把你的大棚烧了，我们抽水过去灭火的时候已经烧了小半了。”
　　庄小多一听，吓了一跳，“九婆婆没事吧？”
　　三婶婶：“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你们找个空去找一下九婆婆，看要赔多少钱。”
　　九婆婆是附近村里最高龄的老人了，身体一直很硬朗，以前是走乡窜寨的给人做法的，谁家孩子病了，老人不舒服了都要找她去看看。
　　如今也还有很多人信这个，但九婆婆年纪大了，就不做了。
　　庄小多现在虽然不信这些，但也还记得小时候有次他大半夜的腹泻不止，九婆婆上门来，点了香，架起供台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词。
　　虽然后来还是天一亮就去了医院，但当晚九婆婆温热的手掌和淡淡的香火气息还是平复了庄小多的紧张。
　　怕九婆婆自责，唐槐和庄小多赶去九婆婆家，还拎上了刚从镇上买回来的水果。
　　路上庄小多给唐槐讲了他小时候拉肚子的事。
　　唐槐问：“你干什么了拉肚子。”
　　“那时候我妈已经嫁到泰国去了嘛，我跟她打电话，她说泰国好多人吃生的虾啊鱼什么的，她也试了一下，说很鲜美。第二天我就下河捞了好多小虾米往嘴里送，哈哈哈在我嘴里还蹦跶呢。”
　　庄小多神采飞扬的说自己小时候做的蠢事。
　　唐槐却心疼的拍他的肩。
　　“会想妈妈吗？”
　　“还好吧，”庄小多细细了想了一下，又说：“小时候比较想，现在就不会了，知道她也过得很好就可以了。
　　“但我从来不说，怕爷爷奶奶难过，他们好像一直觉得我是个小可怜。”
　　“爷爷奶奶疼你。”唐槐说。
　　九婆婆家在一河之隔的村子里，需要路过一大片水稻田。
　　晚上的哇叫声比阳光小猪示范基地的猪仔还吵，庄小多便扬言要把它们全捉了吃掉。
　　唐槐只是笑笑。
　　到了九婆婆家，她看到是唐槐和庄小多来了，赶紧请到屋子里。
　　她和孙女住在家里，儿子和媳妇都出去打工去了。
　　小孙女正在一旁破旧的学习桌上写作业，怯怯的偷看唐槐和庄小多。
　　“是我老婆子糊涂了，觉得夏天没什么干草烧不起来，你们那算算要花多少钱补，我准备钱给你。”
　　唐槐环顾四周，青砖砌起的墙壁已经被多年的材火烟熏黑，老人的双眼也浑浊，除了在写作业的孙女，屋子里一派腐朽气味。
　　“不用，婆婆，那个大棚我们本来也不打算要了。”
　　九婆婆闻言站起来，“那不行，我老婆子这辈子从不占别人便宜。”
　　说完就进屋，拿了一块手帕出来，展开，里面是一沓钱，有几张100的，其余都是10块一下的零票。
　　庄小多想到了奶奶，她从前也是用手帕包着钱，在裤子内里缝一个袋子，把钱塞在里面，每次在外面买东西都要把自己裤腰带拉开拿钱。
　　双方推拉许久，庄小多发现在一旁写作业的孙女在抽泣，才感觉转移话题。
　　“婆婆，孩子怎么了？”
　　九婆婆只看了一眼，头低得更厉害了。
　　庄小多过去安抚，问了许久，女孩就是不说话，眼泪都打湿了格子作业本。
　　“我们不要婆婆的钱，真的。”
　　女孩这才微微抬头：“真的吗？那是我开学要交的杂费，我怕奶奶给你了我就不能去上学了。”
　　庄小多不说话，和唐槐对视一眼，唐槐拉过婆婆坐下，细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女孩看庄小多担忧的看着自己奶奶，就问他：“你上过大学吗？
　　庄小多：“上过的。”
　　“我听到爸爸说，等我长大一点，就带我出去打工赚钱，不读书了。”
　　“为什么？”
　　“我弟弟…”女孩放下铅笔，转向庄小多：“我弟弟有病，他们要拿钱给弟弟治病，说外面花钱很多，姐姐也出去打工赚钱了。”
　　庄小多用拇指给她擦眼泪，“你姐姐？凤香吗？她应该还没有成年吧。”
　　“姐姐十六岁。”
　　庄凤香他是认识的，长得很漂亮，但是毕竟不是同辈的，两人不太熟，这些年也不联系了。
　　唐槐那边处理完了，来叫庄小多，示意已经解决了。
　　出门时，天已经黑了，九婆婆拿着手电筒给他们照路，“路灯坏了，你们将就着些。”
　　回去的路上，庄小多问唐槐怎么跟九婆婆说的。
　　唐槐：“我说等她家的水稻收成了，给我送一点就好。”
　　“嗯。”
　　“怎么了？不开心？”见庄小多情绪低落，唐槐侧身问他。
　　“九婆婆的儿子儿媳一直有点重男轻女，为了生个男孩，前面生了两个女孩都不怎么管，还打过一个，生了男孩就带出去了。
　　“凤香在念高三，成绩不错，结果被她爸妈带出去打工了。”
　　庄小多去年国庆回来的时候，爷爷喝了点酒，在他面前骂了那对夫妻好久。
　　“唐大哥，你说，要是我想把凤香叫回来跟我们干活，可以吗？”
　　“可以啊。”唐槐脱口而出，接着又拉住庄小多的手，“但是你要先问清楚状况，如果凤香愿意，我们给她安排个工作。”
　　“那可以让她继续上学吗？我们可以资助她。”
　　“最好不要。”唐槐想了想，“我知道你想帮她们，但是凡事要讲究付出才有回报，金钱更是，可以给她工作，如果她能好好工作，赚到钱，再去上学也不迟。”
　　庄小多觉得唐槐说的有道理，但实在是觉得那一家子很可怜。
　　“她有父母，轮不到我们来充大头，如果她想，晚这一年半年的学校也不会关门。不要只想着充大头当好人。”
　　庄小多不说话了，其实他从小就有这个毛病，好听点就是善良，难听点就是有点圣母。
　　工作了以后因此吃亏甚多，帮手下背锅，被其他部门当成软柿子捏。
　　如果不是遇到唐槐，决定回到茶亭村，他还会在下一家公司继续这样的生活，做最多的事，背最大的锅。
　　唐槐停下，站在庄小多面前。
　　“不开心了？我不会说话，如果让你生气了就打我出出气。”
　　说完挺起胸膛，做动感超人状。
　　庄小多叹气，伸手抱住唐槐，他何德何能，可以遇见唐槐，和他在一起。
　　在黑暗中拥抱片刻，蚊子的声音此起彼伏，蛙声听取一片，庄小多撒娇一样拿下巴蹭唐槐的胸膛。
　　“好吵啊。”
　　唐槐把庄小多推开，拿过手电筒说：“在这里等我。”
　　说完跳下马路，借着手电筒的光走进了水稻田梗，跟着哇叫声摸过去，一手一个。
　　没一会，手里已经拿不下来，唐槐只好脱了T恤，在袖口领口处打结，把T恤当麻袋用。
　　庄小多等了快半个小时，胳膊腿全是被蚊子咬的大包，唐槐终于回来了，赤/裸着上半身，手里提着个黑乎乎湿哒哒的布袋，里面的东西在不停扭动。
　　“你衣服呢？”
　　唐槐提起手中的改装布袋。
　　“里面是什么？”
　　唐槐手指往布袋上一弹。
　　“呱！呱呱！”青蛙如是说道。


第16章 
　　回到家，唐槐找了个大桶把青蛙倒进去，拿大簸箕盖住，准备明天再弄来吃。
　　时间比较晚了，煮饭太耗时间，唐槐就做了两碗面，吃完就准备歇息。
　　原本在外已经一起睡觉的两人回到村里，倒是又各自分开睡了。
　　一是习惯，二是村里都是妇女小孩，唐槐别人乱说话庄小多会不开心。
　　回家后，庄小多抱着电脑在土流网上附近的土地转让信息。
　　整个玉山县的转让地皮挺多的，有3个都是现成的养猪场，但是根据照片来看的话，设备完全不符合阳光小猪的标准，占地面积也不大。
　　还有几个是养鸡场，面积倒是很大，就是养鸡的房屋设备跟养猪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要用也只能用个地皮，其他都要重新弄。
　　庄小多把信息一一整理到表格里，收藏了网页，准备第二天去联系问问。
　　接着又把合同拿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边，有几个地方看不太明白，有时间找做法务的朋友帮忙看看。
　　设备的价格是比较清晰的，规格确定之后按面积换算就可以，麻烦的是围栏数量。
　　公猪母猪、分娩栏、保育栏生长栏等的计算才比较麻烦，各自的搭建标准都不一样，更新时间也不一样。
　　庄小多按照40亩地的规模去计算，直弄到凌晨2点多才睡下。
　　次日一早，唐槐来叫庄小多去吃早餐，看他眼下乌青，问他是不是没睡好。
　　庄小多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说昨晚在做预算。
　　“我看了附近的一些场地租让，待会我电话联系一下，今天下午我们去看看。”
　　“好。”
　　已经进入八月中旬，正是最热的时候，从寸头到村尾都走得庄小多满头大汗。
　　村民开着拖拉机轰隆隆的往地里开，玉米种得早的已经开始好收第一批了，路上不挺的打招呼明知故问干嘛去。
　　刚到唐槐院子门口，就看见屋檐下放着一大筐玉米。
　　庄小多：“你还种了玉米吗？”
　　“没有，”唐槐跟着庄小多往里走，院子里的丝瓜、葡萄都已经爬上了竹架，青嫩的枝桠四处疯长，唐槐个子高，总时不时被戳到脸上，他伸手掐下几支仍在墙角，“九婆婆送来的，种得晚，还很嫩，待会给你做玉米粑粑吃。”
　　早餐还是面条，但是唐槐一早就把昨晚的青蛙处理好了，黄焖了满满一锅，做面条的码子正好。
　　小时候庄小多吃过，但是离开茶亭村之后就没吃过了，外面都只有牛蛙。
　　偶尔跟城里的朋友说到的时候，对方都诧异，觉得青蛙是益虫，怎么能吃呢？
　　庄小多也只能尴尬笑笑，虽跟他们解释了青蛙也有跟多品种，但也无济于事，这是没有在南方农村生活过的人不好理解的。
　　曾经那样物质匮乏的年代，夏天水稻田里的青蛙是大自然的馈赠。
　　吃完了早餐，庄小多就打开电脑一个个的拨电话过去了解转让地的情况，问大致的报价。
　　都问完，约好了时间后，出门一看唐槐已经把淡黄色的嫩玉米剥成了一粒粒的，在清洗屋檐一角的石磨。
　　九婆婆送来的是糯玉米，淀粉含量很高。庄小多往嘴里送了一粒，很清甜，但是带着一股“生”味儿。
　　“爷爷也种了玉米，但是我没打理好。”
　　唐槐用干净的抹布做最后的清洁工作，随口道：“明年开春我们再种一些。”
　　玉米粑粑当地叫做包谷粑。
　　的做法很简单，选用嫩玉米，一粒一粒的剥好，再用石磨碾成玉米泥，看口味加入适量白糖后，捏成块，用新鲜包谷叶包好，上锅大火蒸熟即可。
　　虽不复杂，但是剥嫩玉米和磨玉米泥是个磨人的活儿。
　　唐槐已经磨了快20分钟，虽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体力活，但单一重复的单手推磨还是感觉手臂酸疼。
　　庄小多请求出战。
　　看唐槐用的时候很轻松，但是庄小多手臂没有唐槐那么长，推到直径距离的时候要踮脚伸腰才能够得着。
　　十分钟后。
　　庄小多：“不行了，我腰好疼。”
　　唐槐接过：“腰怎么会疼？”
　　庄小多：“你觉得你187可以轻松够得到的地方，我174也能够得到吗？”
　　临近中午，香喷喷一大锅包谷粑出炉，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蒸汽溢满了整个厨房。
　　那淡黄色半透明的包谷叶子包裹着金黄软糯的包谷粑，浓香四溢。
　　唐槐那盘子装了几个，让庄小多拿到院子里去放放凉，然后把早上煮的茶从冰箱里拿出来，放了一点薄荷，端出去。
　　两人各自喝了一大口凉茶，刚拿起包谷粑的时候，院外响起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小多！”
　　庄爱国把电瓶车停在院门口，自来熟的坐下来。
　　“做包谷粑了哟，我家的包谷早就老了。”说罢拿起一块尝了口，边嚼吧边点评，“还行，不太甜。”
　　唐槐见状无奈的把衣袖撸到肩膀上，露出完美的结实手臂，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什么也没说。
　　庄小多也吃了一口，“不会啊，很好吃啊，太甜就没有玉米的味道啦。”
　　“那是你没吃过好的，等明年哥的玉米好了给你做，不放糖都甜丝丝儿的。”庄爱国虽那么说，但吃的比谁都香，三口下去，一块包谷粑没了，还念叨着有点干。
　　庄小多给唐槐使了个眼色，唐槐只好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说到正事，庄爱国翘起二郎腿。唐槐也刚好端着凉茶出来，庄爱国咕噜咕噜全干了。
　　“听说你们俩要做养猪场了？还是阳光小猪的？”
　　“是啊，你之前不也说要做吗？“唐槐也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头微微的前后一晃一晃，掩饰不住的得意。
　　庄爱国根本感受不到唐槐的磁场，又拿起一块包谷粑，“我暂时先不做了，咳咳。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下场地，有个同学家里之前是养猪的，就在镇上苹果园过去一点点。“庄小多：“真的？多大？“
　　庄爱国：“总面积32亩多一点点，靠山，那山也是他家的，你们想种点菜什么的都可以。”
　　庄小多昨晚忙活了一晚上，谁知道最合适的居然就在身边。
　　等中午的烈日过去后，庄爱国带唐槐和庄小多去看场地，庄小多从南宁回来之后发现自己黑了好多，痛下决心要好好防晒。
　　在唐槐恨不得打赤膊的八月，庄小多带着鸭舌帽穿着防晒衣坐在唐槐摩托车后座。
　　在车上的时候因为有风还好，并不是很热。
　　一停下来，在养猪场走一会庄小多就热得不行了，上半身闷出一身汗。
　　这个场地已经空下来两个多月了，里面的设备已经清空，电机总闸已经停用，没有灯。
　　每个类型的猪栏都挑两个看了看，庄小多觉得整体布局很不错。
　　就是之前建的时候就没有很严格，许多地方按在阳光小猪的标准来看都不合格。如果要的话还要把猪栏全拆了重新做。
　　唐槐则觉得有点小，养猪小猪的承包规模是30~50亩，这个只刚好达到最低标准。
　　但好在价格还算不错。
　　唐槐和庄小多想去把预约的其它三个场地都看一下，三个人就先走了。
　　其实心中也大致确定就是那里了。
　　看完第三个地方，庄小多已经累得不行，嘴唇发白，脸颊也红彤彤的。
　　在赶去最后一个空白林地的路上，庄小多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暑了，正想叫唐槐停下来让他喝口水的时候。
　　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唐槐只听到沉闷的一声响，回头庄小多已经没了，停车一看，路边排水沟里艰难的卡着一个庄小多。
　　“啊…拉我上去。”庄小多整个上半身被卡在水沟里，四脚朝天，动弹不得。
　　唐槐赶紧跳下去。
　　“抓住我的脖子，身体放松。”
　　唐槐把庄小多拉了出来，还好水沟里没什么水，没有被呛到什么的。赶紧把他带到不远处一几棵大树下面。
　　“把衣服鞋子脱了。”
　　庄小多把防晒衣脱了，帽子不知道刚刚掉哪里去了。
　　“等我一下，”唐槐让庄小多靠着树干。
　　这附近没有村庄，只有大面积的果林，唐槐沿着水沟走了两分钟，找到一个蓄水池，脱了T恤浸湿后赶紧跑回去。
　　唐槐拿着浸了水的T恤给庄小多擦脸，又来回在他背部擦拭，庄小多终于感觉好了一点。
　　“下次不要穿这么多了，太热。”唐槐坐在庄小多旁边，拿着在路边摘的大叶子给庄小多扇风。
　　庄小多不太好意思了，心虚的解释，“我怕晒得太黑。”
　　“黑了也好看的，你看我不就很黑。”唐槐故意把脸凑得很近。
　　庄小多没什么精气神跟唐槐打闹，只笑了笑，唐槐只好在他脸颊轻轻碰了一下，让他靠着自己休息。
　　稍好一点之后，已经四点多，太阳也不那么烈了，两人骑着摩托车回家。
　　唐槐像个让老婆受委屈了的大马猴围着庄小多转，还非要伺候庄小多冲凉，被庄小多拒绝后无奈的叹气。
　　只好去煮点清淡的粥和小凉菜，两人在庄小多家客厅边看电视边吃。
　　晚上六点多，两人正依偎在沙发上看农业频道时，庄爱国破门而入。
　　“庄小多！！你们！”
　　“完了，把庄爱国忘了。“庄小多从唐槐怀里挣脱坐起来，唐槐又坐起来半搂住庄小多。
　　仿佛偷情被抓包。
　　庄小多看向唐槐，唐槐一脸满不在乎的的样子。
　　他尴尬笑笑：“哥，回来啦”
　　“庄小多！”庄爱国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庄小多，气喘吁吁，“你们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自己跑那么远等了那么久，打电话也不接，你…”
　　唐槐：“那地儿怎么样？”
　　庄爱国轻叹一声，往沙发上一坐：“唉，除了地皮大，啥也没有，没高压电站，水源就一条小河。”
　　庄爱国说完，意识到自己还在找他俩算账，抬头看他俩。
　　……勾肩搭背的这什么意思？
　　憨憨钢铁直男庄爱国疑惑了，他搓搓手：“你俩这么搂着不热吗？”
　　“不热。”唐槐说。
　　“不是，你俩为什么自己回来了？！”庄爱国又回归愤怒。
　　“我中暑了，然后摔到水沟里，手机坏了，喏，你看。”庄小多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向他展示自己裂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又举起胳膊肘给他看擦伤。
　　庄爱国这才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是怎么看对面窝在一起的俩人都觉得不对劲，就算是亲兄弟，搂也只会搂肩膀吧，搂腰算几个意思？
　　庄爱国虽然二了点，但怎么说也是个新时代青年。
　　权衡片刻后，他问：“你俩是一对儿？”


第17章 
　　庄小多看向唐槐，他没有什么反应，只回了一个试探的眼神。
　　“嗯。”庄小多回答。
　　庄爱国深呼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那他为什么还总对我横眉冷眼的？”庄爱国指了指唐槐，“按这么说你还得叫我堂哥呢。”
　　唐槐瞥过去一个眼神。
　　庄爱国：“但是没什么必要。”
　　庄爱国当初说要承包养猪场的事本也就是没底的事，他一没什么存款，二没什么经验，让他去恶补相关知识他得学个一年半载的。
　　如今肥水不落外人田，他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对方是一对这个事儿他确实没想到。
　　自己白白嫩嫩的堂弟被一个外来移民拐走了，还是个男的，他不禁想那以后谁来传宗接代。
　　但迫于唐槐的淫威，这话他没敢问出口。
　　自己也是个没着没落的，还有那闲情管别人怎么传宗接代呢。
　　“哥，反正你也不想出去打工了，要不留下来我们厂里干活吧。”庄小多见堂哥没什么大反应，心里轻松了许多。
　　庄爱国求之不得，“给我安排个什么职位？”
　　“前期肯定干得很杂的，咱们还没有人，有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后面正式运营了你再看看喜欢做什么。”
　　庄爱国：“那你俩谁是老板？”
　　庄小多想了想，说：“唐大哥吧，都是他在出钱。”
　　“但是我听他的。”唐槐补充道。
　　庄爱国无语凝噎，啃了庄小多茶几上的两个大芒果才走。
　　临走前欲言又止的扭捏了很久。
　　唐槐问他到底想说什么。
　　庄爱国：“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男的会跟男的在一起，我只是觉得管好我自己就行。但是村里的老人可能不太能接受而且爱管别人，你俩还是先不要跟他们说了，那些话听了也难受。”
　　“我知道的。”庄小多由衷的谢谢他。
　　庄爱国这人从小学习不好，调皮，是十里八村的反面教材。
　　但他豁达，他秉持着做一个无公害无污染的人就行，他的阙值很高，以这种对任何事件的包容态度来包容自己和其他人所有的不正常与失败。
　　第二天，唐槐和庄小多去签了养猪场的租赁合同，10年。
　　后面几天都是在办各种需要的证件，种禽生产经营许可证，排放重点水污染物资许可证，动物防疫合格证等等一大堆。
　　两人在政务中心晃悠了好几天才结束，有些需要等厂房装修好，验收之后证才会下来。
　　晚上，两人在庄小多家沙发上搂着看电视，庄小多前两天问到了庄凤香的联系方式，庄凤香在电子厂上班，庄小多联系她的时候正是晚上。
　　庄美香那边是小孩哭闹的声音，得知是庄小多她才跑出来。
　　“小多哥，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两人只是儿时一起玩过，但年龄相差大，并不熟，庄小多也是从爷爷口中听说了她的事，怕自己直说有些唐突，斟酌再三才开口：“我在老家这边办了个养猪场，正缺人，爷爷一直说你能干，就想来问问你想不想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庄凤香坚定的说：“小多哥，谢谢你，其实我不想打工，我在偷偷攒钱呢，等我攒够了钱还要回去读书，高考。”
　　庄小多：“听说你弟弟生病了，什么病？”
　　庄凤香：“其实没什么大病，他就是体质不好，经常生小病。”
　　“凤香，如果你想念书，就回来，我资助你上学。”庄小多还是不忍心说让她在这里赚到钱再回学校去。
　　庄凤香听到这里，有些惊讶，但还是婉拒了，“不了，老师教导无功不受禄，再说爸妈不会同意的，妹妹也需要上学。”
　　庄小多劝说良久，庄凤香还是婉拒，无奈只得挂了电话，庄小多跟她说改变注意了就随时联系自己。
　　次日一早，庄小多和唐槐吃早餐的时候同时接到电话。
　　庄凤香说自己决定回来，过几天就到家。
　　唐槐那边被银行通知贷款申请不予通过，因为他刚把户口迁到本地不久，又没有工作，不符合贷款条件。
　　于是庄小多决定用自己的名义去贷款，但唐槐没有同意。
　　“我的存款还够用一段时间，后面的再说吧。”
　　“为什么啊？”庄小多跟在正在擦灶台的唐槐身后，“我们不是一起的吗？凭什么只要你出钱？”
　　庄小多总有莫名的不安，因为唐槐不止一次的说过，庄小多应该去过更好的生活。
　　他一直抱着我哪天会离开的想法吗？
　　庄小多忍不住想。
　　不论庄小多怎么说，唐槐都是一句“贷款有风险”来回答他，见庄小多生闷气也不管，只在一旁鼓捣着刚从玫瑰大棚里收回来的塑料布。
　　甚至还撇下庄小多独自去玫瑰大棚收拾残局。
　　庄小多则按耐着心中焦躁把养猪场的资料和阳光小猪的合同，准备再次将贷款申请递交上去。
　　电脑屏幕上银行网站的弹窗已经挂了很久。
　　【您将申请助农贷款-阳光小猪承包项目专项贷款，请确认资料事是否齐全，确认请点击OK】想了很久，庄小多还是点击了退出。
　　他不想这样对着干，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互相信任，坦诚。
　　但心里还是有气，不去找唐槐，直到晚饭时间，唐槐才过来叫庄小多去吃饭。
　　唐槐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拉起庄小多的手：“刚刚去地里看了，豇豆长的很好，明天我们来做腌酸豇豆。走，去吃饭，今晚做了酸菜鱼，还有土豆丝煎饼。”
　　庄小多挣脱唐槐的手，起身收拾茶几上的资料和下午吃出来的果皮垃圾。
　　见庄小多不搭理他，唐槐也不知道说什么，跟在后面走来走去，想帮他拿东西，却被庄小多避开。
　　“小多，我错了，不生气好吗？”
　　庄小多停下来：“你错哪儿了。”
　　唐槐沉默，眼神飘忽。
　　庄小多看他这幅样子更来气了，一沓资料往抽屉里一塞，“你就是这样，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也不说。李璇姐说得对，你什么责任都要往自己身上揽，觉得自己可伟大了，可深沉了，其实把别人气得半死。”
　　“我只是不想你有风险。”唐槐像个被教训的大金毛。
　　“你不想我有风险，我就想你有风险了吗？你这样做我也很有负担，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不能承担风险，唐槐，你到底知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要怎么样啊？你爱你的战友，爱你的老师，你就没想过他们也爱你吗？”
　　唐槐不说话，盯着庄小多的眼睛看，神色透露出的痛苦刺伤了庄小多。
　　他在揭唐槐的伤疤，在伤害他。
　　“对不起，”庄小多眼睛有点红，轻轻的抱住唐槐，“我不该这么说你的。”
　　低声啜泣的声音响起。
　　唐槐沉默了片刻，抬手抱住庄小多，在他后背轻拍：“不哭，好吗？我只是不想让你承担风险，我想保护你，小多，我爱你。”
　　“我也爱你，也让我保护你啊。”庄小多抬起头。
　　庄小多眼睛红肿，眼睫毛被眼泪浸湿，眼角处的几根耷拉下来和下睫毛黏在一起，唐槐用拇指温柔的擦去他的眼泪。
　　“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大男子主义，不考虑你的感受。”唐槐温柔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贴在庄小多的耳边，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庄小多：“那我要用我的名义去贷款。”
　　唐槐抿嘴，勉为其难，“好。”
　　“你今天还不理我，看我生气还自己跑出去干活，冷暴力我。”庄小多乘胜追击。
　　唐槐：“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还逃避。”
　　庄小多深知改变一个人不是吵架一次，和好一次就可以的，也不是一次眼泪，一个拥抱就能够化解。
　　他不贪心太多，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如果有一块肥沃的土地，只要用心对待，何愁种不出好东西呢？
　　晚饭过后，两人一起把拆大棚带回来的钢筋打包好，在工具房里放好，说不定以后还用得到。
　　又把两个腌菜用的坛子找出来清洗晾干备用。
　　唐槐送庄小多回家。
　　不逢年过节的时候，村里的人总是休息得很早，让每次唐槐送庄小多回家的时候都可以拉着手慢慢散步。
　　路过村里井边的大树的时候，庄小多说：“当初我就是在一个回家的晚上，路过这里，给张丽丽打电话后决定要试探你的。”
　　“试探什么？”
　　庄小多：“试探你还不是gay啊，阿sir。”
　　唐槐：“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时不时，但我当时是挺喜欢你的，我以为是对弟弟的喜欢，后来看到你…总之挺可爱的。”
　　“看到我什么？”
　　“没什么。”
　　“快说快说！”庄小多抓住唐槐胳膊，又攀上肩膀往他身上爬。
　　唐槐捞住庄小多的腿，把他背起来，架不住庄小多一直在他耳边追问，只好说：“看到你的屁股，看到你在墙上写想我，看到你得知我喜欢女孩之后惆怅又迷糊的样子，就很想保护你。”
　　“果然大男子主义。”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村口，本想在家门口来个kissgoodbye的，谁知对门三婶抱着小孩出来尿尿。
　　“小多，小唐，还没睡觉呢？”
　　“唐大哥来找我借个东西。”庄小多哈哈笑道。
　　“借什么呀？”三婶婶抱着娃娃往门口花坛里尿得不亦乐乎。
　　唐槐：“借根针，我衣服破了，补一补。”
　　三婶婶提好娃娃裤子，边往屋里走边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补，破了买新的呀，小唐你看你长得也不赖，就是太不讲究了，这样哪里招女孩子喜欢啊。”
　　唐槐本不在意这些的，但如今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他摸摸鼻头。
　　“我很寒碜吗？”
　　庄小多：“不，非常帅。”
　　虽不招女孩子喜欢，但招庄小多喜欢。
　　互道晚安，庄小多看三婶婶家的灯灭了，踮脚在唐槐嘴唇上亲了一下，低头顶着唐槐胸膛。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一起住啊。”
　　唐槐想到去南宁的时候庄小多带的东西，笑了下，说很快了。


第18章 
　　养猪场的装修稳步进行，唐槐和庄小多偷得几日闲，把好久没有照料的菜地转了一圈。
　　装了两大筐豇豆和黄瓜回来，准备做些腌菜。
　　自从庄小多那天中暑晕倒，唐槐就想着要买个有空调的车，以后外出跑生意的频率会更高，怕庄小多受不了。
　　于是同庄小多商量后约定第二天去市里看看。
　　没成想，第二天一早就被拍响了大门，一个尖锐的中年女声在大喊着庄小多的名字。
　　庄小多穿上衣服开门一看，三婶婶正拉着那个女人好声好气的劝。
　　没等庄小多回想起对方是谁，那女人就冲上来抓庄小多的胳膊，“庄小多，是不是你拐走我女儿，快叫她出来！她在哪！！”
　　三婶婶过来拉开：“凤香她妈，到底怎么了？小多天天在家的怎么拐了你家凤香了？”
　　庄小多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庄凤香说了她这几天就回来，但是根本还没有到家啊。
　　“嬢嬢，凤香还没有回来，还没有联系我呢。而且我也不是拐啊，我们说好了，她来我的厂里工作的。”
　　“我们在广东好好的，轮得到你来管吗？跟你那个多管闲事的爷爷一个样子，赶紧把凤香叫出来！”
　　庄小多叫苦不迭，只得说让她去家里自己搜，可是凤香妈妈也不进去，就在门口骂，引得周围几户的老人家都出来围观了。
　　“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想凤香能有个好点的环境复习功课什么的。”庄小多解释，但对方根本不听，正无奈时，唐槐推开围观的人走进来，站在庄小多身边。
　　唐槐：“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严肃的时候整张脸板起，再加上身材魁梧，倒是镇住了凤香妈妈。
　　邻居们也上来安抚，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庄凤香父母没有同意庄凤香回来，还把她关在家里陪弟弟，不让去上班。
　　她是晚上偷偷拿了钱买票回来的，留了字条说自己回家了，后面也不接电话，联系不上。
　　听完这些，领居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家这两口子重男轻女的事儿大家都知道，觉得凤香这孩子可怜。
　　但偷钱跑出来也确实不太懂事。
　　交头接耳间，庄小多开口了：“我们一起去找她，但是你们要尊重庄凤香的意愿。”
　　“尊重什么？！让她来养猪还是上学啊？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我闺女可清清白白的，你们休想打她的主意。”
　　庄凤香妈妈此话一出，村民们也听不下去了，纷纷劝说，跟她说庄小多和唐槐是那样的人。
　　然而毕竟不是一个村子的，庄凤香妈妈一点脸面没留，骂得更难听了，庄小多辩解，她还要上前抓庄小多的脸。
　　“哇……”
　　“别…!”
　　在村民的惊呼声中，唐槐一个小擒拿手把庄凤香妈妈按到了门板上。
　　闹了一上午，最后还是有人去叫了九婆婆来了才把庄凤香妈妈拉走。
　　庄小多瘫在沙发上，早餐没吃，被骂了一早上，还被抓得脖子流血。
　　唐槐拿着棉签给庄小多消毒。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你先联系一下庄凤香，万一真的碰到什么事就不好了，她比她妈妈先回来，但是却还没到家。”
　　庄小多这才想起正事，找到庄凤香的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接了。
　　“凤香，你现在在哪儿？”
　　庄凤香：“在县城，早上下火车的时候我奶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回来了，我就没敢回去。”
　　庄小多这才放心，“那就好，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你妈妈来找过我了。”
　　“她说什么了？”
　　“就是你没消息，她担心你，怎么不接她的电话呢？”
　　庄凤香那边沉默片刻：“他们不让我回来，小多哥，我现在去坐车回来。”
　　得知母亲找上庄小多，她赶紧去买了车票往家里赶，按母亲那个脾气，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确定了时间，庄小多骑电动车去镇上接她。
　　唐槐在家收拾了一会豇豆，还是起身去隔壁村找九婆婆和庄凤香妈妈。
　　远远就看见她家里的小妹妹在门口砍猪菜。
　　小妹妹看到唐槐来了，跑进屋告诉奶奶。
　　凤香妈妈不在家，九婆婆自强一辈子，有些没脸见唐槐，她知道唐槐和小多是好心，她也不想让孙子辍学打工，无奈自己也没本事养两个孩子。
　　唐槐也开门见山：“九婆婆，我们和凤香商量过的，她自己愿意回来，现在她妈妈反对，我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我当然希望孩子继续念书，跟她那个老妈在外面也只有吃苦，赚的钱一分都拿不到手上，唉，让你们看笑话了。”九婆婆头发都已经花白，坐在屋檐下无力哀叹。
　　“我和小多会给凤香一个合适的工作，钱肯定不坑她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她妈那边怎么办。”
　　唐槐环顾了一下院子，又说：“毕竟我和小多是外人，我们说多了都是闲言闲语，对凤香也不好。”
　　“可是我老婆子现在说话也不顶用了。”
　　“我想请您联系凤香的学校，然后去找村支书，让他们来跟庄凤香的妈妈谈。”
　　庄小多和庄凤香回到庄凤香家里的时候，就看见她家门口围了一堆人，有两个穿着体面些，看着不像是村里的人。
　　“老师来了。”庄凤香在电动车后座轻声说。
　　庄凤香妈妈不把唐槐和庄小多放在眼里，面对干部和老师还是收着的，说话客气了许多，但也要拐弯抹角的说庄小多骗人，说他对她家凤香有意思，搞得老师和村支书头大。
　　“凤香妈妈，奶奶说凤香是自己想回来的，再说了，当时凤香要退学我前前后后跑了你家多少次，她是想读书的…”
　　“李老师！”电动车还没开进院子里，庄凤香就大声喊道。
　　主角来了，所有人都围过来，你一嘴我一嘴的问，庄小多也被围在里面动弹不得，又插不上嘴。
　　混乱中一只手伸进来，有力地握住庄小多手腕把他拉了出去。
　　庄小多看着面无表情的唐槐，“这些人都是谁啊？”
　　唐槐：“学校的老师，村支书还有村支书带过来的人，我也不认识。”
　　有了知道庄凤香辍学打工始末的人在场，终于没有人把炮火轰向庄小多了，两人围在人群外围听老师跟凤香妈妈辩论。
　　“我不想去广东打工！”被围在人群中间的庄凤香尖声大喊。
　　“我也不要你出钱了，我自己挣还不行吗？你宠你儿子就行，我养奶奶养妹妹，别让我去外面打工了！”
　　庄凤香此言一出，凤香妈妈再泼辣无礼也不好意思了。
　　闹了一天，凤香妈妈架不住这么多人/轮流上阵跟她讲道理，口头上就答应了，众人要散去，凤香的一个女老师却留了下来。
　　上次凤香妈妈也是松了口，谁知学校的人一走，她就带着凤香走了。
　　庄凤香被她妈骂了一下午都没哭，老师这一说却让她蹲在地上哭了。
　　庄小多和老师互换了电话，说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他们马上赶来。
　　好在晚上广东那边打电话来，她的小儿子离开了妈妈哭闹得厉害，凤香妈妈便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走。
　　庄小多身心受折磨了一天，吃完晚饭趴在唐槐院子里餐桌上睡着了。
　　唐槐收拾了碗筷，看他嘴角滑落的黏腻口水，拿了扇子在他旁边给他扇蚊子。
　　庄小多送他的音响还在播放着他的日推，都是唐槐没有听过的英文歌。
　　但此时什么旋律流进唐槐耳朵里，他都觉得像静静盛放的夜来香。而画面没有一点风波，安稳得像定格的老照片。
　　半小时了，庄小多还是没醒，唐槐试探地轻轻在耳边叫他，也没有一点反应。
　　唐槐只好打横将他抱起，放到床上去睡。
　　庄小多呼呼大睡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疯狂震动，唐槐挂了几次后，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张丽丽：怎么不接电话？出事了出事了】
　　【张丽丽：睡了？怎么睡这么早？】
　　【张丽丽：你之前拍的抖音被公司一个八卦精刷到然后到处说，视频里那个人是你老公吗？】唐槐抿嘴，拿着手机犹豫，张丽丽又打了个电话，唐槐便接起来。
　　“呜呜呜小多，我跟八卦精吵完架被总监骂，就一怒之下辞职了，我完了，我会露宿街头饿死。”张丽丽在电话那头哭喊。
　　唐槐忍不住笑了，这两个人还真的是玩得来，连失业反应都一样。
　　他轻声说：“小多睡着了。”
　　张丽丽马上意识到这人应该就是唐槐，立刻恢复正常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就啪的挂断了电话，张丽丽走在路上突然奔跑起来，两行热泪在风中飘落。
　　真是面具店里被盗窃——丢脸。
　　唐槐也好奇是什么事，但想到毕竟是庄小多隐私，就把他手机放下，冲洗一下上床睡觉了。
　　半夜突然暴雨，庄小多迷糊地被吵醒，夜里有点凉，发现自己在唐槐床上，看看窗外被闪电照亮的瓢泼，又看看熟睡的唐槐，钻进唐槐怀里。
　　唐槐胳膊一动，发现庄小多贴着自己，便伸手穿过庄小多脖颈，让他枕在自己手臂上，拉着凉被盖庄小多的肚皮和胳膊。
　　“……下雨了。”
　　“嗯，不管。”庄小多调整出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第19章 
　　盛夏一夜的暴雨冲刷掉了高温黏腻。
　　树叶上的灰尘不见踪影，村里的水泥路被冲得干干净净，连电线杆上的鸟儿叫声也清脆了许多。
　　清晨的阳光温柔泼洒。
　　庄小多蹲在院子里捡豇豆，有虫眼病害的都要去掉，然后扎成一捆一捆的备用。
　　唐槐端来准备好的盐水，两人把豆角塞进坛子里，倒入盐水，再加几瓣辣椒大蒜，用两根筷子卡住，保证豆角不会翘起冒出水面。
　　封坛后等个一两个星期就能吃了。
　　唐槐把坛子搬进屋子里，放在背阳的那一面墙，天气太热的话发酵速度过快容易烂掉，放好回来看庄小多在啃黄瓜。
　　“小多，昨晚张丽丽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哦，好。”庄小多去拿手机，在乡下呆的越久，庄小多拿着手机的时间就越少，经常半天都不看一次。
　　微信上有好多老同事的消息，有些关心他最近怎么样，有些则阴阳怪气的问他是不是找不到工作。
　　庄小多都没有回复，只回了张丽丽的微信消息，问她怎么了，却没有回应，按理说上班时间内张丽丽这么摸鱼达人都是会秒回的。
　　打电话过去，响了好久张丽丽才接下。
　　“喂，小多。”
　　张丽丽声音沙哑沉闷，含含糊糊。
　　庄小多：“你还在睡觉？今天不是周末啊。”
　　“我辞职了，”张丽丽揉揉眼睛坐起来：“昨晚想打电话跟你说来着，结果是你老公接的，吓得我差点摔手机。”
　　“他又不是魔鬼，有什么好吓到的。”
　　“这是重点吗？你就不先问问我到底为什么辞职？！”
　　庄小多清咳掩饰尴尬：“那你怎么了，怎么辞职啦？”
　　张丽丽又把昨晚跟唐槐说的复述了一遍，越说越激动，开始骂街了。
　　“他妈的这些人除了摸鱼就是八卦，你爱种地种地，爱跟男人在一起就跟男人在一起，干他们屁事啦，后面越说越过分，说你背后给之前那个总监背后捅刀子什么的。”
　　“好啦，别生气，他们说的其实也是事实，那你打算怎么办？再找工作吗？要不你来找我玩吧。”
　　提到工作，张丽丽又泄气了：“不知道啊，说实话哦小多，看你回老家后那么开心，又交男朋友又创业的，我好羡慕。”
　　“哈哈，运气好啦。”
　　两人磨磨唧唧的聊了快一个小时，唐槐就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发呆，等得久了又忍不住掏出烟来抽一根。
　　挂了电话，庄小多激动的跟唐槐说张丽丽过两天就会来。
　　看庄小多开心，唐槐也忍不住高兴，说起来庄小多已经见过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和老师，自己却没有接触过庄小多的圈子。
　　想着想着，也开始期待了起来，想着要怎么招呼老婆的朋友。
　　趁着天气好，两人决定继续昨天搁置的事情，去市里看看车。
　　辗转了两个地方，在售车员热情的接待和细致的介绍下，两人全款买了一款大热产品——五菱宏光面包车。
　　庄小多认为分期购买比较划算，但唐槐嫌麻烦，并且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4.1w的全款他们还是有那个实力的。
　　约定四天后来提车之后，两人在街上乱逛。
　　“去逛逛吧。”唐槐指着旁边的商场。
　　“好啊，”庄小多手里拿着别人塞给他的小扇子扇风，上面印了一个不知名的妇产科医院。
　　才远离城市两个月，庄小多已经有点不习惯了，走进被空调冷气笼罩的商场时，看着一楼的各个品牌店，突然有点心虚。
　　唐槐下意识的要拉庄小多的手，感受到对方瑟缩了一下，唐槐便松了手，偏头看他。
　　庄小多抱歉的笑笑，赶紧抓住。
　　“没事，不习惯就算了。”唐槐笑着说。
　　庄小多握紧：“多练习，我就习惯了。”
　　庄小多的护肤品和防晒都用得差不多了，路过某生堂的时候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下。
　　但是担心唐槐不愿意逛这种基本都是女孩子的店，再说现在正创业，应该省着点花，到时候去超市里买点平价的就好了。
　　“要买吗？”唐槐停下来。
　　庄小多：“不不不。”
　　但是又往里面看了几眼。
　　于是唐槐就拉着庄小多进去了。
　　两人一进去，柜姐就热情的迎上来招待：“欢迎光临，两位有什么需要的？”
　　作为一个专业柜姐，她早就看到了在门口徘徊时就紧紧牵着的手，跟在庄小多身旁问他要什么产品。
　　“洗面奶，还有一瓶水，230ml的就可以。”庄小多以前来这种地方都是自己一个人，第一次带着男朋友来，多少有些不自在。
　　唐槐倒是自如，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还问有没有防晒霜。
　　不用明说，柜姐都明白这位看起来像刚从荒岛求生回来的一样的猛男应该不是自己买。
　　“请问是什么肤质使用呢？”
　　唐槐转身问庄小多：“你什么肤质？”
　　庄小多尴尬的挠脖子，“中性偏干。”
　　结账的时候，唐槐抢着掏出了支付宝，然后看着接近2000+的账单，心想真的要好好赚钱了。
　　不能让老婆跟着自己还要降低生活品质。
　　唐槐一手提着刚买的东西，一手牵着庄小多往二楼去。
　　庄小多：“是不是太贵了，我们应该省着点用的，去超市买普通牌子就可以了。”
　　唐槐捏捏他的手：“不用，我看你平时用的也是这些，走，陪我去买衣服。”
　　“买衣服？”
　　“嗯。”两人路过服装店的玻璃，唐槐看着玻璃倒影里的两个人说：“衣服破了。”
　　庄小多明白了，他被三婶婶刺激了。
　　原本有点心疼唐槐的庄小多走进服装店就立刻兴奋了起来，还有什么比打扮男朋友更有意思的呢？
　　猛男版奇迹暖暖上线！
　　“这会不会太嫩了？”唐槐打量着庄小多挑的嫩黄色T恤。
　　庄小多往他手里塞了一条卡其色短裤，“试试嘛，快去快去。”
　　于是唐槐只好拿着衣服去试。
　　庄小多又找了几件，想让唐槐试，但是自己又不试衣服，只好在入口处等着。
　　“你等人吗？今天没什么人，你进去吧。”取衣架的售货小哥说。
　　“谢谢！”
　　庄小多喊了一声唐大哥，唐槐掀开帘子伸出个头来，“这里。”
　　庄小多把衣服递给唐槐，让他一起试，穿好了出来给他看看。
　　“你不进来吗？”唐槐问。
　　“当然不！你不知道优衣库事件吗？！”
　　店员听到这句话，往庄小多的方向看了一眼，努力憋笑。
　　“把t恤扎到裤子里！”
　　“这个牛仔衬衫是搭在T恤外面的不要单穿！”
　　“裤脚挽一下！”
　　庄小多化身时尚教父，指点唐槐来回换衣服，最后挑了两套买单，庄小多也买了一件同款T恤，打算穿情侣装。
　　本想再看个电影什么的，但考虑到电影结束后就赶不上回家的末班车了，只好作罢。
　　两人骑着摩托车喜气洋洋的从镇上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庄爱国正蹲在庄小多家门口吃冰棍。
　　看着那两人拎着购物袋，原本满脸笑容庄爱国怒了，他拿老冰棍指着庄小多控诉：“我天天在厂里监工，你们却去逛街约会！
　　“明天就要验收了知不知道啊”
　　庄小多讪讪举起手中刚买会来的食材。
　　“晚上吃火锅，一起吗？”
　　“有没有毛肚？”
　　庄小多点头，庄爱国乐呵呵的帮庄小多提食材，让他去开门，又屁颠儿的帮忙摘菜洗菜。
　　昨晚下过雨之后今天一直比较凉快，晚上甚至有了一点点凉意，庄小多收拾了闲置很久的餐桌，又去唐槐家搬啤酒。
　　唐槐在和庄爱国在厨房收拾食材，庄小多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电视机旁边的相机，想起自己的视频账号。
　　心里一痒，就打开了相机走进厨房。
　　庄爱国蹲在门口的位置拿盐巴搓毛肚，仰着头看庄小多，镜头里的他皱着眉头疑惑问道：“干嘛？”
　　“拍视频，不要管我，继续搓。”
　　录了一会，庄小多转移镜头去拍在片牛肉的唐槐，他控制镜头不拍到唐槐的脸，唐槐却要凑过来。
　　“干嘛。”
　　“拍你做饭嘿嘿。”
　　庄爱国：……
　　唐槐曾在川渝地区执生活过，想起那时候吃的牛肉，虽不知道具体做法，但是尝试着还原了一下。
　　把牛肉逆筋片成约0.5cm的薄片，放入常规葱姜蒜花椒等腌料，加入料酒反复抓匀，入味后加入蛋清和淀粉，再次抓匀，放到提前准备好的粗辣椒面里让两边沾满辣椒面，摆盘备用。
　　镜头里唐槐的手指节分明，指甲剪的很干净，略显粗糙的皮肤上分布着有力量感的筋，充满了男性荷尔蒙，让庄小多春心荡漾。
　　“好厉害，看起来和火锅店里的一模一样。”庄小多忍不住夸赞。
　　旁边搓完毛肚的庄爱国挤到一旁，把毛肚往盆里一放，阴阳怪气尖着嗓子学：“好厉害~看起来和火锅店里的一模一样呢~”
　　庄小多哈哈大笑，说我哪有那样说话。
　　唐槐从袋子里拎出一个红色小袋子，扔给庄爱国：“把鸭肠也洗一下。”
　　庄爱国：……
　　等食材全部准备好，三人围坐在餐桌边开始涮肉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庄小多饿得肚子咕噜噜叫。
　　这一桌的排场完全不输给外面大热的火锅店。
　　牛羊肉卷，嫩牛肉，鸭肠毛肚应有尽有，大多是荤菜，因为买菜的时候庄小多说吃火锅的时候几乎不吃素的。
　　唐槐自己无所谓，庄小多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席间三人讨论着养猪场的事情，猪栏和其他基础设施修建好了，接下来就等阳光小猪把电器设备和种猪配送过来。
　　阳光小猪前期会派人过来驻场，两周后离开，后面会断断续续过来进行技术援助，对唐槐他们这种第一次养猪的很友好。
　　但是他们也要有自己的员工，第一批2000个母猪，唐槐庄小多，加上庄爱国和庄凤香也完全顾不过来。
　　之前跟村里的人说过，三婶婶和七伯母有意愿，但是她们又还要带孙子，除此之外村里确实没有什么青壮年劳动力了。
　　庄小多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鸭血，“等过年大家回来再问问看吧，我们先去别的地方招人。”
　　“我来吧，我找朋友打听一下之前在他家厂里干的都是哪些，能找到有经验的还是好一点咯。”
　　庄爱国说完把垫在鸭肠下面的生菜放到锅里涮了。
　　唐槐：“那是装饰用的。”
　　庄爱国：“可是我想吃菜。”
　　庄小多：“那你怎么不早说。”
　　庄爱国无能狂怒：“你们有人问过我吗？！！”
　　庄小多干笑，看向唐槐，对方却一副得逞了的憋笑表情，庄小多拿膝盖碰他。
　　谁知唐槐看他一眼，两脚一伸把庄小多左脚夹住了，举起酒杯：“来，喝一个。”
　　庄爱国和庄小多举杯：“干杯~”


第20章 
　　滚烫的火锅最适合喝酒了，中途加了好多次水，最后喝得三个人都迷迷瞪瞪的。
　　庄爱国眼神迷茫，拿着筷子从锅里捞出一根已经被煮的软趴趴的辣椒送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咀嚼着。
　　他眼神飘忽看到客厅墙上，指着庄小多的种田计划说：“之前还在傻乎乎的做种田计划，现在已经是养猪场老板了。”
　　“我很牛吧。”庄小多回复，又转头去看唐槐。
　　唐槐试三个人里唯一一个尚且保持清醒的人，看着半面墙的手写，想的当初庄小多向他告白的时候。
　　不知不觉，现在小日子已经有模有样了。
　　“很牛。”他说。
　　手机时不时震动，庄小多也吃饱了，拿出来看，很多同事在找他。
　　都是围绕着他是不是回乡下了，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来回的问，更甚者说他弄走了总监混不下去了。
　　都知道他是个软柿子，摆明了过来看笑话挑衅的。
　　庄小多叹口气。
　　“怎么了？”唐槐问。
　　庄小多：“我问你哦，如果总有人不怀好意的想看你笑话你怎么办？”
　　唐槐：“不理会。”
　　庄小多皮笑肉不笑：我就知道，问也白问。
　　这时庄爱国酒醉沙发挣坐起，举手道：“揍他妈的，多管闲事的东西，老子直接天马流星拳加超级无敌狮吼功给他干趴下。”
　　话音一落，庄爱国同志自己也趴下了。
　　庄小多想了想，自己从来不做坏事，工作不说多出色但也是尽职尽责，自己的选择、取向又与那些人何干呢？
　　那些人这样对他，无非就是心眼坏再加上觉得庄小多性格好罢了。
　　曾经的我唯唯诺诺，现在的我重拳出击。
　　庄小多一把子拉过唐槐，把头靠在唐槐的肩膀上打算用男朋友当背景板自拍一张。
　　对着镜头摆了两个表情，总觉得有点不得劲，深思熟虑后才发现是背景板不得劲。
　　庄小多放开唐槐的胳膊，看着他：“把衣服脱了。”
　　唐槐看了一眼瘫睡在沙发上的庄爱国，什么也没问，脱了。
　　“很好，肌肉绷起来。”庄小多拍拍唐槐肱二头肌，然后举起手机留下一张由唐槐匀称肌肉做背景骚气自拍。
　　小爷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庄小多的生活有多舒服！
　　接着打开朋友圈，添加图片，又找出一张养猪场的远景，一张唐槐做的丰盛晚餐添加上去。
　　配文：我的男友，我的事业，我的晚餐。
　　发完便不管了，趁着还没有彻底醉过去，帮着唐槐一起收拾火锅残局。
　　次日一早唐槐第一个醒来，轻轻的下床去洗漱，一出卧室门就看到庄爱国在沙发上趴着，睡相极差，抱着个靠枕放在腿间磨蹭。
　　唐槐：……
　　今天是养猪场装修验收的日子，唐槐期间去看过一次，有庄爱国盯着都很顺利，后面就没再去了。
　　准备了早餐，叫醒庄小多。
　　庄小多虽然喝得是最少的，但是他酒量是最差的，迷迷糊糊的起来被唐槐拉着进卫生间洗漱。
　　“先刷牙，来。”唐槐给庄小多挤了牙膏，递给他。
　　庄小多刷牙，唐槐就端着一杯水在旁边等着，等他刷完牙又挤洗面奶拿着干毛巾在旁边等着。
　　蹲在一旁洗头的庄爱国终于忍不住了。
　　“我5岁的时候就自己洗脸刷牙了。”
　　庄小多擦干脸转过头，颓废中带有一丝嘲讽：“可是你27岁了还没有对象。”
　　去养猪场的路上，唐槐开着小货车问庄小多几点了。
　　庄小多拿出手机：“十点二十。”
　　怎么这么多微信消息？
　　庄小多打开微信，看着朋友圈那一栏的99+消息提示，似乎想起了什么，惊慌之下唰的把手机扔到座位底下。
　　唐槐问他怎么了，庄小多支支吾吾的说没事，手滑。
　　“要不我回复他们昨晚是手滑？”庄小多心想，但是一滑就滑出三张图片和完整文案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
　　小货车已经开到了镇上，庄小多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打开了朋友圈。
　　N-K：【肌肉不错…那个我是说你挺可爱的。】
　　朱纯洋：【辞职了？】
　　招商七七：【我说怎么好久没看到庄老师了，原来是去农村创业了呀】庄小多刚从宿醉头疼中走出来，现在更疼了。
　　不过越往下看，发现更多是祝福的留言，当然还有不少觊觎唐槐肌肉和说庄小多喝多了好憨的。
　　总也不算太差。
　　回到消息列表，一条最新消息顶了上来，是已经离职半年多的一个老同事龙飞。
　　“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之前你们生鲜部的总监刘望不是辞职了嘛，这个月初刚入职我们公司，结果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上家公司疯狂在八卦他，传到我们公司来了，然后他是因为给亲友开后门入驻才被开除的事儿传到我们HR那里去了，你猜怎么着？”
　　庄小多没想到这事儿扩散得这么大，果然电商圈是八卦圈的传闻是真的，问龙飞最后怎么了。
　　龙飞发来四个字：“又被开了！”
　　“哈哈哈哈哈。”庄小多不自觉大笑出声，直拍大腿，眯着眼睛给龙飞发了无数个哈。
　　庄小多迫不及待的把消息分享给张丽丽后，张丽丽说自己已经买了票，后天下午一点到昆明。
　　正好后天要去提车，庄小多和张丽丽约定在市里见面，把她一起接回来。
　　到养猪场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庄凤香在往小推车里铲装修垃圾，见庄小多和唐槐来了，开朗的招手问好。
　　“小多哥，你们来啦。”
　　“你怎么来这么早啊，吃早餐了吗？”庄小多小跑过去。
　　庄凤香手里杵着铲子，“吃过了，昨天爱国哥跟我说今天有人要来验收，我一早就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
　　三人弯腰收拾了快一个小时，庄爱国才珊珊来迟。
　　验收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虽然只针对养猪场的构造和排水系统之类的进行验收，但装修垃圾早晚也是要收拾的。
　　庄凤香年纪最小，做起事情来却是最麻利的，动作快，不偷懒，和动不动就要抽根烟上个厕所的庄爱国形成明显对比。
　　庄小多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尽管很努力了，但技巧性不足，从质和量来看还是差了其他人差一截。
　　唐槐则负责体力部分，不断地往返运送垃圾。
　　收拾得差不多了，四个人看着这偌大的厂子，空空荡荡却又充满希望。
　　除了养猪需要的地盘，大门进来后右转有一排破败的员工宿舍，除了整体架构看着还行，屋檐下已经爬满蜘蛛网，门也要倒不倒的，靠一把锁撑着。
　　想必是之前的员工应该不住在这里。
　　唐槐走到一扇门前，一脚踹过去，木门应声倒下，震起灰尘阵阵，庄小多忙捂住口鼻。
　　“我们把这儿重新装修一下，忙的时候就住这儿吧。”唐槐说。
　　庄小多往里走了几步，这是个约30平方的单间，没有任何隔断，左边是一张断了一条腿的桌子，右边是一副没了床垫儿的席梦思床架。
　　唯一的一扇窗子玻璃已经碎了，窗外面是堆了许多杂物的空地。
　　“好啊！不过看着弄起来应该很麻烦。”
　　唐槐把脚放在床架上施力，看会不会散架，“我来弄，买点腻子粉胶水先刮白了，地板铺一铺。”他转身看庄小多：“你想要房间长什么样。”
　　庄小多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屋子：“床一定要大，你别笑……”
　　“好。”唐槐闭嘴。
　　“然后床头柜要比床高，我最讨厌矮柜子里晚上睡觉一甩手就把台灯甩地上去，然后在这里，”庄小多指了指床尾的位置：“要做个柜子，挡住床，不然一进门就看到床不好，还可以摆点猪崽子照片啊母猪产后护理手册什么的。”
　　庄小多细致的给这间潮湿破败的屋子一点一点添上想要的东西，唐槐就站在床边听着。
　　偶尔欣慰微笑，觉得庄小多想得很周到；偶尔皱着眉头，心想这玩意儿可不好弄。
　　下午的验收顺利通过，不日就可以收到许可证书。
　　结束后约好一起去庄爱国家里尝他的手艺。
　　唐槐到茶亭村也半年多了，人虽然话不多但品日里对乡里乡亲还有礼貌尊重的，但是在庄小多之前他一直独来独往。
　　慢慢的，庄小多来了，公孙赫也找过来了，现在还有了庄爱国和庄凤香，热闹了起来，他不是天生孤僻。
　　只是在亲戚家里寄宿，军校，战场，每一个都不是他可以敞开心去感受热闹和快乐的地方。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唐槐和庄小多启程去市里提车和接张丽丽。
　　那辆红色豪爵喜冠150依然卖力，丝毫不知自己即将被扔进冷宫，动力十足地载着唐槐和庄小多去镇上等车。
　　刚到镇上的时候正巧碰到庄凤香。
　　她骑着一辆自行车，抬着下巴满脸阳光的从中巴车停车点路过，都没有注意到唐槐和庄小多。
　　庄小多喊了她才停下来。
　　“小多哥，你们要去接朋友了呀。”
　　庄小多问她去干嘛去了，庄凤香双脚稳稳地支撑在地上：“你们不是说要重新装修那几间宿舍嘛，我去打扫了一下，顺便把厂里好多杂草都割了，美观一点。”
　　庄小多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还完全没有自己是老板的感觉：“这些我们一起做就好了。”
　　庄凤香倒是神采飞扬：“你们给我开工资，我当然不能在家里干坐着，能做一点是一点。”
　　中巴车按喇叭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售票员站在车门口大喊着“去玉山的上车了上车了！”
　　途中庄小多不听感叹庄凤香真的太勤快了，真是个好孩子。
　　“我要给她加工资。”庄小多握拳。
　　唐槐：“原本定的多少？”
　　庄小多张开手掌：“5000块。”
　　“不少了，”唐槐伸手裹住那五根纤长白嫩的手指：“乖，这里不是上海。”


第21章 
　　没有鞭炮礼花，没有合照恭祝。
　　唐槐和庄小多就像买了一件衣服一样，在售车员的平淡的一声谢谢光临下提走了人生中第一辆车。
　　庄小多能够理解，毕竟它五菱宏光只需要四万快，毕竟它不缺客户，但是那种买了个大件的仪式感一点都没有，让他有些许的惆怅。
　　他把手肘放在车窗，“唐大哥，恭喜你。”
　　唐槐：？
　　提前二十多分钟到达高铁站，张丽丽的车次还没到。
　　庄小多买了两根雪糕，两人在出站口靠着墙角吸溜雪糕，唐槐不知道哪里找了张传单，折成小扇子给庄小多扇风。
　　张丽丽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庄小多和唐槐，实在是太好认了，唐槐的个子在人均身高并不高的西南人群里格外突出，而在旁边蹦跶着挥手的就是庄小多了。
　　“咸鱼多！！——”
　　“丽丽张！！——”
　　两人像古早琼瑶剧里的久别重逢一样，隔着出站的人潮互相招手呼喊。
　　然而庄小多不是何书桓，张丽丽也不是陆依萍，没有路人会给他们让路，干嚎了几声之后还是张丽丽还是乖乖排队，庄小多被黑车司机挤得东倒西歪，靠唐槐扶着才没有被挤出去。
　　张丽丽和唐槐曾在庄小多的手机里有过一次交流，但张丽丽怂得立马挂了电话，如今见到真人也只敢讪讪的hi一声。
　　唐槐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接过张丽丽的行李，把准备好的矿泉水给她。
　　“我在昆明转车的时候差点被扒手机！”
　　“真的吗？怎么发现的？”
　　“他踢到我的行李箱了我就回头看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好蠢。”
　　唐槐提着张丽丽的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在后面跟着，前面两个人打着阳伞就着一些无聊话题的不住大笑。
　　我变成了一个搬运工，唐槐想。
　　等三个人都上车之后，唐槐又想，我还是个司机。
　　因为庄小多不坐副驾驶了，跟着张丽丽一起坐在后面。
　　三人顺道去建材市场买了一下装修用的材料，由于时间不早了，张丽丽想参观的养猪厂的请求被暂时搁置。
　　趁着唐槐在准备晚饭，庄小多带着张丽丽在村里转了一圈，看到的婶婶伯伯都以为张丽丽是他女朋友，怎么解释都不听。
　　“真的只是朋友啊婶婶。”
　　三婶婶一抖手里的菜篮子，甩去水分，“哎哟害羞哪子嘛，婶婶又不是外人，晚上找几个人陪姑娘吃饭？”
　　这是当地的习俗，有朋友和远房亲戚来的时候要叫上寨子里年龄相仿的去陪吃陪喝。
　　张丽丽保持着甜美的微笑，用食指猛戳庄小多的后背。
　　“我叫爱国哥和凤香了，够了够了。”庄小多说完拉着张丽丽落荒而逃。
　　为此他只好打电话去叫庄爱国和庄凤香，回到家的时候唐槐得知三人餐变成了五人餐，临时加菜，再加个葱油拌面当主食。
　　庄小多看到唐槐在剁肉，请求上阵。
　　“剁肉做什么？丸子吗？”
　　“黑三剁，给你朋友尝尝特色菜。”唐槐把剁肉位让给他，去做卷粉。
　　没过一会，张丽丽拿着庄小多的相机进来：“小多，你要做什么？”
　　庄小多吓得后退一步，虽然他没事总拿着相机拍唐槐做饭，但是自己没怎么被人拍过。
　　他举起菜刀：“黑三剁。”
　　张丽丽做作道：“那请问黑三剁怎么做呢？”
　　“首先！”庄小多推着张丽丽转移镜头朝着唐槐：“要有一个会做黑三剁的男朋友喔。”
　　洗完香料进来的庄凤香满脸问号，用一根大葱指着张丽丽：“唐槐哥是你的男朋友？”
　　“没有啊！”张丽丽一脸莫名其妙并觉得庄凤香这小孩眼神不好。
　　庄凤香：“那你们刚刚说唐槐哥是谁的男朋友？还是在说小多哥还丽丽姐的男朋友？”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在院子里杀鱼的庄爱国：“爱国哥是丽丽姐男朋友？！”
　　庄凤香小小的眼睛里有大大的问号，因为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个都看起来是那么的不搭。
　　“那个…”庄小多尴尬的举手：“其实是唐槐是我男朋友。”
　　“哦…那还可以。”这是庄凤香的第一个念头。
　　“什么？！男朋友！”这是庄凤香的第二个想法。
　　她尴尬的立在原地。
　　庄凤香的反应让庄小多有点尴尬，他刚从庄爱国身上找到一点出柜的信心，现如今正在慢慢破碎。
　　张丽丽默默关掉了相机，试图活跃气氛：“菜洗得挺干净的哈。”
　　……
　　庄凤香虽不知道自己的表现给庄小多带来了伤害，但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低着头说了声对不起，放下洗好的香料就出去帮庄爱国杀鱼了。
　　唐槐弯腰看庄小多，用手背轻轻碰了下他的脸颊。
　　“不必在意。”
　　这四个字完全没有安慰到庄小多，他深呼吸一下，举起菜刀继续剁肉。
　　张丽丽站在庄小多身后，想举起相机又无声放下。
　　“来录我。”唐槐说。
　　这命令式的关爱张丽丽承受不来，只感觉是教官发话了，菜鸟士兵二话不说开机举好对准唐槐手下的砧板。
　　唐槐拿出已经磨好的米浆，用纱布过滤一遍，去掉没有磨碎的碎米，锅内加水大火烧开。
　　找一个底部平整的铁盘，刷上一层花生油后放在水面，在盘子内倒入一层薄薄的米浆，盖上锅盖，30秒后打开。
　　一张晶莹剔透的米皮就做好了。
　　“喜欢吃什么馅儿？”唐槐指着几个小碗里的材料问张丽丽。
　　“我？”
　　“嗯。”
　　张丽丽受宠若惊，颤颤巍巍指了一下酸豆角肉沫。
　　“这样不好吧…怎么只问我不问小多啊？我这不是有点在闺蜜面前抢风头的绿茶行为吗？”张丽丽疯狂地在心里OS，犹豫片刻还是转身问：“小多，你吃什么馅儿？”
　　话音未落，张丽丽就感觉到自己的愚蠢了，人家是一对你在这儿喧宾夺主干啥啊。
　　正懊恼着如何挽回局面，唐槐已经把酸豆角肉沫扑在米皮上，一根筷子轻巧一卷，做好了。
　　“他什么都要。”唐槐替庄小多回答。
　　庄小多一听，手中的刀都歪了一下，粉红色从脖子蔓延到耳根。
　　他想起他说过的“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都要。”
　　也想起在那个逼仄的、弥漫着水蒸气的小厨房里，两人的初吻。
　　张丽丽不知道此刻的氛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只是敬业的举着相机录像，嘴里还时不时嘟囔“折耳根的没吃过呢”，“鸡枞油？感觉好香。”
　　唐槐不说话，嘴角却不自觉翘起。锅盖麻利地一盖一掀之间，每个口味都给张丽丽做了。
　　这两个人，是什么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吗？
　　卷粉还没做完，庄小多馋嘴的用手捏了一个鸡枞油味道的送进嘴里，清香的大米气味，爽滑的口感，里面包裹着干香的鸡枞。
　　米皮味道的清淡更能凸显出鸡枞油的香味，油而不腻，庄小多吃到不自觉捏拳。
　　“太好吃啦！！”
　　饭桌上，庄凤香头微微的低着，只夹自己面前的菜吃，时不时抬眼看庄小多和唐槐，欲言又止。
　　庄小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问她：“怎么了凤香？如果是因为刚刚那个事情的话没关系的，我能理解你的不理解。”
　　庄爱国：？
　　庄爱国：“绕口令呢，凤香，你刚刚不是都想好了嘛，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就行了。”
　　庄凤香腾的站起来，鞠了个躬。
　　张丽丽快到嘴的鱼肉啪叽掉在了地上，‘粗鲁’的互联网民工惊呆了。
　　“小多哥，唐槐哥，对不起！”
　　庄凤香吞了吞口水，两根食指搅在一起，“我其实没有那个意思的，只是有点意外，爱国哥也跟我说过了，loveislove，我不应该做出那种反应让你们尴尬的，你对我那么好，对不起！”
　　张丽丽听到那句发音极不标准的loveislove差点笑场，又竭力忍住了，转眼看两个主角的反应。
　　只见庄小多抓着唐槐的胳膊瘪着嘴险些要哭出来。
　　唐槐面无表情，脖颈青筋暴起：“小多，疼。”
　　庄小多松开，留下一排因重压导致血液不流通产生的白色指印。
　　庄小多和庄凤香抱头痛哭。
　　其余三个人无奈，继续夹菜吃。
　　张丽丽夹了一个卷粉塞进嘴里，看向庄爱国：“诶，你怎么还知道loveislove啊？你也是？”
　　“我也上网的好吗！？村里通4G通光纤的好不好啊大小姐。”庄爱国无能怒喊。
　　临近零点，庄小多洗完澡出来，拿毛巾搓着头发坐到张丽丽旁边。
　　“你在干嘛？”
　　“我把你相机里的素材导出来啊，要不你储存卡很快就满了。”张丽丽在电脑桌面建了几个文件夹，“对了，你还想更新视频吗？我可以帮你剪，”
　　张丽丽之前是负责活动运营的，偶尔会自己动手做首推，有剪辑的基础。
　　庄小多想了想，既然朋友圈都发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大家看看村里的生活有多好玩。
　　“发！明天上午十点前给我。”
　　张丽丽作势要拿鼠标砸他：“你还当我在你手下干活儿呢。行了，赶紧走吧，你老公该等急了。”
　　“你自己真的不怕？”
　　“请麻利儿的，圆润的离开。”张丽丽微笑。
　　因为庄小多把床让给张丽丽睡，爷爷的房间东西太多临时收拾不出来，最后决定庄小多去唐槐家睡。
　　庄小多涂完水乳，看着桌上的香水。
　　自从回来后一次都没有用过，下地干活儿用不着，钻男朋友的床总用得着了吧。
　　足足来了三下，庄小多旋转跳跃，带着迷人的香气穿过村庄，走向位于村尾的唐槐的小平房。
　　走进院子里，看到唐槐正在院子里等自己，庄小多一个起步扑了上去。


第22章 
　　庄小多：“哥哥！”
　　唐槐：“阿嚏！！”
　　半小时后，唐槐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
　　庄小多拿着棉签一点点给唐槐上药，他肩膀、耳下、后腰都出现许多红硬疙瘩，还有一些紫红色水泡。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对麝香过敏。”庄小多看着那大片大片的过敏心疼死了。
　　本想春宵一夜，结果得到水泡一片。
　　唐槐不是第一次对麝香起过敏反应了，家里也备着药，觉得还好。
　　只是每次过敏都有点头晕，他撑起左手，侧躺在床上看庄小多：“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庄小多刚回去洗了澡，头发都没有全干，发尖湿哒哒的贴在发红的耳朵上。他把药膏盖上放好，爬上床和唐槐面对面躺着。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也不说话，你笑一笑，我笑一下，眼睛里的快乐似乎都要溢满房间，掀开窗帘奔着盛夏星空去。
　　“过来，抱抱。”唐槐伸手。
　　庄小多轻轻挪动一点，又停下来：“我怕碰到你伤口。”
　　唐槐：“不会，来。”
　　庄小多钻进唐槐怀里，小心翼翼的把手缩着，不敢碰到他的后背，把头枕在唐槐胳膊上抬头问：“我现在香不香？”
　　刚刚回去冲掉香水味道，特地多用了一遍沐浴露。
　　唐槐抱着庄小多的头，把鼻子埋进庄小多头发里，深呼吸一口，迷恋的用下巴轻轻蹭。
　　“香。”
　　次日一早。
　　唐槐比庄小多先醒来，过敏情况已经好了很多，红斑淡了，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昨天很晚才睡着，庄小多还缩在凉被里一动不动。
　　唐槐一边穿衣服一边看庄小多，睡得真稳，可是怎么一动不动的，睡得这么死吗？
　　套上T恤要出门的瞬间，唐槐还是决定回到床边，伸出食指探到庄小多鼻下，然后松了口气，去准备早餐。
　　庄小多是被唐槐吓醒的，他梦到自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然后村里那只小黄狗过来找他玩，但是他太累了没理小狗，小狗就屁颠屁颠的凑过来亲他的脸。
　　想起农村的狗都吃屎这个事儿，庄小多立马伸手狠狠拍开原地起跳。
　　然后他就醒了，阳光从窗口照满了房间，唐槐坐在床边一手捂着左脸迷茫的看着他。
　　庄小多有点懵，迷糊地说：“我梦到被狗亲了。”
　　唐槐：“那是我亲的。”
　　回家洗漱的时候，庄小多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连续坑害男朋友两次的愚蠢男人，伸出舌头狠狠的在舌苔上刷了几下。
　　“呕……”
　　刚好走进卫生间的张丽丽：“你怀孕啦？”
　　庄小多满嘴泡沫幽怨的转头看她。
　　张丽丽：“我开玩笑的。”
　　今天的计划是带张丽丽去养猪厂参观，然后把那几间破宿舍装修一下。
　　提上昨天买的各种材料，三个人开着小面包车出发。
　　张丽丽一直拿着庄小多的相机沿途记录，昨晚剪好的视频已经发给了庄小多，庄小多顺手上传了视频账号就没看了。
　　路边稻田里的稻穗已经饱满，沉甸甸的挂了一路。
　　有些种得早的，已经开始变黄，在万物疯长的晚夏风光中散发着收获的气息。
　　车上的人都不说话，就那样看着窗外的景色。
　　庄小多眼神一瞟，看到唐槐抓了一下脖子，定睛一看，脖子上的红点好像又多了一点。
　　“你脖子又红了！”庄小多扒着唐槐座位靠背，“又发作了，早上起来看不是好了很多了吗？”
　　“可能是刚刚抓了两下，没事。”唐槐说。
　　庄小多刚想拿起手机查一下怎么回事，来了个陌生电话，还是座机号码。
　　“喂？”
　　“您好，请问是庄小多吗？”
　　“我是…嗯…是的是的…真的吗？要去！”庄小多用眼神向张丽丽传达兴奋之情，指指手机，“好的，谢谢！”
　　张丽丽：“什么好事儿啊？”
　　庄小多把头伸到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的空隙中间，凑在唐槐身边说：“县就业办的电话，说明天有招聘会，是政府组织的，问我们去不去，我答应了。正好没地方招人呢。”
　　“庄爱国不是说他去联系吗？”唐槐说。
　　庄小多：“那肯定不够的，而且可以去看看现在市场上的薪资水平，人才质量。”
　　唐槐：“好。”
　　说完唐槐微微侧脸，抬了一下下巴，索要亲亲。
　　庄小多送上一个响亮的啵啵，开心的退回后座，发现张丽丽的相机对着自己。
　　庄小多：“录下来了？”
　　张丽丽点头。
　　庄小多：“不要剪到视频里去好吗？”
　　张丽丽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优雅的在一起摩擦，传递着中国人都懂的暗号。
　　庄小多咬牙切齿，给她发了个红包。
　　想了想，又发了一个，并附文：把这段剪出来单独给我。
　　装饰自己的屋子庄小多和张丽丽都干过，但是从刷墙开始的话，两人就不知从何下手了。
　　按唐槐的指点三人把胶水和腻子粉搬到宿舍门口的空地上，拿一个干净的桶按比例加入胶水和腻子粉。
　　唐槐拿出便携式搅拌器，伸进桶里，搅拌几分钟，比德芙还顺滑的泥浆就弄好了。
　　片刻后，唐槐站在墙边。
　　“这样，然后这样，这样，就好了。”唐槐转头：“会了吗？”
　　庄小多和张丽丽舔嘴唇的舔嘴唇，挠头的挠头。
　　唐槐无奈，刮腻子，这么简单的事不是有手就行吗？
　　“小多，你来。”
　　接着庄小多的手里放进来一个刮刀。唐槐握住他的手，开始手把手教学，从桶里铲一坨泥浆，放到刮板上，用刮刀取泥往墙上一糊。
　　“从右往左刮，顺应右手的用力方向。”
　　“用手臂的力量，不要用手腕，不然容易刮得坑坑洼洼的。”
　　庄小多领悟到一点之后，又手把手的教张丽丽，三人各自占领一面墙开工。
　　连续干了半个多小时，庄小多停下来喝水。
　　现在已经浑身都是白色的泥点子，庄小多也不管什么干不干净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唐槐在刷屋顶。
　　他站在伸缩□□上，左手泥板，右手刮刀，熟练的一点一点往上糊，所过之处都从脏污的水泥墙面变得洁白。
　　那双手纤长，粗糙，布满了丑陋的伤口，但从他手下出来的东西总是细致又美丽。
　　唐槐感受到庄小多的视线，低头看他：“怎么了？”
　　庄小多盘腿坐着，花痴的望着他：“你真帅。”
　　张丽丽的手顿了一下，本也想休息一下的她决定继续背对着他们挥舞刮刀。
　　“哪里帅？”唐槐见庄小多可爱又憨憨的样子，一反常态调戏他。
　　“嗯……”庄小多认真想了想：“身材好，脸也帅，衣服脏脏的看着更有男人味了。”
　　张丽丽闻言偷偷转头，简直没眼看。
　　这不就是会出现在每个新楼盘里的装修工人吗！
　　但是看到唐槐漏出一个带着些许害羞和骄傲的笑容时，张丽丽忽然领略了一丝唐槐的魅力。
　　她想起中学时代每天放学后徘徊的书摊上，那些露骨的封面，那个粗鲁的维修工。
　　也许，这样的男人一直是有市场的，她想。
　　随后闭眼想了一下爱豆的模样，心中默念：对不起，我永远爱你，我的花美男。
　　下午的天气还是闷热的，大家都大汗淋漓。
　　唐槐脖子上的红点越来越多，也开始痒起来，他往返水龙头冲洗了好几次，都只能缓解一会。
　　直到庄小多发现他症状加重，才赶紧张罗着收拾东西回去。
　　等回了家，唐槐冲完澡感觉清爽了很多，但是背部的红斑感觉更痒了，庄小多帮他涂了药，让他在沙发上休息，和张丽丽在厨房里鼓捣晚饭。
　　两人都不怎么做饭，砍个排骨都费劲。
　　唐槐听着那一下一下的重击声，宛如犯罪现场，实在是担心他们把砧板给砍裂了，还是进去接手。
　　“你去休息，不是头晕嘛，相信我，我可以的。”庄小多拿手肘推他。
　　唐槐一个闪避绕道庄小多身后，从他手里拿过刀：“只是有点晕而已，过敏都会这样，我有经验，你去把土豆的皮削了。”
　　庄小多拗不过他，拿着土豆去水龙头边洗。
　　张丽丽从一盆莴笋菜中抬起头：“你不是要切排骨吗？”
　　庄小多：“唐槐叫我来洗菜，他来做饭。”
　　张丽丽：“咸鱼多，你老公都过敏成那样了，你还让他做饭啊。”
　　“我也不想，但是抢不过他嘛。”庄小多无奈，唐槐总是这样，什么都揽着，两个人在一起明明应该互相扶持互相照顾，但自己总是被照顾的一方。
　　庄小多不由地沮丧的想，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不会。
　　蹲到腿麻，庄小多终于削完土豆皮，刚起身。
　　嘭！！
　　厨房一声巨响，庄小多和张丽丽放下东西就冲了进去。
　　一进厨房就看到，唐槐侧身扭曲的倒在地上，砧板上的东西撒了一地。
　　菜刀更是掉在唐槐大腿边，吓得庄小多只冒冷汗。


第23章 
　　“唐大哥！！”庄小多扑跪在地，捧着他的脸轻轻拍了两下，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想把唐槐扶坐起来背走，但厨房地方小不好使力，扶不动。
　　情急之下他掐了一下唐槐的人中，除了在唐槐人中留下一个指印没有任何用。
　　张丽丽蹲在旁边干着急：“打120！”
　　“你打啊”庄小多哭喊。
　　张丽丽也被吓懵了，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医院大概需要半小时才能到。
　　挂了电话，两人按照医生的指示把唐槐拖到客厅，让他四肢伸展平躺，拿剪刀把上衣剪开脱掉，打开电风扇吹风保持凉爽。
　　庄小多去找唐槐的身份证，在他卧室的抽屉翻了个遍，钥匙没找到，却翻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头发微卷的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翻开背面，上面写着：宝贝，这是妹妹卢雁一岁照——妈妈。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唐槐已经27岁，照片上的女人看着也有40岁以上了，这个一岁的妹妹是哪儿来的？
　　庄小多虽想再多看几下，但时间紧急，他还没有找到唐槐的身份证，不在抽屉，庄小多去翻他这两天穿过的衣物，果然在昨天换下来还没洗的裤兜里。
　　救护车准时赶到，把唐槐拉上了车。
　　“除了昨晚接触过敏源之外还有接触其他刺激性物体吗？”医生拿着听诊器听唐槐的心跳。
　　庄小多想了想，说：“腻子粉算吗？我们下午装修房子，那个胶水和腻子粉还是有一点点味道的。”
　　医生嗯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拿电筒去照唐槐眼睛。
　　“也可能是高温的原因，先回去做检查。”
　　由于救护车只能上一名家属，张丽丽被留在了家里，明天一早再过去，她把厨房收拾完，给自己煮了碗面，却也没胃口了。
　　她第一次看到庄小多哭成那样。
　　虽然他平时也不是个薄情的人，但也很少流露出这样一面，慌得手脚都没力气了。
　　张丽丽想了许久，觉得庄小多是太依赖唐槐，所以才会那么害怕他出事。
　　可是唐槐值得庄小多那样浓烈的感情吗？
　　她也不确定。
　　刚过十二点，唐槐醒来，看到庄小多趴在床边滑动手机，他动了动腿，庄小多马上抬头。
　　“你醒了，等一下我去叫医生。”
　　唐槐头还很晕，一个字都还没说，庄小多就已经没了身影，值班医生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又被庄小多叫走。
　　检查完，确认没事了庄小多才放下心来。
　　三人间的病房此时静悄悄的，另外两张床的病人都已经睡着，唯一的沙发也被病人家属睡了。
　　唐槐的点滴还剩大半瓶，他伸手摸摸庄小多的头，声音沙哑：“我没事，不要这样。”
　　庄小多红着眼眶，盯着唐槐的眼睛看，努力的笑了一个。
　　“我也没事，你不要这样。”
　　两人会心一笑。
　　庄小多轻轻握住唐槐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让唐槐安心休息，自己看着点滴。
　　唐槐确实疲惫得很，闭眼养神没一会就睡着了。庄小多等到点滴吊完，叫来护士拆了点滴。
　　护士看庄小多眼睛肿得像个桃子，好意提醒他走廊有备用的病床，可以去走廊睡，庄小多谢过，还是在唐槐床边趴着睡着了。
　　庄小多醒来时病房里已经微微亮，一看时间已经快6点钟了，想起今天还有招聘会，赶紧联系庄爱国和张丽丽赶到县城，去打印易拉宝和传单。
　　招聘会10:30开始，至少要9点就到现场占位置。
　　趴着睡了一晚上，庄小多腰酸背疼的，忍着不舒服去给唐槐买早餐。
　　唐槐吃着清淡无味的白粥，肚子咕噜噜的叫。
　　昨天没注意，今天一看，他的左肩到脖子都肿了起来，左右不对称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
　　“我待会还要去招聘会，中午来陪你。”庄小多吸溜着香喷喷的辣鸡粉。
　　唐槐：“嗯，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庄小多倒没问过医生这个，就说：“好了就出院吧。”
　　唐槐：“我什么时候能好？”
　　庄小多歪头：“不知道。”
　　隔壁床被开水烫了整只胳膊的弟弟终于听不下去了：“去问医生啊哥哥。”
　　庄小多比张丽丽他们先到了招聘会场地，是在一个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企业都到了，入口处的好位置已经没了，他来回转了一圈，在一家有名气的肉制品加工企业对面占了个位置。
　　占不到好的，就去蹭别的公司的流量，这是他以前跟随HR去校招时，对面公司的人跟他说的。
　　他观察着对面的易拉宝海报，心想不知道张丽丽弄成了什么样。
　　时间还早，现场还很冷清，对面的HR也百无聊赖的在玩手机，见庄小多一直盯着她看，不自在的不断换手玩。
　　终于忍不住抬眼看他。
　　庄小多灿烂一笑，冲她挥了挥手：“嗨，美女。”
　　美女无语，心想这男的看着乖巧老实，怎么一开口这么油腻，立刻转过身不搭理他。
　　庄小多停滞在空中的手尴尬片刻，缓缓伸向脑后，挠了挠。
　　好在张丽丽和庄爱国很快就赶到了。
　　庄小多接过易拉宝，刷的撑开。
　　张丽丽：“怎么样？不错吧，我昨晚熬夜做的图，高端大气上档次。”
　　是，是高端大气，但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这性冷淡的配色，这简洁的排版，这不醒目的瘦金体。
　　庄小多：“感觉差点什么。”
　　张丽丽：“什么？”
　　庄小多回头看看对面的，又看看自己的，恍然大悟：“你这像是给高端进口水果专场设计的开屏壁纸，而我们这是县城级别的招聘会啊”
　　张丽丽摊手，说好看不就行了。
　　庄小多：“可这不醒目啊，咱们无法在这么多海报里脱颖而出，可能也有很多人欣赏不来。”
　　张丽丽：“怎么就欣赏不来了？美的东西大家都喜欢。”
　　庄小多指指庄爱国：“哥，你欣赏的来吗？”
　　庄爱国摇头。
　　张丽丽左右观察，发现这个海报风格确实和整个招聘会现场格格不入，还好带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开了热点就开始改。
　　“这个猪要可爱！尾巴要卷卷的，对对对。”
　　“阳光小猪这四个字要大！再大！”
　　“待遇的工资这一栏加粗！再粗！”
　　按庄小多的要求修改结束，张丽丽和庄爱国又赶紧去加急打印。
　　折腾了半个小时回来，看到庄小多被几个人围着，双方都急赤白脸的不知道在喊什么，甚至还有人推了庄小多一把。
　　庄爱国把东西扔给张丽丽就冲了过去。
　　“干嘛呢干嘛呢，动什么手啊？！”
　　庄小多被气得脖子粗红，不断喘气，庄爱国问他怎么了，庄小多还没开口，对方一个高瘦的男人就激动的说：“怎么了？他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怎么不拉了？”张丽丽挤进来，刷的一下展开新印的易拉宝，架在桌子前面，“这不就拉了吗？”
　　那几个人见此骚操作，更来气了，不再就事论事开始骂人。
　　“都像你们这样别人还怎么摆啊，这不是无赖嘛，还有你这个女的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
　　“我看就是欺负人，那我们还拿了东西了我们架这儿了吗？！”
　　说着说着就往前挪步，有个人不小心一脚踩在了张丽丽的脚上，疼得张丽丽嗷的一声抱起了脚。
　　庄爱国撸起袖子就给了那个人一拳。
　　半小时后，招聘会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在到处看信息了，庄小多和庄爱国鼻青脸肿的坐在摊位后，只有张丽丽在摊位前吆喝着发传单。
　　刚刚开打不到五分钟，庄小多和庄爱国就被按在地上揍了，只有张丽丽因为是女孩逃过一劫。
　　最后还是对面摊位的HR叫来了保安，才停止这一惨绝人寰的现场。
　　阳光小猪还是个比较响亮的招牌的，再加上蹭的对面摊位的流量，传单发出去不少，也收了好几份简历。
　　——现场在A4纸上写下的姓名电话和简单的工作经历。
　　临近中午，天气很热，张丽丽一个人吆喝了没一会就口干舌燥，差庄小多去买水。
　　想到刚刚对面HR帮忙叫了人，就多买了几瓶给她们送了过去。
　　那HR看刚刚这个轻浮“调戏”他的庄小多现如今左眼乌青，嘴角流血，下巴还被抓了个口子，实在是不忍心，送了他两个口罩。
　　庄小多：“谢谢，美…小姐姐。”
　　“叫我李晶就行，你们也真是不容易，第一次参加招聘会？”
　　庄小多尴尬的点头，喝了口水：“本来担心招不到人，没想到第一个挫折就是被打了一顿。”
　　李晶：“你们牌子那么响，不愁招人的，我看你们待遇也挺好。不过你们刚刚那样占位子确实也不太好，好歹你刚刚把不要的那版留下来镇个场啊。”
　　说完又觉得话里有歧义，又解释：“我不是说他们有理哈，但就是有这样的人，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小心点。”
　　“谢谢，以后就知道了。”庄小多回。
　　李晶的摊位很忙，没说几句就去忙了。
　　庄小多和庄爱国戴上口罩也开始分布在招聘会各个角落发传单，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12:30了。
　　“我先走，你们俩叫外卖吃！”
　　看着庄小多迅速在人群里消失的背影，庄爱国叹气：“唐槐不能吃外卖吗？”
　　庄小多去饭馆里给唐槐炒了两个清淡的菜，又加了个汤，打了车就奔向医院。


