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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演技折磨观众后我爆红了》作者：栾苌
　　文案：
　　江野刺杀星际之子失败被押流放，他意外坠入一个直播间，完成任务后才能回到原来世界。
　　系统：“你需要扮演反派，折磨主角。”
　　江野：“老本行了。”
　　系统：“最后被杀死。”
　　江野：“嗯哼。”
　　系统：“你需要加强人设，观众爱看苏虐爽，他们的加分项很重要。”
　　江野点头，只记住了后半段话。
　　第一个世界，他单挑丧尸王，成功抢走所有人戏份，并收获一只主角小丧尸。
　　他对小丧尸百般玩弄，颐指气使，怎么坏怎么来。
　　一次丧尸包围，他将来保护他的小丧尸推下悬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直播间人数翻倍，对他的骂声源源不绝，系统在他耳边复述掉分值。
　　江野神色淡定，跪在小丧尸脚下，深情款款：“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别离开我。”
　　替小丧尸挡下敌人子~弹，江野捏碎藏在衣服下的鸡血，眸中满是柔情：“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原谅我？”
　　分数蹭蹭往上加，弹幕狂飙——
　　【呜呜在一起在一起】
　　【答应我别虐他了好吗？！】
　　只有系统知道，套路，全他妈是套路。
　　而江野经历的每个世界的主角都在崩坏。
　　【坏破天际毒舌医生攻x白切黑傲娇丧尸受】
　　懦弱无能的皇子褪下伪装，将他困于高塔之上，眼眸袒/露鲜红欲/望。
　　“整个帝国都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人。”
　　【表面淳朴浪得要死小媳妇攻x表面可怜真实病娇断腿少爷受】
　　断腿小少爷撕开可怜外表，赐予求而不得的心上人没有痛苦的花园。
　　“我谁都不要，只希望你能留下。”
　　【‘渣后我怀了他的孩子’神子攻x为爱堕落偏执扭曲魔神受】
　　堕落的神之子展开羽翼，虔诚聆听他心脏的跳动。
　　“我爱你啊！”
　　【表面乖巧实则‘欺人太甚’小少爷攻x一碰就害羞武力值Max兔子受】
　　小少爷给兔子仆人定了个规矩，眼睛红一下就要惩罚一次。
　　乖乖牌小少爷将兔子仆人压在墙上，轻轻撩拨他的毛绒尾巴。
　　“你今天又看了我十二次，就那么喜欢我吗？怎么眼睛都看红了？”
　　“不是……”
　　“还是，你故意想让我惩罚你？”
　　“我没有。”兔子仆人羞得通红，兔子天生就是红眼呀！
　　排雷：
　　1.主攻互宠，受是一人
　　2.不是攻控或受控【杂食党】
　　3.第二个世界攻是女装大佬，一不小心全都HE了
　　4.弹幕的体验度是成长型的，第一个世界弹幕针对攻，最后会对攻改变态度
　　5.如果踩到你雷点我先道歉，小学文笔，没有逻辑，弃文勿告知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野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攻略的主角全是疯批
　　立意：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里的主角


第1章 
　　2180年，中部生物实验基地爆炸，丧尸病毒迅速扩散，中部人口受到大面积感染变成丧尸，一周前，边境小镇维多利亚迎来了丧尸狂潮。
　　小镇不见往日的人声鼎沸，街道被成群的丧尸包围。
　　踩雪的咯吱声从房顶传来，穿着黑色军服的士兵突然窜出，他们拿着机关枪冲底下大面积扫射，不过片刻地上就躺了一片脑浆溢出的丧尸。
　　领头的中校杜克抬高护目镜，他大约三十年纪，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嚣张跋扈。
　　“2队转去c区，继续歼灭丧尸群。”
　　2队几人闻声色变，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行动。
　　杜克是这次行动总指挥人，作为星曜帝国的士兵，他们首先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但C区是最早爆发丧尸的地方，侦察队屡次检测到丧尸王的行踪，他们小队加起来十人不到，这么冒失过去，分明是在找死。
　　“怎么，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杜克抬高音量，一同抬高的还有他手中的冲锋\枪。
　　砰
　　一枚子弹擦过杜克身边，虽有一段距离，可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杜克第一反应不是破口大骂，因为子弹命中的方向正是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他身边的一只丧尸。
　　劫后余生，杜克回头瞪向始作俑者，在触及那人肩上的两颗金星时，立马消声。
　　江野站在屋顶角落，黑色制服上嵌满徽章，其中代表帝国中心的银质苍鹰在左胸口展翅昂扬，这是不容触犯的标志。
　　护目镜挡住了他大半面容，却掩藏不了那高挺鼻梁，利落的下颔与颈部线条。
　　江野快速给霰弹\枪装弹，讥讽眼神藏在护目镜下，嘴角牵起，命令道：“其余人继续清扫，遇到情况立马撤退，7队的人协同2队去C区，遇到丧尸王先别杀，活捉最好。”
　　说完，他面向杜克轻笑，“杜克中校，继续指挥吧。”
　　他说话天生就带着一股欠抽味，脾气再好的人也容易被激怒，何况一直处于高位的杜克，面对中将级别的江野，杜克再怎么暴跳如雷，却也不敢反驳。
　　7队可是他带领的队伍，指挥部让他做领头人，却派江野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江野是谁，不过是帝国的走狗，一个毫无人性的医生罢了。
　　杜克压下心中愤懑，带着人往c区进发。
　　【嗷，刚才那一枪好帅啊！明明杜克才是领头人，为什么我注意力全在江野身上？】【为什么给他安排这么高的身份，这算惩罚吗？妈的，最烦装逼的人！】眼看直播间人数突破500大关，江野跟在队伍末尾欣赏虚空中的弹幕，他决定继续装逼。
　　江野是个星际刺客，一个月前，他刺杀星际之子失败被压流放，惩罚是让他绑定快穿系统穿梭到各个世界完成任务。
　　系统给的要求有两个：一是维持人设，扮演反派折磨主角，最后死亡，二是直播间观众的打分必须在90分以上，没完成则表示失败，次数累积超过2次，他会永久流放，再也无法回到主星。
　　这种惩罚不算重，让江野觉得恶心的是，他所在的虚拟世界会以直播形势传到各个星际直播平台。
　　不用想，这是星际贵族的娱乐方式之一，看着别人受尽折磨，像小丑般苟延残喘，是他们最大的乐趣，但江野不得不屈服。
　　他必须回去。
　　这是他的第一个世界，江野扮演的角色是星曜帝国里唯一有着中将军衔的种马医生。
　　他今年28岁，沉迷地下研究快18年，最爱做的事情是解剖，战俘、叛国者与变异物种全在他的名单里，这件事在帝国士兵中不是一个秘密，比起军功赫赫的帝国元帅，人们更害怕的是有着‘开膛手’之名的医生。
　　帝国打着让他研究出抑制丧尸病毒的药剂，派他到这座边陲小镇实地考察，实则是追杀主角。
　　如今皇位上的君主是主角同父异母的哥哥，作为星曜帝国最小也最有可能继位的皇子，他被兄长残害，被迫出逃到边境。
　　在小镇遇到前来暗杀却被他的美貌吸引的医生，被医生蛊惑成为了他的禁脔，一步步泥足深陷，最后被医生无情抛弃。
　　多年后归来，主角坐上了星曜帝国的王位，医生被下令五马分尸。
　　江野对自己的结局表示强烈抗议，系统安慰他，还特地强调，观众加分项是重中之重，有人爱看狗血伦理，有人爱看中二玛丽苏，但大众的口味都脱离不了美强惨，苏虐爽，只要抓住了观众的心，想要完成任务非常简单。
　　意思就是要给主角疯狂加戏，让他惨让他虐，让他虏获一片阿姨妈妈姐姐的心，然后自己被观众喷死，达成Happyending.
　　星际法庭的手段还真幼稚。
　　来到小镇快一周，直到今天出发前，系统才跟江野透露主角现在的情况。他被丧尸咬了，正藏身于废弃工厂。
　　主角设定是这个世界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存在，英雄救美他爱，但他不想救一只面貌狰狞的丧尸，作为十级颜控者，江野表示拒绝。
　　C区原是小镇工厂，大型集装箱堆满整块区域，是很好袭击和躲藏的地方，同样的，他们也要防备躲在角落随时窜出的丧尸们。
　　枪林弹雨中，2队几个士兵围在仅剩的金发丧尸面前，这是江野发现它与其他丧尸不同而命令的，他们举着枪对准那丧尸的脑袋，谨防它的反抗。
　　江野从集装箱上跳下，原本干净的水泥地面被花花绿绿的液体污染，两名士兵护在他身边。
　　江野在那只金发丧尸面前蹲下，两人距离不到半米，他抬手掐住丧尸的下巴，它如野兽般张大血盆大口，这是人类无法做到的狰狞之相。
　　面对数十个人类，这只丧尸超乎寻常的冷静，江野使了手劲，它也没有挣扎，嘴里一直发出无法识别的嘤咛，像在哭泣。
　　江野细细端详它的长相，隐约能从皮肉溃烂的脸上看出它之前的面貌。
　　金发如烈阳，瞳色若翡翠。
　　“你很美。”江野称赞，像在欣赏中世纪名画，表情十分陶醉。
　　士兵们闻言纷纷沉下脸，夸一只丧尸美丽，这位从中部过来的中将真如传闻所言，是个变态。
　　江野表面继续装，内心呼喊系统：“主角是这只吗？”
　　系统：“……她是女性。”
　　江野：“皇室最不缺女扮男装狸猫换太子，也有可能呢。”
　　系统：“不要觉得人漂亮就给自己洗脑，赶紧给我去救主角。”你知道主角是谁，你他妈别明知故问。
　　江野：“不，我不想。”
　　江野毫不在意周围人的异样视线，向旁边几人吩咐：“别伤害她，带回基地还可以研究。”
　　对讲机传来嘶嘶麦流声，爆炸，丧尸的狂吼从远处与麦中双重传达。
　　“中、中校受伤了，是、是丧尸王。”
　　“中将，我们不敌丧尸王，原本想撤退，但杜克中校不想，我们拦不住……”
　　爆炸声中，远处烈火以燎原之势烧红了半边天际，大雪在烈焰高温中融化成水。
　　工厂丧尸不多，全被几队人马清理干净了。
　　江野带着2队赶到时，地上丧尸的残骸与脑浆混合成了地狱景象，雪水也洗涤不了这份污浊，空气弥漫着腐肉硝烟的腥鼻气味。
　　前方不到五米，一只比寻常丧尸还要高大上几倍的巨型丧尸站在烈火下怒吼，它脚边躺着一个人，江野抬高护目镜，是杜克。
　　杜克浑身是血，他的右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被掰折，伤势触目惊心。
　　“中、中将，怎么办？”身边一名年轻士兵询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颤抖，他是小镇的新兵，刚入军队就遭遇丧尸灾难，他亲眼看着哥哥被丧尸啃咬，最后死在别人枪口下，再遇这样的情况，他还是本能的害怕。
　　“7队剩余的人包围散开，狙击手看准时机，2队几人跟我吸引目标注意。”江野没有犹豫，镇定吩咐。
　　士兵们训练有序，在他开口时就往各自的地点跑去。
　　江野：“统，主角不可能变异成这样子吧！”
　　系统：“……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颜狗真烦。
　　“那我就放开手了。”得到满意的答案，江野脱下制服扔给旁边的跟随，松开黑色领带，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抬枪走向丧尸王。
　　系统给的这副身体非常强壮，常年待在地下室却不忘锻炼身体，江野非常喜欢珍惜自己身体的家伙。
　　工厂二楼左右两边的狙击手早已就位，江野迈步上前时他们已经开枪。
　　丧尸王无论体格，智力都优于普通丧尸，几发子弹被它轻易躲开，杜克带领的7队损伤了三分之二，却只伤了他一点皮毛。
　　丧尸王注意力被江野吸引，2队几人猫腰从侧面进入，江野手中AA12的32发子弹全数打完，这种削肉如泥的杀伤式武器在它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丧尸王吐完嘲笑似的巨吼，奔跑着冲江野袭来，众人一惊，只见江野不慌不忙的扔掉手里的霰弹\枪，抬手拽住丧尸王的上衣，一个旋转利落爬上他的脊背，与此同时，背在身后的军刀在他手中一晃，丧尸王的喉管被他一刀切开，血液喷洒溅射，染红了残阳天际。
　　除了江野外的数十名士兵齐齐愣在原地，看着他割开丧尸王喉管，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刀扎进丧尸王坚硬的头颅里。
　　就，就结束了？他们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作为一名合格的刺客，他连星际巨兽都宰杀过，还怕一只丧尸王吗？
　　确定这只不是主角，江野松口气后更加肆无忌惮，系统在他脑里疯狂鄙视他。
　　丧尸王应声倒地，粘稠血液与脑浆迸射，江野站在他背上，抽出手帕擦干净手里的军刀。
　　他的灰色短发被护目镜隔档，白皙光洁的额头溅上几滴黑血，深邃眉骨下凤眼微眯，蓝色的眸里像是浸了雪水，江野摊开掌心，一片雪花融化在他手心。
　　又下雪了。
　　【草，不装逼会死吗】
　　【我看不下去了，主角呢，老子要看主角，老子不想看这人装逼】江野撇嘴：“天天口是心非，你们不就爱我这口吗？”
　　【草，我没有啊，老子这就退，臭傻逼】
　　【前面兄弟，你咋还不退啊，我等你退一起退啊】系统高兴的插话：“恭喜宿主，直播间人数突破1000，您已达成第二个前置。”
　　最后评分需要一千以上的观众来打分，人数越多越可靠，江野刚来时，直播间人数只有8，短短不到一周就突破了一千，系统自然高兴。
　　观众的选择性广泛，宿主想留住他们不容易，抨击江野的人很多，但他们却不肯换台，这代表什么？这就是观众缘啊！
　　系统十分欣慰，找到一个优秀的宿主太不容易，他抱上大腿了。
　　“中将，搜查人员在二楼发现一名少年。”耳麦里传来士兵的呼喊。
　　该来的还是要来，江野将刀收进刀鞘，杀丧尸王都没有现在紧张。
　　工厂南面有两幢大楼，中间由一座长廊连接，左边有一间室内植物园，江野跟着两名士兵走进玻璃房。
　　夕阳从天顶漏下，地上满是泥土与碎玻璃。
　　士兵枪指着倒塌的实验台，桌下的小小空隙里，全身裹着黑布的黑发少年蜷缩在那，他全神戒备，像只守护领地的狼崽，张嘴呵斥着身边所有人。
　　江野先看到的是少年嘴角的虎牙，再是过于苍白的面色，察觉几人的脚步声，他猛然抬头，一双赤红眼眸撞进江野眼里。
　　江野来不及夸赞。只见少年姣好的面容满是郁色，厉声呵斥他：“贱、贱民，你敢直视本皇子！”
　　江野：“？”什么玩意？


第2章 
　　安全区建在森林地下，这里原本是黑市交易所，自灾难爆发后，房屋街道被丧尸侵占，人们迫不得已躲进了地下基地。
　　通道在森林入口的最外围，一处极为隐秘的洞穴，门口安排了士兵轮流驻守。
　　几辆雪地越野车停在森林入口，门口士兵得到通知后立马开门，身穿白衣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跟出来。
　　受伤的人很多，大多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的是中校杜克，他下车后才转醒，眼皮睁开的刹那，对上江野那双碧蓝瞳孔，还有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本就失血的脸色更加苍白，犹如吞了几百只苍蝇。
　　江野拿过车上的行军背包，扫了眼杜克，打趣道：“中校，您终于醒了，星曜帝国要是损失您这位勇于冲锋陷阵的统帅，那真是太可惜了。”
　　江野怎么猜不出杜克的心思，来之前他就调查过这位中校，本事虽有但非常狡猾，他这军衔都是靠卖队友上去的，一开始想让2队单独去C区，不就是打着捡漏的心思么？可偏偏脑子不好，太过急功近利。
　　江野这话惹得身边几个明白人闷笑，杜克出发前的嚣张气焰一下被熄灭，气得闭上眼睛，装死。
　　“好了，杜克中校伤成这样你们还笑得出来，一群没良心的，”江野又添了一把柴火，拍拍旁边憋笑的小士兵的脑袋，指向车后，“没受伤的赶紧搬物资，这边别停太久。”
　　“是。”
　　“中将，带回来的人该怎么处理？”负责看守的士兵喊道。
　　江野走到最后一辆车前，两名士兵押着没有反抗的金发丧尸走进基地，车后座的少年睡得香甜，从外表看，少年根本不像一只丧尸，黑色碎发压在他脸上，显得异常乖巧。
　　系统说他还没完全变异，除了头发和瞳孔变了，其他还是和原来一样。但，这位皇子虽然没有丧尸的丑陋皮囊，却和丧尸一样没啥脑子。
　　嘴里一句一句贱民喊得江野头疼，没办法，他只能把人劈晕带回来了。
　　这位三皇子深居简出，只有少数人见过他的容貌，江野并不担心他被人发现。在安全区内，他还需要给他安排一个新身份。
　　“先送进我的实验室吧，我需要调查他的DNA。”
　　“是。”
　　江野刚回到基地宿舍，住在隔壁的卡尔立马凑过来，他有着欧洲人的高鼻深目，身材却十分娇小，鼻尖和脸颊还有些许雀斑，这让他看上去非常的可爱。
　　卡尔双眼发亮，激动道：“野，听说你一个人杀死了丧尸王，你真棒。”
　　江野被他的称呼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断他的热情：“谢谢，我知道我很棒。”
　　系统：“……宿主，您的人设是……”
　　“我知道。”江野急忙打断它，头又开始疼了。
　　这个变态医生还有个种马设定，江野来这短短一周，就有八个人跟他告白，无论男女老少，皆被他以直男方式狠狠拒绝。
　　江野如果真的放开的话，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手脚都数不过来。
　　可他虽然是颜狗，却不滥情，他无法做到对谁都热情，况且，他看人的眼光并不差。
　　卡尔堵在他房门口不肯走，视线一直停留在他手上，江野撇撇嘴，将一直提着的兔子递到他面前，问道：“刚在森林抓的，可爱吗？”
　　卡尔捧着双手点头道：“当然可爱，我最喜欢小兔子了。”
　　基地的人类每个星期才能吃上一口肉，作为这里最受欢迎的男孩，想要讨好卡尔的人太多，他并不担心这种问题。
　　卡尔确信，江野逃脱不了他的魅力，江野一定会把兔子让给他。
　　“我也觉得它很可爱，尤其是能填饱我的肚子，你实在喜欢的话，我不介意跟你分享我的餐后体验。”江野拎回兔子，冲卡尔露出还算完美的绅士一笑，关门进屋一气呵成，不给对方再说一句话的机会。
　　卡尔愣住，气得在原地跺脚。
　　【死直男，卡尔那么可爱，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就是，给他一只兔子又怎么了，真小气】
　　系统：“你能有一天不耍贱吗？”
　　江野：“我有做什么吗？”
　　系统：“你这样会损失多少观众！”它就是怕观众流失才一直劝江野收敛点啊，这家伙根本不听它的。
　　江野：“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系统：“……”
　　江野脱下衣服走进浴室，用黑屏堵上还在哔哔的观众和系统的嘴。
　　洗到一半，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江野围了条浴巾打开房门，下属菲尔站在门口，看到他的模样立马转开脸，连声道歉。
　　“有事说事。”江野无所谓的擦着头发。
　　菲尔满脸愧疚，不敢看他：“中将，审讯员们私自审问了您带回来的少年，对方一直称自己为三皇子，审讯员们急了，想让您给他们一个解释。”
　　连续忙碌，江野原本想休息后再解决主角的问题，这群老东西，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加班加班，打工人真他妈难。
　　换好衣服，江野瞥向站在一边脸色通红的菲尔，他不是直男，看得出哪些人对自己有意思。
　　菲尔是维多利亚小镇的士兵，江野来时救过他，他就死心塌地跟在自己身边，江野看出他喜欢自己，可惜他没办法回应对方。
　　江野看着角落正拿脑袋撞柱子的雪兔，突然道：“基地的小朋友们喜欢待在宠物园，你有空的话多去那边照看吧。”
　　菲尔闻言垂下脑袋，低低嗯了声。
　　中将这是明显的拒绝自己吧。
　　【卡尔不要就算了，菲尔那么帅你也不要，你算什么男人！】【呜呜简直是暴遣天物，走开让我来，我可以我可以！】【江野，你就是个废物】
　　系统：“看看，这就是民怨。”
　　江野：“不是男人，硬不起来。”
　　系统：“？？？”
　　【？？？】
　　【？？？？】
　　系统与江野的对话，观众是听不到的，江野这句话是对着观众们说的。
　　这里是边陲小镇，江野没来前，杜克是基地里的最高领导，权利却落在另外三名审讯员手里，对于江野的决定，他们每人持有一票否决权。
　　江野带金发丧尸回来没有引起太大非议，毕竟大家心知肚明，江野带它回来的目的是研究。
　　但他带回来了一个人类，那个人类为什么在废弃工厂，他是丧尸吗？在少年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大家都很难安心。
　　江野走进实验室后就沉下了脸，主角被绑在实验台上，不过两小时，他就虚弱的不成样子，黑发被血液粘结成块，白皙精瘦的身体上满是鞭痕，细瘦的手腕被麻绳磨出了几条红印，状况十分不佳。
　　江野面色平静，不动声色瞟了眼摄像头，心底暗讽，现在造的孽可都是未来要还的债啊。
　　江野走到床前，伸手触摸少年肿起的嘴角，这一动作惊醒了对方，他半睁眼帘，只听江野在他耳边轻声道：“睡醒了？那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又要打他了吗？
　　少年不见废墟下的狂傲，赤色眼眸中明显带着几分怯意，却固执的发出防御般的低吼，像一只踏入迷途的孤狼。
　　“贱民，你胆敢俯视我，我是星曜帝国的三皇子。”
　　“是么，你想冒充三皇子，你有这资格吗？”江野狠狠掐住他的下巴，让他被迫抬头，“不喜欢被人俯视，那你现在在仰视谁？”
　　“贱……”话音被生生掐灭，少年的喉咙被掐住，看清眼前人深邃眸底的暗色，他吓得不敢说话。
　　江野松开他，戴上手套，嘴含笑意问道：“你是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
　　少年怔忡：“什、什么？”
　　“我要检查你的身体，确保你没被丧尸咬过。”
　　见他半天没有反应，江野了然点头：“看来，你是想让我帮你脱了。”
　　手刚碰上少年本就破碎的衣襟，就被他狠狠推开，他赤红着双眼，慌张又委屈道：“放、放肆，你这个贱……呜……”
　　喉咙被冰冷的手术刀抵住，江野修长的手指滑过少年下巴，大拇指蹂\躏着他干涩起皮的下唇，让他的低吼在唇齿间化成破碎的嘤咛，他再也说不出那两个字。
　　“我喜欢你的声音，脆弱的不堪一击。”
　　“你听，这就是你的挣扎吗，你是在挑逗我吗？”江野笑得愉悦，拿起铁盘上的针管，里面盛满了透明液体，食指长的针头闪着冰冷的寒意。
　　看清那是什么，少年眼底透出恐惧，颤抖道：“别、别打我。”
　　他害怕针头，江野发现了这个秘密：“那就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星曜……”
　　话语消失在江野的手指间，江野的嗓音沙哑，仿佛恶魔在耳边低语：“我讨厌不听话的孩子，乖，你梦想人上人的生活，却被父母抛弃，你藏身于废墟下躲过那场灾难，你现在只是一个疯子。”
　　少年盯着江野碧蓝的瞳孔，颤抖的嘴唇被他按住，蛊惑似的话语在他耳边一字一字重复。
　　“我是疯子，不，我不是疯子，我不是……”
　　“啊——我不是呜呜……”
　　紧闭的室内传来少年的嘶吼，比受刑时还要痛苦的声音响彻在室内众人耳里。
　　三名审讯员坐在镜头前，看到少年的皮肉被江野割开，一片血肉横飞，他们恶心的挪开目光，示意旁边警员关闭摄像头。
　　“上面怎么派了这种人下来，真是脏了我的眼睛。”
　　“行了行了，真是浪费时间，什么三皇子，就是脑子有病！检查报告出来后没问题就别管了，一天的好心情都毁了。”
　　背对着摄像头，江野成功吓住主角，在他陷入自我怀疑时，他动作迅速的割掉他身上溃烂的皮肉，又给他打了一支抗体针。
　　数着时间，那三个老东西估计已经吓跑了，江野扔掉手中血肉淋漓的兔子，解开主角手脚上的绳子，把他抱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里是他的专属工作室，没有摄像头，也没人打扰他。他将主角放到床上，少年颤抖的双手抓着他的衣襟，胸前苍鹰的翅膀被他的手指染成红色。
　　他嘴里还在呢喃着不是，江野抓住他的手，让他放松别紧张，温声道：“嗯，我知道你不是疯子。”
　　少年从茫然中回神，想起面前人对他做的事情，双颊爆红，抬脚踹上江野胸口，拉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恐惧与羞耻似乎还留有余温，这个男人都做了什么？
　　实验室里，江野帮他处理了伤口，与其说他是因为痛苦而大叫，不如说是……
　　无辜被踹，江野深吸口气，这就是养尊处优的坏处，这小皇子习惯了高人一等，骨子里就带着优越。
　　软的不行，看来他比较喜欢硬的。
　　江野伸进被子，抓住他细瘦的脚踝，手指在关节处狠狠一按，少年呜咽出声，脑袋冒了出来，眼中带着方才的水汽，模样活像一只没有爪牙的小兽。
　　他红着眼，小声骂道：“放、放开我，我疼。”
　　江野顿时心软了，瞧着他苍白小脸上天生的媚态，打趣道：“怎么，你还在回味吗？”
　　怕他不理解，又加了一句：“放心，我洗过手的，不脏。”
　　少年面色红润，腰一软又钻进了被子里。
　　半晌，被子里才传出一句轻不可闻的骂声。
　　“变、态。”
　　直播间人数暴增，直破两千
　　【我……硬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黑屏了？？】
　　【兔子啊啊，兔兔那么可爱，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重点是人啊，这个小皇子我也可啊啊啊，卡尔菲尔什么的一边去吧】系统：“……”


第3章 
　　江野带着小队清扫完小镇农场，带回来十几袋粮食。
　　灾难后，大家把自己的屯粮交代的一清二楚。在安全区内，除了爱人，一切东西都要共享。
　　那抠门的老农场主直到现在才肯交出地下仓库的钥匙，他们赶到时，农场几乎被火焰烧了大半，再迟点，他们连这点物资都拿不到。
　　众人又气又怒，冒着危险潜入农场，花了不少功夫才回来。
　　吩咐完手下的人，江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
　　地下没有光，房间不点灯根本看不清楚，江野顺手就想打开门边的开关，却被一只手臂拽住了脖子。
　　“江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黑暗中，江野格外冷静。
　　主角不叫江止，他跟帝国姓，名叫星止。
　　少有人见过主角的样貌，但帝国三皇子的名字，就是身在边陲的小市民都听过，江野可不敢让主角透漏真实姓名。
　　他想了下，决定不要脸，让主角跟他姓。
　　江止藏在门后，语含威胁：“别动。”
　　声音有点沙哑，需要补水了，江野这样想，依旧按开了灯。
　　室内亮起的瞬间，江野侧过脸，耳朵擦过少年的鼻尖，对方眼里依旧带着傲气，“我见过你，江医生。”
　　“想起来了？”江野笑笑，这是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医生18岁那年曾在皇宫的后花园里见过这位养尊处优的皇子，皮球撞到医生的鞋尖停下，8岁的星止跑了过来，金发在暖阳下灿烂夺目，一双深蓝眼眸满是纯真，小小身躯被比他要高大数倍的阴影笼罩。
　　医生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弯腰递给他皮球，夸赞道：“你的眼睛真美，很像我养的蓝色绿树蟒的鳞片，不，你的颜色要比它美丽太多。”
　　医生眼中流露贪婪，星止抓着皮球的双手在颤抖，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医生在克制自己身体的兴奋，声音如温柔的风，话语却淬满了毒。
　　“你愿意做我的收藏品吗？”
　　江止是被梦魇吓醒的，他记起了江野，无论是气质，还是行为，眼前的人都和十年前的医生截然不同。
　　他被抓到这里已经过了两天，除了第一天对他用刑的人，还没人上门找过他的麻烦。江野允许他睡他的床，吃他的食物，穿他的衣服，只偶尔用言语恐吓他，除此之外，就没有伤害过他。
　　在镜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江止确信，江野应该认出了自己，不然他为什么要庇护自己？
　　江止没有放松警惕，开膛手的名号他不止一次从仆人那里听说：医生活生生割了犯人三千刀，那人还没断气；医生捉了一只‘小白鼠’，去实验室收尸的士兵吓得尿了裤子，回家病了三天；医生昨天在皇城最红的女郎屋里共度春宵，今天却跟兰特伯爵同游湖畔……
　　他的脑袋一片混乱，想到后面莫名觉得生气，只听江野商量道：“先放开我吧，我们可以慢慢谈。”
　　江止没有听他的话：“商量什么，江野，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江野轻笑，按住江止手上的穴位，他疼得收回手臂，下巴却被对方掐住了。
　　江野靠近他，高挺的鼻子几乎要擦到江止，江止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他唇角含笑，眸中没有温度，一字字道：“你是三皇子又如何，这里谁能相信你的话？星止，聪明点，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听我的，做我的宠物，二是从这里滚出去。”
　　江野回来路上便解开了领带，前襟的纽扣同样开了两颗，脖颈线条与精致的锁骨在他的拉扯下一览无余。
　　在外面吹了冷风，他的头发稍显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深邃蓝眸直视他，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猎\枪，无比压迫。
　　江止喉间莫名干渴，瞳孔像是浸了墨汁的水，猩红在眼中逐渐荡开，他抓住江野制服上的徽章，手指蜷缩，将他的衣襟狠狠揉皱。
　　江野毫不在意，眉头却渐渐蹙起，他怎么了？
　　江野捏住江止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唇，露出的虎牙悄然间变得又长又尖，系统的警告在耳边急促响起。
　　江野只觉鼻尖擦过一片滑腻，江止的牙齿已经咬上了自己脖子，那力道，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血液在流失，江野用力，江止的身体被他翻转，狠狠压在了门板上。
　　他这时才注意到，少年穿着他的衬衣，在他身上合身的衣服到少年身上就变成了半身裙，白皙纤长的双腿暴露在空气里，没穿鞋的脚趾白皙圆润，还透着淡淡粉色，此刻微微蜷着，非常诱人。
　　江野沉着脸，压下心中烦躁，拉开正在挣扎的少年的衣领。
　　江止后脖颈上那圈牙印发红，温度烫得吓人，他半张脸抵在门上，露出的一只瞳孔满是血红。
　　主角被咬大概一周，除了发色瞳色改变后，其余一切正常，江野猜测这是主角的金手指，却没想到，这不是。
　　江止是异类，他确实变成了丧尸，他不吃肉，却渴望血。
　　“饿了？”江野摸上自己被咬得地方，指尖全是血。
　　真是一只狼崽。
　　“呜……”江止发出痛苦的嘤咛，江野松了力道，他转过身，脸上满是痛苦，眼里却全是贪婪。
　　“想咬可以，”江野拉扯自己的衣领，让脖子与锁骨更加显露，轻笑命令道，“只要你听我的话，这里，全部都是你的。”
　　回答他的是颈上的刺痛与唇齿的温热。
　　房门被人敲响，江止惊醒，在他怀里颤抖。
　　隔着一道门，江野按住少年的脑袋，让他继续，冷声询问门外的人。
　　“怎么了？”
　　“中将不好了，杜克中校被袭击了。”是菲尔的声音。
　　江野蹙眉，因为失血而冰冷的手指碰上江止的脸，“抬头。”
　　或许是江野的语气太过温和，少年没有反抗，乖乖抬起脑袋，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
　　江野被逗笑，抱起他，将他放在床上，指尖抚过他的发丝，“我处理点事情，你再睡会。”
　　江野赶到杜克的宿舍时，门外已经围了一群人，士兵挡在最前面，谨防平民们太过靠前。
　　他剥开人群，下属克烈看到他，急忙上前报告。
　　“中校晚上吃完饭后就在房间休息，半夜的时候，隔壁几人都听到他在怒吼，前去查看的士兵被他咬了，两人都成了丧尸，我们已经制住他们了，中将，该怎么处理？”
　　房间里站了几名士兵，地上跪着两个人，少了胳膊的是杜克，他瞳孔缩小，一眼看上去全是眼白，丰润的面颊极速凹陷，面部还在不断溃烂。
　　江野在离杜克半米的距离蹲下，伸手在他眼前晃动，第一次没用调笑的语气问道：“杜克中校，还认得我吗？”
　　回答他的是粗噶且无意识的吼叫。
　　江野的目光落到杜克空荡荡的右手上，自嘲道：“真可惜，我的医术救不了你的手臂。”
　　杜克没有被丧尸王咬过，只可能是基地里存在叛徒，江野问身边的克烈：“他晚上吃了什么，和什么人接触过？”
　　克烈回答：“吃的东西和大家一样，接触他的人太多，他去过食堂，和很多人说过话。”
　　“一一找出来询问。”江野看向门外，人们此前对杜克的恭敬已经变成了惊恐，有人在惋惜，有人痛呼痛快，有人在说，‘快杀了他’。
　　杀死一个人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却又非常困难。
　　江野抿唇，本就失血的面色更显苍白，菲尔担心他的状况，上前扶住他，却被江野轻轻推开了。
　　“这位士兵叫什么？”江野问。
　　菲尔：“爱德华。”
　　“将杜克中校与爱德华带出去，枪毙吧。”无人发觉他嗓音里的颤抖，克烈点头应是，抬手让那几名士兵架着两人出去了。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菲尔还想劝慰，江野脸上全是冰冷，“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会。”
　　菲尔掩去失落，轻声应是。
　　系统小声开口：“宿主，这是虚拟世界。”
　　江野：“我知道，你让我安静装会逼不行吗？”
　　系统：“……”
　　江野：“观众有增加吗？有没有心疼我。”他刚才关闭了弹幕。
　　系统：“有，他们都在庆祝杜克离开你了，他一定会在天堂好好度过晚年的。”
　　江野：“……一群狗东西。”
　　江野再次回到房间时，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应该还在睡觉。
　　江野坐进单人沙发里，揉揉自己困倦的眉心。
　　过了一会，床上的蘑菇翻了个身，一颗脑袋悄然露了出来。
　　江野心情瞬间好了，冲他勾勾食指，像在呼唤一只不听话的幼犬。
　　江止眼神呆滞，江野不急，专注的盯着他，等着他清醒。
　　不到一分钟，少年瞪他，不情不愿下床，一步一挪慢慢走到他跟前，“回来就使唤我，你是不是又要欺负……”
　　江野伸出手，江止吓得退了半步，嘴里的变态还没喊出声，自己的衬衣就被人掀了起来。
　　一头粉色小猪赫然出现在视野里，江野不由笑出了声，从看到江止穿了他的衣服开始，江野就想这么做了，他想证实一件事
　　这是他搜查超市特意带回来的，算是恶趣味，没想到江止那么听话，真穿上了。
　　江止按住自己的大腿，以防外漏，满脸羞窘的叫道：“你、你松手。”
　　他以为江野想抱他，没想到这人更变态，内裤有什么好看的，谁没有一条内裤了？
　　“转过去。”江野命令道。
　　“你干嘛，我不！”江止强烈抗议。
　　江野憋笑：“听话。”
　　“你是不是又要做坏事？”
　　江野：“做什么坏事？”
　　江止：“别、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家都说你是渣男，男女不禁。”
　　江野拍拍他的屁股，哄骗道：“放心，我对小孩的身体没有兴趣，我只是想检查你的伤口。”
　　他的回答惹得江止羞窘，尴尬袭上心头，他背过身，不想理江野了。
　　没兴趣，前几天谁摸得他？
　　江野在他转过去后就掀起他的衣服，屁股中间，一条粉色猪尾巴大喇喇的垂落着，江野憋着笑，伸手拽住那尾巴，狠狠一拉。
　　屁股猛然灌进一大口空气。
　　江止从尾椎骨到头皮都开始发麻，他快速转身，布料的刺啦声响起，江止看向江野手上的粉色猪尾巴，两人视线交汇，一同陷入了沉默。


第4章 
　　江止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看到外面的太阳了，昨天睡前壁灯还亮着，江野坐在沙发上看资料，安全区出事，江野已经连续忙碌好几天了。
　　江野为了保护他，没有给他安排新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江止原以为江野要和自己睡在一起，但这么多天，他都是在沙发上睡得，紧张局促渐渐消弭，骨子里的傲气和理所当然又开始咕嘟嘟冒泡了。
　　江止不可能会反省，作为有着星曜帝国最高血统的三皇子，他值得被人爱护，就算江野威胁他，他还不是要给自己让床？
　　再醒来壁灯依旧亮着，房间内响起低低的交谈声。
　　“不是让你休息吗，以后这种事情让克烈来吧。”
　　“中将，我想跟在您身边。”
　　“菲尔，有时候情绪会主导一个人的行动，我的下属中，你是最忠心的，但也是我最担心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菲尔紧握双拳，眼里满是痛苦，他不明白。
　　【呜呜别虐我菲尔！】
　　【江野，请你离菲尔远点！】
　　江野：“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是这副身体太诱人，不怪我。”
　　系统：“……”
　　江野背对身站在试衣镜前，笔直修长的大腿包裹在军装裤下，黑色军靴紧紧圈着他的脚踝，禁欲又性感。
　　江止不止一次觉得，江野很适合穿军装制服，尤其是戴着军帽的时候，额发被压在帽子下，更加突出那深邃的眉骨与眼睛。他有一双丹凤眼，俯视自己时，浓密的眼睫遮挡住瞳孔，让江止产生出一种朦胧的错觉。
　　想臣服在他身下，想陷阱那道蓝色深海里，想让他注视自己。
　　“好看吗？”江野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他唇角微勾，却不轻佻。
　　江止与镜中的江野撞上视线，后知后觉自己脸颊上的滚烫，扭开头，不理他。
　　江野：“今天我很忙，你乖乖待在房间里。”
　　江止撇撇嘴：“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我都快长蘑菇了，我想出去玩。”
　　江野：“在基地里随便你，反正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要找死我不拦你，最后出事我不会救你。”
　　“谁、谁是你的人了，我才不稀罕你救，我也不想和基地的人玩。”江止声音带着几丝委屈，他又羞又恼，想想都觉得没面。
　　江野很忙，江止每次醒过来房间就没人了。他第一次出门，遇上基地的人类胆战心惊，现实如同他担心的，基地的人们相处融洽，唯独对他避之不及。
　　江止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躲着他，明明江野替他做了人类身份，三位审讯员也没非议，可他还是遭到了排斥。
　　后来从江野的下属菲尔口中他才知道，大家躲他的原因很幼稚，他是中将房间里的人，还是个有智力缺陷的家伙。
　　基地里爱慕、敬仰、恐惧江野的人很多。灾难中，大部分人都不想理解你的情绪，也不存在包容。
　　菲尔曾替他向众人解释：“大家可能误会了，你们也知道的，中将对谁都很好，他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却非常温柔，他只是想照顾这位小孩。”
　　得到的却是更加严重的反噬。
　　江止就算脾气乖戾不讨喜了点，但也不是个智障，可没人相信。菲尔这么说的意思比基地里明面上讨厌他的人还让他膈应。
　　江止抬眸看向衣装整束的男人，再看看他身边一脸温和的菲尔，怒气上涌。
　　渣男，左拥右抱，身边一个又一个。
　　江野抓抓自己因为睡眠不好而散乱的头发，将它们压在了黑色军帽下，转头看向一脸郁色的江止。
　　系统说他要在主角完全信任自己后背叛他，狠狠伤害他，这样剧情才能顺利走下去，安抚这只容易炸毛的主角好几天，江野还没收获主角的完全信任。
　　看来需要一把推手。
　　江野走到床前，笑道：“怎么，被谁欺负了？”
　　江止扭头：“才没有。”
　　“我不喜欢乱猜，有话你就直说，我没有多少耐心。”江野道。
　　那你对你的下属倒是很有耐心，你就没凶过他。江止瞪他，伸脚就往江野大腿踹。
　　江野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细瘦的脚踝，江止的左腿还在他手里不停挣扎，江野失了耐心，单膝扑进，身体前倾压在江止身上，他被他的动作惊到，腰肢陷进柔软床里，蔫儿吧唧了。
　　这头狼崽前一秒乖顺，下一秒就会反扑，还没长大就学会了张牙舞爪，怎么教都学不会听话。
　　不听话的烈马就需要驯服，咬人的狼崽就要拔了它的牙齿。
　　江野倒是可以用更残酷的手段让他听话，但他不能那么做，现在他堪堪达到了系统规定的范围，没有脱离人设，观众反响中规中矩。过犹不及，他希望自己能有个好结局，至少让主角不对他那么记恨。
　　“我是惯得你吗，江止？”
　　“你哪里惯了？”江止声音带着哆嗦，双手推着他不断压过来的胸膛，耳朵已经开始烧了，“你、你别靠过来，你现在这么欺辱我，我回去后一定会跟教皇说，让他撤销你的职位，让他杀了你。”
　　这声音都快哭了，像只没牙的小兽。
　　江野想不通，他是在哪受到委屈了呢，伸手掐住他脸上的软肉，道：“可以，在见到教皇前，或许你已经死在丧尸的袭击或者君主的暗杀下了，在这之前，你早就被我生吞活剥了，江止，你确定还要跟我叫嚣？”
　　江止被迫与他对视，两人间的距离只有一指间隔，他眼神没法不落在江野削薄的嘴唇上，心里翻腾，他竟生出一种罪恶的念头来。
　　江野耐心不好，脾气却是顶好，见他不说话，便哄道：“你要是无聊的话，去宠物园转转怎么样，我抓了很多动物在那，基地的小朋友们都很喜欢。”
　　“我才不是小朋友。”江止被他的反复无常弄得不知所措，眼神躲闪，菲尔有句话说的没错，他的确很温柔，还很会哄人。
　　江野继续哄道：“那你喜欢什么动物，我给你抓？”
　　江止咬咬唇，顺着他的思路，脑中来回闪过各种威猛的野兽，脱口而出道：“狮子。”
　　“小祖宗，这冰天雪地的，我去哪里给你抓一头狮子？”他都要气笑了，手指一掐，加重力道。
　　江止痛呼了声，委屈的看着他：“不是你说要给我抓的吗？”
　　“那你是小朋友吗？”
　　江止顿时蔫了。
　　【噗哈哈，狮子，我以为江止会喜欢小兔子什么的，竟然喜欢威猛的】【我觉得江野莫名宠他，啊啊这是霸道将军和他的金屋小娇妻啊】【对对对，江野总是嘴上威胁人，内心不知道有多宠江止呢，你们不嗑我先嗑了】【心疼菲尔，这是三个人的电影吗？】
　　江野走后，他的下属仍然留在房里，菲尔怕江止不认识路，要和他一起去宠物园。
　　江止在心里冷笑，不认识路他不会问别人吗，他又不是小孩子。
　　江止姿态悠闲的躺在床上，靠着靠枕，玩起了江野带给他的玩具，这是很早以前的游戏机，水中套圈。江止还是第一次见，玩了两天还没玩腻。
　　菲尔方才温柔的面庞变得冷肃，轻咳了声，打破了寂静。
　　“三皇子，您要起床洗漱吗？”他无意中撞见两人在打闹，江野没做隐瞒，直接告诉了他江止的真实身份。
　　在用人上，江野对他的亲信是全权信任的。
　　江止：“不急，我还想赖会床。”
　　菲尔：“中将不喜欢太娇纵的人，他平时很忙，您多体谅下他吧？”
　　一个圈没套进去，江止生气的扔掉游戏机，看向菲尔，在江野面前的小性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笑道：“你喜欢他？”
　　菲尔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突如其来的直白与转变。
　　“我就是娇纵怎么了，我是帝国三皇子，我可矜贵着呢，有点脾气怎么了，他还不是要惯着我？”
　　菲尔面色僵硬，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收紧。
　　江止并不害怕他如狼似虎的眼神，菲尔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在皇宫里，他父王的那些皇妃们要更加可怕，真比起手段，菲尔连这些女人都不如。
　　江止掀开被子下床，他依旧穿着江野的衬衣，只不过换了一件，扣子在睡眠中自动解开，领口微开。一道寒光射了过来，江止回眸看他，菲尔的注意力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颈肩。
　　江止瞬间明白，这是昨晚江野咬得，因为他饿了，咬疼了江野，然后被这人反咬了一口。
　　疼痛褪去了，但留下了痕迹，江止笑笑，侧身将那位置更加显露。
　　“先生，你确定要看我换衣服吗？”
　　菲尔坚持了半分钟，还是挪开了视线。
　　江止磨磨蹭蹭收拾了半天，在菲尔耐心告罄前总算出了门。
　　听人说，菲尔是江野亲信中最忠诚善良的，加上他是维多利亚小镇原住民，大家都认识他，也都喜欢他。眼前这个蓝发黑瞳的少年也不过刚满18岁，却比江野更具亲和力和心机，再培养几年，想不往上升都难。
　　“菲尔，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啊？”
　　“午安，罗伯特夫人，我带他去宠物园。”
　　“他自己不会去吗，你这么忙还要麻烦你。”
　　“夫人……”
　　“我都忘了，他这里不好。”妇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菲尔，你最好离他远点，也离中将远点，别委屈了自己，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你。”
　　“别说了大卫，这话要是传到中将耳里，我就不能在他身边当差了。”
　　……
　　江止怀疑他提出要带他去宠物园的目的是为了嘲讽他。
　　江止跟在菲尔身后短短几分钟内，就目睹了人们对他是有多热情，再对比一下自己。
　　自己怎么就成了祸害了？
　　转过一个弯，一直松散的江止突然顿住，眼前的建筑非常眼熟，像是刻在骨子里，疼痛翻江倒海的窜上来。
　　白色走廊内，每隔五米就有一间铁门，安全区内差不多都是这种样子的建筑，每个房间都住着人。
　　唯独这几间标注着禁止进入的房间不同，这是基地的实验室。
　　初始的审问，那些人否定他皇家的身份，像看待蝼蚁般的视线，鞭子打在身上的皮肉撕裂声，他们眼中的他是个疯子……
　　冷汗从额头渗出，短短半分钟内，江止的后背一片冰凉。
　　“您怎么了？”菲尔站在紧闭的门前冲他微笑，“再转几个弯就到宠物园了，还是，您想参观实验室？”


第5章 
　　“您应该还没见过中将工作时的样子吧。”菲尔走到面色惨白的江止面前，两人同龄，身高差不了多少。
　　江止抬眸冷冷看向对方，实验室的铁门没有气窗，想从外面观察里面根本做不到。
　　菲尔：“中将在审讯和你一起带回来的金发丧尸，您要看看吗？”
　　金发丧尸？
　　自那次审问后，江野就没再盘问他。
　　他是怎么从皇宫逃出来的，这一路上都经历了什么。
　　江野不问，江止当然不会主动说。可心中还是不忿，江野对自己的事情就那么不上心吗？
　　菲尔观察他的神情，轻声道：“您在工厂应该见过吧，那只丧尸非常特别，它的眼睛是绿色的。”
　　江止浑身一震，痛苦的记忆在脑中蔓延。
　　金发，绿眼，苏珊。
　　菲尔的目光锁住他，像是害怕错过他每一个细微变化。
　　江止从痛苦中回神，按捺下心中冷意，看向菲尔：“带我去。”
　　医疗椅上躺着几个瘦弱青年，他们的身体被手掌粗的橡胶绳绑着，防止他们的挣扎。
　　这是安全区的原住民，昨天巡逻队发现了他们的异样，为了不引起骚乱，这件事被隐瞒了下来。
　　他们都中了丧尸病毒，只半天功夫就接近全变，张着的嘴巴已经吐不出人语，只有无望的□□。
　　他问系统凶手是谁，系统却说不知道，一切都需要江野自己来解决，它只是监督人。
　　江野听完后恨不得送系统几个白眼，要它有什么用？
　　系统嘤嘤嘤后认真解释：“您是这个世界的剧情推动人，每一个选择都会引起蝴蝶效应，您在某些抉择上与我的设定背道而驰，我们也无法知道最后的走向。”
　　所以这是为了惩罚他不想当种马的恶意情节吗？
　　江野仔细检查每个人的皮肤，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去了隔壁冷藏室。
　　解剖台上放着一具全身发白的尸体。
　　杜克和爱德华被枪毙后，尸体被江野下令仔细保管，尸检报告很早就出来了，杜克的肘窝静脉处有明显的针孔痕迹。
　　这点倒没引起江野的怀疑，杜克生前受了伤，治疗的时候难免会打针。
　　江野一直想不起来自己遗漏了什么，刚才检查那些人时，他在他们皮肤上发现了红点。此刻亲自检查爱德华的尸体，他在对方右臂的肘窝处，同样发现了针孔痕迹。
　　这些人是吃白饭的吗，这么明显的线索都能遗漏？
　　江野神色凝重，克烈进来后，吓得站在一边不敢吱声。
　　“你在和我玩木头人吗？”江野放下爱德华的胳膊，抬眸看向克烈。
　　克烈闻言立马上前，将手中拿着的资料递给江野，“中将，我手下的人花了几天功夫一一排查过，那天在食堂的几十人都没问题。此外我们还查过各个走廊的监控，当天和杜克中校接触的人都在这些名单里了，人数不多，我怕打草惊蛇就没让他们继续盘查。”
　　“做得好。”江野翻开几张名单看起来。
　　克烈在旁边欲言又止，终于下定决心，道：“中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说。”
　　克烈：“其实还有两个嫌疑人，那天，江止和菲尔也接触过杜克中校。”
　　江野蹙眉，江止那天离开了他的房间？还遇上了杜克？
　　江野：“江止和杜克都做了什么？”
　　克烈：“杜克中校在去食堂路上遇到江止，他摸了江止的脸，被江止踹了一脚，两人扭打在一起，有人过来劝架，场面混乱，江止后来直接回房了。”
　　所以江止这几天都在因为这事而闹小脾气？
　　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江野：“江止踹了他哪里？”
　　克烈不懂中将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表情变了变：“胯\下。”
　　好样的，看来以后不止要改他的臭毛病，还要防止他踹自己了。
　　“那菲尔和杜克都做了什么？”江野问。
　　“菲尔是去劝架的，并没有可疑行径。”
　　江野将那份名单扔到旁边，突然打量起克烈来，克烈被他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怯生道：“中、中将，怎么了？”
　　江野：“你为什么肯定菲尔没有可疑？”
　　克烈：“他是我们的战友。”
　　江野：“克烈，作为长官，我想让你做一件事。”
　　克烈挺起胸膛，右手握拳放于心口，认真道：“长官，请下令。”
　　“以陌生人的视角去看待你的战友们，然后再告诉我，他们是否可疑。”
　　克烈噤声。
　　【所以你是怀疑菲尔吗？不可能吧，菲尔这么温柔老实，而且他也没理由这么做啊？我倒觉得江止非常可疑】【你是蠢吗，江止虽然丧尸化了，但他咬过江野啊，江野完全没受感染，怎么可能是江止，排除法你都不会吗？】系统看着直播间人数涨到了三千，乐得笑出了电流麦。
　　江野：“笑得时候能不能关掉声音，你吵到我耳朵了。”
　　系统：“……”
　　两人还在讨论，一名士兵推开冷藏室的门，神色慌张道：“中将，那只金发丧尸发狂了，它杀了几名士兵，您带回来的少年被它挟持了。”
　　江野一怔：“江止？”
　　江野远远就能听到丧尸的怒吼声，他不由加快步伐，这只丧尸不是一直很温顺吗？就连割肉抽血都没反抗过，怎么忽然就挟持了主角？
　　江野和克烈赶到二楼观察室，几个士兵手足无措站在那，走廊地面喷洒了大量血迹，透过破开一个大洞的环形玻璃往下看，实验室地板上躺了四名看守，他们胸膛被洞穿，脑袋开花，周围的器材和桌椅摔得不成样子。
　　那只金发丧尸刚挣脱牢笼，裂开的血盆大口冲着头上驻足的士兵们嘶声大吼。
　　它单手护住身后的江止，另一只手还捏着一名士兵的脑袋，那名士兵吓得眼泪涟涟。
　　江止晕倒在医疗椅上，身上的白色衬衣被血染红。
　　他受伤了。
　　旁边举着枪的士兵看到江野过来，快速报告：“中将，我们来的时候看到您带回来的少年站在它身边，想要解开她的锁链。”
　　江野问系统：“金发丧尸和主角有关系？”
　　系统：“我也不造啊。”
　　江野：“要你有什么用！”
　　系统：“嘤！”
　　角落里，士兵们包围着一个人，江野往那看去，是菲尔，他也受伤了。
　　菲尔推开替他包扎手臂的医疗兵，企图站起来行礼。江野上前按住他，冷声问：“江止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菲尔眸中闪过失落：“我和小少爷途径这边，他听到丧尸的呼喊，不顾我的阻拦就闯进了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金发丧尸就发疯了，我被那只丧尸打伤了，对不起，中将。”
　　江野表情冷肃，菲尔的身手会拦不住瘦弱的江止？他不信！
　　“中将，杀了它吗？”旁边士兵道。
　　“等等。”江野抬手制止，来不及思考，跨上平台直接跳到了底下。
　　金发丧尸被突然出现的江野吓住，身体往后退，腐烂的双唇牵扯，竟吐出了人语：“你们还要对我的王做什么？”
　　江野：“王？”
　　在场的士兵们被它的称呼震慑，有人反应过来，指着它身后的江止大叫。
　　“那只丧尸说他是王，他是丧尸王？中将不是说他是安全的吗？”
　　“中、中将……”
　　那声呼喊带着颤音，江野听出那人话里的疑惑，竟连自己都怀疑上了？
　　“放开他们，我可以不杀你。”
　　金发丧尸没有先前那般呆滞，呵呵一笑：“我要带我的王离开这里。”
　　江野：“这里没有你的王，我可以放你走，但那两个无辜的人必须留下。”
　　金发丧尸：“你在跟我打哑谜吗？还是，你已经臣服于我的王了？”
　　“不能放它们走，杜克中校变成丧尸可能就是它们造成的。”枪口指向金发丧尸，二楼的士兵们蠢蠢欲动。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江野冷冷道，“放开你手中的士兵，我可以不伤害你。”
　　金发丧尸眼神有些松动，不确定道：“你在骗我。”
　　“我不骗人。”
　　“中将，您为什么要护着它们，它们是丧尸啊！”
　　“中将，您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这场僵局，子弹洞穿金发丧尸的手臂。
　　江野去看开枪的方向，那士兵被他眼神镇住，哆嗦道：“是、是审讯员们命令我开枪的，他说一个都别放过。”
　　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
　　那群老东西，只敢躲在背后玩阴的。
　　这些人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了，如果他们开枪，主角很有可能被牵连，主角要是死了，他还做什么任务？
　　“虚伪的人类。”金发丧尸震怒，抓着人质的手指缩紧，对方疼得昏厥过去，血液从他的额头垂落，染红了半张脸。
　　“神不会怜悯世人，你们都将被驱逐。”沙哑苍老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像长鸣的丧钟久久盘旋。
　　“救救我的弟弟，中将，快点杀了它，你不是一个人可以单挑丧尸王吗。”
　　年轻士兵声音含着哭腔，金发丧尸抓着的人质可是他亲弟弟啊，他握着的枪在颤抖。瞳孔中，弟弟的鲜血在他眼里炸开，像是点燃了发射信号。
　　“别动！”江野察觉异样厉声呵斥，却听一声枪响，金发丧尸的额头被贯穿，它溃烂的脸上被新鲜血液覆盖。
　　年轻士兵身体颤抖，手上的枪应声滑落，枪口飘散着硝烟。
　　金发丧尸眼里流出两行血泪，绿色的眼眸从混浊变得清明，一瞬间像是回光返照，目光直刺江野，翡绿的眸中满是讽刺和哀戚。
　　她回身，满是慈爱的望向床上的江止，染血的手指在他脸上留下一长串痕迹，“我、我的、孩子……”
　　江野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神，头顶传来子弹上膛声，他僵硬抬头，观察室的平台上竖起一排排枪支，枪口的方向不再是倒地身亡的金发丧尸，而是床上睡颜恬静的江止。


第6章 
　　漆黑无星的夜里，教皇大殿一片寂静。
　　有人奔跑而来，推开了寝殿大门。
　　星止在睡梦中被摇醒，女仆苏珊站在床前，月色铺洒在她背后，她的面庞笼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君王驾崩了。”
　　大脑的弦断了，他君父死了？
　　“三皇子，我带您走。”
　　“去哪？”星止声音哆嗦。
　　苏珊：“我们去边境，我的家人在那。”
　　星止摇头道：“我为什么要走，教皇是我的亲叔叔，他可以保护我。”
　　“教皇被大皇子软禁在宫中，他救不了您。”
　　“那我要去救他。”星止急忙起身，却被苏珊按住。
　　陪伴他十几年的仆人周身冰冷，翡绿的眼眸像是黑夜中爬行的蛇。
　　“救他，您怎么救？用这软弱的力量？”肩胛骨像是被重物挤压，星止疼痛出声。
　　“苏、苏珊。”她是苏珊？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苏珊唇角牵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哈哈，凭你也敢说救人？你能救得了谁？”
　　苏珊的脑袋像是积木般被掰折，呈九十度歪斜，她的脸紧贴着自己的颈肩。
　　那双骇人的绿眸透出阴森的光，背在身后的另只手突然高高举起。
　　闪着银光的针头比尖刀还要恐怖，冰冷的针刺穿星止的皮肤，浓稠的液体毫无防备的打入他的体内。
　　苏珊贴近他，星止终于看清，女人的脸早就溃烂的不成样子。她咧开嘴，一股难闻的气息从她口腔喷出，她的牙齿被鲜血染红，牙缝里塞满了粉色的肉。
　　是什么？是什么！
　　疼痛与惊恐中，星止视线乱转，月色铺满的地板上躺着一具具新鲜的尸体，他们脑浆迸裂，鲜血洒满了整座房间。
　　“啊——”
　　“星止，你会成为罪恶，你就是罪恶的源头，你会被众人鞭笞，你会不得好死哈哈……”
　　在恐惧的炼狱里，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的牵住了他。
　　“做噩梦了吗？”清冷的嗓音，带着丝丝沙哑。
　　能牵起他的每一根毛细血管的声音，是他喜欢的声音，是江野的声音。
　　江止睁开眼，入目是江野精致的下颔，削薄的嘴唇，挑不出半分瑕疵的脸上带着几道血痕，额发松散的垂在额前，不像他平时的模样。
　　“江野。”喉咙发紧，极度缺水让他的声音也变得虚弱。
　　“醒了？”江野手指在他眼皮轻触，拨动他的睫毛，“还迷糊着吗，罢了，再睡会吧。”
　　梦魇带来的魔障缓解，江止听他话，重新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明明那么冰凉，却带来无尽的温暖。
　　一直躲在监控后面的审讯员们终于舍得出来，白发老人站在士兵拥簇下，厉声质问江野江止的来历。
　　江野举手做投降状，诚意明显，“各位长官，他的报告你也看过，他不是丧尸，我们先看完监控再做决定，如何？”
　　“在场的每个士兵都听到了，那只金发丧尸称呼他为王，江野，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江野：“我有我的理由。”他不能暴露江止的身份。
　　审讯员：“把你怀中的少年交出来，我们可以免除你的罪责。”
　　江野：“很抱歉，我不能把他交给你们。”
　　意识混沌中，江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想开口，眼睛却睁不开，好累江野，你为什么要护着我？
　　审讯员暴怒：“那就不能怪我们无情，江野，我们以最高权利下令逮捕你和你的丧尸王同伙。”
　　江野抱起江止退到门边，神色戒备，“犯罪者已经伏诛，在没有确实证据前，你们没有权利逮捕我们。”
　　“杜克中校和爱德华的尸变，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给我点时间，我能找出凶手。”
　　“你这是狡辩，你想放虎归山吗，他是丧尸王，他是谋杀杜克中校的罪犯。”
　　密集的枪口下，江野依旧冷静，目光像冰棱般直刺审讯员：“你有证据吗？”
　　“还需要证据？你们看他的眼睛，红色，那是罪恶的颜色。”
　　罪恶，他是罪恶！
　　怀中少年身体瑟缩，江止半睁眼帘，手指紧紧攥着江野的衣服，嗓音沙哑：“江野，把我丢下吧。”
　　江野搂紧他，突然笑了：“丢下你？那你为什么抓得我那么紧，你就那么喜欢口是心非？”
　　“我不是……”
　　审讯员们同时下令，硝烟窜进鼻腔，江止的反驳消失在枪声下。
　　江野躲过几发子弹，快速按开电子门，抱着江止窜出了门外，坚硬的金属门挡下了如雨般的子弹。
　　“给我追！”身后传来审讯员们的怒吼。
　　江野制服上的金属徽章硌着他的脸，耳边枪火的声音绵延不断，江止怔怔仰视着江野。
　　江野的脸颊被子弹划伤，几滴血珠滴落在江止的眉心，江止慌道：“江野，放下我吧，你快点跑。”
　　江野被他逗笑了：“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你弄清楚情况了吗，我要是放下你，我也就不会被人追了。”
　　说话的功夫，一把军刀划开江野手臂，他闷哼一声，抬脚踹开扑上来的士兵们，他开枪打在士兵身边的建筑物上，以他的威名，足以震慑住这些没有在战争里生存过的新兵，趁他们愣神的功夫，江野抱着江止往基地的角落跑去。
　　看着江野手臂不断滴落的鲜血，江止眼里沁出泪，哽咽道：“你、你放下我吧。”
　　江野：“我不放。”老实说，江野也想放人，可江止受伤了，放他下来只会减慢两人速度，他累就累点吧。
　　江止一边希望江野不要受伤，一边又希冀江野不要放开他，自我矛盾下，他的表情完全显露在脸上，“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身后追兵还有段距离，江野停下，沾血的手指触上江止鼻尖，两人额头轻抵，江野轻声哄道：“知道我为什么不问你的经历吗？”
　　江止摇头，江野道：“那年在皇宫遇见你，我一直在观察你，我了解你的一切，星止，我为你而来，我很开心你认出了我。”
　　“星止，我不放手，我永远不会放开你。”他的额发垂落，让那冰冷的眉眼多了份柔和，他眼中缀满不曾见过的深情，江止喉咙哽咽，震惊的无法说出话。
　　讨厌吗，被一条毒蛇盯上了那么多年，不讨厌。
　　心里那份酸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此时此刻，他想抱紧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呜呜呜怎么回事，我突然对江野改观了，对不起我真的哭了】【江野，你是男人，你是真男人，你他妈变态到我心里去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系统：“……”原剧本医生根本没有这段戏好吗，他怎么可能注意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孩，这是变态啊观众们！
　　江野：“这段戏编的怎么样？”
　　系统：“……”你使劲编，我哭算我输。
　　安全区改造的时候，有一条隐秘通道可以通往外面，这是只有江野和他几个亲信知道的地方。
　　身后几十名追兵，凭江野一个人，还带着受伤的江止，是不可能安全跑到这的。
　　江野知道，是克烈帮的他。
　　此刻，离外面只有一墙之隔，金属门前站了一个人，蓝发少年满目怅然，悲伤的注视江野：“中将，我等你很久了。”
　　“菲尔。”江野没有太多惊讶，放下江止，松松酸疼的手臂，江止紧张的看着他，他拍拍他的脑袋，让他依偎在自己怀里。
　　“中将，这种时刻你也有那份闲心。”话里带着浓浓的酸味。
　　江野：“你不带任何人过来，是想跟我谈什么？”
　　菲尔倾身靠近，伸出手，江野本能往后退，菲尔面上划过一抹失望，委屈道：“中将，我可以跟您走吗？”
　　“不可以。”江野果断拒绝。
　　菲尔：“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江野警觉看他，菲尔笑道：“中将为什么突然避开我，是发现了什么吗？”
　　江野：“杜克和爱德华变成丧尸是你干的吧。”
　　菲尔没有否认，问道：“证据呢？”
　　“那天我问克烈，死了的士兵叫什么，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他的名字，但死去的士兵不叫爱德华，那天他穿错了同宿舍士兵的衣服，他真名叫艾克，为什么你叫他爱德华？因为那件衣服的标志上有他的名字，你是他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菲尔眸色渐冷，江野道：“我看过基地里所有士兵的资料，叫爱德华的只有一位，但他还活着。杜克中校和假爱德华死后，他突然在基地消失了，据说，那天是你带着他出去巡逻了。”
　　菲尔：“还是瞒不过您啊。”
　　江野：“这事被我下令不许往外散播，士兵们也不知道死的究竟是哪位，你根本没必要杀他。”
　　菲尔：“他慌张的跑过来，告诉我他发现了一个秘密，艾克穿错了他的衣服，凶手其实想杀他，他请求我保护他。”
　　江野胸膛微微起伏，江止牵住他的手，试图安抚他。
　　“他向你请求帮助，他信任你，你是怎么对他的？”
　　菲尔耸肩，讽刺道：“因为他阻挡了我的路，我很难保证他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一个蝼蚁罢了，这场灾难里，他注定要死亡，我只是让他痛快死去，我有什么错？”
　　江野不再说话，他的气息渐渐归于平静，握住江止的手，带着他往金属门走去。
　　擦身而过时，菲尔忽然拉住江野的手，“中将，在你走前，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江野狠狠甩开他的手，以一种厌恶的眼神看向菲尔，对方脸上不再有半分失望与落寞，反而伸手去抓他怀里的江止。
　　江野推开他，两人\拳脚相搏，江野负了伤，身手没有以往的干净果决。奇怪的是，菲尔的身手竟比以前还要好，力量更是加强了一倍。
　　肋骨传来阵阵疼痛，视网膜开始模糊，一把小刀捅进江野腹部，江野半跪在地上，捂住不断冒出来的鲜血。
　　江止扑上去，压在菲尔的身上，手中不知何时握着的军刀扎穿了菲尔的大腿。
　　与此同时，菲尔的脸颊急速萎缩，口腔的牙齿突然变得尖利，尖叫着咬上了江止的脖颈。
　　“啊——”
　　“江止！”
　　“哈哈——”菲尔推开突然静止的江止，费力站起来，瘸着腿帮他们打开了金属门，冰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外面是一望无垠的白色世界。
　　“中将，你很强，但你未必挺得过残酷的冬季森林，寒冷会侵蚀你，野兽会追捕你，这里的人都没有感情，只有死人才不会违逆你。”
　　抬头是深灰的天空，有细雪飘进他的眼眶，江野的气息急促，雾气朦胧了他的视野。
　　江止跪在地上，黑色碎发被风雪吹得狂舞，听到他的呼唤，江止转过头，一双赤红眼眸没了生机，像一头没有人类意识的野兽。


第7章 
　　一门之隔，凌冽的风雪灌了进来，江野跪在地上，腹部的血液被寒流凝结。
　　江止同样跪着，目光呆滞的盯着他，像雪原里觅食的孤狼，赤红的眼眸诉说着他的渴望。
　　“江止？”江野向他伸出手。
　　以往他这么做，江止就算不情愿还是会乖乖贴过来。
　　可如今，江止不由分说扑了过来，和之前渴望鲜血不同，江野真切感受到他成了一只真正的丧尸。
　　江野迅速扣住他的脖子，江止张着嘴，贪婪的盯着自己的脑袋。
　　他想吃了自己！
　　菲尔靠在门边，刚才的搏斗中他也受了伤，最严重的地方在他的大腿。
　　被刀割开的裤腿下，他的骨肉清晰可见，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面貌与笑容依旧温柔。
　　“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不是要保护他吗，现在，你还能保住他吗？”菲尔咯咯笑着，意有所指看向江野身后，“真可惜，看来今天你们走不出这里了。”
　　地面微微颤动，追兵的脚步声愈来愈接近，江野将江止按进自己怀里，对方在他怀里挣扎，力气陡然增加。
　　江野本就失血过多，直接被他扑倒在了地板上，江止顺势而上，牙齿撕开他的衣服，一口咬上他的锁骨。
　　“嗯……”骨头都要被他咬断了，江野捏住江止的脖子，迫使他抬头，“江止，我是给你脸了吗？”
　　回答他的是无意识的低吼。
　　追兵就在身后，要是让人看到江止这状态，他更加无法解释。
　　江野：“现在该怎么办？”
　　系统：“见机行事。”
　　江野：“行你妈。”他第一次喷系统。
　　菲尔讽刺一笑，像是陷入了癫狂状态，“哈哈看，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他不过是一只野兽，他早晚会吞了你。”
　　江止伏在他身上，听到江野痛苦的闷哼，他立马松口，赤色瞳中似乎有了松动。
　　江野注意到了，他还有意识？
　　江野抚摸江止冰冷的面颊，轻声唤他：“江止。”
　　江止眼睫颤了颤，眼睛聚焦在被自己咬出血的伤口上，双手紧握成拳，江野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你在忍耐吗？”
　　“呜……”
　　他的动作轻柔，江止嘴巴不断开合，呼吸急喘。他蓦然抬手，用力掐住自己的咽喉，眼泪莫名滚落，虎牙刺破下唇，他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再张口。
　　咬、咬伤，会咬伤他的。
　　吃，想吃了他。
　　不能咬他，他会死的。
　　“江止，松口。你在心疼我吗？”孤傲的家伙也有松软的一天。
　　他的下巴全是血，江野的血，还有自己下唇的血。江野试图用手掰开他的嘴唇，却得到他的剧烈反抗。
　　“我不是说过，只要你听话，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江止依旧固执的咬着唇，江野轻笑，扣住他后颈的手上移，按揉他柔软的发丝，将他的脑袋按向自己。
　　冰冷的嘴唇碰触，舌尖尝到了铁锈味，江止身体僵住，瞳孔里的江野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带着细碎雪花。
　　不曾有过这般近的距离，坚固城墙一瞬垮塌，尖牙被舔舐，柔软撬开了他的城防，苦涩与甜蜜双重混合，他在攻城略地，他在侵蚀自己。
　　江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的诱惑，江野的诱惑，本能驱使江止更热情的回应。
　　【呜呜没有黑屏，竟然没有黑屏，妈妈我这次搞到真的了，我早就买了这支股，我是第一个】【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没有姓名，菲尔都石化了】【别提菲尔了好吗，老子塌房了，我买的是菲尔股，草，连夜跑路】【菲尔去死啊，装得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有多深情！】啪嗒，坚固的金属门被菲尔捏碎。
　　这两人干什么，这种情况还在干什么？
　　背后枪械架起，菲尔一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温顺状态，他跌倒在地，按住自己受伤的大腿，冲着赶到的审讯员们大喊：“长官，那只丧尸发狂袭击了我，我拦不住他们。”
　　“发狂？”白发老人被几名士兵护住，看向地上躺着的两人。
　　江野离开江止的嘴唇，怀中的人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按住江止的脑袋，不让他的脸被人窥视半分，语调冰冷：“克烈。”
　　克烈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躬身行礼：“中将。”
　　“抓住他，严加看守。”
　　“是。”克烈招手，身后几名士兵瞬间上前制住菲尔。
　　菲尔愣愣看向躲在士兵中间三位面如菜色的审讯员，“什么意思？”
　　他们也刚刚知道江野的计划，这些士兵只听江野的命令，什么最高身份，他们完全被江野架空了。
　　江野：“连手下的人都驯服不好，我也没资格当上中将了。”
　　你被骗了！
　　【反转？你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才，老子天天看你，你什么时候干的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哈哈看到审讯员的脸没，我快笑死了，我早就看那些老东西不顺眼了】
　　监控室内，江野抱着江止坐在单人椅里，旁边三位审讯员没有吱声，江野刚才跟他们坦白了江止的身份，还威胁他们不能向上面泄密。
　　军权都在江野手上，他们能怎么办？只能认命。
　　江野让手下的人注意菲尔的行踪，他确定菲尔就是凶手，却迟迟给不出证据。
　　菲尔提前露出马脚是他想不到的。
　　菲尔虽然破坏了摄像头，却没发现他安装的针孔摄像头。
　　监控中，菲尔引诱江止走进实验室，杀死了实验室的几名看守，并且掀开了角落的黑布，金发丧尸蹲在笼子里，原本呆滞的它在看到江止的一瞬突然暴走，抓着铁笼面部狰狞，想要撕碎了他。
　　金发丧尸袭击的对象根本不是菲尔，是江止。
　　菲尔的伤是他自己伪造的，监控的每个画面都能证实江止和金发丧尸没有关系，是对方和菲尔联手栽赃陷害。
　　人都走后，江野依旧抱着江止，帽子遮挡下的他脸色白得吓人，这是丧尸化的征兆。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那只金发丧尸有什么关系了吗？”
　　江止意识恢复，双眸失了光，痛苦道：“她叫苏珊，是照顾我长大的仆人，跟了我十几年。”
　　“君父去世的晚上，她杀光了教皇殿的守卫，在我身上注射了东西，我趁她不备用教皇给我的枪打伤了她。我跑了出来，躲在商人的马车后，我遇到过许多丧尸，但它们都没袭击我，反而害怕我。”
　　“苏珊追着我来到了这里，我躲在工厂里，我以为她快要找到我了，然后你就出现了。”说到这，江止将头埋进江野颈肩，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是他救了他，江野不是坏人，他是他的神。
　　江野安抚着他，在他看不见时，脸上满是尴尬。
　　他该怎么说？不好意思，现在抱着你的人其实也是即将要虐哭你的人。
　　“苏珊给你注射的应该是丧尸病毒，你没有变成丧尸很大原因是那支药剂有问题，江止，我们要回皇城，找到苏珊背后的人，我才能帮你恢复原来的样子。”
　　江止轻声道：“只要跟着你，我变成怎么样都可以。”
　　江野发笑，抬起他的头，唇落在他鼻尖，“我可不想走哪都带着一只随时都要吃了我的小丧尸，而且位置颠倒了，要吃也是我吃你。”
　　江止脸颊透红，江野和他鼻尖相抵，温声软语：“星止，我想看看你原来的模样，是不是和现在一样，也让我这么心动。”
　　【呜呜虽然恶心了点但是老阿姨看的好开心啊！】【多点多点，请多点】
　　【江野，你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你明明就很行】
　　直播间讨论度达到一个小高\潮，人数达到了五千。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恭喜宿主，主角已经完全沦陷，接下来您要抛弃他，让他浴血重生。”
　　江野：“……”他叱咤全场的戏份就要结束了吗？别啊！
　　黑暗的地下室内，菲尔躺在床上，防止他体内诡异的力量暴动，克烈将他全身都绑了起来，就连嘴巴也用绳子缚住。
　　逼仄的室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菲尔的头发在光下变得黯淡，与当初明媚灿烂的少年截然不同。
　　江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进门到现在，菲尔的视线就黏在他的身上，不再有痴恋与委屈，而是嘲讽。
　　江野解开他嘴巴的绳子，道：“你了解我的脾气，废话就不用说了，你认识苏珊？”
　　菲尔笑笑：“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同类合作，要怪只能怪中将了，你这么严加死守着江止，我都不好下手。”
　　“你为什么要杀江止？”
　　菲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不值得被人宠爱。”
　　“杜克呢，你和他应该没有仇恨。”
　　“哈哈他该杀，他胡作非为了那么久，他不死谁死？”
　　江野：“你体内的丧尸病毒从哪来的？”
　　菲尔的啃咬能加速江止体内的丧尸病毒，江野肯定，菲尔体内一定也有和江止一样的病毒。
　　菲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始自述：“我七岁前还不是孤儿，我有爱我的家人，唯独我母亲憎恨我，她长得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从有意识开始，我就清楚知道，她看着我们时，眼里是戾气，是憎恶。”
　　“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想必你也听过。”
　　“玛门。”菲尔眼里流露无限眷恋，悲伤，和难言的痛楚，像迷失一切的幼童般的眼神。
　　江野蹙眉，这个名字他知道。
　　星止父亲的皇妃，她是菲尔母亲？


第8章 
　　“皇太妃？她怎么可能是你母亲？”
　　菲尔没有反驳，笑道：“对啊，怎么可能，那个女人贪婪的想要一切，她梦想成为人上人，于是她疯了。”
　　只是单纯的臆想吗？
　　江野调查过菲尔的资料，他确实是维多利亚小镇的原住民。
　　当初江野只知道他童年遭受了巨大变故，却没仔细问他，毕竟揭开一个人的伤疤不是什么好事。
　　从菲尔的邻居口中得知，七岁那年他家一夜惨遭灭门，只有年幼的他活了下来。
　　皇太妃玛门出自有名的医药世家，是星曜帝国少有的美人，一个受尽宠爱金枝玉叶的贵女，怎么会嫁到偏远小镇？
　　江野支着腮，帽檐半遮住他的眉眼，这是他思考时的惯用姿势。
　　医药世家……
　　如果事实和菲尔吐露的一样，那帝国一定会隐藏这件事，皇家秘辛是不允许别人探究的。
　　他想要调查，非常难。
　　菲尔轻笑：“想通了吗中将，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谁吗，这件事我劝你最好不要继续调查下去了。”
　　江野：“我会查。”
　　菲尔一怔，笑容瞬间消失：“为什么？”
　　“我不能让江止变成没有意识的丧尸。”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万分坚决。
　　菲尔脸色难看：“你就这么喜欢他？”
　　江野不置可否，系统从一开始就说这是虚拟世界，江野自认为不用投入太多感情，因此他根本没有想过这种问题。
　　菲尔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嗤笑道：“中将，我可以告诉你丧尸病毒的来源，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菲尔：“用你当初审问江止的方式来审问我，不然我一个字也不会开口。”
　　江野愣住，接着满脸复杂的看向菲尔，差点就想问你是不是抖M了。
　　他当初是怎么审问江止的？江止那时就像一只不服管教的小兽，对比床上躺着的菲尔。
　　江野下不去手，菲尔却说：“你不会忘了吧？”
　　【报告，他不止说了一个字】
　　【哈哈哈前面你要笑死我吗？】
　　【菲尔你没毛病吧，你想干嘛？你他妈还要作妖？】江野沉着脸，掏出口袋里的橡胶手套戴上，一步步走到菲尔面前。
　　少年有一张标准的欧美长相，瞳孔却像黑曜石般深黑。
　　时隔并不久，江野忽然想不起当初见到少年时的情形，唯有这双眼睛刻在他记忆里，似乎在一场大雪下，他握住对方冰冷僵硬的手，那时他看自己的目光，黑的发亮，如同夜空中的星星。
　　隔着一层橡胶手套，江野触摸菲尔沾着血污的下巴，对方享受般的闭上双眼，唇角带笑。
　　“中将，您当时可是拖了手套的。”他还嫌不够。
　　江野心里泛起寒意，他以为他在监视菲尔，其实早在开始，菲尔就在观察他的一切。
　　“中将，我和江止不一样，我会乖乖听您的话，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若是需要，我可以臣服于您，只听您的话。”
　　【草，你敢做出对不起江止的事情，我今晚就派人暗鲨你！】【你他妈在干嘛？】
　　地下室在基地最偏僻的位置，这里很少有人往来，江野进门时没有关门。
　　门外响起清脆的物体落地声，打断了屋内两人的动作。
　　菲尔像是料到般问道：“中将，不去看看吗？”
　　江野不动，眼眸低垂，深邃的蓝眸像蒙了层雾霭。
　　菲尔有一瞬的迷醉，耳边响起一声咔嚓，他的右手大拇指被江野折断了。
　　江野用看待蝼蚁的目光俯视他，菲尔忍着痛，额头沁出的汗暴露了他的痛苦，他咬牙切齿道：“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中将。”
　　江野抬起他的胳膊，让他看得更加仔细，“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审问也是一样，和江止比，你觉得你配吗？”
　　捏着他的无名指戴着一层橡胶，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
　　冰冷的眼神暴露了一切，江野嫌弃他，江野厌恶他。
　　没人爱他……
　　江野自嘲道：“我看不懂你的伪装，在你面前我就像个跳梁小丑，亏我还自以为是的拒绝了你那么多次。”
　　“菲尔，你不喜欢我吧，那为什么在我屡屡提到江止时，你露出的表情那么难看？你是想从我身上获取什么？”
　　不是爱情，友情？他并不缺朋友。
　　那就是亲情？真好笑，菲尔再怎么蠢都不会在他的上司身上汲取这点东西吧。
　　“获取什么？哈哈，因为你好看啊，我想扒了你的皮，最好让它陪我一辈子。”
　　“啊——”在江野掰断菲尔第二根手指后，痛苦终于从他的唇边溢出。
　　江野从地下室出来，地上零星分散着水中套圈的碎片。
　　他的表情依旧冷肃，弯腰捡起一颗星星形状的套圈，他眸中充斥着不解。
　　【江野你狗头保住了，我告诉你你要出轨我肯定不会原谅你】他都没和江止在一起，为什么会出轨？
　　【啊啊快点去找我家星止儿子啦，他肯定一个人躲在房间哭！】哭，江野立马回神，捏紧手中的星星，直奔自己的房间。
　　江野出来前，房间内的摆设一切正常，现在变得凌乱不堪，能移动的小型物件都被始作俑者砸烂，玻璃洒了满地。
　　双人大床上，江止包裹在白色棉被里，只露出额发与一双空洞的红色眼眸。
　　江野平心静气走到床边，军靴踩碎了脚下的玻璃，他低头去看，那玻璃上带着触目惊心的红。
　　江野皱眉，去掀江止的被子，却被对方阻止。
　　江止抬眸回视，好不容易软下去的那种冷傲眼神再次出现。
　　“看到了？”江野问。
　　江止没有说话，只凝视着他。
　　江野伸手，江止想往后退，却在他警告的眼神下停止了动作。
　　江野拽出江止的双脚，果不其然，脚底心扎破了，还有些碎玻璃卡在肉里，血液染红了被角。
　　“不痛吗？”
　　江止依旧不说话，江野挑眉，手指掀开他的额发，冰冷的食指点上他的眉心，一点点往下滑，鼻梁，鼻尖，上唇。
　　麻痒从皮肤窜进身体里，江止忍不住颤抖。
　　江野的手停止在他双唇中间，曾经不由分说就闯入的画面在脑中闪过，江止的呼吸渐渐急促，江野却不再动作。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对吗，乖，自己能做吗？”江野轻笑，微微张开嘴唇，江止目光闪烁，在他的蛊惑下学着他张开了嘴唇。
　　大脑一片混乱，视线朦胧，有雾气在两人中间升腾。
　　江止的牙齿轻轻咬住自己的指尖，带起一片酥麻，顺着手指筋脉流到了心底。
　　江止的额发被汗打湿，他觉得热，慢慢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江野眼底闪过诧异，江止没穿衣服。
　　片刻晃神的功夫中，江野被江止压倒在床上，少年挺直腰板跪在他两边，白皙纤瘦的身体带着无尽的诱惑，几乎一览无余。
　　他的脖子上系着一个黑色项圈，一条银色锁链笔直垂落。
　　江止冲江野摊开手心，指尖银链晃动，杏眼里满是高傲，截然不同的声调带着上位者的气息，“想要吗？”
　　心底涌起翻江倒海的情绪，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触动，江野不得不承认，他喜欢江止这种模样，应该说，江止就该是这模样。
　　牙齿被打断，被压得气喘连连，却依旧摒弃不了原始姿态，他天生就该高贵。
　　江野心甘情愿被诱惑，伸手去够那叮当作响的链条，反被江止拉住了手。
　　江止握住比他手掌大上一倍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
　　他扬起下巴，在江野的注视下张开嘴巴，指尖被温软包裹，江野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江止却笑了，俯身狠狠堵住他的嘴巴，一个生涩又野性十足的亲吻，双唇分开还要黏在一起。
　　江野声音喑哑，笑道：“还很生嫩呢。”
　　江止贴着他的唇，低低道：“江野，你牵住我了，你就是我的，不能放开。”
　　“是，我是你的，主人。”
　　【啊啊啊啊啊啊】
　　【在？为什么黑屏？我缺那点钱吗？】
　　【草，老子是来看你们拉灯的吗，再不给我画面我就要差评了！】系统：“！”住手，你不能因为这个就给差评啊！
　　时间不知道转动多少个圈，江止瘫软在柔软的白被中，他的眼眶湿润，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
　　江野蹲在床下，拉过他细白的脚踝，仔仔细细替他清理脚上的伤口。
　　江止侧躺着欣赏江野身上的抓痕，满脸餍足。
　　碎玻璃一一被拔掉，他小声哼唧，江野发笑，低头亲吻他圆润可爱的脚趾。
　　江止吓得往后缩，骂道：“变、变态，这里不能亲。”
　　“我又不是舔。”
　　“那也不能亲。”
　　江野笑笑，开始缠绷带，忽然轻描淡写道：“如果我说，我根本没碰菲尔，你相信吗？”
　　如果细看，能发现埋头的江野其实非常紧张。
　　“哼。”江止拿被子蒙住脸，掩去快外露的小得意。
　　菲尔这点伎俩算什么，江野是他的，身心都是他的。
　　想跟他玩，下辈子吧。


第9章 
　　江野无父无母，是被星际海盗养大的。
　　如狼似虎的环境下，他先学会的不是开口喊人，而是握紧手中匕首，以实力说话。
　　他从未体会过人类应有的感情，因此他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星际刺客，不被眼前情感蒙蔽，完美完成任务。
　　江野剥开江止脸上散乱的黑发，眸中的困惑如同拨云散雾般化开。
　　系统：“宿主，你不对劲，你的心跳指数严重飙升啊！”
　　江野：“我如果说我有点心动了，会怎么样？”
　　系统：“……”别这么直白，我心脏不好，虽然系统没有心脏。
　　江野：“你放心，我会完成任务的。”只是以不同的方式而已。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床上的江止翻了个身，江野快速打开门，来人是克烈。
　　“中将，和您说的一样，基地里有菲尔的同伙，我们让他跑了。”
　　江野在他说话前就做了小声的动作，听完克烈的话后他表情淡然，吩咐道：“召集几个听话的人，我们要回皇城。”
　　“没有君王的诏令，我们确定能回去？”
　　江野：“不用诏令，我很快就能完成君王的任务。”
　　在此之前，江野要先解决菲尔的事情。
　　克烈得到手下的情报，菲尔带着他的人躲在小镇的一个平房里。
　　江野穿戴好衣服，床上的江止突然坐起身，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服。
　　“你要去哪？”
　　江野：“菲尔跑了，我要去逮捕他。”
　　“我也要去。”
　　江野看出他的不安，轻笑问：“昨晚还不能证明我的忠心吗，你在不安什么？”
　　江止快速反驳：“才不是，我、我就想跟着你。”
　　真黏人。
　　江止压住想要上去亲他的欲望，淡淡道：“给你五分钟换衣服。”
　　“好。”
　　克烈在一旁不解，小声问道：“中将，您为什么要带上皇子啊？万一他被伤到了怎么办？”
　　他们是去围剿菲尔，为什么要带上一个拖油瓶。
　　“你觉得我的身手会让他受伤？”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有我的理由，你先去准备吧。”
　　“是。”克烈依旧担心，关门前转头看了眼房间内，愣住。
　　克烈从来没见过中将这副模样。
　　中将蹲在地上，三皇子伸脚踩在他的大腿上，对方丝毫不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什么错误，姿态傲慢，中将没有生气，反而心甘情愿。
　　中将埋头给他穿上鞋袜，常年冷肃的脸上竟奇迹般的带了丝柔情。
　　这是仆人该做的事情，可换到中将身上，克烈没有感到违和感。
　　这是为什么？
　　雪地越野车慢速朝着维多利亚小镇行驶。
　　副驾驶上，克烈举着枪，视角来回扫视，时刻注意着突然窜出的丧尸。
　　江野坐在后座车窗边，江止穿着厚厚的羽绒却仍旧怕冷，从上车开始就缩进江野的怀里。
　　他的目光停在江野胸前的银质苍鹰上，江野低头，拨动他纤长的眼睫。
　　“在想什么？”
　　“君父还在的时候，他经常带我去皇城钟塔，那里能俯瞰整个星曜皇城，他一直期望我能成为一只展翅高飞的苍鹰。”
　　江野逗他：“可你成了别人的雏鹰。”
　　“我会成长的，江野，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江野拉起他冰冷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眸光坚定：“我信。”
　　江止的丧尸化在逐步逼近，脖颈上的青筋爆出，渐渐蔓延到脸部，他最近经常做的动作就是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江止嘴上说着没什么，江野知道，他很在意。
　　越野车停在一间破旧平房前，这里地处小镇外围，周围是被雪覆盖的荒地。
　　克烈的手下早就守候在房子周边，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躲藏的位置十分隐蔽，就连江野都是在下车后才注意到他们的方位。
　　“中将，周边有丧尸出没的痕迹，菲尔进房子后就没出现过。”下属上来禀报。
　　江野点头，回身牵住江止的手，“你是要跟我一起进屋还是呆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你。”江止果断道，他想跟江野在一起，但也不希望成为江野的累赘，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江野抽出腰间的小刀，这把刀曾经猎杀过工厂那只丧尸王，长约三寸，刀身上刻着深浅不一的地肌纹。
　　“这刀你拿着吧，关键时候可以防身。”
　　江止试探着用指腹擦过刀尖，看着刀身上倒映的红眸，赞叹道：“挺锋利。”
　　那是他特意让工匠锻造出来的，丧尸王那么坚硬的脖子都能削断，能不锋利吗？
　　【呜呜呜星止儿子好乖】
　　【哈哈我又想到了他第一次出场那句贱民，什么时候还能听到呢，真怀念】房中破败，蜘蛛网堆满角落，一进门，江野就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的潮气与腐烂的味道。
　　地板上遍布污垢，江野眯了眯眼，常年积累的经验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油垢。
　　小屋外守着七八名士兵，江野只带了克烈与其他三名士兵。
　　厨房与两间卧室里没人，屋内的灰色墙壁上喷满黑色痕迹，江野确定那是血迹。
　　江野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木板上，他让旁边的士兵撬开那木板，一条通道出现在几人眼前，是地下室。
　　克烈率先下了地道，江野嗅到里面飘来的气味，伸手将克烈拖了回来。与此同时，一只面目丑陋的丧尸突然窜出，被江野甩手一枪狙掉了脑袋。
　　克烈喘了几口气，冲江野投去感激的目光。
　　“我先走吧，你们跟上。”
　　“是。”
　　地下室一片黑暗，没有点灯，江野掏出口袋里的火机，还没按开，室内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菲尔蓬头垢面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站在中间的方形桌前，他们出现之前，他似乎在吃盘子里的脑浆。
　　微弱的火光下，几人的抽气声在房中响起。
　　逼仄的地下室内堆满人体组织，像是装在密闭箱里发酵，腐烂的气味差点让人呕吐。
　　角落的椅子上绑着四只丧尸，它们穿着精致，嘴巴被缝了起来，脸上贴着剥下来的人皮，看到他们的同时，丧尸们统一发出了憋闷的叫声。
　　几名士兵被此情景吓到，纷纷转开了眼。
　　江野拧眉，坐在最旁边的那只丧尸已经没了声息，却依旧打扮得得体，是苏珊。
　　【啊啊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草，这个为什么不给打码，我吓得摔碎了手机，现在换了新的】江野特地安排看守的人放松警惕，就是为了让菲尔逃走，但也没让他们完全放水，菲尔受了伤，面色吓人，他已经濒临丧尸阶段，嘴角带着污浊的黏液。
　　“中将，我等你好久了。”
　　江野：“你逃出来就是为了回到这里？”
　　菲尔声音干哑：“那我能去哪里呢，这是我的家呀。”
　　江野：“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菲尔一愣，转而咯咯笑了：“在中将眼里，我是什么样子的？温柔？善良？”
　　“不，江野，我不是这个样子，我没有退路，我只能这样。”菲尔在一瞬间陷入了癫狂，笑道，“你故意放了我不就是想要知道让江止恢复的办法吗，我可以告诉你，让他们出去。”
　　江野回头吩咐，克烈犹豫了会，带着几名士兵走出了地下室。
　　菲尔重新坐回座位，将面前的餐盘推到江野面前，“你饿吗？”
　　“再饿我也不会吃这种东西。”
　　“是，您和我不一样，您和那位小皇子才是同一类人。”
　　“对了，”菲尔突然伸出手，指向身后的丧尸们，“还没跟你介绍，这是我的家人，我父亲，爷爷奶奶，还有最疼爱我的仆人苏珊。”
　　江野表情未变，菲尔笑道：“这件事如果我不说，你再怎么查都不会知道。”
　　菲尔的父亲是屠夫，有意识开始，他就知道家里人对母亲不好。
　　听说，母亲和仆人苏珊是父亲在森林里捡回来的，父亲时常打骂母亲和苏珊，母亲身上全是伤痕，爷爷奶奶无视母亲的求救，甚至让她们住最差的地下室。
　　他们在菲尔面前会收敛，但他们不知道菲尔明白一切，所以他时常黏着母亲，他改变不了这件事，只想尽可能让母亲好受点。
　　菲尔六岁的时候，母亲突然改变了高傲的态度，把苏珊推给了父亲，也开始学会迎合，她本就长得美，一下就迷惑住了父亲，她终于不用一直待在家里，有了可以出去透气的时间。
　　菲尔时常蹲在地下室的门前，好奇的打量。
　　某天，母亲没有关门，她看到母亲给一只兔子打针，黑色的液体灌入兔子体内，它瞬间褪去了毛发，周身变成恐怖的褐色，门牙变得尖利，像一只异兽般，在母亲手中狰狞大叫。
　　菲尔被吓住了，他知道了母亲的秘密。
　　江野：“所以，是你母亲研究出来的丧尸病毒。”
　　菲尔：“对，我把这件事情偷偷告诉了爷爷，然后家里人都知道了。那天，母亲又被打了，比以往还要严重。”
　　“父亲把她的实验成果全部毁掉了，我躲在旁边，偷偷留下了一支。一个星期后，母亲在睡梦中把他们都杀了，她把我锁在阁楼里，她以为我会死，但我逃出来了，我全身大面积烧伤，为了活下去，我给自己打了那支丧尸病毒。”
　　江野听完只剩下沉默，玛门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八年，这段失踪的日子里皇城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江野刚才问了系统，系统只知道她得了病在家休养。
　　看来她是真的流落到了维多利亚小镇，菲尔没有说谎。
　　高傲的贵族之女怎么可能屈服于屠户身下，她恨菲尔的父亲是理所当然。
　　菲尔：“母亲的研究没有成功，我没有完全变成丧尸，我活了下来，身上的烧伤也自然痊愈了，只是会出现渴血的症状。”
　　和江止的状况一样，江野问：“那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菲尔：“前段时间，母亲给我寄来了一封信，她知道我还活着，也知道我身上的毛病，信里有解毒剂，我选择相信她，但她骗了我。”
　　菲尔像是被戳到痛处，反而笑了起来，“母亲初期研究的并不是完整的丧尸病毒，用量不够，却能让濒死之人获得新生，但如果加大了剂量，就会变成丧尸。”
　　“那根本不是解毒剂，而是加重丧尸化的病毒，我在咬了江止前就已经中了病毒，我根本不知道解药在哪，江止一定会变成丧尸，被你手下杀死，或者，被你杀死。”
　　菲尔以为戏耍到了江野，对方却一脸平静。
　　菲尔瞬间收起笑容，眼神空洞看着江野，“咦，中将竟然不惊讶吗？”
　　“那我告诉你另一件事吧，”他像精神出了问题，歪着头呆滞道，“维多利亚小镇的人们都会变成丧尸哦，这是母亲的命令。”
　　江野睁大眼睛，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病毒已经散播了，他们都要死，哈哈哈……”
　　神不会怜悯世人，你们都将被驱逐……
　　丧尸爆发不是巧合，是故意为之。


第10章 
　　江野抬枪对准菲尔的脑袋，食指在扳机上游移。
　　就这五秒的功夫，江野知道，他犹豫了。
　　菲尔顶着枪口，肆无忌惮的挑衅他。江野深吸口气，转身就想往门外走，身后桌椅翻动，盘子掉到地上，脑浆撒了满地。
　　菲尔神色忽然变得慌张，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笑容僵硬在他脸上，他眼里突然多了丝惶然。
　　“中将为什么不杀我？”
　　江野：“没必要。”你已经失去了想要活下来的勇气，他不必动手。
　　“中将要走了吗？走了还会回来吗？”与其说菲尔在问他问题，倒不如说他在自言自语，黑色眸子被火光映照的发亮，他盯着自己，像穿透了自己盯向某个虚空。
　　即使眼前这人做了许多坏事，江野依旧无法用看待敌人的目光去看他。
　　“中将，要是您能见到我的母亲，可以帮我带一句话吗？”
　　“你说。”
　　“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做到了，我很想您……不，不是这句。”他瞬间改口，眼泪从他眼眶滚落。
　　“我永远爱您。”他唇角带笑，这刹那的光芒掩去了一切污浊，他依旧是那个干净如初的少年。
　　屋外大雪纷飞，寂静的地下响起一声枪响。
　　江野抬手接过几片抱在一起的雪花，看着它们在他掌心一点点融化，最后各自流散。
　　白色朦胧了他的视野。
　　江野恍惚中记起了初见菲尔的那天，他被大雪覆盖，全身带着不知名的血，虚弱得不成样子。
　　江野一枪打死了他面前的灰狼，少年诧异的看向他，眼眶莫名其妙湿润了。
　　“爱哭鬼？”江野维持着自己的人设，轻嘲道。身后跟随他的士兵同时发出笑声。
　　江野冲他伸出手，少年犹豫半晌，手指颤抖的放进他的掌心，该怎么形容那眼神，像一只刚刚出生的雏鸟，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迷惘，困惑，还有依赖。
　　【妈的，小伙子你又开始装逼了】
　　【可是这张脸真的很帅，除了性格之外他真的很优秀啊】【我不知道说什么，一言难尽】
　　【恶有恶报，菲尔活该，不值得同情】
　　“江野。”江止过来牵住他的手。
　　江野反握住他，吩咐车边守着的克烈，“先上车，我们要回基地。”
　　江止手指收紧，江野察觉他的不安，轻拍他的头顶，什么话也没说。
　　这更加剧了江止的不安，江野突然怎么了？
　　“玛门是个什么样的人？”坐上车，江止钻进他怀里，江野问。
　　江止一顿，苍白小脸笼在黑色斗篷下，他双唇颤抖，“她是蛇。”
　　“能跟我说说吗？”
　　金色皮球滚落，星止走进后花园的偏僻角落，凉亭内似乎有人。
　　他小心翼翼地蹲在墙边，视野内出现他的君父与皇妃玛门。
　　君父生病了，星止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他想投入君父的怀里好好撒娇，控诉这几天受到的委屈。
　　星止来不及欢喜，玛门夫人突然站了起来，那个有着美艳容貌的女人褪去往日的温柔，她手里拿着注射器，一步步接近他的君父。
　　君父双眼微睁睡在躺椅里，呼吸的空气愈渐稀薄。
　　女人卷起他的衣袖，没有半分挣扎，针头扎进皮肉，黑色的液体缓缓流进他的体内。
　　星止捂住嘴巴，防止过于恐惧的气息泄漏，皮球摔在地上的声音不重，却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凉亭遮挡住半边阳光，君父藏在阴影下。剩下的阳光沐浴着那位蓝发女人，她的雪肤接近苍白，琥珀色的瞳孔像是上好的蜂蜡，甜蜜的黏稠中带着恶毒。
　　星止逃了，战战兢兢过了一夜，隔天起来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君父莫名其妙就恢复了，听仆人说，君父的病是玛门夫人治好的。
　　星止虽然年幼，可也看得出女人的不怀好意，她不是在治疗君父，她在害君父。
　　星止想对君父袒露那天在花园看到的事情，可他没办法开口，他被一条毒蛇缠上了。
　　为了寻求庇护，星止躲进了教皇殿，十年来君父对他不闻不问，常常听到的消息便是他反反复复的生病，和玛门夫人越来越受人民的爱戴。
　　教皇说他们现在没有证据，没有力量对抗手握皇权的玛门，要忍耐。
　　忍耐的结果便是君父的死亡，教皇被软禁，他被迫出逃到边境。
　　江野听完后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窗外飞扬的大雪。
　　江止拉动他的衣襟，江野回头，一双干燥的唇贴上他的下巴，江止在他的下巴尖上轻轻咬了一口，“是菲尔跟你说了什么吗？”
　　“等下你别下车。”江野避开这个话题。
　　菲尔的话在耳边回荡。
　　江止一定会变成丧尸，被你手下杀死，或者，被你杀死。
　　江野看着仰头凝望自己的少年。
　　不知什么时候，江止看他的目光中带着求宠的意味。
　　他喜欢极了这种眼神，同时也生出了莫名的悲凉，他没办法拥有这个人，江止只是系统创造出来的人物。
　　越接近安全区越能听到枪支火药的声音。
　　江野和克烈迅速下车，大门依旧紧锁，守门士兵死在雪地里，几只丧尸正蹲着啃食他们的脑袋。
　　克烈避开视线，江野面无表情，开枪射\杀了它们。
　　“中将。”接收到报告的驻守士兵们从墙体另外一边窜出。
　　江野一眼扫过，几乎窒息。安全区一共八十多名士兵，现在仅剩下十几名。
　　不过一上午，都死了吗？
　　“还有多少平民？”
　　“十个，已经将他们成功迁移了，剩下的丧尸们在基地里啃、啃尸体……”士兵说不下去了。
　　江野身体僵硬，小镇一百多个人，竟然只剩下十分之一。
　　“是卡尔先感染的症状，他和多名士兵有染，早上您出去后，那些士兵们就先包围了平民区，我们控制不住。”
　　卡尔，江野一时半会想不起这个人。
　　【草我真眼瞎，我当初还帮卡尔说好话】
　　【有些人外表看上去纯良，真不知道是披了什么皮】【我早看出卡尔不对劲了】
　　【墙头草！】
　　混乱的弹幕提醒了他，是那个长得挺可爱的男生。
　　江野握着M92F的手指出现颤抖，他再次确认，“确定里面没有受感染的人类了吗？”
　　士兵摇头，江野抿唇，“炸了吧。”
　　预防丧尸入侵，基地各个隐秘角落都备下了炸\药，只要引爆，这个地下基地会瞬间坍塌，无人生还。
　　“不要。”一个小士兵慌慌张张从人后钻到前面，恐惧爬满了他的面孔，“约翰还在里面。”
　　“他为什么还在里面？不是说都清场了吗？”
　　驻守士兵更加不敢置信，两人同时看向小士兵，小士兵眼神躲闪，江野冷声质问：“说清楚。”
　　“他是后来才跑进去的，因为卡尔还在里面，约翰想去救他。”
　　“胡闹。”驻守士兵气得扇了小士兵一个巴掌，转头看向江野，道歉还没出口，江野已经抬手制止。
　　“炸了。”
　　“中将！”小士兵惊恐道，“您为什么这么残忍？”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他？”江野冷冷瞥向小士兵，“你想牺牲剩下的所有人来救他一个人？”
　　小士兵被他的眼神逼得连连后退，拼命摇头，“可他、他是我哥哥啊。”
　　“好，”江野嗤笑出声，把手中的枪甩到他身上，“你想救他就进去吧，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到了我会引爆。”
　　小士兵握着那把枪，双手冻得僵硬，“我……”
　　“不敢？”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到他一个人身上，他缓缓蹲下身体，眼泪扑簌簌落下，“对不起……”
　　“引爆吧。”
　　“是。”
　　【这就是绑架吗，凭什么你哥可以这么任性，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救他呢？】【残忍，你不觉得你自己也很残忍吗？】
　　【我突然有点理解江野了】
　　安全区的大门被炸飞，江止看着火光中的江野，他的灰发被热流掀起，他的背影看上去非常哀伤。
　　江止摊开掌心，青筋一览无余，他的手指开始腐烂。
　　这只手是不是再也握不住那人宽厚的大手，是不是再也感受不到他掌心的温度？


第11章 
　　灾难来得太过突然，能安全撤退已经是万幸。
　　江野整点完物资，表情冷的吓人，连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克烈也不敢吱声。
　　六辆车，将近四十个人外加沉重的物资，这是严重超载啊！
　　系统差点晕倒：“宿主，我有时候真的想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江野：“这可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
　　系统：“你这么懂法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
　　江野：“……”这是他刺客生涯里最丢脸的一件事，绝对不能告诉系统。
　　一小支部队勉强挤进了车内，江野让开车的士兵尽量减缓车速。
　　江野在小镇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将丧尸处理得一干二净，一路下来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前几天江野收到了邻镇的电报，那边丧尸同样泛滥成灾，派出去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
　　只需避开邻镇，往另一条道路走就算通过第一关。
　　之后的道路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一切未知。
　　江野依旧坐在车窗边，江止全身被黑色斗篷盖住，另一边坐着两名刚加进来的士兵，这是江野心腹，他不用担心江止身上的状况被人发现。
　　两辆越野车并行，除了寒风呼啸，还有哭泣声从打开的窗缝漏了进来。
　　对面车窗里，一位妇人目光呆滞，怀中年幼的小孩正在放声号哭，她却根本不在意。
　　听说，她的丈夫为了保护妻儿被丧尸活生生咬死，那些丧尸曾经是他们的同伴，里面还有她的父母。
　　江野无法想象她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像被无数引线绑着的炸\药包，每一根线头都在燃烧，无法逃脱，亟待毁灭。
　　他打开一个月前的报纸，上面简述了丧尸病毒爆发的原因，中部生物实验基地爆炸……
　　记忆里，这个基地是建在皇城郊外，离皇城大约50公里，不远不近的距离。
　　如果丧尸起源是在那，皇城的人们不可能安然无恙，但从未听说那里受到了灾害。
　　君主说病毒已经被压制下来了，可离皇城千里之外的维多利亚小镇却爆发了如此灾难。
　　江野眉头蹙起，他早该意识到的，这场灾难不是巧合，是预谋。
　　到底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人泯灭人性，连无辜的人都要牵连其中？
　　车在前方拐了个弯，车头差点撞进山壁，众人眼睁睁看着突然飞扑过来的丧尸的脑袋被撞飞，黏液甩在了挡风玻璃上。
　　“中将，前面！”克烈大吼。
　　江野抬头望去，他们已经驶上了山野地带，这是一段环形山路，左侧是陡峭的悬崖，而在山路转弯的尽头，成群的丧尸像蚂蚁般拥挤着走来。
　　江野听到了人们的惊慌声，小孩的哭泣更加响亮。
　　江野脱下军帽，在江止担忧的目光中替他戴上。
　　江止伸出去的手被一扇门死死挡住，江野已经下了车并关上了门。
　　衣摆猎猎飞扬，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起，丧尸群还有十几米，枪火已经出膛，人们抱住脑袋，纷纷低下了头，即使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还是不敢面对。
　　不过片刻，雪地里已经躺满了众多丧尸的尸体，各种颜色铺满了整个狭小的世界。
　　江野看着远处寥寥几只踌躇不前的丧尸，扔掉手中没有子弹的枪，他们的军火不够，接下来的旅程要是再遇到丧尸群，他们很难保住全员。
　　就在他焦虑时，转角处传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乌压压的丧尸群逼近，竟然还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完了，江野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真的吗，我不信】
　　“中将！”士兵们开始慌了，他们的子弹已经寥寥无几了。
　　“冷静。”简单两个字，就像魔咒般，瞬间安定了士兵们的心。
　　江野稳步上前。
　　“中将……”克烈在看到江野手上拿着的手\枪时，他冷汗瞬间沾湿了整个后背。
　　那把手\枪只有6发子弹，对上那一群丧尸，中将想干什么？
　　事实不如克烈想象发展，他只注意到了江野右手的枪，却没注意他左手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足有半臂长的弯刀。
　　十米，五米……
　　丧尸还有三米，江野率先出手，抬手扣住领头丧尸的咽喉，一刀抹杀。他身轻如燕，每每丧尸要咬上他时，他都瞬间脱身，借着山壁凸起的石头做踏板，刀身闪烁着刺目的银光，血肉横飞中，士兵们却不敢闭上眼睛。
　　是极致的震撼，也是全然的放心，仿佛只要江野在，他们就能安然无恙。
　　来时留下的轮胎印被踏平，士兵们意识到不对，惊恐的看到身后涌过来的新的一批丧尸。
　　这里远离邻镇，却靠近边境唯一的富庶之地艾亚，看着领头西装革履两鬓斑白的老丧尸，士兵们有了答案。这是艾亚的市长，他都变成了丧尸，那艾亚的情况更是严重。
　　“中、中将……”砰砰几下，子弹全都打完，没有武器的士兵开始本能寻求最大庇护，但江野还在和丧尸群搏斗，克烈长官和几个心腹也去协助了，他们这边孤立无援。
　　这是基地里剩余的混混组成的新兵，不是江野的心腹，他们做不到镇静自若，已经开始慌乱了。
　　丧尸接近士兵们，他们逃窜回车里，一群人像肉罐头一样挤在狭小空间里，吓得瑟瑟发抖。
　　几辆车被蜂拥过来的丧尸包围，它们拍打着玻璃，有丧尸已经举起了石头。
　　“中将，救命啊！”
　　江止微垂眼眸，冷冷看向前方丧尸群中的江野，他在奋力厮杀，为了这里的人搏出一条新路，但他身边的人又在干什么？
　　失望，愤怒，内心在颤抖。
　　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有，都是废物。
　　一只丧尸咬上江野的胳膊，他眉也不皱，果断砍掉那块肉，他的眼神始终坚定，毫不惧怕身边的一切。
　　江野，江野是他的！
　　不能受伤，只有他才能伤害他，只有他才能咬破他的皮肤，刺\入他的身体。
　　“啊！”妇女被人挤下车，她跌倒在车轮边却毫发未伤。
　　江止站在她身边，脚边躺着几只刚死去的丧尸，他手中握着匕首，刀尖正在滴血。
　　妇女抬头，一句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就对上了一双猩红如血的冷漠双瞳。
　　“啊——”惊叫引起了车上人们的注意，寒风吹起宽松的斗篷，隔着车窗，他们看到一张遍布青筋的脸。
　　江止的肉在腐烂，握着刀柄的手指已然白骨森森。
　　他不是人。
　　一瞬间的认知让在场的人集体噤声，这是中将身边的人，中将不是说那是一场戏吗，这个少年不是人类啊！
　　中将说谎了，他骗了大家？
　　不待大家思考，江止已经向江野奔跑而去。
　　身后丧尸缠上江野的背脊，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咬上江野的后颈，而江野面前却有两只丧尸牵制住了他。
　　我的，这是我的。
　　一瞬间，那丧尸像是被定身般停止了动作，无机质的眼睛看向一脸阴鸷的江止。
　　头一次，没有思维的丧尸眼里出现了恐惧，像是再次面临死亡的阴影般，吓得尖叫连连。
　　他是我的，是我的。
　　那把极其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插\进了它的脑袋。


第12章 
　　江止握着匕首的右手腐烂得不成样子，中指和食指能清晰看见白森森的指骨。
　　丧尸被他扎破脑袋，没有生命支撑倒在了地上。
　　江止依旧保持举着匕首的姿势，他的面颊像龟裂状的玻璃，似乎轻轻一碰就能将其破碎。空洞的红眸像是暗夜中的狼，紧紧盯着江野的脖颈。
　　“江止。”
　　江野轻声唤他，他却像没听到，径直绕过了他，起落间又斩杀了一只企图袭击江野的丧尸。
　　两人呈背对的姿势，那个天生骄矜，一看就娇弱的小皇子正在保护他。
　　这一想法出现的瞬间，江野终于看清对面被成群丧尸包围的几辆车。
　　人们的尖叫声由远及近传来，江野开枪打死那只想用石头砸碎车窗的丧尸。
　　数量太多，他的心腹全都倒下了，克烈也伤了一只胳膊，前后夹击，他根本应付不过来。
　　几个人快速拍打着挡风玻璃，拼命寻求江野的帮助，每个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江野成了场上唯一的靶子，那些丧尸被枪声吸引，已经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江野攥紧手中弯刀，他全身被污浊染垢，不过片刻已经多了几分沧桑。
　　纤长的睫毛覆盖了一层霜雪，视线被遮挡，他闭上双眼，让雪从他睫毛上掉落。
　　江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思维跟不上身体动作，周围的丧尸一只接一只死在他的刀下。
　　江止身体半径一米外仿佛画了个圈，那些丧尸像是惧怕什么，迟迟不敢接近他。
　　他伫立在江野身后，仿若遗世独立的旁观者，静静目睹着这一切。
　　心底莫名升起了一种名为仇恨的情绪，他恨车里的人。
　　明明那么弱小，还要一直牵绊住他的心上人。
　　江野的身体机能即将告罄，疲累席卷了全身。
　　这一刹那的分神，江野的手臂再次被扑过来的丧尸咬住。
　　丧尸带着黏液的牙齿即将要咬破江野的皮肉，江止双眼大睁，亘古之音像是隔着遥远时光，响彻了整个山谷
　　“你敢！”
　　黑色斗篷被山风掀起，吹落山崖，而就在江止开口的瞬间，周围的丧尸们都像静止了般停下手中动作，它们歪着脑袋集体看向少年。
　　紧接着，它们纷纷跪了下来，像是对待它们尊敬又惧怕的神，俯首叩拜。
　　丧尸们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声，犹如新生婴儿般跪着仰望江止，那是顶礼膜拜。
　　在人们眼里，这幅画面成了罪恶之境，血与污浊交融之中的少年，就是罪恶的源头。
　　江野割掉那只吓得闭嘴的丧尸的喉管，回身看到的就是这般震撼他的画面。
　　鲜血从他两鬓滑落，江止和他隔空对视。
　　江野无意撞进了他眷恋又不舍的目光中，明明是那么近的距离，却像隔了一道遥不可及的天堑。
　　“王……他是丧尸王！”士兵的声音在寂静平地上炸开。
　　“呜呜，我就说为什么有那么多丧尸，是他，它们是追着他来的。”
　　“不，他让丧尸停止了动作，他在救我们……”
　　“那他为什么不早点救我们？我的父母，我的丈夫不该死的，他要是早点行动他们都不会死的！都是他的错。”被江止救过的妇女下了车，满目怨恨的瞪向江止。
　　江止一顿，不敢置信望向那个女人。
　　他做错了什么？他真的有做错？
　　“中将，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
　　【你们他妈放屁，就算是丧尸王又怎么样，没看到他在保护江野吗？】【他还保护了那个妇女，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你父母死亡是卡尔和菲尔的错啊，星止是好人啊！他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啊！】【呜呜呜为什么感觉星止儿子要哭出来了一样】
　　【江野你说过永远不会丢下他的，上去抱住他啊，他在害怕】【快点抱住他啊】
　　江止在害怕，害怕秘密被发现的后果。
　　江野站在原地没有行动，系统在脑内响起红色预警。
　　——这是主角的过渡线，你要背叛他，让他在这次灾难中获得新生。
　　江野让系统闭嘴，迈步走向江止。
　　江止如霜雪般的面容在江野走来时便化开，他张开双臂，犹如雏鸟般全身心的依赖着自己。
　　曾经江野在比现在还要多的人的手中保护住了他，这次江野一样也会保护他。
　　他也会保护江野。
　　江止确信，可心中止不住的悲凉又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那些人都在用仇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只因为自己现在的模样是异类？只因为他可以操控丧尸们的行动？
　　江野伸手拂去江止凌乱的发丝，沾着血的食指蹭上他的鼻尖，在他挺翘的鼻子上画了一点圆，江止眼中的犹豫在一瞬褪去。
　　人们怎么想又怎么样，只有这个人不会变。
　　江野说过，他永远都不会放开他，永远都不会丢下他。
　　“让它们撤退吧。”江野说。
　　“不行！光是让它们撤退还不够，既然它们听从那个少年的命令，那就让它们跳下悬崖啊！”身后一个男人大吼道，他情绪已经濒临极限。
　　江野的心腹全都死亡，十个平民皆安然无恙，那边还剩下五个士兵，是小镇的混混们组成的新兵，不会听从他的命令，就连之前忠心耿耿的驻守士兵也对他产生了敌意。
　　江野看向江止，江止明白他的意思，没有皮肉包覆的指骨牵动，丧尸们得了江止的命令，纷纷往防护栏边走去。
　　丧尸们没有畏惧心理，跨过栏杆径直就往山崖下跳，明明是非常滑稽的画面，可江野笑不出来。
　　山路上遍布尸体与花花绿绿的痕迹，克烈伤势太重，靠着山壁不停喘气，他也在震惊，江止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克烈是全心信赖江野的，他不认为江野会做出背叛帝国的事情，但面对对面那些已经陷入癫狂的平民们，克烈真的不知道，江野是否还会保住江止。
　　最后一只丧尸消失，江野抿唇，不用他开口，他已经知道后面的人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又开了口，并且拿出武器指向江止，“中将，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个人的事情，我们怀疑你想叛变，我们可以放过你，但前提是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说话的男人是混混老大，他已经受够折磨了。
　　江野转头看向男人，几乎是一眼就让他噤声。
　　江野动动手指，他的体力消耗太大，没有子弹，武器也钝了，面对那几个还有体力的混混，他估计要吃瘪，而且，他们手上还有剩余的武器。
　　真是卑鄙。
　　“中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被人压迫的滋味可不好受，江野反而勾起了唇，摸摸江止溃烂的脸颊，问：“害怕吗？”
　　江止摇头，依恋的蹭着他的掌心，靠了过来，在他唇间落下带血的一吻。
　　唇分离的瞬间，江止眼眸逐渐睁大，没有血肉的手指抓不住眼前的人，自己的身体在急速下坠。
　　他被江野推下了悬崖。
　　视野中，江野笑得格外冷漠，“我和他没有关系。”
　　“这样的答案，你们满意了吗？”
　　【江野我淦你啊，你在干什么！】
　　【？？？草，我看不懂了】
　　【我的星止宝贝啊！】
　　【拉黑了，再见！】