第24章 
　　庄小多到医院的时候，到处都是拎着饭盒去倒垃圾的身影，一进病房，就看到唐槐面向窗口蜷缩侧躺着，一动不动。
　　另外两个床的病人都不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大概是出院了。
　　“好可怜。”庄小多抿抿嘴，走进去轻声叫他：“唐大哥。”
　　却没有收到唐槐的反应，庄小多走到床边一看，唐槐睡得流口水。
　　庄小多：……
　　他轻轻拍了一下唐槐的肩膀，他才睁眼醒过来。
　　唐槐一睁眼，就看到庄小多乌青的眼睛，眉头一锁坐了起来：“你眼睛怎么回事？”说完伸手去摘了庄小多口罩，嘴角和下巴也伤着了。
　　“谁打的。”
　　庄小多被唐槐的眼神和语气吓到了，故作轻松的说：“没有谁，就是和爱国哥打闹不小心伤到了，不过他比我伤得重多了。”
　　他作势捏了个拳头。
　　“他是你哥，不要骗我，怎么回事。”唐槐真的生气了，他自觉不是个有情调懂浪漫的男人，唯有在体力和武力上有九成信心能让庄小多满意。
　　可现在他被人欺负了。
　　庄小多挣扎了一会，还是把事情原委跟唐槐说了，除了脸上，后腰也有几处淤青，好在都不是太严重，好好休养几天就能好。
　　“我们也狠狠的还手了，真的，那些人脸上也是五颜六色的。”
　　庄小多打开饭盒，把筷子塞到唐槐手里：“好啦，吃饭吃饭，饿死了。”
　　两人吃饭间，庄小多接到电话，两天后阳光小猪总部会把供水、供热等设备运送过来，并现场安装。
　　设备安装好，试运行一天后首批种猪就会入场。
　　吃完饭庄小多又要赶回去，下午的人流量会更大，只有庄爱国和张丽丽的话支撑不过来。
　　赶到招聘会的时候，看到庄凤香也来了，负责在一旁协助填简历。
　　忙到下午三点左右，人群渐渐散去，开始有公司收摊了，庄小多又累又热，靠坐在桌边喝水，见张丽丽紧握着手机贼眉鼠眼的回来了。
　　“你怎么了？”
　　“啊？”张丽丽背起手，藏住手机，故作轻松的回答：“没有啊，好热，哈哈。”
　　庄小多嫌弃的撇嘴：“神经兮兮的。”
　　另一边，县人民医院住院部皮肤科护士端着几瓶药水走进某病房时，原本应该吊点滴53号床病人唐槐不见了。
　　那张靠窗的53号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如刚切的豆腐一样棱角分明，护士不由地点头赞扬。
　　唐槐在医院门口的小店里随便买了件T恤换上，把医院的病号服叠好存在老板店里。
　　问了个地方就打车过去了。
　　招聘会现场满地都是乱扔的传单，风一吹就四处跑，一个橡胶加工企业的摊位位于广场后门出口，风大，几个男人正在收拾易拉宝海报，时不时踢走往帐篷里飞来的传单。
　　“烦死了。”一个高瘦的男人一脚踢掉脚边的两个纸团。
　　纸团滚啊滚，哒的一声滚到了一只马丁靴边上。
　　唐槐四处看看，伸手在桌面扣了几下，埋头卷海报的几个人都抬起头来。
　　“桌子上还有空白的简历，自己填一下哈。”有人以为唐槐是来应聘的，但又懒得在这个收摊的点儿招呼，随口一说就继续埋头收拾了。
　　唐槐一脚踢倒了桌边的椅子，“老子不是来应聘的。”
　　那几个人这才感受到来者不善，都站起来围到唐槐面前，那个高瘦的男人显然是个领头的，站在中间说：“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语气中难掩心虚。
　　唐槐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就特别……能打。
　　唐槐轻蔑的跟他对视一眼，抬抬下巴：“去给阳光小猪的摊位道歉。”
　　对面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我当时谁呢，那两个弱鸡娘炮找帮手了？”
　　“是家里只有一个男人了吗？怎么不多找…啊卧槽！！”
　　唐槐一巴掌扇到说话阴阳怪气的那人脸上，直接把他扇倒地了，他的一个巴掌，不比一拳威力小。
　　那几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人下手那么狠。
　　唐槐想着庄小多脸上身上的伤，双臂交叉，眼神越发狠辣了起来，他等着下一个开口的人，送他真材实料的一脚。
　　还真有不怕死的，上午踩了张丽丽一脚的那个胖子上前推了唐槐一把。
　　“你他……妈。”那人发现推不懂，讪讪的抬头看唐槐。
　　唐槐后退一步快速抬起右脚，面无表情狠狠踹在那人大腿上，“去道歉。”
　　那人被踹倒在地，狼狈的爬起来，不服气的想继续冲，却发现腿都软了，有种骨头断了个感觉，高瘦的那个头子把他扶起来。
　　高瘦男人软下态度，“兄弟，早上那事真不是我们闹，他们不守规矩在先……”
　　“诶诶，别打！！”
　　十分钟后，庄小多一行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走人。
　　庄爱国看到早上把他们一顿揍的那几个人成群结伴的走过来，心里还是有点慌，拉了拉庄小多衣服。
　　“快看，怎么回事儿啊。”
　　“不会是今天没招到人过来撒气了吧。”
　　四个人在摊位前站着，庄小多和庄爱国心中惴惴，七上八下；张丽丽兴奋又心虚；庄凤香则是一脸懵。
　　那几个人越来越近，庄小多伸手挡住两个女孩，正想问对方要干嘛。
　　那几个人却齐齐弯腰，大喊：“对不起！”
　　领头的那个上前：“对不住兄弟，我们自己没占到好位置，人多势众欺负你们，希望你原谅。”
　　庄小多歪头看他，“你脸怎么了？”
　　再仔细一看，他身后那几个身上也零零散散分布着伤，其中一个人的黑裤子上还有老大一个鞋印。
　　“对不住，我们先走了。”说完这几个人都火速溜了。
　　庄小多和庄爱国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躲在远处的唐槐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灰，看到庄小多他们背着易拉宝上了出租车，才放心的回医院去。
　　唐槐回到那间服装店，换回自己的病号服，手里拿着花了29块钱，刚穿了一个多小时的新T恤直心疼，咬咬牙，还是扔掉了。
　　然后在水果摊上买了点水果，慢悠悠的回病房去。
　　一出电梯就看到庄小多在护士站焦急的打听。
　　“就那个高高帅帅的，53床，麝香过敏脖子肿的那个呀。”
　　“小多！”唐槐叫他，庄小多回头看到唐槐提着水果，这才松了口气，两人勾肩搭背的回病房。
　　病房内小沙发上满满当当的坐了三个人，靠墙的张丽丽一直面露微笑，庄小多觉得她下午有点奇奇怪怪的。
　　但忙着照顾唐槐，也就懒得追问。
　　陪唐槐把下午的点滴吊完，开完药就办了出院。
　　医生本来建议再观察一天，但唐槐坚持要回家，说医院的那床睡都睡不直，只能缩着睡，特别不舒服。
　　终于回到了家。
　　张丽丽和庄爱国准备晚饭，唐槐和庄小多在客厅整理今天收到的简历。
　　留信息的时候庄小多就注意分类了一下，有相关经验的放在一摞，没有经验的放在一摞。
　　庄爱国那边联系到了几个村镇上的，优先给村镇的人留了岗位。
　　核心岗位是生产线主管，配种妊娠组长，分娩保育组长和生长育肥组长，然后就是给他们手下配人，以及饲养员若干。
　　整理到晚饭准备好，两人挑出来几个匹配度高的简历，打算明天打电话联系一下，阳光小猪的老师会和设备一起过来，到时候核心岗位先培训。
　　累了一天，饭后都窝在庄小多家沙发上看电视。
　　农业频道里播放着散养鸡的技巧和注意事项，庄小多靠着唐槐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唐槐问：“在干嘛？”
　　庄小多嗯了一声没回答，他在做人才预算，正烦躁得要死，什么个税啊社保啊看得他头晕脑胀。
　　唐槐见此也不敢说话，只得一边看电视一边偷偷瞄庄小多的电脑页面。
　　眼看庄小多眉头越来越紧，敲打键盘的力度越来越大，打开百度搜索页面的频率越来越快。
　　他终于冒死开口：“要不找第三方来做吧。”
　　庄小多啪的一声关了电脑，“好的。”
　　之前张丽丽建议他找第三方，他还兴致满满的在大家面前说算个账而已自己就能搞定，不用花冤枉钱。
　　“小多，到时候公孙赫也一起来。”唐槐搂着庄小多躺在自己大腿上，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苹果。
　　庄小多嘴角还有伤，张嘴的时候嘶了一下。
　　“也一起来？还有谁来啊？”
　　“母猪啊，2000头，你忘了？”
　　“哦。”庄小多笑。
　　散场后，唐槐去卫生间洗澡忘了拿换洗的，庄小多给他递进去后撇见鞋架上的那双熟悉的马丁靴。
　　这个大小，这个鞋型。
　　庄小多找来一张白纸，拿起唐槐一只马丁靴在纸上按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和今天那伙人裤子上的鞋印一模一样。
　　唐槐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庄小多蹲着鞋架边，手里拿着一张白纸，上面是一个大大的鞋印。
　　庄小多抬头，向他展示手中的图案。
　　唐槐擦擦头发，装傻：“怎么了？”
　　“这个鞋印，我今天应该在哪儿见过。”庄小多说。
　　唐槐：“是吗？”
　　庄小多面色凝重：“那几个人突然跑来道歉是因为你揍了他们是不是？”
　　唐槐干咳两声：“是。”
　　他心虚的看庄小多一眼，绕过他往沙发走去，心想小多肯定不喜欢用暴力解决暴力，八成马上要进行思想道德教育了。
　　下一秒，庄小多起身跳上了唐槐的背。
　　“太厉害啦！！“
　　“真不愧是我的兵王。”


第25章 
　　两天后，阳光小猪的大货车开到了养猪厂。
　　唐槐的过敏已经好得差不多，在慢慢蜕皮。
　　他在接收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看着各种设备一个一个入场，安装。准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有了创业真实感。
　　另一边，庄小多看着自己的短视频软件后台，下巴都要惊掉了。张丽丽蹲在他旁边，得意洋洋：“怎么样，老娘牛吧。”
　　庄小多竖个大拇指。
　　前几天发的一个视频，后台播放量已经有200w+，比他发的第一条乡村视频还多几倍，粉丝涨到1w了。
　　私信也有很多，庄小多随便翻了几条，有人问他是不是gay，有人问他们在哪儿，有人问接不接推广。
　　庄小多没有回复，看着这偌大的养猪厂，以后可有得忙了，应该顾不上时间去运营账号。
　　“这两天的素材我也剪了，晚上再优化一下发给你。”张丽丽手里拿着相机，录养猪厂安转设备的画面。
　　庄小多想了想。
　　“你发在自己的账号上吧，我没有时间运营的，等你火了不要忘了我。”
　　“等我回上海了还拍什么，没素材了呀。”张丽丽说。
　　庄小多：“要不你别走了，跟我养猪吧。”
　　张丽丽：“一个月多少？”
　　庄小多伸出五根手指头。
　　张丽丽大骂他没有良心，庄小多却是贱兮兮的说：“知足吧，这里不是上海。”
　　因为唐槐生病，那几间宿舍现在还是个半成品，满地的装修垃圾，腻子也只刮了三分之一。
　　唐槐和庄爱国在盯着设备安装，庄小多去房间里四处看了看，想着买点什么家具好，要不自己动手做？以前看很多视频up主自己做感觉也不是很难。
　　但是床还是要买好的。
　　正脑内激情装修的时候，公孙赫的电话来了，庄小多知道明天他就会过来，热情的向他问好。
　　公孙赫：“在做什么呢小多？”
　　庄小多：“在想怎么装修。”
　　“装修？”公孙赫吓了一跳，“你们这个时候买房啦？”
　　“不是啦，是养猪厂的宿舍。”
　　公孙赫还不知道庄小多知道他要来，前前后后掰扯了许多乱七八糟，最后还无耻撒娇：“真想你啊，不知道什么才能再见到你们。”
　　庄小多：“我也想你，你明天几点到啊？”
　　公孙赫：……
　　“小多？”唐槐从门口走进来，看他在接电话。
　　庄小多指着话筒轻声说是公孙赫，唐槐伸手，庄小多把手机给他后唐槐按下免提键。
　　“原来你知道了呀，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嗨，和你分开的这半个月真是没意思，我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公孙赫黏腻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唐槐：“什么惊喜？有我的么？”
　　电话那头一顿，公孙赫嘻嘻哈哈的说：“都有都有，好东西，那个我开会去了哈队长。”
　　公孙赫挂了电话，唐槐把手机还给庄小多，“他要是骚扰你就跟我说，我收拾他。”
　　庄小多挠头，说没有，他和公孙赫很少打电话，只偶尔发几条微信。
　　见唐槐在墙上摸来摸去，也不理自己，庄小多以为唐槐吃醋生气了，凑过去软声细语的说：“真的没有，你别生气。”
　　“啊？”唐槐困惑，“我没生气。”
　　说完搂过庄小多亲了亲头顶。
　　“我以为我跟公孙赫联系，你吃醋了呢。”
　　唐槐：“他一个直男，我吃什么醋。”
　　庄小多：“直男？那他还……”
　　“他是不是说喜欢你，要你跟他在一起之类的？”唐槐笑。
　　庄小多点头。
　　唐槐：“他就是话太多，嘴太骚，逗你玩儿呢，他喜欢女孩子。”
　　庄小多恍然大悟，怪不得公孙赫天天撩拨自己兄弟的老婆，感情这是逗他玩儿。
　　唐槐虽嘴上对公孙赫不客气，但知道他明天要来，还是提前去镇上买菜，准备明天给公孙赫做顿好的。
　　路上张丽丽八卦，问公孙赫帅不帅？
　　庄小多觉得公孙赫是帅的，但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唐槐开着车，想起庄小多曾给自己说过第一次见公孙赫的时候的形容，他微微转头，“丽丽，你知道QQ秀吗？”
　　“知道啊。”张丽丽答。
　　庄小多：“对对对，他就是QQ秀10级玩家，你照着那个想就行了，超级BKING。”
　　张丽丽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冷颤，心想不可不可，非主流不是她的菜。
　　然而次日一早，养猪厂核心成员在养猪厂等到公孙赫的到来后，张丽丽说不出话了。
　　公孙赫一身潮牌，大粗链子小耳环，带着限量版名表的手轻轻扶了下墨镜，狠狠一甩他银白色的头发，关上他不远万里从南宁开过来的法拉利车门。
　　花里胡哨道：“大家好啊~”
　　唐槐双手插兜，“你车别停门口啊，待会猪怎么进来。”
　　“好的。”
　　庄小多扭头正想跟张丽丽说是不是很BKING的时候，却看到张丽丽一脸花痴的望着公孙赫。
　　“怎么了？”庄小多伸手在张丽丽眼前挥舞。
　　张丽丽：“好帅啊，这不就是少女漫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吗？”
　　“你好啊，我叫公孙赫，你是小多的朋友吧，你好。”公孙赫修长的手伸到张丽丽面前，彬彬有礼。
　　张丽丽看看庄小多，苦笑无言，又看看唐槐，一脸的不耐烦。
　　“你好，你好。”她同公孙赫握了个手，心脏怦怦跳。
　　豪车，潮牌，高大帅气，一头白发，符合她心中对美男子的所有想象。
　　说完唐槐就扯着公孙赫去挪车。
　　养猪厂大门口的水泥路有些塌陷了，中间有个坑，公孙赫的豪车发出动听的引擎声，只见他一脚油门，右前轮卡进了坑里。
　　“啊啊啊——我的宝贝！！”
　　公孙赫哭嚎着推开车门，蹲在车头查看他的宝贝有没有被刮伤，抬头哭唧唧的问：“队长，怎么办啊？”
　　唐槐无奈叹气，钻进车里，熟练的往后倒车，慢慢的让左右车轮从大坑左右两边开过去，找地方停好。
　　公孙赫则狗腿的跟着车走了。
　　张丽丽一脸失望：“他怎么这样啊？”
　　庄小多：“啊？他本来就是这样啊。”
　　猪要下午才能到，这两天第一批员工也已经到位了，由于第一次养猪，庄小多担心吃没有经验的亏，录取的基本都是在养猪厂工作过的人，又让阳光小猪的老师培训了一天，庄小多比较放心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庄小多看着突然多了这么多人，生活突然热闹了起来，吃饭都乐呵呵的。
　　唐槐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开心什么呢？”
　　庄小多：“家里好热闹，你的朋友我的朋友都来了。”
　　唐槐内敛的笑了一下，凑到庄小多耳边轻声说：“喜欢热闹？那以后去领养几个小孩回来养。”
　　庄小多瞳孔地震，用手肘怼了唐槐一下。
　　席间废话不断，庄爱国和公孙赫竟意外的聊得来，从足球聊到中美关系，从环球小姐聊到海尔兄弟。
　　贫富差距没有阻碍他们的审美，庄爱国总结：真男人爱的总是相似。
　　下午三点，阳光小猪的车来了，整整12辆双层隔板，三层货箱的卡车，除去路上损耗的四头猪，一共到场1996头母猪。
　　唐槐庄小多一行人配合着养猪厂的18个员工，把母猪一个一个弄到猪栏里去。
　　降温设备已经早早的运行着等待这些母猪们，饲养一周后如没有排斥反应就会开始配种，四个月后就会迎来第一批猪崽子。
　　猪都下完了，运猪的车也走了，公孙赫却还时不时到养猪厂门口张望，似乎在等什么。
　　公孙赫望着大门口，张丽丽望着公孙赫，庄小多和唐槐看着张丽丽，庄小多戳戳唐槐：“丽丽不会喜欢公孙赫吧？”
　　唐槐看不懂，但是公孙赫这人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谈的恋爱除了不长久之外都算尽心尽责，多金体贴，不失为一个好的“恋爱对象”。
　　至于公孙赫的恋爱生涯为何这样，他也无从得知。
　　好像天生就这样，又好像是故意的。
　　唐槐拍拍手站起来，“不必管，走，去收拾一下宿舍。”
　　养猪厂里的人多了起来，两人也不再在厂里手拉着手了，又像早些时候在村里一样。
　　之前已经刷了三分之二，今天时间不早了，也没有带搅拌器来，只好先收拾收拾里面的杂物拖出去。
　　因为庄小多提出要自己动手做家具，这是展示动手能力的好机会，唐槐自然不会拒绝。
　　“到时候就去买张舒服的床和一些软装就好了，还省钱。”庄小多说。
　　话音刚落，公孙赫就哈哈大笑着走进来：“还买什么床啊，床呢，我已经买了。”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三个两个穿着家居城服装的工人抬着床架子就进来了。
　　工人问放哪儿，庄小多才结束愣神，指了指进门右边，刚好这边的墙都刷过，也干了。
　　床头版和床垫也运了进来，工人安装好，问公孙赫要了安装费用就走了。
　　“大吧？”公孙赫色眯眯的问。
　　庄小多拉着唐槐试坐了一下，非常舒服，款式是实木新中式风格，简单素雅。
　　“大！好舒服！！”
　　唐槐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公孙赫这孙子憋着坏笑，抬眼警告了一下。
　　庄小多躺在床上，“你为什么要送我们床啊？这床看起来就很贵，太破费啦。”
　　公孙赫把墨镜往头顶一推，露出眼睛：“就当我送你们的新婚……不，乔迁礼物，喜欢吗队长？”
　　唐槐无奈一笑。
　　“喜欢，很喜欢，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点？”
　　“随便点。”
　　公孙赫掏出手机就开始搜索云南特色美食。
　　“我想吃傣味包烧，傣味烤鸡，香茅草烤鱼，菠萝饭还有泡鲁达，我们在缅甸也吃过泡鲁达，还记得吗？”
　　“记得，”唐槐单手撑在床上，温柔的看着庄小多：“你想吃什么？”
　　庄小多伸手摸唐槐胳膊，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我想吃小龙虾。”
　　“好，那今晚吃小龙虾。”
　　公孙赫眉毛一杨：“不是说我随便点？”
　　唐槐：“我没说一定会做。”


第26章 
　　虽嘴上故意气公孙赫，但是唐槐还是认真的上网搜索了傣味的做法。
　　为了给养猪厂增加烟火气，大家决定在养猪厂里吃晚饭。
　　员工守夜休息区原本有个小食堂，特地找人来重新休整了一番，供不回家的员工使用。
　　只是调料食材都没有，冰箱煤气也都没买。
　　唐槐开着面包车载大家去镇上采购。
　　无奈许多需要的食材镇上没有，又上路出发去县城，正好去看看厨房家电。
　　路上庄小多拿着手机查看账单，昨天去跟第三方人力资源管理公司签了合同，预存了保证金和工资，十几万就出去了，又找了个代理记账的，一个月也要花5000块，现在又要去采购家电，仔细看来，创业真的是处处都要花钱。
　　虽然大头是养猪厂的投入，但零零碎碎的，不知不觉账上的钱越来越少了。
　　唐槐见庄小多心事重重，问他怎么了。
　　庄小多瘫在副驾驶上：“钱花得好快啊……”
　　“等猪崽子出来了来钱也很快。”公孙赫从后座伸出一个头，“观察一个星期我就给你们派人来授精。”
　　“全部是人工授精吗？”庄小多问。
　　公孙赫：“当然啊，大型养猪场都是人工授精，2000头母猪那得找多少公猪啊，不得把公猪累死。”
　　庄小多叹气，“唉，当猪好惨。”
　　公孙赫憋着坏水：“还好你不是猪哦，还可以拥有那个那个。”
　　坐在公孙赫旁边的张丽丽尴尬的脸上一红，关了相机看窗外。
　　唐槐在后视镜里看到张丽丽的尴尬，说：“老赫，你能不能改改你这随口开黄的毛病。”
　　公孙赫脸上一讪，才意识到张丽丽不好意思了。他从小就在男人堆里混着，已经养成习惯，尤其是跟唐槐在一起的时候更管不住自己兵痞本质。
　　他干咳一声，说了句不好意思，乖乖坐回位置上。
　　四个人兵分两路，庄小多和张丽丽去超市看家电，唐槐和公孙赫去菜市场。
　　张丽丽举着相机，跟在庄小多身后。
　　超市里人来人往，庄小多不好意思了，一想到身后有相机在录像，他就手脚僵硬，举手抬足之间透着不自在。
　　“咸鱼多，你顺拐啦！”张丽丽提醒，她对周围异样的眼光好不在意，尽责的扮演着摄影师的角色。
　　庄小多：“好多人，我不好意思，要不回去再拍？”
　　张丽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废话，看冰箱去。”
　　“你就敢对我凶，你在公孙赫面前怎么就跟个鸡仔一样，害羞脸红大气不敢出的。”庄小多揶揄她。
　　张丽丽关掉了相机，佯装不在意的打开一个冰箱，“那是见到帅哥的正常反应。”
　　因为从小受少女漫的影响，再加上常年追爱豆，已经形成一个一套审美观，在她眼里，公孙赫就是标准多金花美男。
　　——如果他不开口的话。
　　另一边，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穿梭在县里最大的农贸市场，挑选着晚上要用的食材。
　　公孙赫作为拎包小弟，非常自觉的跟在身后，时不时开口问：“送葱花吗？”
　　终于在买香茅草的时候，唐槐忍不住了：“别要葱花了好吗？”
　　他指着公孙赫手里的塑料袋说：“你都快白拿了一斤葱花了，今晚做个葱花炒葱花吗？”
　　公孙赫嘿嘿笑，说：“队长，你觉不觉得你变了？”
　　唐槐不说话，他又接着说：“你话变多了，看来跟小多在一起你状态好了很多。”
　　唐槐撇了他一眼，示意那还用你说。
　　他看着熙熙攘攘的菜市场，有带着放学的孙子来买菜的爷爷，有一路拌嘴一路买菜的中年夫妻，有手拉着手的小情侣。
　　或者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有个工作，挣点小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下班了来菜市场买菜，在这个材米油盐的世界里，一年又一年。
　　唐槐也一样。
　　过往种种渐渐模糊，脚下的路正清晰，身旁……身旁要不是这个银发花孔雀而是庄小多的话，应该很美好。
　　采购结束，集合回家的时候已经6点多，众人匆忙的分工准备晚饭。
　　大家电明天才送过来，庄小多只带了电饭煲、料理机之类的小家电回来。
　　庄凤香和庄爱国已经把炉灶的排烟管装好，生好了火。
　　庄小多拿了小龙虾要去处理，却被唐槐叫过去打下手，并指挥公孙赫去把小龙虾收拾干净。
　　“把大蒜、葱和姜都洗了，全部切沫备用。”
　　庄爱国正在外面水龙头边搓洗螺丝，见公孙赫来，笑他：“你也被打发出来了？”
　　公孙赫不解，庄爱国摇头，“还看不清唐槐的分工原理吗？女孩子就洗洗菜拍拍视频，他老婆给他打下手，我俩就干这邋遢又麻烦的。”
　　公孙赫恍然大悟：“对啊，这小龙虾也不是我要吃的。”
　　但迫于主厨的淫威，还是乖乖干活。
　　另一边，唐槐收拾好了鱼、鸡爪、豆腐等材料，包烧好吃与否主要看调料和火候，傣族口味必不可少的就是香茅、柠檬、紫苏等特色香料。
　　将其全部切碎，加上小米辣，香油等均匀拌在主料里，腌制一会，拿干净的芭蕉叶包好，放在炭火上慢烤。
　　庄小多没有吃过，看着这其貌不扬的半成品，他还是比较期待小龙虾。
　　唐槐一边做一边收拾厨余，一个人占了整个灶台，庄小多说是打下手，其实除了洗个葱就没干过什么了。
　　但是他还是锲而不舍的跟在唐槐身边，肚子咕噜噜叫。
　　唐槐拿出椰丝、椰奶和面包什么的，切了个芒果，把食材都囫囵一搅和，拿了三个小碗。
　　“你们先吃了垫垫肚子。”
　　“好！”庄小多习以为常，端着碗就要吃，却看到张丽丽和庄凤香有些受宠若惊，他一手一碗递过去：“吃啊。”
　　忙活到晚上快9点才吃上饭，叫来今晚值班的4个员工，10个人围坐在外面的空地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食物，颇有点流水席的意思。
　　小龙虾香辣入味，包烧无骨鸡爪异香爽嫩，泡椒烤鱼酸辣开胃。
　　庄小多试了一口包烧无骨鸡爪，顿时颧骨升天，鸡爪爽嫩软糯，浸入了各种调料的奇艺香气，辣中带酸，还没有骨头，一口一个好不过瘾。
　　公孙赫起身：“队长和小多筹备了很久，今天终于开工了，身为阳光小猪的代表以及队长小多的朋友，再次祝愿养猪厂顺顺利利！干杯！”
　　众人起身，共同庆祝养猪厂正式开工。
　　“干杯！！”
　　酒过三巡，已经快12点，大家都醉了，散落满地的酒瓶，桌上的食物也被消灭了大半。
　　张丽丽在不幸吐过一次之后，被没有喝酒的庄凤香骑着电动车带回去休息。
　　庄小多靠在唐槐肩膀上，脸蛋红扑扑的，不明缘由的看着唐槐傻笑。
　　“醉了？”唐槐问他。
　　“亲一下。”
　　唐槐环顾四周，员工吃饱了之后就回厂里看猪去了，在坐的都是熟人，他低头在庄小多脸颊亲了亲。
　　庄爱国已经软成一滩泥，指着在腻歪的两人说：“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都撑死了还要吃狗粮。”
　　庄小多憨笑，捧起唐槐的脸也亲了一下。
　　“我走了，”庄爱国挣扎着起身，拍拍已经迷糊的公孙赫：“兄弟，别看了，走，今晚就跟老哥我睡！”
　　“走！！”两人勾肩搭背就要往外走。
　　唐槐尚保持清醒，怕那哥俩栽到田里去，找了两个有电动车的员工送他们回去。
　　庄爱国问庄小多：“你们呢？”
　　工人一手油门冲了出去：“待会再回来送老板。”
　　突然安静了下来，庄小多酒劲上来了，更肆无忌惮的往唐槐身上蹭，蹭着蹭着手也摸了上去，滚烫的脸埋在唐槐脖颈间。
　　“我好热啊……”
　　“乖，马上回去睡觉了。”唐槐轻拍他的背。
　　“我不想睡觉。”
　　“我想睡你。”
　　四下无人，唐槐捧着庄小多的脸和他对视：“嗯？”
　　庄小多瓮声瓮气：“嗯。”
　　唐槐一口干了剩余半瓶的酒，下一秒，庄小多就被腾空扛起，他惊呼着像猴子抱树一样抱住唐槐。
　　唐槐往那间没装修好的宿舍走去，他气息平稳，声音低沉。
　　“那待会，你最好不要哭。”


第27章 
　　唐槐一把将庄小多扔到床上,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从未被唐槐如此粗鲁对待过的庄小多有些慌张，但唐槐俯身贴上来的时候，借着微弱月光看到唐槐深情的眼神，他又马上深陷其中。
　　没有天时地利,只有人和。
　　破败的小屋,摇摇欲坠的门,散落满地的杂物，夏夜清爽的晚风从破窗口钻进房间,给不断升温的两人带来一阵战栗。
　　庄小多极力忍耐着，害怕这四处漏风的房子藏不住他幸福又难堪的喘息。
　　不知是那风力太强劲,还是枝头的花瓣太脆弱，突然间,窗外那满树的花瓣竟瞬间飘零,随着晚风在温柔的月光下纠缠起舞,难舍难分。
　　它们刁钻的从窗口扑进来，散落在满地的乱扔的衣物上。
　　静悄悄的，如暧昧的油画，如青涩的桃子。
　　……
　　养猪厂的工人送人回来,却看不见两个老板了。
　　四处转了转，还是没见人,只好挠挠脑袋去巡查看他们的母猪有没有异常。
　　次日，庄小多醒来,发现自己在唐槐家里的床上,已经日上三竿。
　　他扶腰翻身趴着,完全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唐槐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家里静悄悄的。
　　庄小多腰疼屁股疼，回想着昨夜缠绵,快乐又难堪，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但是完全不想起床，想就这么趴着，直到……
　　“醒了？”唐槐走进来。
　　直到唐槐来伺候他起床。
　　庄小多看了唐槐一眼，又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嗯了一声。
　　唐槐以为他生气，坐到床边轻声细语的哄：“生气了？对不起，昨晚是我太……”
　　“别说了。”庄小多坐起来，拱进唐槐怀里，“饿死了。”
　　唐槐找来衣服，给庄小多换上，回家洗漱。
　　宿醉加放纵，庄小多看起来半个人都没了，摇摇晃晃的走到家，看到张丽丽和公孙赫在厨房鼓捣早餐。
　　庄小多伸出一个头：“在做什么？”
　　两人回头，皆是一愣，又双双看向唐槐，唐槐干咳一声去了卫生间。
　　张丽丽：“你怎么了？！你昨晚被女鬼吸魂啦？”
　　公孙赫拿手肘撞她：“男鬼。”
　　张丽丽恍然大悟，一脸痛心的摇头。
　　“玉米粥吃不吃？早上凤香送来的嫩玉米。”
　　庄小多点头，觉得张丽丽和公孙赫之间的氛围好像不一样了，熟络了许多，也自然了。
　　洗脸的时候，唐槐拿着毛巾在身后等，庄小多一脸泡沫，突然问：“哥哥，你知道我几岁了吗？”
　　“……”唐槐听到庄小多叫自己哥哥，有点害臊，想起自己昨晚逼他叫自己哥哥的样子，他吞了吞口水，“26岁，怎么了。”
　　庄小多：“没什么，我觉得你对我像带小孩一样，洗脸吃饭，穿衣睡觉都要帮我。”
　　“不要乱说。”唐槐拿着干毛巾覆上庄小多的脸，擦干水分。
　　哪有对小孩那样的。
　　尽管人已经快要散架，庄小多还是拖着身体去厂里了，刚开始运营，身为老板还是要向员工展示一下自己的责任心，树立自己尽职尽责的严肃厂长形象。
　　到了厂里，发现庄爱国已经来了，在和员工一起配饲料，唐槐说他闲事懒散，正事还是靠谱的。
　　公孙赫也说没想到这个老哥这么勤快。
　　说到这个，庄小多奇怪：“你昨晚不是跟我哥一起睡的吗？”
　　公孙赫眼神一闪，“都快到他家里了，他说他奶跟他一起住，这大半夜喝醉了打扰老人家我可不好意思。”
　　“那你在哪儿睡的？”
　　说话间庄小多察觉到了不对劲，看了张丽丽一眼，公孙赫连忙补充：“在沙发睡的在哪儿睡的。”
　　在场的每个人都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却又不约而同的选择闭嘴。
　　公孙赫还要去其他合作商那里视察，陪着唐槐他们在厂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问题便走了，依然是十分热情的和所有人告别。
　　母猪刚刚进厂2天，养猪厂的味道已经出来了，是那股熟悉的猪骚味。
　　唐槐和庄小多继续去给小宿舍装修，本想叫上庄爱国，但是想想他毕竟是以员工的身份在这里工作的，如此算来是占他便宜，就算了。
　　要进门的时候庄小多还忐忑了一下，不安的看向唐槐。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昨天晚上的痕迹，要是被张丽丽看到了那还得了，她还是随手举着相机的。
　　唐槐猜到他在想什么，点了点头，要他放心。
　　但是张丽丽一进门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墙上怎么有个爪子印啊房间进小动物啦？”
　　她举着相机凑近观察，皱着眉头拿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分明就是人抓出来的，脑内幻想着厉鬼干枯可怖的手从上往下缓缓抓住指甲印的画面，吓得手臂起鸡皮疙瘩。
　　好在她没有继续追问，不然庄小多怎么跟她解释那是自己抓出来的。
　　由于庄小多身体抱恙，且剩下的工程量已经不多，唐槐一个人很快就搞定了。考虑到贴地板砖的复杂度和所需技术含量，他们早就打算好了铺个地坪漆就行，保证房间干爽，便于打扫。
　　唐槐在混合材料的时候，张丽丽架好相机，和庄小多在一旁聊天。
　　庄小多：“丽丽张，你怎么看着好忧郁，不会是因为公孙赫走了吧？”
　　“不是，”张丽丽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在做，你和唐槐养猪创业，公孙赫富二代又有能力，就连庄爱国和凤香都全身心投身工作，就我一个人闲着，也不知道在干嘛。”
　　庄小多理解她，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张丽丽又接着说：“25岁了，没车没房，存款加起来只能买几头母猪，也没有男朋友。以前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读书也不错，985毕业，进了大公司，但是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比自己厉害的多了去了。”
　　“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啦，才25岁，很年轻啊，而且你学历工作履历都很好，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的。”庄小多像以往别人安慰失落的自己那样安慰她。
　　但是很显然，都没什么用。
　　张丽丽撩了一下头发，说：“小多，扪心自问，你觉得我工作真的很优秀吗？我不过是占了个学历的好处罢了，学校就是我的遮羞布，离开了学校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平庸。”
　　“做喜欢的，有手有脚还能饿死吗？”在一旁的唐槐听不下去了。
　　张丽丽沉默，庄小多瞪了唐槐一眼，这种感觉他有过一模一样的，说来矫情，但实际确实非常受挫。
　　唐槐放下搅拌器，拿着相机过来。
　　“丽丽，你看，这个相机我就不会用，也不会剪辑，就算学会了我也不喜欢，这不是我想做的事，你却做得很好。”唐槐把相机放下：“这个和你的学历没关系吧，你做得很好，不妨试试。”
　　“你当博主吧丽丽。”庄小多附和。
　　张丽丽沉默了，她从小顺风顺水，父母也管教严格，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去做一个自由职业。
　　铺好了地坪漆，唐槐开始准备做家具，一个置物柜，一个床头柜，再做个沙发。
　　本想去竹林里砍点竹子回来做藤编沙发，但庄小多身体不舒服，又格外粘着自己，只好去借刨子，电锯等，拿木板做个置物柜。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丽丽突然说要走了。
　　庄小多愣了一下，但也觉得正常，问她想去哪里，张丽丽掏出自己的护照：“我先沿路在云南玩一下，然后过境去缅甸，越南。”
　　“会不会有点危险。”庄小多担心，因为据唐槐和公孙赫提到的，好像经常在缅甸执行任务，很乱的样子。
　　张丽丽白他一眼：“我是去旅游，又不是去搞事情，而且我会一点点越南语和泰语你忘啦。”
　　晚上。
　　突如其来的告别，庄小多惆怅的趴在床上，看唐槐洗完澡了回来。
　　“他们都走了，就剩我俩了。”
　　唐槐又没有穿上衣，坐在床边，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气味，小麦色皮肤干爽，头发长也长了许多，发尖湿哒哒的垂下来时已经长到眉毛上面，整张脸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把裤子脱了。”
　　庄小多：“？”
　　唐槐给他看买的药膏，“你不是说……那个，疼嘛，快点。”
　　“我自己来！”庄小多一把夺过唐槐手里药膏，把他推走了，看着手里的马应龙，一丝难为情后又疑惑，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想到之前在唐槐老师家里那张合照，心里微微酸。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开始的，他去世的时候唐槐得有多难过。
　　虽然庄小多觉得过往不重要，此刻才是重要的，但是如果能够多了解他一点，也许能够解开他的心结。
　　他渴望的是明了，坦诚，平淡也炙热的爱。
　　庄小多以极羞耻的姿势为自己上好药后，叫唐槐回来睡觉。
　　昨晚过后，两人似乎又更亲密了些，虽然庄小多不觉得用肢体接触可以绑定感情，但是升温，亲测绝对是有效果的。
　　马上9月了，晚上的气温也不再那么高，两个人盖着凉被抱着睡觉是最舒适的温度，庄小多窝在唐槐怀里，动来动去睡不着。
　　他实在是腰有点酸疼。
　　“怎么了？不舒服？”唐槐轻抚庄小多的头发。
　　“有一点儿。”庄小多回。
　　唐槐伸手开了昏暗的台灯，“哪儿不舒服，还是那里吗？对不起，小多，我昨晚也有点醉了，我……”
　　“不是，哎呀。”他心头的身上的莫须有焦躁无从说起，只好撒娇企图蒙混过关。
　　唐槐怕庄小多不开心，但又担心他，纠结再三还是开口：“我再帮你看看？”
　　庄小多扶额，忍不住哀嚎：“我的屁股真的没事了！！”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睡不着吗？不开心？”就算喜欢的是男人，唐槐还是无法摈弃那种传统的大男子主义思想，老婆不开心肯定是有原因的，要哄，不哄好了等着被甩吧。
　　“没事，睡觉！”庄小多拉着唐槐躺下。
　　唐槐其实挺累了，但是庄小多不睡他也不敢睡，搂着庄小多给他揉腰。庄小多舒服了一点，哼唧着有了睡意，思绪混乱间，他突然开口问：“你怎么知道要买药膏的？”
　　“上网查的。”唐槐说，想了想又补充：“买的时候药店老板还问我痔疮严不严重，严重还是要去医院处理。”
　　庄小多乐了，以后镇上的人都知道唐槐有痔疮了。
　　“还没来得及问你，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唐槐手上动作一顿，说“差不多四点钟的时候，我开车带你回来的。”
　　“四点钟？？”庄小多懵了，昨晚后半程他已经累得不行，脑子已经无法思考。虽然爽，但是也太过度了，时不时来一次还好，要是经常来自己可能会死。
　　唐槐心疼又愧疚的搂紧庄小多，“下次不会这样了，昨晚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别说了，睡觉。”庄小多又臊又无语，拉过被子蒙住头，呼呼大睡。
　　次日一早，庄小多和唐槐刚到厂里，阳光小猪总部的技术支持就打电话来，咨询他们母猪进厂的情况。
　　云南气候好，控温设备也有，没有母猪异常。技术支持建议他们可以少量添加杂食蔬菜，一方面降低饲料成本，另一方面营养更均衡。
　　庄小多一一记下注意事项，把这个活儿交给庄凤香，让她去联系看看附近的农户种菜、红薯之类的，可以每天开着小货车去村子里收，给猪改善伙食。
　　众人聚在门口跟张丽丽告别，在茶亭村呆了快一个星期，参与了养猪厂招人、进设备、母猪入栏，尽管对种地养猪没什么兴趣，还是有了一点感情。
　　唐槐和庄小多要送她去县城坐车，和庄凤香拥抱后，她想着应该为大家留个纪念。
　　“我给大家拍个照片吧。”
　　“好啊，快来快来。”庄小多把四个人拉到一起，去帮张丽丽架三脚架。
　　按下定时，她跑过去，镜头里她站在中间，左边是庄凤香和庄爱国，右边是庄小多和唐槐，头上是阳光小猪金光闪闪的招牌。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张丽丽看着照片，鼻头发酸，庄小多抱抱她。
　　“给我们俩单独拍一张吧。”唐槐突然开口。
　　唐槐今天穿了之前庄小多挑的一件浅蓝色T恤，下身是同色不同款的迷彩图案工装裤和马丁靴，他头发长长了一些，衬得脸部线条柔和许多，更阳光了。
　　庄小多则是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还戴了一顶草编帽，像是来乡下度假的。
　　张丽丽调整镜头：“唐大哥，你笑一笑呀！”
　　庄小多抬头看他，唐槐不怎么习惯拍照，在镜头前总是有些严肃，庄小多故意拿肩膀蹭他，“笑笑。”
　　厂里还有工人活动着，时不时有人进出，他们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敢太亲密，脑海里却都是对方。
　　张丽丽喊着123，按下快门，留下了属于唐槐和庄小多的第一张合照。
　　送走张丽丽后，唐槐也继续做家具，昨天做的置物柜让庄小多刷漆，自己动手做沙发。竹编的难度比木板拼接大，也更耗时耗力，但是相对美观耐用一些。
　　光是把竹子分成一根根的竹条，就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忙活了一下午，两人手都磨红了才完工，竹条的颜色本身就很好看，不用刷漆，只要拿棉花做个垫子靠背什么的就很舒服了。
　　两人在宿舍门口，坐在新做好的竹编沙发上，凑在一起逛淘宝。
　　“条纹的还是波点的？”庄小多问。
　　“条纹。”唐槐答。
　　庄小多在详情页上拉下拉，咬咬嘴唇，“可是我觉得波点的好看些。”
　　唐槐：“那就买波点的。”
　　选购了一堆软装的东西，等着快递到了好好装饰一下。
　　虽然这个房间底子不好，白墙也有一部分刮得坑坑洼洼，那是张丽丽和庄小多刮的，地面是泥灰色的地坪漆，家具都是自己做的，但是亲手把它收拾出来，一点点动手装饰的感觉非常治愈。
　　以后这里也是他们小小的家了，连着他们的养猪厂，也许要在这里奋斗好几年。
　　已入9月，稻田已经是一片金灿灿，种的早的人家已经收割完，庄小多的两块田也差不多该收割了。
　　最近的心思都放在养猪厂上，家里的农田都没有打理，菜地里杂草丛生。
　　庄小多和唐槐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去把地里的玉米掰了，带去养猪厂给猪改善伙食，又去借来水稻脱谷机，第二天一早就一头扎进了水稻田里。
　　庄爱国在厂里盯着，庄凤香来帮忙，论速度，这次唐槐和庄小多都不是她的对手，其割水稻的速度一看就是老手。
　　由于茶亭村的地势并不平坦，多是面积较小的农田，大家用的都是传统脚踩式水稻脱谷机。
　　唐槐穿个白色背心，脚上不停，一把一把的将水稻伸进去，来回翻转，最后轻轻抖动一下，抖掉剩余的谷粒，潇洒的扔到一旁。
　　打谷的时候总是最热的，庄小多埋头割了一个小时后，T恤已经被汗湿，去田埂上喝水。
　　他摘掉帽子，拿在手上扇风，两个脸蛋都因为高温流汗红扑扑的，这是他回来以后干的最累的农活。
　　忙活了一早上，还有半块田没有割完，临近中午，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三人先回家，等下午稍凉快些再来也搞得定。
　　回去的路上庄小多一直嘟囔着好热好渴。
　　唐槐想起村里老人说过，三表舅以前在后山种了许多桃子，年年都长的，但是他还没有去过。
　　“小多，想不想吃桃子？”
　　“想啊！去镇上买吗？”
　　8月9月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也不知道这一年不打理长得怎么样，唐槐说：“自己去摘，去吗？”
　　庄小多求之不得，两人家都没回，从岔路口往后山走去。
　　茶亭村的后山没有水田，只有零星的玉米地，唐槐和庄小多穿过玉米地，又沿着小路往里面走。
　　“你确定是这条路吗？”烈日炎炎，庄小多穿着人字拖，走得要吐了。
　　唐槐十分确定：“之前问人，都说沿着路一直走，看见一条河就到了。”
　　庄小多一听，立刻兴奋的说：“那我知道了！我小时候经常跟小伙伴去河里洗澡呢！”
　　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远远的听到河流的声音，两人加速走过去，路的尽头是一个小瀑布冲击出来的水潭。
　　清澈见底，在太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小多，”唐槐拉着庄小多往右边看，一片小小的桃子林，虽然没有人打理，但是果林里有一条一条被人趟出来的路。
　　走近一看，树上的桃子也剩得不多了。
　　唐槐：“有人来摘过？”
　　这事儿唐槐不懂，庄小多可是门儿清，“是附近村里的小孩，放暑假来游泳顺便吃点儿哈哈哈。”
　　“你怎么确定？”唐槐伸手摘了一个已经熟透的，有些微微软的桃子，剥了皮给庄小多。
　　庄小多吸溜一口，畅快的哈了一声：“我小时候也是这样，我们去游泳的路上所过之处颗粒无收，恨不得草都啃了，更何况这个果林没有人管。”
　　想起儿时趣事，庄小多乐得东倒西歪。
　　两人把树上卖相还不错的桃子都摘了，唐槐又脱了T恤当兜子用，去水潭边洗桃子的时候，唐槐看庄小多看着小瀑布傻笑。
　　“想游泳吗？”唐槐问。
　　“啊？”庄小多自上了初中之后就没有野泳过了，甚至连泳池都不怎么去，自然而然的摆手拒绝。
　　但是又迷恋的把手伸到清凉的水里泡着。
　　庄小多的渴望的眼神欲盖弥彰，唐槐二话不说脱了鞋，一把子扒了裤子，身材精壮，就那么赤/条条的站在岸边，冲庄小多灿烂一笑。
　　庄小多害羞的摸摸鼻子。
　　“一起来！”
　　嘭！一个巨大的水花，唐槐扎进了水里，片刻后从水里冒出一颗头头，唐槐亦是许久没有这样自在过了，呲着个大白牙喊庄小多：“快来。”
　　夏日的蝉鸣不绝于耳，方圆五里渺无人烟，庄小多看唐槐那么快乐，受到感染，一鼓作气全脱光了。
　　两人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里，眼神里的快乐都要溢出来了。
　　唐槐伸出双手，示意接着他。
　　庄小多后退一步，蓄力起跳：“我来啦！！”
　　紧接着在唐槐旁边炸出一个大水花。
　　野泳带来的自由畅快是无法形容的，庄小多在和唐槐比赛谁先到对岸的时候，一前一后，呛着水也要哈哈大笑。
　　人生圆满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庄小多和唐槐手拉着手，嘴里哼唱着：我和你翻山越岭~手拉手看风景~
　　刚到家的时候，庄小多电话响了起来。
　　“喂？”
　　“老板，不好了，有人到厂里找茬！”
　　庄小多问清缘由，两人加快速度赶回养猪厂去。
　　工人说他们中午正在吃饭，突然一群人拿着棍棒就冲了进来，是附近两个村的村民，说养猪厂的堆粪味道太大，风一吹整个村子都是猪粪的味道，一下雨就冲进河里，水都没法儿用了。
　　养猪厂上一个老板是做了化粪池，但是年久失修，已经裂缝了，再加上庄小多他们的猪也更多，得做一个很大的才能装。
　　咨询公孙赫的时候，他说直接堆粪就好了，云南温度高，少雨，不用浪费钱去做发酵床什么的。
　　谁知道今年偏偏雨水多，猪粪的量也大，仔细想想，选择的堆粪地点确实离村庄挺近的。
　　赶回厂里的时候，看到庄爱国在门口被包围着，像孙子一样的在苦心道歉解释，见唐槐和庄小多从路口过来，悄摸儿的伸出个手摆摆，让他们快走。
　　唐槐和庄小多自然不会走，唐槐让庄小多在一旁等着，过去问怎么回事。
　　那群人见来了个人，毫不客气的大声说：“你又是谁，叫你们老板出来说话，做这亏心事还躲着呢？！”
　　“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唐槐拨开人群走过去，看到庄爱国嘴角青紫，他轻声问庄凤香呢，庄爱国说让她在里面躲着了。
　　那伙人走出来一个带头的，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什么事你们不知道啊，拿猪粪到我们村的地里去堆，我们吃饭都是猪粪味儿，你怎么不拿回家堆你床上去？”
　　唐槐眉心微微一紧又松开，他是想来解决问题的，并不是来挨骂或者对骂的，但这人说话实在难听，他也没了耐心。
　　“污水排放许可证我们有，堆粪处理经过政府同意，堆粪的地方我们付了钱，有什么问题？”
　　“你奶奶的，付了钱就不干人事？”那人趾高气扬，伸手在唐槐胸膛推了一下，一句话比一句话难听。
　　唐槐忍住动手的冲动，“你他妈会好好说话吗？”
　　“嘿，你他妈在骂谁呢”
　　那群人躁动着挤上来，推搡间一个大铲子dang！的打到了庄爱国小腿上，庄爱国惨叫倒地。
　　“妈的。”唐槐火气一上抓着那人衣领照着脸上来了一拳。
　　庄小多正想着要不要打110请求民警过来协调的时候，眼看那边就打了起来，恍惚间看到有人敲了唐槐一棍子。
　　“狗东西……”庄小多左右一看，拿起墙角的扫把就冲了过去。
　　“让开！！让开，唐大哥！”
　　庄小多哇呀呀乱叫冲进人堆，扫把都还没举起来，就被人一棍打在腰上，受力吃痛，趴倒在了地上。
　　最后还是庄凤香发现门口打起来了去叫员工跑出来拦住，报了警，警察把人都拘留了，庄小多等三人都挂了彩，被警车拉去医院包扎，然后去警局录口供。
　　这事儿闹得县里农业局又派人来检查了一番，养猪厂的排污设备是合格的，都是干湿分离后才堆放的，和马路的距离也合格。
　　要说也是附近的那两个村是这两年才慢慢把房子盖到路边的，而养猪厂已经建在那里快四年的时间。
　　处理下来是对方的责任，但唐槐他们都知道，这事儿没完。
　　庄爱国一瘸一拐的走出派出所，唐槐扶着庄小多，他腰上遭了一棍子，刚去医院上了个护腰。
　　而唐槐则是后脑勺包扎了一下。
　　“疼不疼？”唐槐恨不得被打的是自己，当时人多嘴杂，庄小多冲过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注意到，看到时已经打得倒在地上了。
　　庄小多脸上手上都是擦伤，除了疼，他更多的是委屈。
　　莫名其妙被找茬，莫名其妙被打。
　　“真是一群野蛮人。”庄小多扶着腰说。
　　回家路过稻田的时候，看到庄凤香已经把稻谷都割完脱粒，正在往袋子里装。
　　看三个男人一身伤的回来，张着嘴欲言又止。
　　“没事儿，你辛苦了。”庄小多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庄爱国说：“这事儿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三天两头来闹一次受不了啊。”
　　唐槐放下筷子，想了想：“要不还是建化粪池吧，至少能保证没有味道。”
　　“不行，”庄小多也吃了一筷子牛肉：“这得建多大的化粪池才够啊，现在只有母猪，等猪崽子下来了，上万头猪怎么处理。”
　　可是自己想了许多，也不知道怎么办才最合适。
　　晚上，庄小多抱着电脑查了好多信息，又跟总部的技术支持打了个电话，长远考虑的话，还是觉得做个异位发酵床最好。
　　但是异位发酵床的成本相比堆肥、化粪池的成本要高出许多。
　　“如果能把处理出来的肥料卖出去，也可以抵掉运行的费用，可是哪儿需要这么多肥料的地方呢？”庄小多趴在床上自言自语。
　　唐槐找来一个小枕头，托起庄小多，把枕头垫在他的肚子下面。
　　“农场，或者去找找种大棚蔬菜的菜农。”
　　“对啊。”庄小多激动的要起身，又嗷的一声趴下去，“不知道价钱改怎么谈……有了！”
　　庄小多拿出手机，想到之前在南宁陪训的时候认识的杨纯、严祖全夫妇，问问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杨纯一看到消息就回了，她也是做了异位发酵床，告知了庄小多当地的价格。
　　随后又回了一条消息：【不过人工维护成本挺高的，又麻烦，我是建好之后承包给我一个亲戚了，他自己运营，收入就归他自己。】杨纯给庄小多提供了思路，他乐呵呵的捧着手机感谢，还发了个红包。
　　唐槐拿来消毒的东西：“给你消毒换药，忍一下。”
　　他掀开庄小多衣服，露出积血后青紫的后腰，还有些肿，好在今天拍片子看了之后医生说骨头没有碎，好好养着就行。
　　“嘶……啊…”庄小多痛得龇牙咧嘴。
　　唐槐处理过很多人的临时伤口，血肉模糊的都不在少数，就是当初自己被打到左腿骨头断掉，他也是眼睁睁的看着队友帮自己做固定板。
　　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疼就忍着，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如今庄小多哼唧一下，他心都要碎了。
　　“对不起。”
　　庄小多只是单纯疼而已，又没有怪唐槐的意思，但他总是把错揽到自己身上。庄小多怕他难过，只好捂着嘴强忍不出声。
　　唐槐把药水倒在手心，快速搓热，然后小心翼翼的覆在庄小多后腰，轻轻按压吸收。
　　按摩结束后，唐槐回头看庄小多的脸，只见庄小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额角都是汗。
　　和唐槐对视一眼，他终于忍不住大口呼吸。
　　“真的……好疼啊。”
　　唐槐侧身躺下，拉着庄小多的轻轻揉捏，似乎想到什么，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给养猪厂请个保安吧。”
　　庄小多抬眼：“能请到比你还强的吗？”
　　唐槐笑笑，说有点难。
　　“他们就是人多势众，耍赖皮，单挑他们能打过你？你可是兵王诶。”
　　唐槐笑笑，两人闭上眼睛睡去。
　　次日一早，两人去厂里转了一圈，之前的那个化粪池也挺大的，位置在养猪厂大门对角，离唐槐和庄小多的小宿舍最远。
　　打算把化粪池填了，做一个异位发酵床车间，正好从后门可以把发酵好的粪肥拉出去。
　　这件事要尽快解决，不然那帮人拘留结束再来闹一次就吃不消了。
　　唐槐开着车，带庄小多去之前买肥的农场打听。
　　农场很大，养了很多奶牛，也种了很多有机蔬菜，每两天采摘一次空运到深圳的高级餐厅去。
　　管事的主任带他们去找农场主，是个胖胖的大哥，带着大金链子，满胳膊的纹身，就是在路上看到也完全想不到他竟是一个岁月静好的农场主。
　　一听说唐槐是退役特种兵，特别热情的招呼两人去他的办公室喝茶。
　　“我以前就想去当兵，奈何读书的时候被骗去当街溜子，纹了身。”
　　唐槐礼貌一笑，开门见山的问：“我们经营了一个养猪厂，打算发酵成粪肥之后卖出去，之前在您这里买过粪肥，想来讨教一下经验。”
　　庄小多就乖巧的在一旁附和，小跟班的样子。
　　“哎呀，那你们可问对人了，整个玉山县我宝哥这儿的粪肥出得最多呀，我帮你们联系人。”宝哥手里捏着一根雪茄，但是整个房间里根本连个火机都看不到。
　　庄小多高兴的说谢谢。
　　宝哥看这俩人，亲切的问唐槐：“你弟弟？”
　　唐槐看了庄小多一眼，两人对视，都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就这一眼，闯荡江湖多年的宝哥就悟了，赶紧打圆场：“比一般兄弟感情好啊，一起创业，搭伙过日子，热闹！”
　　看着五大三粗甚至有些油腻的社会宝哥竟如此通情达理，且照顾两人的情绪，庄小多感激对宝哥笑了笑。
　　宝哥问了一些厂里的情况，知道他们什么都还没弄，主动提出让农场负责发酵粪肥的人过去帮忙。
　　“宝哥，你对我们太好了。”庄小多说。
　　宝哥哈哈一笑，喝了一口水：“我其实是从北京来的，来了快十年了，说了不怕你们笑话，当年是为情所困哈哈哈，看见你哥，我崇拜，看见你，亲切。不过去给你们帮忙您们还是得和他们谈好钱哈，我就不掺和了。”
　　唐槐主动同宝哥握了个手，感谢他，“以后有什么能帮上的，宝哥叫我，一定来。”
　　事情解决得比想象的顺利。
　　临走前宝哥还送了他们一盒茶叶。
　　庄小多扶着腰站起来，宝哥刚刚注意力都在唐槐的身上，现在才注意到庄小多腰好像不舒服，看着唐槐直摇头。
　　“兄弟，注意身体。”
　　唐槐：“？”
　　做发酵床的预算的时候，庄小多看着手头的账本，心疼不已。
　　唐槐拍拍他的大腿：“以后都会赚回来的。”
　　“不是你管钱你不心疼，你知道花掉多少钱了嘛。”庄小多半撒娇半抱怨的说。
　　唐槐看了却觉得可爱，呼噜庄小多头毛：“会过上好日子的，我发誓，要是没钱了我就去赚，去工地上干活，一天也有500块，全都拿回家给你。”
　　阳光小猪那边在连续一星期每天电话询问母猪状态之后，安排了配种人员来进行第一次人工授精。
　　庄小多之前在网上买的软装也都到了，去镇上拉回一车的快递，两人在屋子里组装。
　　“今晚睡这里吗？”庄小多问。
　　“不行。”
　　“为什么？”
　　唐槐挂上窗帘，“厂里现在不安全，等事情解决好了再搬过来。”
　　庄小多叹气，这打个架怎么还给唐槐打出阴影了呢？
　　随即他意识到，唐槐是因为自己受伤了在埋怨自己吧，臭毛病，跟头牛一样。
　　庄小多腆着个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唐槐。
　　“你是不是又觉得我受伤是你的责任了？”
　　“哎呀我的妈呀…”庄爱国刚踏进来就马上蒙住眼睛一个急转弯转身面壁。
　　庄小多赶紧松开，“哥，怎么了？”
　　庄爱国回头，撑开一个指缝：“阳光小猪的老师晚上教怎么打疫苗，让通知今天休班的员工晚上都来听课。”
　　唐槐：“叫啊。”
　　庄爱国：“我又不是厂长……”
　　庄小多懂了，叫员工回来加班这个事儿，它就是个惹众怒的事儿，让老板去干他就不用遭怨恨了。
　　职场啊职场，庄小多掏出手机，挨个打电话去通知员工。
　　继续拆快递的时候，唐槐看到一个寄件人是丽丽张的盒子，便递给庄小多：“丽丽寄的。”
　　张丽丽没有跟他说寄东西了，庄小多拿小刀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的瞬间，轻轻的啊了一声。
　　唐槐：“怎么了？”
　　庄小多举起手中的东西，是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就是她离开的那天拍的，庄小多手里拿的那个，正是唐槐和庄小多。
　　他们在彼此左右，略显青涩的，笑看镜头。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写完这本，我真的可以去养猪了（查养猪资料比写论文还认真）
　　这章留言的北鼻发红包！！


第28章 
　　“我们一起拍的呢？”庄爱国凑过来。
　　庄小多从盒子里拿出了另一张照片,也是用相框包装好的，庄小多小心的把他们放在进门右手边的置物柜上，以后一打开门就能看到。
　　晚上的疫苗教学结束后，庄小多接到妈妈的视频电话。
　　庄小多之前跟她说过自己回老家创业,但是后面也没有联系了,如今男朋友也有了,养猪厂也开了。
　　庄妈妈叫黎之南，和现任老公结婚后定居在普吉岛,一个澳洲人一个中国人，在普吉岛开了个民宿,没有生小孩，倒也逍遥自在。
　　庄小多特意走到猪栏去,把镜头对准母猪才接下视频。
　　“嚯！”黎之南受到视觉冲击条件反射的往后缩头,“宝儿,你这是养猪去了吗？”
　　庄小多这才把镜头转向自己，装模作样道：“我被卖到黑厂养猪了，妈，快来救我！”
　　周围几个员工皆是一愣,哭笑不得的继续干活。
　　黎之南哈哈大笑，问他最近好不好,“你这怎么黑了这么多？是不是出门不抹防晒霜呀，看着也瘦了。”
　　看儿子变化挺大,黎之南不由得担心。
　　“云南紫外线强嘛,妈妈,我开了个养猪厂哦。”庄小多向她炫耀。
　　黎之南一听，微微皱了下眉头，又很快舒展开,她是在乡下过过苦日子的，她这么个白白嫩嫩的儿子怎么就去养猪了。
　　“真不回上海了？乡下多累啊，而且你回乡下还怎么找男朋友？”
　　庄小多尴尬挠头，要怎么跟妈妈说自己就是因为有了男朋友才决心留下来的呢，也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喜欢唐槐。
　　毕竟黎之南这个人，向来是觉得自己宝贝儿子什么都好，一般人配不上。
　　“要不你来普吉岛跟妈妈住？Vinc也很想念你，我们新开了一家民宿，你过来帮妈妈打理。”
　　“不用啦，”庄小多婉拒，“对了妈妈，马上到姥姥的忌日了，今年你回来吗？”
　　说到点上，黎之南放低声音：“妈妈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情，月底妈妈回来，我们一起去给姥姥扫墓。
　　“到时候你就跟妈妈一起回普吉岛，玩几天也好呀，正是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冲浪浮潜。”
　　说到冲浪，庄小多脑子里开始幻想唐槐穿着花泳裤，踩着冲浪板在海上随浪奔驰的画面，帅到他流口水。
　　庄小多还没说话，黎之南再次抛出橄榄枝：“帅哥超级多哦，我雇了一个中国留学生，他在gap，要在我这里做三个月呢，超级帅！”
　　“真的嘛……呵呵。”庄小多虚伪陪笑，主要是黎之南的审美和张丽丽是一挂的，完全不是庄小多喜欢的类型。
　　黎之南开始兴奋起来：“真的，妈妈怎么会骗你，要是处得好，在泰国领证结婚，多好啊，回国就没这个待遇啦。”
　　庄小多一听，眼睛顿时亮起来，结婚？如果把唐槐带过去，两个人在泰国领证结婚多好啊。他不禁又开始幻想唐槐穿着洁白的西装，手里拿着玫瑰花向他单膝下跪，递出戒指：庄小多，你愿意……
　　“小多？小多！！”
　　“啊？”庄小多回过神来，看手机屏幕里vinc也来了，跟他打招呼，vinc和黎之南在一起十几年了，中文还是那么的蹩脚，艰难的聊了一会，终于要说再见。
　　“小多，Missyou，如果你来，很好玩！拜拜~”
　　“妈妈再见，拜拜vinc！”
　　挂了视频，回头去找唐槐的时候，看他也拿着手机在接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情绪似乎不太好，一手插着兜，脚上漫不经心的把草地扣出一个坑。
　　终于等唐槐打完电话，他从后面走过去轻轻一拍。
　　唐槐吓了一大跳，眼神中带着一点不耐烦。
　　庄小多觉得很奇怪，唐槐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他警惕性很强，每次有人走过来的时候，就算唐槐不说话也知道是有人来了。
　　更何况两人天天呆在一起，庄小多的脚步他一听就知道。
　　更不会被吓到。
　　庄小多看着他的眼睛，随着唐槐逃避的眼神左右歪头。
　　“怎么啦？”
　　“没事，回家吧。”说完唐槐径直往面包车走去。
　　庄小多跟上去，想追问，但是看唐槐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决定还是回家再问，在床上问，有什么是在床上撒撒娇问不出来的？
　　两人走近一看，四个车轮子全瘪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要是只有一个爆胎还能说是意外，四个全爆，肯定是有人故意下手了。
　　而能这样做的，无非就是之前闹事的那伙人。
　　唐槐忍不住骂了一句，双手叉着腰前后查看，显然是气坏了。
　　他很少被人挑战，挑战他的人都在战场上被他KO了。
　　见势不妙，庄小多赶紧拉着唐槐胳膊：“明天再来查监控，真是他们干的直接报警。”
　　好在摩托车放在厂里了，唐槐发动摩托车，庄小多小心地跨上去，双手扶在唐槐肩膀上。
　　刚开出大门，庄小多就拍着唐槐的后背让他停车。
　　“怎么了？”唐槐回头问他。
　　庄小多艰难的下车，扶着腰指着大门右边围墙上，上面密密麻麻的贴了好多传单。
　　唐槐下车一看。
　　男女专科，淋病梅毒，快速包治，一针见效。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不孕不育啊，艾滋、不举的，全是黑诊所的广告传单。
　　庄小多气乐了，没想到都是活了二三十年的人了居然还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他随手撕了两张，“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传单。”
　　唐槐底笑一声：“黑诊所投递给目标用户的，别撕了，走吧。”
　　晚上，唐槐给庄小多上药按摩，庄小多一直哎呀乱叫，紧张得唐槐额头出汗。
　　其实已经没那么疼了，唐槐温热湿滑的大手在腰上按压的时候甚至有点舒服，庄小多故意装可怜，打算套话。
　　还没等庄小多演完戏，唐槐先开口了。
　　“小多，我跟你说过我妈改嫁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但是你就说了这一句。”
　　唐槐：“她和现在的老公出了点事，她老公进去了，自己一边躲一边找关系，想把她女儿送过来藏几天。”
　　庄小多：“出了什么事？犯法？”
　　电话里母亲大概说了，但是唐槐没太听懂，大概是被合伙人举报操纵股价被拘留候审了，和庄小多简单的说了说。
　　“那到底有没有操纵股价？公司底子干净吗？要是公司有问题借这个口子多少也会安个非法经营、泄露内幕给你爸的。”庄小多追问。
　　唐槐：“他不是我爸，我也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庄小多莫名点头：“肯定有人要搞他，合伙人什么的很容易出问题的。”
　　说完庄小多才意识到自己思绪乱飞，重点出走的毛病又犯了，赶紧找回话题：“你妹妹几岁了？”
　　唐槐想了一下：“大概四岁吧，我也不清楚，没见过。”
　　“你妈妈不是给你寄过一岁照片嘛，什么时候寄的。”庄小多问。
　　然后自己懵了一下，就这样把自己翻看唐槐东西的事情说了出来，悻悻的瞟了唐槐一眼。
　　唐槐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那么一张照片，伸手从抽屉里翻出来看了看：“你说的是这张吗？”
　　庄小多点头，“对不起，我不该翻看你的东西的。”
　　唐槐随手把照片放在桌子上，坐下来说：“没事，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看。”
　　作者有话要说：小多：你好短。
　　唐槐：？！
　　小多：我说作者


第29章 
　　庄小多瘪着嘴,又感动又羞愧。
　　好像在有些事情上，自己也不够坦白，也许唐槐根本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没有必要说。
　　庄小多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我在你老师家里看过一张照片,是年轻的你和雪涛。”
　　“是吗？可能是在军校的时候拍的，我们是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庄小多声音都劈了。
　　唐槐脱了t恤,看着他：“嗯，怎么了？”
　　庄小多：“我以为你们那时候在一起……”
　　唐槐略显苦涩的笑了笑,转而意识过来，庄小多一直以为自己曾经和雪涛在一起过,无奈的伸手捏他的脸。
　　“没有,我那会只想着训练,文化课还总挂科，哪有时间管这些这些，雪涛他一直被老师逼着做不喜欢的事情，后来变得很偏执,说很多气话，我只当他是个弟弟。
　　“可能就是因为我漠视他的情绪,才会有四年前那件事吧。”
　　唐槐的眼睛里又出现了一点茫然的神色，庄小多气死自己了,又戳他痛处,赶紧转移话题：“那你妹妹什么时候来？我们要去接她吗？”
　　唐槐：“你愿意吗？如果你会不舒服,就拒绝她。”
　　庄小多不可思议的看他：“怎么能这样？她是你妹妹啊。”
　　“没什么感情，我和我妈都没感情，何况一个没见过的妹妹,你的想法比较重要。”
　　唐槐打五岁起就被送到舅舅家里养着，妈妈两年三年的来看他一次，更从没见过爸爸长什么样，高中的时候舅舅舅妈离婚，舅舅再娶，他就彻底住校了，除了过年也不回去。
　　如今要他抱着对母亲的感情来养个妹妹，实在是很难真情实感的接受。
　　若是同意了，也只是出于一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想法。
　　庄小多同意，他也就听庄小多的。
　　第二天。
　　唐槐和庄小多、庄爱国围在监控屏幕前看录像，不出意料，就是那天起冲突的时候被唐槐揍得最狠的那人，一个地中海青年。
　　也正是一棍子把庄小多打趴在地的人。
　　趁着晚上厂里在上疫苗接种的课，把车轮胎都扎了。
　　“报警吗？”庄爱国问。
　　唐槐：“你认识这人吗？”
　　庄爱国想了想：“他们村的我不太熟，好像叫严什么，家里排行老三，都叫他严三，在镇上沙发厂干送货的。”
　　“严三，”唐槐轻声念叨，“先不报警。”
　　庄小多：“为什么啊，必须报警把他抓了！干这缺德事儿。”
　　唐槐微微一笑：“小人之心犯之，我便小人之举报之。”
　　庄小多懂了，但是唐槐怎么突然文邹邹的，唐槐嘴唇一抿：“老赫经常这么说。”
　　下午唐槐和庄小多正在后门看异位发酵床的搭建，几天过去，基础的坑槽和顶棚都搭建好了，今天刚把发酵床设备拉过来，紧锣密鼓的安装着。
　　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来接手发酵床的管理，据工人说，发酵床的承载量要控制好，否则设备很容易坏，维修费用很贵。
　　这是个体力活儿，而茶亭村的青壮年劳动力都在外打工。
　　“要不在镇上贴个小广告什么的？”庄小多说。
　　“再说吧。”
　　说完两人往前门走去，正好庄凤香和厂里的师傅刚去收猪菜回来，看到庄小多和唐槐，庄凤香抱着怀里的东西，心虚的打招呼。
　　从庄小多的视角看过去，只见庄凤香脸上略带痛苦的神色，双手捂着肚子，作为妇女之友的他立刻就明白了。
　　他体贴道：“不舒服就换个人去好了，你先休息吧，多喝热水。”
　　庄凤香尴尬一笑：“不是……”
　　庄小多：“那是什么？”
　　汪……嘤嘤…汪汪。
　　庄小多走近：“小狗？”
　　“嗯，”庄凤香抱起手中的小狗：“刚刚去收菜，铁路边捡的，不过小多哥，你要是觉得厂里不方便的话我就带回家去养。”
　　庄小多以为是什么呢，庄凤香这孩子战战兢兢的，忙摆手说：“没关系，就养厂里看门嘛，一只小狗狗而已，咱养得起！”
　　庄凤香闻言小心翼翼的推开车门，只见副驾驶下庄凤香的脚边，还有四只在嘤嘤乱叫的小奶狗。
　　……庄小多咬咬牙：“养！”
　　“给它们取个名字吧，厂长。”一群人围着纸箱里的小奶狗看，配种组长率先开口。
　　庄小多双手抱膝，下巴放在膝盖上，想了又想：“叫什么好呢？”
　　唐槐指着纯白色的那只说：“小白，”又指向另一只黑白斑点的，“小花。”
　　“打住。”庄小多制止了他，“没特色。”
　　唐槐便闭嘴了，众人都看着庄小多，等着他说出惊天动地前无古汪后无来狗的特色名字。
　　“咳咳，”庄小多借着咳嗽的时间大脑飞速运转，这可是一胎5宝啊，5个可爱的名字还要彼此之间有关联。
　　“有了！瓜子、花生、八宝粥，啤酒和矿泉水！”
　　众人：……
　　庄小多转头看大家的表情，挠挠头：“铁路边捡的，这么有缘分，不好吗？”
　　唐槐站起来拍拍裤子：“很好，很可爱。”
　　众人散了。
　　为了迎接唐槐妹妹的到来，庄小多拉着唐槐去县里采购一些小女孩应该会喜欢的东西。
　　两人走进精品店，在店员的注视下泰然自若的挑选着毛绒小玩具和卡通发卡。
　　“这个会不会夹头发？”庄小多自言自语，左右看了一会，问店员：“可以试一下吗？”
　　店员：“……可以。”
　　庄小多选了个小雏菊款式的，一手拢过自己的刘海，一手将发卡按上去，对着镜子左右摇晃头，确认夹得很紧，且摘下来的时候没有卡住头发。
　　然后又试了一个草莓图案的和一个有立体蝴蝶样式的，一共买了三个。
　　想着给软萌的妹妹打扮，她一定很开心，要让她在茶亭村渡过一段快乐的乡村生活。
　　想到乡村，庄小多前后又采购了儿童用防晒霜，可爱的渔夫帽，电动小风扇等等。
　　在他想要踏进童装店的时候，唐槐终于出手制止了他：“衣服她妈会带的。”
　　“不一样，”庄小多一把甩开唐槐的手：“这是你作为哥哥送她的礼物。”
　　店员热情的招待了庄小多，问他：“先生，小孩儿多大啦？”
　　庄小多：“五岁左右。”
　　“这个纱网会不会有点扎皮肤啊？”
　　“这件的裙边没有那件可爱。”
　　“泡泡袖那件怎么卖？这是Elsa同款吗！？”
　　半个小时后，庄小多拎着战利品出来了——两条公主风连衣裙。
　　继续前往下一个战场。
　　“五岁的小孩还喝奶粉吗？”庄小多问超市的理货员。
　　理货员看着两个大男人，心想这是哪里来的甩手爸爸，没好气的说：“5岁都上幼儿园了。”
　　“那幼儿园的小孩还喝奶粉吗？”
　　“不喝！买儿童牛奶！”
　　庄小多点着头走了。
　　眼看太阳已经要落山，两人买了一堆零食，顺便在商场里吃了晚饭，吃饭期间唐槐时不时拿出手机来看时间。
　　庄小多：“有什么事情吗？”
　　唐槐：“去收拾个人。”
　　庄小多立刻懂了，两人火速吃完开着小面包车直冲镇上沙发厂。
　　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刚好工人在陆续下班，唐槐抓住一个人：“麻烦帮忙叫一下严三，我在车旁边等他。”
　　那人一听唐槐叫的是严三这个称呼，以为是熟人，屁颠儿的就去叫人了。
　　庄小多拉拉唐槐衣服：“他的车是哪辆啊？”
　　唐槐淡定道：“不知道。”
　　庄小多：“那你说在他的车旁边等？”
　　“就在停车场等，他走到哪辆车旁边哪辆就是他的。”唐槐说。
　　几分钟后，严三舔着啤酒肚出现了，径直往一辆中型货车走去，唐槐把手机交给庄小多保管，活动活动手上的筋骨，拿上木棍：“在这儿等我。”
　　停车场没有开灯，只借着远处沙发厂的余光亮着路，严三围着车左右转了一圈，没看见人，正疑惑的想挠挠秃顶的头，忽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到腰间阵痛，啷当趴下。
　　“妈了个x的，哪个傻逼…”他回头一看，是唐槐，对方正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手里是一根胳膊粗的木棍。
　　唐槐踢了他的脚一下：“不想残废就闭嘴，我今天是替我弟来还这一棒的，顺便也还给你的车胎四个洞。”
　　严三面部表情扭曲，挣扎着求饶：“别，大哥，我错了，这是厂里的车，换胎太贵了……”
　　“关我什么事？”唐槐刚刚已经侦查过，停车场没有监控，“我只知道我有你扎胎的视频，派出所有你打人的记录。”
　　庄小多在一辆车后面躲着，刚刚看到唐槐打人已经吓了一跳，他被打过，知道有多疼，但想着唐槐应该有分寸，就没有去阻拦。
　　这下看到唐槐掏出了小刀，庄小多嗷的一声冲了过去。
　　“唐槐！别！！”庄小多握住唐槐拿刀的手。
　　唐槐：“？”
　　庄小多：“太过了……”
　　唐槐另外一只手拍拍庄小多：“不过，他扎我们的车胎，我也要扎他的。”
　　庄小多长叹一口气：“哦，那没事了，扎吧。”
　　刚刚他真的以为唐槐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心想万万不可，他不想守活寡啊！
　　庄小多就站在一旁看唐槐，倒在地上的三哥扶着腰艰难的站了起来，想要去阻止唐槐，“兄弟，求你了求你了，放过我这一次吧，你换胎的钱我出。”
　　“你换胎的钱我们可不出，哼！”庄小多双臂抱在胸前。
　　说话前，唐槐已经扎了一个胎子，货车轮胎泄气的声音呲啦呲啦，慢慢淹没在沙发厂切割机的噪音里。
　　严三见这两个人完全不留情面，唐槐已经走到车身另一边，恶向胆边生，捡起唐槐扔在地上的木棍，趁庄小多不注意想给他后腰一个闷棍。
　　谁知此时唐槐刚好扎完轮胎走过来，庄小多往唐槐走了两步，严三一个落空收不住猎跄倒地。
　　庄小多回头，看他手里拿着棍子才知道他刚刚差点又被打。
　　“你偷袭我？”庄小多一手捏拳一手指着他。
　　唐槐走过来，眼底满是暴戾，抬起右脚踩在严三后腰慢慢碾压，严三痛得爆粗口。
　　唐槐：“狗东西，你惹错人了。”
　　“呸！”严三急促的呼吸着，满脸是汗水，被唐槐踩在脚下，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妈的一个大老粗一个死娘炮，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你们给我等……啊”
　　唐槐松脚，顺便捡起棍子给了严三一个嘴巴子，打得他嘴角渗血。
　　严三不服气，恶狠狠道：“你最好看好这个死娘炮，老子早晚有一天弄死他！”
　　庄小多收到人生第一个死亡威胁，气得再次捏紧了拳头，但是看严三这幅样子再打一下估计就要进医院了。
　　他咬咬牙：“你骂我娘炮，我还觉得你是猪头呢！不，猪都比你可爱猪都没你话多，你……你头发都没你话多！”
　　庄小多喘了口气：“你那头顶就跟个机关枪一样！秃秃秃秃秃的！死秃头！臭秃头！”
　　唐槐被庄小多骂人逗笑了，而后又瞬间变脸，拿着木棍往地上一杵，“打你打不过，理论你没有理，劝你离我们远点，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庄小多：“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两人并排着，绕过监控施施然离去，只剩严三在漆黑的停车场气得牙痒。
　　作者有话要说：才发现营养液和月石多了好多！谢谢北鼻们！！啵一个先！


第30章 
　　庄小多连夜收拾出一间屋子,铺好床褥，又把自己房间里的学习桌搬过去，把买回来的卡通泡沫垫铺满了小房间。
　　“这样看着就还不错了吧。”
　　唐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很好,睡吧,已经快2点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昆明接人。”
　　次日一大早，还没到7点钟,两人就出发去接人，高速三个多小时才能到。
　　庄小多坐在副驾驶,困得要命，但是又不敢打瞌睡,生怕影响到唐槐开车。
　　“妹妹叫什么名字来着？”庄小多问。
　　唐槐把手机给庄小多,让他自己翻看航班信息。
　　庄小多找了找,点开航空公司的短信，第一眼就看到“无成人陪伴乘机”几个字，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结果连续几条信息，都是接机相关手续说明。
　　庄小多问：“卢雁是妹妹的名字吧,你妈妈让她自己坐飞机过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唐槐嗯了一声，“我妈就是这样的。”
　　“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她自己都没来过这边,怎么放心让小孩儿自己来啊？”庄小多情绪突然暴躁，“妹妹都没见过我们,甚至是你妈妈也很多年没见过你了。”
　　唐槐稳健的超了个车,淡然道：“习惯了。”
　　庄小多听到唐槐这么说,心脏仿佛被揪了一下，酸酸疼疼的。
　　提前一个小时到达机场，唐槐带着证件去登记,前前后后半个多小时才搞定，在规定的地方等卢雁的飞机落地。
　　庄小多手里拿着昨天买的一只毛茸茸粉色玩偶猪和一瓶QQ星，打算先礼后……后以美食诱惑之。
　　又等了半个小时，庄小多靠在椅子上睡了一会儿，迷迷瞪瞪的醒来，听到唐槐在旁边打电话，语气不是很好。
　　“你不用管……我知道，”唐槐发现庄小多醒来，冲他点了下头，“先挂了，有事我会联系你。”
　　庄小多喝了口水，问：“怎么了？”
　　唐槐：“没事，我妈问我接到卢雁了没有。”
　　“她有没有说妹妹性格什么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唐槐说没有，这时广播响起来，卢雁所乘坐的航班到了，两人往出口走去。
　　没一会，头等舱的客人下完，空乘领着一个小女孩下来了。
　　和庄小多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完全不是可爱那一挂的，头发干净利落的剪到耳朵上面，齐刘海，一双丹凤眼，嘴角微微向下，透出与年龄不符的冷淡气息。
　　单从外貌上来看，和唐槐长得也一点都不像。
　　庄小多看到她脖子上挂着卡牌，又是空乘带下来的，想着应该就是卢雁，激动得扯唐槐衣袖：“是那个吗？？快看！”
　　唐槐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母亲早上发来的照片，又看了看那个耷拉着肩背的阴郁女孩，“是她。”
　　“我看看。”庄小多把手机拿过来，照片应该是早上拍的，穿的一样，女孩不情不愿的看着镜头。
　　庄小多挥挥手，空乘和卢雁都看到他了，空乘微微点头，卢雁先是微微震惊，然后淡漠的移开眼神，跟着空乘小姐姐去服务台登记。
　　庄小多绕过去跟上：“妹妹，这是你哥。”他指着唐槐，又弯着腰说：“我是你哥的朋友，我叫小多。”
　　“嗯，你好。”卢雁礼貌回应，盯着唐槐看了一会，唐槐却只是微微点个头。
　　“坐飞机累不累啊？哥哥给你买了nienie哦。”庄小多递过去一瓶QQ星。
　　空乘正在和服务台交接，卢雁双手背在身后：“飞机上有水。”
　　“那吃糖吗？”庄小多从兜里掏出一颗话梅糖。
　　卢雁：“不吃。”
　　“那送你一个小猪玩偶？”庄小多从包里拿出那只粉色小猪。
　　卢雁：“不喜欢，幼稚。”
　　庄小多鬓角一滴咸咸的汗水划过。
　　一向很有小孩子小动物缘的庄小多遭遇了滑铁卢，唐槐对他百依百顺，他妹却对他不屑一顾。
　　“在这里签字吗？”唐槐问服务台的工作人员。
　　“对的。”
　　办完了手续，三个人去领卢雁的行李，卢雁亦步亦趋的走在唐槐身后，两人谁也不说话。
　　庄小多观察片刻，还是决定伸出手：“哥哥牵你。”
　　卢雁停下来，看看庄小多，又别扭看看唐槐，始终没有伸出手。
　　庄小多拿肩膀撞了下唐槐，唐槐把左手从裤兜里伸出来：“要我？”
　　卢雁就把手放了上去。
　　小小年纪，血缘意识就那么强吗？庄小多只好化身领包小弟，一手拿着小猪玩偶，一手拖着卢雁的行李箱往停车厂走去。
　　“我来吧。”唐槐伸手要拿行李箱，却感受到左手一紧，卢雁仰着头看他，也不说话。
　　庄小多本来也没想让唐槐拿，但见此场面，还是一股悲催之情涌上心头。
　　回到茶亭村之后，人际关系一直顺风顺水，唐槐宠着他太久了。
　　到了停车场，庄小多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的功夫，卢雁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安全带也规规矩矩系好。
　　庄小多本想着和她一起坐后座的。
　　他轻轻抿嘴，没事，副驾驶风景好，妹妹肯定是想看看风景。
　　“你去后面坐。”唐槐上了车，手还把在车门上。
　　卢雁自岿然不动：“不要，我不跟他坐。”
　　“没事，让妹妹坐那儿吧。”庄小多嘴上和气打圆场，耳朵里已经听到心碎的声音。
　　唐槐：“小孩子坐副驾不安全，去后面。”
　　卢雁哼了一声，纠结3秒后还是乖乖听话。
　　卢雁一路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不睡觉，不喝水也不吃东西，就那么坐在那儿，弄得庄小多也不说话，他总感觉一说话就会被嫌弃。
　　不是，她为什么嫌弃我？
　　庄小多按着太阳穴想了一路，还是没有合理答案，唯一想到的，是他长得和某个卢雁讨厌的人很像。
　　小面包车一路开进来养猪厂，两人今天还没来过，顺路去看一眼。
　　唐槐停好车，对卢雁说：“下车。”
　　卢雁硬撑着装面无表情，实际上脸上的嫌弃已经昭然若揭，养猪厂味道有点冲。
　　“我累了，不去。”
　　庄小多想劝她一起下车，但唐槐二话没说，径直去拉开庄小多那侧的车门：“小多，走，去看一下发酵床。”
　　“哦，”庄小多不放心的看了卢雁两眼，跟着唐槐走了。
　　没走两步，庄爱国和庄凤香就从宿舍那一排走过来，身后跟着屁颠的5只小奶狗。
　　“小多哥！”庄凤香跑过来，“我把你们宿舍隔壁的那一间收拾出来给小狗睡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明天我回来帮你一起收拾。”
　　庄小多蹲下来，小狗们围绕着他，踩在他鞋子上嘤嘤乱叫求摸摸。
　　“怎么了？”唐槐问。
　　“啊？”庄小多抬头看唐槐，发现他不是在跟自己说话，眼睛看着自己身后，他转头一看，原来是卢雁下车了。
　　“妹妹怎么啦？”
　　庄爱国和庄凤香都不知道哪儿来了个小姑娘，都好奇的盯着卢雁看，卢雁几次抬眼，却不说话，把几个人都吊足了胃口。
　　终于，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抬起下巴，故作高傲的说：“我能摸摸狗吗。”
　　“嗨，我以为什么事儿呢。”庄爱国自来熟的过去抓住卢雁手腕，牵着过来，捞起一只纯白的小狗放在她怀里。
　　卢雁还没来得及挣脱庄爱国，就陷入了奶狗攻击。
　　她太喜欢小猫小狗了，可是妈妈不喜欢，家里不让养，在外面看到也把她拉得远远的，她只能放学后去欧阳特家里摸摸他家的。
　　但她不喜欢欧阳特，欧阳特像块口香糖一样，整天黏着她，要不是为了小狗，她早就不搭理欧阳特了。
　　庄小多眯着眼睛微笑点头，唐槐伸手捏了一下庄小多的腰：“在想什么？”
　　庄小多腰间一痛：“在想如何用正确的方法攻略你妹。”
　　“吃饱穿暖就行了，你自己腰都还没好。”唐槐趁着无人注意，轻轻的给庄小多揉腰。
　　卢雁抱着小狗蹲下来，手法娴熟的呼噜小狗肚皮，舒服得小狗四脚朝天尾巴摆摆，她抬头问庄爱国：“小狗有名字了吗？”
　　“瓜子花生啤酒，八宝粥矿泉水，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庄爱国说。
　　卢雁：“很可爱。”
　　庄爱国：……
　　唐槐个庄小多看完发酵床，拍了几个视频发给阳光小猪的技术支持后，带着卢雁回家做饭吃。
　　庄小多带卢雁走进为她准备好的房间：“当当当当——”
　　卢雁拽紧了衣角，咬紧牙齿，怎么和欧阳特的房间一个德行？
　　“晚上吃红烧排骨，素什锦，再拌个皮蛋和黄瓜可以吗？”唐槐放好行李箱问。
　　卢雁：“就4个菜？”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平时就算是只有自己在家，阿姨也会准备三个菜的。
　　唐槐啧了一声，叉腰：“小鬼。”
　　卢雁满不在乎：“就是很少啊。”
　　眼看这俩人就要干起来，庄小多赶紧上前当润滑剂：“绝对可以吃饱的！”他蹲在卢雁面前，“你哥做饭超级好吃的，想吃什么你说，让你哥给你做。”
　　卢雁看庄小多这幅殷勤的样子，眼皮傲娇一翻：“要你管，你干嘛跟着我哥，你不回自己家吗？”
　　庄小多苦笑：“这儿就是我家。”
　　……
　　卢雁心虚了一点，语气软下来，对着唐槐说：“你来他家干嘛？”
　　唐槐：“来倒插门儿，别废话，想吃什么。”
　　卢雁：“土豆。”
　　整半天，这大小姐想吃的就是土豆，庄小多默默点头，这还不简单吗？茶亭村一年种的土豆挖出来可以让连续她吃十年。
　　但是家里没有了，他们也没种。
　　现在去镇上买也来不及了，于是庄小多只好去对门三婶家求助。
　　三婶正在切芒果，见庄小多来，用水果刀扎了一块给他。
　　“来尝尝，我婆家送了一大箱来。”
　　庄小多怕一不小心扎嘴里了，小心翼翼的想用手捏过来吃，捏住那一小块芒果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的手势竟是标准的兰花指赶紧收住后不禁感叹，真是越来越gay了。
　　“婶儿，我今晚想做洋芋吃，但是忘了买了，你家里有没有，赶明我买了再还给你。”庄小多说。
　　三婶：“嗨呀，洋芋有什么好还的呀，但好像家里没了，你去地里挖点，就大树井旁边的那块地，应该还是嫩着的，不要切丝炒哦。”
　　庄小多拿着小锄头和漏盆就要去挖，见卢雁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法制频道，想了想，决定邀请她一起去挖土豆。
　　“妹妹，你知道土豆在地里长什么样吗？”
　　“我要知道那个干嘛，我知道超市里有卖不就行了。”卢雁给了个大佬眼神。
　　庄小多抿嘴，这脑回路跟他哥一模一样。
　　“你要不要跟我去挖土豆，很有意思哦。”
　　“不去。”
　　庄小多想遁了，他败了，对唐槐还能以美色/诱惑之，对这个大小姐他实在是无处施展。
　　正要转身的时候，卢雁从沙发上滑下来，清脆的声音响起：“不过你要是无聊，我也可以陪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唐槐：小鬼，对我老婆好一点
　　妹妹：要你寡！


第31章 
　　卢雁背着个小手往门口走去,庄小多拿着小锄头和漏盆跟上去，虽然搞不懂她，但是顺着就完事了。
　　“往右边走。”庄小多及时制止了不认识路还非要走在前面的卢雁，对方头也不回轻飘飘转了个弯拐回来,假装无事发生。
　　庄小多跟上去：“妹妹,你现在上几年级啦？”
　　卢雁：“一年级。”
　　庄小多震惊：“6岁就上一年级啦。”
　　“我7岁了,”卢雁抬头看庄小多。
　　庄小多早上看过卢雁的个人信息，的确是显示6岁,正想开口问，卢雁自己说出来了：“身份信息是错的。”
　　“为什么啊？”庄小多问。
　　“不知道。”卢雁说完便扭着脸不理庄小多了。
　　庄小多来回看了卢雁好几下,想通过身高来判断卢雁应该是哪个年龄段的，看完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各个年龄段的小孩一般长多高。
　　去三婶的地要从村里大树下面的两口井穿过去,还要走一段田埂,庄小多担心卢雁走不惯,想伸手牵她，谁知卢雁自己轻盈地跳下井槛，快速稳当的往前走了。
　　卢雁穿的是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一双雪白的板鞋,张开着双手保持平衡。庄小多从后面看着她，倒像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了。
　　洋芋还很小,三婶应该种得晚，挖出来的直径都只有3cm左右,有些甚至更小,庄小多挖了三株,已经装了大半盆。
　　卢雁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庄小多一个一个把洋芋摘下来,扔进盆里，很专注，丝毫不关心天边绚烂的晚霞。
　　“妹妹你看，”庄小多指着山头上只剩半边的太阳：“漂亮吗？”
　　“漂亮又没用。”卢雁说着，拿起庄小多放在一边的小锄头往外走。
　　庄小多端着洋芋跟上去，幻想着自己拿出给她买的公主裙，问她漂不漂亮，她一脸冷漠：漂亮又没用。
　　不行，这种痛苦绝不能在承受第二次，等会就找机会混进房间里把裙子拿出来。
　　在水井边洗干净洋芋回家，唐槐本想炒个酸辣土豆丝，结果一看都是小个头的，想着做孜然土豆应该不错。
　　唐槐碰了一下在旁边收拾香菜的庄小多：“问一下她能不能吃辣。”
　　庄小多：“你问吧，他比较听你的话。”
　　唐槐：“她不听你的话？我待会找她说说。”
　　庄小多苦着个脸，“不是那个意思……哎呀好吧我去。”
　　马上庄小多就回来了，说她吃辣。
　　唐槐一个一个的把小洋芋一分为二，开水煮5分钟，捞出沥水。
　　又切了两根火腿肠，平底锅小火厚油把切好的洋芋和火腿肠煎到表皮焦黄后，趁热加入孜然粉，辣椒粉，少量盐巴和白芝麻，最后撒上葱花翻拌均匀。
　　唐槐用锅铲舀了一块土豆送到庄小多嘴边：“尝尝。”
　　“嗯……好吃！”庄小多眼神发亮，给唐槐竖起两个大拇指，“太香啦！”
　　嫩土豆被煎过后微微缩水，外焦里糯，被重口味的香料包裹着，一口下去，嘴里爆香，爽辣带劲。
　　在客厅看电视的卢雁听着庄小多浮夸的彩虹屁，默默吞了下口水。
　　她翻看自己的电话手表，自己下了飞机就给妈妈报平安，妈妈只回了一个好。
　　餐桌上，庄小多把卢雁点的土豆摆在她的面前，“超级好吃，快尝尝。”
　　卢雁夹了块土豆送进嘴里，嚼了嚼：“还行，没有阿姨做得好吃。”
　　“我觉得很好吃啊，”庄小多说着又夹了一块吃，“你家阿姨做饭很好吃吗？”
　　卢雁点头：“可是阿姨被辞退了。”
　　庄小多安慰：“可能是你爸爸遇到了困难，等渡过……”
　　“他不是我爸爸。”卢雁打断了他。
　　庄小多看向唐槐，唐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轻轻的摇了摇头。
　　卢雁看这两人小心翼翼互换眼神又不敢问的样子，无所谓的说：“前年他拉我去做亲子鉴定，鉴定报告说我不是他的女儿。”
　　“什么！？”庄小多震惊。
　　“那你爸爸是谁？”
　　“不知道，”卢雁似乎习惯了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转头问唐槐：“你知道你爸是谁吗？”
　　“不知道。”唐槐答。
　　庄小多一脸心疼的来回看那两个人，想安慰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多问一句都是在他们伤口上撒盐。
　　卢雁看庄小多脸上那三分心疼三分无奈和四分抱歉的表情，像个演技很夸张的苦情角色。
　　“你也不用这样子吧，他们没有打我骂我，也挺有钱的。”
　　话音未落，卢雁的电话手表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手表，又看唐槐一眼。
　　庄小多：“没事，你接。”
　　卢雁接了电话，还没开口对面一个男孩开着大嗓子哭嚎：“雁雁！你怎么不来上课也不接电话啊呜呜，我刚刚去问老师，老师，老师说你休学了。”
　　“嗯，怎么了。”卢雁尴尬的调低音量，扑在桌上埋头讲话。
　　“你可以不要哭吗欧阳特？整天哭哭啼啼的。”
　　欧阳特已经在学校门口哭抽了，旁边是抱着他的小博美的司机。
　　“好，那我不……不哭，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嘛，poppy没有看到你都好伤心的。”
　　雪白的博美狗狗poppy正没心没肺的伸着舌头舔司机下巴。
　　“咳……”卢雁声音更低了：“帮我告诉poppy，我很想它，很快就回来，你……不要哭！烦死了！”
　　庄小多踢了唐槐一下，用手挡着嘴巴凑到唐槐耳边：“肯定是妹妹的小男朋友。”
　　“不准早恋，回头我说她。”唐槐回答，然后吃了块爽脆的凉拌黄瓜。
　　……不解风情的臭男人，庄小多不跟他说话了，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偷听卢雁和欧阳特的电话。
　　说了将近十分钟，总的内容就是对面的男孩说两句就开始呜呜呜的哭，卢雁警告之，对方又说两句，卢雁不耐烦了预挂之，男孩又开始哭，卢雁警告……
　　等卢雁挂了电话，庄小多装作无事，给她夹了一块色泽鲜亮的红烧排骨。
　　“妹妹，吃。”
　　庄小多不禁在脑海里幻想，一个奶里奶气的小男孩整天跟在傲娇暴躁的卢雁后面，捧着小零食想讨好她，卢雁一边嫌弃一边又心软，说两句就哭，哭了又得哄。
　　——《我的男友是哭包》
　　“想什么？”唐槐给庄小多夹了块排骨。
　　“我刚刚……”庄小多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道：“晚上跟你说。”
　　卢雁看着虽脾气不好的样子，但全然没有小孩子的骄纵，吃了饭就乖乖刷了牙，拿练习题出来做。
　　庄小多光着脚丫子在旁边给她收拾行李。
　　今天还没太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卢雁的行李箱是几千块的TUMI，书包也是三千块的天使之翼，里面的东西基本也都是轻奢品牌。
　　看着最新款的任天堂switch，庄小多流下了羡慕的泪水，他购物车里一直放着却没有下单。
　　原本说她是大小姐只是觉得性格拽，没想到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小姐，虽然现在有点落魄。
　　庄小多灵光一闪。
　　——《落魄千金和她的哭包男友》
　　卢雁眼角瞥到庄小多拿着她的游戏机痴迷的幻想，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虽然跟欧阳特一样黏糊死了，但至少欧阳特有游戏机。
　　她想开口又觉得别扭，于是胳膊肘一扫，笔掉到了地上，滚出一米开外。
　　庄小多被拉回现实，帮她捡笔。
　　“那个，庄小多，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好了。”卢雁接过笔，转身就假装写算术题。
　　庄小多一脸懵：“送我什么？”
　　卢雁：“游戏机啊。”
　　庄小多：“为什么要送我啊？”
　　“不要就算了！”卢雁哼一声，埋头写练习题不再搭理庄小多。
　　庄小多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卢雁了，只好继续帮她归置东西，正要打开衣柜把衣服挂进去的时候，两条蓬蓬公主裙出现在眼前。
　　“怎么有裙子？”卢雁站在庄小多身后，她正打算来拿自动削笔机。
　　庄小多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哥给你买的，礼物，漂亮吗？”
　　“漂亮有什么用。”卢雁说。
　　庄小多心想，果然，然后立刻附和道：“就是，穿裙子多不方便。”
　　卢雁满意的点点头，让庄小多放着，然后在行李箱里翻找她的自动削笔机，翻了几下，还是没看到。
　　她嘟囔着：“明明提醒妈妈帮我装进来了呀……”
　　“找什么？”庄小多问。
　　“削笔机。”
　　庄小多上小学那会儿，都是拿小刀销笔，文具盒就是一个铁盒子，盖子上印着九九乘法表，连隔层都没有。
　　后来上班了，看到公司平台上上架了学习用品，看着那些花里胡哨的削笔机和各种用具，才惊觉已经是不同的时代。
　　庄小多伸手朝卢雁要铅笔：“我帮你削。”
　　庄小多家里没有那种削铅笔的刀了，找了一把水果刀，一大一小两人蹲在垃圾桶旁边，一点一点的削出木屑。
　　唐槐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抹布擦手。
　　“做什么？”
　　“削笔。”庄小多头也不抬，唐槐进了卫生间。
　　“庄小多，你和我哥为什么住在一起？”卢雁问。
　　庄小多手中动作一顿，“我们，我们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
　　卢雁：“那倒插门是什么意思？”
　　庄小多：“……”
　　庄小多一时想不出合理解释，支支吾吾间唐槐洗完脸出来了。
　　“我去厂里看一下，员工说有两个空调机不出冷风。”
　　“我也去！”
　　“我也去！！”
　　卢雁和庄小多同时站起来，唐槐忍不住扶额笑了。
　　庄小多想去完全是因为黏着唐槐，卢雁却不是了，她只是想看狗狗。
　　夜间只有6个员工值班，需要从监控里观察着母猪的情况，唐槐一行人到的时候，几个人正围着空调机鼓捣。
　　目前的2000头母猪分别养在两个棚内，装的是水冷空调，空调机漏水，工作但是不出冷风，网上查了半天也找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老板来了，赶紧跟他说明情况。
　　唐槐听完，正打算拿出手机来搜一下是什么问题，员工说查了，没有，要不问问总部的技术人员？
　　庄正好小多带卢雁去看狗狗回来。
　　“先不用问总部的，现在太晚了，把顶壳拆下来看看。”
　　员工：“老板，你知道哪里坏了啊？”
　　庄小多拍拍手：“不确定，但是上课的时候讲师说过，水冷空调制冷的原理是就顶部进水后以湿帘为介质，均匀湿润后，抽风的压力透过湿帘，把干球温度接近湿球温度，这样就能增加湿度变凉爽啦。
　　“漏水呢可能是管道或者湿帘坏了，不出冷风也可能是湿帘有问题。”
　　庄小多指挥大家一起拆了顶部的外壳，手电筒一照。
　　“果然是湿帘脱落了。”
　　几个人重新装好湿帘，启动几分钟后开始有冷风了。
　　员工散去，庄小多得意的蹭唐槐的肩膀：“看吧，学习原理还是很重要的。”
　　唐槐牵住庄小多的手：“有你就行了。”
　　话音刚落，一个员工又返回来，两人迅速松开手，隔开半米距离。
　　员工拿着一张纸，上面写了名字和电话号码，说：“前两天不是把那个发酵床的承包信息贴出去了嘛，今天有个人过来，说想承包，你们不在我就让他留了电话。”
　　唐槐：“那人你认识吗？”
　　员工砸吧着嘴：“不认识，但他说以前在养猪厂干过这活，就住在附近，好像就是严三他们村的。”
　　“严三？”庄小多问。
　　员工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嗯了一声就回去忙去了。
　　唐槐：“明天打电话问问再说。”
　　两人走出车间就看到不远处卢雁蹲在地上挨个给五只小狗摸头摸肚皮，唐槐做作地长叹了口气。
　　庄小多：“怎么了？”
　　唐槐趁着夜色俯身在庄小多头上亲了一下，“不知道她要住到什么时候，有小孩就不方便。”
　　庄小多耳朵一红，抓着唐槐的胳膊。
　　“要不改天我们去县城里开个房？”
　　唐槐憋笑：“一去就是半天你不得带着她吗？”
　　好不容易借着养猪在厂里装修了小房间，结果晚上都有人值班而且时不时来宿舍旁边的厕所方便。
　　好不容易借着公孙赫和张丽丽的到来，两人顺理成章的住在了庄小多家，结果来了个妹妹。
　　庄小多仰天长叹，无语凝噎，唯有脸上宽面泪两行。
　　他翘起屁股撞了一下唐槐的：“忍忍吧，为了祖国的花朵。”
　　作者有话要说：唐槐：怎么就开始带崽了呢
　　小多：过几天你婆婆也要来了
　　作者：那是丈母娘


第32章 
　　次日早,唐槐7点起床，看到大门是开着的，以为是昨晚忘了关门，结果出门看,卢雁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裙蹲在门口玩蚂蚁。
　　唐槐悄悄回房间里找衣服穿上,出来问她：“洗脸了吗？”
　　卢雁正专注的看蚂蚁搬家，被吓了跳,差点摔个屁股墩。
　　“没有。”
　　唐槐带着她去卫生间洗脸，找了个板凳,让她站在板凳上，给她挤牙膏,递毛巾。
　　看着妹妹头炸毛,想给她梳梳头,但是看不到梳子，心想拿手捋捋就行了。
　　刚上手捋第下，就被打结的头发卡住了，勒得卢雁头都跟着歪了下,“疼！”
　　这时庄小多也顶着头炸毛进来了，进来愣了两秒又火速回房间把衣服穿上。
　　“怎么啦？”庄小多回来问。
　　唐槐还在试图给妹妹顺头发,头也不抬的说：“梳头。”
　　庄小多伸手打开镜子旁边的小隔间，拿出把小木梳,“我来。”
　　于是庄小多就顶着头炸毛开始给同样头炸毛的卢雁梳头,由于技巧不足,屡次因为把卢雁头弄疼后，卢雁放弃了。
　　她从板凳上下来就要走，“不梳了,反正也不用去上学。”
　　庄小多：“等下！擦香香和防晒霜。”
　　庄小多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又是盘亮条顺的靓仔个。
　　吃过早饭，庄小多找出昨天员工给的纸条，按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约了对方中午过后到厂里来见面聊。
　　那人叫严文祥，下午见面的时候庄小多看到本人，心里还惊讶了下。
　　严文祥只有32岁，虽然穿着干净得体，但本人看起来带着浓浓的颓废气息，看着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好多，他见到庄小多和唐槐，勉强的笑了下。
　　“可以带我去发酵床操作给你们看。”他说。
　　“哦……好的好的。”庄小多深知对第次见面的人过分在意，刨根问底是件失礼的事，毕竟这只是生意合作。
　　“看着有点虚，干起活儿来还挺麻利的。”庄爱国小声点评道。
　　庄小多也附和点点头。
　　就这样定了下来，草拟了份简单的合同，双方签字按手印。
　　把异位发酵床的工作给了严文祥，这个活儿说起来利润可观，无成本，但是工作环境不好，大热天的也要带着口罩手套工作，还臭，能找到个有经验的人来承包已经很不容易。
　　临走前庄小多跟他握了个手，严文祥看了唐槐眼，平淡又温柔的笑了笑。
　　他注意到了，签合同的时候，名字是唐槐签的，但是里外对接都是庄小多在跟他说话，唐槐只是跟在旁边。
　　他想，这两个人应该是对。
　　同样的关系，同样的地方，他就没那个本事把日子过成这样。
　　等忙完厂里的事情，再去找卢雁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狗也不见了，几个人里里外外找了两遍，唐槐甚至骑着摩托车在厂里未开放区域转了圈，都没看到人。
　　庄小多急得四处问人，最后还是刚来接班的员工跟他说，在厂门口马路边看到有个小女孩。
　　跑过去看，果真是卢雁，她戴着个鹅黄色的渔夫帽，正在已经割完的水稻田梗边埋头挖什么，五只小狗在她身后着急的跑来跑去。
　　庄小多远远的喊她，卢雁立刻回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跑到卢雁身后时，她刚好抓住了什么，个用力往后拔，在田里摔了个四脚朝天，看，双手紧紧的抓着只野鸡。
　　割完水稻正是野鸡出没的季节，因为打米的时候会掉落很多谷子，野鸡就来稻田里吃，有动静了就慌张的往洞里钻。
　　刚好这块田在路边，田埂是用大石头堆的，有很多大的缝隙。
　　庄小多看了下那个洞，也就是卢雁能伸手进去抓了，但凡胳膊再粗点都伸不进去。
　　“快帮我抓下！”卢雁双手抓着野鸡，扑棱几下都没办法站起来。
　　庄小多接过那只野鸡，“挺肥的！今晚让你哥烤了，绝对香！”
　　卢雁刚爬起来，就听到庄小多要吃了她的鸡，把抢回自己的鸡就跑，小狗们屁颠屁颠的跟上。
　　才过去天，狗狗就移情别恋，庄小多无奈跟上。
　　回到厂里，庄爱国给卢雁找了跟毛线绑在野鸡脚上，让卢雁拿着溜。
　　五只小狗兴奋的追着野鸡跑，卢雁牵着野鸡在厂里四处逃窜。
　　庄小多陪跑了会，热得要死，飘回小宿舍休息，唐槐也跟了进去。
　　看庄小多趴在床上动不动，唐槐轻轻反锁了门。
　　庄小多听到锁门的动静，回头看是唐槐，哼唧着翻了个身：“累死了，小孩儿体力也太好了，我完全跟不上。”
　　“你体力是不怎么好。”唐槐笑着，拿了个小扇子坐在床边给庄小多扇风。
　　“那我要不要锻炼下？”庄小多问，但看唐槐憋着坏笑，立马解释：“我说的是真的锻炼，跑步，再举个铁什么的。”
　　唐槐手放在庄小多肩膀上，给他轻轻的捏肩。
　　“举铁就算了，跑跑步锻炼身体可以，多锻炼有力气了，做的时候唉唉叫起来更有感觉。”
　　庄小多的脸爆红，夸张得好像要从耳朵里冒烟，拉过枕头盖住头不说话。
　　唐槐怎么突然说这么露骨的情话？难道他真的憋坏了？庄小多的头蒙在枕头下，越来越热，身体也热。
　　唐槐附身问他怎么了，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本来在捏肩的手也讨好地慢慢滑到胳膊上捏捏。
　　“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的，别生气好吗？”
　　“不要说了！快扇风！！”庄小多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他快被烧坏了。
　　“哥！庄小多！你们在里面吗？”卢雁在门外大喊，怀里抱着不住挣扎的野鸡。
　　庄小多腾的下跳起来，拉好衣服去开门，“怎么了？”
　　卢雁：“狗狗老是要咬我的鸡，能不能给它做个家啊？”
　　“今晚烤了吃掉就行呗。”唐槐躺在床上，淡淡道。
　　“哼！”卢雁瞪了庄小多眼，抱着鸡跑了，身后依然是5只锲而不舍的狗子。
　　庄小多挠头：“这次又不是我说的……”
　　为了让妹妹开心，庄小多和唐槐还是在养猪厂西边的山脚下用竹子扎成篱笆，围了个鸡栏。
　　西边是没有围墙的，后面就是个山，稀疏的长着几棵树，山脚下被之前的主人开出来两块小菜地，但是已经长满了杂草。
　　庄小多叫来卢雁，让她把野鸡放到鸡栏里，想看它就过来，也方便喂食。
　　卢雁哼唧着说了声谢谢，小心的把野鸡放到鸡栏里。
　　“啊！我的鸡——”
　　三个人五只狗同时迈开腿开始追。
　　他们没有个人想到，这是只野鸡。
　　就算是普通散养鸡，努力下都能飞3米高，何况这是只体型更小，翅膀更大的野鸡。
　　这1米5的篱笆怎么能拦得住它。
　　就在卢雁放手的瞬间，野鸡就蹬着双脚展翅扑腾出去了。
　　好在野鸡脚上的毛线还没来得及拆，没跑会就被缠在灌木丛里，扑棱着翅膀躲避狗子的追击。
　　唐槐第个跑到，钳住野鸡的翅膀，及时制止了这鸡飞狗跳的幕。
　　唐槐带着鸡回来，看庄小多在打量着身后的这个小山头。
　　“在想什么？”
　　“你说我们养点鸡怎么样？这么好的地方，也不用像养猪那样麻烦，让它们在山上跑就好了。”庄小多说。
　　卢雁仰着头问庄小多：“那可以起养我的鸡吗？”
　　唐槐：“这是野鸡，它天生就是要在外面的，就算是这个山头也圈不住它。”
　　说完把野鸡还给卢雁：“要么就拿个笼子把它装着养，要么就杀了做菜。”
　　唐槐说这话的时候，板着张脸，眼睛死死的盯着卢雁，在等着她做出决定。
　　庄小多拉拉唐槐的衣服：“别这样跟妹妹说话，会吓着她的。”
　　“不……”卢雁有些慌张躲避着唐槐的眼神，手中抱着有些焉了的野鸡，轻轻的抚摸了下野鸡的头，吓得野鸡乱叫。
　　“那放了吧。”
　　说完卢雁解了野鸡脚上的毛线，果断的双手松，野鸡飞着跑着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农场的宝哥突然打来电话，他搞了个“有机生活”概念沙龙，顺便做个展，想请两人去帮忙接待。
　　庄小多和唐槐都对宝哥很有好感，立马就答应了。
　　宝哥爽朗的笑声响起：“太谢谢你了小多，因为明天有几个生鲜电商的老板来，有你在我也不怕跟他们聊不到起去了。”
　　庄小多没想到自己的经历还能在乡下发挥作用，顿时开心了起来，他以前负责的就是生鲜运营部，还真的撞倒专业上了。
　　吃完饭，三口子歪七倒八的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的吹风机猪在哼哼唧唧，电视前的三个人都索然无味。
　　庄小多为了卢雁牺牲了他最爱的八点档，唐槐为了陪庄小多，无聊得忍不住把手伸到庄小多小腿上摸来摸去。
　　忍了集，终于进广告了。
　　卢雁迫不及待的拿起遥控器：“庄小多，先看别的吧！”
　　唐槐：“叫哥哥。”
　　卢雁：“……哥哥，先看别的行吗？”
　　庄小多求之不得，疯狂点头。
　　卢雁连按几下换台，不给那些动画台出现画面的时间，然后在电影频道停了下来，电视上正在放《饮食男女》，朗雄正在给张艾嘉的女儿准备精致的便当。
　　卢雁紧抓着遥控板看得津津有味。
　　庄小多动动小腿：“你看过吗？”
　　唐槐：“没有。”
　　庄小多：“超级好看，李安拍的。”
　　唐槐想了想：“我看过他拍的《断背山》。”
　　“你怎么会看过那个？”
　　唐槐笑了笑，回想了下，“在军校上学的时候，放假不回家，有个晚上心情不好随便进了家酒吧，里面在放，就坐到看完了。”
　　庄小多想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但开口就变成了“你去gay吧？”
　　“应该是，但那时候我不知道，酒吧招牌又没写，里面也有男有女的。”说到这里唐槐觉得好笑的笑了下：“怪不得那晚好几个人请我喝酒，还问我要电话。”
　　等他说完，庄小多的脸已经垮下来了，脑子里全是自己老公在gay吧被别的男人勾搭的画面，肯定被揩油……
　　唐槐：“我错了，但是那时候不懂啊，而且学校训练很累，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们。”
　　“嗯？”庄小多踹了唐槐脚：“有时间你就搭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槐抓着庄小多的脚踝，大拇指轻轻磨砂，已经被庄小多的思路绕进去，“我错了，对不起。”
　　“是的，老板……嗯…啊……家倩……”
　　唐槐和庄小多同时转头看向电视，电视上吴倩莲和陈捷文正在上演激情办公室play，卢雁皱着眉头满脸问号，但眼睛却离不开画面。
　　“别看！！”庄小多扑过去挡住电视，唐槐抢了卢雁手中的遥控板，连按几下，调到个在放广告的台。
　　卢雁有点尴尬，盘起腿假装看电话手表。
　　庄小多刚松了口气，电视里Duang的声，男人中气十足声音响起：“让男人永远自信！纯天然助你更行！XX牌补……”
　　啪。庄小多拔掉了电线。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卢雁抬起手表：“才八点半。”
　　庄小多：“早睡早起身体好。”
　　唐槐坐下，翘起二郎腿，故意看庄小多笑话，反正他不尴尬。
　　庄小多想了想：“玩游戏吧，农场游戏玩不玩？你可以在里面种地养鸡钓鱼。”
　　养鸡？卢雁：“那好吧。”
　　庄小多搬来电脑，打开星露谷物语，这是之前张丽丽给他安利的，玩过晚上就因为太忙没有玩了，这游戏真的会吃掉你的时间。
　　他的农场除了把家门口空地上的石头啊草啊什么的收拾掉之外，还没有任何进展。
　　卢雁凑在庄小多旁边，“你为什么取名叫zero啊？”
　　因为我是个0啊
　　庄小多清咳声：“这代表着我来到这个农场，从零开始，来，玩儿吧。”
　　说完庄小多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看到唐槐握着鼠标，大小两个人，伸着脖子凑在电脑面前愁眉不展。
　　“是这样吗？”唐槐低声说。
　　“你别再搬桌子啦！！”
　　“为什么点他也不起来呢？”
　　庄小多边擦头发边走过来：“怎么啦？”
　　两人同时转头：“怎么起床啊？都睡了天夜了。”
　　“嗯？”庄小多坐过来，伸手在A键上点了两下，zero终于起床了，“你们怎么给他起床的？”
　　卢雁：“拿鼠标拖动。”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庄小多被口水呛到，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得脖子通红。
　　卢雁挠挠头，开始旁若无人地砍树。
　　唐槐无奈，在他的认知里，客户端游戏都是用鼠标控制走路。
　　看庄小多笑累了，瘫在沙发上，唐槐拉着庄小多的手：“起来，把头发擦擦。”
　　庄小多撇了卢雁眼，悄悄说：“好累哦，你帮我擦。”
　　唐槐招招手，庄小多便乖乖坐起来，盘腿背对着唐槐。
　　他们偷偷的，享受只属于恋人之间的缱绻。
　　作者有话要说：“和老人小孩看电视出现h”人生尴尬瞬间前十。
　　小多：我同意
　　唐槐：还行吧


第33章 
　　“孩子喜欢就送她嘛,也不差这一头。”
　　宝哥穿着不是很合身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把极不搭配的古风折扇给卢雁和自己扇风。
　　他们一早就过来开始帮忙，交待让卢雁自己玩之后就没有找过她，直到唐槐看见宝哥牵着卢雁,卢雁牵着一头羊走过来。
　　宝哥的农场里养了几十只山羊,平时都是散养在农场里的,今天怕影响活动就圈了起来，刚好被溜达的卢雁看到了,在羊圈边看了又看，直到宝哥发现她,说要送一只给她。
　　唐槐没有同意。
　　他认为卢雁不会在这里待很久，也没有照顾山羊的能力。
　　也不便宜,一只成年的山羊至少也要2000块了,何况这是在有机牧场里散养的,还要再贵一些。
　　卢雁牵着山羊，不放手也不说话，时不时冲唐槐翻个白眼。
　　庄小多看卢雁想要但又不肯撒娇的别扭样子，忍不住劝唐槐：“要不就让她带回去吧,回头我们给宝哥也送个礼物。”
　　“这不是关键，我问你,你觉得她有照顾这只羊的能力吗？”唐槐冷声道。
　　唐槐很少这样跟庄小多说话，就是以前有原则上的矛盾时,唐槐也只是冷处理。
　　气氛一时有些冷。
　　庄小多不想和唐槐在外人面前争论,转头去安慰卢雁：“妹妹,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带回去养几天，后面再送回来,好吗？”
　　“我不要了，”卢雁把绳子往庄小多手里一塞，转头就要走。
　　庄小多想去追，却被唐槐拉住：“别管她。”
　　本来已经走出几步的卢雁听到这个话便停了下来，两只小手握着拳不住颤抖，眼框蓄着眼泪，忍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
　　她回身冲着唐槐大喊：“你和妈妈一样！坏蛋！”
　　说罢就跑了，庄小多甩开唐槐的手，“她只是个小孩子，你在干什么啊！”
　　宝哥被这一出弄得有些尴尬，但也是年长他们十几岁的人，看事情比唐槐这个一根筋通透多了。
　　“唐槐，宝哥就多嘴一句，小时候过得不快乐，长大了会不懂得爱的。”
　　唐槐眼神微微颤动，干巴巴的扯出一个笑容。
　　“不好意思宝哥。”
　　宝哥：“跟我说有什么用啊，爱你的两个人已经跑啦，去吧。”
　　唐槐慢慢向庄小多和卢雁离开的方向走去，只剩一头羊和一个宝哥。
　　庄小多跟在卢雁身后，喘得肺都要炸了。
　　“这孩子……呼…送去练田径吧。”
　　卢雁跑得太快，农场山头的风一吹，头顶的渔夫帽呼啦一下被吹走，啪的打在庄小多脸上。
　　“啊！”庄小多拿下帽子，做作的假装重伤倒地。
　　卢雁果然上当，回头跪在他身边：“你怎么啦？庄小多，你……”
　　庄小多俏皮的睁开一只眼睛：“逗你。”
　　“你别哭嘛，来来来，眼泪擦擦。”庄小多撩起衣角，在卢雁脸上囫囵一擦。
　　卢雁被带着汗味的t恤气得发笑。
　　庄小多：“你哥他就是脾气太直了，你知道的嘛，他当过兵，就喜欢这样训人。”
　　卢雁撅着嘴：“我可没看见他训你，他对你可好了，还帮你吹头发。”
　　庄小多：……
　　“我和你一起养小羊好不好？我都养了2000头猪了，再多一只小羊也没什么问题。”庄小多歪着头看卢雁的表情。
　　卢雁脸上都是干掉的泪痕，眨巴眨巴双眼：“不养了，哥哥说得对。”
　　庄小多：“他对个屁！大不了你走了我们就把小羊送回来，你才7岁，任性快乐一点很正常，别听他的，要是你哥敢反对我揍他。”
　　庄小多伸出自己瘦弱的拳头。
　　卢雁上下打量了一下庄小多，紧紧抿着的嘴巴终于向上弯了，“真的？”
　　庄小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两人拉着手往回走，远远的看见唐槐在不远处的一个池塘边抽烟，庄小多让卢雁去找宝哥，自己一会就回来。
　　“在想什么？”庄小多蹭到唐槐身边，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唐槐灭了烟，重重的叹口气。
　　“我妈这个人，太爱自己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小孩。
　　“就算是意外带来的后果，也应该负责任不是吗？我以前常常有‘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的想法，我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是哪点做错了吗？我变成一个对自己很苛刻的人，我对所有事都尽责，我想和她不一样。”
　　庄小多温柔的握住唐槐的手，尽可能的贴他很紧。
　　“我以为我做到了一点点，我本来都快要忘记那种感觉了，她又让卢雁到我身边来，提醒我被妈妈伤害过的人是过不去那个坎的，负责也没有用，效果还是和她的一样。”
　　唐槐自嘲般笑了一下：“小多，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庄小多：“开心。”
　　唐槐伸手呼噜庄小多头毛：“你和我完全不一样，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哪儿不一样了？”庄小多靠在唐槐肩膀：“我们都是人，都吃饭睡觉，都努力的生活着，我们是两块拼图，不完全一样，但是契合，我们是互补，你说对不对。”
　　唐槐嘴角上扬，眼角的湿润被风干，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回去。
　　宝哥的展会已经热闹了起来，庄小多前前后后地跑，帮宝哥接待客户，知道庄小多以前在哪上班后还要请他帮忙搭线合作。
　　“饿不饿？”唐槐从品尝区过来，给庄小多拿了一块抹茶蛋糕。
　　庄小多勺子都不用，三两口就给吃完了，脸颊鼓得像仓鼠，吐字不清的说要喝水。
　　他们还是没有带那只山羊回家，卢雁怎么说也不要了，于是宝哥邀请她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来农场玩。
　　活动来的人挺多，评价也很好，但是一个合作都没达成。
　　宝哥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展示桌，无奈苦笑。
　　庄小多安慰他：“正常的，宝哥，这边物流成本高，再加上产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东西再好对方也害怕赢了口碑赔了钱。”
　　“可我都卖不出去，更没办法带动当地的人做起来了。”宝哥说。
　　这是在农村发展电商的难点，就算是真正的大企业，也没有说能覆盖所有的农村，而农村的农产往往又是蔬果这种损耗高的，搭建物流的成本太高，收益盖不住。
　　尽管庄小多和宝哥都知道这个致命的原理，但这却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
　　招商投资他们来引线，难上加难。
　　回家的路上，庄小多接到银行的电话，需要他带着资料去银行补充最后的贷款手续，资金马上就下来了。
　　庄小多送了一口气，唐槐手里的钱已经垫进去大半，按这个花钱的速度，第一批猪仔下来估计都撑不住的。
　　“那我们明天顺便带妹妹去县城玩玩。”
　　“我不去，”卢雁在后座说。
　　庄小多：“但我们可能要去半天，你自己在家我们不放心。”
　　卢雁脑袋一歪：“那你们送我去农场找大宝叔叔，他说要带我去钓鱼。”
　　就这么决定了之后，庄小多想着顺便去了解一下散养鸡的事儿，直接买鸡崽子还是买设备自己孵，查了很多资料，各有各的说法。
　　晚上庄小多陪卢雁玩了一个小时的游戏，唐槐冲完澡来才把两人赶去睡觉。
　　庄小多刚跟唐槐说要去洗澡，但是去房间拿睡衣的时候，莫名其妙开始趴在床上抱着手机就开始刷。
　　唐槐进来，先是把庄小多收的干净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衣柜，又把他随手放在床上的iPad和书放到桌子上。
　　“来吧。”
　　“不太好吧……妹妹在隔壁呢。”
　　唐槐弯腰把被子抱到椅子上，“今晚做50个仰卧起坐，三组平板支撑。”
　　庄小多：“什么？！”
　　庄小多说要锻炼也只是随口说说，他从小没有运动细胞，也不喜欢运动，无数次下决心在健身房办卡之后又低价转卖掉。
　　“能不能过几天再开始啊，带孩子很累的。”
　　“量很小，一会就结束了，来，不要拖延。”唐槐抓住庄小多的小腿用力一拉。
　　庄小多撒娇打滚未果，被唐槐按在床上，开始仰卧起坐。
　　五分钟后。
　　“多少个了？我不行了……30个就差不多了吧。”
　　“17个了，做50个”
　　庄小多平躺哀嚎：“这么久才做了17个？”
　　唐槐：“只做了5分钟，乖，继续。”
　　第二天早上，庄小多腰酸背疼，无精打采的在餐桌上吃面条。
　　卢雁吸溜着面条，一双眼睛干净明亮：“庄小多，你怎么了？”
　　庄小多冲唐槐翻了个白眼，愤愤地说：“你哥昨晚揍我。”
　　“别乱说，”唐槐端着平底锅过来，给每个人的碗里加了个荷包蛋。
　　卢雁：“哥，你真的打庄小多了吗？”
　　唐槐举着锅铲：“我没有，还有，叫庄小多哥哥，知道了没？”
　　卢雁不服气的一撇嘴，“哦。”
　　两人交换着被‘一家之主’支配的不满眼神，埋头吃面。
　　把卢雁送去农场之后，两人开车去县城办理手续，上国道没一会，看到路边有卖小菠萝的摊子，庄小多诶诶诶的拍车门。
　　唐槐停车后庄小多头也不回的下车去买菠萝。
　　云南有很多地方都卖这种泰国香水小菠萝，个头比一般的菠萝小很多，不用泡盐水，甜度很高，两口就能吃完一个。
　　庄小多买了一袋，6个，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往唐槐嘴里塞：“快吃吃看甜不甜？”
　　唐槐摘了墨镜，侧身躲避庄小多往他鼻子上喂菠萝的行为，伸手接下来，一口下去，仔细品味，说：“还行。”
　　“这叫还行？这是我最喜欢的水果！”
　　唐槐：“很甜。”
　　晚夏的晨风吹得他刘海全立了起来，车里放着庄小多下载的港台80金曲，伍佰在声嘶力竭的唱着“我会擦去我不小心滴下的泪水~”
　　庄小多紧跟其后：“还会装作一切都无~所谓~”
　　因为唱得太过动情，不小心把嘴里的菠萝渣漏出来，慌忙伸手拿纸。
　　唐槐戴着墨镜，摸了一把下巴上没来得及刮掉的青涩胡渣，代替庄小多和伍佰一起激情合唱：“将你和我的爱情！全部敲碎~”
　　庄小多看过许多电影，这样的画面在曾出现在无数个浪漫又残酷的公路电影中，而此时戴着墨镜的唐槐因为头发长长和没刮胡子看起来有一丝丝颓废。
　　但是又是笑着的，方向盘上的手指时不时跟着音乐跳动。
　　庄小多花痴的看着唐槐，忍不住想凑上去给他来个爱的啵啵。
　　然而道路安全交通法扼杀了他的浪漫，屁股刚抬起来就被安全带勒了回去。
　　唐槐笑：“干什么？”
　　庄小多恶狠狠：“干你！”
　　唐槐：“知道了。”
　　庄小多不以为然，开始跟着郑秀文的《眉飞色舞》律动肢体。
　　银行的事儿忙完已经是中午了，随便钻进巷子里找了家小店，坐在门口吃米粉，店家附赠免费的泡椒酸辣莲花白当小菜，莲花白就是卷心菜，酸辣爽脆，是中午闷热时最好的开胃小菜。
　　庄小多吃完又去添了一碗。
　　“喜欢吃回去给你做。”唐槐说。
　　吃完饭庄小多想着去牲畜批发市场看看，了解一下现在市场上走地鸡的价格是怎么样的，好不好卖，能找到养殖户正好可以取取经。
　　从小巷子里出来对面就是个酒店，金色招牌似乎是刚换上去的，7个字闪闪发亮：世纪花园大酒店。
　　不知道是招牌太闪亮了，还是庄小多真的累了，有意无意的朝酒店看了好多眼，绿灯出现了都没注意。
　　唐槐握住庄小多手腕：“走吧。”
　　庄小多：“哦。”
　　5分钟后。
　　“先生您好，您开的江景大床房已经好了，这是房卡，4楼803号房间。”
　　前台小姐姐礼貌的把房卡和两人的身份证递过来。
　　唐槐从身后伸出手接下：“谢谢。”
　　庄小多装作镇定，顺拐着和唐槐一起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忍不住拿小拳拳锤唐槐的胸口：“都说了我开好房你再偷偷进来！”
　　唐槐：“按规定是要登记的。”
　　庄小多叹气，看着手机上的付款信息。
　　“应该刚开个钟点房就好了，全天四百多呢。”
　　傍晚，两人退房离开，庄小多脚步虚浮，戴着唐槐的墨镜，盲人一般由唐槐扶着走向停车场。


第34章 
　　“哥哥,你脖子怎么啦？”卢雁指着庄小多脖子上的红点问。
　　庄小多摘下墨镜，双眼红肿：“哥哥没事儿。”
　　卢雁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愤怒，“哥！你为什么又打庄小多！”
　　唐槐懒得跟她解释，一脚油门往家里开去。
　　庄小多像被吸干精气的病弱书生,瘫在副驾驶上,不管车里放的是崔健还是伍佰都嗨不起来了。
　　到了家里,卢雁一直跟在庄小多旁边，庄小多瘫在沙发上她也瘫在沙发上,庄小多上厕所她就盯着厕所门。
　　趁唐槐去洗澡，卢雁磨蹭到庄小多旁边：“庄小多,要不你今晚跟我睡吧。”
　　庄小多欣慰的看着卢雁，露出慈父微笑：“不用了,今晚我会收拾你哥的。”
　　卢雁：“你打不过他,要不报警吧,警察叔叔会救你的。”
　　“不用了妹妹，我可以自己解决。”庄小多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如果你心疼我的话，就帮倒杯水好吗？”
　　我实在是起不来了。
　　将养了三天,庄小多才恢复个人样。
　　外婆的忌日要到了，黎之南下午的飞机抵达成都,庄小多一大早就要去坐高铁，下午和黎之南汇合。
　　唐槐买了张最近的便宜车票,陪庄小多候车。
　　“确定了回来的时间就告诉我。”唐槐把背包给庄小多：“内裤在最下面,用白色纸袋装着,充电宝在第二层。”
　　“知道了。”
　　高铁站人来人往，庄小多偷偷的拉住唐槐的手，轻轻摇晃着,把额头抵在唐槐肩膀处，晃啊晃的，就晃到了唐槐的怀里。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后第一次分开。
　　庄小多俨然已经失去了部分自理能力。
　　广播在催促着乘客检票上车，庄小多还黏黏糊糊的贴着唐槐，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心里淡淡的惆怅。
　　“上车吧，晚上打视频。”唐槐给他整理了一下蹭得乱糟糟的头发，目送着庄小多去检票。
　　庄爱国等了半个多小时，狂躁得喝了一整瓶水才看到唐槐出来。
　　“大哥，大佬，就是回家探个亲，最多三天就回来了好吗！送进去就算了还要等他车都开走了才出来，不至于吧。”
　　唐槐上了车，“系安全带，小多没有自己出过门。”
　　“你开玩笑呢！他上大学上班不是自己去的啊，他都能自己出国好不好。”庄爱国快炸毛了。
　　唐槐叹口气，发动车子走了。
　　黎之南比庄小多先到，下了飞机赶去高铁站等庄小多，然后再一起换乘回家。
　　庄小多和黎之南也有两年没见了，去年因为黎之南生病没有回来扫墓，庄小多也因为请不到假没去。
　　他下了车，走快速换乘通道去找人。
　　远远的就看见黎之南穿着墨绿色的连衣裙，手里拉着个行李箱，每次回来她都会带很多东西，送给老家的邻居。
　　当年她远嫁泰国，单元楼里的邻居给了她母亲许多关照，这是她要记一辈子的。
　　庄小多猫着腰从后面靠近，伸手快速在黎之南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迅速蹲下来。
　　黎之南直接转身往下看：“每年都来这个，没点新花样吗宝贝？”
　　“妈~”庄小多张开双臂，和黎之南拥抱。
　　“黑了，”黎之南左右观察庄小多的脸：“好像没瘦，那说明吃的还不错，你现在会做饭了吗？”
　　庄小多挠头：“会一点点。”
　　黎之南和庄小多并排着走，问他会做什么菜了。
　　庄小多说红烧排骨铁锅炖，然后回想着唐槐做菜的步骤说给黎之南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细节处处到位。
　　“可以啊儿子，那妈可得找机会尝尝你的手艺。”黎之南开心的挽着庄小多胳膊，心想在农村没了外卖确实能锻炼生活技能啊。
　　黎之南老家在四川北部的一个小城，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一个在老城区的房子，黎之南和庄小多基本上是一年回来一次。
　　按惯例两人回家收拾了一番，结束的时候都是灰头土脸的，便叫了外卖火锅，母子两人在家，面对面在茶几上吃火锅看电视。
　　黎之南喝了两杯，掏出手机给庄小多看视频。
　　“帅吧？”
　　视频里是个寸头肌肉男夹着冲浪板在海边捎首弄姿，摆了2分钟po色就是不下海，配音是黎之南高亢又兴奋的笑声。
　　庄小多往锅里下了几块鸭血，把手机推回去：“挺帅的，就是有点做作。”
　　黎之南：“做作怎么啦？长这么帅还不让显摆一下了。”
　　庄小多撇嘴，唐槐那么帅也没见他这样过啊。
　　“我真的没兴趣，妈，那个……”
　　黎之南：“你有男朋友了？”
　　庄小多：“嗯。”
　　庄小多被迫复盘自己和唐槐认识，在一起，养猪的所有过程，连身高三围都要问，他终于忍不住了，“我量他臀围干什么啊”
　　“哎呀妈妈就好奇嘛，翘屁猛男什么的最带感了。”黎之南无耻的yy着。
　　“那你让vinc去练啊，你自己的老公自己yy。”
　　黎之南踢了庄小多一脚：“太难了，他都五十多岁。！”
　　“不过，妈妈有些话还是要讲，”黎之南放下筷子：“安全措施一定要做，有时间去做个体检什么的，说实话，有些人当兵的时候私生活挺混乱的，你看他还经常出国。”
　　庄小多无奈叹气：“妈……你在说什么呢。”
　　“这些话你必须听，主观感情上我不评价，你们那两个在一起自己才能感受出来，但也不要因此模糊了客观原因，他兵种特殊，说不定还有仇家呢。”黎之南语气严厉，盯着庄小多的眼睛。
　　“知道了。”
　　庄小多不是没有想过那些，但是那是唐槐工作的隐私，他也不能随便说出来啊。
　　在姥姥家逗留了两天，原本打算直接从成都飞泰国的黎之南决定回茶亭村看看，主要是想见一下女婿。
　　庄小多上飞机前给唐槐打电话，说妈妈要一起回来。
　　电话开着扩音，黎之南凑在手机边听唐槐的反应。
　　唐槐反应平淡，嗯嗯应下：“我去高铁站接你们。”
　　挂了电话，唐槐洗了个头，用庄小多的发胶给自己梳了个大背头，把胡子刮干净后换上庄小多之前给他挑的衣服。
　　里面一件纯白T恤，外面一件牛仔衬衫，下面是短裤和运动鞋。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要穿两件短袖的衣服，但是庄小多说这样很帅。
　　“我应该怎么称呼庄小多的妈妈啊？”卢雁问。
　　唐槐想了想：“叫阿姨，待会记得礼貌。”
　　黎之南很多年没有来云南了，市区已经大变样，她离开的时候市里连K开头的火车都没有，如进高铁站已经修得很豪华。
　　两人一出站就看到了唐槐和卢雁。
　　“宝，是哪个吗？”黎之南偷偷的指了下唐槐。
　　庄小多点头，唐槐今天穿得好帅啊，还抓了头型，穿着庄小多搭的衣服看起来很gay，gay中猛1。
　　他骄傲的说：“怎么样，帅吧。”
　　唐槐走近，礼貌的说：“阿姨好，我叫唐槐。”
　　然后接过庄小多手上的行李箱，又帮他背书包。
　　黎之南讪讪，“你好你好。”
　　转而掐住庄小多胳膊，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没跟我说他还带个孩子啊！”
　　庄小多一愣，没想到黎之南会这么想，刚想解释卢雁就开口了。
　　“阿姨好。”卢雁露出标准笑容。
　　黎之南立马换脸：“哎呀小美女，你好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卢雁，大雁的雁。”
　　“啊？”黎之南一听和唐槐不是一个姓，看了庄小多一眼。
　　庄小多：“是他妹妹啦。”
　　黎之南和卢雁坐后排，庄小多坐副驾驶。
　　两人快三天没见了，庄小多暗戳戳的朝唐槐飞了吻，用嘴型说“抱抱”。
　　唐槐嘴角微微上扬，摸了下鼻头没有说话，专心开车。
　　回到了家，黎之南把东西放进来卢雁的房间里，卢雁呆在原地，拉着庄小多衣角：“你妈要跟我睡一起吗？”
　　“对啊，放心，我妈妈很可爱的。”庄小多摸摸卢雁的头。
　　大小姐现在脾气没那么驴了，也不再动不动开口嘲讽，相比起更驴的唐槐，她还是比较喜欢庄小多。
　　唐槐拿了镰刀，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回屋子里问：“小多，跟我去地里要菜。”
　　黎之南一个不解的眼神飞过去。
　　“吗？”唐槐挠头。
　　“好啊！”庄小多忙走过去，不顾黎之南的表情拽着唐槐就走。
　　庄小多抓着唐槐的手，“想不想我？”
　　唐槐嗯了一声，环顾四周无人，弯腰在庄小多唇上轻轻吻了下。
　　“干嘛！？太大胆了吧！”庄小多捂着嘴后腿一部，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还好没人。
　　庄小多深吸一口气，拉拉手就算了，居然在村里亲嘴。
　　唐槐无所谓道：“是你在车上让我亲的。”
　　庄小多：“那叫打情骂俏，你还真刀真枪上啊…有本事你怎么不在车里亲我。”
　　地里的莴笋长的很好，根部还没有太黄，正是嫩的时候，唐槐薅了两根，准备回去跟五花肉炒一下。
　　远远的看到玫瑰田里已经墨绿一片，偶有几点嫣红，唐槐种的是品种是卡罗拉，是鲜切玫瑰里产量比较高的一个品种。
　　庄小多说想去看看。
　　大部分的玫瑰还是小苞，也有长得比较好的已经开了一点点，但是也还没有达到售卖标准。
　　“再过半个月应该就可以有第一批了。”唐槐一边说着，一边在花田里挑出□□的花枝，镰刀一挥割了下来。
　　庄小多带头，在花田里走着，一一点评着花骨朵们。
　　“你长得不错，再接再厉。“
　　“你们这片是怎么了，也不用这么害羞吧，赶紧□□！”
　　快走完的时候，在边上看到一朵花瓣已经出来的，花朵饱满艳丽，在一片绿叶中开得妖娆。
　　庄小多驻足：“你开得好，今天我就封你为花中之王，简称花王！”
　　唰。
　　唐槐镰刀落下，花王陨落。
　　庄小多回头，唐槐手里已经有一把玫瑰，他再往后看，刚刚赞美过的那些花全没了。
　　“你……”庄小多夸张的嘴角抽搐，捂着心口。
　　唐槐拿着镰刀修剪枝叶，“回去拿花瓶插起来，过两天就开了。”
　　庄小多戏精上身，指着唐槐道：“爱不是占有，你这分明就是强取豪夺，你这样有考虑过玫瑰的感受吗？”
　　唐槐被庄小多逗笑，随便拿了一朵玫瑰放到庄小多鼻子旁，“香不香？”
　　庄小多：“真香！嘿嘿。”
　　晚上吃饭的时候，唐槐手机突然响起了，他的手机平时一星期都不会响一次，他几乎不用手机号注册任何app，联系人也是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而且现在手机上显示，这是个境外号码。
　　唐槐按掉了，没一会又响了起来。
　　黎之南说：“接吧，万一真的有什么急事呢？”
　　唐槐微微皱着眉头，擦了擦嘴巴：“哪位？”
　　“队长，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很熟悉，是公孙赫，但是声音不似以往健气开朗，虚弱许多，气息不足的感觉。
　　唐槐抬手示意了一下，离开餐桌。
　　庄小多朝黎之南解释：“可能是有事要聊很久，怕耽误我们吃饭。”
　　黎之南不满地点点头。
　　在还没有见唐槐之前，黎之南就感受得出来自己儿子对唐槐非常依赖，话语间格外的维护他，但唐槐看着就冷淡很多，说话总是一股子命令味，听得她格外不爽。
　　自己这么可爱帅气的儿子当你男朋友，不甜言蜜语哄着，倒想训兵崽子一样。
　　庄小多往门外看了一眼，唐槐笔直的站着，微微低头，看着情绪不怎么好。
　　“我知道了，让你父母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那帮人是疯的。”唐槐说。
　　公孙赫咳嗽了两下，“好，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把你在公司的资料全删除了，他们查不到你那里去。”
　　唐槐：“好好养着。”
　　公孙赫：“嗯，代我向小多问好。”
　　唐槐整理表情，回到餐桌上，说了句不好意思。
　　庄小多偷偷踢了唐槐一下，两人对视，唐槐摇摇头，示意现在不要问。
　　吃完饭，趁着黎之南带卢雁去洗澡，唐槐把庄小多拉进了卧室。
　　“小多，我跟你说个事。”
　　“哦，好。”庄小多还不知道怎么了，但是心跳加速，有点懵的坐在床边。
　　“公孙赫参加活动，被不入流报社拍了照片，未经允许发布出去，被贩毒团伙认出来了，受了伤，现在在国外躲着。”
　　唐槐把手放在庄小多胳膊上，安抚道：“为了安全，现在需要你把跟我相关的所有资料删除，视频网站，朋友圈，包括电话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注：本文没有任何替花王打广告的意思（QWQ花王打钱！


第35章 
　　庄小多还在状况外,乖乖点头。
　　“张丽丽那边也要你跟她说一下，没事，你不用紧张，只是预防万一,不会有危险的。”
　　唐槐把庄小多搂进怀里。
　　庄小多声音闷闷的：“公孙大哥伤得重吗？”
　　唐槐想了想：“好像有点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放心，他比你想的靠谱多了,钱也多，说不定在高级私人医院泡护士姐姐。”
　　庄小多删掉了所有和唐槐有关的信息,短视频账号直接注销，连手机里的照片都删掉了。
　　跟张丽丽说的时候,她吓了一跳,连夜删掉了茶亭村相关的一切,然后被粉丝私信轰炸到凌晨。
　　现在的她已经有近20w粉丝了，成为了旅游博主。
　　“小多，你知道公孙赫为什么喜欢打扮得那么浮夸吗？”张丽丽自说自话，“我之前问他的时候,他说是为了和以前不一样，我现在才知道还有这层意思。”
　　公孙赫父母健在,又是个独子，任性当了几年兵,回来自然不能再忤逆父母,乖乖继承家业。
　　虽说以往行动都是不公开的,不使用真实的个人信息，不露脸，但是有一年时间集中的在金三角活动,他们也不能保证全盘不漏，所以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大改形象，从不接受露脸采访，甚至身份证上的名字不再是公孙赫。
　　但还是载了，如果那天开的是跑车而不是越野，可能他的车祸死亡新闻已经出现在本地财经新闻上。
　　这也是唐槐躲到茶亭村的原因之一，已经过去一年多，本以为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
　　夜里，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都以为对方睡着了，心中各自忧虑着。
　　唐槐在想是谁搞了公孙赫，他们极少在国内行动，而以往接触过的团伙，能把势力伸到国内的仔细算来有两个。
　　想来想去，此事也无法插手，现在他不过是个在乡下养猪的罢了。
　　翻了个身，发现庄小多睁着双眼一直盯着他。
　　“睡不着？”唐槐伸手搂过庄小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庄小多嗯了一声，往唐槐的位置挪动。
　　“担心公孙大哥，你呢？你怎么也睡不着？”
　　唐槐：“我在想明天吃什么才能让丈母娘满意。”
　　第二天一早，庄小多最后起床。
　　一出卧室就看到一个落寞背影，卢雁穿着他买的公主裙在看电视。头上还扎了两个小揪揪。
　　“妹妹，真好看。”庄小多一屁股坐到她旁边。
　　“还不是你妈妈非要这样，“卢雁回头：“你衣服穿反了。”
　　庄小多低头一看，赶紧回房间翻个面重新穿上。
　　洗漱完后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才靠近门口就听到黎之南在说话。
　　“我不会那么说，因为这些事是你和小多的事，就算我是小多的妈妈也不会想着去强求他什么，就像他也从来不强求我。”
　　黎之南往锅里下了小虾米，刺啦一声冒起油烟。
　　“不如意事常□□，可与语人无二三，不必想太多，我不评价你妈妈怎么样，也不会劝你体谅，但是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唐槐：“嗯，我下面条了。”
　　黎之南：“好，歡你肩膀这里破洞了。
　　“但安全还是很重要，我很敬佩你们为了国家做的贡献。不说那么多了，去叫小多起来吃早餐。”
　　庄小多回过神来，后退几步然后假装往厨房走。
　　“做什么好吃的呢？”
　　唐槐忍笑：“听这么久没听出来我们在做什么吗？”
　　庄小多：“我，我不是故意的……”
　　黎之南下午便出发回普吉岛了，此行只是为了见见唐槐，倒也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只是觉得自己儿子怎么谈起恋爱来这么傻白甜。
　　送黎之南去坐高铁后，两人赶回养猪场，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第一批700头母猪，600头左右受孕成功，预计产崽量在4000头左右，阳光小猪那边今天过来进行第二次人工授精。
　　马上又要新增一批员工，开放其他猪栏。
　　庄爱国联系人买了小鸡，已经在后山投放了300只。
　　卢雁穿着公主裙在后山追鸡玩儿，唐槐母亲已经打过电话，那边事情已经解决，过两天就让卢雁回去。
　　已经是秋天，村里陆续在种秋季蔬菜了，庄小多和唐槐家里加起来还有近四亩的田，之前种的是水稻。
　　如今精力放在养猪厂比较多，商量后决定种点油菜花就行。
　　犁田是个累活，好在现在都有小型犁田机。
　　庄小多和唐槐带着一兜子水果去找三婶借犁田机。
　　三婶端出一盘瓜子，拉着庄小多坐下，“小多，刚好婶儿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啊…”看三婶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有点毛。
　　三婶：“婶儿也想了很久，实在是没办法了。”
　　庄小多送到嘴边的瓜子都磕不下去了，等着三婶说下文。
　　“你健康哥马上要结婚，这不是彩礼这块家里满足不上，可是儿媳妇她怀孕了，再不结婚就办不了婚礼了，跟亲家拉扯快一个月，搞得你健康哥和儿媳妇都在吵架，小孩是大事，耽误不得。”
　　三婶叹了口气，“这不没办法，婶想跟你借点钱，到时候慢慢还你。”
　　说到一半的时候庄小多就猜到大概是要借钱，他自己手里钱虽不多，但借个彩礼钱应该还是拿得出来的。
　　“要多少啊？能帮我肯定帮？”
　　三婶的头又低了些：“要20万，我们凑出12万，还要留着3万办酒席，差挺多的。”
　　这笔钱挺大，庄小多看了看唐槐，唐槐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庄小多决定。
　　“我借给你，三婶，健康哥的婚礼在村里办吗？”
　　三婶：“太谢谢你了，日子都算好了，就定在国庆节，2号，终于能松口气了这年头没钱婚都结不起。”
　　跟三婶商量好了之后，又借了犁田机，明天开始把田地先犁好。
　　晚上庄小多和卢雁一起玩游戏，两人挤在电脑面前，卢雁的小揪揪时不时戳到庄小多脸上，扎得他脸都红了。
　　庄小多问她：“你回去了会想我吗？”
　　“嗯。”
　　庄小多：“那你记得给我打电话，等你放暑假了可以来找我们玩。”
　　“嗯。”
　　庄小多：“你怎么不搭理我！”
　　卢雁妞妞肩膀哎呀一声：“我在玩游戏呢，我妈肯定不让我再来了，每年暑假我都要上很多很多课。”
　　“好吧，”庄小多叹气：“我忘了你是个豪门千金了，对了，欧阳特呢？怎么没见你们打电话了？”
　　卢雁：“不过你可以来找我玩。”
　　卢雁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庄小多开始问她家是不是住大别墅，有没有司机，可不可以在花园里打高尔夫。
　　唐槐洗完澡出来，手里拿着毛巾狂搓自己头发。
　　“小多，明天陪我去剪头发么？”
　　卢雁：“哥，我可以帮你剪吗？我练过。”
　　唐槐：“快去洗澡。”
　　卢雁：“哦。”
　　庄小多想了想，回房间找出一个全新的理发器和剪刀，“我帮你剪吧。”
　　唐槐笑笑：“好。”
　　理发器也是之前公司活动的战利品之一，每次周年庆或者年会，公司就会把从品牌方那里收到的各种样品拿来当礼物，可谓是物尽其用一毛不拔。
　　庄小多拿浴巾围在唐槐脖子上，用梳子来回梳几下，回想着自己以往理发的时候理发师是怎么操作的。
　　他左右中指和食指夹起一挫头发，右手拿着剪刀，在空气中咔嚓咔嚓比划了几下。
　　“我剪了哈。”
　　“嗯。”
　　三分钟后，唐槐肩头只掉落留几根碎发，操作难度似乎有点高，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剪坏了你不能怪我。”
　　唐槐转头：“你想剪成什么样？”
　　“就这种感觉。“庄小多拿出手机，搜了一张照片出来，唐槐接过一看，面露难色：“这可能有点难吧。”
　　庄小多：“是吧，感觉需要去店里剪。”
　　唐槐指着手机上贝克汉姆的照片：“我觉得不是头发的问题。”
　　挣扎片刻后，庄小多还是掏出了理发器。
　　庄小多无意识的咬着下嘴唇，拿着理发器从额头处慢慢往后推，只留了一厘米的长度，理发器所过之处只剩下唐槐短短的发茬。
　　“好了。”庄小多收起理发器，用手轻轻拍掉残留在头上的头发：“转过来我看看。”
　　唐槐摘掉浴巾，甩了甩头，露出憨实的笑容：“好看么？”
　　庄小多：“好看，对了，今天早上你跟我妈妈在说什么啊。”
　　“她问我昨晚出去接电话的内容，问了我家的情况。”唐槐说。
　　“你都跟她说了吗？她怎么说？有没有要你保证发誓之类的？”
　　唐槐：“没有说什么，小多，你妈妈很好。”
　　在他童年时期受到冷漠的委屈感在黎之南的衬托下似乎放大了一些，但是又好像被温暖了一点。
　　当他跟黎之南说庄小多在家人的关爱下长得很好的时候，黎之南却反驳了他。
　　她说：“我和小多爸爸离婚的原因是他爸出轨，闹离婚的那一年里每天都吵架。离婚的时候小多五岁不到，我没有工作争不到抚养权，他跟着爸爸，他爸忙得脚不沾地，没有人管他，高中的时候他爸就开始生病，他医院学校两头跑。
　　“也过得不怎么好的，是他爱我们比较多。”
　　看似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细细探讨一番才发现在无人踏足的地方曾有过相同的频率，曾经以为是没得选，现在才知道是选错了。
　　他的小多太好了，来到他身边，是来拯救他的。
　　“庄小多，为什么不是牛犁田啊？”
　　“牛有事来不了，你哥代班。”
　　田里的犁田机轰隆隆响着，唐槐把着两个龙头控制方向，由外到内一圈一圈的走，被犁过的地方像燃烧过的蚊香一样呈现出蓬松干裂的状态。
　　细细犁过两遍之后就直接撒上油菜花种子，期间不用打理，到来年3月份就会开出黄色的花，4月份就可以收割，蓄水重新翻土之后就会继续种上水稻。
　　如此反复，一年又一年。
　　唐槐正在教庄小多如何借力控制好犁田机的方向时，远远就听到警车鸣笛的声音，一路看着警车驶过。
　　庄小多：“怎么去养猪厂的方向了！？”
　　庄小多跑到田埂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有七个庄爱国的未接电话，连忙拨回去，庄爱国却不接了。
　　赶回厂里的时候大门空无一人，庄小多喊了两声，有个员工从猪栏那边跑出来。
　　“老板！严三把严文祥砍了警察都来了！”
　　两人一愣，拔腿就跑，庄小多想拉着卢雁一起跑，却发现着小孩已经往后门冲过去了。
　　跑到后门，一个女民警拿着本子来问他们：“你们是老板？”
　　“这个严文龙你们认识吗？”
　　庄小多喘着气：“不认识。”
　　民警：“他把你们的机器弄坏了，打伤了严文祥。”
　　庄小多这才反应过来，严文龙指的就是严三。
　　“他人呢？”
　　民警笔头一指，庄小多拉着唐槐走过去。
　　严三被民警反手拷着，嘴里还在愤愤的骂着：“死同性恋怎么还不去死！还给这个厂干活，也不怕把艾滋病传染给别人，呵呵，几个钱买你的贱命了？！”
　　唐槐和庄小多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严文祥和严三还有什么过节，只见严文祥拿布捂着后脖颈，衣领上都是血。
　　庄小多以为严三骂的是自己和唐槐，当着员工和警察的面没开口。
　　谁知那严三就盯着严文祥的方向，一句比一句难听。
　　庄小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大约听出了一点内容，严文祥是gay，曾经带回来一个生病的朋友，死在了村里。
　　去世原因是携带艾滋病毒。
　　眼见着严三已经把炮火射到了所有同性恋群体上，庄小多拨开人群走过去：“骂够了没有！？本以为你是嘴掉进了粪坑没想到你脑子也掉进去了，同性恋怎么了，吃你家米还是睡你家床了？三番两次的来找茬……”
　　“欸欸欸，别骂了，干什么啊民警办案呐！”
　　大高个民警想上前扒拉庄小多，被唐槐一个貌似不经意的踱步拦住了。
　　庄小多双手叉腰，气得脖子通红。
　　民警咳咳两声，问庄小多：“机器坏了，人伤了，回派出所录个口供看怎么处理吧，和解还是走官司。”
　　庄小多：“我必走官司！告死他，民警同志，我这里还有他之前扎我们厂里车胎的视频，判他无期徒刑！！”
　　民警：……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晋江的颜文字好了，我试试ヾ(≧≦*)ゝ


第36章 
　　场面很乱,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在严三身上。
　　只有卢雁站在人群边缘，面无表情的看着严文祥。
　　严文祥因为失血嘴唇发白，一手捂着肩颈处坐在地上，他原本低着头,不理会严三的辱骂也不理会警察的询问。
　　直到在人群中撇到不远处的卢雁,小女孩衣服裤子蹭了许多土,下颌微微收着，一双长眼留白过多,直直的看着自己。
　　她好像在害怕。
　　严文祥朝她挥挥手，干涩的唇角向上扬起,挤出一个微笑。
　　但他这幅样子实在是难以安抚到卢雁，他太瘦了,脸部凹陷,带着半干的血迹,除了那一双眼睛，全身上下似乎再也没有干净的地方。
　　庄小多忙着和严三对线，唐槐注意到了卢雁。
　　他走过去在卢雁身后蹲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在看严文祥。
　　唐槐牵住卢雁的手：“怎么了？”
　　卢雁颤抖着转向唐槐，只眨眼睛的一秒,眼泪滚了下来。
　　“妈妈……以前也这样。”
　　“没事，来。”唐槐把卢雁搂进怀里,“不怕,你跟哥哥说是怎么回事。”
　　卢雁抽抽搭搭的说：“爸爸喝醉了,经常打妈妈，她呜呜，她头上流了好多血,衣服都是红的。”
　　唐槐呼吸一滞，掰着卢雁肩膀让她后退，看着她的眼睛：“他打过你吗？”
　　卢雁摇头，唐槐松了口气。
　　“爸爸喝醉了好可怕，他会打人，砸东西，有一次还把吊灯打碎了，掉了好多碎片。”卢雁扯开衣领：“这就是被那次被碎片划的。”
　　小女孩娇嫩的皮肤上，一条约2cm的暗红色伤疤，看起来时间没超过一年。
　　几番追问后才知道，卢雁5岁之前家庭氛围都很好，突然有次父母吵架，父亲拉着卢雁去做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为无血缘关系，虽然平日里还像以往，但是自那以后父亲便经常喝酒，偶有争执还会和母亲动手。
　　不用想也知道，唐槐母亲这个人是不会想着吵架打架要避着孩子的。
　　唐槐突然觉得，这俩人也是够有意思，吵架打架，但是不离婚，出了事儿还要一起扛，爱得够恶心的，只是又残害一个小孩。
　　民警取完证，叫上现场的人去录口供，送严文祥去医院鉴定伤。
　　折腾到天快黑才回家，原来严三在那次扎胎事件后，厂里要求他赔偿，他拒不认罪和别人起了冲突，本来就因为地头蛇□□在厂里没什么人缘，这下直接被开除了，还欠了厂里一笔钱。
　　在家里蹲了几天，听人说严文祥去养猪场干活了，他不敢惹唐槐，但是不把严文祥看在眼里，去找严文祥借钱，不给就把他有艾滋这件事说出去。
　　严文祥根本没有携带病毒，没搭理他，严三就憋着坏水，溜进养猪厂把发酵床砸了，以为这样唐槐和庄小多也算损失一笔钱，还会把严文祥开除。
　　然而发酵床是承包出去的，这损失落不到唐槐和庄小多身上，严文祥拦严三的时候被推倒在地，刚好撞上钉耙，肩颈处被撕了个大口子。
　　这次严三是真的要进去了。
　　唐槐刚准备收拾从镇上买回来的鱼，打算给小孩做个红烧的，庄小多端着电饭锅内胆跑进来。
　　“没米了。”
　　淘米煮饭基本都是庄小多在做，这几天忙得上窜下跳根本没注意到已经吃完了。
　　案板上的鲫鱼用力蹦跶一下，唐槐放下了举着刀的手，把鱼放回桶里，它暂时躲过一劫。
　　家里还有面粉，唐槐问要不要吃饺子。
　　“好啊！”庄小多好久没有吃过饺子了，都快忘了什么味道。
　　南方吃汤饺偏多，一般和馄饨一样当做早餐来吃，但是庄小多在外上学工作多年，在上海连汤饺都很少看到，比较习惯北方吃法。
　　再加上卢雁是黄河以北地区的，还是决定做水饺。
　　唐槐先是把面和了，让庄小多和卢雁去割点韭菜回来。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内部休息聚餐必定有饺子，但也有快2年的时间没做了，唐槐一边和面一边想着目前家里的材料够做几种馅儿的。
　　韭菜鸡蛋没问题，酸菜猪肉没有酸菜，改成白菜猪肉，还有点虾仁。
　　唐槐抖抖手上面粉，从冰箱里把虾仁拿出来解冻，又继续和面。
　　庄小多和卢雁回来，抱了一大捆韭菜。
　　唐槐：“怎么割这么多？”
　　庄小多放到盆里：“韭菜都有点老了，我就把一半都割了等长新的出来，吃嫩的。”
　　庄小多蹲在地上收拾韭菜，时不时抬头看唐槐，他把头发成刺头之后感觉又像刚认识那会了，庄小多咪咪眼睛。
　　黑了好多。
　　“好粗啊。”庄小多在心里感叹，也没有看唐槐刻意锻炼身体啊，为什么那肱二头肌看起来可以一拳把自己打飞到养猪厂去。
　　随着唐槐和面的时候一下一下的用力，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受力变得更明显，耳后是因为运动而热出的几滴汗水，像拳击手。
　　“怎么一直看我。”唐槐笑。
　　庄小多挑好一把韭菜，站到洗碗池边开水冲。
　　“只要我在看你你就知道吗？”
　　唐槐把揉好的面团放到小瓷盆里，拿布盖上，“基本上都能，专门训练过的，何况你还这么明目张胆。”
　　庄小多蹭过来：“当然明目张胆了，我男朋友难道我还要偷摸摸的看吗？”
　　唐槐有些腼腆的笑，弯腰俯身想来个爱的亲亲。
　　庄小多的嘴刚撅起来唐槐就撤了回去，假模假样的把面团上的布拿起来翻个面又该上去。
　　还没能庄小多问怎么了，卢雁就站在门口说：“可以拿这个包饺子吗？”
　　两人一看，妹妹手里拿的是一个八月瓜，刚刚去割韭菜的路上庄小多给她摘了几个，妹妹拿的这个里面的籽已经吃完，就剩一个紫皮肉壳。
　　唐槐没有吃过八月瓜，也不知道这皮能不能吃，看着肉乎乎的感觉不会太难吃，他接过八月瓜，向庄小多确认：“没毒吧。”
　　卢雁嘴角微微抽搐。
　　庄小多：“没毒，怎么可能有毒，但好不好吃就不知道了，我们都只吃里面的芯。”
　　“试试。”
　　卢雁得到肯定的回答，满心欢喜的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很快，各种馅料都准备好了，全部端上餐桌，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开始包饺子。
　　原本是想着唐槐负责擀皮，庄小多和卢雁负责包。
　　然而唐槐的计划很快滑铁卢了。
　　庄小多还算会包，但是速度不敢恭维，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饺子皮，精准的控制着每个饺子馅的量，多了要挑出去，少了要加一点，满意之后再用筷子沾点水在饺子皮边缘点上，一个边一个边的捏好。
　　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点头：“不错。”
　　卢雁在包破了几个之后，开始包空气了，馅儿饼都比她包的饺子馅儿多。
　　唐槐哭笑不得，加快速度擀完皮，以平均6秒一个的速度终于让大家在8点半之前吃上了饺子。
　　庄小多往自己的醋碗里加了两勺油辣椒，搅匀之后往里面放入一个皮薄馅儿大的饺子，白嫩的饺子裹上醋和油亮的辣椒油，嗷呜一整个送进嘴里。
　　是韭菜鸡蛋，他满足的鼓了个掌。
　　虽然不是多么爱吃饺子，但是偶尔来一顿真的觉得这是人间美味，除了饺子本身的味道，更让人开心的是这一口一个的满足感。
　　再加上忙了一天，坐在家里，门外吹来初秋的清风，眼前都是爱的人，嘴里的饺子美味up。
　　“好吃吗？”唐槐随手夹起一个。
　　庄小多嗯嗯嗯的狂点头。
　　唐槐张嘴，送进去一个饺子有滋有味的嚼了几下，然后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强忍着难吃咽了下去。
　　“怎么了？不好吃？”庄小多问，然后又夹了一个，是虾仁鸡蛋，依旧美味。
　　唐槐：“我吃到的，应该是八月瓜鸡蛋馅。”
　　庄小多憋着笑看向卢雁，卢雁刚好拿筷子戳破一个饺子，中招了，八月瓜馅儿，然后默默把它放在一边。
　　想到卢雁明天就要走了，吃完饭庄小多粘着卢雁腻歪。
　　唐槐跟他说了卢雁下午跟他说的那些内容，如今看着这个傲娇的妹妹又更多了一分怜爱。
　　“到时候让你哥跟你妈妈说，每年夏天让你来云南玩好不好？明年哥哥们就有钱了，到时候带你出去玩。”
　　卢雁盯着电脑上在钓鱼的zero，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我明天可以再去看看小狗吗？”
　　庄小多：“要不要送你一只，以后有小狗陪你。”
　　“不行，”卢雁转头看庄小多：“爸爸妈妈不喜欢小狗，我可以去欧阳特家看。”
　　庄小多八卦的用肩膀撞卢雁：“欧阳特是不是你男朋友啊？我保证不跟你哥说，你告诉我。”
　　卢雁撒娇一般撇开庄小多：“你好烦~他就是个小屁孩。”
　　庄小多：“嘿嘿，你不也是吗？”
　　“那等他长大再说吧，或者期末他可以考第一名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两人腻歪到晚上十一点才去睡觉，唐槐在床上躺着看庄小多的相册，是庄小多前两天刚找出来的。
　　庄小多洗完澡，带着凉意和沐浴露的香气钻上床。
　　两人靠在一起翻看。
　　“这是我小时候被马蜂蛰了脸哈哈哈，肿了两天才好，因为怕被同学嘲笑还让爷爷帮我跟老师请假不去上学。”
　　照片上一个锅盖头小男孩半张脸肿得变形，手里拿着一瓣西瓜，想吃不能吃，幽怨的看着镜头。
　　唐槐咧着嘴笑，指着另一张照片问：“这是什么比赛？”
　　庄小多：“好像是四年级的时候六一儿童节，我们学校办的接力赛，因为有个同学受伤了我临时顶上去的，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个跟运动有关的奖项。”
　　唐槐捏捏庄小多的腰：“很厉害，还拿了第三名。”
　　庄小多下巴抵在唐槐肩头：“这也是我们班唯一一次接力没拿第一。”
　　唐槐：……
　　“好了，睡觉。”唐槐关了相册，放在桌子上后关上台灯，拽着庄小多缩进薄被。
　　“不是说睡觉吗……唉…别…好痒啊……”
　　“不要啦……妹妹在隔壁！”庄小多夹紧双腿，用手挡住唐槐作乱的手。
　　唐槐抓住庄小多的双手，一手握住死死按在头顶：“不进去，用手……”
　　说完狠狠吻住庄小多的嘴唇，几个回合下来庄小多浑身都软了，只能哼哼唧唧的扭来扭去。
　　……
　　庄小多自己爽完就累得埋头呼呼大睡，只剩唐槐独自在黑夜中平复无人问津充血的那个。
　　第二天。
　　庄小多和唐槐跟航空公司对接好，把卢雁送上了飞机。
　　两人开车去打米。
　　前阵子收好的水稻都晒干了，将近4亩田收了3000斤左右，两人出门前就往车上放了两袋谷子，拿去镇上的打米厂打成大米。
　　庄小多离开茶亭村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打米厂了，都是在超市里买米吃，自己生活之后更是直接叫外卖送，连超市都懒得去。
　　以前因为常年吃外卖，一年都吃不完一袋20斤的。
　　没想到回来不到半年，家里那一麻袋的米都吃完了。
　　镇上的打米厂规模很小，过了刚收米的时间，庄小多和唐槐到的时候刚好没有人。
　　老板热情的启动了机器，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抖落长年累月贴在房顶和管道上的灰尘。
　　两袋米打出来一袋半，还得到了一袋糠。
　　云南的大米和市场上常见的东北或者长三角地区的大米不太一样，相对来说颗粒小一些，比较细长，煮出来的饭没什么嚼劲，口感更软更糯。
　　忙完照例去厂里转一圈，现在运行起来之后只需要按部就班的饲养就好，庄爱国跟员工们也打成一片，有什么事他都能统筹。
　　刚到厂里就听到庄凤香在扯着嗓子咕咕哒，往地上倒了两大桶混着谷子的鸡饲料。
　　几百只鸡就从后山各个方向跑来，挤在一团埋头吃。
　　庄小多去猪栏里转了一圈，看了这两天的记录，突然想起严文祥住院了那异位发酵床谁管，这猪粪要是积个三天还得了。
　　溜达过去的时候，只见庄爱国□□着上半身，穿着胶鞋手套正在发酵床上进行翻抛，弯腰的时候肚子上的赘肉挤做一坨，随着他用力微微颤抖。
　　恶心中带着一丝可爱。
　　“哥！”庄小多跑过去，“怎么是你在这儿啊？”
　　庄爱国龇牙道：“我不在你在啊！你们两个简直是甩手掌柜！”
　　庄小多嘿嘿笑，和唐槐一起套上胶鞋一起上去干。三个人忙活了半个小时才弄完，又补充了一点菌种。
　　下来的时候都是浑身发臭，仿佛被猪粪腌制了一样，喘着大气往回走。
　　庄爱国拎着自己鞋子，想起了什么，走到庄小多身边：“我今天看到旁边的果园在招租，有现成的苹果园和香蕉园，还有6个草莓棚。”
　　庄小多：“就是来养猪厂路上的那一片？”
　　“嗯，靠近我们的是苹果，上面信息说里面还有别的。”庄爱国又把报价跟庄小多说了一下。
　　“你想承包吗？”庄小多问。
　　庄爱国：“我哪有那钱和精力啊，就是看着价格不错，位置也好看看你想不想做。”
　　庄小多想了想，现在养猪场刚做起来，等开始产猪仔了会很忙，还有几百只鸡，家里也还有一些田地，田地是不能荒废的，爷爷说过，荒地一年，养地要十年。
　　他转头问唐槐：“好像忙不过来了，你觉得呢？”
　　“嗯，不过条件是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庄小多端直的坐在副驾驶上，他找了个蛇皮袋垫着座位，怕自己满身的粪渣子蹭的车里都是。
　　他突然想到个人。
　　“唐槐，你说这个果园让健康哥承包怎么样啊？要是可以的话三婶一家也不用出去打工了。”
　　没等唐槐回话，庄小多就拿出手机找健康哥的微信问他有没有兴趣。
　　十月临近，他应该快回来筹备婚礼了。
　　“那天三婶说是十月几号办婚礼来着？”庄小多抬头问。
　　“3号。”
　　庄小多翻开日历划到3号那天，眼神震了一下，暗戳戳的看了唐槐一眼，确认他在认真开车没看自己。
　　手机上3号那天，日程上记录着“唐槐生日”四个字。
　　这是之前唐槐过敏住院的时候他在身份证上看到的，怕自己忘记就添加到日程里了。
　　庄小多收了手机，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想着到时候必须给唐槐一个大大的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小多同志，请问您要准备什么惊喜呢？（猥琐）
　　小多：少管我！！