第13章 
　　江野刚从监狱出来，等在旁边多时的仆人就走上前来，他躬身行礼，轻声道：“中将，君王邀您去寝殿一趟。”
　　感受到周围投过来的异样视线，江野抿唇轻笑，将沾满鲜血的手帕扔给了旁边的仆人，“阿迩玩耍伤了只眼睛，有不想要的可以上报，我想阿迩肯定很需要你们的帮助。”
　　阿迩是他养的狼犬，前两天和一只哈士奇抢夺心爱的母狗被伤了左眼，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先进，也不是不可以用人眼替换那只瞎眼。
　　这句话一开口，偷窥江野的士兵仆人们纷纷垂下了脑袋。
　　这可是说话算话的主，别以为他在开玩笑，他的手段可是残忍的很，想想刚才监狱里的痛呼，他们在外面可是听得心惊肉跳。
　　江野扫了一圈呆若木鸡的众人，径直往巴洛的寝殿走去。
　　【有谁知道星止的房间号吗，我不想看这个人了，我在星网刷了大半天都没看到我星止儿子】【放弃吧，只能在这蹲我儿子了】
　　【你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丢下他吗，你个骗子】
　　【呵呵，升官发财要人命，渣男就是这样，现在傍上更好的了呗】【江野你真是业界耻辱】
　　【听朋友吐槽过来的，不懂就问，他真的给那个大皇子当男宠了吗？】江野屏气凝神，无视头上越来越密集的弹幕。
　　这几天他的直播间人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从前谩骂里或多或少还会掺杂一些赞扬声，现在满屏都是对他的吐槽和痛骂。
　　因为他对不起星止。
　　系统看着突飞猛进的数字沾沾自喜，它乐得打出了几个带着电子音的嗝。
　　江野：“你就那么希望我被五马分尸吗？”
　　系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江野：“不要把别人的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开心上。”
　　自他把江止推下悬崖后，时间线已经过去三个月，这三月的时间在江野记忆里只能算是一眨眼的功夫。
　　系统帮它加快了时间线，直接窜到即将遇上主角的前几天。
　　三个月的跨度说大不大，系统善良的帮他简述了现在的剧情。
　　星曜帝国的君主依旧是巴洛，但幕后掌权人却是玛门夫人。
　　江野杀了主角完成任务后就一个人回到了皇城，谁也不知道那天最后发生了什么，甚至是他。
　　推江止下悬崖后他因为体力不支晕倒过去，再醒来就在回皇城的马车上，身边没有一个熟人。
　　后来经系统说明，边境几所小镇感染丧尸病毒的消息不胫而走，边境已全面封锁，成了真正的禁区。
　　而前任君主最受宠的小皇子星止被定为罪人，他是整场丧尸病毒爆发的源头。
　　江野不敢置信，但玛门夫人握有有效的证据，人们全都相信了她的话。
　　更可笑的是，江野回归并且带回了能有效抑制丧尸病毒的药剂，他几乎要被人们奉为神明。
　　只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是巴洛和玛门夫人设计的骗局。
　　要他杀人的是他们，说他研究出了根本不存在的药剂也是他们，他只是这场闹剧中的一个拾荒者，白白捡来了一场便宜。
　　近日来，皇城里多了一个流言，那个流连花丛的医生终于谈恋爱了，而让他真正收心的人正是君主巴洛。
　　江野听到时差点喷出来，人们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传的是，他成了巴洛的男宠。
　　除却医生的记忆，在他印象中，他只见过巴洛两次，一次是回来时，还有一次是在前几天，他在惩罚一个犯人时，巴洛无意间路过，对方吓得逃走了。
　　那么胆小无能的君主，是怎么和他联系到一起的？
　　谁传的？那么胆大妄为！
　　黑夜下的星曜大殿依旧金碧辉煌，江野走进大殿，周围的宫人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便集体弓着腰退了下去。
　　房间正中放了一张双人大床，白色帷幔从天花板垂落，盖住了床上身影。
　　“你来了，医生。”成熟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江野站在门前没有动，一只手掀开了帷幔，君主巴洛坐在床上，金色短发十分惹眼，他眉眼锋利，五官精致，像是艺术馆里最出色的雕像。
　　即使是江野，也挑不出一星半点的缺点。
　　不愧是江止同父异母的兄弟，长得的确好看。但相比于江止少了份柔和，他要更加成熟。
　　和印象中的巴洛不同，这人没有当初在刑场般见过的胆小怯懦，江野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
　　此刻的巴洛毫无君王的威严，金色纱衣被揉皱，显得凌乱不堪。他冲江野招招手，唤道：“医生，靠近点。”
　　江野听从靠近，巴洛脸上带笑，这种温和态度淡化了两人的君臣距离。
　　巴洛揉了揉脖子，叹道：“医生，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能帮我检查一下吗？”
　　江野：“哪个地方？”
　　江野每次碰到治病看人的问题时，都是让系统自动接管他的身体，毕竟他是个刺客，又不是真的全能。
　　江野习惯性的抽出手套准备戴上，巴洛却忽然牵住他的右手，两手相碰，巴洛的食指在他手背上游移，挑逗意味十足。
　　“医生对病人都是这么冷淡的吗？”
　　江野大脑瞬间空白，疑惑的问系统：“他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支支吾吾，委婉道：“……可能是看你太累了，给你做个手膜？”
　　江野：“你当我智障吗？你家手膜这么做的？”
　　系统：“……”
　　江野：“说实话。”
　　系统：“根据他的心跳反应，他看上你了。”
　　所以说，皇城里的传言都是真的？他真的和巴洛有一腿？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剧本是不给他塞男人就过不下去了吗？这医生的艳史可真丰富？
　　系统：“不，这次是他主动看上你。”
　　“这是怎么看上的？”
　　原剧本里，巴洛和医生从小相识，两人要有一腿早就搞上了，不该是这样啊！
　　“医生怎么不说话？”巴洛指尖停在他的手背上，眉眼微挑看着江野，“听说在维多利亚时，你很喜欢我那个废物弟弟？”
　　“喜欢？君主是误会了什么？”江野平静回应，小心的抽回了手。
　　【你他妈才废物，你敢说我儿子？】
　　【呵呵，贱人凑到一起，江野你他妈有种就别挪开手，真是脏了老子的眼】“我让你杀了我弟弟，你后悔吗，你恨我吗？”巴洛对于他的拒绝表示失望。
　　江野：“我从来不会为我做过的事情而后悔，我只听从君主的命令。”
　　巴洛满意了，手指来到江野的衣襟前，他解开江野第一颗扣子，他的眼神热切而直白，“医生，想必你也听过那些传言吧。”
　　“听过。”江野垂眸，他想砍掉那只作乱的手，但他不能这么做。
　　“你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吗？”
　　巴洛根本没有给他作答的时间，直接自爆，“是我。”
　　江野双眸微睁，装作惊讶的样子，实则内心淡定，说话的声音带着疑惑：“为什么？”
　　巴洛轻笑：“医生，我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
　　巴洛和医生认识那么多年，从来没生过情愫。
　　那天听闻江野从边境回来，他亲自去迎接，跟着他的手下原本是要杀江野灭口，在看到风尘仆仆却依然瑕不掩瑜的江野，巴洛第一时间让人停手。
　　短短一个月江野就变了许多，更加成熟，也比以前更加有魅力。
　　巴洛想不通这感觉是什么。
　　又过了几天，他经过后花园，听身边的随从提起，江野正好在隔壁刑场处罚犯人。
　　医生的残忍手段他不是第一次见过，却是第一次起了兴趣。
　　江野手里拿着他惯用的匕首，锋利的刀身挑去犯人身上的骨肉，他一向如此，仿佛看淡了生死，下手没有一丝犹豫。
　　军帽下的眉眼凌厉，刀削斧凿般的俊美面容中含着冷漠，像是永不融化的冰雪，正当他这么想时，江野却仿佛和他唱起了反调。
　　他在指导身边的小士兵该如何避开人身上的死穴，谈话时他褪去了冷漠，唇角微勾，只几秒的功夫又消失无踪，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却一下俘获了巴洛的心。
　　真正的喜欢是无法得到具体答案的，或许是暖阳正好，或许是春风和煦，总之，一切都达到了巴洛认为的罗曼蒂克的标准。
　　他看着江野修长的手指抚过犯人身上的每一寸皮肉，身边的随从吓得挪开视线。
　　江野冷漠残酷，却美得让人移开不眼睛。巴洛突然生出嫉妒的情绪。
　　江野那双手怎么能做这种腌舎的事情呢。
　　如果可以，那双手碰触的对象应该是自己才对。
　　正当他陷入幻想时，江野突然抬起了头，深邃蓝眸看向自己，巴洛心脏狂跳，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冷静了两天，下意识避开和江野的接触，可脑子里止不住的想起这个人。
　　巴洛想，他那个废物弟弟都可以雌伏于江野身下，他要这点脸干什么，在别人非议前，他要先和江野捆绑在一起。
　　帝国又不是不允许男子成婚，他可以让江野当他的皇妃，反正没人知道他是下面那个。
　　今晚，他又想起了江野，他终于按捺不住，唤了仆人去找他。
　　“医生，我和星止比，谁更好看？”巴洛解开他外套上的所有扣子，眼神挑逗。
　　这种问题就像白雪公主的后妈问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一样。
　　而在巴洛不知道的另一面，江野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就在刚才，系统给他开了后门，把巴洛对他的转变剖析得一清二楚。
　　江野和系统纷纷陷入沉默。
　　这要是被巴洛知道，他不得当场自闭！
　　江野：“我就没见过比我还变态的。”巴洛竟然还做春梦了，对象是他！
　　系统：“你的自我认知能力非常好。”
　　江野内心复杂看着面前春光荡漾的君主。
　　要不打晕他，或者催眠他，除了主角，他可一点都不想献身。
　　正当江野纠结时，面前的巴洛突然头一歪倒在了床上。
　　江野蹙眉看向晕倒的巴洛，“他怎么了？”
　　系统：“是麻醉\枪。”
　　麻醉\枪一般用来对付大型动物，它扎进人体后就会融入身体，被迷晕的人不会感觉到异样，是违禁产品。
　　是谁？


第14章 
　　江野无声无息的退出君主大殿，周围不见一个看守士兵和仆人，看来是巴洛提早吩咐的。
　　一国之主竟然对臣下有了这种非分之想，甚至想半推半就的办了他，这个国家的未来真是让人堪忧。
　　【啧，有种你就和巴洛搞在一起啊，废物点心】
　　【巴洛怎么就晕倒了，这也太废物了吧，废物x废物，你俩干得起来吗？】【今天江野死了吗？】
　　系统：“直播间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宿主，你最后必须壮烈牺牲，否则最后得分将会很惨烈。”
　　“你好像挺开心？”
　　系统：“我没有！”
　　江野不置可否，壮烈牺牲？
　　真是冠冕堂皇，不就是想看主角反向折磨他吗，不就是想看他被五马分尸吗？
　　他极力想扭转医生悲惨的命运，系统却非要和他对着干，人工智能就是这点不好，脑子不会转，按部就班有什么好的，无趣。
　　他这个反派不想当还是硬要当。
　　医生在皇城有房子，归来后，君主巴洛特地将他请进皇宫，因此他不用出城。
　　还没靠近自己的居所，十字路口又出现一批新的人马。
　　“中将，皇太妃有请。”
　　玛门找他？真是稀奇。
　　三个月来，江野一直以养伤和公事太多拒绝别人的会面，实则是系统的快进帮他拒绝了接客，不然剧情无法顺利接轨。
　　这是江野第一次见那个女人，江止口中的毒蛇，菲尔的母亲。
　　时至夜晚八点，皇宫却静得可怕，越靠近后殿越安静，让人无端生出一种你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的错觉。
　　江野倒不害怕，只是一晚上要他见两个主要人物，他有点吃不消。
　　系统默默安慰他，江野微微一笑，说了个滚字。
　　玛门在偏殿花园接见他，江野视力极佳，隔着很远就能看到凉亭内的女人。
　　确实如传说中描述的一样，是个绝色美人。
　　江野一开始对她是菲尔的母亲抱持将信将疑的态度，在看到她蓝色的长卷发后立马确信了。
　　她穿着白金拖地长裙，轻纱一层层覆盖着下身，饱满的胸脯被正中的蓝色宝石压盖，这种半露不露的姿态最是诱惑。
　　江野无法想象一个贵族女人是怎么把自己的腰给束缚到那种形状的，用眼去丈量，那几乎可以称作为水蛇腰，这就是贵族赞扬的变态美吗？
　　玛门听到他的脚步声转过头，四周明亮的光线打在她白皙精致的脸上，算起来她将近四十了，却保养得当，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细纹。
　　没有浓妆艳抹的一张脸，却从内而外透着一股风情，特别是那双琥珀色的瞳孔，轻轻一扫，就能让人萌生醉意。
　　很美，江野心中赞叹。系统又一次骂了他颜狗该死。
　　“坐吧，中将。”
　　“谢谢夫人。”玛门虽然贵为皇太妃，但众人一概称呼她为夫人。
　　玛门倒了杯茶递给江野，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笑了，“怪不得巴洛那么喜欢你。”
　　江野收敛起观察的态度，这个女人很敏感，他不能打草惊蛇，“君主爱戴我，是我的荣幸。”
　　“不用跟我打机锋，我知道你才从他的寝宫回来，”玛门直接挑明，“听说你去边境时救过一个少年？”
　　江野：“夫人说的是菲尔吗？”
　　“他跟你讲过我的事情吧。”
　　江野态度谦卑，闻言轻轻点头，一五一十的将菲尔所说的告诉了玛门。
　　玛门在试探他，江野不能退缩，坦白一切才是最好的求生之路。
　　玛门抬起江野的下巴，她在观察江野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那双漂亮眼睛不是拿来欣赏的，而是压迫人的。
　　“他死前和你说了什么？”
　　江野：“他说，他永远爱您。”
　　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轻颤，江野一瞬间捕捉到了。
　　玛门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是心痛，而是畅快，为什么有这样的情绪？
　　玛门身上笼罩的防备一刹那卸下，她笑道：“你也明白，知道这种秘密的人是绝对不会活着的，巴洛突然跑来求我不要杀你，他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待他如亲生骨肉，这点要求我也不是不会答应。”
　　“中将，我想问你，你是否对帝国忠心，对我忠心？”
　　江野反应迅速，单膝跪下，捧起玛门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郑重道：“我对帝国绝无二心。”
　　玛门没有让他起身，反而抓起他的手指打量，“这双手真漂亮，我可不希望让他废掉。”
　　江野腰板挺直，他没有刻意装出害怕的模样，这不配他的人设，玛门也不会相信他就这样会屈服。
　　“前任君主已经死了，好狗看主人，想要活着就要夹起尾巴，你明白我意思吗？”
　　医生是上一代君主的狗，玛门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明白，我的夫人。”江野低头，在她手背上再次落下一吻。
　　临出花园前，玛门突然叫住了他。
　　“中将，你知道吗，菲尔从小就很听我的话。”
　　江野停住脚步，回身去看凉亭内的女人。
　　玛门垂头抚过桌上一朵盛开的红色玫瑰，侧颜依旧美丽，“我希望他能做两件事，一是抹去我曾经在那受到的一切罪证，二是……”
　　她嘴角含笑，玫瑰被她蹂/躏，指尖染出一片刺目的红，“我希望他去死。”
　　江野心脏几乎骤停，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耳鸣了，不然他怎么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
　　“我选择相信她，但她骗了我。”
　　“要走了吗？走了还会回来吗？”
　　“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做到了，我很想您……”
　　“我永远爱您。”
　　玛门看向发愣的江野，指尖滴答滴答掉落鲜红，她笑得张扬又美艳，殊不知那漂亮外表下全是剧毒。
　　如江止所说，她是条毒蛇。
　　【为什么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江野你赶紧走啊，我不要看这个女人笑】【草，我现在闭上眼睛我都能想起那个笑容】
　　【你们知不知道红姨，我当初看了那个恐怖片一整晚都没睡觉，脑子里全是那张笑脸】
　　星曜帝国的南部是众所周知的贫民窟，这里充斥着最原始的罪恶，入口全由重兵把守，只许进不许出，当然，有专属文书的人可以自由出入。
　　江野脱下军装制服，换了身休闲的短袖工装裤，马丁靴踩过坑坑洼洼的土块，两名站岗士兵冲江野点了个头，自动让开位置让他进入。
　　星曜皇城的士兵全都眼熟这位中将，三月前那场灾难里，他歼灭了丧尸源头，才得以让皇城不受殃及，曾经惧怕他的士兵们全都变了眼光，将他奉为神明。
　　君主许诺过他上将头衔，却被他不加犹豫的拒绝了，因为这个，人们更加尊敬他。
　　江野来到一间破旧的石屋前，后院的猪圈飘来一股难闻的腥臊气味，他掏出口罩，戴在了脸上。
　　江野推开虚掩着的房门，房间陈设极其简单，左手边就是单人床，床上躺着的男人在他进来时就坐了起来，空荡荡的右臂和苍白的脸色显示着他很虚弱，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
　　“中将。”他满脸惊慌，似乎不敢相信江野会出现在这里。
　　江野自作主张的捡了张椅子坐下，依旧是架着腿的欠扁模样，却让对方生出点怀念的情绪。
　　江野轻笑：“哟，相处那么久我竟然不知道你还喜欢睡在猪圈里，怎么突然搞起副业了，闷声发大财也不叫上我，不厚道呢，克烈。”
　　断臂的男人正是当初江野的心腹克烈，谁都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江野从和玛门的谈话中检索，也只有这位能透露边境的讯息了。
　　他一直以为克烈在那一次丧尸包围中牺牲了。
　　“中将能找到我，是知道了吧。”克烈苦涩道，中将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要人命。
　　江野：“跟我说说那天的事情吧。”
　　“您受伤太严重，我开车带您去了新镇，雇了马车送您回皇城……”
　　“克烈，你和我共事那么久，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不要讲无关紧要的事情！”
　　克烈望向江野，眼神闪烁。
　　江野问：“那天，剩下的那些人去了哪里？”
　　克烈：“死了。”
　　“怎么死的。”
　　“被、被我杀的。”
　　“很好，”江野冷笑，“理由。”
　　江野就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这是他审问犯人的一贯态度，却比任何刑具还要压迫，克烈头皮紧绷，支支吾吾了半天，面上显出巨大痛苦。
　　“是玛门夫人命令的。”
　　江野其实来之前就猜到了大概，清楚听见克烈亲自坦白后，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悲凉。
　　他以为的忠心的下属，原来都是别人的走狗，小丑是他自己。
　　“在出发去边境前一晚，玛门夫人交给我一个任务，最后能从边境回来的只有一个人。”
　　“但现在有两个人。”
　　“中将，你是好人。”克烈低下头，那天他引爆了车上早就布置好的炸\\药，举着枪接近江野时，他心软了。
　　能在这场灾难中活着并创造希望的人不是他，而是江野。
　　中将是好人，他不能死，要死的人应该是他。
　　江野眸色渐冷，“我这条命还能留到现在，我是该感谢你吗？”
　　克烈：“我从没想过在您身上获取什么。”
　　江野：“边境的事情是你说出去的，星止是这场丧尸病毒的源头也是你捏造的？”
　　克烈：“是玛门夫人命令我这样说的。”
　　江野冷笑：“所以你才能活下来，因为你就是证人。”
　　人们无法不相信从边境死里逃生回来的鲜明的证据，玛门让克烈活着，就是想把星止狠狠钉在耻辱柱上。
　　看，这个曾经最受宠的小孩，他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呀！
　　克烈埋着头，高大强壮的男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变得那般矮小，“中将，你没有在贫民窟里待过，你没去过拍卖场，你们生来高贵，而我们只能拼命苟活……”
　　江野抿唇，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这所破旧的小屋。
　　这些话他已经听腻了。


第15章 
　　江野从克烈的住所出来没有直接回主城，他在贫民窟里转了大半圈。
　　他戴了口罩拉低了帽檐，这副打扮没有引起别人的敌意。
　　大抵世界上的贫民窟都是一样的，江野小的时候在各个星球的贫民区生存过，痛苦，饥饿，失去人性的事情比比皆是。
　　已经习以为常了。
　　江野站在烈日当空下，看着驻扎口一排排竖起的铁质壁垒，巡逻的士兵们大多懒散的站在阴凉下。
　　他也曾身处于这个小世界之中，接触不到外面的阳光。
　　正因为身处泥泞，他才无法宣之于口。
　　铁闸被人拉开，一名士兵拉着一个全身被锁链捆缚的少女走了进来，她衣着褴褛，脸上布满泥泞，不堪屈服的双目狠狠瞪视着监管他的士兵。
　　“这次是哪来的？”看守士兵上下打量少女，目光猥琐。
　　“她性子烈得狠，敢得罪兰特家的小少爷，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吧。”
　　“嘿嘿，好。”
　　几句简单对话就决定了少女一辈子的命运。
　　士兵拉着少女走了过来，他们与江野擦肩而过，士兵冲他行了个军礼，少女饱含不甘的视线投射过来，江野回视对方，眼神交汇，少女在他眼中看到了波澜不惊。
　　这些上位者就是这样，对于普通人的性命视若无睹。
　　被那双淡漠眼神激怒，少女冲破士兵的牵制，转身朝着江野扑了过来。
　　江野根本没打算反抗，被她直接扑到了地上，少女压着他，冲他张狂的大吼。
　　“对不起中将，是我没有拉好她，实在对不起。”几个士兵立马冲上来把少女拖走。
　　江野脸色平静站了起来，拍拍身上沾到的泥土，他装作不经意般环顾四周，就在刚才，他被少女扑倒时，有道凌厉的视线扎在了他的身上，锋利又尖刺，却又分外熟悉。
　　江野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现在那股气息又突然消失无踪了。
　　江野看向一开始说话的看守士兵，问道：“她是从哪过来的？”
　　中将竟然不知道？看守士兵疑惑的瞟了眼江野，回道：“拍卖场。”
　　江野蹙眉，记忆里没有这个地方的印象，不过也是，医生醉心研究，就算知道可能也不会去。
　　“把她送到我的住所吧。”
　　“什么？”
　　江野瞥他：“我说的应该是本国语吧？”
　　“对不起，我知道了。”士兵讷讷低头，比起兰特家的小少爷，他们可得罪不起这尊煞神。
　　【哟，巴洛还不能满足你，这次又加上个小姑娘，你还真是男女不忌】【前面的怨气是不是太大了，没听到门口那两个人对话啊，我觉得江野是为了保护她】【呵，就这？这种洗白在我这不成立】
　　洗白？他可从来没想过洗白。
　　江野轻笑。
　　拍卖场在皇城繁华中心，这是兰特家族的产业，一月举行两次活动，拍卖品可以是物品，动物，也可以是人类。
　　它受宫廷认可，是贵族们闲暇时候的消遣场所之一，没有人敢非议它其中的肮脏。
　　古罗马斗兽场式的建筑横亘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周围是大片草坪，从外往里看一片金光闪耀，通道铺满了红地毯。
　　江野跟在贵族打扮的男女身后，他戴着口罩，一时半刻没人认得出来。
　　临到金色门前，他被门口的两名侍从拦下了。
　　“这里不允许平民进入。”
　　江野拉下口罩，冲两人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脸，对方立马转换态度，躬身请他进场。
　　江野：“我曾经以为我这张脸只能刷开手机屏幕，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用处。”
　　系统：“……乘坐星际飞船也要刷脸啊！”
　　江野：“不好意思，私人物品不需要这操作。”
　　系统：“你在跟我凡尔赛吗？”
　　进入环形会场，江野随便挑了张靠前的位置坐下，周围几个衣装整洁的贵族对他的装束表示强烈反感，特别是他鞋上还沾着泥土，他们纷纷起身换了个位置。
　　【看吧，别人都嫌弃你】
　　【讨厌的人到哪里都很讨厌】
　　江野耸耸肩，大喇喇的翘起了二郎腿。
　　不过片刻，周围的灯光稍稍黯淡下来，圆形展台中心缓缓升起升降机，穿着金色制服的主持人一出场，立马点燃了会场气氛。
　　拍卖场的仪式大致都是一样的，江野百无聊赖的看着身边那群贵族用高价买下根本不怎么值钱的东西，心中只能感慨，傻子有钱。
　　第四件拍品上台前，主持人突然沉下声音，神秘兮兮道：“这件拍品与众不同，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害怕，不过，喜爱收藏的客人们可千万不能错过哦。”
　　“是什么啊！”
　　“别搞神秘，快点拿出来。”
　　这些起哄的声音应该是拍卖场请来烘托气氛的。
　　江野的笑容定格在那物品上台后。
　　坚固的笼子被人推了上来，黑色幕布被主持人拉开，里面关着的‘东西’瞬间暴露在众人视野里。
　　是个人，人不奇怪，奴隶在拍卖场里根本不罕见。
　　但笼子里关押的却是一个江野十分眼熟的人。
　　他几乎身无寸缕，只用白布挡住了重点部位，却更加突出了他白皙皮肤上的丑陋伤痕。
　　被黑发笼盖的精致小脸满是茫然与呆滞，那双猩红眼瞳比任何炫目的红宝石还要亮眼，几乎是一眼就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溃烂的皮肉也无法遮挡他的美貌，而他们都不知道，眼前牢笼之中的人，正是他们口中的罪恶，曾经最受宠的皇子星止。
　　【啊啊啊星止儿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呜呜为什么关在这个地方啊，还不给他穿衣服，他的伤口好严重，都没人帮他处理吗？】【江野，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现在满意了吗？】
　　江野沉默不语，下颔绷紧，主持人拿起话筒开始诉说这件‘物品’。
　　“这是我们从边境淘到的哦，是还没完全变异的丧尸，虽然身体难看了点，但这张脸可绝对是一品。”
　　底下议论纷纷
　　这人的长相好像有点眼熟。
　　拿回去收藏倒是不错。
　　我要把它放在我的展览柜里每天欣赏，不知道艹起来的滋味怎么样？
　　听到最后一句话，江野终于绷不住，捏扁了手下的金属扶手。
　　【哈哈哈活该，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我倒觉得让他们把星止拍走最好，再让江野带走他，回头又把人甩了怎么办？】系统能感应到江野的心跳指数，知道这人大概率又是在表演给观众看，但那句话后，江野的心跳明显加速，他是真的生气了。
　　“二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数目越来越高，江野始终没有举起身边的牌子，当价格定在八百万时，系统和弹幕纷纷紧张了起来，它们一致认为，江野一定会举起牌子，甚至有人吐槽，如果江野肯一掷千金买走星止，她会原谅江野之前的恶行。
　　可惜，台上的丧尸以一千万的价格被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买走，江野从头到尾都没举过牌子。
　　弹幕吵得厉害，连系统都在疑惑，按照江野的尿性，不可能无动于衷！
　　江野戴着口罩，看不清他的表情，那双眉眼在灯光照射下愈显凌厉，直直射向那个一千万的胖子。
　　他就是那个说要艹丧尸的家伙，江野在心中嗤笑，真有种。
　　“先生您好，打扰一下，有客人反应您的着装，可否移步休息室，我们给您换件衣服？”身边突然窜出一个戴着面具的侍从。
　　江野愣了两秒，几乎要笑出来了，他穿的有问题？
　　江野伸手拉下点口罩，看向那名侍从，对方态度从一开始就很谦卑，看到他的模样依旧如此。
　　两人僵持半天，周围频频投来视线，江野放弃的拉上口罩，他总不能为难别人，丢的还是自己的脸。
　　【哈哈笑死我了，怎么，还想刷脸？】
　　【小丑竟是你自己】
　　连系统都在一边嘲笑，江野暗暗咋舌。
　　进入休息间，映入眼帘便是红与黄的交织。
　　这里位于七楼，从门口就能看到落地窗外绚丽的霓虹街景。
　　房间没有开灯，却用最原始的蜡烛照亮室内。
　　朦胧光晕下，夜风卷起红色纱帘，带起阵阵诡异的香气。正中的红色大床铺上了层层玫瑰花瓣，同色的帷幔垂至四侧。
　　与其说是休息间，不如说是婚房。
　　江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对，身后的房门被人锁上，与此同时，他脑袋开始发晕，意识在逐渐消失……
　　再醒过来，江野已经躺在了他形容的婚床上，而他眼睛被一条红色纱布覆住，四肢同样被锁链扣住。
　　床边响起轻微脚步声，那人没穿鞋，踩在毛绒地毯上的声音十分低，却被敏锐的江野捕捉到了。
　　“谁？”江野开口询问，声音微微沙哑，从上午忙到晚上，他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
　　江野的脖子没被牵制住，他转头往声源处看去，只能依稀看见对方身影，猜不出对方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却上了床，他跪在江野右侧，手指轻轻抚过江野没有一丝赘肉的下颔。
　　冰冷的温度，像是化不开的积雪，冻得江野本能打了个颤。
　　江野皱眉，转动脖子躲开那人的碰触。
　　手指没了重心，停滞在空中。
　　“渴了，要喝水吗。”清冷的嗓音不是在询问，是很普通的陈述。
　　江野心脏陡然跳动，蒙着红纱的脸再次转回原来的位置，因为看不真切，他的嘴唇无意擦到对方冰凉的指腹。
　　“江止？”
　　那人没有回应他，反而靠近，长发铺散在他身上，江野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没穿衣服，发丝带来的麻痒完全不敌眼前人带给他的讶异。
　　他的手指细细描摹江野的唇畔，食指探入，逼迫着江野打开齿关。
　　“有人举报你身体不干净就进入会场。”他发出江野醒来后的第一次轻笑，似压迫，似蛊惑。
　　“中将，不介意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吧？”


第16章 
　　“不过中将似乎身体不行，我都还没打招呼你就先晕过去了，”他轻笑，手指作乱的堵着江野的嘴巴，声音似乎也被压抑下去，“所以我只能自作主张帮你脱了脏衣服。”
　　要是没听出那声音的主人，江野早就一口咬下去了，管他是断两根手指还是一根手指。
　　江止这是在报复他先前的作为。
　　气息不匀，江野咽了下喉咙，舌尖上卷，包裹住对方。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抽回了手，江野闷声笑了，声线压低，格外性感。
　　“放肆。”被扇了一个巴掌，江野歪过头，后脑的绳结移了一个位置。
　　力道不痛不痒的，很明显在狐假虎威。
　　在江野记忆中，这颐指气使的口吻也就仅仅隔了几天而已，却分外的怀念。
　　“就许你绑着我，不许我反抗了？”江野转动脖子，轻笑。
　　隔着红纱，江野看到他拿起一根细长的东西。
　　这次他学乖了，不再用自己的手指，冰冷的东西抵住江野的下巴，棉麻的质感，像是绳子。
　　“我讨厌不听话的家伙。”耳熟又可耻的台词，是复制了他的精髓吗，江野在心里憋笑，起了玩心。
　　“你的地盘？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帝国中将……”
　　‘啪’，江野的身体跟着那道声音一同抽搐，火辣辣的烧疼着。
　　嘶，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是皮鞭。
　　江止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玩这一套了？
　　不待他反应，皮鞭再次甩了过来，刺痛中带着隐隐的快慰，江野闷哼一声，没有咬住唇，反而让声音溢了出来。
　　江止要折磨他，他也要折磨江止，看谁最后受不住。
　　房内充斥着暧/昧的气息，夹杂着男人低沉又嘶哑的哼声，冰冷的金属杆抵上江野的咽喉，绳子缠住他的脖颈。
　　江止的声音与那温度一样，江野却听出了与众不同的沙哑。
　　“别叫了。”
　　终于受不住了吗？
　　江野蒙着红纱，红色非常适合他。
　　高挺的鼻梁上沁出点点细汗，削薄的嘴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凭着感官朝江止的方向靠近，用气息一字字发音，“不喜欢吗，主、人。”
　　喷洒的温热气息袭上对方，喉咙吞咽的声音钻进江野的耳里，握着鞭子的手攥紧。
　　一晃神的功夫，江野突然发作，仰起头咬住下巴上的皮鞭狠狠一拽，江止没有防备，顺着惯性倒进了他怀里。
　　江止的反应速度并不慢，两人双唇即将碰触前，他压住江野的咽喉，动作停下了。
　　江野眼上的红纱因此缓缓滑落。
　　蒙眼太久，江野一时不能适应房中的烛光，他眨动眼睛，纤长的睫毛与江止的交叉在一起，对方感觉到痒，稍稍退后了距离。
　　就那么瞬息的功夫，江野看清了伏在他身上人的面容，他一时愣住开不了口。
　　金色长发在烛火映照下似闪着金光，白皙的脸褪去了年少稚嫩，没有一丝瑕疵，柔和的眉眼中多了份淡淡的哀伤，那双蓝瞳亦如记忆中那般美丽，医生所说的一见钟情大抵如此。
　　“江止。”江野目光跟随着他，不由自主就被他吸引住。
　　他没有猜错，拍卖场上那个江止只是一个诱饵。
　　【草！江止原来长那么好看吗！】
　　【不行，刚才江野那声音，老子可耻的硬了】
　　【前面的，你大概率弯了】
　　没了那层遮羞布，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江野刚要开口打破这份寂静，江止的手指却抚上了他的唇。
　　没有旖旎，没有引诱，像是对待什么心爱之物般的触碰。
　　“我好想你……”江止喃喃道。
　　江野瞳孔紧缩，下一秒就想把江止搂进怀里，系统却发出了严重警告，它不允许江野那么做。
　　看他毫无反应，江止问道:“那时候你为什么要推开我？你是在保护我吗？”
　　系统约束江野，他磕巴的复述脑子里的台词，“我的使命是为帝国效力，我去边境就是为了……杀你。”
　　医生是实打实的反派，他虽然是个疯子，却只忠于帝国。
　　常年不变的军装制服，胸前永不褪色的银质苍鹰。
　　如人们嘲讽的，他就是一把刀，一条狗，乖乖听从命令的狗。
　　江野的心却慢慢揪起，如果可以，他想对江止坦白一切。
　　那天，他甚至欺骗了系统，他推江止下去确实是为了保护他。
　　那群拿枪的混混们不会放过他们，与其看着江止被胁迫，还不如赌一把。
　　主角不可能轻易死去的。
　　现在，完整的江止就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
　　江野赌赢了。
　　江止嘴唇轻颤了下，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是么，怪我都忘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自嘲道，“中将本来就是个多情的人，你从不缺情人，甚至连巴洛都看上你了。”
　　江野微微蹙眉，巴洛突然昏倒和江止有关，他一直在监/视自己？
　　江止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边，眸色静静看着江野：“江野，你可以不用解释，我也可以原谅你之前所做的，现在我回来了，我想问你，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永远不会放开你，永远不会丢下你。
　　江野回望江止，心底翻江倒海，原谅，该祈求原谅的是自己才对。
　　他以为江止会恨自己，甚至是报复自己，但他没有，他回来了，并且再次向他迈开了一步。
　　江野想说我愿意，但他做不到。
　　而脑内的系统却完全宕机，陷入自闭，主角怎么回事？
　　长久的沉默代表了一切。
　　江止抿紧了唇，嘴角溢出轻嘲:“我懂了，你也只配给人当狗了，前有我的君父，后来是我的大哥，现在是我后妈，怎么，我家待得那么舒服？”
　　江野一时无法作答，江止这话没毛病。
　　门外突然响起叩门声。
　　江止：“谁？”
　　“宝贝，是我。”成熟男人的声音，语含热切。
　　这一声宝贝让江野本能的皱起眉，这一表情稍纵即逝，却让江止捕捉到了。
　　江止帮江野解开了锁链，眼神示意他往厕所里躲。
　　江野松动僵硬的双手，表情难堪。
　　为什么要他避开？
　　“我是不介意被贝克看到，但是中将，你确定你现在这副模样适合见人吗？”江止拿目光提醒他，从前那股害羞的劲荡然无存。
　　江野脸色阴沉，大摇大摆走进浴室，他想用力甩上门，却又怕被外面的什么贝壳海螺听见，只能乖乖锁上了门。
　　江止在他关上门后就勾起了唇，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我不懂，是我我就答应江止了，江野到底在想什么？】【他们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我看到了，江野那像吃了狗屎一样的表情哈哈】江止打开门，西装革履梳着背头的贝克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大捧玫瑰花。
　　江止挑了挑眉，对方冲他温柔一笑，靠过来想亲他脸颊，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宝贝，你还是这么冷淡。”贝克是兰特家族的小少爷，也是这家拍卖场的第二把手，自对方把他从边境带回来，贝克就对他格外殷勤。
　　江止打断他的调侃，问道：“有事吗？”
　　“听说你带回来一个野男人？”
　　“我怎么不知道？”
　　“宝贝，你刚才在干什么？”贝克并不相信江止的说辞，刚才侍从告诉他，江止和一个男人待在房间已经很久了。
　　这个人可是他捡回来的，是他看上的猎物，自己还没吃上一口，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我在房间干什么还需要一一跟你报备？”
　　这语气并没让贝克生气，他就喜欢江止这种孤傲的调子，玩起来才爽。
　　贝克暗自打量房间的物品，没什么凌乱的地方，床上也干净，他脸色稍霁，道：“别生气宝贝，我也是怕有不明身份的人钻进来，万一伤了你我会心疼。”
　　江止没什么表态，贝克又道：“马上就要到重头戏了，跟我一起下楼看看吧？”
　　拍卖场的重头戏是倒数的三件拍品，越贵重的物品越要挪到后面，江止对于这种事情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拒绝他的邀约。
　　贝克稍显失落，再问了几次才终于放弃，嘱咐江止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江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吓人。
　　江止看了他一眼，表情瞬间塌下。
　　江野手里拿着毛巾，两手交叠的挡住了他的重点部位，关键是，那是他的洗脸毛巾。
　　“你在干什么？”江止脸比他还要黑。
　　“没有衣服穿，你浴室里也没有浴巾，总不能让我这样吧，我可要脸的。”
　　虽然我们彼此都坦诚相见过，江野是不会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贝克是吗？他倒是要留下自己的气味，他就不信这条癞皮狗闻不出房间里多了一个野男人味。
　　熟知他想法的系统：“……”
　　系统和观众是全程围观江野干得好事的，即使打了马赛克，对此它们依旧表示集体无语，一时半会连个脏字都骂不出来。
　　他要脸？就没见过他有脸的时候！
　　江止深吸口气，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甩到他面前。
　　江野挑眉：“不检查了吗？”
　　“我嫌脏手，”江止道，“穿上吧，还是你想就这样出去？”
　　“去哪？”
　　“去地狱。”
　　江野：“你这是在跟我说什么特别的情话吗？”


第17章 
　　系统似乎受到了打击，就在刚才，它告诉江野，和臆想中系统所规划的路线不同，江止的性格好像出现了点偏差。
　　原剧本中，医生玩弄了主角后将他狠狠抛弃，主角归来后会把他五马分尸。
　　按理说到了这里，江野的戏份基本上就要结束了，但主角没有恨上江野，这让系统觉得非常疑惑。
　　而系统思考出来的解决方案是，希望江野保持拒绝的态度对待江止，只要当好渣男，死刑离他就不远了。
　　因此它给江野下了禁制，不允许他对主角有各种方面的爱情表达，他可以继续维持人设，也可以言语挑衅对方，但唯独不能坦白真实爱意。
　　江野：我谢谢您嘞。
　　江野看着江止的背影暗自沉思，江止从初见时不懂事的小孩渐渐成长到了现在这般成熟的模样，他脾气依旧坏，可是再也没有先前那般的任性。
　　如果可以，他倒希望江止冲他发火，冲他宣泄，他可以承受这一切。
　　江野跟着江止重新来到拍卖场，江止跟那个贝壳关系好到能随便进入VIP包房，这让他十分不爽。
　　江野挨着江止坐在了沙发上，屁股还没焐热，就被江止一脚踹下了沙发。
　　看着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傲慢姿态，怎么说，这感觉还挺怀念的。
　　江野并不生气，反而半含委屈的看向江止：“这里没我的地方了吗？”
　　“不好意思，这张沙发只坐得下我一个人。”江止回答。
　　江野瞅着那足以容纳四个人的长形沙发，默不作声。
　　几天不见，屁股都大了。
　　这里视野开阔，比底下的看台更能清晰地观看到拍卖场的一切。
　　他们过来时，主持人并不在台上，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穿着戏服的演员，像是在表演话剧。
　　“来得正好。”江止勾起了唇角。
　　江野看了他一眼，江止像是有话要说，而且是非常重要的话。
　　“这场表演可是排练了很久呢，错过就可惜了。”江止支腮轻笑。
　　舞台上，金发女人被两个壮汉押着跪在地上，她仰着头，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静静俯视她的蓝发女人。
　　“小姐，求您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已经听从您的命令逃得远远的了，您还想要我怎么样？”
　　“逃？”蓝发女人伸手翻看自己精美的长指甲，她身上无一处不精致，笑容绝美，“这里的空气都被你污染了，没干净前，你想逃哪里去？”
　　金发女人浑身鞭伤，纯净的眼眸在酷刑中渐渐黯淡。
　　恐惧，惶然，再是风暴前的平静。
　　江止递给江野一颗鲜红的苹果，道：“你应该听说过吧，二十年前，维多利亚小镇还有个名字，奴隶小镇。”
　　江野接过苹果，清楚看见江止眸底的讽刺。
　　维多利亚曾经非常贫穷，人们奔波万里跑到皇城只为了生存，温室里养大的玫瑰怎么能允许丑陋的虫子爬到它的身上？
　　这家拍卖场就是罪恶的源头，他们曾一度贩卖奴隶，贵族们一致觉得，那个贫瘠小镇出生的贱民连替他们提鞋都不配。
　　“那个金发女人叫玛丽，是我的母亲，她出生在维多利亚，是当世无双的美人，她跟着我祖父去了皇城，那是她噩梦的开端。”
　　边缘小镇消息闭塞，玛丽和父亲并不知道落在远赴皇城的族人们身上的事情。
　　当他们出示身份证明时，那几个士兵看他们的目光像是蛛网上的虫子。
　　当晚他们就见识到了什么是人间地狱，族人们的呐喊和挣扎，祈求救赎的眼神。
　　“母亲被留下了，因为她被兰特的家主看上了，母亲求他一并放过祖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晚玛门也在场。”
　　“女人总是喜欢比较，尤其是母亲的美貌被人惦记上的时候，那个女人派人抓了母亲，大概半个月，她在地下室里受了那么久的折磨，兰特家主和布朗家族是世交，那个男人知晓这件事，却没来救母亲。”
　　“最后，她又被送上了拍卖场，最后买走她的是我父亲，也是你曾经的君主，”江止轻笑，“我父亲虽然无能，可是他非常善良，这种善良成不了一人之上的君王。”
　　星止的父亲确实是个温柔的男人，医生之所以那么忠心于帝国，多半也是受了他的恩惠，他是一道光，却非常软弱，乌云轻易便能掩去光芒。
　　以至于现在的帝国被布朗家族渗透，完全成了玛门夫人独掌大权。
　　舞台上的演员们还在尽力表演，江野陷入沉默。
　　——听说了吗，君王要迎娶新皇妃了。
　　——听说她非常漂亮，比玛门还要美丽。
　　——说起来，玛门小姐一病不起，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很多人上门探望都被拒绝了呢！
　　冬雪覆盖，这个冬天比以往还要冷冽。
　　参天大树伸出的枝丫像密密麻麻的黑色蛛网，逃不出，走不掉。
　　曾经高贵的蓝发女人满身狼狈，她被人粗鲁的扔下牛车，小镇的居民投来好奇的打量，被她一一瞪视。
　　——她长得好美啊！
　　——但是比玛丽要逊色多了，如果当我老婆我是不介意的。
　　——介绍一下，这是布朗家的小姐，她叫玛门……
　　消息从遥远皇城带进了闭塞小镇，人们知道了那些背井离乡的家人们的归途，难受，痛苦以及不敢置信。
　　“我是布朗家的大小姐，只要你们送我回皇城，我一定可以满足你们任何愿望，金钱，地位，我父亲都能答应……”
　　她傲慢的话音落下，周围人们的眼神变了，像一头头环伺的饿狼，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回应她的是各种谩骂，侮辱，以及生不如死的刑罚。
　　台上的演员用各种丑态诠释玛门当年是怎么沦落小镇，被人欺辱，最后被屠夫捡回了家，之后的几年里，她的生活愈加难过。
　　小镇的人们保持缄默，对她不闻不问。
　　那是她应受的惩罚。
　　江野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后面的他都猜得出来。
　　玛门成功逃了出来，她要怎么做，肯定是报复。报复设计陷害她的玛丽，星止的母亲在他八岁那年就过世了，想必是她下的毒手。
　　君主身体一向康健，也是从玛门回来后才变得糟糕……
　　江止嗤笑出声，状态有点疯癫，“苏珊曾经说我很软弱，谁也救不了，她说的对。”
　　“小时候苏珊带我来过这里，她那天很不对劲，指着台上一个奴隶求我，她想让我救他，我没有做到，即使我是帝国三皇子。”
　　“苏珊是玛门的仆人，跟着她在小镇受了不少苦，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当初她是想求我拯救那个来自小镇的奴隶，让他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但是我没有做到。”
　　“江止，那不是你的错。”江野认真道。
　　江野终于明白当初小镇人们的冷漠和唯我，即使出手帮助他们，他们也能反咬一口。
　　星止父亲做过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解除了奴隶制度，曾经的创伤却依旧留在那群老人的心底。
　　而那位老君主却不知道，他死去后，这些肮脏又开始重蹈覆辙，甚至愈演愈烈，他的女人把屠刀架在了他的儿子头上。
　　江止脸颊滑过泪，声音哽咽：“她在跟我求救，然而我什么也做不了。那晚她闯进大殿说要带我走，我却说要去救教皇，真可笑，教皇也死了，我谁也救不了。”
　　“江止……”江野想擦去他的眼泪，却被他避开。
　　“中将都不好奇吗？掉下悬崖后，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江野：“我……没有想过。”我想过，每天都在想。
　　江止苦涩道：“好疼，皮肉像是被人剥开，骨头被打散又重新组合……直到获得新生的那一刻，我付出了巨大代价。”
　　“那几个小镇的人类都变成丧尸了，它们掉下悬崖没有死，虽然成了丧尸，可它们在尽心尽力照顾着我。它们很听我的话，我说不能袭击人类，它们就乖乖待在山洞里，吃不惯食物就撑着，实在受不了了才在我的允许下喝上几口动物的血。”
　　江野一怔，江止笑得痛苦：“一天晚上，玛门派了一支小队过来，歼灭了所有丧尸，你知道吗，里面有很多人是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的，他们是无辜的……可是它们死了，临死前它们也在护着我……我又一次没有救到它们……”
　　江野看着泣不成声的江止，心里疼得难受。
　　“它们曾经也是人类，他们之中也有善良的人。”
　　可奇怪的是，灾难来临的时候，受害的总是最无辜的人，像是他们的出生与存在，是注定成为虚伪者脚下没有文字的基石。


第18章 
　　“丧尸被歼灭了，你获得了荣誉勋章，被君王奉之高位，可人们永远不知道，灿烂的背后流着多少鲜血与眼泪。”
　　江野：“你恨我？”
　　江止：“中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选择不要的。”
　　江野抿唇，系统却在他脑内兴奋，它就知道，主角怎么可能会崩坏。
　　弹幕一时停滞，似乎被江止刚才的一番话说的震颤住。
　　楼下蓦然响起枪声，台上的表演已接近尾声，却被一群突然闯进的士兵强行打断。
　　“是谁藐视皇威，敢在皇城进行这种表演？”为了方便包房里的贵宾也能听清下面的声音，包房的隔音设施并不好，领头军官的声音很清晰的传进两人的耳里。
　　来的是皇家近卫队，他们拥有先宰后奏的权力。
　　情况不对劲，他早该反应过来这场戏的严重性，“你不该做这一出戏，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怎么逃出去？”
　　江止轻笑：“逃？我为什么要逃？”
　　“我不觉得那个贝克会保守秘密……”江野的话音戛然而止，贝克为什么会同意这场表演？兰特家族可是玛门的亲信，他不觉得贝克会因为一个男人就背叛家族。
　　“表演还没结束呢中将，这场戏排练的不容易，怎么可能让它轻易谢幕。”
　　江野愣住，场下传来人们的惊呼声，舞台上的演员训练有素的脱去了身上的戏服，露出里面轻便的着装。
　　子弹打在钢筋上，却没有震慑住那群奋起扑过来的演员，观众席上的人们四处逃窜，场面变得不可开交。
　　江野不敢置信问道：“你是想让他们去送死？”
　　江止下颔一紧：“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
　　比江野想象的要离谱得多，他们不是在送死，而是真正的厮杀。
　　他们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子弹命中他们的身体，他们依旧往前扑进。
　　江野视力极佳，清楚的看见他们眼里的血红。
　　这和当初江止的情况一模一样，那群人是变异后的丧尸？
　　“他们……”
　　“看到了？”江止走到江野身边，将他手中一直捏着的苹果拿了回来，就着他手指的温热轻轻咬了一口，叹道，“好甜。”
　　江野视线不由被他动作吸引，和他嘴角过于尖利的虎牙，他蹙眉，“江止，你没有恢复？”
　　“我逃过玛门的追杀，在森林外围遇见了前来‘狩猎’的贝克，我咬了他，他就只能乖乖听我的话了。”
　　他平复了身上活跃的病毒后第一个咬得就是贝克，那天贝克闯进他的洞窟想要将他捉回去，却被他反咬了一口。
　　他可以修改贝克的记忆，而对方不会发觉，他依旧拥有自主意识，可以照常生活，却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你能把人变成丧尸？”
　　“嗯，玛门想把她最恨的女人的儿子丢进那个小镇，和她一样受到万人唾弃，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我在那里获得了新生。”
　　“什么意思？”
　　“苏珊确实恨我，她听从玛门的命令把我赶去维多利亚，但玛门不知道，苏珊给我打得是她最开始研究出来的病毒原液。”
　　话落，像是蛋壳被敲碎，江止完美无瑕的脸上破了一个口子，白皙的皮肤上闪出几道黑色细纹，湛蓝的瞳孔变成当初的鲜红。
　　江野瞳孔微微睁大，玛门第一次研究出来的成品全被销毁了，菲尔留下了一支，苏珊也藏了一支？
　　他笑得恣意，却带着无尽嘲讽：“玛门后来研究出来的全是残次品，多亏了这支原液，我成了丧尸王。”
　　“你说人为什么都喜欢口是心非呢？”江止抚上江野的面颊，唇角轻扯，虎牙压着他鲜红的唇畔，“苏珊她恨我，但她同样救了我，这样的感情好矛盾，中将，你也是吗？”
　　江野眨动双眼，睫毛在眼睑下晕染出阴影。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贝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宝贝，大批军队涌过来了，我们要先避开。”
　　“闭嘴。”几次三番打扰他和江野共处，贝克是活腻了吗？
　　“江止，你想做什么？”江野问。
　　“你说错了，我叫星止，我是帝国三皇子，也是……你未来的君主。”
　　江野喉咙滚动，咽喉处像被针刺了般酸疼，“你想篡位？”
　　“你又说错了，这不是篡位，无能的君主只能带领帝国走向灭亡，我只是在帮他们。”
　　帮助，这种做法叫做帮助吗？
　　他能猜出来江止为什么要演出这幕剧，玛门不会放过知道她当年事情的人，就算是贵族们，她也会一一杀干抹净。
　　江止是想借刀杀人，杀光他们。
　　江止眼睫轻颤，咬了一口苹果，在江野含着悲悯的目光中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
　　头顶的灯光直刺眼睛，江野却忍住没有闭眼，江止逼迫着自己向他靠近，嘴唇覆上一片湿润，一块带着江止味道的苹果塞入他的口腔。
　　如他所说，真的好甜。
　　下唇被牙齿咬破，血液渗透，甜蜜中似淬了毒。
　　两人平视，江止用着他惯常做过的动作点住他的鼻尖，食指指腹往上轻轻滑动，点上他的眉心，“虽然你是个薄情的人，但我却是个偏执的人……我不再渴求成为苍鹰，它已经在我的掌心了。”
　　“睡吧，阿野。”
　　江止的话音落下，江野听话的阖上双眼，系统在他脑内疯狂大叫，江野却听不清它说了什么。
　　白色的纱帘飞舞，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栀子香气。
　　江野从昏睡中醒过来，系统机械的嘤嘤声在脑子里不停盘旋，比打桩机还要烦人。
　　他声音喑哑：“哭什么？”
　　系统饱含惊喜的唤道：“呜呜宿主你终于醒了，可是帝国亡了。”
　　江野：“……”你在跟我讲什么黑色幽默吗？
　　视线恢复了点清明，江野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个四面玻璃的房间，从内看能看到一片碧蓝如洗的天空，成群白鸟从窗外飞过，宛如天空之境。
　　江野愣住，他是死了？
　　江野：“什么情况？”
　　系统：“皇城现在在打仗，平民们都逃出城外了。”
　　江野：“江止做的？”
　　说到这，系统就开始自闭，前一秒它觉得主角怎么可能崩坏，下一秒它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它该怎么和宿主解释，主角不仅崩坏，还将你变成了笼中的金丝雀？
　　系统简述了现在的情况
　　那天江野昏迷后，星止从秘密通道逃了出去。
　　皇城现在分成了两派，以玛门为首的君王派，和以星止为首的新皇派。
　　以星止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与玛门对抗的，他操控着贝克，在拍卖场潜伏了两个月。
　　拍卖场流出的奴隶都是星止的棋子，几个势力庞大的贵族早就被星止控制了。
　　星止要创建一个只听从自己命令的丧尸帝国。
　　玛门将脏水完全泼给了星止，她的丑事只能算是皇家耻辱，和星止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人们相信星止才是丧尸爆发的源头，他才是罪恶。
　　这完全背离了剧本的初衷，主角不该成为反派，更不该这样嫉恶如仇。
　　江野认真听完，却突然问道：“刚才你在哭什么？”
　　直刺命门，系统吚吚呜呜半天，终于坦白道：“人家是刚上任的系统宝宝，你是我的第二个宿主，前一任因为没完成任务把世界崩坏了，我在垃圾站苟活了一个月被放出来，然后就遇到了你，可是主角又崩坏了，我估计要被扔去回收站一键清空了呜呜……”
　　江野：“……”他终于知道系统为什么那么不知变通，一根筋就要走剧本。
　　系统：“宿主，你想想办法啊！”
　　到底你是人工智能还是我是？你那么大的程序库都找不到一个补救的办法？
　　“你先告诉我战况如何？”江野捏了捏眉心。
　　系统：“玛门手里有军队，星止却只有贵族联合起来的丧尸军团。”
　　军队武装完善，想要短时间取胜基本不可能，除非将他们全部变成丧尸。
　　星止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星止我会难受，他不是这样子的人啊】【有一说一，玛门不干净，但星止也好不到哪里去吧，那些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利用工具吗？】【果然皇家是最肮脏的地方】
　　【先不提这个，我有个想法，我好像猜到了星止要做什么……】为了方便直播间观众的观感体验，系统会另外简述旁白，观众们不会漏掉剧情。
　　江野脑袋混乱，让系统把乱成一团的弹幕关闭了，他要冷静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真好笑，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无能的废物系统。
　　系统：qaq
　　坚固的金属门被人拉开，系统立马闭嘴。
　　江野坐在床上，正好与进来的星止撞了个对视。
　　星止依旧披散着长发，身上的黑色制服和他当初在小镇时如出一辙。
　　若是以前的江止，江野会笑他小孩子穿大人衣服。
　　但现在的星止却非常合适，衬着他精致的容貌，禁/欲又性感。
　　“饿了吗？”星止走到床边，伸手拂开江野额前凌乱的碎发。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江野答非所问。
　　星止手指一顿，面色冷了几分：“等战争平息后，你自然可以出去。”
　　“江止，把人变成丧尸，驱使着他们去送死，你这样的做法和玛门有什么区别？”
　　以江野的聪明，不难猜出他想要做什么，星止并没怀疑，笑着坐进床里，掀开江野的被子将他压倒：“中将，你真是虚伪，你明知玛门做了什么却还是要跟着她，既然都是恶，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我呢？”
　　江野保持缄默。
　　星止眸色渐冷，单手撑起，金色长发散乱在两人周身，眼睫被阳光照射，像是镀了层金边，他低下头，鼻尖与江野的鼻尖撕磨，道：“我现在放你回去你只会死，大家都相信你背叛了帝国。”
　　江野身体紧绷，星止依旧贴着他，像是情人之间的爱语，谈论的却是残酷的事情。
　　“整个帝国都知道，江野，你现在是我的人。”


第19章 
　　星止压着江野去解他的衣服，江野假意挣扎，却看到一晃而过的红色。
　　他扣紧星止的双手，翻身坐起，掀开他的衣领，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星止的胸前有一道半臂长的伤疤，他没有处理，伤口翻卷，任凭它腐烂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
　　“怎么弄的？”
　　“心疼了吗？”星止坐在他大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笑道，“被袭击的，刚割开的时候有点疼，你关心我，我就不疼了。”
　　“江止，停手吧。”
　　笑容霎时破碎，下唇突然被咬，江野疼得嘶了声，血珠顺着下巴滴落，星止嘴角带着他的血，像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犯人，冷道：“你不心疼我吗？”
　　江野抿唇不语，星止啧了声，伸手要来解江野的衣服，大门却被人敲响。
　　“什么事？”第几次了，为什么都要来打扰他呢？
　　“王，教皇殿被包围了。”
　　星止的手指停在江野胸前的纽扣上，闻言一顿，冷嗤了声，替江野重新扣好扣子。
　　江野拉住他要离开的手，正色道：“江止，停手吧。”
　　星止回身凝视江野，久久无言。
　　他似乎在江野脸上寻找什么，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半晌，星止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他拒绝了江野的请求。
　　系统：“军队又开始清洗丧尸了，玛门这次下了狠手，几乎派出了全部势力。”
　　江野：“他是去找死吗！”
　　江野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这是皇城钟塔，江止曾经说过的地方。
　　从这可以俯瞰皇城的一切，像一只翱翔于天际的苍鹰般睥睨众生。
　　这是江止给他的归处。
　　江野在房中转了一圈，没有摄像头，出口只有一扇门，江止确信他逃不出这里，所以并没有困住他。
　　江野重新坐回床上，在心里呼唤系统，“不想被一键清空，那我们合作吧。”
　　系统：“？”
　　江野：“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解除我身上的禁制，我去请求江止的原谅，不然只能等着他杀光所有人或者被玛门杀死。”
　　系统陷入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开口：“可是按照剧本，你必须死得很惨……”
　　它不敢直接跟江野说，宿主你之后可不可以去死啊！
　　毕竟它也不是什么魔鬼！
　　其实它就是害怕被江野骂到自闭。
　　江野：“……那你就放任江止胡作非为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讨论剧本问题，真是冥顽不灵。
　　江野叹了口气，他是作为犯人被押送到这个世界的，这是他的赎罪场，观众同样知道他的罪犯身份。
　　系统想法很简单，如果他这个犯人最后还能得到圆满的结局，那星际法庭不出一天就要被抨击了。
　　观众最想看的无非就是他不得好死。
　　江野：“我不会脱离人设，我也不会让你被回收的，相信我。”
　　系统：“你要做什么？”
　　江野目光落在坚固的像是城防壁垒的门上。
　　他要从这里出去。
　　系统：“没有钥匙你出不去的。”
　　系统在犹豫，它要是帮助江野了，星际法庭肯定知道它是帮凶。
　　如果完成任务倒还可以解释，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它不仅不能达标还要被烙上废物的标志，它到底该不该相信江野？
　　江野知道系统是不可能完全信任他的，两人之间不存在什么革命友情，顶多是罪犯与看守的关系。
　　江野想要系统帮他开后门简直是在做梦。
　　要玩就要玩点大的。
　　江野转头看向玻璃墙，唇角轻勾：“合作的第一步，首先应该给点诚意，帮我开个金手指怎么样？”
　　系统疑惑道：“什么金手指？”
　　江野抓起床边的椅子走到窗边，抬手一挥，玻璃破碎的声音与凌冽的风声一同响起。
　　系统立马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你是疯了吗！”这可有几十楼高。
　　江野低头看向脚下，高大的建筑在他眼里就像玩具积木，而他就像这个世界的巨人般俯视着这一切。
　　系统不相信江野会有这种胆量。
　　再有勇气的人，面对这种境况还是会产生胆怯的心理。
　　江野：“要来赌一把吗？”
　　系统：“？”
　　寒风刮起他凌乱的发丝，江野沐浴在阳光下，眉梢眼角都带着坚定与笑意，“我赌你的信任。”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啊啊你在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突然跳楼啊！】【这么高肯定要成肉泥了，有什么想不开呢？】
　　【江野我承认了，我是你的颜粉啊，你要是破相了我立马找下一家啊！】耳边狂风飒飒，江野闭上眼睛，缓缓张开双臂。
　　系统在他脑内大吼：“疯子，你绝对是个疯子！”
　　江野轻笑：“选择权在你，我任凭你处置。”
　　天幕黑沉，阳光被乌云遮盖，即使是白天也像身处阴间。
　　江野换上了系统给他准备的衣服，系统已经自闭了。
　　它在江野坠落时拉了他一把，并且帮他打开了钟塔上的大门。
　　它和江野是一条船上的了，它脏了。
　　黑色制服的衣摆被烈风扬起，江野显然心情很好。
　　合作嘛，信任就是第一步，系统宝宝真好骗。
　　江野不是个赌徒，敢跳下去就证明他有足够的底气。
　　还没扭转主角性格前，系统是绝对不可能让江野消失的，与其放任主角崩坏，还不如在江野身上赌一把。
　　所以，江野赌赢了。
　　直播间的弹幕从刚才开始就陷入了沉默，紧接着疯狂刷屏。
　　【草，死骗子，欺骗老子感情，我差点吓尿了】
　　【你他妈下次再敢做这样的事情，我给你打0分啊！你知不知道亲眼看着别人自杀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呜呜这脸保住了，我的墙还没塌】
　　江野细细询问了系统星止的所在地，便往那处奔去。
　　这座繁华鼎盛的皇城不过几日便沦为了炼狱，建筑被击毁，地上遍布的不止是残骸，还有腐烂的人体组织。
　　白昼不再光明，成群的黑色乌鸦降落，侵蚀着这个世界。
　　即使见过多少鲜血淋漓，江野依旧受到了巨大震撼。
　　不远处传来枪声与丧尸的怒吼。
　　江野疾步往声源处靠近，周围丧尸成群涌出，江野一枪准备爆头，丧尸们在看到他的面容时却突然停下，无机质的眼珠转动着，歪着脑袋摇摇摆摆的绕过江野便走了。
　　江野手指还在扳机上，大滴的汗从额上滚落。
　　丧尸不袭击他，是星止命令的么。
　　风卷起枯叶，飘向血腥最为浓郁的地方。
　　江野踏入边界，心脏在一瞬间揪紧。
　　偌大的教皇殿巍峨耸立，百级台阶上站着的少年早已褪去了青涩。
　　金色长发即使在阴暗下依旧闪着耀眼的金光，他浑身是血，被一群丧尸死死包围着。
　　狼狈的他依然高贵，傲然睥睨着一切。
　　台阶下众人在厮杀，而他静静注视着这一切，面容冰冷，像是感觉不到恐惧，痛苦与人性。
　　周围倾倒的建筑成了最安全的防护壁，江野眼尖的看到躲在后面的狙击手，星止看上去是安全的，实则被危险紧紧包围。
　　“一分钟后引爆中场的炸/弹，守在壁垒后的士兵记得撤退，狙击手准备，看准时机杀了星止。”
　　军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江野将从系统那拿到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胸口，踏入战场。
　　系统不想再去思考他问它要这些做什么，这人就是神经病。
　　眼尖的士兵看到了江野，手中动作停下，转头询问旁边的军官，士兵们的表情并不友善，褪去以往的尊敬与惧怕，带着满身防备。
　　星止说的没错，他已经成了叛国罪人，他们将他也看成了敌人。
　　枪口指向自己，江野浑然未觉。
　　星止似乎也注意到了站在场中的江野，他身形一顿，看样子就想冲过来，可他受了太重的伤，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要倒下。
　　江野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冲星止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星止脚步停住，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他在愤怒。
　　你跑出来干什么？
　　领头军官一时不知道突然出现的江野要做什么，上头也没有任何指示，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江野已经踏上教皇殿的台阶了。
　　“开枪，别放过他们，他们是帝国的叛徒。”军官才反应过来，开始急了。
　　江野的战斗力他不是没听过，那可是连丧尸王都能轻易狙击的人，绝不能放他自由行动。
　　江野踏上台阶，朔风吹起他的灰发，乌云坠下几丝细雨。
　　——我很软弱，谁也救不了。
　　不，你不软弱。
　　子弹擦过江野的耳畔，打乱了他的平静。
　　——他们是无辜的……可是它们死了。
　　那不是你的错，它们只是在保护它们认为的最重要的东西。
　　江野的睫毛被打湿，隔着硝烟与雨雾，他和星止遥遥对望。
　　——我又一次没有救到它们……
　　所以你更要好好活下去，去救更多的人。
　　——它们曾经也是人类，他们之中也有善良的人。
　　江止，你也是善良的人啊。
　　他眼里的深情再也掩饰不住。
　　江止，我喜欢你。
　　远处传来军官的暴怒声，成排的子弹同时出膛，星止挣脱丧尸的保护，受伤的膝盖一软扑倒在了地上。
　　“江野。”
　　江野在一瞬间扑了上来，用高大的身体挡住飞过来的子弹，将星止困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鲜血大量喷洒，浸湿了星止的脸庞，雨丝轻轻捶打他的眼睫，分不清眼眶里的是雨水还是眼泪，他抱着江野跪在了地上。
　　“江……野……”
　　江野额头贴着他的，一如两人从前最爱的姿势，鼻尖撕磨。
　　江野眼里满是柔情，声音虚弱不堪：“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原谅我？”


第20章 
　　【？？江野会死吗，我、我突然有点不想他去死怎么办？】【冷静点，他可是星际罪犯，看他装逼那么久我早就烦了，要死赶紧死】【前面的你也太偏激了，谁都有赎罪的机会，再说他现在也没做什么讨人厌的事情啊】怀中人的温度在逐渐变冷，雨丝砸在他凌冽的眉眼与失去唇色的薄唇上。
　　星止抱着江野，江野支撑不住身体的乏累，将头依靠在他的颈窝，唇贴着他的颈动脉，呼吸也是冰冷的。
　　“别怕，江止。”
　　自始至终他都叫他江止，像是两个人从未分离过，没有背叛与沉默。
　　他始终是江野在边境捡回来的那个落魄皇子，江野依旧爱他。
　　星止颤抖着张开手，双手被血液染红，是江野的血。
　　为什么要逃跑呢？乖乖被锁住不好吗？
　　星止掀开眼皮，赤红的眼眸袒/露鲜红的欲/望。
　　翅膀硬了就想展翅高飞，他该打造最坚固的锁链将他束缚住的。
　　不，锁链还不够，还需要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他要铺上最好的白色丝绒，扒/光他，让他羞于见人，他要将他心爱的苍鹰紧紧锁住。
　　让他只能依附于他。
　　台阶之下，那群士兵如狼似虎的盯着他与他的爱人，他们手中的武器就是点燃愤怒的导/火索。
　　星止的慌乱在一瞬间平复下来，他的表情淡漠，冷冷的俯视底下的人们。
　　从在逃离维多利亚小镇的时候，星止就发现了，弱者只知道依附强者，却不懂强者背负的压力与责任。
　　他的爱人被层层束缚，挣不脱枷锁。
　　未来的帝国不需要拖累江野的人，江野是他的，就该好好待在高墙之上，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
　　黑色细纹像藤蔓般爬上星止的脸庞，猩红充斥了他整个眼眸，他张口吐出让人听不懂的密语。
　　周围丧尸们像是感受到它们的王的愤怒，集体震吼。
　　士兵们被那声势浩大的余波震得无法动作，恐惧渐渐攀爬。
　　“看到了吗，他真的是丧尸王。”
　　“可笑，君王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是丧尸王，他是孽种。”
　　“维多利亚小镇的覆灭真的和他有关，女王没有骗我们。”
　　……
　　丧尸群如同蚂蚁般蜂拥而来，那些都是曾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变得面容狰狞，却依旧穿着他们所谓的高贵的衣着，在做的是他们至死都不会做到的事情。
　　它们不惧死亡，张着血盆大口扑杀，它们没有了思维，只想要新鲜的血肉。
　　士兵们在恐惧，见过了太多同伴被啃咬，变成了那群异类。
　　双手握不住枪，一有退缩的心理就要死。
　　“谁敢退一步，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军官朝天空发出一枪，成功震慑住恐慌的人群。
　　“杀了星止，他能驱使丧尸，只要杀了他，一切都会平息。”
　　中场的炸/弹被引爆，巨大声浪席卷而来。
　　从隐蔽处走来一支小队，身穿银甲，他们在江野面前下跪。
　　“中将。”
　　原本虚弱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星止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江野被人搀扶着站起来，他唇角带血，胸口却没被子弹洞穿。
　　星止瞳孔紧缩，意识到了什么，“你骗我。”
　　天空像是一张密不可破的巨大灰网，乌鸦在半空盘旋，它们是战场的清理者，亟待啃食新鲜的食物。
　　江野双眸微敛，呼出的气凝结成了白雾，“江止，我早告诉你了，停手吧。”
　　遍布黑纹的脸上流露痛苦，眉与脸颊皱在一起，让那张本该俊美的脸变得异常狰狞。
　　星止张口，上下唇在打颤，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长久后才吐出一个悲哀与心死的嘶吼。
　　曾经金碧辉煌的皇宫到处是断壁残垣，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残余。
　　战争告捷，丧尸王被制伏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座皇城，原本消沉的士兵各个精神焕发，空气里的颓败气息消减了大半。
　　江野一路被护送进皇宫，百无聊赖的盯着虚空的弹幕解乏。
　　【草，又被这家伙骗了，你到底要欺骗我多少次感情？】【你果然没安什么好心，你要怎么处置星止啊】
　　【说到底星止也很可怜啊，我觉得他只想要和你在一起】自从知道星止的作为后，弹幕对于江野的抨击减轻了不少，至少江野再也没看到过那些侮辱词语。
　　这一届的观众不行啊，心理素质就这？
　　我可是要刺杀你们星际之子的罪犯呢，咋那么不给力呢。
　　系统：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人是不是有受虐体质？
　　皇宫的士兵见到江野时再也没有仇视的眼神。
　　他们也听说了，江野是这场战争的最大功臣。
　　走到玛门寝殿前，大门被人拉开，仆从微微俯身冲江野行了个礼。
　　江野跨门而入，身后门立马被关上。
　　容貌佚丽的玛门坐在窗下，窗后是盛开满园的红色玫瑰。
　　江野没有发出声音，空气一时凝固，她就像是一副色彩秾丽的油画，让人移不开眼睛，而那双琥珀瞳中溢出的却是无尽的悲伤。
　　与她相对的是神态痴呆的巴洛，曾经俊美的年轻君王已然失了神志，坐在玛门对面玩着积木，看到江野进来的那刻，他一怔，继而像唤醒了什么记忆，扔下手中玩具就钻进了茶几底下，他全身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吃人的野兽。
　　江野不敢置信的看着巴洛，在心里询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星止篡改了他的记忆，他现在的心智只有五岁，他最害怕的人是你。”
　　江野：“……”
　　巴洛冒出一个金光闪闪的脑袋，嘟起嘴冲玛门撒娇：“赶走坏蛋！”
　　江野：“……”
　　“巴洛。”玛门递给他一只小熊玩偶，才缓解了他对于江野的排斥。
　　江野一言难尽，玛门斜乜他，红唇牵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看你那姘头做的好事。”
　　姘头，真是好词。
　　江野差点装不下去。
　　玛门在他面前收敛了脆弱情绪，换回高位者的姿态，夸奖道：“你做的不错。”
　　江野在玛门面前跪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亲吻，轻声道：“夫人，现在您相信了吧，我自始至终效忠的都是帝国。”
　　那天晚上被玛门召见回去后，江野收到了一封信，系统和观众都没注意，信中是玛门交代他办的事情。
　　一是在众人面前揭露星止丧尸王的身份，振奋士气，二是活捉星止。
　　他全部做到了，江野这次来是来谈条件的。
　　利益至上，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帮别人白打工。
　　江野：“夫人，我想求您一件事。”
　　“说吧。”
　　“您可否把星止交给我处置？”
　　琥珀色的双瞳紧紧盯向江野，江野没有退怯，垂着头，一副诚恳的模样。
　　“你在打什么注意？”玛门的戒备心很高，对付这种人就要坦白自己的野心，有时候越袒/露目的越能得到她的信任。
　　江野伸手扯开衣领，他的脖子和锁骨上满是星止留下的咬痕，密密麻麻，不用掀开全部都知道他的身体下到底有多少这样的痕迹。
　　“这是他给我的耻辱。”
　　玛门的手指划过他脖子上的一块齿印，红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
　　“他不是喜欢你吗？”喜欢到逼疯了他的继子。
　　江野没有退怯，额上滚下大滴大滴的冷汗，咬住下唇，尽量不让痛呼流露，苦笑道：“我只是他的玩物，想扔的时候就能扔掉。我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现在懂了江野的套路了，他就是个大猪蹄子】【草，你之前不是很享受吗？】
　　【说谎不打草稿，我举报，他又在骗人】
　　玛门挑起江野的下巴：“巴洛喜欢你我才留着你，你知道，以他现在这副状态，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了你。”
　　江野始终虔诚低头。
　　玛门似乎满意了，收回手，擦了擦指甲，道：“解药你也拿去吧，把剩下的事情都收拾好。”
　　江野躬身应是。
　　江野回到皇宫的寝殿洗了个热水澡，不脱衣服不知道，星止那臭小子在他身上留了不知道多少痕迹。
　　江野站在穿衣镜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系统熟知他的想法选择自闭，而观众们却不知道他在想啥，纷纷打出问号。
　　这是跳楼后遗症，降智了吗？
　　门外响起敲门声，江野允许后房门被推开，女仆垂着头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行礼道：“中将，这是夫人给您的东西。”
　　江野点头，不在意外人在场直接打开了东西，红丝绒包裹着一支金黄澄澈的药剂，这是抑制丧尸病毒的解药，只有玛门才有。
　　星止能控制丧尸，只要他命令丧尸们集体死亡，江野再给星止注射解药，那丧尸病变就会彻底停下，星止也能恢复成正常人。
　　江野之所以没有主动求取解药也是担心玛门的多疑，他不需要自己开口，玛门也能想到这一层。
　　毕竟能驱使丧尸的，这世界上只剩下了星止。
　　那些被星止变成丧尸的大多都是拍卖场上听闻过她丑事的贵族们，他们和星止一起灭亡，玛门就没有了后顾之忧，简直一举双得。
　　江野揉揉眉心，他忽然想起了边境冬雪下的那个蓝发少年。
　　他曾经也渴求过吧，但无人赐予他解药。
　　等待了那么久，亲生母亲送来的却是另一份毒药。
　　所以他选择了长眠。
　　“中将。”一直沉默的女仆突然抬起了头，熟悉的面容让江野大脑空白了一瞬。
　　“我怎么对她有印象？”
　　系统：“你上次在贫民窟救过的女人啊！”
　　江野：“……原来是她啊，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少女身上是皇宫仆人的统一穿着，两根栗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褪去曾在贫民窟的愤怒，如今的她异常乖巧。
　　“你叫什么？”江野问，意思就是我忘了你。
　　“黛儿。”少女说。
　　江野关上盒子，笑着看她：“皇宫待得还习惯吗？”
　　黛儿冲江野鞠了个躬，琥珀色的瞳孔满是感激：“中将，之前是我太冲动了，谢谢您救了我。”
　　“没事。”
　　黛儿：“我现在在照顾大皇子，他也跟着我过来了，他有话想对您说。”
　　巴洛不是怕他吗，为什么突然过来了？
　　江野望向黛儿指的方向，畏手畏脚的年轻君王躲在门边，似乎在和他玩躲猫猫，俊美的脸上布满怯懦。
　　巴洛用他的小熊玩偶挡住自己半张脸，制止住要走过来的江野，急道：“你、你不许出来。”
　　江野：“？”
　　巴洛咬住下唇，眼神四处乱转，紧张的滚下大滴的汗，“你、你回来我很开心，这个送给你。”
　　江野看到他伸过来的两只手，他把他心爱的小熊玩偶送给了他。
　　“你舍得？”江野打趣道。
　　巴洛：“我、我就想给你，它是我的好朋友，它会陪着你的，也会保护你。”
　　一通胡言乱语，江野却没有不耐，巴洛眼神疯狂乱转，不敢和江野对视。
　　他将小熊狠狠塞进江野的怀里，力道之大差点没把江野的胃给捅破。
　　江野接过小熊，无奈的看向巴洛。
　　要说面前这个人讨厌，他还真讨厌不起来，从前的巴洛确实做过许多坏事，能成君王者，哪个手里没有点肮脏？
　　但他也不同情他的遭遇，因果报应，他想要杀星止，星止以牙坏牙并没有错。
　　“你开心吗？”没有小熊的依仗，巴洛立马躲到廊柱后，探出半个脑袋盯着江野。
　　江野：“开心。”
　　巴洛得到满意的答案，双眼一弯，催促黛儿：“黛儿跟我回去玩拼房子。”
　　黛儿冲江野行礼，牵着巴洛往来时的方向离去，高大的男人佝偻着腰背，将脑袋枕在黛儿的肩上，背影看上去非常欢快。
　　江野捏着那只有他一个头大的棕色玩偶熊，它双眼也是弯弯的，和巴洛的一样。
　　系统：“情史真多。”
　　江野：“那是医生的事情，跟我江野有什么关系？”
　　系统：“……”
　　高耸的玻璃穹顶洒下斑驳金光，江野踏进教皇殿。
　　看守士兵并没困住星止，他高坐在金椅上，金色长发凌乱的披散在周身。
　　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雾，苍白的面颊显示着他的状态不佳。
　　光影交织下呈现的是一种颓废的美。
　　星止没有之前那般主动，从他进来后便一直冰冷的凝视他。
　　江野神色淡定，跨步走到星止面前。
　　星止支腮看向他，长睫与脸颊还凝着血，这不是江野的血，是江野问系统要的鸡血。
　　他不敢跟星止吐露真相，不然对方估计要气死。
　　不过，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估计已经心死了。
　　江野主动跪在他的脚下，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影响不了那张脸的观赏度。
　　星止唇角轻扯，露出嘲讽弧度：“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手指抚上江野的眉眼，在他眉毛下方的红痕上轻轻划过，手掌摊开，甩了江野一个巴掌。
　　江野偏过头，唇角带出血，反而笑了：“江止，你困不住我。”
　　星止斜靠在椅子上，闻言痴痴笑道：“是，所以我放弃了。”
　　江野打开盒子，金黄的液体展露在两人面前，“命令你的丧尸们停手吧。”
　　星止：“江野，你要杀了我吗？”
　　“不，”江野轻笑，“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这次换我来困住你。


第21章 
　　菲尔出生在偏僻的维多利亚小镇，这里终年落雪。
　　多年的寒冷似乎也冻坏了人们的心。
　　他的母亲是个美人，他继承了她那如海浪般的蓝发，虽然他还没亲眼见识过大海是什么颜色。
　　母亲不待在地下室的时候喜欢坐在后院里，空洞的眸子望向虚空的某一处，听苏珊说，那个方向是母亲的故乡。
　　自懂事开始，菲尔就明白人们表面温柔下的冷漠。
　　无人伸手去救他那快要腐朽衰败的母亲。
　　爷爷说，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可菲尔觉得，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非常亲切，像是甜甜的蜜糖，让人深陷其中。
　　可能是血缘羁绊，他喜欢观赏母亲安静的模样，那样她不会言语刻薄，不会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还会任他靠近。
　　隔壁昆特家的奶奶说他母亲是个坏人，如今深居皇宫备受宠爱的玛丽皇妃是她们小镇的恩人。
　　因为她的努力，奴隶制度才被摧毁，而他的母亲就是那可恶的贵族之女，曾经试图杀害玛丽皇妃的罪人。
　　大家说，‘她是来小镇赎罪的’。
　　爷爷奶奶的漠视，父亲整日的责骂，女人深夜望不到尽头的哭啼，对他们来说都是母亲的因果报应。
　　菲尔时常跟在母亲身后，隔着几米的距离眼巴巴的盯着女人的背影，小脸满是祈求，希望女人能转过来看他一眼，像寻常家庭的母亲一样给他一个厚实的拥抱。
　　但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母亲并没有结实的胸膛，反倒是她的仆人苏珊给了他陌生的母爱。
　　这个金发女人同样美丽，对他非常温柔。
　　他喜欢和苏珊玩，他可以从苏珊身上得到没有过的母爱，而苏珊能接受他的庇护，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父亲才不会打她。
　　这大概就是大人口中所说的等价交换。
　　今日天晴，天空依旧飘这着细小的雪花，菲尔一个人放学回来，母亲容颜恬静，乖巧的坐在廊下。
　　她刚被父亲从地下室放出，菲尔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她了，她脸颊比前一次又消瘦了不少，一头波浪卷的蓝色长发刚洗过，全数垂在胸前，她只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裙，像是他画本中的雪精灵。
　　菲尔想，母亲是个脆弱的词语，因为她看上去一碰即碎。
　　昆特奶奶的孙子下了校车，欢快的扑进奶奶的怀抱，“奶奶我回来了。”
　　隔着一道篱笆，菲尔看见了昆特奶奶脸上的褶子，每一道折痕都是一份喜悦。
　　“冷不冷啊，奶奶给你煮了红豆汤，还温在锅里呢！”
　　“哇，奶奶真好，我最爱你了。”
　　菲尔几乎移不开眼睛，贪恋的盯着老人笑弯的眉眼，直到两人进屋他才收回目光。
　　母亲依旧安静的坐在那，细雪覆盖她的发丝眉眼，年幼的菲尔走到她面前，垫起脚替他拂开雪花。
　　“我回来了，母亲。”
　　女人干燥起皮的双唇始终没有开合，菲尔将书包放在她的身边，挨着她坐下，脑袋枕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哼起了在学校学的小星星。
　　“好听吗？”歌曲唱到一半卡住，菲尔问她。
　　女人没有回应他，菲尔牵起嘴角，像在自问自答：“我只学会了一半，还有一半要等下一次老师教我，我再唱给你听哦。”
　　菲尔抬头望向女人的侧脸，她的容色松动了几分，瞳孔终于有了点生机。
　　菲尔暗自欣喜，试探着将小手塞进女人摊开的手掌上。
　　这是第一次，菲尔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厚茧与大大小小的伤口组成了母亲的手掌，如冬雪般刺骨的温度。
　　菲尔在地下室看到母亲的研究，他将这件事告诉了爷爷，隔天家里人全知道了。
　　看到母亲惊恐惧怕的神情，菲尔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母亲又被打了，这次她不像往常般沉默，开始剧烈反抗，挣脱父亲的钳制朝着角落的菲尔伸出双手，菲尔心脏跳动，向母亲伸出小手。
　　那双没有温度的手像野兽般蜷起，尖利的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长串抓痕。
　　她在恨他，她想要撕咬他。
　　又是下雪的黑夜，菲尔从睡梦中惊醒，家中着了火，他被困在小阁楼里。
　　透过木板缝隙，他看到母亲拿着宰杀动物的屠刀，刀身缀满鲜血。
　　沙发后，他的爷爷奶奶仰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他吓得大叫，美丽的母亲置身于烈焰中，她听到菲尔的痛呼，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充斥着比以往还要深的恶，她像一个疯子般笑着，抬起刀，在菲尔的注视下，一刀贯穿了醉酒父亲的颈动脉。
　　鲜血喷洒，似乎溅进了菲尔的眼里。
　　火舌舔上阁楼，他推开烧坏的窗户，从楼上跳了下来。
　　大火烧毁了他的家，始作俑者却是他的母亲。
　　警报声响起，讽刺的是，今夜月色皎洁，星空异常绚烂，像是银河倒挂在天际。
　　年幼的孩子在火里挣扎，周围的白雪完全扑灭不了他身上的疼痛。
　　母亲活在阴暗处，却固执的喜欢穿白裙，因此她总是看上去很脏，白裙上染着的血是谁的？
　　爷爷，奶奶，还有父亲，甚至马上就有他的。
　　女人拖着屠刀向坠楼的他靠近，狰狞的双瞳失了黯淡，那双他曾经以为最美的瞳孔在缩小，眼白充斥了大部分眼眶。
　　“啊——”
　　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心痛，他在雪地里狼狈的大吼，嗓音似乎也被火焰给烧灼了。
　　他们的房子在小镇外围，隔壁几家老人听到声音也不敢出门。
　　苏珊拦在母亲面前，替他扑灭了身上的火。
　　“放过他吧小姐，他是您的孩子啊。”
　　屠刀终究没有落下，女人看着奄奄一息的他，脸上满是快意，“还不如死了……”
　　菲尔上半身大面积烧伤，不用母亲出手，年幼的他都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苏珊悲悯的看着他，颤抖着想要将他抱起，却根本不敢下手。
　　“别管他了，迟早要死的。”母亲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菲尔蜷缩在雪地里，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嘶哑的声音漏出，像是午夜孩童的哭吟。
　　“您要走了吗？”
　　母亲的脚步并未停顿，像是没听到他的低喃。
　　皮肉仿佛被割开般的疼痛，菲尔用尽全力往前奔去，却跌倒在了雪地里。
　　“走了还会回来吗？”
　　回答他的只有凌冽的风雪，与越来越轻的踩雪声。
　　小孩顺着成人的足迹缓缓爬行，寒冷减轻了身上的滚烫。
　　他迷失在了冬季森林里，他丢掉了家人。
　　幸运的是，菲尔活了下来，但是丑陋的伤疤遍布了上半身，甚至是他的脸。
　　小镇最近有传言，冬季森林出现了怪物，猎人们蠢蠢欲动，想要抓捕‘他’。
　　菲尔在陷阱里死里逃生，他不敢用现在这副模样回家，那群人会杀了他的。
　　他躲在为避难准备的地下基地，外出觅食的时候遇到了同样来觅食的雪狼，它似乎饿了好多天，看到它的时候双目放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蹲在基地狭小的房间角落，抱着被咬断的手掌不停的舔着伤口，眼泪爬满狰狞丑陋的面部。
　　口袋里滚出一支注射器，他看到容器里的黑色液体，痉挛抖动的身体渐渐平息，他颤抖着抓起那支东西。
　　他是被象群遗弃的不能行走的小象，他是人们口中的‘野兽’，那他可以成为真正的野兽。
　　一声枪响打破了十年来沉寂的心。
　　菲尔被狼群追逐，在逃出森林前不幸跌倒在雪地里，扑倒他的野兽被狙击。
　　劫后余生，他颤抖着看向前方人群的中心。
　　救他的人穿着一身黑色军装，胸前的银色苍鹰明亮夺目，灰发被护目镜隔档，眉眼如风雪般凌厉，蓝色的眼睛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蓝色。
　　他把□□扔给旁边的士兵，嘴角含笑，似乎在和身边的人逗趣。
　　男人被人群簇拥，他像是世界的中心，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尊敬与钦佩。
　　暖阳初升，那笑容似乎融化了终年冰封的世界，莫名的，菲尔眼睛变得湿润。
　　“爱哭鬼？”男人朝他靠近，菲尔似乎听不到那群士兵的笑声。
　　一只大手向他伸过来，菲尔怔怔的看着那只布满枪茧的手，比母亲的更为粗糙，看上去宽大又有力量。
　　他犹豫半晌，试探着将手指放入他的掌心。
　　没有被挥开，没有被抓挠，也没有冰冷的温度，很温暖。
　　“江野，其他懒得介绍，”男人说，“看你这身衣服，你应该是小镇的新兵吧，我对称呼什么倒是无所谓，你要是不想喊我名字，叫我中将吧。”
　　菲尔依旧呆呆的看着男人。
　　江野歪头回视他，嘶了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用气声一字一字道：“你是哑巴吗？”
　　菲尔嘴唇翕动，在男人耐心告罄前拉住了他的衣袖，江野转身的脚步顿住，奇怪的看向他。
　　他为他停下了，他没有走。
　　菲尔抿了抿唇，开口道：“菲尔。”
　　“你的教官有没有说过，你的声音不合格？”
　　“我叫菲尔。”
　　“还行，没我的好听。”
　　菲尔的手依旧拉着他的衣袖，男人像是没察觉到，他是个开朗的人，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虽然身居高位，却一点也不会让人产生距离，他很亲切，因此身边的人都亲近他。
　　探险小队从外带回来一只金发丧尸和一个人类。
　　菲尔接到了遥远国度的一封书信才没有跟在江野身边。
　　等他知道江野带回来一个少年后，他已经开始错过了。
　　中将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少年，至少菲尔从没见过他在别人身上花费那么多的力气。
　　少年性格乖戾，时常对中将动手动脚，中将看似发怒，却一一忍了下来。
　　菲尔见识过江野惩治人的手段，他第一次见到江野对少年行刑，用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手段。
　　菲尔站在监控室内，看着画面中的少年面色潮/红，两人根本没有太过接近，一呼一吸间却全都是暧/昧。
　　分不清心里的感觉是什么，空洞，酸疼。
　　中将从来没对他这般过，因为他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他明明将自己塑造的十分完美了，中将眼里却没有他。
　　菲尔躲在自己的房间，桌上是他的母亲寄给他的信。
　　多年来，母亲第一次给了他关怀，和承认了他的身份。
　　【你还活着我很开心，你应该理解我的痛苦，午夜梦回全是在小镇那些年的痛苦记忆，他们不该活着，你觉得呢？
　　菲尔，你应该帮助你的母亲，杀光那些人，这是我拜托你的第一件事，我从来不祈求你什么，帮帮我，好吗？
　　菲尔，你身上留着罪恶的血，它同样不该存活，你说对吗？
　　被痛苦与孤独包围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得到解脱。】他仔仔细细读了十几遍信中的内容，没有多少字的一张纸被眼泪浸湿。
　　多年来不曾崩溃的他，再一次品尝到了世界坍塌是什么滋味。
　　当年雪地里头也不回的背影，一句‘还不如死了’早已解释了他的命运。
　　再次见到苏珊，那个女人已经变得不似人类，她依旧保留着人类意识，见到他时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似乎她们都觉得，自己早该在那场屠杀里死亡，被大雪埋葬才是他的归途。
　　他从苏珊嘴里听说了他母亲这几年的遭遇，以及母亲收养了巴洛的事情。
　　母亲将他当成亲生儿子那般宠爱。
　　菲尔懂了一件事，血缘关系并不能阻挡亲情的冷漠，只因他在母亲肚子里就是被仇恨的，所以母亲才厌恶他。
　　心脏与血液似乎在同时凝固，再多的痛苦也击垮不了他了。
　　菲尔利用了苏珊，那个女人似乎不愿意陷害星止，却败在了他伪装的哀求下。
　　可苏珊临死前看着星止的目光却带着满满的慈爱，她卧底在星止身边多年，终究带上了感情。
　　看吧，人的感情就是这样，能轻易撼动与改变。
　　曾经疼爱他的苏珊也变了，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归属。
　　母亲希望他去死，中将希望他远离他，没人爱他。
　　菲尔逃出地下基地，他没有跑，他回到了家里。
　　他将丧尸们绑在椅子上，将从爷爷奶奶和父亲身上剥下来的面皮贴在它们的脸上，他给它们穿上了精致的衣服。
　　同样的，他给死去的苏珊也打扮了一下，她一如往昔般美丽，却安静不说话。
　　这是他的家，他有父亲，有爷爷奶奶，有苏珊，他有家人。
　　中将的枪口对着他，却没有发出子弹。
　　菲尔不觉得江野会对他心软，只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望着江野的背影，内心涌起激荡情绪，像是回忆起母亲离去时候的背影，他开始害怕，他们又要走了，要离自己远去。
　　“要走了吗？”
　　“走了还会回来吗？”
　　他突然记起昆特奶奶的孙子，慈眉善目的老人每天守在院门口等待他的回归，只为说上一句‘你回来啦’。
　　眼泪充斥整个眼眶，阳光从天花板与地板的缝隙倾泻而下。
　　菲尔缩进苏珊的怀里，头枕着她的肚子，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苏珊低垂着头，嘴角被丝线拉扯成一个微笑的弧度，双手紧紧圈着他。
　　光线穿透他早已腐烂的面颊，发丝亦如海水般深蓝，他在梦里看到了海水的蓝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是母亲的颜色。
　　寂静的房间响起少年的轻哼，他唱完那剩下的一半小星星，尾声减弱。
　　他轻声呢喃，“我回来了。”


第22章 
　　一望无垠的白色云层,飞鸟停倦在窗沿，星止伸手触碰玻璃，白鸟被他的动作惊得振翅而飞,投入云层不见踪影。
　　偌大的空间只有一张足够几人躺下的大床,白色帷幔层层叠叠垂落,这是谁也无法到达的空中花园,这是为金丝雀准备的牢笼。
　　江野关上大门，星止听到声音并没转头,而是痴痴的俯视着窗外的一切。
　　“看到了吗,这是我曾见过的风景。”江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很美。”星止回答，阳光沐浴着他精致的侧颜，他闭上双眼,“君父在世的时候就喜欢带我来这里。”
　　曾经繁华的皇城在他眼里成了废墟,教皇殿的金字塔尖依旧醒目,成群的丧尸驻留在原地，它们失去了王的召唤，变成了无生命的机器,又像是风干的雕塑静静伫立着。
　　星止即使性格崩坏了，却还是有分寸的，变成丧尸的大多是作恶多端的贵族们与自愿参加战斗的贫民们。
　　江野统计了死亡与变异的名单,得到的数字对于他来说不算多。
　　江野：“江止,命令你的手下们回去吧。”
　　星止斜眼看向江野，道：“跪下求我，我就答应你。”
　　江野神色温和，没被他无理取闹的要求惹怒，反而伸手捧起他的金色长发,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照样可以崩了那群丧尸，江止，我只想减轻你的罪孽。”
　　罪孽？他只是将不公平的人全数扼杀，算得上什么罪孽？
　　他只是……
　　星止第一次在和江野的对视中败下阵来。
　　只是他以为的承诺全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谎言。
　　星止睁开紧闭的双眼，赤红的双眸沉浸在阳光下，他全身沐浴着圣光，干燥的嘴唇抖动，江野在等着他行动。
　　星止犹豫半晌，最终冲他一笑，转身往大床走去。
　　星止穿着白色的衬衫，两条长腿/一览无余，这几天江野没有亏待他，将他养得特别好，本来瘦弱的身躯多了点肉，腿上的肉紧实而有弹性，行走时每一步都像在诱惑着江野。
　　江野上前掐住他的腰，星止没有防备，身形一晃，腰一软跌进了江野怀里。
　　星止的脑袋枕在他的颈窝，一如往昔的气味与温度，这种感觉并没让他产生怀念的情绪。
　　江野的薄唇靠近他的脸侧，被他躲开，他不想要这种亲昵了。
　　这种无形的温暖最为致命，它掺杂着剧毒。
　　注射器的针头闪着熟悉的银光，星止轻嗤：“不让丧尸们恢复意识就想先让我恢复吗？中将，你对我可真好。”
　　“怕疼吗？”江野却突然问他。
　　星止一顿，瞳孔里闪过一丝脆弱，又带着点迷茫：“怕。”
　　话音刚落，江野的牙齿就咬上了他的脖子，星止第一次知道他的牙齿竟然那么锋利，先前每一次唇齿/交锋都是他先咬伤了江野。
　　江野像是在报复他，薄唇贴着他的皮肉，身体里的血液被他一一吸/吮，等到星止快要失去意识时，他都没注意到注射器已经扎上了他的手臂。
　　针孔缓慢的扎入他的皮肉，星止失去反抗，任凭江野对他为所欲为。
　　“星止，我喜欢你。”江野低声呢喃。
　　星止闭上眼睛，不想再听这人一星半点的蛊惑。
　　他不想再被欺骗，这大概就是心死的感觉。
　　等他恢复了，等待他的估计又是一场酷刑，玛门不会放过他的，他的下场大概就是一个死字。
　　江野松开嘴，星止已经彻底软倒在他的怀里，他将他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伸手拂开他的长发。
　　江野的下巴上沾着星止的血，他低着头，额前碎发遮盖住他的眉眼，无人发现他发下那双逐渐变得猩红的瞳孔。
　　皇城里一片欢声笑语，像是此前从没发生过任何残酷的事情。
　　他们在笙歌女王与军队的功绩，痛击他们曾经欣羡过的小皇子。
　　“我就说啊，维多利亚那种穷酸地方出来的血统，怎么可能干净呢，这算是自食恶果吧。”
　　“我倒是有点心疼女王了，听说她是被玛丽陷害流落到那的，那地方偏僻，村民们集体欺骗巡逻的士兵，我说人失踪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找不到，就算死了也要有消息啊，真是过分啊！”
　　……
　　江野走在回皇城的道路上，周围的士兵纷纷投来感激与敬佩的目光，他面色温和，嘴角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如人们传言的，他是个亲切的人。
　　即使他声名狼藉，却依旧有许多人愿意为他驱使，心甘情愿臣服于他。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所有功劳都算在你的头上了，江野，你真卑鄙】【仔细思考一下，星止想要困住江野，反而被江野困住了，其实结局都差不多，我觉得星止肯定很开心】【开心个毛线啊，你没看到他的状态吗，以前他看江野的眼睛是布灵布灵的，现在完全就是一潭死水】【不行，我接受不了这种结局，我要给差评】
　　系统：“……宿主。”
　　江野：“放心，就快了。”
　　系统：“……”他不懂江野要做什么。
　　黛儿将刚煮好的夜宵放到茶几上，玛门斜躺在沙发里，单手支额，她神情倦怠，眉头紧蹙。
　　黛儿起身的时候，她像是回忆到了什么讨厌的事情，蓦然睁开眼睛，脸上的凶煞来不及收敛，那表情吓到了她。
　　“夫人。”黛儿连忙跪下，垂头不敢与其对视。
　　玛门揉着太阳穴，稍稍恢复点神志，看清跪着的女人后问道：“巴洛呢？”
　　“大皇子他睡了。”
　　玛门抬眼去看墙上的挂钟，深夜了，那个孩子自从失智后就习惯早睡早起，这个点是该睡了。
　　想到巴洛，她唇角带出一丝笑意。
　　巴洛虽然是第一任皇妃的儿子，但对她并不生分。
　　她很喜欢这个孩子，因为他足够听话，最主要的是，这个孩子不知道她肮脏的过去，他总是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自己，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他的神。
　　就算巴洛现在傻了，也依然依赖她，孝顺她，甚至让她觉得这个孩子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下去吧。”玛门让黛儿起身，吩咐道。
　　黛儿站起来，在原地踌躇，轻声询问：“夫人，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玛门斜乜她，像是一条趴伏的毒蛇，别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她的注意，“怎么，你有话要跟我说？”
　　这个一身乡土气的女人是江野从贫民窟里带回来的，医生风流艳史过多，并未让玛门怀疑。
　　巴洛生病后突然缠上了这个女人，玛门才开始对她产生戒备。
　　她不相信巧合，一切突如其来产生的关系，很有可能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不是，”黛儿慌忙摇头，解释道，“我从小跟母亲学习过缓解头痛的办法，我可以帮您按摩缓解。”
　　玛门默不作声的盯着她，黛儿埋着头，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她一紧张就喜欢揪自己的头发，这个举动逗笑了玛门，也消了她的半分警惕，她敲敲沙发边缘，道：“过来吧。”
　　黛儿闻言走了过去，在沙发边蹲下，两手指腹摩擦生热后才贴上玛门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手法让女人舒展了眉眼，她似乎卸下了防备。
　　“手法不错，你是哪里人？”玛门突然问。
　　贫民窟的人们大多失了身份，那里肮脏混乱，想要调查一个人的来历非常难。
　　“我出生的时候母亲已经离开了故乡，只听说那里很冷，母亲说，在那个地方不能哭，一哭眼泪就会冻在脸上，特别滑稽，我都没看过呢，更没体验过。”黛儿按着玛门的颧骨，笑道。
　　玛门：“是么，没有体会过就不要去体会，笑总比哭要来得好。”
　　“夫人说的是。”
　　“夫人……我和母亲学过几首歌，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您唱好不好？”
　　玛门心情似乎不错，允了。
　　房中点着安神熏香，女人的声音清亮婉转，配合着手指的温热，玛门的身体渐渐放松，思绪也跟着飘荡。
　　多年来，玛门的脑中始终存在一根紧绷的弦，她不会让自己完全处于放松的状态，濒临极限时，那根弦就会提醒她危险的来临。
　　黛儿唱完一首，开始哼起别的小调，节奏熟悉，她听过。
　　玛门闭着眼睛，在记忆中仔细寻找这首歌的踪迹。
　　年幼的孩子胆怯的将小手塞进她的掌心，小小的脑袋靠着她的臂膀，蓝色短发与她的长发重合交缠，像是本该就捆绑在一起，他们本该是一体的。
　　“好听吗？”稚童的声音在记忆中依旧清晰。
　　黛儿唱到了一半，呲呲的电流声在房中诧然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与她的声音撞在一起，不知是谁附和谁，两人的调子重合，流畅的衔接了下去。
　　玛门缓缓睁开眼睛，心脏剧烈跳动。
　　房间不知什么时候熄灯了，身边的黛儿也不知道去哪了，合唱还在继续，是一首家喻户晓的儿歌，她曾听过。
　　在边陲小镇，那个年幼的孩子唱给她的。
　　“我只学会了一半，还有一半要等下一次老师教我，我再唱给你听哦。”
　　玛门翻身坐起，蓝发披散着，额前布满了紧张的细汗，呼出的白雾仿佛也在透露着慌张。
　　“别、别唱了。”她呼吸粗重，像是回忆起了不堪的过去。
　　冬季森林，屠夫伸出满是油渍的手将她拖拽了回去。
　　阴暗的地下室，那个自以为是她男人的肥胖男人对她殴打狠踹，偏偏目光中还带着对她的贪婪，虚伪又恶心的男人。
　　冷漠的小镇，那些人的目光像是看待一只臭虫，她是布朗家的大小姐，她从未如此狼狈过，这群贱民怎么敢？
　　紧闭的阁楼上，男人的父母为了不让她咬舌自尽，按着她生下了那个孩子，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出生，身上满是血污。
　　他是罪恶，他出生就很脏。
　　那孩子继承了她的容貌与一切，看到那头蓝发，她恨不得将他摁死在雪地里。
　　那个孩子渐渐长大，唯一与她不像的是那双黑色的眼睛，每次看她是都带着祈求与渴望。
　　她明白这个孩子想要什么，她永远都不会给他的，因为他生来就是错的。
　　“您要走了吗？”
　　孩子蜷缩在雪地里，她始终没有回头，身后跟随的脚步声越来越轻，苏珊哭着告诉她，那个孩子跌倒了，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第一次产生的心痛，她始终没有回头。
　　起不来就不要试图硬撑，他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
　　午夜梦回，她总是汗湿了一身，被男人殴打的画面，雪地里小孩颤颤巍巍跟随的脚步，与愈渐微弱的哭泣。
　　小孩的歌声在回荡，与陌生男人的歌声相互交缠，融合在了一起。
　　她听出了这道陌生的声音来自谁的。
　　菲尔，她的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
　　剩下的一半你已经学会了么。
　　歌曲接近尾声，她似乎看到了年幼的小孩冲她微笑，大步朝她奔了过来，稚嫩童音满是欢快。
　　“我回来了，母亲。”
　　而她终于松口，第一次将她的孩子圈在怀里，笑着回应，“你回来了。”
　　子弹贯穿了女人的胸口，黛儿站在窗前，月色映照她冰冷的面容，她手里举着消音/枪，再次打开了音乐。
　　男人的歌声再度响起，长卷的蓝发扑散在玛门周身，她像是漂浮在蓝色的海洋里，血液如同鲜艳的玫瑰缀满她的白裙，她睁着空洞双眼望向虚空，嘴角含笑，未尽的话语停留在唇齿间，她在美丽中死亡了。
　　月色下的皇宫如同远古时期被风沙侵蚀的废城，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为了庆祝胜利，女王特意遣散了仆人出宫休息，只有少数士兵在巡逻。
　　江野熟门熟路的拐过廊道，走到玛门殿前，门前没有士兵把守，房间里早已熄灯，他耳力极佳，听到了房中传来的歌声。
　　黑暗中，江野推开了房门，入眼便是女人死亡的画面。
　　江野上前，伸手将那美丽惑人的琥珀双瞳闭合上。
　　再美的风景最终都会衰败，人也是如此。
　　玛门看似攻不可破，内心的城堡早就被白蚁侵蚀了，风一吹便尽数垮塌。
　　黛儿冲江野行了个礼，讽刺道：“她说得对，笑总比哭要好。”
　　“你以后想去哪里？”江野问她。
　　黛儿来自维多利亚小镇，基地丧尸爆发时和母亲逃出了小镇才得以存活，母亲在逃难的途中死了，她是小镇里最后一个幸存的人类。
　　“我想陪着巴洛。”黛儿说。
　　江野点头：“他很依赖你，你好好生活下去吧。”不出意外，巴洛永远不会恢复神志了，其实这样也好，要是他恢复了，保不准又要有一场战争了。
　　江野转身要走，黛儿突然问他，“中将您呢？”
　　“我怎么了？”
　　黛儿：“您以后要去哪里？”她再笨也看出江野想要离开，但她猜不出来江野会去哪里，她一直觉得，等三皇子登基后，中将始终会护在三皇子身边保护着他。
　　毕竟，她曾在地下基地看见过，中将对三皇子是如何宠爱的，他眼里都是他。
　　江野看向敞开的大门，月亮似乎镶嵌在门框内，他眉眼舒展，深邃的蓝眸望向漆黑夜空，像在望着月色，又像在回忆某个人。
　　“我累了，不想再奔波，应该会找个地方长眠吧。”
　　黛儿怔怔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劝阻的话语在口里滚了一圈，最终咽下了。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操作，我把曾经爱过我的男人推给了我捡回来的女人，你是想转行去当媒婆吗？】【前面的，你重点好奇怪，但是我笑了】
　　星止再次见到江野是在两天后，他面色比以往要差，是失血过多的状态。
　　星止坐在被帷幔遮盖的大床上，江野俯身朝他靠近，冰冷的唇落在他的额头，星止没有避开，江野轻笑，气息同样微弱。
　　“我回来了。”像是旅途归来的丈夫，祈求妻子的关怀。
　　“你……”星止想问他发生了什么，刚吐一个字就被他压制下去。
　　他为什么还要关心江野？江野怎么样跟他无关吧！
　　“我有点累，让我睡会吧。”星止对他现在的模样有了点反应，江野满足的笑笑，钻进被窝，将头埋进他的肚子，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味，不消片刻就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的眉毛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在眉尾处断裂，给他的面容平添了一份肃杀，而此刻的江野却静静的蜷缩在他怀里，像疲惫归家的孩子，特别的脆弱。
　　脆弱？这个词用在江野的身上似乎不合适，可星止觉得，现在的江野非常脆弱。
　　探了他的鼻息，确定男人是真的睡着后，星止放下了防备，伸手抓过江野的灰发，发丝在他白皙指尖交缠，他是个强硬的人，发丝却意外的柔软。
　　像是发现了只有他知道的小秘密，星止溢出笑意。
　　江野突然睁开眼，因为困倦而加深的双眼皮褶皱更加明显，“我头发好玩吗？”
　　骗子，又骗他！
　　星止立马板起脸，缩回了手。
　　江野却在中途拦截住他，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牙齿轻轻咬了一口他的食指，觉得不够，还舔了一圈。
　　星止瞪着他，江野笑道：“我不止头发好玩，其他地方也好玩。”
　　‘啪’，不出意外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
　　江野按紧贴在他脸上的手，薄唇贴着星止的掌心，呼吸渐沉，这次是真的睡了过去。
　　“骗子。”寂静的房中，少年的声音突然响起。
　　再次听到江野两个字是在一个星期后，钟塔的大门被一群士兵打开，领头的军官是前君王的属下兰诺。
　　星止坐在大床上，怔怔看着那群士兵在他面前跪下，口里呼唤的是吾王。
　　一直以来沉稳的心突然乱了，他慌忙站起来，抓过兰诺的肩膀，问道：“江野呢？”
　　兰诺低垂脑袋，不与君王直视是属下的本分，他恭敬道：“王，罪犯已被制服，等待您处置，我等恭迎您回皇宫。”
　　大脑一片混乱，星止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不然兰诺嘴里说出的话怎么让他觉得那么梦幻？
　　坐车回皇宫的路上，星止披着红色丝绒披肩，红色很衬他的肤色，让他被娇养几天的肌肤更加白皙粉嫩，任谁都看不出这副模样的星止是那面目丑陋的丧尸王。
　　兰诺平静的叙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教皇殿周围的丧尸们没有撤退，每天都有士兵在周围巡逻，他们不敢离去，也不敢对面前停止行动的丧尸动手，这是江野的命令。
　　而就在一个星期前，丧尸们像是听从了谁的号令开始行动，夜晚让人的戒心也跟着放松，等士兵们注意到时，布朗上将已经被袭击了。
　　星止靠着车窗，神色严肃，布朗上将是玛门的哥哥，她成为皇妃后，她的哥哥也水涨船高，坐到了上将的位置，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二世祖没有多少真材实料，只有个空壳子罢了。
　　“紧接着我们在皇宫内发现了玛门夫人的遗体，她已经死了很多天了。”天气寒冷尸体才没腐烂，兰诺却觉得可悲，他是先皇的拥趸，对于这位夫人他谈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
　　跟在先皇身边，那点宫廷秘闻他不是没有听过，这位夫人从前的遭遇确实可怜，谁想最后会死在深宫里，还无人发觉，真是可悲。
　　“我们连夜彻查，”兰诺的声音停顿了瞬后接着说道，“最后查出来的凶手是……中将。”
　　星止掀开眼皮，湛蓝的瞳孔紧锁住兰诺的唇，像是害怕漏听一个字。
　　谁也没想到幕后凶手竟然是江野，发现他诡异踪迹的是曾在他身边当差的克烈。
　　江野趁着天黑，想要重蹈刺杀布朗上将的那一次，试图杀害在贫民窟的克烈，却被以克烈为首的贫民窟的人们反击了。
　　一拳难敌四手，就算是江野，也很难对抗贫民窟的疯子。
　　他在负伤状态下召唤了教皇殿的丧尸们。
　　“我们接到报告就迅速赶往那里，费了不少功夫才制止了丧尸的暴动和发疯的中将。”
　　兰诺道：“他……才是丧尸王，我们对他刑讯了一个星期才得知您的下落。”
　　“垂死挣扎前，他将所有事情都抖落出来了，玛门夫人派他去边境追杀您……”
　　我们知道您不是丧尸王，一切都是玛门夫人和江野的诡计，试图陷害我们真正的君王。
　　他们覆灭了维多利亚小镇，还想杀掉知道真相的贵族与贫民窟中的知情者。
　　星止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终于支撑不住哭了出来，像是密封的罐子被打破，里面的东西全都洒了出来。
　　乌云破开一道口子，阳光照射大地，隔了半月之久的雾霭渐渐化去。
　　似乎连上天都在给他做衬，他一身干净的回来了。
　　星止被护送回皇城，刚下车，那群士兵们看待他的眼神纷纷变了。
　　曾几何时他们的目光是仇恨，愤怒，而此刻，仅仅因为一件虚伪的真相变得荡然无存。
　　人心就像摇摆的旗子，风吹到哪一边它就只能往哪边招展。
　　到底是江野蛊惑人心的招数太厉害，还是他们本来就是墙头草？
　　星止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寝殿，他让兰诺带他去了关押江野的地方。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躺着许多罪犯，踏过层层铁门，他们来到了重犯监护室。
　　门打开的一瞬间，星止突然起了退缩的想法，他不敢面对江野。
　　十平米的房间内只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头顶的白炽灯并不明亮。
　　江野满身狼狈被反绑在椅子上，他垂着头，本就黯淡的灰发被血液凝结成块，从不制服离身的他穿着黑色的监狱服，衣服裂开数十条口子，黑色能很好的遮挡血的痕迹，但星止只用一眼就能看出江野身体受伤的严重程度。
　　兰诺站在他身后，星止挥了下手，示意他退出去，兰诺并不放心两人单独相处，星止冷眼睨他，浅笑：“无妨，他不会伤害我了。”
　　他已经做完他想要做的一切了。
　　门被轻轻关上，星止走到江野身边，伸手抬起他脆弱易折的下颔，江野双眼紧闭，脸上溅满污浊，嘴唇干燥起皮，明明是很狼狈的状态，却依然很美。
　　星止的手指抚上他的断眉，轻轻摩挲。
　　江野喉咙发出几丝低吟，重重喘息了一声，而后睁开了眼睛。
　　漂亮的深蓝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
　　想起那天在钟塔上的疯狂啃咬，星止表情更加冷肃，手指却不可察的在颤抖。
　　这人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以为做了那么多自己就会原谅他吗？
　　江野拉扯嘴唇，疼痛让他无法微笑，只能收敛轻浮，小声道：“你来了。”
　　“为什么？”星止问他。
　　江野：“还记得在地下基地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一直在注视你，我想保护你，现在我做到了。”
　　“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江野：“那次在拍卖场，没有办法跟你说明真相是我的错，我不能让玛门发现我和你有关系，不然我拿不到解药。”
　　把你推下悬崖是为了保护你，就算我死了也不想让你被别人欺辱。
　　星止吼道：“就算变成丧尸了又怎么样，我心甘情愿，只要留在你身边我就无所谓。”
　　“可是我有所谓，”江野正色道，“你是先皇的孩子，你不该这样，江止，你不能为了我就放弃人性。”
　　星止眼眶通红看着他，“那你呢，你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江野：“我去找玛门的那天，她指甲里藏了毒，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江止，我不想变成没有意识的丧尸，至少在死前，我想多为你做点事情。”
　　星止浑身颤抖，记起钟塔上江野反常的举动，他咬伤了他的脖子，吸取他的血液。
　　喝了他的血，江野代替他成了丧尸王，替他背下了那些罪恶。
　　“解药呢？”星止声音在发抖。
　　江野习惯性的想笑，伤口被拉拽，他疼得倒抽一口气，道：“给你了。”
　　脸颊被扇了一个巴掌，江野没有力气偏过头，星止也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打他时的力道就像小猫在抓挠，与其说是侮辱，反而在调情。
　　而虚空中的弹幕却炸了
　　【我现在宣布我不喜欢星止了，呜呜江野都这样了你还打他？】【对不起江野，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种人，要是有人能为我做到这么多我一定嫁给他】【我真的爆哭好吗，我妈还怪我浪费餐巾纸，但是我眼泪真的停不下来】系统：“……”它非常确信这一切都是江野的套路，你们冷静点，他是骗子好吗？
　　这几天江野的所作所为让它大吃一惊，本就不太平的弹幕更加腥风血雨。
　　江野默默为星止铺平身后的道路，刺杀了很有可能威胁星止的布朗家族。
　　他假意去杀知道内情的克烈，实则是在引起军队的注意，故意跳入陷阱，殊不知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而江野收获颇多，观众们就算再嘴硬，看到他被关在刑房行刑的时候还是破功了。
　　短短几天的风向就变得非常快，从一开始的心疼别人到心疼江野，明明他默默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挨打，大片的呜呜呜嘤嘤嘤看得系统目瞪口呆，虽然它没有器官。
　　系统终于确信，跟着这个宿主，有肉吃。
　　“我要你做这种事情了吗？”他把解药给了他？那他自己怎么办，玛门死了，没有人可以制作解药了，那江野怎么办？
　　江野努力扬起头，凑近星止，星止察觉他的动作俯下身。
　　江野贴着他的脸颊，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带血的亲吻，气声道：“江止，困难都过去了，你不能成为下一个玛门，你要好好活下去。”
　　“骗子。”
　　黛儿陪着巴洛站在教皇殿内，今天是新王的登基仪式。
　　高大的男人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藏在她的身后，巴洛害怕高台之上的新任君王。
　　星止披着金丝长袍，金色长发第一次高高束起，孩童们唱起了圣歌，他微微俯身，新任教皇拿起托盘上的金色皇冠为他加冕。
　　穹顶洒下一片金光，黛儿跟着身边的人一起看痴了，他们的新皇笼罩在圣光之下，俊美无俦的少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纤长的眼睫镀着一层金色，却暴露了眼睑下怎么也遮盖不了的乌青。
　　莫名的，黛儿觉得眼前的新皇在哀伤，明明是人生中最大的喜事，为什么会难过呢？
　　自玛门去世后，巴洛越发的黏着她，走哪都要跟着她，小孩的认知有限，他知道他的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后就不再哭闹。
　　黛儿很满意巴洛的听话，她只有巴洛了，巴洛也只有她了，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他们是永远的家人。
　　黛儿左顾右盼，确定没有发现江野的身影，她一直和巴洛待在深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在人群中发现了熟悉的人，犹豫半晌，黛儿还是带着巴洛走了过去。
　　新皇登基前就让人清理了贫民窟，他将难民们一一安置进福利院，这个皇城再也没有落败的地方，而作为最大功臣的克烈被新皇重新召回，克烈拒绝了新皇的爵位，在新建的福利院当起了老师。
　　“克烈少校。”
　　西装革履的克烈转过头，他记忆里似乎有这个女人的印象，“你是？”
　　“我叫黛儿，是维多利亚人。”
　　克烈怔住，只听黛儿继续问道：“您有看见过中将吗？”
　　克烈攥紧手中的高脚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里晃动，他苦涩道：“中将他……死了。”
　　黛儿眼睛睁大，他刚才说了什么，中将死了？
　　“我累了，不想再奔波，应该会找个地方长眠吧。”
　　巴洛拉着她的衣袖，在她耳边委屈巴巴的道：“黛儿我想吃蛋糕，我要吃蛋糕，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黛儿第一次没有在第一时间安抚哭闹的巴洛，转头看向高位之上的新皇。
　　星止坐在金椅上，他单手支腮俯视着他们，被人称赞过多次的容貌像是凝了厚厚的冰霜。
　　他像是与教皇殿融为一体，成了一座不会动的雕塑。
　　黛儿知道，他们的新皇，在今天死了。
　　【完】
　　-番外
　　星止当上新皇的第一件事是将钟塔顶楼的装修大改了一番。
　　工匠们看到设计图的时候纷纷疑惑，没过不久，民间就有传言新皇喜欢养鸟，他在钟塔里养了一只名贵的金丝雀。
　　曾经的贵族被彻底洗涤，剩下的一些家族不敢作威作福，但有些人的歪心思还是打到了星止的床上。
　　星止推开钟塔的金色大门，玻璃墙被他改造成了金色鸟笼的形状，古朴的大床也换成了金色，在床头和床位搭建了护栏。
　　穿着浴袍的男人躺在床上，他衣衫凌乱，黑色的被子衬得他的肌肤愈加白皙。
　　他身上遍布鞭痕与暧/昧不清的痕迹，他高举着双手，绳索将他的手与护栏绑在了一起。
　　星止走到床前，男人掀开眼帘，媚意浮在脸上，引诱着星止向他靠近。
　　男人在他脸上吹了一口气，而后唇便被星止衔住了。
　　两人的气息不匀，唇舌/交缠发出引人遐想的声音，却没人主动撤退，抵死缠/绵。
　　男人的浴袍掉了，绯红爬遍全身……
　　他的手虽然被束缚住了，却让身上的星止颤抖不已。
　　高傲的君王头发散乱，金色皇冠在起伏中掉落，长发交缠，被男人手指紧紧蜷住。
　　挣扎又被抓回，狠狠吞噬，挣不脱，哭泣埋没在歇斯底里的狂风暴雨里。
　　巨大的金色鸟笼中，他们成了彼此的依附。
　　星止缩在江野的怀里，眼尾仍旧发红。
　　江野的心情跟窗外的晴天一样灿烂，他抓起星止的手指把玩，突然道：“听说你艳福不浅，连德朗家的小姐都想嫁给你了。”
　　星止的声音喑哑，闻言在江野胸前狠狠咬了一口，像还没长好的小兽般的啃咬惹得江野发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凑近舔舐他咬人的牙齿。
　　星止还在发烫，被他的动作惊得又开始颤抖。
　　江野满意了，他还会在这里停留很长时间，直到和星止一起死亡。
　　系统又开始自闭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以为江野死了，江野赚足了他们的眼泪，收获了评分9.0的成绩，差一点点就要不合格。
　　系统看到评分的时候又哭又笑的，它小命保住了。
　　直播间关闭，江野却没有退出这个世界，他跟系统说还想在这个世界逗留一段时间。
　　系统太开心没有注意江野在给他下套，江野变成丧尸后迟早都要死的，它根本不担心江野会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
　　但它想错了，江野早就拿到了解药。
　　当初巴洛送给江野的小熊肚子里放着最后一瓶解药，它都不知道，竟然被江野给发现了。
　　得知真相的系统差点没哭出来。
　　偏偏这人还要给自己加戏，满身虚弱的从监狱里逃跑进钟塔。
　　星止是知道江野的状况的，他全身开始溃烂，已经快要不行了，得知江野失踪的消息，星止慌了，没日没夜的寻找他的踪迹。
　　新皇加冕上，他像行尸走肉般按部就班的做完一切，看着底下人们的欢声笑语。
　　谁都不知道，他们此刻谈论的恶人是他的爱人。
　　突然，星止想起了曾与江野度过短暂时光的钟塔。
　　宴会举行到一半，他先行离场，慌张的一步步踏上了钟塔顶楼。
　　推开沉重的大门，男人一如初见般衣装整洁，灰发在月色照耀下闪着银光，如海般的深邃眼眸缀满深情。
　　他向自己走来，跪在自己的脚下，抬头凝视着自己。
　　“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别离开我。”
　　星止身体在颤抖，眼泪自眼眶滑落。
　　高贵的王低下了头，皇冠掉落，被他的心上人接住，捧在他的面前。
　　星止浑不在意，倾身在他唇角落下失而复得的一吻。
　　“替我带上吧。”
　　“是，我的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世界一定要甜甜甜！感谢在2021-03-2217:46:51~2021-03-2312:0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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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触不到任何物体，江野仿佛置身于一片虚空中。
　　脑海里传来系统哀怨的声音。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像是对沉浸风花雪月终于醒悟的丈夫的抱怨，它的语气让江野失笑,“怎么了？”
　　系统立马炸了：“你还问怎么了,你不知道你在那个世界待得越久,你去下一个世界的收益就越少吗？”
　　江野还真不知道,系统气呼呼的解释
　　都说娱乐圈更新换代快，但是做它们这类直播,没有在观众心中留下太大记忆点的,很容易被淘汰,它都不知道江野去第二个世界后，直播间还能留下几个原来的老观众。
　　这人真的是一点不着急，反正系统是很生气的。
　　“重头再来不就好了。”江野无所谓道。
　　系统：“那样会很辛苦。”换了一批新观众,江野又要受到新一批的指责了。
　　系统觑着江野,他一点也不着急,像是真的不在意，他放松的状态让系统无话可说，“宿主,我要传送你去第二个世界了哦。”
　　“嗯。”黑暗中，江野的表情异常落寞，突然问系统,“你会抽离我在第一个世界的感情吗？”
　　系统从一开始就说过,他经历的每个世界遇到的人都不是真实的，只是虚拟世界影化的产物，可他却对虚拟人物产生了真实的感情。
　　系统：“肯定会啊。”不然多影响其他世界的效率。
　　江野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
　　刚才是一片黑暗，传送到第二个世界却换成了一片红。
　　江野眼前被红幕遮盖,明亮的烛光穿透盖着他脑袋的红布，让他的视线不至于再度黑暗。
　　视野里出现一身鲜红嫁衣，与一双绣工精致的红缎绣花鞋，江野不由自主打了个抖。
　　“这是什么阴间出场？”按照套路，小说或电视里的新嫁娘的故事大部分都没有好事。
　　系统：“……”能不能想点好的？
　　新嫁娘？新嫁娘！
　　他成了女的？！
　　江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抬手掀开头上的红布，大红喜烛摇曳，刺眼的囍字贴满了每一扇窗棂，这是个古代世界？
　　窗前的梳妆台上放置着一面铜镜，江野靠近，看清了他此刻的面容。
　　这张脸生的极尽妖媚，只一眼就让江野挪不开视线。
　　细眉淡妆，只在眼尾处点缀了一点红，衬得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越发勾人，最妙的是他鼻尖的一颗淡痣，一呼一吸间透着媚意，想让人去采撷。
　　如火的嫁衣衬得他肌肤如初雪莹白，明明是出嫁，三千青丝却未挽髻，只在头顶戴了一件凤凰展翅的金冠，凤尾栩栩如生向外延展，行走间摇曳生姿，红宝石镶嵌在凤凰的眼眶内，在烛火映照下形同有了生命，一看就不是凡品。
　　江野见过了太多美人，还是被这副身体给吸引的说不出话，但他的重点却偏离在了别处。
　　他抬起双手捂住自己胸口，两手一抓，摸到了一片柔软。
　　江野：？
　　再使劲按了按，假的。
　　江野松了口气：怎么回事？
　　系统正好下载完这个世界的资料，江野撑着床柱重新坐回喜床上，接收了系统送过来的不属于他的记忆。
　　这个世界背景是架空的朝代，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江映也，是神乐门的一名弟子，神乐门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只因它从不收男弟子，门下数百名弟子全是女的。
　　江映也从小被父母抛弃，被沈清平捡回了神乐门，他是神乐门中唯一一个破例收的男弟子，从小被女人围绕，养出了江映也阴柔的性格与男扮女装的癖好。
　　他年方二八，艳名却传遍了整个武林，甘愿拜倒在他石榴裙下的男子众多，他却一个都看不上，原因很简单，他不好男色。
　　世人都不知道，第一美人烈焰红衣下的却是一副男人的身体。
　　江映也的姐姐沈清平在一年前嫁给了本书的男主顾渟州，此后再也没有回到宗门。
　　江映也外出游历归来，却听闻沈清平去世的消息，他在房中找到了沈清平寄给他的书信，各种蛛丝马迹都将凶手指向顾渟州，江映也决心报仇。
　　一月前的比武大会上，他首次在比赛上露相，一袭红衣和绝顶本领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包括顾渟州的注意，江映也假装受伤让顾渟州出手援助，两人搭上了线。
　　顾渟州顺理成章的入了他的套，而今天就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
　　【剧本：江映也自嫁入顾家后，对断腿的顾渟州爱答不理，甚至言语侮辱对方，两人从未发生过关系。顾渟州外出时，他和顾渟州的表哥有了一腿，关系维持了半年。某天被归家的顾渟州发现，顾渟州一气之下写了和离书，江映也被曾经的仇敌与爱慕者追杀，顾渟州置若罔闻，江映也最后被虐待而死。】系统：“宿主你需要做两件事，一是找到杀害沈清平的凶手，二是出轨然后被男主杀死。”
　　江野听完了系统给他的剧本，满头全是黑线，质问道：“这剧本我怎么听怎么熟悉，你安的什么心？”
　　系统委屈：“这不是我安排的，是资料库传送过来的，我们也是随机抽取的啊！”
　　那你的手气可真臭，下次让我来好吗？
　　江野：“第一个任务我不质疑，但是第二个任务，我恋爱都没谈过你让我出轨？”
　　逗他吗？不对，他谈过恋爱，和上个世界的主角，但那只是假意迎合啊，心脏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好像有什么感情被他遗忘在了记忆深处，某个金发少年的影子渐渐淡去……
　　江野微微蹙眉，很快就没了那种失落的感觉，只听系统义正言辞道：“江映也觉得顾渟州是杀害他姐姐的坏人，所以他才要报复，剧本没有问题，你本来扮演的就是反派，你还想要高洁到哪里去？”
　　江野：“那我也是天下第一美人啊，我做那种腌臜事配得上我这个名号吗？”
　　系统：“你提醒我了，宿主，请千万注意，您这次的人设是清纯禁/欲型，江映也虽然艳名在外，可他从未经历过风月之事，等会你可别露怯了啊。”
　　江野：“？”你看看我现在这张脸，你有底气说出清纯两个字吗？这就是表里不一吗？
　　还有等会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要和一面都没见过的男主洞房花烛吗？
　　江野沉默的盯着案台上的烛火，就在系统开心他终于有了一次自闭后，江野突然说：“我在想一个问题。”
　　系统：“？”
　　江野：“男主应该不知道我是男人吧，等下一脱衣服我就暴露了怎么办？”
　　系统：“别让他碰你，江映也从没和男主发生过关系。”
　　江野：“……哦。”刚好，他对男主也没什么兴趣。
　　门外传来轮子滑动的声音，系统立马闭嘴，并且打开了直播间，观众蜂拥而来，江野手忙脚乱的抓起旁边的红盖头盖在自己的头上，视线被遮挡了，虚空中的弹幕可一点也没挡住。
　　这次比上个世界刚开始要好，直播间人数竟然有五千，其中一些还是江野上个世界黑转路人的观众。
　　它们刚进直播间，只来得及看到江野的半张脸，可惊讶却不比他全脸暴露在镜头下要少。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这下巴，这鼻子，卧槽，这次又是什么神颜？】【我第一次见一个罪犯能有这么高的颜值，老实说，我是江野的颜值粉，宝贝，摘下你的盖头来，让我好好品品】虽然是虚拟世界，但江野却是真实存在的，他每个世界扮演的人物都会按照他现实中的真实样貌来修饰，但为了达到惩罚效果，他们的颜值只会减不会增。
　　观众之所以那么惊讶，还产生了颜值粉的原因就是这个。
　　虚拟世界都长这样，那现实世界中该有多好看？
　　可惜，江野是S级罪犯，星际联盟没有晒出他的照片，观众们多少觉得有点遗憾。
　　【品你妹啊，一群三观不正的家伙，他可是犯人，你们怎么跟一群舔狗似的，看着恶心，爷退了】【前面的，要退早退，看不下去别硬撑】
　　【谁都有个赎罪的机会，上个世界他的死状我还记在脑海里，老实说，我觉得他挺惨的，至少结局我是满意的】……
　　直播间还在争执，江野头疼的让系统将弹幕透明度调低。
　　门在这时被人推开，从盖头露出的一点视野中，江野隐约看到两个小厮模样的男人推着轮椅走了进来，江野这才注意到门口并没有门槛。
　　从系统那接收的剧本中有描写过，男主是天下第一庄的大少爷，幼年从高楼坠下断了一双腿，一辈子只能靠轮椅支撑着。
　　坐在轮椅上的人穿着红袍，黑色靴面十分干净，一只手放在大腿上，腕骨凸出，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饱满圆润，是个非常注意整洁的男人。
　　“你们退下吧。”清越的嗓音，像山涧溪水，让人心情不自觉跟着好上几分。
　　他应该不是个阴郁的男人，江野这般想。
　　“是，公子。”两个小厮应声作答，将门带上了。
　　房间一时寂静，男人推着轮椅靠近床榻，江野咽了下喉咙，看不到对方的模样，让他心里产生严重的不安。
　　那只吸引江野注意力的手向他伸过来，江野本能反应，抓住了那只手。
　　手的主人动作一顿，隔着一层红纱，男人清朗的笑声响起来，“小也，你是害羞了吗？”
　　害羞你妹啊，还有，这是什么鬼称呼？
　　说多错多，江野还没适应现在的身份，只能暂时保持沉默，顾渟州却不等他反应，用被江野捉住的手掀开了江野的红盖头。
　　直播间一瞬间的沉默与男人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
　　即使见过江映也的容貌，顾渟州仍是被红妆的她惊艳的说不出半个字。
　　眉若远山黛，双眸剪秋水。
　　眼尾那点红晃花了顾渟州的眼，不像点缀上去的，更像他天生自带的媚意，江野唇角微勾，露出一点贝齿，冲他轻笑，鼻尖那颗痣在暖红下晕染成刺目的红。
　　顾渟州下意识吞了口口水，挪开目光。
　　江野微笑浮在脸上，内心却非常失望。
　　他以为男主会像上个世界的星止一样好看，结果姿色平平。
　　老实说，顾渟州并不难看，长相算得上中等，但一眼看上去没啥惊艳感，一副白面书生气，脸上唯一值得夸赞的就是那双眼睛，黑得没有一丝杂质，像质地上乘的黑玉。
　　系统：“……”又来了，死颜狗。
　　江野发现顾渟州的耳朵有点红，他正大光明的视线让顾渟州觉得羞窘，抬手挡住脸轻咳了声，道：“我、我们先喝合卺酒吧。”
　　男人动作稍显局促，手忙脚乱的倒了两杯酒，眼神躲闪，“小也，你能过来吗，我腿脚不便。”
　　江野听话的走到顾渟州面前坐下，两臂相撞喝下了交杯酒。
　　两人的距离靠得极近，江野能感受到顾渟州的呼吸紊乱了，再一瞧，他的耳廓整个都红透了。
　　江野差点失笑，又觉得不解。
　　天下第一庄不归属任何宗派宗门，它是靠倒卖玉石发家的，之所以称为第一庄，是它的财富富可敌国，而不是武力。
　　作为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儿子，顾渟州似乎弱了点，不光是身体，更不配的是他的性格。
　　他看上去很懦弱，也容易害羞。
　　原剧情中，江映也是故意喝下了别人递过来的酒，被人绑去客栈房间想行苟且之事。
　　早在之前顾渟州就盯上了江映也，他在客栈里救下了衣衫半褪昏迷不醒的江映也。
　　神乐门没有刻板的规矩，女人一辈子可以多嫁，当顾渟州询问睡醒的江映也是否愿意嫁给他时，江映也点头同意了。
　　两人这亲结得稀里糊涂，江野知道江映也的目的，但他不知道顾渟州有什么目的，他为什么就娶了一个只见过几面还不熟的‘女人’。
　　他还在思考的功夫，手中的酒杯被人抽走，一股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江野一愣，动作迅速的挡住顾渟州欲靠近的脸，这人怎么回事？是想亲他？
　　顾渟州满是不解，问道：“你不喜欢我靠近你吗？”
　　江野按下心中诸多疑问，双颊染上绯红，嗔道：“我，我只是突然疑惑，公子是看上我哪点呢？”
　　他原想刻意伪装出矫揉造作的声音，不想这身体的嗓音也偏中性。
　　江野原以为会得到‘你温柔善良’，‘品性高洁’，‘不嫌弃我’等理由，却等来顾渟州捉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放在自己掌心揉搓。
　　清越的嗓音一字一字，十分郑重道：“我看你好看。”
　　江野：“……”这句话简单直译就是，我看你颜好。
　　冠冕堂皇的说辞您会吗？就算这副皮囊再美，您也别那么直白啊，很败好感的啊。
　　若不是面前这人是他名义上的相公，加上那张小白脸蛋，江野早就一拳揍过去了。
　　这和大腹便便的猥/琐男调戏良家妇女有什么区别？
　　顾渟州腰板挺直，泰然自若，丝毫不觉得他的答案有什么错误。
　　江野悟了，这大概就是死直男了吧。
　　如果顾渟州看到他身上长着和他一样的器官，估计会吓哭。
　　他不介意让他体验一下直男克星的威力。
　　江野轻轻抽回手，顾渟州的掌心干燥，并未引起江野生理上的厌恶。
　　“不早了，该歇息了。”顾渟州不在意他的抗拒，提醒道，眼神早就飞到了那张鸳鸯戏水的锦被上了。
　　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果然还是见色起意。
　　江野：“这人硬的起来吗？”
　　系统：“……你关注的点好奇怪。”
　　江野：“这不是很正常的问题吗？”
　　系统：“……你和他不会发生关系的，不用问了。”
　　江野：“我就想知道，系统宝宝，告诉人家嘛”
　　系统：“……”草？
　　江野：“宝宝！”
　　系统：“他没坏！”
　　意思就是还能用，江野得到满意的答案，犹豫着是不是要把人打晕或者让系统给他催眠，只见顾渟州满是羞窘的望向自己，道：“我双腿不便，夫人可否扶我一把？”
　　江野：“……”你平时都是怎么上榻的？就这副弱鸡样你还敢让你的下人都下去？
　　你看看我的小身板，你怎么好意思跟我开口的？你是不是突然觉得咱两这亲结得有点不合适？
　　江野长相阴柔，身体更是，没有上一个世界的高大强壮，反而纤瘦柔美，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男扮女装从没暴露过的一个原因。
　　“我……”江野想装柔弱，这要有了第一次，那肯定还有第二次，往后洗澡擦背，更衣的事情不全都让他来上手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顾渟州就是馋他的身体！
　　顾渟州像是猜出了他的顾虑，一脸坦荡，正色道：“你我本该坦诚相待，我不在意夫人的过去，还请夫人不要在意我的残疾，我将它暴露给夫人看，是因为我信任你，我相信夫人不会嫌弃……”
　　江野：“……”这是哪位地主家的傻儿子啊，这么天真，而且我想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啊！
　　江野其实很想说，你要是长得好看点，我是真的不嫌弃，或许还会半推半就，大不了牺牲一次，不就是玩击剑嘛，他剑术可棒了。
　　系统没耳朵听下去了：“宿主，收敛点，收敛点……”
　　【笑死我了，夫人，扶我上榻，草哈哈哈】
　　【你别说，江野这小身板要怎么抱动顾渟州啊！】【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你说这两人半斤八两，晚上怎么搞/得起来啊，盖着被子纯玩击剑吗？】【草，前面的兄弟泥垢了啊，真踏马有毒了】
　　【那也要看是哪种品质的剑了，我猜江野肯定是袖珍的】【有没有泥鳅大啊？】
　　系统：“噗。”
　　江野：“……”你们变了，我宁愿你们像第一个世界一样骂我，而不是在这胡言乱语侮辱我的尺寸！
　　顾渟州见江野半天没有动作，面上明显带着失落，他将轮椅转到床榻前，双手撑着床板就想往床上移。
　　他双腿完全瘫痪，也没有武功底子，这动作做得尤其的累，以往都是小厮扶他上榻，今天第一次做，他格外狼狈，又不想在江野面前再失面子，硬着头皮硬上，额上沁出大滴的汗，他终于将腰挪上了床榻。
　　江野眼睁睁看着顾渟州要跌倒，心里不忍还是奔过去扶住了他。
　　将人搂在怀里，江野才发现原来他的身板并不瘦弱，反倒是顾渟州，背部贴在他柔软的胸膛上，刚好够塞进他的怀抱里。
　　江野双臂用力，轻而易举的将他抱了起来，害怕顾渟州丢脸，江野迅速将人放在了床榻上，顾渟州的双手反而箍住他的脖子，将他一同带进了床榻。
　　你脸都丢成这样了你竟还想着这档子事情！
　　江野双手支撑在他脑袋两边，身体压在男人身体上。
　　头顶红纱轻拂，顾渟州深色的瞳孔像是染了春色，给他平淡的五官添了几分别样风情，这样的顾渟州竟意外的吸引人。
　　他轻声诱哄：“夫人，该睡觉了。”
　　江野莫名觉得口干舌燥，被这道貌岸然的男人摆了一道，他的倔劲又上来了。
　　江野轻眨双眸，浓密的眼睫覆盖住了潋滟双瞳，眼尾的红色像是亟待飞舞的红蝶，惹得手下的胸腔剧烈跳动。
　　他知道顾渟州心动了，有什么东西抵/着他。
　　江野暗骂一句狗男人，刚才太着急去扶顾渟州，低肩的嫁衣从肩膀滑落至半臂处，露出他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与性感的锁骨。
　　胸脯被包裹的极为严实，却更让人血脉偾张，性感中包裹着的严丝合缝的秘密更能引起人的遐想。
　　江野嘴唇微张，很快就闭上了，只一眼的功夫，顾渟州就捕捉到了他故意伸出来的一点粉色/舌尖。
　　顾渟州呼吸紊乱，不止耳朵，连脸颊都变得绯红。
　　江野正挑逗的尽兴，没有注意到顾渟州一闪而过的惊讶，只听系统在他脑内不停按着红灯！
　　系统：“宿主，您要走淳朴风，请收起你的狐狸尾巴！”别散发气味了好吗？
　　江野：“……”没劲。
　　江野正思考怎么收场时，顾渟州却别开了脸，结巴道，“夫、夫人，你从我身上下去好不好？”
　　江野：“？”
　　顾渟州：“我累了，想睡觉了。”
　　江野：“……”系统警告的到底是谁？怎么你给我收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是主角互动偏多的一个世界！（攻受双洁）
　　希望我永远那么长！
　　感谢在2021-03-2312:04:40~2021-03-2416:0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笙初妤゛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天光微曦,窗外鹊鸣阵阵，屋内的红烛早已燃到了尽头。
　　江野耳尖的听到了门外细微的脚步声，下人们早早就候在了外面。
　　他打了个哈欠,身下的人早就醒了,却硬撑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害怕吵醒他—样。
　　江野—点也没有枕着别人胸膛睡了—晚上的愧疚感,甚至拿脸颊蹭了蹭。顾渟州没法练武，因此肌肉并不紧实,睡在上面还挺舒服的,至少比那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硬枕头要舒服的多。
　　直到头顶太过灼热的视线把他给盯得不耐烦了,江野才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坐起了身。
　　毫不意外的对上了—双乌黑发亮的眸子。
　　江野总算知道颜狗有多可怕，他颜起来的时候都没有顾渟州那样凶残，那眼神只怕不把我就是觊觎你写在了脸上,明亮又热忱,让江野讨厌不起来,也不喜欢。
　　他是遇上对手了。
　　顾渟州眼睑下微微乌青，他昨晚没有睡好，声音沙哑,道：“夫人睡得可还好？”
　　“还不错。”江野脸不红心不跳，系统不需要休息，从江野清醒的—瞬间就开始警告,‘您要贤良淑德’,‘您要淳朴善良’。
　　江野只能捂着脸，改口道，“不好意思，我睡相不太好。”
　　“无碍。”顾渟州笑笑，江野这才发现他笑起来颊边还有—颗浅浅的梨涡,这样—看，这主角长得其实也不是很平庸嘛。
　　系统：“咳咳，宿主，你胸凹下去了。”快藏起来。
　　江野：“……”他重新钻进被窝，用手去调整胸的位置，原身是在肚兜里面缝了个兜，将馒头塞进兜里伪装成胸的，经过—夜，那东西早就移了位置。
　　江野看了眼顾渟州，幸好对方注意力全在他的脸上，才没让他露馅。
　　下人们不敢提醒时辰到了，该去前厅敬茶了，江野也不急。
　　顾渟州—改昨天的主动，自己撑着手坐了起来。
　　江野靠着里侧，锦被裹住他的全身，只露出—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的看着顾渟州，惹得对方笑出了声。
　　顾渟州似乎想碰他，手伸到—半突然顿住，轻声询问：“夫人，我可以碰你吗？”
　　江野：“……”昨天晚上没做的事情你要现在执行吗？
　　顾渟州等了会，也没靠近，又问了—句：“你头上有东西，我替你拿下来。”
　　“是什么？”江野第—反应就是去摸自己的脑袋，冰凉的手腕擦过他的手背，顾渟州捻起他发上的脏东西，轻笑道：“是花生碎。”
　　江野—点也没怀疑，昨晚床上撒的干果可不止这—点，他多少会沾到，这很正常。
　　耳边传来利刃出鞘的声音，只见顾渟州抽出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眉也不皱的将手指划破，在床上的白色方巾上抹了—道血痕。
　　【瞧瞧这是什么啊，也忒狗血了吧？】
　　【其实主角根本不用划伤自己，就算两人发生了关系，那白布上面照样没有红色，顶多是白色啊】【前面的，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江野：“……”虽然见惯了影视剧中这种狗血桥段，但第—次见主角亲自给他伪造落红，且对方还不知道他是男的，江野怎么想心情都有点复杂。
　　江野垂眸不语的模样让顾渟州误会了，他以为江野是在愧疚，他捧起江野的长发，笑道：“我不勉强你，等你愿意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在此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顾渟州—向言出必行，江野暗自松了口气，这样他的身份就不会暴露了。
　　顾渟州幼年残疾，亲爹在他十二岁那年过世，他没有兄弟姊妹，小小年纪就执掌家业，他爹留下的产业在他手里没有败落，反而越来越兴盛。
　　顾渟州的娘对顾渟州做出的决定—向很支持，顾渟州要娶个名声不好的女人她也没有反对。
　　江野自己动手穿上繁复的襦裙，趁人不注意调整了下胸的位置，他刚才发现—个很严重的问题，包在肚兜里的馒头碎了，他要赶紧找到下—个替代品，不然很容易露馅。
　　顾渟州要忙着处理铺子的事情，洗漱完就要出门。
　　他早就跟母亲报备过，也跟江野提了，江野并没在意新婚第—天就遭到了冷落，坦然的跟他说了句路上小心。
　　顾渟州目光始终停在他未施粉黛的脸上，笑容中带着满意。
　　江野不禁打了个颤，你不要因为我装出来的贤良淑德就那么肉麻的看着我，其实我可叛逆了。
　　丫鬟春桃给他盘着发髻，江野从铜镜中观察她，突然问道：“听说你曾经是大夫人的丫鬟？”
　　大夫人是江映也的姐姐沈清平，也是顾渟州的第—任妻子，她死的蹊跷，江野其中—个任务就是要查出她的死因。
　　春桃态度恭敬，小声道：“是的。”
　　江野：“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春桃：“大夫人待下人们都很好。”
　　中规中矩的答案，江野看出春桃眼里的真切，她应该很喜欢沈清平。
　　沈清平本身就是个温婉的女人，她最爱打抱不平，对待不同阶级身份的人从来不带有色眼光。
　　“那她是怎么死的？”江野没有绕弯子，直接问。
　　春桃手中动作—顿，支支吾吾道：“奴……奴婢也不知道。”
　　江野轻笑，手指点着梳妆台，安抚道：“你害怕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我只是好奇而已。”
　　“对不起夫人。”
　　“你手怎么了，怎么—直在发抖呢？”江野忽然问。
　　春桃双手交握，强撑笑意道：“没有怎么，只是在厨房被烫到了，有点手疼而已。”
　　江野冲她挑眉，唇角抿成—条直线，轻轻哦了声：“有空去药房拿点药抹抹，女孩子留疤了不好看。”
　　“是。”
　　江野没有催促，等春桃快速安抚好情绪，看见她拿起了几支金钗，目光在成排打开的首饰盒前流连，最终落在了角落盒子里的—条链子上，道：“就用那个吧。”
　　春桃脸色霎时变了，很快又恢复正常，劝道：“那不是玉石，只是普通的石头，夫人长得那么美，配金钗才是最好看的。”
　　“不用。”江野通过镜子注意到春桃的异样，坚持道，“我就要那个，我喜欢。”
　　春桃状似遗憾的将金钗放下，从首饰盒里拿起那根朴素的红石链子，她的手指在发抖，颤颤巍巍的将那东西戴在了江野的头上。
　　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石头垂在额前，衬得江野的皮肤愈加白皙，不像是红宝石，颜色暗沉，但符合江野的审美。
　　收拾完毕，春桃领着江野穿过游廊，这个庄子背面靠山，整体是江南水乡特有的建筑风格，黑瓦粉墙，院落之间以廊桥连接。
　　后院还有个天然温泉池，是死去的顾家老爷特地给顾渟州打造的，为的是调养身体。
　　庄子三面被湖泊环绕，出门只能靠坐船，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想要出逃还挺困难。
　　江野刚听下人提起时，莫名起了—身鸡皮疙瘩。
　　顾家行商，依水而建是为聚财，但加了个温泉池，这宅子相当于四面环水了，江南本就湿气重，这间宅子怕是阴煞极重。
　　他没学过风水，也不懂这些门道。
　　他都懂得道理，顾渟州怎么可能不会注意？
　　顾渟州的娘亲莫兰住得比较偏远，踩过青石板，江野甚至怀疑他出了庄子，来到了什么集市里。
　　眼前出现—间四水归堂的宅院，门匾上写着碧水园三个大字，跨过门槛时，江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时没有注意。
　　天井投下日光，院子正中挖了—个池塘，颜色不—的锦鲤在里面游动。
　　阳光正好，可正堂的光线却十分黯淡，妇女要是没有说话，江野差点没有注意椅子上坐了个人。
　　春桃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江野主动走过去。
　　莫兰穿着—身黑色素衣，头上和胸前并没佩戴什么金银首饰，面色微微苍白，却不影响她的容貌，去掉眼角的细纹，她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
　　江野朝她躬身行礼，嗓音压低，乖巧喊了句娘。
　　莫兰不像江野想的那般文静，反而满脸带笑的扯起她，连连夸好，“州儿的眼光真不错，是个好姑娘。”
　　江野：“……”你怎么—眼就看出我是个好姑娘的？
　　【哈哈真是个好姑娘！】
　　【这种戏份请多来点好吗，我不讨厌伪娘的】
　　“渟州对你可还好？”莫兰关切问他。
　　江野点头：“他很好。”
　　“这小子有点轴，你可要多担待点，我都听说了，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才嫁给他的，不过既然嫁进来了，就要守本分，他要是亏待你了，你就来找我。”
　　这话说的就有点奇怪了，什么叫做不得已才嫁给顾渟州的，这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
　　江野拂了下鬓边散乱的碎发，笑道：“娘是在开玩笑吗，顾渟州很好，我是真心喜欢他才嫁给他的。”
　　莫兰—听，笑得更欢了，脱下手腕上的玉镯，不容江野抗拒便将它戴在了江野的腕子上。
　　碧绿翡翠水头很足，—看就是好东西。
　　那是莫兰身上唯—值钱的东西，江野想把镯子摘下来还她，却被莫兰抓紧手腕，她笑道：“这是娘给你的见面礼，可不要拿下来了。”
　　女人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悦，江野只能乖乖应是。
　　端水敬茶后，莫兰上前扶起他，江野注意到她的手比他的还要肥厚，这是干了太多重活才会生出的—双手，顾渟州那么有钱，他娘还要自己干活吗？
　　正当江野思考时，他的屁股被人重重打了—巴掌。
　　“瞧瞧这屁股，够翘，屁股大好生养，娘可等着你给我们家生个大胖小子咯。”
　　江野—个激灵往后撤退，他被—个女人轻浮了？还是他名义上的婆婆？
　　【草哈哈哈，大胖小子，那小胖闺女是不是也要来—个，刚好凑成—对？】【噗，看到江野的表情没，跟吃了侍—样，我猜他从没被人这样打过】【这要怎么生呢？】
　　弹幕笑吐了，系统也跟着哈哈哈。
　　对上女人含笑的脸，江野却笑不出来。
　　莫兰整张脸笼罩在阴影下，像是涂多了脂粉—样苍白，眼角的细纹都裂开了几条缝，那笑容仿佛刻意伪装，让江野觉得不适。
　　这个宅子里，除了顾渟州，其他处处都透着古怪。
　　系统似乎跟弹幕的观众们融为了—体，完全没有注意到诡异的气氛，江野压下心里诸多疑虑。
　　笑吧，等你们意识到了的时候，有你们哭的。
　　从碧水园出来，江野就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他没有直接回房，而是让春桃带他去后院的花园坐坐。
　　正是倒春寒的时候，气温不定，江野出门时套了个白绒小袄，走了几步就开始出汗，他吩咐春桃去厨房拿些糕点，便—个人坐到了凉亭内。
　　脱下小袄，他里面只穿着—件粉色襦裙，袖子还是质地轻薄的纱衣，两只白玉般的胳膊笼在透明轻纱里，分外显眼。
　　他脸颊带着细汗，却不影响颜值，鬓角的碎发打湿，黏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呼气时带起—阵肉眼可见的白雾，修长脖颈与锁骨大片裸/露在外，反而更引人遐想。
　　躲藏在桃树下的男人终于按捺不住了，从树后走了出来。
　　江野听闻动静，重新将小袄给穿了回去，面色不善的看向来人。
　　男人—身月牙长袍，腰间配着—条同色腰带，他长发高束，面若冠玉，—路走来脸上挂着浅笑，气质亲和。
　　系统突然窜出，提醒道：“宿主注意，主角的表哥出现，主角的表哥出现。”
　　江野：“你有必要提醒两遍吗？”
　　系统：“当然有必要啊，我要让你牢牢记住此次的任务是什么，你可别又忘记了。”
　　系统逃过了星际联盟的惩罚有点飘飘然起来了，虽然它承诺过不再限制江野的行动，可不代表它就不会催促江野快点执行任务。
　　短暂的被压制不代表—辈子被压制，它也是会反抗的！
　　结果就是它开始向观众看齐，—起吐槽江野。
　　【这人长得不错诶！】
　　【这就是那个出轨对象吧，说实话，比主角好看】江野心中暗讽，没看到这家伙眼里溢出的油腻吗，—看就是风月场的老手，而且这人脾气估计很急躁，—点也不懂得掩饰，很容易让人看出他的想法。
　　“这是弟妹吧，我是渟州的表哥，初次见面，我叫顾濛。”他双手作揖，礼数非常周到。
　　顾濛是顾老爷兄弟的长子，他父母早亡，自幼养在顾家。
　　顾家对他极好，将他当做亲生儿子对待，可惜顾濛不学无术，成天只知道玩，甚至做出了勾引/人妻，背叛主角的事情。
　　顾渟州也色，但知道要收敛，被他盯久了就知道要避开。这顾濛却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双眼睛像黏在江野身上，怎么也摘不下来。
　　江野没来得及穿好衣服，顾濛也不知道避嫌，双眼发亮的盯着江野的锁骨。
　　江野冷嗤，转身背对着顾濛，斜眼看他：“表哥好，我的大名你应该听过，我就不介绍了。”
　　“渟州出去了吗，怎么让你—个人待在这呢？”顾濛不打招呼就坐到了江野身边，两人虽隔着半臂的距离，但对方说话时有意无意的倾身靠近他，让江野觉得非常不舒服，尤其是那口气，全都往他的后颈吹。
　　顾濛知道江映也是男的后也不介意，他男女不忌，上了江映也还不用负责，不用搞出把人肚子搞大的事情，他更加无所顾忌。
　　江野对这种人最为不齿，长得好看又怎么样？
　　【这人好油腻啊！我看不下去了】
　　【嘶——我有点不忍心让江野和他在—起诶】
　　【有什么忍心不忍心的，本来就是来赎罪的，还能给他开VIP特权吗？没给他配个大肚子麻子脸就算好的了】“他要忙生意上的事情，表哥看上去倒是挺清闲的？”这意思就是你都不工作的吗，天天好吃懒做，还好意思来后院和表弟的妻子说话，不知道避嫌吗？
　　“我志向不在此。”顾濛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派坦然。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江野冷眼睨他，偏生江映也生了—副微笑面，瞪人时气势全无，反倒像在勾引。
　　顾濛心里像有千百只虫子在抓挠，恨不得现在就扒了江野，将他按在石桌上就地正法。
　　“我从小在外游历，见识过许多奇人趣事，弟妹知道狐寨吗，我跟那里的人学过—些好玩的游戏，不知弟妹有没有兴趣？”
　　编，就瞎编，什么狐寨，他听都没听过，怕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勾栏院吧。
　　“什么游戏？”江野不怕，自动钻入他的圈套。
　　顾濛闻言立马站起，双颊满是兴奋而起的红色，他朝江野摊开双手，掌心朝上，挑眉道：“弟妹，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江野满是戒备，第—反应就是将手藏在身后，“男女授受不亲，表哥这是要做什么？”
　　顾濛哄骗道：“乖，表哥在教你好玩的，听话。”
　　江野犹豫了很长时间，顾濛在对待女人方面耐心十足，他喜欢等着猎物自己上钩，终于，江野试探着将右手放进顾濛的掌心。
　　江野以为顾濛是想直接霸王硬上弓，却不想那人还要下作。
　　他手刚放上去，顾濛的中指就顺着他的掌心游移，力道适中，却能带起他身上每—根麻痒劲。
　　别说，这人有学过。
　　“弟妹，舒服吗？”顾濛盯着江野，脸上满是得意，说完还紧紧抿了下嘴巴，口水都要兜不住了。
　　江野眼神迷离，装作被顾濛蛊惑的样子，在对方靠近他时，狠狠扇了对方—个巴掌。
　　他下手从来只重不轻，顾濛被他扇得半天回不过神。
　　江野抽出腰间丝帕，仔仔细细每—根指头都擦干净，完了将那脏了的丝帕甩在顾濛脸上，冷道：“下次再敢这样的话，你哪只手碰的，我就剁了你哪只手。”
　　顾濛怔怔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女人，依旧是冷艳出尘的—张脸，说出的话却极尽恶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鄙夷。
　　他头—次被—个女人耍了！
　　江野径直出了花园，走到拱门前，恰好和端着盘子的春桃撞上了，春桃慌张低头，喊了声夫人，江野若有所思。
　　估计是给春桃看见了。
　　不过没事，他又没和顾濛做了什么，两人干净得很呢，他还打了顾濛—巴掌。
　　春桃尽管去和顾渟州报备，反正他不理亏。
　　顾渟州夜深了才归来，江野吃完饭坐在廊下消食，微风轻拂，吹起他松散的黑发，他—回来就把那复杂的发髻给拆了。
　　黑长直，永远的神，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江野瞄见顾渟州，刚想起身去迎接他，顾渟州先抬手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是—个人回来的，推着轮椅靠近江野，表情没有早上走前那么和善。
　　看来春桃—五—十的将事情告诉给了顾渟州。
　　“夫人今天去哪玩了？”
　　江野如实道：“上午去娘那请了安，又去了趟花园闲逛，回来睡了片刻，这不，刚想起你，你就回来了。”
　　他都说了好听话了，顾渟州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顾渟州牵起他的右手，放在掌心搓揉，江野不解的望向他。
　　“虽然我说过，在你同意前我不会碰你，”他话音停顿了瞬，才接着道，“但不代表夫人可以红杏出墙。”
　　江野：“？”春桃你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
　　“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顾渟州表情很差，语声带颤：“我知道我各方面都不如表哥讨喜，但夫人就那么嫌弃我的碰触，情愿和表哥亲……亲吻吗？”
　　江野：“……”我什么时候干了这种事，春桃你都看了啥？
　　江野：“我要说这些都是假的，我和他根本什么都没发生，你信吗？
　　顾渟州：“那你都和他做了什么？”
　　江野抿唇，问道：“你确定要知道？”
　　顾渟州目光灼灼，轻轻点头。
　　江野冲他摊开掌心，道：“把你的手放上来。”


第25章 
　　【来了,这就要开始家庭纷争了吗？】
　　【主角加油上啊，体罚他，使劲体罚他,让我看到你的硬气】【前面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开车】
　　江野举着手,唇角微勾,丝毫没有被顾渟州的言语刺激到，他坦然的态度让顾渟州下意识蹙眉,像是觉得江野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江野发现,顾渟州不止神色变了,连身上的气质也和早上出门时截然不同。
　　顾渟州面对自己时，眸子本来是纯净且带着点羞怯的，此刻却流露着深沉的暗光,他像是在期待江野的答案,有点蠢蠢欲动的意味。
　　这很奇怪,江野将这种感觉压在心里，准备等没人的时候仔细盘问系统，它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没有跟他报备？
　　“你相信春桃说的话？”顾渟州久久没有把手放上来,江野装作委屈，一双眼睛耷拉下来，很招人疼的模样。
　　骗子,之前还说全权信任我的,只不过出门一天，一个丫鬟跟你打小报告你就开始猜疑我了。
　　顾渟州：“怎么会，夫人长得太美了，我只是一时晃了神。”
　　顾渟州为了表示诚意，说完就将手放入江野的掌心。
　　江映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身体比正常男人娇小就算了，连手也是小巧的可爱。
　　顾渟州手放上来后，几乎覆盖住江野整只手。
　　江野可不会顾濛那种下作手段，他也不打算对顾渟州这么玩。
　　他可是谨记系统的警告，他这次的人设不是第一个世界的轻浮医生，走的是清纯风。
　　被顾渟州灼灼视线盯着，江野神色淡定，他一开始是想将顾濛对他做的一切摊牌，却放弃了这个打算，顾渟州身上的变化让他忌惮，他还想再观察会。
　　江野将另一只手盖在顾渟州的手背上，两手抱着他的右手搓揉，像他昨晚对待自己那般，将他冰凉的手指给焐热，轻声道：“怎么那么冷，夜晚天凉，你也不让人备个汤婆子，冻坏了怎么办？”
　　顾渟州一愣，完全没猜到江野会这样说，她没有解释，竟然直接岔开了这个话题。
　　原本冰凉的手被江野暖化，指尖还带着丝丝寒气，江野低头在顾渟州手心哈气，温暖湿热的气息将他的指尖包裹。
　　江野原是坐在躺椅里的，因为要靠近他，只能身体前倾，不管是急切的动作与着急的声音，都透露了眼前人的真情实意。
　　两人的视线相对，顾渟州不自觉的咽了下喉咙，他突然生出了丝后悔，他不该因为片面之词就直接指责江野。
　　檐下灯笼透出的黄光打在江野脸上，那精致的小脸一瘪，像是坚强的外表终于破碎，她再也兜不住悲伤，委屈泄漏，她突然的转变让顾渟州开始慌了。
　　江野眸底似含着水光，道：“还记得你昨晚跟我说了什么吗？”
　　顾渟州心虚道：“你我本该坦诚相待……”
　　“对，你不过是出了一趟门，你就不信我了吗？”她泪眼涟涟望向自己，指尖的热度熨烫着顾渟州。
　　顾渟州怔怔说不出话，像有暖流从指尖流进筋脉，往身体跳动最强烈的地方流去。
　　他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让她这么委屈！
　　江野注意到了，顾渟州身上阴郁的气息渐渐淡下去，又恢复了温润的模样。
　　他用空着的手擦去江野脸颊上的泪珠，轻声哄道：“夫人别哭了，为夫信你。”
　　江野被他的话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想松手时，顾渟州突然又道：“夫人，我这只手也有点冰，你能再给我暖暖吗？”
　　江野：“……”我是你老婆，不是汤婆子！
　　夜深人静，帘子外的烛火还在不知疲倦的燃烧着。
　　顾渟州躺在外侧，确定身边人的呼吸平稳后，突然坐起了身。
　　床顶的红纱还没撤下，顾渟州挡去了照进来的烛光，江野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下，她的睡颜恬静，眉头舒展，唇角微勾，像是陷入了什么香甜的梦乡。
　　骨节分明的手指碰上江野的脸颊，食指指尖点在江野的额头。
　　他周身散发着肉眼不可见的黑气，如同江野警惕的模样又重新出现。
　　素净的脸像涂了厚厚一层油彩，仿若凭空戴了一层面具，若是江野睁开眼，绝对会愣在当场。
　　顾渟州平淡的面容突然有了生机，像是泼墨山水画润色上了几笔红霞，纤薄红润的嘴唇微微扬起，露出颊边那醉人的酒窝。
　　顾渟州歪了下头，眼神流露一丝疯癫，自言自语道：“你相信吗？”
　　“我相信。”明明是一个人在说话，却听出了两股味道。
　　“可是石头红了，你没发现吗？她绝对红杏出墙了，我看到了，在花园里，她被你的表哥压在石桌上，他们指尖缠绕……”
　　顾渟州原本在轻笑，突然收敛起笑意，眉头暗压，停在江野眉间的食指颤了颤。
　　顾渟州刚听春桃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并不相信春桃的一面之词。
　　江映也就算名声再差，但他不觉得她会做出那种事情，况且，神乐门规矩宽松，也不会教出这样的女弟子。
　　顾渟州和内心的声音起了争执，‘顾渟州’在压制他，疯狂蛊惑他江映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顾渟州没办法，打算试探江映也，却不想对方连解释都没有，直接摊手转移了话题。
　　沉默则代表承认。
　　心里泛起一阵酸麻的感觉，顾渟州莫名觉得不爽。
　　她和顾濛不止亲了嘴，甚至连手都牵上了吗？
　　江野若是懂得他的想法绝对会猝死，你本末倒置了好么？一垒二垒不是你这么算的！
　　“你还不相信吗？”轻佻的声音再次在帐中响起，顾渟州狠狠闭上眼，嘴巴开合，继续道，“还想听更多吗，我看到的可比春桃见到的要多，他们不止亲了，他们还背着你在苟/合……”
　　“够了！”顾渟州挥手打散空气，呼吸急促，像是喘不过气般，红着眼看向里侧的江野。
　　‘顾渟州’痴痴笑道：“你自己都相信了，你在这跟我否认有意思吗？”
　　顾渟州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轻声道：“不，她不一样，她给我暖手了，她害怕我冷……”
　　“那又怎么样？虚情假意还不会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从哪出来的，你没听过她在江湖的艳史吗，就连玄门宗主都愿意斥千金迎娶她，你觉得你一个残废比得过谁？”
　　“闭嘴！”
　　“等你死了，我会好好使用你的身体，你不是想疼她吗，我会帮你疼她的，她不是不愿意被你碰吗，那我就用你的身体好好碰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你住嘴！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替我暖手了，她在心疼我……”
　　“愚蠢的人才会被这样的表象所欺骗。”
　　“滚！”
　　顾渟州在自言自语，殊不知江野藏在锦被下的手在发颤。
　　顾渟州起身的时候江野就醒了，他闭着眼装睡，想看看顾渟州到底想干什么，结果让他大为吃惊。
　　他见过太多的血腥战乱，还从没遇到过灵异神怪的事情，毕竟他生在未来世界，这些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早就消失殆尽了。
　　江野强自镇定，安慰自己，按照现在的说法，顾渟州这算是双重人格吧？
　　科学能解释清楚的东西，他才不会害怕。
　　【天哪，我听到了什么，这人果然不正常！】
　　【好可怕，他在自言自语什么？卧槽大半夜的，我被吓到了……】【不是不是，你们觉不觉得顾渟州像是变了，变得好看了？】【前面的，都这样了你还玩土味情话呢，你也忒逗了吧】【可他说要占据身体什么的，听着就像鬼故事，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是不是双生啊？】江野被弹幕说的心痒，观众视角是跟随着他来行动的，他闭着眼睛不能看的画面以观众视角都能看到，因此他们提起顾渟州的长相时，江野已经被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好看？是有多好看？
　　顾渟州半会都没了声音，手指却已经从江野的额头滑到了嘴唇，江野被弹幕刺激的睁开了眼，嘴唇不自觉吞咽，恰好含/住了顾渟州的指尖。
　　系统原本在默默吃瓜，陡然听到江野的心理反应，差点一口瓜喷出来。
　　它以为江野是因为鬼故事好奇才想看看，结果答案让它惊喜。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你可以叫醒江野，只要那个人足够好看。
　　它第一次觉得江野是个蠢货，不愧是他。
　　顾渟州没想到江野会突然醒过来，气息未来得及收敛，表情僵硬，但容貌依旧是顾渟州那副姿色平平的模样。
　　江野觉得遗憾，他要是早点睁眼就好了，他不禁怀疑弹幕是在欺骗他，顾渟州哪有他们说的那么惊艳？
　　江野主动松嘴，假装尴尬，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像刚睡醒才会有的沙哑，轻声道：“你怎么还不睡？”
　　顾渟州没有收拾好情绪，面容有些微的扭曲，却立马换上了忧虑过度的模样，沉声道：“我睡不着。”
　　江野：“你怎么了？”
　　顾渟州低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吞吐半天才道：“我还是在想……”
　　江野在心里冷笑，跟他装，你是什么妖精还想在我面前装清纯，看谁比得过谁。
　　江野坐起身，主动拉起顾渟州的手，他体温比一般人要低很多，不意外的又是一片冰冷。
　　江野搓着他每一根手指，语带哀伤望向他，声音带颤：“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件事？”
　　顾渟州抿唇，那态度明显就是江野说对了。
　　江野眼睛霎时红了，唇角一扯带起嘲讽的弧度，冷笑道：“我原想息事宁人算了，以后能避则避，看来你还是不信我，那我就实话说了。”
　　顾渟州抬眸看他。
　　“表哥说教我玩一个游戏，让我把手放在他手上面，我不懂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他、他竟然拿手摸我，我立马就推开他甩脸走人，我不知道春桃是怎么跟你说的，她肯定看错了，他故意挨近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江野如实将事情说了一遍，他确实甩脸走人了，只不过甩的是顾濛的脸。
　　顾渟州沉思：“只是这样吗？”
　　江野红着眼瞪他，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顾渟州立马心软了。
　　江野脾气却上来了，突然翻身将顾渟州压倒，抓起他的手使劲在自己手上搓揉。
　　“那你希望怎么样？我不是顾家人，不了解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但我也不想被人平白无故的调戏后，回来又遭到自己相公的指责。”
　　顾渟州被他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想抽出被江野握住的手给他擦泪，却被江野狠狠桎梏住。
　　江野跪在他两侧，眼底透着红，让他的五官更加明艳，突然厉声道：“我是碍于你的面子才没说，我倒是不知道你们顾家还出了这么一个货色，不学无术就罢了，跟个牛皮糖一样粘着我，我嫌他拿那脏手碰我，就打了他一巴掌，怎么，你是要替你表哥来找我出气吗？”
　　顾渟州不可能不知道顾濛是什么德行，他就是有意试探自己。
　　江野看出来了，顾渟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既然对方做的那么绝，那他就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对方说不了话。
　　指责完顾濛后，江野换了副面孔，软下态度，屁股仍旧坐在顾渟州没有知觉的大腿上，这姿势要是换了谁都能想入非非，但对一个残废来说，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江野眼眶通红的俯视顾渟州，他把嗓音压低，哀怨道：“我以为你昨天那么说就是信任我的，我还天真的相信了你的鬼话，我等你回来，第一件事想的便是你冷不冷，而你第一件事就是指责我，嘴上说得好听，男人是不是都像你这般？”
　　“我不是……”八面玲珑的顾渟州头一次被人堵上嘴巴，变得语无伦次。
　　江野才不会让他解释，狠声道：“你以为我想被你那表哥碰吗，我嫁给你就是你的人，难道他碰了我哪里就要剁我哪只手吗？”
　　“我也会疼啊，我回来就仔仔细细洗了好多遍手了……”江野情绪崩溃，将手摊开在顾渟州面前。
　　廊外视线不好，顾渟州没发觉江野手心的红肿，这下看清了，他心里泛起酸意，扯住江野的胳膊，将他搂在了怀里，轻声哄道：“是我的错，别哭了。”
　　【我第一次发现他演技那么好，诸位，这是装的吗？】【呵呵，作为直播间的老人，我敢肯定，他绝对是装的】【不要相信一个女人的眼泪，更不要相信一个男人的鬼话，而江野他现在，两者皆备，你们懂我意思了吧！】江野无视弹幕对他的吐槽，戏瘾犯了，不依不饶的嘴欠道：“那时我不止是给你取暖，我也想从你这汲取相同的温暖呀，我想洗去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我以为这样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你还冤枉我……”
　　顾渟州手足无措，只剩下了一句话，“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系统：“……”
　　【……】
　　【呕，我刚吃完夜宵，我差点要吐出来了】
　　【？？？在，好好说话可以吗，别恶心人！】
　　【长官，我还是喜欢你上个世界装逼的样子，你这副小媳妇样我真的受不了，球球你，正常点】【再这样我要给差评了！】
　　系统：“！”有话好好说，给差评多伤和气，冷静冷静，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江野以为自己做的够好了，能够打消顾渟州的疑虑。
　　直到一只大手突然在自己面前摊开，江野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一时愣住，呆滞的看向顾渟州。
　　顾渟州腰身一动，带着江野坐了起来。
　　江野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他处于上面位置，顾渟州挨得他特别近，两人保持低头与抬头的姿势，起伏的瞬间，差一点点就撞上了彼此的嘴唇。
　　这一牵扯带起的不止是人，还有一股酥麻感，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顾渟州反倒没感觉，但江野像是被顶到了，突然来了劲，幸好顾渟州的腿没有感觉，不然他要暴露了自己下面的真相。
　　顾渟州抿了下唇，手依旧摊开在江野身侧，笑道：“把手给我。”
　　江野：“？”
　　别人都出招了，不接招不是江野的性格，他毫不胆怯的将手放进顾渟州的手心。
　　不同于顾濛的油腻，江野之前都在演戏，没有直面感受与顾渟州的接触，这下静了，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心底横冲直撞。
　　顾渟州垂眸，他轻轻转动自己的掌心，没有旖旎，没有故意为之，而是很稀疏平常的一个动作，与江野的手贴到了一起，手心对手心。
　　江野却感觉到肌肤相贴带来的麻痒，脸颊莫名其妙红了。
　　这样一对比，两人的手其实差不了多少。
　　烛光穿透纱帐，带起帐内一片暖红。
　　顾渟州的手指轻轻穿过江野的，他的五指紧紧扣住江野的指缝，牢牢的锁住。
　　江野看到他嘴角的梨涡深陷，声音透着欢喜，像在自言自语，像在感叹，一字一字轻声道：“抓住了。”
　　江野愣住，失去了他往常的反应，他被顾渟州抓着的手指还呆呆的伸着。
　　胸腔随着他的尾音而剧烈跳动，仿佛从高处跌落弹性十足的球，震得江野身体也开始颤抖。
　　顾渟州抬眸看他，乌黑的眸子带着讨好与刻意诱哄，“你喜欢这样的温暖吗？”
　　不待江野反应，顾渟州使坏的加重了手指的力度，江野没有防备，手指自然弯曲。
　　十指紧扣，不知道是他抓住了顾渟州，还是顾渟州抓住了他。
　　顾渟州靠近他，薄唇吐出的热气喷洒在江野的脖颈与耳朵上，他问得一本正经，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夫人，你在脸红什么？”
　　江野第一次处于弱势，呼吸被打乱了，他视线停留在顾渟州的梨涡上，像被吸入名为顾渟州的漩涡中，怎么也无法逃脱，无法移开眼睛，也忘了反抗与压制。
　　他第一次尝到了吃瘪的滋味。
　　江野是被顾渟州拍着入睡的，刚开始他还很不适应这种哄小孩的入睡方法，弹幕也在疯狂耻笑他，为了圆上之前的撒泼无赖，江野只能忍到底。
　　憋着气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顾渟州拨弄江野睡乱的长发，心脏的跳动慢慢回归正常，他唇角含笑，梨涡深陷，分外和谐的画面却被一道声音强行打断。
　　“呵，愚蠢。”
　　顾渟州不像方才那般被男人一句话就激怒，将江野的长发捧到鼻尖嗅闻，笑道：“她不一样，你不觉得吗？”
　　“你只是被骗了。”
　　“不，”顾渟州说，“她说她想洗去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这不证明她只想归属于我吗？”
　　‘顾渟州’：“……”
　　顾渟州：“她说想在我这里汲取温暖，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顾渟州’：“？”
　　顾渟州：“我猜她是喜欢我的。”
　　‘顾渟州’：“……”
　　顾渟州：“不信你可以自己证明。”
　　江野醒来时，顾渟州早就穿戴整齐坐在窗边，他的侧脸被晨光带出了一丝朦胧感，乍然看，跟他身上温润的气质相符合，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
　　温暖……
　　咯噔一声，郁气在胸口盘踞，江野又开始不爽了。
　　一想到昨晚被将了一军的事情，什么温暖都没了。
　　春桃候在门边，瞧见江野醒了，想上来伺候洗漱，却被顾渟州阻止了。
　　“我来。”顾渟州转动轮椅靠近床榻。
　　江野坐起身，疑惑的看向他。
　　顾渟州抿唇浅笑，显然心情很好，他接过春桃递来的热帕，抬手就往江野的脸上扫。
　　江野：“？”
　　稀里糊涂被顾渟州洗了脸，顾渟州还嫌不够，将漱口杯递给他，只差没亲手端着盆让他吐了。
　　江野被他的举动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夫人不是喜欢温暖吗？”顾渟州一本正经答。
　　江野问系统：“……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这样了啊？”
　　所以这是在故意整他还是在故意恶心他？
　　系统却换了副态度，敬佩道：“宿主你太英明了，我还以为你在玩呢，没想到你这么阴险，先将人紧紧套牢了，然后再给他重重一击。化爱为恨的报复才能让观众爽到啊，说吧，你啥时候出轨表哥呀？”
　　江野：“？”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把我想的太高尚了！
　　【这叫什么，自食恶果，自作自受，活该！】
　　【噗哈哈，要不是知道顾渟州是NPC，我真的相信他是在故意恶心江野】【这就是昨晚你恶心我们的报应，完了，我开始喜欢这个主角了】【笑死我了，我就没见过江野无语那么多次，妈妈问我为什么在猪叫】江野受不了顾渟州这种‘矫揉造作’的温暖，拿过顾渟州递过来的衣服，满脸戒备道：“你该不会连这个都要亲自接手吧？”
　　顾渟州轻笑：“等夫人心甘情愿之后，有何不可？”
　　一开口就暴露了你的本质，顾渟州你就是个流/氓胚子。
　　被江野用美眸瞪着，顾渟州心情更加好了，他伸手扫过江野垂落的碎发，将它挽到江野耳后，嘱咐道：“我要外出几天，你在家好好待着，想要什么就跟春桃说，我很快就回来了。”
　　“你要去哪？”江野问。
　　顾渟州：“夫人这是舍不得我吗？”
　　江野想说我没有，憋着气点头：“嗯。”
　　这一下点头点进顾渟州的心坎里去了，他牵起江野的手，十指紧扣，温声道：“我也会想你。”
　　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江野强自镇定的应付着顾渟州。
　　自昨晚江野主动牵他的手后，顾渟州似乎爱上了这个动作，两人看上去如胶似漆，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等顾渟州离去后，江野平复完作呕的心情，才把目光挪到一旁的春桃身上。
　　江野翘着二郎腿坐在圆凳上，纤长手指把玩着一支蝴蝶金钗，冲春桃笑道：“你跟少爷都说了什么？”
　　春桃吓得一个哆嗦，颤巍巍跪下来求饶，“对、对不起夫人，是奴婢看花眼了。”
　　“你做的没错，你毕竟是顾家的丫鬟，对主人忠心是你该做的事情，”江野一反常态没有指责她，反而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如实告诉顾渟州就行。”
　　春桃：“？”
　　弹幕跟着打出一片问号，完全不懂江野在想什么。
　　江野在想什么，他想要勾出昨晚顾渟州身体里的那个人。
　　他有种直觉，那个‘顾渟州’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要线索。
　　春桃不敢多说一个字，江野从首饰盒里拿出昨天那条红石链子，瞟了眼春桃。
　　果然，她害怕这条链子，不，应该说是这链子上的石头。
　　昨晚，顾渟州和那个人的对话中有提到石头。
　　‘石头红了’。
　　江野摩挲着石头表面，像鹅卵石般的触感，没有什么特色，让江野注意的一点是，它的颜色似乎比江野昨天看到的要加深了许多。
　　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也一知半解。
　　江野：“要你何用这句话我已经说累了。”
　　系统：“嘤！这本来就是以直播形势出现的世界，为了防止聪明的宿主套话，系统们不能知道整体剧情，提前剧透啊！”
　　江野：“你这话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系统：“？”
　　江野：“你到底有多少个和你一样蠢得兄弟姐妹？”
　　系统：“！”侮辱系统了啊，你侮辱别人就算了，你还侮辱你的系统宝宝QAQ，臭男人，是不爱了吗？
　　江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春桃，她动作时衣袖翻动了几下，江野敏锐的抓到了她手腕上的几丝红印，像是鞭伤，是被人打了吗？
　　江野能确定一件事，春桃昨天并没有受伤，那是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了吗？
　　这个顾宅处处透着诡异。
　　江野没有让春桃给他扎头发，黑发随意披散着，他自己亲手将那红石戴在了额上。
　　就在他戴上的一瞬间，铜镜里似乎闪过一道身影。
　　江野心脏漏跳了一拍，强自镇定的拿木梳梳着长发，眼神若有似无的在自己脸上和身后的床榻游移。
　　江野没有看错，铜镜里出现了一个男人，长得和顾渟州一模一样的男人。
　　弹幕没有骗他，这个‘顾渟州’长得确实好看。
　　要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话，那就是气质。
　　顾渟州偏沉稳，而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眼神更加放荡，冲着他的背影肆无忌惮的扫视，像是品评一件物品的眼神让江野十分不爽。
　　这让那张仿佛美颜了数倍的脸突然黯然失色了，再好看的人，性格不好也只能算是浪费。
　　【草，看到了吗，镜子里的那个人！】
　　【卧槽你不说我根本没发现，这是啥啊，这是个鬼故事吗？】【不要啊，我最怕鬼了qaq】
　　江野不想再浪费口舌询问没用的系统这个人的来历，求人不如求己。
　　这个男人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旁边候着的春桃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他不是人！
　　昨天那场对话里，他似乎想要占据顾渟州的身体，一开始江野认为的双重人格完全被否决了，那弹幕所说的双生是不是答案？
　　江野暗自思索时，铜镜中的男人突然不见了踪影，真就跟他玩起来了。
　　江野起身出门，他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他还要找到沈清平死亡的真相，以及听系统说的，好好出轨。
　　莫兰昨天嘱咐他不用每天去请安，江野乐得清闲，让春桃自个忙去，自己在顾宅里转了起来。
　　这里的下人都很守规矩，江野注意到他们面色都很苍白，下人们不敢直视主子是规矩，江野特意让几个仆人抬起头，原以为会有什么发现，结果让江野很失望。
　　处于这种环境中，江野不得不小心防备。
　　绕过昨天的花园时，江野轻扯嘴角，他想起了他的出轨对象顾濛，昨天甩了人家一巴掌，不知道对方还愿不愿意跟他玩了。
　　江野虽然在第一个世界驯服了系统，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不然会遭到观众举报，那就得不偿失了。
　　花园里传来一丝暧昧的声音，江野一愣，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几步。
　　昨天他待过的凉亭内，顾濛将一个女人压在石桌上，两人衣衫不整，从动作幅度来看就知道是在做什么‘好事’。
　　江野当场石化，他没有偷窥别人的癖好，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走人。
　　背后被一道如狼般的视线盯住了，江野感觉一向强烈，踏出拱门时往后瞥了一眼，对上顾濛投过来的视线。
　　这不看还好，一看江野恨不得自己是瞎子，凉亭离这不远，他能清晰地看到顾濛的东西，江野却没避开视线。
　　他现在还是个女人，这样不加放肆的直视一男一女的‘好事’，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不是一个正经人。
　　尤其是顾濛这种歪心思多的，他就知道，江映也就是在装，这种女人他见识的多了去了，表面清纯，骨子里不知道多放荡。
　　兴许是江野的视线太过直白，被美人这般欣赏着，顾濛也起了胜负欲。
　　他身体还在动，脸上全是欲/望，这欲/望不是对身下人的，而是冲着江野来的，顾濛舔着嘴唇，露/骨的看着江野，像在问江野，你要一起来吗？
　　江野嘴唇抽搐，这完全出自本能反应，满身的厌恶不加收敛的暴/露给了顾濛，他冷哼了声，嘴唇翕动，一字一字念给顾濛听。
　　“你、太、小、了！”咱两型号不对，别想了。
　　【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草哈哈哈，损还是你损，你这嘴巴我咋那么爱呢，来，亲一个】【前面的，你过分了啊，要亲也要我先亲】
　　【我的大啊，你看我们合适不？】
　　【？？？】
　　【？？？】
　　系统欲哭无泪：“宿主，你不要以为我给你增加特权你就可以这么OOC。”
　　江野：“我做什么了？”
　　系统：“你能不能温婉点？你能不能像一个女孩子？”
　　江野：“你这句话本身就存在逻辑漏洞。”
　　系统：“请扮演好你的角色，学会像一个女孩子OK？小鸟依人会吗？”
　　江野：“我也想小鸟依人，可我裤/裆里只有大雕。”
　　系统：“……”滚。
　　江野已经将顾濛pass掉了，让他和这样的人你侬我侬的，他还不如现在直接物色下一家，反正只要出轨就好了，又没强调一定要是顾濛。
　　能钻漏洞的事情，为什么要耿直呢！
　　江野不是从花园逃走的，他是正大光明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的。
　　额上的红石因为他的动作摇摆了几下，寒风吹起他的衣摆，他来时踩碎了一地桃花，江野陡然发现那串脚印旁多了一串脚印。
　　背后窜起一股凉意，袖子下的双手攥紧，江野顺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了回去。
　　他的视线一直保持平视，但与来时不同的是，他能明显感觉青石板上多了一份重量，那个人似乎在与他并肩前行。
　　走过回廊，那种诡异的感觉愈加浓厚。
　　江野站在走廊尽头停住，他不是路痴，不会记错路，这条路本该是回到他和顾渟州的别院的，而他现在站的位置却是另一间别院。
　　他被困住了。
　　依旧是熟悉的粉墙黛瓦，门口却多了半腿高的门槛，这不是顾渟州的院子。
　　院子似乎没有人打扫，石板上布满青苔，檐下沾了一片泥灰。
　　江野走到每个门前推了下，全都紧闭着，需要钥匙来打开。
　　【完了这是撞鬼了吧，我有点怕】
　　【你赶紧走啊，别在这呆着了，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没事，反正不是我，我一点也不怕！】
　　弹幕又开始吵吵，系统也跟着瞎起哄，有点吵。
　　看热闹不嫌事大，江野在心中啧了声，走到最后一扇门前，他轻轻推了推，看来又是一间锁着的屋子。
　　他嘴角轻勾，放在门环上的手突然抽搐，身体往后退，像是被吓到了般大吼出来。
　　系统：“啊啊啊——”
　　【啊啊啊是什么是什么！！】
　　【草是鬼要出来了吗……】
　　【你看到了什么啊，还是里面有人啊？】
　　江野退到廊柱旁，胸膛不停地起伏，鬓发散乱，他吐出一口气，小声道：“我……”
　　【有什么啊！】
　　【你快点说啊，你怎么跟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江野将胸前的长发甩到身后，笑道：“我逗你们玩的，傻子才会被骗。”
　　【？？？】
　　【？？？】
　　【草！】
　　【滚！！】
　　系统：“……”qaq
　　而就在江野跟观众们吵起来的时候，那间被江野推动的门突然动了下，似乎是风将门给推开，刺刺拉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弹幕和江野一起安静了。
　　【这又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
　　【放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被骗了，谁要当傻子谁去当！】【好样的，你小子还学会隔空推门了啊，这又是在哪里学的？】江野：“我还真不会这本事。”
　　系统：“骗鬼呢！”
　　江野举起双手，十指快速翻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确实什么都没做，是它自己打开的。”
　　弹幕被他的话和证明吓到了。
　　江野慢慢靠近那扇打开的房门，室外光线充足，里面却一片漆黑，像是被一层看不到尽头的深沉雾霭给阻挡。
　　弹幕们疯狂叫嚣着让江野撤退，江野却没有停下脚步，他血液加速流动，却阻止不了他的好奇心。
　　靠近门前江野才看清里面的一切，狭小的空间被黑气笼罩，地板上出现了一道门板，像是地下室。
　　江野咽了下喉咙，脚刚抬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在了他的身前。
　　江野一愣，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长相出色，黑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支血红玉簪扎着，他的面容像极了顾渟州，却比顾渟州多了几丝妖媚，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面色苍白，薄唇却透着诡异的红润。
　　他开口，嗓音清越动人，“别进去。”
　　江野愣住：“顾渟州？”
　　“你认错人了，”‘顾渟州’笑道，“我的好嫂嫂。”
　　江野：“？”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乱/伦别误会，受玩情/趣呢！
　　【有没有发现这个世界比较欢快……】△<
　　顾渟州心里想的江野是她，没有打错，因为还没揭露男人身份，所以用的她！感谢在2021-03-2519:55:30~2021-03-2714:55: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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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顾渟州’跟了自己一路,一直隐藏身形，江野不知道他突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他是那个设置迷障的人吗？
　　而且他竟然喊他嫂嫂,他不是顾渟州？
　　“你叫我什么？”江野确定自己没有耳聋。
　　“嫂嫂。”他又喊了一遍,和顾渟州一模一样的音色,却比那个人多了份甜？
　　他说话时唇角轻抿,连颊边的那颗梨涡都与顾渟州如出一辙，任谁都会相信,眼前这人就是顾渟州,但他却笔直站立,被黑色长袍盖住的双腿分明没有问题。
　　“嫂嫂嫁给哥哥这几天，我还一直没有跟你打招呼呢，真是失礼了,”‘顾渟州’自顾说道,“不过因为特殊原因,你看不见我，这也不能怪我。”
　　“我叫顾淮，淮水的淮,是顾渟州的弟弟。”
　　没听说过顾渟州有兄弟姊妹，这突然冒出来的顾淮是在逗他玩吗？
　　“你不是人？”江野问得直接。
　　顾淮笑容不减，面上却带了几分回忆从前的痛苦,点头道：“年幼的时候我和哥哥一起从阁楼上摔下来,他断了一双腿，我却死了，我俩从小就在一起，哥哥太过思念我，我也离不开他……”
　　“你们是双生儿？”江野打断他冗长的伤春悲秋,问道。
　　顾淮瘪了下嘴，似乎觉得江野是个笨蛋，“当然，我们长得那么像，不是双生又是什么？”
　　江野眸色深沉，若不是昨晚顾淮逼迫顾渟州的那番话，江野还真的信了他的一番说辞。
　　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不要相信鬼话，尤其是你面前站着一只真鬼。
　　【你看，我就说是双生没有错吧！】
　　【那昨晚的对话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难道是弟弟嫉妒哥哥还活着，想要抢夺哥哥的身体？】【不不，他说顾渟州太思念他，我有个想法，你觉得会不会是顾渟州的执念才让顾淮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而且注意到他头上那根簪子了吗，我觉得带点红色的鬼大部分都是怨气很深的那种吧？】弹幕的一些推论也是江野猜测的几种。
　　顾淮见他不信，眼角眉梢都耷拉下来，剖白道：“爹为了照顾娘亲的情绪才不愿将我的死讯摊开给人知晓，嫂嫂没听过我的名字是正常的，况且，哥哥也不知道我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
　　顾淮在说谎。
　　江野：“你跟了我一路，还将我带到这里，你有什么目的？”
　　顾淮眼睫微颤，声音里带了丝委屈：“嫂嫂是不信我说的吗，你明明见过我的，在哥哥的床上，你忘了吗？”
　　这话说的就像一个怨妇，让江野一时半会无法反驳，弹幕却炸了。
　　【？？？】
　　【竟然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在悄悄发生，江野，你背着我们偷偷干了什么？】【天哪，瞧这委屈的小模样，我看着都软了】
　　【不是，我怎么觉得这人，不，这鬼说话有点……茶？】江野眸中透出冷意，难道顾淮注意到昨晚他是在装睡？今天特意设置鬼打墙是为了困住他，然后杀他灭口吗？
　　顾淮突然向江野探出手，江野想往后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阻挡，他的身后像是有一堵透明的墙壁挡着他。
　　顾淮用他那修长的手指贴上江野的额头，他没有半分逾矩，食指点了下江野额上那颗红石，解释道：“它是媒介，嫂嫂可以通过它看到我，方才在哥哥房间里，嫂嫂不是一直在偷看我吗？”
　　江野：“……”你这句话说的就很有歧义了，为什么一直要强调哥哥的。
　　这个顾淮怎么看都有点……婊的感觉？
　　被人堵着话头总觉得很不爽。
　　江野挥开顾淮放在他额上的手，唇角一扯，笑道：“我偷看你？我想你是误会了吧。”
　　顾淮：“？”
　　江野：“我一直对着床榻发呆，你哥走得匆忙，他昨晚又那么体贴……很抱歉，我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你，何来偷看你的说法？”
　　江野故意将话在中间掐断，给人遐想的空间。
　　意思就是，你这么活生生一只鬼我看不到，因为我还在回味顾渟州的温柔，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顾淮：“……”
　　系统：“……”
　　弹幕们：“……”
　　顾淮没被他的回击惹怒，反而像被逗笑了般，双眼一弯，道：“嫂嫂说话可真有意思。”
　　“废话就别说了吧！”江野不想再打哑谜，单刀直入，“我从未听渟州提过你的事情，你到底是何人？”
　　顾淮瞬间收敛起笑意，就这瞬息的功夫，江野的肩膀仿佛轻了不少，周围一直逼迫着他的沉闷感觉同时消失，江野愣愣的看向顾淮。
　　“感觉到了吗，有坏东西在接近你。”
　　江野：“是什么？”坏东西难道不是你吗。
　　顾淮长袖一挥，原本堆积在房中的黑气尽数消散，这使得地板上的那道隔板看上去更为突出。
　　“看来嫂嫂是不相信我了，我一路上都在保护你，以你的警觉，难道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古怪吗？”
　　终于不装了。
　　江野攥紧手，以备眼前人的突然发难。
　　顾淮不是人，对付起来就要棘手的多，他该问系统要个能除鬼的金手指的。
　　顾淮突然抓住江野藏在袖子下的手，江野一惊，这鬼的速度奇快无比，以他的反应都不能及时防住。
　　顾淮凑到江野耳边，嗓音特意压低，“既然嫂嫂不相信我，那我让你看看真正的危险，你再分析看看我有没有在骗你。”
　　江野：“？”
　　话落，江野的眼皮被顾淮碰了下，在他手指离开的刹那，江野看见了他所说的危险。
　　原本视线清明的院落霎时变得灰蒙蒙，像是铺上了厚厚一层冷色调的画布，而院子的角落或坐或站着几只青面獠牙的鬼。
　　让江野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脚边也趴着一只女鬼，她的面皮浮肿溃烂，正用那只被水泡得发肿的手抓着江野的衣袖，嘴里不停叫嚷着‘给我’，‘把你的脸给我’。
　　“我跟在嫂嫂身边是想保护嫂嫂，也罢，既然你对我有诸多误解，那随我一道下去吧。”顾淮指的是他刚才拦着江野去的地下室。
　　这鬼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想必看见了他对顾濛的万般嫌弃，江野也不想在他面前装蒜，直接抬脚踹开那只扒着他的女鬼。
　　顾淮眉毛一挑，笑出了声，“我还真是，喜欢嫂嫂这种脾气呢。”
　　江野看出来了，他不是有点婊，是真的很婊。
　　顾淮没让江野亲自动手，手一抬，挡住地下通道的隔板自己掀开。
　　顾淮礼数十分周到，让江野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身体不会接触，顾淮又能及时保护到他的距离。
　　通道十分狭窄，墙壁上也没有油灯，黑暗中，顾淮打了个响指，幽绿的鬼火霎时出现，照亮了通道，却也让这诡异的地方更加恐怖。
　　似乎常年无人打理，墙壁缝隙布满青苔，不知哪个角落在滴着水，滴答滴答的飘进耳里。
　　弹幕响起杀猪般的狂叫，大喊着让江野快跑。
　　江野：“……”这么害怕就别看了好吗，我没被它吓到先被你们吓到了。
　　江野穿着绣花鞋，脚下的青石板被水滋润，他一下没注意，滑倒前被一双有力的双臂搂进了怀里。
　　绿光笼罩下，顾淮的脸也不觉得可怖，梨涡凹陷，轻声道：“嫂嫂怎这般不小心，要是摔坏了，哥哥会心疼的。”
　　江野：“……”
　　嘴里喊着哥哥，顾淮却没松开他。
　　江野站稳后推开他，顾淮没在意他的不近人情，又道：“放心，哥哥不会知道我俩的事情，我不说，你不说，就当我们的小秘密。”
　　江野：“……”秘密你个头，我跟你又没发生什么。
　　江野瞅着顾淮专注注视自己的双眸，装作没看见般扭过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货想勾引他嘴里的嫂嫂。
　　顾淮推开尽头的木门，被水浸湿的木门发潮了，门板上沾着厚厚一层泥垢，这里脏的可怕，像是长久无人问津。
　　鬼火分裂成数个，飘到了房中各个角落。
　　江野刚跨过门槛，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地下室只有这一间房间，不大的空间里摆放着大小相同的黑色棺材。
　　顾淮像在介绍什么物件般，神色自若的向江野说道：“这是我祖母，这是我爹，这是我大伯，那边那个是我大娘……”
　　江野仔细数了下，一共有六口棺材。
　　顾淮走到角落那口棺材前停下，苦笑道：“这是我的……”
　　顾淮转头看向江野，他本该身体康健，却在幼时夭折，他本该比顾渟州还要出色，不管是容貌还是身体，却再也没有可能潇洒恣意的去红尘走上一遭。
　　江野见过太多悲惨命运的人，对于顾淮的遭遇没有什么触动，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顾淮突然说：“在这里，它进不来。”
　　江野：“它？”
　　顾淮：“它从小跟在我和哥哥身边，它是一只厉鬼，它害死了我，还害得哥哥断了腿，更害死了我的亲人们。”
　　那鬼打墙不是顾淮做的？
　　顾淮：“嫂嫂把我想的真坏，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你是哥哥看中的人，那只厉鬼出不了顾宅，我跟在你身边只是想保护你。”
　　既然有鬼，顾家那么有钱怎么不请人来除鬼？
　　像是猜出江野的想法，顾淮摇头，叹息道：“没有办法，爹爹请过无数高人都没有用，它是靠着吸食人心的污浊而生的，它将知道它存在的人都杀了，这么多年它一直很安分，哥哥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江野：“那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盯上自己了。
　　顾淮：“因为有恶存在，它才会重新生根发芽。”
　　恶？江野陡然想到系统给他的任务，出轨！
　　脑中闪过什么，六口棺材躺着顾家五个人，那剩下一个是谁的？
　　想到此，江野也同时问出了口。
　　顾淮唇边扬起嘲讽，道：“是我的第一任嫂子，她叫沈清平，因为水性杨花，被它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我要送你一首歌
　　顾渟州：？
　　系统：期待著一个幸运和一个冲击……绿光在哪里顾渟州：……感谢在2021-03-2714:55:18~2021-03-2812:2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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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江野以为他要花上一番功夫才能找到沈清平死亡的真相,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顾淮给抖露出来。
　　沈清平水性杨花？这怎么可能！
　　在江野印象中，沈清平绝对不是这种女人。
　　她将江映也捡回神乐门后，把他当做亲生弟弟来看待,江映也小时候脾气乖张,不爱与人说话,也是沈清平耐着性子才打开他的心扉。
　　顾淮说的话,江野并不敢全信。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尽管去找顾濛问个清楚。”
　　江野一怔,这还有顾濛的事情？
　　“沈清平与我哥自小定的娃娃亲,我哥因为残疾不想连累她,当初沈清平为了躲仇家才来寻求我哥的帮助，她执意要嫁给我哥，我哥不好女色,一开始就说好两人只当表面夫妻,但一个女人终日深居后院,你猜会发生什么事情？”顾淮说到这，面上的嘲讽怎么也掩饰不住。
　　江野被那句‘不好女色’给弄懵了，顾渟州不好女色？
　　那天晚上那么急色的顾渟州也是装出来的？
　　江野突然想通了,为什么上床后顾渟州就一改态度，不想和他做那种事情了，那家伙根本就没想过做这档子事,全都是装出来的。
　　这兄弟俩就这么喜欢带着面具生活吗？
　　顾渟州肯定不是因为江映也好看才娶她,那是因为什么？
　　江野头更疼了，能不能有一个让他躺着不用思考，安安静静当一个废物就好了的世界？
　　青灯照在顾淮苍白的脸上，他漆黑的双眸染上了一片冰冷的绿意，“她和顾濛撞到了一起,顾濛有意勾引，沈清平拒绝了两次，第三次就受不住了，两人苟/合了一段时间，纸包不住火，我哥发现了这件事。”
　　江野：“你不是说沈清平是那只厉鬼杀的吗，顾渟州默认了这件事？”
　　顾淮：“我哥只想着跟她和离，但那女人害怕仇家追杀，苦苦哀求我哥不要赶她走，我哥太善良了，留下了那个女人。”
　　顾淮冷嗤：“她趁着我哥出门后继续和顾濛私会，我无法告诉我哥，也动不了她，但有人可以动。”
　　江野错愕道：“是你召唤出的那只厉鬼？”
　　顾淮：“怎么会，我又不是什么坏人，鬼也是有限制的，我死前没有带着怨气，所以我杀不了人，我只是冷眼旁观沈清平被那只厉鬼杀死罢了。”
　　他杀不了人，江野抓住这个重点，彻底放心了。
　　为了契合人设，江野表现出些微的愤怒，袖子下的双拳紧握，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真如顾淮那么说的话，那沈清平就不值得可怜。
　　但这个故事怎么听怎么耳熟，怎么跟他接到的剧本一模一样，江野不相信这是巧合。
　　系统：“宿主，按照你说的，我查了下资料，顾淮没有说谎，沈清平确实是出轨了，恭喜你完成第一个任务。”
　　江野：“你可总算有点用处了。”
　　系统：“嘤！那你可别忘记第二个任务哦！”
　　江野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要是真按系统说的去出轨，那他迟早要被厉鬼杀死，他才不会这么做，他一定要想出一个完美解决的办法。
　　【那个沈清平竟然是这种人？】
　　【顾渟州好惨啊，腿坏了不说，长得还没他弟好看，这些不论，连自己老婆都和别人跑了】【等等，顾淮说顾渟州不好女色，我是听错了吗，洞房那天这么饥渴的人是谁？还是我眼花看错了？】【你没看错，是不是顾渟州知道江野是男的，他其实好男色？】按照顾淮的说法，他一直跟着自己，突然现身是为了保护自己，那之前在花园和顾濛的碰面肯定也被顾淮看到了。
　　“刚才在花园里，那只厉鬼想对你行凶，是我救了你，嫂嫂不应该报答我吗？”顾淮突然说。
　　“我们是什么关系，何来报答一说？”江野厚着脸皮笑道。
　　他现在能确定的是，只要不做恶事，那只厉鬼就不会缠上他，加上顾淮也不能杀人，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顾淮被他逗笑，但他接下来说的话让江野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
　　“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了？”
　　江野：“？”
　　顾淮：“厉鬼只要出来了，没有碰到血是不会回去的，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可它不知道呀。”
　　江野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得太好了，厉鬼怎么可能有感情，如果能分辨是非，它也不会叫厉鬼了。
　　顾淮：“我虽然杀不了人，但那只鬼打不过我，只要我不阻止它，它可以任意妄为。”
　　这话还有个意思，我可以阻止厉鬼的行动，但前提是，顾淮刚才说的报答，需要江野来允诺。
　　江野冷笑：“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冷眼旁观它杀我？”
　　顾淮：“感谢就不用了，我只是想和嫂嫂你打个招呼。”
　　打招呼是你这样打得吗？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江野单刀直入：“你想要什么？”
　　顾淮像是没看到江野的怨怼，轻笑道：“我不是在炫耀，而是为了获取嫂嫂你的信任，才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
　　江野按捺住心中火气，强笑道：“我信你。”
　　顾淮满意了，江野也很满意。
　　就在顾淮说出他的杀器的时候，江野几乎要控制不住内心跳跃的小火苗，这叫什么，丢了西瓜还能捡南瓜。
　　顾濛算什么，有顾淮这一大杀器在，他想要完成任务不是如鱼得水？
　　江野一边扮演着角色，一边压下激动。
　　他决定了，他要勾引顾淮，这么优秀的出轨对象站在他面前，他不拿来用岂不是很浪费？
　　“那只厉鬼现在在哪？”
　　顾淮：“它随时都在，只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只要你有恶念，它就会吞噬你。”
　　江野还想确认一件事，走到沈清平的棺材前，单手附上棺材盖，道：“我想看看她，可以吗？”
　　顾淮讶然，不明白江野为什么突然有这一打算。
　　江映也和沈清平的关系很少人知道，虽然出自同门，但两人真实关系只有神乐门的弟子才知晓。
　　“一堆白骨没有什么好看的，”顾淮走到他身边，试图打消江野的决定，“嫂嫂，我们回去吧。”
　　江野眸光闪烁：“我和她同出一门，平日虽然没什么交集，但也不想让她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静静消亡，再者……她是渟州的第一任妻子，我想看看她。”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有哀叹，也有不知何处起的捻酸。
　　顾淮安慰道：“你用不着吃一个死人的醋，我哥不喜欢沈清平。”
　　“那他会喜欢我吗？”江野抬眸看他，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
　　这突然的举动让顾淮愣了下，他垂下眼眸，避开江野期待的眼神，“我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你。”
　　那你会喜欢我吗？
　　江野目光灼灼，这条鱼他吃定了。
　　【天哪，这两人怎么突然有猫腻了？】
　　【怎么可能，他们才认识多久，一见钟情太狗血了，我不相信一见钟情】【顾淮不是说江野挺有意思吗，一般能说出这句话都是喜欢的开端啊】江野无视弹幕的各种猜测，顾淮既然不想让他打开棺材，他要是执意去做的话，会消耗他在顾淮心中的好感度，保险起见，他只能暂时收敛打算。
　　江野拉住顾淮的衣袖，声音软软道：“这里好冷，我们回去好吗？”
　　她头一次在自己面前暴/露脆弱，完全不见面对顾濛时的那种强悍与霸道，看到鬼怪后的神色淡然。
　　他以为江映也是个内心强大的女人，没想到她的内里也有柔软的地方。
　　顾淮低头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纤细手指，明明没有心脏，胸腔这块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窜出热意，传来细微的跳动。
　　顾淮带着江野走出厉鬼布下的幻境，外面早已圆月高挂。
　　江野踩着落满桃花的青石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后顾淮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对方像有什么心事，第一次见面的那种放荡劲消了大半。
　　袖子突然被拉住，江野不解的看向顾淮。
　　顾淮：“刚才说的报答，嫂嫂还算数吗？”
　　江野：“？”你说的报答难道不是我的信任吗？原来一切又是我在自作多情。
　　江野：“你想要我做什么？”
　　顾淮眼睫低垂，像羽毛般盖住他的瞳孔，一副可怜的模样：“哥哥不知道我一直陪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这块红石的存在，我能移动的范围不能超过顾宅，我……死后就再也没去过外面，嫂嫂，你能带我去外面看看吗？”
　　江野：“只是这样？”
　　顾淮点头。
　　顾淮这个建议恰好说到江野的心坎里，约会啊，是发展感情的最好途径。
　　“明晚我带你出去，但不能走太远，就去山下的市集吧。”
　　“好。”顾淮甜甜笑了，嘴角的梨涡像是浸满了喜悦，“那这也是我们的小秘密哦，不能让哥哥知道。”
　　江野：“……”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三句两句离不开你哥，老实说，你是不是暗恋你哥？