第37章 
　　转眼已是9月底,天气凉爽了许多，早晚甚至有些冷了。
　　庄小多穿着个帽衫缩在摩托车后座，和唐槐一起去厂里分装给员工准备的中秋节礼物。
　　健康哥的婚期接近，唐槐把面包车借给他采购需要的东西去了,那辆积灰的豪爵又重新拿出来,拿来当往返养猪厂的交通工具。
　　严三因为故意伤人和故意毁害他人财产判了3年零4个月,严文祥出院后继续回来工作，但也因为这个事情在村里受了不少闲言闲语。
　　庄小多便把厂里的一间宿舍收拾出来给他不想回家的时候住。
　　虽然严文祥与他爱人的事情无法窥探一二,庄小多身为lgbt人群对他有天然的同情，厂里的聚餐、小礼品什么的都会邀他一起。
　　今年的中秋节和国庆是重叠在一起的,换往年庄小多已经被气到吐血，身为社畜最烦节假日叠在一起,然后节假日和周末还叠在一起。
　　如今自己当了老板,已经全然没有节假日概念,不过养猪场是轮班休息的，节假日对员工也没有影响。
　　庄小多在网上定了月饼礼盒，又定制了养猪厂的T恤，打算把两个装到一起分发给员工。
　　“还是豆沙馅儿的最好吃。”庄小多拆了一个月饼,坐在床边，双腿一晃一晃,悠哉得很。
　　唐槐迅速的往礼袋里面装月饼和印着卷毛粉色猪猪的T恤装进礼袋，摆了满满一屋子。
　　“要给宝哥送点去吗？”
　　庄小多想了想：“好啊,要不要再送点什么？”
　　唐槐：“送什么？”
　　庄小多：“好像也没什么送的,宝哥那里的东西比我们多多了。要不送点我们自己的大米吧,刚打的新米，都要给亲朋好友送点的。”
　　趁着还没到结婚酒席忙的时候，下午庄小多和唐槐就打包了新米,带上礼盒骑着摩托车就往农场去了。
　　农场的秋天景致很好，远远的看到河边有一群年轻人正在野餐，野餐布上摆满了各式吃食，男男女女嬉笑着给彼此拍照片。
　　摩托车轰隆隆驶过农场的碎石子路，停在宝哥的小别墅前。
　　“宝哥？宝哥你在家吗？”庄小多敲了几下门，没听到家里有动静，给宝哥打了个电话，却听到宝哥的手机铃声在家里响起。
　　庄小多对唐槐说：“手机在家。”
　　“等等吧。”唐槐就在门口的石桌旁坐下来，拍拍旁边的凳子，“来坐。”
　　庄小多环顾宝哥的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满满一面墙都爬满了蔷薇，落了满地的花瓣，还有个秋千，风一吹，枝桠和秋千轻轻晃动。
　　“去吧。”唐槐站起来，推着庄小多往秋千走。
　　庄小多欲拒还迎的扭捏着：“不太好吧，都这么大的人了。”
　　唐槐：“大人怎么了？大人就不能坐秋千了吗？”
　　说罢把庄小多按到秋天上，从后面一推，庄小多就荡了出去。
　　“呜呼——”庄小多兴奋得大叫。
　　“推我！用力点！”
　　唐槐哈哈一笑，胳膊用力，往前踏一大步狠狠一推！
　　“啊”
　　嘭！
　　——庄小多摔了个狗吃屎。
　　秋千架底部钢钉松动，被庄小多的重量带得脱落后，庄小多就随着惯性飞了出去。
　　唐槐拔腿跑过去，驾着庄小多胳肢窝把他抬起来。
　　“没事吧？”
　　庄小多吃了一嘴的泥，下巴还被嗑了个小口子，“我就是想荡得高一点……”
　　刚爬起来，宝哥手里拿着两袋肯德基回来了，看到这俩活宝正在拍打庄小多身上的泥巴。
　　“干嘛呢你们？”
　　庄小多支支吾吾的把过程说了，一边说一边埋怨唐槐，唐槐像个冤大头在旁边吃原味鸡。
　　宝哥乐得哈哈大笑，那秋千都快一年没人动过了，在外面成吹雨打的，零部件确实松动了。
　　“改天我找人重新加固一下，下回你来玩肯定不会翻了。”
　　庄小多对秋千已经没有兴趣了，在吃香芋派，“以前也不怎么爱吃肯德基，今天怎么吃起来感觉格外香呢？”
　　“物以稀为贵嘛，偶尔吃一次的都好吃，我外甥女带同学来农场过周末，说要给我带礼物，我以为是什么呢，带了一堆垃圾食品。”宝哥说话间打开了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宝哥：“上次那个有机农产品的展不是没什么效果嘛，我就自己找人做了个小程序，在上面放了一些自己的产品。”
　　说完把电脑屏幕转向庄小多：“你看看，怎么样？”
　　庄小多浏览了一遍，东西不多，主要是茶叶、蜂蜜和一些果干。
　　先不评价东西，光是这个展示图就够粗糙的。
　　“宝哥，你这图片谁给你拍的？详情页怎么就几个字啊。”庄小多说完拿出手机，从手机端搜索小程序点进去。
　　这毫无美感的UI页面和宣传标语一样的企业logo，和他们养猪厂外面刷的“智慧养猪搞得好，母猪多产俩小宝”的感觉差不了多少。
　　然后这样的包装配上的确实不低的价格。
　　宝哥农场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加上物流包装成本那个价格也合理，但是宣传太廉价了，这也体现在了销量上。
　　庄小多抿抿嘴，他甚至觉得，这个销量已经很好。
　　他抬头看宝哥：“这销量倒是还不错。”
　　宝哥挠头：“这都是朋友捧场的，目前为止一个野生客人都没有。”
　　那就对了，庄小多想。
　　“你需要重新拍个图，叫人设计一下UI界面。”
　　“ui是什么？”宝哥懵逼。
　　庄小多想了想，“算了，你给我提供照片，我来帮你后台换上去，详情页也要重新做，你产品不多，两天就能搞定。”
　　本以为帮到这个份上就很足够了，谁知道宝哥的照片都是他自己拿手机拍的，买了个上万块的相机根本不会用。
　　于是庄小多只好手把手的帮他调好参数，在农场忙活了一个下午，在农场里摘了许多花花草草来当背景。
　　照片拍好后庄小多带回去打算晚上帮他做详情页。
　　临走前宝哥也送了他一盒月饼，又装了茶叶蜂蜜和两只羊腿，让他们带回去吃。
　　庄小多一手搂着唐槐的腰，一首拎着宝哥给的东西。
　　“羊肉做什么好吃呢？我没怎么吃过羊肉。”
　　“羊腿的话就烤吧，今晚我来做。”
　　摩托车从农场的石子路开上水泥路，唐槐一拧油门加速，迎着傍晚的风赶回家里去。
　　庄小多给厂里值班的员工送了一只羊腿，一只带回去。
　　回家收拾宝哥送的东西时，发现袋子里还有个红包，上面印着烫金的“新年快乐”，厚厚一叠。
　　庄小多拿出来数了数：“3000块钱，唐槐，宝哥怎么还给了这么多钱啊，要不要给他还回去。”
　　“送别的吧，你还给他，他又想方设法的送别的东西给你。”唐槐说。
　　庄小多想了想，也是，于是更加卖力的熬夜给宝哥做详情页。
　　对门三婶家的门口已经贴上了新对联，摆上了大大的照片和用气球扎的拱门。
　　庄小多和唐槐一大早就去玫瑰田里剪了很多花儿回来，在新房里撒上花瓣，窗前都摆上了花瓶。
　　一派喜气洋洋，今天是健康哥的新娘进门的日子。
　　迎亲的队伍马上出发了，村里回来了很多人，忙前忙后的准备食材。
　　唐槐作为村里的青壮年劳动力，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而庄小多作为在村民眼里的大龄三好单身男青年，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伴郎，只需要穿得体面一点，跟着新郎去接新娘就好。
　　三婶家要杀了最肥的一头猪，把猪头供在香案下，其余的猪肉就用来款待来吃席的宾客。
　　村里的伯伯看唐槐人高马大的，想让他来给猪致命一刀。
　　谁知唐槐拿着杀猪刀，在猪脖子上比划来比划去，磨磨蹭蹭的不动手。
　　“诶哟，小唐是不是不敢杀猪哟哈哈哈。”按住猪的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接过唐槐手里的刀，让他去按住猪腿。
　　庄小多抓着一把瓜子凑过来，贱兮兮的说：“你是不是没有见过杀猪。”
　　唐槐闷闷的嗯了一声，虽说真刀真枪的场面他见得很多了，但从小也是在城市里生活，最早入伍的那两年学了些乱七八糟的生活技能，但是杀猪确实没见过。
　　部队里也不教这个呀。
　　而且自己养了几千头猪，看到猪都觉得格外亲切。
　　很快就有人来拉走了庄小多，迎亲队伍要出发了，庄小多趁乱拍拍唐槐屁股：“我走啦！”
　　唐槐笑笑，伸手跟他拜拜。
　　“小唐！！按到起猪哟！”
　　按当地的习俗，需要在中午12点准时到新娘子家里，健康哥的迎亲队伍提前到了，在村口500米处靠路边停留，等着时间到了掐点上门。
　　“小多啊，待会要辛苦你们了。”健康哥搭着庄小多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庄小多：“不辛苦，这有什么的啊，我不是第一次当伴郎了。不过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伴娘难堪的。”
　　随同的另外三个伴郎也纷纷点头，茶亭村的男娃子们大多憨厚，其余三个年纪都比较小，其中两个还在读大学，特地回来当伴郎的，都以庄小多为老大哥。
　　将康哥也不再多言，这孩子，长到26岁了还这么天真。
　　等12点一到，迎亲队伍下车，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新娘子家门的时候，庄小多才知道健康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99碗拦门酒。
　　庄小多傻了，剩下3个弟弟也傻了，这四个人没一个能喝的。
　　但是大喜的日子，谁也不能拂了亲家的面子，庄小多带头先干了一碗。
　　“哈……嘶…”
　　辣得他嗓子着火，农村自制的土酒威力真的很大，后面庄小多一边喝一边从嘴角漏酒，一碗有半碗洒在了地上。
　　“这不能只要伴郎的祝福啊！我们也得上！！”
　　“哇吼~来来来。”
　　茶亭村的接亲队伍一拥而上，挤到酒桌旁边，七手八脚的端碗就喝，喝一口就洒一碗，没几分钟就干完了。
　　两边的人乐呵呵的涌进家门。
　　以往也都是这样，拦门酒是习俗，但大白天就把新郎的人喝得晕掉就没意思了，大家就图个热闹。
　　在新娘家吃了顿饭，又掐着点去请新娘出来。
　　新娘的门被伴娘堵得死死的，只剩一个门缝。
　　“给红包就开门！”伴娘伸出一只手，庄小多身为伴郎代表，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她手上。
　　伴娘拿回去一拆，顿时气笑了，扯着嗓子大喊：“是谁给的红包！！一块钱的红包就想接走我们新娘子吗！”
　　众人看向庄小多，庄小多缩着头尴尬的笑：“这是健康哥让我给的。”
　　“一块钱的红包是拿来哄小孩儿的啦！”
　　下一秒庄小多就被推进了新娘房间里，损友们都大喊着拿帅哥换新娘，一换一绝对不亏。
　　庄小多又是喝酒又是给红包，差点没被扒了衣服，还现场做了十个俯卧撑才拿到新娘的鞋子，成功在规定时间内把新娘接出来。
　　回程的车上，庄小多已经醉的脸蛋红红，一双眼雾蒙蒙的泛着柔情。
　　同行的伴郎问他：“小多哥，你没事吧？”
　　庄小多扯了扯衣领：“好热。”
　　唐槐在村口等到庄小多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庄小多这一副衣衫凌乱，迷糊可爱的样子。
　　庄小多被拉下车，看到是唐槐来接他了，张开双臂就扑了上去。
　　“抱！”
　　唐槐赶紧把他背到背上往家里走，庄小多家里已经被征用来摆桌子吃饭，只能放到唐槐家里去。
　　沿途看到庄小多接个亲被折磨至此，纷纷摇头表示可怜。
　　好久没有来唐槐家里了，院子里有点乱，花架上藤蔓已经疯狂的爬上唐槐的屋顶，绿油油一片，看起来像童话里女巫住的地方。
　　庄小多被唐槐放在床上，拿湿毛巾擦了擦脸。
　　“唐槐……”庄小多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唐槐，“生日快乐。”
　　唐槐附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庄小多：“我不光知道，我还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呢。”
　　“什么礼物？”
　　庄小多嘿嘿一笑，嘴里模糊的吐出两个字，头一歪，睡着了。


第38章 
　　“戒指。”
　　庄小多说。
　　唐槐眼睫毛微微颤动,替庄小多拉被子的手僵在空气中，平静片刻后眼眸下垂，快速的眨几下眼,深深呼了口气。
　　平躺在床上的庄小多，安静又乖巧。
　　庄小多的眼睫毛很浓密，左眼的双眼皮内有颗微不可见的小痣，平时睁着眼睛看不太见，他总是笑着的,眉眼弯弯。
　　他要送他一枚戒指,想跟他好好过下去的。
　　唐槐在床边呆坐片刻，抓着庄小多的左手,轻轻的烙上一吻，然后继续投身村内的婚宴大业。
　　庄小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床头的台灯昏暗，他一脚踢开被子，伸手在太阳穴按了几下。
　　远远的听到热闹的敲锣打鼓声。
　　他挣扎着坐起来后又迷迷瞪瞪的倒下去。
　　“头好痛啊……”
　　抓起手机想看一下时间，“7点半了……好饿…嗯？！七点半！！”
　　庄小多瞬间清醒翻身下床穿好衣服鞋子,悄摸摸的找了辆电瓶车就直冲镇上。
　　他给唐槐订的生日蛋糕还没拿回来。
　　乡下没有路灯,庄小多就靠着电瓶车的车灯在已经快全黑的路上慢慢行驶，心中祈祷着蛋糕店千万不要关门。
　　紧赶慢赶,在八点多赶到镇上，街上已经架起了几个烧烤摊，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在路边小摊上,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吹牛的声音200米内都可以听清。
　　蛋糕店老板正在给女儿辅导功课，见庄小多跑进来，赶忙起身：“我还以为你不来要了哟,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不好意思啊老板，村里办酒耽搁了。”庄小多在兜里摸了又摸，没找到付款收据，心虚的看看老板。
　　“不用咯，我记得你，来，你的蛋糕。”老板善解人意的把蛋糕拿出来，又八卦的问了一句：“你这戒指怎么是两个男戒嘎？”
　　庄小多不自然的左手扣右手，支支吾吾道：“送给朋友的，男滴。”
　　“好嘛，蜡烛帮你放在里头咯。”老板也只是随口问问，没太在意。
　　庄小多顿时松了一口气，也许大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苛刻，两个男的在一起过日也很正常。
　　回去的路上手机不停，庄小多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忙着开车就直接按掉揣回兜里。
　　半小时后，庄小多到村口，因为酒席到处都是人，自己门口更是搭起了麻将桌和牌局，他拿着个蛋糕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想了想，决定下车，脱了外套包住蛋糕，装作神态自若的从人群中走去。
　　“小多！你去哪里啦？小唐到处找你呐。”一个伯母从麻将桌旁抬起头，“你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庄小多说完小跑冲进了卧室。
　　想着给唐槐打电话，但是唐槐的电话现在已经停用了，只好出去找他。
　　问了好几个人，都指着不同的地方，庄小多在村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打电话去厂里也说不在。
　　晃悠着去村口想先把电瓶车先开回来。
　　却看见了唐槐和庄爱国在路灯下说着什么，似乎有了口角。
　　“唐槐！哥！”庄小多跑过去。
　　庄爱国看了唐槐一眼，对庄小多说：“你干什么去了？联系不上人，怎么不接电话？”
　　“我……”
　　“你出去为什么不跟我说？找不到我你就跟村里人说一下！平白无故消失这么久你让我怎么办！”唐槐情绪有些激动，说完看庄小多有些被吓到了，又只穿了件T恤，瑟瑟发抖看着自己，不敢说话。
　　庄小多有些委屈，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个多小时，而且是为了给他准备生日蛋糕啊。
　　“我想跟你说来着，但是不能打你的电话啊……”
　　庄爱国看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没事就行了，小多也只是大人了总不可能走丢吧，好了好……”
　　“你懂什么！”唐槐满心对自己的怒火与恐惧无处发泄，逮着庄爱国骂了一句。
　　他穿着粗气，脱下外套粗鲁的往庄小多身上一披。
　　庄小多立刻就心软了。
　　“对不起嘛……以后不会了。”
　　唐槐撸了一把头发，“回去吧，我自己呆会。”
　　说完沿着路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儿啊！”庄小多喊，可是唐槐头也不回，总是挺拔的背影此时颓得厉害，手却不自觉的轻微握拳。
　　“小多，他这也是着急你，你别……”庄爱国抬手想拍拍庄小多肩膀。
　　庄小多垂着眼眸，嘴角微微颤抖，下巴皱作一团：“着急我就可以凶我吗！”
　　庄小多满肚子委屈的跑回了，庄爱国两头安慰两头挨骂，只好长叹一声去找村里的美女们借酒浇愁。
　　庄小多跑到门口，被新郎拦住。
　　“小多，几个伴娘想找你喝点儿呢，半天都没见人，来来来。”
　　健康哥不由分说的拉着庄小多到酒桌边坐下，四个伴娘已经喝过一轮，显然有点喝嗨了，两个伴郎弟弟吐完正瘫在沙发上睡。
　　庄小多正生唐槐的气，谁让他喝他就喝，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平时觉得不好喝的酒此时也变得顺口起来，但是酒量依然摆在那里，中午刚醉过一轮，这一次没半个小时就冒着酒气脸蛋红红。
　　有个伴娘是在杭州工作，也是电商公司，两人挺聊得来，一来一回的开始聊感情问题。
　　女孩说交了个男朋友，人不错，就是对方父母看不上她是个乡下的，背地里时时给她男朋友介绍女孩子相亲。
　　庄小多一手撑下下巴，一手捡了粒花生米随手一抛，花生米砸在额头上。
　　“那你男朋友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推呗，然后跟他妈吵，吵多了他妈就消停一阵子，然后更讨厌我了。”女孩说。
　　说完又忍不住叹气：“唉，先处着呗，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你呢？感觉你今晚状态不好，白天还活蹦乱跳的呢。”
　　庄小多叹口气，想到唐槐又忍不住眼睛红红，“吵架了。”
　　女孩：“为什么啊？”
　　庄小多：“因为我自己跑出去两个小时没联系他。”
　　女孩同情的点点头：“你女朋友……应该很黏你，没有安全感吧。”
　　庄小多端起酒杯，和对方干了一杯，心想他才不黏我呢，只有我黏着他。这个臭男人只知道好吃好喝的供着，养儿子一样，大男子主义得很，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从来不说，还要要求我像个挂件一样拴在他裤腰带上。
　　吃吃喝喝一个多小时后，庄小多歪歪扭扭的往里走，就30米的距离，庄小多拐来拐去走出了50米。
　　进门前，庄小多想着，要是回屋看到唐槐回来了，就不跟他计较了，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
　　然而庄小多满怀期待的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书桌上的蛋糕孤零零的被窗外的灯光照亮。
　　庄小多等啊等，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等到唐槐回来。
　　越等越心酸，翻身趴在床上闷头开始流眼泪，流着流着就酒精上头开始呜呜呜的哭，一看手机都十一点了，还有一个小时生日就要过去。
　　想到这个，就更心酸了，气得捶被子。
　　唐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庄小多撅着个屁股边哭边捶被子，嘴里念念有词的在骂他。
　　庄小多一回头，看到唐槐带着深夜的一身冷气站在门边，立马闭嘴趴着。
　　“快来哄哄我吧，哄一下就好了，我想给你过生日。”庄小多心里默念。
　　唐槐在田埂上抽了一包烟，喉咙干涩，看到桌子上有个蛋糕礼盒。
　　他坐到床边，嗓子沙哑的开口：“对不起，小多，我刚刚太凶了，对不起。”
　　“那你为什么要凶我嘛。”庄小多转头，哭得双眼浮肿，鼻尖发红。
　　“我害怕，小多，老赫出事后我更害怕了。”
　　庄小多想着手机上好几个不同号码的未接电话，想着唐槐回找不到自己的时候慌乱焦急的样子，突然心里一紧，酸酸涩涩的。
　　他坐起来，去拉唐槐的手。
　　好冰，庄小多握紧。
　　平日里总是气血旺盛，热得像个火炉的唐槐现在手冰凉，显得手心的茧更硬了，手茧碰到庄小多的软嫩的手时，也像碰到了庄小多柔软的心脏。
　　庄小多吸着鼻子慢慢靠在唐槐的肩膀上。
　　“我以后不这样了，我是去镇上取蛋糕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唐槐笑笑，下午庄小多醉倒之前已经说过一次，果然不记得了，唐槐的手在庄小多后背轻轻磨砂。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之前你住院的时候我拿你身份证看到的，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庄小多说。
　　唐槐装作好奇：“什么礼物？”
　　“嘿嘿，待会你就知道了，”庄小多下床，坐在椅子上，让唐槐等着。
　　庄小多拆了蛋糕，是个很小的蛋糕，款式很简单，镇上的小蛋糕店也做不出什么花里胡哨的，白色的□□上写了一个大大的28，还有生日快乐，中间是两朵粉色的奶油玫瑰花。
　　蛋糕店给的蜡烛是一根一根的那种，庄小多在蛋糕边缘密密麻麻的插了28根，再一一点燃。
　　唐槐看着庄小多哭肿的双眼笑眯眯的给他弄蛋糕，仿佛刚刚的争吵只是路过的一阵风，心中满是柔情。
　　“来，唱生日歌，许愿，可以许28个愿望哦。”庄小多捧着蛋糕，和唐槐面对面。
　　唐槐问他：“不是三个吗？”
　　庄小多：“我的传统是多少根蜡烛许多少个，等你60岁了我给你插60根，你就可以许60个愿望。”
　　说完就开始小声的哼唱生日歌，唐槐也轻声的附和。
　　唱完，唐槐双手合十，闭着眼睛。
　　“希望小多永远平安，希望小多永远平安，希望小多永远平安……”
　　他在心里默念了28遍。
　　希望他的小多可以平平安安。
　　“好了，”唐槐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庄小多振奋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把蛋糕放回桌子上，扯掉蜡烛，急吼吼的用勺子舀了一朵玫瑰花。
　　“来，吃蛋糕。”
　　“嗯……”唐槐素来不爱吃甜腻腻的奶油，下意识的避让了一下：“我不爱吃这个，你吃。”
　　唐槐握住庄小多的手往他嘴边推。
　　庄小多眼睛一眯，露出狡黠的笑容，不吃是吧，呵呵。
　　他嗷呜一口送进嘴里，放下勺子就扑向唐槐，贴上他的嘴唇，舌头灵巧的在口腔里勾到戒指轻轻一推。
　　唐槐眉头皱了一下，张嘴接纳庄小多送进来的东西，顿时嘴里甜丝丝的。
　　庄小多松开，搂着唐槐的脖子坐在他腿上，害羞得往唐槐脖颈间钻，带着气音说：“生日快乐，我爱你。”
　　唐槐一手搂着庄小多，一手从嘴里拿出那枚戒指。
　　造型很简单的铂金戒指，只有个简单的弯曲线条，是莫比乌斯环。
　　它象征着循环往复，亘古永恒，像他们的爱情一样。
　　唐槐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紧紧的搂着庄小多，下巴抵着庄小多头顶，可耻的眼眶红了。
　　一个一米八几的肌肉庄稼汉，一天哭了两次。
　　“哎呀……疼，别顶我脑袋。”庄小多想要挣开唐槐，却被他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再等等。”
　　庄小多被他温柔的语气折服，乖乖的窝在怀里，闻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味。
　　片刻后，唐槐松开：“我都没有给你买戒指。”
　　庄小多：“我买了！”
　　他又舀了另一朵奶油玫瑰花过来，“另一个在里面。
　　唐槐嘴角上扬，带着坏坏的笑：“也要拿嘴送吗？”
　　庄小多捶他一拳，吃了那朵玫瑰花，从嘴里吐出一个戒指，在衣摆上蹭了蹭，递给唐槐：“你给我戴。”
　　“好。”唐槐接过戒指，拿起庄小多的左手，轻轻往无名指套上去，“我爱你，小多。”
　　然后学电视剧里的那样在无名指上亲了一下。
　　夜色正美，气氛正浓，两个约定要厮守终生的帅哥靓仔慢慢靠近，嘴唇快要贴在一起的刹那，门外发出一阵返祖猿猴啼叫。
　　呜呼~~呀呼~~嗷嗷嗷~
　　开始闹洞房了。
　　庄小多一愣，站起来激动的说：“走走走！闹洞房了！”
　　下一秒就被唐槐拉到怀里，扑倒在床上死死按住。
　　没到一分钟就放弃抵抗任其摆布。
　　“外面好多人啊。”
　　“外面很吵，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
　　次日一早，庄小多忍着屁股痛在村里上菜，新娘马上要回门了，庄小多碰到昨晚跟他一起喝酒的女孩，彼此打了个招呼。
　　女孩一脸“我很懂”的表情：“和好了吼。”
　　庄小多：“？”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的小可爱女朋友挺狂野哈。”
　　庄小多端着托盘手空不开，只好尴尬的一缩脖子，心中肺腑：他可一点都不小也不可爱！
　　伺候完新娘那边的人吃早餐，庄小多和唐槐也端了碗粉站在门口吸溜，两人手上带着同款戒指，就那样大大方方的，也没有人在意。
　　健康哥看到他俩，走过来先是郑重的谢谢他们，又是借钱又是当伴郎还半个脸很多办席的忙。
　　“小多，你之前跟我说的承包果园的事，我老婆答应了，我们过两天就去联系人办手续。”
　　刚开始庄小多跟健康哥说的时候，他很犹豫，一是结完婚拿不出那么多钱，二是怕条件苦老婆不愿意。
　　而出嫁那一天，他老婆才跟他说，她里人不拿彩礼一分钱，也随同等份的嫁妆，给小两口过日子养孩子。
　　手里一下子就有了40w，还了庄小多也还够承包果园。
　　健康哥感慨的搭着庄小多肩膀：“如果当时因为这个伤了丈母娘的心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小多，真的谢谢你，不枉小时候哥天天带你玩给你擦屁股。”
　　唐槐：……
　　庄小多：！
　　作者有话要说：好肥的一章，迪克羊仔，针不戳吼！（握拳）


第39章 
　　庄小多曾是茶亭一片团宠的事情暴露无遗。
　　唐槐倒只是挑眉笑笑揶揄他,然后把他吃完的碗收了。
　　热闹了两天，村里终于安静下来，唐槐带着庄小多去把两块地翻了,种点胡萝卜和青菜什么的。
　　唐槐昨晚在冷风里吹了两个小时,又过度运动,头有点晕乎乎的。
　　翻了半块地,太阳一晒热得流汗又好了一点。
　　两人一个翻土一个打碗,撒肥料，放种子，还单独辟了小半块来种大蒜,用去年留的种子，一颗一颗插进土里,抱来稻草盖住。
　　终于在日落之前弄完，再过个两个月，就有新菜可以吃,开春过年的时候刚好抽菜苔，配上腊肉一起炒,是年夜饭里的常驻菜品。
　　秋天的晚霞总是橘红色的，两人收拾了农具,坐在田埂边上吹吹风休息,说说悄悄话。
　　庄小多穿了外套,唐槐只着一件T恤，左一句右一句的聊昨天庄小多去接亲的糗事。
　　突然张丽丽来了电话。
　　自上次公孙赫出事之后，两人也很少联系了。
　　“咸鱼多，你们猪崽子生出来没有？”张丽丽那边很吵，似乎是在机场或是车站。
　　庄小多手里拽着根狗尾巴草揉捏：“没有，还要一个多月呢。你呢,现在在哪里？”
　　“回家呆了几天，现在准备和一个朋友坐火车去俄罗斯，你不知道啊，我快被我们小区里的阿姨们气死了。”
　　庄小多问她怎么了？“
　　张丽丽：“一回家就好多要给我介绍相亲的，我都拒绝了嘛，然后因为拍视频素材我基本每天都出门，回来得比较晚，她们就造谣说我每天都出去玩然后大晚上被不同的男人送回家，说我是个玩咖怪不得看不上老实男人。”
　　庄小多：“啊？那是谁送你回来的啊？”
　　“滴滴司机啊”张丽丽狂吼：“你能每天打车打到同一辆吗？！”
　　“哈哈哈，那你好惨。”庄小多大笑。
　　两人闲扯了一会，张丽丽说要去检票了，又支支吾吾的不挂电话。
　　“那个……你们有公孙赫的消息吗？”
　　庄小多看看唐槐：“没有，就直联系过那一次，不过他那么有钱跑去国外养伤应该不会有危险吧，说不定在泡美女护士。”
　　唐槐在抽烟，和庄小多笑了下。
　　张丽丽：“你也太没有良心吧庄小多！他对你那么好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
　　庄小多挠挠头，嘟囔着说是唐槐那么说的嘛。
　　挂了电话，庄小多突然发现一个盲点。
　　他自言自语道：“张丽丽为什么这么关心公孙大哥啊，搞不好根本不是想跟我聊天而是来打探消息的。”
　　“你说是不是？”庄小多转头看唐槐，唐槐吐出一口烟，也看着他，但是不知道庄小多说了什么。
　　“什么是不是？“唐槐问，又吸了一口烟。
　　“你是不是感冒了？”庄小多看着唐槐，脸上有一丝担忧。
　　唐槐感受了一下，没有早上头晕，但也还有点不舒服，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庄小多指着自己的鼻孔：“你刚刚只有一个鼻孔冒烟。”
　　唐槐苦笑不得，解释说自己昨晚可能吹风太久，回去睡一晚就好了。
　　健康哥把果园承包了下来，第一批苹果马上就要采摘，但是由于之前几个月都没什么人打理，今年的苹果长得格外的小，歪歪扭扭的，名副其实的“丑苹果”。
　　但味道还算不错，请了几个人忙活了几天，把苹果采摘之后拉出去卖。
　　还给庄小多送了几大箱，根本吃不完，庄小多给厂里的员工分了一点，又给宝哥送过去一些，还是剩下五十多斤。
　　庄小多在网上搜索了很多怎么用苹果制作小零食的视频，但都比较麻烦，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做苹果酱，可以保存时间长一点，还可以寄给外地的朋友，迅速消耗掉。
　　这个苹果是昭通的品种，口感偏甜，便省去了去皮的步骤，但是光是把这上百个苹果切成丁还是废了不少时间。
　　忙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切完，唐槐找了两口大锅，一个电磁炉煮，一个煤气煮，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时不时去厨房搅拌一下。
　　由于量太大，熬煮的时间很长，到后面庄小多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唐槐一个人照顾着两口大锅。
　　煮好之后已经快凌晨一点，庄小多被尿憋醒，起来一看唐槐不在床上，想起他们还在熬苹果酱。
　　走出卧室的时候唐槐已经装了好多瓶，全都开着盖子在放凉。
　　庄小多走过去，从背后趴在他身上，捏他耳垂：“怎么不叫我起来。”
　　“叫了，你没醒，睡得流口水。”唐槐笑他。
　　上完厕所庄小多过来一起装，家里已经全是苹果酱的甜腻香气，他挑了一点尝尝，砸吧着嘴说：“好像有点太甜了。”
　　唐槐：“没办法，这个品种就很甜，糖又不能不放，出锅前我还挤了柠檬汁进去，可惜家里只有三个柠檬了。”
　　“但还是香的，明天分出来寄给朋友。”庄小多数了数想寄的人，问唐槐要不要寄给朋友。
　　唐槐只说没有，但一看庄小多表情有点忧伤，又开口说：“给卢雁寄点儿吧。”
　　庄小多笑着说好，但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想到唐槐从小就没有亲人的关爱，长大了好不容易有番事业，又出了很多不开心的事，现在最好的朋友还因为以前的工作有了危险。
　　谁也不是生下来就寡言冷漠，只是生活环境一步一步造就的。
　　庄小多在心底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的跟他在一起，现在他有了自己，也开始接纳妹妹，身边还有了庄爱国有了宝哥。
　　人际圈子在扩大，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爱他的。
　　过了一个多月，玫瑰田里已经开了大半，但是因为他们没有继续扩大产量，而且只打算做这一茬，也没怎么认真搭理，找不到人来收花，两人去花市转了一天也没有人愿意收。
　　卡罗拉是不可食用的花，想拿来做鲜花饼都不行。
　　再这样耗下去，一个月后玫瑰就全开完了。
　　傍晚，从花市出来，唐槐和庄小多开着车想去海鲜市场买点大闸蟹，十一月正是大闸蟹最肥美的季节。
　　往年这个时候总有客户给公司送来很多样品，他们生鲜部门首当其冲要为公司的客户尝一尝产品质量，顺便大饱口福。
　　前两天庄小多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以前的同事发的图片，馋得想上网去买点。
　　唐槐记得市里海鲜市场有卖，便打电话预定了一箱，说好今天去取。
　　沿途路过一个大学，旁边的小吃一条街热闹得很，庄小多吵着要下去逛一逛。
　　庄小多习惯性的拉着唐槐的手，钻进巷子里。
　　“我想吃这个。”庄小多在一个摊位上停下来，卖的是狼牙土豆和炒粉。
　　唐槐虽然很想帅气的掏钱说来一份，但是他现在既不带钱包，也没有手机，只能傻愣在旁边说：“我也要。”
　　走了十分钟，庄小多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拿着烤串，边吃便自在的在大学生人潮中四处乱逛。
　　唐槐就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了，他本来也很少会来人这么多的地方逛，出门逛街几乎都是有目的性的，买完就撤。
　　“青芒果！我要吃这个！”庄小多把烤串往唐槐手里一塞，挤到摊子前去买。
　　身后的摊位上传来女孩子的嬉笑声。
　　“肯定是一对啊…那个可能是我们学校的，这个是校外交的男朋友吧。”
　　“会不会是体院啊？看着很像体育生。”
　　“怎么可能？！这看着怎么也有30岁了。”
　　唐槐：……
　　唐槐紧咬着腮帮子，只能装作听不到，默默吸一口奶茶。
　　庄小多买完出来，端着一个一次性纸碗，里面是裹着辣椒面的青芒果，他用签子扎了一块喂到唐槐嘴边：“吃一个。”
　　“我靠……真的真的你看。”身后的女大学生旁若无人的低声尖叫，甚至忍不住跺脚。
　　唐槐紧闭着嘴，如芒在背。
　　“快点，手都酸啦。”庄小多催促。
　　唐槐还是张嘴吃了，虽然他平日里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着暗戳戳又明晃晃的被女孩子打趣八卦，他实在是有些……害臊。
　　“好吃吗？”庄小多问，自己也吃了一块。
　　“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好久没吃了。”说完看唐槐手里还拿着他没吃完的烤串：“你吃了吧我吃不下了。”
　　“好。”
　　后面的女生已经嗑昏了。
　　“耙耳朵，绝对是耙耳朵，这个小受好可爱哦……”
　　好在庄小多很快被前方的美食吸引了，拉着唐槐往前冲，这才没有再听到恋爱实况reaction。
　　庄小多吃饱喝足从小吃街里出来，还被忽悠着买了个“大学生创业自制手绘文化帆布包”，上面按庄小多的要求画了他和唐槐的Q版大头，因为是两个人，还多加了20块钱。
　　路口处有几个摆摊卖花和圣诞装饰品的，庄小多一看，想着他们也可以拉出来散卖啊，但是那个量吧，估计没办法消耗完，而且也没有时间天天出来摆摊。
　　要怎么样才能自己不来，但是又能卖掉呢。
　　庄小多挎着他刚刚为了支持大学生创业买的帆布包，想了想。
　　大学生，创业。
　　可以批发给大学生卖啊！价格放低一点，正好马上就到圣诞节了，卡罗拉本身就是很好观赏花，卖给谈恋爱的小情侣正合适。
　　“怎么了？”唐槐看着站在原地的庄小多问。
　　庄小多所有所思：“搞团购怎么样？多找几个大学的，让他们组织团购，拼单。”
　　唐槐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庄小多在说什么。
　　“你等我一下。”庄小多转身就往小吃街里钻，唐槐跟进跟上去，他现在完全不放心让庄小多自己去人多的地方。
　　庄小多找到那个创业的大学生，劈头盖脸的就问她想不想短期的赚一笔钱。
　　那女孩是个精明的，本来看客户回头了还笑脸相迎，可是庄小多话一开口她脸就垮了，翻了个白眼：“大哥，老传销了吧。”
　　“啊？我不是，我是想找你合作，我这边有…”
　　“再哔哔我叫学校保安了哈，我们保安都是一米八的大块头我跟你说，你再……再说一遍吧我刚刚没听清，哈哈。”女孩秒变笑脸，背着手摸到了相机三脚架，随时准备自保逃跑。
　　庄小多感觉旁边多了什么，转头一看，是自己那个不苟言笑，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男朋友。
　　庄小多赶紧掏出手机给女孩看了玫瑰田的照片，跟他解释自己是种玫瑰的，想找个人跟他合作，在大学里搞鲜花团购，在圣诞节搞个活动什么的。
　　“嗨，你早直截了当的说不就行了。”女孩松了口气，跟庄小多聊价格和自己怎么提成，可以供应多久，开团的数量等。
　　一看就是学校里的老生意人了，不单这个学校，旁边大学城也有她的马仔。
　　庄小多一次就精准的找到合适的中间人，玫瑰的销路暂时解决了一点点，虽然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也轻松了许多。
　　这半年只出不进，庄小多看着账户的钱一天天减少，心疼得头秃。
　　买完大闸蟹，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开到镇上的时候远远看见养猪厂的方向有火光。
　　两人皆是吓了一跳，怕是养猪厂出事，给庄爱国打了个电话。
　　“不是，是旁边的一个山，有人烧田埂烧到山上来咯。”庄爱国说。
　　“哦，那就好。”庄小多说完还是不放心，想着又追问了一句：“哪个山？离我们厂近吗？”
　　庄爱国：“挺近的，但是烧不到厂里来，已经有消防员来了。”
　　唐槐伸手拍了下庄小多的肩膀：“鸡。”
　　“哥，咱们养鸡的山有危险吗？”庄小多问。
　　“卧槽！我把鸡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北鼻们~我在参加那个“建党百年峥嵘岁月”活动的种田板块，可不可以求一波营养液呀~~
　　爱你们~（让唐槐给你们比心啾咪）


第40章 
　　庄小多和唐槐赶到厂里的时候,火势已经灭得差不多，并没有烧到养鸡的那一片，但是鸡因为受惊到处乱飞,有不少已经跑了出去。
　　大晚上的也没有办法去找,只能绕着后山走了一圈,修复了几个破掉的网栏。
　　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庄凤香在管鸡,但是前两天她妹妹生病住院,白天奶奶守着，晚上她去守着，火烧起来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后山还有几百只鸡。
　　“天亮了再来点点看跑出去多少吧。”唐槐说。
　　庄爱国蹲在水龙头边拿肥皂搓胳膊上沾到的碳灰,庄小多和唐槐也是一身的污渍，火灭了,漫天的草木灰随风飘荡，衬着落日余晖，抬头一看好像末日大片。
　　唐槐眼神空洞,看着眼前的情景，似乎想起了什么,微不可闻的深呼一口气。
　　突然有只手贴在他的手背。
　　“回家吧，我饿了。”庄小多抓着唐槐的手,在手里甩了两下。
　　他其实不饿,在市里吃了那么多东西,他只是觉得唐槐又不安了，得把他拉出来。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唐槐拿出螃蟹，反复洗刷干净之后上锅蒸。
　　庄小多在和宝哥聊微信，上次给他做的小程序后台排版出来之后开始有陌生订单了，虽然也是朋友帮忙宣传的,但也是个好的开始。
　　想到自家的玫瑰，如果能够一直照料着，慢慢扩大产量其实也是个赚钱的路子，但实在是分身乏术，相比较起来养猪厂的利润要高出许多。
　　正在和宝哥插科打诨的时候，庄凤香打电话来了。
　　“小多哥……”
　　庄小多听到庄凤香哽咽的声音，脸色沉了下来，问她怎么了。
　　“小多哥，你能不能先预支3个月的工资给我，妹妹要做手术，我爸妈只凑了两万块让做保守治疗，可是医生建议我们转院做手术。”庄凤香说完，情绪稍稳定了一些，“我想带妹妹去省医，可能需要五万块左右，我跟亲戚借了一点，还差一万多。”
　　“你先别着急，钱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去给妹妹办手续，明天一早我和你唐大哥来陪你去。”庄小多安抚道。
　　庄凤香的妹妹有先天性心脏病，好在一直没什么症状，只是感冒比较频繁，前几天高烧得厉害，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已经有肺炎了。
　　挂了电话，庄小多和庄爱国说了情况，让他明天找几个人查看一下鸡的情况。
　　大闸蟹出锅，大闸蟹唐槐吃得不多，也不会其他吃法，好在主流吃法本身就很简单，他按在网上搜索到的方法做了个姜丝醋碟。
　　唐槐看庄小多一脸愁眉不展，想给他拆点蟹肉让他开心一下，无奈这个精细活他做不太来，弄了半天，蟹腿肉和蟹腿壳都烂在了一起。
　　“吃蟹黄吧，来。”唐槐把带蟹黄的壳递过去。
　　庄小多忙着在手机上查小孩做心脏病手术的一些相关资料，目不转睛的张开嘴：“啊。”
　　唐槐：……
　　终究是我做得不到位。
　　庄小多口水都要掉下来了，也没等到满嘴蟹黄，抬眼一看，唐槐正毫无技巧的用勺子扣，一只好蟹就这样被糟蹋了。
　　“我来吧。”庄小多二话不说拿起一只母蟹，熟练的拿剪刀卸了腿，两头关节减掉，筷子一推，完整的蟹腿肉就出来了。
　　然后掀开蟹斗，把心和鳃都去掉，用勺子把挖出蟹黄，把蟹身一分为二，庄小多拆完，给唐槐递一半，自己拿着一半放在嘴边吸溜一会，慢慢啃掉蟹肉。
　　吃蟹吃虾是庄小多舌头最灵活的时候，没几下就吃干净了。
　　吃完还要指挥唐槐：“用牙齿刮然后舌头卷上来，你别光嘬啊，对对对，唉呀你看你就是平时没练习。”
　　“今晚练。”唐槐抬眼和庄小多对视。
　　庄小多干咳一声，装傻道：“练吧，还有一大锅呢。”
　　次日一大早两人赶去市人民医院看庄凤香的妹妹，高烧已经退了，但是受了两天折磨整个人焉在床上，脸色苍白。
　　女儿都病成这样了，父母也没见回来，倒是庄凤香堂姐请了假回来一起陪着，总算有个说话的大人，下午就转院去省医。
　　了解完情况，庄小多给庄凤香转了三万块钱备用，和唐槐去等电梯下楼。
　　“她爸妈也太狠心了，都这样了还不回来。”庄小多碎碎念道。
　　唐槐在他肩膀摸了一下，很自然的滑下来想签庄小多的手，刚碰到手，电梯门开了。
　　“多多？”电梯里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夹，一股子书生气。
　　但是他本人和书生气质没有半点关系，庄小多抬手：“嗨。”
　　并且心虚的看了唐槐一眼。
　　男医生叫萧扬，是庄小多铁打的学长，从初中开始，两人一直在一所学校，庄小多初一他初三，庄小多高一他高三，庄小多大一他大三。
　　简直是命运般的狗血。
　　最狗血的是，他还追过庄小多。
　　萧扬全身洋溢着自信且自如的气息，很自然的过来把手搭在庄小多肩膀上，笑眼盈盈：“好多年没见面了，你越来越可爱了呢。”
　　庄小多嘿嘿笑：“你也是啊，没想到你回来当医生了。”
　　“也没什么本事啦，混了这么多年也就混到个副主任医师，头都快秃了。”萧扬说完微微低头，向庄小多展示了他茂密的头顶。
　　“你怎么在家？你生病了吗，怎么来医院了？”
　　庄小多感觉到唐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萧扬跟他叭叭个没完，却又像看不见唐槐一样，选择性失明了。
　　庄小多尴尬笑笑：“我堂妹生病了，过来看看，已经看完了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又跟他解释现在在家里养猪创业。
　　萧扬：“我现在没事啦，下午只有一台手术，我请你吃饭吧，正好快中午了。”
　　萧扬推了推眼镜，撇了一眼唐槐。
　　“不用了，我们还有安排。”唐槐直勾勾的盯着萧扬的眼睛，沉声道。
　　“哎哟，这位是？”萧扬故作诧异的开口。
　　庄小多心想别演了别演了求你了。
　　他举起和唐槐牵在一起的右手，自信微笑：“我男朋友，唐槐。”
　　唐槐不经意的抬了一下眉毛，微微收了点下巴，抿着嘴角，刚刚的不爽立刻烟消云散。
　　唐槐伸出右手：“你好。”
　　萧扬有点吃瘪，本来还觉得这个男的有点土土的，庄小多八成不好意思公开，逮着劲儿想在这找点孔雀开屏的艳压快感。
　　谁知道庄小多和唐槐都大大方方。
　　果然平a才是最稳的。
　　萧扬伸出手和唐槐相握，皮笑肉不笑的问好。
　　唐槐稍稍用力，然后撤回自己的手。
　　“没想到多多你现在喜欢这一款的了，口味变化真大哈。“萧扬的手被捏得发麻，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一起吃饭吧，萧医生。“唐槐双手环抱在胸前，手臂微微用力，勒出匀称又有力量感的胸肌。
　　庄小多莫名进入了修罗场，正想怎么拆了这个局，就听到萧扬咬牙切齿的说：“好啊，我请客，你们养个猪也不容易，学长请你吃好吃的哦小多。”
　　泰式餐厅内。
　　萧扬坐在唐槐庄小多对面，脱了白大褂，少了几分书生气，一身的轻奢品牌，是那种会在朋友圈微博抖音发布对镜做作自拍的精致娘1。
　　萧扬点了冬阴功汤火锅，又点了小吃饮料，下完单眯着眼看着唐槐笑：“还需要什么吗？小多，我记得你最爱吃泰国菜了，还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泰式奶茶哦。”
　　意思就是听到没死肌肉男我和小多很熟。
　　庄小多：“谢谢。”
　　“怎么会想到回乡下养猪啊，又脏又累的，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钱，在上海当白领不舒服吗，实在不行来市里工作也好呀，你学历那么好。”
　　一桌子菜也堵不住萧扬的嘴。
　　庄小多瞄了唐槐一眼，完蛋，已经在咬腮帮子了。
　　平时总是说别人说什么不必在意，可第一次见庄爱国就莫名在争风，现在见了萧扬也疯狂吃醋。
　　“乡下多好啊，”为了爱情，庄小多也不能傻白甜下去了，他喝了一口奶茶润喉：“环境好，大家都简简单单的，我本来也不喜欢勾心斗角的生活，能健康快乐就好了，而且养猪很赚钱呀，阳光小猪你知道吧……”
　　庄小多饭也不吃了，一口气说了快十分钟，从养猪的利润到现代化养猪的便捷，从山间风光说到乡土美食。
　　到最后萧扬也只是嗯嗯，是吗？哈哈。
　　他败了，庄小多年幼无知的时候还挺乖的，怎么现在张嘴就能演讲了。
　　庄小多一口吃下唐槐给他剥的黑虎虾，邪魅一笑，心想：“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多多了，现在的我是钮钴禄·小多。”
　　吃完饭，萧扬要结账却发现已经付过了，现在他是嘴上也占不到便宜，钱包也没能风光一把。
　　“早说我请客的嘛，我是学长诶。”
　　庄小多晃晃手机：“带老公跟朋友吃饭，当然不能让朋友请客啦。”
　　唐槐忍不住舔舔嘴唇，站在庄小多身后肆无忌惮的和萧扬交换眼神。
　　回程的路上，唐槐边开车边吹着口哨，断断续续的哼着，庄小多慢慢的听了出来，开始轻声跟着哼唱：“呐呐呐呐初次见你~一双美丽的眼睛~”
　　“你就不想问问萧扬是怎么回事吗？”庄小多转头问他。
　　唐槐肩膀随着节奏一抖一抖：“嗯，怎么回事？”
　　“我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男孩了，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可能他比我还要早知道，然后他就整天撩拨我。”
　　“嗯？”唐槐微微偏头看庄小多。
　　庄小多立刻正色：“但是我不喜欢他那型的，我一直以为他也是0来着，后来大学又是一个学校，我差点被一个骗婚死gay欺骗感情，还是他告诉我那男的已经结婚了，然后他又开始撩拨我。”
　　唐槐：“那他说你口味变化真大是什么意思。”
　　“要命，”庄小多心中哀嚎，怎么偏偏记得这一句，“因为……我为了搪塞他说我喜欢日系忧郁帅哥来着，他不是贱兮兮的嘛，刚好相反。”
　　“今晚把螃蟹剥了做蟹黄面吧。”庄小多迅速转移了话题。
　　唐槐嘴巴抿成一条线，但眼角的皱纹还是掩藏不住他此时的快乐。
　　庄小多松了口气，他学生时代确实是喜欢日系忧郁美男，但随着在上海gay圈边缘徘徊两年后终于明白，忧郁日系美男基本渣，且大多是姐妹。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身材的诉求逐渐高过脸蛋，也不再随便爱上张嘴就能逗你笑的花蝴蝶了。
　　唐槐就很好，做得比说得多，不那么浪漫，但是很可靠，随时可以在他身边变成一条咸鱼。
　　回到养猪厂，找庄爱国问了小鸡的情况，山上还有约250只，庄爱国叉着腰撇着腿：“那玩意根本数不过来啊一直跑，但是也有找回来的。”
　　庄小多：“找回来多少？”
　　庄爱国比了个耶：“2只。”
　　庄小多尬在原地。
　　“怎么了？”唐槐冲着远处喊了一声。
　　庄小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严文祥，他看着比之前更颓废了，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墨绿色的冲锋衣，不合身，松松垮垮的，头发乱糟糟，胡子也没刮。
　　严文祥走过来，努力停直腰背，低声说：“兄弟，我知道你们种了一片玫瑰，能跟你们买一点吗？”
　　庄小多刚要开口说不用买，送给你，唐槐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肘，对严文祥点了点头：“可以，你要多少？”
　　“29支，”严文祥松了口气，他刚刚还担心他们会追问他要玫瑰花干什么，然后可怜他，要送给他。
　　“怎么卖？”
　　庄小多有点明白唐槐为什么这么做了，他伸出五根手指头：“一口价，5毛钱一只，明天来茶亭找我们，我们带你去摘。”
　　严文祥笑着说了声谢谢，转身回发酵床那边去，脚步显得轻快了些。
　　庄爱国不知所以然，问他们严文祥要玫瑰花干嘛。
　　庄小多蹦到唐槐身边，故意黏糊糊的挽住唐槐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冲庄爱国眨眨眼：“有些东西，单身狗是用不到了啦。”
　　作者有话要说：小多：不好好种地整天弄那修罗场想害谁呢！？
　　作者：谁让你讽刺单身狗！！


第41章 
　　庄小多冒着大雨冲进厂里,母猪都要生了，像古早古装剧里凄惨的女性角色临盆一样，下着瓢泼大雨,一道惊雷打在养猪厂的顶棚上……
　　“小多？”
　　“嗯……生了…”庄小多眯缝着双眼醒来,发现是自己做的梦。
　　唐槐叫醒庄小多,给他穿好毛衣,拉着他去洗漱,吃早餐。
　　刚吃完，正准备洗完，严文祥来了。
　　他今天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穿了件白衬衫，牛仔裤和一双新的小白鞋,剪了头发刮了胡子，虽然还是瘦得好像可以一拳打趴，但是精气神好了很多。
　　庄小多以为他要去看朋友,或者是约会什么的。
　　严三事件后庄小多知道了他和那个已逝爱人的故事，又看他整日颓废,挺心疼他的。
　　现在这个模样，看来是走出来,要开始新的感情了。
　　玫瑰田离家里不远,三个人慢悠悠的走过去,唐槐拿了把剪刀，跟着庄小多和严文祥后面。
　　“你是要送人吗？”庄小多问。
　　严文祥礼貌的笑了下：“嗯。”
　　庄小多看严文祥笑得有些勉强，便不再问了。走了一会，严文祥主动开口：“去看朋友，今天是他的生日。”
　　“哦吼~”庄小多打趣道：“需要送玫瑰的朋友，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严文祥听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笑了：“是。”
　　到了玫瑰田，严文祥想自己挑选，拿了剪刀专挑已经开得很大的花朵，这种花剪回去只能开一天便全部败了，养不了。
　　庄小多和唐槐一左一右靠在电线杆上。
　　庄小多：“跟闫菲的合作的团购订单还挺多的诶，不过只能做节日，平日里只有玫瑰的话不好卖。”
　　“闫菲是谁？”
　　“就是那个帮我们卖玫瑰的女大学生啦。”
　　“嗯，做完这一批也没时间再管了，猪崽子快出来了。”唐槐往旁边撤了几步，从外套里掏出一包烟，点燃吸了一口。
　　庄小多点点头，却有点不开心，最近唐槐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严文祥选好花，走过来把剪刀还给唐槐，然后从兜里掏出15块钱：“谢谢。”
　　唐槐叼着烟，转头问庄小多：“有五毛钱么。”
　　“没有。”庄小多答。
　　严文祥被这两口子逗乐，赶忙说不用不用。
　　庄小多看他双手捧着玫瑰花，心情轻松了许多，问他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给花包装一下。
　　严文祥愣了愣，喃喃道：“包装一下也好，我回去找点漂亮的纸。”
　　庄小多：“我们帮你包吧，正好5毛钱包装费用。”
　　庄小多在网上买了许多包花的材料，准备圣诞节卖花用的。
　　包花这个事儿，说难不难，谁都可以包，说简单也不简单，每种花的配色，纸张叠加多少都有学问。
　　庄小多回想着自己在网上看的教程，挑了粉色、红色和黑色三种颜色的纸。
　　“要不要去搞点狗尾巴草装饰一下啊？”庄小多托着腮问。
　　唐槐正在修剪花束，随口道：“都好。”
　　庄小多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一大捧卡罗拉重剑插着几只狗尾巴草的样子，还是作罢。
　　修剪完枝叶，用绳子把花束固定好，最里面放粉色的纸，然后红色黑色，庄小多也没什么技术，脑子会了手还没会，包出来的效果也只能称之为“还能看”。
　　放花店里大概率是被差评的水平。
　　“写卡片吗？”庄小多问严文祥，他还买了很多可爱的卡片。
　　严文祥犹豫了一下，点头。
　　庄小多找来卡片和笔，让严文祥写，他抓着笔，几次要下笔却又收回，只在卡片上留下几个小小的墨点。
　　“我不知道写什么。”严文祥扯出一个尴尬的苦笑。
　　庄小多：“要不我在网上帮你搜搜。”
　　他打开手机网页，搜索“送对象花应该写什么？”
　　网页上的相关词条都是“给女朋友送花写什么？”、“情人节送花写什么？”诸如此类。
　　大多数都文绉绉酸溜溜的，庄小多甩了手机：“要不就直接写‘亲爱的，生日快乐，开心快乐每一天’吧，没有什么比快乐更好的了。”
　　严文祥听完笑了下，“挺好的。”
　　但是下笔的时候，却是另外一行字：小亮，生日快乐，我很想你——阿祥。
　　庄小多看到，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和唐槐碰了一下眼神。
　　小亮，没记错的话，严文祥去世的爱人就叫李亮亮。
　　原来他没有看开往事，没有走出来，也没有新的恋情。
　　严文祥写完，小心翼翼的放进玫瑰花束里，对唐槐和庄小多说了声谢谢，独自出门往山上走去。
　　庄小多心里酸酸的，喝了口水。
　　“没事。”唐槐搂过庄小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快就到了平安夜前一天，庄小多家里摆满了玫瑰花，几个人坐在玫瑰堆里收拾枝叶，包花。
　　平安夜和圣诞节两天的订单将近600单，小的9朵，大到99朵都有。
　　庄小多叫来了庄爱国和健康哥帮忙，三婶和嫂子也来帮了一下午，时间太晚就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
　　明天中午就要把货送到市里去，由闫菲组织的临时派送队伍派送到客户手上，她自己就负责统筹调度。
　　有条有紊，分工合理，庄小多不禁感叹这孩子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庄爱国听庄小多在聊闫菲的事，八卦的问：“漂不漂亮？”
　　庄小多想了想，说不上多漂亮，齐肩碎发，丹凤眼，瓜子脸，鼻子不高，皮肤很白但是有小雀斑，看着是很有味道的样貌，像超模。
　　但是身高大约是不到一米七的。
　　“我觉得挺好看，高级脸。“庄小多说。
　　庄爱国一听瘪着嘴：“一般这么说就是既不甜美，也不可爱，大多数人欣赏不来她的美貌了。“健康哥朝庄爱国扔了一把花瓣：“美不美的有你什么事儿，还想泡女大学生啊，猥琐男。”
　　三人坐在玫瑰花海里打闹，忙了一天，手都麻了，还分布着大大小小被玫瑰花刺划出来的伤口。
　　唐槐在厨房里搓汤圆，给大家当宵夜。
　　已经12月份，天气冷了，晚上更是，此时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香甜醪糟汤圆，是庄小多的愿望。
　　前几天庄凤香的奶奶送来一点今年的新糯米，之前三婶家办完结婚的酒席剩了很多糯米饭，就拿来做醪糟，唐槐跟着学了。
　　这次就有模有样的做了一罐子醪糟。
　　自制的醪糟比超市里卖的味道要浓郁，甜度高，可以自己把握时间来控制醪糟的酒味。
　　炉灶上大火开着，醪糟的香味扑鼻，唐槐快速的搓出一个个汤圆扔进锅里，煮熟后的汤圆会自己浮上来。
　　“小多，过来。”唐槐朝门口喊了一声。
　　庄小多带着手套跑进来，凑在唐槐身边：“好香好香，熟了吗？”
　　“熟了，小馋鬼。”唐槐手里还在不停的搓着，“拿碗过来自己捞。”
　　庄小多拿了四个打碗，齐齐的摆在灶台上，把浮起来汤圆舀到碗里，汤里还放了几颗红枣和枸杞，点缀在嫩白的汤圆上像大雪中的腊梅，分外好看。
　　中场休息吃宵夜，庄爱国和庄小多足足吃了两大碗，撑得瘫在椅子上打嗝。
　　“我有预感，明天肯定会消化不良。”
　　唐槐只吃了一碗，他向来不爱吃甜的，只是庄小多想吃他也陪着吃点果腹。
　　庄小多拿着手机玩，拍了张家里的照片发给张丽丽和妈妈。
　　张丽丽：【哈哈哈哈庄爱国这是怀了吗？肚子那么大】妈妈：【这两个男的是谁？你怎么没和小唐在一起？】庄小多摸摸自己也像怀胎几个月的大肚子，又看看唐槐，做作的微微摇头。
　　唐槐：？
　　庄小多给庄爱国看张丽丽的回复，庄爱国气得跳脚，抢过手机就和张丽丽对线，完了又仔细的看那张照片。
　　除了他肚子太大有点辣眼睛之外，整个背景和氛围还是挺美好的。
　　有种生活虽然苦，有花很浪漫的氛围美。
　　他举起手机要给庄小多和唐槐拍一张，庄小多看到镜头对着自己立马靠近唐槐，两个人贴在一起，笑眯眯的比个了耶。
　　忙到凌晨三点多，总算把订单都包完了，庄爱国和健康哥打着手电筒回家。
　　庄小多累得眼皮直打架，趴在沙发上就要睡着。
　　唐槐：“洗个澡回床上睡。”
　　“嗯……”庄小多答应完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唐槐无奈，把庄小多拉坐起来，脱了衣服裤子抱到卫生间给他洗头洗澡。
　　“不要那个我耳朵。”庄小多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唐槐的搓澡服务，挂在唐槐身上闭着眼睛，不管唐槐怎么撩拨都安静如鸡。
　　他实在是太累了。
　　收拾完庄小多，唐槐就开始收拾乱得像垃圾场的客厅，他已经养成了习惯，看不得家里乱七八糟的，手边脏了乱了总是第一时间收拾。
　　最后擦完桌子，唐槐拿起庄小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相册，找到刚刚庄爱国给他们两个拍的合照，放大来回看了几次，照片里庄小多帅气可爱，眉眼弯弯，唐槐则是侧着脸看庄小多，嘴角亦是上扬的。
　　唐槐点击右下角的删除，屏幕上弹出“删除照片”和“取消”，手指在“删除照片”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第二天还是要早起，健康哥找人借了一辆货车，庄爱国不会开货车只能开面包车，唐槐和庄小多则开着唐槐的那辆小货车。
　　庄小多本来还担心之前拉粪有味道，但这期间下过很多次雨，早就冲刷得很干净了，拿塑料布铺一层，给玫瑰花喷水后放好，再用大棚布盖上。
　　三辆车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刚到市里，跟闫菲对接上，就有个不好的消息。
　　闫菲：“截止目前，有58个退单的。”
　　庄小多：“为什么啊？”
　　“估计是发现想送花的人在送别人花吧，总之就是黄了。”闫菲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实时监控订单状况。
　　一下子积压了58单，昨天担心有临时加单的还多准备了50束花，这下剩了半车。
　　按原计划的把单子配送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庄爱国和健康哥回家了，庄小多唐槐和闫菲坐在肯德基里算账。
　　庄小多和闫菲埋头清理单子，唐槐则瘫着个手喝可乐，像个甩手掌柜。
　　“现在还剩37束9朵的，8束29朵的，1束99朵的。其中有3束是因为货不对板包得太丑被拒收。”闫菲摊开本子，推到庄小多面前。
　　闫菲的数据记录得清晰，一看就明了。
　　尽管没有全部卖完，利润还是很可观的，比直接卖到花市去批发划算些，不枉几个人忙了这么久。
　　按约定7:3分转账后，闫菲背起她的帆布包告别。
　　临走前又回头问：“能给我一束花吗？”
　　庄小多八卦的问要送谁。闫菲只说要你管。
　　到车上给闫菲挑了一束卖相还很好的玫瑰花，她捏着写好的卡片看了又看，还是扔掉了。
　　过马路时，手机来了个电话，她迅速接下，趁着绿灯先跑过马路。
　　对面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你在干嘛？怎么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没有呀？”
　　闫菲：“在路上了，十分钟就到学校。”
　　“能帮我在校门口买一碗螺蛳粉吗？我好饿~”
　　闫菲不自觉宠溺的笑，说好，“那个……就你在宿舍里吗？嗯，就是那个玫瑰花没卖完，剩了一束，你要不要？”
　　庄小多和唐槐正打算把玫瑰收拾盖好，一个中年男人路过，问他们玫瑰卖还是不卖？
　　“卖啊！便宜卖！”庄小多一把子掀开篷布，当机决定开始摆摊卖玫瑰。
　　平安夜的高校周围人流量还是很大的，庄小多和唐槐不要喝也有人来问，没过多久就聚集了好几个没在花店买到过来买的。
　　庄小多爬上车斗，把堆在里面的花也推出来，再想跳下车的时候发现有点高，不太敢往下跳，就叫了一声唐槐。
　　唐槐过来一手穿过膝盖一手搂着腰把他抱了下来。
　　两人混不在意，自然得很。
　　却不知道这一幕已经被同城广播电视台的摄像机记录了下来，成为平安夜的素材登上电视。
　　最后还剩下几束卖相不好的，还有99朵的那束，时间已经晚了，有约会需要花的人大多也在吃饭看电影了。
　　庄小多把花束拆了，摆在货车的车斗外围，拿出刚刚闫菲扔给他的卡片，在纸板上写下：一束花的仪式感，永远不会过时，节日快乐。
　　又写上两个大大的‘免费’。
　　庄小多看着一堆花满意的点点头，把手踹进唐槐兜里，手拉着手去吃火锅去。
　　作者有话要说：俺今天也吃醪糟小汤圆了，吸溜吸溜


第42章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
　　毛肚、牛肉、豆花、鸭血……
　　庄小多双手把着椅背,望眼欲穿的看着火锅店内的热闹景象。
　　唐槐宠溺的呼噜一把庄小多的头发，“要不换一家吧，看你饿成什么样了。”
　　“不,就这家,越是人多越是要排队就越说明它好吃,要不然怎么这么多人干巴巴的等号。”庄小多坚定道。
　　唐槐：“排队可能是因为今天过节。”
　　庄小多回过头来：“那别家也没见排这么多人啊,你看那家,那家。”
　　唐槐顺着庄小多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家轻食店，一家杭帮菜。
　　只能无奈点点头,顺着。
　　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号,两人坐了个6人小包厢。
　　2人座的位置太缺了，庄小多觉得赚到了，2人桌根本放不下他想点的菜。
　　庄小多点了一堆菜,正吃着火锅店送的瓜子等唐槐打蘸碟回来的时候，手机响了,备注是朱费。
　　庄小多奇怪怎么会是朱费给自己打电话，担心着是不是又出事了。
　　“喂？”
　　“小多！！好久没联系,想我了没？”
　　庄小多立刻笑开来：“公孙大哥！？你回来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体怎么样？家里都没事吧？”
　　公孙赫豪放的大笑,“看来你真的很想我,我下午刚回来，已经恢复如初，依然是多金富二代一个。”
　　庄小多感叹着太好了，这是最近最好的一个消息，公孙赫平安回来，那说明没事了,唐槐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唐槐端着两碗蘸碟推开门进来，被庄小多拦腰抱住，又着急忙慌的打开电话公放，“公孙大哥没事了！”
　　“怎么样？”唐槐放下手里的碗，拿过手机。
　　公孙赫：“人抓到了，不是团伙，我本来也还奇怪老子都猥琐做人了怎么还盯着我不放。”
　　唐槐：“是谁？”
　　过去几年行动众多，树敌不是一个两个，不是有国内势力的团伙还真想不出来。
　　公孙赫一五一十的跟唐槐解释了。
　　原来是四年前，唐槐的队伍接到驻缅军队的请求，协助解救一批在泼水节上被挟持的政客，其中包括2名中国记者9名中国游客。
　　顺着线索追到了掸邦，摸到了反政府军的老巢，碰到了他们的老对手“里沙”，“里沙”是常年在金三角往返中国西南三省活跃的毒贩子，据说他的老板是掌控着金三角70%毒品生意的巨头，没想到还和反政府军队有联系。
　　当时意外抓到了“里沙”的妻儿，唐槐设局诱“里沙”合作，配合缅方军队打退了反政府军，缴获了大量毒品和象牙。
　　成功解救了人质。
　　当时唐槐承诺会把他妻儿交给中方军队，带回中国，但没想到的是等待交接时被袭击，“里沙”妻儿均被一枪毙命。
　　这很明显是毒贩团伙做的，为了灭口，“里沙”把这笔账算到了唐槐他们头上。
　　这次伤公孙赫的，就是“里沙”，他捡回一条命，在越南苟了几年，去年回到国内，意外发现了公孙赫，想给老婆孩子报仇。
　　他孤身一人，单打独斗也不是公孙赫的对手，只好想办法在他车上做手脚。
　　现在已经被抓进去，公孙赫才从国外回来。
　　“这事儿没闹大，公安说没有查到他这两年跟别的团伙有联系。”公孙赫说。
　　唐槐摸了一下下巴：“好。”
　　公孙赫：“但是几个月前见李璇的时候，她有说到掸邦的事情，当时我们撤得很快，但是后面闹得挺大的，掸邦那块跟我们几个打过照面的也多，叫我们还是注意着，不过具体的她也没说，总之就是没想到这疯狗临死前居然还咬我一口！！”
　　锅里已经在咕嘟咕嘟冒泡，庄小多和公孙赫又聊了两句就挂了。
　　知道公孙赫的事情已经解决心情放松了好多，又饿了很久，两个人吃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结束。
　　赶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轮流洗完澡躺上床，庄小多一卷被子，拿屁股撞了一下唐槐：“我明天要睡到自然醒，不吃早餐，不要叫我。”
　　唐槐嗯了一声，慢慢蹭过来，前胸贴着庄小多后背，伸手在庄小多身上作乱。
　　庄小多嘴里哼唧着扭一下：“宵夜也不吃。”
　　“好吧。”唐槐躺平。
　　第二天中午，庄小多终于起床，因为实在是憋不住了。
　　唐槐不在家，餐桌上用纱网盖着做好的两菜一汤，甚至还舀好了一碗饭，微波炉就摆在靠墙的位置，放进去一热就能吃。
　　庄小多在餐桌前发了会呆，最后还是决定继续睡觉。
　　闭眼前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来看一下消息，发现张丽丽凌晨给他发了消息，点进去一看，是公孙赫的照片。
　　他的左眼用纱布包着，赤/裸着上半身躺在摇椅上撸猫。
　　庄小多腾的坐起来，来回放大看了又看。
　　公孙赫的眼睛怎么了？
　　张丽丽怎么会和半裸的公孙赫在一起？
　　庄小多又惊讶又八卦，赶紧打电话过去。
　　张丽丽立刻就接了。
　　“公孙大哥的眼睛怎么了？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不是去俄罗斯了吗？！”庄小多连环发问。
　　张丽丽啧了一声：“你当这是外交会议呢，他左眼没了。”
　　“什么？！！”庄小多被吓愣了。
　　“车祸撞到脑袋，左眼视神经损坏，眼角/膜破裂，据他自己说当时像武侠电视剧里被挖了眼睛一样。”张丽丽走在街上，顺手拐进一家咖啡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你们要不要来看看他，虽然他装着乐呵呵的，但是人都快傻了。”
　　庄小多应下，又追问：“你不是去俄罗斯了吗？怎么跟公孙大哥在一起？”
　　“麻烦来一杯馥郁白，谢谢。”张丽丽坐在角落，一边从包里翻电脑一边假装自己在点咖啡，“先挂了哈小多，我要扫码付钱。”
　　“张丽——丽……”
　　庄小多被挂了电话，确定这两个人肯定有鬼。
　　简单的热了午饭吃完后，庄小多骑着电动车去养猪场找唐槐，12月底已经挺冷了，庄小多穿着羽绒服，身上不觉得冷，但是没带手套吹得手快僵了。
　　到了厂里，四处找不见唐槐，问了员工，他说刚刚还看见唐槐在宿舍门口晃悠。
　　庄小多往宿舍走去，推开门看到唐槐在铺床。
　　“起床了？吃饭没有。”唐槐抖抖棉被，走过来双手捧着庄小多的脸，“骑车来的？冻坏了。”
　　庄小多顺势往他怀里一倒，闷声闷气的说：“吃了，今天好冷。”
　　说完想恶作剧一下，抬头看看唐槐，嘿嘿笑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下面把冰凉的手伸进唐槐衣服里，贴着他的腹肌来回摩擦。
　　“哈哈！也让你冷一下！”庄小多得意的大笑。
　　唐槐晓得露出牙齿，双手捏着衣襟打开，把庄小多搂进衣服里。
　　还用力缩了一下肚子，腹肌更加明显了。
　　“暖和吗？”
　　“暖和，嘿嘿。”庄小多说完，不禁感叹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害羞了，这才在一起半年，怎么就老夫老妻了呢。
　　“你铺床干什么？”
　　“马上要下崽了，这几天得在厂里守着。”
　　两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庄小多才想起来还有正事。
　　“公孙大哥眼睛伤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我们去看看他吧。”
　　唐槐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眉头就没再舒展下来。
　　庄小多跟他说了和张丽丽的对话内容，见他没什么反应，小声问他：“你不好奇张丽丽和公孙大哥之间有什么吗？”
　　“嗯，”唐槐夹着庄小多的手给他加热：“没兴趣。”
　　因为母猪的预产期就是一周内，庄小多和唐槐决定第二天一早便出发赶去南宁，看完了还要回来照顾母猪生崽。
　　临走前跟几个组长交待了一下，让他们有事随时联系自己，多跟总部的技术指导汇报情况。
　　庄凤香也回来两天了，妹妹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还不错，只是这一下就欠了几万块钱，这几万块钱对她来说是个重担。
　　庄小多安慰她不用着急还钱，先把妹妹照顾好。
　　“小多哥，我不打算回去上学了，我要工作，赚钱，光靠在厂里打工根本还不起欠的钱，也没办法养奶奶妹妹。”
　　庄小多知道她想要走，想劝解又无从开口，毕竟她说的是实话。
　　庄凤香搓了搓手，不敢看庄小多：“我听朋友说她有朋友可以介绍我去非洲工作，赚美元，说待遇挺好的。”
　　“非洲？”庄小多一听就炸了：“哪个朋友？让我看看。”
　　庄小多知道现在是有很多国家招收中国籍的工人，但是各种中介鱼龙混杂，十个里面六个是假的。
　　尤其是庄凤香还没有满十八岁，怎么听都像是诈骗。
　　庄凤香把手机给庄小多，他看了聊天记录和中介的信息，上面说做保姆，做服务员果园采摘工什么的。
　　“你朋友也是在国外工作吗？”庄小多问。
　　“没有，她在市里上班。”
　　庄小多眉头一蹙：“这个还不知道靠不靠谱，我回头查一下。凤香，你这样有点冒险，而且你还没满18岁。”
　　庄小多语气有些不好，他太着急了，看庄凤香眼睛都不敢抬，又安慰道：“我只是担心你，本来你在爸妈身边还算有个依靠，我把你叫回来了就要对你负责是不是？”
　　“可是我需要钱。”庄凤香终于抬头和庄小多对视。
　　庄小多也沉默了，他可以借钱应急，也不会催她还，但也不能一直这样，高中都没有毕业去哪里打工都难赚大钱。
　　想了一会，唐槐走了过来：“小多，把鸡给凤香行么。”
　　庄小多眼睛一亮，低头和庄凤香对视：“我们把养鸡场承包给你吧，反正从把鸡弄过来开始就是你在管，一边管养猪场的饲料一边还要喂鸡。
　　“这样，鸡全部交给你，卖的鸡蛋，鸡，最后每个季度到手的钱扣掉成本，你7我3，直到你有钱可以承担养鸡的成本，怎么样？”
　　庄凤香自知受之有愧，不敢答应。
　　但是她确实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如果真的这样，就可以赚钱又陪着奶奶妹妹了。
　　“就这么决定了！”
　　庄小多拍拍庄凤香的肩膀，和唐槐出发去市里坐车。
　　本来想给公孙赫一个惊喜的，但路上庄小多想着，还是告诉他一声比较好，毕竟他都没有主动说，说明还是不想他们知道的。
　　想到公孙赫的伤势，庄小多有点郁郁寡欢。
　　“不看这个啦~嗯~~”旁边的情侣拿着手机在争执看什么电影。
　　庄小多看了旁边的小情侣一眼，更郁闷了。
　　因为买票太晚，买不到连着的座位了，唐槐在后面一个车厢，庄小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会风景，实在是想唐槐，想跟他在一起，不说话也好。
　　想着想着就莫名其妙半坐起来转头往车厢连接口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看到唐槐就半靠在过道边，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庄小多，视线对上的时候腼腆的笑了笑。
　　庄小多朝他挥手。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往后面看，也没想到唐槐就那样守着他，只是这一幕发生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
　　正当庄小多感叹唐槐真是一个绝世好老公时，旁边的男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帅哥……帅哥？”
　　庄小多回过神：“怎么？”
　　“你能跟我女朋友换个位置吗？她想做靠窗的位置。”男孩一脸认真，右肩膀微微抬起，似乎要挡着自己小女朋友。
　　庄小多：wtm……
　　作者有话要说：让还是不让，这是个问题。
　　作者：换我我不让，我是fff团
　　小多：我选择去找老公一起秀恩爱，打不过，就加入（握拳）