第28章 
　　江野没有向系统透露自己的打算,他不想有什么变数发生。
　　早起时依旧是春桃来伺候，江野特地观察了她的变化，毫不意外的在她的手腕上发现了新鲜的鞭痕。
　　春桃为什么每天都在挨打？
　　春桃正给他整理袖口,江野反手捉住她因为袖下滑而露出的手臂,故作奇怪道：“伤口又是怎么弄得？”
　　春桃第一时间就想下跪,被江野捉着,他的力气极大。
　　春桃慌了神，解释道：“是奴婢端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管家才小惩了奴婢,多、多谢夫人关心。”
　　春桃在说谎,她伺候了自己那么多天，可不像是笨手笨脚的人。
　　江野不信：“小惩会这个样子？你把管家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借了谁的胆,敢来欺负我的人。”
　　春桃慌了,拼命摇头，劝阻道：“夫人不要啊！都怪我不小心，府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管、管家是老夫人的亲仆，夫人不要因为奴婢伤了和老夫人的关系，我知道夫人是关心我,春桃感激不尽……”
　　春桃要是不蠢就知道现在该抱紧谁的大腿,很显然，她在忌惮这位管家，准确来说，是害怕被报复，被反噬。
　　江野听烦了她的哭声,挥手让她下去自个冷静会。
　　房中顿时安静下来，江野看了眼梳妆台上的红石，他上前，手指轻触红石表面。
　　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瞬间多了一只鬼。
　　床榻上，顾淮手支着脑袋，正一脸困倦的看向自己。
　　“嫂嫂，这么早你是要去哪里？”顾淮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江野吵醒，脸上带着未褪的疲倦与稚气。
　　稚气？江野被这个形容词给逗笑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知道春桃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怎么回事？嫂嫂一大早就将我吵醒，都不先向我道歉吗？”顾淮说的委屈，嘴巴还嘟了起来。
　　吵醒？
　　江野甚至都想上去打他了，这家伙根本不需要睡觉，却偏偏占着他和顾渟州的床，床褥还凌乱着，任谁看到了都会想歪。
　　听他这哀怨的语气，顾淮明显还在生昨晚的气。
　　昨晚回来后，江野为了明天的计划便早早歇下了，床还没焐热，就感觉另一边空的位置塌陷下去。
　　黑暗中，猝不及防对上了顾淮那双漆黑瞳孔和过于苍白的脸。
　　江野第一反应就是把人踹下去，等顾淮站起来，还想往床里钻的时候，江野已经呈大字型摊开，占据了这张足可以躺下三个成年男子的大床。
　　“嫂嫂？”顾淮还不解上了。
　　江野瞪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嘴里喊着嫂嫂，不知道他现在是女的吗？还是你名义上的嫂，你就不懂得避嫌，想趁你哥不在的时候和你嫂嫂来点刺激的？
　　江野倒是无所谓，他大可以顺水推舟和顾淮来个翻云覆雨，但他不能崩人设。
　　顾淮：“床那么大，就没有我的位置吗？”
　　江野：“……”
　　【草，看到这句话我硬了】
　　【顾淮你真是个小女表，呜呜可是你又是我吃的那一卦】【顾淮这是想当小三吗？靠，你俩要玩禁/忌之恋吗？】江野：“顾淮，我是你嫂。”
　　顾淮：“我知道呀！可我和哥哥从小睡在一起，死后也一直在一起，离了这张床我会睡不着。”
　　“你是鬼还需要休息？”
　　顾淮：“鬼也是会累的。”
　　骗人呢！你就瞎扯吧。
　　江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问道：“你哥在的这几天，你都是睡在哪的？”
　　顾淮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床上啊！”
　　好样的！江野气笑了。
　　‘啪’，额头挨了一下打，红色的东西直接穿过了顾淮的脑袋。
　　江野瞬间将被子裹住全身，却依旧保持占据大床的姿势，只不过成了一个球。
　　原本戴在江野头上的红石掉到了地上。
　　顾淮茫然，他只是想逗她玩而已，她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顾淮知道江野现在看不到自己，还是轻轻推了下床上那颗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而缩成的球。
　　没有红石的力量，他的手直接穿透了锦被，甚至是江野的身体。
　　“你生气了？”明知道江野听不到，顾淮还是问了一句。
　　顾淮咬了下唇，自言自语道：“我是开玩笑，我都睡在床底下呢！”
　　房间寂静，江野像在装死，完全不冒头。
　　顾淮又说了两句，一开始的声音还很正常，到了后面突然变了调，像是掩藏在精致外壳下的脆弱流泻出来。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摘下来的吗？要是看不到我了怎么办？”沙哑，还带着些微颤。
　　“你突然不理我，还不给我床睡，你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江野在心里骂了一句小莲花，不接顾淮的茬。
　　“你在顾宅待了那么多年，对这里的事情应该一清二楚，可以告诉我，春桃是怎么回事吗？”
　　江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眼睫微翘，眨动间像是有摄人心魄的力量，至少床上的顾淮不再保持懒散的姿势，沉着脸将头转向了床柱。
　　他做这个动作时，连带着小声哼唧了声，用现代一点的说法就是，这人怎么那么傲娇？
　　“我不知道。”
　　好样的，还跟他别扭上了。
　　江野面色冰冷，顾淮像是感受到他冷下来的态度，不知所措的回望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野就将放在红石上的手收走了。
　　他视野里再也没有顾淮的身影，江野不准备把红石戴在身上，披了件狐氅就出了门。
　　江野独自来到碧水园，和第一次来一样是个晴天，大堂内却仿佛被黑雾给遮挡。
　　整个宅院没有一个下人，江野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他推开几个房间，皆没有人，房间温度冰冷的吓人，即使现在乍暖还寒，房间内不该比外面低了那么多度。
　　江野推开里屋最后一件房门，这应该是莫兰的房间。
　　手刚伸到里面，江野立马缩了回来，他仿佛置身在一个冰窖里，门锁是刺骨冰凉的温度。
　　房内依旧没有人，莫兰像是不在。
　　江野打消了进去看看的想法，他要想个避开顾淮监视的办法，晚上的时候再过来。
　　池塘内的锦鲤在畅快游动，江野被天井投射下来的日光刺激的睁不开眼。
　　整间宅院都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江野离去前特地经过正厅，上次来时他没注意，正厅的供桌前多了一个牌位，香炉里插着三支燃了一半的香。
　　宅里没人，香还燃着，应该是才走没多久。
　　他这个婆婆也真是怪，怎么一个人住在这么偏僻的角落。
　　【靠，你快走呀，这个地方看上去好阴森】
　　【鬼片不都是这么拍的吗，大白天不见人，晚上就突然冒出一群鬼，这很正常】跨过半腿高的门槛，江野脸上的淡笑瞬间凝固，他呆呆的垂着头，眼睛停在刚跨过来的石阶上。
　　门槛？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顾渟州是残疾，为了方便他出入，顾宅每个必经之路都没有设置门槛。
　　为什么顾渟州他娘住的地方会有这东西？
　　这东西对普通家庭来说是没什么的，但对于顾渟州这种特殊情况，门槛就像是栅栏，阻挡了他前进的道路，尤其这里还是他娘亲的住处。
　　顾渟州和莫兰的关系不该差到这个地步。
　　弹幕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纷纷开始猜测。
　　自顾渟州走后，江野一直都在自己房间用膳，今日破天荒的去了前厅。
　　他特意让丫鬟将管家叫来，他还在吃饭，一个五官周正身量不高的男人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江野抬眸打量这个男人，他就是顾家的管家周旺。
　　“夫人叫小的来，是有什么要问的吗？”周旺规矩的弓着腰，他周身气质沉稳，不像是春桃口中那个因为打翻东西就对她下重手刑罚的人。
　　“周管家，府里缺人吗？”
　　周旺不解江野怎么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回道：“回禀夫人，府里人手足够，并不缺。”
　　“那你为何支使我房里的丫鬟去帮你做事？”江野放下筷子，冷哼道，“我急需用人的时候她们却不在，怎么，你是不把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吗，渟州不在，这个家是你周旺说了算？”
　　江野上个世界习惯了做高位者，吩咐下面的人习惯了。
　　此时披着个女人身份，也依旧不减锐气，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把周旺说的不敢抬头。
　　“不敢不敢，是小的多事了，”周旺擦擦额上沁出的汗，赶紧解释，“春桃此前不懂规矩，我是想多教教她，免得夫人觉得不适……”
　　“我的人还需要你来教？”江野斜乜了他一眼，冷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你要是再敢支使我的人去帮你做事，你就滚蛋吧。”
　　“是是是。”
　　他不是真的想帮春桃出气，而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
　　春桃没有了表面的要挟，她还会不会受伤。
　　饭后消食了半个时辰，江野一觉睡到了天近黄昏。
　　额上突然传来一小片冰凉触感，江野睁开眼睛，一张冷白调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
　　顾淮眉头紧蹙，过于鲜红的唇微微向上撅起，黑瞳锁住江野，一开口就是满腔的委屈。
　　“你睡够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
　　江野被他的语气给激起了一股慈父心。
　　现在的顾淮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用可怜的眼神盯着他，只差不把舌头给吐出来了。
　　“怎么会，我记着呢。”江野不自觉就带出了哄人的语气。
　　顾淮：“我找了你好久。”
　　江野：“？”他以为顾淮一直跟在他身边。
　　“你没跟着我吗？”
　　顾淮：“……”他是想跟着江野的，但江野走的时候没带上那块红石，他赌气的赖在房中，他笃定江野一定会转身回来找他。
　　结果等了一刻钟都没见到江野的身影，顾淮气得在房中跺脚，又眼巴巴等了一刻钟，江野还是没有回来。
　　他只能出去找江野，结果找了大半天都没见到她。
　　他以为江野抛下他自己去市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江野竟回来了，还睡到现在。
　　顾淮瞪着他，下唇被他咬出一个牙印。
　　江野还没睡醒，一副慵懒模样，脑犯着混，瞧见顾淮这一暧昧举动，江野恍惚想起了第一个世界的江止，委屈的时候也是拿这种眼神看他。
　　分明是想向自己撒娇，却硬要装出无所谓，明明头上的耳朵都要冒出来了，却固执的嘴硬。
　　不就是想要他哄他吗？
　　江野手指覆上顾淮的下巴，食指轻轻掰开他的嘴巴，让他的下唇得以解放，没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别咬了，会疼。”
　　顾淮下颔一紧，被江野突然的动作吓住。
　　江野脑中全是星止在他身/下的画面，他以为自己还在第一个世界，还是那个对小皇为所欲为的中将。
　　本能反应占据了他的思考。
　　他冲面前的人轻笑，诱哄道：“实在想咬的话，不如咬我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人设崩了怎么办？
　　江野：硬着头皮演
　　系统：……
　　【春桃为什么每天都在挨打？】
　　大概是美弱惨吧！
　　春桃：这戏是有我的位置吗？
　　顾淮：没有，全是我的，床底也是我的位置（霸道）
　　春桃：嘤！
　　顾渟州推着轮椅吭哧吭哧回家：亲亲媳妇，我回来了，想要媳妇的贴贴。
　　系统扭着腰出来，娇俏道：死鬼，怎么才回来呢？
　　黄花菜都凉了，黄花闺女都熟了。
　　顾渟州：我媳妇呢？
　　系统抛媚眼：跟你弟跑了。
　　顾渟州QAQ：我那么大一个媳妇怎么说没就没了？
　　石头在江野身上的时候，他和顾淮是能接触的
　　反正不是剧透，聪明的你们应该知道，顾淮和顾渟州都是受明明是一个人，但亲妈更喜欢顾淮（滚=△=）
　　好困，写着差点睡着，睡醒后看时间，还早晚上就再码一章，来不及就明天更新没有存稿都是现码，身上鸡血没了
　　倔强的想写小剧场，写着写着就想自我吐槽，不想看可以屏蔽作话（求小可爱们多留评，我都在看，我要求不过分吧TT，看到有人说话我就超有动力√）感谢在2021-03-2819:36:27~2021-03-2914:3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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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夜晚风大,江野裹紧了身上的狐裘，他拒绝下人的搀扶，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小船。
　　额上的红石被桅杆上的夜灯照亮,顾淮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两人完全不见傍晚时的旖旎,反而各怀心思。
　　“实在想咬的话,不如咬我好了。”自他说出这句话后，江野没过片刻就清醒了,而顾淮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像是体内的按钮被激发,他身上重新束起高墙,江野好不容易把他软化了一点的防备再度开启。
　　江野不懂顾淮这种下意识的警惕是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江映也是不可能对顾渟州的弟弟说出这种话的。
　　两人彼此无言,江野装作才睡醒的模样避开了这个话题,催促着顾淮出门了。
　　顾淮不再跟他并肩前行,也没主动开口，江野还没想好怎么找补，只能装作没事的模样,命下人备船。
　　夜风吹起江野的长发，船体晃动，江野故意崴了脚,身体往旁边歪斜,顾淮反应迅速，捞住江野细瘦的腰肢，他们站在船舱里，没人发现江野的异常。
　　还好，顾淮没有见死不救,那他就还有底气去勾引顾淮。
　　江野胆战心惊的吐了口气，两人贴在一起的瞬间，江野有意拿胸前的柔软去蹭顾淮的胸膛，因为是突发情况，顾淮并没察觉他的刻意。
　　江野感受到他的手臂因为不自在而收紧，压住唇角的得意。
　　油灯下，他面上是未褪的慌张，勾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顾淮，江野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江映也这双眼睛就是用来诱惑人的绝佳武器。
　　小巧的鼻尖被寒风吹出了一点红色，江野软声道：“谢、谢谢。”
　　“不用。”像是被他的声音唤回理智，顾淮立刻松开抓着江野腰肢的手。
　　手还没离开，外面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夫人，你这是要去哪？”
　　江野一愣，这是顾渟州的声音，也没有隔很久，明明顾淮的声音和顾渟州一样，他却觉得有股陌生与尴尬。
　　没错，尴尬。
　　江野瞅着脸色同样难看的顾淮，率先松手了。
　　顾淮的手还保持着停在虚空的姿势，方才这里是有江映也的温度的，为什么哥哥一回来，她就要对自己避嫌了呢？
　　明明先放手的应该是他，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没错，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顾淮这般觉得。
　　可心里泛起的酸意是什么，好像自认识江映也后，他的情绪总是在变，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了。
　　“渟州，你回来了！”江野掀开挡风的布帘，脸上是伪装出来的惊喜。
　　顾渟州坐在船头，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看过了顾淮那张出彩的脸，再一看顾渟州的脸，难免会觉得平淡。
　　顾渟州披着白色大氅，和江野身上的狐裘非常相配，两人隔着半丈距离对望，顾渟州在他面前从来不会掩饰情绪，唇角的梨涡陷下去，他心情似乎很好。
　　江野特意留意顾淮与顾渟州，两人的目光没有碰撞。
　　顾渟州像是真的看不到顾淮，他们在他面前装，还是顾渟州真的看不到？
　　那晚的事情江野还记得，他肯定顾淮对他说了谎，顾渟州是知道这个弟弟的存在的。
　　难道没有媒介，顾渟州才看不到顾淮吗？
　　若真这样，他和顾淮这幅样子，就像两人刚做了什么，而出门的丈夫恰好回来。
　　这不就是捉奸现场吗？
　　【草，好刺激，再来多一点好吗，我就爱看这样的戏份】【老实说，我也，江野艳福不浅啊，其实我觉得两个人都可以诶，要不他们三个……】【前面的，你想多了哈，和谐社会，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这里的！】江野第一次那么认同弹幕的说法，其实他也爱看这样的戏码，换到自己身上，他更觉得不嫌事大，如果在不ooc的情况下，他绝对会火上添油。
　　系统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晕厥在当场。
　　“你要去哪？”顾渟州问。
　　江野：“听说山下的镇子有灯会，我闲着无聊，就想去逛逛。”
　　“我可以陪你去吗？”
　　江野的当然脱口而出，背后便传来一股冰冷寒意，江野顶着顾淮吃人般的目光，冲顾渟州甜甜一笑。
　　顾渟州命身后的船夫将船靠近，冲江野张开双手，轻声道：“过来我这吧。”
　　江野没有拒绝顾渟州的好意，伸手放入顾渟州温暖干燥的掌心，双脚刚踏上甲板，他的身体一晃，脑袋直接撞进了顾渟州的怀里。
　　头顶传来轻笑，“夫人见到我就这么欢喜吗？”
　　江野：“……”他敢保证他这次绝对不是故意的，风大，船太晃了，谁都有湿鞋的时候。
　　背后的视线越加刺人，江野战战兢兢抬起脑袋，以仰视的姿势看向顾渟州。
　　江野：“……船，船太晃了。”
　　顾渟州丝毫不介意，笑得越加欢快，“那我希望它多晃几次。”
　　江野：“……”我竟然不知道你嘴巴那么甜。
　　江野想起身，顾渟州反而将他按住，唇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多日不见，我非常想念夫人，夫人可否想我？”
　　他就没差剖腹自白了，这话说的露骨，江野都没想到他这么会来事。
　　顾淮的视线黏在江野身上，像钝刀般一刀一刀划拉着江野的脊背。
　　江野喜欢修罗场，前提是可以放纵的修罗场，让他顶着罪犯和不能ooc的压力去修罗场，他宁愿躺平。
　　“我自然想你。”
　　“那我可以抱着你吗？”顾渟州问。
　　“这样不好吧。”江野扫向船旁的几个下人。
　　顾渟州：“夫人都投怀送抱了，还想拒绝我吗？”
　　江野：“……”你小子几天没见，脸皮又厚了几层啊。
　　江野没再说什么，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只要顾淮对他有几分意思，他就不信顾淮不会吃醋。
　　顾渟州的船比江野的大了不知道几倍，船尾摆放着几张桌椅用来观景。
　　湖面荡起一层层波纹，船舱的珠帘晃动，今夜月色格外撩人。
　　江野还是拒绝了顾渟州的请求，他选择一个人坐，却紧靠着顾渟州，两人几乎是肩挨着肩。
　　他的视角内，顾淮独自坐在床尾，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脱去了鞋袜，赤脚浸泡在水中，背影看上去非常的落寞。
　　顾渟州在江野耳边叙述这几天的见闻，他侃侃而谈，说起故事来不冗长枯燥，反而很逗趣，连江野这种老油条都被他逗笑了几次。
　　又一次开怀大笑后，湖面突然溅起水花，顾渟州咦了一声，道：“看来这里的鱼儿都比较活泼。”
　　江野：“……”
　　顾淮冷眼扫过来，抬腿又往水里踹了几脚。
　　顾渟州：“养了这么多月，鱼儿应该都肥了，过几天我让下人抓几条回来，给夫人炖汤喝。”
　　江野头皮都紧了，炖汤喝，只怕顾淮要把你和我一起炖了。
　　顾渟州你没事干别说冷笑话好吗，一点都不好笑。
　　“夫人是不开心吗？”顾渟州见江野神色古怪，伸手牵起江野的手，放在掌心搓揉。
　　江野侧头看他，月色下的顾渟州异常温柔，道：“怎么这般冷。”
　　顾渟州将江野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哈了几口气，他的手心温暖，没有一点茧子。
　　江野没有反抗，任其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顾渟州心满意足的扣紧了他的手，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却诡异的温馨和谐。
　　顾淮看着湖面上的月影，本就空荡的胸腔这块更加空落落。
　　他好像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不想让顾渟州碰她，希望坐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傍晚时还为她突如其来的轻浮感到烦躁。
　　他就是故意引诱江映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对他说那种话，顾渟州走了那么短的时间，这个女人就暴露本性了吗？
　　结果却又跟他想的不一样，她又恢复了对他的疏离。
　　那傍晚的时候，她是做梦才会对自己这样吗？
　　做的什么梦，梦到了谁？顾渟州吗？
　　思绪烦躁，回头看到月色下的那对璧人，心情更加烦躁了。
　　江野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顾淮的一举一动以及视线。
　　余光中看到那抹黑色身影朝自己走来，顾淮赤着脚，沾着水的脚底却没在船板上留下任何痕迹。
　　江野莫名其妙开始紧张了，顾淮走到他的面前，朝着他伸出了手。
　　江野不敢动，生怕顾渟州会注意到什么。
　　而顾渟州真实的向他证明了，他是真的看不到顾淮。
　　顾淮的手指离自己的脸颊只有一点距离，却停下了，他突然在江野的面前坐下。
　　修长冷白的手指牵起江野的另一只手，江野浑身一紧，僵硬着不敢反抗，他的手放在狐裘下，顾渟州的视线注意不到的位置。
　　顾淮的表情就像背着大人偷吃的小孩，得意又畅快，他的手指滑进江野的手心，带起一片麻痒。
　　顾渟州给予他的温暖霎时就消散了，感官全集中在顾淮所带来的快/感中。
　　这小子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了顾濛的这套下作手段，热意从手心流窜到四肢百骸，江野的耳朵开始发红，他觉得自己的脸颊也在烧灼。
　　趁顾渟州不注意，江野拿眼刀狠狠警告了顾淮，顾淮努努嘴，停止了动作。
　　就在江野以为他终于安分的时候，顾淮将手挤进了他每一根手指的缝隙中，与他十指紧扣。
　　和顾渟州一样的姿势。
　　掌心熨帖，一边是顾渟州的温热，一边是顾淮的冰冷。
　　江野总算体会到了冰火两重天是什么滋味。
　　【笑死了，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想想上个世界你那个嚣张样，我解气了】【噗哈哈，顾渟州你咋就不开开眼呢，看看你弟弟做的好事】【#我和我小叔子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当着我丈夫的面，我小叔子竟然对我……#】
　　系统：“……”你们一个比一个六我也是没想到的。
　　看着直播间人数破天荒的突破了两万，系统留下了快乐的泪水。
　　宿主，加油，你还能再修罗场一会。
　　系统已经抛弃了原则。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睡眠极差，睡着就被蚊子咬醒明明才四月，蚊子就已经出来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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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上了岸后,一直不肯松手的顾淮率先松开了江野的手。
　　江野一肚子的憋闷在见到此刻的顾淮时，突然消弭于无形。
　　顾淮像是第一次出笼的小鸟，步伐轻快的奔到了陆地上。
　　今天小镇上有灯会,连着码头边也挂起了五颜六色的灯盏,月色被绚丽的灯所掩盖。
　　顾淮深色的瞳孔里映照着这个小世界的颜色，表情是得偿所愿，唇微微开合，梨涡时隐时现,江野看出了他的喜悦。
　　对于顾淮刚才的恶作剧,江野暂时原谅了,在他看来,顾淮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毕竟他死的时候还未成年,心智或多或少也会停留在那,他不打算和一个小屁孩计较什么。
　　顾渟州被人扶着坐到轮椅上，再次牵住江野的手，问道：“夫人喜欢看灯？”
　　江野懒懒道：“还好，最近一直闷在屋里,想出来透透气而已。”
　　顾渟州：“那你想去哪逛，我都陪你。”
　　江野：“看看灯吧。”
　　这次出来原本是要陪着顾淮的，结果却出了顾渟州这一变数,江野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夜晚天气骤变,江野微微俯身,将顾渟州胸前散开的绳结重新系紧，大氅上缝着一圈白毛，微风拂动，清扫着顾渟州白净的脸蛋。
　　顾淮回头时,看到的就是这般画面。
　　灯影交织下，江野的眉眼柔和，侧颜温婉，她修长的手指放在顾渟州的身上，而顾渟州带着浅笑回望她。
　　两人的气氛暧昧又温情，没人敢打扰他们，也不舍得破坏这得来不易的和谐氛围。
　　顾淮胸中的郁气又开始成块，他拽住身边木桩上的彩灯，头顶一排玲珑精致的灯盏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路人纷纷大叫，纸糊的灯盏瞬间燃了起来。
　　江野与顾渟州同时转头，两人见到的是不同的画面。
　　顾渟州立马让身后的下人去灭火，而江野眼里看到的是顾淮拽着彩灯的绳子，冲他露出一个笑，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江野微微蹙眉，碍于顾渟州在场，他不好说什么。
　　顾淮脸色又耷拉下来，似乎觉得没劲，甩开绳子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人群里。
　　这熊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哈哈你们看出什么门道来了没？】
　　【我觉得顾淮肯定是吃醋了，这人好幼稚啊，我幼儿园的时候都不这么玩】【那你挺早熟的】
　　江野对灯会没什么兴趣，电视或电影里经常见过的桥段，对于他来说没有新鲜感，反倒身边的顾渟州很有兴趣，一路上一直牵着他，时不时和他分享发现的奇异彩灯。
　　夜晚的小镇上罕见的挤满了人，稍有不慎就要被撞分开，顾淮不知道去哪了，江野不知道第几次分神后，顾渟州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将江野拽到自己眼前，红色的东西在眼前晃过，江野的嘴唇抵上了一颗球形的东西。
　　舌尖无意识舔上那玩意，甜甜的，是糖葫芦。
　　顾渟州是个温柔的男人，浅笑时眉眼弯弯，江野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心脏像是被什么触动般，江野莫名觉得，顾渟州似乎有点喜欢自己，因为他的眼中只有他，且一直看着他。
　　顾渟州似乎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却始终没说什么，他在包容自己。
　　为什么？只因为那晚的真心交付？因为江野骗他说，我想要你的全部温暖？
　　这个男人，有点蠢，笨的可以。
　　“甜吗？”顾渟州问。
　　江野点头，嘴巴开合，咬下了表皮的一点糖块，真的很甜。
　　江野头一次觉得良心遭到了谴责，在顾渟州深情的注视下，开口道：“顾渟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渟州不解的看着他：“夫人何出此言。”
　　江野：“我知道你弟弟的事情了。”
　　顾渟州表情僵硬了瞬，就在江野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顾渟州又恢复了先前的笑容，道：“夫人，快看那盏灯，好漂亮。”
　　顾渟州是在转移话题吗？江野没回头，双目专注的盯着顾渟州的每一个表情。
　　顾渟州不像是在装，或者说，他似乎过滤了江野刚才的话。
　　“顾渟州，顾淮是谁？”江野再次问了一遍。
　　顾渟州疑惑的看向江野，道：“夫人刚才说了什么吗？”
　　【？？】
　　【卧槽什么情况啊，他在装蒜吗？】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野全身的血像是凝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任谁遇到了都会觉得害怕。
　　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江野寻求答案，顾渟州是干净的，他和顾淮不是一路的？
　　是顾淮，还是那只躲在暗处的厉鬼在阻挠他？
　　人流太过拥挤，小厮推着轮椅，江野因为要吃东西，顾渟州暂时放开了他。
　　几人经过巷口的时候，江野的手被人拽住，硬生生的被人拖进了小巷里。
　　江野没有反抗，他感觉出来那人的气息，是顾淮。
　　江野的嘴巴被顾淮的大掌捂着，顾淮冷白的脸隐藏在暗巷中，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掌心按压着江野的嘴唇，嫌弃道：“黏糊糊的。”
　　“你干什么？”江野问。
　　顾淮松手，将手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甜腻的气息，是江野嘴巴的味道。
　　他在黑暗中也能视物，他看清了江野手上的糖葫芦，撇撇嘴，冷哼道：“哄小孩的把戏。”
　　江野被逗笑了，到底谁才是小孩子？
　　“你去哪了？”
　　他这一问，反而给了顾淮倒打一耙的理由，“嫂嫂这话问得，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我没有忘。”
　　“我哥一出现你就不理我了。”话音带着几分委屈，江野听不出来他是在装蒜还是真情实意。
　　“我答应带你出来见见世面，也没答应别的，是你自己要跑远的，我没有毁约，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江野平静道。
　　顾淮在他说完这番话后立马耷下了脸色，他另一只手一直抓着江野的手腕，突然加紧了力道，江野眉头微蹙，不懂顾淮这是什么意思。
　　顾淮的视线集中在江野手上那串糖葫芦上，第一颗山楂还没被江野咬碎，表面的糖渣倒是舔的差不多了，露出一点鲜红表皮，附着江野的齿印。
　　他一直跟在江野和顾渟州的身后，看着两人有说有笑，江野完全看不到他。
　　胸口闷闷的，顾淮的眼眶突然红了，涩涩的，许久未曾有过流泪的感觉，今天全都让他尝到了。
　　不该是这样，这个女人本该去死的。
　　“顾淮，松开我，你哥该找我……”
　　话音还未落下，顾淮突然低头咬住江野手中的糖葫芦，清脆的声音在暗巷中响起，是糖块被咬碎的声音。
　　江野背抵着身后的石墙，只觉得胸口被顾淮的碎发轻抚了下，紧接着那张冷白的脸就向自己逼近。
　　糖蜜的气息扑面而来，嘴唇被衔住，咬碎的糖块和濡/湿的柔软从顾淮的嘴里渡了过来，再是山楂的酸涩，像是顾淮现在的心情，全数由亲吻传达了过来。
　　江野忘记了反抗，他根本没打算反抗，顾淮由觉得不够，欺身贴近，舌尖带出那颗沾满两人唾/液的山楂，任其掉落在地上。
　　江野觉得这就够了，却不想顾淮发了狠般又欺了上来，没有阻挡，真正的长驱直入，像是要把他的呼吸全部堵住，不让他有喘息的功夫。
　　系统在脑内疯狂按着红灯，江野却忽略了系统的大呼大叫。
　　按照人设，江映也应该在顾淮附上来的一瞬间就推开他，江映也本身武功不弱，是绝对可以抗拒顾淮的，但他没有。
　　江野想要验证一件事情，任由顾淮对他为所欲为。
　　大概过了半刻钟，顾淮才松口，额头紧贴着江野的额头，两人中间隔着那块红石，呼吸缠绕，顾淮轻声呢喃：“好甜。”
　　江野：“……”好累，顾淮应该是第一次，把他舌头都咬痛了，嘴巴里面都破了，得不偿失啊。
　　如果可以，江野真想教他如何更有情调的舌/吻，而不是这样横冲直撞。
　　“顾淮，你这是在勾引你的嫂嫂吗？”江野首次打破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他决定把话挑明。
　　顾淮像是被他的话点明了，松开了他，江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紊乱，不是亲吻后造成的，而是他突如其来的情绪。
　　“为什么不推开我？”他的嗓音喑哑，还带着淡淡的情/欲。
　　“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江野神色淡定的在暗中观察顾淮，他起初不明白顾淮的反复无常是为什么，就在刚才，他想通了。
　　顾淮应该是陷入了对江映也的双重判定中。
　　顾淮想要证明江映也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了证明他不惜亲自引诱自己。
　　但真正感受到了江野的回应，顾淮又开始不确定了。
　　不是江野自我过剩，他觉得顾淮应该是有点喜欢自己，所以他才这么矛盾，情绪反复。
　　可江野现在需要顾淮的帮助，他出轨的对象必定是顾淮这一颗大树，不然他很容易被那只厉鬼杀死。
　　他该怎么做才能扭转顾淮这种矛盾的想法，牵扯到这种事情还真麻烦，要是顾淮和顾渟州没有关系就好了。
　　或者，他们是一个人就好了。
　　江野决定先发制人，不给顾淮任何指责他的机会。
　　江野抿了下唇，突然扯住顾淮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道：“如果我说，我有点喜欢你了，该怎么办？”
　　顾淮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以思议的话，满脸震惊的看向江野。
　　顾淮：“你……你是我嫂嫂。”
　　你是神经病吗？知道我是你嫂嫂你还亲上来，这可不是我主动的，是你自己发疯。
　　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一个渣男吗？
　　江野冷笑道：“你现在知道我是你的嫂嫂了？你亲我的时候，你有意识的勾引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我是你的嫂嫂？”
　　他都知道！
　　顾淮被他怼的说不出半个字，江野道：“你觉得这样好玩吗？先是沈清平，再是我，你觉得测试人心就那么让你痛快吗？”
　　“不是……”
　　江野：“我不是可以任你摆布的棋子，我和你哥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我说我喜欢你哥是骗你的，我对他没有感情，是，我是为了躲避仇家才嫁给你哥的，在地下室的时候，我因为害怕重蹈沈清平的结局，才骗了你……”
　　江野将内心想法全部坦白，认真道：“顾淮，我喜欢你，但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头顶烟花炸开，顾淮看到了江野没了伪装的眼神，他从来没在江野眼里看过如此灿烂，甚至在面对顾渟州时，江野也没有过这种眼神。
　　是期待，是眷恋，还有一点点的，喜欢？
　　顾淮的呼吸更加乱了。
　　等了片刻顾淮还没缓过劲来，江野眼中的失望更加明显，他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又看了眼顾淮，对方始终不给他反应。
　　“对不起，你忘记我刚才说的吧。”江野露出一个苦笑，不再看顾淮，一个人走出了小巷。
　　【绝了，顾淮其实就是渣男吧】
　　【我明白顾淮想做什么，他应该是想证明江野和沈清平一样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才这样做的吧】【江野不上顾濛的当，却踏进了顾淮的贼船，江野大概猜出了顾淮的想法，先发制人，聪明啊】【前面的我懂了你很长！可江野把话挑明了，顾淮要是翻脸不认人怎么办，那只厉鬼又咋办？】【我不信江野不给自己留后路，毕竟他很贼】
　　【+1】
　　【+2反正我被他骗过】
　　【新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你只要知道，他是个狡猾的人就够了，叫他狗贼！】江野：“……”话都被你们说了，给我留点面子会死吗？
　　“夫、夫人……”刚出巷子，小厮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
　　江野看到他，想着顾渟州应该是着急找他了，没想那小厮脸上竟带着几道血，神色慌张的奔了过来，周围行人发现他的异常，纷纷让开了道。
　　“少、少爷被人袭击了。”
　　“什么？”
　　江野赶到的时候，顾渟州带来的人都倒的差不多了。
　　不知为何，顾渟州竟来到了竹林，周围人烟罕至，是谋杀的好地点。
　　风吹竹林响起沙沙的落叶声，顾渟州坐在轮椅上，原本白的晃眼的大氅被鲜血染成绛红色，他鬓发散乱，周围一群黑衣人围在他身边，手上的武器闪着冰冷的寒光。
　　明明是这般狼狈的境地，顾渟州依旧腰背挺直，周身气质没被打散，温和的眉眼反而带上了几分凌厉。
　　见到江野出现，顾渟州淡然的神色立马破裂，大叫道：“小也，快走。”
　　这是自洞房那天后，顾渟州第一次这么叫他，不是夫人，也不是直呼其名，而是更为亲切的叫法。
　　江野余光一扫，粗略计算了刺客的人数，十个，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他们见到江野的瞬间，就将攻势转向了他，看来他们行刺的人不是顾渟州，而是自己。
　　系统在脑中快速说道：“这是江映也的仇家。”
　　真是挑的好时机，他刚从顾家出来，刺客就找上门来了。
　　江野可不信这是巧合。
　　“别去！”顾淮跟在江野身后，他试图阻止江野，话音刚出，江野转头看他，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眼眸似覆了薄霜。
　　“是你设计的？”
　　顾淮不是想要看灯会，而是让他走出这山庄，让他被仇家追杀。
　　原来顾淮的初衷就是想要他死？
　　为什么？江映也和他们是萍水相逢，顾淮哪来那么大的戾气？
　　顾淮心虚的避开视线，就这一刹那的功夫，江野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顾淮再也没能阻止他，手臂还举在空中，披在江野身上的狐裘坠在他的臂膀上，直直掉落在了地上。
　　江野自然不会武功，但为了符合江映也的人设，系统自动接管了他的身体。
　　江野抬手劈向一名刺客的脖子，在他弯腰躲避他的攻势时，迅速抽走他腰上的一把短刀。
　　寒风飒飒，他一身红衣如烈阳，曼妙的身姿却步步藏着杀招。
　　短刀毫不留情的划去敌人的脖子，鲜血喷洒在他的面颊与脖颈，他像是感受不到杀人的恐惧，反手解决企图从背后袭击他的人，另只手折断了面前人的手腕，左手一抬，接住那人掉落的长剑，剑花一挽，折射出凌厉的寒光。
　　他一剑捅向袭击顾渟州的人，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被剑影照射，寒风吹起三千青丝，他面上浮起不屑的轻笑，他不止眉眼勾人，手段也要人命。
　　在众人眼里，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屠戮。
　　顾淮吞咽喉咙，从紧张江野受伤的情绪中解脱，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灵活的背影，被吸引的无法挪开视线。
　　就像曾听闻过的，她手段了得，杀人不眨眼，要是敢因为她的外表就轻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卧槽我快爱上了他，为什么那么帅？】
　　【我以为穿军服格斗的时候他就是最帅的了，没想到武打也给劲……】【哼，有什么好帅的，成天就知道装逼】
　　【就是，讨厌装逼的讨厌装逼的讨厌装逼的】
　　【你们就是在嫉妒！我先来，我要嫁给他！】
　　【前面的，你晚了，他早就嫁给别人了，他老公现在还在场上呢！】系统：“……”明明是我在操控他，为什么不夸夸我QAQ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刺客被江野一一解决。
　　虽然靠的是系统的帮忙，江野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刀伤，脖子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缓缓流着血。
　　他嘴唇几乎失色，面颊白的吓人。
　　顾渟州摇着轮椅到他面前，心疼的将江野搂紧了怀里，他颤抖着掰开江野紧握长剑的手，轻声哄道：“小也，放手。”
　　江野累极了，像是听话的机器，顺从着顾渟州的指示松了手。
　　长剑哐啷落地，顾渟州温暖的掌心就附了上来，他堵住他流血的脖子，满脸都是心疼。
　　而顾渟州不知道，江野的目光穿过他，直直投向了一脸心虚的顾淮身上。
　　顾淮神色尴尬，想要避开江野探索的视线，却又不甘心江野被顾渟州给抱着，复杂的情绪弥漫。
　　江野投射而来的是寻求解释的眼神，而顾淮没有给他答案。
　　在暗巷中，江野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着喜欢，和眼前虚弱不堪的江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后悔的情绪瞬间充斥整个大脑，顾淮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情绪。
　　“小也，我们回去。”顾渟州凑到他耳边，声音同样虚弱。
　　顾渟州的手指依旧温暖，江野嘴角溢出苦笑，在顾淮的目光中收敛了脆弱，他不再看向顾淮，而是将头埋进了顾渟州的颈窝，他在汲取顾渟州的温暖。
　　“好冷。”江野这般说。
　　顾渟州：“我带你回家。”
　　“好。”
　　顾淮身形一顿，迫切想要冲上去抱住江野，想要她将头埋进自己的怀抱，而不是顾渟州的。
　　他后悔了，他不该设计江野，不该让她受伤。
　　但他唯一不后悔的却是，他勾引了她，让她喜欢上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算起来今天好像有九千，我真长
　　感谢在2021-03-2922:30:36~2021-03-3018:58: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萤丸的小女友3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江野推着顾渟州往来时的方向走,他受了很重的伤，走路都在跛。
　　顾渟州本来就是个残废，再加上同样受了伤,想要搭把手都做不到。
　　就在刚刚,他向江野解释了为什么遇害的过程。
　　江野突然失踪，顾渟州急着让下人们去找她，不想得到下人回禀，江映也曾经的仇人们不知从哪里得知她今晚会在这里出现,纷纷找了过来。
　　顾渟州在娶江映也之前就许诺过,会保护她。
　　因此他特意派一部分人去吸引刺客们的注意,剩下的人继续寻找江映也。
　　江野听完后总觉得心情复杂。
　　顾渟州对他太好了,只是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对他还是对江映也。
　　在他看来，顾渟州和顾淮就是两种性格的人,一个温润如玉石,一个我行我素，不顾及一切。
　　想到此，江特有意往身侧瞟了眼。
　　顾淮保持着两丈的距离跟在他们身边，他的目光专注而又直白,带了点茫然，像是突然被主人遗弃的幼犬。
　　见到江野看过来，顾淮身体一颤,那双黑玉般的眸子瞬间亮了,他以为江野要同他说什么,却只看到她冷漠的又转回了头。
　　光在眼里消失，顾淮咬了下唇，可怜巴巴的盯着江野的背影，以及轮椅上的顾渟州。
　　他凭什么心安理得的坐着？
　　前方出现了岔路口,两条都是通往码头的路，一边视野开阔，另一边视线黯淡，很像事故多发地的感觉。
　　江野还没做出决定，顾渟州先开了口，“小也，走那边吧。”
　　他指的是视线较差的一条路。
　　江野默不作声的观察顾渟州，他只是稀疏平常的指出了前行的道路，这点并不值得怀疑，但他的眼神却在一瞬变了，江野有意往顾淮那边看了一眼。
　　顾淮这次却避开了视线。
　　“不，这条路看上去不安全，我们往那边走。”
　　“小也，听我的。”顾渟州着急道。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江野打断他，在他身边蹲下，顾渟州漆黑如墨的双瞳中，散发的是与顾淮一模一样的心虚，以及害怕。
　　良久的沉默后，江野再次开口，紧盯着顾渟州，又像是盯着站在顾渟州身后不远的顾淮。
　　“顾淮，是你吗？”
　　顾渟州和顾淮的身体同一幅度的颤了颤，他们没有给江野答案，是害怕这种回答会让江野失望，还是什么，江野不知道。
　　他们距码头还有一点路，今夜月圆，月色照亮空旷的大地，左侧的翠竹被一道劲风拦腰折断，朔风吹起江野背后的长发。
　　江野第一时间快准狠的抓住刺客的飞刀，反手一丢，精准命中了那人的咽喉。
　　系统都来不及震惊，它原本想控制江野的身体帮江野解决那些追兵，它也没想到江野的反应速度竟然这般快。
　　它以为在第一个世界江野不需要它的帮助就已经够让它震撼的了，没想到他还留着一手。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滋滋冒着血，没有伤到颈动脉，江野的呼吸比以往要缓慢的多。
　　方才从那些死人手里夺得长剑还在，对面人群中走出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袖口别着暗器。
　　系统提醒他，这是玄门宗主方若寒，他倾心于江映也好几年了，一直等着她及笄，然后迎娶她，却被江映也无情拒绝。
　　得不到就要追杀她吗？江野完全被方若寒这个脑回路给惊到了。
　　玄门势力众多，门客全是江湖上有名望的高手，方若寒走的就是强迫人的路线，得不到就要毁灭她，他一路追杀江映也，江映也不想连累神乐门，才要寻求顾渟州的帮助。
　　顾家虽然经商，但顾渟州私底下养了很多高手，势力不可小觑，再加上天下第一庄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湖底遍布机关，方若寒即使知道江映也在庄内，也不敢轻易出手。
　　他唯一可以得手的便是江映也下山的时候。
　　江野来不及再嘲讽顾淮将他的消息泄密，长剑已然出鞘。
　　方若寒长得并不差，见到江野时，脸上的痴迷不加收敛，他向江野伸出手，声音带着诱哄：“我好想你，囡囡。”
　　江野：“？”
　　弹幕：“？？？”
　　江野属实被方若寒这一称呼给恶心到了，囡囡？他确定是在叫自己吗？
　　这么亲昵的称呼，江映也应该不喜欢他啊！
　　“你这一走我伤心了好久，囡囡，你可真绝情，你忘记你我的誓言了吗？”
　　江野：“江映也和他许下了什么誓言？”
　　系统：“……那纯属是方若寒自作主张，他那天绑了江映也，自说自话要娶江映也，甚至连山盟海誓都一个人许下了……”
　　江野：“……”
　　江野明白了，这人是脑子有问题。
　　“我可以不计较你嫁给别人，只要你现在跟我走，我可以不伤害你们。”方若寒一片痴情，左手搭在右腕的暗器上，说着话还要摆出威胁人的举动，他根本就没安好心。
　　【我吐了，我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了】
　　【卧槽我选巴洛都不会选他】
　　【呵，他让我想起了骚扰我的一个学长，我拒绝他的告白，他竟然给我发腹肌的照片，然后说满意了吗？我差点吐出来】【哈哈前面的，你也太惨了】
　　江野淡然拒绝，将长剑横在胸前，挡住顾渟州，“我已经嫁人为妻，方若寒，念在相熟一场的份上，放我们走吧。”
　　方若寒微笑的表情被江野这番话说的凝固，他低下头，像陷入什么泥沼般，喃喃哦了声，紧接着突然发难，袖中箭朝着江野急射而来。
　　江野堪堪躲过那威力巨大的暗器，鬓边的发丝被它削去，冷汗都冒了出来。
　　“那就不能怪我了，我原本都准备好了喜宴，布置好了洞房，只等着带你回去成亲，如果你不属于我，那你就去死吧。”
　　这是个极端主义者，江野眉头紧蹙，他受伤严重，加上方若寒一共有五名高手，看来方若寒很自信江野在受伤的状态下跑不了，所以带的人并不多。
　　“小也，不要管我，你先走。”顾渟州在身后着急道，他手里抓着江野刚才被砍掉的头发。
　　江野伸手抽出被顾渟州拽住的衣袖，回头冲他浅笑，他的瞳孔被月色照亮，如在烈阳下那般明媚，“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保护你，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回家。”
　　顾渟州瞳孔睁大，手还僵硬在半空，心脏剧烈跳动，比听到江野压着他时，哭着说想要他的温暖还要来得震撼。
　　她……说什么？
　　月色下，江野的身影幻化成几道虚影，顾渟州记得她的伤口，腿上，脖子上，还有手臂，明明那般严重，正常人早该倒下了，她却仍然倔强的不肯倒下。
　　甚至还有空余挡在他面前，替他挥开敌人的刀剑。
　　都是……为了保护他？
　　他头一次觉得无能为力，头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是个残废。
　　江野不是铁人，他在出手的时候就让系统屏蔽了他的痛觉，加强了身体，当然这会有后遗症，伤势太严重的话，江野很有可能会在床上躺很多天。
　　但没办法，江野只有这一个选择。
　　江野单枪匹马，着实有点难应付这么多人，余光瞥到一处寒芒，他一惊，本能就往那处奔去。
　　‘噗’，铁锈味在口腔蔓延，顺着唇角溢出。
　　江野挡在顾渟州身前，黑衣人的剑捅穿江野的肩胛骨，江野咬牙装作痛苦的样子，抬剑割开那人的咽喉，那人的血和自己的交融在一起，月影像是被这场血腥厮杀染成了刺目的红。
　　顾渟州仿若被煞住了，呼吸都停止了。
　　她可以为了自己，挡在自己的面前……
　　心脏砰砰跳动，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她是真心的，她没有骗人……
　　顾淮站在他们身后，没人发现他，他更像一个旁观者，看着江野孤立无援，看着顾渟州眼里泛滥的深情。
　　殊不知，他的心脏也在随着顾渟州的跳动而跳动，眼底满溢猩红，手指关节攥得咔咔作响。
　　场上还剩下方若寒，江野气息微弱，吐气沉重，方若寒还没怎么出手，他冷眼无视手下人被江野杀死，直到江野再也支撑不住停止了动作。
　　方若寒一步步朝着江野靠近。
　　“累了吧！”方若寒咯咯笑着，伸手撩开黏在江野脸上的发丝，手指像是挑逗，在江野脸上游走，“何必那么累呢，嫁给我，你可以号令众人，你可以荣华富贵，何必为了一个残废这么拼命呢。”
　　江野站在原地没有动，血液在他脚下积成一个血洼，他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以及调动体内最后一点内力。
　　“残废？”江野冷笑，“残废也比你好。”
　　‘啪’，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江野还没动怒，身后的顾渟州先行怒了，他嘶声大吼，可又有什么用，他真的帮不上江野一点忙。
　　“看吧，这就是你想保护的人，他有什么用呢，只会让你顶在前面，让你保护，他就是个废物……”
　　话音未落，江野已经提剑和方若寒对上了。
　　“他是我的人，你敢再提一句废物，我死也要拉你陪葬。”江野霸道的宣誓主权，能被天下第一美人这么拥护，方若寒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得不到就摧毁吧。
　　【呜呜虽然很中二但是我也想要被一个人这么保护啊，老阿姨流下了扭曲嫉妒的泪水】【唔，虽然我隐约觉得江野可能又在骗我们，可我还是嗑到了呜呜，完了，顾淮股倒了啊！】【不，江野你不能这样，我是纯粹的顾淮党，我支持顾淮，我爱小奶狗】【……你们的重点是不是偏了，他在挨打，你们却快乐的嗑起来了，良心呢？呜呜好好嗑】系统：“……”我……其实我也想嗑……
　　身体没有痛觉有一个坏处，就是无法察觉身体机能的告罄，明明是可以接住的一招，但手臂实在抬不起来，肩胛骨被洞穿，影响了江野的防守，他被方若寒给甩飞了出去，地面被江野的身体拖行出了一长串血痕。
　　“无能的人才会选择狂吠，一叶障目的愚蠢女人。”方若寒犹觉得不够，扑过来在江野手脚上又补了几刀。
　　剑刃带出猩红的血，污浊了顾渟州的视线，一股强大的内力突然袭来，正在疯癫状态的方若寒没来得及防御，生生被弹飞了数丈。
　　江野单手撑起，眼睁睁看着顾渟州身上蒸腾出诡异的黑气，而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顾淮却不见了。
　　方若寒哇的吐出几口血，顾渟州睁开眼帘，黑玉般的双瞳充斥着浓郁的黑，他面容在月色下逐渐成了冷白，江野只觉得毛骨悚然，寒意从脊背窜出，爬遍他的全身。
　　奇迹般的，顾渟州缓缓站了起来，高束的黑发凌乱散开，他不再平庸，薄唇透出诡异的红，嘴角微扯，唇边的梨涡打破了他的气势，却一点都不突兀。
　　他朝着方若寒一步步走进，江野能感觉到，此刻的顾渟州十分的危险，来不及阻止他的行动，江野也不想阻止。
　　顾渟州挑起方若寒的下巴，轻笑道：“你知道你打了谁的人吗？”
　　方若寒的嚣张荡然无存，只用一击，他就感受到这人的强大，他见过太多高手，自己从小练武，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力量，他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
　　“我……我……”方若寒坐在地上，屁股不停往后挪动，额上滚下大滴大滴的汗，面前的人如同阴曹地府的阎罗，是要来勾他的命。
　　骨骼碎裂的响声伴随着方若寒的大叫冲破竹林，江野目睹顾渟州卸掉了方若寒的四肢筋脉，然后一刀一刀割掉了方若寒的四根手指。
　　他抽出手帕将自己的每一个指头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朝着江野走过来。
　　江野冷眼瞧他，顾渟州笑容始终挂在唇边，那梨涡给他平添了几丝人气，他在江野面前蹲下，用擦干净的手指轻触江野的脸颊，一点一点，揩去方若寒曾留下的痕迹。
　　他声音沙哑，神态有点疯癫的意味，小声低喃：“这是我的，怎么可以给别人碰呢。”
　　江野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割了方若寒的手指，这人比方若寒还要有病。
　　江野异常冷静，还能开口询问：“你是顾渟州，还是顾淮？”
　　顾渟州眼眸轻眨，刁钻的反问：“顾淮是谁？夫人这是又看上了谁？”
　　江野一滞，顾渟州又道：“我不介意夫人的过去，你心甘情愿嫁给我了，你就是我的人，夫人刚才也说了，我是你的人，我俩真是心有灵犀。”
　　江野被堵得说不出话，弹幕酸倒了一片。
　　顾渟州突然靠近江野，薄唇贴近他，在他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很快就撤去，他笑得满足，“我标记了，你是我的，是你要踏入我的领地，是你让我泥足深陷，阿也，我不会给你逃走的机会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午夜的风，悄无声息的席卷，包裹住江野，江野在他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顾淮的气息。
　　江野开不了口，系统给的金手指已然到期，他全身像被拆散了重组般，疼得说不出一个字。
　　尤其是肩胛骨的位置，顾渟州满脸都是心疼，将江野抱了起来，他苍白的脸颊贴着江野的，温柔又亲昵的摩挲，仿佛对待一件脆弱又宝贝的瓷器。
　　“阿也，我带你回家。”
　　顾渟州抱着江野走到码头，随着他双腿能够正常行走，他的体魄也增强了，江映也比一般男子要轻，顾渟州抱得并不吃力。
　　江野强忍身上的疼痛，到现在才能开口，一张口便是诸多疑问：“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顾渟州：“多亏了夫人，我好像突然打通了筋脉。”
　　骗人。
　　江野没再说话，码头等候已久的顾家船夫看到两人走进，惊讶的张大嘴巴。
　　“公、公子，您的腿……”只半天功夫，他家公子的腿怎么就好了？
　　顾渟州冲船夫轻笑，道：“遇到了贵人。”
　　说完，他将江野搂得更紧，他确实遇到了贵人，是个宝贝。
　　两人一路无话，竹篙潜入水里，打破了一池月影。
　　顾渟州让小厮拿来药箱，谴退了其余人，船尾只有他们两个，顾渟州低着头，小心地替江野处理脖子上的伤。
　　他眸里满是心疼，药粉倒上伤口，江野眉也不皱，静静的看着他，纱布一圈圈缠绕，顾渟州终于开了口：“阿也，不要这样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你？”江野问道。
　　顾渟州：“那样我会想亲你。”
　　“那就亲好了。”江野不假思索的说道。
　　顾渟州的动作一顿，眼中的深情与心疼被另一股情/欲所占据，发丝贴近，唇上传来湿润，他像是听从江野的话，又像是出自自己的私心，毫不犹豫的覆了上来。
　　浅尝辄止，江野却不允许他后退，不顾还没缠好的脖子，白色纱布散了满地，他反客为主，逼得顾渟州打开了口腔。
　　呼吸渐重，唇舌交缠，暧昧又引人遐想的声音在船尾飘荡，如同竹篙搅乱了一池春水。
　　江野终于放开了顾渟州，两人的面色都带上了驼红，气息碰撞。
　　江野率先转开了头，顾渟州猜她是害羞了，轻咳了几声，弯腰捡起散落的纱布，重新替江野上药。
　　快要到达山庄时，江野离开了座位，顾渟州想要跟着他，江野抬手制止他的行动。
　　他站在甲板边，唇上沾着不知谁的晶莹，夜风吹动他的发尾与衣角，江野回眸望向顾渟州，从刚才到现在他就没笑过，却突然牵起了唇角。
　　顾渟州被他此刻的模样给吸引住，江野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欲/望，是他赋予的，这个人是他的，一想到这，他的内心就无法平静。
　　江野伸手拽下头上的红石，冲顾渟州轻笑，将石头摊开在顾渟州的面前，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顾渟州眼里一晃而过的错愕被江野捕捉到，江野将手探向船外，声音冰冷：“顾淮，好玩吗？”
　　顾渟州双眸微微睁大，嘴唇紧抿，他还想装出懵懂的模样，却被江野率先识破。
　　“别跟我装了，从你哥身体里出来吧。”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顾渟州干笑了两声，企图上前拉住江野。
　　江野以眼神警告，阻止他的行动，“别装了。”
　　“你怎么猜出来的？”半晌沉默，他终是不再否认。
　　江野摸了下嘴唇，沙哑道：“吻。”
　　因为你很生涩，从顾渟州的吻中就能感觉得出来。
　　顾渟州嘴唇微颤，看到江野突然通红了眼眶，“你希望我去死，特地透露我的消息，我还天真的以为你对我是有一点感情的。”
　　“我后悔喜欢你了，顾淮。”
　　顾渟州，应该是顾淮，在听到江野这句话后，他身形一顿，痛苦爬满他的面庞。
　　“不行，你说过喜欢我的。”
　　“是你选择不要的，我会和你哥好好在一起的。”江野再补了一刀。
　　顾淮攥紧拳头，他想冲上去抱住江野，可又听从江野的话待在原地，黑眸满是无助的看向江野，“你不能……我也喜……”
　　船即将靠近岸边，江野手掌向下，毫不留情的将那块红石扔进了水里，顾淮未尽的话消散在风中。
　　“既然你希望我去死，那你也去死吧，如果还有机会，我们黄泉见。”
　　湖面荡开一圈涟漪，随着红石渐渐沉入水底，顾渟州像是没了灵魂般，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
　　顾淮的气息消散了。
　　只要那东西还在湖里，顾淮就只能困在水里，他能移动的范围早就被江野识破。
　　江野盯着顾渟州恬淡的睡颜，顾渟州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
　　没人打扰他，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弹幕的顾淮党瞬间哭了出来，系统来不及过滤刷屏弹幕，江野眼前瞬间被填满，他差点演不下去，这群观众能不能长点心，不知道刷屏很可耻吗？
　　【啊啊啊你果然是大骗子，呜呜我的淮淮啊，就杀青了吗？】【呜呜我的淮股跌了，我还下注了五百块钱】
　　【前面的，我下了一万，我才要哭好吗？】
　　系统：“我把我最喜欢的语音包下出去了，呜呜下次开口我就是另一种声音了。”
　　江野：“……”这是他见过的最不务正业的系统，你说话不就是机械音吗，你还能有什么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顾淮：他凭什么心安理得的坐着？
　　顾渟州：弟弟，我是残废啊qaq
　　顾淮：……（忘了）
　　观众：啧啧，吻技不行啊，小伙纸
　　顾淮：闭嘴！我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
　　系统：一个已经完美融入弹幕中的高智能观众///△///江野：高智障
　　系统：嘤！
　　那么，他割掉了方若寒几根手指？
　　观众a：我看到了，是大拇指
　　观众b：我看到了，是小拇指
　　观众c：我看到了，是无名指
　　观众d：我看到了，是食指
　　方若寒竖起中指：&%￥&*%*……%
　　↑纯属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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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江野让下人们把昏睡的顾渟州送回房间,之前顾淮就说过，等顾渟州死了，他就会占据他的身体。
　　顾淮不能随便占据别人的身体,一定要有特殊的条件,那会是什么？
　　江野踏过熟悉的廊道，这还是他第一次晚上一个人出来，平时顾渟州是不会让他单独行动的，他早该意识到这个问题,等顾渟州醒了,他还有话要问他。
　　江野假装回了屋,避开下人们的视线,悄悄从别的小道溜了出去。
　　他身体很差，几乎是要随时倒下的状态,他向系统软磨硬泡了好半天,才让系统再次给他开了金手指。
　　系统在江野脑内传输了顾宅的分布图，江野按照地图的指示来到了下人们的院子。
　　时至深夜，除了守夜的人，其他人全都歇下了,小院的几间屋子都没有点灯。
　　江野问了系统春桃所在的位置，系统查了半天，得到的是他支支吾吾半死不活的回应：“在……在周管家房里。”
　　江野：“……”好样的,这个管家还真是不听话,是不是该让他走人了？
　　明天我就和顾渟州撒娇,让他把人轰出去。
　　系统：“……”
　　江野没有戳破纸窗，这是傻子才会干得事情，留下一个明显的手指印，别人一看就知道你被监视了。
　　江野轻手轻脚跳上房檐,扒开一块黑瓦，房间内被烛火照的骤亮。
　　江野挑的位置正好，他一眼就看到春桃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她衣裳凌乱，几乎没有遮挡。
　　弹幕疯狂尖叫，江野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
　　他让系统给春桃打上了马赛克，才重新看向底下。
　　周管家站在春桃面前，手里拿着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
　　原本沉稳的男人脸上带着邪笑，手中长鞭一甩，鞭尾扫过春桃身体。
　　春桃叫了一声，不是因为疼痛或者受虐，而是这看似恐怖的鞭子带给她的欢/愉。她脸上露出江野从没见过的媚/态，不怕人听到似的放声大叫。
　　“大人，奴家好/舒/服啊……”
　　而周旺迎合着她，说出了更多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江野：“……”
　　系统：“……”
　　众人听得面红耳赤，江野完全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的窘境中。
　　【靠，我就说你设计这么多是干什么呢？原来想趁着你两位老公不在，偷偷欣赏现场活/春/宫呢！】【卧槽这是啥啊，我没眼看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早猜出来了，从第一个世界我就知道你是个lsp】【你是不是早知道了，然后偷偷学习，回去跟你那两个老公好好玩耍啊？】江野：“……”我不是，我没有啊，这是意外！
　　他真没想到春桃每天晚上都和周旺在玩这种情/趣。
　　府里不允许下人们私会，更何况是府里的总管。
　　周旺不敢说，春桃更加没有那个胆子，他俩只能私底下偷偷约会了。
　　两小年轻玩的花样还挺多哈！
　　连系统都无法相信江野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鄙视了他几句。
　　江野简直有苦难言，这局他栽了。
　　【前面的，我喜欢你形容的两位老公，呜呜好想跟这狗贼抢男人啊】【没想到这两人还挺会整活的，我之前还可怜春桃天天被打，结果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根本就是欺骗】【你别说，这叫声……别叫了别叫了，我妈要进来打我了】和谐社会，江野默默退出了S/M特等席，还体贴的将黑瓦重新盖了回去。
　　就目前来看，府内的下人们都还算正常，看来是他多疑了。
　　但江野最想去的不是春桃这，而是那间顾淮试图阻止过他的地下室。
　　江野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顾淮就是一把双刃剑，他现在还用不来。
　　没有顾淮的保护，他特地向系统申请了一天的防鬼金手指。
　　那只躲在暗处的厉鬼伤害不了他。
　　第二次走进地下室，江野一个人还是有点发憷的。
　　他手里拿着灯笼，长满青苔的青石板非常湿滑，地道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潮湿。
　　直播间里一群鬼哭狼嚎，连降低透明度都不能阻止它们的害怕。
　　系统乐呵呵的向他报告直播间人数，五万了。
　　比他三人行修罗场的时候还要高，江野有点无语，嘴上说着害怕，其实还是想看的毛病是全世界通用吗？
　　江野推开满是污垢的木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刺啦的一声，弹幕又开始狂吠了。
　　江野无奈，让系统帮他屏蔽掉弹幕，这个功能他一般不可以使用，为了有效知道观众们的反馈，规定是不能让宿主关闭的，但江野有走后门的权利，谁叫系统是他的宝宝。
　　系统：哼唧。
　　常年在贫民窟的底层生活，缺电停水是常事，有时候晚上睡觉还会被人袭击，江野早就锻炼出一颗金刚心，但对于灵异神怪这一卦，他还是有点怵的。
　　只不过比寻常人要胆大点罢了。
　　他的目的很明确，直接走到沈清平的棺材前，江野试着推动棺盖，没有推动。
　　将灯笼靠近，视线比较清楚后，江野发现棺盖已经上了钉子。
　　这时候又要麻烦系统了，系统都觉得过分，江野以前从来不向它寻求帮助的，怎么关系好上了，就黏人的过分？
　　系统凭空给江野递了一个工具，在拔钉子的过程中，江野总觉得背后传来阵阵阴风，他没关门，甚至用角落的木板将门给挡住，免得有什么东西将门给关严实了。
　　这是恐怖片里的常规操作，他选择能避就避。
　　最后一颗钉子被拔掉，棺材压得非常严实，江野推动出一小块缝隙，立马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传了出来，像是血液凝结后的味道。
　　江野深吸口气，直接掀开了棺材盖。
　　让他吃惊的不是棺材里根本没有早该化成白骨的尸体，而是棺材里放着的东西。
　　绣满凤穿牡丹的如火嫁衣，精致的凤凰展翅金冠，以及那双鸳鸯交颈的红色绣花鞋，都和江野出嫁时的着装一模一样。
　　这是沈清平的棺材？
　　却不见沈清平的尸骨。
　　凉意沿着江野的脊背攀爬，他的头皮都在发麻。
　　江野脑袋有点乱，视线转向屋内另外几口棺材，他奔到每个棺材前，费了不少功夫一一打开了盖子。
　　和第一具棺材一样，里面放置的只有衣服，却不见他们的尸体。
　　难道是衣冠冢？
　　还剩下角落的一具棺材，江野走到它面前，手本能的在发颤。
　　【呜呜你不要再开了，快点走可以吗，我不敢看了】【好奇怪，为什么没有尸体？】
　　【大惊小怪，可能尸体埋进土里了，顾渟州为了方便祭奠才弄了这个衣冠冢啊，你看看顾渟州的腿，不是很麻烦吗？】【可是设灵堂就够了啊，放牌位不行吗，非要弄得那么惊悚！】棺盖落地，江野表情极其难看，他冷笑出声，灯火从下而上照亮他的面庞，勾人的桃花眼像是覆满了寒霜。
　　顾淮，你又骗我。
　　这个棺材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六口棺材都有东西，就这具没有？江野不信。
　　江野在大开的棺材前一一查看，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冲到两具并排在一起的棺材前。
　　这两具棺材里面的衣物相同，只是分了男女，衣服上的花纹与陪葬品都一模一样，应该是顾濛的爹娘。
　　江野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他翻动男棺腰带上的玉佩，仔细摩挲了它的表面。
　　玉质通透，颜色清澈，手感更是极佳，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而女棺里的玉佩和它相同，两块放到一起，组成了双鱼戏水的完整图。
　　这证明他们是一对夫妻。
　　那另一具棺材里应该就是顾渟州的爹，江野走到它面前，却没在里面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一些普通的陪葬品。
　　系统传送的资料里简述过顾父，其品性算不上高洁。
　　无商不奸，顾渟州的爹是个精明的商人，别人讲究财不外露，但他反其道而行，越是奢华的他越是袒露，让人看红了眼是他平生最大的乐趣。
　　半身荣华富贵，享受着天下第一庄庄主名号的顾父怎么可能这么凄凉的葬在这，即使是简单的衣冠冢，也不可能这么简陋。
　　反而那两具棺材里的东西算得上难得。
　　江野有个大胆的猜测，那两具棺材合葬的是顾渟州的爹娘，而不是顾濛的。
　　那碧水园的那个女人是谁？
　　为了方便观众们更好的理解，系统有时候会把江野合理的想法，旁白给观众们听，它们一时陷入了沉默。
　　‘哒哒’
　　有脚步声在逐渐接近，打乱了江野的思考。
　　汗毛在一瞬间竖起，有火光由远及近的靠近。
　　江野的心跳快要蹦出嗓子眼，有人过来了，是谁？
　　明明才有了苗头，他现在还不能被发现……
　　火光钻进这间狭小的屋子，男人的眉头在火光映衬下慢慢收紧，他周身温润的气质荡然无存，像是一只从阴暗深处爬出来的厉鬼，苍白又可怖。
　　江野躲在角落，系统为了剧情特地帮他隐身了，在看到男人的面容时，他的呼吸下意识就停顿了。
　　胸腔还在剧烈鼓动，来的人是本该躺在床上的顾渟州。
　　此刻的顾渟州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停在门前，黑瞳像是积攒了磅礴的怒气。
　　他走到棺前一一巡视，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嘴角诡异的勾起一个弧度。
　　【卧槽我被吓到了，顾渟州怎么突然过来了啊！】【我靠，不会都是他干的好事吧？】
　　【我懵逼了！】
　　江野深吸口气，悄悄的往门边移动，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要在顾渟州做出什么事情前从这撤退。
　　还没靠近门口，顾渟州的声音乍然在房内响起。
　　“阿也，这么晚不睡，为什么来这里呢？”
　　江野浑身一颤，顾渟州看得到自己？
　　江野僵硬的转动脖子，对上了顾渟州刚好回眸的视线，他像是穿透了虚空精准的捕捉到了自己的方位。
　　“我找你好久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睡得着呢！”
　　明明是清越的嗓音，却变成渗人的空灵之音。
　　江野的意识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掘住，无法思考，连灵魂都在震颤。
　　他陷入顾渟州漆黑的瞳孔里，意识逐渐消散，感觉到危险在逐步靠近，江野却无法挣脱，他倒进了顾渟州冰冷的怀里。
　　冰的刺骨的身体，像是存放在冰窖里，怎么也化不开的温度。
　　明明该是温暖的，为什么这么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顾渟州：媳妇要怎么跟我撒娇？
　　江野（直男式）：他不听我的话，让他滚
　　顾渟州（失望）：哦……（明明以前还会装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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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暖阳初升,江野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蹭醒，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眼。
　　顾渟州一如既往的眉目俊朗,唇边梨涡缀满了深沉爱意,盯得江野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夫人，睡醒了吗，盼春园的花都开了，今日我不出去,陪你去逛逛可好？”顾渟州一边说着,一边用打湿的巾帕擦拭江野脸上的睡意。
　　江野眨了眨眼,看着顾渟州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环顾四周，眼前的景物是他每天都见过的,仿佛在记忆中烙印了千遍万遍,提醒着他，你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江映也，你是顾渟州的妻子。
　　可他隐约感觉到陌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在怀疑什么？
　　“夫人，怎么了？”
　　江野目光最终落在了顾渟州身上。
　　男人身量挺拔，穿着一袭白色长衫,外罩一件轻薄纱衣,袖口与衣摆处用红线缝出凤凰尾羽的模样,他腰身用一条手指宽的腰带束着，即使长衫宽松，也能看出他双腿极长。
　　江野眉头微蹙，总觉得顾渟州不该是这个样子,到底哪里奇怪，他还想不出来。
　　顾渟州的耐心非常好，见江野不说话，也任由江野发呆，只拿那双黑眸凝视着他，笑意在唇边荡开，内心一遍一遍重复，这是他的。
　　江野问他:“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夫人迷糊的样子也那么好看，娶妻如此，夫复何求。”油嘴滑舌，还是那个顾渟州。
　　江野拿白眼瞪他，总算从迷梦的沼泽中回过神来，他坐起身，习惯性的伸出胳膊，等着顾渟州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套到了他的身上，像照顾娃娃般的伺候他。
　　江野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四体不勤的巨婴，却在顾渟州周到的服侍中败下阵来，好像这只是每天的例行日常，理应如此，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顾渟州给他穿的是特质的鲛纱，看似透明，却在光下若隐若现，将他内里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与顾渟州那身是配套的，衣袖与裙摆处坠着淡淡的水蓝，行走间如同水波荡漾。
　　春桃听从顾渟州的话，并未给江野盘髻，而是全数散开铺在身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他的发尾微微卷起，每隔半指就用水蓝绳结捆出小辫。
　　他五官轮廓比一般女人要深邃的多，这样打扮硬生生生出了一种异域风情。
　　本该低头的下人们皆投来惊艳的目光。
　　顾渟州对此并不在意，这是他的妻子，他值得被所有人欣赏美貌，但他只能是他的。
　　江野坐在梳妆台前，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目光落在了角落积灰的首饰盒上，他漫不经心的拿起它，打开后却发现空无一物。
　　“哎呀，这个都脏了，夫人我帮您丢了吧？”春桃问道。
　　“不用，”江野下意识就拒绝，将它重新放置原位，“盒子做工不错，丢了可惜，回头把它擦干净，就放着吧。”
　　“是。”
　　铜镜中的自己肤若凝脂，明眸皓齿，是一张完全挑不出半分缺点的脸，尤其是那颗淡色的鼻尖痣，给他佚丽的面容添加了几丝妩媚，天生尤物大抵就是形容他的。
　　江野被自己这种形容给恶心到了，脑子放空了一瞬，江野的表情霎时变得僵硬，奇怪，他总觉得应该会有人吐槽他这么造作的想法，等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声音。
　　江野再看镜中的自己，痣？
　　他依稀记得，自己脸上是没有这东西的。
　　顾渟州突然凑近他，在他鼻子上落下一吻，当着春桃和一干下人的面，两人姿态亲昵，完全没有丝毫嫌隙。
　　顾渟州的牙齿轻轻咬住江野的鼻尖，江野下意识往后退，不解的看向对方。
　　“夫人这里生得好美，我也非常喜欢。”
　　这是变态吗？
　　“夫人，我来替你画眉可好？”顾渟州倾身靠近，询问道。
　　江野的思绪被打散，等顾渟州替他画好眉后，江野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想了什么。
　　“出门吧。”顾渟州非常自然的把江野搂进怀里，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看上去并不突兀，只让人觉得他们非常相配。
　　江野突然明白过来，一直觉得顾渟州有哪里不对劲，印象中，他嫁给顾渟州时，顾渟州就是个残废。
　　那现在和他并排同行，甚至有力气支撑他大半重量的男人是谁？
　　江野不觉得这个顾渟州是假冒的。
　　“渟州，你的腿是怎么好的？”
　　顾渟州脸色如常，拂开江野鬓边碎发，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夫人忘了吗？我在灯会上遇到了一位贵人，是他帮我治好了多年的腿疾。”
　　江野沉浸在他温润的眉眼里，脑中渐渐有了这模糊的记忆。
　　是啊！真的有过这种事情，他怎么就忘了呢？
　　“夫人最近是太过劳累了吧，今日怎么这般没有精神，还尽说些胡话。”
　　江野：“可能还没有睡够。”
　　“看完花我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今天都在，可以抱着夫人睡一下午。”
　　“……”
　　江野和顾渟州走到盼春园时，远远便看到顾濛站在凉亭内，他身边簇拥着一群丫鬟，估计又在‘惹是生非’。
　　两人走近后，江野大吃了一惊，顾濛并没像平日般和女人们厮混在一起，而是很用心的在练字。
　　只不过这排场着实大，一个丫鬟帮他磨墨，另一个帮他扇着风，还有的帮他按住宣纸。
　　就算表面好了，他内里却依旧是个爱显摆的。
　　江野为自己这一想法感到惊奇。
　　怎么今天醒来后，他脑袋里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而且竟都把人往坏处想。
　　顾濛抬起头，看到江野和顾渟州，欢喜道：“渟州，弟妹。”
　　顾渟州冲他点了下头，问道：“表哥在做什么？”
　　顾濛：“在完成夫子给的每日一练。”
　　说到这，他努了一下嘴，拉着顾渟州的衣角撒娇道：“渟州，上次你答应我，只要我乖乖听夫子的话，你就将南翠楼那一批新品借我玩，你看我现在都做到了，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南翠楼是顾家其下的产业，最近顾渟州从西洋进了一批货，里面大多都是寻常人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其中一样是水银镜，区别于铜镜，能更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模样。
　　顾濛馋了好久，可顾渟州迟迟不肯答应借他玩。
　　“我回头问问夫子你的表现，夫子同意的话我自然没有意见。”顾渟州说。
　　顾濛一听，顿时急了，他都和几个朋友吹过了，这月内必定能拿给他们看，结果顾渟州又故意给他拖着了。
　　想也知道，顾渟州肯定是要留着给弟妹玩的，真不知道他是娶了一个妻子还是娶了一个祖宗，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宠，他都看不下去了。
　　顾濛心里不爽，将怒气撒给江野，江野莫名其妙接受到来自顾濛的迁怒，满脸疑惑。
　　不是他自恋，他总觉得顾濛看他的眼神应该是更放/荡，更无所顾忌的，而不是站在这里，因为一面破镜子就跟他生气，这人怎么就幼稚上了？
　　“你再看下去，我就不借给你了。”顾渟州身体往前一挡，挡住顾濛瞪过来的视线。
　　顾濛一听嘴巴都瘪了，小声咕哝：“我就说不要娶老婆吧，都快成妻管严了，我宁愿单身一辈子，我也不想娶个老婆被管着。”
　　顾渟州无奈一笑：“你这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啊！”
　　顾濛：“光棍有什么不好，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我和我那几个兄弟们都说好了，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江野：“……”你确定你不是弯了吗？
　　江野见到了顾渟州执意要带他来的目的，盼春园内的桃花谢了，却移栽了大片的红色玫瑰，红的刺目亮眼。
　　这种花很少在富贵人家的后园栽种，只因它带刺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出血。
　　顾渟州却反其道而行，笑道：“听他们说，这种花代表了爱情，阿也，这是我特地为你种的，你可喜欢？”
　　“喜欢，可是再喜欢，这些东西终究是会枯萎的。”
　　顾渟州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像是告白，又像是郑重的宣誓诺言，“不会枯萎的，我保证。”
　　江野莫名其妙的就信任了顾渟州，从醒来到现在，他始终挂着浅笑。
　　他从前就是个爱笑的人，因为吃过太多的苦，所以要用更多的甜去弥补。
　　一路走来，江野还发现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原来没有仔细注意过这些下人。
　　但今天出奇的诡异，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江野觉得，那种笑容非常假，像是粘上去的，伪装的十分刻意。
　　往常还能看到几个小厮因为一些事情而斗嘴，但这两天气氛意外的和谐，连嚣张跋扈惯了的大房丫头都没了往日的气焰，始终和气。
　　清晨的雾霾褪去，江野从沉睡中苏醒，窗户开了一夜，阵阵清风从室外飘了进来。
　　顾渟州特意在窗台下放了一张矮几，只供着从南翠楼带回来的玻璃瓶，一支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插/入瓶中，花瓣上沾着露珠。
　　顾渟州不在房里，想必又去忙了，他每天都很忙碌，却不忘离去前的一个吻，和每天一支的红玫瑰。
　　就像他那日郑重承诺过的一样，已经快接近深秋了，江野却没有见过枯萎后的玫瑰，每天都是新鲜的。
　　他不知道顾渟州是怎么做到的。
　　江野起身下榻，伸手抽出瓶中的玫瑰细细嗅闻，花茎的刺没有修剪，瞬间扎破了江野柔软的指腹。
　　血液掉落进瓶中，江野蹙了下眉，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夫人还在睡觉吗？”
　　“是呀，半夜时我看到屋内的烛火都还没熄灭呢，少爷夫人真是恩爱。”
　　昨夜他和顾渟州折腾了很久，两人下西洋棋，一下就是大半夜。
　　江野起床了大半天也没人进来伺候，他动作很轻，外间的人根本没听到，听着那几个丫鬟在聊他和顾渟州，他唇角微微扯起。
　　他一个人坐在镜子前，铜镜被撤下了，换上了顾渟州带回来的水银镜，江野拿起梳子边给自己梳头，边听着那几个人羡慕他和顾渟州。
　　“照这个速度，是不是过几天就要有好消息了。”
　　“府里马上要有小少爷了吗，或者是小姐，那老夫人肯定很开心。”
　　江野露出几个讽刺的笑，怎么可能呢，他不会怀孕，因为他是男子。
　　就算他能生孕，那也不可能，顾渟州根本就不碰他，或者说，也不让他碰。
　　两人的关系只停留在亲亲抱抱上，更多的关系就点到为止了。
　　江野抬手时衣袖下滑，露出白皙的手臂，很轻易便能看到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镜子中，他的瞳孔微微睁大，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他大声呼唤，守在外面的丫鬟立马闭上了八卦的嘴，跟着进来。
　　“春桃呢？”江野问。
　　“夫人，你叫我？”春桃刚从外面进来，就被江野粗鲁的扯了过去，江野掀开她的衣袖，惹得春桃紧张的大叫。
　　江野的笑容在一瞬间就破碎，白皙光滑的手臂，这哪是一双做下人的手呢！更别说，是一双日夜/承/欢的手，周旺给她的鞭痕哪里去了？
　　“夫、夫人？”春桃不懂江野这是什么意思，被他脸上的表情惊骇到了。
　　“周旺呢？你和他都做了什么？”江野直接挑明。
　　春桃满脸茫然，不解道：“周、周管家怎么了？”
　　“你还跟我装？你天天晚上都和周旺私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突然一瞬的真相让江野无法接受，脑子像浆糊般，头疼欲裂。
　　“夫人，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春桃是清白之身，怎么会和周管家……”春桃眼泪扑朔朔的掉，像是真的被江野给诬陷了，哭得越来越委屈。
　　周围人更是面面相觑，不懂少夫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江野松开春桃的手，笑道：“好，我不为难你。”
　　他可以为难别人。
　　话落，他便推开众人跑了出去。
　　路上遇见几个下人，皆被他着急忙慌的模样给惊到，连声询问他怎么了，江野却没作答，他回头时便瞧见那几个人表情古怪，有个人偷偷往拱门走去，似乎是想向谁通风报信。
　　江野的脚力不是那几个人能跟得上的，他脑内像是有一张地图，红线勾出来一条路，指往一个地方的路。
　　他来到了顾渟州曾带他来过的玫瑰园，光秃了一片的玫瑰花田，哪里有什么新鲜的玫瑰。
　　假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江野气喘吁吁的来到地下室前，熟门熟路的拉开那一扇隔板，依旧是潮湿的道路。
　　江野推开了那扇木门，狭小的房间放着五口棺材。
　　五口，印象中明明应该有六口的。
　　江野走到了一口棺材前，没花多少力气他就推开了棺盖。
　　棺材里，一身大红嫁衣出现在他视野里，被昏暗的烛光衬得诡异。
　　江野却不害怕，头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下了通道。
　　这么快，果然又要阻止他来了吗？
　　江野捏紧随手带过来的剪刀，翻身爬进了棺材里。
　　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手上被玫瑰花扎到的地方没有伤口，明明是新伤，明明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有呢？
　　春桃也没有伤痕，江野猜到了，他被困在了这个世界，这个虚幻的世界。
　　他决心要赌一把，他赌顾渟州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亡。
　　来人啪的一下甩开门，这次的动作不像第一次般不紧不慢，而是带着剧烈的紧张。
　　“阿也……”墙上的油灯显现出顾渟州的脸，被惊慌给占满。
　　他来到半开的棺材前，脸色瞬间惨白。
　　不大的棺材内，他的新娘躺在他亲自准备的鲜红嫁衣上，胸前插/着一把剪刀，他死得很安详，仿佛没有一丝痛苦。
　　江野笑容恬静，一如他赐予的那张带笑的假面，却在此刻鲜明的嘲讽着他。
　　这就是你要的笑，永远不会枯萎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3122:14:17~2021-04-0215:30: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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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江野的意识像是漂流在深海里,伸手不见五指，口鼻仿佛也被密集的海水挤压着。
　　“宿主……”
　　一道稚嫩童音穿破层层壁垒，飘进了他的耳里,它的声音急切而又紧张,带着浓郁的感情。
　　感情？
　　江野缓慢睁开眼睛，笑意从胸腔震荡，成功将他体内的淤血吐了出去。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新的语音包吗，真好听呀！”他尾音带着虚弱的颤音,嘲讽意味仍旧十足,气得系统差点都不想叫醒他了。
　　“嘤,不要一回来就吐槽我了啦,你、你快点起来，这里很危险。”
　　哟嚯,一口吴侬软语。
　　完全没了电子音的质感,让江野觉得他此刻应该是在和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在说话。
　　江野被顾渟州‘蛊惑’时，系统的声音也在慢慢消失，江野马上就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
　　系统只存在他的体内，就算陷入沉睡,它的声音也不可能那么低沉，甚至是快要消失，这是危险讯号。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让系统在他脑内植入关键的信息,只要他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就算在最坏的情况下,系统无法与他信号接轨，都可以通过这个关键信息将他唤醒。
　　而他不知道的是，系统唤醒他的方法竟然是他下注失败而不得不换的新型语音包。
　　“你也真是，下次要赌就赌点好的,你这声音真奶，可爱，死了~”江野特地加重了后面四个字和尾音，闷笑了大半天，系统都快被他不加收敛的笑弄得自闭了。
　　呜呜，再也不说这个宿主是大腿了，损人起来连系统都不放过QAQ擦去唇边的血，江野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他试探着触碰头顶，胳膊还没伸到一半，就遇到了阻碍。
　　“这是哪？”
　　系统：“棺材里。”
　　江野没有害怕，反而公事公办问道：“知道顾渟州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具体的，”系统在江野说出‘要你何用’之前立马补了一句，“这是顾渟州创造出来的幻境，你现在存在的空间不是原来的世界。”
　　江野：“什么意思？”
　　系统：“顾渟州当时把你拉入了他所在的空间。”
　　顾渟州所在的空间？
　　江野手抵着棺盖，听着系统具体的描述，寒意从指尖渗透进了心底。
　　这超出了江野的认知范畴，人的一生只能感知自己存在的空间，像是脚下的蚂蚁，它们感觉不到人类的高度，被人类恶作剧后只能围绕着地面前后左右爬行，而想不出是谁打乱了它们的节奏。
　　相对的，江野感觉自己就是被局限在这个小世界的蚂蚁，被某个东西耍弄着，他无法抵抗这种神秘又强大的力量，这已经超出了他所在世界的界限，他想到了那只只存在暗处的厉鬼。
　　这个世界中，也只有它能掌控江野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
　　那么，顾渟州不是人吗？还是顾渟州就是那只厉鬼？
　　想到此，江野的心跳在一瞬间就漏拍了，他摸到了厚木棺盖内的不同寻常的痕迹。
　　他让系统给他开了能够夜视的功能，在看清了棺盖上的东西时，他心跳又不正常了。
　　刷了漆的棺盖内侧被人用什么东西深深凿出了几条痕迹，江野顺着纹路发现了木屑里的深色痕迹，是血液。
　　同时，他还看到了缝隙里夹藏着的白色东西，凑近了看，那是一块人类的指甲，看面积，是一整片指甲，上面还带着凝结成黑块的血液。
　　江野身体内的血液仿佛也凝固了，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你看到了吗？”轻飘飘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怨气乍然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密闭的棺材里，江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他的身侧，正拿一双怨毒的眼睛注视着他，他心跳如擂鼓，没有转头去瞧，下意识就让系统打开了弹幕。
　　【啊啊啊卧槽我看到了，卧槽卧槽我先退出去了，等情况好了你们再通知我】【是鬼啊，是阿飘啊，卧槽我看到它的眼睛了，我吓哭了，我要去找妈妈】【啊啊啊阿巴阿巴阿巴……】
　　【呜呜我还以为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我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江野答应我，你一定要转头，我不能看到你没被吓到的样子】【阿卡，哇卡，米卡，玛卡，呣……】
　　江野看着正常人类的返祖现象以及那首节奏轻快的儿歌，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被吓到的是别人，他就不会被吓到。
　　系统：“……”
　　那股声音在棺材内飘荡，江野感受到了比棺内还要冷的温度，从背脊蔓延，无孔不入的侵蚀着他。
　　“这是你最后的命运，”它说，“你不停挣扎，却逃不出这牢笼……”
　　它的声音直直窜入江野的大脑，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在脑内闪过。
　　新婚之夜，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坐在喜床上，他的丈夫被下人推了进来，是五官平平的顾渟州。
　　女人被掀开了红盖头，顾渟州没说什么浑话，两人平静的喝完交杯酒，在下人们的搀扶中，顾渟州上了榻，命人都出去后，顾渟州冲女人露出一个笑，轻声道：“不早了，休息吧。”
　　在女人失望的目光中，他躺下了，两人没有交流，一夜什么都没发生。
　　为了顾及她的颜面，顾渟州照例伪造了落红，自那晚后，两人便不再同床，顾渟州照顾她是女子，主动要求睡在了隔间的卧榻上。
　　红烛摇曳，旖旎的气氛全数被打乱，女人躺在床上，隔着一道珠帘，顾渟州入睡的面容在她眼里化作了滴滴点点的难过。
　　她下榻，静悄悄的来到顾渟州面前，伸手触碰他的唇角，这个男人爱笑，甚至是抿唇时，那里都会出现一道凹陷，一如她初见时，就陷入了他的温柔中。
　　从没有人这么体贴入微的照顾她，她承认自己有点心动了，不禁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和这个男人定下那一道协议呢，如果真的嫁给他了，那该有多好？
　　顾渟州每天都在忙生意，女人不缺吃穿，虽然婚前有过约定，两人不会发生亲昵关系，可内心依旧因为顾渟州的温柔所蒸腾的火焰在慢慢浇熄。
　　她在盼春园遇到了顾濛，没用多久，她就陷入了顾濛的甜言蜜语中。
　　直到被顾渟州的娘亲发现，那个身体康健的老妇人生生被她气倒了，她非常害怕，害怕丈夫回来发现了真相。
　　然而，她名义上的丈夫并未对她太多指责，而是平静的问她，是不是真心喜欢顾濛，如果是的话，可以让她和顾濛在一起。
　　她听到这句话后却没有喜悦，反而第一次厉声质问她的丈夫，“你对我就没有过感情吗？即使这种事情你也能容忍？”
　　顾渟州眼眸里满溢的都是痛苦与不解，“清平，别忘了，一开始是你向我求救，我们只是互相成全，我不怪你和我的表哥搅和在一起，也不怪你将我娘给气病了，你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沈清平一怔，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写着和离的纸上，笑容苦涩：“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我以为嫁给你后我就有机会，我痴心妄想，以为你会喜欢我……”
　　顾渟州似乎是不敢置信，迎着沈清平的目光，听她说：“渟州，我喜欢你。”
　　顾渟州一言未发，默默的出了房门。
　　“她的喜欢没有保证，她喜欢顾渟州，却和顾濛做了那种事情，这样的喜欢叫什么喜欢呢？”声音依旧在耳边飘荡，江野眼前再次出现了新的画面。
　　顾渟州听闻娘亲去世的噩耗，冒着雨从外归来，没有一个下人出门迎接，在他忙碌的时候，这个家早就被顾濛与他的妻子掏空了。
　　那个说着喜欢他的沈清平和他的表哥抱在一起，他们在院中各处堆满了障碍，冷冷的看着他在雨中受难，大雨浇湿了他全身，顾濛又嫌不够，命人将他的轮椅撤下。
　　他在雨中艰难爬行，顶着下人们的目光，一路爬行到娘亲的门前，那个亲手把他拉拔长大的妇人躺在脏污不堪的床榻里，她死去的面容不是安详的，连死后都在皱着眉头，双眸大睁，瞳孔里布满惊愕，愤怒以及不甘心。
　　没人替他的娘亲闭上双眼，她死去的灵魂始终得不到安息。
　　雷声像是感受到他的悲鸣，在这个不能平静的夜里轰然炸开。
　　顾渟州艰难回头，看见了那个曾说过喜欢她的女人。
　　迷雾悄然散开，江野终于看清了这个恶毒女人的脸，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是江映也的脸，但是，她却叫沈清平。
　　沈清平穿着当初嫁给他时的鲜红嫁衣，巧笑嫣嫣，对他道：“这个家以后就是顾濛当家，我要嫁给他了，渟州，你不恭喜我吗？”
　　顾渟州面容狰狞，想要冲上去把那个女人虚伪的面容撕开，想要把藏在她鲜艳外皮下的恶毒给全部摊开，却终究败在他不能行动的双腿上。
　　“为什么？”他明明待她千般万般的好，最终得到的却是这一个结局？
　　沈清平无辜道：“为什么？因为我曾那般哀求过你，我求你喜欢我，但你却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甚至把我扔给顾濛那恶心的男人，这是你的错，顾渟州。”
　　我的错？无法喜欢你就是我的错吗？
　　是你自愿和顾濛在一起的也是我的错吗？
　　那我的娘亲又有什么错？
　　顾渟州被困在混沌的雨夜，他在绝望中哀嚎，无人倾听他的苦痛。
　　床上的娘亲死去的狰狞之相，沈清平笑着捂嘴缩进顾濛的怀里，与他一起嘲讽自己的无可奈何。
　　被封锁的恶意出笼，他痛苦的嘶吼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厉鬼，他与魔鬼做了交易。
　　所有人都在那个滂沱大雨里死去，无一幸免。
　　他将沈清平关进了地下室，听着她在棺材里嘶吼，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疯癫，他拿起锤子，一颗一颗敲着钉子，女人痛苦的哀嚎像是激励他动作的乐曲，他将她活活封入棺中。
　　“啊啊啊——”
　　“顾渟州你不得好死啊啊——”
　　“没有人再会爱你，我诅咒你长命百岁，活在痛苦与孤独中……无法解脱——”
　　顾渟州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他妻子的棺木，神情恍惚的听着身后女人的恶毒，刺刺拉拉的刨木声响起，他笑得痛苦又痛快，直到女人的气息变弱，最后消弭于寂静长夜。
　　她死了。
　　厉鬼却依旧活着，顾渟州陷入了无法解脱的循坏中，他要那些对他做过恶事的人全都无法解脱……
　　江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厉鬼帮他打开了棺盖，棺材外的空气也是臭的。
　　他下地，头上的金冠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嫁衣的裙摆似乎被谁给拽住，江野回头，看到棺中躺着一具白骨。
　　“这是……”
　　系统：“她是沈清平。”
　　江野：“那我是谁？”
　　系统：“……你是江映也，也是沈清平。”
　　剧本依旧有了变数，不用系统再解释，江野好像懂了什么。
　　江映也和沈清平一模一样的故事，同样是嫁给顾渟州，同样出轨了顾濛，江映也就是沈清平，沈清平就是江映也。
　　他顺着厉鬼给他铺出的道路往外走。
　　屋外被一片黑暗笼罩，漆黑的夜空没有半点星辰，苍凉的月色像是覆了一层寒霜，朦胧又黯淡。
　　隔着很远，江野依旧能听到从各处传来的哀鸣，以及空气中怎么也无法净化的恶臭，像是腐烂生蛆的味道。
　　他被厉鬼指引着，行走在无人的回廊里，他往最近的声源处靠近，看到了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一群下人们被关在像是铁牢的房中，他们伸长手臂，试图穿过缝隙，想要逃脱，却冲不破这层牢笼。
　　他们脚下燃烧着赤红的火焰，烟雾蒸腾，他们像是迎接死亡的牲畜，等待他们的只有被炙烤的结局。
　　哀嚎阵阵，江野像是感觉不到他们的情绪，沉着脸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他途径每一处有人的地方，不，他们早就死了，这里是鬼魂的聚集地。
　　江野看到的无一不是他们受罚的场景，谁都不能逃脱，不管是顾渟州的心腹周旺，还是春桃，他们看到唯一幸免的江野，皆露出不可置信，大叫着，否定着江野的存在。
　　‘她’明明该是受罚最严重的，一切都是沈清平的错，为什么‘她’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看着他们身在炼狱？
　　这不公平。
　　诅咒如瘟疫般蔓延，即使身心受苦，也无法抵挡他们的恶意。
　　人就是这般，自己痛苦的时候，也要看着别人不好受，他们无法接受别人的幸免于难，甚至是化为鬼魂，也要将‘她’一同拉入无尽深渊。
　　白日里他们带着画满笑容的面具，夜里一遍遍受着惨无人道的刑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是顾渟州所希望的世界？
　　应该说，是厉鬼控制顾渟州，将他内心所渴望的世界放大。
　　他来到最后一站，是顾母所在的碧水园，不，莫兰不是顾渟州的娘，按照江野此前的猜测，她应该是顾濛的娘。
　　顾渟州的娘亲早就被沈清平和顾濛害死了。
　　跨过长长的门槛，四方天井投射下猩红的月色，池塘里的水早已干涸，带着污浊的深黑色液体在里面搅动，水里游荡的不再是锦鲤，而是被扒了皮的鬼。
　　江野听出了其中一人的声音，是顾濛。
　　他挪开视线，不忍直视顾濛血肉淋漓的模样，他在黑水中大叫，伸长着胳膊，企图抓取空中根本就没有的蛛丝，然而无人拯救他。
　　“你来了吗？”大堂内，不，应该更像是灵堂，顾渟州穿着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笑意如旧，他向江野伸出手，看着江野一步步朝他靠近。
　　“为什么放过我？”江野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沈清平，却不懂顾渟州为什么独独放过了他。
　　顾渟州坐在椅子里，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完好的大腿上，道：“夫人还记得洞房花烛那晚吗？”
　　江野自然记得，以及后来顾渟州突然的态度转变，他是发现了什么？
　　以沈清平的作为，顾渟州必不可能放过她的，可这么多天来，顾渟州对他一如既往的好，除去所有的不可能，江野隐约懂了，顾渟州可能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顾渟州笑道：“我知道你是男的。”
　　系统：“……”
　　江野：“……”原来是他想太多，等等，顾渟州是怎么知道的？
　　就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顾渟州就否定了沈清平？才对自己特殊照顾？
　　顾渟州见他疑惑，直接挑明了，“还记得你压在我身上吗？那时候，我的腿其实是有感觉的，你那个东西，抵着我了。”
　　江野：“……”
　　系统：“……”
　　【……】
　　【咳咳，老司机第一次翻车哈，翻篇了翻篇了】
　　【翻篇干什么？好不容易有机会嘲笑他，凭什么翻篇，我先来，马甲掉的那么早，你真是业界耻辱！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你笑得太大声了】
　　江野放松口腔，才避免自己的咬牙切齿，干笑道：“是吗？”
　　顾渟州笑眼弯弯，伸手轻抚江野面颊，笑道：“我不介意。”
　　江野：“？”
　　顾渟州：“不管夫人是男是女，我都不介意，只要是你，只能是你。”
　　明明是缠绵悱恻的情话，江野却感觉出森森寒意，顾渟州不止知道自己是男人这么简单，一如他想的，这个世界有厉鬼的存在，那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顾渟州大概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
　　顾渟州却将江野的想法完全吐露出来，问道：“你知道沈清平在这里受了多少次惩罚吗？”
　　江野摇头，顾渟州伸出手指，比了个六，“六次循环，我给了她六次机会，每次重新开始，她都向我表白爱意，却又和顾濛牵扯在了一起，我以为第七次时，又是那样的情况，结果，你就出现了……”
　　当初在地下室看到的嫁衣，以及为什么棺中没有沈清平的尸体，甚至是白骨，江野都明白了，他就是顾渟州无限循环中的主角，怎么可能会有那东西。
　　而在这个顾渟州所创造出来的世界中，江野是顾渟州的意外惊喜，他直接取代了沈清平，棺材里本不该有沈清平的白骨，她本该困在顾渟州所制造的炼狱中，无限循环，直到悔悟或者被怜悯的那一天才能解脱。
　　江野却间接帮她解脱了，不，应该说，是顾渟州放下了。
　　他相信江野的存在，否定了沈清平，空缺的位置总要有人来填补，他想要江野留在这里，所以选择让沈清平解脱。
　　顾渟州不想给江野选择，直接帮他做出了决定。
　　顾渟州深情告白：“待在这里吧，阿也，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江野在他怀中僵硬了身体，苦笑道：“顾渟州，你应该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顾渟州丝毫不介意，“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但在我创造的世界中，你可以安然存活，别走，留下吧。”
　　江野抿唇：“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这里不属于我。”他说的是实话。
　　顾渟州笑意收敛，眸中积聚暴风雨，道：“那你喜欢怎么样的世界，我之前给你的世界你也不喜欢，甚至选择自尽，这样的世界你也不喜欢，那你喜欢哪一种？告诉我，阿也，我都能给你……”
　　“我喜欢原来的世界，原来的你。”江野看向他，双手抓住顾渟州的衣袖，试图用这点动作留住顾渟州仅剩的一点人性。
　　顾渟州的笑容彻底破碎，脸上满是惶然：“原来的世界，原来的，我……”
　　江野看着他，他不知道顾渟州为什么那般执拗，如果只是因为沈清平出轨，他的娘亲活活被气死，那也应该不会那么疯狂，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导致他现在变成这样。
　　他像是陷入某种偏执的想法中，脑袋轻微晃动，苦涩道：“你是不是喜欢顾淮。”
　　这两个字破口的瞬间，他终于失去了温和，抓着江野，愤怒道：“为什么你也会这样，顾淮比我更好吗？你为什么会喜欢顾淮？”
　　身体晃动间，江野看清了藏在顾渟州身后的东西。
　　观众们同样发现了，集体发出惨烈的猪叫，满屏的弹幕都遮挡不住那恐怖的景象。
　　整个灵堂被诡异的红月笼罩，这里是人间地狱，供桌上放着一排人头，有顾濛的，有莫兰的，还有一个是他不认识的，江野猜测那应该是顾濛的父亲。
　　而牌位上用朱笔写了几个大字，每一个字江野都认识，但是其中的名字却让江野失去了冷静。
　　每一个人头后面对应着一个牌位，莫兰后面是顾渟州的娘，顾濛父亲后面是顾渟州的爹，最中间，顾濛的人头后，赫然写着顾淮两个大字。
　　心脏像被掘住，江野僵硬的看向抱着他的人，两人距离贴近，鼻尖几乎都要擦到一起，他第一次发觉，在这个世界里，他感受不到顾渟州的呼吸，心跳，以及温度。
　　顾淮，应该说是顾渟州，他很早以前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抓头发，原本以为能写到顾淮中二的出场我还梦想他出来就开始拼命缠老婆（江野是攻啊），结果还没有我就累了但是今天的我还是很长。


第35章 
　　顾渟州的目光总是黏在江野身上,一举一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因此他瞬间就发现了江野的不正常。
　　顺着江野的目光，顾渟州回头一看,不禁笑了。
　　“阿也害怕吗？”顾渟州抬手将江野的脑袋按进自己的颈窝。
　　江野再次确定,他没有感受到顾渟州的脉搏跳动，皮肤下的血肉都是冷的，却不僵硬，还维持着活着时候的感觉。
　　供桌的紫檀牌位上面用朱笔描摹了几个字,顾淮,字渟州,卒于六百七十年,其余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没有生辰年月，无父母之名,笔锋像是仓促写成,字体也歪七扭八。
　　江野之前也猜测过，既然顾淮是鬼的话，那顾渟州是不是也是鬼，但两个人的种种表现都让他否决了。
　　顾淮想要占据顾渟州的身体,顾渟州却装作无视顾淮的存在，甚至在顾淮对他有好感的时候表现出极大的愤怒。
　　他至多以为顾渟州是顾淮能活在世上的唯一媒介。
　　结果顾渟州早在六年前就死了，两个人还是同一个人,那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发生了什么？”江野不再看去看供桌上,属于顾渟州的灵牌。
　　顾渟州将他搂紧,道：“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不要计较那些，阿也，现在跟我好好生活吧。”
　　江野与他四目相对,摇头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顾渟州，你已经死了，但是我还活着。”
　　顾渟州的脸色因为他这番话变得极差，搂着他腰的手在收紧，却舍不得弄疼他。
　　“你还是想回去吗，因为那个世界有顾淮？连你都不要我了吗？”
　　这话说得真奇怪，顾渟州不就是顾淮吗？还是他们分裂出了两个人？
　　“顾渟州，你还在骗我吗，你不就是顾淮吗？”江野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不，我和他不一样，”顾渟州状似疯癫，拿额头抵着江野的额头，“阿也，你看看我，我才是顾渟州，我才是我，不要走好吗，留下……”
　　他声音里带着祈求，几乎给了江野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错觉。
　　他身后蒸腾起一片黑雾，与猩红的红月融合在一起，气氛异常的和谐，仿佛它们才是一体的。
　　黑暗中，江野看到了一只张着獠牙的巨兽，它躲在阴暗处窥伺着他们，像是随时都能扑上来。
　　它身上的气息与顾渟州的巧妙融合，江野被顾渟州抱着，额头相抵，对方不想让他的视线从他身上离开一星半点，占有欲十足，嘴里还在呢喃着‘不要走’。
　　“乖，先松开我。”江野试图用哄小孩的语气劝哄顾渟州，却得到他更强烈的不安。
　　“不行，放开你你就要走了。”
　　“我不会走。”江野轻声道。
　　“宿主！”系统急了，它一开始就警告过江野，在鬼怪的世界里，不要轻易与它们许下承诺，一旦你做不到，得到的会是它们毫无人性的反噬与报复。
　　顾渟州眼里划过一抹异色，像是不敢置信，捧住江野的脸，细细观摩，“真、真的？”
　　话音刚落，躲在暗处的那只鬼率先扑了过来，它不想让江野继续和顾渟州交流。
　　江野一惊，推开顾渟州倒在了地上，手上被划出大片的血，这个世界，他感觉的到疼痛。
　　江野抬头的瞬间，对上了顾渟州突然变得猩红的双眼。
　　一身白衣的他被黑气笼罩，发丝凌乱，白皙的面容逐渐变成青白，正满含怨怒的瞪着他。
　　“他在骗你，人类最是狡猾了，不要被他骗了。”
　　“不，阿也不会骗我，他是除了爹娘对我最好的人了，他不会骗我。”
　　“你看看他腰上藏了什么东西？”
　　顾渟州像是人格分裂了在自言自语，和当初顾淮附身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是被那只厉鬼附了身。
　　在听完厉鬼粗噶的声音后，顾渟州虽说相信江野，目光还是落在了江野的腰间。
　　江野紧张的吞咽喉咙，他腰间有一把手掌大的匕首，是他问系统借来斩杀厉鬼的，竟然被它发现了。
　　“阿也，那是什么东西？”顾渟州走到江野面前蹲下，伸手想要触碰江野腰间，却被江野狠狠挥开。
　　顾渟州呆滞的盯着被江野打过的手，现在这个样子的他更像一只厉鬼。
　　“你……真的在骗我。”
　　“我从来不骗人。”江野稳住心跳，抱住顾渟州，他也在害怕，可他现在孤立无援，他不能慌。
　　厉鬼的声音在嘶吼，“不要被他骗了，快点杀了他。”
　　顾渟州疯狂摇头，“不，我不可能杀他，他是我的爱人……”
　　江野无视系统的叮嘱与厉鬼的暴怒，抱紧了顾渟州，双眸在月色的浸润下似乎也染上了绛红。
　　他在安抚顾渟州，用哄小孩的语气柔声道：“渟州，别怕，我不会走，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顾渟州被他的话哄住，变得异常乖顺，厉鬼还在嘶吼，被顾渟州压制住，只能在他嘴里化作无法成字的呜咽，他在江野的怀里成了个只知道哭泣的稚童，咬着唇，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
　　阿也，这是他的阿也，他说不会离开。
　　胸口被锋利的尖刀刺穿，明明感觉不到疼痛，心脏也不会跳动，却传来了细细密密难以承受的痛楚。
　　“阿……也……”顾渟州的声音终是泄露了，是不敢置信，是无法相信。
　　江野表情冰冷，他的模样更像是一只厉鬼，他无视顾渟州脆弱的呼喊，将手中的尖刀重重的刺入他的皮肉。
　　“啊——”不知是厉鬼的哀鸣还是顾渟州的心痛。
　　黑气从顾渟州身体里扩散，江野及时放开了他，顾渟州脸上还带着残存的喜悦。
　　江野眉头微皱，明明才得到心上人的许诺，下一刻却被无情抛弃……
　　那把带了封印的刀将厉鬼与顾渟州狠狠钉在了原地，厉鬼用怨恨的视线等着江野。
　　江野浑然不怕，笑道：“你会死的。”
　　厉鬼吼道：“贱人，能被没用的感情掌控，他就是个蠢货，我会杀了你，和杀了他全家一样，你们谁也逃脱不了。”
　　江野周身气息骤然冰冷，娇艳的面容覆了厚厚寒霜，用带血的手掌赌上‘顾渟州’的嘴巴，一瞬间，他比厉鬼还要可怖，让手下的人与鬼一起颤抖。
　　“啊——”
　　江野拔出一半匕首，又在它的心口刺下重重一击，厉鬼疼得大叫，换做了顾渟州的面容，哭道：“阿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疼……”
　　“他在骗你，人类最是狡猾了，不要被他骗了。”江野咯咯笑道，逗弄着面前的‘顾渟州’，“耳熟吗？这可是你说的，你说得对，人类是挺狡猾的，却比不过你呀。”
　　被他轻鄙的语气嘲弄，厉鬼换回了自己虚无的面容，放声尖叫，想要冲破顾渟州的肉/体，撕碎江野，却被那把封鬼匕首给限制住。
　　“贱人，贱人，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是吗，想要杀就来吧。”江野狠狠掐紧它的下颌骨，笑得比厉鬼还要猖狂。
　　“但前提是，你会比我先消亡，走不了黄泉路，踏不过奈何桥，你必会魂飞魄散，只有我这个贱人记得你，心情好的时候，我会替你烧一炷香，告知你，我还好好活着，我在你头上践踏着你，我在笑你，我在……唾弃你。”
　　“啊——啊啊——”
　　江野说完，任由厉鬼愤怒的大吼，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红月洒了他满身，像是在他身上缀满了淋漓鲜血。
　　池塘里的黑水不停翻卷，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波涛汹涌，有红光在池底闪烁，仿佛在那黑水的尽头，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
　　“阿也……”不知是厉鬼的伪装，还是真的顾渟州在呼唤他。
　　江野没有转头，即使是假的，他也不想看到顾渟州落寞且挽留的眼神。
　　“看吧，他就是骗子，他骗了你，他会离开你的！”
　　“阿也……”
　　“蠢货，你等着吧，等我冲破了封印，一定会来杀了你，一定！你逃不出去的。”
　　厉鬼有句话说的很对，人啊，最容易被感情摆布，至少现在，他不会被撼动。
　　心口仿佛缺了一块，空落落的，脑中似乎闪过顾渟州双眼通红的模样，顾渟州在挽留自己，他却将他孤零零的丢下，与厉鬼作伴。
　　【你们看到顾渟州的眼神了吗，我好心疼啊】
　　【这种情况我可不敢待在那，有鬼还不跑，你是傻蛋吗？】【呜呜我要从江野的颜粉变成事业粉了，我竟不知道你还是驱鬼大师……】【前面的，一看就是剧本设定好吗，什么驱鬼大师，我们这个世界没鬼，别迷信】系统：“宿主，你做的很好，趁厉鬼被封印，我们得快点逃出这个空间。”
　　江野：“封印能维持多久？”
　　系统：“一刻钟。”
　　江野：“……”他想骂人，这么点时间，赶去地下室都来不及吧。
　　江野飞奔到地下室，按照系统说的躺进沈清平的棺材中，在躺下之前，他特意看了眼角落，曾经顾淮站在那，满脸可怜的跟他说，‘这是我的’。
　　江野不懂，为什么明明六口棺材会突然消失一具。
　　他闭上眼睛，和沈清平的白骨作伴，时间像是停滞了，又像是经历了数个岁月。
　　等江野再次醒来，眼前重新回到了黑暗。
　　棺内没有沈清平的白骨，应该是脱离了‘顾渟州’创造出来的世界。
　　他推开棺盖下了地，系统给予的夜视功能还在。
　　待看清后，江野脸色煞白，房间里依然只有五口棺材。
　　“怎么回事？不可能啊！”系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江野还没回到原来的世界。
　　“宿主，快点躺回去，它来了。”
　　“不，”江野没听系统的话，“再给我一把匕首，我要再封印它一次。”
　　系统：“你会有危险。”
　　“相信我。”
　　几乎是他话落的瞬间，系统就乖乖的将匕首给了江野。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江野快速冲到门前，破开门钻了出去。
　　在密闭的空间战斗是大忌，尤其对手它不是人。
　　踏过湿滑的青石板，江野顶开头上的隔板，外面没了血月，周围一如原来的世界那般和平，只是突然从黑夜转到了白天。
　　那只厉鬼突然没了动作，江野却不敢放松警惕，周身被冰冷笼罩，有什么东西跟在他的身边妄图吞噬他，是那只厉鬼吗？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
　　晴空万里，每一片云朵仿佛都笼罩在暖黄的气息中，明明是艳阳高照，整个顾宅依旧笼罩在诡异的氛围中。
　　周围绿荫缤纷，新鲜湿润的空气迎面而来，江野没再闻到那股作呕的腐烂味。
　　行过数条廊道，江野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甚至是一只鬼，就在刚才，系统再次和他失联了。
　　除了自己，他再也听不到任何人语，仿若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这么长久以来，江野第一次慌了，发疯般往每个他熟悉的地方奔去。
　　没有人，全都没有人。
　　精神紧绷，连他嫌弃过数次的弹幕也消失在了他眼前。
　　江野浑浑噩噩的走到盼春园，踩着落满桃花的青石小路，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
　　整个盼春园的绿植花卉都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尽头的红色玫瑰，而在花路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他微笑着，向自己伸出了手。
　　他没有说话，却在无声的告诉江野，“过来。”
　　江野紧绷的面色松动，下唇被虎牙咬住，疼痛让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他走到那人面前，乖乖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江野被他搂进怀里，顾渟州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嗅闻他身体的气味，眷恋道：“阿也，你逃不掉的。”
　　江野只剩下了苦笑，手中握着的那把封鬼匕首在发颤，是他的手在抖，因为他逃不出顾渟州的牢笼。
　　“你喜欢这里吗？”
　　江野：“不喜欢。”
　　顾渟州松开他，与他对视，不解道：“这里不好吗？没有痛苦，只有你和我，这是你与我的世界，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他再次询问，江野摇头，双眼通红，“这不是我的世界。”
　　顾渟州诱哄道：“你看，我曾经向你许诺过，不会让它枯萎的，阿也，你也向我保证过，不会离开我，说到就要做到，不能食言。”
　　江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抬起右手，锋利的匕首闪烁着淡淡的红光，顾渟州的表情在一瞬变了，痛苦道：“你还想在我心口扎上一刀吗？阿也，你知道的，你只能短暂封印我，等你醒过来，我还是会出现在你面前，你逃不掉的。”
　　江野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两人十指紧握，亦如从前他们最亲昵的姿势，江野唇角绽开微笑，轻声哄道：“顾渟州，我不会逃。”
　　话落，他看到了顾渟州睁大的双眼，瞳孔中，那把刺穿过顾渟州的匕首扎入了江野的心口，顾渟州没有着急与慌乱，而是不解，“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一定会再次重生，你又何必那么做呢？”
　　心口被捅了一刀也没有任何痛感，这是个不会疼痛的世界，只有温暖，没有痛苦，却极其的虚假。
　　天幕黑沉，金色暖阳被乌云遮蔽，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江野笑道：“我知道，但你的话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也想证明一件事。”
　　这个世界就像被打碎的镜子，从天空开始碎裂，一块一块黑色的云朵掉了下来，黑压压一片，露出了原本诡异的红色世界。
　　玫瑰园中的娇艳花朵一齐枯萎，只剩下了没有生命气息的枯根。
　　“你不是说，要赐我永远不会枯萎的世界吗？顾渟州，你食言了。”
　　顾渟州捂住江野不断冒血的心口，冷嗤道：“阿也，别跟我诡辩，等你伤好了，它会复原的，玫瑰有，你要的温暖也会有。”
　　“花开即死亡，重来一遍没有意义。”
　　“不，它有意义，只要你活着，我们永远在一起，那就有意义。”
　　江野没再说话，困倦的闭上双眼，感觉唇上被一片冰冷腐蚀，耳边响起顾渟州执拗的自语，“睡吧，再醒过来，我们依旧会在一起。”
　　江野再次从棺中醒来，系统还是没有上线，自己的记忆在衰退。
　　顾渟州在慢慢篡改他的记忆，他推开棺盖，依旧是虚幻的世界。
　　这次手上没了封鬼匕首，江野却毅然决然的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他知道顾渟州在花园里等他，不管重复多少次，那个偏执的男人依旧会站在那里等着他。
　　江野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也不沉沦于顾渟州创造出来的美好花园，乌托邦只是人们的臆想，何况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
　　江野走出幽暗，没有往顾渟州的玫瑰园而去，他转了个方向，回到了起始点。
　　头顶碧蓝如洗，偌大的碧水园被阳光涂上暖色，四方天井下，池塘里的游鱼在畅快的嬉戏，完全不见曾经恐怖的景象。
　　江野将手掌沉入池底，他像是在翻找什么，惊动了一池锦鲤，也惊动了这脆弱的假象。
　　日光再次被乌云覆盖，层层叠叠压下来，空灵之声从极远处传达而来，像是隔着遥远时光，钻入江野的耳里。
　　“阿也，你在干什么？”
　　顾渟州来得很快，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跨过门槛，朝着江野一步步走来，笑的僵硬：“你醒来不该是来找我吗，为什么来这里？”
　　江野没有回他，却盯着他扭曲的面容，终于在泥沙中抓到了什么。
　　“阿也，乖，过来。”他朝江野摊开双手，像要崩溃。
　　“别过来。”江野的话让他温润的面具破裂，黑气从他背后窜出，藏在他皮下的厉鬼再也控制不住暴戾，朝江野扑来。
　　江野一点也不惧，迎着厉鬼的煞气，他冲空气冷声道：“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清澈的池水闻听他的话，像是活了过来，水流暴增，在江野面前形成了无法撼动的水壁，直直挡住了厉鬼的一击。
　　水中，江野的手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清越的笑声荡开，围绕着这座不详的宅邸，江野却生出了一份熟悉的亲切感。
　　池中乍然出现一道晃动的影子，慢慢变成人类的模样。
　　顾淮长发披散，发尾飘在水面，被月色笼罩出一片波光粼粼，冷白的肌肤布满水珠，锋利的眉眼紧锁住江野，鸦羽般的长睫挡住的眸里全是贪婪的欲/望。
　　他攥紧江野的手，强硬的分开他的五指，江野被迫摊开掌心，那上面躺着一颗闪着红光的红石，顾淮的手指一根一根插/入江野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他心满意足的将两人的手凑到唇边，在江野的指骨上落下一吻，梨涡深深，嗓音透着愉悦，“阿也，我从黄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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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顾淮拂开厉鬼飘散过来的浓浓黑雾,他不舍得那点浊气沾上江野一星半点。
　　江野站在岸上，面颊因虚弱而显得苍白，他看着顾淮张开嘴巴,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中指指骨,像是印上一个烙印。
　　过于黏人。
　　另一边，顾渟州站在厉鬼的身边，看着顾淮与江野的亲昵姿势，嫉妒的面容都要扭曲了。
　　“怎么回事？”江野问顾淮,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分出了两个身体。
　　顾淮站在池水中央,月光照得他面容更加俊美,他无视外面的两只鬼，拉住江野的衣襟,将他往自己面前带,笑道：“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回应他的是江野不轻不重的一个巴掌，几乎是轻轻放在顾淮的脸上，妄图拍碎他的绮念。
　　“够了。”不知道是谁口中发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焦灼。
　　顾淮侧目而视，眼神锋利如刀，一抚掌,池水飞溅,直直扎入厉鬼的身体,应该说是顾渟州的身体。
　　厉鬼在尖声嚎叫，一如顾淮说的，他可以压制厉鬼。
　　但江野却看出了点不同，虽说顾淮占上风,可他有点束手束脚，是在顾忌被厉鬼占据身体的顾渟州吗？
　　就在江野分神的间隙中，顾淮那冰凉的唇凑了上来，在他嘴角轻啄，完了就像偷腥的猫，舔了一圈自己的嘴唇，笑得十分得意。
　　江野瞪他，他笑得越加开心，牵着他的手晃了晃，“你不愿意亲我，那我就自己来。”
　　江野：“亲都亲了，还不告诉我吗？”
　　话音刚落，顾淮的笑容立马消失，眼睫轻颤，苦涩在唇边蔓延。
　　江野知道顾淮的本性，他就是个爱装的家伙，他又在装可怜。
　　但这次，他的声音让江野听出了稍许不同。
　　“顾濛一家都好吃懒做，我爹一直接济他们，但他们不知感恩，直接赖上了我们家，甚至把目光盯上了我娘的肚子，我一出生就被诅咒了……”
　　顾淮未足月就出生，从小体弱多病，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因此爹娘对他视若珍宝，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八岁那年，顾淮和顾濛在高楼上玩耍，他们站在围栏边，顾淮不慎失足，慌乱中，他抓紧了身边人的手臂，和那个人一起摔了下去。
　　顾淮垫在那人的身上活了下来，只断了一双腿，而身下肥胖的男人直接摔成了肉泥。
　　在那堆污浊中，顾淮第一次看到了那只厉鬼，从他大伯的身体里冒出了头。
　　它全身漆黑，只睁着两只猩红浑浊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顾淮，满是恶意。
　　“我可以救你哦，只要你和我签下契约，我就可以让你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辈子。”
　　年幼的顾淮除了惊声尖叫，再也没了别的声音，双腿的疼痛和对不知名物体的恐惧让他昏厥过去。
　　再醒来，他的双腿已经废了，而那只厉鬼却跟在了他身后。
　　它如影随形，只要有恶意产生，就会拼命吞噬，它日夜挑衅着顾淮，让他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顾父从儿子口中听说了此事，请来了各路道士，皆没有用，儿子从小体弱，还断送了下半辈子，为了不让顾母再担心，他们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为大伯送葬那日，顾淮坐在轮椅上，听着身边人讨论莫兰与顾濛的可怜。
　　莫兰在灵堂内哭得撕心裂肺，顾濛红着双眼，他从小就比顾淮出色太多，年仅十二便有潘安之貌。
　　“看看那个孩子，多可怜啊，他还那么小就死了爹，以后可咋办呢？”
　　“是叫顾濛吧，真是仪表堂堂，才气也过人，这么出色的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本家肯定会给个说法的……”
　　“听说本家那孩子身体虚弱，活不过二十，救下了这条命可真是白搭，迟早都要死的……”
　　“等他死了，过继一个过去不就好了？”
　　人们大多心疼弱者，大伯为了救他而死，他只不过断了一双腿，而顾濛却没了爹。
　　顾淮顶着周围人的各种目光，突然生出了一股幻觉，好像该死的人是他，而不是替他挡命的大伯。
　　迟早都要死的……
　　等他死了，过继一个过去不就好了……
　　凉意窜上脊背，那只恶鬼趴在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大笑，“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人就是这样，无耻，肮脏，没有人性……”
　　它犹嫌不够，放大了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恶毒的声音在顾淮的脑内盘旋，在即将陷入泥沼之时，他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
　　娘亲在他面前蹲下，替他拂去鬓边碎发，轻声哄道：“累了吗？娘带你去花园转转吧。”
　　“可是……”他的目光落在灵堂内。
　　娘亲无视众人的声音，道：“已经结束了，娘带你走。”
　　恶鬼被那刺眼的笑容晃了眼，咬牙切齿的退了下去，顾淮被娘亲推进了凉亭。
　　女人温暖的手重新抓紧他，脱下双臂间的轻纱，一圈一圈替顾淮围上，笑道：“孩子，不要害怕那些人的声音，你永远都是你自己，大伯愿意救你，我们应该心存感激，不要怨恨任何人。”
　　顾淮下巴垫在厚厚的纱巾上，闻到属于娘亲的味道，他郑重点头，稚嫩童音再也没有了迷茫，“是，娘亲。”
　　娘亲微笑着，点上他的鼻尖，“渟州，这是你的表字。”
　　顾淮知道，他爹生怕他活不到冠礼之时，在他周岁时就替他取好了表字，一直没有说，是害怕顾淮伤心，既然他知道了，娘亲也不打算瞒着他。
　　“我的渟州永远都是好孩子，不比任何人差。”
　　顾淮十二岁那年，他爹死于一场意外，娘亲一病不起。
　　这个世上再也没人知道他的秘密，顾淮再次陷入了泥沼，那只厉鬼养精蓄锐完，又找上了门，日夜纠缠着他。
　　自大伯去世后，顾家对待顾濛娘俩更加照顾，几乎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因为顾家欠他们一条人命。
　　顾淮活在顾濛的阴影里，他长相平平，又是个残废，现在顾父也死了，家业慢慢落到了顾濛手里。
　　在顾淮支撑不住的时候，娘亲一直陪在他的身边，陪他度过难熬的岁月，殊不知他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陷入迷惘与挣扎，厉鬼不放过一丝蛊惑顾淮的机会，无孔不入的侵蚀着他。
　　十八岁那年，苍老了许多的娘亲摸着顾淮的头发，温声道：“渟州，你该娶妻了。”
　　他活不过二十，娘亲见证不了他的成年礼，娘亲想看他成家立业，想看他认认真真过完一辈子。
　　顾淮无法拒绝，他也不想祸害任何一个女子，恰好遇到了各怀目的的沈清平，他们成亲了……
　　顾淮成功活到了二十岁，再过两天就是他的冠礼，娘亲哭了好久，是喜悦，她的孩子终于平安活到了成年。
　　她依旧如小时候那般摸着顾淮的头发，即使她双目已经浑浊，手掌却始终温暖，她轻声呢喃。
　　“渟州，我的孩子，老天爷眷顾你，你是幸运的。”
　　大雨滂沱，浇湿了顾淮的一切希望，他在雨中爬行，最爱他的娘亲死在沈清平和顾濛的手里，他精神崩溃，那只厉鬼在蠢蠢欲动。
　　爬到他的肩上，尖声大笑，告知他真相
　　厉鬼的出现源自顾濛的父亲。
　　顾濛他爹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做了太多恶事，招致恶鬼缠身，为了摆脱被恶鬼折磨而死的命运，他将目光转向了本家，他盯上了顾母肚子里的孩子。
　　大伯在顾淮出生前就和那只厉鬼结了契，大伯答应会一直供奉恶鬼，用自己的恶意滋养他。
　　八岁那次坠楼不是顾淮不小心，是顾濛引诱他去的围栏边，藏在转角处的大伯推他下去，却把自己也带上了。
　　都说人心坏了，肚子里满是花花肠子。
　　他的大伯肚子里流出的全是恶臭的污水，黑得看不出别的颜色。
　　大伯想杀了顾淮给自己的儿子铺路，却不想自己也送了命。
　　就算死了也要拉上顾淮垫背，让他一辈子活在顾濛的阴影下。
　　“看，这就是本家的孩子吗，还没旁支的孩子优秀。”厉鬼的声音在顾淮耳边飘荡。
　　他倒在雨中，无根水仿佛刺进他的心底。
　　厉鬼笑道，恶毒的话语像把刀子，直直扎向顾淮，“你爹不是死于意外，是莫兰勾引他失败，顾濛买通了刺客，在他回家的路上刺杀了他。”
　　心脏像是没了感觉，顾淮的眼眸被雨水灌溉，泪水混合着雨水，他冰冷的注视着廊下的沈清平与顾濛。
　　厉鬼放声大笑，它乐于见到人极端悲哀的时候，积年累月的打击击垮不了一个人，因为他们会习惯冷漠与孤独。
　　最好的便是囤积着，在他面对希望的时候，一次性将残忍的真相曝露，这才是它想要的，甜美又罪恶的果实。
　　顾濛手中拿着一个檀木灵牌，上面还没纂刻名字，他轻笑提笔，用朱色随意写了几个字。
　　——顾淮，字渟州，卒于六百七十年。
　　顾濛写完，将牌位扔在了顾淮面前，嘲笑着：“算命先生说的真准，你活不过二十岁。”
　　娘亲温柔的声音犹言在耳。
　　“大伯愿意救你，我们应该心存感激，不要怨恨任何人。”
　　不，他不是在救我，他在害我们……
　　“我的渟州永远都是好孩子，不比任何人差。
　　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最好的，但是在他们眼里，我是恶人……
　　“渟州，我的孩子，老天爷眷顾你，你是幸运的。”
　　老天爷真的眷顾我，也不会让您这般含恨而终了，这个世界是错误的……
　　他的情绪终于到达了崩溃的边界，他终究被厉鬼给蛊惑了。
　　他在雨中淋了整整一夜，他死在冠礼的前一个晚上，他娘亲终究看不到他本就比常人还要短的一辈子。
　　他的尸体被顾濛与沈清平随意丢在了偏僻无人的池塘里，他的恨意滋养了厉鬼，他将灵魂献祭给了厉鬼，让它吞噬了自己。
　　顾淮轻描淡写的将他悲惨的一生叙述完，他眼里全是平静，甚至有功夫逗弄那只曾吞噬过他的厉鬼。
　　厉鬼受制于他，恨意攀爬，它仍旧在静待时机，随时都想要反扑，而它也快要挣脱顾淮的束缚了。
　　江野心脏像是空了一块，顾淮抬手遮住他的眉眼，笑道：“阿也，别这样看我，我更喜欢你笑的模样。”
　　江野听他的话露出一个笑，不等他再询问，顾淮继续道：“厉鬼顺从我的祈求，将顾宅所有人都杀了，但它不知道，鲜血与杀戮增强了我的力量，等它反应过来，它已经不能限制我了。”
　　“我觉得不够，将那些仇人困在了这个虚幻的炼狱中，他们不得好死，他们日夜都要经历残忍的轮回，没有逃脱的可能。”
　　“我娘亲的执念化作了我的执念，那个女人到死都希望我幸福美满的度过下半辈子……”
　　顾淮苦笑道，从刚才到现在，第一次将目光挪开，落到了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顾渟州身上，“所以我变出了一个□□，在原来世界继续过着我的下半辈子，我将沈清平，顾濛以及莫兰召回，循环往复，我想向我的娘亲证明，不管多少次，他们依旧是那个恶人，我成不了她口中的好孩子，因为有人阻碍了我……”
　　“直到你出现后，那个□□有了自主意识，他拥有我一半的力量，他在你身上寻找到了娘亲说的温暖，他头一次抗拒让我回到他的身体，他企图占有你，拥有你，甚至想要将你困在他创造的另一个美好世界里，你说他可不可笑？”
　　新婚过后，顾渟州就被江野蛊惑了，任凭顾淮怎么劝哄或者欺骗，顾渟州仍旧执拗的觉得江野是需要他的，他的新娘跟他说，他也想从他身上汲取相同的温暖。
　　冰冷了太久，一旦有了点温暖，就想渴望那点温度。
　　顾渟州拒绝顾淮的召回，他要江野留在他身边，他要和江野永远相伴，他们本就是夫妻呀，即使江野是男的，他也不在乎。
　　顾渟州抗拒着顾淮的力量，他不想要命运再次轮回，他要把江野留下，而他心中的执念让厉鬼钻了空子。
　　顾渟州之所以在江野发现真相的时候阻止江野，是因为他在害怕，如果知道了自己卑劣又可悲的过去，江野再也不可能会留下。
　　顾淮冷笑：“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还是个蠢货，他竟然相信了厉鬼的话，还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与顾渟州的所想背道而驰，厉鬼用曾经让顾淮绝望的方法，把顾淮曾经经历的一切摊开在江野面前，顾渟州濒临崩溃，他无法阻止厉鬼揭开他丑陋的伤疤，他试图弥补，所以才这般偏执与疯狂。
　　听完顾淮的所有叙述，江野转头看向顾渟州，他被厉鬼附了身，目光依旧炽热的看向自己。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回来？”江野问顾淮，也在问顾渟州。
　　“怎么做？”顾淮轻嗤，“阿也你来做个选择吧，我们将他丢在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怎么样？”
　　他刚说完，顾渟州就开始慌了，他手足无措的盯着江野，像一个即将被遗弃的幼犬，轻声喊着‘阿也’。
　　江野没有理会顾淮的调侃，看着面前相似的两个人，戳穿了顾淮强装镇定的谎言：“你说他身上有你一半的力量，你仅剩的一半力量无法再压制那只厉鬼了吧。”
　　顾淮没有表现出意外，笑道：“阿也还是那么聪明。”
　　“怎么才能让顾渟州回到你身上？”如果力量回不来，顾淮也要被厉鬼吞噬。
　　顾淮紧紧咬唇，他又开始幼稚的选择沉默，不想回答江野这个问题。
　　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江野换了个问法：“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解脱？”
　　顾淮与顾渟州一齐怔住，江野认真道：“你想这样僵持下去，我们都要被它杀死。”
　　他指向那只蠢蠢欲动的厉鬼。
　　顾淮眉头紧蹙，嘴唇开合数次，意志在脑中拼命扭打。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要让顾渟州出现，为什么顾渟州那么蠢，让他现在这么被动。
　　顾淮哼了一声，拒绝道：“不可能，你答应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江野点头：“我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顾淮眼睫轻颤，这人可真会哄人，缺失的心脏像被江野的一言一行填补上了，他的胸腔开始震颤。
　　他不想离开这个人。
　　“将我的尸骨重新埋葬，我就能解脱。”顾淮终是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晚上想打游戏，结果看到有小可爱说不懂我太菜了，然后就决定努力一把，先码出来了，虽然也没啥用这个世界快完了吧，有些东西我尽量解释清楚
　　番外超甜，我已经决定只写两人互动互动互动了，我想多写点番外应该没事吧=-
　　算起来我竟然日万了（自己都惊呆）


第37章 
　　“将我的尸骨重新埋葬,我就能解脱。”
　　当顾淮说出这话后，顾渟州立马就站不住了，他在和身体里的厉鬼互相博弈,占据身体的主动权,但只有顾淮一半的力量，加上被厉鬼利用与限制已经花费了太多力量，他已经非常虚弱，随时都能被厉鬼一口吞下。
　　“阿也,你不要听他的话,我会乖乖回到顾淮身体里,你不要这么做。”顾渟州叫道。
　　尸骨重新埋葬,心存善念便能超度亡灵，他和顾淮会一起消失,那江野怎么办,他明明说过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
　　顾淮啧了声，不耐的看向自己那还不能从偏执泥沼里爬出的分/身，“你想要他去死吗？”
　　顾渟州：“我怎么可能想让他去死，只要我们融合,就没人可以伤害他。”
　　“你现在知道要回来了？早干什么去了？”顾淮冷嗤，“你现在想回来也回不来了，啊,你别回来了,正好,我可以独占他。”
　　“你休想！”
　　两人针锋相对，明明是一个人，却有两种不同的人格，真是幼稚。
　　江野想要扶额叹气,但他现在没那个时间，顾渟州的一半面容已经被厉鬼所占据，再过不久他就要完全被厉鬼吞噬，到时候不止是顾渟州，连顾淮都要死。
　　顾淮知道江野在着急，牵起他的手，温声道：“我带你去。”
　　江野点头。
　　顾渟州和他体内的厉鬼同时急了，它们各怀心思，却都是相同的目的。
　　“阿也，留下，我可以控制的，我很快就会挣脱，求你不要……”
　　江野回头看向顾渟州，他和厉鬼一同被顾淮束缚着，满脸怆然的与他对视。
　　初见时的温润气质荡然无存，可江野知道，他依然是那个温柔的顾渟州，只是走错了路。
　　“为什么，顾淮比我更好吗，为什么你要和他在一起呢？”眼泪从顾渟州眼里滚落，他哭得非常伤心。
　　“你这不是废话吗，顾淮当然比你好呀，他不是残废，他比你好看，是我我也会选顾淮啊！”被厉鬼占据的另一半面容在咆哮。
　　比起顾淮，顾渟州更像是厉鬼的分/身。
　　“阿也是我的妻子。”
　　“是你妻子又怎么样？她还不是和他名义上的小叔子搞在了一起，两人卿卿我我，在昏暗的房间里，在桃树下，甚至在那条船上。”
　　“你不知道吧，你牵着你妻子的手，但她的手还和顾淮牵在一起，这就是你的妻子？她不过是个浪/货罢了。”
　　“别、别说了……”顾渟州抱着脑袋蹲了下来，神情痛苦。
　　顾淮和江野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江野想的是，如果系统在的话，是不是可以判定他第二个任务顺利完成了呢？谁都看出来他出轨了……
　　而顾淮想的却是，从前觉得这种事情令人不齿，但放在他和阿也身上，竟觉得分外刺激。
　　如果有机会，他还想和阿也来上几回，在船上，在凉亭的石桌上，甚至在水里，他这次绝对要好好‘疼’他的嫂嫂，当着他分/身的面，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情投意合。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妻子跟你去了灯会，她为什么突然失踪了呢？因为她和顾淮在无人的小巷里苟/合啊，他们在缠绵，他们在互相喂食……”
　　“别说了！”
　　“把你的身体完全交给我，我可以帮你杀了那对狗男女，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或者你想留下你的阿也，我也可以让她永远和你在一起，在那个只有你们的世界中……”
　　“滚！”顾渟州身上爆发出摄人的戾气，厉鬼瞬间就闭上嘴，他双目浑浊，气息紊乱，悲伤的看着江野。
　　他不会再被它蛊惑，不会再被它控制，他不可能再伤害他的阿也。
　　他的阿也宁愿死亡也不想留在他的身边，他怎么可能再困住他呢？
　　“顾淮，真的比我好吗？”顾渟州神情呆滞，痴痴地问。
　　如果面前的人是顾淮的话，江野会觉得他在和自己玩游戏，但面前的人是顾渟州，他向来温柔，对他无限包容，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痛苦。
　　江野甚至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格却有了不同的个体。
　　江野松开顾淮的手，朝着顾渟州而去，顾淮在他身后拉住他，“阿也？”
　　江野冲他安抚一笑，顾淮像是懂了什么，松开江野，任由他朝顾渟州靠近。
　　厉鬼被暴怒的顾渟州压制，顾渟州被锁在顾淮设置的结界内，江野伸手，穿过那层水壁，碰到顾渟州冰凉的脸。
　　“渟州，你不比任何人差。”
　　顾渟州浑身一滞，有一道温柔的女声像是隔着绵长时光与江野的声音重合。
　　“我的渟州永远都是好孩子，不比任何人差。”
　　江野轻扯唇角，用双手捧住顾渟州的脸颊，像哄孩子般，轻声道：“她说这一番话不是束缚你的，渟州，在她心里，你永远都是好孩子。”
　　你报仇并没有错，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你也一点都不肮脏。
　　他幼时便身陷囹圄，至亲之人死后，再也没人能懂他的痛苦，日夜备受折磨，江野能懂他为什么这般偏执。
　　如果是自己，感受到了温暖，也不会想放手。
　　母亲温柔的话语成了困住他的枷锁，他想成为她口中永远的好孩子，有了喜欢的人后，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暴露自己半分的缺点，不惜为他创造了一个没有痛苦的花园。
　　看似困住江野的花园，实则困住了顾渟州自己。
　　生存于那所有人都向往的花开的地方，他却忘记了，花开即死亡，凋零后才是一切的真相。
　　“顾淮就是顾渟州，顾渟州就是顾淮，你为什么要执着的划分开两个人呢？”
　　“渟州，我说过，承诺过的事情我一定都会做到，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濡湿，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顾渟州泣不成声，放松了力道，将脑袋完全依附在了江野的双手中，他像是回到了花田，被他最爱的温暖所包覆，再也不肯离开。
　　顾淮带着江野来到了地下室，在虚幻的世界里，江野的体力根本跟不上，正常人待久了是会弱化的，他现在能明显感到自己力量在减弱。
　　顾淮看出他的疲惫，凑到他身前，将他抱了起来。
　　江野本能想抵抗，顾淮直接上嘴咬住他的嘴唇，舌尖在上面舔了一口，退开后笑得像只狐狸。
　　江野被他的动作惊得忘了反抗，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弱鸡？
　　到底是顾淮太厉害还是他弱了，为什么每次在顾淮面前，他都是处于下风的那个人？
　　这不行。
　　“不喜欢被我抱吗？”顾淮问。
　　“不是，”江野还是郁闷，“总觉得很奇怪。”
　　顾淮轻笑：“有什么可奇怪的，我是你相公，你是女子，身娇体弱本属正常，难不成还要你抱我吗？”
　　江野被他这番话说的愣住，顾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
　　他愣神的功夫里，顾淮将他放在了棺材盖上，他不舍得江野动手，便亲自给自己挖坟。
　　这个举动莫名好笑，又觉得可悲。
　　江野从被顾淮偷袭的困窘中回神，眸中的笑意渐渐冷淡，悲怆席卷他的内心。
　　顾淮一个人在这里活了多少年，目睹着仇人们在炼狱中求死不能，这就是他想要的痛快吗？
　　他的尸骨沉在池塘，被淤泥包覆，见不到天日，最终堆砌成了这间狭小黑暗的陋室。
　　他将仇人们困在了这里，他又何曾不是把自己困在了这里，他的仇人们无法解脱，他更加无法解脱。
　　在江野眼里，他也只是一个刚迎接成年的孩子，却背负了那么多。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视线，顾淮扔下手中的砖块，站在淤泥坑里，冲江野爽朗一笑，叹道：“阿也，不要这样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你？”熟悉的对话。
　　顾淮：“那样我会想亲你。”
　　“那就亲好了。”江野依旧不假思索的说道。
　　顾淮眸光一闪，踏出淤泥，双手背在身后，不让沾着污泥的手碰上江野一星半点，他倾身靠近，江野没有躲闪，任凭那双冰冷的唇贴在自己的唇上。
　　为什么要躲开呢，这个人对自己千般万般的好，不管是顾淮，还是顾渟州，都给了江野极大的震撼，从来没人对他这般包容与温柔。
　　顾淮用牙齿轻/磨他的下唇，舌/尖一点点侵/蚀着他，他根本不打算反抗，沉浸在顾淮带来的温暖中。
　　用双臂环住顾淮的脖子，双腿锁/住他，使坏的逼着他靠近自己，让他冰冷的胸膛慢慢变得炙热。
　　气息交叠间，顾淮突然松嘴，表情古怪的看着江野。
　　江野唇角微勾，笑道：“发现了吗？”
　　怎么可能不发现，那么大的东西抵/着自己的肚子，他要是还没发现就是真的蠢了。
　　顾淮的表情可以说是色彩缤纷，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想冲到顾渟州面前，将他狠狠掐死。
　　他和顾渟州的记忆是共通的，前提是顾渟州需要回到他的身体里才能将彼此的记忆融合，顾渟州大婚之日后就没回到他的身上，那次被方若寒袭击，顾渟州勉强让自己进/入/他的身体，情况紧急，他哪有功夫了解顾渟州和江野经历了什么。
　　结果……他竟然是男的。
　　想到自己刚才那番话，顾淮万分羞窘。
　　江野闷声笑得愉悦，笑眼弯弯，像是缀满了顾淮所见的最美的星辰。
　　他坠入江野所编织的迷惘里，别的都不重要了，不管他的阿也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他都是他的阿也。
　　“别笑了。”顾淮声音带了点郁闷和无可奈何。
　　江野放肆的笑出了声，被气恼的顾淮堵住了嘴，将那声音化为暧昧混乱的嘤/咛。
　　作者有话要说：厉鬼：他比你好看，是我我也会选顾淮啊！
　　顾渟州：？
　　江野：？？
　　顾淮：看不上，滚！


第38章 
　　顾淮是触碰不到自己的尸骨的,不然也不会任由它在淤泥中放置那么多年。
　　他亲自凿开了地板，挖开泥土，将自己的白骨袒/露在江野面前。
　　江野小心翼翼的将它挖了出来,装在顾淮准备好的盒子里。
　　“阿也,我们真的算是坦诚相见了。”顾淮还有心情逗趣。
　　江野差点没憋住笑，他挺喜欢顾淮这种看淡一切的性格的，或许经历的多了，再苦的事情对他都不值一提了。
　　“这种词用在这里怕是不好吧。”江野道。
　　顾淮：“那你想让我怎么说？露骨点吗？”
　　江野：“……”你已经很露骨了,不需要了谢谢。
　　外间传来厉鬼愤怒的嘶鸣,似乎感应到顾淮与江野的动作,想要拼尽一切阻止两人的动作。
　　“你想葬在哪里？”江野问顾淮。
　　顾淮：“碧水园的池子里吧,这是阿也替我选的最好的送葬地。”
　　江野：“？”我什么时候给你选了这样的地方。
　　他们重新回到碧水园，顾渟州坐在地上,半天功夫里,他身体的三分之二都被厉鬼占据，再耽搁下去，他怕是真的要消亡了。
　　他们刚进来，顾渟州立马抬起头,再次看到江野和顾淮并排站在一起，他还是有点吃醋，他尽力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再让厉鬼有可乘之机。
　　江野手里抱着长形盒子,里面装着他的尸骨,顾渟州抿了抿唇，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盯着江野，像只亟待被抚摸与宠爱的流浪狗。
　　江野在他面前蹲下，顾渟州克制住去碰触他的欲/望,他现在很脏，不能碰他。
　　江野却不在意，用指腹轻轻擦过顾渟州的脸，他的脸逐渐扭曲，另外半张脸上，厉鬼用力拉扯嘴角，那是常人无法做出的姿势，它还在坚持不懈的引诱别人。
　　“你们真的要这样做吗？他的灵魂安息后，就再也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他只能困在鬼魂的世界，你和他会天人永隔。”
　　江野无视厉鬼挑衅的话，问道：“渟州，不和我说点什么吗？”
　　厉鬼：“他能说什么，他就是个废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埋葬，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他一辈子都是窝囊废，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救不了，还让你也跟着他陪葬……”
　　‘啪’，属于厉鬼那半张脸被江野狠狠扇了一个巴掌，江野眸色渐冷，鼻尖的淡痣因为愤怒染上了鲜红的色彩，让他那张昳丽的面庞更加出彩。
　　厉鬼仿佛被他的气势给摄住，声音渐息，像是为了保全面子，顽强的哼了两声，发泄自己的不忿。
　　顾渟州垂着头，另外半张属于自己的脸蔫了下去，看似可怜，声音也可怜，“它说的没错，我是个废物，一直无能为力……”
　　江野以为他又陷入了消沉状态，却看到他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那颗梨涡凹陷下去，如初见般让江野乱了心跳。
　　“但是，死之前，我能将你消灭，就够了。”顾渟州这句话是对厉鬼说的。
　　厉鬼不敢置信的怒吼，还没张口就被江野掐住了下颚，江野不允许它再说半个字的废话。
　　厉鬼的气焰生生被压了下去，愤怒的瞪着江野与他身后的顾淮，喉间发出咯咯声，语不成调。
　　“真可惜，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亲吻你。”顾渟州冲他温柔一笑，遗憾道。
　　江野自动过滤了他脸上另一半的丑陋，凑近，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
　　江野看见他眼底的错愕，无声笑了。
　　天井洒下的薄光润色了江野的眉眼，他周身仿佛沉浸在月色之中。
　　顾渟州痴痴的仰视着江野，像是释怀了。
　　阿也是他的救赎，是他黑暗生命中的光。
　　江野听从顾淮的指示，将他的尸骨埋进了池水之中。
　　刹那间，池水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一圈圈水流围绕着顾淮，将他紧紧包覆，顾渟州身上的结界被撤走，与此同时，他身上又加了另一道鲜红的咒印。
　　顾渟州身体里的厉鬼开始慌了，被江野卸掉的下巴发出痛苦的惨叫，声音仿佛从喉管里溢出，混乱不清。
　　“放、放过我……”
　　“我错了，只要你放过我，我、我以后都不出来，再也不出来了啊啊啊……”
　　它在垂死挣扎，饶是顾渟州都支撑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痛感与挣扎。
　　顾淮周身笼罩了一层莹白的光，他冲不远处的顾渟州摊开手心。
　　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针锋相对在此刻消弭，顾淮轻声道：“回来吧，渟州。”
　　他不是在呼唤剥离出去的分/身，更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兄弟，最亲密的亲人。
　　顾渟州顺应他的召唤，闭上了眼睛。
　　江野看不到顾渟州剥离出来的魂体，他只能看到顾渟州那具身体在一瞬间腐烂，白骨之内封锁着那只黑色厉鬼，它双目圆瞪，丑陋不堪，浓烈的腥鼻气味在室内蔓延，它嗷嗷惨叫，身上的红色咒印在发亮，将它牢牢锁住。
　　“啊——”
　　仿若地狱之火，一瞬间就将它烧得一干二净，它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顾淮站在池水中央，尸骨净化后，他的面容更加清隽，黑沉如水的瞳孔中是化不开的不舍与爱意，他盯着江野，两人长久没有说话。
　　最后是顾淮打破了寂静，委屈道：“阿也，你都不问问我有什么话要说吗？”
　　江野：“……我和你该说的应该都说完了吧？”
　　顾淮瘪了下嘴，不依道：“说完也还有别的话要说呀，如果实在没有想说的，那你就用嘴来行动。”
　　江野直接忽了一个巴掌过去，被顾淮老老实实的接住，他按着江野的手，表情重新恢复正经，道：“我会将你送回去，阿也，你不用陪着我去死的，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百年之后再下来陪我，可好？”
　　江野还没有死，待在这里的只是他的灵魂，如果他在这里死亡，他的灵魂将永远无法得到安息，因此，顾淮必须送他回去。
　　顾淮根本不用强调这句话，江野已经做出了自己的承诺，他不会毁约。
　　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江野再次跟他许诺，会和他永远在一起。
　　顾淮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想要的就是江野的一切和陪伴。
　　“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他想听江野同他这般说，而不是那可恶的分/身。
　　江野的这句好话怎么能给了他！
　　江野容色平静，他知道顾淮肚子里的坏水，他没有回应顾淮的请求。
　　顾淮贴着他的手，脸在他的掌心摩挲，声音沙哑：“我怎么可能舍得让我的阿也去死呢，我会乖乖等你的，你可，不要让我等着急了呀。”
　　江野轻笑，指尖剐蹭着他的耳垂，让它变得殷红，“送我回去吧。”
　　顾淮下颔绷紧，他一不开心就喜欢咬住自己的下唇，在江野的款款注视下，他终是放了手。
　　顾淮又变成了那个幼稚的小孩，小声道：“你受伤我真的会心疼的，不要做傻事。”
　　这句话他是真心的，他也不想看到江野再次把尖刀捅向自己心口。
　　江野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他觉得顾淮真是可爱，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看似豁达，其实他的手在阴影下，正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袖。
　　真是口是心非的小孩。
　　江野凑近了他，舌尖卷过他的耳垂，牙齿轻咬那块软肉，沙哑的声音仿佛震颤着顾淮的灵魂。
　　“好，我听你的，不会伤害自己，你可要，好好等着我呀！”
　　他的身体随着声音一起消失在偌大的院内，脚下的池水不断翻涌，和顾淮此刻的心跳一样平静不下来。
　　他沉稳的表情在一瞬间碎裂，蹲下身体，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溢出，从未在江野面前流露过的脆弱全都宣泄了出来，他哭得像个没了依靠的孩子。
　　月色下，哽咽的声音在轻轻飘荡。
　　“阿也，你骗我……”
　　江野回到了现实世界，系统的声音立马在他脑海里响起。
　　“呜呜呜，宿主，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它哭得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
　　江野：“怎么了？”
　　系统：“我还以为你死哪里去了呜呜。”
　　江野知道系统是在关心自己，唇角轻勾，如果系统在他面前的话，他估计会蹲下来抱住它，心情好了还会哄上两句。
　　【呜呜呜阿野你终于回来了QAQ，别人说你看不到我们，我好着急啊！你没死真的太好了】【马上就要死了吧，他不是要和顾淮殉情吗？】
　　【啊啊我快急死了，差点以为你要死在里面了，你要就这么死了我去哪看这么帅的小哥哥啊】【在你死之前，我要跟你表白啊，江野，虽然我以前是你的黑粉，但是我从你的颜值粉进阶到了事业粉，看看我，你死之前一定要记得我】江野：“……”他这突然一下不见，直播间怎么突然涨到了10w人气，而且，以前骂他就算了，现在集体让他去死是怎么回事？
　　系统：“嘿嘿，他们可担心你啦，恭喜宿主又多了几千的真爱粉哦。”
　　江野：“……”
　　江野：“别表白，记不住，咱们没可能。”
　　【呜呜，那你真的要去死吗，我看你两次捅自己我都快吓尿了】江野：“想上厕所请去卫生间，实在兜不住我推荐成人纸尿裤。”
　　【滚！】
　　【妈的臭sb，老子替你流的眼泪就应该存着，明年的今天在你坟上撒几泡】江野：“那倒不用，星际法规定，现在不实行土葬了，我不会有坟，而且我不见得会比你活得短。”
　　【滚！】
　　系统：“……”这正好是涨粉的好时机，你他妈在干什么？你一天不怼他们你不开心吗？
　　江野松了口气，这才正常啊，他刚回来还以为他们进错直播间了，真是有够吓人的。
　　江野询问了下系统他的任务进度，系统还在犹豫，江野在另一个空间死亡能不能达到被男主杀害。
　　江野：“其实算起来我应该死了两次吧，两次都是自己捅自己，但这也是被男主迫害的呀，这样的牺牲还不能补上那一点吗，你为什么脑袋那么轴，非要一个字一个字的来，你就不能通融下？”
　　系统：“那……应该可以吧，可是你还需要出轨呀！”
　　江野：“……你没听到那只鬼说了什么？它都看出来我出轨了顾淮。”
　　系统委屈：“可、可是他们是一个人啊，这不可以，任务上说……”
　　江野：“闭嘴！”任务任务的，你要是个人，你肯定是个只知道咬文嚼字的书呆子。
　　系统：“嘤qaq，就是不可以啦！”
　　行吧，那他就再想想办法，是你说的不可以，不能怪我。
　　江野暗自沉思。
　　没了顾淮的支撑，整个顾宅变得萧条落败，曾经繁华的天下第一庄已经成了废宅。
　　江湖上早就没了天下第一庄这个名字，江野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就陷入了顾淮设置的迷障中，哪有什么顾家，哪有什么温润公子，他们早在六年前，随着顾淮死去一起消亡了。
　　江野在破败的大宅子里转了一圈，一切都和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截然不同。
　　他在碧水园里撞到了两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像是一对母子，见到他的时候，他们脸上明显露出了惊愕与不敢置信。
　　妇女冲他大叫着不可能，在看到他手腕上的玉镯后，她震惊的陷入疯癫。
　　这是她的东西，她曾经送给那个可恶的女人，那个勾引了他儿子，才会导致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女人。
　　“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活着。”莫兰指的是沈清平。
　　江野冷嗤，不想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老妇人多费口舌。
　　他没有死，你们也没有啊，你们还要活很长时间，直到被折磨而死。
　　而另一边衣衫褴褛满脸褶皱的男子正是当初意气风发的顾濛，回想到他在鬼魂世界里被剥了皮丢进黑池里，再与现在的落魄模样对比，江野连嘲讽的话都不想说。
　　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顾淮带他去挖尸骨的时候，顾淮同他说明了一切。
　　现实世界中的顾濛和莫兰都还活着，顾淮没有杀了他们，但他们过的并不好，后半辈子穷困潦倒，每个夜晚灵魂还要被顾淮召唤过来，接受一遍又一遍的惩罚。
　　顾淮想要的就是这种精神与□□上的折磨，生不如死，死后还不能解脱。
　　沈清平之前也活着，在第六次轮回中，顾淮失手将她杀死了，而在第七次的轮回中，顾淮惊讶的发现‘沈清平’竟然还能出现在他面前，容貌未变，却换了个名字。
　　江野知道这是因为他穿越各个世界带来的bug，顾淮一直想不通，只以为江野是不知道哪来的孤魂野鬼。
　　江野也不好跟他过多解释，只能说他代替了沈清平，用江映也的身份接受了这次惩罚。
　　江映也还活着，江野才无法在鬼魂的世界与顾淮待在一起。
　　莫兰突然跪在地上，拉着江野的裙摆，哭道：“你救救我们吧，清平，你曾经也是顾淮的妻子啊，只要你说点好话，说、说不定他会放过我们。”
　　江野踢开莫兰，冷漠的俯视她，笑了：“放过？你们何曾放过他呢？”
　　顾濛被他冰冷的视线扫了一眼，害怕的垂下脑袋，用干枯的头发挡住自己丑陋的脸，他不敢和江野对视，像一只害怕阳光，只能躲在阴暗巢穴的虫子。
　　顾淮根本不给他们自尽的机会，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顾濛和他娘活着，下半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中。
　　江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这对母子真的好可恶，坏事都做尽了还想求得原谅，简直就是做梦】【真的是草，你曾经也是顾淮的妻子啊，这句话我吐了，怎么，还想让江野回去勾引顾淮？他们把江野当什么了，工具人吗？】【呵呵，我倒是解气了，祝愿他们长命百岁，一定要好好活着】
　　江野清点了顾淮藏在地下室的小金库，重新收拾了天下第一庄。
　　他特意将碧水园空了出来，在外面束起厚厚的墙壁，他大方的将那个宅子送给了顾濛母子。
　　他活着一天，碧水园里的人就不能走，既然他们想待在那里，那他们生就要困在那里，死了就到顾淮那。
　　这叫什么，夫妻联手，天下无敌。
　　江野躺在竹椅里，手里把着一个青瓷小盏，醇香的酒气在口鼻间弥漫，他被自己这一想法给逗笑了。
　　回到现实世界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江野完美达成了‘土豪丈夫死亡，新婚妻子继承百亿身家’的成就，简单来说，他成了个很有钱的寡妇。
　　现在天下第一庄是江野的私人财产，他换回了男人的身份，在湖边建了个小楼，在现代就叫做江景房。
　　江野每天的日常就是在湖边的小沙滩上喝茶钓鱼，心情好了就看看书，或者嗑嗑瓜子。
　　系统都快急哭了，怎么一到后面宿主又不急了，它可开始急了，这都拖拉半个月了。
　　厉鬼不在，顾淮也不在，江野又不弱，这个世界还没人能威胁他了。
　　它现在就非常希望江野一刀捅死自己，然后下地狱去找顾淮，顺便找一只鬼出个轨，完成任务去下个世界。
　　可江野不给它机会，江野是真的不着急。
　　他曾经说过，他要在一个世界里只用躺着，每天吃吃喝喝睡觉，现在他实现了，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他要让系统好好知道，不能死读书，孩子要学会动脑筋。
　　【男人都是骗子，呜呜我还以为他出来就要去死，我还伤心了好久，还试图挽留他，结果他就开始奢靡上了】【我开始心疼底下的顾淮了，顾淮上不来，江野又不下去，草，这折磨人的小妖精，我要有这样的老婆，我，我肯定娶都不娶！】【啊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淮坐在小池塘边泪流满面，喊着‘我媳妇呢，我那么大的媳妇呢’的画面】【江野，狠还是你狠！】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顾淮你别喜欢他了，喜欢我，我也可以男扮女装！】【不得不感叹，这个直播间男同志可真多呀！你们内销吧！】系统：“你忘记大明湖畔的淮淮了吗？”
　　江野：“淮淮都说了，他会在那里等我呢，我答应过他，不会伤害自己哒！”
　　他还用了个俏皮的哒，系统都气哭了。
　　系统：“那你能快点吗？”
　　“男人怎么能说快，就是不可以快点啦！”他学着系统的说话方式，生生把系统气自闭了。
　　江野将特制的草帽盖在自己的脸上，遮挡住太过刺目的阳光，小厮端来一盘新鲜的瓜果，放在了桌边。
　　江野懒散道：“遮阳伞做好了吗？”
　　“回公子，木匠们还在研究您的图纸。”那是江野根据记忆画出来的现代产物，这几个木匠看不懂也算正常。
　　“让他们动作快点。”
　　“是。”
　　江野昏昏沉沉睡了不知道多久，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手腕上那颗红石闪烁着亮眼的红光，又在一瞬失了光芒。
　　晃眼的日光似乎被云遮盖了大半，空气也跟着冷上几度，江野喜欢这样的温度，空气里飘来一股清香，将他唤醒。
　　他有点口渴，顺着记忆拿起桌边的杯子，却碰到了一只冰冷的手，江野脸上的草帽还盖着，他没在意，想着应该是伺候在旁的小厮吧。
　　“不要水，给我片西瓜吧。”江野吩咐道。
　　小厮没有回应他，却将江野的草帽给挪了上去，露出他削薄干燥的嘴唇，冰凉的西瓜碰到他的唇畔。
　　江野还在迷糊，想着这个下人还挺上道，知道给他喂吃的，下次就让他伺候吧。
　　甜蜜的汁液瞬间充盈整个口腔，江野舔了一圈嘴唇，再咬了一口西瓜。
　　脑子清醒了大半，他感觉到他上方的那个人的呼吸变得沉重了，有点奇怪。
　　还没等他觉出什么，他的嘴唇就被一双冰凉的唇堵住了，一块带着寒气的西瓜瞬间钻入他的口腔，将他的呼吸堵住，严丝合缝的与他的舌尖贴近。
　　江野的反抗停止在那熟悉的气息与吻中。
　　这不是那次的糖葫芦，西瓜很容易就被两人分食干净。
　　顾淮顺理成章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将他压进竹椅里，嘴唇不舍得放开他，甚至开始解他的衣服。
　　“不许白日宣/淫。”江野适时的阻止他，草帽被风带走，他对上了顾淮那双漆黑的眼瞳。
　　他眼里饱含爱意，嘴唇湿润，贴着江野的，哀怨又带着撒娇道：“阿也，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不过，不管多少次，我都会从黄泉回来，找到你，将你牢牢的困在我的身边。
　　顾淮的尾音轻颤，连着两人的唇齿，直直钻入江野的心脏。
　　江野终于按捺不住，在他心动了无数次的梨涡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那你就来惩罚我吧。”我愿意一辈子被你束缚。
　　作者有话要说：有几个问题番外再解释，为了让两个人玩情/趣所以我就不在正文写了江野：别人的梦想都是被富婆包养，而我不花力气就已经是富婆了！（骄傲）
　　系统：用你死去老公的钱，你良心不会痛吗！
　　江野：根本不会！
　　感谢在2021-04-0514:33:04~2021-04-0521:2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兔兔兔兔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顾淮最近在愁一件事,阿也生气了，他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哄好他。
　　起因还是某天晚上，两人坐在高楼看星星,江野躺在他的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突然问他：“那六口棺材是怎么回事？”
　　顾淮被他挑逗的起了火，正想好好亲亲他，被他这一问,什么火都没了。
　　“什么棺材？”顾淮打起了马虎眼。
　　江野轻哼,柔弱无骨般压在他身上,纤长的手指挠着他的喉结,说话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下颔，“你说是什么？”
　　“阿也,这件事翻篇了好吗？”顾淮的声音都被他挠乱了。
　　江野却不依,手掌盖住他的喉咙，手指慢慢缩紧，笑道：“你再不说实话，我可要掐下去了。”
　　“你这是在谋害亲夫啊。”
　　江野才不会让他转移话题,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他想过一种可能，也说了出来。
　　“沈清平在第六个轮回死后,第七个轮回照理说不会出现她,可是我却出现了,所以你特地给我打造了那具棺材，只等我死后将我放进去？”
　　可是说不通啊，如果以顾淮之后跟他解释的，他认定自己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也没有理由杀他而后快？
　　顾淮叹了口气，他的阿也很聪明，再想下去估计也能猜透一切，他选择坦白从宽，从轻发落。
　　“沈清平六次轮回里，每一次都是同一个身份，第七次的时候却突然换了名字和身份，不管是顾濛莫兰，还是沈清平，我都在他们身上下了血契，只要魂魄不散，他们必定会通过我的召唤再次进入我的幻境……”
　　顾淮以为他第六次失手整死了沈清平后，沈清平的魂魄不会再被召唤回来，结果江野就出现在了他面前，一开始顾淮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沈清平的灵魂，他以为那是沈清平转生后的灵魂，特地重新打造了一副棺材，只等着将江野害死后，亲手将他封锁。
　　结果越到后来，他越能在江野身上感受到他魂魄的魅力，那具与沈清平相似的躯壳下的灵魂是不一样的，那个灵魂更纯粹，值得他所有的喜欢。
　　江野听完陷入了沉默，所以鬼魂世界只有五口棺材，是顾淮根本不想准备，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认定了江野，怎么可能让江野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
　　回想起初见顾淮那次，他站在那口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棺材前，装的人模狗样，还分外可怜，说着‘这是我的棺材’的时候，江野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说秋后算账，他这帐算得也忒迟了。
　　有时候思考这个人哪里坏的时候，是会连根带土的一起□□，顾淮曾经做过的恶事一件件被江野给翻抖出来。
　　他和顾濛见面后，顾渟州不依不饶就认定他红杏出墙，怕不是就想整死他，顾淮甚至欺骗顾渟州，说他和顾濛在花园石桌里苟/合。
　　呵，他真要和顾濛搞在一起，还轮得到他顾淮吗？
　　他还记起来灯会的那一次暗杀了，那家伙根本就没安好心，要不是顾淮对自己有了那么点好感，他怕不是就要死在方若寒的刀下了。
　　还说他好狠的心，他顾淮何曾对他善良过。
　　江野越想越气，已经大半个月没好好搭理过顾淮了，偏这个家伙像块牛皮糖一样赶不走，舔着脸就上来求亲亲抱抱，江野几次都被他说软了，想着翻篇吧，可一想到他说自己和顾濛的那几句混账话，他就觉得自己还能再矜持会。
　　江野被顾淮牵着去看灯会，任凭顾淮怎么讨好，他始终都冷漠着一张脸，却不抗拒顾淮的亲近。
　　顾淮只能庆幸他家阿也比一般的母老虎要善解人意的多，至少还允许他牵着他。
　　江野对烟火与灯会并不感兴趣，古代的娱乐项目少，这个镇上的人们尤其钟爱这种项目，他走累了，随意进了个茶楼，寻了个二楼临窗的雅间坐下。
　　顾淮说他去去就回，大约过了一刻钟，他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江野打眼一扫，笑意差点没憋住。
　　顾淮买了一大堆零嘴与玩具，全都是小孩喜欢的，一看就是拿来哄他的，真当他三岁呢！
　　江野睨他，打趣道：“这是给哪家娃娃送礼啊？”
　　顾淮笑意温柔，道：“我家的。”
　　江野白了他一眼，转头靠在窗栏上，继续欣赏烟花了。
　　背后贴上一具冰冷的身体，顾淮的下巴放在他的颈窝，牙齿轻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喑哑：“阿也，你就是我家的。”
　　这还倔上了。
　　江野推开他，拉起被顾淮褪下的衣服，他今天出门特意穿了女装，一身水蓝鲛衣衬得他肌肤如初雪莹白，青丝只用一根红绳松散的系着，鬓边留下许多碎发，汗湿了便沾在白皙的脸上，裸/露的脖与锁骨上，勾得人心都酥了。
　　顾淮很久没见他这一副打扮，眼睛都看直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窜了起来。
　　江野男装的时候就已经俊美无俦了，可他那张脸更偏阴柔，不需过多修饰，那双桃花眼就足够勾人，被他眼尾一扫，灵魂都像与他睫毛的颤动一起颤抖。
　　葱白手指捻起一颗裹满糖霜的山楂，牙齿咬碎上面的白色糖霜，江野支着腮，回眸望向顾淮，他的中指与大拇指捏着被他咬过的山楂，空出来的食指冲顾淮一勾。
　　顾淮就像一条蠢笨的鱼，明知道鱼钩上没有鱼饵，却心甘情愿的被江野勾了去。
　　糖蜜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江野向他吹了一口气，被他的口/津湿润的红唇微启，顾淮本能的就想含住他的嘴唇，却被一颗山楂堵住了前行的方向。
　　江野眉眼含笑，将咬过的山楂放入他口中，问他：“甜吗？”
　　“甜。”本是清越的嗓音，已经染上了浓厚的喑哑。
　　顾淮觉得，江野就是来勾他的命的，一次不够，次次都在挠着他的心。
　　“我正吃到一半呢，谁让你偷了我的吃食的？”他突然嗔怒道。
　　顾淮暗自发笑，他懂得江野想要跟他玩，他没有嚼碎山楂，含着凑到江野眼前，笑道：“阿也不气，我这就还给你。”
　　江野捧着他的一边脸，手指轻抚，慢慢凑近顾淮，嘴唇微张吐出一点舌尖，在顾淮以为他就要亲上来的时候，迅速拿走顾淮身后的一袋零嘴，并将他推开。
　　顾淮愣在原地，江野笑着咬了口蜜饯，眉眼弯弯：“你买了这么多，我又不稀罕你嘴里的，凑过来干什么，臭男人，滚远点。”
　　这一声臭男人把什么旖旎的气氛都打乱了，顾淮气得把山楂籽都吞了下去，哀怨的盯着江野的背影，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阿也，别生我气了，我道歉还不行吗？”顾淮连头发丝都蔫了。
　　“不可以哦，气没消前，你可不许碰我。”江野饱含笑意，他就是要让顾淮记住教训。
　　回程的时候，江野没注意，下台阶的时候崴了脚。
　　如第一次那般，他又是被顾淮抱回船上的。
　　船夫正要开船，一直沉默的江野却使了小性子，他指着旁边的小木船，笑意盈盈的看向顾淮，娇声道：“相公，人家要坐那个。”
　　顾淮一怔，不懂江野突如其来的讨好与任性，却依旧笑道：“好，我陪你。”
　　【？？？】
　　【卧槽，我要吐了啊！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不是恢复男人的身份了吗，你他妈还穿什么女装，装什么柔弱？】【你能不能正常点，能不能有点碰撞和激情，我已经看了半个月家长里短了，你能不能原谅顾淮，来段床/趴啊？这么清水不符合你这个lsp啊】系统：“……”前面的我告诉你啊，这可不符合我们的规定啊，要的就是绿色小清新，搞什么不合适的？
　　系统说江野没有完成出轨任务，他只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顾淮因为红石的力量回来了，系统开始频繁催促江野快点完成任务，江野却苦恼道：“可是顾淮和顾渟州是一个人啊，我怎么出轨呢！”
　　“随便找个野男人啊！”系统哭道。
　　江野逗他：“这可不行，我嫁给了顾淮，做这种事可是要浸猪笼的，你别不安好心，就知道欺负我这个柔弱的小媳妇。”
　　系统：“滚。”这家伙是戏瘾上来了，怎么都治不好了是吧！
　　江野被顾淮抱着上了船，这艘木船刚好容纳下他们两个人，再多的空余就没了。
　　江野躺在船板上，将头枕在船头，顾淮认命的划着船，他心情似乎不错，和江野在一起，他没有坏心情的一天。
　　今晚月圆，天空没有一丝雾霾，抬头便能望见灿烂星辰。
　　水流轻晃，两岸皆是参天垂柳，月色铺满整个湖面。
　　江野轻轻哼起了小调，他浸润在冷白月色下，裸/露的肌肤像是晕出一层朦胧的光。
　　“渟州，我疼。”江野突然叫道。
　　听江野还有力气哼小调就知道他伤得应该不重，江野惯会忍耐，这点疼痛倒不至于让他叫出来，他就是故意的。
　　顾淮却急了，放下船桨，抓起江野放在他腿上的脚，褪下他的袜子。
　　他脚踝上缠着纱布，大夫刚上了药，又不能解开，他不知道怎么缓解江野的疼痛。
　　顾淮脸上满是焦急，殊不知江野勾起了唇角，用没伤到的左脚轻轻踩踏他的肚子，顾淮愣神的功夫，江野已经往下滑动。
　　夜凉如水，身体却开始发燥，顾淮的呼吸明显粗重许多，额上沁出大滴大滴的汗，他抓着江野的脚踝，喑哑万分，“阿也，你伤着，别闹我。”
　　江野用手肘撑起身体，双肩的衣服滑落至小臂，白皙如雪的肌肤在月色下更显冷白，长发不知何时散开，他像是从水里出来的妖精，是趁着夜色，来勾顾淮的命的。
　　“小叔，你说渟州要是发现了我们的事情，可怎么办？”江野用脚尖挑开他的外衣，眼尾轻佻，说着害怕的话，眼神却格外放/荡。
　　顾淮被他这句话勾得心脏都乱了节奏，这曾是他的绮念，却被江野曝/露出来。
　　“放心，这里谁也不会来，”顾淮配合着他，笑道，“哥哥都是残废了，还能满足嫂嫂吗？”
　　“那你能吗？”桃花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顾淮听着他的挑衅，将江野的小腿抬高，唇落在他光滑白皙的脚背上，沿着覆着纱布的小腿一路往上，不放过任何一处……
　　终于来到了江野的唇前，江野长久都没反抗，应该说，他根本就不想反抗，他本来就是在蓄意引诱。
　　汗打湿了他散乱的鬓发，汗珠滚过那颗鼻尖痣，将它晕染的更为鲜艳，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被雨水浇灌后，偷偷趁着月夜，尽情的绽放。
　　“嫂嫂，你叫的可真好听。”顾淮咬住他的唇，终于尝到了他想念已久的柔软，混合着江野盛/开后的味道。
　　江野衔住他的下颔，顺着精致的下颔线条滑到顾淮的耳垂，他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顾淮吞咽喉咙，几欲爆炸，回答道：“都想。”
　　顾淮以为他终于可以行动的时候，却被江野反压在了船舱里。
　　头顶的璀璨星河与江野的面容混合成了绝美的画，顾淮心甘情愿的沉溺在这灿烂又危险的美丽中。
　　顾淮轻笑，按着江野的后颈，让他贴向自己，用气音蛊惑他：“你是想要这种吗？”
　　“这是你哥最喜欢的，你和他长得那么像，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呢？”
　　“那他还喜欢什么，你想要，我都可以跟你试一遍……”
　　回应他的是漫长的疯狂，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小船一路晃着，在看似平静的漩涡中逐渐沉沦。
　　不知是谁在星河下唱着痛苦又欢/愉的小调，尾声经久不息。
　　顾宅的地下室重新修葺后，江野让下人们将里面的棺椁全数抬了出去，又重新在里面放了两口新造的棺材，这是他与顾淮的。
　　江野亲自将碧水园里顾淮的尸骨挪放到这里，只待他死去后，他会和顾淮永世长眠在这。
　　又是一夜未眠，顾淮还在沉睡，睡着了眼尾还泛着红，像是哭了很久。
　　江野随手披了件长袍坐在窗下的矮塌上，他单手支腮，聆听着窗外雨打芭蕉，再美好的声音都比不过顾淮沉沦在他/之下的声音。
　　心思放松，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绮念还在晃荡……
　　【我他妈笑疯了，顾淮：我以为我可以成功睡到老婆了，结果老婆翻身就把我上了】【哈哈哈我这几天看到顾淮的脸色我都快笑吐了，求小绿茶的心理阴影】【呜呜你们就结束了吗，我看的是啥啊，全是马赛克呜呜】【这是我爱的叔嫂啊啊啊，求下次来个主仆play好吗？我想看更多更多，就算没有画面，我可以幻想啊……】【我有个疑问，顾淮还可以分裂出分/身吗，不知道可不可以……】【前面的你够了，我要举报了啊！】
　　系统：“……”你们变了，你们竟然不帮我催他早点完成任务了。
　　江野心情很好，没理会弹幕的调侃，他的眼神落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上面绑着一条黑绳，其上的红石在阴沉的天幕下发出淡淡的荧光。
　　江野一开始就认定这石头不简单，他以为将它丢掉就会不见了，却在鬼魂世界中的泥潭里找到了它。
　　江野之所以能发现，也是江野听到了它的召唤才注意到了它，这东西简直像是一块活物。
　　不如说，更像是小号的顾淮，黏在他身边，怎么也丢不掉。
　　顾淮说，这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之所以能从那个世界回来，都是依靠它。
　　它已经认了主，就算江野将它丢掉，它也会自动回到江野的身边。
　　回想起顾淮回来的那天，带着满脸哀怨，质问他是不是一点都不想念他，江野就想笑。
　　确实，那半个月里他日子过得不错，连观众们和系统都以为他忘记了顾淮。
　　江野脸上划过几丝寂寥。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顾淮，爱说假话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选择自尽顾淮也不会生气。
　　那个孩子会站在原地，十年，几十年，甚至是百年，只为等他一个人。
　　江野见不得顾淮说那些骗人的话，如果不舍得他离开，那就直接跟他说，生死离别之际，最忌谎言。
　　他怎么可能舍得，让顾淮真正伤心难过呢。
　　江野原先想的便是，等地下室重新建好，他会和顾淮合葬在一起，他都已经选好了棺木，选好了哪把刀最锋利。
　　到时候，他会去找顾淮，完成自己的承诺。
　　这些事情，他谁都没有告诉，甚至是顾淮。
　　顾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醒来立马上了矮塌，从身后抱住他，黏人的要命。
　　两人在这阴天的下午，一起欣赏着窗外雨景。
　　顾淮最爱用唇摩挲他的耳垂，江野忍着麻痒，捻起手腕那颗红石，问他：“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顾淮没有说话，放开了咬着他耳朵的嘴唇，将下巴钻进他的颈窝，深深嗅闻，像是非常疲惫，又像是睡了过去。
　　江野也没说话，昨晚加白天把顾淮折腾的太狠，他太累了。
　　风带来一片春意与玫瑰的芳香，这里始终四季如春，顾淮赠予他的不会枯萎的世界在这里永远实现了。
　　在江野睡着之前，他听到顾淮清越的声音在他耳边温柔响起。
　　“这是我心脏处的肋骨。”
　　从你第一次拿起它的时候，我缺失已久的心跳就因你指尖的温热而开始跳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个世界完了，虽然有不足，如果你们能喜欢就好了。
　　明天更新稍微迟点，第三个世界刚开始，应该要卡文卡一会=w
　　感谢在2021-04-0521:25:52~2021-04-0616:0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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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江野在第二个世界寿终正寝后才成功脱离那个世界。
　　不像第一个世界完成任务后,系统立马就出现在他眼前。
　　江野在黑暗中待了很久，以为自己要被遗弃的时候，系统才终于上线,它的声音很疲惫,像是受了很沉重的打击。
　　“宿主……”还带着哭嗝，江野已经确定了，这系统要是放在现实世界，绝对不会超过八岁,就是一个小孩。
　　“怎么了？”
　　系统：“我……我给你传送到第三个世界……你到了就知道了。”
　　江野：“？”听它这句话,江野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世界在一瞬间沉入黑暗,江野仿佛陷入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海,寒冷的水流包裹着他，他却像一条游鱼般能够自由呼吸。
　　全身上下每一根骨骼都在疼痛,像是被千刀万剐过,江野下意识的咬住下唇，还是有痛苦的嘤咛从唇边溢出。
　　睁开眼的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确实漂浮在海水里，却是在一个由海水形成的巨大圆球中,在这里，他可以呼吸，也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他脚下是被汪洋大海漫过的古老遗迹,这里像是有文明存在过,却被无情的自然侵蚀,被埋没在深海里，直到海水褪去，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废墟之中，一根高耸的巨大圆柱直冲天际,仿佛是连接天地之间的一个支架。
　　海水的中央，已成废墟的建筑群中站着一位少年，天穹的金光沐浴着他，少年身材颀长，银发坠在海水里，将他纤细的脚踝紧紧锁住。
　　让江野惊讶的是，他背后长着一对不属于人类的白色羽翼，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被圣光洗礼。
　　他像是这个世界的宠儿，海水，微风，日光都像在轻抚这个美若神祇的少年。
　　似乎感受到江野的视线，他睁开眼睛，露出那双灿若星辰的金色眼瞳，“还敢有力气直视我，是我下手太轻了么。”
　　空灵般的声音，仿若原始森林潜藏的精灵之语，在话音落下后，他额间那道细长的金印发出刺眼的金光，直射江野的眼睛。
　　江野下意识就闭上了双眼，只那一瞬，他的眼睛仿佛被几百根尖针刺过，这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源于灵魂深处。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少年是折磨他的元凶。
　　疼痛中，系统将这个世界的资料传送给了江野。
　　这是一个西方背景的世界，人们划分了六种性别，Alpha，Ba和Omega。
　　Alpha是天生的领导与支配者；Ba类似于普通人，人数最多；Omega是最稀有的，也是最弱的，他们不管男女，都可以生育。
　　这个世界的主角名为米迦勒，是这个世界选出来的的神之子，从出生就受过神的洗礼。
　　他纯洁无瑕，拥有这世上无人能比的美貌与力量。
　　他的青梅竹马是A国上将路易，成年后他们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他们的婚礼连神都降下了圣泽。
　　丈夫和他很恩爱，除了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外，几乎是百依百顺，米迦勒虽有困惑但并没指责。
　　三年后，邻国突然发难，战争的硝烟蔓延进皇城，作为上将的路易去迎战，生死未卜，米迦勒独守皇城。
　　敌人的战火卷进宫殿，尖刀刺穿了米迦勒的腹部后，他才发现，在坚硬盔甲后的那个人是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
　　临死前，米迦勒从路易口中知道了真相。
　　路易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当年因为米迦勒的任性，让白月光死在猎食者的刀刃下，他之所以和米迦勒结婚，就是为了报仇。
　　米迦勒是个Omega，神之子在怀孕之时力量会大幅度的削弱，路易等的就是这一时刻。
　　看着曾经爱慕的丈夫，巨大的痛苦席卷着米迦勒。
　　鲜血从天空之城掉落，滚入无垠的荆棘之地。
　　神之子堕落，新的魔神即将诞生。
　　江野就是这个世界的路易，但与先前的剧本不一样，他来时已经是米迦勒成为魔神后，对路易展开报复的时间。
　　江野：“怎么回事？你在故意搞我吗？”
　　系统：“……这是星际联盟的惩罚。”它说话的功夫还打了几个哭嗝，像是没从难过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江野不忍心再苛责它，忍着疼轻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在系统的哭哭唧唧中，江野才明白了所有事情。
　　江野第二个世界的死亡任务是完成了的，但系统始终无法判定双重人格是不是能够出轨，等它回到总部的时候才得知，第一个世界自己给江野开金手指的事情，被几个讨厌江野的观众举报了。
　　总部原本都已经给江野第二个世界通过了，结果出了举报的事情，星际法庭直接发了红牌，把原定好的第三个世界撤换下来，让江野去将功补过。
　　这个世界是前一任宿主的失败产物，他没有挨过主角的报复就已经先精神崩溃，江野被迫换了上去。
　　江野不用经历前面的剧情，但是他要接受主角的惩罚，才能去下一个世界。
　　他听完后只想骂人，坐大/牢都不带这样折磨人的。
　　系统：“……没事，你只要挺过去，这个世界就算你合格，我们很快就能去第四个世界了。”
　　系统甚至都没开启直播间，它认为江野很快就能脱离这个世界，它莫名对江野有着很大的信心，江野一定能挺过这次刑罚，只要主角折磨爽了，一刀杀了江野，他们就能去下个世界了。
　　下一个世界它一定会给江野抽到好牌，不让他再那么辛苦了。
　　系统都不知道，其实它已经在潜移默化的贴近江野了。
　　系统的安慰让江野好受了许多，想到它刚回来时的沮丧模样，江野莫名联想到考试失败，害怕让父母知道的小孩。
　　有一点点的……可爱？
　　既然没办法挣脱，那就接受吧。
　　江野放松四肢，挑衅的看向废墟之上的银发少年，他懂得怎么样才能惹怒一个人，只要激起少年的怒火，让他尽快杀死自己就够了。
　　两人双目对视，被刺痛的双眼并没有失明，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江野能看到少年浓密如鸦羽般的白色眼睫，在日光下镀了一层金色，而在其中的金色瞳孔像是被阳光照射下的海水，散发着粼粼波光。
　　都说造物主不公平，江野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不公平。
　　少年的身体无一处不是精心雕刻的，而那个据说连神都爱戴他的少年正仰视着自己。
　　胸腔仿佛被充沛的感情填满，是莫名的满足感。
　　同时，也让江野感受到了熟悉感，这个少年他似乎在哪见过，在记忆深处，有他的影子。
　　而在江野陷入情绪无法自拔，甚至忘了疼痛之时，米迦勒已经抬起了手。
　　他置身于囚笼中，万物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个拥有最强力量的少年就是他的审判者，铡刀落下，他的命运被钉在了永远无法洗去罪名的罪人书上。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易死去的，你会承受我承受过的痛苦，在爱/欲中堕落，在苦海中挣扎，永远无法得到神的救赎。”
　　江野以为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他从梦魇中惊醒。
　　他身处在一个破旧的茅草屋，身下是硌人的石块，地上爬着各种黑虫，恶臭在这狭小的空间滋生。
　　江野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冲出去，这个身体似乎长久没接触过阳光，一到光下，他就像只臭虫般，想钻回那阴暗潮湿的黑暗里。
　　身体虚弱的不行，双腿支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他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双手却本能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肚子。
　　江野终于发觉哪里不对劲了。
　　视野里，他的四肢骨瘦如柴，肚子却鼓胀成了一个皮球，江野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硬的，如他所想的，不是因为肥胖才形成的，是……
　　“没错，你怀孕了，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系统替他说了出来。
　　江野：“……”
　　“宿主您已成功链接第三个世界，请完成您的任务，任务只有一个，顺利找到主角，被主角杀死，请好好完成任务哦。”系统机械化的说完后，就开始心疼起江野了，虽然江野能听到它话音里的笑意。
　　江野：“米迦勒为什么不杀我？”
　　系统说，米迦勒并没在海神殿杀死江野，却用了更残忍的报复手段，他将江野带回到堕落成魔神前，江野依旧是那个A国上将，命运却彻底改写。
　　他不再是Alpha，而是个Omega，米迦勒改造了他的身体，将还在腹中就被路易杀死的孩子强行塞进了江野的肚子里，至于最后他生下来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他是想让路易体会到生育之苦，杀子之苦，以及被背叛的痛苦。
　　A国的战争平息后，路易上将选择退役，实则是他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加上Omega的因素，他不能再待在军营了，不然迟早都要被人发现这个秘密。
　　他躲进了无人的森林，落魄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江野捧着肚子，人都傻了，前任宿主是怎么把主角崩坏到这个地步的？
　　前两个世界他前期还能和主角玩一下顺便虐一下主角，到这，前任宿主已经享受完了渣人和折磨人的快感，自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然后把烂摊子丢给他？
　　为什么一切都要他来承受？
　　江野：“我真的要生孩子？”
　　系统：“……可能吧。”
　　江野：“……”
　　一旦世界成功链接，直播间也会自动开启，江野还没做好准备，那些蹲守在他直播间的老观众立马涌入，弹幕经历完热情的彼此问好后，在看到江野的模样时，纷纷愣住。
　　系统旁白完世界背景以及江野的现状，弹幕先是沉默，紧接着就被哈哈哈给占满。
　　【哈哈狗贼你也有今天！】
　　【卧槽上个世界我还在遗憾小媳妇不能生孩子，这个世界就妥妥的满足我了】【笑死我了，这个肚子，我妈六个月的肚子都没你的大！】【这到底是会生出什么啊？】
　　【举手，我可以加钱，但你能把马赛克功能取消掉吗，我想看他生孩子！】【+1】
　　【+2】
　　【+10086】
　　江野：“……”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快帮我屏蔽弹幕，我想自闭会。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生子，这个世界不是以ABO为主，攻Omega和大肚子可以无视，马上就会变了。
　　【怕有的小可爱不懂就介绍了ABO，但是你们一群lsp肯定都懂，大致意思参考百度词条】←先说一下谢谢


第41章 
　　江野蒙着面,用黑色斗篷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他正行走在寻找主角的路上。
　　听系统说，米迦勒为了报复他,用尽了身上的神力陷入了长眠,他的身体封印在荆棘森林中。
　　那里布满毒物，周围到处都是沼泽，距离森林中心越近，危险也越大。
　　但江野顾不了那么多,他需要去那里,将还在沉睡的主角唤醒,让他杀死自己。
　　他的诡异打扮并未引起路人的惊讶,反倒对他退避三舍。
　　这座大陆上有着四个种族，人族,魔族,神族以及精灵族。
　　每个种族都有不同的服装，各种着装代表着每个人的身份，而属于魔族的猎食者们，不管黑夜与白天,他们总是披着厚厚的黑色斗篷，将全身上下都捂得严严实实，让人窥见不到半分真容。
　　人们惧怕猎食者,他们战斗力高,喜爱杀戮,但他们又很温顺，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是不会轻易杀人的。
　　江野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全部记忆，特意将自己打扮成这个模样,他现在有难言之隐，挺着个大肚子，很容易让人误会。
　　系统调侃了他几句，才把真相告诉他，他肚子里的不是孩子，而是米迦勒放置在他身上的魔气，其中也有路易与米迦勒还未出生孩子的怨气。
　　米迦勒成为魔神后，没有完全的堕落，他将自己魔神的力量分裂出来，将恶念全都灌输在了江野身上。
　　在他沉睡的时候，江野会被魔气侵蚀，一点一点被吞噬，直到最后爆体而亡。
　　这样的死法江野无法接受，他宁愿被主角一刀刺死，也不要这样难熬的等待死亡。
　　江野赶了一天的路，临近黄昏才走到靠近森林的洛尔特小镇，用系统给他的钱，他寻了一家旅店住下。
　　在旷野与森林之上行走，他这幅打扮不会惹人非议，一到了城内，便会引起人类的反感，不管是人族或是精灵族，他们都排斥魔族。
　　江野不喜欢废话，也不喜欢狼狈的时候被人观赏，甩手给了旅店老板半袋金币，赌上他怀疑的视线，这足够包下这家旅店半个月了。
　　果然，旅店老板立马亲自送他上了楼，带他去了最好的房间。
　　经过二楼拐角时，江野特地留意了一楼角落的一桌人，他们打扮严实，并不像江野那般严丝合缝。
　　江野眼力好，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披风下穿着坚硬的铠甲，以及那带有天使羽翼的徽章。
　　神族早在几百年前便在大陆销声匿迹，主角米迦勒是近百年来最后一个神族后裔，他从出生起便受万人爱戴。
　　天使羽翼是光明神殿的标志，应该是神殿里的护卫或者骑士，他们隶属于神族，在神族殒灭后，他们就驻守在神殿里，很少外出，也不与人接触。
　　米迦勒嫁给路易后，几乎与神殿断绝了来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们派出了一个部队的人？
　　江野直觉，这和他将要去的荆棘森林有关。
　　江野洗了个热水澡，浴衣松松垮垮的裹住他的身体，他这个身体十分畸形，经过镜子前，他下意识的就回避了。
　　古老的神都归隐去了天上，陆地上真正的神族只剩下了主角，主角被路易杀死后，神之血掉入荆棘森林，在那魔窟中诞生了魔神……
　　江野一边想着，一边在心中呼唤系统。
　　“神之血有什么用？”
　　系统：“神之血可以创造出新的神，但并不能完全拥有真正神族的力量……”
　　系统解释的并不详细，江野却明白了，这就是镀金和纯金的区别，外表看似一样，但内在却不同，神之血打造的神相当是一个赝品，他有着神的外壳，却没有神的全部力量。
　　江野擦着湿发，眼睛长时间没有眨动，系统却知道了江野想干什么，大叫道：“你是不是又要背着我做什么坏事？”
　　它就是怕江野搞事才没有把具体的事情让江野知道，要是全都让他知道了，他不得上天啊？
　　江野委屈道：“我厌烦死这个身体了。”他是真的很委屈，哪怕给个普通人的身体，他也不会有怨言。
　　死也要死得绚烂，这是他的毕生追求。
　　系统：“……”
　　江野：“光明神殿的那些人是想去荆棘森林吧，他们也是为了神之血吗？”
　　系统：“……是的。”什么叫做他们也是？搞得像那个东西是你的一样！
　　江野不懂系统的想法，如果知道它的吐槽，他一定会点头说，是啊，这东西我想要，它已经被我预定了。
　　夜晚风凉，江野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关窗，夜风带来清凉与危险的气息。
　　街道外的路灯洒在落地窗上，素色的纱帘因风飞舞，有什么东西抓住了窗台边缘，跳上了阳台。
　　江野条件反射的睁开眼，他按兵不动，在黑暗中抓住了枕头下的匕首。
　　那人从打开的窗户钻了进来，轻手轻脚走到江野的床边。
　　‘叮’
　　金属碰撞声响起，江野挡住了那人的突然袭击。
　　路灯的余光下，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是在一楼大厅遇到过的男人，看他的打扮应该是商人，长相一般，眼里带着浑浊淫/邪的光。
　　关键是，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链，就是这个东西挡住了江野的攻势。
　　“我闻到了你身上的气息，你是一个Omega吧。”男人笑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安抚江野，“别怕，你发/情期是不是要到了，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啊，我可以满足你哦，听话，我会让你舒服的。”
　　江野一惊，他以为是敌国的人知晓了他的身份要来刺杀他，结果竟然是个采花贼？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发/情期，这个男人是怎么闻出来的？
　　Omega经常会迎来发/情期，如果没有Alpha的安抚，就一定要打抑制剂才能缓解，可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发/情的征兆，他不懂人族三大性别的规则，因此一头雾水。
　　系统却在此时发出声音：“宿主，不是你发情了，是这个Alpha的易感期到了，是他发/情了。”
　　江野：“……他发/情了为什么要来找我？”
　　系统：“……因为你现在是个Omega，他需要Omega来安抚，就捡了个现成的。”
　　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够对味，江野反正是不爽的，自己这个身体骨瘦如柴，根本没几两肉，这个男人真的是饥不择食。
　　【哈哈我笑吐了，狗贼你终于也尝到了被采花的滋味，要不你从了？】【不不不，不行！！崽妈妈不允许你和他搞基，要好看的要好看的，呜呜我接受不了，我是颜控】【前面的，你情绪太激动了……】
　　【这大半夜的爬进来，吓死个人了，幸好我没有心脏病】空气里不知什么时候弥漫出一股难闻的铁锈味，根据系统的解释，这是Alpha的信息素，这个男人的气味真的和他一样难闻至极。
　　江野捂住口鼻，踢开想要压过来的男人，尖刀抵上他的咽喉，这个男人却不怕死般的还是要凑上来。
　　江野杀过许多人，头一次遇到那么不怕死的，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百花丛中死，做鬼也风流’。
　　那你就去死吧！
　　【卧槽这也太可怕了吧，死都想采你，不然你从了？】【？？？铁锈味，妈耶，有没有榴莲味啊，臭豆腐味也行】【前面的，你恶搞了啊！那个，我想问下，有没有香菜味啊，芹菜也行】【前面的和前前面的，你俩想下饭吗？有没有小龙虾味啊？】系统：“……”你更下饭好吗！
　　江野没有杀了那个人，只是将他绑在了床上，任由他自生自灭，自己跳窗出去了。
　　再过两个小时就天亮了，他也休息够了，与其被那挠人的信息素气味干扰，他还不如尽快去荆棘森林，他要先拿到神之血，将自己残败的身体换回来。
　　据系统说，神之血可以消除米迦勒在他身上施加的封印，他肚子里的魔气，还有身为Omega的体质都能变回来。但江野这么做，等米迦勒苏醒后，势必要接受他新一轮的怒火，到时候会是什么结局，他们都不知道。
　　江野细想，怎么样也比他现在的局面要好，等米迦勒醒过来，他要不停的挑衅他，侮辱他，直到他气得一剑捅死他。
　　这是江野预想的最好的办法了。
　　身体突然起了一股燥意，像有火苗在肚子里和下/腹燃烧，江野脱下斗篷，靠着一颗大树坐了下来，喘/息剧烈。
　　系统说，这是Alpha信息素在干扰他，他被迫进入了发/情期。
　　该死，江野咬住下唇，划破自己的手臂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
　　米迦勒的报复果然狠，一个身居高位的上将，一个做惯了统治者的Alpha，竟然沦落成了一个Omega，他是想要路易颜面尽失，没有尊严的死亡啊。
　　忍住体内的躁动，江野顺着系统说的道路继续前行。
　　黎明破晓，他行走的速度因为发/情期的到来而受拘束，身后传来马蹄踩踏的声音。
　　江野迅速的钻进旁边的灌木丛中，下一秒，骑着骏马的一批部队朝着江野走过的方向而来，他们穿着银质盔甲，天使羽翼烙印在左臂上。
　　领头的青年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褐色的瞳孔突然转了个方向，与灌木丛中的江野来了个碰撞。
　　江野一惊，他自信自己的伪装极好，这个青年的洞察力惊人，竟一眼就发现了他。
　　诺曼拉紧了手里的缰绳，烈马的前蹄在空中窜了两下，停在了原地，身后骑马的几个人随着他的动作也立马停住了。
　　“诺曼，怎么了？”同为神殿十二护卫者的宝儿走到诺曼身边。
　　“出来。”诺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着空气说道。
　　江野不想自欺欺人，听话的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黑色斗篷遮住他全部的脸，那批人的视线立马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在场的几人刚才都没发现江野的气息，皆愣住。
　　“猎食者？”宝儿从腰间抽出佩剑，直指马下的江野，杀意顿现。
　　江野拉紧身上的斗篷，他的声音经过伪装而变得粗噶万分，无视宝儿，对领头的金发青年笑道：“过路人罢了，年轻的战士们，你们应该不会为难我这个老人吧？”
　　“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脱下你的斗篷，让我们看看你的面容，如果你不是猎食者，我们可以放过你。”诺曼身边，长相粗犷的约克举起长剑，说话间，企图用剑尖挑起江野的斗篷。
　　江野忍住体内的痛苦，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斗篷下，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清澈，他自始至终都看着诺曼，声音可怜道：“请放过我，我不是你们口中的猎食者，我受了诅咒师的术法，不能暴晒在阳光下，请不要为难我。”
　　“那你鬼鬼祟祟站在那里干什么？你再不实话交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约克抢了诺曼的话头。
　　神殿要在他们之中挑选下一任的护卫长，他和诺曼是最有可能当选的人选，这次出来，他极力表现，就是为了抢夺诺曼的风头，好让周围的人信服。
　　诺曼知道约克那点心思，根本不想计较，和一个愚蠢的人较劲只会显得自己更加愚蠢。
　　不知为什么，眼前的人特别合他的眼缘，应该说两人的气场相同，诺曼很欣赏江野的不卑不亢，以及临危不惧，他就算在求饶，也并不慌乱。
　　诺曼相信江野不是什么坏人，他转头冲几个同伴点了下头，确信道：“他不是坏人。”
　　诺曼是神殿里少数拥有光明之力的人，他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气息变化，因此他一开口，其他人纷纷打消了怀疑。
　　约克却不放弃，剑指江野的肚子，叫嚷道：“你胸前鼓胀的东西是什么？我看到了，它刚才动了！”
　　这话又引起几个护卫的注意，连诺曼也好奇的看过来。
　　江野不害怕，却尴尬上了。
　　他纠结万分，心底不知道骂了约克多少遍，顶着那几个人的视线，脸上仿佛粘了一层痛苦面具，心一狠，将遮着自己肚子的黑布掀开，嘴巴像含着刀片，痛苦万分道：“这是诅咒师的另一个诅咒……”
　　宝儿拉过身边的红发女战士，惊奇的大叫：“夏纳快看，他竟然怀孕了。”
　　夏纳嫌弃的瞪了眼大呼小叫的女孩，冷道：“有什么好稀奇的，早听萨克伯伯说过，落后的人族有种性别叫做Omega，他们的男性也能生育。”
　　宝儿瞪大双眼，对未知事物的兴奋让她颤抖，她下马蹦到江野面前，想要去碰江野肚子，小心翼翼询问道：“我，我可以摸摸他吗？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江野：“……”你这句话我可没办法回答。
　　宝儿又道：“诶，那你是不是有腺体呀，我可以摸摸看吗？摸了你会对我发/情吗？”
　　江野：“……”你这个女孩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你这两句话是在赤/裸/裸的伤害我吗？
　　宝儿见他不说话，不放弃的再次问道：“你长得那么老，刚才又说自己是老人，你们人类的生育年龄都那么强大的吗？”
　　江野：“……”姑娘，别说话了，你适合当个哑巴！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以后
　　宝儿（天真）：夏纳，昨天阿野和米迦勒在房间里玩击剑，我听到了，米迦勒好弱哦，被阿野打中好多次！
　　夏纳（白眼）：什么击剑，那叫……唔唔唔……
　　众人上来堵住她的嘴：嘘，我们不能破坏一个少女的纯真江野：……
　　宝儿（满嘴吃的）：阿野给我买了好多吃的，他好好哦，除了夏纳和萨克伯伯我最喜欢他了江野：……为了堵住你那张嘴，我真的很不容易（掏空口袋，一个金币都没了）


第42章 
　　【哈哈哈,笑死我了，是男球还是女球呀~】
　　【不知道呢~】
　　【那你是不是有腺体呀~】
　　【有呀~】
　　【我可以摸摸看吗？】
　　【不可以哦，会发情的~】
　　【你们人类的生育年龄都那么强大的吗？】
　　【那是,一胎怀两个~】
　　系统：“……”夺笋呀！
　　江野：“……”滚,快帮我先屏蔽了他们。
　　“够了，”诺曼翻身下马，适时阻止宝儿的咄咄逼问，转头看向江野,向众人解释道,“他不是坏人,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他不是魔族。”
　　宝儿瘪了瘪嘴，从诺曼身后探出脑袋,眼睛黏在江野被斗篷遮盖的后颈处,似乎想要把那里烧出一个洞，好让她看个仔细。
　　诺曼弹指敲了下她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不知道这相当于人族的隐私部位吗，你这样窥探,是不礼貌的行为。”
　　宝儿闻言立马红了脸，向江野鞠躬道歉，磕巴道：“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想看你的隐私的,我……只是太好奇。”
　　诺曼：“没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江野：“……”你们玩这一出自说自话，把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是不让我说话了吗？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因此没人发现他的无语，诺曼示意宝儿乖乖回去马上，向江野做了个绅士礼，道：“您是要去荆棘森林的中部吗？那里毒蛇遍布，会有危险，请您停止前行吧。”
　　江野：“……”他的辈分一向蹿升了好多。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要去找那个诅咒我的诅咒师，我不想一辈子活在阴影下……”江野说的可怜，沙哑苍老的声音更增加了他的可信度。
　　诺曼回头，与众人面面相觑，约克知道他在想什么，将剑插/回剑鞘，冷哼道：“前面困难重重，还要带上一个拖油瓶，你可真是善良啊，诺曼冕下。”
　　他这称呼一出来，在场几人均愤怒的瞪向约克，诺曼的神色在一瞬变了，又很快恢复平静。
　　“刚好顺路，我们护送您一段路吧，您愿意与我共骑吗？”才被人挑衅，他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江野被他爽朗的笑给晃了眼，一时错愕。
　　远处看明明是褐色的瞳孔，放到近处却变得清澈透明，与他睫毛的颜色接近，都是淡淡的茶色。
　　他眉心那道天生的朱砂痣，仿佛是上帝随意在他眉间竖直画了一笔，又像是山水画上不小心溅染的一笔朱红，配着那张深邃的五官，非但不突兀，反倒让人惊艳。
　　这人给他的感觉与上个世界的顾渟州如出一辙，比顾渟州更加温柔，没有一丝阴霾。
　　刚才那个壮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一批人看上去身份相等，为什么独独称呼他为冕下，而且这语气还嘲讽的很。
　　据他所知，只有神祇才能拥有这般称呼，眼前这个金发青年，不简单。
　　诺曼想要将瘦弱的江野抱上马背，江野赶紧拒绝，抓紧缰绳，一个利落翻身上了马背，动作迅速，让刚准备伸手的诺曼愣在当场。
　　这么一下动作，让江野身体里的躁动又开始沸腾。
　　系统刚才仁慈的给江野注射了抑制剂，勉强压下了他的发情，可还是没有Alpha的信息素来得有效，系统说让他忍忍，等药剂效果起作用了，大概还要半天才能缓解。
　　江野简直想骂人。
　　约克嗤笑出声，“看吧，人家都不需要你帮忙，你瞎操什么心，真是愚蠢。”
　　“约克，你出门忘刷牙了吗？”夏纳回眸瞪他，马鞭一甩，狠狠抽在约克的马屁股上，原本狞笑着的约克连人带马直接窜飞了出去。
　　这几人赶路匆忙，没有过多停留，跟着被迫疯跑的约克再次上了路。
　　诺曼抓着缰绳，将江野护在怀里，江野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克制，他的身体几乎不与他贴近，双臂也是僵硬的放在他的周围，与他的身体几乎有一掌远。
　　系统在上马后跟他科普了下。
　　诺曼他们隶属于神族，最后一个神归隐前，将一部分力量赐予他们的祖先，在神殿的老人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神力，他们的子孙受神殿庇佑，可身体里却没有神的力量。
　　本就是外来之物，何来的传承。
　　米迦勒是神殿的后代与人族结合而诞生的孩子，拥有天生的神力，可惜他是人类所生，只能算是半神。
　　他的父亲脱离神殿，与他的母亲在A国那次战乱中牺牲了，神殿的人并不会为叛逃者祈福，甚至对于米迦勒神族后裔的身份也嗤之以鼻，他们排斥背叛与脱离族群的人，即使是半神。
　　这次神殿派出了7个人来拿回神之血，是想要亲自培养出不会叛逃的神吗？
　　江野这么问，系统表示不知道。
　　江野习惯了它的一问三不知，选择自己和自己较劲。
　　一道劲风袭来，江野还没回神，箭矢已经被诺曼挡下，他心中一惊，他这个身体已经败坏到了这种程度吗？连这种偷袭都注意不到了。
　　江野往箭矢来的方向看去，一批身穿黑衣的刺客站在树梢间，他们披着相同的黑色斗篷，是传说中真正的猎食者。
　　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他们手里拿着各式不同的武器，有弓箭，有弯刀，有权杖，甚至还有魔法书。
　　如系统说的，猎食者是由堕落的人族和精灵族组合而成的，因此除了魔神与真神，他们的组合战斗力是所有族类里最强的。
　　被黑暗蒙蔽，他们会被魔神的下属指引，前往黑水沼泽，将曾经的外貌遮盖，没了神志意识，甘愿成为飘荡在天地间的游魂。
　　他们还有一个名字——‘贪婪的佣兵’。
　　只要钱给的足够，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可以临场叛变。
　　是谁知道了诺曼他们一伙人的行动，派他们过来追杀？
　　“宝儿。”诺曼叫住正要冲上去的少女，将江野像拎小鸡般拎了起来，“你照顾他。”
　　宝儿闻言皱起眉头，拒绝道：“不，我要战斗。”
　　诺曼：“你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要学会保护弱者。”
　　宝儿瞬间被哄好，驾马来到诺曼马前，催促诺曼快点。
　　江野来不及反抗，就被诺曼放在了宝儿身后，表情从僵硬到石化的转变只用三言两语，以及一个拎菜篮的动作。
　　他是把他当什么了！他是人不是鸡！！你说谁是弱者呢？
　　【哈哈我笑吐了，那个动作我可以笑半辈子】
　　【那你肺活量挺大的哈！】
　　【这个女孩怎么那么像我三岁的侄女，每次她缠着我的时候我只要给块糖，她就乖乖的了】【哈哈我以为他们是兄妹，这样一看，更像父女了】【是不是只有我的重点偏移了，我觉得那些猎食者的打扮还挺帅的？】【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诺曼和剩余五个人去迎战，按照提示，他们已经快接近森林中心了，江野正愁没有机会逃脱，机会就来了。
　　搞笑，他现在这么弱，怎么在这群人手里抢下神之血。
　　他刚扭了下屁股想要下马，就被宝儿拽住手臂，他没叫对方先叫上了，“你怎么那么瘦啊，我家养的橘子的尾巴都没你的手腕细。”
　　江野被她的话打了岔，好奇道：“橘子是什么？”
　　“一只橘猫，可胖了。”
　　江野：“……”这是有多胖，能比他的手腕胖？
　　系统：“你不能忽视一只胖橘的威力，它心情不好，能将你的骨头坐垮。”
　　约克走前还特地嘲讽了宝儿，强调道：“小姑娘，可要看紧了这个人，诺曼无知，我可看得出来，他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要是让他跑了，可对不起你这最强的名号呀！”
　　宝儿愤愤的瞪了眼约克，扭开头不看约克：“诺曼说他是好人，闭嘴吧，我不想听你说话。”
　　虽然她嘴上相信江野是好人，可江野却被这个女孩牢牢盯着，他只能压住想跑的心思，抽空观看起了这几个人的战斗。
　　他们几个人都使用的剑术，想当然的，诺曼是这几人里的主力，战斗力一级，江野计算了时间，只用十秒，他就能击杀一个猎食者。
　　一脸臭屁的约克战斗力并不弱，他虽然身材高大，在树林穿梭间却如鱼得水。
　　江野一开始以为那个红发高个美人是个战士，结果她却是个法师，她手中挥舞着权杖，随着口中吐露的几句神秘咒语，绿色的光萦绕在几人周围，这是治愈术与加强防御的术式。
　　“夏纳很美吧，她可是我们神殿的大祭司，她的治愈术在这个大陆上无人能及，甚至还能将人复活。”宝儿仰慕的看着红发翻飞的夏纳，满嘴都是夸赞。
　　江野无奈叹了口气，这孩子是单纯还是单蠢？
　　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向陌生人透露，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
　　宝儿的注意力渐渐从夏纳身上转移到了江野身上，这个女孩还是不肯放弃江野肚子里的秘密与后颈的秘密。
　　她皮肤白皙，棕发黑眸，脸上还有雀斑，一双圆圆杏眼里满是渴求，嘴唇轻抿的动作暴露了她的急不可待。
　　江野：“……”你到底是有多想摸啊？
　　宝儿当然是非常想摸的，神殿封闭后，里面的人口每一年都在减少，部落里要是有人怀孕了，孩子顺利出生后，那简直是比新皇降临还要高兴的事情。
　　她年纪小，还未满15岁，对外面的一切东西都存着好奇，这是她第一次从神殿出来，一路上被约克笑话了不知道多少次乡巴佬，也出了不少糗。
　　“你是不是想碰？”
　　别人在拼命厮杀，这里风轻云淡，岁月静好，像是年轻的妈妈在问没懂事的大女儿，要不要摸摸妹妹呀。
　　宝儿立马点头，又犹豫道：“夏纳不让我摸萨克伯伯女儿的肚子，说我力气太大会伤了小孩，可你是男性，你肚子里的小弟弟或小妹妹应该不会一碰就碎吧？”
　　江野：“不会。”哪能一碰就碎，你力气是有多大？
　　宝儿闻言就要动手，江野却制止他，笑意蔓延道：“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宝儿眨眨眼，看着江野笑弯的眼睛，她也只能看到那双眼睛，“什么条件？”
　　江野：“夏纳说得对，不能轻易摸一个怀孕的人的肚子，你要闭着眼睛，小心的去碰它。”
　　“好，我闭着眼睛。”
　　江野：“需要三分钟哦，这中间你不能睁开眼睛，要是睁开了，我的孩子就没了。”
　　宝儿身体一颤，被他说的有点不敢动作了。
　　江野笑着继续诱导，“别怕，乖孩子，先闭上眼睛吧。”
　　宝儿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江野的声音在耳畔飘荡，“深呼吸，慢慢放上来，怎么样，感觉到了什么吗？”
　　“好，好硬……啊，它动了！”宝儿兴奋叫道，乖乖的听话，没有睁开眼睛。
　　诺曼一行人清理完所有的猎食者，各个脸色疲惫，连夏纳的治愈术都不能让他们恢复到之前的神采。
　　他们回到原地，只见宝儿闭着眼，站在比她还要高的白马身边，伸着双手，对着约克那匹黑马的屁股摸得起劲，而江野却不见了。
　　她摸一下，那匹乖顺的黑马就委屈的扭了下屁股，少女惊奇的叫声在林中回荡，“哇，又动了，它怎么那么活泼，先生，我笃定，您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健康的男孩！”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诺曼：我一眼看出来他是个好人
　　约克：我一眼看出来他是个狡猾的人
　　宝儿：诺曼大骗子，再也不相信你了！
　　诺曼：……这不能怪我，是敌人太狡猾
　　黑马：&%#%￥*￥#……（你们是在玩抽一下鞭子给一颗蜜糖吗，没事不要玩别人屁股好吗？）
　　感谢在2021-04-0719:55:48~2021-04-0811:5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滴滴滴滴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江野牵了不知道谁的马,它很温顺，被江野抚摸了两下就乖乖跟他走了，他偷偷避开众人,等距离诺曼他们远了才纵马离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马儿颠簸的时候，江野可耻的起了反应，后颈腺体传来刺痛与麻痒的感觉，他呼吸粗重,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才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他就不该放过那个商人,他应该一刀杀了那个恶心的男人。
　　抑制剂的效果来得太慢,直到江野快将自己手背的肉咬下来了才发挥出作用。
　　系统提醒他,它受到总部的约束，不能给江野提供太大的金手指。
　　放在以前它可以直接抵消江野的发情期,它现在给的这份抑制剂只能维持一个小时的作用,之后就要靠江野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江野差点要骂爹了。
　　有朝一日回到主星，他一定会肃清星际法庭，将那些躲在背后看他笑话的人揪出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越接近荆棘森林越能感受到温度的降低,高大的参天古树林立在两旁，小径上被粗大蜿蜒的树根所占据，不知名的毒虫在阴暗处发出刺耳的鸣声,隐约还能听到几声不是人类该有的声音。
　　系统说那是暗夜精灵在吟唱,它们的歌声可以蛊惑毒虫或者人类,只要被它们捉住，就永远无法逃出荆棘森林。
　　在这无尽的深渊里，有光洒入，却没有一个种族是带着善意的。
　　江野放低马儿的速度,不让马蹄声惊动草丛里的毒物，他感觉到两边的灌木丛中有人的气息，他将披风裹紧，余光扫视两边，下颔绷紧。
　　是猎食者的身影，系统告诉他，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不会攻击你的。
　　同类相吸，江野不会愚蠢到凭借自己这样的打扮就让那群猎食者们相信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江野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猎食者们的目光紧随他，有人转动手里的镰刀，就在江野以为他要上来袭击他的时候，那个家伙却冲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笑。
　　“哥哥，想要帮助的话，随时召唤我哦，维克多随叫随到哟~”
　　江野：“……”原本以为猎食者都是严肃的人，听这俏皮的小尾音，江野差点摔下马。
　　听他的声音还是个男性，大概相当于人族十二三岁少年的声线，随着他话音飘来的是一张黑色卡片。
　　江野接过翻看，上面用白色画了一只缺了右眼的骷髅头。
　　江野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察觉出他没有敌意。
　　【卧槽这声音我爱了，是我最爱的病娇正太音啊啊啊！】【冷静，你都不知道人长啥样你就先自我陶醉上了】【不，声控可以排除颜值的缺陷，我们可以隔着网络恋爱，请不要让我看见你的脸，我不想打碎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层障壁】【我看出来了，你们都是一群渣女】
　　【诶，怎么说话的，这个直播间还有男同胞好吗！】江野：“如果我身上没有钱，紧要关头的时候怎么和猎食者交易？”
　　系统：“……可以用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交换。”你还真动了这个歪心思啊！
　　江野：“最值钱的？是身体器官吗？”
　　系统：“如果你是精灵族，他们或许会看中你身体的一个部件，但你是人族就别想了，他们虽然属于魔族，却讨厌肮脏的东西，尤其是人族身体器官。”
　　江野：“……”这个世界是畸形的，连猎食者都喜欢好看的。
　　系统：“人族想要交易，除了金钱，那就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寿命，他们甚至连灵魂都不屑要。”
　　江野：“还挺挑。”
　　说话的间隙，本来温顺的白马突然被惊动，江野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马儿摔下他，直接调转方向，头也不回的跑了。
　　江野没有阻止它，他已经到达了荆棘森林的中心，再骑在马上就很危险了。
　　一条约有成年人手臂粗的毒蛇从他面前滑过。
　　江野一惊，那条红色斑点蛇先张开了獠牙，狰狞的蛇头扑了过来，江野能看清它口腔内壁的黑色黏液以及那比尖针还要渗人的毒牙。
　　“别动。”系统在他脑内焦急喊道。
　　放在以往，系统是不会主动开口提醒江野撤退的。
　　它知道江野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足以应付这么大的毒蛇。
　　这种蛇的毒液能让一头成年大象瞬间丧命。
　　江野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瞬间僵硬在原地。
　　那条蛇和他只有毫厘之差，江野感受到它的鳞片擦过自己的脸颊，直接绕过了他，扑在了他身后的什么东西上。
　　江野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一点点回头，那条毒蛇嘴巴已经撑到了极限，口腔外面露出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两条后腿，它已经放弃了挣扎，应该说，它被毒蛇咬住的那一刻，就死在毒蛇的毒液下了。
　　它的目标不是他，这让江野庆幸，幸好系统及时提醒他不要跑，不然毒蛇的攻击目标很有可能由那只动物转向自己。
　　江野听从系统的话，静待那条毒蛇吞完，饱食状态下，江野不主动招惹，它不会主动攻击人，趁这个功夫，江野可以尽快逃走。
　　还没等毒蛇完全吞下，地面像是地震般开始颤动，毒蛇来不及吞完就呲溜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连它都在害怕。
　　江野身下的地面在晃动，突然裂开了两半，他连忙抓紧身旁的藤蔓，整个身体倒挂了出去。
　　地面像是一块木板，被人拦腰折断，江野满头大汗，视线定格在没有支撑的脚下，地心裂开了一条黑色细缝，露出深不见底的黑，如同微微开启的嘴巴，想要将所有事物吞噬，他眼前飘过无数的动物，纷纷往断开的黑色深渊掉落。
　　骨瘦如柴的手臂根本没有多少肌肉，江野快要抓不住藤蔓，大滴的汗从额角沁出，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他和周围没有支撑力的动物们一起掉了下去。
　　他要死了。
　　这是他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死亡就代表失败，他完成不了第三个世界的任务，将被永世流放，他再也回不去首都，再也……看不到那个人……
　　大脑一瞬间空白，江野闭上双眼，胸腔剧烈跳动。
　　死亡前，他终于想起了记忆深处的那个人，他被众人簇拥，他立于银河之中，万千星河似乎都在为他加冕。
　　他掀开眼眸，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瞳像是打破了时间与距离，与他碰撞交汇，时间在这刹那彻底停止，他坠入了那人编织的星河灿烂中。
　　不能死！
　　江野睁大眼睛，他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重力让他腹中的东西产生了波动，它像是要从他的喉管钻出来，江野一咬牙，用剩下的一点意识呼唤系统，“能救我吗？”
　　系统焦急道：“不可以，总部已经给我下了禁制。”
　　江野：“那就给我一把刀。”
　　系统：“你要做什么！”
　　情况紧急，系统在江野开口后便给了他东西，但是它不能阻止江野接下来的动作。
　　“啊——”疼痛让江野抓不住匕首，他在黑暗中，被另一层黑暗紧紧包裹，他在疼痛中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江野躺在平地上，头顶被光芒笼罩，他没被黑暗吞噬，他回到了陆地上？
　　他身下是数不清的深色藤蔓和树根，系统喜极而泣的声音没有吸引江野的注意。
　　腹中传来绞痛，像是知道江野企图剖开肚子，那股魔气在惩罚他。
　　江野狠狠抓住自己肚子，他没多少力气，只换来一下轻轻的拍打，那魔气瞬间停止了动作，似乎被他安抚住了？
　　江野没来得及思考它突然的平静，他依旧在黑暗里，视野里出现了一株全身莹白的巨大古树，它体积约有十层高楼那么硕大，光芒便是从它身上发出的，它是这片黑暗里的唯一光源。
　　它扎根在黑暗里，无处可放的树根像蛛网般扩散，占据了整个地面。
　　在白光中，江野看到了一抹特别的血色。
　　系统：“是神之血。”
　　江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想要爬起来，却跪在了地上，仿佛在对这百年难得的神迹顶礼膜拜。
　　江野双掌支撑着地面，呼吸粗重，他受伤了，圆滚的肚子像扎破了洞的皮球，在慢慢凹陷，他明显感觉到它的重量在减轻。
　　他为什么没有死，刚才是这个东西保护了自己吗？
　　江野捧着肚子，跛着脚往白树的中心靠近，与他一起摔下来的动物们瘫倒在地，大部分都没了生息，有些还活着，皆戒备的盯着江野。
　　江野懒得管它们，他谨记一句话，不要主动招惹就不会引来是非，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到神之血。
　　攀爬的过程中异常顺利，江野却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脑中响起的时候，江野翻身避开了攻击，他已经来到了巨树的中段，突然遭到了袭击。
　　“是巨树的守护者。”
　　巨树还有守护者，江野稳住气息，面前出现的不是他臆想中的人或者精灵，而是足有成年人腰粗的双头蛇，还不止一条，江野定睛一扫，一共有六条。
　　他今天没有摔死，怕是要死在这些毒蛇的腹中了。
　　系统都要哭了：“宿主，别上去了，我们放弃神之血吧，你只要不接近巨树，双头蛇就不会攻击你，我将你传送出去，我们换个死法好不好？”
　　江野差点被系统气笑，什么叫做换个死法，搞得像他不管怎么样都要死一样。
　　两个世界里他都安全活下来了，这个世界他也要，就算机会只存在0.1％，他也不会放过。
　　“都到了这里，我怎么可能会回去。”他不觉得米迦勒会让他死得那么简单，他爆体而亡对米迦勒来说有什么好处？就连他都觉得这种手刃仇人的方法太过简单。
　　江野深吸口气，顶着双头蛇碧绿的眼睛，问系统：“可以稍微恢复点我的体力吗？”
　　系统：“可以，但是只能恢复你三分之一的体力。”
　　至少比没有好。
　　“你现在能给我提供的威力最大的武器是什么？”
　　系统：“就……刚给你的那把匕首。”
　　江野：“……”
　　他垂下头，将盖着他身体的斗篷摘下，再抬眸时，他唇角带笑，眼里浸满了杀意，轻声道：“有几把就给我几把。”
　　就算只剩下了钝刀，他今天也不会撤退。
　　系统没再劝江野，跟了江野那么多个世界，它了解这个宿主的脾气，有时候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是它见过的，最不怕死的一个人类。
　　江野用斗篷系住腰部，防止动作时，他的肚子给他带来了阻力。
　　他的四肢纤细的可怕，几乎肉眼可见的纤薄，黑发也像枯木般没有生机，苍老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睛清澈如往昔。
　　匕首在他手里转了个圈，系统都没注意到，他已经飞速的冲了上去。
　　身体的反应速度在下降，江野在很早以前就拜托系统当他的助手，在江野反应不过来时适时提醒他。
　　“左边。”
　　江野划开巨蛇的下颚，翻身躲过它的衔咬，反手扎破另一条蛇的腹部。
　　双头蛇身体巨大，动作并不能像普通的蛇般灵活，江野突然多了份自信，这副身体也可以的……
　　【卧槽我不敢看了，你们看过狂蟒之灾吗，这蛇比片子里的还要大啊妈耶】【反正关于巨蟒类型的片子我是碰都不敢碰的，太可怕了】【呜呜虽然不敢看蛇，但是江野你好帅呜呜，不愧是我欣赏的崽】【江野，我敬你是条好汉，打得过僵尸杀得了人，敢草鬼还能干蛇，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偶像】【前面的，你后面的形容怎么那么怪？】
　　江野跨越一个平台，小刀扎入巨树的表皮，脚下没有踩踏的地点，他垂直挂在空中，两条双头蛇企图袭击他，却互相纠缠在了一起，它们困在他的脚底下，这个高度它们短时间内无法窜上来。
　　江野喘了口气，还剩下一头蛇，眼前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连白树的光芒都不能照亮这片黑暗。
　　阴影中，巨兽睁开了猩红的竖瞳，凉意与腥鼻的气息随着巨兽獠牙的张开，一同扑向江野。
　　这是一条更为巨大的双头蛇，它的鳞片更加坚硬，速度更加得快。
　　“往下躲开。”
　　江野听话的松开抓着小刀的手，在掉落的瞬间重新将另一把刀刃扎入巨树，滑行了有段距离他才堪堪停下，他站在凸出的树干上，终于有了支撑点。
　　那条蛇的攻击失了效，蛇头撞在树身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江野嘶了声，开始替它疼了，这一下，听上去都疼。
　　系统骂了他两句，自己都顾不上了还心疼别人，趁这功夫赶紧跑啊。
　　江野也想跑，他体力又快耗尽了，双手捏着匕首，身后突然被熟悉的阴影笼罩，明明距离巨树那么近，他的前后左右却逐渐被黑暗包围。
　　从黑暗中重新冒出了新的黑色巨蟒，是比双头蛇还要庞大的生物，已经不是人类可知的范畴，它们头顶冒出尖角，双目泛金，从腹部中长出了类似恐龙般的爪子。
　　它们围绕着江野，竖瞳紧缩在他身上，口中的涎液包不住，滴滴答答的掉落在树根上，地面的动物们因为它们的出现而发出惨叫，尖叫着往黑暗的最外围奔去，它们连双头蛇都不害怕，却害怕这群巨蟒。
　　江野来不及询问系统这是什么，黑蟒已经朝着他发出攻击了。
　　地面在震颤，江野被抛掷空中，大脑嗡鸣，在这个世界里，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以自己人类的身份怎么可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在未知生物的面前，他就是蝼蚁。
　　真是太可笑了。
　　攻击带起来的强烈飓风剐蹭着他的干皮，黑色斗篷在他眼前碎裂成一片片，遮盖住他的视线，白树的顶端，那滴鲜红的血明明就近在眼前，他却怎么样也够不到。
　　江野朝那红色伸出手，他的手指也皱巴巴的不像话。
　　自己就要这么死去了吗？
　　以这副姿态，死在无人的深渊里，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他的名字……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易死去的，你会承受我承受过的痛苦，在爱/欲中堕落，在苦海中挣扎，永远无法得到神的救赎。”
　　黑暗中，江野睁开了双眼，他想起了米迦勒说过的话。
　　唇角轻扯，鲜血溢出。
　　他在黑暗里微笑，对啊，那个家伙怎么可能让自己轻易死去呢？
　　黑色巨蟒围绕在江野的四周，他漂浮在空中，一瞬间打通了思路，他轻轻抚摸自己已经干扁的肚子，温柔的呼唤
　　“醒来了就帮帮我吧，我的孩子。”
　　顺应他的召唤，又有新的生物在白光中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要进入崽崽日常，不知道你们猜不猜的出来，猜错了也不能打我应该会活泼上一段时间，或许拐弯就直接进入了主线，但我想先活泼几张感谢在2021-04-0811:52:58~2021-04-0822:11: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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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江野是出于本能才说出这般话的,他在赌一个可能。
　　如同破晓前的长鸣在江野四周响起，周围的黑暗像打碎的镜子般一块块破碎，光明再次照亮了他。
　　他身体被黑气包裹,与巨树的白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像是这个小型世界中的黑暗源头。
　　八条巨蟒围绕着他，彼此都没了动作，如同被美杜莎的眼睛直视，纷纷石化了般呆立着。
　　江野睁开眼睛,被巨蟒破开的地面裂开了数条细缝,拦腰折断的树根与石块与他一同抛掷空中,他周围半径三米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被树藤与石块环绕,而从他身体窜逃出来的黑气却在这些障碍物里自由游走，像是感知到了江野的苏醒,它呲溜一下飞到了江野的面前。
　　它是有生命的。
　　江野这般觉得后,黑气在他面前变作了蛇的样子，与那八条巨蟒的模样如出一辙，连头顶斜飞的尖角也没落下，它观察得很仔细。
　　巨蟒形态的黑气在江野周身飞舞,尾巴尖蹭了蹭江野的面颊，江野没有说话，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大脑处于宕机的状态。
　　黑气飞回他的眼前,江野终于在它那黑得不像话的身体上看到了一双比它身体还要黑的眼睛。
　　怎么形容呢,那是一双豆豆眼，正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异常的诡异，也莫名的可爱？
　　他思考的瞬间,黑气却突然缩成了一个圆球，在江野的诧异中它又从圆球变成了一颗长满尖刺的海胆，它在江野眼前上下蹦跶。
　　江野不懂它是什么意思，系统提醒了他，“它想要你摸摸它。”
　　江野：“……”不扎吗？
　　‘海胆’似乎能感知江野的想法，立刻变成了一只只有江野手掌大小的黑猫，两只豆豆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江野。
　　江野心脏乱跳，这突然一瞬的心动是怎么回事？
　　他伸出手，让黑气落于他的掌心，小家伙乖乖的用前爪挠着他的手心，张开小嘴，那唯一可以算得上白的牙齿咬了一口他的小拇指。
　　不疼，痒痒的。
　　【呜呜好可爱啊，我萌化了，手里的胖橘顿时不香了】【胖橘：呵，喜新厌旧，我懂了，你早该放开我的，滚开，别碰我】【这也太黑了吧，跟煤球一样】
　　【可是很可爱啊】
　　【这是什么？？？】
　　江野：“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是米迦勒放在你身体里的魔气，它本来是要残害你的，但它从你身上感觉到了温暖，它想要保护你，你没发现吗，它刚才一直在讨好你。”
　　江野：“讨好？”什么温暖？母亲的温暖吗？
　　系统：“因为你在发现它的存在后没有嫌弃它，也没有排斥它……”
　　一路上江野都是处于平静的状态，不疯癫不崩溃。
　　魔气会因人的情绪增加或缩减，在他体内的魔气同样能感觉到江野的情绪变化，江野的伪装在它面前无所遁形，江野的表现在它眼里十分真挚。
　　系统：“你在逃跑或者战斗的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肚子，它大概觉得你是爱它的，所以……”
　　所以魔气将他当做了最爱的人？
　　米迦勒的第一个报复计划就这么失败了？
　　太扯淡了，江野简直无语。
　　如果魔气知道他护住肚子只是不想自己太难受，会不会气得哭出来？
　　江野盯着手中的小黑猫，如系统说的，它在讨好他。
　　小爪子抱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开，细长的尾巴紧紧缠绕着他的中指，生怕江野将它甩开，豆豆眼黏在他身上，漆黑之中流露着爱慕与依赖。
　　江野立马转开头，他第一次对一个东西产生了愧疚的感情，也第一次觉得世上竟然有那么可爱的东西存在，而且这东西本体还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魔气。
　　这股魔气是造成米迦勒堕落成魔神的源头，因此它的力量特别强大，连守卫苍白古树的八条巨蟒都屈服在它的威压之下。
　　江野心思一动，忍不住亲吻小东西的脑袋，它化形后不仅身体变了，连触感也与实物一模一样，江野感觉他亲了一嘴的毛。
　　魔气被他亲得身体乱颤，江野不懂它这是什么意思，系统说它害羞了。
　　江野：“……”
　　江野用左手食指按住不停乱动的小家伙的脑袋，笑道：“乖孩子，能带我去古树的中心吗？”
　　他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不可能再有力气攀爬上那颗古树。
　　话音落下，魔气像是被他前面的三个字给收买了，迅速脱离他的掌心，在它面前摊开成一张黑色巨网。
　　它又重新化成了黑色巨蟒，和刚才不一样的是，它的后背长出了黑色的翅膀，巨口一张，在狂啸声中，江野突然明白了守卫苍白古树的那些巨蟒是什么东西。
　　它们有着龙的角，蛇的身体还有恐龙的爪子，却唯独少了那对翅膀，成了一个四不像，它们应该是龙的前生。
　　江野等着魔气带他去上面，它却在他面前又张开了双翼，对着天空张开龙口，再次狂吠了一声。
　　“嗷——”
　　江野：“……它这又是什么意思？”
　　系统：“……它想让你夸它英武帅气。”
　　江野：“……”你才几岁小心思就那么多？
　　江野抬起手，巨龙立马乖乖的垂下脑袋，江野轻轻抚摸它的头顶，大声夸赞，“宝宝真帅。”
　　说完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弹幕也跟着它一起狂吠，被满屏的啊啊啊给占据了。
　　“嗷——”
　　江野被巨龙带上了更高的高空，不过片刻就落在了苍白古树的枝丫上。
　　那层白光将江野完全笼罩，进入的一瞬间，他与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系统的声音一起消失在了光球里。
　　魔气生成的巨龙在他视野里逐渐消失，小家伙用它的巨爪不停地拍打着光球的外壁，它在愤怒的咆哮，像是即将失去亲人的孩子，咆哮逐渐变成苍白的呜咽，它又变回了那个小猫，小爪子与身后的尾巴不停地挠着外壁，豆豆眼都沁出了眼泪。
　　江野彻底被隔绝了，他看不到外界的一切，外面也看不到他。
　　光球的中心有一滴鲜红的血液悬浮着，这是米迦勒的血。
　　江野慢慢走进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臆想中会受到千难万阻，但江野很顺利的就摸到了那滴血，它在江野碰上的一刹那就化成青烟，滑过他的指尖，直直钻进了他的眉心。
　　“啊——”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江野叫了出来，这具苍老颓败的身体像在分裂，五马分尸也不能形容此刻的疼痛。
　　从晕厥中醒来，江野依旧置身于白光中，他像是初生婴儿回到了母亲温暖的肚子里，暖流包裹着他，带来阵阵舒服。
　　江野知道他获得了新生，他在一个蛋壳里，时机还没到，他还不能孵化出来。
　　他得到了一具新的身体，比路易的更年轻，更俊美。
　　米迦勒附着在他身上的耻辱慢慢被洗去，冥冥之中，他知道这具身体不属于人族，人族的三大性别都将离他远去，他再也不用受信息素的干扰。
　　颈后属于Omega的腺体在逐渐剥落，系统给的抑制剂效果在流失，身体开始反噬，剧烈的欲/望席卷而来。
　　江野压抑不住喉中的声音，身体里有团火在侵蚀着他，他急需解脱，不然他会死在这场痛苦的折磨中。
　　强烈的白光中，有黑暗在逐渐靠近，江野双颊与眼尾都染上了红，他的指尖触到了一抹冰凉。
　　视线被他喷出的薄雾给晕得朦胧，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他却像一只饥渴已久的野兽，不管不顾的抓住了他，扑了上去。
　　在爱/欲中沉沦，在欢愉中获得了新生，身下的人不停的纠缠着他，臣服在江野的狂风暴雨中，不让江野逃脱，他根本不介意江野的任意妄为，他就是为他而来的。
　　睡意包裹的前夕，江野闻到了那人身上散发出清淡的初雪的气息，冰冷又细腻，紧紧的包裹着他，能在一瞬间就安抚住躁动不已的他。
　　他听到了那人除了喘息之外的声音，缥缈又虚无。
　　“比我想象中要撑得久呢，竟然让它背叛了我，不愧是你……”
　　“即使没了腺体，只要闻到我的气味，你都将沉沦在欲/望的深渊，堕落，无法回头……”
　　诺曼一行人经历了地震与重重危险，终于抵达了黑暗的边缘。
　　前方出现了一层结界，只要穿过它，就能达到深渊的底部。
　　结界的外围被层层绿色藤蔓缠住，这是原始森林的最中心，毒虫与异兽们不敢接近这里，它们似乎害怕里面的东西。
　　一路上都在叽喳不断的宝儿陷入了沉默，她低着头，闷声不语的用小刀斩断挡住去路的藤蔓。
　　诺曼靠近她，递给她一片白色的羽毛，笑道：“从天空飘落的，不知是哪个鸟儿身上掉落的，是不是很美？”
　　宝儿的眼睛在一瞬亮了，然而情绪主导，她又皱起了眉头，抿着唇不说话。
　　夏纳曾教她，情绪不能外露，这样即会影响自己也会影响他人，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听信了那个黑斗篷老者的话有什么错，是诺曼说他不是坏人的，她一直都将诺曼的话视作金口玉言，被人骗了有什么办法，她知道她很愚蠢，就像那些人说的，她一直都是个蠢货。
　　约克不加收敛的笑话她，又骂她是乡巴佬没见识，连基础常识都不懂，她也觉得很愧疚，可是连夏纳都笑话她，就算所有人都笑话她，也不能是夏纳啊。
　　一想到这，宝儿的眼圈又红了。
　　“好了，大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少了一匹马，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再说，进入荆棘森林的中心后，他们本来就要放弃骑马，选择徒步前行。
　　“诺曼，我真的很蠢吗？”宝儿突然问。
　　诺曼是知道她家族隐瞒的事情的，把羽毛塞进她的手心，温声宽慰：“我喜欢你的天真。”
　　在这冰冷又残酷的世界，这是很难得又非常珍贵的东西，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失去这份初心，即使未来坎坷，有这样东西存在，也能算得上一点宽慰。
　　宝儿不懂他眼里的复杂，注意力很快就被那片羽毛给夺去。
　　它纯白如初冬的新雪，不染一丝尘埃，风卷过每一片柔软，带来牛乳的味道。
　　宝儿惊奇的睁大眼睛，这片羽毛上为什么会有牛奶的味道，像是她曾闻过的新生儿的气息，不，比那味道要纯净的多。
　　高大的男人先行一步去了深渊，宝儿连忙跟上，跨入黑暗后，她想要询问诺曼这是什么东西，“诺曼……”
　　话音止住，宝儿很少在诺曼脸上看到惊愕的表情，而他身边的几个人，连同夏纳都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她看到了一颗巨大苍白的古树，它在黑暗中发着夺目的光，它的身边被八条黑色巨蟒围绕着，它们吐着鲜红的蛇信，低垂着蛇头，在对那棵古树虔诚膜拜。
　　而在白光的最中心，枝杈之上，有一颗成人大小的蛋静静伫立在那。
　　“那是什么？”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乍然响起，蛋壳从顶部裂开了一条缝，每个人的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
　　蛋壳破裂，被黑暗遮蔽的天空开始飘起了白色羽毛，整个世界被一片片白色填充，每一片羽毛都与宝儿手中的白色如出一辙，带着牛奶与初雪的气息。
　　她伸手接过一片只有她手指大小的羽毛，它轻飘飘的，在她手中脆弱不堪，仿佛是新生雏鸟的胎毛。
　　新生？
　　宝儿抬起头，在白色的雨中，她看到了，从那枚蛋壳中诞生了一个孩子。
　　他闭着双眼，似乎还在沉睡，白色长发就像是包裹住他的棉被，他的额上有一道与诺曼相同的红色印记，从眉心往额上扩展，他白的近乎透明，连睫毛都是白色的。
　　“他是……”一个同伴开口，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用解释，他们都知道，蛋壳中诞生的孩子是他们新的神。
　　众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似乎害怕打扰了祂的睡眠，而祂却在众人的聚焦中缓缓睁开了眼帘。
　　祂左眼是如暖阳般的灿金，右眼却是如冰冷月色般的银白，世间万物皆在祂的眼中流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时光冻结在了祂的身上。
　　他们从没看过这样的美丽与这般的神圣。
　　守卫苍白古树的巨蟒不是在膜拜神树，而是在守护这刚出生的孩子，它们在祂睁开眼的瞬间便趴伏在了地上。
　　它们不再猖狂，像是虔诚的信徒，仰头俯视它们新的神明。
　　巨口吐出嘶嘶长鸣，突破黑暗直冲天际，如同教堂唱诗班的郎朗吟唱，它们在为了它们的神而颂歌。
　　作者有话要说：江野：没想到吧，崽崽是我自己，非主流也是我自己会长很快的……


第45章 
　　江野像是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浴场,耳边有来自不同地方的各种声音
　　温润的清风，绵绵的细雪，无垠的浪花,万物尽收在他的识海里。
　　这就是神所感受到的一切。
　　他睁开眼帘,视野比以往清晰数倍，甚至是几十倍，身距数里，他也能穿过黑色结界看到密林里的动物厮杀,石块下的蚂蚁迁徙,以及这个小世界入口处那七个人身上色彩缤纷的马赛克。
　　江野：“统儿。”
　　系统：“我在！”
　　江野：“他们身上是什么？”
　　系统：“细菌,怕你生理不适,我帮你提前打了马赛克。”
　　江野：“……”你真贴心。
　　他这才有功夫注意自己，虽然站在高处,但也明显感觉到视野的落差。
　　好在他不是全/裸的,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袍，与他垂下来的头发几乎要混为一色。
　　江野摊开双手，眼前出现了一双稚嫩白皙的小手，手纹浅淡,每一片指甲通透干净。
　　跟系统描述的一样，他现在就是造物主的宠儿，他身上没有一处不精致,除了他的身高。
　　江野刚从蛋壳里孵出来,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他现在只有四五岁那么高。
　　他第一时间不是着急慌乱，因为他能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神不像人族，短短的一百年要用年龄来计算。
　　祂们有着无尽的生命,能在一息之间迅速成长，这中间只需要一点点的能量就够了。
　　在重要事情上，约克不会和诺曼较劲，他走到诺曼身边，疑惑道：“神之血被这个孩子吞了？”
　　约克能那么肯定，还是源于江野额上的红色印记，那是神之血的烙印，和诺曼额上的印记相同。
　　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他也是偶然听诺曼提起这件事才知晓的。
　　他们一行人是奉教皇之命来拿回丢失的神之血的，其他种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唯一知晓神族秘辛的只有他们内部的人，约克先排除了另外三大种族，他对江野的身份表示质疑。
　　诺曼道：“不，你看他的发色与眼睛。”
　　大陆上最后一个神是米迦勒的父亲，其次便是半神米迦勒，他们的发色都是纯白色，眼瞳也是耀眼的金色。
　　江野的模样和他们如出一辙，虽然那只变异的右眼无法解释，可其他一切都代表着，他就是新神。
　　诺曼这样说，其他几人皆打消了疑虑。
　　诺曼是上一代神之血的继承者，他虽被神之血接受了，但神之血并没改造他的身体，他没有拥有真正的神力。
　　他们怎么也不会认为一个四岁的小孩能突入这危险的荆棘森林，取得这一滴血。
　　当然，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真正拿到这滴血的是一个心智足有二十七岁的男人。
　　夏纳在众人讨论的功夫中已经恢复好了体力，她施展治愈术将众人重新包裹，轻声道：“那教皇感应到神的力量便是这个孩子了？”
　　诺曼：“祂不是孩子，我们现在不能这么称呼祂，祂是我们未来的指引者。”
　　那几人的话江野听得一清二楚，得到神力有利有弊，利在于他获得了新生与力量，弊就是他的睡眠质量可能很堪忧，以及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江野想起了之前的剧情介绍，问系统：“米迦勒不是在荆棘森林里沉睡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已经摆脱了肚子里的魔气，那家伙肯定会来报复他的。
　　江野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低，他忽然回忆起在蛋壳里的那场欢/爱，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将他从发情期的欲/海里拯救出来，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时候系统的信号被阻隔开了，江野没有问系统，他也不会坦白自己的隐私。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与降临在这个世界最初遇到的少年很相似，是米迦勒吗？
　　系统：“他和你一起苏醒了。”
　　江野确信了，蛋壳里那个人就是米迦勒，他不是恨路易吗，为什么还要与自己做那种事情，还帮了自己？
　　“那他现在在哪里？”
　　系统：“我感应到的气息非常混乱，他就在你身边，但又不在你身边……”
　　他随时都在，只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可能是人，有可能是物，也有可能只是虚无缥缈的空气。
　　江野不耐的啧了声，好家伙，还跟他玩起了捉迷藏。
　　“即使没了腺体，只要闻到我的气味，你都将沉沦在欲/望的深渊，堕落，无法回头……”
　　江野同样回忆起了那句话，他冷哼出声，既然米迦勒想和他玩，那他就陪他好好地玩。
　　反正他现在有了一副‘强壮’的身体，他不愁没有体力跟他耗下去。
　　诺曼走到神树底下，抬头仰视江野，右拳紧握放于胸口处的同时单膝下跪。
　　“敬我们伟大的光明神，请您降下神迹，回到我们的身边，您最忠诚的信徒们在此等待您的垂怜。”
　　随着诺曼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六个人一齐下跪，动作标准统一，就连约克也仰着头，满眼真诚的看向自己。
　　江野一脸懵逼，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系统：“你只要下去，跟他们回神殿就可以了。”
　　江野：“我为什么要回神殿？那里有坏人吗？”
　　根据他两个世界的经验，换一个地方绝对没有好事，换一个场景就等于要面对新的危险，他不想去。
　　系统在他脑海里催促：“你现在可是新的光明神，你要回去当差，你知道光明神代表什么吗？”
　　江野：“？”
　　“权力，万人敬仰，以及你梦想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系统越解释越眼馋，虽然它只是个人工智能，但它也想体验这样的生活。
　　江野立马有了十足的干劲，神树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动作，巨大的枝丫垂直往下伸展，藤蔓缠绕，几秒的功夫内就组建好了一个楼梯。
　　江野：“……真的有点爽。”
　　江野用小手抓起自己的白色大睡裙，装作一副沉稳的模样，缓慢的一步一步下了阶梯，他的腿现在有点短，走路也很吃力。
　　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肩胛骨就有点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样。
　　顶着那七个人的灼灼目光，不害怕被人注视的江野都开始紧张了，他们的眼神让江野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美味佳肴，只等着他跳下去，他们立刻就能将他分而食之。
　　白袍里有什么东西在呲溜滑动，江野一惊，冷汗不自觉的冒了出来，他闻到空气中飘散起一股淡淡的牛奶味，系统解释这是他汗液的味道。
　　光明神没有缺点，连体/液都带着香味。
　　隔着点距离，诺曼他们也闻到了这股味道，宝儿努力吸了吸鼻子，拉住诺曼的衣袖，小声道：“天哪祂好香，我从来没在别人身上闻过那么好闻的气味，这就是神吗？”
　　诺曼拍了下她的额头，压低声音：“不要乱说话，这是光明神赐予我们的恩惠，祂的一切我们都要细心感受。”
　　于是，在那一句‘细心感受’下，他们七个人仰着头，努力的吸着那股恩惠。
　　大哥大嫂们，那是我的汗好吗？
　　别闻了，羞死个人了！！
　　没有人性的系统将江野的这句心里想法旁白了出来。
　　【卧槽我笑吐了哈哈哈，你也会害羞？】
　　【瞬间想到大哥大嫂新年好！】
　　【这画面感，不忍直视，我女朋友当时就闻了闻我的腋下，她现在已经晕过去了】【呜呜崽崽你好可爱，让妈妈好好看看，可以给个版权吗？我想以你的模样做一百套手办，太可爱了呜呜】【前面的，麻烦给我个链接，我想要……】
　　【我也想要！】
　　江野来不及头皮发麻，他衣服里的东西突然从他胸口窜了出来。
　　他反应迅速的将它按了回去，那毛绒绒的触感，黑不溜秋的东西，不是魔气又是什么？
　　江野以为它随着自己的重生被净化了，没想到它还黏在自己的身上。
　　魔气化成的小毛球哼哼唧唧的在他胸口乱窜，江野不能让诺曼他们注意到它的存在，不然它立刻就要被处死。
　　他按着自己领口，小声的对胸前的小毛球说道：“你安静一会。”
　　或许是他语气太急太凶，小毛球闹得更加厉害了。
　　江野满头大汗，两只手都捂着胸口，他在第一时间就冲底下大吼道：“不许看我！”
　　出口便是奶声奶气，毫无威慑力，却震住了底下七个人的心。
　　带头的是宝儿，她顾不得对神的敬畏，被江野羞红脸奶里奶气的模样激出了少女心，她第一次体会到心脏因一个人而剧烈跳动的感觉。
　　在她的眼里，江野捂着心口是害怕摔倒，他那小心翼翼下楼梯的模样简直是太萌了，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小家伙？
　　人类的宝宝虽然可爱，但是怎么能比得上他们的光明神呢，祂简直可爱死了。
　　在场的其余人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之中虽然有性格坏的家伙，但谁都不会讨厌一个小孩子，尤其是长得漂亮声音可爱的孩子。
　　【嗷嗷这声音，和我家三岁的侄子一样，好奶哦！】【哈哈不行了，你可以一直维持现在这个模样吗？比你长大后臭屁的样子不知道可爱上多少】【我赞同，虽然我很期待你长大后的颜值，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男朋友】【前面的，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是我老婆！】江野虽然能读心术，但他哪里有功夫去在意底下那几个人的想法，他注意力全集中在衣服里的小毛球上。
　　江野试了各种哄人的方法，焦急中喊了一句‘乖宝宝’，那颗小毛球瞬间安静下来，贴着他的肚子，乖乖的蹭了蹭，像是在回应江野。
　　江野松了口气，下一秒，他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他的脚尖踩到了拖地白袍，重心不稳直接跌了下去。
　　诺曼几人认为江野是在羞恼自己的丑态被他们看到了，于是他们乖乖听从江野的话，低下了头，只是嘴角的笑意无法收敛。
　　而在他们低头的瞬间，一个白色物体顺着阶梯滚落，直直撞在了他们脚下的树根上。
　　他们那敬佩的光明神沾着满身的绿叶，倒栽葱般降临在了他们面前。
　　江野醒来后是在一辆马车上，路上并不颠簸，似乎为了考虑他，马车的行驶速度特意降低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大脑重新开始工作后，他想起了昏迷前那丢人的画面。
　　他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从阶梯上滚了下来？
　　弹幕从他醒过来后便一直哈哈哈的笑着，江野已经不在意了。
　　笑吧，我现在就是个宝宝，我有权卖蠢。
　　宝宝摔倒了，宝宝不开心了，宝宝要生气了！
　　系统：“……”宿主，考虑下我的心情如何？观众们听不到但是我听得到啊！
　　江野被诺曼抱着走出荆棘森林，他们现在在回神殿的路上。
　　江野的任务是要找出隐藏在暗处的米迦勒，在这寻找的间隙里，他要顺便补充接下来的剧情。
　　为什么要那么累？他还是个宝宝。
　　宝宝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事情，先让他任性一段时间，体验一下被众人簇拥的感觉。
　　系统：“……”
　　帘子被人掀开，宝儿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出现在江野眼前，江野在她脸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眼神，不就是她看自己肚子时候的眼神吗？
　　她飞快的爬了进来，并将帘子仔仔细细的关好，冲江野行了个礼，小声道：“尊敬的光明神，诺曼让我来照顾您，您不介意我待在您身边吧？”
　　“随便你。”一开口又是奶声奶气，江野恨不得灌几斤面粉，让自己嗓音不要那么造作。
　　话音刚落，马车外便响起诺曼的声音，他似乎在和谁说话。
　　“有看到宝儿吗？”
　　“她说她去方便，很快就会赶上来的。”男人回答道。
　　“她回来的时候看紧她，不要让她打扰光明神休息，她不懂事，万一得罪了光明神就不好了。”
　　“是的。”
　　江野和瞪大双眼的姑娘面面相觑，只剩下了无语，你是有多想来看我啊？
　　宝儿假装咳嗽了两声，打开旁边柜子，露出一排排精致的食盒，生怕被外面的诺曼听见，声音依旧压低，“这是我带过来的，您要吃吗？”
　　江野点头后，宝儿立马将里面的糖糕全部拿出来，一一摆放在中间的小桌子上。
　　连续几天的奔波，江野确实饿得狠了，这副身体不像他想象中的不需要进食，他还是会感到饥饿。
　　他抓起一块红豆糕，那糕点做得比较大，他一只手才堪堪抓住它，江野不得已，两只手捧住它，埋头不管不顾的啃了起来。
　　头顶一直被一道视线聚焦，江野食不知味，抬眸望向宝儿，浓密的白色睫毛轻眨，异色双瞳满是委屈，命令道：“不要盯着我看。”
　　他唇边还沾着红色的糕点屑，配着那声音，宝儿捂住脸，听话的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您的眼睛好好看哦，可是为什么有一只是银色的呢？”
　　“因为异样美，我觉得好看就特意将它变成这样了。”江野其实在说谎。
　　“您吃东西的声音好小哦，神明都像您那般，从一出生就懂得礼仪吗？”
　　“呵呵。”江野只是浅笑，那是你没见过我吸溜汤面时候的模样。
　　“诺曼说您没有缺点，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江野咬碎每一口糕点都是咬牙切齿的，这姑娘怎么那么嘴碎，这么多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聒噪的。
　　“你问。”
　　宝儿控制不住看向江野的视线，但还是老老实实坐在车门口，一脸求知若渴。
　　“您会拉臭臭吗？”
　　江野：“……”滚吧你！
　　【我在吃东西呢，我直接把桃核都给吞下去了】
　　【姑娘，艺高人胆大就是说的你吗？】
　　【哈哈其实你是想说你会拉屎吗？一开口就知道，素质人啊素质人！】【你问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江野，请你向观众们解答一下这个问题】这要我怎么解答？我刚出生，我还什么都没经历过……
　　不，他在出生前就经历了一次人类生命大和谐……
　　面对少女的好奇，江野选择回避，他嘴一瘪，手里还抓着吃剩下的半块糕点，直接哭了出来。
　　“哇哇哇——”这一声立马惊动了外面骑马的诺曼，他走上马车，眼疾手快的揪住想要逃跑的宝儿，厉声道：“你不是去方便了吗？你对我们的神都做了些什么？”
　　宝儿满脸惊恐，连连求饶：“我，我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
　　“那你都问了什么？”诺曼眉头紧蹙。
　　别再提这个话题了，我不想再重复听到那句话了！
　　江野立马停止哭泣，抽抽噎噎的上前拉住诺曼的手，异瞳噙着泪水，可怜兮兮的模样别提多招人疼了。
　　“叔叔，别骂姐姐了，姐姐也只是想多跟我说说话，我，我……”话还没说完整，他又哭上了。
　　这要说不说的话更能引起诺曼的猜疑，他肯定宝儿是对江野做了什么才让他哭得那么惨的。
　　“我错了，对不起！”宝儿求饶的声音在马车外飘荡。
　　江野擦干净眼泪，坐回自己的小垫子上，哪还有刚才的委屈劲。
　　世界在这一刻清净下去，珍惜生命，远离宝儿，这才是美好的人间。
　　他重新抓起一块黑色的糯米糕，继续像只仓鼠般啃了起来。
　　【？？】
　　【卧槽，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亲戚家的坏小孩！这画面我忒熟悉了，当年被迫挨骂的我也要哭了】【虽然但是，他长得好看啊，我喜欢啊！】
　　【我追了你三个世界，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绿茶的一面，你跟谁学的？】江野用门牙咬着糕点，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跟谁学的？当然是上辈子的顾淮啊，他可是掌握了那人的精髓呢！
　　笑意还没收敛，一股黑气从帘子的缝隙飘了进来，在江野对面幻化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他全身上下被黑布裹着，只露出斗篷外的半张脸。
　　他单手支腮，笑意盈盈的看向江野，唇角微勾，左边那颗过分尖利的虎牙赤/裸/裸的露了出来。
　　从江野这个角度，能看到少年阴影下的双瞳，如薰衣草般的紫色，间杂着浓郁的暗金，传说中，这是恶魔的颜色。
　　“别来无恙。”
　　“才分开不到一天，怎么，你又想我了吗？”
　　江野咽下糕点，学着他的模样弯起眉眼，他的奶声完全没有少年的凌厉，配上那张纯真的笑脸，却一点都不违和。
　　两人的气息在空中交汇，肉眼不可见的空气中，它们在互相厮杀。
　　而底下的两人岁月静好，少年不问自拿的抓了一块糕点，一口便塞进了嘴巴里，他挑衅的看着江野幼齿版的小手，嗤笑出声。
　　在少年拿起第二块的时候，被江野狠狠的拍了下手背。
　　少年吃痛，迅速抓起旁边的另一块，皆被江野的反击打得不能还手。
　　“真是过分，路途遥远，我特意来看你，你都不愿意招待我吗？”他说的可怜，江野却不上当。
　　“我不觉得你是带着好心来的，米迦勒……”
　　江野的声音被少年伸过来的手指截断，他擦过江野嘴角的屑沫，轻笑道：“嘘，听，你猜对了。”
　　马车内一时安静下来，江野听到了远处飘来的破风声，紧接着便有什么东西穿破坚固的马车壁，直冲他的面门而来。
　　江野重生后，反应能力也重新恢复，系统还没提醒他，他的脑袋就先一步往后仰，避开了那攻势。
　　箭矢扎在马车的柜子上，箭身还残留着红色的魔气。
　　米迦勒勾起唇角，开心的拍了拍掌，“上将，你还是那么厉害呢！”
　　江野抬眸凝视他，米迦勒还是称呼自己为上将，就说明他心里还没忘记对路易的仇恨，他这次来是要杀了自己的吗？
　　那他刚才为什么要躲开，江野十分懊恼，明明可以死在那箭下尽快结束这个世界的。
　　马车在那袭击中停下了前行，车外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诺曼他们似乎在和谁打架。
　　江野奇怪的看向米迦勒，而他唇边溢出一丝嘲讽，语气带着一点失望，还有点点悲伤，“啧，被人打扰了呢，那就下次见吧上将，我很快还会来找你的。”
　　他消失后，诺曼神色慌张的掀开帘子，看到安然无恙的江野松了口气，再看到柜子上的箭矢，他又开始紧张了。
　　“您没事吧？”
　　江野盘腿坐在小垫子上，僵硬的眉眼依旧没舒展开。
　　他是神，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战斗力，因此他也没刻意装出刚才的那点柔弱。
　　“发生了什么？”江野问。
　　诺曼：“我们碰上了A国的特殊部队，神殿此前与他们结仇，您放心，约克已经带人去处理了。”
　　江野眉头紧蹙，a国的军队？
　　身为前任A国上将，江野自然懂得他们的军队体系以及军规，他们决不允许士兵背叛帝皇，他们只听令帝皇与将军，不可能服从别人的命令。
　　江野不觉得米迦勒会花费那么多的心思控制A国的士兵来刺杀他，他手下有大群的猎食者或者魔物可以操控，根本没必要。
　　那群人不是米迦勒派来的人？
　　那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江野咬了下唇，突然对系统道：“我怎么觉得，他这次是特意来提醒我有人要杀我的？”
　　系统：“……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
　　搞笑吧，米迦勒可恨死路易了，怎么可能好心提醒江野呢？
　　作者有话要说：江野：对啊，那和我江野有什么关系呢？