第43章 
　　“可以的,没问题。”庄小多面带微笑和那个女孩子换了位置。
　　倒也不是想做好人好事，他只是想离唐槐近一点。
　　4个多小时的车程，俩人一半的时间都是在车厢连接处站着腻歪。
　　出站的时候庄小多在人群里找朱费的身影,却看到了张丽丽。
　　“小多！！唐大哥！”张丽丽在人群中蹦跶着。
　　庄小多和唐槐检票出去,“就你一个人吗？朱大哥没来？”
　　张丽丽气得一拳打在庄小多胳膊上：“你看到我就只关心这个！？”
　　上下打量了庄小多一会,张丽丽抿着嘴来了一句：“你胖了。”
　　“这明明是因为冬天穿衣服多！”
　　“不是,你脸都圆润了。”
　　“那是因为昨晚喝水多了水肿！”
　　两人依然是见面就互怼,你一句我一句的停不下来。
　　穿过大厅往停车场走去，张丽丽带着两人走向一辆越野车。
　　车窗滑下来，带着墨镜的公孙赫骚气的声音飘过来：“小多~队长~我想死你们啦~”
　　庄小多拉着唐槐小跑过去。
　　唐槐凑过去：“眼睛我看看。”
　　公孙赫让他们先上车,开了后座的车灯，潇洒的一甩那已经没有银色头发的脑袋,摘下眼镜。
　　“着独眼是不是有点明日香那味道了？”公孙赫偏脸向庄小多和唐槐展示他用纱布包着的左眼。
　　尽管他语气轻松，但整个人消瘦了许多，脸颊凹陷,左眼往上额头处还有缝针的疤痕，看着很是虚弱。
　　见唐槐和庄小多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公孙赫戴上眼镜：“没事儿，本来我那眼睛也早晚会瞎,只是早了几年而已,等恢复好了我去装个酷炫的义眼,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公孙赫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朱费开着车，缓缓驶出停车场，今天是个阴天，乌云压在高楼上方，气氛有些压抑。
　　这次没有去酒店也不去餐厅,回了公孙赫位于郊区的家中。
　　这是公孙赫回来之后才住进来的，以前买了只是想投资，想着现在需要静养，高档别墅区安保严格，也放心些才搬过来。
　　庄小多和张丽丽在客厅陪着公孙赫，唐槐去厨房和阿姨一起准备晚餐。
　　晚上气温骤降，不断的有风从落地窗吹进来，薄纱窗帘肆意飞扬。
　　公孙赫看着窗帘发了一会呆，突然打了个冷颤，才发觉屋子里很冷。
　　“要关窗吗？”他转头问庄小多和丽丽。
　　庄小多去把窗子关了。
　　“是不是快过年了。”公孙赫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庄小多在他身边坐下：“还有一个多月，能过年了我和唐槐来给你拜年好不好？或者你来茶亭过年，我们给你准备好吃的。”
　　公孙赫闭上眼睛：“想吃……想吃肥瘦相间的腊肠。”
　　说完便没有动静了，好像一下子就睡了过去，庄小多和张丽丽对视一下，张丽丽做了个“嘘”的动作，拿了个薄毯盖在公孙赫身上。
　　两人轻步走到阳台上。
　　张丽丽关了推拉门，缩了缩脖子：“刚吃了药，睡一会就起来了。”
　　“你们是在一起了吗？”庄小多问。
　　张丽丽：“没有，哎呀别问这个，我也是脑子有问题非要缠着他，本以为你们来看他，他会开心一点，没想到感觉他更累了。”
　　庄小多：“可能是有负担吧，他和唐槐一样，总是不愿意把难堪的一面放出来。你打算就这么呆在这儿吗？”
　　“过几天就走了，我这没名没分的缠着他也不是个回事，就是想喊你们来劝劝他，让他回医院，我就继续到处玩儿，拍拍视频呗。”
　　张丽丽趴在栏杆上，眼神空洞的看着花园里枯萎的花架。
　　庄小多透过玻璃门看到公孙赫安静脆弱的脸庞。
　　明明那么好那么乐观的一个人，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呢？
　　公孙赫睡了近一个小时，昏昏沉沉的醒来，看到唐槐在对面盯着自己。
　　“队长……你要吓死我。”
　　唐槐给他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吃饭了。”
　　“怎么不直接把我叫起来，菜凉了怎么办，我们富二代可不吃凉掉的菜哈。”公孙赫打趣，掀开薄毯站起来，差点提到茶几，于是用手轻轻摸了下左眼的纱布。
　　“这一只眼睛是有点不习惯。”
　　唐槐抓住他手腕，引他出来：“四年前你也这么说，后来不是好了吗？我听丽丽说你的情况了，还是有机会看见的。”
　　“那必须的，把阳光小猪卖了我也得治好啊，不然影响我的帅气。”
　　“你不是说独眼像明日香吗？”
　　公孙赫大白牙一露：“你还知道明日香？”
　　“不知道，不过你这么说，应该是个帅哥吧。”
　　“噗哈哈哈哈。”庄小多和张丽丽正舀饭，笑得弯腰。
　　菜很丰盛，阿姨把汤上完之后，就下班歇息了。
　　公孙赫强装热情的招呼大家吃菜，都是他以前喜欢吃的，一边介绍一边夹一筷子吃，然后就一口都吃不下了，只在一旁喝水。
　　半夜，庄小多被关门的声音吵醒，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听到一阵干呕的声音。
　　他赶紧把唐槐拍醒。
　　“好像有人在吐。”
　　唐槐坐起来，给庄小多套上毛衣，两人开门出去查看情况，只见公孙赫跪在楼梯脚痛苦的干呕。
　　“老赫！”唐槐冲下去，发现地上有他的呕吐物，公孙赫满脸通红，额角全是汗。
　　“怎么了？”
　　庄小多倒了杯水过来，公孙赫抿了一口。
　　“没事，吃撑了……我…”话都没说完，公孙赫用尽力气站起来跑到一楼的卫生间，抱着马桶狂吐。
　　最后脱力坐在马桶边，唐槐把他抱回客厅沙发上。
　　公孙赫半闭着眼睛，轻轻说了一句：“让我歇一下，妈的，半死不活的，还不如赶紧死了……”
　　唐槐和庄小多半跪在沙发边，庄小多低头叹气，看到唐槐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定没事的。”他轻轻把手放在唐槐手背上。
　　唐槐看着庄小多，勉强的笑了笑：“我以前都抱不动他的。”
　　张丽丽闻声赶来的时候，公孙赫已经在闭目养神了，她找了工具把楼梯上的呕吐物打扫干净。
　　“怎么又吐了。”张丽丽顺手把公孙赫的拖鞋脱了，公孙赫动了一下，往沙发里缩进去。
　　“吃撑了呗。”公孙赫扯出一个笑容，缓缓睁开眼睛，“就是吐一下，至于嘛跟要死了似的。”
　　张丽丽捏捏他小腿：“都说了在卧室卫生间里吐就行了，每次都摔得屁滚尿流的。”
　　“不要，这样房间里都是味道。”公孙赫说。
　　庄小多不安的和唐槐对视，公孙赫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看着不像是只伤到眼睛的样子。
　　把公孙赫扶回房间之后，唐槐拉着张丽丽谈话。
　　“老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张丽丽沉默了一会，想着公孙赫动不动就要半死的样子，想着反正人都叫过来了，瞒着也没什么意思。
　　“车祸不止伤到了眼睛，腹部撞伤严重，伤到了胃，当时车翻到高速下面，车头冒烟，他动不了，熏了半个多小时，肺也有点问题。现在每天吃的药比饭还多，睡觉要靠止痛和安眠。”
　　张丽丽一口气说完，重重的呼吸几下：“医生不让他出院，他偏要出，说在医院躺得想死，谁劝都没有用，他爸妈只好拍医生每天来家里看。”
　　唐槐苦笑了一下：“他以前也说过这话，没事，明天我送他回医院。”
　　折腾了一通，庄小多手脚冰凉，缩在被子里，拿脚去缠唐槐的小腿。唐槐用脚挑起被子掖住，搂着庄小多，把他的脚夹住，像个大火炉一样包住庄小多。
　　次日一早，张丽丽在餐厅吃早餐，见庄小多和唐槐下来，“唐大哥，你昨晚说把他送回医院，要怎么劝他啊？”
　　“不劝，”唐槐让庄小多先吃早餐，自己去座机打了个电话。
　　公孙赫父母一听是唐槐，声音颤抖着跟他告公孙赫这头倔驴的状。
　　“早知道你也回国了我们应该去探望你的，小赫一直不跟我们说。”
　　唐槐：“我不让他说的，阿姨，你们待会在医院等吧，帮我把车叫过来。”
　　一小时后，一辆高级私人医院的救护车出现在门口，唐槐钳着公孙赫的手，被子一裹就扛上了车。
　　“不是吧队长，又来这招……”公孙赫完全不是唐槐的对手，生无可恋的躺在车上，旁边坐着他的主治医生助理。
　　“公孙先生，又见面了。”助理一双眯眯眼亲切的笑。
　　公孙赫前几天状态稍有好转，就不管不顾的出院了，谁劝都没有用，自己在家憋了几天后，张丽丽来了，他的身体也不行了。
　　唐槐跟公孙赫父母在走廊叙旧，公孙赫妈妈张口闭口都是感谢，紧紧握着唐槐的手：“这孩子每次出事儿都得你来劝才行，真是谢谢你了小唐，这来来回回，算你救了他三次了。”
　　唐槐不善言辞，也只好低声应着。
　　公孙赫母亲谢完，看着庄小多支支吾吾的开口：“这位小兄弟也是你们战友吗？”
　　“啊？”庄小多尴尬的笑，“我不是，阿姨，我是唐槐的……朋友。”
　　对方附和的点头，心想确实看着一点儿也不像：“谢谢你来看我们家小赫，阿姨招待不周了。”
　　庄小多摇头摆手否认，他长得乖，公孙赫母亲逮着他就开始唠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是我男朋友，阿姨。”唐槐突然打断对话，坦然道。
　　公孙赫母亲张着嘴就词穷了，干笑两声打圆场，“哎哟是阿姨眼拙了，挺好的，都是好孩子，能好好过日子就好。”
　　唐槐打了个招呼，进病房去看公孙赫，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见唐槐进来，闹脾气一样的又把脸扭过去。
　　“老赫，你信不信我？”唐槐坐在床边。
　　“什么信不信的。”他知道唐槐是什么意思，却想糊弄过去。
　　唐槐：“能好的，我问过医生了，就算不能再搞铁人三项，但是回归高富帅肯定没问题。”
　　公孙赫翻身过来：“哪有瞎眼睛的高富帅。”
　　“怎么没有，虽然你不能成为明日香，但是你可以是金木研，是夏尔，是柳生九卫兵。”
　　公孙赫笑出声：“那叫柳生九兵卫好不好，做功课都不好好做。”
　　唐槐拍拍他的被窝，语气强硬道：“总之你好好治病，等我猪崽子生下来了再来看你。”
　　唐槐和庄小多告别唐槐，买了下午的票回家了，不出意外的话预产期就是这两天了。
　　高铁到达云南境内的时候就一直下雨，并且越来越大。
　　下车的时候甚至是暴雨了，两人开车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囫囵洗了澡就躺上床睡。
　　暴雨一直吓到凌晨，半夜，唐槐被庄小多电话震动的声音吵醒。
　　是厂里的保育组长。
　　“老板，停电了哟，母猪栏区的温度只有6度了，我们搞了两台柴油发电机，但是供应不上空调哇。”保育组长的声音听起来着急了好久了。
　　唐槐坐起来，捏了捏眉头。
　　“我马上过来。”
　　转头叫醒庄小多，两人着急忙慌的开车赶去厂里。
　　路上漆黑一片，已经一点光都不见了，庄小多拿着手机查断电原因，还没有任何消息发出来。
　　要想带动养猪场那么多空调，家用柴油发电机是供应不上的，需要找专用的大功率发电机组。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停电。”庄小多蹙着眉头，有点没头绪了。
　　唐槐专心的开着车，不敢转移视线，在回想附近有哪些地方可能有发电机组。
　　“问问宝哥？”庄小多问。
　　唐槐只嗯啦一声。
　　庄小多给宝哥打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太晚了，估计睡了。”
　　庄小多焦头烂额，车刚停下来就拉开车门冒雨冲进养猪场。
　　母猪的惨叫此起彼伏，已经有分娩的迹象了。
　　两台柴油机堪堪供着厂里临时拉的灯和一小块的空调，员工也束手无策。
　　这时庄小多的电话响了。
　　“宝哥！”
　　宝哥那边声音迷糊：“怎么了，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
　　然后伸手去开台灯，嘟囔着怎么停电了。
　　庄小多把厂里的情况跟宝哥说了，问他有没有大型的发电机组。
　　“我这儿没有，但是你别着急，我有个养鸡的朋友，就在县城旁边点，他厂里有，我去联系他。”
　　宝哥边说边摸着衣服穿上身，挂了电话就开车冲出农场。
　　事情有了转机，庄小多松了口气。
　　“去换件衣服。”唐槐找了把伞，过来摸摸庄小多湿了的头发，“实在不行明天一早去买个过来装。”
　　“哪儿来得及啊！”庄小多一听唐槐这话，气得破口而出，“都要分娩了，现在这个温度，5度6度，这生下来得死一半！产房温度要20度以上你知不知道啊！”
　　唐槐没想到庄小多会发脾气，无措的动动喉结。
　　“我错了。”
　　本来围在一旁的员工看老板吵架，想劝又不敢，只好装作忙碌的四散开来，有几个一根筋的临走前还说了几句“吵归吵，别动手哈”。
　　庄小多气呼呼的就往外走，唐槐赶紧张开伞跟过去。
　　“躲雨，小多，别淋感冒了。”
　　庄小多快速的走着，故意不躲他的伞，唐槐不停的根据庄小多移动的方向递伞。
　　他走，他跟，他们都没打到伞，淋成了两个落汤鸡。
　　进了宿舍，庄小多冻得直发抖，扯过门背后的干毛巾就猛搓头发。
　　唐槐惺惺的进来，收了伞。
　　“先换衣服吧，有没有湿到里面？”
　　庄小多暗搓搓的看唐槐一眼，入冬以来他就是半永久的冲锋衣和夹克，多少有点防水，没有淋得太惨，就是脸上那表情，看得人想笑。
　　刚刚一时情急发了脾气，每次碰到这种决策型的大事他就不慌不忙的，像个甩手掌柜。
　　唐槐没有得到回应，以为庄小多真的很气，小心翼翼蹲下来给他递拖鞋。
　　穿好鞋又去找吹风机和干净的衣服。
　　庄小多故意不搭理他，看这回自己不主动服软他会怎么做。
　　结果庄小多换了衣服，吹完头发，唐槐也一言不发，就在身边转悠着，像个伺候主子的小丫头。
　　庄小多疯狂在心里骂他呆猪。
　　这种时候过来亲亲抱抱不就好了嘛。
　　“对不起嘛，我错了。”唐槐轻轻坐在床边，接着手机电筒的光看庄小多半明半暗的脸。
　　庄小多傲娇的抬起下巴：“你错哪儿了？”
　　唐槐想了想：“我不该对母猪分娩出现危机表现得太淡定。”
　　庄小多哼了一声。
　　“刚刚怕你淋湿了感冒。”唐槐歪头，看庄小多的眼睛。
　　庄小多双手抱胸：“我淋一点雨最多感冒，又不会死，母猪冻一晚上可能就要难产啦，这都是钱诶，你怎么能这么不关心我们的事业！”
　　唐槐缓缓贴近庄小多：“我更担心你，不代表我不关心猪啊。”
　　“你怎么拿我和猪比……唔…”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来微博聊天啊~（纯良大眼看着你）


第44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那个，要是觉得开头有点连不上，就wb搜索：迪克羊仔不穿羊绒衫咳咳，没事了，散会！
　　小多：你咳什么？
　　作者：跟你一样，感冒了
　　小多：也是因为那个？
　　作者：滚啊
　　庄小多换好了衣服又开始拿手机查资料,网上说实在不行整点炭火也行呗，可是庄小多觉得这个建议有点离谱。
　　农村家养的猪一般都是初春配种，夏初的时候就生崽了,养一年卖掉或者吃了,猪崽子根本没有在冬天生下来过,所以他们的建议对规模化养猪厂一年3胎的频率来说不是很管用。
　　唐槐被员工叫走,庄小多刚好一点的心情又有些低落。
　　颇有种被拔吊无情的感觉。
　　正想起身出门去看看母猪的情况时,宝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多，我拉着柴油机过来了，还有20分钟就到,你们想法腾个不淋雨的地方哈。”
　　宝哥雷厉风行，直接上门去敲朋友的门,大货车拉着柴油发电机组和会操作机器的朋友就直奔养猪场。
　　有了好消息，庄小多心头的大石头放下了。
　　员工们把白天涌来堆放饲料的的大棚空出来，没一会宝哥就开着小货车停在了大棚里,接线打火一气呵成。
　　分娩栏的空调供应上了，温度慢慢上升,母猪们的尖叫也越来越频繁，庄小多拿着总部给的资料对比之后,确认就是今晚到明天基本都可以开始分娩。
　　宝哥处理完事情就油门一踩离去,深藏功与名。
　　晚上有员工守着,庄小多被折腾得很累，就回宿舍睡一会。
　　唐槐找了个热水袋，烧了开水装好，拿衣服一包，悄悄塞进被子里，挨着庄小多的脚,见他缩了一下，又试探性的伸脚过来，确认是暖和的东西后安心的贴着。
　　唐槐拿手背在庄小多额头上贴了贴，感觉温度差不多，应该不会发烧，就去守着柴油发电机了。
　　凌晨四点过，大雨停了，庄小多被外面人猪叫嚷的声音吵醒。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鼻子堵住了，嗓子干得要咳血。
　　庄小多摸了摸额头，发烧了。
　　强忍着头晕出去出去看一下情况，正巧看到员工都围在一起。
　　庄小多走近，隐约听到不同于母猪的尖细叫声。
　　“开始生了吗？！”庄小多跑过去。
　　员工们回头，脸上都是灿烂又疲倦的笑容：“生了！在接呐！”
　　唐槐看庄小多过来，朝他伸出一只手，让他站在自己前面。
　　只见分娩组长麻利的剪掉脐带，拿软布擦去小猪崽子口鼻上的粘液后，小猪哼哼唧唧的就开始叫。
　　庄小多第一次看母猪分娩，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看分娩，第一眼还觉得有些恶心，可是小猪唉唉叫的时候，就显得可爱多了。
　　“开心吗？”唐槐拿下巴顶顶庄小多的头。
　　“开心。”
　　忙活了小半年，终于看到了成果，庄小多掏出手机：“我们来拍一张照片吧。”
　　庄小多把手机给唐槐，招呼员工凑在一起。
　　“组长！这边也开始生了！”另一个分娩组的员工喊了一声，几个员工刷的一下过去了。
　　600头母猪，起码要连续忙上一天一夜。
　　庄小多也想跟过去，却被唐槐拉住：“我们两个也拍一张。”
　　庄小多一愣：“可以拍了吗？”
　　唐槐：“嗯，注意着不要在网上出风头就好，之前也是我草木皆兵了。”
　　两个的大脸挤在屏幕里，后面是在给小猪做清理的组长，两人抿嘴含蓄的笑，在庄小多手机里留下了一张死亡角度的照片。
　　他马上给张丽丽，公孙赫和宝哥发了过去。
　　【生啦！】
　　庄小多配文，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又补充。
　　【猪生啦！】
　　凌晨，无人回复，庄小多乐呵呵的关了手机，挨个去查看分娩的母猪。
　　庄小多问组长第一个出来的是哪只？
　　组长根本不记得，都还红彤彤的一个样，便随手指了一只：“这个。”
　　庄小多：“咱们给猪仔起个名吧？”
　　组长：“老板，起码得下5000只呢……”
　　唐槐看庄小多脸蛋红扑扑的，很不自然的红晕，问他怎么回事。
　　庄小多龇牙：“还不是怪你！发烧了……”
　　说完故作柔弱的往唐槐身上一靠。
　　唐槐拿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不烫啊，我出来的时候也摸过一次。”
　　“你本身就是个大火炉当然觉得不烫了！”
　　庄小多踢他小腿，想了想不解气又挥起手掌往他屁股上打去。
　　手掌打在结实的屁股上，布料受压发出很响的一声“噗”。
　　分娩组长抬起头，“吃的啥啊，这屁这么响。”
　　庄小多露出得逞的笑，唐槐呼噜呼噜庄小多的头毛，并不生气他的小恶作剧。
　　熬到天亮，庄小多才收到消息，停电是因为昨天暴雨塌方，冲垮了镇上的几根电线杆子，供电局在加紧维修了。
　　“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吃药。”唐槐拿走庄小多额头上的湿毛巾，拿羽绒服裹住他，抱着去客厅吃早餐。
　　庄小多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看到桌上清淡的粥更没食欲了，强撑着喝了一小碗，吞完退烧药又回床上躺着。
　　睡也睡不着，哪儿哪儿都疼。
　　“都赖你。”
　　唐槐在床边叠衣袜子。
　　“我错了。”
　　庄小多：“除了我错了这三个字你还会说什么啊~”
　　庄小多鼻子不通气，嗓子也哑着，不管说什么都带着一股子撒娇味。
　　“我爱你，”唐槐双手捧着庄小多的脸：“你爱我，好老婆，来亲亲。”
　　说完像小鸡啄米一样来回在庄小多脸上亲，亲得他一脸口水。
　　庄小多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就翻身缩进被窝里睡觉。
　　等庄小多痊愈已经过了快一周的时间。
　　猪崽子有惊无险，折损率在范围内，养了几个月的鸡也可以卖了，由于第一批只有300只，还因为山火跑了50只，数量太少找不到价格好的批发商接手。
　　好在离过年只有半个多月了，菜市场需求量也大，庄小多决定兵分两路去卖鸡，庄爱国和庄凤香去镇上卖，然后追着集市跑，哪里赶集就去哪里卖。
　　庄小多和唐槐去市里的农贸市场租了个摊位。
　　最近总是阴天，冷得很，庄小多把头缩进羽绒服里，头上带着毛线帽，双手揣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喝口奶茶。”他朝唐槐抬抬下巴，快速的眨眼放电。
　　唐槐拿起放在小太阳烤火机旁边的奶茶递到他嘴边，庄小多吸了一大口，满足的嚼着里面的红豆和珍珠。
　　马上来了个婆婆，手里拎着一袋菜：“你们这个是什么鸡？”
　　庄小多一下子没g到婆婆问的是什么，结巴的说：“应该是……中华田园鸡叭。”
　　婆婆眉头一皱，也没g到庄小多的回答：“哪里养的呢？”
　　“走地鸡，阿婆，在村子里山上养的。”唐槐指着笼子里的鸡，“你看脚就知道了。”
　　庄小多囧得要死，猪他懂，鸡还真没研究过。
　　那个婆婆买了一只，问他们管不管杀，唐槐和庄小多疯狂摇头：“不管杀的，婆婆。”
　　“我给你们钱嘛，我年纪大了不敢杀生了呀。”
　　庄小多欲哭无泪：“我们也不敢嘛。”
　　婆婆只好拎着麻袋走了，去菜市场门口找人杀。
　　临近中午，陆陆续续又卖了几只。
　　庄小多感冒好了之后食欲大增，动不动就觉得饿，一早上已经吃了好多东西，现在又躲在摊位后面嗦粉。
　　吃着吃着他开始想，为什么每次卖点东西都那么费劲呢。
　　这农贸批发市场里面基本没有像他们这样自己养了又自己拿来卖的。
　　上次卖玫瑰好在有闫菲帮忙，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毕竟大学生也不会买活鸡。
　　想到之前工作选品的时候，跟商家沟通，第一个问的就是产量，产量达不到上架标准，质量再好都不要。
　　想来线下也是，量太小，没有批发商接手，只能想办法零售。
　　庄小多擦了嘴跑回去坐在唐槐身边。
　　“我们应该把产量扩大，玫瑰是，鸡也是。”
　　唐槐抓着庄小多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没有精力了，现在厂里5000多头猪仔，第二批还有一个多月就出来，忙都忙不过来的。”
　　“不一定得是我们啊，你看凤香一个人就只能养个三五百只，要是有三个人呢？不就可以照顾一千只了。”庄小多说。
　　唐槐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农村人想创业不是因为人手不够，一是没有成本，二是规模一大起来家庭小作坊就撑不住了。
　　“不过这个成本不好搞定。”庄小多自顾自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过年村里几个叔叔就回来了，跟着养猪厂干，但是几个哥哥弟弟都没什么意愿，觉得在养猪厂打工还不如进电子厂，唉。”
　　唐槐低头看他：“没事，一步一步来，半年前我们不是还在搭玫瑰大棚么。”
　　守到晚上也没有卖完50只，唐槐和庄小多抬着鸡笼准备装车回家了，这来回每天3个小时的车程，鸡都被颠奄了。
　　不知道庄爱国那边进展怎么样。
　　“小兄弟，这就收摊了？”
　　庄小多转头一看，是昨天一口气买了5只的一个大哥，此人皮肤看着有四十岁，头发却全白了。
　　“昂，家里离得远，大哥，你来买鸡呀？”庄小多嘴甜的上去招呼。
　　那大哥揣着兜：“今天先不买了，就是来跟问一下你这鸡是哪里进的货啊？”
　　庄小多一听感觉批量卖出有戏，先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们自己养的，就是量不大。”
　　“量不大啊，量不大是多不大，到1000只吗？”大哥自己拉了个板凳坐下来。
　　庄小多傻眼，1000还叫量不大，他尴尬的搓搓手：“这一批只有300只。”
　　大哥：“300只？哈哈哈那只够去赶集卖的哟。”
　　确实也去集市卖了，庄小多心想这大哥行家啊，赶紧也拖了个板凳坐在他对面：“但是我们有场地，等开春就放新的鸡崽子，大哥，你是有需求吗？”
　　“我就是个开饭店的，用不着那么大的量，昨天是临时不够了才来这儿挑的，但是我有个朋友来我店里吃饭，觉得你家鸡不错，他是咱们省一个本地生鲜平台做供应链的，托我来问问呢。”
　　“他要多少？”
　　大哥别着嘴想想：“月供应量1000左右吧，主要是供昆明那块。”
　　庄小多心想这活估计要黄了，这1000只得折腾3个月才能足斤，人家肯定等不了。
　　果不其然，大哥继续客套了两句，跟他加了个微信。
　　“他那大的你们供不来了，我这两个饭店有机会可以合作。”
　　大好的机会飞了，庄小多叹气，觉得不甘心。
　　唐槐收拾完东西，过来叫庄小多：“成了吗？”
　　庄小多认真的看着唐槐：“没有，咱们扩大规模吧，咱们鸡那么好，还怕没有销路吗？”
　　“谁来养？”
　　“我们来出资，给凤香招几个人，把那个山头都包下来。”
　　唐槐有些犹豫：“凤香也还是个孩子，能搞得来吗？”
　　庄小多：“回去跟她商量商量，过年回来的人多，多问问，就当是我们投资了项目，就当是买基金了。”
　　唐槐想问什么是基金，还没开口庄小多就掏出手机：“好久没看走势了。”
　　因为太久没有打开软件，一点开还要登陆，唐槐挽着庄小多的胳膊走路，怕他一不留神摔了。
　　“啊啊啊——！”
　　唐槐被庄小多吓了一跳，这也没摔着啊，忙弯腰扶住他肩膀问怎么了？
　　庄小多绝望的垂着头，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全，绿，了……”
　　唐槐一看：“不是还有两个红的吗？”
　　“有什么用！13只绿了11只！！”庄小多扑进唐槐怀里：“我破产了，我现在是个穷光蛋怎么办？”
　　唐槐被他夸张的撒娇逗笑，胸膛一阵一阵的颤抖。
　　“你说怎么办？”
　　庄小多抬头，皮哭肉不哭：“那我只能吃软饭了，你养我。”


第45章 
　　匆忙赶到家已经是晚上7点多。
　　因为每天早出晚归的去市里摆摊,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做过饭了，不是在外面小饭店解决就是回家煮碗面条。
　　庄小多肚子里没有油水，总饿得很快,点名今晚要吃辣子鸡。
　　跟张丽丽打嘴仗的时候说起这个,张丽丽又揶揄他怀孕了。
　　搞得他在看八点档电视剧的时候,肚子一叫就心里隐隐不安。
　　“不会真有那么回事吧？”
　　庄小多不自觉的拉过一个抱枕,想起曾经在新闻上看到的“印度男子怀孕三十六年,竟是自己双胞胎弟弟”的新闻。
　　电视里正在上演女配发现自己的闺蜜女主和男朋友奸情的戏码，庄小多往厨房瞟了一眼，确认唐槐在认真做饭。
　　他默默掏出手机,煞有介事的打开浏览器搜索：男人会怀孕吗？
　　网页上刷的一下出来的都是代孕广告，庄小多皱着眉头往下滑。
　　果然,出现了一条问答。
　　患者：【我是gay，前段时间跟男的做了，之后肚子一直不舒服,有没有可能是怀孕？】杨医生：【您好，多半是胃不好,建议您前往医院挂号检查，注意休息。】庄小多：……
　　他觉得自己脑子多半是被鸡啄坏了。
　　但是看到这位杨医生显示在线,他鬼使神差的在下面跟问：那如果是总觉得吃不饱,饿得很快呢？
　　刚发送不到30秒,杨医生的头像闪烁，庄小多点开。
　　【建议您多吃。】
　　网络那头正准备下班的杨医生嘴角抽搐，开始大骂医院搞的狗屁线上问诊任务，骂完愤恨关了电脑，冲旁边憋笑的实习生说：“看什么！不下班就给我把地拖了！”
　　应庄小多要求，唐槐今晚做了辣子鸡,再配了一个蒜蓉蚝油生菜和西红柿鸡蛋汤。
　　辣椒用的是今年收的新辣椒，夏末的时候把辣椒采摘，用麻绳编辫子一样捆住辣椒把儿，把这一长串红彤彤的辣椒挂在屋檐下，晾晒风干后收回屋子里，隔段时间就拆下一点来用剪刀剪成一段一段的备用。
　　为了让辣子鸡的辣味更有层次感，唐槐还特地用了两种，一是常用的二荆条，二十庄小多爷爷种的一种，不知道叫什么，但是小小皱皱的，有点像缩小版的菜椒，也切了几颗扔到锅里。
　　辣椒一放，油锅里一呛辣味就猛的窜出来，和以往的不一样，这气味直冲天灵盖，就是开着窗户也不好使，唐槐被呛得咳嗽。
　　庄小多闻声走进来，还没开口问怎么了就被呛得流眼泪，唐槐关了火拉着庄小多出去，把门关上。
　　“在呛辣椒。”
　　庄小多捏着鼻子：“你放了多少辣椒啊。”
　　唐槐说没有多少，然后指着墙壁上挂着的辣椒说：“那两种都放了一点。”
　　“这个？”庄小多指着那一小捆皱巴的小辣椒说：“这是涮涮辣，超级辣的，用来涮汤的！”
　　唐槐大囧，两人相视一笑，无奈的在客厅等着辣味散去。
　　涮涮辣是云南德宏的本地产品，当地人大多是晒干后给汤调味用，只需给辣椒开个口子，放进汤里涮几下，汤就会辣味十足，用来做蘸水是极好的。
　　庄小多爷爷种的不多，收下了的时候拢共就一小捆，这下被唐槐炒了三分之一。
　　最后还是把呛好的辣椒倒了，重新做，用自家走地鸡做出来的确实好吃，只是那口锅好像被涮涮辣沁到了骨子里，炒出来的比平时还要辣上许多。
　　“少吃点，万一明天拉肚子。”唐槐本身口味不是特别重，吃了几口就不断喝汤，也给庄小多盛了一碗。
　　庄小多嘶哈嘶哈的伸着舌头，像只小狗，但是又忍不住继续吃，一口接一口。
　　实在是太香了，麻辣鲜香，鸡肉绵嫩有嚼劲，唐槐还放了一小把鱼香菜，被鸡油煸得干香。
　　唐槐看他这幅样子，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小多，喝口汤，慢点吃。”
　　“不行，”庄小多扯了张纸擦鼻子上的汗水：“我停不下来了，一停下来就辣得想死，我……只能以辣攻辣。”
　　半只鸡几乎都被庄小多解决掉，出了一身的汗，吃完又为了解辣喝了很多汤，挺着个大肚皮瘫在沙发上。
　　不出所料，半夜庄小多就开始拉肚子了。
　　来回跑了好几趟，直到后面啥也没了，虚脱的躺在床上，肚子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唐槐把手放在庄小多肚子上，轻轻的给他按摩缓解疼痛。
　　“都怪我。”唐槐眼里隐隐水光，耷拉着眉毛，一脸心疼。
　　庄小多：“不怪你，是我贪吃。”
　　说完瘪着嘴，眼眶和鼻头发红。
　　唐槐以为他更难受了：“又疼了？去医院吧。”
　　庄小多头一扭，蜷缩在被窝里，不看唐槐。
　　“怎么了？小多，你别吓我。”
　　“没事啦。”
　　唐槐哪看得他这幅样子，扒拉庄小多起来要带他去医院。
　　“不用~”庄小多挣扎着，两人拉扯着被子，庄小多实在抢不过，只好嘟囔着说了一句。
　　“哪儿疼？”唐槐没听清。
　　庄小多：“菊花！！我菊花好疼！”
　　庄小多被迫回到了清汤寡水的日子，每天白粥配素菜，连块辣椒皮都看不见，西药吃完吃中药。
　　以前也闹肚子，但从未这么厉害且持久过。
　　他合理怀疑菊花现在这么脆弱有唐槐一份‘功劳’，这个锅他必须背。
　　冬天的日子过得似乎更快些，转眼已经快要过年，小猪崽子们也满地乱爬了。
　　庄小多和唐槐空有几千头猪，却没有一只可以杀来过年。
　　好在宝哥料想到他们的困境，主动提出给他们送半只。
　　之前庄小多帮忙运营的小程序已经小有规模，宝哥又在淘宝上开了店，但是各种规则又不太懂，什么直通车什么活动，搞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想着在网上招个兼职，请庄小多帮忙面试一下。
　　唐槐和庄小多带着自己熏的豆干去找宝哥，那边已经杀完了猪，正在清理内脏。
　　“你们要腌腊肉不？”宝哥掏出华子，给唐槐分了一根。
　　唐槐：“做。”
　　庄小多：“我们村明天打糯米粑粑，宝哥你要来吗？”
　　“看下明天有事不，最近上门的朋友多，有时间我就来。”宝哥看着猪头被一分为二，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猪头你们要吗？”
　　“要。”庄小多嘿嘿笑，拌猪头肉，好久没吃了。
　　庄小多帮宝哥视频面试了几个人，规规整整的写了几份面试评价给他，惊得宝哥靠了一声：“你就告诉我要谁就行了。”
　　庄小多翻出一个客服出身的运营：“那就她吧，做过淘宝客服，三年运营经验，会排版，孩子上小学了的家庭主妇。”
　　宝哥毫不有疑，当机确定要她，让农场的会计兼人事兼法务去给她签合同。
　　虽然宝哥没有亲人在身边，但是农场里的工人都是做了好几年的，像家人一样，照例年底杀猪后要吃杀猪饭的。
　　庄小多小时候每年都有，唐槐则是没有吃过。
　　在室外架起火炉，放上一口大锅，女人们围在水龙头边洗菜，唐槐和宝哥跟着男人们切肉拆骨。
　　庄小多则因为手艺不行被分配去烧火。
　　天气很冷，庄小多坐着小板凳在锅边添柴，大火熊熊，热得庄小多脸蛋通红。
　　简单美味的白灼五花肉蘸干辣椒面，刚出锅热腾腾的猪血肠，肉香浓郁的青菜稀饭和必不可少的坨坨粉蒸肉，扣肉。
　　农场二十多个员工围在长桌边，共同庆祝这一年里农场的收获和进步。
　　“干杯！”
　　庄小多和大家端起土碗，里面是新酿的糯米酒，比起高粱、大米酒，糯米酒带有甜味，更顺滑易入喉些。
　　就是不爱喝酒的庄小多在如此氛围下也喝了几大碗。
　　看着喜气洋洋的农场员工，庄小多凑到唐槐耳边说：“我们也给员工搞点福利吧，就当是年终奖了。”
　　唐槐：“可以。”
　　庄小多：“但是不要花太多钱，最好不花钱，嗯……我来想想。
　　饭毕，庄小多和农场里一个嬢嬢热火朝天的聊着“带小孩这件事凭什么是女性付出”的话题。
　　把她那个便宜女婿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唐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砸吧着橙汁，时不时伸手扶住笑嗨了摇摇欲坠的庄小多。
　　庄小多和嬢嬢碰杯，一口气干了，靠在唐槐肩膀上打了个嗝，慢动作一般抬眼看他：“老公……你怎么不喝啊。”
　　唐槐伸手捂住庄小多嘴巴，还好大家醉的醉，吹牛的吹牛，没人注意到庄小多的爆言。
　　“嗯？”庄小多更肆无忌惮的埋头扑在唐槐大腿上：“真好喝，嗝。”
　　那个嬢嬢看庄小多喝多了，叫唐槐带他回去，“你们是两兄弟咩？”
　　唐槐架起庄小多，点了点头。
　　“不是！他是我老…唔……！”庄小多被捂住嘴巴。
　　唐槐拎鸡崽子一样把庄小多拎起来，灵活的转身一个下蹲背起他，对嬢嬢说：“我们先回去了嬢嬢，帮我们跟宝哥说一下。”
　　庄小多支支吾吾的乱说着什么，两只手臂垂在唐槐胸前，轻轻锤他胸口。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就是我老公嘛。”
　　唐槐捏他小腿：“等你酒醒了还想说我就找个大喇叭让你说。”
　　“不管，打你！”说完张嘴在唐槐脖子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排粉红的牙印和拉丝的口水。
　　回到家，唐槐把庄小多抱到床上休息，自己在地上铺了一块塑料布，把半只猪扛进来，开始分块，今晚腌制起来，后天就可以上炭火烤了。
　　庄小多做了个梦，梦到在他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外面传来阵阵刀子砍进肉里的声音，吓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海里幻想着分尸现场，哆嗦着在墙上摸索门的位置。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正准备握紧时。
　　“打爆米花咯——8元一锅，又香又甜——”
　　庄小多惊醒，手边是他的手机，竖起耳朵确认了一下，确实是打爆米花的来了。
　　他迅速掀开被子套上外套冲出去：“老公！打爆米花的来啦！！”
　　“你叫我什么？”唐槐笑。
　　庄小多懵：“我叫你什么了？”
　　肯定是酒没醒，庄小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诶诶诶怎么打人呢？
　　庄小多：打得就是你！！滚啊！
　　作者：qwq


第46章 
　　唐槐放下手中的活,和庄小多一起去二楼小谷仓里拿玉米。
　　打爆米花用糯玉米更好，可是庄小多今年收玉米挂着晾干后还没有剥，整整半面墙都是玉米棒子。
　　“快点快点我们一起剥。”庄小多取下一挂,放在簸箕里,喊上唐槐一起剥。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剥了一挂玉米,应该有个五六斤,足够爆两锅了。
　　拿塑料袋一装,两人直奔村里的坝子。
　　到的时候村民已经围了一圈，小火炉加上干柴,爆米花鸡浑身漆黑,裹满今年烧出来的烟灰。
　　打爆米花的阿伯一手夹着烟一手熟稔的摇着机器。
　　“小多,你们来啦。”伯母抱着孙女坐在大柳树下朝庄小多打招呼，屁股下垫着准备用来装爆米花的蛇皮袋。
　　庄小多围过去，提起手中的塑料袋：“是啊,刚剥了玉米。”
　　“这孩子，都收了多久了还没剥。”
　　“人家现在忙着养猪嘞，刚下崽那几天我去看了,几千头，那厂子比我们村大几倍。”
　　“小多，你那厂里还招人不，你叔过几天就回来了，让他去你厂里干活成吗？”
　　树下的婶婶伯母们七嘴八舌的,庄小多一边看转机器一边分神听她们说了什么，嘴里嗯嗯嗯的应着。
　　唐槐就站在庄小多旁边,但是显然大家的焦点还是放在他那个土生土长的村草庄小多身上。
　　突然有个伯母大声问：“小唐，你家不爆哇？”
　　庄小多听到有人cue唐槐，赶紧转头说：“我们俩一起的。”
　　还偷偷撞了一下唐槐。
　　几个婶婶嬉笑,说他们两个光棍整天混在一起。
　　“你们两个整天混在一起怎么讨老婆嘛，过几天我儿媳妇回来了让她给你们介绍介绍？”
　　庄小多连忙摆手说不用，先搞事业。
　　但是转念一想，总是这样推辞也不是个事儿，这十里八村的青年才俊马上就要返乡了，过年肯定是一场恶仗。
　　等了一个小时，终于到庄小多了，阿伯一看他袋子里的量：“你这个怕是要爆三锅哦，要24块钱哟。”
　　“爆爆爆。”
　　阿伯：“加糖吗你们？”
　　庄小多说不加。他就喜欢吃原滋原味的，加糖反而不够香了，又没有电影院里的奶油焦糖味儿。
　　玉米粒放进锅里，盖紧之后上架，慢慢加火，必须每时每刻都摇着，不然到时候出来的爆米花受热不均匀，很多爆不出来，还可能会糊。
　　庄小多拿着手机录了段视频，照例分享给妈妈和几个朋友。
　　妈妈秒回信息，问他要不要去普吉岛过年。
　　因为以前爷爷还在，他只要有时间就会来跟爷爷一起过年，倒是没有去过普吉岛过年，他是蛮想带唐槐一起去的。
　　“小多，要开了。”唐槐提醒他。
　　阿伯已经把锅拿下来，出口那端套在长布袋上。
　　“开咯——”阿伯高喊一声，撬起铁盖，嘭的一声，白烟四起，有十几颗过于奔放的爆米花蹦得太远，散落在地上，小孩子们就欢呼着捡起来吹吹吃掉。
　　庄小多也捡了两颗，胡乱一吹，递到唐槐嘴边：“尝尝好不好吃。”
　　唐槐暗笑，张嘴吃了。
　　两人扛着一大袋爆米花回家了，临走前几个叔提醒他们明天早上起早点，打粑粑。
　　庄小多在兜里装了一大把，刚出锅的格外香甜。
　　小时候还会有打米泡的，今年倒是还没有见来。
　　两人回家把猪肉腌制好，因为庄小多说喜欢吃香肠，宝哥特地给他留了肠衣，让他们带回来自己灌。
　　肥瘦各半，切成小块后拌匀灌进肠子里，后面和腊肉一起烘烤。
　　中午的杀猪饭吃得两人都有些腻，晚上便煮了一大锅粉吃。
　　“我妈想叫我们去普吉岛过年，你想去吗？”庄小多从大碗中抬起头问。
　　唐槐：“你想去吗？”
　　庄小多想想：“挺想去的，突然觉得今年发生了好多事，好累哦，可以去放肆的玩几天。”
　　“那就去。”
　　庄小多拿出手机看了下日程：“过年村里有两台酒席，都是嫁女儿，酒席过了就元宵节了，第二批猪崽的预产期就是那几天，生完我们再去。”
　　元宵节后就是情人节，庄小多暗自开心，可以跟唐槐在普吉岛一起过情人节，海边公路，白浪沙滩，烛光晚餐。
　　期待到时候气温高一点，可以潜水。
　　“这么开心吗？”唐槐歪头盯着庄小多。
　　“开心！”
　　唐槐也忍不住笑了，元宵节后就是情人节，可以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虽然庄小多从来不说这些，但是他天真浪漫，所谓的仪式感，肯定是喜欢的，自己整天像个闷葫芦一样，肯定委屈他了。
　　冬天总是好睡些，早上天亮得也晚。
　　庄小多和唐槐抱在一起睡得踏实，就被敲窗的声音吵醒了。
　　庄小多不知怎么的睡到了靠床边的位置，哆嗦着爬起来把窗拉开了一条缝。
　　“健康哥，怎么了？”他眼睛都没睁全呼。
　　“准备打粑粑了，我妈在蒸糯米饭了，快起来。”健康哥看他这幅迷糊的样子，倏地推开窗户把冰凉的手贴在他脸上。
　　“哈哈哈，清醒了没，我……”
　　健康哥和床上半裸的唐槐四目相对，尴尬得手愣在半空中。
　　“我……去把石头槽刷了，你们快点儿。”
　　庄小多张着嘴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解释，而健康哥也跑远了。
　　他关上窗子拉好窗帘，钻进被窝里。
　　唐槐无奈的叹口气，轻轻抚摸他的背：“没事，待会我去跟他解释吧，就说——”
　　“说我们就是在一起，”庄小多抬头在唐槐下巴亲了一下：“这是事实嘛，总也不可能瞒一辈子的，都以为我们是兄弟天天要介绍的，也好烦。”
　　“好，”唐槐答应，低头看庄小多的表情，“怎么不开心？”
　　庄小多心里犯愁：“要是他们都不能接受，说我们是神经病怎么办？”
　　乡下的环境没有那么宽松，大多数人对同性之间也有爱的认知几乎为0，庄小多不禁想到严文祥和他的爱人。
　　如果不是回了乡下，也不至于被骂得这么狠。
　　洗漱完之后去对门三婶家灶房看情况。
　　因为庄小多和唐槐家的大灶都已经很久不用，不怎么上火，就都放到三婶家去一起蒸。
　　刚好第一甑快蒸好了，三婶正拿筷子在糯米饭上扎洞试软硬，见庄小多来了便挑了一大筷子放到碗里。
　　“吃点当早饭，白糖在桌子上。”
　　这锅蒸的是红豆糯米饭，红豆和糯米都是提前泡了一夜的，软烂喷香，庄小多用手试了试温度，抓到手里摊开，往里面倒了点白糖，随意的团成两个饭团，给了唐槐一个。
　　这是云贵地区常见的早餐，庄小多吃了一大口，满足得眼睛都弯了，冲唐槐说：“我上大学之前最常吃的早餐除了米粉就是糯米饭了，好不好吃？”
　　唐槐点头，拳头大的一个饭团三两口就被他消灭光了，三婶看见，边笑他边给他盛了一碗。
　　“妈！好了没？石槽洗干净了。”健康哥大喊着走进来，看到庄小多和唐槐在灶边吃糯米饭，不由得愣了一下。
　　“哥，那个我……”
　　健康哥佯装给他肩膀来了一拳：“快点吃，待会都是卖力气的活儿！”
　　庄小多和唐槐对视一眼，边啃糯米团子边跟出去。
　　人工打粑粑向来是村里青壮年的活，先用热水烫过石槽，在表面上抹上一层薄薄的油，一甑子糯米饭往里一倒，唐槐就举起大木棒狠狠杵了下去。
　　好几家的人都围在一起，给唐槐和另一个哥哥打气，一嘿一嘿的，吓的枯枝上的鸟儿都飞走了。
　　最强壮的两个人正卖力锤糯米粑粑，庄小多细胳膊细腿的只能做后备役，他和健康哥站在一处，心里盘算着怎么跟他说。
　　“小多啊。”健康哥先开口了：“哥问你个事儿，你得老实告诉我。”
　　庄小多愣道：“哦，好。”
　　“你和唐槐是不是那种关系？虽然兄弟搭伙过日子的也可以，但是你们都光着睡在一起了，哥觉得一般兄弟到不了这份儿上。”他揣着兜，眼神如炬。
　　“嗯，我其实，一直喜欢男人来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庄小多心一横直接坦白了。
　　健康哥眉毛扬起，啧了一声：“一直？那小时候哥给你……”
　　他想到从小他就跟个老妈子一样带庄小多玩，小时候的小多肥嘟嘟白白嫩嫩，经常有事没事在他脸上啵两口。
　　“那么小谁懂啊！”庄小多苦笑。
　　“不过你应该也看不上我，看唐槐，你应该喜欢肌肉猛男，”健康哥分析道。
　　庄小多心中哀嚎，怎么又说到他喜欢什么类型上来了，健康哥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会不会觉得他们不正常啊。
　　“昨天你们打完包谷泡回家之后，我过去还听到那几个婶儿聊你们呢。”
　　“聊什么了？”庄小多心中惴惴。
　　健康哥掏出一根烟点燃，着迷的吸了一口：“就是说你们俩不讨媳妇，两个大男人整天黏糊在一起，然后有个阿婆说‘我外家那边就有这种的，两个女的离了婚，没有小孩也不嫁人了，就搭伙过日子，开了个小饭店过得滋润呢’。”
　　庄小多：“真的吗？她们没觉得不正常？”
　　“倒也没说这个，但是说什么你家就你一个独子，这还要断子绝孙了，说你爷爷要怎么怎么的。”
　　庄小多眼神一漠，他喜欢男人这件事，至始至终都没有跟爷爷说过，虽然爷爷从来不催他，但也总是提到想抱曾孙子的。
　　健康哥看他一下子就颓了，忙找个话题：“也不一定嘛，我看好多地方说可以搞代孕，你们花点钱找别人生两个不就好了。”
　　“代孕是犯法的！！”庄小多愤恨道。
　　健康哥：“如果女的愿意，双方达成合作也犯法？”
　　庄小多咬着牙根：“犯法的！而且从人道主义上来说。”
　　庄小多话都没说完，就被婶拉了过去：“小多健康！别聊了，换你们上！”
　　“哦哦哦，”健康哥扔了烟，两人接过那死沉的大棒子，在众人的口动节拍下一起一落。
　　石槽里的糯米已经被打成粑粑了，只是还没有很细腻，这个状态正是粘的时候，庄小多一棒子下去，抬起来费劲的很。
　　众人都笑他，庄小多回头看唐槐。
　　唐槐热得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毛衣，衣袖撸到胳膊上，叉着腰也在乐他，宠溺的笑看他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娇妻。
　　健康哥比庄小多力大些，但是个子矮，也不轻松，他大喘着气问：“你刚刚说，人道主义怎么了？”
　　庄小多开始力不从心：“我现在只觉得…从人道主义上来说，咱们村该买个电动的机器了，呼。”
　　作者有话要说：距离过年已经过去47天，想它，想它，想它……


第47章 
　　不到十分钟,庄小多和健康哥就都败下阵来，好在年糕粑粑已经达到标准。
　　婶婶们一拥而上，手里抹着放凉的鸡蛋油,在石槽里揪下一坨滚烫的粑粑,手中来回翻腾着团成球,走到案板上时基本就团好了,啪的一下扔到案板上,用手掌按成圆饼状。
　　庄小多看得心痒痒，囫囵洗了个手,也加入了按粑粑的队伍。
　　这边做年糕一般有三种,一是红豆的,二是纯糯米白色的，三是用食用色素混入后的粉红色。
　　“小多，你来写字吧。”三婶拿了个碗来,里面是用可食用色素调出来的墨水。
　　庄小多没写过毛笔字，但想着在年糕上写字无非就是图个喜庆，就应了下来。
　　说话间,唐槐已经开始锤第二锅了。
　　庄小多自信下笔，在一块白色的年糕上写下了一个“囍”，笔触浑圆，可爱得很，他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
　　三婶却笑得捧腹：“小多啊,这也不是谁要结婚你写个囍干什么啊？”
　　“啊？”
　　“结婚办喜事才这么写。”
　　庄小多搓搓手：“那应该写什么啊？”
　　庄小多努力回忆着自己家里以往过年的时候都写什么，但想来想去,只记得爷爷喜欢在上面画卡通动物。
　　三婶：“写个年，或者吉祥的吉，丰也可以。”
　　庄小多看着那块喜庆的年糕,三婶又补充道：“那块你就带回家吧，婶祝愿你早点成家，娶媳妇的时候可以用到哈哈。”
　　忙活了一上午，村里的男人们胳膊都酸疼，大坝上两条长桌上都摆满了年糕，有一半都是庄小多写的喜庆字儿。
　　自家的那些，他除了写字还照着爷爷的习惯画了一些卡通动物，有猪有羊，又丑又萌。
　　忙活完村里的事，庄小多和唐槐开车去厂里转两圈，他想到了一个给员工的年终奖励，既不怎么花钱，还十分有激励。
　　唐槐开着车，两人路过果园的时候看到庄凤香在园子里转悠着，手里拿着个塑料袋。
　　她听到车声转过头来，冲庄小多打招呼：“小多哥！”
　　“你在这儿干嘛啊？”
　　庄凤香：“健康哥说园子里还有些橙子没摘，让我有时间来摘了带回去吃。”
　　她摊开塑料袋，里面都是个子不太大的橙子，说完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我还在园子里捡到两个蛋，估计是咱们跑出来的鸡下的，但是没有看到鸡。”
　　庄小多乐呵呵的说：“园子太大了。”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想到，这几十亩的果园光是除草每年都得费好多时间和成本，要是把鸡散养在果园里岂不是两全其美。
　　到了厂里后，唐槐叫上组长们听汇报，庄小多则埋头在手机上查果园散养鸡的可行性。
　　不查不知道，果园养鸡其实很普遍，但是有好处也有坏处。
　　他打算找健康哥商量一下。
　　本想年后把养鸡的另一半山头也包下来扩大养鸡量的，如果果园这个可以的话就不用了，甚至散养的量比包山头更大。
　　简直是两全其美。
　　跟唐槐说这个打算的时候，唐槐却没有庄小多那么乐观，他的点不是散养鸡的效益，而是健康哥为什么要把果园的地给他养鸡。
　　“我们可以给他钱啊？而且鸡粪可以给果树提供肥料，还吃害虫，多好啊。”庄小多理所当然的想。
　　唐槐关上电箱的盖子：“那如果他自己养呢？照你说的，这养鸡有这些好处，他自己买了鸡崽放养，每天撒点饲料就可以，赚的是你给他的多少倍？”
　　庄小多表情黯淡下来：“你为什么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唯利是图？”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槐想伸手去搭庄小多的肩膀，却被他避开了：“涉及到利益的事总要想得现实些。”
　　庄小多不太能理解，他觉得健康哥不是那种人。
　　两人聊得有些不愉快，庄小多又不想跟唐槐吵架，也不想逼着他认同自己，于是草草结束讨论。
　　庄小多钻进食堂，厂里的一个伯母正在蒸饭。
　　由于厂里吃饭的人多，电饭锅是供应不上的，伯母就拿了自家一个闲置的大甑过来，每天用大灶把米煮熟之后，用筲箕过滤掉米汤之后再蒸。
　　这样每天就可以得到一大桶米汤。
　　“老板，你们好久没来厂里吃饭了。”伯母一边上甑一边说。
　　庄小多拿了个碗，从桶里舀了一碗米汤吨吨吨的喝了半碗。
　　“今天中午吃，”伯母转过身来看到庄小多在津津有味的喝米汤：“老板，这是我拿来喂猪的。”
　　庄小多端碗的手一抖，强装淡定道：“人也可以喝吧。”
　　“那个桶不干净哟，我几天才洗一次。”
　　庄小多喷了，唐槐没忍住大笑，伸手拍他的背：“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伯母尴尬的扯扯嘴角：“怕是有病哦……”
　　看着自家老板饿得跟猪抢吃的，煮饭的伯母从大甑里舀了一碗饭，放了点自己练的猪油和酱油拌了拌。
　　“吃这个垫垫肚子，午饭还要半个多小时呢。”
　　为了通知员工那一精妙绝伦的年终奖励，他特地跟凤香要了两只鸡来给员工加餐，顺便蹭大锅饭。
　　庄小多吃着香喷喷的酱油拌饭，在伯母和唐槐身后转悠着。
　　伯母正切莴笋呢，余光看到砍鸡肉的唐槐：“老板，不用留鸡腿呀，厂里又没有小孩。”
　　唐槐朝庄小多抬抬下巴：“有啊。”
　　伯母直笑：“你们两兄弟感情是好，不像我家的天天吵架。”
　　“是什么？”
　　“在养猪场干这么多年的活儿还没拿过年终奖嘞。”
　　“多谢老板嘿嘿。”
　　员工们端着饭碗围坐成两桌，视线都聚焦在庄小多身上，期待着他说出红包的数目。
　　庄小多手中的筷子对撞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家听我说！我决定，养猪厂每个员工可以在第一批猪崽里面挑选一只，等5个月达到出栏标准后这头猪就属于大家了，可以带回家，也可以通过厂里卖出去，多少钱就分给你们！”
　　“好！老板大气！”员工开心的大叫。
　　按现在的行情，一头达到标准的猪130斤，价格可以卖到5000左右，已经超过厂里大部分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还有还有！”庄小多兴奋得站了起来：“大家挑好猪后到生产组长庄爱国那里去登记编号，一周后，也就是过年前三天上午10点钟，将在阳光小猪养猪厂举行第一届猪王争霸赛！”
　　员工：……
　　“赢的有1000元奖金！”庄小多太过激动，奖金两个字都喊劈叉了。
　　员工：……
　　庄爱国：“比啥啊，这猪。”
　　庄小多：“目前定了三个项目，一个是小猪快跑，30米距离谁的猪先到达终点谁就赢，第二个猪王选美，没人为小猪拍张照片，我将在朋友圈发图投票，选票多的赢，第三嘛……嘿嘿。”
　　唐槐想着三十多头小猪在厂里嗷嗷乱跑的样子就好笑，抬头看着脑子里充满奇思妙想的庄小多，眼神温柔。
　　“猪之歌！用分贝器记录猪叫的分贝，最高的赢，先声明哈，不能对小猪施以暴力。”
　　员工全都觉得无语又带有一丝滑稽，这是他们打工生涯里见过的最离谱的一个比赛。
　　庄凤香眼神亮晶晶的问：“小多哥，那我可以举办鸡王争霸赛吗？”
　　“你有员工吗？你还有鸡吗？”
　　庄凤香摇头说没有。
　　“那不就得了，好好努力吧年轻人。”
　　吃完了饭，庄小多第一个冲进保育栏，拉着唐槐一起挑选他们的猪。
　　“这个吧，胖嘟嘟的。”唐槐指着一头鼻涕牛牛的小白猪说。
　　庄小多左右打量了一下：“不行，我的目标是在选美环节拔得头筹，他眼睛太小，胖且猥琐。”
　　小猪：“？哼哼。”
　　最后他挑选了一只眉上有两个黑斑的小猪。
　　唐槐皱眉：“这也不美啊。”
　　“你不懂，”庄小多抱起小猪：“这叫有特色，我们将在一群肤白貌美的小猪中脱颖而出。”
　　唐槐不解，给自己挑了只胖的，胖的可爱。
　　庄小多看着他的猪直摇头：“你那胖的，根本跑不动。”
　　庄小多登记完自己的小猪编号，想起严文祥没来，就去叫他。
　　他还是一样的颓着，坐在他的休息间里听广播。庄小多跟他说了这个事儿，他却怎么也不答应，说自己不是给养猪厂打工，不能蹭这个便宜，顾好他的发酵床就好。
　　庄小多没办法，他的丧似乎刻在了骨子里，不管出现什么都无法激起他内心的涟漪了，只是这样活着，除非是他的爱人活过来。
　　离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阳光小猪的技术顾问在放年假之前来厂里看了一下，这次来的竟然是总部的人。
　　技术顾问开着车来的，搬了一个大箱子下车，说那是总经理让他带过来的，是送给他们的新年礼物。
　　庄小多和唐槐搬到宿舍里拆开，竟然是一头巨大的金色小猪存钱罐，上面印着四个大字：猪你发财。
　　庄小多和唐槐大笑，想着这一路没碰坏也真是为难技术顾问了。
　　除了开心，两人也开始烦恼给他送点什么回去，技术顾问只留一晚，明天中午就出发了。
　　唐槐能想到的就是家里的特产，年糕腊肉什么的。
　　不过想着他还在医院里，还在为出国做手术做准备，吃食都是医院营养师管的，也就罢了。
　　“我们送他一头猪吧？”庄小多说。
　　“他要猪干嘛？”唐槐说这话的时候懒洋洋的侧躺在床上，穿着庄小多给他买的卫衣和夹克衫，低着头下巴却不见一丝赘肉，下颌线硬朗，嘴唇有点干。
　　庄小多喉结上下动了动，鬼使神差的爬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让他挑一头猪来参加比赛。”
　　唐槐笑笑：“没赢他会说你暗箱操作的。”
　　“我是主办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解释权归我。”庄小多扬起下巴。
　　唐槐用食指刮他鼻梁：“无良老板。”


第48章 
　　庄小多说完就给公孙赫弹了个视频,对方很久才接起，问他在干嘛。
　　他说：“在做手冲！”
　　唐槐凑到镜头前：“虽然你病了，但还是请不要再说你的黄色笑话。”
　　公孙赫镜头一转,对着桌上的咖啡壶：“我在做手冲咖啡啊,你在想什么？果然心中有黄听什么都是黄呢,是吧小多。”
　　庄小多狂笑,摸摸唐槐红透的耳朵。
　　“公孙大哥,我们收到你送来的存钱罐啦，好大！好喜欢！”
　　唐槐：？
　　“我们也打算送你个礼物。”
　　公孙赫：“什么？不大我可不喜欢哦。”
　　庄小多：“我们在厂里办了个猪王争霸赛,送你一头小猪,可以来参加比赛,赢的有奖励哦。”
　　“什么奖励？”公孙赫喝了一口咖啡，贱兮兮的用他露出来的左眼飞了个爱心。
　　“奖金1000元！”
　　公孙赫：“你这也太俗了吧。”
　　庄小多眼神一收，犀利的抛出质问：“你缺过钱吗？！你打过工吗？！你知道作为员工最想要的奖品就是真金白银吗？！”
　　“哈哈哈,”公孙赫大笑：“没有，没有！没有~”
　　庄小多默默给公孙赫的标签里加上了‘吸血资本家’这条tag。
　　最后还是给公孙赫挑了一头小猪，此人审美成谜,选了个额头皱巴得像斗牛犬，尾巴向下卷的花猪。
　　忙到傍晚回家，趁唐槐做饭，庄小多特地上门去找健康哥说果园养鸡的事情，把好处坏处都跟他说了,还承诺以他承包果园的年费三分之一付他场地费。
　　健康哥和嫂子曾荣玉听完互相对看了一眼，健康哥的意思是看曾荣玉怎么想,曾荣玉的肚子已经显怀，她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小多，那你也说了这果园里养鸡时间久了会把地踩硬,土质会不好。”
　　“嫂子，这个我是这样打算的，果园划分成两半，隔年放养，这半今年养，明年就休整，那半明年接着养，这样轮着来，就不会有太大影响了。”庄小多解释。
　　曾荣玉：“这样吧，你容我们想想，想好了我跟你说。”
　　庄小多笑着答应了，他理解他们的担忧，毕竟经营果园都是新手，怕养鸡影响了果园，难免顾虑，但是他还是有八成的把握，他想着自己和健康哥关系一向不错，结婚也帮了大忙，这件事也是互利。
　　美滋滋的回家后，唐槐已经做好了饭菜，见庄小多一脸开心：“谈成了？”
　　“他们说想想，但是我有信心。”庄小多用手捻起一块豆干放进嘴里：“晚上要不要把腊肉搬进来啊。”
　　“不用了吧，拿东西盖住就好。”唐槐不再追问果园养鸡的事情，既然他心中坚信，那就看最后结果是什么，也许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现实。
　　他们在门口用拆卸式铝制米仓在门口搭了个烤炉，加上竹竿，把腊肉用铁丝穿好挂在边缘，炭火半掩着熏烤，等明天干了一点之后再砍来柏木叶子，掺点橘子皮和甘蔗皮熏一天基本就可以了。
　　为了准备明天要用的甘蔗皮，晚饭后两人盘着腿在沙发上看八点档电视剧，手里各拿着一根粗硬的甘蔗在啃。
　　两人都不习惯用刀削皮，觉得嘴巴剥出来的才是经典。
　　等攒了一盆甘蔗皮之后，庄小多嘴里已经起泡了，也饱得很。心想着这腊肉要是不好吃可真对不起他这嘴里的两个大泡。
　　晚上洗完澡，两人刚钻上床唐槐就开始动手动脚，捧着庄小多的脸要亲。
　　“不行！”庄小多紧闭着嘴，死活不张开：“我嘴里起泡了。”
　　唐槐捏着他的下巴：“我看看？”
　　庄小多毫不戒备的张嘴，微微伸着舌头给他看水泡的位置，还吐字不清的给他指引位置：“舌豆漏边。”
　　唐槐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托住庄小多后脑勺吻了上去，攻城夺地，一丝缝隙都没给他留。
　　“你……！”庄小多好不容易挣开，瞬间又被吻了回去。
　　几分钟后，庄小多还是放弃了挣扎，毕竟不该软的软了，不该硬的也硬了。
　　……
　　“去洗澡吗？”唐槐声音缱绻。
　　“等会儿。”庄小多正贤者时刻，手指头都不想动。
　　哐当！
　　门口穿来一声响，唐槐赶紧起身，套了条裤子开窗查看情况。
　　“怎么了？”庄小多半坐起来，什么也没穿，觉得有点冷又缩了回去。
　　唐槐从床尾捡起衣服囫囵套上，“盖炉子的铁皮被狗掀翻了，我去看看。”
　　“这狗觊觎我们的肉？让我收拾收拾它。”
　　庄小多把腿伸出来，颤颤巍巍的把自己衣服勾过来想要穿。
　　“已经跑了，你先去冲个澡。”
　　说完唐槐就出门去了。
　　庄小多怨怼的看着关紧的门，每次一那个完唐槐不是要洗澡就是要换床单，要不就有事儿走了，只留庄小多一个人在床上，滋味颇为不爽。
　　他喜欢做完了抱着说说话，这样感觉很亲密很幸福。
　　“没情调。”庄小多嘟囔着在被窝里完成了穿衣，套上外套出门去。
　　唐槐正在用火钳刨灰盖住炭火，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盖子被掀开一半，火也有点大，滴了很多油，已经开始起火苗了。
　　庄小多去墙角捡了两块砖：“那这么说还得谢谢狗子了，没有它我们的肉可能会糊。”
　　“打算怎么谢它？”唐槐笑。
　　“香吻一枚~”庄小多把砖头压在铁皮盖上，这样狗就掀不开了。
　　又过了几天，外出务工的年轻人们都回来了，村里热闹得很，许多人都还不知道庄小多已经回来，都好奇的来找他唠嗑。
　　弟弟妹妹们都不理解他放着好好的都市白领不做，跑回家干养猪这种脏活累活；哥哥姐姐们则大多觉得打工不如做老板，自己给自己干活累也值得。
　　庄小多这两个观点分为了“未经社会毒打的”和“被工作压榨后看透的”。
　　但是说到请他们回乡创业，大多还是观望的态度。
　　——直到他们跑到养猪厂参观。
　　“小多，你这厂也太大了吧，这得有20亩吧！”堂哥庄虎插着兜，眼里都是佩服。
　　庄小多：“30多点儿呢，还有一部分在后面，没有投入使用，等第二批第三批猪崽子出来了就要投入使用了。”
　　庄虎看着这干干净净的猪栏，现代化的设备，连做猪食都是机器自动搅拌的。
　　“还有空调？我家都没有！”
　　唐槐听罢低声笑了笑，说自己去点一下这一期的猪饲料。
　　唐槐走后，庄虎轻声说：“这个唐槐怎么跟你混到一起了，去年回来的过年的时候他跟个鳏夫一样，过年不串门，不打麻将，年三十就放了这么小一卷的鞭炮。”
　　他双手并拢比了个圈。
　　“你才鳏夫呢！”庄小多隐隐不悦，转念又想堂哥也没有恶意，就是他刚来那会，唐槐也半天不说两句话，开口就是下命令呢。
　　他斟酌了一下，对庄虎说：“他那时候只是不认识人，比较孤单，你看我找他玩儿他也很热情啊。”
　　庄虎撇嘴：“什么呀，过年我们轮流去叫他出去玩他也不去，都说KTV有美女了他也不为所动，八成是个不行的。”
　　“你才不行呢！”庄小多没忍住声音提高了一点，引得周围两个员工看过来。
　　他尴尬的清咳两声：“他…他只是，反正他人挺好的，没有他这个养猪厂就开不起来。”
　　庄虎不再与他辩论，不知道自家这个读书一流的聪明堂弟为何这样维护他，跟个脑残粉似的。
　　庄虎之前尝试过一次创业，在县城里搞了个搬家公司，没到半年就倒闭了，还把自己的货车给搭了进去，现在在珠三角货运公司当短途货运司机。
　　此人从小狂妄，想法都摆在嘴上，酷爱吹牛，但好在吹过的牛十个里面能实现一个，那么难考的B2驾照他说考就考下来了，全都一次过。
　　庄虎走了，说回家骑车准备去赶集。
　　当地过年前三天县里会连续赶集，主要卖些过年需要的年货，去得早了可以买到新鲜点的。
　　庄小多和唐槐前两天已经去县里超市和农贸市场采购了一波，鞭炮烟花，糖果水果都买了很多。今天也打算去赶集买两条鱼，再随便逛逛。
　　赶年集的人流量很大，走到一半的时候几乎是人贴着人走了。
　　还有些不知好歹还要骑车通过的，半天也挪不动10米，有些新来的散客商家甚至直接在马路中间放下担子就摆摊吆喝。
　　庄小多把自己的斜挎小布包紧紧的抱在胸前，这是过年赶集的统一姿势。
　　不懂行又运气不好的，多半会被趁乱划个口子，如果有手机现金，肯定是找不回来了，这密密麻麻两条街的人，查监控都找不到自己在哪儿。
　　“买点干虾！”庄小多看到旁边有卖自己晒的干虾，拽着唐槐的皮带就走。
　　唐槐一直伸手像个护栏一样护着庄小多，没能跟他拉手，于是庄小多只好扣住他的皮带控制方向，唐槐个子高，好歹不会被撞到脸，视野也好。
　　好不容易走到摊位边，庄小多蹲下来和卖虾干的阿婆沟通，庄小多捏起一个闻了一下，很香，让她给自己称两斤。
　　“不兴得挑的哈？”阿婆说。
　　庄小多笑：“我不挑。”
　　说完把捏起来的那只大虾干扔进阿婆找出来的塑料袋里。
　　阿婆用的还是老是的手秤，她慢条斯理的拨动着码子，调转方向给庄小多看：“你看，2斤哈。”
　　“好，阿婆你那个鱼干…啊”
　　庄小多被人从后面顶了一下，重心不稳朝前扑去，把阿婆的两个簸箕撞了个东倒西歪，虾干鱼干洒了一地。
　　“哦哟！”阿婆一声哀嚎，自己也被庄小多的头顶到膝盖，好在是坐着的没有倒。
　　庄小多连忙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向阿婆道歉，就听到了唐槐一声怒吼。
　　“你他妈瞎了吗！”
　　他死死的揪住踢到庄小多的那人衣领。
　　那人本来也想说个不好意思的，被唐槐这么大庭广众的提得脚够不着地，实在是没面子到家了，负气回他：“哪个喊他在路边挡路嘛？！活该！”
　　庄小多怕唐槐动手，赶紧上去动嘴：“你来赶集不买东西啊！你买东西不停下来啊！”
　　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人嗑瓜子的嗑瓜子，抽烟的抽烟，完全没有上来劝架的意思，庄小多心里祈祷着快来劝架快来劝架。
　　“妈的个憨批！放老子下来！”
　　庄小多也有点冒火，上前一步：“你骂谁呢？”
　　那人垫着脚尖，脖颈通红：“哪个憨批挡路我就骂哪个咯。”
　　庄小多心中狂喊：别骂了！
　　唐槐一句话没说在他脸上来了一拳，围观的群众像看到好戏一般整齐哇哦了一声。
　　但是没有特别重，他本意只是想教训一下嘴臭的。
　　“你敢打我！你他妈晓得我是哪个不？！”
　　唐槐把他放下：“知道，憨批嘛，因为我的拳头只打憨批。”
　　庄小多暗笑。
　　那人却也不敢还手，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这个大高个的对手，只想着嘴上再占点便宜就溜了。
　　话没说出口，不远处就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哪点打架？！让开让开！警察！”
　　群众自动让出一条路，两个执勤的民警带着巡逻犬举着警棍走过来。被打的那个男人心虚的想跑。
　　唐槐感觉不对劲，一把子把他拉回来，抓住他的胳膊踢他膝盖一脚，那人就被唐槐踢倒在地，双手被扣在身后。
　　巡逻犬一靠近就扑在那个男人身上汪汪叫，民警还没弄清楚现场是怎么回事，看到庄小多乖巧的站在旁边。
　　“怎么回事？”
　　庄小多：……
　　民警：“说话！哪个打哪个？”
　　庄小多低头，不情不愿的伸手指指唐槐，又指跪在地上的那个人：“他打他。但是警察同志，是他先……”
　　警察：“都给我回警局说！”
　　阿婆：“我的虾哪个负责嘛！“
　　作者有话要说：小多：别打了别打了！
　　作者：你们不要再打了辣~~~（bgm夹杂着雨声）


第49章 
　　两边都在拉扯着,庄小多慌忙中从钱包里掏出300块钱给阿婆，问她够不够。
　　阿婆只有两个簸箕的东西，300块足够了,但是着洒落一地的虾干和小鱼干也没时间一一捡起来,只好随意捧了点面上装进塑料袋,跟着警察回警局。
　　唐槐自认自己没有过分,是那个撞人的出言不逊在先,翘着个二郎腿。
　　“叫什么名字？”
　　唐槐和庄小多报上自己的名字，庄小多有些心虚,虽然对方不对在先,但是确实是唐槐动手了。
　　警察在本子上记下,用笔敲敲桌面：“你呢，叫什么？”
　　“赵志强。”
　　警察让庄小多把事情复述一遍，他完完整整的说了,言语间偏袒唐槐，本以为赵志强会反驳，谁知道到了警察局就怂了,低着头，问一句答一句的。
　　本以为是什么冲突，结果问下来就是赶集的一点小纠纷，录完口供签了字就让人走了。
　　“把这个表登记一下，姓名住址身份证号都写清楚。”
　　庄小多拎着一袋子鱼虾混杂的干货,挽唐槐的手臂：“有惊无险。”
　　“有病。”唐槐心里的气还没有消，怎么说也应该让那人给庄小多道个歉才合理。
　　耽误了一点时间,两人回到集市上又逛了一会，买了大年三十需要的一些食材，庄小多看上两个盆栽,又买了一些样式复古的碗盘就回家了。
　　庄小多买的是发财树，在厂里的小办公室摆了一盆，又在家里茶几上摆了一份，虔诚的祝愿着明年可以发大财。
　　年前村里有许多集体活动，最后一个就是趁着过年年轻人都回来了检修一下村里的公共设施，首要的就是蓄水池。
　　由于茶亭村的住户不多，周围也没有大村，前几年镇上修公共自来水的时候费用太高没能一起参加，便一直是用的后山水潭的水。
　　他们自己在村中地势高的地方修了个蓄水池，把水抽到蓄水池之后再分散到各家去。
　　庄小多和唐槐换上衣服就跟着村里几个叔叔哥哥出门了。
　　“今年水管也要换咯。”
　　今天的任务是要把之前埋的管道都挖出来，修一个水泥槽把水管放在里面，这样以后哪里破了也好查看更换。
　　唐槐左右肩膀各抗了一袋水泥，庄小多也抗了一袋，跟在他身后。
　　本来想的是他自己扛两袋，庄小多拿个铲子水桶就行了，但是庄小多怕被说偷懒，还是扛了一袋。
　　一袋水泥庄小多还是扛得动的，就是走山路有点力不从心。
　　唐槐几次想要回头帮他，庄小多都给他使眼色：“我也是男人好不好！你快走！”
　　身后的哥哥听了直笑话他：“小多，这农村的活儿不好干吧。”
　　“没有，我就是鞋子有点滑，得走慢点。”
　　唐槐又回头：“你鞋子滑？”
　　庄小多疯狂摇头，摆手让他赶紧走。
　　谁还没点男人的尊严了！
　　修水管槽技术含量不高，就是费工夫，村里10个壮汉分成5队，各自领了一段距离。
　　唐槐拿着铁锹把水管的位置挖出来，庄小多就拿着小锄头清理挖出来的泥。
　　“你说要是我们把水管挖破了怎么办？”
　　唐槐停下来：“偷偷把它包好。”
　　说完就把外套脱了，只剩一件带帽卫衣。
　　卫衣是庄小多给他网购的，看模特穿得很帅就给唐槐买了，可是他不喜欢穿带帽的衣服，闲碍事儿，就每次干这种脏活累活的时候穿来当工作服。
　　拆管子，钉木板，和泥浆，灌水泥。
　　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众人陆续扛着器材慢悠悠的回家去，身上都沾着黄色的泥巴。
　　水泥槽要两天左右才能干透，到时候再来把旧水管换了，盖上水泥板子就大功告成。
　　下午则是给村里一条路铺水泥，就是通往窑井的那条路，以往都是每两年铺一次碎石子和细沙，车走多了，再下两场雨就变得坑坑洼洼，十分不好走。
　　村长琢磨这事儿已经很久了，去年过年就来回动员村民凑钱，没成功，今年终于凑足了钱。
　　路不大，也没有请水泥车，都是靠人工和好再手动铺匀。
　　从窑井尽头开始铺起，二叔看到有一大块玫瑰田和一个半废弃的大棚的时候，问大家这是谁的。
　　庄小多说是唐槐的。
　　二叔：“大棚怎么拆了呢？不过就种这两块田不好卖的呀。”
　　“我们后面合伙养猪去了，没时间管，还在想这块怎么处理呢。”庄小多说。
　　二叔哦了一声，干活去了。
　　晚上吃完饭，庄小多和唐槐照例搂在一起嗑瓜子看八点档电视剧，唐槐一下一下地给专心公交多捏肩膀，聊着明天要举行的猪王争霸赛。
　　“小多！在家吗？”
　　庄小多马上坐起来，看了一下自己和唐槐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才应了一声，去开门。
　　“二叔，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想去找小唐兄弟说点事，对门阿爷说他平时跟你一起住，我就过来了，没睡觉吧？”二叔憨厚的笑着。
　　庄小多却心里毛毛的，希望他说的‘没睡觉吧’这四个字就是字面意思。
　　“没呢，二叔进来烤火。”
　　唐槐端坐在沙发上，在睡衣外面又套上了棉衣：“二叔找我？”
　　二叔在沙发上坐下，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屋子里，他常年在外面打工，和庄小多见面的次数不多。
　　庄小多被他看得更毛了，心想不会看出点什么来了吧？
　　“小多，你家这个吊顶是找谁做的？我看着腻子用得好，我也打算刷一下我家来着。”
　　庄小多松了口气，说回头把装修队的电话给他。
　　二叔来其实另有事情要商量，他抿着嘴组织一下语言：“是这样的，叔想今年回来就不走了，老人年纪大了干不动活了，我就想着回来种点什么，前几天还看到县里政务公众号说鼓励农民回乡创业，我就想着种花，以前我干过，也算有点经验。”
　　“好啊！”庄小多一听开心了，唐槐碰碰他胳膊，示意让他听二叔说完。
　　“但是我家的地不够嘛，还想着要不要去找个闲置花田接手，今天看到窑井那片，刚好是平的，小唐家在那边占了一半。”他看向唐槐：“要是你愿意租给我，我就再去找其他家谈。”
　　“可以是可以，咱们拟个合同把时间租金写清楚就好。”唐槐道。
　　庄小多转脸去看唐槐，觉得他这么说太见外了，都是村里的人，一开口就说钱有点伤感情。
　　二叔听完也面露为难。
　　庄小多忙打圆场：“二叔，就是象征性的收点。”
　　“不不不，”二叔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因为我存款也不多，又想签10年，考虑到后面建大棚和育苗期要用的钱有点紧张，我是想说第一年能不能先给我用，出货了再把钱补给你。”
　　“可以，打个欠条就行。”唐槐看二叔是个通透人便答应了他。
　　唐槐和二叔说着双方的要求，按市场价的80%收取二叔的地租，那个拆了顶的大棚送给二叔用以此抵消二叔独自收拾玫瑰田的劳动力。
　　庄小多像个小助理，坐在唐槐身旁噼里啪啦的打字记录。
　　“那片玫瑰不要了啊？”
　　“嗯，”二叔点头：“我不种观赏花，种可食用花，风险小一点，而且我今天看了你们那都没打理，出芽太多要不了了。”
　　庄小多囧：“好，那我明天拟好合同，晚上签约。”
　　二叔：“你俩怎么混到一起来了？”
　　“搭伙养猪，搭伙吃饭！”庄小多笑。
　　二叔笑笑，也没有多问就走了。
　　“搭伙？”唐槐从后面搂住庄小多的腰，在他耳后吹气：“哪有搭伙搭到床上去的。”
　　“那怎么了，”庄小多泥鳅一样的缩开：“搭伙互相解决生理需求啊。”
　　说完就跑了。
　　次日一早，庄小多和唐槐吃了早饭就匆匆赶去厂里。
　　今天厂里的员工都来了，都抱着自家小猪加油鼓劲。
　　庄爱国带人在厂里平地上用石灰画出出跑道，每轮5头猪，规定主人可以陪跑但是不能以道具鞭策之以食物诱惑之。
　　庄小多先是把小猪照片收集上来，昨晚在朋友圈里预热了一下，评论里都是哈哈哈的笑他，说人果然一当老板就精神不正常了。
　　给每个‘佳丽’的照片打上编号后，做了个投票链接放到朋友圈。还写上了最后压中冠军的抽三位发红包。
　　“安静安静！”庄爱国手举着他去年国庆节在景区领的小红旗：“猪王争霸赛第一轮，小猪快跑马上开始了！”
　　现场依旧一片混乱，小猪嗷嗷叫，大人嗷嗷哄。
　　庄爱国又喊了两次，喊得破音了都没有效果。
　　庄小多看不下去了，抱着小猪吼了一声：“安静——！”
　　人停下来了，猪没有。
　　“直接开始吧，猪又听不懂。”唐槐无奈道。
　　庄爱国叫号后，前五名选手被主人按在地上，随着庄爱国一声令下，小猪撒丫子就狂奔……狂奔向各个角落，唯独不冲向塞到终点。
　　其他员工轰然大笑，幸灾乐祸的看着几个去追猪的员工。
　　第二批出发，有一只小花猪跑得快到赛道终点了，听到自己主人大喊一声“牛掰”后又兴冲冲的转头跑了回去。
　　“你是狗吗？！”员工说完自己冲向终点，小猪跟上，最终以一分十六秒的成绩暂列第一。
　　庄小多和唐槐，还有公孙赫的猪都是最后一轮参加。
　　庄爱国的猪已经惨败并且自己冲回猪栏，就帮忙按着公孙赫的猪。
　　“三，二，一，跑！”庄爱国一声令下。
　　“诶诶诶别打！”庄小多和庄爱国同时惊呼，想按住他们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两只小猪。
　　庄小多的茶亭一点黑和公孙赫的闪电猪猪侠纠缠着一路打一路叫，最后被庄小多送回了猪栏。
　　回来的时候，唐槐的小胖墩就围在唐槐脚边，拿湿哒哒的猪鼻子拱他的马丁靴。
　　唐槐一脸无语。
　　庄小多凑到他耳边，坏笑着说：“你知道恋/足/癖吗？”
　　作者有话要说：日6的第一天，夸夸我（撅嘴）


第50章 
　　“恋猪？什么人会恋猪？”唐槐迷惑的看着庄小多。
　　庄小多白眼：“没什么。”
　　第二轮比赛的结果要等第三轮结束才会揭晓,庄小多忍着不去看后台的投票数据，把自己的猪崽抱回来。
　　唐槐那只胖得—副走不动的样子，就—直围着唐槐和庄小多蹭蹭。
　　第三轮赛程还没过半，庄小多已经后悔了,为什么想不通要办什么‘猪之歌’,四十只猪崽在耳边嚎叫的滋味实在是不怎么样。
　　“救命……”庄小多蹲着拿手机在录—只大耳朵猪的叫声。
　　“多少？”
　　庄小多—看：“91,下—个。”
　　等所有猪都叫完，庄小多的耳朵已经开始耳鸣了。他生无可恋的把小猪抱回猪栏，呆若木鸡。
　　庄爱国手里拿着两轮比赛的成绩,养猪厂四人小队全军覆灭,连冲上前三的都没有。
　　唯有‘猪王选美’还有—线生机。
　　员工把庄小多团团围住,他坐在小板凳上，点开了投票链接。
　　“！？？”
　　“唉咦~”
　　“怎么会这样？”
　　员工嫌弃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终获奖的是公孙赫的闪电猪猪侠。
　　庄小多也懵了，这是选美不是选丑ok？他不服气的点开后台截止投票，刷新了—遍，闪电猪猪侠还是第—，且是压倒性的票数。
　　养猪厂的几个老员工都是认识公孙赫的，那个—头银发的总部老板。
　　“把他黑了。”唐槐在外围抽烟,帅气—弹烟灰。
　　庄小多和他对视—眼,心领神会抛个媚眼，还没能他向员工宣布这—大好消息,公孙赫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哈哈！老子赢啦！”
　　黑不了了。
　　员工皆无语的四散开，把自己的宝贝猪猪送回猪栏。
　　公孙赫那边打开了视频：“我看到你截止投票了,看到没？哥的眼光不会有错，丑怎么了？丑出特色就是美。你们啊，还是站得不够高。”
　　庄小多苦笑：“恭喜恭喜哈。”
　　唐槐过来伸手要手机，也打开了摄像头,用鼻孔看着他：“过完年三十我们去给你拜年。”
　　“再说吧，我不—定有时间。”公孙赫道。
　　匆匆聊了两句，庄小多和唐槐要去给员工颁奖了，准备的三个大红包如今只用得上两个。
　　庄小多给公孙转了1000块钱过去，对面秒收，并且发来—个猪仔扭屁股表情包。庄小多觉得可爱，把表情包收藏好。
　　给员工发完奖励，又派送了新年礼物，每人—箱苹果后，两人回家。
　　年三十的那天气温骤降，接近了0度。
　　庄小多戴着线帽，毛茸茸的包住耳朵，只是头发有些长了，被帽子—压有点扎眼睛。
　　唐槐在拔鸡毛，滚烫的热水蒸腾出白色雾气，他视线有些模糊。
　　“很可爱。”
　　正在给鸡爪去指甲的庄小多：“什么？”
　　“你不是—直朝我放电吗？”
　　“谁给你抛媚眼啊！我是眼睛痒！”
　　唐槐笑笑，憨憨的哦了—声，继续快速的拔毛。
　　心底似有春风吹过，—年前来到茶亭村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年过年会是这个样子。那时候他独自—人在那个小平房里，大年三十做了几个菜，却因为早早喝醉没吃几口，守着老电视春晚跨零点，放了—小卷爆竹就混沌睡去。
　　—个人的时候，越是热闹的节日就越寂寞。
　　两人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两人就没闲下来过，有太多需要准备的东西了，把鸡收拾完还有鱼，猪肉，各种小菜也麻烦得很。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鸡和鱼，庄小多催促着贴春联。
　　庄小多切了—点点年糕，用小锅熬煮—会，得到—锅黏糊糊的年糕浆糊。
　　“歪吗？”庄小多双手举着横批在试位置。
　　由于唐槐太壮，庄小多担心他会把老梯/子踩断，让他在下面辅助，自己上去贴，毕竟贴春联这个活儿，向来都是他包揽的。
　　唐槐扶着梯/子，不敢后退，只仰头看了下：“往左—点……在往左—点，好可以了。”
　　庄小多轻轻贴上，再按仔细按按贴紧。
　　“小多！”
　　“啊？——”庄小多听到三婶喊他，下意识的回头后脚下—滑，大叫—声仰面载倒下去。
　　庄小多第—个念头是“老公救命！”，第二个念头是“护头”。
　　“啊呀！”三婶跑过来：“没摔着，没摔着就好。”
　　庄小多被唐槐公主抱在怀里，帽子掉在地上，细软的头发垂下去，颇有点玛丽苏电视剧中女主被英雄救美的感觉。
　　不过女主很美，庄小多表情很狰狞就是了。
　　他双腿发软，死死地揪住唐槐衣领。
　　“吓死我了……”
　　三婶只是想跟他说—句“你的横批贴歪了”，没想到差点酿成大祸，于是灰溜溜的走了。
　　庄小多回过神后抬头看了—下自己这个破梯/子，这已经不是他第—次载在这个梯/子上了，大学的有年寒假也是，爬梯/子摘香椿，结果梯/子—歪自己载到地上，好在那时候地上有很多草。
　　唐槐伸手呼噜他脑袋，把帽子给他戴上。
　　“没事了，早晚我要让这个梯/子下岗！”庄小多说完往后退了几步，“唐槐，这横批是歪的啊。”
　　“那重新贴—下？”
　　“不了不了，这破梯/子。”庄小多对那把用了至少十年的梯/子仍心有余悸。
　　唐槐上前蹲下：“骑我。”
　　庄小多：“啊？”
　　心想□□的怎么说骚话搞hs。
　　“你骑在我脖子上，上去弄横批。”唐槐解释。
　　“哦，好。”庄小多—张老脸通红。抬腿跨上去，唐槐有力的大手抓着他的脚踝，稳当的站起来，瞬间的失重感吓得庄小多抱紧唐槐的头，差点戳他鼻孔里去。
　　庄小多—伸手就够到了春联。
　　趁着浆糊还没有干，庄小多快速的调整了—下位置。
　　“好了。”
　　庄小多落地之后抬头—看，忍不住捧腹大笑，唐槐问他怎么了？
　　庄小多张开自己双手，手掌因为按压春联沾了满满—手的红色颜料：“都抹你脸上去了。”
　　唐槐小麦色的脸蛋透着不自然的红，配上他的刺头和浓眉，像动漫里害羞的纯情猛男。
　　下午—直在准备吃的，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这个肉要怎么让皮朝上啊？”
　　唐槐转身看了—眼，把煤气调小了—些过来教他：“不是这时候把皮摆上来，就这样。”
　　唐槐把庄小多切好的油滚肉皮朝下放进碗里，放上腌菜，保鲜膜盖—层：“放到锅上去蒸。”
　　庄小多心想以前吃的不是这样的啊，但是秉持着不行别bb的道理，他还是乖乖的去执行任务了。
　　忙到下午三点多，就有人家开始放鞭炮。
　　年三十这天吃饭总是很早的，有些人多的家里能从下午四点吃到晚上七点，然后又就着春晚喝到十二点跨年。
　　庄小多家倒不会那样，老人带着小孩，温馨有余，热闹不足。
　　但他很喜欢这样，吃完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就是他最喜欢的年三十。
　　“饿了吗？”唐槐给他递了—块春卷。
　　庄小多张嘴吃了，把手头的青线椒擦干。
　　他决定给唐槐露—手，做—个他的拿手下饭菜，皮蛋擂青椒，这个菜没有什么技术难度，但是味道确实—等—的。
　　他开了另外—个炉子，小火，放上—张烧烤用的铁网，把青线椒放在上面烤，烤到出现虎皮，稍微放凉后就可以轻松的把青线椒上的外皮撕下来，留着肉备用。
　　再剥两个松花皮蛋，放到擂钵里捶碎。
　　两个蛋都任性十足，庄小多好几次捶下去就被皮蛋滑开，气得他把左手盖在擂钵上，只留虎口—个洞给石棒，咬牙切齿的施以重锤。
　　唐槐正在煎蛋饺，听到他在碎碎念，问他他干嘛？
　　“我在捣蛋！”
　　唐槐闻言回头，确实是在捣蛋。
　　十里八村的鞭炮已经响过几轮，五点的时候天色暗下来，唐槐在炒好的底料上加入猪骨汤，刺啦—声，—锅鲜辣的汤底就好了。
　　他把锅端到餐桌上，庄小多在门口催促着他出去放鞭炮。
　　唐槐再次看到这—卷鞭炮还是觉得太过夸张了，就是养猪场开业也没有放这么大的，庄小多双手抡起来刚刚能抱住。
　　“喜不喜欢？”庄小多手里拿着—根香问他。
　　唐槐：“嗯，喜欢。”
　　庄小多欣慰的笑了，之前庄虎跟他说去年唐槐大年三十就放—个那么小的，小到受惊的狗子刚准备跑就放完了。
　　听得他—阵心疼，又—肚子气。
　　让你们看看我们今年放多大的！狗子跑到镇上都还没放完的那种大！
　　唐槐把那卷鞭炮摊开，从门口到马路中间来回折了三趟才摆好。
　　“我点了哈。”
　　“点吧。”
　　庄小多把香伸过去，手有点抖，另—只手捂着耳朵，四下看看，看到狗子正在附近附近散步，就随手捡了颗小石头扔过去赶走它。
　　“我点了哈。”他又说了—遍。
　　唐槐笑，双手抱胸：“要我来点么？”
　　庄小多忙道：“不，我来点，这么多年都是我点的。”
　　说完—咬牙，火光交接的瞬间庄小多拔腿就跑，拉着唐槐进门想把门关上。
　　唐槐忙挡住：“不能关门，大年三十呢。”
　　鞭炮声震天响庄小多两手捂住耳朵，钻进唐槐怀里。
　　他又后悔了，他的耳朵三天之内连遭两回罪，鞭炮响声结束，庄小多耳朵里嗡嗡响。
　　“吃饭去。”唐槐说。
　　这是两人—起吃饭之后嘴丰盛的—餐，鸡鸭鱼肉全都有，特色小菜也很多，中间是翻滚的红汤火锅。
　　唐槐从厨房里拿来刚刚那晚盐酸菜扣肉和—个大碗：“来，看着。”
　　说完把大碗盖在扣肉上，上下—倒，掀开碗，—个完美的，盐酸菜在下面，猪皮在上面的扣肉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哦。”庄小多给两人倒了—杯酒。
　　“唐槐，春节快乐！”
　　“小多，春节快乐，我爱你。”唐槐举起杯子。
　　庄小多被压下去了，忙补了—句“我也爱你”，小小的喝了—口。
　　吃到—半，庄小多有些撑了，中场休息开始给家人朋友打电话拜年。
　　第—个就是黎之南，刚接下视频的时候黎之南是在民宿的海边，她组织了住客—起过新年，吃饱饭了出来海边烧烤。
　　“宝贝！新年快乐！”
　　庄小多看她还穿着裙子，暗暗羡慕那边的平均气温。
　　“新年快乐，妈妈，年夜饭吃了吗？”
　　黎之南稍稍走开了—点：“简单吃了个火锅，这群外国人—说中国菜就要吃火锅，我今晚拌了盘皮蛋，把几个年轻的吃傻了哈哈哈。”
　　庄小多边听边转了—下身体，让唐槐也能出现在视频里。
　　“哎呀！小唐！”黎之南照例说了新年快乐，看到他们桌上丰盛的菜，不禁感叹：“宝儿，你们这得吃多少天的剩菜啊。”
　　庄小多：“不吃剩菜那还叫过年吗？。”
　　作者有话要说：皮蛋擂青椒真的好下饭，边写边流口水，吸溜吸溜。


第51章 
　　“不要总是吃剩菜,最多吃明天知道了吗？”黎之南嘱咐。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挂了电话，庄小多又给张丽丽和公孙赫打电话。
　　张丽丽已经回家了，和家人一起在老家过年,那边小孩子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人像信号不好一样喊着说话。
　　“要不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庄小多问。
　　“不用了。”
　　在唐槐的世界里却从来没有打电话拜年这一习惯,甚至有很多次过年都是在执行任务，能匆匆吃顿热饭就不错了。
　　庄小多看了他一会，还是拿出手机：“给妹妹打个电话吧。”
　　唐槐也不阻止,庄小多拨过去,卢雁没有接,过了一会又回了个电话。
　　“哪位？”
　　不是卢雁的声音，庄小多想应该是她母亲，“阿姨好，我是唐槐的朋友，我们想跟妹妹聊聊天。”
　　“唐槐？”那边似乎不知道唐槐这号人物，跟他们说稍等，然后小心翼翼的捂住话筒。
　　电话一直没挂,过了一会,卢雁的声音响起来：“庄小多，是你吗？”
　　“是我！妹妹新年好~”庄小多把电话扩音,递到唐槐嘴边，唐槐也说了一句新年好。
　　庄小多问她刚刚那个人是谁,她说是家里请的阿姨，爸爸妈妈有事出去了。
　　“大年三十就你一个人吃饭啊？”
　　“没有，他们吃完饭了才出去了，小狗们怎么样啦？”卢雁心心念念那5只小狗。
　　庄小多说每天都在厂里疯跑,已经成为养猪厂恶霸。
　　挂了电话，庄小多对唐槐说：“怎么大过年的也不陪陪小孩子。”
　　唐槐无话。
　　吃完后收拾了饭菜，两人瘫在沙发上看春晚，这两年春晚已经很少有老面孔了，庄小多一边啃苹果一边吐槽。
　　“这春晚真是一年比一年无聊，果然越有钱越无聊。”
　　唐槐笑：“那你有钱了会变无聊吗？”
　　“会，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无聊的有钱人，心情不好了就坐飞机去伦敦喂鸽子。”
　　“嗯。”唐槐显然不知道这个梗，只顺从点头表示同意。
　　大年初一，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已经是十一点，但是谁也不想起床，就赖在被窝里，两眼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饿吗？”唐槐侧身，把手放在庄小多肚子上。
　　庄小多掀开：“不饿，肚子还是很胀。”
　　腰也酸腿也痛。
　　庄小多觉得唐槐最近有点不知节制，照这种强度下去，早晚会伤到身体，小那个怡情，大那个伤身，他决定找个机会和唐槐商量一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念头，其实每次结束后第二天都会后悔，但是下一次又是三言两语就被哄服帖了。
　　万一说了打击他积极性怎么办？别人也是这样的吗？要不找人问问？
　　庄小多翻身背对唐槐，抓过手机找出两个gay朋友，点开了对话框又有点难以启齿。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上匿名论坛看看。
　　他照着“那个”“频率”“持久”等几个关键词搜索相关帖子，却都是一些不满足的抱怨贴和炫耀炮友的贴。
　　于是他发了一条：【男朋友太猛了第二天都萎靡不振要怎么跟男友沟通少来一点？】刚发完刷新一下，就有了3条回帖。
　　“起床吗？”唐槐突然贴在他身后问。
　　庄小多吓得立刻息屏，都还没看清回贴的内容是什么。
　　“你先起，我马上来。”
　　唐槐紧紧的抱了他一下便起床走了。
　　一楼：是有多猛？
　　二楼：建议分手。
　　三楼：没办法就好好跟对方商量嘛，如果是好好在一起的话还是要注意的，就规定个时间，比如一周两三次这样。
　　庄小多认真的一一回复。
　　【每次都是两三个小时，第二天好像腰断掉。】，【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没办法分手啦】，【可是每次一亲亲抱抱就受不了还是不忍心推开怎么办？】回完消息，庄小多爬起来穿衣服，去洗漱。
　　去养猪厂的路上，庄小多打开论坛，帖子已经被顶到首页，庄小多瞳孔放大，点开。
　　【凡尔赛罢了，姐们们散了吧】
　　【建议戴个锁，锁住贞操锁住爱情】
　　【明人不说暗话，把你老公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分担】庄小多翻了两页，原本认真给建议的人也溜了，全是在说他假抱怨真炫耀的，一个个口吐莲花拐弯抹角的骂庄小多。
　　吓得他赶紧去申请删除帖子。
　　养猪厂已经有秩序的运营起来，春节期间把两班倒改成了三班倒，这样员工在家的时间可以多一点。
　　第二批猪崽马上就要生了，经过上次分娩夜停电的教训，庄小多特地查看了最近半个月的天气预告。
　　2月的天气还是比较好的，气温在稳步上升，往年到初七左右白天就可以不穿棉衣了。
　　庄小多定了十五后三天去普吉岛的机票。
　　第一次那么期待可以快点过完年。
　　过了两天，唐槐去宝哥的农场帮忙去了，自己要给新员工培训分娩注意事项和厂里的设备怎么使用。
　　培训课间，分娩组长和员工聊天，偶然说到旁边果园跑出来几只鸡，被厂里的小狗追得到处跑。
　　庄小多眉间有点拧巴起来，问他：“果园养鸡了？”
　　“养了啊，放了两三天了吧，感觉还挺多的。”组长道。
　　庄小多心里有点闷得慌，健康哥和嫂子之前说想想，回头告诉他。
　　这段日子都没有回应，还以为是忙着过年没心思想这件事儿，没想到居然结果都没跟自己说一下就买了鸡开始放养。
　　就算是不想跟自己合作，想自己单干也可以说明白啊，又不会对他强买强卖。
　　晚上唐槐披着夜色回来，进门就跟他说：“小多，今晚月亮很好，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去了。”庄小多搂着个抱枕，郁郁不乐的看电视。
　　唐槐虽感情愚钝，但是也一眼看出他现在不是很开心，把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扔，过去坐在他身边：“怎么了？”
　　庄小多：“之前不是找健康哥说要合作，把鸡养在他的果园里吗？但是他一直没给我回复，今天看到他的果园里已经开始养鸡了。”
　　唐槐心中早有准备，这件事本就是庄小多过于乐观了，但此时跟他分析利弊只会让他觉得委屈。
　　只好安慰道：“没事，一开始我们也是打算包山头养的，看开点，就当买张彩票没中好了。”
　　“我也想通来啊，这个事情本来也是他自己做划算，基本稳赚不赔的。”庄小多把额头顶在唐槐胸肌上：“就是有点憋屈，他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啊，怕我知道了骂他吗？”
　　“你会骂他吗？”
　　庄小多抬头：“不会啊，就是打个商量的事没商量成，说明白就好了。”
　　唐槐轻抚庄小多的背：“所以他不够了解你，成年人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总是会自私些的，你之前帮过他忙，他可能觉得回绝了你自己有负担，觉得自己白眼狼。”
　　“这样就没负担了吗？”
　　“跟延迟满足一个道理，延迟愧疚吧。”
　　庄小多觉得唐槐分析得有道理，但是自己还是不认同这种做法，而后又突然反应过来：“唐槐，我发现你现在话变多了。”
　　“嗯？”
　　“换做以前，你肯定就板着脸说‘不必在意’‘别管就行’，这样的。”
　　唐槐细细琢磨了一下，没有反驳他，只是笑了笑：“饿了吗？今晚想吃什么？”
　　庄小多前两天吃得太过油腻，又天天嗑瓜子，磕得上火便秘，就说不饿，不是很想吃。
　　想着庄小多估计是心情不好，最近又吃得多，唐槐切了点水果给他。
　　第二天一大早，庄小多醒来发现唐槐不在身边，家里也没有动静，觉得有点不安，穿上衣服脸都没洗就出门去找他。
　　打电话问厂里也没有反应。
　　转到玫瑰田那里的时候碰到二叔，说看到唐槐扛着锄头上山去了。
　　庄小多奇怪，大早上的上山挖什么，便顺着二叔指路的方向走过去。
　　后山都是旱地，冬天基本不种农作物，等着开春种玉米，现在荒凉一片，只有些最近烧过的玉米杆堆，风一吹就扬起黑尘。
　　走了一会，远远的听到有挖土的声音，从小路拐过去就看到唐槐大开大合的挥舞着锄头。
　　“唐槐！”庄小多小跑过去。
　　唐槐热得出了好多汗，脱得只剩一件单衣，“怎么来了，不多睡一会。”
　　庄小多看旁边堆着一小堆乌漆麻黑的植物根茎。
　　唐槐又一锄头下去：“葛根，你不是吃多了胃不舒服嘛，做点葛根粉以后早餐吃点，开胃下食。”
　　“可是好像很少男生吃这个啊，这不是美容养颜的吗？”
　　“都可以吃，”唐槐甩甩葛根上的泥巴，扔到庄小多面前：“可以给你妈妈带点过去。”
　　“好耶。”庄小多本来还在烦恼给黎之南带点什么礼物，出了腊肉香肠等特产毫无头绪，护肤品化妆品那边都更便宜。
　　唐槐背了一大筐葛根回家，用水简单冲了一下，在地上摆上大砧板，开始削皮。
　　庄小多则在一旁剥橘子，还要求不能想平时吃橘子那么剥，只能在顶部挖个2cm的洞，小心的把橘子肉抠出来，留下一个钵一样的橘皮容器。
　　“直接用罐子装不行吗？”庄小多问。
　　唐槐：“也行。”
　　庄小多：“那为什么还要搞这么麻烦？”
　　唐槐顿了一下，他其实也是爱网上搜的做法，没太自己看使用橘皮当容器的好处，便随口道：“好看。”
　　削好了皮，庄小多收拾了拿去倒。
　　一出门就看到健康哥和媳妇出来，打算出门的样子，看到庄小多出来，健康哥下意识的闪躲眼神，倒是嫂子冲他一笑：“干什么去啊。”
　　“倒垃圾。”
　　“我们出门去收拾下果园。”嫂子说完捉住健康哥的胳膊让他上车。
　　庄小多觉得好尴尬，一想到以后要因为这个事和健康哥一直尴尬下去就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得不行。
　　唐槐目睹门口这一幕，正想着出来说句话给庄小多解围，转眼就听到两个同步的声音。
　　“你们养鸡啦？”
　　“我们养鸡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6第二天，g！


第52章 
　　庄小多和健康哥同时开口,互相望着对方。
　　健康哥身旁的嫂子一开始还有点责怪健康哥的意思，可看了一眼庄小多之后又觉得是自己小心眼了。
　　缠在庄小多心里的郁结稍稍松开了些。
　　“小多，这事儿赖我，是我不让你健康哥跟你说的,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我怕说了你觉得我们白眼狼。
　　“可是我们确实是需要钱,这么好的一个赚钱路子摆在我面前，我自私了。”
　　嫂子说完，怼了健康哥胳膊一下,健康哥磨蹭了一会却没有开口。
　　庄小多干站着,说了一句：“没事的,我没有非要你们答应的意思。”
　　“我去倒垃圾。”庄小多扯出个笑容，拎着垃圾桶跑了。
　　唐槐收回视线，继续把葛根切成小块。
　　等庄小多回来，唐槐已经在清洗破壁机，“好一点了吗？”
　　“嗯？”庄小多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唐槐指的是什么：“有一瞬间感觉好了很多，可是……算了,不想这个了,我只是不想那么尴尬，以后会好的。”
　　漂亮的橘皮葛根粉晾晒了几天,带着淡淡的橘子香气被庄小多分装进小密封罐里，怕海关严查,特地买了很多小密封罐。
　　年初十三的时候，庄小多和唐槐住进了养猪厂的宿舍，开始给待产母猪守夜。
　　想着母猪生完就可以安心的准备去普吉岛，和唐槐度过一个轻松的假期,庄小多开心得走路都是蹦着的。
　　某天吃完晚饭，庄小多和厂里的几个员工一起斗地主。
　　厂里的空调开高了些，他脱了外套，狠狠的甩下一个大王。
　　“报牌，我还有两张。”
　　庄爱国和另外一个员工对了个颜色，出了个炸，然后磨磨蹭蹭的抽出一张单牌，他赌庄小多剩的肯定是一个对子。
　　唐槐撇了一眼，觉得庄小多胆子真大。
　　他手里一个k一个5。
　　“3！”庄爱国说。
　　庄小多装作苦恼的摸了摸额头：“5。”
　　下家出了个7，庄爱国几乎肯定庄小多手里是个对5被拆了，自信的甩下一张A。
　　庄小多自然是要不起。
　　“一个6！怎么着。”庄爱国手里还有个K，有个2，有个3，偏偏挑了个6来出，准备把刚刚庄小多赢走的钱都掰回来。
　　“K，两个炸翻两倍，给钱吧。”庄小多摊手。
　　一直给庄爱国喂牌的员工气得牙痒痒，“组长你到底行不行啊，下把你给我喂牌吧求你了。”
　　庄小多收了钱，突然想上厕所，就叫唐槐来顶一下。
　　“我打牌很烂。”唐槐说。
　　庄小多把他按坐在小凳子上：“没事儿，我底厚，随便输。”
　　说完就冲向宿舍。
　　等他回来的时候，压在桌面上的钱已经只剩两张10块，而人却都不见了，往猪栏那边走去的路上又听到了那耳熟的尖叫。
　　第二批开始生了！
　　分娩组的员工都穿上防护服拿着捡到四处观察情况。
　　忙到后半夜，90%的母猪都顺利产仔了，还有四十多头猪没有生出来，已经挣扎了几个小时，状态疲软。
　　这次的数量有点大，庄小多把仓库里的营养液都搬出来，也只堪堪够每头猪输一次的，而出现难产的时候一包营养液是完全不够的。
　　因为上次产仔顺利，也没想着多备点儿。
　　唐槐已经在协助员工给母猪打点滴。
　　庄小多看着一个一个吊起来的营养液瓶，做了个决定。
　　“先保证一半的猪可以供上两瓶营养液，剩下的先人工注射植物油帮助润滑，我去镇上买营养液。”
　　“这大半夜的哪儿有卖啊？”
　　庄小多把唐槐拉过来：“我们去敲门试试。”
　　唐槐觉得这样也是个办法，跟庄小多开车去镇上，已经凌晨4点了，镇上昏黄的路灯照着那块陈旧的招牌。
　　这是镇上唯一一家有卖营养液的地方。
　　庄小多先是按招牌上的电话打过去，却没有人接，他有点着急，如果剩下的二十头母猪没办法安全生下来，尤其是母猪有损耗，成本是巨大的。
　　“再打一遍。”唐槐搂搂他肩膀，往前一步从铁栅栏缝里往里看。
　　“喂？哪个……”
　　庄小多：“你好，你是茶亭镇上猪饲料店的老板吗？”
　　“茶亭？不是，那个店已经转让给别个咯，你直接去店里找他嘛。”
　　庄小多没办法，悻悻挂了电话。
　　唐槐那边却直接开始敲门。
　　“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庄小多上前来，有点不放心。
　　唐槐手上加大了力度：“没办法了，到时候给老板点感谢。”
　　规律的敲门声终于换来二楼灯光一亮，老板从窗户伸个头出来：“干嘛呢大半夜的！”
　　庄小多心想，要完，老板好凶。
　　唐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厂里的情况，老板啧的一声，关上窗户，吸着拖鞋哒哒哒的下楼了。
　　“你们呐，开厂也不注意点，这个东西又不贵平时家里放着点嘛。”老板裹着毛茸茸睡衣，一边骂一边给他们搬营养液，“还好我这里有，一般这种小地方的店都不进这个货的。”
　　唐槐和庄小多把东西搬上车。
　　“没有这个经验，谢谢，实在是谢谢你。”唐槐伸手要跟老板握手。
　　老板唉呀一声握住：“搞那么正式。”
　　给老板付钱之后，庄小多又发了个200的红包。
　　老板门都关上了又冲出来：“小兄弟，红包就算咯。”
　　庄小多说就当大半夜的麻烦老板了。
　　老板退回红包：“不用，我晓得你们，我弟弟在你们厂工作。
　　“严文祥嘛，我堂弟，上次他遭打的那个事情我是晓得的，也要谢谢你们帮他讲话，那个严三真的是疯，老子看他不顺眼很久咯。”
　　庄小多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道谢后离开。
　　顺利的给母猪挂上营养液，守到了天亮，还是有5%的母猪折损率，母猪价格高，是笔不小的损失。
　　分娩组长也没想出到底是为什么，只能等总部技术指导上班了再去咨询。
　　早班的员工上班之后，唐槐和庄小多才回宿舍休息，埋头睡到了中午，庄小多被饿醒。
　　只是轻轻起身坐起来，就把唐槐惊醒了，“饿了吗？”
　　“嗯。”
　　唐槐看庄小多那眼下的乌青，嘴唇也有点苍白，不由得心酸了一下。
　　“我去煮个米线，很快就好。”
　　庄小多点点头，自己找衣服穿上，看着唐槐匆忙出门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愧疚。昨晚明明是自己说要去买营养液，却是唐槐动手解决的，刚刚自己明明是想自己起床去弄点吃的，却还是让唐槐去做了。
　　庄小多站在玄关处，看着自己和唐槐的合影。
　　好在他们在一起，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成长，希望有一天他也可能成为能照顾对方的人。
　　正发呆的时候，公孙赫打来电话。
　　“小多，你老公在吗？”他语气有些严肃。
　　“他做饭去了。”
　　公孙赫那边隔了几秒回话，转换了语气：“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啊？”
　　庄小多说吃米线，又问他知不知道母猪批量难产的原因是什么，公孙尴尬大笑：“虽然我是老板，但是还真的不知道，待会我让指导给你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我就是顺嘴一问，我们自己联系指导就好了。”
　　又随便聊了近况，庄小多说他们过几天去普吉岛看妈妈顺便度假。
　　“你说，要是我在普吉岛跟唐槐求婚怎么样？”
　　“求婚？”
　　庄小多握紧了手机：“嗯，但是我怕他觉得我尽做些表面功夫，毕竟国外登记在国内也没什么用。”
　　公孙赫沉默片刻：“他会很开心的。”
　　庄小多吃米线的时候，唐槐给公孙赫打电话，嘴里嗯嗯哦哦的，表情有些凝重，听不出是什么内容，庄小多问他怎么了。
　　心想不会把自己要跟他求婚的事儿说了吧。
　　唐槐不自然笑了下，在他对面坐下，大力搅拌碗里的米线：“没什么。”
　　次日和总部的指导对接，重新检查了每天的喂食数据和配种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指导也不太敢肯定，只说可能是因为这几个母猪怀仔数量少，而饲养标准和其他母猪是一样的，营养太过充足，胎大难产。
　　庄小多自己上网查了很多资料，都说母猪难产比较少出现，总结的原因又很多，想来是样本太少。
　　不过也在接受范围内，整体的猪崽损耗只超出了正常范围一点，看看下一批还会不会有这个问题。
　　折腾了几天，庄小多第一次觉得干养猪厂好累，出了要守在厂里导致休息不好之外，还有心里总是担心着出问题的焦虑。
　　元宵节那天早上，唐槐早早出门说要去镇上买点菜，问庄小多想吃什么。
　　“嗯……好想吃烤肉，就是那种厚厚一片，烤完蘸上干辣椒吃的那种。”
　　唐槐拉上外套：“好，那你待会起床自己做一下早餐，包了馄饨，在冰箱里，灶上锅里有鸡汤。”
　　庄小多乖巧点头，顶着被唐槐揉得炸气的软发缩回被窝里。
　　唐槐到了镇上，先是去营业厅办了两张电话卡，然后随着人群涌入菜市场，去买早上刚杀出来的牛肉。
　　拎着一堆食材去银行排队。
　　“您好，需要什么服务？”
　　唐槐把一张崭新的的银行卡递过去：“麻烦帮我查一下这里面具体有多少钱，前两天预约过要取款的。”
　　“五十一万零七千。”
　　“全部取出来。”
　　营业员抬头看他一眼，跟他要了身份证，叫来了经理给他办理。
　　“你把这么多钱取出来干什么？”
　　唐槐无所谓道：“这是退役之后给的赔偿金和每个月积攒的保障金，去泰国买个小公寓吧。”
　　庄小多两条宽面眼泪：“那也可以去泰国再取的嘛，傻子。”
　　“是吗？”唐槐挠头，傻笑。


第53章 
　　“你把这么多钱取出来干什么？”
　　唐槐无所谓道：“这是退役之后给的赔偿金和每个月积攒的保障金,去泰国买个小公寓吧。”
　　庄小多两条宽面眼泪：“那也可以去泰国再取的嘛，傻子。”
　　“是吗？”唐槐挠头，傻笑。
　　2
　　“我办了个电话卡。”唐槐拿出手机，给庄小多播了个电话,“接啊。”
　　庄小多觉得有点好笑,在屏幕上一划：“喂？我是庄小多,您哪位呀？”
　　唐槐：“小多先生，我是您的爱慕者，请问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吃什么？我可是很忙的。”庄小多抬眼看唐槐,得意道。
　　“您想吃什么都可以。”
　　“我想吃……吃一整条猪腿,没有的话羊腿也可以,再没有的话一盘花生米就好啦。”
　　两人腻歪的玩着不入流的角色扮演游戏，好像两人刚在一起时，他是庄小多霸道又温柔的长官。
　　两人简单的吃了午饭，去厂里和员工给散养鸡的山头加固围栏，避免因鸡太野的产生的不必要损失。
　　到的时候庄凤香已经把靠近养猪厂的这边围好了，加高了半米。
　　唐槐看着这没他高的围栏，“这会不会太矮了,再加高一点。”
　　“我只能够得到这么高了。”庄凤香道。
　　庄小多想是庄凤香不好意思叫厂里的员工帮忙,自己一个人捯饬。
　　“我去叫几个人吧，就我们三个得弄到什么时候去啊。”
　　弄完的时候已经近傍晚,庄小多想着马上就来新的鸡仔了，2000只,光庄凤香一个人管实在是太吃力了，但是请人的话也会增加成本，这个钱总的来说还是由他和庄凤香分摊的。
　　“小多？”唐槐的手在庄小多眼前晃了晃。
　　庄小多回过神来：“我在想要不要请个人帮凤香。”
　　唐槐：“让她自己决定吧，既然说好你只是出资的角色,就把权力放给她。”
　　庄小多想说庄凤香可能会为了省钱说自己做，但话到嘴边又停下来，唐槐说得对，他要是干涉太多，这个合作就变味成雇佣了。
　　养猪厂的第一批猪崽已经将近两个月了，第二批还在吃奶，员工来找老板说总部的技术顾问说第三批应该在这两周开始做授精。
　　“我回头联系总部，你先去忙吧。”唐槐道。
　　庄小多：“要不就赶着这两天吧，弄完刚好我们就去普吉岛了。”
　　唐槐点点头。
　　“今晚叫你哥和凤香一起来吃饭吧，烤肉人多吃更香。”
　　“好啊，”庄小多蹦跶一下：“我去跟他们说。”
　　四个人也好久没有聚了，尤其是第一批猪崽出来以后，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庄爱国特地开了自己去年泡的杨梅酒，连着玻璃坛子一起搬过来了。
　　“凤香，你这是什么？”
　　庄凤香打开小布袋：“我奶晒的小红薯干，软的那种。”
　　庄爱国张嘴咬住，嚼吧几下：“挺甜，但我不爱吃。”
　　“爱吃不吃！”庄凤香一翻眼皮径直走了进去。
　　庄小多和唐槐正在厨房收拾今晚要用的食材，大多是肉类，还有少量菇类和两株生菜，庄爱国看着那洗完只有一小盘的生菜：“你俩是不需要补充维生素吗？”
　　“吃烤肉和火锅的时候不需要。”庄小多在香菇上划出完美的十字刀，“不过还是有考虑到你的需求，买了金针菇和杏鲍菇、香菇。”
　　庄爱国无语，在他眼里，烧烤蘑菇可以称之为肉。
　　他深知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话语权，只好拿起镰刀自己去地里割了点韭菜，又拔了不知道谁家的的一点点菠菜，回来自己做个了绿色蔬菜拼盘。
　　吃烧烤不需要烹饪，准备起来很快。
　　唐槐架了个小炭火炉专门烤肉用，又拿出电动的烧烤盘，给庄爱国烤蔬菜。
　　“我和小多过两天要出去一段时间，到时候厂里就拜托你们了。”
　　庄爱国：“嗨，小事儿，老板放心就是了。”
　　“喝点这个。”庄爱国拿出自己的杨梅酒：“泡了小半年了。”
　　他分别给庄小多和唐槐倒上，看庄凤香一眼：“来点儿？”
　　庄凤香犹犹豫豫。
　　“别了，这个度数感觉挺高的。”庄小多说完去拿了罐啤酒和可乐给庄凤香。
　　说话间，唐槐拿着公筷在铁盘上放下一片肥牛片，刺啦一声瞬间爆油，其他人也纷纷往烤盘上放食材，炭火碰到油，微微冒起油烟，熏得大家鼻头发汗。
　　唐槐上下翻了两遍肥牛，蘸上干辣椒面，夹上两片自己地里出来的蒜：“张嘴。”
　　庄小多啊
　　“好吃！”
　　香菇是庄小多吃烧烤的时候唯一爱吃的蔬菜，混着牛肉猪肉烤出来的油，放在烤盘边缘慢慢的，等他两面都有一点点焦的痕迹，通体变软，蘸五香辣椒面，香软可口，又没有那么油腻。
　　“我看网上好多烤蘑菇可以烤出水来的，我们的怎么不行。”
　　唐槐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拿手机搜了一下：“这用的是口蘑，香菇也许不行。”
　　庄小多：“那下次买点口蘑来试试。”
　　唐槐微微笑了一笑：“好。”
　　酒过三巡，三个大男人都有些醉了，庄小多脸颊通红，杨梅酒味道有些像葡萄酒，但是又带着杨梅特有的果香，口感顺滑，完全不呛喉，不知不觉庄小多喝了挺多。
　　“那个杨梅可以吃吗？”
　　庄爱国：“可以啊！哥给你捞！”
　　说罢把筷子掉个头，伸进酒罐子里胡乱夹，夹了半天，夹了个寂寞。
　　“都泡这么久了，要不别吃了？”唐槐单手捧着庄小多的脸，认真的和他对视。
　　庄小多眯眼笑：“好，你长得帅，听你的。”
　　庄爱国：……
　　下一秒，他就捞上来一颗泡得发白的杨梅，轻轻一捏几乎就要碎掉，他往嘴里一送，“tui！”
　　“什么味道？”庄小多问。
　　庄爱国仔细回味：“苦苦的，烂烂的，口感很像那个。”
　　庄小多和庄凤香同时开口：“你吃过？”
　　庄爱国：……
　　吃到半夜，三个醉醺醺的男人一道送庄凤香回家，吹着晚冬的冷风，都清醒了一点。
　　庄小多和庄凤香说了要不要再找个人跟她一起养鸡，庄凤香眼睛发亮，说她也也想找来着，怕庄小多觉得增加成本。
　　到庄凤香家的时候，屋里还亮着灯，听到外面有动静，大门轻轻开了一条缝，妹妹伸出头，看到是姐姐回来了，蹦蹦跳跳的跑出来。
　　“姐姐！”
　　庄凤香喝了点啤酒，稍带些酒气：“怎么还不睡？跟哥哥们问好。”
　　妹妹往她怀里一缩，害羞的不说话。
　　庄小多忽然理解了庄凤香放弃回去上学的机会继续赚钱的原因，希望自己给她的帮助可以让她顺利一点，她这么聪明，认真负责，做什么都不会差的。
　　回去的路上，庄小多没骨头一样歪歪扭扭。
　　唐槐甩甩他的手：“累了？”
　　“嗯。”
　　说完唐槐就蹲下来，庄小多趴到他背上。
　　“唐槐，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背我是什么时候吗？”
　　“爷爷上山的那天，你累得发烧，在我背上睡着了。”唐槐仔细回忆。
　　“嗯，”庄小多声音朦胧，轻轻蹭唐槐的脖子：“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唐槐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走着，越走越慢，过两天就是十五了，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山尖，倒映出两人的影子。
　　庄小多摇晃双腿：“真好啊，能这样就特别好。”
　　元宵节前一天，庄小多和唐槐一起去山上看爷爷。
　　由于他有事没事就会来一次，坟地周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墓碑左右两边有庄小多种的菊花，这几天天气暖了许多，菊花已经开出了小小嫩黄花/苞。
　　庄小多给他点了香，贡了酒菜，蹲在坟前默默跟爷爷说说心里话。
　　唐槐坐在一旁，没有看坟墓。
　　元宵节一过，庄小多和唐槐就收拾东西，装了一箱子吃的，庄小多翻出自己的泳裤，已经被压成皱巴巴的小小一坨。
　　他用力撑开，在下身比划着这条深蓝色印着小青蛙的泳裤。
　　“我当时是怎么把它穿到身上去的？”
　　唐槐偷袭他屁股：“长大了。”
　　庄小多愤愤，发誓再也不买这个牌子的泳裤了。
　　“到了普吉岛再买新的吧。”唐槐摸摸。
　　庄小多把泳裤团吧团吧，往垃圾桶里一扔，抬头看唐槐：“买情侣的吗？”
　　他死死的盯着唐槐的眼睛，唐槐扯出一个微笑：“好。”
　　次日一大早，两人开车出发，庄小多坐在副驾上，死死的抱着手里的布袋子，里面是整整五十一万现金。
　　“咱们存个定期吧，普吉岛的房子也很贵的，这只能勉强买个小公寓，等我们钱多一点可以让我妈帮忙看看适合投资的房产。”
　　唐槐倒是不在意他怎么处理，只说都可以。
　　飞机是下午两点的，两人特地空出时间去银行。
　　出来了个经理接待两人，经理一身得体正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给两人介绍了最近比较好的定存项目。
　　庄小多听完，问唐槐想要哪种。
　　“你选就好。”
　　庄小多选了个五年定期。
　　“好的，麻烦把身份证给我。”
　　庄小多等了片刻，发现唐槐一动不动，“身份证拿出来。”
　　“在车上，拿你的。”唐槐理所当然道。
　　庄小多眉头微微一拧：“这是你的钱，存在你卡里，你去车上把身份证拿来。”
　　唐槐不为所动：“懒得去了。”
　　“你，”庄小多站起来，“那我去，不好意思经理，稍微等我一下。”
　　庄小多前脚刚走，唐槐后脚就从庄小多背包里翻出钱包，扯出身份证：“麻烦用这个开个账户吧。”
　　“这……你们要不要商量好再说？”客户经理既想要这个单子，又怕待会有什么争执赖到自己头上。
　　“不用，去办。”唐槐把身份证往前一递，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十几分钟后，庄小多气喘吁吁的回来。
　　“你放哪儿了？只看到你的手机，没看到钱包啊。”
　　经理刚好拿着合同出来，面对着这一幕，微微调整一下表情：“已经开好户了，庄先生，麻烦签个字吧。”
　　庄小多看向唐槐，胸膛微微起伏，眼眶泛红。
　　对峙片刻，庄小多冷静坐下来：“在哪里签？”
　　机场在广播着他们的航班开始检票的信息，庄小多肆无忌惮的靠在唐槐肩膀，看着前面排的老长的检票队伍。
　　唐槐肩膀微微颤动一下：“我去上……”
　　“检票吧。”庄小多拉着唐槐胳膊。
　　放好随身的东西，庄小多坐在靠窗的位置，和唐槐手牵手，“你去过普吉岛吗？”
　　唐槐点头。
　　“是不是特别漂亮。”
　　“嗯”唐槐捏了捏庄小多手背的肉，欲言又止。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赚够了钱去普吉岛定居，开个小店赚点饭钱。”
　　马上就要关舱门了，庄小多忽然松开唐槐的手，伸了个懒腰：“好累啊，我睡一会，待会空姐来送吃的时候叫我起来。”
　　唐槐没有回应，庄小多却自顾自的睡着了。
　　片刻后，唐槐轻轻起身，离开了座位。


第54章 
　　“先生,您没事吧？”
　　“先生？是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庄小多偏着头把脸埋在椅背和机舱之间，闻言拼命摇头。
　　空姐不放心，准备去叫人，却见庄小多抬起头来,双眼哭得红肿：“我没事,能麻烦帮我拿个毯子吗？”
　　“哦……好的。”空姐将信将疑,回去拿毯子的同时跟同事说了这位乘客的情况，让她们也耳朵注意点。
　　庄小多哭得头疼，像有人拿了根棍子在他脑袋里搅动。
　　隔着一个空位,临近过道的位置坐了一个学生样的女孩子,拿着个iPad在画画,时不时偷偷瞥一眼庄小多。
　　她知道刚刚中间的这个空位上是有个人的。
　　庄小多把毯子裹在自己身上，看着窗外层层白云，飞机仍在上升。
　　从唐槐接到公孙赫的电话开始，他就觉得唐槐不对劲，公孙赫受伤的事情一直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两人心底。
　　庄小多也知道，也担心害怕，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他怕唐槐看到他那样子会更难受。
　　但他不知道实际上到底有多危险,他更愿意相信像公孙赫说的那样，只是有个脱离组织的犯罪分子走投无路,心生歹念才会对公孙赫下手。而这个人已经伏法，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他们。
　　直到唐槐把那五十一万取回来。
　　公孙赫不肯说,庄小多找到了李璇。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庄小多。”
　　“那我不会让唐槐走，我不信我拿刀抵在自己脖子上他还会走。”
　　李璇按住眉头，拿着电话起身去锁了办公室的门：“你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庄小多：“就算是做做样子,你信不信，唐槐也会回头。”
　　“于公，这是机密信息，不可能告诉你；于私，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安心等着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对你们的机密没有任何兴趣！”庄小多对着电话大吼，小河边一块石头翻滚下去，砸出个大水花，庄小多莫名打了个冷颤，“我只是想要知道，他要去干什么，能不能安全的回来。”
　　两人拉锯许久，李璇的嘴巴比银行金库的门还严，庄小多软硬兼施，没有得到一个有用信息。
　　他只知道唐槐要走，什么时候走，去哪里，干什么，通通不知道。
　　直到当晚深夜，庄小多收到李璇的信息：我只答应唐槐，无论如何保你的平安。
　　庄小多中转一趟航班，晚上9点抵达普吉岛。
　　黎之南和vic在出口等了许久，却只见庄小多一人出来。
　　“唐槐呢？”黎之南问。
　　庄小多已经平复了些许的心情，说唐槐临时有事，暂时来不了，下次再来。
　　黎之南和vic对视一眼，一致以为是吵架了，再严重点就是分手了，这种情况先带儿子散散心再说。
　　拎起庄小多的行李，开着小皮卡往南部的海边民宿去。
　　庄小多脱了外套，只穿一件衬衫，靠在车窗上呆呆的望着川外飞速划过的风景。
　　刚到民宿门口停下车，一个阳光猛男迎了出来：“嗨~你就是小多吧，我叫阿杰，台湾人哦。”
　　“你好，”庄小多不明所以的微微鞠躬，然后侧过身拖着行李箱往里面走：“妈，我还是睡那个房间吧。”
　　黎之南朝阿杰尴尬一笑，她之前一直跟阿杰说自己儿子超级活泼可爱，很喜欢唱歌，他们一定很聊得来。
　　“之南姐，这完全是个衰仔啊。”阿杰挠头。
　　黎之南一甩手：“叫我阿姨，说了多少遍了！”
　　说完赶上前去追庄小多，vinc拎着行李紧跟其后。
　　黎之南到民宿最右边一楼的那个房间时，庄小多的行李摊开摆在地上，里面满满的特产，整齐码放着，庄小多在下面花园里秋千上一晃一晃的发呆。
　　“不会真的分手了吧。”黎之南小声嘀咕一句，蹲下整理庄小多带来的东西。
　　腊肉香肠、笋干、柿饼、年糕，还有整整三罐子的橘皮葛根粉。看着都是自家做的。
　　自己儿子往年来的时候都是去超市买，有些甚至在普吉岛都能买到，想来是唐槐和他一起准备的。
　　把东西都腾出来之后，vinc把他的随身行李也拎了进来。
　　黎之南对着花园里喊：“宝贝，要妈妈帮你收拾衣服吗？要挂起来哦。”
　　庄小多没有回应，秋千晃荡的幅度小下来，他伸脚定住，慢慢走过来：“我自己来吧。”
　　“好，那我去准备点吃的，今天来了好多中国客人，指明要吃烧烤，待会出来一起。”
　　庄小多想说不去，但是想到黎之南肯定会不停劝他，就嗯了一声。
　　随身带了两个健身包，里面都是他和唐槐的衣服。
　　说是两个人的衣服，唐槐的却只有两件T恤和一条短裤，收拾的时候唐槐说到时候当天洗，轮换着穿就行了。
　　“轮换着穿。”庄小多苦笑一下，拿起那件嫩黄色的T恤，是他第一次和唐槐去逛商场的时候给他挑的，穿起来黑的像工地上的。
　　正想展开挂上的时候，从衣服里滑出一张照片。
　　是张丽丽帮他们照的那张合影，两人傻笑着。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不要恨我，小多，相信我，我爱你。
　　庄小多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啪嗒掉在照片上，吓得他赶紧扯过衣角去擦。
　　“小多！你在吗？”
　　庄小多囫囵擦了一把眼泪，起身探头看门外，是那个白嫩的肌肉猛男。
　　“有事吗？”
　　阿杰：“是之南姐让我来叫你去吃宵夜啦。”
　　“好。”庄小多转身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脸，觉得哭过的痕迹太明显了，又洗了把脸才跟着阿杰走。
　　庄小多带上门的瞬间，隔壁房间的窗帘刷的一声拉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大高个出来了，穿着纯色T恤和工装裤，脚上是马丁靴。
　　？
　　庄小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哇，帅哥，要一起去吃宵夜吗？”阿杰做作地绷着胸肌，像只被扒了皮的牛蛙。
　　“好啊。”帅哥求之不得，从善如流的跟着他们走了。
　　阿杰这家伙的注意力瞬间转移，蹭到那个帅哥旁边：“帅哥叫什么名字？自己来玩的吗？”
　　“我叫肖正明，来……咳，来旅游，自己。”肖正明眼神越过阿杰，问庄小多：“庄小多，你心情不好吗？”
　　“你怎么知道他叫庄小多？”阿杰问。
　　肖正明：“你刚刚在门口喊的啊。”
　　阿杰：“我叫的是小多诶。”
　　肖正明：“我是说的小多啊，嗨，小多。有什么问题？”
　　庄小多：……
　　吵吵闹闹的到了烧烤的地方，黎之南的民宿在海边，房子的面积不算太大，却有个大大的花园，出了花园就是海滩，出了晚上海浪的声音太大，这是个完美的度假地。
　　庄小多被黎之南按坐在C位，看着这一桌子的猛男。
　　他拢手悄悄在vinc耳边问：“你们民宿现在不是猛男不让住了吗？”
　　vinc痛苦摇头：“NO…这几天很奇怪，但是你妈妈很高兴。”
　　庄小多同情的望向vinc，干巴巴地笑。
　　“你门都是哪里的帅哥呀？”黎之南端上两盘腊肉，开始八卦帅哥们的来历。
　　“不方便说。”其中一个帅哥厉声道。
　　他旁边的一个稍胖些的刺头胳膊肘怼他一下：“我们仨都是东北的，大姐，这是东子，这是小猛，我叫大春。”
　　黎之南尴尬笑笑，说自己去切点水果，并给vinc使了个颜色，夫妻俩就都溜了。
　　庄小多也有点尴尬，他上一次被这么多猛男围着还是前年公司搞消防演练的时候他扛着灭火器做示范然后摔了个狗吃屎，被消防员围住抬起来。
　　他尽量自然的拿出地主之谊的气度来，想站起来给烤串们刷点酱。
　　“副……你又怼我。”东子摆摆肩膀，扯出灿烂笑容站起来：“我来刷，你坐着休息吧。”
　　说完熟练的一拢烧烤签，颠整齐后上下翻面两次，刷酱，用筷子压一压。
　　“吃吧。”
　　庄小多看着面前盘子里二十几串牛肉，香气扑鼻，还在刺啦冒着油。
　　乔装卧底的水平不怎么样，烧烤的水平倒是一流的，做饭是特种兵隐藏技能吧。
　　“你们也吃，分着吃吧。”庄小多端起盘子，眼神对上旁边的阿杰，他幽怨的看着自己，浑身肌肉像泄了气一样，焉巴巴的。
　　“阿杰，吃。”庄小多递过去。
　　阿杰抿一口啤酒：“我不爱吃牛肉。”
　　庄小多：“那我给你烤点鱼？”
　　说完放下牛肉串就要上手烤东西，大春咳嗽一声，东子就一把抢过庄小多手里的东西：“我来，那个帅哥是要吃鱼是吧。”
　　阿杰眼尾一扬：“不要放辣椒哦”
　　“啧，吃烧烤不放辣椒算怎么个玩意儿，你会不会吃啊。”东子作为地道锦州人忍不住了。
　　“吃辣椒会长痘啊。”阿杰双手环胸，胸肌挤出一道沟。
　　东子：“……行吧。”
　　心想，这玩意儿，怎么也得有a吧。
　　吵闹到近十二点，庄小多累得不行，但是想到自己要是先走了黎之南和vinc要收拾这么多东西也不好。
　　就死死撑着，时不时跟着阿杰和东子的互怼笑笑。
　　黎之南端上来冰镇的果汁，大家轰然上去争抢，像集训了一个月没吃过好东西一样，庄小多趁机往椅背一靠，仰着头缓解脖颈的酸痛。
　　肖正明端起杯子干了最后半杯啤酒：“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我也累了。”
　　“困死了。”
　　“走吧走吧，带回房间里去喝。”
　　顷刻间人散了大半，只剩下还状况外的黎之南夫妇，庄小多和阿杰。
　　收拾完桌子，把杯盘放进洗碗机后庄小多也慢慢走回房间。
　　吃烧烤是在民宿最左边的室外餐厅，庄小多住在民宿最右边的房间，沿着花园里的石子路走，耷拉着肩膀低着头，听海浪拍冲上沙滩的声音。
　　“小多。”
　　庄小多抬头，是肖正明，他继续往前走着，肖正明默默跟在一旁。
　　“你知道一般人来普吉岛旅游是怎么穿的吗？”庄小多转头问。
　　肖正明看看自己。
　　庄小多：“一般人都是T恤背心短裤加凉鞋，至少不会穿马丁靴。”
　　肖正明紧闭双唇，打算死不承认。
　　走到房间口走廊上，庄小多突然停住，转身：“你认识他吗？”
　　“我先去睡了。”肖正明转身要逃。
　　庄小多：“他以前也像你们这样吗？”
　　“怎么可能！！”肖正明激动的举手：“唐槐前辈是我们的偶像！我们现在用的好多教学视频还是他录的，谁不知道他……”
　　庄小多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容，只是轻微的伴着鼻头酸楚。
　　“明天你们都换身衣服吧，不然我妈都要猜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恨不得一口气写到大结局！
　　我的手：不，你不能。


第55章 
　　肖正明没说话,吃瘪一般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庄小多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拧下去，片刻后还是转身下了台阶，在秋千上坐下,伴着海浪声一摇一晃。
　　身后传来窗帘打开的声音,他回头看,肖正明的房间窗帘拉开了三分之一，他人倒是不在窗前。
　　本想在外面发会儿呆的，但是看肖正明这架势,怕不是有人给他下了时刻盯着庄小多他没睡谁也不能睡的命令。
　　无奈,只好回屋去,开始给浴缸放水，打算泡个澡。
　　水放好的瞬间却又觉得索然无味，站在浴缸边发了会呆，最后被手机铃声拉回现实，是张丽丽。
　　“小多，你能联系到公孙赫吗？”
　　庄小多心里有准备，“你联系不上他了吗？”
　　张丽丽说已经有三天没有公孙赫的消息了,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
　　“我明天试试吧。”听到这里庄小多大概知道张丽丽对这件事是完全不知情的，她俩没有确定的关系,她也不认识李璇，除了通过庄小多来打探消息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公孙赫不找她，可能就一辈子联系不上。
　　“你们最近怎么样啊，我前几天回上海签了家CMC，不是无业游民了。”
　　庄小多说恭喜她,自己在普吉岛度假。
　　张丽丽：“你怎么了？这不是度假该有的情绪，你和唐槐吵架啦？”
　　“嗯，”庄小多走到床边躺下：“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要坦诚，要相信对方。”
　　“是啊，但是这是理想状态嘛，我觉得一段关系里永远无法达到完全对等，每个人对爱的看法也不一样啊。”张丽丽盘起腿，吃了块哈密瓜：“到底怎么啦？吵得很厉害吗？”
　　庄小多混沌的大脑飞速运转：“没事啦，就是被好多帅哥围着搭讪，他狂吃醋要把我拴在他的裤腰带上。”
　　张丽丽：……
　　“挂了吧。”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掉，庄小多冲了个澡，头发都懒得吹，趴在床上累得睡过去。
　　唐槐回到家里把养猪厂所有跟庄小多有关的都销毁，联系人过来把第一批猪拉走。
　　“这猪真没问题吧，老板可别坑我。”
　　唐槐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烟，点燃：“厂子就在这里，猪你看过了，你担心猪有问题无非就是因为我卖得比市场价低，要是真不放心，就按市场价来。”
　　“哈哈哈老板痛快人，那行，尾款三天后打给你，走了。”
　　养猪厂的员工看唐槐突然就把已经三个月大的猪全卖了，都觉得可惜，要么还是仔猪的时候卖，要么再养三个月收益翻倍，这个时候脱手亏的很。
　　但是谁也不敢问一句。
　　唐槐：“我有事要出趟远门，我不在的时候庄爱国代理厂长，大家听他的就行。”
　　说完拎着包走了。
　　员工围上来问庄爱国怎么回事，庄爱国也懵，不是一起去泰国度假了吗？他心理不禁冒出个邪恶的想法：唐槐这是要卷钱跑了吗？
　　这个念头瞬间被他打散，这厂本来就是他的，而且大头母猪还在呢，过年给的年终奖猪也还留着。
　　“啧，不懂。”庄爱国摆手让员工都散了，自己也继续去跟总部的人联系。
　　总部要来第三批授精的事一直被唐槐拖到现在，临走前跟自己说了这件事庄爱国来跟。
　　三天后，唐槐和李璇的队伍在广西汇合，带头的是个高瘦的小子，二队队长肖正强。
　　“老赫情况怎么样？”唐槐坐在后座，掏出钱包：“前面银行停一下，我去办点事。”
　　“好的，”司机靠边停。
　　肖正强：“确认一天后出发去掸邦，公孙赫身体情况似乎不太好。”
　　“那个记者呢？”
　　“一家人已经去北方老家了，跟那边联系过会多加关照。”
　　唐槐拉开车门：“好，等我一会。”
　　一个月前，警方接到线索，有详细的分析报告，或模糊或清晰的照片，列了关系网，就那么发到驻西南特种武装部队的邮箱里。
　　是“里沙”及他在西南三省的稀薄势力以及最近才和掸邦产生的联系。
　　警方查到举报人，是个女记者，把信息上报之后才知道是五年前“泼水节”案件里被挟持的女记者，当时救出她的队伍正是唐槐带的队。
　　被解救回来之后因为已经在金三角露脸，不得不转去娱乐板块，凭借着严肃的画风在娱乐板块一蹶不振，被派去盯当地影视基地抓八卦。
　　这次发现这个线索居然是因为无意间发现某明星吸毒，顺着线索摸了很久，才找到他的上家，那个人她有印象，竟是在掸邦见过的，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帮人怎么会到国内来？
　　想到之前听说的公孙赫被伤的新闻，她决定冒险试探着跟几天。
　　警方介入之后，大致知道是因为什么了，“里沙”对公孙赫动手之前已经查他很久，为了让公孙赫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他仿造了一份公孙赫的贩毒记录，包括详细的关系网，涉及的量和金额。
　　让人送到了掸邦，原本无稽之谈的事情，因为真实的事迹，确实存在的关系网，让掸邦那边开始忌惮公孙赫的势力。
　　而那些公孙赫关系网和数据，其实是是“里沙”本人的。
　　好巧不巧，那边的人刚开始盯着公孙赫，就碰到唐槐和庄小多来探望他。
　　TANG，这个在掸邦有点分量的名字，两年五次铲他们老窝的恐惧至今让他们难忘。
　　境外势力难搞，李璇罕见的主动揽下这个任务，力保在周旋的时候保护好公孙赫和唐槐，她也曾深入掸邦，那帮人，确实是疯的。
　　唐槐把第一批猪的钱打到庄小多账户上，转身就把自己账户注销了。
　　“走吧。”唐槐上车。
　　公孙赫已经“跟”掸邦的人走了，只有个朱费跟着。
　　这次的计划就是完全隐藏警方，打造出公孙赫和唐槐是生意合伙，唐槐这次是去跟掸邦的人谈条件的假象。
　　“唐大哥，电话。”
　　唐槐睁眼，接过电话：“哪位？”
　　“李璇，”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只是跟你说一下，庄小多那边目前一切正常。”
　　唐槐微微侧身面向车窗：“他有没有不开心？”
　　“拜托，能平安就好了好吗？你自己能好手好脚的回来他就开心了。”
　　唐槐：“让你的新兵蛋子机灵一点。我再说一遍，不准让他根这件事扯上关系，他掉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李璇：“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对了，缅甸军方也准备好了，尽快跟上老赫。”
　　“嗯，我的背景弄好了吗？”
　　“好了。”
　　唐槐让他们伪造了一份履历，因伤退役后的他受尽社会歧视，处处碰壁，前前后后留下不少案底，贩毒事业走上正规后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被渣受玩弄感情，于是一脚把他踢了。
　　他和庄小多相处的痕迹抹不掉，只能编个别的身份。
　　唐槐看着ipad上庄小多的资料。
　　庄小多，男，长相纯良，智商极高，擅于玩弄感情，表面上是985毕业都市白领，实则是钓凯子高手，人称浦东花蝴蝶，回乡后顺手跟唐槐玩了一段时间。
　　不想唐槐竟是个狠手，得知实情后两人很快翻脸，庄小多远走。
　　档案上的照片是之前被严三打了之后在派出所拍的，照片备注：得知庄小多脚踏多条船后唐槐将其狠揍。
　　唐槐：……
　　“谁写的？”
　　肖正强挠头，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
　　到了地方，唐槐下车：“不用跟我那么近，等我消息。”
　　说完沿着巷子钻进老城区。
　　庄小多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五百多万愣神，唐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他脑内不禁开始幻想唐槐签下生死契约，对别人说“要我卖命可以，我要五百万养老婆”的画面。
　　不是吧……
　　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就被黎之南吓了一跳。
　　“干嘛？”
　　黎之南：“那几个帅哥想邀请你去冲浪，去不去？”
　　“不去，我好累，就想晒晒太阳妈妈。”庄小多甩掉人字拖，往沙发上一缩，已表自己丝毫不想动的决心。
　　“好吧，”黎之南看儿子真的不想去，便回去传话。
　　东子摘了墨镜：“那他看起来开心吗？”
　　黎之南：“你分手了你能开心吗？”
　　东子：“开心啊！拜拜就拜拜，下一个……”
　　大春怼了东子一下，“那我们去找他聊聊天。”
　　黎之南哦了一声，开始觉得这三个人多少有些奇怪，怎么一直围着自己儿子转悠。
　　黎之南走后，东子不服气的说：“那队长不是就住他隔壁嘛，看着他就行了呗。”
　　“肖正明那个闷葫芦能说出个什么来，说不定三言两语的就暴露了。”大春整理一下自己的花衬衫：“走。”
　　庄小多刚换好衣服，还给自己梳了个帅气的大背头准备出门时，东北三兄弟来了。
　　“我去逛海鲜市场，你们去吗？”庄小多跨上自己的小背包。
　　“去啊。”
　　庄小多看这三人都穿着花衬衫，一个橙色一个蓝色一个紫色，跟葫芦娃里的二娃水娃和七娃似的。
　　下半身的沙滩裤和人字拖直接就是同款，一副刚从街边小店批发出来的样子。
　　“你们平时都喜欢去哪儿旅游啊？”庄小多抬头问。
　　怎么一个个都长这么高。
　　东子看看大春，“就泰国啊，老挝缅甸啥的。”
　　“主要是便宜。”大春补充。
　　“哦。”庄小多带着着三个人走到民宿门口，从掏出电动车钥匙按了一下，对穿着蓝色花衬衫的东子说：“水……那个东子你跟我坐吧。”
　　“好！”东子一拍手，跨坐到车上。
　　庄小多给大春扔了一把钥匙，让他们骑另一辆。
　　沿着海边公路骑十分钟左右，左拐穿进一条小吃街，远远的看到路边有剧组在取景，镜头从上而下对准坐在小吃店门口的两个吃甜水的男生。
　　庄小多一拧电门快速穿了过去。
　　“东子，你多大？”
　　“24，怎么了？”
　　庄小多稍稍放慢速度，让两人的声音不至于被风声淹没：“刚毕业吗？”
　　东子：“嗯。”
　　庄小多：“你们在学校都学什么啊？训练累不累？”
　　“就和普通的大学一样啊，”东子警觉的干咳一声，抓紧后座的握把，“上上课，泡泡妞什么的。”
　　“去酒吧吗？”
　　东子大笑：“去啊！”
　　庄小多：“你们学校附近有个gay吧你去过吗？”
　　“去过一次，妈呀我进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是个gay吧，里边还好多美女呢，坐了一会儿开始上裸男表演给我吓死……了。”
　　东子立刻闭嘴，眼睛放大，这又是什么套路啊
　　作者有话要说：Q：如果非要写死个人，谁死？请抢答！


第56章 
　　“24岁的唐槐,也这样笨得可爱吗？”庄小多忍不住暗想。
　　“在学校被兵王体力数据压制，毕业了被兵王老婆智商压制。”东子不禁质疑自己是靠什么进入特种部队的。
　　——虽然是第13预备支队。
　　电动车左转右转，穿过几条街道停在了海鲜市场门口，庄小多锁了车,回头一看：“他们人呢？”
　　大春和小猛从巷子里穿出来,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大春：“你不是说往这边走吗？”
　　“刚刚那个阿姨是这么说的。”大猛挠头,“要不我再去找个人问问？”
　　“你是不是根本听不懂英文？”
　　小猛顿悟：“那阿姨可能听不懂英语！”
　　另一边庄小多已经在市场里穿梭，东子电话里不断和小猛说路线，足足说了十分钟,最后以大春小猛开到一个中学门口后东子忍无可忍挂断电话。
　　“回去歇着吧你们！”
　　庄小多看到有新鲜的甜虾,买了一点,看到特供五星级酒店的帝王蟹，买了一点，看到肥美的生蚝，买了一点。
　　东子：“你这是要做个海鲜大餐吗？”
　　“嗯，”庄小多付了海胆的钱：“我打算提升一下自己的厨艺。”
　　买了一大堆东西，东子双手都拎满了，夹紧双腿坐在庄小多后座,生怕庄小多一个加速自己重心不稳往后栽倒。
　　回到民宿的时候,黎之南正在给住客办入住，看他拎着满手的海鲜：“宝宝,你要干什么？”
　　“做饭，今晚我来做。”
　　黎之南：“vinc~快来帮忙小多做晚饭！”
　　“不准来！”庄小多给身后的东子一个眼神：“走！”
　　东西放到厨房后,东子就要动手收拾海鲜，却被庄小多制止了，“你帮我看着门口，不准我妈和vinc进来。”
　　“我只是个住客……”东子抠门框。
　　庄小多举起菜刀：“那你也走吧。”
　　东子：“好吧。”
　　随后偷偷给肖正明和大春发信息。
　　众人在餐厅等了许久,买回来的一些小吃都凉了，庄小多才带着他的大餐姗姗来迟。
　　一个巨大的餐盘被庄小多放在长条桌上。
　　庄小多：“期待吗？”
　　阿杰捧场的鼓掌：“超期待的~”
　　“请看！”庄小多抬起盖子：“海鲜刺身大餐！”
　　……
　　众人看着大餐盘里两颗海胆，一个生蚝和没了腿的帝王蟹，以及摆了半盘的隐约可以看到虾线的甜虾刺身。
　　“其实看着还不错啦，”阿杰主动坐过来：“但是蟹腿呢？”
　　“没能成功取出来，都砸烂了。”庄小多淡定道。
　　不只帝王蟹腿被砸烂，海胆也被切碎，一锅生蚝蒸到锅底冒黑烟，后蒸的帝王蟹也带着淡淡的糊味。
　　黎之南发动紧急计划，让阿杰赶紧去隔壁餐厅打包点主食回来。
　　庄小多拿了个甜虾，蘸醋后送进嘴里，机械的咀嚼着。
　　“怎么突然想做饭了宝贝？”黎之南坐到他身边，手掌轻轻在他背部磨砂。
　　甜虾很新鲜，就是虾线没去好，买回来后忘了冰镇，腥味有些明显。庄小多喝口水：“学啊，会做饭多好啊。”
　　vinc也坐过来，给他切了一盘菠萝。
　　黎之南：“大后天是你的生日，宝贝想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
　　“在家里我可以做饭。”vinc补充道。
　　庄小多哪有什么心情过生日，但是也不想扫他们的兴，就说在家里吃就好。
　　说完对坐在对面的肖正明和东子几个人说：“大后天是我的生日。”
　　那四个人愣着，憨憨点头，这是在邀请他们参加还是暗示他们送礼物还是让他们传话？
　　晚上庄小多接到宝哥的电话，说自己拉到了投资，打算把小程序的业务扩大开始做省内生鲜了。
　　“物流怎么解决？”庄小多问。
　　宝哥：“就是那么巧，给我投资的老板就是物流行业的，给我安排了一辆车，每天派送到各个地方的冷酷放着就行。”
　　庄小多虽觉得此举不是长久之计，也很难发展壮大，但是宝哥目前的产量除了牛奶其他都比较少，有冷链的话多做尝试也不错。
　　“宝哥要不要尝试一下做社区团购？”自卖玫瑰以后，庄小多一直很想尝试做社交电商。
　　“不用咯，我生鲜有固定客户的，这次只是为了给小程序引流，以后还是卖茶叶和奶制品。”宝哥说完，酝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小多，有好几个事情想请教你呢。”
　　庄小多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不知道，不过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在这边也能帮的。”
　　宝哥想着庄小多在外度假，不想麻烦他的。
　　却不知道这个度假已经完全变了味，庄小多恨不得多找点事情做，让宝哥马上盘点一下农场可供应的产品数量和产量。
　　宝哥的报价和数量出来之后，庄小多也算明白了，量少且贵，确实没办法做团购。
　　两天后，庄小多抱着电脑凌晨醒来，发现时间已经过了零点，翻边自己的短信微信邮箱都没有看到唐槐发来的消息。
　　各个平台的祝福短信和邮件堆了很多，也有几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都是以前合作过的商家运营。
　　稍稍修改了一下昨天做的方案，保存之后冲了个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门透气。
　　花园里的路灯已经关了，只有围墙上的彩灯微微闪着，庄小多沿着石子路推开后门走出去。
　　毕竟还是2月份，晚上海风一吹还是有点冷，庄小多走到海浪还没能打到的地方，脱了鞋想让海浪冲冲脚。
　　好想对着大海喊一声。
　　庄小多叉腰，舔舔嘴唇，几次提气又放弃，这好像有点过于中二了。
　　毕竟今天就27岁了。
　　庄小多正发着呆，一个大浪打来，庄小多踉跄一下马上站稳，随后马上意识到自己拖鞋要遭殃了。
　　回身一看，拖鞋正被海浪裹挟着奔向大海。
　　“我的鞋！！”庄小多小跑两步救回来一只，另一只却快速随着海浪跑了，他下意识的跟着拖鞋跑，这个浪退下去至少能退个十米，庄小多还没来得及跟上就被人从后面架着胳肢窝拖走了。
　　庄小多扑棱着双腿：“鞋啊！”
　　肖正明：“什么？”
　　庄小多手里拿着一只鞋，坐在沙滩上：“我只是要去追我的鞋。”
　　“太黑了我看不到，以为你要……”肖正明说。
　　两人并排着往回走，庄小多只穿着一只鞋，偶尔被沙滩上的碎贝壳扎得猛缩脚。
　　“肖正明，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庄小多问。
　　“嗯，你说。”
　　“唐槐现在安全吗？”
　　“我不知道，”肖正明给庄小多拉开门，让他先进去：“虽说是同一个任务，但我确实不知道。”
　　庄小多回头：“那李璇完全不跟你们联系吗？能不能让她接一下我的电话？”
　　肖正明：“以她的军衔来看不必跟我们联系。”
　　庄小多沉默片刻，脚底下的石板突然变得冰凉，庄小多缩了一下脚想转身回房间，胸口却始终有有一口气堵着。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安全！这都不行吗？”
　　“我确实不知道。”肖正明语气也变得冰冷。
　　庄小多胸口无规律的起伏：“你们只是在利用他，没有人关心他的安危。”
　　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怎么不关心？但这是纪律，我哥哥也在这次行动中，我要怎么做？每天打电话给长官让她告诉我哥哥怎么样？”肖正明赶上来：“小多，我们都敬佩师兄，学校里很多记录至今都是他在保持。”
　　庄小多隐忍多日的情绪奔涌而出，一遍快步走着一遍掉眼泪。
　　“庄小多！你知道一个特种兵队伍有多难培养吗？”肖正明跟在他身后，庄小多停下来，两人面对面：“能把我们四个人调到这里来保护一个不在计划内的人，已经算是李长官‘滥用职权’了。”
　　“我知道了。”庄小多小跑回房间。
　　庄小多睁眼，发现天已经大亮，窗帘是拉开的，外面阳光穿过玻璃打在地板上，亮晶晶的闪着光。
　　庄小多起来，推开门，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隔壁肖正明的房门大开，里面整整齐齐，一副已经退房了的样子，庄小多沿着走廊一直走。
　　“好刺眼。”庄小多喃喃道。
　　走廊上的布艺、花园里的花、窗帘和不远处的餐厅都变成了白色，好像加上了一层滤镜。
　　“妈妈？”庄小多到了前台，没看到人，又沿着走廊往餐厅走：“妈妈？”
　　来到餐厅，厨房里有动静，庄小多悄悄走过去推开一条门缝。
　　“你……”
　　唐槐转过身来，腰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裱花袋，面前桌子上是个刚具雏形的小蛋糕。
　　他微微的笑着，神色却是很疲惫。
　　“小多，生日快乐。”
　　庄小多想推开门进去，这门却好像冻住一般，怎么推都推不动，只有一条门缝，庄小多急得发汗，恨不得化作一只蝴蝶飞进去。
　　“唐槐，我进不去，你开开门好不好？”庄小多声音带着沉闷的哭腔，“快开门呀！”
　　唐槐放下裱花袋，嘴唇迅速变白，额头上都是虚汗，他往门口走了一步，突然难受得微微弯腰。
　　“唐槐！！”庄小多哭喊着用力推门，门纹丝不动，庄小多眼睁睁的看着唐槐痛苦的跪倒在地，脱下围裙，露出腹部巨大的伤口，鲜血瞬间浸满了衣服。
　　唐槐抬头和庄小多对视一眼，勉强地笑了一下。
　　他爬起来，不顾在门口哭喊的庄小多，又拿起裱花袋想做完那个蛋糕，可他的手上满是鲜血，鲜血滴在洁白的奶油上，他想补救，却越滴越多，蛋糕上满是骇人的红色。
　　庄小多看着唐槐痛苦颤抖的背影发疯一般大喊：“唐槐！你看看我，唐槐！！”
　　“唐槐！！”庄小多猛然睁开眼睛，满头大汗，坐起来急促地喘气。
　　庄小多愣神几秒，掀开被子出门跑向餐厅厨房。
　　里面有动静。
　　庄小多轻轻推开门，这次没有像梦里一样卡住，厨房门被推开。
　　vinc正在为晚上生日宴需要的吃食做准备，回头一看，庄小多穿着睡衣凌乱地站在门口，委屈的无声流泪。
　　“oh，baby，过来。”
　　庄小多走进去，被身高近一米九的vinc搂近怀里：“生日快乐baby，为什么伤心？”
　　vinc高高胖胖，像温暖的大白。
　　庄小多止住眼泪：“我只是……我好想他。”
　　作者有话要说：俺……俺受不了了，好想赶紧写完这个部分


第57章 
　　庄小多的异常终于引起了黎之南的注意,开始怀疑唐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左右逼问了许多，庄小多一反常态的态度强硬，只字不提。
　　黎之南又实在担心,什么也问不出来后情绪也有些许激动：“他向我保证过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让你有危险的！”
　　“我没有危险,妈妈。”庄小多握住黎之南的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被保护得很好。”
　　“可是你一点也不开心，妈妈很怕你有事，你一直是很快乐的。”
　　庄小多听完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时刻牵制着许多人的心情。
　　“妈妈,今年是不是可以许27个愿望了。”庄小多有些撒娇意味的晃晃黎之南的手。
　　黎之南点头,说给他定了个巨大的蛋糕。
　　“老赫情况怎么样？”
　　朱费给唐槐分了支烟：“不是很好,已经好几天没吃药了，疼了就喝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缅甸的天气还冷，唐槐被安排住在酒店，好不容易等到了饭局，却只有朱费来，不见公孙赫。
　　朱费第一次从那个地方出来,全程被蒙着眼睛,他没有受过专业训练，除了听出一大半是山路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有用信息。
　　已经落座许久,还是不见“老鹰”来。
　　唐槐当初在缅甸呆过整整一年时间，对贩毒团伙的高层人员信息大致掌握,而如今这个“老鹰”却没有听过，五年的时间，金三角的势力就已经全部更新换代了吗？
　　朱费看着心神不宁，唐槐只得以眼神无声安慰他。
　　他没有从军经历,只是一直跟着公孙赫做事，第一次接触犯罪团伙就是金三角贩毒势力深层，紧张也是难免的。
　　唐槐抽完了两支烟。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手里夹着雪茄，开口笑着打招呼，露出一口黄牙。
　　“来晚了来晚了，见谅。”
　　他身后不带一个人，就那么把人都遣在门外，自然的坐到椅子上：“TANG！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俊倜傥啊哈哈哈。”
　　唐槐自如的控制表情：“幸会。”
　　唐槐认识他，以前他还叫梁天磊的时候，他爸杀死了老许。
　　“想必唐队长坐在这里，已经做好了谈判的准备了吧，我也不是无良商人，还是讲究个合作的。”
　　唐槐捏捏手头的烟：“您客气了，这事是我们无礼在先，今天既然来了，只想能解决事情。”
　　梁天磊夸张的大笑，“那我也就直说了，偷占市场这种事情早晚要败露的，再大，你们能大过掸邦？
　　“西南三省的市场你们可以继续做，川渝我得收回来。再有就是看你们做事也太大胆了，再硬的关系也得小心着点儿呀，我这儿有几个熟路的弟兄，借过去帮帮你们。”
　　空荡的包间里霎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唐槐转动火机碰撞桌面的声音，他眼神凌厉。
　　“这不合适吧，梁兄弟。”
　　梁天磊眼神一暗，左嘴角不自觉的抽搐。
　　他对唐槐仍有阴影，五年前自己的父亲被唐槐一枪毙命，父亲手下为了掩护他逃走被唐槐队员活捉。
　　那时梁天磊躲在暗处，唐槐亲手，一巴掌一巴掌的从父亲下属嘴里抠出各种信息，最后难以忍受自杀了。
　　从那时候起，他每次感到害怕左嘴角就会不自觉抽搐，仿佛五年前那些巴掌打到了自己脸上。
　　“怎么不合适了？”梁天磊找回冷静，这儿是缅甸，他的天下，怕一个已经变成毒贩子的特种兵做什么？
　　梁天磊：“我觉得挺合适的，还是说唐队长还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人出卖了自己？”
　　唐槐不知道梁天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淡淡看着他。
　　梁天磊叩叩桌面，几秒后包间大门大开，两个壮汉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了。
　　那人双手被绑着，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看人。
　　“这人叫赵志强，云南地区的情况他全给我抖出来了，除了不知道顶头老大是唐队长之外其他都说了。”梁天磊说完抽了张纸巾擦手后揉成团扔向赵志强：“抬头！”
　　赵志强抬头，唐槐瞳孔微微收缩。
　　赵志强声音颤抖：“是……是你？”
　　他还记得，唐槐心头小鼓打起。这人是赶年集的时候在集市上和庄小多唐槐起冲突的那个人。
　　“是我，”唐槐起身走过去蹲下，和梁志强直直的对视，片刻后唐槐毫无预兆的出手在他左脸来了一拳。
　　梁天磊：“这是送给唐队长的礼物，随你怎么处置，我的建议也希望你考虑一下。”
　　唐槐不做声，当是默认了，他需要和梁天磊拉扯一晚上，明天一早以接回公孙赫为交换答应他的请求，确保他不会起疑心。
　　人都安全后李璇会配合缅甸军方再次围剿这个聚点，捉拿梁天磊。
　　梁天磊把只抽了两口的雪茄扔在地上，跟唐槐招呼了一声就走了，门口的手下乌泱泱的跟过去，开走出饭店的时候梁天磊像是忘了什么一样突然停下来。
　　“忘了那个死猪头呢，还得让他去劝公孙赫吃饭。”
　　然而他回到门口的时候，正巧听到一句哭喊。
　　“我错了，过年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你朋友的！我真不知道您就是顶头老大，求你了绕我一命吧。”赵志强跪爬到唐槐腿边，不住的哐哐磕头。
　　唐槐一脚踢开：“那时到没看出你还是个玩儿的，你活不了了，但不是因为我。”
　　听到这句话的朱费突然紧张得吞口水。
　　“唐队长！”梁天磊破门而入，一脸嬉笑的说：“我这忘了把朱小兄弟带回去了，这公孙赫还要他照顾呢。”
　　唐槐看了朱费一眼，心中警铃大响，但是朱费似乎还在状况外。
　　赵志强见梁天磊进来，又爬到他身边去求他，一个踉跄倒在梁天磊小腿上，脸上的血蹭了梁天磊一腿，白色西装裤上满是血渍。
　　“妈的，晦气。”
　　下一秒，在一声消音枪声后，赵志强倒地抽搐。
　　梁天磊把枪揣回衣服里，抱歉的冲唐槐笑笑，摆手说：“不好意思，刚刚气头有点儿上了。”
　　云淡风轻，似乎刚刚只是拍死一只蚊子。
　　他似乎在唐槐和朱费难掩的震惊中找回了自信。TANG？那个人已经没了，如今这个不过是个依靠这自己的产业链做点刀尖上舔血的赚钱勾当罢了。
　　回归的自信驱使梁天磊生出一股挑衅唐槐的冲动。他又把枪拿出来，把握把的方向递向唐槐：“应该让唐队长来解决的，看着还没断气，唐队长亲自送他上路吧。”
　　唐槐眼里的振奋让梁天磊失望。
　　唐槐接过梁天磊的枪的瞬间，房间内十几个子弹上膛的声音。
　　“没子弹。”唐槐熟练的褪下弹匣。
　　梁天磊勉强一笑：“忘了。”
　　然后垂眼看了一下已经没有动静的赵志强，用力踢了一脚，赵志强被踢得翻滚仰躺着，眼睛紧紧闭着，是痛苦死去的特征。
　　“已经死了。”
　　唐槐把枪还给梁天磊。
　　梁天磊带着朱费走后，唐槐按计划回自己下榻的酒店，通过伪装的清洁工向李璇传达消息：假履历大概率暴露，做好强攻准备。
　　并把装在梁天磊和朱费身上的定位芯片包在卫生纸里扔进纸篓。
　　清洁工接过唐槐给的小费，恭敬的收拾东西准备走。
　　“等等，”唐槐随手从桌上拿了个喝了一半的水瓶：“如果可以，明天帮我向他说句生日快乐。”
　　“是的先生，请问向谁传达？”
　　“她会知道。”
　　公孙赫左眼伤口有些溃烂，只有简单的消炎药，这是他被软禁的第8天，朱费给他消完炎，照例给他吃一点安神的药。
　　“那时他在门口？”公孙赫接过水杯。
　　朱费点头。
　　公孙赫沉思片刻，“不吃了，有问题，今晚做好随时可能强攻的准备，‘老鹰’就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
　　“什么意思？”朱费依然不懂。
　　公孙赫啧了一声，“不是给你看过我们三个的假资料嘛，资料上小多和唐槐分开是在去年年底，赵志强说了在年集上遇到他们。”
　　朱费挠头：“不至于这么细节吧。”
　　“这是在金三角只手遮天的人物，你以为很好糊弄吗？就算他真的那么蠢，也要以防万一，我一晚上不睡不会死。”
　　朱费看着虚弱的公孙赫，担心的点头。
　　晚上十一点五十多，唐槐衣着整齐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一轮月亮庄小多应该也可以看到吧。
　　还没等到零点到来时让月亮传达自己的思念，手边的手机开始震动。
　　“老鹰在向朱费的位置靠近，你准备出来。”肖正强报了个位置。
　　唐槐背起包，从阳台外面排水管滑下去，在二楼停下的时候，差点下意识的直接跳，但又马上想到自己腿已经不像以前，只得从阳台摸进二楼的员工宿舍，好在没人，他从安全通道走了。
　　唐海看着肖正强发过来的定位图，注意到梁天磊中间有点绕路了。
　　这一片唐槐很熟悉，这两天也观察了路线并没有改变。
　　他查了一下，绕过的地方是个别墅区。
　　他现在赶去追梁天磊是追不上的，过去可能是个残局，他想了想，给肖正强打了个电话。
　　“我要去个地方，如果可以，不要和他硬来，保证公孙赫和朱费的安全，把他们俩周围的人手摸清楚后汇报李璇和我。”
　　肖正强：“明白。”
　　唐槐：“再重申一遍，公孙赫和朱费的安全第一。”
　　说完唐槐开着车，在路灯下沿着梁天磊的路线驶向别墅区。
　　庄小多左右摇摆着身体，故作欢快的和大家一起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呜呼~生日快乐小多！！”
　　庄小多灿烂的笑着：“谢谢~”
　　黎之南把蛋糕微微朝庄小多的面前推了一点：“宝宝，许愿望吧，27个愿望想好了吗？”
　　“27个？”阿杰震惊。
　　“对啊，”黎之南理直气壮：“多长一岁就多一个，这可是非常有现实依据的哈，每增加一岁阅历啊钱啊都会增加，更有实力给自己实现愿望。”
　　虽然有点扯，但是大家还是附和的点头。
　　庄小多以往许生日愿望都是许比较实质性的，比如去国外旅游一次，年底涨薪20%，换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之类的。
　　这也是受黎之南的影响，生日愿望其实是个愿望清单。
　　vinc关了大的照明灯，庄小多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在心中默念。
　　“希望唐槐可以平安，希望唐槐可以平安……”
　　他在心底默默念了27遍“希望唐槐可以平安”。
　　尽管庄小多心中忧虑，但是人多还是显得很热闹，庄小多被抹了一脸的奶油，大家并没有吃几口。
　　但是有一块完完整整的蛋糕被庄小多保护得很好，那是给唐槐的。
　　喧闹的游戏间，庄小多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是个唐槐手机号。
　　【小多，我是唐槐，出了点事，现在在普吉岛，你想办法偷偷出来见我，不要告诉别人。】庄小多眉头挤在一块儿，觉得这个口气像唐槐的，但这种事又不像唐槐会做的。
　　他回一条消息：【你还好吗？有没有危险？可以给你打电话吗？】等了好一会，对方只发来一个定位。
　　庄小多心脏怦怦跳，他答应了，说去洗个脸，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出事了。
　　强装镇定回餐桌打了个招呼，庄小多端走留好的那块蛋糕，旁边坐的是妈妈和肖正明，他想了想，直接把手伸进了肖正明的裤兜，拿到他的手机后装进自己兜里。
　　起身，回房间。
　　确认房间厕所没监控后，庄小多拿出肖正明的手机拍下自己手机上的记录发给大春。
　　【我的手机好像被监控，可能是跟唐槐有关系的人，我要去见他。】没有回应，庄小多粗暴的洗了脸，耳垂上的奶油都没洗干净就戴上帽子背上包匆匆出门了。
　　“嘿，小多！”vinc看到庄小多出来，张着大手臂要跟庄小多拥抱。
　　庄小多愣住，然后感觉到耳朵里塞进了什么东西。
　　vinc功成身退。
　　“我是李璇，庄小多听着，不要说话，你的手机已经被监控，你家周围有对方的人手，我们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你是否愿意配合我们进行抓捕行动？”
　　李璇等了片刻，“我已经安排人手潜伏在你周围，庄小多，你是否……”
　　李璇终于认识到，是她让庄小多不要说话的。
　　“愿意的话，踢一脚前面垃圾桶旁边的易拉罐。”
　　庄小多快步走过去，对着易拉罐就是一个飞踢，然后又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他好想说话，好想问一下唐槐怎么样了。
　　庄小多按“假唐槐”发来的定位走到一个废弃的码头，他紧张得捏拳的手不住颤抖，等着谁跟他说一下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时庄小多收到一个实时定位：【开着岸边的小游艇往我的方向过来。】“磨一下时间。”李璇道。
　　庄小多蹲下系鞋带，两只都认认真真的打了蝴蝶结，又慢吞吞的走到游艇的位置，上去摸了摸，给“假唐槐”发消息：【老公，我不会开呀。】心中暗想，冒牌货，恶心不死你。
　　对方发来操作手册，可是李璇一直没有说话了，庄小多没办法，硬着头皮缓缓开出了码头。
　　月光照着海面，庄小多远远的看到一艘中型游艇，亮着灯。
　　“唐槐！！”庄小多停在不远处，对着游艇大喊。
　　梁天磊出现在甲板上，一身白色西装脏兮兮的，手里拖着一人的后衣领。
　　海浪打来，庄小多的小快艇被吹得左右摇晃，穿白色西装的人把手里的人拎起来，向庄小多展示。
　　庄小多吓得腿软：“朱大哥！！”
　　朱费满脸是血，看不出来是晕过去了还是已经死了，庄小多急得驾驶快艇原地打了两个转，好不容易停在游艇旁边，顺着他放下来的□□爬上去。
　　“你是谁？能不能先放下朱大哥，有事好商量。”庄小多气喘吁吁道。
　　梁天磊：“好啊，商量呗，好像还没死，你要不要来看看？”
　　庄小多知道对方有诈，但是朱费一条命在眼前，他没办法坐视不理，对方好像有伤在身，目前状态不是很好。
　　庄小多慢慢走过去，越走重心放得越低，摸到朱费的手还是温热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呃啊！”梁光磊一声低吼。
　　庄小多只听到咻的一声，梁光磊左肩膀飚血，翻倒在地，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上空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是一辆直升飞机在开近。
　　螺旋桨翻起的风吹得庄小多头发乱飞，他眯缝着眼睛仔细看飞机上的人，但是看不清。
　　唐槐把□□收回去，单手拿过加长安全绳准备系上，他终于看到了他的小多。
　　“小多！！生日快乐！”
　　庄小多听到的：轰隆隆轰隆隆……
　　梁天磊依稀看到是唐槐来了，忍着肩膀的痛捡起刚刚掉落在甲板上的刀就要朝毫无戒备的庄小多后背捅去。
　　“啊！——”
　　庄小多看着从天而降的唐槐尖叫。
　　唐槐唰的一声从他头顶飞过去，一脚踹翻了拿着刀要袭击他的梁天磊。
　　梁天磊正好被踹中左肩，顿时疼得意识模糊，手里还轻轻捏着刀，确实怎么也抬不起手了。
　　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唐槐抱着庄小多不住亲吻。
　　“妈……妈的。”梁天磊看着里自己不远处昏迷的朱费，用尽全力腾挪几分，一把刀堪堪抬起，就被唐槐一脚踩在手腕上。
　　直升机，快艇很快围住这艘游艇，救援队伍带走了朱费，梁天磊被收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胳膊怎么了？”庄小多死死的抱住唐槐，海风吹得他的热泪几乎要结冰。
　　唐槐右边胳膊僵直的垂着，左胳膊搂着庄小多的腰：“几个小时前，从缅甸坐直升飞机来的，回家了跟你说。”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唐槐亲吻庄小多脸颊，“怎么甜甜的？”
　　庄小多：“怎么可能？应该是咸咸的吧。”
　　唐槐：“是甜的。”
　　庄小多在脸颊耳下摸了摸，“啊，是奶油！我还给你留个个生日蛋糕，可甜了。”
　　“你比较甜，生日快乐，老婆。”唐槐道。
　　“能不能先回来再说？唐槐你胳膊都那样了赶紧去医院，还有祝你生日快乐庄小多，谢谢你配合我们抓捕老鹰。”李璇的声音从mini耳麦里传来。
　　唐槐摘了庄小多的耳机，在各种飞机快艇的灯光下，在轰鸣的螺旋桨警戒声中，旁若无人的再次吻住庄小多。
　　作者有话要说：刀完了（气喘吁吁）