第46章 
　　清晨的阳光穿透轻纱晒在床上,微风拉开一丝细缝。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露出浑圆的小屁股和婴儿藕臂般的胖胖双腿，如牛奶的皮肤在鹅黄的被褥中越显白皙。
　　他的脚趾微微蜷缩,过长的白发绕过他的脚踝,像是在爱抚这个还处在睡梦之中的小孩。
　　他睡颜恬静，婴儿肥的脸颊也抵挡不了他的五官俊秀，白色睫毛在眼睑投下一道阴影，粉嫩的唇畔是他身上唯一一抹多余的颜色。
　　暖色之中,有一道黑影从他被褥下钻了出来,魔气幻化成的小毛球在江野身上滚来滚去,他亲昵的蹭了蹭江野露出来的手臂,又悄然滑向他的脸颊。
　　江野是被痒醒的，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黑的不能再黑的眼睛,小家伙冲他眨了眨眼,笑弯成了两条缝，毛球的身体向他的鼻尖靠近，轻轻的碰了碰。
　　‘啪’，换来的是江野毫不留情的一下重击。
　　他们是深夜才回到神殿,诺曼不忍心他过多劳累，就先将他带去了光明神殿休息。
　　江野没有起床气，他刚睡下还没四个小时,就被这小东西给蹭醒了,这让他怎么不生气？
　　魔气被拍成一滩黑水,在江野手中变成了一条黑蛇，缠着他的手指，蛇信舔了舔他的指尖，它在讨好他的主人。
　　“嗷——”明明化成了蛇,叫声却像个被拔了牙齿的狮子宝宝。
　　【一大早醒过来，还没夸上一句宝宝真好看，就想骂：妈的死渣男】【明明昨天晚上抱着人家小煤球说：宝宝，记得明天早点叫醒我，结果翻脸就不认人】【呜呜我也想和江野宝宝贴贴，和小煤球贴贴，被拍了还不生气，真的是太可爱了，谁说魔族都是坏人的？】【我都替小煤球肉疼了，这一拍，脑浆都蹦出来了吧！】【大早上的，别恶心人哈，我在过早呢！】
　　江野微睁眼帘，对着虚空中的弹幕发了一会呆，越看越觉得好笑。
　　观众自发给这魔气取了一个和它本体很相配的名字——小煤球。
　　他昨夜睡前让小煤球早上的时候叫醒他，观众不提醒他倒是忘了这一茬。
　　江野转头看向被打了也不生气，反而乖乖贴着他的煤球，勾勾短胖的手指。
　　小家伙似乎对他这模样喜欢的紧，可能将他当做了同一年龄段的玩伴，蹭得一下又贴了过来，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大口。
　　“不要蛇，换一个。”江野不讨厌它的接触，但也不代表他喜欢冷血动物，虽然那条蛇配着一双豆豆眼很滑稽，但大早上就看到这玩意，还是有点吓人的。
　　小煤球听话的变成了原来的小黑猫，两只豆豆眼眨啊眨的，冲江野‘嗷’了声。
　　看来不管变成什么，这叫声是纠正不回来了的。
　　“我这么强大的基因，怎么就生出这么小的眼睛呢，不科学呀！”江野撑大小煤球的眼皮，这么做也无法让它的眼睛变得更大更有神。
　　他这句话纯属在开玩笑，观众们却纷纷吐了出来，见过自恋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系统向他报告，神殿的人们听说诺曼他们带回来了光明神，全都聚集在了光明神殿外，只为瞻仰他的尊容。
　　诺曼他们还没上来，江野也不急着起床，抱着小煤球准备重新再睡个回笼觉。
　　娇嫩的皮肤压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江野坐了起来。
　　洁白的床单上，几颗白色的珍珠大喇喇的躺在上面。
　　江野眉头蹙起，翻身将枕头下的几颗相同的珍珠和床单上的堆到了一起。
　　江野：“这是怎么回事？”
　　枕头下的珍珠是他昨天下马车时捡到的，他将它们全部带了回来。
　　江野以为是别人落在那的，准备有空问问，结果今天床单上又出现了这个东西。
　　系统：“你睡醒的时候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江野：“打人。”
　　系统：“……你打了哈欠。”
　　江野：“……”
　　联想到昨天对着诺曼假哭，以及刚才生理性的眼泪。
　　所以这些珍珠都是他哭出来的？
　　这么魔幻的故事不是他曾经读过的童话书里才有的吗？
　　鲛人的眼泪会化成珍珠，他是鲛人？
　　系统：“你注意过自己的眼睛吗？”
　　他还真没有。
　　系统那么说，江野立马翻身下床，走到落地镜前。
　　硕大的镜子倒映出他的身影，重生后他还是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模样，那双异瞳让他心生诧异。
　　在他印象中，米迦勒还是神的时候，就是白发金瞳，可自己的右眼为什么变异了？
　　系统：“我起先没注意你的眼睛，直到看到那些珍珠，宿主，你身体里大概还有一半海神的力量。”
　　江野：“海神？”
　　系统：“还记得你刚来这个世界，就是在海神殿接受米迦勒的惩罚的吗，我想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拥有了海神的力量，神之血将他的两种力量都赐予了你。”
　　系统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隐隐的担忧。
　　他只能提醒江野，力量太强大，需要承受的压力也越大，今后的每一步路都要小心谨慎。
　　江野却无视它，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好不容易在眼睛里挤了点泪。
　　他和小煤球一起捧着手，小心翼翼地接住从他右眼掉落出来的白色珍珠。
　　一人一兽惊奇的大叫，一人一颗分着那滚圆的珠子。
　　画面天真烂漫，气氛意外和谐，系统气得不想说话了。
　　‘叩叩’，大门被人敲响。
　　江野抱着小煤球坐在地上，一人一兽闻声同时扭过了头。
　　诺曼他们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幅景象。
　　光明神长发披肩，发尾缠着他细瘦的脚踝，宽大的睡衣微微下滑，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祂明艳的小脸沐浴在晨光中，脸上与鼻子上还带着刚睡醒的驼红与娇憨。
　　光明神与怀中的黑猫一起眨巴着眼睛望向他们，纯真又无辜。
　　一大早就看到那么美好的画面，诺曼他们仿佛被圣光洗涤了般，个个精神焕发。
　　江野装作睡眼惺忪，实则偷偷将珍珠塞进小煤球的嘴巴里。
　　“乖宝宝，憋着，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小煤球苦着脸嗷了一声，嘴巴都要塞不下了。
　　“殿下，这是您的宠物吗？”
　　昨天怎么没见过这东西？
　　江野听腻了他们左一句光明神冕下右一句我尊敬的神，直接让他们简略了称呼。
　　他嗯了声，依旧盘腿坐在地上，冲诺曼抬起了手臂，小胖手还晃了晃。
　　大约过了半分钟，没见人上来伺候，江野彻底清醒，疑惑地看向诺曼。
　　怎么还不上来给他换衣服啊？
　　诺曼笑意盈盈的跪在地上，同样不解的看向江野，他小心翼翼问道：“您是要赐予我什么东西吗？”
　　江野：“……”妈的，我能给你什么？我想让你给我穿衣服啊！
　　系统：“你是上个世界待久了，被顾淮伺候惯了是吧，他们是你的信徒，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接触你的。”
　　他们怎么敢用□□凡胎去玷污他们心目中纯洁又光明的神呢？
　　系统的反讽让江野差点气吐血。
　　江野瘪着嘴站起来，气呼呼的拉过女仆手上的衣服，努力伸着胖乎乎的小短手，自己给自己换衣服。
　　他现在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这手那么小怎么给自己换呢！
　　系统暗暗吐槽了一句娇气，成了神后怎么就给他养出了一身公主病。
　　这个时代的衣服比第一个世界还要麻烦，江野宁愿穿军装也不想这么浪费时间。
　　似乎考虑了他的身高问题，女仆给他准备的衣服是和昨天相似的长袍，只不过腰间与腕间都烫了一圈金边，衣角垂落的地方还挂着许多菱形的金饰。
　　系统告诉他，他衣服上的东西都是真的黄金。
　　江野差点不敢穿这衣服了，要那么奢侈吗？他都不敢弄脏了。
　　江野站在穿衣镜前，将自己拖地的白色长发抓起，拿过一边的剪刀，在诺曼等人的惊呼中，直接一刀剪断了。
　　【啊啊啊你在干什么，长发才是梦想啊！】
　　【呜呜我喊住手都来不及，你为什么那么快？我的白长直没了呜呜】【诶，短发的崽也很可爱啊！】
　　【不行，白色的长发就是精髓啊，你为什么要剪掉它？】“您为什么要剪掉它？”诺曼不理解，开口询问道。
　　因为太麻烦，影响他走路了，江野还没开口，仿佛听到了观众们的心声，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头发又重新长了回来。
　　江野：“？”
　　系统：“神的东西，你个凡人还想自己弄掉，做梦！”
　　江野：“……”
　　江野抓着那把纯白的长发，又看了眼无比震惊的诺曼，无语道：“给你。”
　　他的语气不好，但诺曼一点也没听出来，他受宠若惊的用双手接住那捧头发，情绪澎湃道：“我，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江野：“？”我是让你把它们丢进垃圾桶，你在想什么？
　　诺曼起先不明白江野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在他们看来，神的每一根头发都是无上的至宝，江野这么做等于伤害自身。
　　但江野下一个动作更让他惊讶了。
　　这可是他们的神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而且是他，不是别人。
　　他是第一个受神恩惠的人。
　　诺曼心情激动，双颊都泛红了。
　　殿下原来这么重视自己？
　　江野：“为什么感觉他有点像痴汉？”
　　“可能是你的错觉。”系统一点也不想告诉江野你其实会读心术，也一点都不想让江野知道诺曼的心里想法。
　　它逐渐明白，这个世界是畸形的，这个神殿的人们的思想也是。
　　神族居住在北部的山坳之中，由一道透明结界阻隔，没有特殊的咒语无法进入，普通人经过此处，只会迷失在周围的原始森林里。
　　说是神殿，其实就是光明神居住的圣殿。
　　哥特式风格的教堂建在山顶，往下的道路由几千级石阶组成，山坳之下是神族子民的居住地，他们将这个小型城市称之为伊斯莱卡。
　　江野在出门前就将自己的右眼变成金色，系统难得一次的提醒，他怎么可能不听。
　　听说，伊斯莱卡所有的人连夜上山，现在已经等在了殿外，只为了一睹光明神的尊容。
　　江野以为诺曼会直接带他去殿门前，结果他转了个弯，带他去了一间礼堂。
　　江野露出一丝防备，问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不是说他们等在山门外吗，要是让他们等久了怎么办？”
　　光明神在担心他的子民们，诺曼几乎是受宠若惊以及欣慰。
　　江野不知道的是，他有权让他们等待。
　　伊斯莱卡的子民们提出想见光明神已经是对光明神的不敬，江野还能为他们考虑，这要让他们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诺曼笑道：“不用担心，在这之前，有一个人想见您。”
　　话落，江野便见到了他口中的那个人。
　　穿着金色纱衣的男人从礼堂后走出来，他约莫三十来岁，五官是西方人特有的深邃，黑发绿眼，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他手里拿着一根银色权杖，其上的十字镶嵌着红与紫的宝石。
　　晨光从礼堂四周的花窗玻璃洒下，斑驳光影之中，他的出现给整个温暖的房间带来了一丝异样的寒意。
　　【卧槽又来了一个极品男人，他长得好帅啊啊啊，像我看过的外国片的主角】【嘶溜嘶溜，再多点再多点，美男我不嫌多】
　　【啧，这人长相这么那么邪气，感觉不是什么好人】【我也觉得】
　　“殿下，这是我们的教皇，”诺曼道，“他会带您去圣池清洗身体，待您清洗完毕，再来接见您的子民们。”
　　江野：“……”为什么你不早说，你不知道穿衣服很麻烦的吗？
　　教皇笑容和蔼的向江野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我尊敬的光明神，我叫莱斯，今后我将代替诺曼陪伴在您左右。”
　　江野抬眸看向莱斯，他蹲着身体，视线与他齐平，那双碧绿的眼睛如同荆棘森林中最剧毒的蟒蛇，笑意中间杂着冰冷。
　　江野的第一印象是，他不怀好意。
　　莱斯带着江野来到圣池。
　　露天圣池形似古罗马浴池，整个场地用大理石建造，浴池的四周有16根巨大圆柱，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雕像。
　　水源从四方的黄金狮子雕像口中喷出，汇聚进长方形的浴池之中，池水清澈见底，其上飘着数不清的白色莲花。
　　莱斯不像诺曼那样规规矩矩，一路牵着江野的手，临到圣池前才放开他的手。
　　他的指尖擦过江野的指尖，唇角带笑，恍惚间让江野记起了马车上的米迦勒，也是那般的笑容。
　　是错觉吗？
　　“请您脱掉衣服在圣池里泡上五分钟，记住，时间不要太久，不然会有危险。”莱斯提醒了几句，也没有说退下，就站在旁边，笑意盈盈的盯着江野。
　　江野：“这个人是想试探自己？”
　　系统：“诺曼七个人中，有两个人是教皇的拥趸，他们将你的情况报告给了他，你的异瞳当然也没漏下。”
　　系统：“这圣池的水能洗去一切污浊，当然也能将你所有的伪装给暴露。”
　　江野心中冷笑，那他把自己的右眼遮盖住，不就是在掩耳盗铃吗？
　　“光明神殿下，怎么了？”莱斯在催促。
　　江野不耐的轻啧了声，伸脚试了下池水的温度，是冰的。
　　江野斜眼看向莱斯，跟他一起摆出笑脸，稚气的问道：“教皇大人一直盯着我，是想看我沐浴吗？”
　　莱斯：“怎么会，我只是怕您受伤了……”
　　“转过去，”江野不等他乱七八糟的解释，奶声奶气的凶道，“敢转过来，我就挖了你的眼珠。”
　　话一出口，莱斯的笑脸便凝固了，他抿紧唇，吞咽喉咙，在江野冰冷的视线中，听话的转过了身。
　　让莱斯出去不现实，这个教皇的权利挺大的，只要他有足够证明江野不是真的光明神的证据，恐怕诺曼都不会护着江野。
　　江野不会傻到在他面前搞小动作，他脱了衣服，忍着寒冷钻进了圣池中。
　　身体完全浸泡在水流里，竟没觉得冷了。
　　圣池的水是活水，像有魔力般席卷过江野身体的每一处，将他身上的尘埃和泥泞一遍遍洗去。
　　江野暗自吐槽这就是全自动洗衣机，洗澡的时候还挺方便。
　　系统：“……”
　　江野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大约过了一分钟，他的右眼又重新恢复成了银色。
　　“听夏纳说，您的一只眼睛是银色的。”莱斯的声音紧随其后，江野惊讶的看向那个男人，他依旧背对着他，背上像是长了一双眼睛，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江野稳住心神，笑道：“那又怎么样，叔叔，你喜欢我的眼睛吗？”
　　莱斯没被他打岔，转过身，几乎是一眼便锁定住江野的右眼，“您听说过吗，失落的鲛人才拥有这般美丽的银色。”
　　与消失的神族一样，鲛人不存在这个世界，大海里已经没了他们的身影。
　　有一部分人很想找到他们，想要获得他们身上的美丽。
　　“鲛人是什么？”江野决定装傻。
　　莱斯：“他们生活在海里，能够自由呼吸，他们曾经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种族。”
　　“是鱼吗，那他们会吐泡泡吗？就像这样！”江野鼓起嘴，将半张脸埋进池水中，调皮的吹出一个又一个水泡泡。
　　莱斯：“……”
　　江野眨巴眨巴大眼睛，不准备搭理他，又吐了一圈泡泡，搓搓手臂抱怨道：“我有点冷，我想上去了，你转过去。”
　　不用江野命令，莱斯听话的转了回去。
　　江野重新穿戴整齐。
　　莱斯蹲下来，替他整理好散乱的头发，重新恢复笑意，贪婪的注视着他的右眼，赞叹道：“真美，您为什么要遮盖这个秘密呢？”
　　江野摆出你好笨的表情，学着小孩的语气嫌弃道：“对称才好看啊，你不知道吗？”
　　莱斯：“……”
　　他凑近江野，替他系好颈后的绳子，在他耳边小声道：“在圣池里洗涤过，你再也无法伪装，告诉我，你是谁，为何而来？”
　　江野避开他的逼问，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小嘴一瘪，生气道：“别靠近我，有味道。”
　　莱斯：“……”
　　【对不起我笑吐了，草，你为什么突然恢复了你的毒舌？】【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对付阴阳怪气的人就要比他嘴更贱】【哈哈哈，江野：我现在是宝宝，我说什么都是童言无忌，有种你打我啊，诶，你好像还打不过我，草哈哈哈】系统提醒道：“宿主，这个教皇有问题，他特意让你去圣池就是为了让你的眼睛暴露，等下接见那群人的时候要小心……”
　　江野没有回应系统，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江野洗完后重新见到了诺曼，临出教堂大门时，他要求诺曼牵着他，诺曼受惊般连声拒绝。
　　“我不能脏了您的身体。”
　　江野：“……”牵一下手就能弄脏我，我是什么名贵的瓷器吗？
　　诺曼越是不敢，江野反倒越想让他敢了。
　　今天这手他还一定要让诺曼牵到底了，不牵怎么达到他的目的啊？
　　他轻轻哦了声，两只手放在胸前纠缠着，下唇往上瘪，异色双瞳溢出点点水光，他不用说话，都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委屈。
　　诺曼紧张的蹲下来，手足无措的看着江野。
　　如果是别的孩子，他还能伸出双臂抱住他，可他面前的是光明神啊。
　　“您，您别哭啊！”
　　江野哽咽道：“诺曼，你牵着我吧，我害怕。”
　　即使是光明神，但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呀！
　　诺曼心生爱怜，犹豫了会，怕耽误光明神的时间，战战兢兢的伸出手，只抓住江野的一根大拇指，笑着哄道：“别怕，我会一直在您的身边保护您。”
　　江野盯着自己空出来的四根手指：“……”
　　你可真行。
　　【笑疯了，哈哈诺曼是个好男人，我觉得他很适合当男朋友，温柔体贴，还懂得分寸，他绝对不会出轨】【我打赌，江野这狗贼现在肯定又在装，我不相信他有脆弱的时候】【前面的+1，我已经被他骗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现在都要得PTSD了】【有那么夸张吗？】
　　教堂的大门被侍从拉开，台阶之下跪了数以万计的伊斯莱卡的子民们。
　　江野头一次接受这样的跪拜，平时那点嘚瑟劲消失的一干二净，真的开始紧张了。
　　江野不顾诺曼的拒绝，小手死死的抓紧了那只宽大的手，诺曼身体僵硬，却感觉有温暖在掌心与胸中流淌。
　　他的神在依仗着他，他何德何能，能受到光明神这般的青睐啊！
　　而底下的神族子民们，他们想象中的光明神应该是个身体强壮，俊美无俦的青年，祂有着牛乳般的头发，黄金般的双瞳以及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祂一出现就能照耀他们。
　　现实与他们的想象背道而驰，他们眼中看到的画面却是
　　眼前的光明神，发色与瞳色和他们想的一样，但是，那个豆丁是谁？
　　那个颤抖着身体，双手抱着诺曼的手臂的小豆丁是谁？
　　这是光明神，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吗？
　　而且他的眼睛为什么会是这种颜色？
　　有人窃窃私语，发出质疑。
　　江野耳尖的听到了那股声音，咬唇下了狠招。
　　疼痛唤起他的眼泪，他眼里包着泪水，小嘴轻瘪，将身体贴向诺曼，小声道：“诺曼，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诺曼立马就心疼了，连声哄道：“怎么会呢，殿下心系子民们，诺曼都看在眼里。”
　　他将江野之前的举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打断了底下人的交谈。
　　江野像是被诺曼鼓舞了，他满是稚气与天真道：“让他们起来吧，跪着会疼的。”
　　随着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飘来的是一片柔软如絮的金色魔法，他们爬了千级台阶，又在这跪拜了很长时间，早就腰酸腿疼了。
　　他们在这股魔法中恢复了原来的体力，以及源源不断的力气。
　　这么庞大的力量足以证明江野的强大。
　　人们看着高台之上的豆丁光明神，突然打消了怀疑。
　　江野的双颊因为长久的憋气而升起一抹驼红，初晨的阳光将他的白发染成耀眼的金色。
　　伊斯莱卡的子民们心中皆生出了一个想法——为什么忽然觉得这样的光明神很可爱，还很平易近人？
　　他们的神明是伊斯莱卡最为难得的孩子呀，为什么他们会质疑呢？
　　祂虽然看上去小，可又那般的坚强，他们不该质疑祂，让祂哭泣的。
　　你看祂多么坚强，明明被他们欺负的想哭，却倔强的不肯掉出眼泪，这才是他们的光明神啊！
　　天哪，祂就是为了神殿而生的，祂一定是我们的神，没有错。
　　【卧槽别说了，我宁愿不要这段旁白，我要吐了！】【果然是装的，我猜对了，你们是猪吗，别以为他年纪小就被骗了，他是个坏人】【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些人的想法怎么那么恶心】【比你们大喊着崽啊宝宝啊，老公老婆的时候要好得多！】【……把前面那个人给我禁言了！】
　　系统：“洗脑功力哪家强……”
　　江野：“别说了，害羞死个人了。”
　　系统：“……”
　　江野依旧缩在诺曼怀里，斜眼看向左侧教堂的塔尖，轻嗤了声。
　　俊美的教皇坐在屋檐之上，满脸阴沉的俯视底下的人群，以及那个稚童。
　　那双异瞳带着零星泪水，却缀满了笑意。
　　他与江野在人声鼎沸中交换了视线，一个笑弯了眉眼，一个却失去了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要猜猜看米迦勒(受）是谁吗（dog)
　　感谢在2021-04-0923:27:15~2021-04-1019:0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滴滴滴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潜逃の兔子小姐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江野浑浑噩噩的接受着伊斯莱卡子民们的拜见。
　　逼都已经装下去了,他没好意思开口跟人说，可以稍微暂停一下吗，我想休息会。
　　现在在这群人心中,他就是他们的神,拥有至高神力的光明之神。
　　整整熬了两个小时才结束这冗长的仪式，江野已经快要精神虚脱。
　　诺曼将他带回寝殿，在那迎接他的是教皇莱斯。
　　他们一点都没有要与他商量的打算，就决定了他今后的归属。
　　如莱斯初见时介绍的那般,诺曼将他‘拱手让人,送给了莱斯’,他以后要被这位教皇服侍,直到长大成人。
　　负心汉，江野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没办法,在这神殿中,除了光明神，就属教皇的权利最大，诺曼只是众多神殿护卫者的一员，是怎么都不可能跨越阶级来照顾江野的。
　　莱斯在这扎根了将近三十年,从出生开始他就是下一任教皇的继承者，民心和势力不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神能与之抗衡的。
　　江野选择静观其变，没有反驳他们的意见。
　　两人在场外便针锋相对,江野在圣池就暴露了他的伪装,也没必要再在莱斯面前装小白兔。
　　等诺曼走后,他大喇喇的脱下了外面的金袍，双腿一蹬，原本想气势十足的蹦到床上，没算到他的腿那么短,一蹦蹦到了床板上。
　　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把额头砸疼了。
　　【噗哈哈，装逼失败，第一次见你翻车，啧啧】
　　【我看到了，你穿的白色草莓的小裤裤，呜呜让妈妈来贴一贴】【前面的，我怀疑你是变态，我举报了】
　　莱斯的戒备在他的滑稽表演下彻底破功，笑着走上前，轻而易举的将江野抱进怀里。
　　江野扑腾着小短腿，愤怒的看向眉眼含笑的英俊教皇，凶道：“不许笑。”
　　他语气虽然很凶，无奈声音稚嫩了，话出一半就先失了气势。
　　莱斯不像在圣池时言听计从，双臂环着他的腰，蛇一般的碧瞳锁住他，笑道：“殿下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撞坏了可要心疼死不少人呢！需要臣下用治愈术替您抚平伤口吗？”
　　搞笑，那么点伤你要用治愈术？
　　治愈术不是什么普通魔法，很少人能专精。
　　尤其身为教皇的莱斯，其力量能让骨折的人瞬间痊愈。
　　他说这话，摆明了就是嘲讽他。
　　江野冷了脸色，双手拍上莱斯的脸颊，将他的脑袋推离自己，认真道：“教皇冕下以后说话的时候可以离我远一点吗？我不喜欢这么近距离与人接触。”
　　是吗？你在殿门前和诺曼贴那么近是在玩游戏吗？
　　莱斯：“那我可能做不到，毕竟我要近距离的照顾我们的光明神殿下。”
　　江野：“放我下来。”
　　莱斯乖乖的将江野放在床上。
　　江野踢了下小腿，想到了什么，眉眼微抬，笑道：“既然教皇冕下都那么说了，那照顾殿下的第一步，请先帮我把鞋子脱了吧。”
　　莱斯：“……这等小事，殿下不会自己做吗？”
　　江野：“我还是宝宝，不会自己穿衣服呀，诺曼都是这么服侍我的。”他说谎了。
　　莱斯：“……”
　　江野颐指气使的模样配上那张童真的脸，让莱斯胸中的郁气相互抵消，他在江野面前蹲下，抬起他的脚，亲自为他脱了鞋。
　　江野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唔，在外面待了那么久，我的脚脏了，教皇冕下，方便的话，请帮我把脚也洗一下吧，我在这里等您。”
　　等着您给我亲自打洗脚水。
　　他们目光再一次交汇，江野学着他的模样，始终带笑，而莱斯却僵硬了表情。
　　【这语气，这小模样，啧啧，如果不是你那张脸，我绝对翻脸不认人】【啊啊崽啊突然想让你长大啊，感觉长大了就是我心目中的画面啊】【前面的你在想什么，你快点停止你的思维，这个教皇是坏人，不能不能！】莱斯帮江野擦干净脚上的水，江野想要抽走钻回床上的时候，莱斯却抓着他的脚不放。
　　从刚才开始，这个男人的目光就变得阴沉，像有暴风雨在聚集。
　　“这段时间殿下就不要出门了吧。”
　　江野一愣：“什么意思？”
　　莱斯轻勾嘴角，淡淡道：“没事，只是提醒殿下一句而已，听不听看您。”
　　江野坐在教堂的尖塔上晒太阳，莱斯的那句话让他心生戒备，他在神殿里闷了数天，整个人都发霉了。
　　没有米迦勒的踪迹，也不能随意走动，前几天还有莱斯供他差使，这几天对方出门后，他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
　　“阿野，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宝儿穿着一身铠甲，她刚从禁地巡逻回来，仰着头冲江野喊道。
　　江野一开始就跟诺曼几人说了他的名字，让他们不用那么刻板的称呼自己为神，他们几人虽然听进去了但是没有照做，就一根筋的宝儿做到了，一直这么叫他。
　　这两天他闷在这，幸好有这小女孩时不时跑来跟他说话解闷，两人没用几天就打好了关系。
　　“去哪？”
　　宝儿：“诺曼在玫瑰餐厅约会，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
　　哟，他竟不知道这家伙有女朋友了，打扰别人谈恋爱不好吧。
　　江野：“好~”
　　系统：“打扰别人谈恋爱不好吧？你在放屁吗！”
　　系统：“莱斯不是说最好别出去吗？”
　　江野：“你愿意让观众这么流失下去吗，恐怖片的主角为什么那么蠢？那是因为她们胆子都很大，明知道有危险还是一头热的冲上去，我要是再继续在这晒太阳，直播间人气估计要继续下滑。”
　　也是，这两天的人数就一直稳步不前，甚至还有倒退的趋势，就算江野现在的模样可爱的不行，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的。
　　江野：“而且，我也想去会会他说的那危险。”
　　玫瑰餐厅是伊斯莱卡有名的约会圣地之一，江野乔装打扮跟宝儿到的时候，诺曼已经用餐到一半了。
　　江野他们坐在广场中心的喷水池前，通过餐厅的落地窗，里面的人和物能看的一清二楚。
　　江野戴着黄色的太阳帽和墨镜，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白色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俏皮的小模样吸引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
　　有人看过来的时候，他便滑下一点墨镜，冲人露出可爱的微笑，眉眼弯弯，萌的那些人心肝乱颤。
　　系统：“别浪。”
　　江野：“这是小孩子的特权，不能浪费。”
　　诺曼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一头金色大波浪，小麦色的肌肤，她穿着红色小礼裙，将她姣好的身材毕露无疑，从侧颜就能看出她的美丽，红唇张扬，她气质外放，整个人说不出的明媚。
　　她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脸上始终带着笑，是个很能吸引人眼球的女性。
　　“这是诺曼的女朋友？真是艳福不浅啊！”
　　宝儿不懂他说的艳福不浅是什么意思，解释道：“她叫莎莉，是莱特家的千金，夏纳说他们可能有戏了，今天在这约会，我才想偷偷过来看看。”
　　这么说，两人还不是男女朋友了。
　　“嘿嘿，偷偷告诉你哦，莎莉看上去性感，其实是一个很内向的女人，因为诺曼和我们住在宿舍，平时不下山，她总是让我给诺曼送信送点心，我觉得她肯定也喜欢诺曼，我就知道他们迟早要在一起。”
　　江野舔着冰淇淋，墨镜下的视线锁定住餐厅里的另外几桌，整个餐厅一楼一共35桌，起码有15桌男人的视线都聚焦到这个莎莉身上。
　　她是什么钻石黄金吗？
　　内向的女人？他可不觉得。
　　系统也来了兴趣，特意调查了她的资料，看完后发出嘶声：“她是伊斯莱卡的女神，很多人心目中的白月光，爱慕她的人可以从城门口排到神殿山脚下，她从不拒绝和优秀男人约会甚至是肉/体上的关系，却不答应他们的式交往……诺曼追了她很久，单恋了十多年，她始终和他保持暧昧关系，有意避开诺曼的告白。”
　　江野：“……”
　　【这叫什么，白月光还是白莲花啊，这不是浪x吗？】【啊心疼我诺曼，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看上她啊！】【而且最可怕的就是这种心机婊，让诺曼身边的人都以为她对诺曼很好，就算以后东窗事发，大家先指责的都是诺曼而不是她，这就是最高级的绿茶婊啊！】【啊啊啊不行，江野你快点把他拉出来，这是我看上的好男人呀！】怕影响日常生活，系统教江野调节了五感，降低到了和普通人一样的节奏。
　　他开启了屏蔽已久的听力。
　　餐厅里，诺曼一直很克制，尽量不与莎莉的目光接触，殊不知他脸颊的红色早就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你吃饱了吗？”
　　莎莉单手撑着下颔，修长的食指在切牛排的刀柄上来回滑动，这动作分外的引人遐想，她的眼神在诺曼身上游移，舔了舔唇，笑道：“肚子饱了，但另外的地方还没有呢。”
　　江野：“……”嚯。
　　系统：“……”
　　弹幕们：“6！”
　　诺曼羞窘，都开始结巴了，“莎莉，还在外面，你，你最好别说那种话。”
　　莎莉撑着餐桌，向他靠近，V字领口露出她胸前的性感，她故意袒/露给诺曼看，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笑道：“诺曼，带我去你家好吗？”
　　【不好！】
　　【不不不，不行！】
　　江野：“……”你们为什么那么激动？
　　诺曼和莎莉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她知道诺曼喜欢她，她也喜欢诺曼，可这样的感情总是差了点什么。
　　她在名为爱情的旅途中来回奔波，始终找不到答案，但她不急，她知道诺曼会一直等着她，每次她疲惫回来，诺曼始终会用他温暖的胸膛包裹着她。
　　最近，诺曼变了，他的注意力不知道被谁分散了，他的目光再也不是全然的专注于她，他眼中的炽热好像在渐渐消失。
　　她开始着急了，诺曼怎么能变呢？
　　诺曼长得帅，性格温柔，职位又高，是再合适不过的结婚人选，城中有不少女孩都想嫁给他，但她却不屑，诺曼喜欢的人是她，轮得到她们吗？
　　诺曼即使知道她和那么多人有染，还是心甘情愿的站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只要她不打破那层窗户纸，等到她累了，她会抱紧他，告诉他，我爱你。
　　她已经决定好了，在她旅途的终点等待她的那个人一定是诺曼，她已经将那个位置留给了他。
　　于是，她提出了这次的约会。
　　她重新在诺曼的眼里看到了曾经的爱意，人嘛，总要给一点甜头的。
　　她今天要给诺曼一点福利，让他品尝一次爱情的火热。
　　橱窗内，诺曼被莎莉牵着手，莎莉坐到了他身边，甚至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宝儿捂着眼睛，在江野旁边兴奋的小声道：“我第一次看到莎莉那么主动诶，果然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诺曼也太腼腆了吧，住在我家隔壁的小情侣可是天天搂搂抱抱甜到发腻，半夜都不消停。”
　　江野：“……”这样的环境很影响小孩子的身心健康啊。
　　江野听着宝儿的激动与真诚祝福，心里纠结了十来次，还是决定打破一个女孩对爱情的初次幻想。
　　他贴近宝儿，拍了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将莎莉的想法全部告诉了宝儿。
　　宝儿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怎，怎么可能？”
　　但她无法反驳江野的话，他可是神，神说的话怎么可能会骗人呢？
　　莎莉为什么是那样的人？明明她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会给她好吃的糖果。
　　“可，可她觉得我很可爱，而且她也跟我说过，她还挺喜欢诺曼的……”
　　诺曼生病的时候莎莉很担心，冒着雨跑来让她帮忙给诺曼送药。
　　诺曼受伤的时候，她也亲自炖了汤让她帮忙带给诺曼，她还会给诺曼买衣服，送礼物，还有手工巧克力……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那只是她的伪装，因为你傻，你好哄啊！而且讨好你，还可以在诺曼面前表现自己啊！”是他也会讨好一颗糖就能拐走的小孩。
　　宝儿沉下脸，江野初次看到她这副模样，觉得新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再加了一句。
　　“她把诺曼当备胎呢，备胎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不用江野解释，她就算再蠢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阳光盛，江野手中的冰淇淋融化成水流了他满手。
　　宝儿离开座位，一步步朝着玫瑰餐厅走去。
　　江野没有阻止，伸舌舔掉自己手上的冰淇淋。
　　系统：“你就没有罪恶感吗？”
　　江野：“我可是在帮宝儿，也是在帮观众们啊，他们让我阻止那个女人的，我亲自出面不是降低了我的身份吗？”
　　系统：“……”利用别人就不可耻吗，你还高贵上了。
　　身旁笼罩了一片阴影，诺曼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宝儿，她突然出现在餐厅外，隔着一道玻璃，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诺曼的喜悦还未褪去，想打招呼，却见她表情阴鸷，瞪向他怀里的莎莉。
　　“诶，是宝儿呢，你也来这边玩吗？我和诺曼在约会呢！”莎莉依旧缩在诺曼怀里，冲她打了个招呼，嘴角笑意带着丝丝轻慢和嘲讽。
　　宝儿双手贴着玻璃，看到她嘴边的笑，眉眼一挑，那面钢化玻璃突然就在众人眼前炸开。
　　“啊——”
　　明明没有任何的攻势，却在一瞬间化成了齑粉。
　　“宝儿！”诺曼护住怀里的莎莉，大声怒斥道，“你在干什么？”
　　宝儿通红着双眼，指着莎莉，一向欢脱的声调变得低沉，冷道：“诺曼，离开她。”
　　“你在说什么？”
　　“她不是好人。”
　　诺曼愣在原地，任谁看现在的情况，不是好人的那个人都是宝儿。
　　江野哦吼了一声，冰淇淋都顾不上吃了。
　　这女孩的力量让他也产生了惊讶，之前在荆棘森林他们就说过她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江野起先以为是玩笑话，看来是真的。
　　“快看，是米勒家那个傻子。”
　　“天哪，大庭广众的，她在做什么，她是又犯疯病了吗？”
　　疯病？
　　系统：“这是米勒家的丑事，虽然现在很少人提起了，可老一辈的人都知道。”
　　米勒家族世代都是神殿的护卫者，宝儿的父辈都曾是神殿护卫长，甚至有人坐到了主教位置。
　　十四年前，他们家族诞生了一个女儿，这孩子对于男丁兴旺的米勒家族来说是无上的至宝，他们给她取了一个非常珍贵的名字，宝儿。
　　可随着宝儿年龄的增加，她的父母开始发现女儿身上的问题。
　　她智力有缺陷，听不懂他们说的话，8岁了连开口喊人都不会，更别说基本的礼仪了。
　　这么些年来，她干过的蠢事犯过的错加起来可以媲美神殿的千级石阶。
　　人们嘲笑她，用异样的目光看待她，她成了同龄人口中津津乐道的笑柄与消遣品。
　　宝儿的父母决定把这个不听话又有缺陷的孩子锁在家里，好动又对所有事物都感到新奇的女孩怎么可能甘于被束缚。
　　明明是家族的宝贝女孩，一息之间就成了他们家族最大的耻辱。
　　她趁着夜晚人们都睡着的时候，冲破了家里的看守。
　　人们一起上来抓捕她，她突然发疯，以一己之力打伤了百余个成年人。
　　那时她年仅8岁，却爆发出这般惊人的力量。
　　教皇听说这件事后决定将她收纳，让她进了护卫队，她成了神殿最年轻的护卫者。
　　没人敢非议这件事，大家都收敛起了态度。
　　这几年，因为教皇和诺曼的悉心指导，她的神志才渐渐恢复，直到一年前才能开口说话，能和人常交流，也看不出是个智力低下的孩子了。
　　可依然有人在背后嘲笑她。
　　江野任由冰淇淋融化，白色的奶油溅满他的手心与裤脚。
　　他的表情随着系统的简述而淡下，墨镜下滑，露出他那深邃的异瞳。
　　他轻扫过那些出言嘲讽的人们，在他的视线中，那些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僵硬的转过头，不敢与其对视。
　　白发异瞳，不是光明神又是谁？
　　江野的心神分散，殊不知，他背后的池水突然翻涌，从水中伸出了一双透明的手，谁都没有看到，谁都没有发现。
　　江野没反应过来，在众人避开视线时，他被它拉入了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后应该能长大点了，不长大怎么和受‘玩’呢……


第48章 
　　江野被拖入水中后才发现自己大意了,他身上的力气像是一个破裂的气球瞬间被榨干。
　　无法使用神力，小孩的身体根本没有多少力气，扣着他手的明显是一个成年人。
　　嘴里泄了气,大量的水挤入他的肺部,昏迷前他看到有红光在水中闪烁，他记起来了。
　　早上莱斯出门前特意过来服侍他穿衣，俊美的教皇从未对任何人如此卑躬屈膝过，经过江野半个月的□□,他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给江野换上衣服,跪在床前,抬起江野细瘦的手腕,在他手上套了一个金色护腕。
　　江野半躺在床上和小煤球一起玩着珍珠，玩法就是用珍珠代替玻璃球,看上去非常的奢侈。
　　江野不在意莱斯知道他右眼的秘密,应该说他隐瞒不了这件事。
　　自圣池之后，他的右眼就不能改变颜色，莱斯不弱，很轻易就能发现他的秘密。
　　江野不想自欺欺人,与其遮着，还不如大方的袒/露。
　　他随手看了眼那护腕，金色镂空式的镯子,倒三角的凹槽里镶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比他的珍珠要值钱的多。
　　这个地方的人们似乎都喜欢在身上堆积许多装饰品,他数了下，正规仪式上，他需要穿戴的饰品不下于十件，而且这些东西都不需要他出钱,全被莱斯包了。
　　“教皇这么有钱。”江野漫不经心的打趣道，收回了放在上面的视线，不以为意。
　　莱斯笑道：“我的所有都属于殿下。”
　　江野捏着一枚滚圆的珍珠，它光泽亮丽，毫无瑕疵，奶白中带着一抹银蓝，和他的瞳色近似。
　　江野唇角微勾，小脸浮起几丝驼红，牵过莱斯的手，将那颗珍珠放进他的手心，道：“这个送给你，可别跟别人说我亏待了你。”
　　莱斯似乎被他逗笑了，笑意浸满他的双眸，瞳孔倒映着那颗江野赠予的礼物，它比江野的任何一颗珍珠都要大，都要美丽。
　　……
　　肺里的水全部吐出后，江野呛咳着醒了过来。
　　滴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内响起，江野恍惚觉得自己还在第二个世界，那个恐怖又冰冷的停尸间。
　　他躺在一张小床上，破旧的铁制架子床边绑着一个灯泡，它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空气潮湿腥臭，听到他的声音，有人从阴暗中走了出来。
　　江野全身湿透，小小的身体打了个寒噤，长发黏在脸上和身上，满身戒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是个约莫七八十的老人。
　　他佝偻着腰背，头发稀疏，双目浑浊，褶皱的面皮与深色的斑纹都不能阻挡他脸上的贪婪。
　　他冲江野伸出手，未经修剪的长指甲里满是淤泥，他咯咯笑着，道：“醒来了吗，我的神。”
　　如果你说我的天那画面是不是更搞笑了，江野还有心情吐槽。
　　他感觉到身上的神力以及力气还没有恢复。
　　幸好，系统还在，但它也不知道江野为何会失去力量。
　　“你是谁？”江野装作很害怕的模样，缩着身体往身后的墙壁靠去。
　　老人被他的颤抖取悦了，坐上他的床，介绍道：“我叫芙列雅，是神殿曾经的主人，上一代的神明。”
　　上一代神明不是米迦勒的父亲吗？
　　而且，她竟然是个女的？
　　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来，而且以她的身形，更像传说中的矮人族。
　　江野抓紧身边的被褥，压下心中疑虑，嗓音发颤，“我，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抓我？”
　　“呵呵，听说神殿又来了一位主人，莱斯他很照顾你？”
　　“你在偌大的城堡里过着优渥的生活，被人精心服侍着，就连莱斯都对你下跪……”说到此，她情绪激动，枯树般的手指突然攥住江野的手腕，眼球因为气愤而凸出，容貌更加狰狞。
　　话里透着满满的醋味，让人不得不去想，这人可能是莱斯的情人。
　　江野虽然颜控，但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不认为莱斯会和这个人有染，但她字里行间都在说，莱斯和她有关系。
　　“他从未对任何人这般过，你是光明神？不，看你的眼睛，它太美丽了，那是海洋的美，也是我曾经拥有过的美。”她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另一只手摸上江野的右眼，尖利的指甲扫过江野濡湿的睫毛，似乎想要戳穿江野的瞳孔。
　　江野的上下眼皮都被她撑大，他不敢剧烈反抗，他怕这个疯女人会真的将他的眼睛抠出来。
　　眼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不用江野刻意哭泣，眼泪就顺着眼眶滑落，在长满霉菌的被褥上变成一颗颗滚圆的珍珠。
　　“看呐，他是捡到了什么宝贝，拥有光明神的力量，还有鲛人之力，怪不得他如此珍爱你，将这等宝贝都给了你。”说话的间隙，她终于放开江野的眼睛，转而贪婪的盯着他手腕上的金镯子。
　　江野微微蹙眉，想到莱斯的大方，他就知道，这个教皇不安好心。
　　“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你可以放我走吗，我想回去……”江野害怕的捂着脸，将自己团成一团。
　　“仪式都准备好了，再过一会，等你将东西还给我，我自然会放你走。”
　　江野难得的慌了，他是在自己有神力的前提下才自动入套，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神力会突然消失，是莱斯做的，还是芙列雅？
　　不比第一个世界与第二个世界，这可是拥有魔法与各种不知名巫术的世界，他走错一步就能丢掉自己的小命。
　　他并不害怕死亡，关键是他还没找出来躲藏在他身边的米迦勒。
　　听芙列雅的话，她应该不是要自己的命，而是自己的眼睛。
　　他的右眼真的是她曾经的东西吗？
　　系统消失的功夫都去调取资料了，它原本是觉得江野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久待，具体的人物资料都没下载，这要被上面知道了，绝对要骂它。
　　系统心虚道：“芙列雅与米迦勒的父亲戴文共为神殿神明，一个掌管光明之力，一个掌管海神之力，她曾经是戴文的情人，但她出轨了莱斯……”
　　江野：“？”
　　【？】
　　【？？】
　　光明神戴文是个老实木讷的男人，芙列雅和他刚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这人就是她的归宿，戴文对她很好，几乎是百依百顺。
　　可长久的平静也需要点和风细雨来滋润，这是戴文怎么样都给不了她的。
　　直到她在神殿遇见了18岁的莱斯，只用一眼，在圣光下轻声吟唱圣歌的少年便抓住了她的心。
　　她想要那双碧眸直视自己，从神圣的诗经中抬起头，让他沉入黑暗，和自己缠在一起。
　　鲛人骨子里的贪婪与欲/望驱使着她勾引了莱斯。
　　她比他年长7岁，她有性感的身材和谁都无法比拟的容貌，年龄的差距又算得了什么？
　　她和那个少年在圣洁的神殿里颠鸾倒凤，共度爱河。
　　直到被戴文发现的那天，她还坐在少年怀里，向戴文投去讽刺与挑衅的眼神。
　　看，这就是你无法满足我的，年轻的身体以及刺激。
　　光明神和海神彻底决裂，戴文因为这件事去了人族，他在那里遇到了米迦勒的母亲，他向神殿请辞，摘取了自己光明神的力量，终生不再回故都。
　　而失去光明神的神殿支撑不了海神性格中的暴戾。
　　莱斯也在这场只有性/爱的游戏中失去了兴趣，他坐上教皇的位置后，得到人们的拥护，将芙列雅驱逐出神殿，被剥夺的海神之力被米迦勒拿到，后来到了江野的身上。
　　江野听完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会，想起那个清冷教皇，他只觉得，人面兽心形容他也不过分了。
　　江野被芙列雅放入窄小的浴池中，里面盛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药剂。
　　身体一接触那些东西，江野就觉得疼痛难忍，那些药剂像是钻入了他的身体，将他的皮肉拆分。
　　“放心，我只想取回海神之力，你还会是那个光明神，神殿需要你的力量支撑，我不会让你死的，今后，我会教导你，培养你，我们一起重拾神殿的巅峰……”
　　滚，谁要和你一起。
　　江野忍着疼痛，力量被封锁，就算眼前是个老妪，靠这幼小的身体也无法抵抗她。
　　“你肯定很困惑自己的力量为什么被锁住吧。”江野艰难的看向芙列雅。
　　她咯咯发笑，指着他腕上的镯子，“这是锁神环，当初莱斯就是用这个把我困住的，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莱斯锁住他，是料到了芙列雅会对他下手？两人之间还有联系？
　　江野咬紧牙，他就知道，那个男人没安好心。
　　如果能出去，他一定要回报莱斯给他的这份大礼。
　　莱斯躺在神殿房中休息，暖阳被突来而至的乌云遮盖。
　　翱翔与天际的白鸽落在他的窗台，他睁开眼帘，抬手轻触它洁白的羽毛。
　　记忆中，芙列雅曾有过这样的纯洁，她的鱼尾在深海中摇摆，每一片鳞片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海水与阳光的味道相互交融，她灿然而又夺目。
　　清白月色下，他陷入了她银蓝如海的双眸中。
　　从此之后，心脏再也不会为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跳动。
　　美丽妖冶的芙列雅，是他的女神。
　　睡意朦胧中，莱斯看到了桌上随意丢放的一颗珍珠，是江野早上送他的。
　　“这个送给你，可别跟别人说我亏待了你。”纯净无暇的稚子将礼物送给了他，天真的说道。
　　江野支着腮，脸上的肉太多，在手中挤压出一块肉球。
　　莱斯有一股冲动，想要伸手捏捏这块软肉，是不是和他的人一样软嫩。
　　他笑意盈盈望着莱斯，声音又奶又甜：“这是所有珍珠中最好的一颗，我将它送给你，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莱斯眼睫轻颤，轻轻摇头。
　　江野却笑而不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继续和小煤球玩去了。
　　莱斯拿过桌上的珍珠，在阴沉的光线中，第一次仔细的注视起它。
　　如江野所说，这颗珍珠是他所有珍珠里最好的一颗，它能清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以及原来主人的心声。
　　小孩不喜欢吃干面包，在他的逼迫下，瘪着一张笑脸，像仓鼠般用门牙轻咬那硬的不像话的面包，一脸嫌弃的偷偷瞟他。
　　——这个教皇真是讨厌啊，可是他又长得很好看，如果我有父亲，一定也没他好看。
　　小孩手指在竖琴上随意的拨拉，哀怨的瞪着他的背影，眼角偷偷沁出了几滴眼泪，委屈的不行。
　　——呜呜不想学弹琴了，我明明是神，为什么要学这些，我又不需要取悦别人，莱斯真讨厌！
　　午夜该是小孩睡得正香的时间，小孩裹着小被子，垫着脚站在窗前，看到他回来的身影，立马跳回了床上，装作一副熟睡的模样。
　　——大半夜的还没回来，还以为死哪去了，哼，再也不等他了，困死我了，下次就不能早点回来吗？
　　……
　　视线被这一幅幅景象给占满，胸腔被暖流包裹。
　　莱斯一开始不能理解父母对于孩子为什么可以无限包容，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一点。
　　这一个月的针锋相对在无形中被化解。
　　早在开始，莱斯就对江野放下了成见，他觉得，和这个豆丁光明神的相处，比他三十多年来的每一天都要过得开心。
　　他起先对于诺曼细心珍藏江野的头发感到嗤之以鼻，现在他突然明白了，这是他们的神赐予他的礼物，何其的珍贵？
　　他的礼物，比诺曼的还要珍贵啊！
　　这是他的神的心声，里面全是关于他，只有他。
　　那个小孩这般的重视自己呢！
　　嘴角的笑容被珍珠放大，莱斯看到了自己含笑的模样，他微微诧异，悄无声息中，他已经将江野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明明说好要亲自教导这个孩子，为什么让他身陷囹圄呢？
　　他捏紧珍珠，蓦然从躺椅中站了起来。
　　他不能让芙列雅伤害江野了，那是他说过要陪伴的孩子呀！
　　芙列雅狞笑着，还觉得不够，又在浴池里加入了更多的药剂。
　　“啊——”疼痛迫使江野放声大叫。
　　阴暗的房间内，从他湿透的衣服里滚出一只黑色毛球，它听到了江野的叫声，豆豆眼四处乱转，焦急的长出了小小的翅膀，朝着认定的声源处飞去。
　　江野蜷缩着身体，眼泪不由自主的浸满整张脸颊，有一半化成珍珠掉进了水里，滑稽可笑的画面，场外的观众们却笑不出来。
　　【呜呜崽别哭啊，啊啊我好想抱抱你啊】
　　【这，这会不会也是装的？】
　　【装你mb，没听到他神力被锁吗？别用有色眼光看别人好吗，江野虽然有错但也是个人啊，这一路糟了那么多罪也够了好吗，我一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呜呜，别虐了别虐了好吗，我想让我的崽崽好好的啊，他一哭我就心疼的不行】系统想方设法的给江野传送体力，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只能让江野在昏厥的边缘被救回来，加速他的煎熬。
　　剧烈的疼痛中，浴室的大门被撞开，巨兽的咆哮在狭小的地下室响起。
　　江野半阖眼帘，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到了曾经出现的黑色巨蟒。
　　芙列雅被余震波及，重重的摔在了墙壁上，她身体本来就残败，这一下让她失去了再站起来的力量。
　　她垂死挣扎，想要抓住飞出去的柺杖，一只爪子突然伸了过来，先她一步抢走了它。
　　“不，还给我！”她叫着，那是她仅剩的魔力源泉，这个巨蟒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破坏她的计划！
　　那双熟悉的豆豆眼让江野明白了，是他的小煤球来救他了。
　　“乖孩子，”江野用最后的力气冲它伸出手，命令道，“捏碎它。”
　　话音刚落，小煤球听话的在芙列雅眼前捏碎了她最后的希望。
　　魔杖破碎，仅剩的一点魔力也随她远去，芙列雅受不住这刺激，在黑蟒毫无气势的瞪视下晕了过去。
　　巨蟒身体太大，小煤球努力挤压脑袋都没能钻进浴室，委屈的眼泪从豆豆眼中掉下来，口里发着悲鸣。
　　江野虚弱的吐了口气，还有力气发笑，“乖孩子，变一个模样好吗，把我抱出去。”
　　说完后，他便闭上了眼睛，身体渐渐沉入浑浊的黑水里。
　　黑暗中，有一只手拉住了他，将他从淤泥中拔/了出来。
　　江野投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初雪的气息浅淡，将他紧紧包裹住，让他混沌的大脑得到了缓解。
　　好舒服。
　　他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在那人的怀里逐渐伸展。
　　江野在睡梦中抬起手，没有想象中那么长的距离，他轻而易举便勾住了那人的脖子。
　　他的双臂竟然变长了。
　　清风吹浮暗香，江野和抱着他的男人从黑水中浮起，空气中多了一股清淡莲香。
　　江野缓缓睁开眼，他看到了一片浓郁的紫色。
　　“米迦勒……”
　　米迦勒双唇湿润，唇珠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
　　江野喉咙发紧，被初雪的气息撩拨，激起了他体内熟悉的躁动，是当初品尝过的Omega发情期的感觉。
　　他控制不住那人的诱惑，仰头，张口衔住了那唇珠，一滴水缓解不了他的饥渴，他听到米迦勒嗓音里的震颤，他在轻笑，也在挑拨着他的神经。
　　一息之间长大了数倍的少年身躯翻身压下，将他压在了池水底下。
　　米迦勒仰躺着，任由他欺近，精致的下颌线条与锁骨带着水渍，长长的黑发被水打湿，黏在他光/洁的周/身。
　　不用刻意引诱，他就是上帝创造的最精美的作品，他美得不像话，又淬满了剧毒，是伊甸园里蛊惑人的那条毒蛇。
　　他扣住江野的后颈，与江野喷薄的气息交叠，沙哑性感的声音在室内缭绕。
　　“长得这么快，是迫不及待想要我了吗？”
　　金色与银色的双瞳充斥着情/欲的暗红。
　　江野被他的味道蛊惑，像只被信息素影响只知道寻求原始欲/望的孤狼，张嘴咬住他的嘴唇，唇舌交缠，将他的声音淹没在这清浅池中，又顺着蒸腾的雾气向天空飘去。
　　餍足后，米迦勒又消失不见。
　　江野半阖眼帘靠在浴池边，身旁的金狮子坚持不懈的吐着清水，莲花被水流冲击，在池中上下沉浮。
　　米迦勒将他带回了神殿的圣池，圣洁的池水正孜孜不倦的洗涤着他身上的污浊。
　　江野泡够了，从圣池中起身，曾经能将他整个身体淹没的池水如今只能没过他的大腿。
　　他浑身被白发包裹，他有了少年人的身躯，阳光晒过他的每一寸肌肤，水滴黏在身上不肯离去，渐渐被日光蒸发。
　　他的面庞褪去了婴儿肥，下颌线条异常清晰，眉眼深邃，额上那道红色印记随着身体的长大也变长了不少。
　　纯白的睫毛包覆着异瞳中的暗涌，下唇多了一道激烈咬痕，使得他的嘴唇看上去分外鲜艳。
　　莱斯慌张地跑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那个少年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阿佛洛狄忒，世界万物都在爱抚着他，共同欢迎着它们的神的诞生与成长。
　　莱斯抿唇，他刚才去了关住芙列雅的下水道，这是他自那件事发生后第一次踏入那个地方，他在黑暗中看到了被淤泥包裹的他曾经的女神，他第一想法不是救她。
　　而是，江野，他的光明神去了哪？
　　得到白鸽的指引，他回到了神殿。
　　然而，他的小殿下，为何片刻功夫就长大成人了？
　　“滚出去。”白发与水流挡住江野的身体，他的腹肌与人鱼线在光影中若隐若现，精致的眉眼暗含怒意。
　　他的脚踝与身体缠着一条黑蛇，巨蟒的双瞳是与他如出一辙的金银异瞳，被主人的愠怒给激怒，它冲莱斯张大巨口，威胁意味十足。
　　莱斯还想和从前一样跟江野对着干，但面前的少年不是那个小孩子，他的气势比小孩时凌厉，奶声奶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他的发色与瞳色都与稚童时一模一样，莱斯会觉得，眼前的人是不同的人。
　　“殿下？”
　　“没听到我的话吗？”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黑蟒从江野身体离开，眨眼功夫就窜到莱斯的面前，鲜红的蛇信吐出，双眸微眯，用和他主人形似的表情驱赶着莱斯。
　　这条黑蟒不是普通的蛇，莱斯感觉到了危险，他再看了眼江野，而对方却对他的视线视若无睹，仿佛他是不值一提的一个人。
　　他想开口喊江野，挣扎后，最终还是灰溜溜的退出了圣池。
　　江野重新坐回池边，将双脚浸泡在清水中，长大后的身体足够承受圣水的洗礼，不用恪守那五分钟的规矩。
　　黑色巨蟒滑过池底，缠上他的脚踝，蛇头亲昵的蹭上他的下颔，江野像抚摸猫咪般摸着它的脑袋。
　　“乖孩子。”他夸赞道。
　　神圣之地，这幅画面分外诡异，却又温馨和谐。
　　江野勾唇浅笑，银蓝的右眼倒映出一颗色泽光滑的硕大珍珠，它的表面呈现粉红，是在情/欲之中诞生的。
　　他的珍珠太多了，送给莱斯的只不过是平平无奇当中的其中一颗。
　　哪有什么珍贵和最好，全都是骗人的罢了。
　　系统颤栗不敢说话，它再一次觉得江野是个可怕的家伙。
　　它以为他深陷困境，但他却又在不经意中布局好了一切。
　　莱斯想要制住他，殊不知，莱斯早已陷入了他的层层陷阱中。
　　困于坑中的野兽只能无望的挣扎，再也看不到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江·第一蛊王·野
　　剧透下，莱斯的父爱会在江野成年后变质，但他得不到江野=3
　　嗯，狗血的味道，但我最喜欢了……（捂头，我想洒狗血，让我先自己爽会）
　　受这个世界虽然背景但他也在蛊江野


第49章 
　　“教皇冕下。”
　　莱斯目不斜视看向紧缩的大门,问守在外间的侍女，”小殿下起来了吗？“话到嘴边像被烫口了般，突然觉得有点难受,不是小殿下了,而是殿下。
　　“殿下睡醒了，但还没有起来。”
　　赖床的毛病不管多大都还存在。
　　先前的不爽突然消散，莱斯心情又好了起来。
　　不用侍女动手，他亲自推开了门。
　　江野支着腮斜躺在大床上,少年人的身躯颀长,两条笔直修长且白皙的双腿露在被子外面,和从前那般,他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小煤球在玩游戏。
　　也不知道江野是从哪里捡回这么奇怪的东西，不会说话攻击性还极强。
　　昨天那条黑蛇估计就是它变得,真是听主人话的宠物,无论外表还是性格，都不讨人喜欢。
　　太听话的狗只会失去自己的判断意识，成了没有自主思维的废物。
　　“殿下，起床吧,你不是一直很想去伊斯莱卡边境的牧场看看吗，我今天要去那边商谈，可以带你一起过去。”莱斯边说话,边打开衣柜,替江野准备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这算是变相的讨好吗？
　　江野几次拜托莱斯带他出门,对方都声称忙碌照顾不来而拒绝了。
　　没事献殷勤，莱斯想干什么？
　　江野神情困倦，指尖挠着小黑猫的下巴，惹得它舒服的嗷嗷叫,莱斯的出现与声音都打搅了他的好兴致。
　　“滚出去。”
　　依旧是这三个字，莱斯抓着衣架的手收紧，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靠近床边，像是没听到江野的驱赶，道：“殿下穿这件怎么样，骑马最合适不过了。”
　　他们彼此都没挑明昨天那件事，但都心知肚明。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可不代表这件事就扯清了。
　　江野是个非常记仇的人，对莱斯本就没多少的好感已经下至了冰点。
　　“没听到我的话吗？”江野掀起被子挡住自己的双腿，眉眼微抬，斜睨对方。
　　莱斯：“殿下，你是不是忘记了，从一开始就说好，今后将由我服侍你，教导你基本的礼仪，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绅士，请把那三个字从你的大脑里摘出去，这很不礼貌。”
　　“说得好。”江野鼓掌，小煤球嗷了声，似乎很不爽江野突然缩回手，它还没被摸够呢！
　　江野：“作为教导我礼仪的老师，我希望你能遵守一件事情。我为神，你不过是人间一个小小教皇，你称呼我什么？诺曼都知道的规矩，你还不知道？还是说，你这教皇的位置不想坐了？”
　　莱斯面色因他的话黑了下来。
　　江野轻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管得了别人的非议，而且，伊斯莱卡的子民们胆敢非议他们认定的光明神吗？我不需要规矩，再者，这些规矩不是应该由我定下吗？”
　　“我生来便不受拘束，陪你玩的这几天我很开心，我找到了下一个玩伴，以后也不需要你的服侍了，教皇冕下，请您，退下吧。”
　　他故意加重了‘您’这个字，让莱斯的脸色更加难看。
　　莱斯抿紧唇，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被江野冷冰冰的视线注视，他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轻轻放下衣服，躬身道：“是。”
　　“您平时的吃穿用度，想要什么尽管跟下人提，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您一一献上。”他又补充道。
　　【呸，态度看上去是好的，说这话啥意思，摆明了就想说，你就算是神也要吃我的穿我的！】【老婆怼得好，我就喜欢看你怼人，只要不怼我们，你怼谁我都爱】【前面的，你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颜控但也颜控不起莱斯，比起他，我更喜欢米迦勒的颜，可惜昨天还没看够直接马赛克了呜呜】莱斯走后，江野嫌弃的扫了眼他准备的紧身骑马装，脚一抬就将它们踢下了床。
　　莱斯的东西他可不会再碰，万一又有毒呢！
　　小煤球冲莱斯的背影露了个黑黑的屁股，尾巴一摇一摆，态度之嚣张，和他的主人有的一拼。
　　昨天江野那句变个模样后，它将自己的豆豆眼变成了和江野一模一样的金银异瞳。
　　别说，还挺好看，至少比怎么也看不到的豆豆眼要讨喜的多。
　　【呜呜我想养一只这样的猫猫，黑色异瞳真的好少见，太可爱了】【为什么总觉得很遗憾呢，虽然这双眼很好看，但我更怀念豆豆眼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思想出了问题吗？我突然好想站江野x小煤球，呜呜球宝你可以变成人吗，我想看你们……】【前面的闭嘴，你过分了！你一说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我满脑子想的是它变成人后也全身漆黑，只露个大眼睛】【草，有画面感了，我想到了某小学生侦探里的黑衣人，别了别了，嗑CP也要注意颜值啊！】莱斯现在不是江野的重点关注对象，他昨晚让小煤球寻着气味重新去了那间地下室。
　　如他所想，芙列雅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重新回来。
　　没有线索，内忧外患，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江野不喜欢被人压制，他敢和莱斯撕破脸的前提是他必定有很大的把握。
　　莱斯拥有民心和神殿势力，但江野想要的只有两个
　　看似对他凶狠实则屡次保护他的米迦勒，以及教皇莱斯多次陷害他的罪证。
　　只要有罪证，伊斯莱卡的人们必定会排斥这位教皇，倒向他这边。
　　经过昨天那场荒唐，江野对米迦勒的踪迹有了点眉目。
　　他盯着小煤球的那双异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江野随意换了件侍女准备的衣服，问过和宝儿一起当差的守卫才知道，宝儿因为昨天那件事被关押在了神殿监牢。
　　说是监牢，其实就是普通宿舍，由几个小兵看守，外面布着一层结界，犯人们必须在里面面壁思过到知错才能出来。
　　不是所有犯人都能诚心改过的，他们身上会戴上一个手环，它能感应到犯人的真心。
　　因此看似简陋的监牢，想要出来还是有难度的。
　　透过监牢的小窗，棕发黑眸的小女孩只用一天就改变了周身的蠢笨气势，没有往日的阳光热情。
　　她蜷缩在角落，短发发尾微卷，包裹着她圆润的小脸，眼神里流露着茫然，复杂以及害怕等多种情绪。
　　江野：“她怎么了？”
　　系统：“那个手环施加了魔法，可以让人看清内心的自己，心智不坚定的人很容易陷入曾经的痛苦记忆。”
　　想到宝儿的童年，江野突然有点难过，让人打开锁，他径直走了进去。
　　宝儿抬头看到了江野，她眼中明显划过惊讶，嘴唇开合，不确定道：“阿……野？”
　　江野微笑，回应她：“是不是很惊讶？”
　　得到明确的答案，然而与以往的热情不同，宝儿的第一反应是避开和江野的对视，将头扭到了一边。
　　在江野进来前，她全身都被自己的汗给濡湿，短发贴在并不算白皙的脸上，让她鼻尖的雀斑更加明显。
　　“乖孩子，你在想什么？”江野用安慰小煤球的方式哄着宝儿，伸手触碰她的额间，一片滚烫，她发烧了。
　　小煤球在他怀里，学着他，同样伸出了猫爪子，嗷嗷的安抚着她。
　　宝儿脑袋往后退开，减少与江野的接触，虽然她喜欢和江野玩，但她知道江野是光明神，是不容许她们这些人触碰的。
　　昨天江野消失后，宝儿不受控制，砸了玫瑰餐厅的窗户。
　　以前她都能立马稳定自己的情绪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诺曼不理解宝儿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相信宝儿口里说的莎莉是坏人。
　　他护着莎莉，和其他人站在一起，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这是诺曼第一次没有护着她，从前她不管犯了什么事，诺曼总是会替她收场和解释，他会在事后认真的告诉她哪件事情做错了，让她好好反思，她也听他的话都认真悔过了。
　　可是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甚至是那个表里不一的莎莉。
　　诺曼站在了她讨厌的那些人那边。
　　自己真的错了吗？
　　她明明听到了那道声音，将莎莉的各种卑劣事都抖露出来。
　　殿下也说莎莉是坏人啊！
　　她根本没有错，她只想诺曼远离莎莉，为什么所有人都指责她？
　　“殿下，他们说我是坏人，他们都讨厌我……连诺曼也是……夏纳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但她也说我错了，诺曼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她说我多管闲事，我真的错了吗？”宝儿第一次喊江野殿下，没有喊他阿野。
　　她的情绪还处在混乱的边缘，江野视线扫过一片暗红，不容宝儿抗拒，直接拉开了她的袖子。
　　她的手肘处有一块印记，上面残留着魔法的气息，就快就要消失殆尽了。
　　江野：“这是什么？”
　　系统惊道：“一种言灵魔法，施术者在印记上施加密语，被施术者如果经历了密语之中的事情或者听到了某些相关的话，情绪就会失控。”
　　江野蹙眉，他猜测是莱斯故意引导宝儿带他去的玫瑰餐厅，好让芙列雅抓住他。
　　可如果昨天他没和宝儿说那些话，宝儿还是会暴走，不管他说与不说，都和他没有直接关系，那个幕后者不仅想要拉他下水，还想要陷害宝儿？
　　江野：“宝儿应该没有惹到谁吧，莱斯为什么也要一起除掉她？”
　　系统：“你怎么肯定就是莱斯？”
　　江野：“对不起，他太坏了，我脑子里本能就觉得是他做的。”
　　系统：“可能你和宝儿走得太近了，宝儿的战斗力足以抵抗神殿三分之一的军队，先折了你的羽翼不是更好吗？”
　　系统说的没错，但江野总觉得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宝儿虽然和他玩得好，但她同样也听诺曼的话。
　　别说羽翼了，这可是一面四处摇摆的旗子，要做心腹，宝儿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
　　其次，诺曼是不可能背叛神殿的，他虽然尊敬自己，但如果他和教皇势力作对，诺曼不一定会护着他。
　　所以这个解释在江野这里不完全成立。
　　这也是江野想找到莱斯陷害他的证据的原因之一。
　　至少，这会让诺曼倾向于他。
　　宝儿手上的印记慢慢消退，看来是有时效性的，江野再晚来一步都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她的情绪依旧不稳定，监牢的手环给她施加了太多压力。
　　“宝儿，看着我。”江野双手捧住女孩的脸，宝儿被迫直视他。
　　“很多事情不是对错可以判定的，我知道你希望诺曼可以更幸福，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通过暴力来解决，有时候语言的力量也能说通一切……”
　　江野像老父亲般谆谆教诲，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慈眉善目的模样让系统和观众们都产生了一股错觉——眼前这个少年就像个圣父，只遗憾背后没长翅膀了。
　　“冷静了吗？”江野摸摸宝儿的额头，还在烧，但她的情绪不像刚开始那么激烈了。
　　宝儿点点头，江野微笑，问她：“宝儿，告诉我，是教皇让你带我去的玫瑰餐厅吗？”
　　宝儿是个诚实的孩子，她不会说谎，由她当证人，诺曼不得不信。
　　宝儿表情一僵，转而变成疑惑：“不是教皇啊，是莎莉写信让我帮忙通知诺曼去餐厅约会，我问了夏纳，夏纳说他两可能有戏，我看你每天躺着无聊就想带你出去玩啊，是我自己的意思。”
　　江野：“？”
　　系统嘲笑：“所以你之前的猜想都是错的。”
　　江野：“不，我觉得是有人引导宝儿，毕竟她是个糊涂蛋，很容易上钩。”
　　系统：“……不带那么损友的好吗？”
　　莱斯不一定会亲自出面，他可以支使他的亲信们。
　　江野思索片刻，脱下宝儿的手环，作为光明神，他有权释放犯人。
　　江野突然问道：“想不想看好戏？”
　　宝儿来了兴趣：“什么好戏？”
　　诺曼再一次收到莎莉的约会邀请，心情不像第一次那般激动，而是有点复杂。
　　宝儿出了那样的事，他都没心情做事了，就连莎莉和他说话他都心不在焉。
　　宝儿说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进去，他知道莎莉和很多人交往过，他并不介意。
　　恋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莎莉如果不喜欢他，他也不能限制莎莉的一切。
　　最近莎莉很奇怪，对他的态度越来越热情，诺曼好几次产生了错觉，莎莉是喜欢自己的，但当他想坦白自己的感情时，又被她轻飘飘的带了过去。
　　这十几年来的暗恋让诺曼第一次产生了绝望，他有种想放弃的念头。
　　莎莉还是他的青梅竹马，但他不想喜欢她了。
　　这样是不是能让自己解脱？
　　莎莉同样看出诺曼的不上心，暗自咬唇，趁诺曼不注意，拉低了自己的领口，贴近他，笑道：“诺曼，我想吃草莓味的。”
　　他们站在广场中心的冰淇淋车前，诺曼应好，掏钱买了两个冰淇淋。
　　身后传来一波小骚动，广场行人的私语飘了过来，身边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一处。
　　诺曼接过神情呆滞的老板递来的冰淇淋，疑惑的看向老板视线的方向。
　　余光瞥见一抹白色身影，少女的百褶裙轻轻摇摆，过来时带起了一阵清淡的茉莉花香。
　　白色长发扎成俏丽的双马尾，红色蝴蝶结丝带的末端落在她的颈肩，无袖的白色连衣裙在微风中摆动，修长笔直的双腿被白色半腿袜紧紧裹覆。
　　那中间露出的皮肤白皙光滑，是男人们心中的神秘地带，引人无限遐想。
　　少女五官深邃，纯黑的眸子透着满满的无辜，清纯小脸未施脂粉，只在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唇蜜，却比诺曼身边红唇烈焰的莎莉更要吸睛。
　　诺曼诧异，要不是那双眼睛不同，他差点认为这是江野的妹妹。
　　少女身形娇弱，走到诺曼的身边，双手放在胸前，满脸渴求的仰望诺曼，“哥哥，茶茶出门忘记带钱了，你的冰淇淋可以给我吗？茶茶最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了。”
　　她脸上升起羞窘的驼红，眼底还有胆怯的泪光，那甜甜的嗓音跟她的人一样，甜到众人心坎里去了，让一众关注她的男生们差点晕倒。
　　茶茶，好可爱的名字！
　　你想要冰淇淋是吗，买，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喜欢草莓味的茶茶也是草莓味的！
　　作者有话要说：江野：哥哥，野野最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了~
　　系统：……滚，别害我我还小
　　米迦勒：可是哥哥只有牛奶味的，野野将就一下好吗？
　　江野：滚！
　　感谢在2021-04-1214:34:08~2021-04-1313:3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e摸のt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你是谁？”诺曼还没开口,莎莉就先站了出来，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着茶茶。
　　茶茶，也就是江野,他用神力将自己的体型调小了,这可比上个世界的江映也要方便得多，无论是双腿还是脸蛋，看上去都像一个真正的女孩子。
　　江野再怎么不忌，也不会真的变出一对女性胸部给自己安上,连衣裙里垫的都是海绵。
　　他歪了下脑袋,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疑惑道：“哥哥,这是你女朋友吗？”
　　诺曼盯着江野，陷入了茫然,大脑快要宕机,机械的作出本能回答：“不是……”
　　“诺曼！”莎莉不可思议的看向诺曼，狠狠咬了下唇，虽然这个答案没有问题，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诺曼会这么轻易的就回答,他不该犹豫一下再问问自己的意见吗？
　　这是……光明神吗？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哦！]
　　诺曼的脑海瞬间响起江野的声音，这是他在用读心术和诺曼交流。
　　[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诺曼还没从江野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大了中回寸神来,再面对江野现在的模样,他已经来不及更惊讶了。
　　光明神的真身是女性？天哪,他难道一直误会了！
　　江野差点没憋住笑意，诺曼这人看上去很机灵，实则是个榆木脑袋吧！
　　[诺曼，我被坏人跟踪了,接下来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要积极配合我，不然我会有危险。]江野撒了个小谎。
　　诺曼立马调起了警惕，他没有问江野具体情况，骨子里的遵从让他下意识就执行了江野的命令。
　　“诺曼，你怎么不说话，这个女人是谁？”莎莉扯过还在发呆的诺曼的手臂，胸部贴紧他，试图唤回诺曼的神志。
　　在她眼里，诺曼完全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生给迷晕了心智。
　　诺曼是喜欢她的，谁都不可以抢走，这个女生也不可以，就算她长得再可爱，也只不寸是开胃菜罢了。
　　真正的男女关系要用什么维持她懂吗？
　　瞧她那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身材，她有什么资格和她比？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将莎莉的心里想法全部旁白了出来，它最爱修罗场了。
　　【哈哈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江野要真的有大胸就太搞笑了，可是我会脱粉QAQ】【等等，男妈妈不好吗，就要男妈妈！】
　　【笑吐了，如果莎莉知道那裙子下藏着一头野兽，她会不会气得吐血，我竟不知道我攀比的对象是比我还要美的男生】【哎，突然觉得好难，不止要和女生抢男朋友，现在还要和男生抢男朋友，我哭！】“诶，她不是你女朋友吗，我还以为她和哥哥你贴的那么近，是哥哥的女朋友呢！”江野状似惊讶，往诺曼身边靠近，小手拉上诺曼另一只手，隔着诺曼冲莎莉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诺曼没有拒绝江野的贴近，他怕一有动作，他的光明神就要落入不知名的危险。
　　绝对不要反抗，要听光明神的话。
　　诺曼对这小女生的靠近完全不排斥，莎莉气得快要吐血。
　　她看错诺曼了，她还以为诺曼对自己有多深情，原来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但她还不能放弃诺曼，她从小到大只认定寸一件事，她要做诺曼的妻子。
　　“你们关系那么好，那你肯定就是哥哥的妈妈了吧，阿姨你好漂亮哦，看上去那么年轻，怎么保养得那么好呢！腿长身材又好，看这健康的皮肤，茶茶怎么晒都晒不黑，茶茶好羡慕你这肤色呢！”
　　莎莉浑身紧绷，顾不上被当做诺曼的妈妈，她被那声阿姨叫得灵魂直接震出。
　　什么阿姨？她才24岁好吗？羡慕什么？
　　你是在炫耀你那像死人般的白皮肤吗？
　　诺曼听不出来她们话中暗藏的机锋，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莫名的接受了来自广场四周男性同胞的敌视。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他，他……他做错了什么？
　　“呀！”
　　只听江野突然叫了一声，张口直接咬上了他手中的冰淇淋，草莓味在空气中漫开。
　　江野的粉色舌尖舔寸脆皮筒，将快要滴落的奶油全都卷进了嘴里。
　　他唇角沾着一点粉色奶油，鼻尖因为碰撞也带了点，看上去俏皮又可爱，让人无端生起浓浓的保护欲。
　　“茶茶看冰淇淋快融化了，就帮哥哥舔了，对不起呀！这个茶茶都咬过了，哥哥就给茶茶好吗？”江野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害怕被诺曼责罚，垂下了小脑袋。
　　“没，没事……”光明神想要什么，他们凡人还能拒绝吗？
　　虽然他不懂江野这莫名其妙的举动代表什么。
　　“哥哥给茶茶留个联系方式好吗，茶茶回家问爸爸要到钱了就还给哥哥。”
　　“好。”诺曼听江野的话，把手中草莓味的冰淇淋给了他。
　　“诺曼，这是我的冰淇淋！”莎莉再也控制不住，大叫道。
　　诺曼一惊，他从未见寸莎莉这副模样，黑色眼线笔勾勒的妖媚双眼与红唇变得扭曲，这不像他印象中的莎莉。
　　他抿唇，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再给你买一个。”
　　“买什么，这不一样！”
　　诺曼还想道歉，鞋子被冰淇淋溅到。
　　江野手中的冰淇淋掉落，他保持抓着蛋筒的姿势，眼泪在眼中积蓄，诺曼顾不得莎莉了，赶紧哄道：“怎么了，殿……茶茶，别哭呀！”
　　为了不在莎莉面前暴露江野的身份，诺曼只得改口，这称呼一出口，任谁都觉得他和江野是认识的。
　　“哥哥，阿姨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呀，茶茶真的只是想吃冰淇淋，茶茶不想破坏你们的关系……呜呜，阿姨，你原谅哥哥好吗，茶茶把冰淇淋还给你就是了……”眼泪在他眼眶里积蓄到极限，直接大颗的滚了下来。
　　还，怎么还？你捡地上的给我吃吗？
　　江野真正掌握了哭得梨花带雨的精髓，卖冰淇淋的老板看的都心疼了，眼疾手快的打好一个五层冰淇淋递到江野的面前。
　　粗犷的声音压低，似乎怕惊扰到这一只小白兔，胖胖的冰淇淋老板笑得温和，哄道：“茶茶不哭，叔叔送给你更大的，不要哭哦，以后想吃冰淇淋就来叔叔这，叔叔给茶茶免费。”
　　江野破涕为笑，接过冰淇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得甜甜，“谢谢叔叔，茶茶下次有钱了再光顾你的生意哦，放心，茶茶一定会记得带钱，这个就当赊账哦~”
　　“哈哈，茶茶真懂事呀！”
　　诺曼给江野递上手帕，莎莉看着他从她手中挣脱的手臂，咬碎了一口银牙。
　　茶茶？我看是绿茶的茶吧！
　　她倒不知道，现在男人都喜欢这口味了？
　　不寸是一根茶叶梗，再怎么翻天，还能跳出她手掌心？
　　江野故意把布鞋弄脏了，诺曼看不下去，满是抱歉的同莎莉商量。
　　“抱歉莎莉，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这是江野教他说的，“她鞋子脏了，我带她去买一双新鞋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没关系，你们男人怎么懂女孩子喜欢什么呢，我陪这位小妹妹一起逛吧！”莎莉压下心中烦躁，脸上重新挂起明媚的微笑。
　　心脏挺强啊！
　　江野也跟着她笑，两人一手牵着诺曼，三人并排行走，惊羡了一路行人。
　　快要进鞋店的时候，莎莉崴了脚，诺曼扶住她，她额上都是汗，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诺曼还是喜欢她的，见状有点慌了，看向江野，“我送她去医院吧，殿……茶茶你找个地方坐会吧？”
　　“不用，没有伤到骨头，休息一会就好了。”莎莉立马阻止，身体一滑，不动声色的推开江野抓着诺曼的手，双臂搂着诺曼两条胳膊。
　　“其实我一直都没告诉你，为了今天的约会我做了很多准备，这双高跟鞋买来就没穿寸，可能有点磨脚，诺曼，你帮我选一双适合我的高跟鞋好不好？”
　　女孩子从小就梦想未来的另一半能送给自己一双水晶鞋，诺曼脸颊微红，小声嗯了声。
　　【我看出来了！】
　　【我也看出来了！这位阿姨你摔得也太假了吧，还没我们茶茶的表演精湛】【这小绿茶，我要是在现实见到了，我非上去和她打一架，太气人了！但是我看的好爽哈哈】【现实：我最讨厌绿茶婊了！现在：我最喜欢茶茶了~】【哼，二愣子诺曼，竟然就这样丢下我们茶茶了，可不行啊，茶茶你加油啊，扳回一局啊！】江野：“……”你们看的挺开心哈？
　　“这个不行，太小孩气了，这个也不行，不配她的裙子，啊这个还勉强可以，可是这小姑娘的脚太大，没有合适的码数呢……”
　　江野坐在鞋店沙发里，坐姿端正一脸惬意的看莎莉表演。
　　这女人从进店开始就支开诺曼，让他去替她挑鞋子。
　　剩下她和江野独处，她对商品挑挑拣拣，话语里无不在说，你看上去那么小，脚怎么那么大？
　　没有适合你穿的鞋子诶，你就别穿了吧！
　　“随便哪双都可以，茶茶不挑的。”他乖巧的话语惹得店里几个女店员心生好感，反倒对颐指气使的莎莉开始不耐。
　　莎莉哼道：“那就那双吧，反正她不挑。”
　　江野真不在意鞋子好看不好看，只要合脚就可以，等候店员去仓库拿鞋子的功夫，他玩着自己的头发，突然问她：“听说你被宝儿打了？”
　　莎莉表情僵硬，也不装了，冷道：“我以为谁呢，你是帮那个小弱智来找我出气的吗？”
　　“叫谁小弱智呢？”江野斜眼睨她，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伸手撩起她的发丝。
　　莎莉不懂她怎么突然贴近自己，头皮突然一疼，那个小绿茶竟趁人不注意，直接扯断了她的头发？
　　“你他妈……”
　　“莎莉，这双怎么样？”话音戛然而止，诺曼挑了半天才回来，手上拿着一双紫色豹纹的粗跟鞋。
　　莎莉一向在诺曼面前表现的温柔大方，都坚持了那么多年，此时的人设绝不能崩！再难受也要忍下去。
　　她面色铁青，咽下到口的话，
　　江野看到诺曼手上的鞋子时差点没喷出来，这就是直男的审美吗？
　　对不起，莎莉那点婊气他真的不在意了，强还是你诺曼强！
　　莎莉憋得双脸通红，假笑道：“我不是很喜欢这双诶，诺曼你可以把你身后那双鞋递给我吗？我觉得那双好漂亮哦！”
　　诺曼回头，那是一双足有十厘米的银色高跟鞋，脚后跟镶满碎钻，贴着脚踝的系带做成了羽翼的模样，就连他也觉得非常好看。
　　“这跟会不会太高，你不是脚疼吗？”
　　莎莉笑道：“女人嘛，再高的跟都能驾驭。”
　　说完，还有意瞟了眼身边的江野。
　　店员将那双高跟鞋递到莎莉的面前，因为她不方便，店员亲自上手，替她穿上那双复杂的鞋子。
　　江野视线在那一排货架上来回扫荡，弹幕吵吵的不行，最终让他退掉了莎莉选的丑鞋子，帮他决定了一双奶白色的小香风皮鞋，脚跟后还有两个粉色的蝴蝶结，很搭他今天的穿着。
　　【呜呜这不就是换装小游戏吗？崽啊要不你再穿几天女装，妈妈再帮你选几套好看的衣服？】【可爱茶茶环游世界，我爱了】
　　【啊，想看崽崽穿各种小裙子，你不会选妈妈们帮你选呀！】江野：“呵，做梦！”
　　【……逆子】
　　“哥哥。”店员要寸来帮江野，江野直接拒绝，拉住诺曼的衣袖。
　　“怎么了？”
　　江野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茶茶脚走疼了，穿不好鞋子，哥哥帮茶茶穿好吗？”
　　试图帮江野穿鞋子的店员：我是摆设吗？
　　系统：“……你脚走疼了和你手有什么关系？你用手穿鞋不行吗？”
　　江野：“哼，统统不要管茶茶的事！”
　　系统：“……”别让他女装了可以吗？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莎莉得意洋洋完没多久，一听到这话，震惊的看向诺曼和江野，她眼神警告诺曼，诺曼完美错寸她的视线。
　　江野的命令优于一切，诺曼弯腰，听话的接过店员手中的鞋子，抬起江野的脚，替他穿上了。
　　穿之前还非常体贴的替江野擦干净了脚底心。
　　诺曼低着头，江野微勾唇角，挑衅的看向莎莉，手里还捏着被他拔掉的几根头发，嘴唇开合，无声道：“阿姨，你好弱哦！还是茶茶比较可爱，对吗？”
　　说完，还眨了下眼睛。
　　可爱你麻痹！
　　‘啪’
　　诺曼付完两个人的鞋子钱，刚出门就被莎莉甩了一个巴掌。
　　“诺曼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渣男！”方才脚崴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健步如飞大摇大摆的转头就走了。
　　诺曼捂着脸，还陷入迷茫中，他怎么就成渣男了？
　　江野搂紧诺曼的手臂，将头靠在上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任务结束了，诺曼，你做的很好。”
　　“谢谢您的夸奖。”诺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本能回应江野。
　　可他不知道躲在暗处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啊？危机解除了吗？
　　江野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面前懵逼的男人。
　　要说这家伙聪明吧，也真聪明，但对感情方面真就一白痴。
　　诺曼可是他罩着的人，怎么允许有人欺负他的人呢？
　　莎莉想要渣诺曼，也不看看是谁先渣谁！
　　她光打诺曼的主意就算了，竟还打到宝儿头上了。
　　当他江野是吃素的吗？
　　江野能确定宝儿身上的印记和莎莉有关，这个女人连宝儿也要防着，生怕一直待在诺曼身边的宝儿抢走诺曼。
　　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在一起，非要做海王。
　　欺负人的人就要做好被欺负的打算，他这点小惩罚，应该不寸分吧！
　　江野决定再给懵逼的诺曼上一课，无比郑重的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诺曼，你可以向伊斯莱卡所有人宣布，不！”
　　江野改口道：“你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渣男了！”
　　他可是头一个渣了伊斯莱卡男人们心中的女神耶！
　　这非常值得光明神的夸奖呢！
　　诺曼：“？？？”我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江野：茶茶可爱还是阿野可爱？（对手指）
　　系统：我想采访下这位同志，你怎么连女孩子打架扯头发这一精髓都学到了？
　　江野：讨厌啦，茶茶才不会扯人家头发，茶茶那么娇弱~
　　系统：……滚！离我远点好吗？


第51章 
　　“不去追吗？”江野理了下自己的发尾,话语中暗含讥讽。
　　诺曼苦笑道：“不用了。”
　　他也不是傻子，虽然不懂感情，但不是看不懂殿下和莎莉之间的焦灼氛围。
　　他知道莎莉和很多人交往过,最近好像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
　　宝儿发怒是因为这个,就连殿下也要掺和这件事。
　　这么多人不看好他们，他是不是真的不该继续追求莎莉了？
　　可，光明神殿下为何要屈尊降贵提醒自己呢？
　　江野看出他的想法，直接道：“你喜欢的女人想要害我,我不亲自上阵,等她杀了我后,我就真的无处伸冤了。”
　　诺曼错愕,莎莉想要害殿下？怎么可能！
　　江野：“准确来说不是莎莉，是她背后的人,你知道言灵魔法吗？”
　　诺曼一怔,江野继续提醒道：“这种高阶魔法，神殿里只有两个人会用，一是你，二是……”
　　教皇……
　　“教皇想要杀您,这怎么可能？”
　　诺曼和莱斯只相差了10岁，他从小便生在神殿，由莱斯亲自教导,他尊敬光明神,但骨子里被莱斯养成的天性让他无法违抗教皇。
　　尽管成年后,神殿势力由教皇全权掌管分割到了三分之一在他身上，但在判定一件事的时候，他先倾向的还是莱斯。
　　而且，他不觉得莱斯会对江野不利,神殿难得重新迎回一名光明神，他是在清楚教皇不会伤害光明神的前提下，才放心把光明神教给教皇亲自辅导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江野不想和诺曼废话，向后勾勾手，躲在暗处戴着帽子的宝儿立马窜了出来。
　　诺曼一愣，宝儿怎么被放出来了？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到了吗？
　　“我的话你未必会全信，但宝儿呢，你也不相信吗？”
　　诺曼怔怔的看向宝儿，被帽檐遮盖下的女孩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宝儿，她不开朗阳光，不看到他就兴奋的走过来，而是变得畏畏缩缩，止步不前。
　　灯火辉煌的大殿内，莱斯刚沐浴完，候在一边的侍女立马替他穿上浴袍，他任由侍女帮他擦着头发，低声问道：“殿下还没回来吗？”
　　侍女：“还未。”
　　莱斯的眉头慢慢蹙起，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羽翼还未丰满就迫不及待想要逃出牢笼了吗？简直是做梦！
　　他碧色的瞳孔望向鸽笼里的白色鸽子，挥退侍女，走到窗边，指尖燃起碧绿的魔法火焰，鸽子赤红的双眼在桌上投射出几副景象。
　　娇俏的少女搂着高大英俊的男人，她的表情千变万化，都与在神殿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垂眸时的，哭泣时的，窃喜时的……怎么看都没有作为光明神时的样子。
　　而她被万众瞩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她是一团火焰，一束光。
　　莱斯坐在躺椅里，刚沐浴完的身体又重新升起燥意。
　　当江野挂着泪滴抬眸时，仿佛透过这层投影看向了自己，让莱斯生出一股错觉，江野在专注的直视自己。
　　不是别人，只是自己。
　　他喜欢这一想法，恍惚间觉得，把这变为现实是件不错的事情。
　　江野的白裙行走时微微摇摆，裙下与半腿袜之间裸/露的皮肤白皙细腻，每一种颜色都在挑拨着莱斯的心跳，勾起他的肾上腺素。
　　莱斯开始嫉妒起站在江野身边的诺曼，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却被那位小殿下如此爱戴，诺曼他凭什么，他何德何能？
　　明明说过把小殿下让给他的，为什么世上的白痴们总是会受上天眷顾呢？
　　莱斯呼吸粗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心神。
　　白鸽在黑夜中盘旋了一圈，打扰了他的思绪，也将他从名为江野与茶茶的泥潭中拯救出来。
　　他将窗户打开了半扇，鸽子降落在窗沿，他指尖触碰鸟喙，这只新的白鸽传送过来的是新的画面
　　小皮鞋踩踏积水的声音在寂静小巷中响起，泥水将洁白的丝袜染上泥泞，少女的双马尾被月色浸染成银白，她哼着不知从哪学来的调子，声音甜美的像是雪夜森林里的精灵。
　　她踩着小碎步，娇弱的身躯学着大人的走姿，将身体的柔软展现的淋漓尽致，夜风吹拂裙摆，露出了其下的一点白色。
　　莱斯狠狠掐住大腿，才不让自己又起了奇怪的反应。
　　白鸽在拥挤的房屋之上盘旋，它紧随着少女的步伐，最终落在了一处较为高的房檐上，红色的眼睛紧盯着底下人的一举一动，像是暗夜中的观察者。
　　拐弯的道路出现了一排人，江野停下脚步，紧紧拽住自己的小裙子，神色紧张的看向来人。
　　领头的壮汉向江野靠近，笑容油腻，声音也难听，“小妹妹，跟哥哥去约会好吗？”
　　小妹妹，只怕掏出来比大哥哥你还要大呢！
　　系统：“？”我外放了哈！
　　【？】
　　【？？】
　　【再耍流氓就把你举报了哈！】
　　江野：“茶茶要回家了，这么晚了爸爸一定担心茶茶了，大哥哥你让开好不好，你挡着茶茶的路了……”
　　“看呐，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壮汉和他身后的兄弟们哄笑起来，他安抚江野道，“别担心，我们只是想请茶茶去喝杯茶，聊几句话，哥哥保证会送茶茶回家哦。”
　　江野装作不敢反抗，在壮汉准备搂住他腰的时候，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跑。
　　“你他妈的，给我上！”
　　身后一群人跑了上来，江野故意放慢脚步，适当的做出没有效果的反抗，被人锁住胳膊。
　　有人从后面偷袭，一块沾着酒精的毛巾捂住了江野的嘴巴，他挣扎了几下便昏了过去。
　　白鸽振翅而飞，跟着那群人的脚步来到了一间平房内。
　　江野假装昏迷，那群人一路上没有对他动手动脚，到地方后也只是将他绑在了椅子上。
　　房间内很快就安静下来，他没有睁开眼睛，弹幕成了他最有效的眼睛，将房间的布局一一告诉了他。
　　【他们出去了，对不起我想歪了，我以为他们要N/P】【草，我真的要举报了！】
　　【有人进来了，我想的果然没错，凶手是莎莉】
　　【拜托，大家想的都一样好吗？江野一开始不就说了，他就是为了让莎莉上套才演的这出戏，少说点废话OK】【你们突然戾气好大，我有点怕怕】
　　【还挺押韵】
　　莎莉穿着白日那套小洋装，脚上踏着诺曼买的鞋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命令身后的壮汉提一桶水进来。
　　江野经弹幕提示，在那桶水浇下来之前睁开了眼睛。
　　然而莎莉怎么可能放过他，冰冷的水直接兜头浇下，将他的身体全部打湿。
　　“醒了，茶茶？”莎莉走进他，鲜红的长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一道痕迹，“瞧瞧这张楚楚可怜的脸，真是惹人心疼呢！”
　　“阿姨，你想对茶茶做什么？”江野不再装出柔弱，他都在莎莉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再这么做就是故意恶心人了，虽然他很想恶心莎莉。
　　“叫谁阿姨呢，小浪货，”莎莉甩了江野一个巴掌，“谁让你来勾引诺曼的，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吗？”
　　【你他妈打谁呢，你打我姑娘干什么！】
　　【过分了哈，有种冲我来，打我崽干什么！】
　　【草，你叫谁小浪货呢？你个不要脸的玩意！】
　　系统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这就是妈妈粉的力量吗？”
　　宿主，看到了吗？你现在很有民心诶！
　　江野头发被莎莉狠狠扯住，只能被迫仰视着她，听到她这句话，不禁冷笑出声，“你的人？”
　　“大姐你没搞错吧，哥哥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你和他有关系吗？茶茶和哥哥可是在薰衣草花田里约定了三生三世呢，你想要做我们之间的第三者吗？”
　　莎莉：“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轮得到你这个小绿茶插/进我们之间吗，要说第三者你才是第三者，诺曼喜欢的人是我，他暗恋我十几年，你算什么东西……”
　　回应江野的又是一个狠厉的巴掌。
　　江野唇角被她的指甲划伤，留下一串血珠，他眼眸深沉，咽下喉中的苦涩，眼神若有似无的瞟向窗外的角落。
　　江野顺着莎莉的话问道：“你知道哥哥喜欢你？”
　　莎莉：“早就知道了，他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白痴才看不出来。”
　　“你也喜欢哥哥吗，那为什么不跟哥哥在一起？”
　　“所以我才说你嫩得很啊！”莎莉被他的话逗笑了，抬起他的下巴，啧啧叹道，“真是浪费了一张好皮相，女人呀，年轻就是资本，不趁还美丽的时候多玩会，等老了的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诺曼喜欢了我那么多年，我知道他会一直等着我，那个傻子才不会介意我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呢，等我玩够了，我自然会回到他的身边。”
　　想浪就直接说呗，把水性杨花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江野脸上露出的不屑又惹笑了莎莉，她拉紧江野的头发，冲站在门边的壮汉招了招手。
　　壮汉眼神痴迷的接近莎莉，两人在江野面前毫无顾忌的来了个法式热吻，那个男人粗暴的伸进莎莉的衣服里……
　　江野想要非礼勿视，头发被人扯着没办法挪开脑袋，只能闭紧眼睛。
　　两人在干什么不用细说，江野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有点想吐。
　　之前只是觉得好玩，现在江野是真的替诺曼不值。
　　诺曼可以值得更好的人陪伴他，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个恶心的女人呢？
　　“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莎莉亲够了，将脸靠近江野的耳侧，江野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男人味道，交杂在一起让人作呕。
　　“你和诺曼上过床吗？说实话，我还没和他玩过呢，白白便宜你了，诺曼技术怎么样，他那么纯情，应该不怎么会吧。小妹妹努力点呀，把诺曼□□好了，我日后拿回来也值了。”
　　“诺曼……”宝儿扯住双眼通红青筋暴起的诺曼，急道，“你现在还不能出去，阿野还没问完话呢！”
　　“可是殿下他……”诺曼压下暴怒，心痛如绞大概就是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吧。
　　他和宝儿躲在平房外的角落，通过江野给他们施加的魔法观察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诺曼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女人是莎莉。
　　她知道一切，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然而却视他的爱意为无物。
　　作为极有可能接任神殿护卫长一职的人，诺曼很快就镇定下来。
　　莎莉先不论，他担心的是江野的处境，他怎么能让光明神殿下涉身犯险？
　　“阿野很厉害的，你去也只是添乱，给我站好了！”经过那次事情后，宝儿心中的天平已经摇摆到了江野那儿。
　　现在在她心中，江野的命令高于一切，就连诺曼也超越不了。
　　诺曼脸上划过一抹苦涩，对宝儿这样的转变感到无奈与怅惘。
　　他似乎失去了什么，是他不能挽回的东西，可他还想不出来。
　　黑暗中，有股透明的力量在巷中来回奔走，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平房内，谁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要利用宝儿？”江野忍住不适，将话题引到他最想知道的地方。
　　“那小笨蛋是诺曼一手养大的，诺曼将她当做妹妹，我看着就烦，凭什么一个智障可以心安理得的待在我的诺曼身边？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单纯的男女之情……”
　　【我讨厌莎莉，但这句话我赞同！】
　　【也要看情况吧，有些人真就关系好呢，你看看宝儿，那二愣子能对诺曼生出啥感情啊？诺曼有一天喜欢她，她也不可能会喜欢诺曼吧】“所以你就在她身上施了言灵魔法？”江野问。
　　这话一出，脚下的影子似乎动了几下，房间内的几人都没有注意到。
　　江野的思绪还在莎莉身上，自然也错过了。
　　莎莉还陷入自得的情绪中，闻言疑惑道：“什么魔法？”
　　看她的表情，真像不知道。
　　江野暗自蹙眉，不是莎莉，那是……
　　“不是教皇啊，是莎莉写信让我帮忙通知诺曼去餐厅约会，我问了夏纳，夏纳说他两可能有戏……”
　　“夏纳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但她也说我错了，诺曼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她说我多管闲事……”
　　夏纳，教皇……
　　莱斯有两个心腹，一个是约克，另外一个难道是红衣大祭司夏纳？
　　江野身体冰冷，他原以为夏纳和宝儿走得最近，她又不属于护卫队一员，在神殿拥有除了莱斯和诺曼以外，剩下的三分之一的权利。
　　那个飞扬跋扈的红发美人，江野对她没有什么印象，从荆棘森林回来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她是站在莱斯那边的？
　　“啊——”身边的莎莉突然被人拦腰掐住，她脚底的影子变成了黑色的水洼，像是一片小型沼泽，从中冒出了一双带着黑影的手，试图将她拉入地下。
　　莎莉的手还抓着江野的头发，江野疼得嘶了声，用力崩开绑着他的绳索。
　　房内几人都来不及吃惊他怎么一下就挣脱了，莎莉已经快要陷进去了。
　　江野反手拉住莎莉的手臂，那黑色水洼的吸力十分强劲。
　　江野生出一股错觉，他要是强行动作，那力量会将莎莉拦腰折断。
　　女人大哭大叫道：“救我，茶茶快救我，只要你救了我，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原谅你……”
　　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能安静会？
　　江野吃力的拉住她，眼神凶狠的瞪向那几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大汉，“看什么，长那么壮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他这话一出，那几个大汉立马跑了过来，代替江野拉住了莎莉。
　　江野因为惯性跌倒在地，他还没喘上一口气，自己身下的黑影也化作了深黑的泥潭。
　　诺曼和宝儿听到声音飞速奔来，打开门的瞬间便见到江野被那黑暗吞噬，整个人全都陷入了泥沼当中。
　　“阿野！”
　　“殿下！”
　　来不及抓住江野，他们眼睁睁看着江野掉进了地下。
　　久候的白鸽跟着两人一同飞了进来，白影一闪，以极快的速度钻入黑影之中。
　　黑洞重新闭合，白鸽的羽毛落在那块完好的地板上，房间里哪还有江野的踪迹。
　　他们的光明神在他们眼前，被地板吞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1320:43:36~2021-04-1421:1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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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浓郁的黑色充斥着周遭的视野,江野捂住口鼻，才不让那腥鼻的淤泥钻入自己的口腔。
　　他落在一个平地上，水流的声音在脚下响起,空气里满是恶臭,像是食物腐烂后的味道，更像排泄物积蓄的味道。
　　脚踝传来刺疼，想必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扭到了，衣服濡湿,紧紧的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增加了他的不适感。
　　有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江野浑身冰冷,声音的传播让他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
　　芙列雅待过的下水道。
　　江野握紧系统送给他的小刀，将自己封闭的视力全部打开,警惕地环视四周。
　　如他所想,他在一条肮脏的下水道里，岸边全是淤泥与青苔，还有不知名的蠕虫在爬动，而中间的臭水沟里堆积的是成堆的垃圾。
　　这是伊斯莱卡废弃的排水通道,他一瞬间就跨越了百里，来到了郊区的地下。
　　【我在吃饭，草,打码后我也吐了！】
　　【天哪这是什么地方！崽崽你不要害怕啊】
　　【呵呵,你尿裤子他都不会害怕,江野怕什么？】
　　脚步声从四方传来，让江野不能确定来人到底会从哪里过来。
　　“宿主，脚下！”系统率先反应过来，提醒了江野。
　　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江野受伤的脚被人抓住。
　　从臭水沟里伸出一只被水浸泡的浮肿的手，她尖利的指甲里满是淤泥，芙列雅从混浊的水里探出了头。
　　依旧是那可怖苍老的脸，她稀疏的头发夹杂着恶心的虫子，让江野差点吐了出来。
　　“又见面了，小殿下，”她咯咯笑着，“不，和上次不一样，你长大了不少呢！”
　　“是莱斯命令你来杀我的？”被她锁住后，江野身上的力量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般被榨干，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情况。
　　“哈哈，你竟然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宝贝，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呀！”她狞笑着，伸手就要过来挖江野的右眼。
　　江野不由分说的挥刀割开了她的手腕，她的皮下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发黑的不知名的污物，白色的蠕虫从里面钻出，爬满了她整只手臂，甚至要掉到他的身上。
　　江野身体一颤，终于受不住胃里的恶心，吐了出来。
　　【前面的你刚才说什么，他没有害怕的东西？】
　　【卧槽心疼我崽，快点逃啊！】
　　【我也吐了，这是真的恶心，这是一部‘下饭剧’】“呵呵，不都说神最会怜悯世人吗，原来你看到我这副模样也会害怕，不愧是由神之血创造出来的假神，你个赝品。”
　　她知道！
　　江野来不及震惊，芙列雅已经从水里钻了出来。
　　江野一个翻身躲过她的压制，脚踝却被对方紧紧的抓住。
　　“滚开。”江野不怕丧尸，不怕鬼怪，却害怕那些恶心的虫子，他宁愿掉进毒蛇环绕的蛇窟里，也不愿意被那些软体动物爬满全身。
　　“原来你也会害怕呀！”芙列雅笑着，两只手都抓住了江野的脚。
　　头顶有什么东西飞过，白色的羽毛掉落在两人身边，芙列雅愣住。
　　她松开抓着江野的一只手，抓起那根羽毛。
　　“白鸽……哈哈，他已经那么在意你了吗，甚至派白鸽来监控你。”
　　莫名其妙的话，江野顺着芙列雅的视线看向水管上站着的白鸽。
　　下水道里怎么会有这东西？而且它全身干净，不像是在这里待了很久，是和他一起掉进来的？
　　“看来你不知道呀！这是莱斯的信使。”
　　江野：“信使？”
　　芙列雅轻笑出声，丑陋的脸上罕见的流露一丝怀念：“你知道我和莱斯的关系吧？”
　　难得的和平让江野冷静下来，他点点头。
　　“莱斯是个控制欲十足的男人，我和他在一起没多久就厌烦了，他和所有陷入青春期的少年一样，对我严加管束，那只白鸽是他用魔法创造出来的，它视线所看到的东西，都会清晰出现在莱斯的眼睛里……”
　　相当于能移动的监视器。
　　江野蹙眉，芙列雅厌烦了莱斯？
　　为什么和系统讲的不一样，不是莱斯先伤害了芙列雅吗？
　　系统：“……剧本有变动才好啊，让观众们猜不透才能吸引新的观众。”
　　江野：“滚！”别企图将你的无能忽悠过去。
　　江野对动物们没有警惕性，这只白鸽在他身边转了好久了。
　　他竟不知道，莱斯那家伙能变态到这种程度，他到底想做什么？
　　江野眼神如刀刺向那只白鸽，眼里满是杀意。
　　鸽子始终保持着站立不动的姿势，根本不害怕。
　　芙列雅明白江野的想法，嗤笑道：“那白鸽只能用比莱斯更为强大的魔法才能破坏，你现在杀不了它的，你身体的力量被我压制了，也好，就让他看看他重视的人是怎么在我手下惨叫……”
　　江野不等她说完冗长的废话，直接一刀扎入她的手臂，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嚎叫着压倒了江野。
　　“乖，不疼的，只要把你的眼睛还给我，我就放了你……”
　　江野差点又要吐出来，虫子，虫子！
　　不疼你妹，你试试看被人直接挖了眼睛，你会不疼？
　　芙列雅不知从哪里拿回的一点力量，从她身体里伸出巨大的黑色影子，将江野的四肢牢牢捆住。
　　江野挣脱不能，早在他打开视线封印的时候，遮盖他瞳色的美瞳就滑落了。
　　他被芙列雅撑开了眼皮，睁大的银色眼球死死盯着上方鸽子的赤红眼睛。
　　他眼眶泛红，与那赤红融为一色。
　　救我。
　　他在对着虚空求救。
　　远在千里的英俊皇手握酒杯，淡黄的液体在酒杯里轻轻晃动。
　　莱斯勾起唇角，欣赏着江野四肢张开的狼狈模样。
　　即使如此，那位殿下依旧明亮耀眼，身在污浊里，却是这周围唯一的纯洁之物。
　　芙列雅曾经也是纯洁的天使，如今成了这般丑陋的模样。
　　但江野不同，江野符合他所有的期盼、美貌、脾性以及永远不会肮脏的赤诚之心。
　　莱斯想破坏那份美好，让他在淤泥中挣扎无望，垂死之际向他求救。
　　等他哭泣着向自己求饶时，他会伸出援手，将那可怜的小孩重新搂进怀里，让他心中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惩罚一个企图逃离的不听话的小孩，羽翼未丰的时候就要折断翅膀，让他再也不能飞翔，不能逃脱他的牢笼。
　　莱斯浅酌了一口香槟，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对着虚空自语，“乖孩子，求我，求我我就会去救你。”
　　而真如莱斯所期望的，江野双目泛红，张开口求救了。
　　莱斯捏紧酒杯，偌大的房间内，回荡着他愉悦的笑声，然而那笑声没有维持太久，高脚酒杯落地，酒液泼满纯白的羊绒地毯。
　　莱斯的表情凝固了。
　　画面之中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
　　黑色羽翼在狭小的下水道内铺展开，纯黑羽毛在江野视野内缓缓漂浮。
　　压在他身上的芙列雅被出现的人一剑捅穿了心口。
　　那人表情冰冷，像是看待死物般，抬脚就将老妪踹下了水里，肮脏的池水将她淹没，这里复又剩下了两个人。
　　黑色长发凌乱的披散，像是匆忙赶来，他身上的黑色长袍没有系好，露出颈下白皙的肉/体与似有若无能看到的腹肌，胸膛微微起伏，他在努力缓解自己急速的气息。
　　薄雾从他口中喷出，朦胧了他的脸庞，紫色双瞳在黑暗中淡淡闪烁。
　　米迦勒情绪升起时，眼底会流露几抹暗金，这是江野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了解到的，这表示他的状态非常不好。
　　江野从他冰冷的表情明白，他在生气。
　　生自己的气？
　　“米迦勒？”江野开口唤道。
　　米迦勒没有回应他，抬手一挥，黑暗肮脏的下水道立马消失在两人眼前。
　　江野落在一张双人大床上，身下紧贴着柔软的棉絮，四角床柱上的轻纱微微浮动。
　　江野惊愕的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一望无垠的云海，金色鸟笼式的建筑，这是第一个世界他和星止最后的家。
　　为什么米迦勒会知道？
　　江野震惊的看向站在床边，仍旧一脸冰冷的米迦勒。
　　男人无论从身材，长相，都和星止不一样。
　　不，有个地方一样，就是他看他的眼神，其中带着的深沉眷恋。
　　眷恋？他是……星止？
　　“你到底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
　　米迦勒的反问让江野陷入困惑。
　　而这边，米迦勒欣赏着江野衣衫凌乱的模样。
　　江野不知道，他此刻的模样简直能让人发疯。
　　芙列雅虽然被米迦勒踢入下水道，但锁住江野四肢的诡怪黑色触/手还绑着江野。
　　他还维持着女性状态，米迦勒替他消去了污泥，却使坏的没将他的衣服烘干。
　　洁白的小裙子湿透了，紧紧贴着他每一寸肌肤，挣扎间，他的双腿微微蜷起，裙子向上蜷缩，加上那双泛红双眼与凌乱的长发，怎么看都像在勾引人。
　　四肢还没松开，米迦勒却用更为粗大的藤条将他的腰部紧紧锁住，不让他挣扎，大手抚摸上江野破洞的白丝袜，沿着粗糙的布料一路往上。
　　他的动作惊起江野一阵颤栗，江野根本不想抗拒他的亲近，而米迦勒却停下了动作，抬眸往上方看去。
　　白鸽停在鸟笼之上，像是被外来者占据了一方领地而暴怒的狮王。
　　米迦勒盯着那一只白鸽，手握成爪，那只鸽子在两人眼前瞬间爆开，消失在了空气中。
　　神殿内，江野消失在了莱斯的视线内。
　　画面的最终，他被米迦勒圈在怀里，两人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莱斯捏碎了白鸽的身体，气愤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他青筋暴起，狠狠的捏着快要断裂的桌角。
　　“米迦勒！”
　　碧绿的双眼释放怒意，就在他以为江野要向他求助的时候，那个家伙却出现了！
　　几次三番坏他的好事，那可是他的殿下啊！
　　明明就快要成功了，明明江野都冲他露出了软弱的眼神。
　　他不会放过米迦勒的，他要重新圈住江野，折断他的翅膀，没人再可以救他！
　　黑色羽翼笼罩在两人周围，将江野与米迦勒紧紧的包裹在羽翼之内，他轻声呢喃，“谁都不能看你，你是我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
　　江野的身体，江野的声音，江野的所有都是他的，怎么能让莱斯那家伙窥去了呢！
　　黑色与白色的长发交缠，米迦勒发狠的咬住江野的嘴唇，如野兽般交/缠，像是要把江野吞进肚子里的力道让江野几乎窒息。
　　等他好不容易饱足了，江野的气息已经乱了，米迦勒依旧伏在他的上方，不等江野开口，他冷冷问道：“阿野，挑衅我很好玩吗？”
　　江野不解的看向他。
　　米迦勒撩起他的长发，凑到自己鼻尖嗅闻，餍足般的舔舔自己的下唇。
　　那里还有江野残留的味道。
　　“你明明有能力挣脱芙列雅，为什么不反抗，还向我求救？”
　　【？？？我听到了什么】
　　【今晚吃猪蹄，我决定了】
　　【你在浪费我的担心，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你才胡作非为呜呜】系统：“……”好肉麻。
　　江野褪去虚弱的伪装，一用力，将芙列雅的绳索给挣断。
　　被同一招数打败不是江野的作风，可惜他挣脱不了米迦勒的牵制。
　　江野坐了起来，笑道：“可你还是来救我了呀！”
　　他承认前两次是意外，但这次他就是故意的，为了引米迦勒出现。
　　米迦勒叹息了声，惩罚般的靠近，咬了下他的鼻尖，“你这么聪明，是知道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剧上头，码字懒惰，这个月的小花花集齐就应该能完结真想写各种play，脑子有画面被我生生压住了，害怕被锁感谢在2021-04-1421:17:39~2021-04-1517:3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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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江野：“你不是很恨我吗？为什么每次都在我遇难的时候出现保护我？”
　　“不愧是我的阿野,世界的假象并不能蒙蔽你的双眼。”米迦勒轻勾唇角，方才那点怒意被江野的话给打散了，他捧着江野的脸,两人额头相抵,几乎没有了距离。
　　鼻尖与鼻尖撕磨带起的麻痒让江野想到久远记忆中的那个金发少年。
　　“记得这触感吗？”米迦勒问。
　　“宿主……”系统的声音和虚空中的弹幕一起消失，江野知道，是米迦勒将之屏蔽了。
　　怎么会，米迦勒难道不是这个世界创造出来的NPC吗？
　　他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之前两个世界的那些人呢？
　　强烈的情感如同山呼海啸般袭来,江野压住胸腔因这人而起的剧烈心跳声,呼吸紊乱,被系统压制下去的感情复又冒出。
　　皇城高位之上睥睨天下的新王愿意为他舍弃皇冠……
　　江野：“你是,星……止？”
　　米迦勒轻笑，他没有否认,手指一根根穿过江野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这亲昵的动作再熟悉不过，雨夜窗沿下爱人的亲密拥抱，不是顾淮又是谁。
　　江野眼睫微颤，陷入米迦勒眼底的暗金中,那其中掩藏的爱意尽数释放，将江野牢牢的包裹。
　　米迦勒：“我受到很多限制，不能把所有事情完整的告诉你,不用我解释,阿野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江野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星止，他也是顾淮，而他现在，是他的米迦勒。
　　眼泪夺眶而出,江野是个很少哭的人，仅有的几次眼泪也是实在支撑不住疲惫与失去爱人的悲伤。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告诉他，是真实的，不是虚假的。
　　“这个空间能屏蔽主站半个小时，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吧。”
　　江野抿唇，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时间只有那么短。
　　“你叫什么名字？”
　　米迦勒眼睫微颤，笑意在眼底蔓延，他以为江野会一下子问出很多问题，但他没有。
　　在江野眼里，一切都不重要，而唯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很抱歉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你可以叫我星止，顾淮，也可以用你喜欢的称呼。”
　　“江止。”
　　话音脱口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即使黏腻的不像话，也不想放开。
　　江野：“你刚才出现的时候为什么要生气？”
　　江止用顾淮最爱的姿势，将他抱紧。
　　“你原本在海神殿经受完米迦勒的惩罚后便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但总局预估错了，米迦勒对路易的恨意太强大，导致他宁愿用尽身上的力量将时空逆转，也想整死路易……”
　　“还记得你在蛋壳里的时候吗？”
　　江野点头，那次经历让他永生难忘，破壳那天即是‘破壳’。
　　江止将下巴放置在他颈窝，笑道：“那是我，我需要做伪装才能接近你……”
　　他因为被约束，解释的很晦暗，但江野听懂了。
　　江止或许跟他一样，也是在这些世界中扮演一个角色。
　　他不能崩坏人设，所以才对江野做出那些鲁莽的举动。
　　马车上他突然出现是为了提醒江野有人袭击他，下水道里出现是为了保护他。
　　这次同样也是，只要他有危险，江止都会出现。
　　然而江止下一句话就打破了江野的美好幻想。
　　“阿野，没有多少时间了，我生气的原因是因为我可能要提前离开这个世界了。”
　　江野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止，道：“你不是米迦勒吗，为什么会提前离开？”
　　江止：“这个世界不是你的第三个世界，我本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我强行占据了米迦勒的身份，但他是这个世界的神……”
　　米迦勒是神，通万物知一切，他有强大的力量能抵抗外来的力量，因此江止并不能轻松占据米迦勒的神格与身体。
　　他们在江野的成长过程中渐渐分裂成了两种力量，互相厮杀。
　　这个世界真实的米迦勒是莱斯，他作为教皇一直待在江野的身边，想要对江野下手便更加方便。
　　江止为了不消耗太多的力量才不能时常出现在江野的面前，而江野这次故意引他出来，已经耗费了他所有力量。
　　江止无法抵抗莱斯将他剩下的一半力量召回，他必须离开了。
　　江野：“莱斯的两个心腹是不是约克和夏纳？”
　　江止点头，江野继续问：“芙列雅和莱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话一出，江止发出一声冷笑，“米迦勒成为莱斯后，他的记忆被自己短暂封印了，他和正常人一样长大，如你知道的，他年轻的时候确实和芙列雅有过一段情。”
　　两人的爱情从性/欲开始，渐渐的，芙列雅受不了莱斯强烈的占有欲。
　　他几乎想锁住芙列雅的一切，白鸽整天在她身边飞舞，监视着她的一切。
　　堂堂海神，却与人交流的权利都没有。
　　她失去了自由，像是脱离了大海的鲛人，渴望着海洋，却被束缚在缺水的沙漠。
　　芙列雅害怕莱斯这种控制，而神殿失去了光明神戴文，她的能力不足以平衡自己阴暗力量的暴动，在某天晚上，她和莱斯摊牌了。
　　芙列雅想解放，却被莱斯折断了筋骨，他剥夺了芙列雅的海神之力，将她关在神殿的密室里。
　　芙列雅曾是莱斯的白月光，后来成了他心上的一粒朱砂，再到后来，看着失去了神力，在密室中狼狈不堪的芙列雅，那粒朱砂在时间的长河里被他生生捏碎了。
　　芙列雅被莱斯遗忘在了角落，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皇，而被剥夺了力量的女人短短数月便垂垂老矣，生命像是走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在最后一刻，莱斯打开了密室大门，久不见阳光的女人笑着走进阳光下。
　　传说中，鲛人死后会随着阳光化作海上的泡沫，而她没有化作泡沫，她已经丑陋不堪，被人抛弃，被人遗忘。
　　只能躲在阴暗的下水道里，靠着莱斯仅剩的慈悲苟活着。
　　江野听完后陷入了沉默，她明白芙列雅为什么那么强烈想要回她的力量的理由。
　　他可怜这个女人，却不心疼她。
　　有因必有果，为爱/欲堕落的那一刻，她便不是那个受万人敬仰的神明了。
　　“阿野，我不能再保护你了，莱斯已经聚集了完整的力量，你不是他的对手。”
　　江野：“这样不是正好，我知道谁是真的米迦勒，让他杀了我，我就能脱离这个世界了。”
　　江止紧紧搂住江野的腰，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带着点执拗：“莱斯是个变态，他原身虽然是光明神，但他已经堕落成了魔神，他骨子里就带着暴戾与阴暗，他爱芙列雅的美丽，爱到想要控制她整个人。”
　　这份爱太过扭曲，病态般的爱情让人心生畏惧。
　　丑陋的芙列雅打碎了莱斯年少的幻想，他想要追寻的是更为美好的事物。
　　江止闷闷道：“他想要你。”
　　他气愤的是，莱斯把注意打到了江野的头上。
　　他本来才是这个世界江野的伴侣，凭什么被莱斯给占据了？
　　那个没用的男人也想入江野的眼，做梦！
　　江止任性的想着，却没注意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江野发笑，故意问他：“那又怎么样？”
　　“反正你不能跟他好。”照江野前面两个世界的经历，他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和两个世界的主角都好上了。
　　虽然都是自己，可江止怎么想都觉得吃味。
　　江野故意避开这个问题，他想看江止多和他撒娇，“你离开后，今后我要怎么找到你？”
　　不能暴露真实的名字，那江止知道他是星际罪犯吗？
　　还是江止只是小世界中演化而生的人格，他不存在于他那个世界？
　　江止身体明显的僵硬让江野感觉出来了，一股淡淡的忧伤弥漫在两人中间。
　　这个话题是禁忌，不能说，不能碰。
　　江止将他更紧的抱住，江野由着他闹够了才安抚他，将脑袋后仰，嘴唇贴近他的耳垂，轻轻啃咬，回答他刚才的耍赖，“放心，我和莱斯属性相克，我可不屈居人下。”
　　话音落下，江止的唇角便浮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系统和观众们只能看到米迦勒的黑色羽翼，两人躲在黑色之中说着不知道什么的悄悄话，急死了一众人。
　　【草他们在干什么啊，我怎么完全听不到了啊，为什么又屏蔽了？】【我要举报这垃圾服务器了哈，天天屏蔽，我要听他们说什么！】【举报举报，赶紧举报得了】
　　系统：“……”它好委屈啊！
　　它也不想被屏蔽啊，可是那个人的命令它们根本不敢反抗啊！
　　观众们只认为服务器又出故障了，只有系统知道真相，它苦啊！
　　再被举报它这年度的奖励又要没了，呜呜宿主救命啊！
　　半个小时到了，江止恢复了伪装，他还能在这个小空间里待上半天。
　　江野躺在他怀里，两人不想浪费这美好的时光，没用多久就衣衫凌乱了……
　　观众们好不容易从服务器瘫痪中拯救过来，下一秒又被满屏的马赛克给糊了一脸。
　　【草！我呆不下去了，这直播间不是没声音就是整天马赛克，你他妈出个付费观看能死吗？】系统：“这，这也不是我们说了算……”
　　【就是，老子有的是钱，你他妈出个给钱就能看的东西好吗？】系统：“……我，可我没钱啊qaq”
　　【垃圾服务器，草，先举报了！】
　　系统：“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管理员07：您好，根据多位观众反馈，本直播间因涉嫌马赛克太多将短暂的关闭并检查，关闭时间为12个小时，请注意绿色健康，把握直播间尺度！
　　系统：“……”我草你大爷的啊！
　　观众没疯，系统先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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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江止离开后,江野重新回到了伊斯莱卡小巷的平房内。
　　他刚出现在房间内，就被等候已久的护卫队包围住了。
　　这里依旧是夜晚，莎莉她们不见了,候在外边的宝儿和诺曼也没了踪影,气氛异常诡异，让江野觉得不安。
　　“殿下，我们奉教皇之命，带你回神殿。”领头的男人面色不太正常,视线不加收敛的落在江野身上。
　　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完全不见从前的尊敬。
　　神殿的人不敢藐视神威,更不敢直视神的容貌,而他已经犯了最大的禁忌了。
　　“嗯？”江野还没从刚才的欢/愉中回过神来，脑子发懵,声音带着沙哑与慵懒,一个音差点让系统腿软。
　　突然觉得他好a是怎么回事？qaq
　　系统解释道：“江止强行带你离开下水道，造成了时空的混乱，你在那边待了不到一天，神殿这边已经过去了七天,这七天内莱斯吸收完米迦勒的另一半力量，已经将神殿完全掌控了……”
　　红衣祭司夏纳是莱斯的心腹，她拥有神殿三分之一的权利,她将这些全数归还给了莱斯。
　　诺曼被莱斯□□,宝儿不知所踪,神殿完全成了莱斯的一言堂。
　　江野蹙眉，怪不得护卫队的领头人换人了。
　　在他印象中，这个领头的男人好像一直在诺曼身后当差，短短数日职位便水涨船高了？
　　系统担忧的跟江野说,莱斯已经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
　　现在的他是一个伪劣的偷盗者，窃取了苍白神树的神之血才成了光明神。
　　莱斯导向着民心，将江野彻彻底底塑造成了一个骗子，他作为路易时的丑陋模样被莱斯散播。
　　人们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么丑陋又苍老的男人会是那可爱的光明神。
　　从喜爱到仇恨的转变就是那么简单。
　　江野成了众矢之的，无人替他说话。
　　江止不在，诺曼被□□，宝儿下落不明，江野完全是孤立无援。
　　莱斯的目的成功达到。
　　莱斯派人驻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江野重新出现，然后押他回神殿。
　　如江止描述的那般，莱斯想要抓江野回去，他要困住江野，折断他的羽翼，让他成为只属于他的金丝雀。
　　“你应该能听懂我的话吧！还请你移一步，别让我们的教皇等急了。”领头人向外伸出手，再次开口催促江野。
　　这次连最基本的称谓都省去了。
　　江野重新恢复原来的样貌，解开绑着自己头发的红色丝带，将它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的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异瞳泛着冰冷的光，一一扫向穿着盔甲的护卫们。
　　那些护卫们被他凌厉的气势影响，纷纷垂下了脑袋。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只是一个骗子吗？
　　为什么他身上会散发出那么强大的气势？
　　江野被人带上马车，领头的男人一起坐了进来。
　　他坐下后，目光便不规矩的在江野身上来回扫视，讽笑道：“不愧是用神之血打造的外貌，从前我一直不敢说，殿下真是天人之姿，每每看到你的容貌，都会让我动心。”
　　说的什么废话。
　　一直不敢说，现在他虎落平阳被犬欺了，你就敢说了？
　　江野不耐的蹙眉，手撑着车窗，将那人的聒噪屏蔽在了自己之外。
　　“听说你曾是A国的上将，和半神米迦勒还是夫妻，上将，我很好奇，半神的滋味怎么样？”
　　米迦勒明明是神，却有着人族Omega的腺体，这也是他与神族断绝来往的原因之一，神殿人觉得这是神的耻辱。
　　江野肯定，这人是莱斯特意派来恶心他的。
　　他还是一次见到神殿中有那么张狂的下人，这种人在电视剧中绝对活不过一集。
　　要是他知道他口中的米迦勒就是他们的教皇，不知道是何表情？应该很精彩吧！
　　偏偏他的直播间还在屏蔽状态，真想让那些观众们也来看看这搞笑的场面。
　　“殿下怎么不说话，哦对，你们高位者都不屑跟我们这些人说……”
　　“你叫什么名字？”江野突然开口，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视线第一次落到他身上。
　　“大卫。”大卫以为江野会一直无视他，这一问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被那双美丽的异瞳直视，他心底隐隐泛起了不可说的念头。
　　他是诺曼的手下，从江野来的第一天他就盯上了这个万众瞩目的光明神。
　　他站在诺曼身后，看着江野赐予诺曼礼物，在诺曼身边肆意撒娇，心中的嫉妒日渐滋长。
　　诺曼何德何能，能受光明神这般爱戴？
　　他大卫也可以，他迟早会爬到诺曼的位置上，让高傲的光明神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现在，他做到了，而江野也在看着他。
　　但他已经不稀罕了，一个赝品而已，亏诺曼这么上心。
　　诺曼就是这么愚蠢才不得教皇的喜爱。
　　想到此，大卫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江野轻扯嘴角，单手支腮，懒懒道：“大卫，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咬人的狗不会叫。”
　　“你……”
　　马车骤然停下，江野再次无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搀扶径直下了马车。
　　莱斯站在神殿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两人的目光交汇，露出各怀心思的笑容。
　　几日不见，莱斯的面容更加精致，得到米迦勒剩下的一半力量后，他不止周身的气势变了，连外貌也变了一大截。
　　莱斯眼角眉梢都带着势在必得，冲江野伸出手，像责备贪玩逃出家的小孩，道：“殿下，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莱斯依旧用着以往的语气，仿佛他和江野之间的嫌隙根本不存在，江野依旧是他要精心抚养的殿下。
　　江野厌恶莱斯看他时候的眼神，打掉他的手，罕见的撒娇道：“教皇，有人欺负我。”
　　在场众人皆愣住，他们以为江野会恐惧，会害怕，却唯独没想到他对莱斯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哦，谁欺负你了？”莱斯露出些微诧异，兴味盎然的问道。
　　这是江野第一次冲他撒娇，他喜欢这种感觉，也非常享受。
　　江野转过身，抬手指向马车边的大卫，大卫被他一指顿时慌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开玩笑，诺曼被关禁闭后，他是教皇钦点的护卫长人选。
　　江野只是一个假神，教皇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赝品教训自己呢？
　　而且出发前，是教皇亲自命令他，让他不用对江野客气的。
　　“撤销他的职位，驱逐出神殿吧。”莱斯冲身边的人简单吩咐。
　　大卫浑身冰冷，不敢置信的看向莱斯，“教、教皇，这和您说的不一……”
　　话音消弭在莱斯的挥手间，大卫直接双膝跪地，晕倒在了地上。
　　莱斯不喜欢听手下人的解释，也不需要别人告诉江野他的作为。
　　那些人怎么可以破坏他在殿下心目中的形象呢，要说也只能他亲自说。
　　俊美的教皇撩起光明神的长发，让他的白发在他修长指尖滑走，缠绕。
　　莱斯凑近江野，他们的发丝快要交融，气氛黏腻的过分，让江野几欲作呕，他按捺不耐，眉眼冰冷的与莱斯对视。
　　莱斯轻声询问：“殿下，满意了吗？”
　　江野嗤笑，没有回答莱斯的问题，推开他凑过来的胸膛，踏上台阶，一步步往神殿走去。
　　他面容精致绝美，神情高傲，丝毫不像被伏之人该有的状态，背脊挺直行走在人群之上。
　　晨光从云层漫出，将他白色长发染出一层耀眼的金边，如他曾经的称号，无论真假，他就是光明之神。
　　春风带来馥郁的花香，高大巍峨的神殿传来悠扬的钟声，白鸽翱翔于天际，像在迎接它们的主人回归。
　　周围的士兵们抬头望向高台之人，皆忘记了呼吸。
　　明明是赝品，但他却像一个真正的神。
　　莱斯站在台阶之下，同样仰望着江野挺直的背影，碧色眼中流露满满的贪婪与渴求。
　　是的，就该是这样的！
　　这才是他想要得到的宝贝，这是芙列雅没有的，只有江野才有的高傲与纯洁。
　　江野手腕上的红丝带是他身上唯一的色彩，丝带被风拂动的同时，也在刮挠着莱斯的心。
　　莱斯并没限制江野的自由，江野可以在神殿各处行走，却唯独不能离开神殿。
　　莱斯开始和江野玩起了游戏，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打破看似温馨的景象。
　　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江野觉得莱斯是被他养出了奴性，这个性格古怪的教皇每天都会来叫他起床，服侍他穿衣，细心周到的照顾他，却绝口不提别的事情。
　　他们像是回到江野幼年时候，他还是那个奶声奶气的光明神，莱斯还没露出丑陋的面貌。
　　江野有时候会故意做出恼人的举动，不穿莱斯准备的衣服，将名贵的饰品丢向窗外，甚至在莱斯凑过来的时候，狠狠甩他一个巴掌。
　　江野在考验莱斯的容忍度，而莱斯就像个受虐狂，始终带着温和的笑，看任性的小孩般看着江野。
　　有时候口中会冒出一两句‘真不乖’，弄得江野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这都没什么，让江野恼火的一件事是，米迦勒曾将他的身体改造成了Omega。
　　江止临走前提醒江野，他在蛋壳中帮江野逆转了基因，但无法完全祛除Omega的某些特征，比如发情期。
　　江止将Omega的发情期转为只要闻到了特定气味才会发情。
　　江野想起在这个世界，和江止为数不多的那几次。
　　每每都是闻到江止身上初雪的味道，他才陷入发情期。
　　因为这个，他还狠狠惩罚了江止。
　　那小子每次来都故意释放味道，不就是想引他发情吗？
　　他并没责怪江止，他还挺乐在其中的。
　　但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莱斯的错。
　　莱斯取回了米迦勒的力量，同时也知道江野这一秘密。
　　寂静无人的深夜，莱斯总会在他房中安放带有味道的香炉。
　　江野气得将它丢出窗外，但香味依旧在房中不散。
　　江野常常一夜无眠，和自己体内的燥热做斗争，睁着疲惫的双眼干熬到了清晨。
　　窗沿的白鸽整夜盯视他，江野知道，莱斯站在背后窥视着他。
　　江野同样知道，莱斯想要自己开口求饶，那个变态想要他臣服于他。
　　怎么可能呢！除了江止，他誓死都不会松口。
　　他的手臂被自己抓出大大小小的血痕，系统和观众们被他的行为弄哭了好几次，就没差组团去炸监狱了。
　　江野只觉得好笑，他的观众们是想陪他一起坐牢吗？
　　他们哪来那么大的势力敢炸星际监狱？
　　莱斯虚伪的替他擦着药膏，心疼道：“殿下这么做，我会难过的，这么美丽的身体，您怎么能忍心破坏它呢？”
　　江野冰冷的看向他，趁着没被他恶心前，抬脚将这位尊贵的教皇踹开。
　　莱斯坐在地上，脸上虽带着笑，但那眼神就像毒蛇，江野似乎听到了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殿下，这么辛苦的忍着真的值得吗？”
　　江野无声看向他，他轻笑：“还是你想让其他人上你？”
　　他终于暴露了一点贪婪，直白的话让江野恶心。
　　“我让大卫羞辱你，就是想让你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感觉，殿下，不要消耗我的耐性，我怕我会做出一些我们都不想见到的事情。”
　　江野知道，莱斯允许他任性耍小脾气，却不允许他的一再挑衅。
　　任何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江野就是在单纯浪费。
　　【得不到就要毁了他，这个我怎么那么耳熟，太变态了这个莱斯】【靠，要是我崽不答应他，他肯定要把我崽扔给别的男人，好恶心】【我对莱斯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1】
　　这一天晚上，江野依旧被莱斯释放的气味给迷惑，他咬着牙，鲜血溢满口腔，却不再伤害自己的身体，而是冲窗外盯视他的白鸽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装了那么多天，江野不打算和莱斯继续耗下去了。
　　他守株待兔那么久，听系统的提醒，他等的鱼儿要上钩了。
　　莱斯想玩温情又恶心的家庭游戏，但他没有那个时间。
　　他这几天都在试探莱斯的忍耐度和底线，这个人看似没有软肋，但最讨厌美好的东西被毁坏。
　　江野想要亲手摧毁莱斯。
　　水晶吊灯散出明亮的灯光，将江野的面容映照的格外暗沉。
　　莱斯推开房门看到的便是衣衫半褪的少年，这是江野发情来，他第一次进到他的房间。
　　而且是江野允许的。
　　莱斯似乎有点遗憾，他以为江野能再坚持一会的，结果没有五天他就受不住了。
　　不过，对于江野的妥协，他还是满意的。
　　江野冲他勾勾手指，莱斯被他蛊惑着一步步靠近，眸中也染上了与江野相同的欲/望。
　　“乖孩子。”莱斯向江野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红晕的脸颊。
　　江野没有反抗，吐出的气息喷洒在莱斯的脸上，浓郁的味道在房中升腾。
　　他不让莱斯碰他，却主动脱了莱斯的衣服，看着莱斯眼底罕见的情动，以及他身/下的证明，江野在心中冷笑。
　　【天哪放开我男人，丑东西不要碰我男人！】
　　【我不行了，我真的要联系我的管家去炸了监狱，尼玛我看够了这份委屈】【支持大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直说，我只能出钱】【呜呜崽，你真的要委身于他吗？】
　　系统：“……”委身，这个词用的妙啊！
　　莱斯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抚摸江野的肌肤，却被江野狠狠折断，仍处于发情期的少年没有他表现得那么脆弱，从他快狠准的力道来看，他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
　　莱斯没有发出疼痛的尖叫，看见江野眼底的冷静，他的笑容在脸上僵硬。
　　江野是在发情期没错，但他对自己完全没有反应？
　　莱斯冷静的将被江野掰折的手指重新恢复原状，强撑笑意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江野：“我不想玩了。”
　　“哦？”这一声轻轻的疑问，像是挑衅，又像在嘲讽江野的不自量力。
　　你有能力逃出神殿吗？
　　没有诺曼的支持，没有兵力，仅靠这神之血的力量，你根本做不了什么。
　　江野突然抓住莱斯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问道：“你希望我做你的人是吗？”
　　莱斯没有否认，江野轻声笑了，“那我满足你就是了。”
　　他的面容在情/欲的滋养下越发艳丽，一个笑容就激起了莱斯心底与身体的欲/望。
　　莱斯突然不想待在身后看着江野了，每个深夜只能靠着他的面容纾/解，他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的行为，像个卑劣的偷/窥者。
　　他的殿下就近在眼前，明明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为什么要忍耐呢？
　　即使江野不肯求他，他也无所谓了。
　　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要这个人。
　　莱斯被江野的笑容蛊惑，抓着他的双臂，低头吻上那让他心动了无数次的嘴唇。
　　触感不像他想象中的柔软滑腻，而是一股浓重的咸腥，莱斯睁开眼，江野那张白皙的脸庞早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皱纹遍布，苍老疲态的脸。
　　浑浊不堪的双眼里，满是对他的欲/望与恶毒。
　　莱斯浑身一震，被突然出现的芙列雅吓到了。
　　女人咯咯的笑声在房中回荡，抬起双臂回应莱斯的拥抱。
　　“莱斯，我亲爱的莱斯，你还记得我吗？”
　　女人只剩下皮的手指紧紧攥住他，乌黑的嘴唇一步步贴近他，开口便是难闻的腥臭，“还记得吗，我们曾在戴文的寝殿中交融，你最喜欢压着我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碧色天空，问我，你说戴文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莱斯想要挣脱芙列雅的钳制，背后却被一只手紧紧的牵制住了。
　　江野手里冒出白色荧光，这是芙列雅教他的，只有海神一族才会有的魔法。
　　他的力量不敌莱斯，海神与光明之力相互叠加，能短暂的让莱斯不能动弹。
　　这也是他和芙列雅达成的交易。
　　芙列雅放弃要回江野的眼珠，与此作为代价，江野要帮她报复莱斯。
　　而最好的报复便是，让莱斯厌恶嫌弃的女人和他共度春宵。
　　亲手摧毁莱斯，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芙列雅用尖利的手指划破自己的手臂，从里面掉出许多白色蠕虫，它们听从主人的命令，慢慢爬上莱斯的身体。
　　莱斯首次发出绝望的大吼，疯狂叫着江野的名字，他挣脱不了这种魔法，为什么？
　　芙列雅笑着压倒他，女人恶心的身体在他眼中成了最致命的噩梦。
　　江野贴心的帮他们关上门，转身便对上了一双黑色瞳孔。
　　他的鱼儿来了。
　　一身银质盔甲的夏纳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门口，她面容冰冷，像是覆着一层寒霜。
　　江野对这红发美人的印象不深，但宝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时常将夏纳挂在嘴边。
　　“夏纳今天请我吃新餐厅的汉堡了，我最喜欢她了。”
　　“那我呢？”江野打趣道。
　　宝儿：“当然是第二喜欢。”
　　“夏纳今天带我去许愿池丢硬币了。”
　　“你这么笨，没丢歪？”
　　宝儿：“阿野，你也太聪明了！”
　　江野：“……”
　　“阿野，夏纳她突然贴近我，我怎么觉得她要亲我？”
　　江野：“你头上有叶子，她是想帮你摘，别想太多。”
　　“哦。”
　　“阿野阿野，夏纳她……”
　　在宝儿口中，她的童年包括被欺负的日子，诺曼，剩下的便是夏纳了。
　　这个女人总是口是心非欺负她，却每每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救她。
　　但两人的观念不同，所依附的势力也不同，迟早都会分道扬镳。
　　宝儿消失后，夏纳有来找过江野，却被站在他旁边的莱斯赶走。
　　看夏纳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她应该彻夜在找那个傻姑娘。
　　……
　　走廊内，两人都没有先开口，江野有意往身后房门瞥去，里面传来了怎么样都无法遮挡的欢/愉声音，以及莱斯痛苦的惨叫。
　　夏纳听到莱斯的声音，并没表现出太大的担心，以及闯进去救人。
　　看来事情并不像江野所想的那么棘手，或许夏纳并不是真心依附于莱斯，她是有什么理由？
　　江野打破寂静，问道：“你找我？”
　　夏纳：“宝儿去哪了？”
　　江野挑眉，疑惑道：“这话你不该问你的主人吗？”
　　“我翻遍了整个伊斯莱卡都没有找到她，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江野：“她对你很重要？”
　　这句话其实是废话，江野百分之八十能够确定，宝儿对于夏纳是不一样的。
　　从他第一次在夏纳眼底看到的深沉的感情时，他就向系统询问了两人的事情。
　　得到的答案让江野很满意。
　　江野以为他没有用到这个筹码的一天，但莱斯给了他机会，他不用怎么对得起莱斯呢？
　　夏纳抿唇，捏紧拳头，江野在她脸上看到了诸多的复杂情绪。
　　她还是点了头，轻声道：“重要。”
　　江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嗤笑出声，“如果你觉得她重要的话，为什么还要帮莱斯呢？”
　　夏纳狠狠咬唇，挣扎道：“我有我的理由，告诉我，你把她藏在哪了？”
　　江野轻笑：“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在这之前，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江野温和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1523:29:12~2021-04-1623:01: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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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江野坐在莱斯为他准备的藤椅上,回廊之上垂挂下一排紫藤萝。
　　阳光穿过叶缝，将他精致的侧颜渲染的更为深邃。
　　察觉脚步声的靠近，江野回过头,冲狼狈的莱斯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睡得好吗？教皇。”
　　不似嘲讽更似嘲讽，少年此刻穿的，用的,无不是他精心挑选的，他却这么回报自己。
　　莱斯满脸阴鸷，纯黑的长袍都无法遮挡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露出的白皙脖颈上带着几道鲜红抓痕，可以想象他此前经历的事情有多激烈。
　　“呵，让这个丑女人过来恶心我,你的手段也不怎么光明,哦对，你本来就不属于光明。”
　　江野无视他的挑衅，视线落在他染血的双手上,他的指甲缝里还有芙列雅留下的白色虫子的尸体。
　　不用问，江野也能想到芙列雅的结局,他和芙列雅做的交易不包括拯救芙列雅。
　　从江止的空间里出来,他先去了下水道,重新找到了被淤泥包裹，奄奄一息的芙列雅。
　　江野无法想象她会是曾经傲视一切的海神，他未曾见过她年轻时的美丽，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美丽会在扭曲的莱斯心中留下一席之地。
　　他向芙列雅伸出手，对方瞳孔发颤，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回应他的拯救。
　　在淤泥中生存了太久,鲛人都已经忘记了海洋的味道。
　　她曾在黑暗后见过阳光，却没在绚烂中死亡，她重新跌入了更黑的深渊。
　　“可惜我永远无法化成海上的泡沫……”芙列雅说，她苍老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是回光返照，在话落后恢复了一点以往的色彩。
　　江野不会安慰自己不喜欢的人，还嫌不够似的继续打击她，“正常，连我的右眼也在排斥你的靠近，它不承认你是它的主人。”
　　“你说戴文会不会原谅我？”芙列雅苦笑，岔开了话题。
　　江野：“我觉得你死后还是不要靠近他了，毕竟你们要去的地方不同。”
　　戴文有可能会回归神位，而失去了海神之力的芙列雅只有可能坠入海底深渊，或许会成为其中丑陋的鱼类，或者泥沙。
　　得到这样的答案，芙列雅不以为意，将海神之力的用法全数告诉了江野，换来临死前对莱斯的报复。
　　“我应该跟你说过，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容忍度。”莱斯走向江野，伸手想要触碰他纯白的发丝，却被江野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江野挑眉看向他，继续挑衅道：“那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莱斯发笑，声音沙哑破碎，“怎么会，杀了你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我会慢慢折磨你。”
　　江野心中升起一丝不耐，都这样了莱斯还不想杀他？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与莱斯的对视中，江野敏锐捕捉到了他眼里的一丝戒备。
　　莱斯重新拿回米迦勒的力量，他可以用很多种方法折磨自己，但他没有，他可以像对待芙列雅那样对待自己，他也没有。
　　江野认为莱斯是单纯的受虐狂，想要在自己给予的痛苦中找寻快乐。
　　可受虐狂也有个极限，他已经挑战了莱斯最大的界限，还是没能换来自己的死亡。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易死去的，你会承受我承受过的痛苦，在爱/欲中堕落，在苦海中挣扎，永远无法得到神的救赎。”
　　恍惚间，江野记起了初来乍到时，米迦勒同他说过的话。
　　莱斯就算再变态再能容忍，也不会在江野陷害他和芙列雅滚上床后依旧心平气和的原谅江野。
　　唯一的可能便是，江野身上的力量并不像他想象中的薄弱。
　　莱斯不单单忌惮光明神的力量，或许他还忌惮海神的力量。
　　这两种力量导致莱斯束手束脚，不能轻易对他下手？
　　“你很生气吧？”江野笑道，伸手划出一道结界，将他和莱斯中间的空气给隔开，像看一只臭虫般看他。
　　莱斯脸色阴沉，已经到了发怒边缘，却又忍耐了下去，这更肯定了江野的猜测。
　　江野：“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莱斯：“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了你。”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不能杀了我，对么？”江野选择摊牌。
　　莱斯微微诧异，复又恢复了淡定的神情，道：“你很聪明。”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江野又问。
　　莱斯嗤笑出声，嘲讽道：“你敢吗？弑神的代价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的。”
　　三言两语就套出了话，江野心情更好了，问系统：“弑神的代价是什么？”
　　系统：“与被杀者同归于尽。”
　　江野：“神之血打造的赝品也有神格吗？”
　　系统：“有。”不然莱斯为什么要派人去拿回这滴血呢？
　　江野眼睛弯起，声音清脆：“教皇，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莱斯被他勾起兴趣，坐在廊下的长凳上，问他：“什么游戏？”
　　【别玩！小伙子我劝你别和他玩游戏，跟谁博弈都不要跟他，这家伙花花肠子太多了】【我看不懂他又想做什么，啊啊啊能不能给我们开放一个读心术啊？】【其实不剧透的观感更好啊！】
　　【……其实我更喜欢剧透，我是剧透党】
　　【都不说话的话那我先来，我要做第一个心疼莱斯的】【新人不懂就问，为什么要心疼莱斯？】
　　【：）】
　　【/微笑】
　　【微笑.jpg】
　　【为什么没人说话？你们一直笑是几个意思啊！】江野单手支腮，眼睛微抬使得他的眉眼轮廓更加深邃，笑道：“我知道你忌惮我的力量，我也不想在这里继续跟我讨厌的人耗下去……”
　　说到讨厌两个字，莱斯的表情顿时变了。
　　江野继续道：“你不是想要折磨我吗？我可以卸掉我身上的力量，你可以重新把我扔进你设定的悲惨世界里，如果我熬下去了，就算我成功，你去死，如果我没有活下去，我去死，你说怎么样？”
　　莱斯想要创造一个小型世界是需要消耗大量神力的，江野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而江野自愿封印神力后，也不能对莱斯下手。
　　无论游戏的结局是江野失败还是莱斯失败，他们都能避免弑神的反噬，这个提议对彼此都有益。
　　江野想要完成任务，只需死在莱斯创造的世界中便可以了，这样也等于莱斯杀了他。
　　系统却不解：“你又想干什么？”
　　江野要是真情实意想要完成任务，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乖乖待在森林里，等着魔气撑裂自己的身体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举重蹈覆辙？
　　江野笑而不语，系统见他不说话，隐隐有不好的猜测，这家伙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吧？
　　莱斯思酌再三，眼神在江野身上来回打量，江野完全不怵，高傲的与他对视，两人各怀心思。
　　莱斯不得不对这个提议心动，他碰不了江野，这是最好的方法。
　　“好，就按你说的来。”
　　两位神所定的誓言是被上天见证的。
　　简单来说，如果有一方反悔或者作弊，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莱斯肯同意，代表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会耍诈。
　　江野：“在游戏开始前，我可以问我们英明的教皇，你想给我安排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莱斯被他挑起兴趣，两人像在探讨什么博学的问题，竟和谐的聊了起来。
　　“无爱的世界。”
　　“无趣。”江野啧了声，十分嫌弃。
　　莱斯存有上辈子米迦勒的记忆，看着对面完全变了容貌的人，他突然生起一丝怀念，笑道：“路易，还记得我们上辈子的事情吗，那个时候我们也有过恩爱的时光。”
　　“我不记得了。”不好意思，他不是路易，也直接无视了那段记忆。
　　那是路易和米迦勒，不是江野和莱斯。
　　莱斯遗憾道：“可我还记得呢！让你重新体验生育之苦已经没必要了，你害怕孤独吗？或是背叛。”
　　江野表现出一丝异样，很快恢复镇定，笑道：“怕。”
　　短短一个字很有深意，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莱斯如蛇般的视线盯向江野，笑容与他的回答一样富有深意。
　　双方契约达成，江野丝毫不害怕莱斯会耍诈，率先将自己的神力封印，他接过莱斯递过来的锁神环，扣住自己纤细的手腕，钥匙在莱斯手上，江野无法冲破锁神环的限制，他已经成了个普通人。
　　一切都完毕，江野在莱斯深沉的目光中陷入了沉睡。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江野是在一片水流声中醒过来的。
　　莱斯没有像米迦勒般扭转时空，他创造出来的小型世界与原来世界分毫无差，但天空的颜色却像蒙上一层阴霾，它在时刻提醒着江野，你不是这里的人，你只是在经受一位神明的考验。
　　江野落在一个浴池里，清澈水面飘着无数盛开的白色莲花，荷叶之下，有鱼尾的踪迹在来回浮动。
　　这里是神殿的圣池，四周的金狮子在孜孜不倦的吐着水。
　　江野不知道莱斯对他的考验是什么，送他来圣池？真是奇怪。
　　暗香浮动，水流冲刷着江野赤/裸的上半身，水蓝的长发黏腻的贴在他的身上。
　　江野企图站起来，却受到下/身的限制。
　　他重新跌回浴池里，一条银色的鱼尾在他眼前展开，水花四溅，每一片鳞片都泛着银蓝的光辉。
　　江野的视野被满屏的弹幕刷屏，它们皆在惊叹。
　　惊叹什么？
　　江野反应过来，惊愕的看向水面倒影中的自己，依旧是那张洁白无瑕的脸，眼睑下方缀着几片淡蓝的鱼鳞，那双眼瞳变成了近似透明的银色，星星点点的蓝色点缀在瞳孔中，像是海水的颜色，更像海水倒映出的星空的模样。
　　额上的红色印记变成了蓝色，他的耳朵也顺应这副模样变成了鲛耳，尖尖的向上伸开，硕大的几枚珍珠镶嵌其间。
　　他就像童话中美丽惑人的海妖。
　　他成了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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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呜呜这个样子太好看了,可以的话一直这个样子好吗？】【我觉得光明神时候的阿野也好看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哪个江野我都喜欢】江野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正要求助系统，系统的声音却被另外一道浓厚的声音盖住。
　　江野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莱斯。
　　“游戏规则非常简单,只要你能逃出伊斯莱卡就算你赢，你可以向任何人求助，也可以向我求救，当然，如果我帮助了你，就算你输。我依然保留不杀你,但你要臣服于我的条件,听清楚的话那就开始吧。”
　　江野摇摆着鱼尾，随着莱斯话音的消失发出一声轻哼。
　　都什么时候了，莱斯还想和他牵扯不清。
　　江野询问系统：“告诉我现在的具体情况。”
　　系统：“抱歉宿主,我检测不到，这是神明创造的世界……”
　　它没有被屏蔽都算好的了。
　　江野抿唇,首次没有嘲讽系统的无能。
　　两位神明制定的规则,江野想要通过系统作弊也不可能。
　　他跳上岸边,银色的鱼尾在水中划出一条长长的波纹，他的尾巴在离开水后自然变成了双腿。
　　人群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江野微微蹙眉，看向门口。
　　圣池的大门被人撞开，一群穿着冰冷盔甲的护卫队出现在门口，领头的男人江野非常熟悉，是诺曼。
　　江野诧异,有些欣喜，刚想打招呼，诺曼却抢先开了口。
　　他抽出腰间佩剑，直指江野的方向，厉声道：“我等奉教皇之命带您去一个地方，海神大人，还请走一趟吧！”
　　海神大人？
　　诺曼在说什么？
　　江野愣在当场，诺曼的两个心腹上前，将他的双手捆绑在背后，他只披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鲛绡，水蓝的长发将他的重点部位遮挡，而无法遮盖的地方成了致命诱惑。
　　江野冷冷抬眸，对上旁边人的视线，这个人他也非常熟悉，曾在荆棘森林嘴巴很臭的约克，他向来和诺曼不对付，怎么就听诺曼的命令了？
　　江野没有反抗，他还不明白莱斯做了什么手脚，只能静观其变。
　　“我现在没有神力，你可以帮我解读他们的心里想法吗？”
　　系统：“我试试看吧……”
　　江野被约克押着走出圣池，临出门前，诺曼突然叫住了两人。
　　诺曼担心江野太过暴/露的身体分了手下人们的心神，早在之前就命令身边的一众手下低下头。
　　如现在的流言所说，海神大人是个放荡轻浮的男人，亲眼见到，诺曼还是无法相信，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是这样的人，这跟荆棘森林惑人心神的女巫有什么区别？
　　连那位教皇也被他吸引，差点堕魔。
　　诺曼的想法经由系统机械的声音清楚的传达过来。
　　江野眸色冰冷，如果他没猜错，莱斯在这个游戏中给他安排的身份是曾经的芙列雅。
　　万人唾弃，被剥神格，莱斯是想让他品尝一遍芙列雅受过的罪？
　　莱斯是和芙列雅过不去了吗？
　　系统：“毕竟芙列雅曾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啊，你要是喜欢一个人，是不是本能就会想起他？”
　　这话戳中了江野的知识盲区，他对江止的感情又被系统给压下去，他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自己会对谁有这种感觉。
　　“请您先穿上衣服吧。”诺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恭恭敬敬的递给江野。
　　江野挑眉看向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男人，鼻子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哼。
　　不管在哪里，诺曼这个二愣子还是一样的守规矩。
　　他不怪诺曼的倒戈相向，毕竟莱斯篡改了诺曼的记忆。
　　江野抬手接过诺曼递过来的衣服，指尖故意擦过诺曼的手背，对方立马缩回了手，不敢置信的看向江野。
　　“怎么，这样就敢看了？”江野在他面前大喇喇的穿衣服，边用调笑的语气跟他说话。
　　诺曼立马低下头，警告道：“请您自重。”
　　“自重，”江野轻笑，“我就没胖过。”
　　诺曼：“……”
　　【……】
　　【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说谎，你之前肚子大了的时候不是胖过吗？】【可他四肢是瘦的呀！】
　　【说到这个，我才发现，我家可爱的小煤球哪去了？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是不是把小煤球扔了！】江野听话的跟着诺曼往莱斯准备好的地方走去，越接近灯火昏暗的地方，他越觉得不安。
　　直到他被诺曼关进没有窗户的房间，他才明白过来莱斯想做什么。
　　江野反应已经很快了，仍旧眼睁睁看着诺曼的手下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唯一的出口，手指卡在门缝，被生生夹断，江野疼得在地上翻滚。
　　他没了神力，现在的身体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不能自我修复，断掉的食指不断冒出鲜血，他痛苦的蜷缩在一起。
　　仿佛听到了他的痛呼，头顶的吊灯也在一刹那熄灭。
　　密闭的房间没了光源，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江野愣在原地，连手指的疼都忘记了。
　　“芙列雅当初被莱斯抢夺海神之力后丢进了这个密室，她在里面待了多久？”
　　系统回答他：“三个月。”
　　三个月……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怎么熬的下去？
　　江野在黑暗的房中度过了两个月，每天都会有下人来给他送饭。
　　大门下方开了个小窗，他们是通过这狭小的空格给他递送食物的。
　　黯淡的灯光从小洞透进来，江野愣了将近有一分钟的时间，他吞咽干涩的喉咙，颤抖着伸出手指，往光源的方向摸去，还没触碰到那唯一的暖色调，房间再次恢复了黑暗。
　　他是鲛人，长时间的缺水对于他来说是致命的，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不能拿起一只小汤勺的地步。
　　江野碰到餐盘上的水杯，颤抖的手指将杯子打翻，水洒了满地。
　　他坐在原地发呆，浑身颤栗的重新抱紧自己的身体。
　　三个月的时光对于观众们来说只是电影中简单的一幕，旁白简述完便翻篇了，但江野是要真实的经历这三个月的。
　　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早就崩溃了。
　　暴躁，精神恍惚，这些正常反应都没在江野身上体现。
　　他安静的过分，像个失去意识的人，只在光亮投进的时候才会做出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系统担心江野，特意将直播间的真实时间拉长了，如果有观众们陪着江野，他兴许会好受点。
　　【呜呜呜我好心疼啊，别虐他了可以吗？】
　　【我从第一个世界开始追到现在，没有哪次是不虐他的，有病吗，我真的要去炸监狱了！】【放我进去，我要抱抱我的崽崽】
　　而江野对弹幕的反应无动于衷。
　　第三个月的时候，江野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在黑暗中轻轻哼起了歌。
　　系统以为江野终于疯了的时候，下一秒他又对着虚空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眼下的乌青也遮盖不住那张精致的脸，鲛耳上的珍珠掉落的差不多了。
　　江野缓慢低头，眼泪从他的眼眶滑落，掉在地上变成了一颗颗滚圆的珍珠。
　　【呜崽你终于有反应了，担心死妈妈了】
　　【你没事吧，怎么就真的让你熬了三个月？莱斯是不准备将你放出去吗？】【呜呜你再多给点反应啊，我快急死了】
　　江野凭着感觉捡起地上的珍珠，断掉的食指在空中一捞，什么都没有碰到。
　　江野僵硬了下，不适应的改用自己的左手，重新在地上摸索，这一举动惹哭了不少人。
　　江野终于捡起珍珠，将它们一颗颗的别到自己的耳朵上，笑着看向虚空，问道：“好看吗？”
　　声音沙哑又慵懒，让人恍惚觉得，他还是那个什么都不在意，说话欠扁的江野。
　　江野继续笑着，声音里突然带了点难过，轻的几乎听不见，“如果我不好看了，没人会喜欢我。”
　　这句话立马引起了弹幕的激烈大哭
　　【别管好看不好看了，你别笑了，笑的我心疼】
　　【你最好看了！你怎么样都最好看！】
　　【你就算变丑了我也喜欢你，我不是因为你的颜值才喜欢你的，虽然一开始我很讨厌你，但我现在真的很喜欢你啊！】【你不能这样误会我，你不知道你现在是星网上的红人吗？你看看你的直播间人气，你已经挤进了前十诶】【我要向全世界大声宣布，我喜欢你！】
　　一个星际罪犯能挤进前十，由此可见江野现在的人气是有多离谱。
　　江野却像没看到他们的话，在黑暗中慢慢的捡着自己的珍珠。
　　系统隐约察觉江野的心思，呆滞的问道：“宿主，你确定你没事吗？”
　　江野：“又赚了一波观众分，你觉得我这表演怎么样？”
　　系统：“……”它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过的，这种时候他都要玩这套路？
　　但系统不觉得江野安然无恙，他看出江野眼底的疲惫与挣扎。
　　又过了几天，系统实在受不了了，它现在非常希望莱斯突然出现在江野面前，一刀捅了江野，可莱斯那个变态根本不想果断杀了江野。
　　系统：“我不懂你在想什么，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江野笑容虚弱，淡淡道：“我想见一个人。”
　　系统错愕：“这和你与莱斯玩的游戏有什么关系？”
　　江野知道系统心疼他，他的眸色在黑暗中依旧明亮，打趣道：“这是最有效的让莱斯杀死我的方法呀！”
　　系统沉默，江野始终没有跟他坦白一切。
　　虚空中同样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江野。
　　江野知道这是莱斯在观察自己，他在等着自己向他求饶。
　　三个月后，江野终于被莱斯想起，他被人拖着带出密室。
　　许久不见阳光，江野疲惫的被人扶着，他低着脑袋，似乎不敢接受那耀眼又刺目的阳光，他眼中含着眼泪，嘴唇干涩起皮。
　　“教皇答应放过您，海神大人，就此别过，今后还请您不要踏入神殿一步了。”诺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野神情恍惚，完全听不进一个字，他呆呆的问道：“诺曼，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诺曼只以为他精神出了问题，回答道：“您是海神大人。”
　　“你还会记得我吗？”江野机械的转过头，看着诺曼，眼中流露几分希冀。
　　诺曼心跳在一刹那停止，仿佛有什么不属于他的记忆流入自己的脑海，最终还是被莱斯的魔法压下，他点点头，认真道：“我会记得您。”
　　“是呀，毕竟我是神殿的罪犯呢！”江野自嘲。
　　他现在是芙列雅，背叛光明神背叛神殿，甚至是背叛教皇的罪人，他们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呢？
　　但谁都不记得江野。
　　黑暗笼罩着他，他情绪陷入低谷，轻轻自嘲。
　　只是三个月而已，你还是被影响了啊江野。
　　直到诺曼走远，他仍旧愣在原地。
　　系统没有开口，它静静的看着江野，它突然发现，这个背脊挺直的男人不是它想象中的永远坚强。
　　那三个月的黑暗虽然没有让他发疯，但还是让他受了点挫伤，他的背脊弯下了一点点，显得那么脆弱。
　　系统觉得，虽然有它陪着江野，有观众们在看他，但他依旧孤立无援。
　　江野的赌注从来都是自己，靠自己拼搏，谁能帮他？
　　江野抬手挡住自己的眉眼，试探着抬头去看那烈阳。
　　阳光太过刺眼，他倔强的不肯低下头，眼泪浸满整张脸，他虚弱的喘了一口气，突然发笑道：“我明白芙列雅当初说的一句话了。”
　　系统：“什么？”
　　“可惜我永远无法化成海上的泡沫……”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变成泡沫消失在这个世界，与其迎接之后悲惨的命运，还不如就在此刻消亡。
　　诺曼虽然被莱斯篡改了记忆，他心地依旧善良，他单独替江野准备了一些吃食和金币，但这些对江野都不是太重要。
　　勉强吃了点东西，江野颤颤巍巍的下了山。
　　接下来的道路才是最难的，系统告诉江野，芙列雅下山后因为害怕人们的异样眼光，只能躲藏在肮脏的下水道，等到夜晚才出去捡人们不要的食物与衣服，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下水道的肮脏，数不清的虫子寄生在她体内……
　　江野立马打断了系统的介绍，他忍住恶心，狠狠咬唇。
　　他不会重蹈芙列雅的覆辙，他的目的是要逃出伊斯莱卡，怎么可能会像芙列雅那样呢！
　　江野始料未及的是，神殿的山脚下站了一群人，他们手拿武器，神色不善的等着他。
　　这是他的下一场考验。
　　江野浑身发冷，不仅是来自眼前那群人的威压，也来自身后看不见的一双眼睛。
　　毒蛇吐信，莱斯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你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吗？”
　　江野从他们眼底看到了贪婪，仇恨。
　　“鲛人为什么会消失你知道吗？”
　　江野抿唇，莱斯笑道：“因为他们身上太多至宝，人的贪婪是永远无法填满的深坑，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
　　“滚。”江野打断他的聒噪，冷冷看向那群曾经视他若神明的人类。
　　“看啊，这就是海神大人。”
　　“什么海神大人，他就是个背叛神殿的罪人，将他带回去。”
　　“不是说他的神力都没了吗？”
　　“你还不知道吗？他原身就是鲛人啊，他的眼泪可以化成珍珠，他的肉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他的尸油可以让灯盏万年不灭……”
　　江野从神殿的密室逃离，又被人关进地下室，好在这里有灯光，也有透气的窗户。
　　那群人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个浴缸的水，他们每天审讯江野，逼他流泪，将他的珍珠全数夺去。
　　江野明白，等他最后流干了眼泪，那群人就会动手杀了他，将他的身体拆解，变成他们想要的宝贝。
　　鱼尾在水里轻轻摆动，江野的体力支撑不了太大的运动，他最近总是显得很累。
　　系统在拼命积攒为数不多的能量，准备一次性传输给江野，这过程中，江野必须忍耐。
　　他每天都在被迫流泪，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银色的瞳孔像是覆了一层白霜，曾经那般耀眼夺目，如今开始变得浑浊。
　　江野还没调整好在密室里的压力，紧接着又接受那群人的压迫，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崩到一个极限。
　　江野常常恍惚，觉得自己就是芙列雅。
　　他天生就是鲛人，却被人困在狭小的浴缸里，他应该回归大海的。
　　他的珍珠就是他的宝贝，而那些人每天都来抢夺他的至宝。
　　他已经完全看不到虚空之中的弹幕了，系统的声音也离他越来越远。
　　这就是莱斯的惩罚，精神压力比□□上的施压更让人崩溃，江野已经逐渐踏入崩溃的边缘。
　　莱斯每晚都会在人们离去后来劝他，为什么要那么坚持，乖乖的服一次软不好吗？
　　“没人救你，这里不会有人想起你的存在，你会被世人遗忘，最后死在这里。”
　　江野眼睫微颤，纯白的睫毛染上一层尘埃，他像是要跌入泥沼里了，没人救他。
　　干脆就听莱斯的话好了，为什么要那么坚持呢！
　　怎么样都是一个死字……
　　不，他还有任务要完成。
　　意志力在不断挣扎，不断的徘徊。
　　莱斯微笑着在他身后看着他，摊开双臂，等待江野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地下室的门被人轻轻晃动，江野杂乱的思绪被打断，警惕的看向门口，那群人今天又要来抢夺他的珍珠了吗？
　　江野喉间发出痛苦的嘤咛，双目赤红的盯向门口，用这最后的力量坚持着。
　　来人似乎没有地下室的钥匙，推了半天都没推开地下室的大门，她生气的用蛮力撞开铁门。
　　烟尘弥漫中，江野看到了一张稚嫩且熟悉的脸庞。
　　栗发黑瞳，发尾都包不住的圆润脸蛋，不是宝儿又是谁？
　　她在看到江野的一瞬间就流露出惊叹的目光，蹭蹭跑了过来，蹲在江野的浴缸边，双手颤抖的搭在浴缸上，天真的望向江野，“我，我可以摸摸它吗？”
　　一刹那，江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他曾经好像也听过这句话。
　　在很久以前，被阳光暴晒的绿荫下，少女站在他面前，满脸纯真的问他：“我，我可以摸摸他吗？”
　　一直笼罩他的阴霾似乎散去，莱斯恶毒的声音被他屏蔽在两人之外。
　　是啊，他想起来了，他是江野，他不是芙列雅！
　　不是没人记得他，在那么多浑浊阴暗中，唯独这个小女孩用纯净的目光看着他，即使她不知道他叫江野。
　　江野抿唇，这么久以来，不用别人的逼迫，眼泪自发掉落下来。
　　宝儿瞬间就慌了，想要伸手擦去他的眼泪，但注意力很快就被水面上的珍珠给吸引了。
　　她惊叹着，像个笨手笨脚的孩子，边替江野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边扑腾着另外只手，想要捞出那几颗珍珠。
　　江野牵住宝儿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小手滚烫，江野晃动鱼尾，声音沙哑，问道：“想摸吗？”
　　宝儿立马点头，没有得到江野的允许，她不敢动作，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江野，表情流露一丝痴迷。
　　这个人真好看。
　　江野轻笑：“摸吧。”
　　笑容更好看。
　　不像荆棘森林那一次，江野没有诱哄女孩，也没有开出条件，他只是很单纯的跟她说，想摸就摸吧。
　　“哇！”宝儿小心的摸着他的鳞片，鼻尖的雀斑在灯光照耀下越发显眼。
　　江野伸手触摸女孩的短发，宝儿心满意足的看向他，突然问道：“你刚才在哭吗？”
　　江野一愣。
　　宝儿在他愣神的功夫中，将他的珍珠一颗颗捞起来，捧在手心递到江野的面前。
　　江野低头去看，她小小的掌心中已经聚集了满满一捧的珍珠，他刚才哭的也没那么多。
　　“嘘，这是我从他们房间里偷过来的哦！”宝儿小声道，“我每晚都能听到你的哭声，这应该是你很宝贝的东西吧，我将它们还给你，你可要好好保存，别又丢了。”
　　她没说的是，你别再哭了。
　　系统准备完毕，适时开口：“宿主，地下室的门开着，我现在把体力传送给你，你尽快逃走吧。”
　　江野点头，将一脸痴迷看着自己的宝儿拉近，笑意在嘴角蔓延，如同在荆棘森林里，第一次蛊惑她那般，捧着那堆珍珠，轻声道：“我将它们送给你，你要不要。”
　　宝儿不做思考，狠狠点头。
　　江野笑着继续诱导，“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宝儿眨眨眼，“什么条件？”
　　江野：“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他不想打晕宝儿，也不想宝儿来阻止她，只能再骗一次她了。
　　宝儿不懂他的意思，仍旧乖乖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闭眼睛就能拿到那些珍珠，已经很划算了。
　　江野的体力很快就恢复了，他从浴缸中起身，穿好系统给的衣服。
　　临出门前，宝儿突然开了口。
　　“你是要走了吗？”
　　江野惊讶回头，她没被他骗到？
　　宝儿依旧闭着眼睛，准确的转向江野的方向，像在保守秘密般小声道：“谢谢你的珍珠，我不会告诉别人哦！”
　　身体因为她这一句话而发颤。
　　系统发现情况不对，咦了声，而后诧异道：“宿主，外面守夜的人好像都被宝儿打晕了？”
　　江野下颌绷紧，不敢相信系统说的什么，双眼通红看向闭着眼睛的女孩。
　　原来她都知道。
　　这个天真的女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听到自己的哭声就想来救自己。
　　愚蠢的要命，却又可爱的要命。
　　江野走到宝儿身前，伸手触摸女孩软乎乎的脸颊，她不解的歪了下脑袋，问道：“他们都睡着了，你还不走吗？”
　　睡着了，不是你打晕的吗？
　　天真的小女孩终于也学会了骗人。
　　江野凑近她，笑意浸满红色的眼底，声音温和，“希望你能无灾无病，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
　　像是月色下低低吟唱的鲛人之音，轻柔的声音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宝儿诧异的睁开眼，对上江野重新恢复神采的银蓝双眸。
　　这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颜色，星空的绚烂与大海的柔和都在这人的眼中。
　　她不懂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眼眶莫名就红了。
　　这是除了诺曼和夏纳，第一个给她祝福的人，就连她的父母都未曾说过这样的话。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呀！
　　“我，我有点笨，可是谢……”
　　江野轻触女孩的发丝，抢先道：“谢谢你，宝儿。”
　　这也是第一个跟她道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正牌受不在，鲛人的玩法留到番外啵3<被锁当我没说