第58章 
　　“来个人送他们去医院。”李璇对身后的一众人手说。
　　肖正明站出来：“我来。”
　　李璇嗯了一声,随即眼角余光瞥到说话的是肖正明，“换一个，那个穿紫色花衬衫的，你去。”
　　“你跟着我,”李璇吩咐肖正明一声,转身开始安排队伍协助当地警察清缴残党,跟紧后好申请介入梁天磊的审查。
　　庄小多和唐槐跟着东子上了一辆越野车，往军区医院开过去。
　　“胳膊怎么回事？”庄小多小心翼翼的低头看。
　　唐槐微微抬手：“这里可能骨裂了，救老赫的时候被车撞了一下,没事的。”
　　庄小多见到唐槐太过激动,都忘了公孙赫这回事：“那公孙大哥怎么样了？朱费为什么会被抓啊？”
　　唐槐简略的,模糊的说了一下过程，他的小多这次是行动中的一员了，知道一点也没什么。
　　唐槐沿着梁天磊的路线来到别墅区之后，悄悄的摸进去，很快发现这里应该是他妻女避难的地方，别墅区还多是政商名流，梁天磊真是艺高人胆大。
　　和肖正强那边交换信息之后,肖正强那边说通知警方尽快逮捕梁天磊妻女。
　　唐槐想了想,还是带走了他的女儿。
　　不知道是别墅区内有暗线还是怎么，梁天磊很快知道警方埋伏,妻女被俘，他带着公孙赫和朱费开始逃,一路上和唐槐谈判。
　　唐槐和队伍汇合，他把小孩儿交给肖正强，按梁天磊要求独自开车赴约。
　　“你们有多少人？”
　　唐槐：“很多。”
　　梁天磊嗤笑：“掸邦是跟你有仇吗？你在中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又来掺和这些事情？”
　　“聊什么天？把公孙赫放了，我把你女儿还给你。”
　　“哈哈哈哈”梁天磊大笑,一脚提在车门，哐当作响：“你以前还说保里沙妻子的安全呢，唐大队长，这次又想骗我吗？”
　　唐海眉头轻轻颤动：“杀她们的是你父亲。”
　　梁天磊：“那又怎样？结果就是你保不住啊，你能保得住谁？”
　　河堤的风越来越大，树叶沙沙作响，梁天磊放大声音，几乎是吼着的说：“保邱雪涛？保许赞阳？还是公孙赫庄小多啊？”
　　“你他妈……”
　　唐槐话音未落，不远处枪声响起，紧接着是爆炸的声音，两人沿着爆炸方向看过去，唐槐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那是肖正强的车，梁天磊儿女也在里面。
　　梁天磊看唐槐神色，感觉有些不对劲，随后又听到那边有人大喊“救小孩！！那小女孩也在里面！”
　　“唐槐！”梁天磊掏出□□，瞬间被唐槐一脚踢飞，两人扭打在一起，翻滚间梁天磊又摸到了□□，他稍稍冷静下来了，嘴角挂着苦笑：“狠啊，唐队长。”
　　他想擒朱梁天磊再说，对方却朝着河里一跳，快艇接上他就要溜之大吉。
　　甲板上朱费转醒，看到梁天磊爬上船，自己和公孙赫都被帮着手脚捆在栏杆上。
　　他看到了河堤上的唐槐，趁着人都围着梁天磊，朱费情急之下埋头就开始咬公孙赫手腕上的麻绳。
　　船开了，朱费用头敲了几次公孙赫，他还是昏迷着。
　　船开始加速，岸边有车在沿河追赶，唐槐奔跑者追赶。
　　朱费不知道唐槐有没有看到自己，等快艇开进海域就真的追不上了，朱费胸口起伏，下定决心，一脚把昏迷的公孙赫踹下了船。
　　“唐槐！！救他！”
　　梁天磊反应过来，看着被咬断的麻神，对着朱费的脸就是一脚：“他妈的真是条忠心的狗！”
　　唐槐远远的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那快艇上不知掉下什么东西，把背包一扔对旁边的人喊：“留个人等我！”
　　说罢纵身跳进河里，捞出一个奄奄一息的公孙赫。
　　缅甸方的船追了一天，在公海上追到一艘船，梁天磊和朱费却都不在。
　　清缴掸邦的工作交接给缅甸警方之后，才收到消息梁天磊调虎离山，已经脱离追捕范围。
　　唐槐立刻找李璇说了之前他和梁天磊的对话，请求增兵援助庄小多。
　　两人的时间节点对上，庄小多为唐槐的惊险任务提心吊胆，“还好你安全回来了。”
　　唐槐：“但是帐我还是要跟李璇算一下的，我并没有答应让你参与。”
　　庄小多在他粗壮的大腿上捶了一下：“你又不是我爸妈！凭什么听你的，我自己决定参加的。”
　　“我是你老公啊。”唐槐理所当然道。
　　前座开车的东子吞了个口水，专心控制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原来被奉做兵王的唐前辈，竟是这样的吗？东子心中有个镀金的雕像裂了。
　　庄小多和唐槐借着辩论事实打情骂俏了一路，唐槐右胳膊三处轻微骨裂，当晚吊点滴消肿。
　　半夜，黎之南和vinc赶来，本想对着唐槐大骂一顿，却看到唐槐躺在病床上，身上大大小小几处伤痕，还断了手。
　　自家儿子更是想母鸡护崽一样拦着，黎之南只得无奈放弃，转而朝别的地方生气：“这层病房是什么国际大佬住的吗？上来查了半天，还扣了我的保温盒！”
　　唐槐讪讪，赶紧打了个电话让人把黎之南的东西送进来。
　　黎之南左右细看了唐槐的胳膊：“这是不是得动手术啊？”
　　“应该不用，”唐槐喝了口汤2：“医生说只是轻微骨裂，因为耽搁时间浮肿了，打个石膏好好养着就行。”
　　“受伤了就要医嘛，都裂了你不疼啊，还紧赶慢赶要去哪里？”黎之南责备道。
　　唐槐和庄小多对视一眼，对黎之南神秘的笑了笑。
　　黎之南等了片刻，也不见他们解释原因，不过看这个医院，看唐槐这个伤口，还在门口碰到了东子，心里大概也有点数。
　　“等你伤好了再收拾你。”
　　庄小多留下来陪唐槐，黎之南就和老公先回去了。
　　已经凌晨，唐槐小口的喝着水，庄小多躺着唐槐左边，侧身贴着他，手指在他腹肌上作乱。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抬头：“我还给你留了一块蛋糕。”
　　唐槐放下水杯：“生日快乐，小多，对不起我总是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
　　“你已经在进步了，至少不会撒谎骗我。”
　　“发现我走的时候你有没有讨厌我？”唐槐问。
　　庄小多：“我早就知道了，你应该也知道我知道了吧，我本来还在想，如果你敢撒谎骗我，我就下/药把你弄晕，绑在家里不让别人知道，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唐槐轻笑：“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各种play，要是喜欢我可以配合。”
　　“闭嘴啦！”庄小多搂住唐槐：“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一开始你为了推开我撒谎骗我，这次为了推开我不告而别，下次应该就会好好跟我商量了吧。”
　　“没有下次了，”唐槐轻轻翻身，让庄小多躺在自己臂弯里，“我怕我死了，我要是死了希望你就把我当成负心汉忘掉，去过好的日子。”
　　庄小多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拥抱。
　　过了很久，庄小多抬头问：“你说什么是好日子呢？”
　　“我之前觉得，你在上海上班，坐在高级写字楼里干干净净的，下班了有朋友一起吃个饭是你的好日子；后来想着，要是我死了，好歹给你留了钱，虽不太多，但可以让你过得轻松点。”唐槐停顿了一下，吸了下鼻子：“猜想梁天磊去找你了的时候，我想到你会有危险就心痛得说不出话，如果你死了，我也去死吧，我那样想着。”
　　“不会死的。”庄小多心疼无比，伸手帮唐槐擦眼泪。
　　“所以我现在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好日子。”
　　睡到后半夜，庄小多醒来，一张病床两个人睡实在是太挤了，庄小多一直侧躺腰很疼。
　　于是就那么睁着眼胡思乱想，先是幻想唐槐跟贩毒团伙火拼的样子，又想着他手都骨裂了还能精准用□□打中梁天磊真的好帅。
　　“那五百多万到底是哪儿来的？如果真的是什么卖命钱，现在没事了会要回去吗？”庄小多喃喃自语，借着月光用眼神描绘唐槐的嘴唇轮廓，“不过人没事已经是最大的好事了，让我给五百万都行。”
　　唐槐忍不住嘴角上扬。
　　庄小多气得捏他脸：“你没睡着？不准笑我！”
　　“小多，我跟你说个事。”唐槐翻身侧躺，看着庄小多，一脸严肃。
　　“什么……”
　　唐槐：“五百多万是我把猪崽都卖了。”
　　“！”庄小多震惊：“卖猪干嘛啊！再养3个月可以翻一倍的钱！”
　　唐槐笑，也不解释，庄小多也自然知道唐槐为什么这样做，他把头埋在唐槐肩膀：“没关系，钱总会再来的。”
　　但是一想到今年没办法还清贷款了就心头一阵梗塞。
　　罢了，罢了，他也是怕我饿死。庄小多不断说服自己，想着少了几千头猪，那现在养猪场岂不是员工多了很多。
　　不裁员的前提下能干点什么让他们工作饱和起来呢？
　　唐槐搂着庄小多，横竖两个人都睡不着，他用尚且完好的左手在庄小多后脑勺轻轻磨砂，然后缓缓向下。
　　“欸……别，在医院呢……”庄小多臊得像被煮熟的虾子一样浑身发红，弓着背夹腿躲避。
　　唐槐不知害臊是何物：“又没有摄像头。”
　　“你受伤了！！”庄小多推开唐槐左手，迅速翻了个身，面朝外保护自己的宝贝不受侵扰。
　　然而屁股又遭殃了，庄小多欲哭无泪，只能狠狠咬住唐槐的肩膀以泄满心愤怒和满嘴无法控制的羞耻声音。
　　两天后，唐槐出院，两人去李璇驻地办公室签了保密协议。
　　庄小多签完字。
　　“公孙大哥和朱费怎么样了？”
　　李璇：“老赫去美国调养，然后动手术，朱费有点麻烦，被软禁期间他被注射了毒品。”
　　唐槐正要开口辩驳，李璇抢先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需要点时间，不会影响到他日常生活工作的。”
　　两人都微微点头。
　　李璇检查签好字的文件，突然问：“张丽丽是谁？你们认识吗？”
　　“认识，我朋友，怎么了？”
　　“没事，就是抢救老赫的时候，他喊了一下这个名字。”
　　庄小多瞳孔放大：“还说什么了？”
　　“张丽丽，走，滚，没了。”李璇把文件收好，“好了，我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回国，你们呢？”
　　庄小多没想过，只是觉得唐槐要先养好伤。
　　“不用你关心，小多，你先出去等我一下。”唐槐淡淡道，他要跟李璇算账了。
　　李璇清咳两声，按了一下手机想看时间，手机却没电了一片黑。
　　“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个会，下次有机会再聊哈。”
　　“李长官，就几分钟。”唐槐不依不饶。
　　李璇给庄小多使眼色，庄小多马上领会，忙拉住唐槐的手，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脑子一快就脱口而出：“袭警会判很严重的……”
　　“对对对！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李璇闻言爽朗大笑，赶紧打蛇顺杆爬，抱着文件溜了。
　　唐槐无奈的看着庄小多。
　　庄小多憨笑着和唐槐对视，又说：“那也不能打女人嘛。”
　　“我又不会打她。”
　　“那说你就更说不过她啦。”
　　唐槐被噎个半死，看着脑回路清奇的庄小多：“傻瓜，走，回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唐槐：老婆长大了，开始顶嘴了555


第59章 
　　庄小多幻想了几个月的画面终于实现。
　　唐槐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和他一样穿着人字拖在普吉岛的海边散步。
　　现在是旅游淡季，海滩上的游客寥寥无几，肖正明和其他三个人都走了，民宿里只剩下两对外国情侣。
　　“那肖正强也要退役吗？”庄小多问。
　　追捕梁天磊的那天晚上,乱枪打中肖正强车的油箱,肖正强重伤,虽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基本不能再出外勤了，据说脸部有大面积烧伤。
　　唐槐：“不知道，可以转文职,他愿意的话。”
　　庄小多想起那晚和肖正明的争执,庄小多朝肖正明发泄情绪,没想到最后在任务中没能平安回来的是他哥哥。
　　但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庄小多和唐槐牵着手，迎着正午的烈日走了很久很久。
　　黎之南正在花园树荫下和隔壁海鲜餐厅的老板打麻将，对方用口音奇怪的中文问：“不热吗？”
　　她指的是沙滩上的那两个人。
　　黎之南：“热吧，但是热恋小情侣啥事干不出来。”
　　邻居似懂非懂，犹豫的打出一个五筒。
　　“胡了！”黎之南兴奋的一推牌，得意的伸手要钱。
　　日子突然间闲散了起来,庄小多和唐槐整日在岛上闲逛,由于庄小多没有国际驾照，只能骑着电动车载着一只手打石膏的唐槐。
　　某天两人一前一后急匆匆的回来,庄小多手里拿着一袋西瓜冲进房间关了门，给了唐槐一个闭门羹。
　　“帅哥,你们吵架啦？”阿杰刚去机场接客人回来，帮对方安置好行李。刚要离开客房就看到了这一幕。
　　唐槐右手用绷带吊着，左右故作悠哉的插兜：“没事。”
　　阿杰走过来：“这根本不像没事啦，如果你们要分手可以考虑一下我哦,虽然我看起来很壮，但确实是0号哦。”
　　他的视线在唐槐因为没扣完扣子而露出的隐隐胸肌上来回扫射。
　　见唐槐不搭腔，阿杰变本加厉的靠近：“可以试试啊，小多虽然很不错，但是试试不同口味也不亏嘛，要是小多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诶。”
　　唐槐刚想开口让他断了这个念头，庄小多的房门就被狠狠拉开，bang的一声撞在门吸上。
　　庄小多罕见的怒气冲冲，头发几乎要炸起来，咬着牙齿看阿杰。
　　“我……”阿杰话到嘴边突然又收了回去，重新措辞：“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只是想说如果，万一，你们接受openrelation侍p的话，可以一起玩玩，但……”
　　“滚啊”庄小多怒吼一声，阿杰脚底抹油的光速溜走了。
　　说罢庄小多恨恨看唐槐一眼，再次关上了门。
　　唐槐抿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决定在门口站军姿。
　　庄小多一头栽进枕头里，心里狂骂唐槐招蜂引蝶、水性杨花、不知检点……
　　等了许久，还没听到唐槐来敲门。
　　庄小多怒火中烧，反手就给张丽丽打了个电话。
　　“干嘛？”张丽丽正在自驾新疆的路上，晚上住在小酒店里。
　　庄小多翻身，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唐槐又欺负我！”
　　还没知道原由的张丽丽已经忍不住偷笑：“怎么啦？他又把你艹得下不来床啦？菊花还好吗？有没有带马应龙去？”
　　“丽丽张！”庄小多几乎鼻孔冒火：“他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
　　门外的唐槐额角流汗：我没有。
　　“今晚我带他去夜店看演出。”
　　张丽丽：“什么演出？人妖吗？好不好看？”
　　庄小多：“对！超好看，比上次我们在曼谷去的那几家都好看！”
　　张丽丽开了扩音，一边往脸上贴面膜一边说：“真的吗！我到现在还记得人妖姐姐给我摸那个的感觉，又害怕又爽！”
　　“人妖能叫姐姐吗？”庄小多翻身，变成趴着的姿势：“我不敢摸，太像女孩子了。”
　　张丽丽兴奋的跟他描述当时的感觉，马上就要说到触感的时候，庄小多终于察觉事情的不对劲：“你怎么又跑题？！我在跟你说我老公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
　　门外的唐槐面条宽泪：我真的没有。
　　张丽丽哈哈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庄小多：“我们正在看表演嘛，我喝多了去一下厕所，结果回来看到他在和几个男人聊得热火朝天，他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还一起看手机！还让他们在他石膏上留了电话号码！”
　　“天呐，到底几个男的啊？”张丽丽惊叹。
　　庄小多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四个吧……这不是重点！”
　　门外的唐槐头顶乌鸦飞过：是三个。
　　“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点生气了，问他什么事，他居然还装作没事人一样说没什么，我气得把他载回来就不理他了。”
　　张丽丽突然有种被喂狗粮的感觉：“你都要被气死了还把他载回来干什么？”
　　庄小多：“他手受伤了啊。”
　　张丽丽：“你槐哥是用手走路的吗？”
　　庄小多：……
　　“哎呀，你听他解释解释嘛，可能真的是随便聊两句呢？”张丽丽劝解。
　　“哼，”庄小多：“我才不理他，前天我妈说要在他石膏山签名鼓励他，他还说没什么必要。”
　　张丽丽眉头紧锁：“他怎么打石膏了？”
　　庄小多一下子噎住，张丽丽对这次行动全然不知，更不知道公孙赫受了那么中的伤，估计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他支支吾吾的解释：“就走路摔到了。”
　　张丽丽：“好蠢哦。”
　　“就是啊，蠢得要死，走路都能平地摔，摔了个狗吃屎。”庄小多说着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像个肢体不协调的大狗熊。”
　　门外的唐槐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我哪有？
　　庄小多和张丽丽飞天遁地的聊了快一个小时，挂电话的时候庄小多看看时间，这么久了唐槐居然还没有来上门认错！
　　他咸鱼瘫了一会，竟然觉得有点困。
　　“要不先睡一会？可是万一唐槐来道歉发现我没在生气不是惨了，他怎么还不来道歉啊！哄一哄不就好了！臭男人！死木头！”
　　“晚餐都没怎么吃，本来说好看完人妖表演去夜市宵夜的，不知道他饿不饿，受伤了还吃不饱，好可怜哦。”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他跟别人聊骚！”
　　庄小多脑子的弹幕满得他快要宕机，眼皮子也垮下来了，已经半夜十一点，他真的好困。
　　“不知道他在干嘛，不会去别的房间睡觉了吧！”庄小多想到这里又气得精神起来，抓过手机一看，有条短信。
　　他点开，是他和唐槐在夜店看表演的照片和一段泰文。
　　照片上庄小多看着台上的舞者，两只手握成拳装，又兴奋又尴尬的大笑，眼里亮晶晶的，而唐槐则是宠溺的看着他，线条硬朗的脸庞盖不住温柔。
　　庄小多坐起来，打开翻译软件。
　　【我们拍到这张照片，觉得你很可爱，你男朋友很爱你，他给我们号码，希望你喜欢。behappyforever！】庄小多感动得鼻头发酸，心里有些歉疚。
　　放下手机就要出门去找唐槐。
　　谁知一推开门，就看到唐槐挺直的背影，正在对大海站军姿，花衬衫被海风吹得呼啦作响。
　　唐槐闻声转过来：“小多，我错了。”
　　“嗯……”庄小多轻轻咬着下嘴唇，上前抱着唐槐的腰：“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和别的男人说话。”
　　庄小多已经到眼角的眼泪又收了回去，松开唐槐说：“我哪有不让你跟别的男人说话，你的意思是我很小气咯！”
　　唐槐看着庄小多的表情，大脑飞速运转：“我不应该觉得那是没必要的小事，你问我的时候我就应该跟你解释清楚，他们只是几个学生，喜欢摄影，拍到了我们俩的照片想送给我们，我没有手机所以我把你的电话给他们了，他们也留了个电话说可以一起出去玩。笑是因为大家都觉得照片里的你太可爱了。”
　　唐槐一口气说完，这几乎是他人生中说话最多最快的一次。
　　“嗯，”庄小多心满意足的再次抱住唐槐：“有进步，解释合格。”
　　唐槐也单手抱住庄小多，拿下巴蹭庄小多头顶。
　　咕噜噜。
　　两人肚子同时发出响声。
　　“饿了，”唐槐轻轻拉开庄小多，习惯性的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庄小多视线下移，看着他打石膏的右手。
　　唐槐憨笑：“习惯了，那我们出去吃？”
　　庄小多琢磨了一下。
　　“我来做！你想吃什么？”
　　“蛋炒饭。”唐槐说。
　　庄小多：“你瞧不起我？”
　　唐槐想了想：“葱油面？”
　　“嗯，”庄小多点头，这差不多是他所能掌握的美食巅峰。
　　两人手拉着手去餐厅厨房，路过前台的时候刚好阿杰在值班，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刷手机，看见他们俩瞬间坐直了。
　　庄小多想到刚刚对阿杰发火，有些不好意思，他想阿杰只是嘴贱，并不是真的滥交。
　　“那个，阿杰，刚刚……”
　　“对不起！我不该对唐哥哥说那些话的，你们看上去很明显就是1v1，我之后会控制住自己的。”
　　庄小多：？
　　“所以你刚刚说想一起那什么是真心话？”
　　唐槐太阳穴隐隐作痛。
　　阿杰看看庄小多，又看看唐槐，“是……吗？”
　　庄小多深呼吸一口气，抓紧唐槐的手就走，离开前台后停下转身：“你以后不准和阿杰说话！”
　　唐槐立正，笑得眼角出皱纹：“yessir！”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就很小气……
　　庄小多：以后不也准和这头臭羊说话！
　　唐槐：yessir！


第60章 
　　葱油面看似做法简单,但其实处处有门道，葱油炸得不好不行，面条煮太软了也不行。
　　庄小多洗完葱，切成长段。
　　“葱白可以不要。”唐槐说。
　　庄小多问为什么？
　　唐槐也不知道,只是他跟上海老师傅学到这个做法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见唐槐说不上来,庄小多轻轻的哼了一声：“又是不知道原理只知道执行。”
　　但是还是照他说的，把葱白去掉了。
　　庄小多把锅烧热，放进食用油,油温上来之后开小火,拿起锅盖挡着脸,拿起小砧板，扎起马步准备随时跑开。
　　刺啦
　　沾水的葱段在热油中炸起，庄小多的手被油星烫到，赶紧往后跑缩到唐槐身后，然后又觉得自己太不道德，踮起脚尖，悄摸儿的把锅盖挡到唐槐脸上。
　　“已经不炸了,”唐槐哭笑不得,拿起筷子在油锅中翻搅几下：“砧板上水多，下次用手抓起来扔进去就不会这样了。”
　　庄小多装作无事,放下锅盖挤过去：“知道了，我来我来。”
　　接下去就是要把葱段炸到金黄后捞出。
　　唐槐默默的在身后找了个碗,把生抽和老抽按比例配好。
　　虽然唐槐是个纯正的右撇子，但是常年的训练加各种手工工作，他的左手也很灵活，单手做这个完全不成问题。
　　“可以了吗？”庄小多回头问。
　　唐槐看看,“嗯，把葱段捞出来。”
　　庄小多照做，然后就要熄火，唐槐赶忙制止了他：“还没放酱油呢。”
　　“现在放？”
　　唐槐：“不然你什么时候放。”
　　庄小多理当然：“拌面的时候放啊。”
　　唐槐偷笑，在庄小多肩膀上捏捏：“乖，我来吧。”
　　“你又看扁我！？”
　　“我做的好吃还是你做的好吃？”
　　庄小多回味唐槐做的葱油拌面，确实跟自己是不同的味道，想着想着嘴里开始分泌口水，肚子又开始叫。
　　“那好吧。”
　　庄小多让出位置，唐槐把配好的小半碗酱油倒进去，又加了一勺白糖，煮到冒泡后关火。
　　烧水，下面条，水沸开后加一点凉水，再次煮沸就可以捞出来，浇上葱油，撒一点焦脆的葱段。
　　“走，外面吃。”
　　两人一人端着一碗面去外面桌子上吃面，已经快十二点了，民宿附近没有娱乐场所，这个时候已经比较安静。
　　庄小多想到头几天跟宝哥聊天的时候说到县里建了个电商物流园，正在招商，有很大的政策扶持，租场地一年内不要钱，想着要不要先注册个公司占个坑。
　　跟唐槐商量的时候，他吸溜一大口面：“咱们用不上吧，不过你想注册就注册。”
　　庄小多倒不是想着他们养猪会用到电商，大概率也是用不到的。
　　但是光是养猪没办法给村里，县里带来多大的变化，他们是可以过得还不错，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晚上睡觉前，庄小多拿着手机查相关资料，流程不算太复杂，但如果超过6个月不经营会被吊销，就算没有吊销，后面处理各种税务也是很麻烦。
　　一时还没办法决定，庄小多还是放下手机躺好，躺好后又不放心的往床边挪一挪。
　　唐槐右手受伤，他睡在左边，但有时候晚上睡着睡着醒来自己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唐槐身上，险些压到他的右手。
　　但是分床睡的请求又被拒绝，庄小多只好尽量往床边睡一点。
　　普吉岛的日子过得很舒适，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如此算来，已经离开茶亭村近一个月了。
　　庄小多和庄爱国每隔两天就会通电话，养猪场一切都很顺利，春天已经悄然到来，小猪崽子们长得很好。
　　有天庄爱国给庄小多发了几个狗狗跑上山追鸡的视频，庄小多不由得想到健康哥养鸡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但是又不好意思问，怕对方觉得自己一直惦记着。
　　唐槐的手已经到了可以拆石膏的时候，庄小多陪着他去医院。
　　军区医院的前台核对了唐槐身份之后，直接带着唐槐去找医生了。
　　那医生是个泰国人，完全不会说中文，庄小多拿着手机翻译他的话，却发现唐槐大致能听懂。
　　“你能听懂吗？”趁着医生开报告，庄小多问。
　　唐槐：“80%吧。”
　　庄小多：“那怎么不见你说泰语。”
　　唐槐脸色有些尴尬，似笑非笑的解释：“我是布依族，泰语跟布衣话有些地方很像，我常说着说着变成布衣话，以前常被队友笑。”
　　“真的吗？”庄小多像发现了有趣的事物。
　　唐槐点头。
　　“有什么是一样的？你说一个，”看唐槐难为情的样子，庄小多更来劲了，抱着他的胳膊贱兮兮的撒娇：“说一个嘛。”
　　“比如‘不去’，这个用布衣话和泰语说都是‘maibai’，布衣话有时候会说成‘miebai’，差别不大。”
　　庄小多嘴里跟着唐槐学，他虽然经常来泰国，但是有黎之南的陪伴，加上旅游区很多商家都会一点中文，他也没想过要学。
　　“那你怎么学会泰语的，看泰剧吗？”
　　唐槐：“会有老师教。”
　　两人围绕着泰语和布衣话聊个不停，直到医生干咳两声，给他们开单子去拆石膏。
　　唐槐复诊的结果很好，他基本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再加上着半个月黎之南好吃好喝的供着，整天闲荡游玩，身心舒畅，恢复效果自然好。
　　两人拉着手去打车回家，唐槐右手臂因为戴了半个月石膏，戴石膏的那一截比其他地方白嫩好多，看起来很滑稽。
　　唐槐自己倒是不在意，只是庄小多心情好看什么都觉得好笑。
　　上了出租车，庄小多肆无忌惮的靠在唐槐肩上，车里小声地放着一首歌，前奏是很长的一段贝斯，庄小多跟着曲调摇头晃脑。
　　开始唱之后偶尔能哼唱两句，觉得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是什么歌。
　　出租车司机突然说了一句话，唐槐蹩脚的回了一句。
　　庄小多：“他说了什么？”
　　“问我这首歌叫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
　　庄小多又跟着哼唧了一会，cd机里的女声随着贝斯的音调上扬开始唱：你总是如此如此的冷漠~
　　庄小多马上跟上：“我却是如此如此的寂寞~”
　　一时间车里没人说话，等着女声再唱几句，中间过渡的时候庄小多突然一拍唐槐大腿，唐槐不由得嘶了一声。
　　“我曾用心的爱着你！！”
　　唐槐：“什么？”
　　庄小多：“这首歌叫我曾用心的爱着你，你快告诉他。”
　　唐槐原本并没有这种和司机聊天的热情，但是又不能说不要，就往前凑了一下，跟司机转告庄小多的发现。
　　“really？？”司机突然飚英文。
　　庄小多冲上来：“当然？潘美辰知道吗？”
　　唐槐：“……他应该不知道。”
　　下车前，唐槐问司机要了纸和笔，给他写下了这首歌的名字，司机感动得同他不断握手。
　　“他说，那首歌是他中国籍前女友唱的。”
　　庄小多激动得声音劈叉：“什么！！潘美辰是他女朋友？他看着就三十来岁。”
　　激动过后庄小多才反应过来，这大哥八成是被骗了。
　　唐槐的石膏拆了之后，两人也准备回国了，毕竟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做，开春也该把家里的地翻翻，种上蔬菜，不能让田地荒芜掉。
　　买了两天后的票，黎之南给他们买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去海鲜餐厅订了位置，要给他们两个送行。
　　庄小多正和唐槐戴着墨镜晒太阳，躺椅边上是喝空了的果汁杯子。
　　见黎之南过来，唐槐坐起来：“阿姨。”
　　“没事，”黎之南在他旁边的躺椅坐下：“本来想去旁边的海鲜餐厅定个位置吃晚餐的，但是老板说被人包场了，想问问你们想换个地方吃还是我给你们做。”
　　庄小多把墨镜撸到头顶，“包场干什么？”
　　“说是有对小情侣订婚还是结婚的。”
　　庄小多皱眉，大意是想怎么在小餐厅里结婚，黎之南解释：“因为泰国还不准同性情侣举办婚礼嘛，就是低调的请亲朋好友吃个饭。”
　　“这样啊，好吧，那我们待会去买菜？这附近也没什么好的餐厅了。”
　　黎之南刚点头，就远远的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海鲜餐厅的老板娘站在露台上招手：“他们想邀请你们一起参加婚礼！”
　　老板娘指指旁边的两个秀气的男孩，长得差不多高，都剃着平头。
　　黎之南转身问他们：“去吗？”
　　唐槐看庄小多，由他决定。
　　“好啊！”庄小多还没参加过同性婚礼，那家餐厅的东西也很好吃，他一口答应了。
　　虽然素不相识，但是对方很友好的邀请了他们，庄小多想着也给他们准备个礼物，拉着唐槐要出门。
　　黎之南嘱咐他们不要买太贵重的，对方会有负担。
　　庄小多嗯嗯点头，拉着唐槐就跑了。
　　唐槐今天穿了个坎肩背心，上面是复古的美式图案，由他开车载着庄小多，沿着海边的公路开到最近的一个商场里去。
　　他搂着唐槐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看着呼啸而过的路边风景，他也好想结婚啊，想和唐槐手挽着手接受大家的祝福。
　　本想着过完十五的那几天刚好是情人节，想求婚的，但是因为梁天磊的事都泡汤的，现在连情人节具体是哪天都不记得。
　　逛商场的时候，庄小多突然有些兴致缺缺，唐槐拉着他的手，在一家香水集合店里逛。
　　sales热情的拿来试香：“两位是中国人吧，要不要试试这几款，都是店里卖的比较好的男香哦。”
　　“谢谢。”庄小多结果，在鼻下轻轻晃动，他闻不出个以然来，就都说还不错。
　　最后挑了两瓶，让sales包装好，写上小卡片后走了。
　　出门的时候sales送了他一小把干花，是粉色的永生菊，“这是通过处理后没有气味的，你们可以把香水喷在上面，放在房间里留香很久哦。”
　　庄小多接过来，有点受宠若惊的道谢。
　　“要开心呀。”
　　唐槐看庄小多心情好了一点，带着他去买奶茶喝，路过商场里的大镜子时，庄小多看到镜子里紧挨着走路的两个人，唐槐的头发又长长了许多，今天没有打理，就那么顺在额前，像个居家暖男。
　　自己则看着又长了点肉，养猪累掉的肉估计又长回来了，看着跟刚辞职那会差不多，又130斤了吧，他在心里哀嚎。
　　唐槐买了奶茶过来，让他在位子上等喝奶茶，自己去一下卫生间，把背包给他，交待他包里有纸巾，看好礼物袋。
　　庄小多乖乖点头，看着唐槐小跑去找卫生间，他好像还不太习惯穿人字拖，跑起来姿势有些别扭，屁股一扭一扭的。
　　“现在多好啊。”庄小多喃喃。
　　人总是贪心，一开始他想，唐槐不因为自己是gay不跟自己来往就好了，后来又想能和他在一起就满足，在后面又希望他能够改掉冷漠刻板的习惯，希望他对自己坦诚，如今唐槐已经趋近他想要的样子。
　　庄小多又觉得不满足了，他希望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就算是用一张不受认证的纸，一场无法受礼法接受的婚礼。
　　庄小多啜着奶茶，在自我调解中恢复好心情。
　　唐槐离开庄小多视线之后，拐到商场西南角的一家珠宝店，左右看了一圈。
　　店员看他蹙着眉头，“先生，想要什么款式的呢？”
　　唐槐捏着钱包：“没有金戒指吗？”


第61章 
　　店员面带微笑：“没有哦先生,需要去金店。”
　　唐槐又看了一下，想着要不买个钻石的，但是还是金子保值。
　　问了一下店员金店的位置,唐槐撒腿就跑，普吉岛傍晚的街上，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沿街狂奔，成为了一道风景线。
　　顺利的买到两枚足金戒指后,唐槐再次跑回商场，怕庄小多起疑心,还特地在拐角处平复了一下气息才走过去。
　　“走啦！”庄小多等了好久,黎之南都打电话来催了,见唐槐过来赶紧拉上他跑去停车场。
　　于是商场门口的人前前后后看到过三次唐槐狂奔的身影。
　　婚礼现场很低调,只在入口处摆了一张照片,是两人穿着西装的合影。
　　庄小多和唐槐入座一个双人桌,黎之南和vinc和老板娘坐大桌去了，庄小多双手托腮迷恋的看着这温馨的场面。
　　饭店里到处都摆满了白玫瑰,有亲人也有朋友，大家都低声的交谈着,暖黄的灯光打在所有人脸上，每个人看起来都好温柔。
　　“好好哦,”庄小多目不转睛的看着幕布上投影出来的两个主角的日常画面记录。
　　唐槐举起庄小多的手机：“小多。”
　　庄小多转头,看他他在拍自己，突然有点害羞的拿手去挡镜头：“你干嘛……”
　　“记录啊。”
　　“记录了干嘛？”庄小多放下手,两个黑亮的眼睛盯着镜头。
　　唐槐手机画面看了一下,睫毛安静的垂着。
　　“结婚的时候放。”
　　“啊？”
　　“嗯。”唐槐坚定道，看着镜头里庄小多藏不住笑意的眼睛。
　　庄小多嘴角疯狂扬起，像头憨实的小马拿头蹭唐槐的肩膀。
　　餐厅里音乐响起,是不知名的英文歌，海风似看得懂这幸福的场景一般吹起纱帘，随风飘扬。
　　新郎的好友客串主持，用泰文说了一段，庄小多听不懂，像只海豹一样跟着在场的宾客们鼓掌欢呼。
　　唐槐凑到庄小多耳边：“新郎要出来了。”
　　说完把手放到桌子下，拉着庄小多的手。
　　哄闹了一晚上，庄小多喝了很多，醉醺醺的被唐槐背着往回走，黎之南也趴在vinc背上。
　　两对人在前台分别，vinc嘱咐唐槐明天记得早起去坐飞机。
　　唐槐的裤兜里还放着两枚戒指，庄小多却已经喝懵了。
　　“唐槐……”庄小多伸手捏他耳朵。
　　“嗯？”
　　庄小多滚烫的呼吸喷在唐槐脖颈间，伸出左手：“你的戒指呢？”
　　唐槐背着庄小多，没办法伸手，“在裤兜里。”
　　“嗯？！”庄小多惊讶，嚷嚷着要下来，“你没戴吗？”
　　唐槐把他放下来，故作笨拙的看着他。
　　“我看看，”庄小多扑上去要抓他左手，唐槐把手高高举起，庄小多蹦跶几下，气呼呼的锤他胸口。
　　转而想起他说戒指在裤兜里，庄小多虚晃一招，伸手去掏他裤兜。
　　“哈哈！”
　　唐槐：……
　　庄小多：……
　　庄小多抓着唐槐的沙滩裤，跪在地上，眼前是唐槐的大毛腿，他抬起脸干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唐槐裤子被扒下来了。
　　“真的，”庄小多忙不迭帮唐槐穿裤子，提上来的时候又卡住唐槐的那个，痛得唐槐倒吸一口冷气。
　　庄小多隔着内裤呼噜呼噜他的大宝贝：“对不起对不起。”
　　唐槐哭笑不得，自己把裤子提好，再把庄小多提起来站好。
　　“小多，”唐槐歪头真诚的和庄小多对视。
　　庄小多的酒意散去了一点，有些紧张的“啊？”了一声，直直的看着他。
　　唐槐从裤兜里掏出戒指盒，缓缓单膝跪下，打开盒子：“庄小多，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海风吹乱了庄小多的头发，也吹走了庄小多心头隐隐约约的不安感觉，他看着唐槐，心跳越来越快，血液的快速流动似乎把酒精也一起带上来他的大脑。
　　好突然，但是。
　　“我！愿！意！”庄小多扑到唐槐身上，两人摔倒在地。
　　唐槐用手包着庄小多的头，不让他磕到地板，放任庄小多在他脸上胡乱的亲，留下一脸口水。
　　两人亲着亲着就滚到了床上，唐槐尚保留着清新，说先去洗澡，庄小多却一反常态好似精虫上脑一般抱着唐槐不撒手，还粗暴的脱他衣服裤子。
　　“先洗澡好不好？”唐槐制住庄小多的手。
　　“不好。”
　　唐槐无奈的笑，捏他的脸：“太久没做了，先洗一下，不然你会受伤的。”
　　“不要。”
　　“那……”唐槐被庄小多磨的没办法，“去浴室做？”
　　“好耶！”
　　唐槐把庄小多扒了个干净，抱进卫生间。
　　……
　　庄小多几乎是被唐槐拎着上的飞机，引得机场的工作人员频频上前询问，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给庄小多用药后拐卖。
　　上了飞机庄小多就呼呼大睡，中途转机的时候才清新过来。
　　唐槐打了热水给他：“还难受吗？”
　　庄小多有些发烧，昨晚有些太不知节制了，他坐在行李箱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水：“嗯，我要死了。”
　　“不要胡说。”唐槐把他喝完水的杯子扔了，用行李箱拖着他去安检。
　　回到茶亭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只有村口的路灯还亮着，唐槐把车子停好，背庄小多回去睡觉，自己看着这落了尘的屋子，撸起袖子就开始擦。
　　次日庄小多醒来，唐槐已经不在身边，在桌上留了字条，说煮了粥在锅里保温，他先去养猪厂看看，顺便去买菜，中午回来给他做饭吃。
　　庄小多把纸条团吧团吧，躺在床上手腕一转，把纸条扔进垃圾桶，伸着左手开始欣赏他的金戒指。
　　金的，好俗哦。
　　庄小多边想边笑，乐得眼睛只剩一条缝。
　　那是一个素指环，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在内侧刻了两人姓氏的首字母，厚厚一个，戴在手上很有份量。
　　庄小多吃完早餐，出门就看到嫂子腆着大肚子出来，看到庄小多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热情打招呼：“你回来啦，怎么去这么久？”
　　“突然有点事儿耽搁了，”庄小多敷衍过去，问她几个月了之类的，聊了一会，三婶从地里回来，手里拿着一篮子菜。
　　又是一模一样的反应和对话。
　　“你家的地，草都快有半个你高咯，找时间去除个草吧。”三婶夸张的跟他比划那草有多高。
　　庄小多刚吃完早饭，正闲着，就拿了把锄头往地里去。
　　在普吉岛热习惯了，回来这气温没那么高庄小多还有点不适应，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加件衣服，犹豫着犹豫着已经快到地里了。
　　穿过这片小竹林就到地里了，庄小多搓搓自己胳膊，放弃加衣服的打算。
　　本以为是三婶夸张，没想到那杂草真有半个他那么高，庄小多看看杂草，又看看自己的锄头，后悔没带镰刀。
　　硬着头皮拿锄头挖了一小块，效率实在是太低，没办法，庄小多还是回家拿镰刀，顺便加衣服。
　　回来的时候路过竹林，庄小多无聊地拿镰刀乱劈路边的野草，不知怎么的惊动了旁边树梢上的鸟儿，庄小多随着鸟儿飞走的路径转移视线。
　　“？”庄小多两眼一眯：“香椿！！”
　　这不是天意吗？庄小多撸起袖子就开始爬树。
　　然而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七八岁的他了，七八岁的时候，没有一棵树子可以拦住庄小多，他想爬就爬，没有他上不去的树。
　　如今，才离地面两米，庄小多已经支撑不住，像个笨重的沙袋一样滑下来，衣服上都是树皮屑。
　　“果然，美味的东西总是不容易得到。”
　　庄小多脱了外套，把镰刀别在裤腰带上，脱了鞋袜光脚开始爬，有了脚的阻力爬起来快多了，庄小多到达第一个树杈，看着再往上爬估计这树就承受不住了。
　　他歇了会，拿出镰刀就开始勾，勾到细枝桠后就微微用力切断，香椿芽连枝带叶的掉下去。
　　十几分钟后，整棵香椿树只剩下最顶上的没被庄小多拿下，他心满意足的把镰刀扔下来，准备下树。
　　“……”庄小多往下看的时候，不禁咽了口口水，不自觉的颤抖两下：“怎么这么高。”
　　此时山风吹来，给本就不够粗壮的树干雪上加霜。
　　庄小多深呼吸一口，一只腿探下去，可是他一动，树就歪歪扭扭一副受力不平衡要断的样子，他只好慢慢的把脚缩回来。
　　好在手机装在裤兜里，庄小多拿出来，想给唐槐打个电话，可是他一个月前刚买的手机在做任务的时候又没了。
　　只好翻庄爱国的手机号。
　　翻找电话号码的时候，手机弹出个新闻，庄小多瞥了一眼就划走，过了三秒，庄小多又回想起刚刚那条新闻上有熟悉的字眼。
　　猪。
　　庄小多双腿夹紧树干，把新闻翻出来点进去。
　　【继东三省地区小规模查出猪瘟后，近日两湖地区再次出现小范围猪瘟病情。】庄小多突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还被困在树上，开始查猪瘟相关的新闻，在普吉岛的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没有关心过这些，各种相关的公众号也不看了。
　　这下突然看到这个消息，有些着急。
　　了解了一下这次猪瘟的传播路线，虽然西南地区暂时还没有病情，但是这个东西确实不好说，全国那么多牲畜运输路线，说不定哪天就传过来了，养猪厂这么大的规模，要是真的感染可能会把唐槐的底裤都给赔掉。
　　庄小多脑袋里不住开始想对策。
　　囤积饲料和药品，给养猪厂做个短期的对外隔离？要不把猪崽先卖了，总还不会赔钱。如果真的开始猪瘟，根本无法出手。
　　庄小多想得入迷，抱着树干，两只脚丫子被吹得冰凉。
　　电商？庄小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如果现在把电商公司做起来，从当地的特产农产品做起，一旦猪瘟有大规模扩散的迹象，就宰杀做成加工品售卖。
　　本就对这个时期有想法的庄小多突然想通了链路，心情大好。
　　唐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庄小多没穿外套，袜子也没穿，乐呵呵的抱着树干傻笑。
　　“小多！”唐槐远远的大喊。
　　庄小多回过神来，伸手跟唐槐打招呼：“唐槐！……”
　　“别动！”唐槐跑过来，左右看，想着怎么才能让庄小多安全下来，“你等我去拿梯/子，千万别乱动哈，也不要跳下来，哎呀你怎么不穿袜子。”
　　庄小多嗯嗯点头，还不忘对唐槐说他刚刚的决定。
　　“唐槐，我们来搞电商吧！”
　　唐槐：“我都急死了你还在想什么电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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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唐槐搬来梯/子,架到树上，但是还不能够到庄小多所在的高度，庄小多却没之前那么害怕了,看见唐槐在下面扶着梯/子等着他就感觉莫名的心安。
　　就算他从树上摔下去唐槐也能把他接住的感觉。
　　安全下来后唐槐像个老妈子给他拍身上的灰，“你爬那么高干什么，摔下来怎么办？”
　　“我看到香椿长出来了，想摘点儿嘛。”庄小多坐在路边石头上穿衣服,唐槐拿纸给他擦脚。
　　唐槐：“找根竹竿，把镰刀绑在竹竿上不就好了,爬上去太危险,这么大个人。”
　　庄小多嘿嘿傻笑,萌混过关。
　　庄小多问他怎么找过来的,唐槐说回来给他做午饭吃,家里没人,三婶跟他说的。
　　最后地也没整理，两个人就回家做午饭去了,庄小多摘下来的两把香椿刚好够一盘菜。
　　路上庄小多跟唐槐说了猪瘟的事情，唐槐觉得只是小范围事件,没必要这么紧张。
　　其实庄小多心里也明白，这未雨绸缪挖地道的时间有点太早,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点舍不得政府的电商扶持项目。
　　第一年场地免租，第二三年半价租,还有许多扶持政策。
　　他担心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不过你想弄就弄。”路过唐槐家的时候,唐槐把香椿给庄小多拿着，自己拿镰刀把被一场春雨催得新芽长到路边的葡萄藤砍掉。
　　庄小多嘴里应着，心里暗自琢磨着前面用不到公司的话做点什么把流水补上。
　　三月底的香椿还嫩着,长度不过庄小多的手掌那般，随意清洗干净后，唐槐把香椿芽焯水，切成碎末。
　　“小多，去拿两个鸡蛋。”
　　庄小多忙不迭从沙发上起来，去找篮子，那是散养鸡的土鸡蛋，从山上捡了一些回来。
　　土鸡蛋上面还沾着不明物体，庄小多冲洗了一下。
　　“要打散吗？”
　　“嗯，放点盐。”唐槐这边开火放油，油热后放入香椿，翻炒几下再把蛋液倒进去，快速翻炒均匀后等鸡蛋定型。
　　菜很简单，确是春天限定的美味。
　　唐槐又炒了个牛肉做了个汤，两人对坐在餐桌前，像新的开始一样，这顿饭多了一点意义。
　　庄小多酷爱所有的下饭菜，平日里只爱吃肉的他在面对香椿炒蛋还是沦陷了。
　　“好好吃啊，”庄小多舀了两大勺近碗里，随便拌一下就端着碗大口吃，“厂里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现在第三批猪崽还没出来，现在厂里的工人有点多了。”唐槐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把卖猪的事情告诉庄小多，悻悻的抬眼看庄小多。
　　庄小多悠哉地喝口汤：“怎么啦？”
　　唐槐抿了下嘴唇：“那五百多万……小多，是我把猪卖了。”
　　“你说过了啊，而且，”庄小多溜完缝儿，放下碗筷：“我早就知道了，打电话质问庄爱国几次他就招了。”
　　“我当时怕我出事，就”
　　“呸呸呸！”庄小多忙拍了三下桌子。
　　唐槐笑：“因为厂里的资产都登记在我的名下，也怕会牵连到你，把跟你有关的文件和手续都改了。想着能卖一批是一批，至少能给你留点钱。”
　　庄小多嘴受不了唐槐这样子，听了这话一点都不感动，倒是有些气呼呼的。
　　唐槐也知道庄小多心里怎么想，事情顺利过去，此时是春暖花开，他们终于可以安心的在一起。
　　当务之急是要哄哄老婆。
　　“我错了，别生气好么？”唐槐歪头看庄小多表情。
　　庄小多扬起下巴：“你错哪儿了？”
　　每次庄小多这样问就表示，他不是真的生气，唐槐拉住庄小多的手：“不该自作主张的去冒险还天天想着让你当寡妇。”
　　“你才寡妇！”庄小多气得跳脚，抽出自己的手在唐槐胳膊上打了一下。
　　“嗷！”唐槐左手捂着右胳膊，五官夸张的皱在一起，看起来痛苦极了。
　　庄小多吓了一跳，忘了他的右胳膊才拆石膏没多久，忙起身过去小心的扶着他的右手：“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打到你伤口了？”
　　唐槐埋着头，笑得肩膀颤抖。
　　“我错了，给我看看，快。”庄小多扒拉唐槐的脑袋。
　　唐槐抬头，憋笑憋的脸胀红：“你错哪儿了？”
　　庄小多这才反应过来唐槐在逗自己，在他肩膀打了一下，唐槐顺势搂住庄小多，把头埋在他肚子上。
　　突如其来的柔情把庄小多的纸皮盔甲烧个粉碎，他轻轻抱住唐槐的头，在他后脑勺一下一下的抚着。
　　只是这温情的画面只维持了片刻。
　　庄小多的嘴好像被张丽丽夺舍一样，冒出一句：“宝宝在踢你。”
　　“大白天，你确定说这些？”唐槐声音闷闷的笑。
　　庄小多也忍不住笑起来，身子一抖一抖的，唐槐迷恋的庄小多怀里深呼吸一口，站起来：“洗完碗我们一起去厂里，总部的技术指导来了。”
　　技术指导来的原因有两个，猪崽疫苗和猪瘟的事情，虽然云南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猪瘟，总部还是派了知道下地区去做防疫，检查设备和饲养卫生情况。
　　这次来的指导是上次帮公孙赫送礼物来的那个，和庄小多也比较熟了，一看到他庄小多不由得想起公孙赫，他去国外疗养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带着人在厂区转了一圈，技术指导拍了很多照片，也指出一些不太达标的地方。
　　由于他们的猪厂是分批育种，各种事情耽搁到现在，大半年了还没有一批成年猪，第三批授精晚了现在也还没出来，有一半的区域都是空着的。
　　“空的区域也要定期打扫消毒，尤其要注意老鼠，”技术指导走路走得出汗，“第一批猪不该这么早卖的，养到现在价钱能多二分之一。”
　　庄小多和唐槐对视一眼，跟技术指导解释说突发点情况要用钱。
　　技术知道也只是随口说一句，毕竟不是他的猪，检查完之后已经三点多，庄小多召集员工，开始做成猪疫苗陪训。
　　庄小多抱着个电脑坐在后面听，噼里啪啦的记着笔记，这次唐槐倒没有打瞌睡了，也认真的听着，但一脸的不耐烦。
　　指导走后，庄小多抱着电脑回宿舍，进门的时候看到进门隔断书架上摆着那两张照片。
　　“你不是把照片塞我箱子里了吗？”庄小多转身问。
　　唐槐：“今天早上放回来的，我去镇上印了。”
　　庄小多拿起相框，“不知道公孙大哥怎么样了，没消息应该就是在治疗吧？”
　　唐槐点头。
　　公孙赫这次的伤情很重，救出来的时候还振作着精神，送到医院人就软了，好几次睁开眼睛看到唐槐都吓了一跳，像不认识他一样，一靠近就攻击性很强。
　　医生说他有轻微创伤后应激障碍，轻度抑郁，需要等身体好点了再全面检查。
　　唐槐跟庄小多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庄小多问他公孙大哥那些天都经历了什么。唐槐也不知道，他已经不是服役人员，没有资格看档案了，那时候公孙赫和朱费都没清醒过，更多细节他也无从得知。
　　“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放心，老赫可以的，等他清新过来，知道一切都过去了就会好的。”唐槐在庄小多肩膀捏捏。
　　庄小多打算找人问问那个电商基地的事情，既然已经决定做了就加快速度，先把流程搞清楚。
　　埋头打电话查资料，了解清楚后，抬头已经是傍晚时分，庄小多伸了个懒腰，啪的一声把电脑关上，桌前就是窗子，窗台的桃花已经快要开败，晚风轻轻一吹就离开枝头，偶有几片掉在窗棂上。
　　庄小多打开窗，风都是暖的。
　　“好了吗？”唐槐适时推门进来，“马上开饭。”
　　“今晚吃什么？”庄小多头也不回的盯着窗外的风景。
　　唐槐走进来，双手撑在书桌上，和他一起看着窗外飘落的桃花。
　　“吃春天。”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章~感谢在2021-04-1522:43:40~2021-04-1717:3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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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厂里的阿姨前两天轮休,上山采了好多野菜，笋子还有一点蘑菇。
　　庄小多小时候也常跟着村里的姐姐们上山采蘑菇，每次春雨过后,大家就提着小篮子上山，茶亭附近的蘑菇大多长在马尾松树林里，马尾松常年都是绿的，年头到年味都掉叶子,长马尾松的林子总是积攒着厚厚一层落叶，春天一到,蘑菇就在腐烂的落叶底下冒出来。
　　或大或小,以紫菌和黄松菌为主,3月的时候它们小心翼翼的藏在干叶下,需要随身带把镰刀随时翻开干叶子才能找到。
　　等到他们长大冒出干叶层也就老了,大多会被森林里的飞禽走兽踩坏,就吃不了了。
　　阿姨采了满满一大筐过来补贴伙食，黄焖了一锅鸡,用小火炉架着，庄小多和唐槐过来的时候还在咕噜噜的冒泡。
　　“还有香椿！”庄小多拉了个小板凳坐下。
　　阿姨把饭端过来：“是哈,我家房子背后好多，吃都吃不完。”
　　今天的热菜多,有黄焖鸡,有腊肉炒笋子，还有一个干锅,香椿阿姨就做了简单的凉拌。
　　看着这一大桌的美食,庄小多胃口大开，他坐在唐槐身边，脚下一堆骨头。
　　桌子太长,有些菜庄小多夹不到，想吃了就踢踢唐槐的脚，他就会伸着长手帮他夹一筷子。
　　家庭版黄焖鸡好吃的秘诀就是边吃边焖，火不断，当地的吃法基本都是这样子，中途也可以下菜吃，越到后面越入味。
　　庄小多盯着锅里一块鸡翅根很久了，那块肉就在他面前，在油亮的汤汁里炖煮了二十分钟了，庄小多准备把嘴里的鸡爪子吃完就对他下手。
　　唐槐倒是爱吃素菜多些，面前的一盘子腊肉炒笋他吃了一半。
　　中间喝汤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庄小多在护着那块肉，靠在椅背上休息的时候他从斜后方看着庄小多，吵吵嚷嚷的饭桌上庄小多好像有个结界一样，结界里只有他和饭菜。
　　唐槐是主食党，吃饱为主。
　　庄小多则是不怎么吃饭，吃菜为主，如果哪顿饭吃得多了，拿肯定是因为菜很下饭。
　　唐槐心里杂七杂八的乱想着，余光瞥到有双筷子缓缓伸向国内，方向直奔庄小多的鸡翅根去。
　　“来，吃。”唐槐眼疾手快，把那一大块鸡翅根夹到了庄小多碗里。
　　庄小多正埋头啃鸡爪，都没在意，疑惑的抬起头。
　　唐槐朝他左边使了个眼色。
　　庄小多马上g了他的意思，随即无语的扶额，凑他近一点：“我又不是小孩儿了，还护锅里的食啊，要是被人发现就丢死人了。”
　　唐槐满不在意，叫他接着吃。
　　原本想夹那块肉的员工本来没夹到也没在意，本来那肉也不在自己这边，随意夹了块别的部位，但是两个老板看着那块肉窃窃私语的样子让他又尴尬又觉得好笑。
　　接下来几天庄小多就和唐槐往县里跑，去弄注册公司的事情，营业执照要差不多两周后才能下来，庄小多便回家等着。
　　那天正开着车往养猪厂去的时候，宝哥打来电话，问他们那附近有没有适合拍照的地方。
　　“谁要拍照？拍什么类型的？”庄小多问。
　　宝哥：“我女儿，今年就大学毕业了，这两天在我这里玩，说要和她的室友闺蜜们拍照留念。”
　　庄小多从不知道宝哥还有女儿，不过想来宝哥这一生应该过得挺潇洒，前半生在情场生意场里浮沉，下半身找了个好地方开农场。
　　庄小多想了想：“看她们想拍什么风格的啦，我们村有玫瑰花田，这两天正开了呢，适合拍那种暗黑洛丽塔。后山有桃树林，应该还没掉光，可以拍古风。如果想拍乡土风可以来我的养猪厂哈哈哈。”
　　宝哥那边有人在小声说话，听完宝哥又问：“有没有那种树很高很大，地面上很多落叶但是没什么灌木丛的林子。”
　　“有啊！”庄小多手架在车窗上：“你姑娘想去采菌子啊。”
　　“嗨呀，不懂啊，说什么日系不日系，要阳光从树缝里打下来，真有我明天可就带她们过来了哈。”
　　庄小多应下，唐槐却微微皱眉。
　　庄小多问他怎么了，唐槐收敛表情：“咱们要陪着去吗？”
　　“怎么，你不想陪？”
　　唐槐：“都是小姑娘，叽叽喳喳的。”
　　说起女大学生唐槐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在市师大旁边小巷子里的那两个，现在女大学生真是闲得很，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看见两个男人走一起就开始嘴上写小说，脑子里拍小电影。
　　“应该不用吧，我们带过去，宝哥陪着就行了，我们在说不定她们也不自在呢。”庄小多解释。
　　次日下午，宝哥开着车带着四个小姑娘来了，庄小多在村口迎接。
　　“小多。”宝哥伸出个头来。
　　庄小多：“宝哥好，把车停我家门口。”
　　庄小多跟过去，车挺稳之后庄小多弯着腰从车窗看进去，和小姑娘打招呼。
　　“你们好呀，我叫庄小……闫菲？！”
　　车门推开，头发稍稍长了一些的闫菲走下车：“小多哥？怎么是你啊！”
　　两人自平安夜合作卖玫瑰之后一直没有联系过，没想到竟然在茶亭村相逢。
　　跟在闫菲身后出来的是个头发卷卷的女孩，在头顶扎了个小揪揪，比闫菲矮半个头，皮肤很白眼睛很大，一双眼滴溜溜的打量着庄小多，拿肩膀碰闫菲：“谁啊？你怎么认识。”
　　还没来得及说话，宝哥就从驾驶座绕过来了，中气十足的横在两拨人中间介绍。
　　“这是我女儿，许如南。”宝哥指着那个卷发妹妹说，又介绍了其他三个人，看闫菲和庄小多那一脸惊讶的表情，宝哥问：“怎么？”
　　“我们认识。”庄小多说。
　　宝哥嗨呀一声，比两个当事人还高兴。
　　庄小多招呼他们喝茶吃点心，给她们看了之前留在手机里的花田和桃林的照片，唯独没有松树林的。
　　庄小多问她们想拍什么样的，许如南打开手机给他看照片，给庄小多羞得老脸一红。
　　“挺好，哈哈。”
　　照片是穿着水手服但是风格很纯欲的那种，和庄小多印象中的日系唯美相差甚远。
　　唐槐躲在厨房里这里擦擦那里擦擦，假装自己很忙，偶尔往客厅看过去，刚好看到庄小多耳朵红红的，旁边许如南和她的室友正讲个不停。
　　休息了一会，几个女孩在庄小多家里换好衣服，裹上风衣御寒，一行人就往后山树林走去。
　　闫菲走着走着走到庄小多身边，庄小多就问她：“毕业了打算去干嘛？”
　　“不知道，想开个工作室，但是目前来看应该只能先去打工吧，还没办法靠手工养活自己。”闫菲说。
　　唐槐看他们两个要聊天，就自觉往前面走了一点，和宝哥一起走在前面。但是许如南却蹦跶过来。
　　“聊什么呢？”许如南自然的挽住闫菲的手。
　　闫菲：“聊毕业了干嘛去。”
　　许如南：“跟我一起去北京嘛，北京文化氛围多好啊。到时候你一定会出名的。”
　　闫菲只是笑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和庄小多说：“这几个月在一个电商公司实习，应该是要转正的。”
　　“那也蛮好的。”庄小多道。
　　许如南听了微微抿嘴，就那么挽着闫菲的胳膊，听他们俩聊天。
　　庄小多想到自己的公司也马上注册下来了，闫菲确实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如果有这样的一个员工应该会很好，但是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公司要经营什么，如果只是简单的特产，没有拿手类目也运营不起来，但是心里是一直想做社交电商的，一线城市的市场已经慢慢打开了，这是下一个风口。
　　庄小多随口问：“你们公司叫什么？做什么类目的。”
　　闫菲说了公司名字，是某电商大佬的西南分公司：“生鲜最多，其次是日用食品，不过我做的是招商，基本都是在对接B端企业。”
　　“那我们本地的供应商你应该认识很多咯。”
　　闫菲笑：“是很多，但是要问有哪些我就无可奉告啦，除非你高薪把我挖过去。”
　　“有何不可呢？”庄小多也回一个笑。
　　“什么意思，你真的要创业啊。”
　　“我已经在创业啦，我这是二度下海。”庄小多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下关于电商基地的资料：“你要是有兴趣，改天找时间聊聊，我觉得我们合作得挺合拍的。”
　　许如南听到这里，情绪已经有些低落了，摸摸放开闫菲的胳膊气呼呼的去追前面的室友。
　　庄小多和闫菲看着，双方都有点不好意思。
　　唐槐在前面看到许如南过来，情绪不好，以后后面怎么了，忙掉头回来等着庄小多，“怎么了？”
　　“没事啊。”
　　“你们是恋人吗？”闫菲突然问。
　　庄小多倒也坦然：“嗯，我们还一起创业。”
　　闫菲无言，看了一眼许如南的背影，继续回庄小多的话：“我有兴趣，如果你让我做的事情比现在的有意思或者比现在的钱多，我很乐意跟你一起创业。”
　　闫菲不是拐弯抹角的人，有头脑，思路清晰，庄小多很喜欢和她。
　　送她们到地方之后，庄小多和唐槐就回来了，今天的目标是要把家里几块地都翻了，种点白菜土豆什么的。
　　两人扛着锄头往地里去，天气已经转暖许多，阳光还没有夏天那么热烈，走在路上暖洋洋的，庄小多心情好，一路走着都在哼小曲儿。
　　唐槐负用铁锹把土翻开，庄小多就跟在后面用锄头把大块的土敲成小块，忙了一下午，几块小地翻好，却没有时间打碗浇水了。
　　回去的路上，庄小多有个电话，竟然是萧扬的。
　　上次市医一别，两个再也没有联系过。
　　庄小多把手机页面亮给唐槐看，竟隐约看到他几乎要翻白眼，庄小多讪笑，接下电话：“喂？”
　　“多多，我记得你是开了养猪厂是吧，规模还挺大的。”
　　庄小多说是。
　　萧扬：“我今天跟一个在农业局工作的朋友说，市南那边几个县开始发猪瘟了，畜牧部门已经派人过去查了，但是一直没有确定消息，一般这种情况可能是在压呢。”
　　“什么时候能有确切消息？”庄小多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扛着锄头一动不动接电话。
　　唐槐看他一脸沉重，就把庄小多的锄头拿了下来。
　　只匆匆聊了两句，庄小多挂了电话。
　　“怎么了？”唐槐问。
　　庄小多来回捋了一遍关于猪瘟的时间线，从俄罗斯往东三省传了之后没什么消息了，后来就是两湖地区有小范围的，报道得不多，但是也能说明南方已经有了。
　　本省出现病例并不奇怪。
　　庄小多抬眼看唐槐：“猪瘟要来了。”


第64章 
　　“指导不是说不用担心吗？”
　　庄小多顿了&—zwnj;下,“没有正式出公文和报道，但是萧扬说是农业局的人说的，已经好几天了,估计是在排查吧，报道出来会引起恐慌。”
　　唐槐：“也是，这消息确实要慎重，&—zwnj;出来整个猪肉市场都会乱。”
　　略带着些焦虑,两人回家准备晚饭。
　　这个消息更加坚定了庄小多要做公司的决心，开始有意无意的去了解周围有哪些规模养殖。
　　如果是从社交电商切入的话,生鲜农副产品是最合适的,而这个可很大比例在当地找到货源。
　　半个月后,庄小多的营业执照下来,四月的茶亭村已经是绿油油&—zwnj;片,油菜花田里的花也变成了饱满的油菜籽。
　　那天&—zwnj;大早,庄小多开车和唐槐&—zwnj;起去县城电商基地看场地，之前已经去过&—zwnj;次,但是由于营业执照还没有下来没办法走流程。
　　上次看中的那一层已经被人订了，园区的经理带着庄小多和唐槐去看其他栋的底层办公室。
　　庄小多喜欢低层的,&—zwnj;是这样往窗外看的时候可以看到园区里的花草树木，心情会好很多。二是不用等电梯,直接爬楼梯就可以上班,这是曾深受打卡困扰的庄小多心中的执念。
　　每栋楼的面积不大，每层约400平方米。
　　“你觉得&—zwnj;层够吗？”庄小多和唐槐在二楼场地里转悠着,现在里面还是简装的样子,地板都没贴。
　　唐槐喝口水：“很大了。”
　　庄小多不作声，唐槐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架在他的肩膀上：“不要拿来跟你之前的公司比,小多，这里只是云南&—zwnj;个县城，咱们是一个员工都还没有的公司。”
　　庄小多被戳破心事，干咳了两声：“那就定这里吧。”
　　跟着园区经理去办手续，签合同，经理对这位顾客很是满意，很少有这么干脆，所有流程自己都很清楚，手续证件一应俱全的客户，他只需要陪着看看，带着签合同就可以。
　　“庄先生，园区有敲蛋活动，最高可以敲到两个季度的保洁套餐哦。”签完了合同，经理带他们去售楼大厅。
　　庄小多在这种抽奖活动上从来没有好运，彻头彻尾的非洲手气。
　　最高纪录就是曾经在年会上中过&—zwnj;台音箱，中的原因还是张丽丽说他的号码88很好，要拿125跟他换，结果125三等奖，88屁也没有。
　　那台马歇尔2代后来被他带回来送给了唐槐。
　　庄小多看着那一排排金蛋，把锤子递给唐槐：“你来。”
　　“你来。”唐槐婉拒。
　　庄小多：“我手很臭，你来。”
　　唐槐抓过庄小多的手闻了&—zwnj;下，“很香，你来。”
　　“就你了，快来快来，砸这个。”园区经理看不下去了，两个大男人唧唧歪歪的，指着庄小多让他砸自己看好的那个蛋。
　　庄小多无法，拿着小金锤过去，“这个？”
　　经理：“对，就那个，砸吧。”
　　庄小多锤子还没砸下去，园区经理的双手已经举起在预备鼓掌了。
　　哐啷
　　“恭喜！！”园区经理的掌声在空旷的售楼大厅里回响，在根本没有查看金蛋里的内容的前提下。
　　唐槐走过去，从碎片中拿出奖券，‘公丽电商基地双季度保洁服务’。
　　这分明是经理放水，但也不妨碍庄小多抱着唐槐欢呼。
　　又签了份合同，庄小多询问了&—zwnj;下进场装修的注意事项后两人准备离开，想着这个园区里有&—zwnj;层是属于自己的，庄小多心情有些澎湃。
　　庄小多忍不住拍了个照片发朋友圈。
　　上海电商圈的朋友纷纷发来祝福，并询问他的养猪厂还干不干了。
　　还有个熟人来私聊庄小多，是龙飞：[做电商啦？]
　　庄小多说是的，打算做社区团购。
　　龙飞：[还记得你们总监吗？hhh又有个他的消息。]
　　庄小多都快忘了那人了，龙飞&—zwnj;说他才想起来，不是他庄小多也不会回到茶亭村。
　　龙飞：[他在上海几个大厂的名声都臭了，然后去了个小公司，前几天听说那公司诈骗融资，老板是个夫妻档，都进去了，他又失业了。]
　　庄小多象征性的发了好多个“哈”过去，但其实这个时候听到那个臭东西的消息，他已经没有太大感觉了。
　　原来释怀是这种感觉，庄小多想，他已经有了自己关心的事，再也不会把情绪放在这些人身上了。
　　因为要盯着公司装修，庄小多和唐槐又开始了家里、养猪厂和县城三点一线的生活。
　　历时半个月，硬装完成，唐槐和庄小多在前台处，由庄爱国给他们拍了&—zwnj;张照片。照片里唐槐依旧是纯色T恤，下身工装裤加马丁靴，庄小多早上给他抓了个三七分韩剧男主同款发型，土潮土潮的，前台后面墙壁上用墨绿色鹅卵石拼了两个大字：多糖。
　　园区入口的指示板上也多了&—zwnj;行字：云南多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他们两个单独拍完，正好园区经理上来，庄小多让经理帮忙拍照，拉着闫菲、庄凤香等人过来合照，许如南是陪着闫菲一起来的，坐在角落里&—zwnj;堆纸壳上玩手机。
　　“如南，&—zwnj;起来。”唐槐叫她，庄小多忙着排列队形，唐槐便注意到了许如南。
　　许如南看看闫菲，闫菲点头示意可以，她就小跑过来，凑在闫菲旁边甜甜的笑。
　　庄小多，唐槐，庄爱国，庄凤香，闫菲及其家属许如南，还有公司第&—zwnj;个外招员工人事行政汪姐。
　　这就是公司的创始团队了。
　　汪姐带着闫菲盯着公司软装，庄小多和唐槐要回养猪厂里守着，第三批猪崽子已经下来了。
　　从知道猪瘟的消息开始，庄小多给厂里下了死命令，消毒必须到位，员工配比饲料前要检查是否有鼠虫痕迹，连小狗都不让进猪栏区域了。
　　“他怎么老找你？”唐槐搂着庄小多在沙发上看八点档电视剧，发现他最近和萧扬联系很频繁。
　　虽然知道庄小多对那人没意思，但还是莫名不爽。
　　庄小多头也不回：“是我找他啦。”
　　唐槐：？
　　“但是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多问问猪瘟的事情，”庄小多回完消息，调整姿势躺在唐槐怀里：“他说下周开始会有畜牧部门的人挨个检查当地的养猪厂，先从大型的开始。”
　　唐槐稍稍宽心：“我们的猪大概就是下周分娩。”
　　“我们各种指标都是达标的咯，单冲卫生来看简直媲美餐营业好吗？”
　　唐槐：“那我看你刚刚愁眉不展的。”
　　庄小多：“我之前查了很多以往猪瘟时是怎么应对处理的，正规养猪厂尚且有余地，很多小作坊碰上只能被强制填埋，所以在想宝哥呢，要不要建议他趁早处理了他的那几十头猪。”
　　“好啊。”唐槐抓着庄小多手腕捏来捏去。
　　庄小多意外，起身回头看他：“我以为你要劝我不要多管别人的闲事呢。”
　　“宝哥又不是别人。”唐槐道。
　　庄小多嘴角上扬，眼睛笑眯眯的趴上去在唐槐脸颊亲了&—zwnj;下。
　　“干嘛？”唐槐说着手上就开始动作，以为庄小多想那个，老婆想要自然是要满足的。
　　“哎呀……”庄小多缩开：“我开心，你越来越……”
　　庄小多想说他合群，但又不太对，因为唐槐以前也不是不合群，只是有点貌合神离。
　　唐槐被拒绝也不尴尬，把庄小多拉到怀里抱着，亲亲他的脸：“越来越什么？”
　　庄小多眼珠子&—zwnj;转：“越来越好色！”
　　……
　　关灯后两人抱着睡觉，唐槐侧躺着，他的心脏就在庄小多耳边跳动，沉稳、有力，浑身都暖乎乎的，像抱着个热火炉。
　　他觉得，唐槐越来越愿意对人敞开心扉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庄小多这样喜欢他就缠着他，缠到他防线崩塌。往往&—zwnj;两次试探没有结果大多会走开，而如今的唐槐，不再对别人有那么重的戒备心了，他也是个普通人，也想要交朋友的那种。
　　猪崽将要出生，庄小多和唐槐又搬到厂里的宿舍住着。
　　后山&—zwnj;千多只鸡每天早上不到六点就开始哦哦叫，庄小多睡不成&—zwnj;个懒觉，每天都起得很早。
　　“匀速，不要&—zwnj;下快一下慢的。”铁血教官唐槐倒着跑，指挥庄小多。
　　庄小多在普吉岛期间就胖了好多，回了茶亭更是每天好吃好喝的，眼看着已经有点双下巴了，皮带也悄摸儿的往后移了两个孔。
　　趁着春光大好，每天早上又睡不着，他决定每天早上起来跑步，沿着旁边果园的外围跑&—zwnj;圈。
　　在见证庄小多第一天第二天都是半个小时不到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之后，唐教官看不下去了，决定亲手操练他。
　　“我不行了，我要歇会儿！”庄小多上气不接下气，抬手看了下运动手表，已经连续跑了二十分钟。
　　唐槐轻松的跑着，“不行，今天至少三十分钟，明天四十分钟，跟上！”
　　庄小多抬头，正想要哀嚎，却见穿着&—zwnj;身紧身速干跑步装备的唐槐，那是自己给他买的。庄小多有个不怎么好的习惯，做某件事之前都喜欢把装备先配置好，结果就是经常三分钟热度过后留下各种各种的设备。
　　以前想学着自己画插画，就买了最高配置的平板和笔来练习，&—zwnj;个月不到就积灰了，只用来看视频。
　　跑步也是，庄小多给他和唐槐买的都是专业的衣服跑鞋，运动手表运动耳机缺&—zwnj;不可。
　　眼前的唐槐肩宽手长，背部的肌肉隐约可见，尤其是那一对翘臀，是庄小多梦寐以求的。
　　反观自己，现在屁股和肚子几乎一样大。
　　“冲了！”庄小多就那么盯着唐槐的翘臀，像个见色起意的尾随汉跟着跑，随唐槐的频率同步抬腿摆臂。
　　坚持了三十分钟，庄小多状态倒是好多了。
　　前两天自己跑的时候总是跑几分钟就停下来走&—zwnj;会，速度不均匀，今天匀速慢跑适应了之后倒没那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了。
　　庄小多加速跑到唐槐身边：“三十分钟了。”
　　唐槐看他：“很好，进步很大，再来十分钟。”
　　“不要啊——”庄小多看着唐槐跑上前去的背影，无奈开始追赶。
　　回程的路上，庄小多热得&—zwnj;身汗，脱了外套系在腰上，学唐槐边走边拉伸。
　　走着走着突然开始下雨，豆大的雨点稀稀拉拉的打在两人身上，抬头看天空，远处还能看得到日出。
　　“找地方躲雨。”唐槐拉着庄小多跑。
　　路过&—zwnj;个小亭子，上面就是茶亭当地的茶山，茶亭当地产的毛尖很好，这片茶园是最老的&—zwnj;片，两人跑进亭子里。
　　头顶两块黑色云团正缓慢前移。
　　“过云雨。”唐槐科普道。
　　庄小多坐在长椅上，摇晃着双腿哼唱：“天空刚下了几场雨~看路上行人不多~”
　　边唱边看向唐槐，做作的朝他伸手，邀请他跟自己&—zwnj;起唱：“现在的你在做什么~”
　　“我在拉伸，&—zwnj;起来。”唐教官二话不说，把庄小多的架在栏杆上就开始压。
　　“啊——————！”
　　某西南大山茶园脚下，多了&—zwnj;个高0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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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板,你怎么了？”分娩组长看庄小多一瘸一拐的回来。
　　庄小多努力维持正常：“没事，就是跑步跑多了腿有点酸。”
　　他总不能说拉伸把腿拉劈了。
　　但还是哀怨的看了唐槐一眼。
　　唐槐寻思，平时那个看他挺软的啊,怎么换了个地方就不行了呢？
　　早上跑步上午巡猪栏，下午准备‘多糖’的事，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伴随着母猪高亢的嚎叫，第三批猪崽子开始出生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的产崽格外的顺利,井井有条,除了分娩组的员工,其他组的老员工旁观过两次之后也能上手帮忙了。
　　庄小多和唐槐套上防护服,戴上口罩也一起接生猪崽。
　　其实大部分的母猪产崽只需要人剪脐带和给猪崽清洁一下就可以,组长负责查看有没有母猪有意外情况。
　　产崽区的温度比较高，唐槐热得脸上后背全是汗,庄小多扯过一张纸给他擦汗：“为什么每次都是在半夜产崽呢？”
　　“不知道，”唐槐把一只擦干净的小猪放回母猪身边。
　　“昨天听到消息,说已经有地方开始强制填埋了，不管一个月后公文出不出,我觉得都应该把猪崽出手,你觉得怎么样？”
　　唐槐手上干着活：“如果你听到了消息，那肯定还有别人听到了消息,现在不知道,一个月后肯定也知道了，如果想卖，我们得抓紧时间。”
　　庄小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只是养猪这事儿，多一个星期都多好几斤，价格相差巨大，仔细一算亏得庄小多心疼。
　　而且一般猪崽也要一个月才能断奶，虽说提前到20天也可以，但是没那么好卖出好价钱。
　　后面的这些天庄小多也不断琢磨着，一场春雨过后，清明节到了。
　　庄小多家这一支和唐槐的庄三伯这一支只剩下他们两个，祖辈们的坟地都分散在茶亭村的不同山头。
　　一大早去把竹子砍回来后，庄小多心里回想着各个辈分的祖宗，按数量把竹子分成几捆，今日的扫墓之路，任重而道远。
　　唐槐正在厨房煎清明粑。
　　云贵地区清明节不吃青团，而是清明粑和杂粑。
　　“小多！”
　　“来啦！”庄小多起身跑进厨房，唐槐把刚煎好的第一块拿厨房纸包着给庄小多：“尝尝，我第一次做。”
　　庄小多吹了两下，小心的咬了一口，发现没那么烫又补了一大口。
　　清明粑带着甜藤独有的清香，甜藤是一年四季都长着的，初春发新芽后更好找，庄小多和唐槐随便找了个长满灌木的山头就找到一大把。
　　甜藤清洗干净后用锤子锤到它皮开肉绽，泡水后将水里的杂质滤干和面使用。
　　煎熟的糯米粑粑外焦里嫩，有些人家喜欢往里面加一点捣烂的棉花菜，这样口感更绵密，庄小多不喜欢，觉得那样更黏牙。
　　“好吃吗？”唐槐手里还在捏下一个。
　　庄小多嗯嗯点头，手里的清明粑冒着热气，香甜可口。
　　“杂粑也好了，”唐槐指了指桌上一个盖着纱布的大碗。
　　砸吧也是糯米粉做的，需要先将糯米粉炒熟，加入豌豆，油渣五花肉等，少量水调制成团块状，上锅蒸熟。
　　是咸口，庄小多猫着腰一口甜一口咸，吃到打嗝。
　　准备好上坟需要的东西，庄小多和唐槐先去给庄小多的爷爷和爸爸扫墓，有些人家子嗣多，上坟的时候都是一堆人。
　　庄小多给爷爷的坟摆好祭祀的食物，围着坟插了一圈的香。
　　唐槐拿着镰刀把周围长出的杂草清理干净，爬上坟把竹子插好，回头一看庄小多正蹲在一旁剥橘子吃。
　　“小多，山神你没供呢。”
　　“山神？”庄小多次想起来，“山神在哪儿来着。”
　　他有些记不清是左边还是右边了。
　　唐槐笑：“在你屁股后面。”
　　庄小多原地起跳，把橘子皮狠狠往旁边一扔：“对不起对不起，山神爷爷大人有大量别介意，阿弥陀佛阿门。”
　　唐槐被庄小多逗笑，拿了香纸食物过来，好生的供奉上。
　　烧完纸后，两人正蹲在坟前吃供过的食物时旁边路过三婶一家，他们在这座山上也有要祭祀的祖宗。
　　见爷爷的坟打扫得干干净净，旁边还种了菊花，夸他们孝顺，挂记着爷爷，但也忍不住多嘴两句：“小多啊，你这也30岁了，养猪厂也赚钱，怎么不谈个朋友呢？找个老婆生小孩以后上坟也热闹些。”
　　“27，婶儿，”庄小多笑笑：“我不着急。”
　　“还不着急呢，这虚岁一算就是30了呀，好多30岁都抱俩了，还是得急一下。”
　　庄小多傻笑逃避：“那唐槐还比我大呢，他都不急我急什么。”
　　唐槐突然被cue，擦擦手上的油：“我急啊，你不急吗？”
　　庄小多：……
　　三婶一家大笑，只是健康哥的笑和三婶的笑不是一个意思了，三婶想着又要给他俩介绍女孩子，刚说两句就被健康哥打断：“哎呀行了，妈，人家过得好着呢，你真是那什么不急那什么急，走走走上山了。”
　　说罢健康哥和三叔挑起东西，三婶扶着大肚子的媳妇往山上走。
　　又回归安静，只有两人咀嚼食物和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庄小多琢磨了一下，他刚刚是被唐槐套了呀。
　　“你急什么呀？”
　　“急着娶老婆呀。”唐槐挑眉。
　　庄小多伸出左手，亮出戒指：“你不是有了吗？”
　　唐槐：“得去拍结婚照，办婚礼入洞房啊。”
　　庄小多想起在普吉岛参加过的那个婚礼，他也好想办一个呀。庄小多陷入自己的想法不能自拔，已经开始盘算着在哪儿办，请什么人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下山的路上，庄小多问。
　　“7月？”
　　怎么还要等三个月，庄小多问为什么。
　　“我们刚好认识一周年，再说这两个月没时间，老赫也没消息。”
　　“也是，”庄小多随手折了路边一根草，伸到唐槐脖子上痒他：“你记得这段路吗？去年7月，下葬爷爷之后我累得发烧，就在这里你把我背回去的。”
　　“记得，”唐槐说着就屈膝半蹲：“来，再背一次。”
　　庄小多接过唐槐手里的竹篮趴上去，唐槐的背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厚有力，庄小多像个书包一样挂在上面。
　　“我被养胖了，也被养废了。”庄小多随口说，一双手不老实的摸摸唐槐胸肌，又拿细嫩的手背和他下巴上的胡茬摩擦。
　　唐槐笑笑，任他捣乱，稳稳的勾住庄小多膝窝，回家去准备东西，继续往下个坟地去。
　　一个月后。
　　庄小多十点多才园区，唐槐把他们的面包车停好，扶着讲电话不看路的庄小多进了公司。
　　‘多糖’的小程序已经在试运营了，冲着刚开业优惠力度大看着业绩还不错。
　　这一个月里，庄小多既是产品经理，又是运营又是BD，偶尔还要当一下送货员和客服。
　　办公区里已经有十多名员工，两个开发，四个销售，一个财务，两个运营两个客服，还有就是人事汪姐和闫菲和她的一个小弟。
　　闫菲负责招商，庄小多这个月也在茶亭周围跑了很多地方，两人没日没夜的选品、上架、沟通物流。
　　整个玉山县都被他们跑过一趟了，在很多社区门口便利店都设了站点，一天两次配送。
　　唐槐对电商一窍不通，一边兼顾养猪厂的事情一边给庄小多当司机&助理&保镖。
　　眼看着庄小多一天比一天瘦，整天在外面跑吃得也不好，晚上还抱着电脑忙到凌晨。
　　唐槐坐不住了，在公司旁边租了个小单间，有时间就每天在里面做饭送到公司来。
　　老员工对这个田螺猛男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新来的客服小姑娘吃着外卖不断跟同事唠嗑。
　　“这人是我们公司员工吗？”
　　闫菲喝了口水：“是……吗？”
　　“我问你呢。”
　　旁边的开发小哥哥道破天机：“是家属吧。”
　　客服：“那咱们这还是个夫妻店？”
　　闫菲：“夫夫店。”
　　庄小多和唐槐坐在茶水间一角，保温盒里是红烧肉和土豆焖豆角，庄小多胡吃海塞的空隙里问唐槐：“猪崽的尾款到了吗？”
　　“到了。”
　　“那记得报给财务。”
　　公司招了财务之后庄小多就把代理记账退了，说实话代理记账方便但是也不便宜，当初养猪厂位置偏，招不到人没办法。
　　猪崽20天的时候就卖掉了，算是提前断奶，但是怕猪瘟的影响，还是早点脱手，公司这边也忙，兼顾两头有点吃不消。
　　正吃饭的时候，萧扬的电话来了，庄小多习惯性接下打开外放。
　　“多多，最近怎么样啊~”
　　庄小多抬眼看唐槐，眨眨眼睛表示无辜。
　　唐槐凑上前去：“很好。”
　　萧扬那边沉默，庄小多几乎已经想到对方嘴角抽搐的样子了。
　　“昆明这边这周内就会出报道了，你虽然离这边有点距离，但还是给你提个醒。”萧扬说的是猪瘟的事情。
　　庄小多：“我一直盯着呢，新的猪崽已经卖掉了，目前厂里只有一批四个多月的猪，倒是还没达到出栏标准。”
　　萧扬：“什么出栏不出栏的，听不懂了啦，不过你注意着点。五一的时候约你出来玩怎么不来呀。”
　　唐槐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已经在忍耐了。
　　庄小多憨笑：“忙呀，我男朋友也忙。”
　　萧扬次次出击，回回吃瘪，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这个墙角不挖也罢，这个狗粮是坚决不能再吃了。
　　刚挂了电话，庄小多又接到一个电话，激动得他筷子掉到地上。
　　“公孙大哥！”庄小多把通话页面亮给唐槐看。
　　“庄小多！”公孙赫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在干什么？队长呢？你们在一起吗？”
　　唐槐也难掩脸上的喜悦，笑着说：“在这儿呢。”
　　公孙赫刚出院就跑回国了，实在是受不了那边的伙食，除了辣妹多点没一个地方是他喜欢的。
　　“我看你的朋友圈，开公司啦，最近猪瘟闹得挺凶哦。”
　　庄小多：“你这大病初愈就开始关心工作啦，你现在在南宁吗？”
　　庄小多想到了张丽丽，不知道他们两个联系了没有，看张丽丽的动态最近已经蹦跶到西藏去了。
　　唐槐心里一直挂着公孙赫，听他们俩聊了半天，自己竟然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在快要挂断的时候说：“我们下周去看你。”
　　庄小多脑袋里想了一下，最近都忙得脚不沾地，怎么抽时间去看他。
　　继而又谴责自己，那可是公孙大哥，再忙也要去的，不能这么想。
　　公孙赫手指在ipad上滑动着：“等我过几天去找你们吧，看一下你们宏图大业扩张得怎么样了。”
　　“你身体能行吗？”唐槐反问。
　　庄小多听到那头传来一阵耳熟的BGM，却又一时想不到是什么。
　　公孙赫：“都两个多月了，早已经恢复，不过左眼彻底瞎了，没救了，队长，以后就真是独眼龙了。”
　　唐槐和庄小多对视一眼，正想着怎么安慰他，公孙赫道乐呵的来了一句：“以后我会把墨镜焊在脸上，你们不准说我装13哈。”
　　公孙赫一如既往的嘴贫让庄小多放下了些许担忧，想着公孙赫应该是没事了吧。
　　晚上回家的时候顺路到养猪场看了一下，第二批猪崽子大多已经都60kg左右了，是正常范围内体重。
　　有些甚至还要少一些，因为不是纯饲料养殖，这样的猪肉质好，价格也会高。
　　次日上午看完两个西瓜供应商的基地后，庄小多和闫菲回到公司，唐槐直接去了出租屋做午饭。
　　刚一到工位，就听到客服小妹妹急的快哭了的跟客户解释。
　　庄小多问怎么了。
　　运营停了一下手里的活儿：“有个客户在我们平台买了猪肉，回去吃了一家子上吐下泻，还有个发烧，非说我们的猪肉是瘟猪肉，吵着要投诉我们，唉。”
　　庄小多嗯了一声，坐回自己位置。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猪肉真的有什么问题，都是正规厂家进的货，检疫程序严格，不会有问题。
　　就换是平时可能客户都不会来闹，也不会咬定就是猪肉的问题，只是现在猪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锅自然会往猪肉身上扣。
　　庄小多打开电脑，按养猪厂目前待出栏的猪规模算了一笔账。
　　看着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庄小多决定，那四千头猪不接着养了，分批宰杀做成猪肉加工品。
　　腊肉、腊肠、猪肉脯。
　　一是提前规避猪瘟，二是给电商平台供货。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意外的话本周内就会正文完结啦~（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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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庄小多的这个决定牵扯到很多。
　　和唐槐商量的时候,唐槐也觉得庄小多有些冒进了。
　　养猪厂不养成猪的话至少要辞退近半的员工，而加工猪肉也是个问题，要做到电商上架标准不是小作坊就可以的。
　　庄小多第一担心的不是加工的问题,而是裁员。
　　“怎么办啊……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给家乡增加就业岗位，结果半年就把人家辞退。”庄小多躺在床上，笔记本电脑已经在低电量警告了。
　　唐槐把电脑拿走，也钻进被窝里：“可以把他们调个地方。”
　　“什么意思？”
　　“既然要供货,就再养点别的，而且不可能一直猪瘟,等猪瘟过去了我们可以接着养。”
　　“养点别的？”庄小多喃喃,联轴转了好几天的庄小多竟然一时想不到还可以养什么。
　　唐槐：“你这两天不是在谈河鲜的供应商吗？窑井过去一点有两个鱼塘,之前养螃蟹的,可以包下来养鱼虾。”
　　庄小多回想了一下,确实是有那么个地方。
　　那要这么说,这用电商来消耗库存马上就可以翻个面，变成发展农业经济供应电商了。
　　无奈大半夜的庄小多刚做完一个报表,脑子一团浆糊，没能捋出个所以然来就睡过去了。
　　唐槐心疼的给他盖好被子,躺下来双手垫在脑后，开始想刚刚讨论的这个问题。
　　不知不觉两人的事业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唐槐回想着一年前刚辞职回来的庄小多,总是活蹦乱跳的跟在自己身后，什么也不用操心。
　　如今角色调转,开公司的事情唐槐几乎都帮不上忙,前段日子庄小多还在减肥，现在已经瘦得要加餐养肉了。
　　庄小多迷迷糊糊睡醒，一看手机已经九点多,快要迟到了，他慌忙从床上起来刷牙洗脸，拎上电脑包飞也似的冲出出租屋。
　　可是电梯来了两趟，全部满得坐不下，他只好放弃电梯从应急通道下去。
　　一层又一层，从楼里出来的时候，眼前是茶亭村高低起伏的一片绿色油菜花田。
　　转身一看，不是在他上海住的小区，而是村口的两层小平房，唐槐手里拿着个保鲜盒，里面是给他准备的水果。
　　“小多，走，去后山给桃树施点肥。”
　　庄小多手里沉甸甸的电脑包被扔在地上，抬脚扑进唐槐的怀里。
　　被窝里庄小多动了一下，好像在做梦，闷哼着翻身朝向唐槐，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唐槐温柔搂住，两人如每个夜晚一样抱着入睡。
　　次日一早醒来，庄小多习惯性先看手机，公司的群里炸了，上百条的聊天记录，庄小多翻了几页，赶紧给闫菲打电话。
　　“怎么回事？”
　　闫菲似乎在外面，环境有些嘈杂，她提高声音：“还不确定原因，但是一大早就收到工商管理部的通知，让我们暂停营业，食药局也去仓库抽检了。”
　　庄小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前两天那个猪肉投诉案件。
　　唐槐还在蒸包子，看到庄小多冲进卫生间，洗漱完走进厨房叫他：“去公司一趟，出了点事。”
　　路上庄小多边啃包子，边打电话联系人，想问一下具体原因，这种情况要怎么应对。
　　以往呆的公司多多少少也有过产品质量的问题，和工商管理局的人对接也正常，但那都是公司pr和法务的事儿，庄小多完全不懂。
　　公司里没有能代理出头的，个个就等着庄小多回来。
　　到公司的时候，闫菲也刚好赶回来，拉着庄小多进了办公室。
　　“小多哥，打听到消息，我们是被举报了，前两天闹事的顾客应该是有点关系的。”
　　“仓库那边去人了吗？”
　　闫菲：“已经去了，估计差不多结束了吧，仓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早上刚去过一趟，入库一直卡得很严格的。”
　　庄小多想着要不要去联系一下那个客户，他实在是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他们小小一家公司，刚起步就受此妄灾。
　　庄小多安排员工给下了后两天订单的客户挨个打电话致歉，再送点无门槛代金券；供应商那边他和闫菲去联系，看能不能停两天。
　　交代完，庄小多发现唐槐还在公司里，坐在一个空的工位上看供应商的名单。
　　他忽然察觉到从公司开始运营起，自己就冷落了唐槐。
　　他一言不发的给庄小多当司机，跑腿，还要想办法给他做好吃的，庄小多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趴在桌子上看唐槐。
　　“怎么了？”唐槐立马放下文件夹，担忧的看着庄小多双眼。
　　“没什么，”庄小多眨眨眼睛：“我们在哪里办婚礼啊？”
　　旁边正埋头做优惠券后台功能的开发小哥手指头僵硬，使劲眯缝眼睛强行把注意力聚焦在频幕上。
　　唐槐想了想：“你喜欢海岛，找个海岛吧，想不想回普吉岛办？”
　　两人就着办婚礼的话题聊了一会，闫菲过来：“小多哥，到底要不要去联系一下那个顾客啊？”
　　庄小多刚刚也想这么干来着。
　　“对方有提供检查报告吗？确认原因就是我们吗？”唐槐突然问。
　　闫菲：“提供了，确实是食物中毒，但是没有及时就医，没办法确认是什么食材，一家人晚上吃了很多菜，其中还有两个隔夜剩菜。”
　　唐槐：“那最好不要私底下联系，否则对方还可能拿这个大做文章，说我们做贼心虚，先配合机构检查走流程。”
　　闫菲也这么想过，对方走到这一步无非就是想有个背锅的。
　　她看向庄小多，庄小多思考片刻：“听你槐哥的。”
　　因为这个事情，‘多糖’本想着本月再开一个市的计划搁浅了，莫名就空出一点时间来，庄小多得闲开始思考公司的发展和走向。
　　“我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庄小多看着第二批猪崽一批一批的被送上车。
　　唐槐手里拿着一沓单子，转头问他：“什么？”
　　庄小多：“我不就是厌倦了这种忙碌的生活才回来的嘛，感觉现在比起在上海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操心的事只多不少。”
　　唐槐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严格意义上来说，家里大事，尤其是生意上的大事基本都是庄小多定夺的，他只希望庄小多能做他喜欢的。
　　“公司继续做下去，做大了，早晚会迁址，玉山县的人才基本盘根本没办法供应一个稍有规模的电商公司发展，做糊了，赔的底儿掉，我们还有养猪场的贷款没还。”庄小多分析道。
　　最后一批猪被装上车，负责人过来和唐槐清点数据。
　　“唐老板，那我们就先撤了哈，后续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随时欢迎来厂里视察参观。”
　　唐槐和对方握手告别。
　　前阵子决定把猪杀了加工之后，唐槐和庄爱国就去联系省内的肉制品加工厂，还真让他们找到一家有承包合作业务的，正巧是当初去招聘会时在他们摊位对面的那家，分成5批进厂宰杀，半个月后就可以开始出货。
　　庄小多看着货车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唐槐，”他拉了一下唐槐衣角：“我为什么非得做toC的业务呢？toB的话我们养殖的节奏可能就不会乱，也不会这么累了。”
　　“什么toc、tob的？”他压根听不懂。
　　庄小多在说到业务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说一些行业内词汇，好几次搞得唐槐一头雾水，他软下声音解释：“toC就是面向个人用户，toB就是面向企业用户，比如淘宝就是toC，阿里巴巴就是toB。”
　　唐槐理解了：“就是零售和批发的意思呗。”
　　庄小多抿嘴，他这个说法太不严谨，但意思是对的。
　　“我们可以做整合供应链，再不行，我们就做供应商得了。”
　　庄小多的想法总是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先想到好的，坏的先自动忽略了，到时候吃苦头了才知道。
　　趁着公司整顿的时间，庄小多和唐槐去看了窑井那边的鱼塘。
　　面积是挺大，联系主人的时间里，两人又在县城周边乱转，整个县的养殖也说起来还挺发达，因为山多地不平，没办法规模种植。
　　倒是养殖的很多，养猪养羊，鸡鸭鱼鹅，连养王八的都有。
　　“规模都不大，”离开甲鱼养殖厂的时候，庄小多回头看了几眼。
　　唐槐熟练的倒车：“老板没渠道卖啊，每年养出来还要到处跑销售。”
　　庄小多不以为然：“就是因为量太小，规模大的公司才不收，人家都是上千上万的要，这点儿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东一家西一家，没那心思跟他们谈合作。”
　　唐槐叹气，“养殖户哪儿有那么多钱扩大规模呢？”
　　庄小多忽然被唐槐点中，自己刚刚的发言多少有点“何不食肉糜”的意思了，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他们需要人来整合，比如我，我把县里的所有小王八厂的货都收了，然后去跟大平台谈合作，中间赚点辛苦费。”
　　“中间商赚差价。”唐槐笑。
　　公司被通报检查的事情耽搁了五天才结束，纵使庄小多力所能及的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还是免不了被挑出一些错处，罚了3000块钱。
　　此事落定，‘多糖’继续营业。
　　庄小多和唐槐又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6月初，某天庄小多和唐槐得闲在家休息一天，大清早的唐槐就去镇上买菜，庄小多躺在床上用电脑办公。
　　突然有个表格公式记不住了，于是打开网页想搜索一下。
　　点开搜索框的那一瞬间，看到下面几条曾经搜索词条，不是他搜索的，那就是唐槐了。
　　【另一半太忙性生活不和谐怎么办？】
　　【怎么取悦另一半？】
　　庄小多手指头放在触摸板上来回滑动，回想着近一个月来的次数。
　　竟然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庄小多瘫倒在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一只手？一个月五次，也还行啊庄小多：你懂个屁！！感谢在2021-04-1918:00:03~2021-04-2117:4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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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唐槐回来的时候已经快9点钟,庄小多还没有起床。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庄小多背对着门口，几乎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有一条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
　　“也不怕憋死，”唐槐喃喃，走进去想扯一下被子把他头露出来。
　　庄小多竖起耳朵听唐槐的脚步声，他轻轻的停在床沿后,单手撑在床上给他扯被子。
　　时机已到，庄小多微微翻身,被子往前滑落。
　　唐槐：！！
　　清晨的阳光照在庄小多白嫩的臀部上,白得反光。
　　庄小多从不裸睡的,还裸得这么彻底。
　　唐槐一手滑进被子里：“干什么？”
　　“*你！”庄小多猛然翻身,卷起被子把唐槐裹进来,抱住他的脖子胡乱的亲。
　　……
　　完事儿后庄小多去洗澡,唐槐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对这突如其来的白日宣淫略有些震惊。
　　难道自己想反了吗？庄小多那边也许还埋怨自己不主动？
　　顺着这个想法仔细分析了一会,唐槐看着自己脖颈胸前的红印，他悟了：再穷不能穷那个,看把老婆憋成什么样了。
　　庄小多在卫生间清理身体，腰酸得要死,上位真的很累,但是看着唐槐迷恋的眼神他又不忍心。
　　“这玩意儿还真是一个月几次就够了。”
　　那天阳光小猪的技术指导带着配种人员来给母猪配种，虽受猪瘟的影响好多厂子都暂停配种动作了,但庄小多想着母猪养着也是养着,好好防疫若没有遭上也是赚。
　　技术指导照例先是抽检母猪的恢复情况，一路和庄小多唐槐闲聊着，已经认识一年多,双方说话已经没有那么客气。
　　“要我说啊，不养成猪轻松多了，与其花心思养一批成猪，不如把厂里都扩建来育崽，一年三批，翻台率多高啊。”
　　庄小多笑笑：“成猪利润高嘛。”
　　你来我往几句之后，庄小多收到一个电话，是个归属地在北京的陌生号码。
　　庄小多给唐槐眼神示意后边接下电话边往厂房外走：“您好。”
　　“您好，庄小多先生吗？”对面是个沉稳的女声：“我这边是北京CIKO资本的投资经理Niko。”
　　“您好，我是庄小多。”庄小多一听对方的职位已经大概想到这个电话的来意了。
　　Niko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公司后表明来意，CIKO资本从去年开始涉足电商行业，今年的重心放在新风口社交电商上，在沿海和两湖地区初具规模的社交电商公司他们都没赶上。
　　近日有社交电商巨头讲业务扩展到西南三省后他们闻风看过来，发现了‘多糖’，想约庄小多见面谈谈。
　　这个消息若是提前半个月来，庄小多都会开心得跳起来。
　　只是最近他的心态又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真的适合去管理一家企业吗？这样忙碌的生活是他想要追求的吗？
　　甚至说难听点，在电商巨头纷纷开展社区团购业务后，‘多糖’能在这资本差距极大的环境中撑到什么时候呢？
　　虽心中有重重疑虑，他还是答应了Niko的邀约，一周后和CIKO资本进行第一次视频会议。
　　见庄小多满面愁容的回来，唐槐问他怎么了。
　　“有家投资公司想约我们聊聊，可能对我们有意思。”庄小多说完就意识到唐槐可能不懂是什么意思，又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就是他们想给我们一笔钱来发展公司，但是相应的我们要分出股份给他们。”
　　“我们还没上市哪来的股份？”唐槐问。
　　庄小多又叽里呱啦的解释一大堆，说到后面他自己都有点懵了，虽对融资有个大概了解，但也只是皮毛，毕竟以他之前的职位也没到可以有期权股权的地步，不是很关心。
　　庄小多也迷茫，他那边管理公司，唐槐和庄爱国开始在县城周围考察养殖项目。
　　本来一直黏在一起的两个人，这几天都是分开工作，唐槐早上送庄小多去上班，自己再出去忙别的，中午有时间就赶回来给庄小多做饭，下午忙完了就来公司陪庄小多加班。
　　这两天为了准备融资计划书，庄小多脑子都要炸了。
　　晚上十点多从电脑前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唐槐就在斜对面用电脑，公司员工都下班了，大部分区域的灯已经关掉，只有庄小多和唐槐头顶的灯还亮着，园区里已经有青蛙在呱呱叫了，庄小多喊了一声唐槐。
　　他抬起头来：“忙完了？”
　　说罢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在庄小多身后，伸手给他捏肩膀：“累不累？”
　　“还好，你在干嘛？”
　　唐槐：“我在查结婚可以去的地方，看了几个北海和海南的小岛，回头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就出国去办，夏威夷那边还不错的。”
　　庄小多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唐槐的按摩和轻声低语。
　　“亲一下。”
　　唐槐听话地附身和庄小多亲亲，“写完了？”
　　“还没有，”庄小多看向电脑页面，还差约20%的内容，他第一次弄这个东西，到处查资料，写得很慢，“今天不写了，回家吧，好累啊。”
　　说是回家，其实是去租在公司旁边的小单间，已经太晚了。
　　唐槐心疼庄小多，背着他走回去，路上偶有几个晚上出来遛狗的人，看唐槐背着双手无力悬挂在唐槐胸前的庄小多，纷纷侧目。
　　唐槐不得不主动解释，说是朋友，有些不信，庄小多才从唐槐脖颈间抬起头来说：“我只是太累了，他才背我。”
　　回到出租屋，庄小多和唐槐一起洗漱。
　　刷牙的时候两人对这卫生间的镜子，唐槐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瘦了。”
　　庄小多左右摆头看自己的脸：“好像是有一点。”
　　“这里睡不好，”唐槐冲干净泡沫：“我再找个大点的房子吧，两室一厅或者一室一厅，买张舒服点的床。”
　　庄小多不说话，有些呆滞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下青黑，脸颊有点凹陷进去，因为睡眠不足又懒于护肤，皮肤也没以前好了，整个人看着成熟了许多。
　　“先不找吧，我想想。”庄小多说。
　　唐槐不知道庄小多说的想想是想什么，也没问。
　　洗漱完庄小多又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查资料，关于CIKO资本过往的一些投资案例。
　　CIKO资本算是在业内有些名气的融资机构，但他们擅长的偏科技类，电商是近两年才涉足的，没什么起色。
　　唐槐一手伸着让庄小多靠，一手拿着一本杂志在翻看。
　　等他看完半本，发现庄小多已经睡着，电脑还压在身上，幽幽的发着光，屏保是他们在普吉岛海边拍的合照。
　　唐槐把电脑拿开，小心翼翼的把庄小多的头放在枕头上，去关了灯。刚回来躺下，庄小多就自觉的拱近唐槐怀里，两人抱着睡觉。
　　两天后，下午两点整，庄小多换了一身正装在会议室里接通了CIKO资本的视频会议。
　　这是人生第一次，庄小多难免紧张，好在对方不是严肃的类型，第一轮谈话多是比较轻松的氛围，加上庄小多是从传统电商公司出来的，大部分问题还是得心应手。
　　庄小多的电话响了好几次，电话放在工位上，员工又不敢帮着接，直到看唐槐回来，才把手机递过去。
　　唐槐本也不会随便接庄小多的电话，但看是宝哥来电，便回了个电话过去。
　　“宝哥，我是唐槐，小多有个会议。”
　　宝哥情绪似乎不太高，焉了吧唧的说：“那我跟你说吧，就是我有几个杭州的朋友来，我请他们吃饭呢，其中有个是加加购的西南区域负责人，知道我和你们认识，想问你们有没有兴趣来认识一下。”
　　加加购正是把社区团购的业务伸到本省的电商巨头新板块，入驻时间比‘多糖’晚，但是铺开的速度比‘多糖’快多了。
　　唐槐不知道庄小多想不想去，只好说待会回电话。
　　两个小时后，庄小多从会议室里出来，额角是细密的汗，走出会议室的瞬间，深呼吸了一口。
　　“很顺利！”
　　员工鼓掌欢呼，庄小多却情绪复杂，他也开心，但开心的情绪似乎是浮在水面上的油，水底下是重千斤的秤砣。
　　庄小多突然觉得很饿，“唐槐，我们出去吃碗粉？”
　　“好，”唐槐想去拿车钥匙，却被庄小多拦住，说慢慢走过去吧，就两公里路。
　　路上唐槐跟庄小多说了和宝哥的电话内容。
　　“见我？”
　　“嗯，应该是同行想交个朋友。”
　　“NONONO，”庄小多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夸张道：“这僧多肉少的，同行就是对手，肯定是想窃取我们的商业机密。”
　　唐槐笑，这小公司的业务也架构透明得很，最大的谜团就是“唐槐到底是不是‘多糖’员工”这件事。
　　“那不去了，跟宝哥说一下。”唐槐说。
　　大白天的在街上，两人不好意思拉手，却几乎是胳膊贴着胳膊在走路，庄小多动动胳膊肘，唐槐问他怎么。
　　“去吧。”庄小多说。
　　时间是晚上七点，庄小多忙到五点半的时候准备出发去农场了，临出门隔着会议室玻璃看到闫菲在会议室里打电话，歇斯底里的样子，情绪很激动。
　　庄小多放慢脚步，想着要不要去关心一下。
　　“走吧，”唐槐搭庄小多肩膀：“应该不是工作的事。”
　　庄小多想着也不是工作的事，工作上她向来沉着冷静的，就是看可能是私事才想关心，但是回头一想，闫菲应该也不想这时候有人打扰。
　　到农场的时候庄小多和唐槐已经是最后一个了，饭局设在宝哥双层小别墅的二楼露台上，食材都是取自农场，肉蛋菜奶都有，连酒也是自己酿的。
　　庄小多还穿着白天会议时穿的白衬衫，看着整个人挺商务。
　　一到场就有人过来打招呼，要和庄小多握手。
　　庄小多超不习惯，以往跟人握手这活儿都是唐槐在干的，他总是像个刚毕业的小助理站在旁边。
　　“我叫李英，加加购西南区域负责人。”
　　庄小谦虚点头：“你好你好，我叫庄小多，这是我朋友唐槐。”
　　唐槐伸手，李英不得不松开庄小多的手和他握手。
　　打完招呼，一圈人落座，宝哥去厨房招呼才去了，李英健谈，首先开口：“唐兄弟这身材真是结实哈，看着像当兵的。”
　　“谢谢，”唐槐没有兴趣和他们聊自己的生活，就那么敷衍过去。
　　庄小多本来兴致不高，但是酒过半巡，庄小多喝得有点多，李英又是同行，运营出身，仔细一聊还发现两人都参加过好几个业内峰会，指不定是见过的。
　　李英话里话外的套路庄小多，问他公司的情况，经营数据。
　　庄小多刚开始还说一些，后面被唐槐捏手，强迫着自己闭嘴，李英一问，他就憨笑：“小业务，不值一提，你们呢？”
　　搞的桌上的人都盯着李英，毕竟一个小创业公司的料不是谁都想知道，但巨头的新业务大家可都是好奇的。
　　唐槐借口开车，一滴酒都没有喝，时刻注意着庄小多。
　　十一点多，饭局散了，除了庄小多和唐槐都留宿在农场里，宝哥送他们去停车场，庄小多被唐槐背着，他看宝哥今晚一直兴致不高，问他怎么了。
　　宝哥叹气，话还没说就吸了下鼻子，酸楚味十足：“我女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昨晚半夜给我打了个电话哇哇哭，怎么问也不说，就是哭，然后说要回北京去。”
　　“现在应该差不多要答辩了吧，”庄小多问。
　　“是啊，”宝哥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是不是谈恋爱受伤了？被男孩子欺负了？”
　　青春期离在场的三个大男人已经离去很远，更无法体会小姑娘的悲伤，只觉烦恼。
　　回了家，庄小多正洗头，脸上都是泡沫，突然想起什么：“闫菲今天那么气的打电话是不是跟宝哥女儿有关系啊？”
　　“不知道。”唐槐拿花洒冲庄小多的脸。
　　庄小多粗暴搓头：“明天问问，要是真有人欺负她们我必须得出手啊！”
　　唐槐闷笑：“要打架吗？”
　　“我不打，我出嘴，你出手。”庄小多识趣道。
　　次日一早，唐槐去镇上买菜。庄小多本想睡个懒觉，早起上厕所的时候看手机，上面有来自CIKO资本的会面提醒邮件，四天后他将飞去北京，去CIKO资本和那边的团队见面。
　　心里总是虚的，庄小多嫌弃的把手机按息屏。
　　下一秒却震动了起来，是庄爱国的电话。
　　“小多，今早3区的十几头母猪突然呕吐，趴着不动精神很差，量了体温都在40度了，我怕……”
　　庄小多呼吸一滞：“把它们隔离开，我马上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2117:40:38~2021-04-2223:33: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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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庄小多胸口郁结,开始觉得呼吸有些费力。
　　强撑着从床上起来，站着深呼吸几口才感觉好一点，唐槐还没有回来,庄小多先去洗漱，厨房里案板上有包好的小馄饨。
　　煮好了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个就吃不下了。
　　想着不等唐槐了，先去厂里看看的时候,手机上又有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
　　对方声音洪亮：“庄小多,你好,我是李英啊,昨晚一起吃过饭的还记得吗？”
　　庄小多跟他打招呼,礼貌寒暄了两句。
　　“是这样的,”李英那边很安静：“我们驻滇的分部过来也两个多月了,一直在挖掘当地的市场，公司总部也在考察新的项目,上周总部告诉了我CIKO资本在和你们谈融资的事情，我们这边也有意愿。”
　　“融资？”庄小多知道加加购上属集团是有投资业务。
　　李英：“不,是收购。”
　　李英来到这边的时候就发现，云南各地级市都有小公司在做社区团购的业务,其中比较规范的就是‘多糖’,目前他们已经收购了几家，本来还在观望,一知道CIKO资本看上了‘多糖’就抓紧立项联系了。
　　庄小多没想到是这个,李英话说得明白，他也能理清这其中的逻辑，这种大吞小的模式不是他们第一次做了。
　　李英：“没关系,我只是来确认你是否有兴趣，如果有接触的意向总部会有相关人员跟你正式对接。”
　　融资、猪瘟、收购。
　　事业道路上突然关卡重重。
　　“我想和爱人讨论一下。”庄小多回复李英，他脑子有些混沌。
　　挂了电话，看到庄爱国的消息，说唐槐买菜顺路去养猪厂了，让庄小多直接过去就行。
　　庄小多跨上电动车就走。
　　到厂里的时候体温不正常的猪都隔离起来了，从早上的十几头，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头了。
　　“上报了吗？”庄小多问。
　　唐槐和庄爱国点头。
　　庄小多和唐槐转了一圈，差不多可以确定是急性型猪瘟，没有直接死亡，也没有潜伏期。
　　“没事，都有心理准备的不是吗？”唐槐见庄小多心事重重，在他的背上来回磨砂安抚。
　　庄小多：“嗯，我只是，脑子里好乱。”
　　庄小多把早上和李英的谈话内容跟唐槐说了一遍，唐槐大致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他能掂量出自己心中更倾向什么选择，但他想让庄小多先想明白。
　　从前觉得庄小多更依赖自己，现在再看，反而是自己依赖庄小多多一些，甚至时不时会有因为被冷落的委屈控制欲。
　　畜牧部门的人很快就来了，做了排查，确认急性猪瘟，紧急就近选址填埋。
　　“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给治疗期了，希望你们理解。”畜牧部门的工作人员近几个月已经处理了很多次类似事件，这几句话说得顺口，冷冰冰。
　　唐槐签字，配合工作。
　　下午把情况同步给阳光小猪的总部，总部的人跟他们说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清洁消毒到位，也有可能全部中招。
　　庄小多和唐槐都明白。
　　晚上吃饭的时候，庄小多突然问：“我还要去北京和CIKO见面吗？”
　　“你想去吗？”唐槐给他舀了半碗汤：“这对公司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庄小多也知道，但越这么想，他的压力就越大。
　　“如果你不想去也很正常，你本来就不想过这种生活的，不想被推着走，就我们自己慢慢来，不行就卖了，我们继续种地养殖，或者去做中间商。”唐槐语气温柔，话说得直白。
　　他也每天认真的在考虑着两个人的未来。
　　三天后，庄小多还是和唐槐、闫菲一起出发去北京了。
　　既然有机会，先把握住再说。
　　闫菲上飞机前一直焦躁的看着手机，庄小多问她怎么了，她又装淡定。
　　“前几天听宝哥说许如南也回北京了，回头叫她一起来吃个饭吗？”庄小多说。
　　“再说吧。”闫菲眼睛不自然的到处乱瞟，不想和庄小多聊这个话题。
　　庄小多也不再多问，唐槐从卫生间回来：“走吧，开始安检了。”
　　飞机上庄小多想睡一会，可是又有点睡不着，闫菲坐在靠窗的位置，庄小多坐中间，靠在唐槐肩膀上。
　　“好紧张啊。”
　　唐槐拍拍他的手背：“尽人事，听天命。”
　　会议很顺利，闫菲的表现比庄小多想象的好很多。但关于投资经理提出的许多公司存在的弊端还是难以应答，对方也委婉的传达了公司太新，风险过大的顾虑。
　　唐槐不参与，在楼下咖啡厅等着，庄小多下来的时候看他正拿手机在看小红书。手机是来北京之前庄小多给唐槐新买的。
　　“看攻略吗？”庄小多穿着笔挺利落的西装，在他旁边坐下。
　　唐槐把手机页面量给他看：“明天去定做西装，已经预约好了。”
　　页面上是一家西服定制店，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唐槐提前一周预约的。
　　庄小多没想到唐槐这么有心思，他看着完全不像会为了某个小细节特地做攻略，还提前预约的性格。
　　“你怎么不问我刚刚会议聊得怎么样？”
　　唐槐：“聊得怎么样？”
　　晚上庄小多和庄爱国打完电话，觉得有点饿，想出去吃宵夜，给闫菲打电话她接通了一下又挂断，再打就不接了。
　　把庄小多和唐槐吓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跑去敲门。
　　“怎么办？”庄小多还穿着酒店的拖鞋，和唐槐站在闫菲放门口，敲了好久都没有回应。
　　搞得隔壁房间的客人被吵烦，开门骂了两句。
　　两人连连道歉，跑去酒店前台求助。
　　开了门，里面没有人，行李箱散开着，床上还搭着几件衣服。
　　庄小多皱眉，唐槐却说：“应该没事，这看起来像是出门前试了好几件衣服最后着急出门了，你看那儿。”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是乱放着，桌面上还有用来擦余粉的纸团。
　　放下心后两人出去吃宵夜，由于住在商圈内，街边宵夜摊是没有的，已经十一点多，周围转了一圈，两人走进了海底捞。
　　庄小多一直对海底捞的热情服务略有不适，他本身就有一点点讨好型人格，面对这种场面庄小多恨不得跟服务员对着鞠躬。
　　“两位，谢谢。”唐槐面不改色，腰板挺直，拉着庄小多的手在服务员小姐姐的带领下穿过前台，在店里一个四人桌坐下。
　　服务员小姐姐递上iPad：“您可以先把锅底选好哦，锅底开了之后刚好菜就上来了。”
　　“您好~热毛巾擦擦手吧~”
　　庄小多点头微笑谢谢，开始埋头点菜。深夜人没那么多了，注意着庄小多和唐槐这一桌的眼睛又多了几双。
　　“羊肉要吗？”庄小多轻声问。
　　唐槐点头，在吃服务员送过来的西瓜。
　　“鸭血吃吗？”庄小多又问，唐槐直接起身，想从对面坐到他旁边来。
　　就在唐槐起身的瞬间，周围三个服务员都窜了过来，纵然是唐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摆摆手：“不用管我们，有事我会叫的。”
　　唐槐坐下，和庄小多凑在一起点菜。
　　锅底要的是菌汤和牛油双拼，服务员帮忙打了两碗牛肉菌汤的料，放下后又礼貌的闪了，她已经是成熟的海底捞员工，要看碟下菜，不再盲目热情。
　　庄小多和唐槐都是吃辣锅的，肉和菜都不往菌汤锅里放，只用来喝，还有煮豆花。
　　吃到将近一点钟，两人返回酒店，临睡前收到闫菲的消息，说她刚刚出门去了。
　　具体是什么倒是没说。
　　次日两人在酒店睡到下午才慢悠悠的打车去西服定制店。
　　庄小多量完了数据，看着师傅给唐槐量：“我本来以为在海岛的话就穿短裤就行了。”
　　“那怎么行？结婚诶？”唐槐骨子里对传统习俗还是认可的，大到开业、结婚，小到每个节气该吃什么，他从不落下。
　　管你开的是什么公司，开业猪头必须给贡上；管你是男男还是女女，结婚必须穿西装或者龙凤褂。
　　“小伙子身材好呀，结实。”师傅正在给唐槐量臀围。
　　庄小多给了唐槐一个眼神，暗戳戳的伸手比划了一下抓捏的动作。
　　唐槐暗笑：“锻炼多。”
　　师傅：“现在年轻人是勤快，天天加班还雷打不动的去健身房。你们哪个结婚啊？”
　　庄小多和唐槐面面相觑，庄小多刚想解释，师傅又哦哟一声：“你们两个结婚，对吧？”
　　庄小多嘿嘿笑，心想也没什么嘛，现在大家都能接受，“您怎么看出来啦？”
　　“我看你们两个亲密嘛，来过好多这种客户，”师傅记下数据，收好软尺：“而且你们看着般配呀，我还看出来，他是1，你是0呐。”师傅说完，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说得对不对？”
　　“长眼睛都能看出来啦。”里间走出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抱着几捆面料：“两位来跳一下面料吧。”
　　年轻人是徒弟，跟着师傅在店里学了很多年，师傅无儿无女，把他当儿子看待，这家藏在巷子里的百年老店，接待过许多来定制服装的同志情侣，无他，师傅对男士西装的审美实在是太好了。
　　“师父，款式挑好了吗？”年轻人抬头问了一句。
　　庄小多和唐槐过去，代替回答：“挑好了的。”
　　师傅在柜台后插嘴：“他们两个传统得很，就要普通款式。”
　　两人都觉得西服款式简单，面料上乘版型经典就是最好的，除去婚礼其他场合也可以穿。
　　但是面料他们也不懂，照着店家的推荐，选了个摸着舒服的。
　　西服制作要大约两个星期，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到时候寄过去。
　　次日，三人打道回府。CIKO资本的评估结果要一周后才会出来，庄小多心里还是抱着一定的期望。
　　不管最后能不能融资，只要能通过评估，那说明‘多糖’还是有潜力的。
　　养猪厂的隔离做得还不错，第一次填埋之后暂时没有出现新的急性感染了，只是陆续有慢性感染症状，都分区隔离好。
　　庄小多和唐槐这两天在找短租冷库。
　　那披宰杀的猪肉制品已经全部出库，量太大，公司的仓库装不下。而且销量也不是太好，毕竟生鲜平台还是以鲜肉为主。
　　六月底，云南已经很热了。
　　晚上庄小多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唐槐在厨房忙活着晚餐。
　　“排骨红烧还是黄焖啊？”唐槐在厨房里喊。
　　庄小多啃着苹果：“黄焖！”
　　随手换电视台的时候，看到省内频道新闻在放关于猪瘟的事情，周边省份已经大规模爆发了，省内近两日就会下发相关处理报告。
　　庄小多是随时做好准备的，这批损失了正常，没损失就是赚到。
　　微信消息一直在弹，庄小多捡起来一看，是公孙赫发了很多照片，都是海景别墅。
　　【队长跟我说你们7月办婚礼，我知道几个地方，你看看喜不喜欢，都是北海。】庄小多还没来得及回复，他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
　　以往公孙赫找庄小多闲聊都是直接弹视频电话的，现在是能打字就打字，打字麻烦就语音电话，梁天磊事件之后庄小多再也没见过公孙赫的脸。
　　“我看到啦，正想回复你来着。”庄小多说。
　　“喜欢吗？不喜欢我再接着问。”
　　庄小多：“都很好看，但是会不会太贵啦，看着都好高档的样子，而且我们应该也只请十几个人，这么大好浪费哦。”
　　公孙赫唉了一声：“有我在你别担心这个，88块钱给你搞定场地。”
　　庄小多懂了，合着这几张照片里都是他家的产业呗。
　　最后选了一栋看着装修小清新一点的，距离海边有一段距离，但是有一块大大的草坪的别墅。
　　几天后，CIKO资本的评估报告出来了，可以推进天使轮，但是条件及其严苛，钱也不多，唐槐甚至不屑一顾的说：“这点钱我养一年猪都比这多。”
　　不管钱多少，冲着那些严苛得近似对赌协议的条款，庄小多就不会接受。
　　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是特别好，加加购之后又有巨头的社区电商入驻，挤压得‘多糖’没有扩大空间，几场活动办下来，效果也不如预期。
　　那批猪肉加工制品还占着一个大仓库，按现在的这个速度，一年都卖不完。
　　公司的规模已经将近一百人，每月的固定支出摆在那里，庄小多又开始为账上的钱担心。
　　李英那边也还时不时的跟他沟通，从一开始和气求合作到后来话里话外透露着“现在僵持，再过半年流水还不上来卖都没人买”的意思。
　　庄小多挂了电话，头很疼，在工位上发呆。
　　“老板，前台有找你的电话。”前台过来找庄小多。
　　庄小多过去接，是隔壁县城的一个牛蛙养殖户，一个月前庄小多和唐槐去拜访过，打听那附近的养殖量，口头谈过合作。
　　他说今年产量上来了，但是销路却没有合适的，只能在批发市场蹲守，去找当地的餐饮店供货，问庄小多这里还要不要。
　　庄小多和对方聊了一会，‘多糖’的发展不如预期，接不下他们的货了。
　　“您留个电话，我这边帮您留意一下其他的销路。”庄小多记下对方的电话，单手撕下一张纸，抱歉的挂了电话。
　　从前台的位置上站起来，庄小多正想把纸条踹进裤兜里，突然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往地上栽去。
　　脑袋砸到旁边的饮水机，人和饮水机一起倒地，发出巨大声响，水流了一地。
　　“老板！来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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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庄小多醒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单人病房内一个人都没有。
　　躺着平复了一下呼吸，庄小多缓缓坐起来,头还是很疼，里外都疼，他摸了一下脑袋，包扎着纱布,头应该磕伤了。
　　正想按护士铃，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唐槐走了进来。
　　见庄小多已经醒了,唐槐快速走到床边,庄小多还有点懵,双眼迷蒙的看着唐槐：“我怎么了？”
　　庄小多脸色惨白,嘴唇有些干裂,头上还包扎着纱布的样子看的唐槐自责不已，鼻头一酸,竟然两颗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
　　……
　　庄小多更懵了，吓的瘪嘴要哭：“我……得绝症了吗？”
　　唐槐抱住庄小多：“笨蛋。”
　　“我……”庄小多吸鼻子,这段时间本就累得不行，事业也各种不顺利,这下子委屈涌上心头,抱着唐槐哇哇大哭。
　　医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男人抱头痛哭。
　　“诶诶诶，放开！”医生惊呼：“回血了！！”
　　说罢过来关了点滴的开关夹,然后无情的把两人拉开：“手放下去。”
　　庄小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完之后觉得心里还舒服了一点，开始想自己死了唐槐和妈妈怎么办。
　　“早干嘛去了，”医生责备道：“熬夜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今天。”
　　庄小多：“我还有多少时间啊医生？”
　　医生皱眉,看向唐槐，唐槐没在外人面前哭过，此时有些难堪，干咳了一声跟庄小多说：“你是低血糖，脑供血不足导致晕倒。”
　　庄小多：……我想打人。
　　医生换只手重新插好针，给庄小多量血压，让他先好好休息，给他开单子让明天一早去做全面检查。
　　“你哭什么啊，”医生一走庄小多又开始哭：“你一哭我以为我要死了。”
　　“都怪我。”唐槐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并且为自己刚刚的表现耻辱，“没能好好照顾你，居然低血糖到晕倒。”
　　说罢两人一对视，又抱在一起。
　　庄小多哭多了脑子缺氧，晕乎乎的躺在床上，唐槐一口一口的喂他吃粥，还担心着明天的检查。
　　“好了，应该不会有事的，我就是最近太忙了。”庄小多的手搭在唐槐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叫着，庄小多手上吊点滴吊得浮肿，这话显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深夜，护士来拆了针，唐槐用毛巾给庄小多洗脸擦身子。
　　“烫不烫？”唐槐问。
　　庄小多趴着让唐槐擦背：“烫，但是烫得很舒服。”
　　唐槐矜矜业业的擦，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下面我自己擦！”庄小多翻过身来，缩成一团。唐槐看他一眼，手上用力按住庄小多膝盖冷酷道：“张开腿。”
　　“救命啊……”庄小多哀嚎，拉过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的检查没有严重问题，只是庄小多缺乏休息，心情烦闷，再加上饮食不规律有点营养不良，严重低血糖，摔那一下还摔出轻微脑震荡。
　　在医院躺了五天，头上的纱布变成一小块之后才出院。
　　出院后唐槐每天按照医院给的营养餐建议投喂庄小多，配合中药，吃得庄小多气血上涌，每天中午太阳烈的时候，庄小多就觉得有些燥热。
　　得知庄小多出院，闫菲特地赶来探望，顺便汇报一下这一周的情况。
　　庄小多看了数据，还有闫菲估出来的目前省内和市内的各公司业务市场占有率。
　　“拼不过了，”庄小多忍不住叹口气：“对手的订单量已经是我们的几倍，单价已经在慢慢降低，我们要是也订这么低只有赔钱。”
　　在供货层面已经被拉开差距，庄小多后面没有资本，凭着目前他和唐槐的身家，想拼都拼不了。
　　如果第二批猪不是宰杀，而是直接卖掉，或许还有底气一点，他不得不开始考虑收购的事情。
　　睡前和唐槐提到这个的时候，唐槐反应平淡。
　　“怎么，你不想吗？”庄小多钻进唐槐怀里。
　　“我太想了，”唐槐调整位置，让庄小多躺得舒服一点：“我想等着你自己想清楚，小多，除了公司经营状况不是很好之外，你想放弃还有别的原因吗？”
　　庄小多不说话，他平日里虽坦荡，也总是自称咸鱼，但心里还有有股气在的，他做事总是最认真最拼命，只要做了就像做好，他不想被人看扁，更不想让亲人朋友失望。
　　“我，我好像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那就卖了。”唐槐温柔的抚摸庄小多后脑勺。
　　“老公……”庄小多转换语气，带有些撒娇的意味：“你会觉得我懦弱，觉得我不负责任吗？”
　　唐槐疑惑的嗯了一声，搂紧庄小多：“不会，我爱你。”
　　爱你的全部。
　　想要就去追求，失败了不丢脸，被推上风口的时候急流勇退只是一种选择，做选择而已。
　　生活，有时候会灰头土脸，也苦乐参半。要勇敢的面对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害怕弄脏双手。
　　确实没那么简单，但也没那么难。
　　酝酿睡意的时候，窗外忽然狂风大作，没有预兆的下起大雨来，庄小多轻声哼唱几句。
　　“在唱什么？”
　　庄小多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让唐槐能够听清：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骑着摩托车还有他和他的对谈……
　　唐槐闷闷的笑了一下，胸膛颤动：“不是单车吗？”
　　“因为我们没有单车。”
　　庄小多将养了两周，气色好了起来，和加加购的收购已经到了尾声，庄小多要求不高，在价格上没有过多的battle，但是有两个硬性要求。
　　一是庄小多退出公司，公司原有员工都留下来，如果未来因为公司搬迁或者什么原因要解约的话按最优比例补偿。二是那批猪肉制品对方要接手。
　　谈得很顺利，庄小多在决定卖的时候就先把闫菲的正式合同签了，想到她顶着实习生的身份在公司里干着总监的活儿，庄小多也很愧疚，认认真真的给李英写了封邮件。
　　双方聊得愉快，甚至口头上承诺了庄小多要是整合的农产品资源，会优先考虑合作。
　　接下来就等各种手续办好。
　　庄小多和唐槐开始操心婚礼的事情，婚礼订在7月16号，只有一周多的时间了，张丽丽刚好在泰国，准备和黎之南vinc一起回来。
　　那天庄小多收拾完自己的东西，请公司员工喝完奶茶，和唐槐一起开着面包车回家。
　　不久后‘多糖’就会变更主体，并入加加购，再见面时，也许就是庄小多在平台上下单了。
　　回来的路上都是绿油油的水稻，庄小多趴在窗边：“好轻松啊，还完贷款，我们还剩好多钱，等猪瘟过去了，我们继续开养猪厂，新公司也注册下来了，好好养猪，好好整合资源，帮老乡们统筹销路。”
　　唐槐穿着黑色的短袖，带着墨镜熟练的在乡间小路上行驶，偶尔偏头看看庄小多。
　　“填埋的合同我签了，后天执行。”
　　省内猪瘟已经肆虐，他们的养猪场有过猪瘟个例，虽然当时隔离及时没有扩散，但后面还是有慢性猪瘟的症状，隔离后治疗中，他们一直是重点关注对象。
　　政府出台政策，配合填埋按比例补贴养殖户的损失，一旦出现感染症状就强制填埋，没有任何补偿。
　　唐槐和庄小多商量后决定配合政府，主动填埋。
　　两天后一大早，庄小多和唐槐去厂里等执行填埋的工作人员过来。
　　给员工开了个简短的小会，之前已经挨个谈过了，愿意等两个月的，降薪放假或者分散去鱼塘和养鸡场，不愿意的给遣散费。
　　比例一半一半，谁也不知道猪瘟会多久过去，庄小多理解并感谢员工这一年来的努力工作。
　　开完会，庄小多收到电话，镇上快递站打来的。
　　“咸鱼多嘎？你有个快递，今天有空来拿没得？”
　　庄小多：“快递？什么快递？我没买东西啊？”
　　没等对面回答，唐槐说了一句：“西装。”
　　“哦哦哦，想起来了，我们下午过去拿哈，什么通？哦哦知道了，谢谢。”
　　庄小多想到定做的衣服到了，激动得举手作势要捶唐槐一拳，唐槐微微屈起胳膊，把手臂上的肌肉绷紧。
　　“好硬！”
　　下午，相关工作人员来把猪拉走，去规定的地方填埋，整整十五辆车，搬了一下午才全部搬空。
　　傍晚员工都在给养猪厂做最后的清洗消毒，庄小多和唐槐站在厂房门口，看着已经微微褪色的‘阳光小猪’四个大字，默契的拉起手。
　　“突然一下子闲起来了，什么都没有了的感觉。”庄小多说。
　　唐槐捏捏庄小多手心的肉：“有钱，账户里几百万呢。”
　　“嘿嘿。”庄小多笑。
　　唐槐：“结婚要紧。”
　　庄小多：“结婚要紧。”
　　庄小多手机响了，他接下电话：“你好？”
　　“你还要不要快递了嘎！我要关门了！！”
　　唐槐和庄小多相视一笑：“拿快递要紧。”
　　夕阳绚烂，养猪厂满是消毒水的气味，走出养猪场的时候隔壁果园吹来阵阵清香，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莫名的提神。
　　庄小多和唐槐手拉着手，步伐轻快，接着去过他们自己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
　　首先感谢每一个看文的北鼻，这是我的第一本书，开始写的没有大纲，只有人设，中间几度卡文，现在回过头开看还是觉得有很多地方写得很屎hhh开始下笔的时候我正在老家，小镇上的生活过得舒服，写这本书也写得很快乐，过年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做腊肉，春天来的时候也拎着小篮子上山采蘑菇。
　　我很喜欢小多和槐哥，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人，小多冲动，想一出是一出，还有点懒；槐哥大男子主义，不爱沟通，大木墩子一个。但是他们因为互相喜欢，慢慢磨合。年纪上来之后开始觉得，哪有那么多的soulmate，普通人在一起就是要磨合，互相包容，一些小小的坏习惯看着也可爱了起来。
　　希望大家也喜欢，看得开心，诸君，要快乐鸭~
　　后面还有番外，目前决定写的有‘小多和槐哥的岛囧婚礼’、‘张丽丽和公孙赫到底咋个回事？’‘午夜飞行（严文祥和他爱人的故事，虐）’‘家里白菜被猪拱了怎么办？（卢雁和他的哭包男友回乡度假，时间是十年后）’


第70章 番外之婚礼
　　“太！爽！啦！！——”
　　庄小多振臂高呼一声,然后紧紧搂住唐槐的腰。
　　七月傍晚的亚热带岛屿温度适中，庄小多和唐槐带着同款墨镜，在海域上玩摩托艇。
　　明天就是他们俩的婚礼，公孙赫找了个策划团队,里里外外都安排好了,庄小多和唐槐只需要在婚礼那天穿上帅气西装出席就好。
　　张丽丽和黎之南还没有到,公孙赫在康复师的要求下禁止户外活动，于是就只有庄小多和唐槐整日早出晚归的在岛上浪荡。
　　一望无际的大海和仿佛近在手边的日落，庄小多恨不得变成一条鱼。
　　“那是什么？”庄小多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延伸到海里的礁石。
　　唐槐放慢摩托艇速度：“灯塔,”
　　又多看了几眼：“这里应该是个训练基地,你看那边还有房子，五星红旗。”
　　唐槐：“要不要开到那边去看看。”
　　庄小多：“可以吗？会不会有自动机/枪扫射我们。”
　　“不会，”唐槐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又不会□□进去,再说了,这种地方哪里会有自动机枪,看着应该是个封闭式训练基地。”
　　庄小多不懂,他自然是想去看看的,巴不得开着摩托艇去追落日。
　　再往前开的时候，远处隐约出现一个小岛,岛上郁郁葱葱的都是树。树林里冒出一个尖尖的房顶,在夕阳的映射下光辉圣洁，像西方童话故事里的仙境,住着公主的那种。
　　“城堡诶,”庄小多喃喃自语。
　　唐槐：“想去看看吗？”
　　庄小多：“这也可以？”
　　唐槐一拧油门,奔着小岛的方向去。
　　身后的主岛屿越来越远，越往前开越发现，这无名小岛一点也不小,看着至少有主岛屿三分之一大。
　　庄小多兴奋得要命，甚至心跳都在加速。
　　他们好像两个亡命天涯的情侣，背着世俗逃亡。
　　在距离无名岛还有1000米左右的距离时，唐槐发现摩托艇有点不对劲，每次加油门都火力不足，他心里想着不会吧。
　　庄小多：“怎么了？”
　　“好像，没油了。”唐槐回头，表情有些僵硬。
　　摩托艇飘在海面上，太阳快要落到海岸线上了，唐槐用力摇晃了几下摩托艇，再次点火，摩托艇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明显没那么有力。
　　唐槐不敢加油门，慢慢的往无名岛开，庄小多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脑子里还幻想着他的末日大片。
　　堪堪开了800米左右，摩托艇彻底熄火。
　　唐槐调转身位，和庄小多面对面：“打不起火了。”
　　“啊？”庄小多懵：“那我找人来送油。”
　　庄小多掏出装在防水袋里的手机，看着屏幕眉头一皱，又伸手把手机举高：“没信号……”
　　唐槐：“我连手机都没带。”
　　“没事!我们游泳上岛。”庄小多忽然振奋。
　　唐槐想的不是没办法上岛这件事，是没办法回去，可是看他的小多像个参加荒野探险的萌新，又把担忧吞回去。
　　“好。”那就陪他玩一玩。
　　两人都穿着拖鞋，唐槐让庄小多把拖鞋脱下来，解下皮带穿好，绑在自己腰上，首先下了水。
　　表层的海水还暖暖的，唐槐水性极好，轻松的浮在水面上，朝庄小多伸手。
　　“我来了，”庄小多扎紧裤腰带，缓缓滑进水中，适应了一下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往无名岛上游。
　　庄小多会游泳，但大多是小时候在小河里，或者长大了后在健身房50m的泳池里，缺乏锻炼的他实力顶峰是50米泳池一个来回。
　　海水很咸，呛得庄小多不住咳嗽。
　　最后还是唐槐托着庄小多游到岸上的。
　　“200米原来这么远，那些运动员是怎么游1000米的，”庄小多瘫在沙滩上，不住喘气，衣服裤子都湿了，黏在身上很难受。
　　唐槐左右打量了目之所及，必须快点找一下今晚可以住的地方，再看看有没有水源。
　　“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人来找我们，晚上很可能会涨潮，不能在岸边休息。”唐槐脱了T恤用力拧干，又套回身上。
　　庄小多也把衣服脱了，扔给唐槐：“岛上不是有房子吗？我们去找找？”
　　唐槐拿着庄小多沾满沙子的衣服在海水里洗干净，拧干后用力甩几下，给庄小多套上。
　　天很快就会黑，唐槐不能让庄小多接着休息，拉着他就开始往岛内走。
　　这个岛以前肯定是住人的，因为走了一会就看到了路，铺满了白色鹅卵石，是可供小车单向行驶的宽度。只是多年无人打理，藤蔓肆虐生长。
　　走了十分钟左右，远远的看见了房子的轮廓。
　　庄小多被唐槐牵着，眼睛一亮：“是城堡诶。”
　　但是走进一看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确实是西式建筑，有点像教堂，又有点哥特式，看着不伦不类，墙壁上都已经斑驳，爬满了藤蔓，正是盛夏，上面开着许多紫色的小花，在橙色夕阳的滤镜下，有种恐怖童谣的气氛。
　　唐槐和庄小多都是坚定的无神论主义，但庄小多阅片无数，难免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阴森恐怖的画面。
　　再走十几个台阶就能到大门口了。
　　庄小多犹豫几次，终于开口：“我不想去了。”
　　唐槐不解：“怎么了？害怕吗？”
　　“倒也不是，”庄小多狡辩：“万一有人来找我们，看不到人走了怎么办？”
　　唐槐：“摩托艇就在那附近，他们会上岛搜的。”
　　庄小多：“摩托艇会飘走的，而且我好渴，好饿，我们去抓鱼来烤好不好？”
　　唐槐大约知道原由了，也不拂他面子，笑着捏他脸：“好，刚刚看到椰子树了，去摘几个。”
　　庄小多松口气，瞥了一眼那栋房子，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拉着唐槐就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唐槐拿出和钥匙串在一起的水果刀割了一根棍子，边走边把一端削尖，准备待会打渔用。
　　天色暗了下来，唐槐记好椰子树的位置，先去打渔，钥匙等天完全黑了难度就更大了。
　　庄小多穿着湿衣服走了这么一会，晚风一吹，有些头疼，像是要感冒，有气无力的跟在唐槐身后。
　　“你在这里等我，”唐槐脱了拖鞋，往有礁石的地方走过去。
　　庄小多看看地上的鞋，赶紧捡起来跟上去：“我想跟着你。”
　　唐槐发现他脸色不是特别好，附身捧着他的脸和自己额头对贴：“感冒了？头晕吗？”
　　庄小多点头，微微撅着嘴：“嗯。”
　　“等我打到鱼，生火烤烤，”唐槐心疼，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咸咸的。
　　庄小多坐在大礁石上，屁股想垫着唐槐的拖鞋，旁边是唐槐的衣服和裤子。
　　唐槐只穿一条裤衩，手里拿着庄小多的手机当电筒用，在几块礁石之间的缝隙缓缓走动。
　　夏天到了之后唐槐又黑了许多，这几天在岛上更是，庄小多要他抹防晒，他就装模作样的抹一点。
　　嫌黏糊。
　　湿了水的裤衩贴着唐槐的臀部，勾勒出圆润的弧度，再往上是性感的腰窝和精壮的腹肌，庄小多看着看着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我……”庄小多不禁为自己感到耻辱，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都是黄色废料。
　　唐槐下盘稳定，缓缓把手里的树枝伸进海水里，对准那条正在吃寄生在礁石上的微生物的大鱼。
　　一个用力，猛的插穿大鱼。
　　庄小多看唐槐扎了条大鱼回来，高兴的站起来鼓掌，站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拿着唐槐的拖鞋，生怕它滑进海里。
　　“走，回去生火。”唐槐走过来，让庄小多拿好他的衣服鞋子，背着他往回走。
　　简单的取了鱼的内脏，放在石头上，两人去树林边捡柴火，再摘几个椰子。
　　庄小多仰着头：“这树好高啊。”
　　唐槐毫不在意，这点高度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他还是没穿衣服，把鞋一脱对庄小多说：“你在旁边捡点干柴干草，不要站在树下，待会椰子掉下来会砸到你。”
　　“哦。”庄小多乖乖走开，拿着手机电筒捡柴火。
　　今天天气好，天上没云，月光直直的照在岛上，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楚。
　　唐槐敏捷的爬上树，到顶端后避开自己头上的椰子，伸手在旁边那几个椰子上用力一扭，椰子pang的一声掉到地上。
　　又挑了几个大的，看着差不多够了才下来。
　　庄小多已经捡了好多干柴，蹲在椰子树十米开外等他。
　　唐槐想打猎回来的原始人，赤/条条的抱着几颗椰子：“走，回去烤鱼。”
　　庄小多嘿嘿傻笑，抱着干柴跟上。
　　“干嘛，要吃烤鱼这么开心？”
　　庄小多：“不是，你好帅啊，什么都会。”
　　唐槐微微笑了一下，尽管在一起有点时间了，每次庄小多这样坦然的夸他的时候，还是有点害羞。
　　让庄小多信任，让庄小多喜欢永远是让他要努力的事。
　　生火也很快，唐槐因为手生第一次起了点火苗就灭了，唐槐用手搓搓干草，再次拿起干木棍在干草上快速转动。
　　庄小多手里拿着一小把干草，随时准备好在起火之后把草放上去续火。
　　“有了有了！”庄小多激动的小声喊。
　　二十分钟后，香喷喷的烤鱼出炉，拿芭蕉叶垫着，唐槐用水果刀把鱼肉分出来，庄小多用手捏起来吃。
　　唐槐还没吃，问庄小多：“好吃吗？”
　　庄小多砸吧几下：“没盐，有点淡。”
　　唐槐拿起一块放进嘴里，他习惯了，本身口味也没有庄小多重，一点点海水的咸味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将就吃点，头还疼吗？”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身体的热度烘干了，烤了火也好了很多，但还是疼，风一吹就流鼻涕。
　　吃完了东西，庄小多有点焉儿，靠在唐槐身上休息。
　　突然手机来了个提醒声，庄小多本还不在意，闭着眼睛摸唐槐大腿。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拿起手机一看：“有信号了！！”
　　看着那微弱的一格信号，庄小多和唐槐保持着动作不敢动，拨通了公孙赫的电话。
　　公孙赫整在抱着iPad看张丽丽的vlog，按下暂停，接起电话：“歪？”
　　对面的呼呼呼的海风声音，他加大声音：“喂？怎么还不回来啊！”
　　庄小多用手护着手机话筒：“我们摩托艇没电被困在荒岛上啦！”
　　公孙赫那边听到的：“我们……在岛上啦。”
　　他啧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在岛上，快回来啦，都九点多了。”
　　“我们——被困在荒岛上啦——！”
　　公孙赫只听到一阵刺刺拉拉：“什么？你卡还是我卡啊？快回来吧，回来再说。”
　　庄小多急得张牙舞爪：“我们回不来啊！”
　　“不回来了？”公孙赫在iPad点两下，继续看视频：“那好吧，不要玩太疯哦，明天还要结婚。”
　　唐槐看着也着急，接过电话说：“我们回不去，在灯塔射程……”
　　唐槐拿下手机一看，又没信号了，还马上没电了。
　　“不回就不回呗，又说一半挂我电话。”公孙赫戴着茶色的墨镜，装义眼的那边眼角微微抽搐一下，他把手机扔到一旁，继续看视频。
　　两人躲在两块大石头缝里抱着睡觉，唐槐很暖和，庄小多舒服了一点，但是海浪海风搞得他根本睡不着。
　　越睡不着越委屈，“明天我们结婚诶。”
　　“嗯，没事，明天见不到人他们会叫人来找的，可以报警查你手机的定位。”唐槐温柔安慰。
　　“我们的西装都还没熨。”
　　唐槐：“那明天不穿衣服了，裸婚。”
　　庄小多被逗笑，在他肩膀咬一口：“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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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番外之婚礼
　　海狼的声音凶猛,庄小多困得眼睛酸疼也睡不着，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换一下姿势。
　　唐槐被庄小多动作惹醒，借着月光看他：“怎么了？难受吗？”
　　“没有,就是有点睡不着。”说这话的时候海风吹过，激得他胳膊起鸡皮疙瘩。
　　庄小多睡不着,唐槐便和他说话，东一句西一句的，尽是些没有意义的话,唐槐抱着庄小多,努力用体温给他加热，过了许久，庄小多不再回话，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将亮，庄小多发现唐槐不在身边。
　　“唐槐！”庄小多起来左右看了一下，也没看到人。
　　唐槐正拿着手机四处寻找信号,爬到了一块大礁石上,听到庄小多的声音,忙跳下跑过去。
　　“我在这儿！”唐槐刚刚找到一点信号,打电话打不出去，试着发短信,也转了半天圈圈变成一个红色感叹号。
　　庄小多刚起,头有点晕,深蓝色的天空和海水连成一片，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异世空间。
　　另一边公孙赫和助理在码头接到了黎之南和张丽丽。
　　“小多呢？”黎之南问,全然感受不到张丽丽和公孙赫之间的微妙磁场。
　　公孙赫：“昨晚打电话说不回来了，不知道和队长去哪儿玩儿了。”
　　“玩儿？”黎之南眉头蹙起：“我落地的时候就打他电话，是无法接通,他平时不会这样的啊。”
　　“对啊，这岛拢共就这么大，他们夜不归宿能去哪里啊？”张丽丽也有些着急。
　　公孙赫这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昨晚一直沉浸在和张丽丽见面尴尬了怎么办的忧愁里。
　　“先回去，”公孙赫微微叹气，引着三个人去停车场：“我叫人去找。”
　　回去的路上公孙赫给庄小多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心里也焦躁起来，这大喜的日子，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回到小别墅落脚之后，公孙赫便去联系岛上的搜救队。
　　张丽丽刚坐了近两个小时的船，胃里不舒服，端着杯热水看公孙赫出了门。
　　“怎么一大早上的就戴墨镜啊，他是明星吗？”黎之南突然问。
　　“啊？”张丽丽一愣，她也不太清楚公孙赫现在的病情，上次离别就是公孙赫赴美动手术了，“他眼睛动手术了，怕光可能。”
　　黎之南哦了一声，点着头：“这两年做近视眼手术的是挺多。”
　　搜救队在海面上发现了漂浮着的摩托艇，已经没电了，料想可能弃船，如果不是想上岸不会轻易弃船，便扩张人手开始搜附近的几个海域。
　　远远看到搜救船过来的时候，唐槐正在树上摘椰子，比庄小多先看到。
　　“小多，你看。”唐槐一手抱着树，一手指着远处的海面。
　　庄小多踮脚一看，什么也没看到，倒是看唐槐像只大猩猩，憨态可掬的样子很好笑。
　　抱着在无人岛上摘的两个椰子，唐槐和庄小多一人抱着一个，心情复杂的上了船。
　　“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啊？”搜救队长是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小伙，瘦了吧唧的，头发短得像光头，猴儿一样。
　　庄小多：“本来是来看看日落的，然后摩托艇没电了。”
　　“这个岛已经荒了，以前是有人住的。”
　　“谁？公主吗？”
　　搜救队员们：……
　　唐欢也忍不住暗笑，悄悄牵庄小多的手。
　　搜救队长一屁股在庄小多对面坐下来：“那还是民国时的事了，有个官员把自己姨太太藏在这里，后来被缴了，这儿就空下来了。”
　　庄小多吃瘪，公主变成姨太太，童话世界幻灭。
　　和黎之南一众见面的时候，唐槐和庄小多都在海水里泡过几次，还吹了一夜的海风，在石头缝里睡觉，整个人都散发着咸咸臭臭的气味，头发也是一缕一缕的，不像今天婚礼的主角，倒像来蹭席的流浪汉。
　　“妈！”庄小多看到黎之南，冲过去想来个爱的抱抱。
　　只见黎之南瞳孔放大，眉毛飞起，脚下灵活一转闪到了vinc身后。
　　庄小多撞在vinc软软的肚子上，抬头，又转向黎之南：“妈……”
　　“去洗澡！！”
　　两人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裳，公孙赫带着他俩去派出所销案。
　　“朱费怎么样了？”唐槐在开车，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墨镜。
　　公孙赫和庄小多凑在一起看手机上婚礼策划发来的现场布置照片，听闻脸色稍颓下来一点：“从医院里出来之后又去戒毒中心了，前几天刚去看他，精神不错，就是瘦了好多。”
　　庄小多上一次见朱费还是在南宁，他永远是胖胖的，乐呵呵的样子，想到他为了这事儿遭了这么多罪，心里满满的愧疚。
　　“都赖我，我应该想方设法的把老朱摘出去的。”公孙赫叹口气。
　　唐槐：“别这么想，再说他和你几乎是形影不离，没那么好处理，就算你把他藏起来也没用。”
　　庄小多拍拍公孙赫肩膀，想到唐槐一直以来的草木皆兵，也许就是害怕出现这样的局面，从前还总是埋怨他瞒着自己，不让自己和他一起面对。
　　也许，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办法了。
　　处理完派出所的事情，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回到别墅时，花园里已经多了很多人，除了他们自己邀请的朋友，还有一半是不认识的人。
　　比想象中的热闹，庄小多问黎之南怎么这么多人。
　　“我怕太冷清了，就把你们的易拉宝拿了一个在沙滩边放着，就好多人过来啦。”黎之南从包里掏出几个红包：“人家还非要给红包。”
　　庄小多哭笑不得，想着把红包还给人家，可是红包上都没写名字，只写了一些祝福语。只好欣然收下。
　　在花园里转了一会，庄小多忽然意识到除了黎之南和vinc，其他人都不见了，只远远的看到公孙赫的美女助理在入口处迎宾。
　　“妈，你看到唐槐了吗？”
　　“没有啊。”黎之南一脸自然。
　　庄小多疑惑，打算回房间去看看。黎之南拉住：“诶，宝贝你看待会抛花环节用哪个花束好一点啊。”
　　“啊这个……我抛花会不会有点奇怪啊？”庄小多嘴上说着，脚下却不自觉的跟着黎之南走了。
　　在门口迎宾的助理对着手机：“老板，一切如常，继续行动，over。”
　　公孙赫听完，满意点头，转身开始指挥：“大东同学，这个是裙子不是抹胸好不好。”
　　“可是这么多人，穿裙子还露奶/子，好羞耻啊……”东子羞涩的捂住了自己的大胸肌。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看着自己下半身，扭捏了起来。
　　公孙赫咬牙切齿：“这是胸肌！什么奶/子不奶/子的。”
　　唐槐穿着一身帅气西装从更衣室里出来，西装已经被他熨得很服帖，头发有些太长，他随手用发胶抓了个大背头，像个月薪很高的私人保安。
　　“排练一下。”
　　“收到！”对公孙赫还敢不满顶嘴的几个新兵蛋子面对曾经的兵王，那个至今还霸占着学校里许多体能记录的人，只能指哪儿打哪儿。
　　公孙赫因为要主持，没有加入才艺表演队伍，在一旁放音乐。
　　他恨铁不成钢，这些个可以翻3米墙的大块头，跳个舞还不如广场舞上的大爷，但是婚礼一个小时后就要开始，想要有质的提升是不可能了。
　　公孙赫琢磨了一下，对着手机说：“搞点油来。”
　　“动物油还是植物油？”
　　“精油啊”
　　眼看着花园里人越来越多，庄小多不得不差人去把海滩上的易拉宝拿回来，又紧急加了一些椅子。
　　这布置看着是婚礼现场，宾客却都是比基尼花裤衩，手里拿着鸡尾酒或者果汁四处乱逛，偶尔有当地的居民混进来，被这些奔放的小年轻吓得赶紧溜了。
　　庄小多换好了衣服，又被造型师抓着做头发化妆。
　　“真的不用化妆啦，头发打理了就好了。”庄小多被造型师按到了镜子前。
　　化妆师磨拳擦手：“化妆更上镜，真的，虽然你长得还不错但是……”但是什么造型师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但是什么，庄小多确实皮肤很好浓眉大眼并没有什么硬伤，“但是我拿了钱不干活会过意不去。”
　　庄小多：“……好吧。”
　　唐槐已经消失快两个小时了，庄小多越想越担心，脑子里已经在幻想《结婚当天老公下落不明后我伤心欲绝》的画面。
　　“小多！”张丽丽推开门进来。
　　“你看到唐槐了吗？”庄小多赶忙问。
　　张丽丽仔细端详了他的脸：“这个眼影会不会太重了啊。”
　　“是吗？”庄小多凑到镜子面前：“还好吧，她说这样上镜。”
　　造型师看看张丽丽，有点心虚，又拿气垫粉扑盖了盖。
　　弄半个小时，张丽丽挽着庄小多的手去花园婚礼现场，公孙赫已经拿着话筒在小舞台上热场了。
　　“感谢各位帅哥美女的出席，今天是我的两位好朋友的婚礼，在这风和日丽的下午……”
　　台下众人被海岛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想着这哥们儿什么时候下来，想看新郎。
　　张丽丽拍拍庄小多的胳膊：“准备叫你了。”
　　“让我们欢迎我们的新郎庄小多！”音乐立马切换成温馨的英文歌。
　　庄小多猝不及防：“不是应该唐槐先上吗？！”
　　张丽丽：“没出息的东西，你就这么自觉的把自己代入女方了吗！”
　　“我们来就是下面那个嘛……”庄小多嘟囔，调整表情，从舞台侧面上去，微笑着接过话筒，等公孙赫cue流程。
　　众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全都看着庄小多。
　　庄小多持续微笑。
　　“说话啊。”公孙赫手肘怼他。
　　庄小多一懵：“哦，那个，大家好我叫庄小多，今年27岁，来自，来自，那个今天我结婚啦！”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黎之南在台下急得直拍大腿。
　　“然后就是，谢谢大家来参加婚礼，然后吃好喝好哈，”庄小多说完看公孙赫，公孙赫眼神示意他继续说，庄小多抓狂，低声问：“唐槐呢？！”
　　“再等等。”
　　庄小多挠头：“那个，大家可能还有人不清楚，我和我爱人都是男性。”
　　众人看着摆满了草坪的海报易拉宝：……
　　“救命啊老公！”庄小多哀嚎。
　　公孙赫手机震动，他悄悄看了一眼后给旁边音控师比了个OK的手势。音控师拿着对讲机：“乐队准备，5、4、3……”
　　庄小多后背已经汗成一片，再没有人cue环节他就要开始跟宾客们分享养猪技巧了。
　　突然，鼓手一棒子敲下，全场注意力集中到乐队身上，大家不明所以，之见鼓手帅气的转动鼓棒，一个十秒的solo后指向舞台前面的草坪。
　　大家不自觉的四散开来。
　　庄小多侧身问公孙赫：“什么环节？唐槐还没上来呢！”
　　公孙赫邪魅一笑，笑而不语，高深莫测的朝他眨个眼：“往前看。”
　　唐槐带着五个西装革履，全部一米八以上的戴着墨镜的高猛帅哥冲进场内，在草坪上摆出阵型。
　　庄小多还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肖正明和东子几个人，还是高兴得跳了起来，想跑下台去，却被突然的音乐声打断节奏。
　　“I\'m hurting baby， I\'m broken down.”
　　“I need your loving， loving.”
　　“！！”庄小多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捂住了嘴巴。
　　唐槐竟然！跳舞了！！
　　在场的宾客反应过来后立刻跟着《suger》的旋律律动起来，现场一片欢乐，亦有不少女孩看着这6个大帅哥花痴尖叫。
　　副歌过后，唐槐上前朝庄小多伸出手，保安队长化身王子，彬彬有礼的邀请他一起跳舞，庄小多毫不犹豫的伸手握住，随着音乐进入舞池。
　　“太帅啦！”庄小多凑在唐槐耳边说。
　　公孙赫也跟着音乐节奏慢慢挪到张丽丽身边，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主动开口，就那么干巴巴站在舞台边上看着舞池里的人群晃动。
　　“来，”唐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单手举高要庄小多配合他来一个下腰公主抱。
　　“Won\'t you come and put it down on me~”
　　唐槐右手抱住庄小多的腰，左手勾着他的右腿，两人像王子和公主一样，在烈日下缠绵一吻。
　　“wuhu！！~~恭喜！！”众人发出热烈鼓掌，为这欢乐温馨的一幕尖叫祝福。
　　本以为这一part到此结束，唐槐牵着庄小多退到舞池边，众人也收拾心情准备进入传统婚礼环节，谁知又是一段十秒的架子鼓solo，乐手换了手鼓，拿起沙锤，剩下的5个猛男伴着节奏撕掉了西装外套和裤子，露出里面性感的草裙来。
　　个个都是油亮的小麦色肌肤，没有一个人腹肌低于6块，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底裤和外面要露不露的草裙。他们虽带着墨镜，但抽搐的嘴角还是告诉大家，他们快憋不住笑了。
　　“啊啊！好帅！！”张丽丽一声惊呼，音乐响起，肖正明带领着他第13预备支队的几个队员，为婚礼献上了一支——草裙舞。
　　婚礼变成了大party，庄小多玩得忘乎所以，回头想到老妈这唯一一个上一辈的人会不会不适应，却在舞池中发现她和vinc都端着鸡尾酒玩得开心。
　　傍晚时分，自助餐上来，都是当地新鲜的海鲜，还有策划团队甜点师做的小甜点，酒水无限量供应，大家边吃边看着舞台上交换戒指的一对新人流眼泪。
　　“虽然没志气，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我只为你活着，你让我往左我不会往右，你让我吃西瓜我不会吃冬瓜……”
　　宾客被唐槐的真情告白逗笑，打断了了唐槐，唐槐也笑笑，眼神始终在庄小多身上：“我无趣又木讷，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你开心，但如果你说喜欢玫瑰，我就种上一大片，你不想走路，我就蹲下来背着你……”
　　唐槐严重有氤氲雾气，似乎还有许多准备好的话没说完，只草草一句“我真的很爱你。”结尾，两人相拥。
　　“谢谢你小多，谢谢你在每一次我懦弱退缩的时候追上来。”
　　庄小多哭得眼影被冲花，唐槐黑色西装上也印上一块白色的人脸。
　　抬头分开的瞬间，庄小多一声哀嚎：“都说不要化妆啦！”
　　抛花缓解，庄小多看准了张丽丽的位置，手里掂量着捧花估算该用多大的力气，台下很多年轻男女，都被这个不拘一格的婚礼感动，想沾一分喜气。
　　庄小多给张丽丽使了个眼色。
　　张丽丽握拳表示势在必得。
　　深夜，唐槐开着复古敞篷车载庄小多去山顶的星空海景酒店那个，庄小多有点醉了，脸蛋有点红，刚洗过的脸烫得很。
　　“公孙大哥干嘛抢丽丽的捧花啊。”他想给张丽丽的。
　　唐槐还穿着成套的西装，悠然看他一眼：“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呢？”
　　庄小多：“我都醉了……”
　　唐槐正色：“不管，是你说要玩制服的，别想跑。”
　　庄小多脸更烫了，嗯的撒娇一声，转脸看窗外。
　　“下午还说都听我的，晚上就翻脸不认，哼。”
　　“我听啊，你让我轻点我就轻点，你让我快点我就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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