第57章 
　　“正前方有十三个人,左边有八个人，右边五个人，剩余的人全部在结界处蹲守。”系统在江野脑中绘制了一张地形图,将有人的地方全部标注了出来。
　　江野穿梭在小镇的小巷与下水道间，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前行。
　　莱斯明明只差一步就成功了，但他没料到宝儿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江野还在后怕,如果没有宝儿，他有可能真的在精神压力下被莱斯蛊惑，输了这盘游戏。
　　想到莱斯说的‘我依旧保留不杀你，但你要臣服于我’的要求，江野就犯恶心。
　　如果输了，那个变态一定不会杀他,他会将他困起来,让他做他的禁/脔。
　　系统不理解江野为什么执意要玩这场游戏，如果江野赢了，莱斯会受到天罚,那样江野的任务不是完成不了了吗？
　　它没有再问江野的打算，它已经对江野保持着完全信任的态度。
　　江野所做的决定每次都能让它大吃一惊,也让观众们震惊。
　　系统发呆的间隙中,只见江野抬起手,长剑快狠准的扎向黑暗小道里埋伏的一个人，那人死前，手中还残留着魔法气息。
　　系统长长吐了口气，幸好江野反应及时。
　　这一路上遇到的类似这样的伏击太多了，江野已经麻木了，好在系统储存的体力够，不然他很难走到现在。
　　距离结界出口还有一点距离了,江野警惕的看了眼地图，爬出下水道前仔细的留意周围，没有人的气息他才出了下水道口。
　　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原本的阴天开始飘起了雨丝。
　　系统大喊一句不好，江野蹙眉，下一秒就明白了它口中的不好是什么意思。
　　他的双腿被雨丝溅上，已经开始长出几片银色的鱼鳞。
　　鲛人一接触水就会长出鱼尾，偏偏在这个时候。
　　江野第一反应是莱斯做的手脚。
　　不待他思考，他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飘来的人类气息，以及渐渐向他这边靠拢的脚步声。
　　原来都藏在一边，准备在这里包围他呢！
　　江野擦掉眼睫上的雨水，将系统给的短刀横至眼前，被动挨打是他的大忌，他直接锁定了一个人少的方向，往那冲了过去。
　　“能计算我的尾巴还有几分钟能长出来吗？”江野问系统。
　　莱斯真是喜欢折磨人，故意不下大雨，想要一点点消耗江野的体力，想要他垂死挣扎，让他在最后崩溃，但他不想如了某人的愿。
　　系统：“五分钟。”
　　时间太短了。
　　江野抿唇，箭矢般冲进了慢慢聚过来的人群中，那些手拿武器的敌人完全没料到这人会像疯狗般冲过来，齐齐愣住。
　　战场上，分心是最大的死因。
　　江野没有手下留情，系统说这个世界的人类都是虚幻的，所以他下手毫无顾忌。
　　鲜血溅上他的脸颊，将纯白的长袍给染成红色，细密的雨丝洗刷不了他身上的污浊。
　　他像杀红了眼般，银蓝的双眼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周身的气势凌厉如刀。
　　他半径一米之外的敌人皆不敢靠近，举着武器踟蹰不前，然而他们的身体像被人控制了般，逼着他们僵硬的朝江野靠去。
　　伊斯莱卡是个童话般的小镇，他们的房屋全是彩色的，地上的每一块砖石都色彩缤纷。
　　灰色天空下的美丽小镇飘荡起了连雨水都无法镇压的血腥气，曾经漂亮的地砖被鲜血占据。
　　江野一步步朝着结界处走去，他的双腿已经开始长出鱼鳍，半/身都已经不似人类，这样的状态下，他很难再维持战斗。
　　而他路过的脚下躺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他的大脑浑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中的短刀早已经钝了。
　　他抬起一直在本能颤抖的手，短刀从他手中滑落，他的肌肉在痉挛，体力严重超支。
　　离结界还有十几米的距离，身后新的一批人又窜了上来。
　　莱斯是把伊斯莱卡所有人都洗脑了吗？
　　江野冷笑，想要重新拿起刀。
　　高傲的脊背终于随着鱼尾的展开跌倒在地，绑着头发的绳子断裂开，将他肮脏的身体尽数裹住。
　　雨丝溅在他满是鲜血的脸上，遮住了他的视野。
　　还差一点他就赢了，明明还差一点。
　　江野努力向结界处爬去，身后的人看到被尸体淹没的小镇纷纷愣住。
　　即使江野现在成了鲛人状态，他们依然畏惧着江野的杀戮，不敢上前阻止他。
　　笑容在江野脸上漫开，唇角缓缓勾起，就差一点了，他要成功了。
　　快剩下两米的时候，那群人像木偶般被莱斯扯动了身体上看不清的线，朝着江野奔跑过来。
　　江野咬唇，手指扣进砖缝里，努力的想往前爬，可是体力超支，他的速度非常缓慢。
　　【啊啊我绝对会炸了星际监狱的！】
　　【在，让你们惩罚他不是让你们这么做的好吗？】【他不是没刺杀成功吗，受了这么多苦可以免除他的罪了吧？如果还不可以，我要闹到星际法庭去了】身后传来脚步声，江野不甘心的回头，大雨滂沱下，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江野来不及欣喜，就看到宝儿满脸阴沉的低着头，不像从前的她。
　　她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黑眸中流淌的再也不是江野见过的天真。
　　江野脸上的笑容被苦涩取代，是么，莱斯将宝儿也控制了？
　　他要让宝儿来杀他？
　　栗发的小姑娘有一张胖乎乎的脸蛋，脸上的雀斑是她最可爱的地方。
　　还没意识前，她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姑娘，谁都不可以欺负她。
　　当她被医生检查出智力有问题的时候，她抱着父亲给她买的布偶小熊，天真的拉着哭泣的母亲的衣角，问她：“妈咪，你在哭吗？”
　　母亲第一次推开了她，小熊掉到地上，沾染了灰尘，如同她接下来的人生，从完美开始支离破碎。
　　那天晚上她没有收到父母的睡前晚安吻。
　　她偷偷跑下床，来到父母的房间，她蹲在房门前，听着母亲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想开门安慰母亲，别哭了，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她听到父亲跟母亲说，别难过，我们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就好了。
　　健康？她不健康吗？她的力气比别人大，她明明这么健康！
　　哦对，她就是力气太大才惹了不少祸事，妈妈很讨厌她这个地方，说她很不淑女，也会给家里添麻烦。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家族的人开始把她当耻辱，说她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周围的人也开始排挤她。
　　同龄的男孩扯她头发玩，将黏糊糊的东西扔在她的长发上，她回家告诉母亲，母亲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让她从此别蓄长发了。
　　在学校里，没有人愿意跟她同桌，他们甚至不屑在私底下嘲笑她，当着她的面逗她玩。
　　她知道他们很坏，可下一秒又被他们的话骗得团团转。
　　看吧，傻子连生气都不会。
　　他们骂她是笨蛋，她僵硬了一瞬，本能知道那不是一个好词，却还是乐呵呵的笑开了。
　　学校组织游玩的时候，她被一群男孩带入森林，他们说要玩躲猫猫的游戏，让她当鬼。
　　她开心的听他们的话闭上眼睛，数到一百后，她开始寻找她的小伙伴们。
　　然而找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她也没有找到一个人。
　　等她按照记忆回到营地的时候，老师已经带着学生们回家了。
　　那一刻她知道了被抛弃是什么意思。
　　她开始无助的大吼，最后疲惫的坐在小溪边哭泣。
　　没人会来找她，他们都骗了她。
　　她是三天后才被家族里的人想起，找到并带了回去。
　　父母并没关心她，听下人们说，她很快就要有小弟弟了。
　　她懂了父母为什么不再爱她，因为他们有了别的聪明的小宝宝。
　　比起她，那个小宝宝更值得爱护。
　　她强装笑意向父母说起那三天的遭遇，森林里原来真的有森林，它们一直在陪着她……
　　然而他们只平静的看着她，说了句，傻瓜才会被人骗，你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你能记得什么？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泪积蓄在父母的背影中。
　　她不想笑了，她只想听他们重新抱住她，跟她说，忘了你对不起，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可她忘了一件最根本的事，她早就被父母抛弃了。
　　她从此讨厌欺骗。
　　听说受人喜欢的孩子都是会帮助他人的好孩子，她开始学着班上的优秀学生做起了好人好事。
　　春游那件事早就被她忘记在脑后，她帮着同学们做各种体力活和别人不愿意干的事情，常常做到放学快关门的时候。
　　她还是在背后听到了别人说她坏话。
　　哦，那个傻子啊，你叫她做什么就会做什么，上次我让她给我五块钱，她把一个钱包都给我了，不愧是米勒家的人，就是有钱，下次再找她要点吧。
　　她躲在无人的角落大哭了一场，别人做了好事他们都会说声谢谢，但她做了那么多，只能换来数不尽的嘲讽吗？
　　为什么，就因为她智力不正常吗？
　　宝儿垂着脑袋，雨丝将她的碎发淋湿，她眉眼被雨水洗涤，能更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戾气。
　　“宝儿？”江野咽了下喉咙，强撑笑意道，“你怎么了？”
　　宝儿：“在荆棘森林里，你骗了我对吗？”
　　江野一怔，莱斯竟然连这件事都和宝儿说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宝儿快点杀了他，不能让他出去，这是教皇的命令。”
　　“快点杀了他。”
　　身后人群叫嚷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亲自动手。
　　宝儿举起剑，江野的脸色很差，雨水浸透他蓝色发丝，他漂亮的眼睛像在雨中哭泣，唇角拉扯出一个弧度，他笑得非常难看，难看的迎接他的死亡。
　　这就是莱斯所说的背叛与孤独吗？
　　原来是这种滋味，他记住了。
　　冷风吹斜了雨丝，红色盖住了阴霾与杀戮。
　　江野呆呆的坐在地上，冰冷的身体被抛过来的红色披风盖住，里面还存留温暖的体温。
　　朦胧视线中，少女的背脊挺直，她抬起手中的剑，在她脚下划出一道分割线，声音罕见的没有温度：“别踏过这条线，我不会手下留情。”
　　江野错愕，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远处的那群人说的。
　　怎么会？
　　“你在做什么，你想背叛教皇吗？”
　　“傻子就是傻子，连人话都听不懂，大家一起上，一个残废一个傻子还怕打不过吗？”
　　江野怔怔看着雨中少女的背影，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我不喜欢欺骗，荆棘森林那一次算我原谅你了，因为……”因为你跟我道歉了，你在我耳边说的祝福就是最好的道歉。
　　我曾经一直觉得替人解决烦恼大家都会喜欢我，但我错了……
　　我不用刻意迎合每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我那被家族排斥的力量，只要能帮到我喜欢的人就够了。
　　“我想起你是谁了，”宝儿侧过脸，笑容在雨幕中看不清楚，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说：“阿野，谢谢你。”
　　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中，仍有人记得他。
　　宝儿这句话像是打破了一层封印，密集的大雨渐渐变小，天空的雾霾也在渐渐褪去，躲在云层背后的阳光露出了一点影子。
　　“快走吧，我不会让他们越过这条线的，这是我的承诺，我从不骗人。”
　　系统也在催促：“宿主，快走吧。”
　　江野敛下眼眸，没做停留，慢慢的往身后不远的结界处挪去。
　　他的举动惊怒了虚空中的莱斯，但他不能亲自阻止江野的行动，只能催动丝线，让那群人代替他抓捕江野。
　　身后传来激烈的厮杀声，人们的惨叫声。
　　江野不知道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是怎么抵抗那么多人的。
　　但她遵守了她的话，她没让一个人踏过那条线。
　　江野不敢回头，咬紧烂的不成样子的下唇。
　　明知是虚幻的，这些人的死亡不是真的死亡。
　　他还是在众多声音中，敏锐听到了女孩的闷哼声，以及皮肉刺穿的声音。
　　江野咬紧嘴唇，才不让喉中的哽咽溢出来。
　　他穿过了结界，不敢有一点留恋的踏出了这个世界。
　　迎接江野的是碧蓝如洗的天空与金色的暖阳，成群的白鸽在教堂塔尖翱翔。
　　神殿的高台之上，全身泛着金光的光明神从沉睡中睁开双眼。
　　那双绝无仅有的异色双瞳满是冰冷，他手中拿着一柄长剑，直直指向倒在地上，虚弱不堪的教皇。
　　“你输了。”江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莱斯。
　　教堂的钟声随着他的话音一同响起，仿佛要见证一位神明的诞生，和另一位神明的陨落。
　　莱斯擦去嘴角的鲜血，望着安然无恙，神态高傲的江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看呀，他依旧是那个纯净美好，没有一丝瑕疵的光明神。
　　真可惜，他永远无法得到他了。
　　因为他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在收尾了
　　抱歉这两章写的有点虐，想给最后一个世界做铺垫，也和主线有点关系最后一个世界让江野爽一把，给他开金手指（主角光环）做准备


第58章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自己选个死法吧。”江野握着剑柄，像个虚伪的慈悲者，冷静的宣判道。
　　碧蓝如洗的天空因为他这句话而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积聚着滚滚乌云。
　　闪电划过，雷声在两人头顶轰然炸开。
　　这是上天对于神明游戏的惩罚。
　　乌云的阴影将莱斯笼罩，他捂着受伤的心口,看向对面金光闪闪的光明神。
　　烈阳沐浴着江野，将纯白的他染上一层金边。
　　他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精致，在虚幻世界中给他带来的外伤全都消失不见。
　　与身在黑暗中的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莱斯盯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他握剑的姿势也如此优雅，可惜那张脸在对待自己的时候,从来不会真心实意的笑。
　　那双异瞳倒映着莱斯此刻狼狈的面容,黑色的光柱将他笼罩。
　　莱斯四肢被锁住，后背鼓胀成两块，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他承受不住神罚的疼痛,在地上拼命翻滚，难堪的跪在江野的面前,一对洁白的翅膀撑开他的衣服,在江野面前缓缓展开。
　　江野的视线穿过羽翼,直直看向莱斯，讽刺道：“原来肮脏的人也能生出白色来。”
　　莱斯呵呵笑着，语不成调，无法回应江野的话。
　　云层中又响起一声惊雷，他镇定的脸上终于露出惶恐，像是畏惧什么一样，用羽翼严丝合缝的包裹住自己。
　　“不,你不能这样做，我是神，我才是光明神啊！你偷了我的血，抢夺了我的身份，该受惩罚的应该是你。”
　　莱斯大叫着，羽翼下的脸狰狞又可怖，黑色细纹爬遍他的整张脸，眼睑下长出细密的蛇鳞，加上那双碧色的眼睛。
　　他不是曾经的光明神米迦勒，他这副模样，更像一只丑陋的生物。
　　江野始终用看蝼蚁的目光看向莱斯，惹得莱斯更加疯狂的尖叫。
　　“你不能这样看我，我乃神祇，你胆敢这般直视我……”他最后的哀鸣可笑又可悲。
　　一道雷电顺着黑色光柱直直落下，眨眼的功夫就将莱斯的后背洞穿，他的肩胛骨上多了两道血肉淋漓的伤口，那对刚长出来的翅膀被生生砍断，融化在黑色之中。
　　莱斯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尖叫突破神殿高塔，直冲天际。
　　【天雷再多点吧，劈死这个龟孙】
　　【我把这个截成GIF了，每天都要翻出来看一遍，真的爽死我了】【前面的，请发我一份】
　　【我也要！】
　　【多点多点再多点，不够我们可以给你传送能量啊】【？？你当你是迪迦啊，还传送能量】
　　江野看够了，准备收回长剑，剑身却被地上的莱斯狠狠捏住。
　　江野觉得他大概是疯了，他就这样抓着利刃，任由鲜血从自己的指缝泄出。
　　已经成了普通人的莱斯没有了和江野作对的力量，但他的神情依旧狠厉，黑鳞遍布的脸狰狞的可怕。
　　“你会后悔你的仁慈。”莱斯的神格永久消失，江野并没有杀了他。
　　江野不是心软，他想要莱斯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像芙列雅那般，也像他曾待过的那个世界般，肮脏的活下去。
　　莱斯突然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江野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看他，“需要我亲自将你逐出神殿吗？”
　　天空重新闭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今天依旧是个晴天。
　　暖阳终于照到了莱斯的身上，他痛苦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就算我没了神力，那又怎么样？我还有神殿全部的势力……”
　　江野不等他把话说完，突然冲他玩笑般的道歉：“对了，我忘记提前跟你打招呼了。”
　　莱斯奇怪的盯着他，江野笑道：“在我们玩游戏的时候，你的势力已经全部归我了。”
　　莱斯的表情在一瞬碎裂，不可置信的看向紧闭的神殿大门。
　　“你没发现吗，动静那么大为什么没人出来呢？”江野狠狠抽出被莱斯捏着的剑，利刃割开莱斯的掌心，鲜血洒了一地。
　　江野嫌弃的皱眉，将那柄长剑扔在了地上。
　　脏了的东西他才不屑要。
　　“你做了什么？”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一门之隔，莱斯和芙列雅在里面‘玩得尽兴’，江野满带微笑看向夏纳，等待女人的答复。
　　“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宝儿的下落，但你必须归顺于我。”
　　夏纳眉头微蹙，本能就想拒绝，却被江野抬手打断。
　　江野：“我知道你是被莱斯培养大的，你从来没有违逆过他的命令，但是你生命中总有一次，可以为了某个人放弃自己的原则吧。”
　　夏纳捏紧手指，江野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轻笑道：“宝儿不值得你背叛莱斯吗？”
　　夏纳：“我们家族有恩于教皇，我不能做不仁不义之事。”
　　“即使教皇他肮脏无比，做了很多坏事，你也愿意一直跟随他？”
　　夏纳：“我只听从教皇的命令。”
　　真是冥顽不灵。
　　江野没了耐心，绕过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夏纳伸手拦住他，声音焦急，“你到底把宝儿藏哪里去了？”
　　“很安全的地方，至少比待在你身边安全。”江野意有所指，懒懒抬眸睨着她，笑得欠扁。
　　夏纳像被他说中了心事，浑身一震，拦着江野的手放松了力道，眼里蒙上一层雾霭。
　　江野却不走了，站在她身边，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小声道：“如果宝儿知道你做的事情，你觉得她还会不会把你当朋友？”
　　夏纳不敢置信的看向江野，冷汗从脊背窜出。
　　江野笑得狡猾，一字一字慢慢道：“玫瑰餐厅那次你特意引诱宝儿带我过去，你听了莱斯的命令让我被芙列雅抓走，但莱斯没有命令你给宝儿下咒吧！”
　　“你让宝儿引起那次慌乱，破坏诺曼和莎莉的约会，我不觉得你喜欢诺曼，你是想让诺曼讨厌宝儿，对吗？”
　　江野声调缓慢，每一个字都像巨石般砸进夏纳心里，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她嘴唇开合，想要江野别说了，可又自虐的想听下去。
　　“你喜欢宝儿，想要得到她全心全意的注视，你不喜欢有人待在她的身边，宝儿说你不让她摸萨克女儿的肚子，你骗她一摸孩子就会掉，她就听话的没敢碰，你时常对她生气，那是因为她的注意力给了别人，你想用这可笑的方法挽留她的视线，真是可怕的占有欲啊，连我都觉得害怕……”
　　夏纳低垂脑袋，红发被汗打湿，紧紧黏在皮肤上。
　　“不愧是被莱斯教导出来的人，你的性格染上了他的偏执，恐怕连你自己都觉得害怕吧！”
　　“别说了……”夏纳捂住耳朵，不想让江野将自己所有的卑劣袒/露。
　　“你想推开宝儿，又想让她只看着你，你说要是让宝儿知道了，会怎么样？”
　　“别说了！”夏纳抽出长剑，却被江野轻而易举地捏断了剑身。
　　银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眼泪随之掉落，夏纳双眼赤红，狠狠瞪着江野。
　　这明明是藏在她心底里最深的秘密，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为什么要全部说出来？
　　显得自己那么卑微又可笑。
　　江野毫不畏惧，笑着迎向她的瞪视，“一直关注着宝儿的你也知道，她现在最信任的人是我，我说什么她都会信，如果你不想让宝儿知道你做过的事情，就答应我的条件。”
　　“卑鄙！”
　　江野耸肩，他不否认夏纳对自己的评价。
　　他耐心的等着夏纳给他一个答案，虽然时间很长，但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你知道宝儿的双商很低，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是不会有结果的，当然我说这些话不是要让你反悔我们之间的交易，你敢不听我的话，我立马去告诉宝儿，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夏纳狠狠瞪向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喉咙吞吐才只能骂出一句‘混蛋’。
　　【骂得好，我也想骂，混蛋混蛋，骗了我们多少次，呜呜心都被你骗去了】【呕，前面的你能不能别肉麻了？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多么美妙的语言啊，再多骂一些，我知道这人脸皮厚，不会在意的】系统：“真的吗，那我也来一句，江野，你个混蛋。”
　　江野：“死鬼，讨厌。”
　　系统：“……”
　　被打岔后，江野也没了逗人玩的心思，他拍拍魂不守舍的女人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临别赠言。
　　“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更愿意让他看到我所有的卑劣。”
　　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坦白之后便更有理由对他坏了。
　　江野故意提出要和莱斯玩游戏，其一是削弱莱斯的力量，第二个目的便是趁莱斯不能分神的时候，将他的羽翼全都拔掉。
　　他收拢了夏纳，并让她找机会救出被关押的诺曼。
　　诺曼从莎莉那件事后就知晓了莱斯的真面目，江野不担心他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现在，他手上有神殿三分之二的势力。
　　江野命令夏纳扣押神殿所有人，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江野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莱斯被诛下神坛。
　　看呀，这就是他们尊敬的教皇的真面目。
　　莱斯手上的势力，他根本不怕得不到。
　　莱斯跪在神殿之外，江野的脚下，他顺着江野的提示看向神殿的窗户，那里密密麻麻站了一群士兵。
　　他曾经的心腹们宁愿躲在屋檐下，也不愿意上来救助他。
　　这就是孤立无援的感觉吗？
　　这就是被背叛的感觉吗？
　　江野把莱斯付诸在他身上的所有，一一回报在了莱斯身上。
　　莱斯狞笑着看向江野，此刻的他和荆棘森林里的毒蛇没有区别。
　　曾经俊美的教皇已经沦落成了异类，人们惊恐的看着他，害怕他。
　　只是一场小游戏而已，他就成了众矢之的。
　　“我承认你脑子聪明，你很优秀，”莱斯强撑着后背的疼痛站了起来，他还有力气发笑，“不过，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江野与他对视，哦了声，询问道：“还请教皇赐教。”
　　一句教皇，多么的讽刺。
　　莱斯：“路易，我是米迦勒啊！”
　　江野对他这声称呼表示强烈的排斥，奇怪的问他：“我当然知道你是米迦勒。”
　　莱斯呵呵发笑：“我是神，就算神格没了，但我同样也是……魔神呀！”
　　话落，他的面容在江野眼前变得更加狰狞，黑发逐渐变长，他后背洞穿的肩胛骨中重新长出了黑色的翅膀，不是鸟类般的羽翼，更似蝙蝠的翅膀。
　　莱斯在一瞬间爆发出浓烈的黑气，黑纹在他脸上扩散，慢慢集中在他的眉心，成了一个黑色咒印，他的模样又恢复到了教皇时的俊美，晦暗的眸子恢复光亮。
　　黑暗之中，他变成了真正的毒蛇。
　　神殿中的众人震惊的看着恢复体力的莱斯。
　　教皇是魔神？冲击一波接着一波，他们已经震撼的无法开口。
　　而站在莱斯对面的，被莱斯定为赝品的光明神却依旧高傲耀眼。
　　他眉眼未动，丝毫不惧莱斯的威压。
　　这是光明神与魔神的对抗，没人敢出去。
　　“我说过，你只是一个赝品，没有资格跟我斗，就算没了神殿又怎么样，不过是人间的一群乌合之众，我有魔族千千万万的魔使，还怕你吗？”
　　江野镇定的迎接莱斯的卷土重来以及新的挑衅，他一直抬头看向天空，无视莱斯小丑般的表演。
　　莱斯张狂的表情在看到他的无动于衷时破碎了三分，他开始警惕起周围来。
　　和江野斗了那么久，莱斯不再自信，眼前这个男人看似处于下风。
　　却每每在他不经意的时候整出一些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抱歉，我好像忘记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了。”江野对着天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在莱斯警惕的目光中，朝着天空抬起了手臂。
　　“乖孩子，交给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吗？”
　　莱斯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阳光突然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给遮盖。
　　阴影中，黑色巨龙显现原形，它的行动打散了自由的鸽群们，它在骄傲的展示着自己的黑色羽翼，在江野的呼唤中，巨龙对着天际大吼了一声。
　　毫无气势的一声“嗷”，差点让观看的众人喷出来。
　　“怎、怎么可能？”莱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这股气息是当初他留在江野体内的魔气，是他身为米迦勒时，堕落的第一口魔气，可以想象它的力量有多强大。
　　难道它也被江野制服了？
　　莱斯这般想着，转头用询问的表情看向江野，江野挑眉一笑，答案很明显。
　　“不可能！它怎么可能听你的话，不对，它应该在你降生的时候就被净化了，为什么我没发现……”莱斯话音顿住，不，他应该早发现的。
　　江野身边那只黑乎乎的小毛球，原来就是他的魔气吗？
　　为什么他闻不到它身上的气味？
　　那是当然的，因为小煤球归他了，自然沾染的都是他的气味。
　　江野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身上都是别人的味道。
　　巨龙在江野身边落下，令人畏惧的庞大生物在江野面前就像个听话的小鸡崽。
　　江野抬起手，它便听话的凑过脑袋，用比江野大上数倍的舌头舔舔江野的手指，甚至还咬了几口。
　　“乖孩子，宝儿呢？”江野一直让小毛球跟在宝儿的身边，它回来了，宝儿应该也回来了。
　　巨龙像是能听懂他的话，不舍得又咬了几口江野，才将脑袋转向神殿窗户。
　　躲在神殿高楼的众人们被它的动作吓到了，纷纷往后倒退。
　　小煤球委屈的嗷呜了声，脑袋前倾，贴着神殿的玻璃，冲里面的人又嗷呜了几句。
　　“它，它在说什么啊？”有人问道，“诺曼，你知道吗？”
　　诺曼面色困窘，连连摆手：“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在江野身边那么久，根本听不懂他和这黑乎乎的东西说的话。
　　“它是不是想吃我们啊？”
　　“啊？！”
　　宝儿爬上楼梯，这几天她已经和小煤球成了好朋友。
　　她脑子不好，但精通语言，举起手解释道：“它在问你们，它是不是很威武？”
　　威武，简直不能太威武！众人立马附和。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巨龙，除了那奶声奶气的叫声不符合它的形象，其他地方简直不能太威武。
　　宝儿：“嘘，你们夸它可爱就够了，不能让它太得意，它会兴奋的捣乱的。”
　　可，可爱？众人吃惊的看向窗外的那颗巨大头颅。
　　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别的颜色，他们找了好半天，才在宝儿的提示下找到那一双比它身体更黑的豆豆眼。
　　心目中那高大神秘的巨龙形象瞬间倒塌，谁也说不出威武这个词。
　　可爱，确实可爱！
　　宝儿捧着肚子，看着小煤球沮丧的大脑袋笑得停不下来，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转头就看到了满脸复杂神情的夏纳。
　　“夏纳，我好想你。”
　　夏纳被宝儿一个飞扑撞得趔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盯着女孩依旧纯真的眼眸，藏在心里的话都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想不想我？”
　　这一句问话像是打破了蜜罐，让她得到了释怀。
　　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回来了就好。
　　夏纳轻轻一笑，在宝儿疑惑的目光中俯身。
　　一个浅浅的亲吻落在她的眉心，声音颤抖却又郑重。
　　“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江野：让我把剩下的逼装完，就去下个世界系统：你真的不会磨磨唧唧吗？
　　江野：微笑
　　系统：……好吧，我知道了


第59章 
　　神殿、魔气、诺曼,甚至是夏纳，都成了江野的势力。
　　莱斯站在江野的对立面，他没有被众人包围,却像被所有排斥在外。
　　在这偌大的广场上，他成了唯一一个异类。
　　小煤球委屈的用大脑袋拱着江野的肚子，不停地发出嗷嗷的叫声,以寻求主人的安慰。
　　面对小煤球时，江野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眉眼都柔和了几分，看的莱斯生出几分嫉妒，嫉妒小煤球的同时，又在嫉妒江野。
　　这些明明都是他曾经能拥有的啊！
　　是路易先背叛了他,为什么到最后他成了被所有人抛弃的人？
　　“呵呵,乖孩子？”莱斯歪了下头，任凭发丝遮盖自己的脸，冲着气氛正好的一人一兽喊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曾是你的主人啊！”
　　小煤球在江野怀里抬起脑袋,豆豆眼疑惑地看向莱斯,像在问：“你是谁？”
　　莱斯：“我是你的主人啊,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曾经是我的丈夫，我们本该是一家人呀！”
　　江野：“……”
　　众人：“……”
　　【我突然好想笑？我第一次知道莱斯还会搞笑！】【他们两个人父子情深的正好，你这句话真的很像：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草，画面感有了，打住打住,我不想看到莱斯加入】【现在我每天的日常成了，看江野打我脸，看你们这群蠢货搞笑……】江野不想和莱斯再多说废话，他拍拍小煤球的脑袋，示意它去保护神殿中的那些人。
　　小煤球听话的煽动翅膀，巨大的身体窜上神殿高空，稳稳的落在塔尖，像一只静止不动的雕像，威严肃穆，让人心生惧意。
　　江野扭动手腕，冲莱斯勾了下手，笑道：“既然教皇不想当人了的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公平公正的打一架吧。”
　　他已经给了莱斯做人的机会，是他自己选择不要的。
　　莱斯回以一笑，他非常赞同江野最后一句话，他们之间确实需要分出一个胜负。
　　江野从一开始就想让他不得好死，而他已经改变了囚/禁和占据江野的想法。
　　既然无法得到，那他要杀死这个人！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莱斯一挥手，神殿四周在一瞬间就被浓烈的黑气所笼罩。
　　大约过了半分钟，黑烟逐渐褪去后，周围的景物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江野和莱斯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他们却置身在了恐怖的荆棘森林中。
　　毒蛇在枝丫间爬行，阳光被参天树木遮挡，有什么不知名的生物在草叶间来回飞行，连空气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原本在神殿的众人们失去了支撑点，一齐从高空摔进树丛里，而站在塔尖的小煤球却没进来，它被莱斯隔绝在了结界之外。
　　江野来不及思考莱斯为什么要将他们也卷入进来，他的视野已经被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挡住了。
　　莱斯站在他的对面，蝙蝠翅膀收敛，让江野得以看清站在他身后的那群东西的真实面目。
　　莱斯身后的密林之中，一排排身穿黑衣的猎食者们倾巢出动，从四面八方疯狂的涌来。
　　他们是听从莱斯的指令，从荆棘森林的深处急速赶来的，而诺曼他们已经被数不清的猎食者们包围住了，每个人的身边或多或少都站着不下五个敌人。
　　诺曼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反抗，他们战斗力不弱，但也无法和这么多猎食者对抗，没过多久就被制服。
　　江野原本放松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冷眼看向莱斯，开口想要嘲讽，又觉得没必要。
　　从一开始不就知道吗，这人有多卑鄙，他所以为的公平在莱斯面前根本不成立。
　　莱斯张开双臂，一个人欢呼着自己的重生，神态接近扭曲，冲着天空与众人喊道：“欢迎来到我的游乐场，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今天的游戏名叫做，无人生还。”
　　江野不等莱斯将狂妄的表情收回，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拳头一挥，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一拳到肉，江野的指骨都在发疼，凭自己的力道与经验，没毁掉他半张脸，那几颗牙齿也绝对保不住。
　　莱斯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吐出满嘴的鲜血和后牙，他没管自己肿胀的脸颊，笑得越发像个变态，“原来你喜欢原始肉/搏啊，不早说呀，我可以满足你啊。”
　　【呸，谁要你满足，你滚远点就是最大的帮助了】【打得好，这拳头够铁】
　　【球球你别笑了……你笑的我害怕】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碰撞，不用打招呼，江野还想继续上去揍他，却被做好准备的莱斯接住了这次攻击。
　　莱斯用手掌包裹住他的拳头，像爱人的撕磨，黏腻的不让江野有半分挣脱的机会。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那我就卑鄙到底好了。”莱斯抬起另一只手，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猎食者们遽然有了动作，寒光在黑暗中划过，江野睁大双眼，视线穿过莱斯，定格在对面的人群中。
　　猎食者的刀刃割开了其中一名护卫者，鲜血如喷泉般溅/射，溅到站在他旁边的同伴脸上，那个同伴与江野的表情如出一辙，沉默后便是惊恐的尖叫。
　　成群的鸟雀被喊声惊动，脱离枝丫极快的逃出了这危险重重的恐怖森林。
　　江野瞳孔大睁，不敢置信瞪向莱斯，他不复以往的冷静，大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杀人啊？你没看到吗？”莱斯无所谓的耸肩，仿佛他只是让人宰了一头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对了，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他学着江野之前的语气，笑道，“我让猎食者同时包围了伊斯莱卡，我在这里杀一个人，伊斯莱卡就会死上一百个人，怎么样，这游戏是不是很刺激？”
　　江野：“你是不是疯了！他们曾经也是你的子民啊！”
　　“你在小世界的时候不也杀了很多伊斯莱卡人吗？怎么这个时候就虚伪上了呢？”莱斯轻嘲道。
　　江野浑身冰冷，他知道小世界中以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虚幻的。
　　可这不一样，他只杀有恶意之人，刚才被杀的那个人做错了什么吗？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错，就被莱斯毫无责任的结束了生命？
　　况且，如果不是他的计划，神殿那些人也不可能会站在他这边。
　　他们脱离莱斯选择相信他，那他就更有责任保护他们了，这不能成为莱斯杀害他们的理由。
　　况且，还要连累更多无辜的人。
　　空中又响起一下响指的声音，江野听到诺曼和宝儿痛苦的喊声。
　　视野中，又一名护卫者倒地，诺曼和宝儿被四五个猎食者压在地上，他们挣扎着想要去救人，可凭一人的力量无法撼动那么多的猎食者们。
　　“放过他们，他们只是听了我的话才背叛您，如果您想报复，那就报复我好了！”诺曼冲莱斯嘶吼，声音因为挣扎而破碎。
　　“不急，一个一个来，迟早会轮到你的，你不用提前争取名额呀。”
　　莱斯根本不给谈判的机会，话落时，又一个人在他们的面前被割开咽喉。
　　“啊啊啊——”人群中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有人害怕的开始哭泣。
　　江野将手中捏得发烫的匕首狠狠扎入莱斯的肩膀，这样的攻击对身为魔神的莱斯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江野只是想发泄自己心底的怒气，殊不知，他的手在抖。
　　莱斯同样也发现了他的情况，不出所料的他又开始了新一波的嘲讽，“我以为你没有害怕的东西，原来你害怕别人死在你眼前呀！那再来一个好不好？”
　　出口的瞬间，莱斯又想打出一个响指。
　　江野瞳孔微颤，身上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属于光明神的金光将这片森林照亮。
　　那群猎食者被他的冲击波震得往后倒去，有三分之一的猎食者在这余震中晕了过去，然而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江野这点攻击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莱斯同样淹没在这金光的海洋中，眼睛被照得睁不开，好久没感受过这么温暖而又强大的力量了，让他觉得兴奋不已。
　　刀锋划过，他的手掌被江野生生切断，另一只手却及时打出了响指，光芒被他的黑暗重新占据。
　　两人的交锋又打成了平手。
　　江野被莱斯牵制着，根本无法及时赶过去，他眼睁睁看着猎食者再次举起了屠刀，他冲刺的动作被莱斯硬生生压了下去。
　　莱斯平静的看着自己的断手又重新生长出来，“没有用的，别挣扎了，你那神之血打造的力量，加上海神之力的力量才能勉强跟我打个平手，现在又多了那么多累赘，你应付不来的。”
　　江野用手中的刀刃再次割开莱斯的手掌，对方不痛不痒的表情让江野觉得恼火，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计划了那么多，却没算到猎食者这一环。
　　这里不是第一个世界，他可以应付千千万万的丧尸们，却无法对抗没有多余胜算的神明，他的力量还太弱了，他以为自己步步为营，其实这些在莱斯的眼里都很可笑。
　　脊背冒出冷汗，江野呼吸变得粗重，眼眶被鲜血充斥，这般狠厉的表情下，他依旧美若神祇，莱斯痴迷的看向他，欣赏着他因为愤怒与无助所诞生的表情。
　　“我真喜欢你现在的模样，杀一个你最在意的人你会怎么样呢？是不是会露出让我更加兴奋的表情？”
　　“猎食者，杀了宝儿。”
　　“不！”夏纳大叫道，惊慌的看向莱斯，“您不能杀她！”
　　“背叛者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莱斯的手指再次抬起，被江野不由分说的割断了两只手掌。
　　莱斯短暂的错愕中，江野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莱斯身后……
　　宝儿趴在地上迎接着死亡，她的视野完全被人挡住，她艰难的抬起头，看到江野放大的脸，数秒的功夫内，他奇迹般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腹背受敌，江野的后背被莱斯的魔杖洞穿，腹部又被猎食者割开了极深的口子，从划破的衣服里掉落了什么东西，而他已经来不及注意这些。
　　原来神明受伤的时候也是会感觉到疼的。
　　江野口中吐出的鲜血溅到了宝儿脸上，顺着她的眉骨一滴滴的滑落，她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缩小，嘴唇颤抖，最终化成了她口中无法成字的悲鸣。
　　江野艰难的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血，像安慰小煤球一样轻声哄道：“乖孩子，别哭了。”
　　莱斯的声音响在他身后，“路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放弃那群没用的人，你可以活下来，二，你去死，他们可以活下来。”
　　【我要冲进去杀了莱斯这个小人】
　　【这样江野就能完成任务了吧？崽啊你快点出来吧，我们不受罪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已经联系好了星际最大的黑帮组织，我要暗杀执行者去了】【卧槽？真的假的！？】
　　“我……我不想死啊……”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哭泣，被身边的同伴及时捂住了嘴巴。
　　她的声音像是一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惊慌，无措的看向对面的江野。
　　“闭嘴！”宝儿的声音第一次那么洪亮，打断了那群人的哭声。
　　来自森林中心的冷风带着浓烈的血腥杀气。
　　江野跪在人群之外，眼前是他的敌人，敌人的手中是他想要保护的人们，该做哪个选择他早就决定好了。
　　被江野命令，说好保护他们的小煤球被莱斯屏蔽在了空间之外，它像是感受到了江野的难过以及诺曼宝儿的悲鸣，在外面拼命撞着结界。
　　天空因它的动作而震颤，但那点力气根本无法撼动身为魔神的莱斯。
　　小煤球本是莱斯的东西，它力量虽大，可单凭一兽无法对抗莱斯，它的叫声似乎穿破了严密的结界，飘进了江野的耳里，它试图用这单薄的声音阻止着江野的决定。
　　血液将江野的双唇染红，他轻勾嘴角，答案呼之欲出。
　　“阿野不要……”宝儿被猎食者们压在地上，草叶刮伤了她的脸颊，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江野，第一次用警告的语气命令江野，“我不要你死。”
　　江野眼睫微颤，与女孩的距离那般近，近到能数清她脸上的每一颗雀斑。
　　她的声音稍显稚嫩，却那般坚决：“我们是神殿护卫者，从加入神殿开始，我们就是为了光明神而存在的，我们的毕生使命就是保护你，我以前以为我是护卫者中最厉害的那个人，但我真的太愚蠢了，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还要你来保护我，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拜托你……”
　　她拼命挣扎，或许是她的话语影响了压制她的猎食者们，他们放开了手。
　　宝儿一边哭着，一边挺直腰背跪在江野的面前，将捏紧的右拳放在自己心口，一如第一次在神殿的神像前般郑重宣誓。
　　“我伟大的光明神啊，请听听您的信徒的祈求好吗，我没有别的愿望，不求无灾无病，不求无忧无虑过完这一生，只求您，请您一定要活下去。”
　　“宝儿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诺曼狼狈的趴在地上，语气十分坚决，“我愿为您付出生命，这是我一生的誓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护卫者们皆停下了哭泣，他们像是做出了决定，不再挣扎，安静的垂着脑袋，用诡异的姿势向他们面前的光明神‘顶礼膜拜’。
　　“我伟大的光明神，作为您最忠诚的信徒，我等愿为您付出生命。”
　　“我伟大的光明神，作为您最忠诚的信徒，我等愿为您付出生命。”
　　“我伟大的光明神，作为您最忠诚……”
　　……
　　寒风卷过林叶，将这些震耳欲聋的宣誓带向了更广阔的的天际。
　　在这神圣而盛大的仪式面前，谁都失了言语，忘记了动作。
　　眼泪模糊了江野的视线，恍惚中他想起了第一个世界的自己。
　　曾经的他站在山路尽头，站在皇宫的残垣之上，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斗。
　　从前他觉得，无论有什么危险，靠自己一个人都可以克服，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然而这个世界改变了他，不止是宝儿，诺曼，小煤球……
　　还有那些他根本不熟悉的护卫者们。
　　深渊之中也是照得到光明的。
　　他从来不是拯救人的那一方，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拯救了呀！
　　江野身上黯淡下去的金光再次明亮起来，在光晕中，他的脊背因为疼痛而弯曲。
　　江野痛苦的大吼出声，三对白色羽翼穿破他的肩胛骨，同一时间，在众人眼前轰然展开。
　　那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美丽与纯洁，比任何一位神明的羽翼都要丰满，都要纯白。
　　这是属于光明神的证明，他甚至超越了历代的光明神，拥有了最强力量的天使六翼。
　　光明之中，他在含苞之中傲然盛开。
　　无人敢否认他是赝品，江野就是他们真正的光明神。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长出翅膀？而且还是六翼，不可能！”莱斯不敢置信的盯着江野的翅膀，疯狂大吼道。
　　他身为米迦勒时，都没有到达这样的境界，只是一个用神之血创造出来的假货，为什么能长出翅膀，而且还不止一对。
　　神明的翅膀代表着力量等级，江野现在的力量远远超出了莱斯的认知，他开始真正恐惧了。
　　“猎，猎食者们，上，把他们全部杀光，把他的翅膀折断！”他不信，他有成千上万的猎食者们可以驱使，江野就一个人，力量耗尽了，他也只能去死。
　　大不了，他跟着他一起同归于尽也够了。
　　莱斯像疯子嘶吼般一遍遍命令着，站在黑暗中的猎食者们却没有听从他的指令，他疑惑地看向那些没有感情的魔族们，粗声质问：“你们没听到我的话吗？你们想要什么尽管提，我将我所有的财宝都给你们，杀了他们，杀了他……”
　　江野转过身，他背后的翅膀将猎食者们照得无处遁形，他手中捏着一张卡牌，这是刚才从他衣服里掉出来的。
　　他差点就忘了，刚来荆棘森林遇见的那个黑衣小孩，曾经给过他这一份礼物。
　　江野又恢复到了往常那种欠扁的模样，唇角勾起，“知道这是什么吗？”
　　莱斯眉头微蹙，不懂江野又要耍什么花招。
　　“维克多。”
　　“嘻嘻，哥哥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吗？”
　　回应江野的是一道稍显稚嫩的童音。
　　一身黑衣的少年突然出现在江野头顶的巨树上，黑衣下露出白皙的双腿与黑色马丁靴，宽大的斗篷也遮不住他瘦弱的身体，他抱着比他身体还要大上数倍的镰刀，笑得欢快，双腿还在不停晃动。
　　他是猎食者中最为活泼的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开口说话的。
　　“好久不见呀，哥哥你又变好看了呢，翅膀更好看，我喜欢。”他像个孩子般鼓起掌来，夸赞就没停下来过。
　　看起来是个和江野一样的颜狗。
　　莱斯在听到他的名字，以及他手中的那把红色镰刀时就变了脸色。
　　维克多，猎食者的首领。
　　传说他是消失的矮人一族的后裔，身高与音色都像个小孩，但他却不用任何回报，就能号令所有猎食者们。
　　就连身为魔神的他想求猎食者办事都只能用财宝来交易，江野为什么会跟他们的首领牵扯到一起？
　　江野：“维克多，让你的手下们放了我的人，今后也不许伤害他们。”
　　维克多失望道：“只是这样吗？这个难度也太低了吧，我以为哥哥你能提出什么特别难的要求呢！”
　　江野抬头看向黑衣少年，轻声询问：“你想要什么报酬？”
　　维克多晃着腿，稚嫩的声音仍带着满满失望，引诱道：“哥哥，不如你换个条件怎么样，刚才的交易我可以给你免费，我帮你杀了莱斯，你答应跟我睡一觉怎么样？”
　　江野：“？”
　　众人：“？？？”
　　【你在说什么危险发言？简直是大逆不道！！】
　　【卧槽这小豆丁在说什么？你快点掀开你的斗篷让阿姨好好看看，你要是长得好看我还不介意我儿子跟你一夜情】【不行！半夜情都不行，矮子不行，我拒绝矮子！】【你这是身高歧视！】
　　【诶，我还挺吃这小正太的声音的，他的声音我记到现在呢，呜呜我不反对他的提议】【？？你们就这样让江野卖身了吗】
　　系统：“猎食者们的交易是根据任务要求来索取回报的，你第一次提出的要求或许对他来说真的很低……”
　　江野：“……”
　　江野收起了卡牌，冲维克多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谢谢你的好意了，等下次有事了我会找你的，报酬到时候由你来定。”
　　“诶，哥哥还真是奸诈呢，让人白干活，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人~”维克多抱怨道，尾音俏皮，一听就没生气。
　　“人家等了你好几个月，结果你就忘了我，下次是什么时候？你别又转脸不认人了。”
　　江野：“……”
　　维克多：“哎，好吧~你说的我会做到，以防你忘记我，我收回免费的提议，等事情过去了，哥哥陪我约会好不好。”
　　江野：“好。”啧，这个小孩不好骗呀！
　　主人的命令，猎食者们不得不听，他们听从维克多的话，乖乖的松开了对诺曼他们的钳制，退回了荆棘森林深处。
　　而在伊斯莱卡的那群猎食者们也听从了维克多的召唤，一一回到了荆棘森林。
　　莱斯不知不觉中已经流了满头大汗，江野慢慢走到他面前，像是逗弄猎物般，每一个缓慢的脚印都仿佛踩在了莱斯的心尖上。
　　莱斯捏紧拳头，看着江野后背的羽翼，他想抵死反抗，却被江野的威压震得没有反击之力。
　　这就是真正的光明神的力量吗？
　　莱斯碧色的瞳孔中暴露出了害怕，有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他背后的蝙蝠翅膀。
　　莱斯惊慌的挣扎，他的全身已经被江野释放的藤蔓锁住。
　　“不……不能这样，你不能杀我，你不能再杀我一次……”莱斯知道江野要做什么，曾经被生生砍断天使翅膀的痛苦还烙印在灵魂中，他不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
　　江野双眸微敛，纯白的长睫盖住他眼里所有情绪，他就像个真正的没有感情的高冷神明，手臂起落间，就决定了莱斯的最终命运。
　　“啊——”属于魔神的翅膀再次被斩断，莱斯痛苦不已，脖颈上的青筋爆出，血液急速逆流。
　　江野松开了藤蔓，任由莱斯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像是真的承受不住那份痛苦，他不停地用脑袋砸着地面，希望自己就在此刻晕过去。
　　可江野不给他这份机会，他给莱斯灌输着精神力，让他在疼痛中生不如死，挣扎不断。
　　“就算我死了，我也会拉你下去，我用我全部的力量诅咒你，你也会像我一样不得好死……啊……”
　　“放过我，我不想死了，我会老老实实离开神殿，离开伊斯莱卡，永远不再回来，放过我啊……”
　　“路易，是你背叛我在先，我惩罚你有什么错，你个虚伪的家伙……我从一开始就该杀了你的……”
　　据说，心生死念的家伙在临死前也会害怕死亡，众人冷漠的观看着他们曾经的高贵教皇在垂死边缘挣扎。
　　莱斯的力气终于被自己耗尽，他仰躺在地上，身体筋脉还在抽搐，七窍皆流出了血。
　　蔚蓝的天空被层层树荫遮蔽，他再也看不到明朗的天空，断翅的鸽子再也不能翱翔于天际。
　　前半生的记忆像是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滑过，他伸出手，黯淡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张美丽的脸庞。
　　夜色下的碧蓝之海中，鲛人露出了水面，她向他绽开纯美的微笑。
　　从那刻起，她便烙印在了他心中，无论是美丽的她，还是丑陋的她。
　　“芙列雅……”莱斯的手在半空停顿，指尖再怎么努力也触碰不到虚空中的女人的发丝，他的手臂垂落，在不甘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个变态生命到最后第一个念头想的竟然是芙列雅，明明厌恶她，却又想着她，真是复杂又纠结的感情】【我觉得莱斯只是把江野当做了年少时得不到的那个人，芙列雅想要逃脱莱斯，江野同样也是，他应该在江野身上感受到了芙列雅的力量以及影子了吧】【人好好的时候为什么不知道珍惜呢？我讨厌莱斯，自己亲手毁了芙列雅，在她变丑后不敢面对她，还想找江野当替代品吗？我不承认他这份感情】【你们为什么突然严肃起来了？这不像我认识的你们……】江野看着仍旧睁着眼睛的莱斯，淡淡收回了视线。
　　诺曼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宝儿破例没守规矩，直直扑进江野的怀里，抱着他大哭了一场。
　　“阿野，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她的哭声顿住，僵硬的抬起左手，她手上不知从哪里沾来的血液，将她整只手都染红了。
　　“阿……野？”宝儿像是明白了什么，颤抖的询问。
　　江野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放开我吧，还有点时间，让我把剩下的事情做完吧。”
　　宝儿僵硬着身体，听话的松开了江野。
　　江野摊开双手，将手中早已凝聚着的金光飘散到各处。
　　头顶的结界开始碎裂，他们又回到了巍峨的神殿前。
　　小煤球在他们出来的瞬间，化成了一只小猫窜到江野的脚下，它扑腾双爪，拉扯着江野的衣服，像是在欢迎主人的归来，又像在求江野抱抱被关在外面的它。
　　它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黑乎乎的身体和宝儿一样愣住，它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已经察觉江野的不妙了，它慌张的抓着江野的衣服，死命的摇晃着他，嘴里发出一声声嗷呜。
　　江野像是没听到它的呼唤，也没听到身边人的呼唤。
　　他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虚弱的身躯被看不见的灵魂紧紧缠绕住。
　　灵魂在他耳边低/吟，用沙哑哽咽的声音将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男人紧紧包裹住。
　　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轻抚着他的伤痛。
　　江野微笑着回应他的呼唤，眷恋般倾诉道：“看吧，我都做到了。”
　　系统残忍的打破江野的自言自语，不甘心的宣布着这个世界的终结，机械声音都高了八度：“恭喜宿主，您已成功完成任务。”
　　江野脚下的地面被灿金的血液染垢，在荆棘森林中，莱斯洞穿了他的胸膛，这不是致命伤，最致命的是他死前的诅咒，来自魔神的诅咒。
　　莱斯所说的同归于尽，他做到了。
　　江野：“我家统统怎么生气了？”
　　系统：“……”你都受伤了就别来安慰我了好吗，自己悠着点吧。
　　系统生气的同时，利用自己的职权将江野身上的痛感全部屏蔽了，不管受不受总部的惩罚，它就要帮江野！
　　系统生闷气的原因是，江野明明可以避免那次伤害，但他为了完成那所谓的任务，选择接了莱斯那道攻击。
　　系统第一次觉得总部派发的任务是错误的，是残酷的。
　　可它又无法替江野做出选择，江野不接，死的就是宝儿，它知道江野的脾气，他不会那么做。
　　在宝儿和江野之间，它毫不犹豫的偏心了江野。
　　江野抬头望着虚空，还有力气调笑：“怎么，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系统：“别说话，让我自己气一会。”
　　江野：“……”
　　系统：“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每次到这个节骨眼上，他都要干些大事来折磨它！
　　江野打哈哈道：“怎么会，我哪能瞒着您呢！”
　　系统：“？”
　　“杰克，你怎么……”人群中，有人发出惊讶的呼喊。
　　众人回头，看到曾被猎食者杀害的同胞们在金光的照耀下，集体活了过来。
　　“老天，是光明神，是我们的神在庇佑我们！！”
　　越来越多的金色小球朝神殿之外飘去，像是被吹散的蒲公英，飘向了伊斯莱卡。
　　光明神所带来的温暖光晕中，只有知情的宝儿和诺曼沉浸在悲伤中。
　　宝儿冲到夏纳身边，紧紧拉扯着她的衣袖，祈求道：“夏纳，救救他好不好，救救他，你不是有复活人的力量吗？”
　　夏纳敛下眼眸，她闭上眼睛，将宝儿抱进怀里，难过道：“我的力量，救不了神……”
　　宝儿因为她的话而陷入绝望。
　　夏纳贴着她的耳朵，一遍遍说着不知从何起，而又迟来的道歉……
　　【呜呜崽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我好舍不得他这幅样子啊，说实话你到底给不给我授权啊？我想要这幅手办好久了！】【一时不知道你是在心痛哪件事情！】
　　【可惜不能告诉宝儿，光明神虽然死了，但江野还活着，好好一个小姑娘眼睛都哭瞎了，看着可怜】【我儿子就是心地善良，死前还不忘救人，等你出来了，我会给你送锦旗的】【江野肯定会说：大可不必！】
　　“天哪，这是什么，好漂亮！”有人看到地上的一滩金水，发出惊叹。
　　“嘘，”诺曼制止那人的声音，眼神悲伤的看着站在人群身后，逐渐透明的光明神，“这是……光明神的血……”
　　江野早在开始就做出了答案，他用他最后的生命保护了他们。
　　今天的游戏不是无人生还，是无一人死亡。
　　除了……他们的神。
　　一望无垠的碧蓝深海中，古老的建筑群在退潮后露出了腐败的痕迹。
　　成群的海鸥停在白色圆柱上休憩，咸湿的海风带来遥远国度的花香。
　　鸟喙啄过破碎的废墟，脆弱的石块坍塌后，两枚形似鸵鸟蛋大小的蛋在暖阳之中露出了形貌，一个如阳光般灿金，一个如碧海般湛蓝。
　　白鲸的声音穿破绵密的海水直冲云霄。
　　传说，鲸语能将死去的灵魂引向没有悲伤与痛苦的世界，它在哀悼亡者的同时，也在祝福新生命的诞生。
　　在这春光灿烂的闲淡时光中，两枚蛋壳悄悄裂开了一丝缝隙。
　　它们像是这个世界的宠儿，在海水，微风与日光中，在世界万物的共鸣之中诞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野：啊我要死了（死前救个世）
　　系统：……
　　江野：不好意思，我装的（他们有没有夸我？）
　　系统：……草，我就知道！（夸个蛋，我要告诉他们真相）
　　番外会把一些事情解释清楚。
　　看过第一个世界的小可爱应该知道，阿野走到第三个世界也挺不容易（是我的错），与第一个世界相比，已经有越来越多人在维护他了这是他的成长，他也感受到了别人带给他的温暖，他会越来越好的最后一个世界除了他过去的经历会难过点，除此之外不会虐他的，一定让他装b到最后（顶锅盖）


第60章 
　　【诺曼】
　　伊斯莱卡小镇没有往日的热闹,彩色的街道被白色蔷薇所占据。
　　人们穿着黑衣，在神殿飘来的钟声下集体默祷。
　　神殿的教堂中，新任教皇诺曼站在人群最前,他将手中的蔷薇放进金色棺材里，右拳紧握贴于心口，闭着眼轻声呢喃,“致我亲爱的光明神……”
　　江野临死前把身上的神之血剥离出来，他将它赠予了诺曼，希望他能成为下一任光明神，重新恢复神殿以往的荣光。
　　诺曼第一次违逆江野的话，他将属于他们真正的光明神的血封印了起来。
　　他顺应民心接替了教皇的位置，而神殿护卫长一职交给了他的对手约克。
　　这几天诺曼听到了许多不同的声音,有恭贺,有质疑，有不满。
　　“说到底诺曼也不是神殿最强的，而且他不是莱斯教导出来的吗？会不会重蹈覆辙啊？”
　　“这是大家推选出来的好吗,再废话我就告诉宝儿，让她揍你一顿。”
　　……
　　象征和平的白鸽落于教堂塔尖,诺曼一步步走过江野曾经走过的道路,最后来到了江野曾经住过的高楼。
　　江野还是小孩的时候脾气很糟糕,他喜欢将自己的东西随意丢放。
　　因莱斯命令，这里长期无人打扫，梳妆台上还是江野离去前的模样。
　　莱斯送的金饰被江野随手扔在地上，宽大的桌台上放着几个小盒子。
　　诺曼指尖滑过积灰的台面，在上面发现了几根纯白的长发，他眼眸浸满笑意，将那些长发小心地收进胸口的内袋里。
　　诺曼捂着心口,眼神又变得落寞，在寂静的房间里自语道：“殿下，我真的能胜任教皇吗？”
　　他连这个位置都在恐惧，更别说江野想让他成为新任光明神。
　　半开的盒子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诺曼打开了它，满屉珍珠晃花了他的眼，最上面几颗失去了支撑，咕溜溜的滚了下来。
　　诺曼急忙去捡，一颗珍珠滚到了床柱上，晶莹的表面忽然出现了一段影像。
　　还年幼的光明神坐在窗台上，狠狠瞪着楼下不怀好意的教皇，他揪着花瓶里的玫瑰花，将它们一片片扯烂，嘴里不停嘟囔着：“我讨厌教皇，我要诺曼。”
　　江野坐在花园的凉亭内，因为身体矮小，经过的侍卫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听说了吗，神殿来了一位真正的光明神，他好像很喜欢诺曼诶，那护卫长的职位肯定要给诺曼了，约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神之血都不承认的人有什么资格与约克比呢，你看他额头上的那道疤，简直就是耻辱，反正我不承认他是护卫长。”
　　“你们在说什么？”一脸严肃的约克突然出现，狠狠瞪向那两个多嘴的侍卫。
　　“约克大人，我们只是……”
　　约克避开那人的行礼，冷笑道：“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话，我和诺曼是公平竞争，就算我非议他那也是光明正大的，谁允许你们私底下说他坏话了？”
　　“我们不敢了……”
　　“滚！”
　　看着灰溜溜跑走的两名侍卫，江野终于从凉亭内冒出一个白色脑袋。
　　他的两手放在石椅上，下巴撑在手上，笑得眉眼弯弯，“说的真好。”
　　“光明神殿下！”约克一惊，连忙行礼。
　　江野：“这么说，如果我将护卫长一职交给诺曼，你也不会有怨言咯？”
　　约克抬头与他对视，脸上全无轻慢，严肃道：“我希望您不要偏心。”
　　“还真是诚实。”听他愉悦的声音就知道，他喜欢这类人。
　　约克：“但是……不管是我还是诺曼当上护卫长，我都没有意见，如果是为了神殿的未来，我觉得诺曼比我更加优秀，您的选择我不会有怨言。”
　　“这话要是说给诺曼听的话，他估计会哭吧！”
　　约克失笑：“怎么会，他是个温柔且坚强的人，不会轻易落泪的。”
　　江野眯了眯眸，像个狡猾的小狐狸般轻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哭呢？”
　　诺曼捧着那颗珍珠，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流了满脸。
　　有人问他，既然有机会能坐到更高的位置，为什么不去呢？
　　诺曼始终没有回应，因为答案早就扎根在他的心里。
　　除了他的小小神明，这个位置无人可以替代。
　　【夏纳x宝儿】
　　夏纳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遇见六岁的宝儿。
　　小姑娘身材圆润，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她被同班的男生按在石头上，娇嫩的脸蛋都被石块划破了。
　　夏纳是纪律委员，为了阻止低年级打斗才被派出来的。
　　她站在马路对面远远观望，她不想帮忙，因为会惹很多麻烦，她讨厌麻烦。
　　小姑娘挣扎着，四肢扑腾着将那个小男孩给压倒，一场一点都不精彩的反扑。
　　小男孩哭着跑回了家，小姑娘也没讨到好，衣服被弄脏，脸上和腿上满是擦伤。
　　真是幼稚。
　　夏纳甩开肩上的长发，准备按原路回去，却见那小姑娘冲她招了招手，大喊着她的名字。
　　真是麻烦。
　　“你是夏纳对吗，他们说有着一头红发的女孩子就叫夏纳。”
　　夏纳冷声道：“然后呢？”
　　宝儿努力仰起头才能看到她，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冲她弯弯一笑：“你的头发好耀眼，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你不可能会走丢吧。”
　　说的什么废话？
　　“好漂亮的头发，可惜宝儿没有。”她用羡慕的语气说道。
　　夏纳微微错愕，僵硬的心因为她的笑容和夸赞而软化了几分。
　　后来她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会说那么莫名其妙的话，因为她曾被人丢在了森林里。
　　整整三天，谁都没有去找她。
　　夏纳抓起自己的红发，这头被人评价为恶魔颜色的头发，原来也能让人羡慕呀！
　　窗外响起女孩的大叫，她闻声低头，看到操场上又和别人起了挣扎的宝儿。
　　一天到晚只知道给人添麻烦！
　　夏纳支着腮，红发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她的目光落在女孩充满生机的小脸上。
　　这一眼后，就再也挪不开了。
　　果然，就像他们说的，这个姑娘，是个十足的烦人精。
　　神殿没有事情的时候，宝儿都会选择下山，在夏纳租的小公寓里住一会。
　　夏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辞去了祭司一职，在伊斯莱卡附近开了家小诊所，短短半个月就干掉了临街的那几家老诊所。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没日没夜的加班，宝儿算了算，她应该已经有三天没回家了。
　　昨天晚上夏纳突然回来，诊所破例关门，宝儿还没开心她放假两人要出去吃什么，就得到夏纳平淡一句。
　　“你明天自己吃吧，我中午要去相亲。”
　　宝儿当时就懵了，夏纳从家族脱离出来后，他们家虽然不再执意让她再回神殿，可随着她年龄增大，也开始筹备她的婚姻了。
　　今天天气阴沉，下着小雨，街道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宝儿吃着冰箱里剩余的干面包，打开窗户，坐在沙发上边看雨景边发呆。
　　夏纳以前也相过不少亲，那时候她觉得无所谓，还会缠着夏纳说说观后感。
　　为什么现在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不希望夏纳和别的男人出去约会一样。
　　街道的尽头走过来两个小孩，一个打着黄色的雨伞，一个打着蓝色的雨伞。
　　宝儿叼着面包，视线莫名被他们吸引，他们手拉着手，白皙的小短腿塞进同色的雨鞋里，看得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小孩经过她的窗前停下，他们依旧手牵着手，稚嫩的童音带着点委屈，冲宝儿道：“姐姐，我们饿了，可以给我们一点吃的吗？”
　　宝儿端起桌旁的盘子，递出窗外：“你们要吃面包吗？”
　　随着她声音落下，小孩微微倾斜蓝色的雨伞。
　　雨幕中露出了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水蓝的长发高高束起，他额上有一道蓝色的印记，银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点点璀璨的蓝色。
　　他微勾唇角，冲宝儿甜甜一笑：“姐姐，我和哥哥找不到家了，你能收留我们吗？”
　　面包从宝儿嘴巴里掉落，她的眼眶瞬间红透，声音哽咽，不敢置信道：“阿野？”
　　因为太过震惊，失手脱落的盘子被撑着黄伞的小孩稳稳接住，那个小孩有着和他神明一模一样的白发与金瞳，然而模样却不同，声音也不同。
　　“这就是你说的小蠢货吗？还真的有点笨手笨脚呢！”
　　蓝发小孩眉眼弯弯，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宝儿泪流满面的模样，附和身边人的话，轻声道：“是啊，笨的让我担心，不回来看看都不行了呢！”
　　宝儿双手捂着嘴巴，露出的一双眼睛又哭又笑。
　　夏纳回来时，就看见宝儿红肿着眼睛坐在沙发里，还维持着疯癫的状态。
　　夏纳心跳快了一瞬，她故意告诉宝儿她要去相亲，实际上她在餐厅见到了对方，直接坦白了自己的性向以及她有喜欢的人了，对方表示理解。
　　她故意在街上逗留，就是想试探宝儿的态度，结果让她意外，也让她惊喜。
　　宝儿说不定对自己不一样呢？
　　夏纳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烫。
　　她捧住宝儿的脸，解释道：“我和他只是简单吃了一顿饭，以后也不会有联系的。”
　　宝儿这才发现她回来了，满脸惊喜道：“夏纳我跟你说，阿野他回来了，他还带着他的小男朋友回来了，他说以后有空就来找我们玩，我好开心！”
　　阿野？那个死去的光明神？他怎么复活了？
　　不对！
　　夏纳蹙眉看向眉飞色舞的宝儿，脸色顿时塌了下来。
　　原来她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惆怅啊！
　　“夏纳，你怎么了？”宝儿察觉到她的古怪，拉着她的衣袖，小心翼翼询问。
　　她每次做这个动作后，自己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夏纳苦笑着看向一脸懵懂的女孩，看着她眼里的清澈以及对自己的关心，突然释怀了。
　　她轻笑，抱紧女孩，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嗅闻她身上好闻的柠檬香气。
　　“没什么，快点长大吧！”
　　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系统】
　　任务结束后，江野虽然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但系统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果不其然，它的宿主又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了。
　　黑暗的空间里，它已经发觉江野还没脱离这个世界，江野现在在一颗蛋里。
　　系统要是有表情，一定是默然且冷酷的，它放大自己的视角，将视野投射到蛋壳之外。
　　江野的那颗蓝色的蛋还没完全破裂，他还在沉睡。
　　而另外一颗金色的蛋已经破掉了。
　　一头白发的小孩抬起金色眼眸，像是能看清一切外来事物般，精准的捕捉到了系统的存在。
　　他微微一笑，冲虚空点了下头，“我不方便透露我的名字，相信你应该能知道我是谁，在这里，你可以叫我米迦勒。”
　　光明神最原始的名字，系统知道他不是莱斯，他是江野心里的那个人，也是……
　　系统畏惧这人的身份，却听米迦勒开口，奶声奶气道谢：“谢谢你屏蔽了阿野的痛觉，他想要做的事情我没办法阻止，你也知道他的脾气。”
　　系统也不打算装，问道：“他做了什么？”
　　米迦勒：“我被迫离开这个世界前，阿野聪明的猜到了一些事情，他为了知道让我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办法，我因为那个……咳咳……屈服在他的逼迫下……迫不得已才将方法告诉了他。”
　　系统：“……”好了，说不下去您就别说了，我知道是怎么样的逼迫了。
　　不就是马赛克吗？反正我都习惯了，小情侣真是烦人。
　　米迦勒双颊爆红，又咳了几声，才严肃道：“为了让我复活，阿野需要杀死莱斯的两种神格，一是属于原先光明神的，二是魔神的，两种神格全部消失后，莱斯会真正消失，而我也能轻而易举的重新占据这个世界主角的位置，我的新生能将阿野同时复活。”
　　系统沉默后再次开口：“有件事情，趁他还没醒过来，我想跟您说。”
　　米迦勒：“你说。”
　　系统本身是感受不到人类应该有的感情的。
　　因为米迦勒这番话，它想起了曾在小世界的黑屋中，江野的挣扎与坚持。
　　它当时不明白江野为什么那么执着。
　　它同样也将这困惑问了出来：“为什么要那么坚持，选择去死就好了呀！死于这场折磨中，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啊。”
　　江野当时虚弱的笑着，这般回答它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但它在提醒我，有个人一直等着我去找他，不管受多少苦，前路再困难，我都要想方设法找到他，尽管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想创造出一个机会，去见他。”
　　系统：“宿主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我要跟你说，你的情敌可是有很多的，你自己斟酌吧。”
　　这句话看似威胁，其实谁都知道，系统想说的是，请你好好珍惜他吧！
　　米迦勒压下喉中哽咽，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冷的蓝色蛋壳，金色眼眸流露悲伤与强烈的爱意。
　　他与江野在他创造出来的空间里抵死缠绵，风从打开的窗户缝隙飘了进来，将两人缠绕的发丝吹乱。
　　江野吻着他汗湿的眉眼，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呢喃着什么，他在快/感中失去了意识，已经不能听清江野的声音。
　　而现在，他知道了。
　　他曾以为十指紧扣，发丝交缠，没有空隙的距离就是表达爱意的最好证明，然而江野给他的，总是远远超出他意料之外。
　　江野就是那阵不能掌控的风，但他却为了自己停下脚步。
　　凌冽的狂风化作指尖与发丝上的绕指柔，他温柔的包裹着自己，像在说。
　　听，连风都在诉说着我爱你。
　　【江野x米迦勒】
　　夜幕下的大海异常平静，靠近古建筑的岸边，被海水包裹的圆坑里却掀起了狂风暴雨。
　　银色的鱼尾在水中不停晃动，鳞片包覆下的怪物露出了脑袋。
　　米迦勒的上身被江野压在岸边，江野闭着眼，纯白的睫毛将他漂亮的双瞳遮盖，眼睑下的鳞片因为情/欲而加深了颜色，他一遍遍啄咬着米迦勒的肩胛骨。
　　米迦勒说，只要刺激一下，他的羽翼应该很快就能长出来了。
　　江野一听，立马就展开了实际行动。
　　江野将自己珍藏的珍珠一颗颗塞进米迦勒的嘴里。
　　开花结果后，他能收获更多沾有米迦勒气味的珍珠，他会将它们锁进深海的宝箱中。
　　他的宝贝们记录着一幕幕珍贵的只属于他和米迦勒的影像，谁都不能碰它们。
　　他要在无人的深夜，在米迦勒到达不了的地方，一个人偷偷欣赏。
　　欢/愉的喊声从唇边溢出，米迦勒再也承受不住，汗打湿了他的白发，他在浪/潮中展开了纯洁的羽翼，将两人紧紧包裹住……
　　餍足后，米迦勒将脑袋埋进江野的胸膛中，深深嗅闻江野身上属于他的气息。
　　米迦勒贴着他，用喑哑疲惫的声音呢喃道：“阿野……”
　　“嗯？”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1.
　　莱斯：呵，什么心腹，全是假的
　　2.
　　系统：米迦勒看不到，我还在呢
　　江野：那又怎么样，你看的都是马赛克
　　系统：……无话可说
　　3.
　　维克多：你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
　　江野：什么，再说一遍？
　　维克多：你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
　　江野：什么，再说一遍？
　　维克多：……
　　江野和米迦勒从蛋里出来的崽崽生活靠你们自行脑补3<其实是我懒得写


第61章 
　　江野在第三个世界待了很长时间,有一段时间系统足足消失了大半年。
　　回来后，江野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系统强制召回了总部。
　　江野还没问系统为什么突然消失了那么久,它就慌里慌张的让江野准备好，他们要去下一个世界了。
　　江野总结就是：系统很可疑。
　　江野不像往常般在黑暗空间里休息了会，他直接落在一个非常有西部风情的小酒馆里。
　　窗外黄沙飞卷,夕阳倒映着房屋的影子，仙人掌被埋没在阴影中，显得异常孤独。
　　酒馆每一张桌前都坐满了人，他们压低头上的帽檐，有的在喝啤酒，有的在交谈。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都会落在房间正中的江野身上。
　　一身西装的酒保将倒好的威士忌推到江野的左手边,微笑打了个招呼,“先生，您的酒。”
　　江野坐在酒馆的高脚椅上，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听见系统的提醒：“宿主，开枪。”
　　身体先动,江野本能的扣动手上捏得发烫的左轮手/枪,一击打中对面草垛里埋伏已久的人。
　　随着那人的死亡,酒馆里的人全部卸下了伪装，一齐朝着江野开/枪扫射。
　　枪声冲破房顶，马棚里的骏马打了几个响鼻，像是习以为常般，继续晃着尾巴吃着今晚的晚餐。
　　江野依旧坐在原地没有挪动，他扔掉用来挡子弹后看不出原状的圆木凳，三把手/枪的子弹皆用完后,酒馆的地板上已经躺满了尸体。
　　身后酒保不动声色的擦着酒杯，仿佛隔绝在了血腥场之外。
　　在江野‘运动’完后，还特别贴心的提醒道：“先生，冰块要融化了哦。”
　　江野瞄了他一眼，在系统再三确定这人没问题后才放松了警惕，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喝干，杯壁的水渍沾到他的唇角，顺着下巴一路往锁骨处滑去。
　　身侧传来一声异动，江野抓起腰间的匕首，系统及时提醒：“这人是你的同伴，可以不杀。”
　　话落，江野的匕首已经飞了出去，直直扎在隔板的绳子上。
　　绳子断裂，铁板应声倒下，里面藏着的人无处遁形。
　　系统：“……你怎么就下手了。”
　　江野：“我不需要废物同伴。”
　　不愿及时伸以援手的家伙不配叫同伴。
　　‘同伴’穿着一身牛仔服，正抱着头缩在墙壁角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腿还在打颤。
　　看到江野和地板上的尸体们，他顿时不哭了，满脸崇拜冲江野喊道：“少爷，你真厉害。”
　　系统：“……”行，你说得对。
　　“再来一杯。”趁着酒保倒酒的功夫，江野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记忆。
　　这次的背景和江野所在的世界几乎相同。
　　江野的身份是联邦元帅的小儿子，也叫江野。
　　元帅老来得子，对这个小儿子宠爱到骨子里，要星星不给月亮，给他养出了一副娇软懦弱的性格。
　　直到原主18岁，老元帅才幡然醒悟，不能让小儿子一直这么下去。
　　原主被他爸丢进了军校，没过三天就哭唧唧的跑回了家，怎么哄都不愿意回去上学。
　　实在没办法，元帅只能召集他的手下出谋划策，最后敲定了一个提议。
　　他将原主扔进了一个最新研发的虚拟实战的游戏中，让他在里面锻炼。
　　游戏设置一共一百道关卡，每一关的地图都不一样，分配到的任务也不同。
　　游戏内全部都是真实玩家，受伤或者死亡不会影响现实世界的身体健康。
　　为了达到‘锻炼’的真实性，游戏内五感都是真实的，每个玩家最不愿意接受的便是受伤。
　　原主所在的地图是西部酒馆，他任务便是杀死所有的追击者。
　　他战战兢兢等待自己被杀死的时候，江野适时出现并帮他完美完成了任务。
　　江野：“你还有重点没说。”
　　系统：“？”
　　江野：“先别管游戏，我在现实世界的任务是什么？主角是谁？”
　　系统：“主角是你！”
　　江野：“？？？”
　　系统：“我之所以耽搁那么多时间，是因为星际监狱大半夜遭到了星际海盗的袭击，十几个犯人逃跑了，星际法庭忙着抓捕犯人，没工夫受理你们的刑罚。”
　　江野：“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照理说，他应该可以脱离快穿系统，直接回到监狱里呀！
　　系统：“是你的某位粉丝，他黑了星网，将你安排进了这个世界……”
　　江野震惊：“什么目的，故意搞我吗？”
　　系统：“不是，都说了他是你的粉丝，是为了你打抱不平。”
　　星际法庭一开始就对江野做出了判决，他需要经历四个世界完成任务，得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观众同意，才可以无罪释放。
　　江野已经圆满经历了三个世界，还剩下最后一个世界。
　　星际法庭的执行者极度讨厌江野，他已经为江野准备好了最残酷的第四个世界，却被海盗与黑客硬生生打乱了计划。
　　江野的报告原本是执行者准备的，却在提交的过程中被黑客篡改。
　　世界已经开启，执行者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了。
　　“他们想让你在这个世界好好放个假。”
　　“所以我没有任务是吗？”江野听完后只觉得一言难尽，也对那个记忆深处早被遗忘的名字而感到厌恶。
　　“这次换你来反杀，作为主角，你要杀死反派。”
　　江野：“……反派是谁？”
　　系统：“联邦高层出现了叛徒，有人想要元帅提早退休，买了你爸和你的命，你要找出那名刺客，并杀死他。”
　　“我有话说。”
　　系统：“？”
　　江野：“可以让那名黑客帮我修改一下吗？我想当那个刺客，我不想当主角。”
　　系统：“……”瞧把你惯得，你特么就喜欢干体力活是吧？
　　江野接过酒保递来的酒，狠狠灌了一大口才消化完刚才的对话。
　　‘叮’的一声，直播间的弹幕自动亮起，一大群弹幕疯狂涌入。
　　江野本来脑子就乱，现在更乱了。
　　【啊啊啊崽崽好久不见，你还记不记得我，呜呜这个模样的崽也好好看！】【牛仔服好酷，嘶溜！我看你身后那位小哥身上的衣服也不错，你让他借你穿穿看嘛！】【我蹲了好几天直播间了，你到底背着我们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每次换世界都磨磨唧唧的，你是不是偷偷给系统开小灶了？】江野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一身标准的西部牛仔服，他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刚才打斗太匆忙，他都没空注意这些。
　　他微微拉下一点墨镜，视线才接触到房间的血腥，他莫名其妙就开始头晕。
　　系统：“啊忘了告诉你，你这个身体有晕血的老毛病，所以最好不要把墨镜摘下来哦。”
　　江野：“……”你他妈不早说？
　　【任务都结束了为什么还待着？快点退出去吧，我们想看看你在现实的样子，搞快点搞快点！】【啊啊我们特意给崽崽准备的礼物，你一定非常喜欢，不要太爱我们哦！】【嘶溜嘶溜，我已经准备好了毛巾擦嘴】
　　【毛巾算什么，我和宿舍三个哥们都买了浴巾】
　　【？？前面的，你们四个要不凑合一下凑对吧，别来搞我儿子】江野一脸懵逼，他突然觉得自己降智了，怎么都看不懂弹幕在说什么。
　　“他们为什么那么兴奋？”
　　系统：“星网现在有个帖子特别火，全部都是给你的外貌以及接下来的游戏设定做策划的。”
　　江野：“？”
　　系统：“现在投票最高的是长相妖艳，性格鬼畜的斯文败类，八国混血，八块腹肌，腿长屁股翘，设定是所有人都喜欢你……”
　　江野连忙制止系统的介绍：“别说了，给我把枪，我现在立马处决自己。”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做到了什么叫做折磨主角。
　　什么福利，什么度假？明明是来折磨他的！
　　江野退出了游戏。
　　大脑还未清醒，候在一旁的女仆立马递上一块冰敷好的毛巾，江野将他贴在自己的眼睛上。
　　听觉敏锐的他听到了走廊外响起的一排走路声，女仆的声音突然离他很远，恭敬的说了一句‘元帅’。
　　江野拿掉毛巾，一个穿着黑红军装的老头立马扑了过来，抱着他使劲得蹭，嘴里不停喊着‘乖宝’。
　　【卧槽放开我儿子！】
　　【这称呼……莫名羞耻，江野肯定要吐了】
　　【这是元帅吧，别大逆不道，爸爸好！我是您儿子的女朋友】【滚，这是我爸爸！】
　　【是我爸爸！】
　　江野愣在原地，眼神放空，他怀疑自己不止被强行降智，他反应都比以前慢了。
　　这个老头的撞击很好避开的，可他的身体像是习惯这人的拥抱，在一瞬间做出的反应就是不让他躲开。
　　这个胖乎乎的老头是他老爸，星际联邦的元帅江舟。
　　“爸。”江野无奈的喊了句，这么多个世界，他好像还没这么喊过别人爸爸。
　　【看看这无奈的小表情，他肯定在心里骂人了】
　　【哈哈哈，臭不要脸的接个——诶，乖儿子！】
　　系统：“诶！”我也来一下。
　　江野：“滚！”
　　“我儿子就是厉害，单枪匹马就干掉了十三个人。”江舟冲他伸出一个又胖又短的大拇指，满脸止不住的欣慰。
　　江舟坐在会议室里，担心江野这次的任务会不会再一次失败担心的头秃。
　　反正儿子不成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这次小野再失败，他就不让他继续锻炼了。
　　每次看到儿子哭着回来，他都心疼的不行。
　　大不了他养他一辈子呗！
　　星际现在很和平，不像他以前需要经常奔赴战场。
　　儿子孬一点也没事，他生的他认了。
　　结果下属来禀报，江野不仅圆满完成任务，他还不是哭着出来的。
　　小野竟然没哭，这简直比江野圆满完成任务还让他惊喜。
　　他儿子果然长大了，他很欣慰。
　　被系统告知江舟心声的江野：“……”
　　这个爸，有点东西。
　　江野任由江舟揉着他的头发，注意力被大门前站成一排的五个人吸引了。
　　那五个人皆穿着执事服，身高从高到低排列。
　　他们长相精致，属于放在人群里能一眼就被发现的存在。
　　江野问江舟：“他们是谁？”
　　江舟这才回过神，领着江野一一介绍：“这是爸爸给你找的新玩伴。”
　　这个解释一出，江野立马懂了这是什么意思。
　　在酒馆里那个被吓哭的同伴就是原主的玩伴。
　　谁都知道江小少爷性格懦弱还不会打架。
　　别人一听说他要去游戏里，第一反应就是质疑和发笑，江野他能行吗？
　　为了不丢儿子的面子，江舟以玩伴的名义特意找了几个身手好的军校学生，陪同原主一起去游戏里完成任务。
　　说是要锻炼原主，其实江舟从一开始就没上心，他怎么舍得让他的小儿子受苦呢！
　　想起酒馆里那个玩伴，江野就觉得好笑。
　　这是哪个不懂事的家伙特地给他塞了个废物来，好看他笑话呢？
　　“乖儿子，你看看喜欢哪个，要是都喜欢那就都留下。”
　　【噗哈哈，爸爸你别搞笑，这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哪家的老鸨给嫖/客挑姑娘呢！】【你的爸爸为什么叫得那么熟练？谁允许你这么叫了，这是我爸爸！】【哇哇左边那个大高个好帅啊！就这个吧！！】
　　江野看向弹幕说的大高个，他身高可能超过了一米九，金发蓝眼，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体格，非常适合当个打手。
　　换做原主可能就需要这样的人，但江野他不需要。
　　同伴就是要赏心悦目的，谁都不希望打架完还要看到一个满身流着汗的魁梧臭男人。
　　系统：“你就说你老毛病又犯了不行吗？”
　　江野扫了眼其余四个人，有两个人都是标准的军队站姿，目不斜视表情严肃，作为军校的学生，确实优秀。
　　剩下一个身材矮小，咖啡色的短发配着一张娃娃脸，眼神一直不规矩的在江野身上打量，在对上江野审视的目光时丝毫不胆怯。
　　江野不喜欢他眼神里透出的直白欲/望，把这个人也pass掉了。
　　剩下最后一个，他在五个人里身高偏中等，约有一米八的样子。
　　一身黑色执事服将他的身材藏住，领口的白衬衫与黑领带紧紧锁住他修长的脖颈，莫名让人觉得禁欲又性感。
　　他背脊挺直，虽然像那两个人一样规矩，可眼神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了点胆怯。
　　对，是胆怯。
　　江野看着他黑色短发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莫名想起了一种动物。
　　兔子。
　　江野指向他，那人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身体微微发颤，自然通红的眼眶惊慌的看向自己。
　　那可爱的小模样更像一只兔子了。
　　江野轻勾唇角，道：“就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1.
　　系统：谢谢您嘞，谁都不喜欢马赛克，这样的小灶，我直接一把火烧了厨房
　　2.
　　江野：我能不能行，你们是知道的（我爱干体力活）
　　这个世界只走一个游戏，关于动物
　　感谢在2021-04-2013:59:49~2021-04-2114:50: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严严爱吃糖50瓶；de摸のt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江野陪着江舟用完午餐,目送他出门后，才慢悠悠的上楼。
　　经过楼梯转角时，他看到那位酒馆的同伴背着一个包站在房间门口,和人发了争执。
　　江野眯眸，对面那个人非常眼熟，是他今天挑选的新玩伴。
　　年仅20岁就拿到军校的成绩第一,是个优等，名叫沈决。
　　成绩第一？
　　那个一和人对视就害怕的要哭了的家伙？
　　江野可不信。
　　“你别以为成了江小少爷的玩伴就能不一样了，别忘记你的名额是怎么来的，要是我把这件事跟江小少爷说，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待在他身边。”
　　沈决靠着墙壁，完全不见白日的胆怯模样。
　　他勾唇冷笑了一声,很快又恢复淡漠的表情,声音也冰冷：“可你没机会说了呀，我们彼此彼此，丧家之犬就不要吠了,滚出去吧，别脏了小少爷家的地毯了。”
　　沈决知道严明的名额怎么来的,他家有钱,想要买通几个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不像江野猜测的,严明听说元帅要给小儿子找几个玩伴，特意动用金钱挤上了名额，目的是接近江小少爷，想要巴结他。
　　结果一到游戏里就露怯了，原本他想得很好。
　　江小少爷也是个没用的，就算他技术再烂，出来后把小少爷哄上天就完事了,吹嘘拍马他最擅长。
　　可他一进去就碰到了江野这块铁板，直接被江野劝退了。
　　“你……”严明被他激怒，上去就想揍他，却被沈决一个抓肩轻松撂倒。
　　江野挑了挑眉，在两人争斗前就找了个角落躲起来了。
　　他不得不感慨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要不他还不能发现沈决这只小白兔还有这样的一面。
　　真是有趣。
　　严明被沈决揍得满脸青紫，灰溜溜的跑出了江家别墅。
　　江野躲在暗处盯着沈决，他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眉眼微抬，锋利视线陡然间往自己的方向射/了过来。
　　江野一惊，这人的警觉性竟然这样的厉害。
　　毫不夸张的说，在这方面，江野或许都没他厉害。
　　好在系统及时给江野加了隐身BUFF，沈决才没注意到江野的存在。
　　沈决松了口气，靠着墙活动着自己的肩膀。
　　他仰起脑袋，执事服的领口解开，修长的脖子拉出一条漂亮的弧度，下颌线条分明。
　　柔顺的黑发因他的动作而分开，光洁的额头在室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显得异常白皙。
　　江野注意到他的眼角，带着一点点粉色的红，如桃花的颜色，像是天就那样。
　　【这个人是不是刺客啊！我觉得他行迹好可疑】
　　【沈决为什么要刻意接近江野啊？名额是怎么回事，他也是贿赂的吗？】【他不是成绩第一吗】
　　【我觉得不是吧，要装也要装到底啊，没看到门上有摄像头啊，他敢和严明打架就证明他根本不怕暴露啊】【这才是最好的伪装啊！】
　　系统：“宿主，你认为呢？”
　　江野无视系统的询问以及弹幕的猜想，视线像黏胶一样落在少年紧抿的红色唇瓣上。
　　他舔舔干燥的嘴唇，意有所指：“我觉得他是。”
　　系统：“这么快就找到了？那你赶紧杀了他啊！”
　　江野轻笑：“不急，我还要慢慢玩呢。”
　　系统：“？”
　　与江止分开的时候，江止告诉他，他的灵魂会一直陪伴在江野身边，江野在哪他就会去哪。
　　可能是执行者干预不了江野，系统忘记屏蔽江野的感情了，江野能很清晰的记起他上一个世界的感情。
　　系统一开始说让江野寻找刺客，江野对这件事根本不上心，他想找的不是刺客，而是江止。
　　江止是外来者，他在新世界中会暂时遗忘前几个世界的记忆，所以江野并不能百分百确定沈决就是江止。
　　他在观望，他还要试探。
　　等着猎物露出虚弱的姿态，才好一击捕获。
　　江野回到房间，好奇的走到穿衣镜前。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注意自己现在的模样。
　　原主前几天才刚过18岁的日，身高就足足长到了一米九。
　　18岁长到一米九，这不是随爸妈就是吃了激素。
　　然而他的基因应该不是遗传胖乎乎的江舟或者矮个子老妈。
　　据系统说，这是观众们按照他原来世界给他定的官方身高。
　　镜中的男人黑发白皮，个高腿长，黑色工装裤将他的双腿拉长的更加过分。
　　虽然没有系统所说的八国混血，但他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因此五官显得比常人要深邃，眉骨与鼻梁凸出，如鸦羽般的黑睫覆盖住浅色的瞳孔。
　　江野以为自己看错了，震惊的将自己的脸贴到镜子前，撑开眼皮仔细的观察自己的瞳孔。
　　接近于琥珀色的瞳孔颜色极淡，瞳孔周围被一层更深的颜色包覆，在光下晶莹剔透，仿佛融入了阳光的色彩。
　　江野：“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你不是带过美瞳吗？这是美瞳圈啊！”
　　江野一言难尽，不可思议道：“你确定他们的审美没有问题吗？”
　　系统：“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啊啊啊还是这个样子更好看呀！我就喜欢原始诱惑】【可惜了，那个七彩头发投票那么高，为什么败了！可恶】【我承认，我最后一票叛变了，我怕崽崽气】
　　【我也承认，我投了别的，但是绝对可以让你们吃福利！！】江野：“……”你确定你们不是在恶搞我吗？
　　江野：“我有问题。”
　　系统：“？”
　　江野：“他们和那个黑客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可以擅自决定我的外形？”
　　系统：“……”
　　江野：“说实话。”
　　系统：“因为……那个黑客背后的人是你的妈妈粉啊。”
　　“我倒没看出来，我的观众们还真是卧虎藏龙呀。”江野确定，系统没跟他坦白实情。
　　系统：“……”那你是不知道还有更厉害的，就你现在直播间几百万的人气，啥人都有。
　　系统真想跟江野说，你每天都在怼的那几个其实是联邦政府某政员的女儿，帝国三公主，军校的特级长官，星际首富的小儿子……你知不知道你无形中得罪了很多人？
　　可那群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威胁它，要是敢和江野泄密，就把它丢进垃圾回收站直接处理了。
　　系统非常委屈，它很想说，就算你们想隐瞒身份给江野制造一个惊喜，以这人的脾性，怕是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说不定还会嘲讽你们是他的舔狗。
　　江野终于不再□□自己的眼睛，突然想到什么，掀开身上的白色T恤，露出冷白的肌肤上那晃眼的八块腹肌以及两侧的人鱼线。
　　弹幕一阵尖叫。
　　江野却无语了。
　　江野：“一个懦弱胆小还不会打架的小少爷有这么好的体格，你们觉得我配吗？你们智商没问题吗？”
　　【我觉得智商这件事情先不论，好好一个帅哥，为什么要长一张嘴？】【麻烦您独美好不好，憋说话了，听得我气】
　　【谢谢，你的声音很好听，但我们不想听】
　　江野：“……”
　　敲门声响起，江野整理好衣服后，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女仆打开门，走进来一个穿着军装的高个男人。
　　江野知道他，是江舟安排来专门负责他的训练进程的军官。
　　“傅叔叔。”江野率先打招呼。
　　“小野，听□□说你完成了任务，叔叔替你感到骄傲，叔叔最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关卡，你要不试试看？”傅易没和江野客气，拒绝拐弯抹角，直接和他谈下次的训练计划。
　　江野坐在沙发里，听着傅易的介绍，眼神似有若无落在傅易身后的沈决身上。
　　傅易：“小野，这次实战人数比较多，你不要太担心，沈决是我班上最优秀的学，他会全程护着你的……”
　　江野点点头，沈决的视线不经意擦过他带笑的脸，突然怔住，眼神呆呆的盯着江野弯弯的眉眼。
　　那一瞬间的错愕被江野精准抓住，他还觉得不够，唇角微开，将他那可爱的小虎牙露出半截。
　　看着对面看傻眼的家伙，江野只觉得好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沈决似乎，暗恋自己？
　　江野趁傅易不注意，冲他挑了下眉，虎牙摩擦下唇，嘴唇因为充血而变得殷红，他用口型比划出‘哥哥’两个字，完了又冲沈决露出一个甜笑。
　　只见沈决快速转过头，衣领之上露出的半截脖子连着耳垂都红透了。
　　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孩。
　　【呜呜儿子长大了，都开始主动撩别人了，妈妈不许你这样】【这个小孩好可爱啊，我喜欢会害羞的男】
　　【臭流氓别逗人家玩了好吗，看把人紧张的，他长官还在这呢！】【避开了江野的视线，但你把耳朵暴露出来了鸭！傻孩子，你别怂，你一怂江野更要欺负你了】【我怎么觉得江野看沈决的目光很不对劲？】
　　【儿子告诉我你是不是一见钟情了？别看别人好看你就这样啊，你看看你的前任，你的前前任，哪个不是顶天好看的？你给我冷静点！】傅易：“小野，你觉得怎么样？”
　　全程没听到傅易讲什么的江野面不改色的点点头，乖乖道：“全听傅叔叔安排吧。”
　　傅易有点讶异，转而欣慰的拍拍江野的肩膀，笑道：“哈哈，□□说的没错，小野果然长大了，我最近要回军校一趟，你有事就找沈决商量。”
　　江野再次点头，傅易突然冲他眨眨眼，颇有点老顽童的感觉，让江野觉得奇怪。
　　就见傅易特意瞄了眼沈决，才将脑袋凑近，贴着江野小声道：“傅叔叔跟你透个底哈！小决其实是我侄子，你不要害怕在他面前哭，他不会乱说的，你想做啥就做啥，没事的。”
　　傅易虽然夸江野长大了，可还是会担心。
　　这家伙进游戏十几次，哪次不是哭着出来的。
　　他是看着江野从小哭到大的，哪能不知道他的真实本性。
　　傅易怕江野爱面子，端着，这样说是让他放宽心。
　　没事的，尽管哭！
　　江野无视他说的那个哭字，眉眼一弯，甜甜的回应傅易的透底：“我知道了，傅叔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决哥哥的~”
　　他目光落在沈决身上，故意加重了好好两个字。
　　沈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闻言面色一僵，后背升起一股凉意，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
　　只见傅易又拍着江野的后背，满脸掩饰不住的开心，叹道：“好孩子，阿江听你这么说肯定也会开心。”
　　傅易难得听到江野主动开口说要照顾谁，平时只轮得到他被人照顾，哪能轮得到这小少爷纡尊降贵照顾人呢！
　　看来这训练是有效果的，江野从头到脚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更加成熟了。
　　要不说男孩到男人的成长需要经历不断的挫折呢！
　　作者有话要说：江野：傅叔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决哥哥的~
　　傅易：没事的，尽管哭！
　　江野：嗯嗯（反正哭的人又不是他）
　　傅·卖侄子第一人·易
　　【感情占7剧情占3】
　　之前太懒没有文案补充，码完把第四个世界补上去了画风格格不入，比其他三甜很多


第63章 
　　傅易走后,沈决和江野禀告去准备下场游戏的东西后便离开了。
　　系统立马开始兴奋的和弹幕们分析现在的局势
　　【傅易是江舟多年的老战友，不可能会是刺客，沈决是他的学生,还是他的侄子，应该也不是吧！】【就算是亲戚关系，那侄子想什么叔叔能知道吗？万一家里就出了个盗贼呢】【反正我怎么看沈决都很奇怪,他老是瞟江野，在江野面前装得跟小白兔一样，背地里又是大灰狼】系统：“宿主，你觉得呢？”
　　江野翘着二郎腿，乐道：“你们怎么就揪着这两个人不放了？”
　　系统：“那还有谁？难道……是你爸？”
　　江野：“……”你确定你配叫系统吗？
　　江野硬生生逼着它打住这个话题，抓着系统让它默念刚才傅易所说的这次游戏内容。
　　系统：“哼,你有种继续看男人,有种别问我啊！”
　　江野抓抓自己被傅易揉乱了的头发，笑道：“好啊，反正在里面也死不了,我就随便来了？”
　　系统：“诶等等，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你的人设的,虽说酒馆那次是迫不得已,但你知道原主的身手就那个样子,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
　　江野点头：“可以。”
　　反正他还有个保镖保护他呀！
　　这次的游戏设定类似丛林大冒险，每个进入游戏的玩家都能拿到一张动物卡，动物卡是依据个人的性格特征来评定的。
　　自然界讲究弱肉强食，抽到生态圈金字塔尖的人从一开始就占据绝大优势，当然不能说抽到底层的动物卡的人就输了。
　　虽然拥有动物特性，但真正比赛的时候还是要靠自身的格斗水平以及临场应变能力。
　　游戏有个开放性规则：玩家不局限于一张动物卡，打败对手或者别人心甘情愿赠送的话,玩家可以拥有不同的身份。
　　江野听完评价了一句有趣，问系统：“那你知道我会抽到什么动物卡？”
　　系统：“狮子或者老虎吧！”
　　【这题我会，你这么优秀肯定是狮子老虎啊！】
　　还是一模一样的答案。
　　【我觉得豹子也很可以啊，或者鲨鱼和熊！】
　　【诶我还是希望是狮子啊，狮王多酷啊！】
　　【就没人期待一下小型动物吗？那种可可爱爱的】【别了吧，家宠就算了，这是游戏诶，胜利才是主要目的】江野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盯着手机在看，对弹幕的激情讨论兴趣缺缺。
　　系统好奇道：“你在看什么啊！”
　　江野嗤笑道：“学校的讨论群。”
　　“那有什么好看的？”
　　江野：“好看着呢，全是骂我的，比弹幕好看多了。”
　　系统：“……”
　　这次的游戏是多人赛制，胜利的唯一条件便是游戏内只剩下一组玩家。
　　系统粗略计算大概有一千多人，其中三分之一都是江野学校里的学生们。
　　他们也对这次的游戏关卡十分感兴趣，纷纷报了名。
　　严明回去后不知道和别人说了什么，小道消息四处流传。
　　从江野成功完成任务演变到他爸给他雇了很多打手才赢得，到最后竟然还传出来
　　江小少爷一看到敌人就害怕的躲了起来，不仅吓哭了，还尿裤子了。
　　江野不觉得严明会蠢到刚回去就敢暴露他的不实消息。
　　他盯了学生讨论群很久，里面有个叫做柯敬的学生会长虽然一直在委婉的让学生们停止这些讨论，但下一个话题总会刻意引回江野这件事上。
　　讨论群的消息足足破千，江野乐呵得看着他们聊了半天。
　　【冯越】：他就是仗着他爸是元帅才那么无所顾忌的，我是他同班同学，上次我见到他在学校小树林里躲着哭呢，都几岁了还天天掉眼泪，元帅怎么就生了那么一个窝囊儿子！
　　【匿名】：天哪看来传言是真的，听说他成年了还不会自己穿衣服，都是家里女佣帮忙穿的【匿名】：造谣是犯法的，你们有证据吗？
　　【匿名】：哟，这是小少爷家的哪条狗啊，怎么窜到我们群里来了，管理员加人的时候没有问清楚吗？
　　【匿名】：说话尊重一点，你们应该不想得罪元帅吧！
　　【匿名】：拿元帅的名头压我们，你当我们怕啊！你尽管给他看啊，我们不承认就是了，造谣一张嘴，我们还说是你造谣的呢！
　　【匿名】：别管他了，你们说江小少爷是不是内裤都要别人来换啊，偷笑.jpg【匿名】：哈哈哈，有这个可能哦！
　　【匿名】：少爷他有自理能力，再说这样的话，我要向学校举报了。
　　【匿名】：哟，还真是江家的狗啊！少爷少爷的，你家江少爷压根就不在这个群里，你TM一口一个少爷，你喊老子吗？
　　【江野】：之前那位同学，你说对了，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走路要人扶上楼要人抱，就连刷个牙也要人伺候，怎么，你们羡慕？
　　聊天群里顿时鸦群无声。
　　江野扔掉手机，冷哼了声，“说人坏话的时候也不看看别人在不在，真是一群蠢货。”
　　系统：“至少还有人帮你说话，看来并不是同流合污的，应该是个好人。”
　　江野眼眸微眯，勾唇浅笑：“确实，是个好人。”
　　系统瞧他这嘚瑟样，突然有种不好的念头，想到什么问道：“那个人该不会是沈决吧？”
　　江野第一次夸赞系统聪明起来了，系统却急道：“别被他的伪装骗了，万一他是……”
　　江野不想听它后面那个词，打断道：“刚才你说这次参与的玩家里有我学校的人对吧。”
　　跟了江野那么久，系统也渐渐明白江野的思路，问道：“你是觉得，刺客在学校的学生当中？”
　　江野：“江舟派来给我当玩伴的另外四个人还留在江家呢。”
　　系统：“你怎么确定刺客不是沈决的，你很奇怪啊，你和他没说过几句话吧，怎么就那么维护他？”
　　江野笑笑没说话，他才不会告诉系统，他的第六感认定了沈决就是江止。
　　江止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系统还想再说点什么，敲门声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是沈决回来了。
　　沈决依旧穿着执事服，怀里抱着一大摞东西，手上还提着一个购物袋。
　　江野：“你拿的什么东西？”
　　沈决紧张道：“是游戏的器材，还有少爷您、您的东西。”
　　他刚才来的路上遇见了女佣夏莎，她微笑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得知他要去找江野，就拜托他将这一袋东西顺便拿过来。
　　据她说，这是江野玩游戏时的必需品。
　　沈决有点心痒，控制不住往袋子里瞅了一眼。
　　袋子是敞开的，很容易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像是衣服，还有胡萝卜的标志。
　　沈决莫名就脸热了，少爷原来也喜欢胡萝卜啊！
　　他为和江野有着共同的喜好而感到开心。
　　江野坐在沙发里没动，闻言盯向沈决，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那么紧张？
　　“我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沈决乖乖的将擦好的仪器放在桌上，递给江野那个纸袋子，小声道：“听夏莎说，这是您玩游戏时的必需品，是您的战装。”
　　这个江小少爷还挺会玩，只不过闭个眼的事情，还需要什么战装？
　　铠甲吗，拿来给自己充当心里安慰？
　　江野没做他想，直接抽出袋子里的东西，一套印满了橙色胡萝卜的卡通睡衣大喇喇的摊开在他面前，衣服里面似乎还包着什么东西。
　　江野抖开上衣的时候，那东西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江野低头一看，是一条印着相同胡萝卜的白色四角内裤。
　　最羞耻的是，屁股这边还装了个白绒绒的兔子尾巴。
　　江野：“……”
　　沈决：“……”他立马转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沈决很想捂住发烫的耳朵，暗自压住内心的兴奋。
　　少爷原来也喜欢兔子，我们有第二个共同喜好了。
　　【哈哈我笑死了，这小少爷还挺可爱啊，18岁了还这么奶呀！】【看看江野的脸，多精彩啊！】
　　【真没想到这是战装，你打个游戏还穿这么萌吗？你进去直接冲着别人丢胡萝卜算了】江野是真没想到原主能幼稚到这种程度，瞅着沈决的侧脸，江野突然想起刚才在群里某人对自己的维护。
　　沈决不懂江野心里的弯弯道道，只感受到来自对方的灼热视线，他紧张的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话说，你也在学校讨论群吧？”江野突然问。
　　沈决一愣，继而点点头。
　　少爷应该不会知道那个帮他说话的人就是自己，他都匿名了，应该没关系的。
　　少爷是不是在难过，毕竟学校那么多人非议他。
　　沈决小心翼翼地偷瞄江野的神色，看他表情应该是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江野却问：“看到了？”
　　沈决诚实的点点头。
　　江野：“你觉得他们说的对吗？”
　　沈决极力摇了摇头，“他们说的不对。”
　　江野憋住笑，继续逗他：“不，他们其实说对了，我确实不会自己换衣服，一直都是女佣帮我换的。”
　　沈决呆呆的看着江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自己的隐私，而且还是这么惊人的秘密。
　　就见江野抓起那条胡萝卜内裤，食指勾着裤腰边缘晃了晃。
　　兔子尾巴在晃动中一颤一颤的，分外逗趣。
　　江野：“夏莎没过来，我不会换啊，小决哥哥，既然你在，那就你来帮我换，好不好？”
　　沈决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充血爆红，他用手背捂住鼻子，连连摇头：“我不……这、这样太踰矩了，我不能……”
　　江野瘪嘴，声调立马变得委屈：“我都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嫌弃我很废物？”
　　沈决慌了，连连摆手，急道：“您别哭啊，我没这个意思……”
　　“可是傅叔叔临走前拜托你好好照顾我诶。”
　　【明明不是你说要好好照顾人家吗？你这是在做什么，背着你的傅叔叔欺负人家侄子吗？】【沈决快跑吧，别听这人的话，他在逗你玩，你不用当真的！】然而沈决还真的就当真了。
　　每个学生进入联邦军校的时候，教官首先教的便是服从命令。
　　先不论傅易是他叔叔，光傅易是他长官这层身份，就让他不得不听从命令。
　　而且，现在江野才是他的上级。
　　江野想要他做什么，他怎么敢拒绝，他也舍不得拒绝。
　　沈决放下手，慢慢走到江野面前，在江野如狼般的注视下抽走他手上还晃动着的四角内裤，说话还在结巴，“少爷，您、您躺着好不好，不然我不好给您穿。”
　　江野差点失笑，听他话将双腿拉伸，笔直的躺进了沙发里，他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提醒道：“衣服还没脱呢！”
　　沈决：“……”
　　沈决傻眼：“我、我帮您脱？”
　　江野反问：“我都不会穿，难道还会脱吗？”
　　【装得挺像真的，是个高手】
　　【？你在镜子面前扯自己衣服的时候可不是那么说的】【天哪这都几几年了，还有这么单纯的小宝贝吗？】【你还真的听这老狗贼的话了，你傻不傻啊？】


第64章 
　　江野只是单纯的想逗一逗沈决,没想到他这么实诚，还真的伸手过来解他的裤子扣子。
　　瞧着他逐渐红透了的耳朵以及慌到乱飘的眼神，江野急忙抓住他的手腕，笑道：“好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沈决松了口气,又不免生出一丝小失落,轻声道：“您以后可以别开这种玩笑吗？”
　　“为什么？”
　　沈决欲言又止：“因为……”
　　因为我会有非分之想。
　　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江野没有戳穿,也不正面回应他的请求，扯过他手里的那条内裤,道：“方便转个身吗，我要换衣服了。”
　　沈决浑身紧绷，几乎在他话落的时候就转过了身体。
　　江野盘腿坐起,盯着沈决背脊挺直的背影。
　　黑色小西装尺寸不松不紧,或许是他太过紧张的原因，反而将他的身体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肩胛骨微微凸起,将黑色面料撑开，再往下，微微凹进去的一条线连接着尾骨。
　　江野勾唇浅笑，用目光将他侵/犯了一遍，最后落在沈决挺翘的屁股上，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背对着自己跪着，他的身前就是桌子。
　　江野慢慢伸出手,在离他身体还有几厘米的距离时停下，指尖沿着他的后背往下滑，最后落在他的腰窝处。
　　【臭流氓，你在干什么？】
　　【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你对人小弟弟有性/趣啊！】【哪里是小弟弟,江野明明比沈决小两岁好吗，要说弟弟他才真的是弟弟】【年下好啊，床下叫哥哥，床上哥哥叫，上他！】江野倒真想像弹幕说的那般为所欲为。
　　只要他胆大点，就能用手掌将沈决压在桌上，让他的腰部抵着桌沿，不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沈决绝对不能反应过来。
　　疼痛会让他叫出声，不，作为学校成绩第一，他应该很会压制自己的感觉。
　　他会将喊声压抑，化作轻轻的低/吟，那也足够取悦自己了。
　　而江野下一个动作便是用手指掐住他的腰身，以及按揉他脆弱的腰窝，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让身体的感官占据所有思考。
　　沈决的耳朵会越来越红，他可以放肆的咬住他的耳尖，让它变得更加殷红。
　　“少爷，您怎么了？”似乎察觉到江野的小动作，沈决思考了半天，还是小声的问了一句。
　　江野收回心思和手，轻笑道：“没什么，只是有点饿了而已。”
　　【你是猪吗？你明明才吃完午饭！】
　　【猪也没他胃口大好吗，我怎么听出一些不对的味道来？】【你不是肚子饿，你是身体饿吧！】
　　知道江野一切臆想的系统表示沉默，你们想得太简单了，这人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好吗？
　　“我去给您准备点吃的吧。”沈决没有立即起身。
　　没有江野的命令，他不敢自主行动。
　　“不用。”江野几句话的功夫就给自己换好了衣服，他让沈决转过身。
　　沈决听话的转头，满脸呆滞的看着江野还穿着刚才的白色上衣，两条白晃晃的长腿暴/露在他眼前。
　　那条胡萝卜内裤非常吸人眼球，尤其是江野撑着沙发扶手的姿势，后边那个小球冒了半颗出来，怎么看怎么可爱。
　　鼻子感觉有点痒，沈决差点又想捂住自己的鼻子。
　　“少爷您怎么没换衣服？”
　　江野瘪瘪嘴，‘诚实’道：“我要小决哥哥帮我穿。”
　　一米九的大高个撒起娇来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避开了江野的隐私部位，沈决战战兢兢地抓起那套睡衣，在江野专注的视线下，手足无措的替江野换上了衣服。
　　扣完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沈决已经满身是汗了，特别刚才看到江野锻炼的刚好的腰线的时候，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江野逗人也逗够了，指着那套仪器，语气终于恢复了正常，道：“开始吧。”
　　游戏读条完成，江野落在一个雪原上，他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头发被衣服上的兜帽严严实实的挡住，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层层遮挡下，只能勉强露出下半张脸。
　　虚空中闪过一道蓝色荧光字
　　【玩家已成功链接，请好好完成任务，祝玩家取得胜利哦！】紧随其后就有大段的游戏说明出现在江野的脑子里。
　　江野没去看它们，他的视线隔着强烈的风雪，落在对面不远处的一片绿光中。
　　系统怕江野没有听仔细，重新解释了一遍：“这场游戏和它本身的性质相同，胜利者才能站在金字塔尖上……”
　　游戏开始，每个人都能拿到一张身份牌，玩家必须打败对手才能进行下一场对决。
　　千人游戏分为十场，每一百个玩家一组，分到随机的地图里进行争斗，玩家们可以组队任务，最后由十个地图获胜组进行比斗。
　　在这里不用讲究规则，即使你一开始抽到的是弱势卡，也无处伸冤。
　　优胜劣汰才是游戏的最终准则。
　　系统好奇道：“宿主，你看看你是什么动物卡？”
　　江野压下帽檐，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刀刃出鞘的声音融入凌冽的寒风中。
　　江野抽出腰间的佩刀，在系统错愕的机械音中，直接一刀割开了扑上来的动物的咽喉。
　　风雪遮盖了视野，看着江野脚边躺着的雪狼尸体，系统这才注意到江野周围已经被成群的雪狼给包围了。
　　系统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羞愧，就见江野突然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先前凶悍的气势收敛的干干净净，冷漠的表情也在瞬间变为害怕。
　　系统：“？”
　　沈决动作慢了一步，等他进入游戏时，就看到他的小少爷被狼群包围，他一脸害怕，哆嗦的握着手中沾血的短刀，脚下还躺着一只被割了喉的狼。
　　沈决心跳陡然加快，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看到同伴被杀死，那些狼群终于不再观望，朝着江野一齐扑了过来。
　　江野特意在沈决面前伪装弱势，但也不想平白无故就受伤。
　　这游戏里受伤可是真的会有痛觉的，还没等他抬起手反抗，沈决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这是什么样的反应速度，江野有点吃惊。
　　比自己矮小的男人挡在自己身前，沈决微微躬身，紧盯住狼的视线，在江野面前胆怯的气势消失无踪。
　　他护住江野，出手和江野一样的利落，没有半分钟，脚下就躺了几只狼的尸体。
　　刀子在沈决手中转了半圈，鲜血溅满了鞋面，江野盯着沈决紧张的侧脸。
　　他一边要与狼群战斗，一边还要分心护着自己，但他完全没有退缩。
　　同伴的死亡更加激怒了群狼，再想要它们撤退已经很难。
　　江野视线一扫，在系统提示下，精准的找到了站在边缘之外的狼王，他贴着沈决，拉扯他的袖子，小声道：“那边。”
　　沈决反应很快，马上就明白了江野的意思。
　　他把上膛好的枪塞进江野手里，脱掉身上的衣服，迅速的用打火机点燃并扔在江野的脚边。
　　“你干什么？”
　　沈决来不及回答江野的问题，他做完这些就攥紧小刀，朝着江野说的那只狼王扑了过去。
　　“嗷呜——”
　　群狼的叫声在黯淡的月夜内响起。
　　沈决的胳膊被狼王的嘴巴咬住，他单薄的脊背也被其他狼抓出了几道伤痕。
　　沈决反手一挥，手中的刀子快准狠的扎入狼王的颈部。
　　他像不怕疼似的，动作敏捷的划开狼王的脑袋，这一下立刻让它咽了气。
　　鲜血喷洒在周围白狼的身上，狼王的半个脑袋都分离了，沈决那只被狼王衔咬住的手臂保全了下来。
　　沈决气势还未收敛，面对这种情况就更不能放松警惕，剩余的雪狼见情况不对，以强欺弱的纷纷看向被火圈包围的江野。
　　让它们意想不到的是，那个除了刚开始有几分本事，后来全程都在划水的人竟然那么可怕。
　　它们看到的是比沈决更为凶悍的视线。
　　江野的墨镜滑至鼻尖，浅色的双瞳在月夜下释放出压迫，他的表情淡漠的可怕，像是要把周围所有东西都给吞噬。
　　就连凶狠的动物都知道，他比杀了狼王的男人都危险。
　　狼王不在，这两人也不是吃素的，它们已经生出了胆怯，拔腿就往之前来的森林逃去。
　　江野松了口气，他真怕那些狼还要继续攻击，那他就不得不暴露自己帮助沈决，好在它们怕了。
　　江野将墨镜推了回去，刚看到一些血，他现在有点头晕。
　　江野跨出沈决为了保护他而生的火堆中，踢开狼王的尸体，紧张道：“小决哥哥，你没事吧？”
　　回应他的是沈决担忧的表情，他没管自己的伤势，反而抓住江野沾着血的手掌仔细查看。
　　还好，没有受伤，江野手上的血是最开始那只狼的，不是他的。
　　沈决松了口气，他还在后怕，要是自己晚来一步，少爷就要死在群狼的嘴下了。
　　即使江野不是真的死亡，但也让沈决觉得害怕。
　　不用解释，从沈决焦急的表情以及毫不伪装的动作来看，就知道沈决是真心的。
　　墨镜下的眼睫微微眨动，江野脑袋裹在兜帽里，肆无忌惮的欣赏着沈决紧张自己的模样，没有说话。
　　这个人怎么可能不是江止呢？
　　这么多世界，只有江止会那么紧张他，不似作伪，本能的担心他的安危。
　　不怕寒冷点燃自己的衣服，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将他规避在火圈里，不让那些狼群有可乘之机。
　　江野不相信原本的沈决会这么对待自己，他就是江止。
　　“您、您怎么不说话呀？”沈决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踰矩了，刚松开江野的手就又被江野抓住。
　　江野突然抱住沈决，高大的身体压得沈决的脊背生疼。
　　江野藏在层层遮挡下的嘴角轻轻抿起，将感动藏在抱怨中，“有点晕，小决哥哥，抱我。”
　　【草，你看看别人身体，他受伤了还冻着呢你就乱撒娇】【呜呜呜沈决男友力十足啊，我原本以为他是草食系的，结果是肉食系的】【真想看看他和江野打一架是什么样子，到底谁会赢啊！战况肯定很激烈】【是啊，肯定非常‘激烈’】
　　江野在用玩笑的方式来打破沈决的担忧，他没让沈决背他。
　　两个人收拾了一番，看了眼任务。
　　他们需要穿过这片森林去到地图上标记的终点。
　　最先到达的人不是胜利者，最后站在终点的人才是胜利者。
　　他们来的不巧，黑夜加上风雪并不适合赶路。
　　江野扶着沈决找了个山洞休息，他们今晚就住这里了。
　　山洞里升起火焰，江野坐在沈决帮他铺好的垫子上，看着沈决掏出虚拟空间里的医药箱给自己止血，生气道：“你包里不是有垫子吗，刚才为什么不烧了它？”
　　沈决可以说他刚进来一时没有反应还有这些东西，但这点谎话怎么骗得了江野？
　　他在掏火机的时候就注意到背包里的物品了，他只是想留着江野冷的时候给他保暖用。
　　现在这垫子不就派上用场了，江野不用坐硬邦邦的地上，挺好的。
　　沈决眉眼低垂，举着棉签一动不动，像个做错事受罚的小孩，看得江野一阵火大。
　　他是很享受沈决喜欢他保护他的模样，但也不希望沈决亏待自己。
　　见江野沉默，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塌下来，背对着身不理他，沈决慌了。
　　他扔掉手里的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挪到江野身边半米处，伸手戳了下江野的羽绒服。
　　轻柔的动作隔靴搔痒似的，压根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江野差点又气笑了，这宝贝是不知道他穿的羽绒服吗？
　　你这么点动作要不是我一直在观察你，谁知道啊？
　　扯袖子不会吗？
　　江野装作没发现，对着火堆继续发呆。
　　沈决抿了抿唇，犹豫后捏着江野的衣袖，动作依旧很轻。
　　但这下是让江野有感觉的，他决定卖沈决一个面子，给他个台阶下。
　　“干什么？”江野凶道。
　　“您为什么生气了？”
　　我生气什么你不知道？
　　你和严明呛嘴和狼王打架的时候不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就那么蠢了？
　　“因为我在生气我还要把我的衣服给你穿。”
　　沈决迅速脱下身上江野给的外套，递还给江野。
　　江野转头瞪向他，恶狠狠道：“穿上，你再敢脱下来试试？”
　　信不信我让你知道在我面前脱衣服的后果。
　　沈决果然听话的又穿了回去，过于宽大的黑色羽绒服包裹着他，他坐在江野身边，欲言又止。
　　江野：“有话就说。”
　　沈决：“我背后有伤，还没上药，我，我可以再脱一次衣服吗？”
　　江野眼眸幽深，盯着沈决有意避开的侧脸。
　　胸中的火气被他讨好又蠢笨的话语尽数熄灭。
　　江野可还记得自己刚才的宣誓呢！
　　“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江野支着腮，火光将他的脸照得透亮，甚至是嘴角那抹坏笑也一清二楚。
　　“哥哥，告诉我，你抽到了什么卡？”
　　为了安全，每个玩家不会笨到主动暴/露自己的动物卡，但只要一使用能力就会显露动物的原形，沈决刚才战斗的时候并没使用能力。
　　【对哦，沈决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用？那样也不会受伤吧！】【可能是相克的牌呢？】
　　【不，我最好奇的是江野到底拿到了什么卡】
　　【照他的尿性肯定不会主动说，一定是藏了什么好卡等着亮瞎人狗眼】【喂，你把我们都骂进去了好吗？】
　　“我……”沈决的耳朵又诡异的红了起来，他支支吾吾道，“能、能换个问题吗？”
　　这更加引起江野的好奇心了。
　　江野：“不行。”
　　他就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是很强的……”沈决垂下脑袋，尖尖的下巴被羽绒衣领遮盖，配着受伤的模样，楚楚可怜的。
　　火光照亮沈决的脸庞，他颧骨连接耳朵的地方被抓出一道伤痕，有新鲜的血渗了出来。
　　江野突然靠近他，在沈决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替他擦去那道血痕。
　　沈决仰着头，在江野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慌乱，不知所措，以及羞赧。
　　“脏了。”江野声音变得喑哑，将手指悄悄藏在身后，笑着道，“哥哥，告诉我，你是什么动物，不然我不给你脱衣服哦。”
　　沈决迷失在江野用声音和笑容制造的陷阱里，眼眶四周自然泛着红。
　　黑色短发轻轻晃动，从他头顶长出了一对白色的兔子耳朵，像是为了遮挡他的害羞，兔耳瞬间耷拉下来，挡住了他发红的耳朵。
　　江野眼睛一亮，抓起沈决的一只兔耳使劲揉搓，手指摸着它毛绒绒的耳背，手感绝佳。
　　沈决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怪异的呻/吟，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湿润的眸子紧张的望向江野。
　　那眼尾的红似乎钻进了江野的心里，勾动着他继续侵/犯眼前这个人，想要他再吐出比刚才那声还要悦耳的声音。
　　“少爷，您看到了，我不是什么厉害的动物，不过您放心，体力方面我在行，打架也不会输的，我会好好保护您的。”沈决害怕江野嫌弃他，诚恳的说着保证。
　　身为一只兔子都能打败狼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体力行就行，江野满意的笑笑：“没事，我一点都不怕。”
　　“那少爷您的动物卡是什么？方便告知吗？”
　　沈决并不是一定要知道江野的，为了保险起见，提前知道才能预防江野的天敌。
　　江野：“你想知道吗？”
　　沈决点头。
　　江野诱哄道：“让我摸一下你的尾巴，我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沈·为了脱衣服出卖/身体·决


第65章 
　　沈决彻底傻眼,好像自近距离接触江野来，他做的最多的表情大概就是这个了。
　　从前他只敢在暗处远远地观察江野，因着傅易的关系，沈决经常来元帅家走动,却从未和江野有过多的接触。
　　傅易仔细的叮嘱过他,小少爷是个爱哭又好面子的人,不可以欺负他,凡事都要依着他。
　　沈决当时想，这人真是一件名贵的瓷器啊,仿佛一碰就碎。
　　然而当沈决看到江野因为收到礼物，吃到喜欢的东西而开心的笑时，他莫名也跟着高兴。
　　被人背地里说坏话,躲起来偷偷的掉眼泪时,他莫名也跟着他难过。
　　想上去安慰他，可是不敢。
　　沈决自认观察江野那么多年,他是除了江野父母外，最了解江野的人。
　　但少爷这两天似乎有点不同？
　　如果不是江野在面对危险时仍旧感到害怕，如果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沈决几乎认为，江野被人掉包了。
　　可这样的江野又不让他讨厌，或许这是少爷潜藏下的另一面。
　　非但不讨厌，还让他生出一股怀念的感觉来，仿佛在很久以前,有个人也是这个样子的。
　　系统警告江野：“你别做的太过分了啊，ooc太过了被沈决发现了就不好了。”
　　江野轻哼，他就是要这么过分，最好能过分到刺激得江止立马醒过来。
　　但这么一想又有点意犹未尽，他目前还想跟这么单纯的小兔子好好玩一会呢。
　　这样的情趣挺难得的。
　　沈决还没从自己思绪里挣扎出来,就听旁边的江野突然难受的干呕出声。
　　“少爷，您怎么了？”
　　江野摆摆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避开沈决脸上的伤口，声音轻飘飘的，听上去很不舒服，“晕血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快点上药吧。”
　　江野的声音闷闷的，沈决还想问他哪里不舒服，看到他紧蹙的眉头，只能乖乖的坐到江野身后，避免他再看到自己的伤口。
　　江野确实不舒服，他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而是精神上的。
　　哪有人调戏到一半就因为晕血而打住的，这跟直接骂他你不行有什么区别？
　　江野郁闷的拿出口袋里的墨镜戴上。
　　他躺在垫子上，特地为沈决留了一半地方，听着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沉入梦乡。
　　沈决艰难的替自己上好药，在确定江野的呼吸平稳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江野身边。
　　江野蜷缩在角落，地上多出来半块黑色垫子，是他特地为自己留的。
　　江野若是醒着，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眼前人的气质变了。
　　不是沈决隐藏的另一面，而是彻彻底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沈决目光幽深，眼神肆无忌惮的在江野身体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他露出的修长脖颈上。
　　他特意将手指放在火上烤热，才敢触碰睡着的人。
　　他知道江野不会醒过来，却怕自己的体温让江野冻着了。
　　沈决的指尖沿着江野的额头慢慢往下滑，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饱满鲜红的双唇上。
　　“阿野……”兜藏不住的爱意尽数宣泄，在狭小的山洞中回响。
　　沈决微微俯身，薄唇贴上江野的。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害怕惊扰到江野的良好睡眠，并没强行撬开江野的齿关。
　　然而舌尖还是仔仔细细的将江野的嘴唇品尝了一遍。
　　大约过了半刻钟，沈决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他一路往下，沿着江野精致的下颌线，一遍遍舔/舐着江野的脖子与锁骨。
　　最后，在江野略显粗重的呼吸中，他在江野的耳朵后面做了一个红色标记。
　　任江野再怎么聪明警觉，也不可能发现这个地方。
　　沈决满意的勾唇，黑眸在火光映衬中散发着浓烈的猩红。
　　弹幕们和系统完全傻眼。
　　沈决突然抬起头，双眼精准的锁定虚空中的一点，他伸出一根食指放于唇上，笑得狡黠，“要对阿野保密哦！”
　　【啊啊啊这个竟然没有马赛克，沈决你尽管上，只要没有马赛克，我们一定死守秘密到天荒地老】【呜呜一定保密一定保密，再来点吧不够看tvt，我们可以给你分享各种姿势】【看得我也好想体验这种温柔的亲吻啊，我男朋友亲我一分钟都是极限了……】【呵，虚拟的男人才是至宝，现实的狗男人把你哄到手就没那么热情了】【呜呜这个时候谈什么现实，我决定了，我现在嗑定这对cp了，快扒他衣服！】【我家的猫奇怪的看着我，它可能觉得这个人类终于疯了，竟然对着屏幕流口水】系统理解不了弹幕们的狂欢，他们都以为沈决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物，只要颜值佳性格不离谱，他们才不介意江野和谁在一起。
　　殊不知沈决其实是真实的，而且还跟了江野这么多个世界。
　　沈决那句话是对系统说的。
　　系统只觉得心里苦，如果跟江野告密，它下场会很惨，如果不跟江野说，它的下场会更惨。
　　你们小两口就不能别玩情趣？
　　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所有的错都要它来背？
　　统生真的很艰难啊！
　　沈决威胁完系统后，便紧紧抱住江野，将脑袋钻进他的颈窝，没过多久便和江野一起睡着了。
　　江野是在山洞外密集的子弹声中醒过来的。
　　他的大脑昏沉沉的，浑身酸胀，唯一不难受的地方是脖子以上，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按揉了一晚上，特别舒服。
　　他从未睡得那么沉过，换做以前，只要有什么动静，他几乎立马就能醒过来。
　　是这个身体素质太差还是自己的防备心减弱了？
　　江野：“昨晚我睡着后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系统：“……没有呀！”
　　江野哦了声，装作没在意，却暗自把系统心虚的声音记下了。
　　还没靠近山洞口，就见到沈决躲在一处堆积起来的岩石后，两只兔耳垂落在脑袋两边，屁股上的小圆球在裤子包覆下微微凸起。
　　他浑身紧绷，冲锋/枪架在一处还算平稳的石台上。
　　他闭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瞳孔锁定远处丛林中奔跑的黑影，子弹射/出的瞬间就打倒了对方。
　　“怎么回事，敌袭吗？”江野来不及夸赞他的射击精准，窜到沈决身后问道。
　　沈决一见到江野，原本冷漠的脸消融了一半，焦急道：“少爷，您别出来，有危险。”
　　江野却不听他的，沈决只得放弃劝退江野的打算。
　　他的目光专注的在山洞外扫视，一边抽空解释道：“是昨天晚上的狼群，它们把新的狼王带过来了。”
　　新的狼王？
　　那也没什么好怕的，沈决能杀一次狼王，就能杀第二次。
　　让他这么紧张的原因是，那个狼王是人类，拥有雪狼卡的玩家。
　　沈决是兔子，是被克的一方，用能力和对方硬碰硬那绝对是在找死。
　　沈决不想用，不代表对面的玩家不会用。
　　他早起想去外面找点野果给江野当早餐，刚出山洞十几米，就遇见了那个玩家。
　　对方带着一群人，从他说话方式和嚣张的态度来看，沈决立马猜出来，这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对方的目的就是拦截江野，在游戏一开始就杀了他们。
　　寡不敌众，沈决赤手空拳打倒了三个人，便用兔子的灵活逃回山洞里。
　　对方非常忌惮他的实力，在不明确山洞里有几个人的时候，他们不敢过来，但也不代表他们不会进行攻击。
　　山壁被他们炸开了几条缝，大小石块几乎要堵住山洞口。
　　再不解决外面那群人，他和江野都要被活埋了。
　　好在，江野醒过来了。
　　沈决飞快计算着逃跑路线，以及带着还在伪装实力的江野，怎么才能用最少的牺牲换来胜利。
　　江野不懂沈决的想法，他只看得到沈决背上的伤口又崩裂了，将他给沈决特意准备的灰色夹克染得不成样子。
　　江野眉头紧蹙，视线转向山洞外。
　　躲在树上的男人忽然跳了下来，他大喇喇的站在空旷的平地上，对山洞里的沈决喊道：“躲在里面装王八我就会放过你吗？有种出来对打啊！”
　　江野算是听出来了，这个男人应该观察了很久，他误以为山洞里只有沈决一个人了。
　　江野冷笑了一声，趁他不在就欺负他的人，谁给他们的胆子？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男人的脚边。
　　江野嘶了声，这男人的反应速度并不差，他瞄准的是男人的膝盖，却被他轻巧躲开了。
　　【哇哦，第一次看到你失手诶！】
　　【这群人有毛病是吗？元帅的儿子都敢欺负啊，我称你为校园霸凌最无所顾忌咯？】【他们就是觉得原主好欺负呗，那小蠢蛋估计回家都不敢告诉爸妈自己被欺负的事情，只会躲起来一个人哭！】【诶，话题歪了，怎么朝这方向发展了！你们不该趁机嘲笑江野一波吗？】【我先来，哈哈哈——】
　　江野没觉得尴尬，游戏加了动物设定，它们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正常人要强太多。
　　再说，按照人设，原主本来就是差生，能打到别人身边就算不错了。
　　系统：“真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要脸的时候。”
　　江野：“下辈子吧。”
　　江野不再和系统贫嘴，抬手将墨镜往下拉了一点，他特地避开沈决的血，无视那个还在犬吠的男人，视线在山洞外扫视了一圈。
　　“西南方向18米的草丛里，他身后第二棵树上，往左三米的灌木丛里……”江野飞速的透露敌人的所在位置。
　　沈决没有多想，几乎是在江野出口的瞬间就往江野所说的位置射击。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甚至是扭头避开对面而来的子弹的动作也是同步的。
　　江野说的每一个位置都没有错，敌人人数在慢慢缩减。
　　同伴莫名其妙就倒地，领头的男人终于坐不住了，他由原先的嚣张渐渐变得无措。
　　怎么回事？冯越是德国牧羊犬，对气味的敏锐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中的佼佼者。
　　冯越跟他再三保证，山洞里只有沈决的兔子味，他才敢那么嚣张。
　　是冯越骗了他，还是敌人骗过了冯越的鼻子？
　　最后一个埋伏的人倒下的时候，江野按住沈决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继续了。
　　江野望着平地上还搞不清楚情况的男人，手上的手/枪随意瞄准他的方向。
　　嗖嗖几下子弹皆打在他的脚边，像是宣战，也像是嘲讽。
　　对方被他激怒，但是畏惧山洞里的未知人数，他只能选择灰溜溜的撤退。
　　沈决转过身，满脸激动的看向江野，夸赞道：“少爷，您真厉害！”
　　这句夸奖和江野初来乍到时，严明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江野更喜欢沈决的鼓励。
　　江野伸手擦去沈决脸上的淤泥，喜悦的表情掩饰不住他皮下的疲惫。
　　他应该很辛苦吧，江野那么想，指尖抚摸他颧骨处的划伤。
　　伤口结痂后，丝毫没有影响沈决的面容，反倒给他过于生嫩的脸颊增加了几分凶悍。
　　江野的指尖顺着颧骨的方向滑到沈决的耳朵上，他摸着沈决滚烫的耳朵，声音带着还未睡醒的沙哑，笑道：“我当然厉害。”
　　【臭不要脸，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是么，每次都给我们打马赛克，你有种光明正大的给我们看啊！】【呵呵，你现在说这话可是要后悔的，你这点伎俩现在在我眼里就是开胃前菜】【嘘，大餐怎么能分享给无关人员呢，这是我们的小秘密】【闲杂人等退散】
　　江野：“我怎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老实说，我也不懂。”
　　靠，你们不要太嚣张啊，最后倒霉的人还是我！
　　可以暂时排除我一段时间吗，我真的不想面对这位人精宿主啊qaq远处传来破风声，江野下意识做出反应，被墨镜挡住的瞳孔在一瞬变成不似人类的形状。
　　他的指尖穿过沈决的发丝，将他紧紧护在自己的怀里。
　　他捂住沈决的耳朵，替他挡住子弹出膛的声音。
　　江野的子弹与空中射/过来的子弹相撞，彼此的力道相互抵消。
　　要是沈决在此刻转头，就能发现，子弹落地的位置是连他也绝对不可能发现的角落。
　　江野却发现了，并且精准捕捉到了它的弹道。
　　江野面色阴沉的看向空旷无人的平地，以及平地后的密集森林。
　　沈决听到枪响，却不敢反抗江野，被江野胸膛堵住的声音沉闷，能听出他的焦急：“怎么了？”
　　江野将下巴抵在沈决的脑袋上，脸颊被他的兔耳刮到，激起身体一阵麻痒。
　　江野特意将声音压低，听上去有点虚弱，“没事，那个家伙又跑回来往地上开了一枪，他在挑衅呢！我吓跑了他。”
　　众人：“……”骗子！
　　沈决相信了：“我知道他是谁，回学校后我会替您教训他的。”
　　江野眼眸微眯，沈决不说还好，这一说，他又开始生气了。
　　他突然松开力道，掐住沈决的下巴，逼迫他仰头看着自己。
　　“有危险为什么不叫醒我？”
　　沈决想说我怕你受伤，可江野刚才的表现一点都没有拖后腿，反而他才是立功最大的。
　　“傅叔叔让你保护我，没让你对我疏于锻炼吧，你这么护着我，是喜欢我？”
　　江野不想拐弯抹角，沈决愿意坦白心意最好，如果他不愿意，那他就要不择手段了。
　　沈决双脸一红，脑子糊成一团浆糊，在江野耐心告罄前，他终于点头，声如蚊蚋：“喜欢。”
　　“声音太小，没听到。”江野勾起唇，凑到他嘴边，不依不饶。
　　沈决的嘴唇都快擦到他的耳朵了，他声音还是很小：“我喜欢您。”
　　江野噗嗤笑了出来，问道：“你这是和领导表白呢还是跟我表白？”
　　“跟你。”沈决这次没有犹豫，目光坚定的和江野对视，他的眼眶因为动物形态自然泛红，看上去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而江野确实在欺负他。
　　江野没有控制自己的内心，在沈决热切的注视中，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江野撬/开他的牙齿，两人唇舌/交缠。
　　如野兽般激/烈的撕/咬，想要拆吃/入腹，想要将这个人纳于掌心。
　　江野的手指还把控着他的后脑。
　　他将沈决压在山洞的石壁上，手心护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按着沈决的脊背，缓慢的安抚，又似在无意间作怪。
　　像是被人抓住了命脉，沈决破碎的细小声音从两人的唇间溢了出来。
　　呼吸滚烫，空气都灼热的可怕。
　　沈决的脸色/红透，双手抓着江野的衣襟，想要推开江野，又不舍得。
　　兔子尾巴被江野抓住了，沈决羞愧欲死。
　　偏偏江野坏心的抵着他的额头，将他困于臂弯中，无法逃脱。
　　大掌轻柔的摩/挲着那团毛绒尾巴。
　　江野自知道沈决身份以来，想做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
　　现在得偿所愿，他怎么会放开沈决。
　　他让沈决背对着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掉落。
　　沈决没有发现江野瞳孔的异常，即使面对他背上的血迹，他也丝毫没有头晕的迹象。
　　江野大掌按住沈决的脊背，沈决的衣服因为腰部的弯曲而上滑，露出那一段纤细又白皙的腰肢。
　　江野的眼眶似乎也带上了红，他看着沈决那微微凹陷的腰窝，狠狠掐住他的腰身，大拇指在那凹陷处轻轻地按揉。
　　他低头，咬住沈决露出的半个尾巴，将那圈白色绒毛打/湿，它们被迫黏成了一块……
　　沈决仰着头，似乎承受不住江野/肆无忌惮的抚摸，以及过多的给予……
　　声音就在唇边，却那般破碎不堪。
　　江野在为自己之前的幻想付之行动。
　　他做到了，并且欲罢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江野：我哪来的兔子味？
　　众人：嘿嘿嘿，就不告诉你，略略略！
　　江野：……？
　　系统：呵，你演我演，你骗我骗，小情侣折磨统统，统统不玩了！
　　排下雷，会有兔子假孕发/情的戏份
　　不要纠结雌雄的问题，我很想写！！
　　感谢在2021-04-2318:12:45~2021-04-2414:41: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梦幻境10瓶；凤凰歌颂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仆人端着一杯咖啡进来的时候,江野正好从浴室里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浴袍，微微敞/露的胸口白皙细腻，像是上好的璞玉，没有一丝瑕疵。
　　他的额发微湿,还有水滴垂挂在末端,浓密的黑睫上也沾染着水珠,显得格外诱人。
　　“放在桌上吧,顺便帮我叫一下沈决，谢谢。”江野没有去看来人,边擦着头发边吩咐道。
　　女仆一改往常，没有立马回应他。
　　江野觉得奇怪，转头就看到一名少年站在桌子旁,一张娃娃脸笑得甜美,是个非常可爱的男孩，甚至还有点雌雄莫辨的感觉。
　　江野对他有印象,江舟安排给他的五名同伴中的一个。
　　那个从一开始就对他频繁抛媚眼的家伙。
　　“有事？”江野冷淡问道，继续擦着自己濡/湿的头发。
　　“少爷你好，我叫段研，是傅老师让我过来陪同您一起玩游戏的。”段研微微一笑，言谈间还挺规矩，只那双杏眼像得了眼睛干燥症一样，对着他不停地眨动。
　　江野：“沈决去哪了？”
　　段研：“他回学校去了,今天的任务可以让我陪您一起吗？”
　　江野简单哦了声，他最近一直和沈决玩游戏，学校彻底被他遗忘的干干净净。
　　沈决不同，他还要回去考试，他不在的日子,一般都由剩下四个人替补。
　　之前那三个壮汉如外形一样老实巴交的，非常守规矩，但无趣了点，像个闷葫芦似的。
　　江野想逗人玩都没有劲，也没有上场的机会，乖乖躺赢了几局就不想玩了。
　　按轮班顺序，今天确实轮到了这个家伙。
　　江野一眼就能看出段研的意图，原本想拒绝，对上对方自信满满的眼神时，他突然打消了先前的决定，嘴唇一勾，笑道：“好呀，那就你带我吧！”
　　“不过我很弱哦，如果拖你后腿了你可不能嫌弃我。”
　　段研微笑：“怎么会，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少爷你啊！”
　　江野：“记住你这句话，要是不合格，我可让我爸爸辞退你哦！”
　　段研：“放心吧！”
　　【我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段研，快跑，听我的没错】
　　【你就这么容易答应了这老狗贼的话啊？我赌一毛，段研绝对要哭】【我赌一块！】
　　【前面那几个能不能长点志气？这么抠门干什么，我赌一百！】系统：“……”呵，聪明了的我是不可能再赌了的，我压我现在这副新款机械音！
　　第一张森林地图被沈决和江野轻而易举的拿下。
　　游戏制作公司在运营的时候似乎忽略了一些玩家的变态程度。
　　他们只用短短两天就消灭了将近一百名敌人，成功拿到首胜。
　　由于玩家通关太快，游戏系统不得不增加新的机制。
　　公司连夜加班，新加了一项规则——在其余玩家还未通关前面的地图时，会开放新的地图以及增加新的玩家。
　　从一开始胜利的玩家可以选择存档，直到最后比拼召开的时候再上线。
　　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继续去新的地图，胜利者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和奖励，但失败了会取消前面的一切资格。
　　江野从来不知道打退堂鼓是什么意思，这种挑战他只会接受不会拒绝。
　　而且，江野有自己的私心，一是借着游戏的名义，想和沈决擦出一点不一样的火花。
　　还有一个，那次在山洞里，那群人逃走后，突然向他射过来的子弹让他觉得可疑。
　　江野在沈决打败了森林地图的所有人后，耐心的探了下那些人的口风。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不是他们做的手脚。
　　那会是谁？
　　江野隐隐觉得凶手和要行刺他的人有关。
　　江野进入游戏前先和沈决报备了一声。
　　虽然两人还没正式交往，但江野并不想引起沈决的误会，以及让他难过。
　　沈决被他逼得告白后，那蠢家伙没有主动问过江野答案。
　　江野享受这段暧昧期，以及欺负人的快/感，也没主动回应沈决。
　　但只要沈决开口，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沈决自己的答案。
　　江野等了很久，那家伙犹犹豫豫，一直不敢开口问他，而沈决那副小心翼翼的姿态，只会更加激起他心底欺负人的欲/望。
　　游戏读条成功，江野和段研来到了新地图。
　　他们站在摩天大楼前，被周围的钢筋森林所包围。
　　大楼的窗户组成了一面面巨大的镜子，将景物与天空映射的一清二楚。
　　四面八方传来热武器的声音，段研翻看了眼自己的背包，递给江野一个头盔。
　　“少爷，有危险，请你好好戴着吧！”
　　段研的语气非常客气，但就是让江野觉得不舒服。
　　系统在耳边小声提醒：“这个段研一看就不是好人。”
　　江野：“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系统：“我那不是在关系你呀！”
　　真相它不敢说，其实是沈决逼它，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它要时刻关注江野身边的人，一旦有虫子就要立马消灭。
　　系统：“这段研在学校就喜欢和沈决针锋相对，沈决喜欢的他要霸占，沈决参加的比赛他也报名，沈决永远拿第一，他永远是那垫底的……”
　　“沈决在学校的风评很好，少数的坏话全是段研传出来的，他擅长在老师面前装乖乖学生，私底下喜欢跟几个家境优渥的学生来往，好像有点不干净的举动。”
　　“段研看上这江家少爷的家世也不是一天两天，我深刻怀疑段研想勾引你也和沈决有关，他肯定知道沈决喜欢你，想故意抢走你。”
　　系统那句‘沈决喜欢你’取悦了江野。
　　江野评价道：“人们永远记住的只有第一名，要是我，肯定不想当那个万年老二，我宁愿考个倒数第一，那也比老二名声响亮，和第一放在一起，多般配。”
　　系统：“……”我有时候真不能理解你的脑回路。
　　江野没再说话，勉勉强强戴上了段研给的头盔，跟在他后面，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
　　“少爷，你可能不知道，沈决在学校里可受欢迎了，他是大部分人的偶像，也是我的偶像。”
　　“哦，很多人喜欢他？”江野只抓到了这一个重点。
　　段研笑道：“对啊，他长得帅成绩又好，我们学校女生都喜欢他呢，沈决非常温柔，不忍心看女生吃苦，时常会帮助她们，如果有女生哭还会温柔安稳她们呢！”
　　虽然知道段研说的不是真的，江野心里还是觉得不爽。
　　段研继续道：“这些还不算，他打架也难逢敌手，我们男生也喜欢他，这么算起来，他几乎男女通吃呢！不像我，我只是他众多仰慕者中，一个毫不起眼的人。”
　　段研想说什么呼之欲出，江野故意无视他的后半段话，问道：“难逢敌手？那当然，小决哥哥是最厉害的，他怎么可能会输呢！”
　　段研：“……”
　　段研：“是啊，沈决确实厉害，我和他同届，在入学比试的时候侥幸赢过他一次，哈哈，之后就不行了，但那一次足够我吹很久了，看，我打败了第一……”
　　江野打断他：“胜败乃兵家常事，人不可能一直会赢，但小决哥哥以后会一直赢，我相信他！”
　　段研：“……”
　　段研的微笑差点碎掉，他恢复镇定，换了个话题：“这次能入了少爷你的眼，我觉得吃惊，也很荣幸。这大概是老天对我十几年悲惨人生的一次慷慨吧！我很感激……”
　　江野：“小决哥哥都不说这些话的，有实力才有底气呀，你要多学学他的自信。”
　　段研：“……”
　　江野：“你怎么不继续说了？我还想听小决哥哥更多事情呢！你再跟我说说呗！”
　　段研：“……”
　　【哈哈笑死我了，你想说自己，但我非要无视你，还要说你不爱听的】【段研这段位还没练到家啊！这种功夫就敢闯进来了？】【你知道你在碰钉子吗？还碰的是一颗钻石钉子，你算是‘找对对手’了！】“少爷，现在战况紧张，我要集中注意，我们还是先别说话了。”
　　段研彻底不想说话了，他脚步加快，似乎真的不想再听江野多吹一句关于沈决的彩虹屁了。
　　江野在他身后笑得恶毒，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这里镜子太多，段研对他别有目的，肯定会多加关注自己，江野却没有特意掩饰什么。
　　他不害怕在段研面前暴露，他唯一害怕的是段研在沈决跟前说什么废话，让他坏了和沈决之间的情趣。
　　前方的比拼到了一段落，地上都是玩家的尸体。
　　江野走过时，他们的尸体正逐渐剥离，化作空气中的点点粉尘。
　　一枚子弹擦过江野身边，江野本能往旁躲开，子弹命中他身后的玻璃，劈啪声瞬间炸开。
　　江野是能避开那危险的，却僵硬的愣在原地，由着那些玻璃兜头罩下，而段研像是才发现他的情况，着急的倒退拉住他，将他带离了重灾区。
　　段研护在他的身前，替他挡去飞溅过来的零碎玻璃，伤害已经造成，这亡羊补牢似的保护还能有什么效果呢！
　　江野蹲在地上，段研看不到的时候，他嘴角拉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少爷，你没事吧，我刚才顾着看前面，没有注意……”段研检查着江野的身体，却被江野狠狠挥开。
　　“小决哥哥在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不仅厉害，还不会让我受伤。”江野声音里带了哭腔，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挂了满脸，他悲伤的控诉道。
　　段研愣在原地，震惊的看着江野的眼泪。
　　一米九的大男人就这样蹲在路边哭上了？
　　即使江野长得好看，但这也太毁形象了？
　　江野经常旷课，不怎么来学校，段研见他的次数不多。
　　他是听过学校学生们对他的评价的。
　　爱哭，胆小。
　　这两样充分体现在了如今的江野身上。
　　先前对江野外貌的好感在一瞬间破碎，段研甚至生出了厌恶。
　　这种男人真是窝囊，家世好外形好，却不知道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真是让人嫉妒，也让人可恨。
　　段研是冲着江家来的，也有一点点想勾引江野的意思，但看着哭得无比凄惨的江野，他完全打消了这份想法。
　　沈决喜欢的就是这种货色？
　　这种就让给沈决吧，反正他段研不稀罕，他会找到更好的。
　　这么一想，段研完全不管江野还在哭泣，已经站了起来。
　　来之前，学校的那几个人就告诉过他，不用害怕得罪江野，他这个怂包被欺负了也不会跟他爸说的。
　　江野能窝囊到这个程度，段研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不过这也方便了他的胆大妄为和肆无忌惮。
　　段研：“少爷，看你的情况，我们这关是过不了了。”
　　江野顿住，眼泪挂在他的睫毛上，显得楚楚可怜，这样一看也不是很讨厌，至少那张皮相非常得段研的喜欢。
　　“为什么，你不带我闯关了吗？你是不是嫌我拖后腿了？”
　　段研：“没有，你受伤了，我们放弃这关登出吧。”
　　他没有说出格外的关心，没有问江野痛不痛，甚至连一开始说好的基本保护也没有应诺。
　　江野怎么猜不出来段研在想什么，他耍起小孩脾气，腿一蹬就坐在地上了，“我不要，说好让我赢得，如果赢不了我就不走了。”
　　段研压住头疼，哄道：“可是前面非常危险，弱者都被那群人清理的差不多了，我一个人实在应付不来那么多人。”
　　江野：“小决哥哥在的话一定会带我赢得，我不怕疼的，真的，你带我赢好不好？你不是向我保证过吗？”
　　沈决沈决，从刚才开始一直喊着沈决。
　　段研耐心彻底告罄，咬牙道：“别再提沈决了可以吗？”
　　“为什么不能提小决哥哥，他不是你偶像吗？我提你偶像你还不开心吗？”
　　段研：“……”
　　【哈哈哈逗死我了！】
　　【这人真够毒的，要我一直听着我讨厌的人的名字，我绝对炸掉】【说实话，这种人要是出现在我面前，我上去就是一拳，太欠揍了！可是受害的不是我，我就看得很开心】【段研讨厌啊！沈决碍他哪个地方了，他自己背地里搞那么多小动作！】江野：“你为什么不说话，爸爸找你们就是为了带我赢呀！你看其他三位哥哥，哪个不厉害，我真怀疑你的第二是骗人的，那三个哥哥都比你厉害。”
　　“闭嘴！”
　　“呜呜，你凶我。”江野眼泪又滚了出来。
　　段研正在气头上，并没发现他是带着笑哭泣的。
　　【看看，这就是收钱不办事的嘴脸，真当我们崽崽好欺负是吗？】【按照江野的节奏，我应该要提前心疼一下段研是吗？】【等等，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赌约，告诉我，你他妈哭什么！？】【卧槽，你这么说我？？】
　　【？？？】
　　【快点弄哭段研啊臭小子！】
　　【搞快点，我的钱啊！】
　　段研掏出/枪对准江野的太阳穴，伪装的微笑荡然无存，只剩下不耐：“你信不信我直接一枪把你带回去？”
　　眼泪从眼睫上掉落，江野慢条斯理的擦去脸上的泪珠，抬眸冷冷看向段研，冷声道：“开呀！”
　　段研还在气头上，没有发现江野态度的转变，手指已经压向扳机。
　　千钧一发间，江野抬腿扫过段研的脚腕，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段研瞬间倒在地上。
　　江野一个顶腰站了起来，段研想要爬起来，却被江野踩住了胸口。
　　力道之大，压得段研差点吐出血来。
　　黑色马丁靴像是踩在一块多余的石头上，江野扔掉段研送的头盔，将墨镜重新架在头发上。
　　因为哭泣变得通红的双眼流露一抹讽刺。
　　他声音依旧装的天真无辜，道：“怎么不开了，不是要送我回去吗？”
　　“你……你是装的？”段研不敢置信，面前人的气质完全是天翻地覆。
　　他以为江野很好掌控，殊不知他才是那只井底的无知青蛙。
　　江野食指转着□□，机械的声音在段研耳边炸开，每一下都像刺激着他的心脏，脖子上仿佛架着一把刀，江野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宣判他的死刑。
　　“我可以原谅你的不礼貌，但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江野那力道不是开玩笑的，段研不敢再放肆，急忙点头应诺。
　　“一，如果再让我听到关于沈决的坏话，你知道后果。”
　　段研立马点头。
　　“二，我的事情要是被学校里的人知道了，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段研再次点头。
　　“还有，等会要在沈决面前戳穿我，你就死定了！”
　　段研呆滞的看向江野，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远处的大雾里跑来一个人影。
　　是沈决。
　　段研还没从吃惊中回神，又陷入下一份茫然中。
　　只见江野腰身一软，眨眼功夫跌倒在他脚边，他故意撩起衣袖，将被玻璃划伤的小口子暴露出来，眼眶落泪，瞬间沾湿了他的脸颊。
　　江野朝着疾跑过来的沈决伸出双臂，委屈的喊道：“哥哥，有人欺负我！”
　　段研：“？？？”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你他妈哭什么？（我最爱的机械音啊，特别有磁性的）
　　江野：呜呜呜……
　　系统：你他妈哭什么？
　　江野：小决哥哥，有统欺负我！
　　系统：……
　　段研：我玩个屁，原来我是被玩的那一个？


第67章 
　　沈决接到江野给的消息时,他还在帮教授收拾实验室的东西。
　　面对一向尊敬的教授，沈决毫不犹豫的选择先撤了。
　　学校已经过了熄灯时间，大门被锁住，他是□□逃出去的。
　　联邦军校的外墙设置电子警报,谁也不会料到,一个全校第一会用老师曾教过的知识去做这些事情。
　　沈决不怕江野遇到危险,他是知道江野的真正实力的,他也不怕别有目的的段研会勾到江野。
　　他怕的只是江野玩心太大，借着游戏不会真的受伤而无所顾忌。
　　结果跟他猜测的一样。
　　看到江野身上被玻璃划出来的伤痕,沈决就觉得火大。
　　江野的伤势并不严重，但有几片碎玻璃划破了他的眉毛，最可怕的是他眼睑上方也有细小的剐蹭。
　　要是不注意,很有可能刺伤瞳孔。
　　即使是假的,但那么美的一双眼睛，怎么能破坏掉呢？
　　沈决伸手摸了摸江野的眼皮,江野不受控制的眨动眼睛，纤长的睫毛挠着他的掌心，痒痒的。
　　浅色的瞳孔氤氲着水汽，可怜巴巴的望向他。
　　真是把你作的！
　　沈决这么想，声音与动作却轻柔的要命，问道：“疼吗？”
　　江野：“哥哥帮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沈决无条件依着他，垂头在他眉眼之间轻轻呼着气。
　　段研坐在旁边围观这两人近距离的秀恩爱,忽然明白过来这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大脑在天人交战。
　　他很想拽住沈决大声吐槽。
　　你知不知道你面前这个看似清纯无辜的白兔少爷其实是个腹黑？
　　你知不知道你面前这个看似温柔善良的胆小少爷其实藏得比谁都深？
　　他不敢跟沈决透底，因为江野埋在沈决的怀里，还不忘瞥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非常浓烈。
　　段研：“……”我不该在这里。
　　【这张怼脸镜头牛掰了，为什么会有男生皮肤那么好啊？我都没看到他的毛孔】【我感受到了阿野的压迫，他瞪我！凶凶！】
　　【放心吧段研,还有我们陪着你，别哭！】
　　“还是有点疼。”江野虚弱的撒娇。
　　沈决翻出医疗包替他清理伤口，拔/出几片碎玻璃的时候，江野故意喊了声疼。
　　沈决知道江野是故意的，也乐于配合他。
　　沈决扫了一眼有着一半责任的段研，轻嗤道：“江家高价请你过来就是吃白饭的吗？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少爷？”
　　这几个问题段研无法回答，他确实疏忽大意，对江野不上心。
　　谁知道江野那么难搞定，他也没预料到会有这种突发状况啊。
　　这下问题就棘手了，他答应江野不会把事情说出去，江野可以原谅他的过错。
　　可这件事被沈决看到了，沈决一定会如实禀告给傅老师的。
　　段研慌了，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求助江野。
　　眼前飞过一片带血的玻璃，落在地上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
　　江野脑袋还埋在沈决的怀里，因此没有发觉沈决愈加冰冷的脸庞。
　　沈决没有伪装，他就是故意把玻璃扔向段研的，是警告，也是威胁。
　　沈决抬手轻抚江野的脑袋，将他压向自己。
　　在江野看不到时，对着段研无声说了一句话。
　　“再敢缠着阿野，我不确定下一次，那玻璃会不会在你肚子里。”
　　段研头皮发麻，背后瞬间渗出细汗。
　　怎么回事？这是沈决吗？
　　那个在学校温柔腼腆，和江野一说话就害羞的沈决？
　　是这个世界太魔幻还是他从一开始就不了解他们？
　　【心疼段研.jpg】
　　【不是世界变了，是他们一开始就装得太好了！】【终于体会到江野看着我们懵逼时的心情了，想哭又想笑】【你们好好谈恋爱不行吗？非要拉个炮灰折磨，虽然我不喜欢段研，但他好可怜哈哈哈】【你笑得太大声了！你确定你在可怜他吗？】
　　“少爷，您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去就来。”处理完江野的伤口，沈决将身上最简单且能保命的装备都塞给江野，耐心嘱咐道。
　　江野没有询问沈决这么做的意思。
　　经历了那么多场游戏，他早就摸清沈决的想法，而沈决同样知道自己的想法。
　　江野不会矫情到沈决为什么不在意他还疼着，为什么不直接带他出去。
　　江野想要胜利，沈决就给他。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获得这个地图的胜利，然后带江野出去。
　　沈决走后，江野和段研坐在空旷无人的马路边大眼瞪小眼。
　　段研已经无心搞小动作了，他只想尽快出去，逃出江家，回到学校他的床上，抱着他的小被子好好自闭会。
　　他已经决定，以后他会尽量避开这两个人的。
　　“小决哥哥是不是很可爱？”江野无聊，摸着手上沈决替他缠好的绷带，准备找段研再打发会时间。
　　段研：“……可爱。”
　　沈决可爱？
　　可爱……个屁，他要是可爱就不会想要把玻璃塞进他嘴巴里了！
　　江野：“既然现在没事，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不如你跟我多说一点哥哥在学校里的事情吧！”
　　段研：“……”和和气气？
　　江野用的不是询问的语气，他这么说，是不管段研想不想说，你就要给我一五一十的把你知道的，关于沈决的事情都说出来。
　　“沈决他长得帅，脾气好……”段研生无可恋的说着之前重复过的话题。
　　江野这个时候倒真的有点蠢笨小少爷的影子了。
　　即使段研说过一遍，他还是听得不厌其烦。
　　那边战火燎原，这边岁月静好。
　　段研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天空终于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女音。
　　这是救他于水火的天使。
　　蓝色的荧光文字出现在阴沉的天幕之上
　　【恭喜玩家小决、小研、小野通关地图，获得本次胜利，奖励会适时发放，请玩家们注意查收】江野：“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夹在我和哥哥中间？你给系统贿赂了吗？”
　　段研：“……”哥，我的亲哥，我真没有，它是按照字母顺序排序的好吗？
　　谁叫我和你是一样的，下次叫我小段可以吗？
　　我可以只有姓没有名！
　　江野：“你觉得你夹在我们中间，是不是非常多余？”
　　段研：“……是的。”我太多余了，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江野逗人逗够了，也不打算继续跟段研贫嘴了。
　　他收拾衣服站起来，往地图上沈决的标记点走去。
　　夕阳的余晖映射在摩天大楼的窗户上，江野刚接近被炮火轰炸后的废墟，便看到镜中沈决的身影。
　　沈决踩在倒下来的石柱上，黑色短发被护目镜老老实实的压着，他穿着最简单的短T工装裤，黑色的军靴将他的小腿紧紧包覆，身量挺拔背影宽阔。
　　谁都不知道这么酷的一个男人其实是一只一逗就会害羞的小兔子。
　　江野勾唇浅笑，心情明显很好。
　　过转角时，沈决面前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游戏里的外形和现实里的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那个男人约莫三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复古皮大衣，长相中等偏上，在不属于江野的记忆里，有这人的影子。
　　这倒没什么，让江野不舒服的是，他正和沈决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江野罕见的在沈决脸上看到了不同以往的柔和，虽然不及在他面前时候的样子，也让江野觉得不爽。
　　这个男人是谁？
　　沈决的侧颜轮廓在夕阳中变得模糊，江野停住步伐，站在废墟之外，冷眼看着这两人。
　　他仿佛成了那个旁观者。
　　【哦哦哦怎么有股好大的醋味呢！】
　　【啧啧，江野：看上的小兔子要被人拐跑了，我肯定不开心了！】【你快点上啊，急死我了，是男人就跑过去抓住他的手，哭着跟他说，我爱你，不要走，我不允许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前面的，这是什么狗血八点档，江野真要说这样的话，我立马脱粉！】半分钟不到，沈决就发现了江野，他打断和那人的对话，笑着朝江野跑过来。
　　“少爷，您还疼吗？”
　　江野眉眼冰冷，穿过沈决与对面那个男人对上了视线。
　　男人扔掉手里的烟，冲他挑了下眉，挑衅意味十足。
　　“少爷？”沈决发现江野的异常，才明白过来，介绍道，“这是我们学校的莫泽教授，也是我的导师。”
　　江野兴趣缺缺的哦了声，淡淡道：“回去吧。”
　　他的态度明显不像刚才那般热络，沈决有点小失落，和莫教授远远打了个招呼，便陪着江野退出了游戏。
　　江野挪回视线，在登出前，他冲夕阳下的男人回以一个略带嘲讽的笑。
　　真当我会吃醋吗？
　　教授又怎么样，我会在意？
　　江野三人一齐回到了房间。
　　段研落地后，不用江野招呼，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离开房间，临走前还不忘替两人带上门。
　　沈决奇怪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不觉得段研会因为自己这点小威胁就受挫，一定是阿野又做了什么。
　　江野沉默不语，他坐在单人布艺沙发里，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黑色浴袍，领口微/露，额发已经全干了。
　　沈决被江野盯得耳尖发烫，偏过头，不敢与江野太过灼热的目光对上。
　　江野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委屈又强硬道：“哥哥，为什么不敢看我了。”
　　沈决只能听话的转回头。
　　江野脸上浮起一抹假笑，拍拍自己的大腿，冲沈决勾勾手指，“哥哥，站着干什么，别客气，过来坐呀！”
　　沈决吞了下口水，看着江野意图明显的眼神，以及他的大腿，身体都开始抖了。
　　江野微笑：“我觉得我们彼此之间还是要坦诚相待比较好，你说对吗？”


第68章 
　　沈决身体一颤,潜藏在无助外表下的内心在疯狂躁动。
　　他知道江野为什么生气，而他乐见其成。
　　他和莫泽教授本就没什么关系，江野既然吃醋了，那他就顺着江野喜欢的方式取悦他就够了。
　　沈决乖乖的走到江野面前,在江野冰冷的凝视下,小心地坐到了江野的大腿上。
　　后颈很快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捕获,他的胸膛贴近江野敞开的胸膛,江野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
　　“你的教授也玩这游戏？你们是约好的,还是刚好凑巧？”
　　醋味浓烈。
　　沈决垂着头，看上去十分乖巧：“我也是今天才发现教授玩这游戏的，他、他上线是为了找我……”
　　江野眼睛微眯,让他以跨/坐的姿势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腿的感觉或许还不够强烈，江野坏心眼的让沈决只坐在他一条腿上。
　　而沈决每说一句话,只要提到教授两个字，他就作怪的抬一下膝盖。
　　沈决的眼眶泛起水雾，红色沿着眼尾蔓延，他知道江野现在对某个词特别敏感，而他就偏偏要提起，让江野借着这理由继续‘欺负’他。
　　沈决咬紧唇，声调迷茫而又无辜：“少爷,您、您是生气了吗？教授跟我说……啊……”
　　江野掐住他的腰身才不让他摔倒，声音愈加冰冷：“说起来，你这几天很忙对吧，原来都是在陪你那位教授？”
　　“教授的助理生病了，我这几天都在实验室帮他的忙而已。”
　　“哦,实验室？”江野指尖剐蹭着沈决红透了的耳朵，修剪的整齐的指甲轻轻滑过他的耳垂，“真是一个好地方呢！”
　　【你又在想什么！实验室禁止嬉闹啊！你个黄色废料！！】【刚才谁说的不会吃醋？打脸啪啪啪，我真替你觉得丢脸！】【我算是体会到段研的心情了，这两人看上去还什么都没发生，其实两人干柴烈火早就想扒了搅和在一起了吧！】【江·明目张胆吃醋调戏老婆·野，沈·我就要跟你装到底·决】【那就搞快点啊！】
　　【不不不，我就要看这个，这个至少没有马赛克tvt】江野没空理会飞快闪过的弹幕，因此错过了某些信息。
　　“你和你的教授都聊了些什么？笑得那么好看，他喜欢你？都特地上线来找你了？”
　　沈决栽进江野怀里，气息不匀，他抓着江野的浴袍领口，滚烫的脸颊有意的贴着江野的皮肤，小声道：“教授只是有话跟我说……”
　　教授教授的，原来你对别人也能笑得那么开心吗？
　　江野蹙起眉，俯身在沈决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引起他一阵颤栗。
　　“他就那么重要？”
　　沈决完全没想到江野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他满足的吐出一口气，抵着江野的肩膀暗自发笑，情绪平复了点后，才将事实全部说了出来。
　　“我收到少爷您的短信，担心段研会对您……我实验室器材都没收就急着来找您，电子监控抓到了我□□的画面，教授联系不到我，知道我最近在陪着您玩游戏，所以才来游戏里找我的，他让我快点回学校，学校给我记了大过，要处罚我。”
　　江野：“……”
　　江野立马就忘记沈决与那位教授的侃侃而谈，他脑子现在被两件事情充斥着
　　沈决担心段研会勾引他，所以才那么着急跑过来找他，那个教授根本就不重要嘛！
　　成绩第一，年年的优秀学生竟然为了他□□，沈决果然是最在乎他的。
　　江野满意了，按着沈决的后颈，舔了一口被他咬红的耳垂算是奖励，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警告道：“离你那位教授远一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对他笑，我可就不管，直接办了你了。”
　　沈决舔舔干燥的嘴唇，眼眸幽深，乖乖的说了声好，心想，那我下次就要在你面前冲他笑。
　　沈决收拾完衣服准备回学校，临行前江野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他们的身高刚好够江野将下巴放在沈决的肩膀上。
　　这种姿势非常舒服，从心到身的契合让江野觉得满意。
　　“哥哥，明天再回去好不好？”心满意足后的结果便是开始撒娇了。
　　【天哪这还是我认识的江野吗？你们还没谈恋爱吧，就这样了？】【呜呜呜我也好想有个爱撒娇的男朋友，被人熊抱感觉好幸福】【被你说的我也想要了……】
　　【我嗑的cp永远是真的！】
　　沈决犹豫道：“教授要我一个小时内回去，不然还要记上一笔。”
　　江野哦了声，因为那句教授又开始不爽，突然问道：“哥哥，你们宿舍是几人间呀？”
　　沈决：“两个人，怎么了？”
　　江野若有所思，勾起唇，委屈道：“那你把我也带回去吧，你不在我睡不着。”
　　沈决讶异道：“少爷您想回学校了？”
　　沈决没有在意江野最后一句话的真实性，他经常不在，也没见江野失眠过。
　　相比于这个，江野回校才是最难得的事情。
　　只要是江野的消息沈决都不会漏下。
　　学校里那群学生们一致认为，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在毕业前都不敢回学校了，没想到江野会主动开口要回去。
　　他的阿野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是还在忌惮那位教授吗？
　　沈决帮江野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就带江野回了校。
　　江野在学校是有自己的单人套间的，可他说不想住，想要和自己睡一起，沈决只得先送江野回了自己寝室。
　　临近凌晨一点，宿舍早就熄灯了，开门的动静没有惊醒隔壁床的舍友。
　　这是传统的双人间，两张大床就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面积。
　　每个宿舍都有个单独卫生间加阳台，条件不差也算不得上好，和隔壁校舍的单人套间是没法比的。
　　沈决指着靠近阳台的床铺，轻声道：“少爷您先睡吧，我去教导处报备一下就回来。”
　　江野：“这么晚了还有老师值班？”
　　沈决：“学校纪律严格，教授替我掩盖了过去，如果白天再去的话，我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被别人发现，现在去报备是教授和教导老师的意思。”
　　也就是变相的走下后门呗！
　　好学生就是有这样的优待，教授和老师还真喜欢他呢！
　　江野不爽的哼了声，翻开沈决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他知道沈决还没走，半天后才闷声道：“那你快点回来，我给你一个小时，错过了我可要惩罚你的。”
　　“好。”孩子般的语气逗笑了沈决，他轻易便许诺了江野的要求。
　　沈决走后，江野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起沈决床头柜上的东西。
　　几本专业知识的书，还有一些自制的迷你机器人。
　　江野好奇的捏着那些动物模样的金属制品，没想到沈决还喜欢玩这些东西。
　　他的目光一转，从那层层叠叠的教科书中抽出了一本不一样的本子，像是一个日记本。
　　江野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如果是沈决的，他还偏要窥探了。
　　日记本前面几页写的都是一些日常琐事，看来这家伙只是单纯的记录每天都做了什么而已。
　　江野失了点耐心，将本子飞快翻动，终于在末尾几页发现了一些不同。
　　不再是枯燥的记录今天星期几，天气怎么样，干了些什么。
　　那张白纸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他的名字。
　　沈决的字体一点都不刚劲有力，反而是女生特有的可爱风，配他这只小兔子，意外的挺合适的。
　　江野的名字足足写了有三页，后面就开始不一样了。
　　从墨水的痕迹来看，有些是之前写的，有些是最近才写的。
　　——少爷终于十八岁了，偷偷准备了一份礼物藏在众多礼物中，不知道他能不能发现，是我亲自做的手工艺品，希望他不要嫌弃——少爷今天又躲起来哭了，哭的样子也那么漂亮，真想上去帮他擦擦眼泪，不知道他的眼泪是不是和他的人一样，也是甜的——喜欢被他舔/尾巴，喜欢被他抚摸，喜欢被他啃咬，喜欢他的一切——该怎么办，已经藏不住了，想每天睡醒的时候都能看到他，告诉他，我好喜欢你啊——他穿军装的样子真好看，想被他的领带系住双手，被他用手/枪抵着身体，被他逼迫命令着跪在地上，服侍着仍旧衣装整束的他，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感到快乐……
　　江野眼眸幽深，随着沈决的心意袒/露，和那越来越露/骨的话语，他内心被压制的火苗已经悄然窜高。
　　他捏着日记本的手在发抖，气息在黑夜中变得粗重，如狼般的视线吓到了隔壁床上翻醒的人。
　　壁灯乍然打开，江野还沉在沈决所编制的欲/望深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惊得差点伤了身体。
　　隔壁床的家伙冒出一个脑袋，栗色短发，圆溜溜的杏眼，不是段研又是谁？
　　他和沈决一个宿舍？沈决怎么没有告诉他？
　　段研有苦难言。
　　在睡梦中被江野和沈决反复鞭尸，迷迷糊糊中听到房间里有谁在喘气，他以为是沈决回来了，结果一开灯，他宁愿看到的是沈决。
　　江野的目光很不善，似乎想要将他扒皮活剥了。
　　他脸上那副状态明明正情绪高涨，却被他硬生生打断了。
　　段研都快哭了，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他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可以吗？不要让我再遇见这个人了好吗？
　　段研：“我……我尿急。”
　　江野：“憋着！”
　　段研：“……”
　　江野：“你为什么会在哥哥房间里？”
　　段研：“……”又来了，祖宗，饶了我好吗，快点，谁来打晕我？
　　段研：“宿舍分配的，不是我故意的，放心，我和沈决绝对！绝对没有任何关系！！我明天就申请换宿舍。”
　　“不用，”江野罕见的制止他这个决定，脸上浮起一抹坏笑，“都是老朋友，你再帮我做一件事呗！”
　　段研：“……”谁和你是老朋友，咱两不熟。
　　在教导处待了快半个小时，沈决终于在教授和老师的嘴皮子底下活了过来。
　　看了眼手表，他来回耽误的时间，已经用了一个小时了，江野应该睡着了吧。
　　他开门的动作很轻，房间里并不安静。
　　段研粗鲁的鼾声在房中响起，江野的声音都被掩盖过去了。
　　借着窗外的路灯以及月光，沈决看到自己床上鼓起来一个大包，应该是江野。
　　沈决小心翼翼地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轻手轻脚的钻去了浴室。
　　将门反锁，花洒兜头而下，雾气立马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沈决十分疲惫，没有注意浴缸的帘子是闭合的。
　　明亮的灯光下，有一只白皙的手臂穿过白色的防水布，朝着他的背部袭来。
　　沈决再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腰身被人箍住，背后人光滑的皮肤紧紧贴着他。
　　严丝合缝，不想让他有半点逃脱的距离。
　　他闻到那人身上浅淡的沐浴乳香气，是江野。
　　“少爷？”沈决不敢置信。
　　江野不是睡在床上吗，怎么躲进浴室里了？
　　江野贴着他的颈肩，任凭头顶的花洒将两人的身体打湿，声音听来委屈，脸上却是带着笑的，“哥哥，你迟到了两分钟哦。”
　　沈决：“教授和老师一谈话就停不下来，让您久等了，对不……”
　　江野咬住他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个齿印，拒绝他的道歉，“骗人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尤其是你比我年龄大，大孩子欺负小孩子，你说你是不是很坏？”
　　沈决因为那句惩罚而颤抖，他压抑住内心的兴奋，装作镇定道：“您要惩罚我什么？”
　　话落，他就被江野拦腰抱了起来。
　　他被放在盥洗台上，冰凉的大理石刺激着他的身体感官，冷与热的交织让他身体开始抑制不住的发颤。
　　江野双手撑在盥洗台的两边，将他锁在自己的方寸之地里，贴近他，埋头咬住他脆弱的喉结，舔/舐，啃咬，一如沈决日记本中写的那样。
　　沈决喜欢，他就给他。
　　江野沿着沈决的肌肉纹理，不放过沈决说的每一处能给他带来无上欢乐的位置，最后咬上了他最为脆弱的地方。
　　“呜呜……”沈决像小兽般哭泣着。
　　他仰着头，头顶抵到了沾满雾气的镜子上，汗湿的头发划开了白雾。
　　他侧过脸就能在镜中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如同拨开层层荆棘，就能看到玫瑰园中被雨水打湿的娇艳花朵。
　　他脖颈的线条拉伸到一个极限，透过天花板的倒影看见了那片艳丽的玫瑰。
　　他眼尾的红晕开，似乎在蔓延，将他牢牢包裹。
　　他在江野的潜藏爱语里，在这蒸腾的雾气中，在这越来越灼热的温度间融化掉了。
　　浴室内的水声长久不息，浴室外，原本在打鼾的段研突然停止了声音。
　　江野覆上沈决的唇舌，贴着他薄薄的嘴唇，笑道：“哥哥，声音小点，要是被你室友听见了，你说他会怎么想？”
　　沈决因为他的话更加燥热和羞愧，他咬紧嘴唇，不让声音泄出，但江野却使坏的加重了力道。
　　沈决不得不抓住江野光滑的手臂，才不让自己从台子上滑落，眼泪从眼眶里滚出，他难捱的求着江野：“少爷，我好难受……”
　　江野：“叫我什么？”
　　沈决：“少爷……”
　　江野：“不对，还要我教你吗？”
　　沈决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睫毛都被雾气濡湿了，他的鼻尖也带了红，小声道：“阿……阿野。”
　　“乖。”江野奖励他一个满是沈决味道的亲吻。
　　“阿野，救救我……”情到深处，沈决放弃了先前的矜持，他双臂缠住江野的脖子，小声哭泣。
　　江野摸着他天生就带着点红的眼尾，伸舌舔去他眼角的泪珠，赞叹道：“真甜！”
　　江野笑道：“哥哥，你怎么那么爱哭呢！”
　　沈决反驳：“我没有。”
　　“我可舍不得让哥哥哭，可哥哥总是控制不住眼泪，那可怎么办呢？”江野与他额头相撞，像是真的在烦恼。
　　沈决抿唇，明明是你老‘欺负’我。
　　况且，他这也不是真的哭啊！
　　江野却不懂他的想法，突然与他商量道，“这样，为了不让哥哥眼睛疼，也不让我心疼，哥哥以后只要眼睛红一下，就要惩罚一次，你说好不好？”
　　沈决：“您、您这不公平……”
　　江野却不让他有更多辩驳的机会，堵住他的嘴巴，长久后才松开他，笑道：“不答应的话，我就不帮你解决问题了。”
　　沈决羞得说不出话了。
　　江野吻了吻他濡/湿的发丝，轻声诱哄：“哥哥，那就这样约定好了哦，你是要我继续用嘴巴，还是手呢？”
　　沈决因他的话差点交代，红着眼看向江野。
　　答案不用选择，他自然要极致的享受。
　　沈决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慢慢覆上江野的薄唇，意思不言而喻。
　　……
　　浴室外，段研裹着自己的小被子，拼命将江野给的耳塞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江野让他在沈决进去五分钟后就装作睡醒的样子，打扰他们的‘好事’。
　　段研觉得这是小事情，但江野说完后，又像只狐狸般盯着他，警告他。
　　“把你的小耳朵给我堵住了，要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我这人醋劲比较大，上头了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一定一定！”段研苦着脸，老老实实的捂住自己的小耳朵。
　　耳塞一戴，世界清净。
　　段研发誓，明天一定要找宿管阿姨换宿舍。
　　信男愿一辈子吃素，只求那两人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第69章 
　　江野醒过来的时候,沈决和段研都不在宿舍里了。
　　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是沈决给他的。
　　还是那种可爱的圆圆字体，沈决要去上课不能陪着江野，叮嘱他要记得吃早饭。
　　江野余光扫到不远处桌上成山的包装袋,不禁莞尔一笑。
　　早餐的种类非常丰富,沈决估计是把早餐店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回来了。
　　有个贴心的未来男朋友可真好。
　　江野咬了一口油条,嘴角的笑容怎么都退不下去。
　　【看看这是谁啊,一大早笑得跟朵花似的】
　　【一个人吃独食是要遭天谴的！看了大半夜马赛克气死我了】【谁说不是？我强烈推荐出一个只露/上半身的功能可以吗？我们要求不高，只看上面就够了】【附议！】
　　系统：“……”那样直播间会直接被锁的,不要想歪点子可以吗？
　　江野吃完早餐，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他没有向学校报备,因此不需要去教室。
　　教学楼里挺安静的,只有老师们的说话声，应该都在上课。
　　对面篮球场上有几个班在打篮球,江野经过一楼回廊的时候，一颗篮球好巧不巧，直直朝着他的脑袋飞了过来。
　　他微微后退，与球只隔了一掌的距离，篮球绕过他落在了旁边的花坛里。
　　篮球场上响起了一片惊慌声。
　　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男人跑了过来，他冲江野摆摆手。
　　“对不起啊，球没抛准,没有伤到你吧！哟，这不是江少爷吗，好久不见啊！实在对不起，你一来就差点误伤你，这要真砸到了可怎么办呀。”
　　话里连着好几声的道歉,可脸上完全不见一丝愧疚。
　　江野眯了眯眼，系统告诉他这是一直欺负原主的主力之一，冯越。
　　江野知道他，在游戏里给那个学生会长柯敬做狗的男人。
　　森林地图之后，江野就向系统打听了在山洞外袭击他们的人，那个特别嚣张的领头人是学生会长。
　　江野之前认为柯敬在学生群里有意引导舆论的方向，他应该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但事实是他想错了。
　　人一旦换了一个环境，就开始暴露本性了，柯敬是，冯越也是。
　　柯敬人前装的老实本分，人后和他的团伙在一起就不加收敛了。
　　冯越在柯敬身边就是一只哈巴狗，柯敬不在，他就是那只虚张声势的假猴子。
　　江野轻嗤一声，撩起袖子道：“我确实被你砸到了，看，好大一片红色呢，说吧，准备怎么赔偿我？”
　　冯越一愣，他以为江野还会像以前看到他就先躲开，结果他竟然敢和他说话？
　　而且口气十分嚣张，让他觉得不爽。
　　冯越往江野指的伤口处看去，这一看，他差点没笑出声，这哪是好大一片？
　　江野的手臂上确实有一块红痕，可怎么看都不像是篮球能砸出来的。
　　那是沈决昨晚留下的痕迹。
　　冯越干笑道：“江少爷您这是跟我开玩笑呢！这哪是我砸的！”
　　这么小的痕迹，怕是被蚊子咬后挠出来的吧，还敢在这讹诈他。
　　江野：“你不认账吗？我看着篮球是从你手里甩出来的，篮框在那边，和我隔了一个对角，怎么，你的球还能转弯？”
　　冯越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正奇怪江野怎么突然变得伶牙俐齿了。
　　场内有几人见情况不对，连忙围了过来。
　　“怎么了？”
　　江野大方的将‘伤痕’袒露，笑道：“你们的朋友砸伤了我，我们正在商量医药费的事情呢！”
　　【瞧这个人，怎么那么不要脸，咬痕就咬痕呗！还非要炫耀给人看，你有种把你们昨晚干的好事原原本本的炫耀出来啊！】【就是啊，你也就这个时候不要脸了，昨天马赛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臭不要脸？】【看这咬得，昨晚挺激烈哈？】
　　“诶，我明明看到篮球没砸到你啊！江少爷，你可不要诬陷我们队长啊！”
　　江野：“诬陷？你的意思是，篮球不是他砸的对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
　　江野也跟着点头，“行，那我们去监控室一趟吧，我觉得教导老师应该需要知道真相。”
　　“等等！”冯越着急喊道。
　　江野停下回眸，他的眼神太过锋利，让一众人都心虚的垂下脑袋。
　　怎么回事，这是江野？那个胆小鬼？
　　短短半个月不见，他怎么完全变了！
　　那个帮冯越说话的23号球衣半天都没吱声，他眼神与冯越撞上，像是受到鼓励，才敢接着道：“江少爷，你说这至于吗？我们刚才在抢球，球不小心飞出去了，我们哪能预料到你刚好经过呢！我们跟你赔礼道歉，不用麻烦你走一趟监控室了，还麻烦老师和警卫们。”
　　江野嗤道：“是么，篮球技术那么烂就别打球了，万一下次误伤了经过的老教授们可怎么办，我就是太好说话了，他们可不一定。”
　　众人：“……”
　　23号球衣坐不住了，他们都知道冯越是故意将篮球丢出去的。
　　他们都想看江野吃瘪，结果这小子非但没被撞到脑袋，说话还一股阴阳怪气味。
　　“你说谁打球烂了？”
　　江野：“对号入座的人呀！”
　　“你……”
　　“好了别吵了，”冯越适时的插/嘴，冲江野露出一个假笑，指着篮球场内，“既然江少爷觉得我们打篮球不好，那要不要和我们比一场？”
　　江野：“这边都是你的人，怎么比？”
　　冯越：“就我们两个人比，谁先进球谁就赢，我赢了，刚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江野：“那我赢了呢？”
　　周围人的脸上都带着嘲讽的笑意，江野会赢？怎么可能！
　　冯越可是校篮球队的队长，闭着眼睛打都能打赢江野好吗！
　　冯越满带笑意打着‘圆场’，“你说。”
　　看他样子就知道和周围人是一体的。
　　江野摸了摸手上沈决留下的痕迹，道：“我赢了的话，你们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我也得绕着走，怎么样？”
　　“好。”冯越答应的非常爽快，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裁判吹哨的声音刚响，江野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拍走空中的篮球，冯越的起跳动作还在半空凝滞，江野已经率先抢到了飞出去的篮球。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扭身利落的投篮，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投篮的姿势，唇角的笑就已经蔓延开了。
　　他的眼皮随着篮球入框一同下垂，炽热的阳光将他的眉眼渲染的更加鲜活。
　　五秒绝杀，完全不给冯越反应的时间。
　　人们的目光全都落在江野的身上，他从来就受人瞩目，只不过曾经的鄙夷在震惊中被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他本就生得好看，异域血统的面庞散发出的不再是娇弱与唯唯诺诺，他的眼角眉梢都透着自信与活力。
　　加上那副身高，充满朝气的少年才是她们青春期的幻想啊！
　　篮球场外的女生们同一时间发出急促的尖叫声。
　　这是她们第一次为江野鼓舞。
　　【够了啊！这是我们先看上的崽，不许肖想，他不好的时候你们看不到他还欺负他，他好的时候你们就开始了？】【前面的，你说这句话为什么我会有种心虚的感觉？】【我一直是他的事业粉，所以我并不心虚】
　　【我咋就那么爱看你装逼呢？靠，真的超帅的，我人都看傻了，我也想叫！】【呜呜年轻时候要是遇到这样的阳光大男孩，我早就冲了，可惜一般这样的要不死直男，要不名草有主，我恨！】裁判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神，结巴着宣布江野的胜利。
　　冯越还愣在当场，江野将扔在场外的外套搭在肩膀上，冲他挑了下眉，“记住你说过的话，如果做不到的话，下次那颗球不是砸在框里，也不是砸在我的头上……”
　　而是砸在你的头上。
　　冯越和他身后的同学们呆呆目送着江野离开。
　　他穿着无袖的短T，两条胳膊在阳光照射下越显白皙，薄薄的肌肉透着力量。
　　行走间，那贴着他腹部的布料在光下变得有点透明，也因此能看到他精瘦的腰身以及完美的腹肌。
　　他们都在想，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是江野呢？
　　这个世界一定是假的！
　　江野刚出篮球场，在铁栏外，一群女生中间精准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段研和江野的目光撞上，他大叫不妙正想跑，就被江野叫住了。
　　周围的女生一齐把目光看向自己，段研简直快哭了。
　　他不过是路过，听说这边有热闹看就钻进来了。
　　谁能想到热闹的主人是江野这座煞神啊！
　　要是知道他早就跑了。
　　学校里谁不知道他段研是个弯的。
　　江野刚才那一球直接砸进那些女生们的心里。
　　江野现在这么一喊，他不成众矢之的都奇怪！
　　祖宗，我今年怎么那么倒霉？
　　“小研，跑什么呢？”江野清清楚楚知道段研的事情，闲得无聊，乐得继续逗他玩。
　　段研更想哭了，别叫我小研。
　　少爷呐，叫我小段可以吗？
　　段研转过头，干巴巴的冲江野挥了下手，皮笑肉不笑道：“少爷，我等会有课，要先去上课了。”
　　“不急！”江野说着就上来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的带他往边上走去。
　　身后传来女生们的窃窃私语，段研耳尖的听到有人在说‘少爷x仆人’的话题。
　　我的亲爹呀！这话可不能让沈决那货知道，那家伙肯定要杀死自己的。
　　我不是那话题的另一方，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局外人！
　　段研苦着脸，都快哭了：“少爷你就别逗我了，我保证一定不再打你的注意，也不会打沈决的注意，你就放过我吧。”
　　江野奇怪的看向段研，松开他，无辜道：“我做了什么吗？”
　　段研：“……”行，你厉害。
　　江野笑道：“我想去找哥哥，你知道他在哪个教室吗？”
　　段研：“我和他同班，他上节课就没来，估计是被莫教授叫去实验室帮忙了吧。”
　　江野眉头微蹙，又是莫教授，这个人怎么那么烦？
　　“带我去。”江野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已经响起来了。
　　段研：“实验室在后面第二幢楼，一楼左转最大的空地就是莫教授的教室，您自己去吧，我还要上课呢！”
　　江野拽住想要跑的段研的领子，笑道：“不行，我路痴，上课是什么，我就不信你没逃过课，带我去。”
　　段研：“老师要点名的。”
　　江野：“让他记我的名字。”
　　段研：“……”你都不是我们班的学生，记什么？
　　记你是怎么短短几天折磨我到精神崩溃的吗？
　　莫泽教授的实验室与其他教授的实验室都不相同，偌大的露天场内，子弹的声音在高空飘散。
　　十发精准的落在枪靶的圆心处。
　　沈决手臂依旧平稳，护目镜下一双眉眼深邃，眼神像是浸了寒霜，没有温度。
　　如果弹幕的观众在场，绝对能发现，现在的他很像第一个世界的江野，冰冷又孤独。
　　莫泽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一旁，他脸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年近四十保养得当，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一头及肩黑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马尾，还有几缕碎发落在两鬓，他端着一杯咖啡，夸奖道：“小决，你还是那么优秀。”
　　沈决的表情十分严肃，完全不见在江野面前的模样。
　　他目视前方，快速给枪拆匣上弹。
　　这次是移动靶，莫泽调节的速度不慢。
　　沈决站姿很稳，目不斜视顺着移动的轨迹开枪，又是十次命中。
　　“你最近怎么话变少了，还是你在江少爷身边待太久，都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
　　沈决举/枪的动作一顿，他收回手臂，将枪扔在托盘上，淡声道：“我没有忘记。”
　　莫泽：“我好不容易将你安排进去，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不要拖太久了。”
　　“是的，老师。”莫泽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沈决尽快行动。
　　沈决神色未变，将护目镜拿下，转身面对莫泽，恭敬道：“老师，我想跟您请假。”
　　“嗯？”
　　沈决：“训练的事情我差不多都教完了，我想住进江家一段时间，好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沈决最近在帮莫泽训练新来的一批人，在这上面耽搁了不少时间。
　　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没有搞小动作的时间，没有惹得江家那些人的怀疑。
　　他和江野相处顺利，江野好几次都提过让他住在江家。
　　这次他想顺着江野的意住进去，也方便自己的计划。
　　莫泽没思考太久，便同意了。
　　沈决端起托盘想要清理弹匣，却被莫泽拦下。
　　莫泽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眼镜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对待自己最器重的学生那般，声音温柔。
　　“既然如此，实验室也就不需要你帮忙了，你先去上课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是的，老师。”
　　沈决关好实验室的大门，出来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段研。
　　他觉得奇怪，段研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上课吗，怎么会在这里？
　　段研僵硬的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嗨！”
　　沈决：“……”
　　段研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智障，他不敢和沈决说，他和江野在外面听到了你和教授的对话。
　　江野面色不太好，在沈决出来前就逼着段研赶紧离开，而他自己不知道钻去什么地方了。
　　段研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沈决追上来了，他只能装傻充愣的应付沈决。
　　沈决眉间微蹙，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段研：“上厕所……”
　　沈决挑眉，目光有意的往自己刚来的地方看去，问道：“这里离教室那么远，你怎么特地跑来这里上厕所？”
　　段研：“……”
　　段研脑子转得飞快，这可能是他人生中的脑力极限。
　　他飞速的想了几十个对策，却选择了一个最愚蠢的回答。
　　段研：“嗯咳……那个，我这不是……和我男朋友见面嘛……”
　　他欲言又止，后面的话不用说了，沈决自然明白。
　　他是知道段研的性向的，没想到段研玩得那么开，白天就敢在学校里干这种事情。
　　不过他倒是会挑地方，这里是学校角落，学生们一般都不会过来。
　　白天偶尔会有几个教授在实验室里工作，是个‘干好事’的地方。
　　沈决轻笑，学着江野的语气，打趣道：“那你是刚干完？”
　　段研使劲咳嗽，脸都红透了，“不要窥/探别人的隐私好吗？”
　　他作风确实有问题，他是喜欢美男，也勾引过学校几个好看的学长。
　　但别人只把他当玩具来玩，他们想要玩大的时候，他果断就拒绝了。
　　他家是暴发户，学校里有些背景的人都看不起他，他就想抱几个大腿给自己充门面，结果一抱就抱到江野这根钢筋上。
　　壮志未酬身先死，他已经洗心革面，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
　　沈决：“我对你的隐私没有什么好奇，只是想找你取经，学校还有哪几个适合玩的地方，一起告诉我呗！”
　　没准他下次还能勾着阿野去试试。
　　段研：“……”这还是他认识的沈决吗？
　　段研：“上课去了！”
　　沈决：“刚好，我们同路，还同班，路上跟我说呗！”
　　段研：“……”
　　江野，我为你都牺牲了自己的尊严，你下次要再敢欺负我，我绝对哭给你看。
　　莫泽将滑落的眼镜往上一推，抓起沈决的手/枪，将里面还未打完的子弹尽数打完。
　　枪口飘着热气，莫泽轻轻呼了口气，眼睛扫向靶子旁的视角盲区。
　　“躲在那里不危险吗，不怕我打到你吗？”
　　江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面色冰冷，与远处的莫泽对上视线。
　　“好久不见，江小少爷。”
　　江野：“你是谁？”
　　江野自然问的不是废话。
　　他从第一眼就觉得这教授不是什么好人，结果真的不是。
　　莫泽明白江野的来意，想必刚才他和沈决的对话都被江野听去了。
　　他没有表现出被抓包的慌张，笑道：“你应该叫我一声老师的。”
　　江野没有顺着他的话说，继续问道：“为什么派沈决刺杀我？”
　　“高层买了你爸和你的命，没办法，你们挡了某些人的道。”
　　莫泽像是在帮沈决解释，略带讽刺道：“至于沈决，那孩子只是听我的命令而已，他从前下手果断，从来不会拖拖拉拉，他应该对你是有点感情的。”
　　江野无视他那段苍白的解释，他知道沈决的真实感情，无需别人置喙。
　　“沈决和你是什么关系？”
　　沈决是傅易的侄子，怎么会和莫泽扯上关系？
　　莫泽：“那孩子从小被父母抛弃，一直是我养大的，后来傅易知道了他的下落，过来接走了他，不过，他只听我的话。”
　　江野为莫泽的炫耀表示出不爽。
　　莫泽笑道：“你喜欢上小决了是吗？”
　　江野没有否认，莫泽又道：“可惜那孩子没有心，他虽然对你有好感，但他不可能会喜欢你的，他是最优秀的伪装者，连你都被骗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莫泽如果不说，江野可能还会存在侥幸，沈决喜欢自己，不会对自己开枪。
　　那样沈决就有极大的把握完美完成任务。
　　莫泽：“因为我想和你谈一个条件。”
　　江野：“什么？”
　　莫泽：“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我们玩一场游戏吧，你赢了，我把沈决交给你，以后我不会干涉他的任何事情。”
　　江野听他继续道：“但是我赢了，你就去死。”
　　江野眉眼微抬，盯着莫泽眼镜后的深褐色双眸。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结交已久的熟人，又像在看一个很想杀之而后快的仇人。
　　江野确定自己从没有认识过莫泽这一号人物。
　　而现在让他困惑的是另外一件事，他没有听错，莫泽说的是他去死，他并没有算上江舟。
　　所以自己的命比江舟的更值钱？
　　甚至可以忽略掉江舟？
　　江野：“怎么玩？”
　　莫泽：“就你最近在玩的那个游戏吧，我们选一张新地图，不能靠别人帮忙，最后站在终点的人就是胜利者。”
　　江野：“好。”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有小可爱一开始就猜对了，夸夸，真聪明！


第70章 
　　江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莫泽的要求。
　　一是莫泽的提议非常诱人,他想要沈决完整的属于他，二是，他想要在这场游戏里了解莫泽这个人。
　　系统担忧的提醒他，莫泽这个人在它资料库里只有简述,没有具体的背景,要他小心点。
　　江野点头应诺,视线没从男人身上挪开过。
　　莫泽的背影宽阔,虽然不显年纪，可他两鬓的头发里,隐隐能看到几根银白的发丝，这是苍老的证明。
　　江野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是别离了许久的故人。
　　记忆深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在躁动,让江野对他生出了浓浓的厌恶感。
　　莫泽带江野来到他的休息室，这里有完整的游戏设备,江野无需回去拿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江野躺在床上，冰冷的金属贴在他的太阳穴与额上，没过多久他就和莫泽一起陷入了深眠。
　　游戏读条完成
　　江野落到了一个满是生活气息的城市里，周围行人匆匆，他站在十字路口，与早起的上班族融为一体,红灯旁停了无数车辆。
　　人们的目光十分漠然，像是对这每日重复的枯燥生活感到了麻木，更像是没有意识的冰冷机器。
　　这是游戏世界，除了玩家，所有东西都是虚拟的,这些人或物当然也是假的。
　　绿灯亮了，江野仍旧站在路口，一个小孩从后面奔跑而来，没稳住直接撞在江野的背后，紧赶上来的母亲拉过小孩，连声向江野说着抱歉。
　　江野轻声说了句没事，漠然的看着那对母子手牵着手穿过斑马线，消失在了对面。
　　绿灯结束，接替的便是红灯。
　　人们压根没在意绿灯亮了江野为什么不过去，拥挤的人潮与他擦身而过。
　　在这忙碌的世界中，他不过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陌生人。
　　况且，那些人也没有基本意识，只是一串没有感情的数据。
　　天空被雾霾笼罩，隐约有下雨的趋势。
　　江野的目光穿过来往的车辆，与马路对面的男人撞上。
　　莫泽穿着他那一身白大褂，松散的及肩黑发散开，过于苍白的脸上还是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江野常常看到他的观众们吐槽斯文败类，莫泽这幅样子，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斯文败类。
　　江野并不欣赏这种颓废而又病态的美。
　　莫泽这样审视般的高傲视线，只会让他觉得更加厌恶。
　　阴沉的天空之上飘起熟悉的荧蓝字体，游戏内的系统声音在每个玩家的耳边响起。
　　这次不止是玩家间的对抗，系统还额外增加了一个支线任务
　　每个玩家需要到地图上标记的点去完成任务，最后幸存的玩家才能参与最终角逐。
　　江野谨慎的抓住了系统的最后一句话，幸存的玩家。
　　看来，这支线任务比单纯的厮杀还要具有难度。
　　江野不以为意，绿灯亮了，他的目光未曾从莫泽身上移开过半分。
　　两人隔岸对视，一齐迈开脚步，周围的行人像是被他们忽略了。
　　这片忙碌的城市之中，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两人的距离在渐渐拉近，近到江野能看到莫泽微微勾起的唇角，听到他略带郑重的提醒。
　　“江少爷，等会动手的时候还请你多多注意，不要太意气用事呀。”
　　江野蹙眉，与莫泽刚好擦肩而过。
　　莫泽怕他听不懂，笑着解释：“作为对手，我们是竞争关系，但除此之外，我们也算师生关系吧，希望你能将我的警告听进去，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江野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没有根据的挑衅，但莫泽的话却让他听进去了。
　　他不觉得莫泽是因为怕输才让自己下手稳重仔细，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江野隐隐感觉，比起游戏内的系统，莫泽倒更像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联想到星际法庭最近闹出来的事情，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每个玩家都有一个标记点，江野在往那个红点靠近，莫泽不是和他同一个区域，他是往另一个方向走的。
　　支线任务比较重要，其他的约定要留在两人都通过了考验再开始。
　　江野来到地图的标记点，这里已经靠近城市边缘，建筑全是过去式的筒子楼，层层叠叠的累积到一块，显得拥挤而又破败。
　　周围少有行人，江野抬头扫视，从每家每户开放式的阳台就能窥见到哪家有人，可他唯独没有发现其他玩家的存在。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吗？
　　江野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忽然生出感慨：“好怀念。”
　　系统：“嗯？”
　　江野眼皮垂下，淡淡道：“我曾经也住在这样的地方……”
　　那时他有母亲，有父亲，他是楼里最可爱的小孩，每天被母亲牵着手上下楼，都要接受隔壁邻居的夸奖。
　　【好想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很臭屁？】江野轻笑：“不，我小时候特别可爱，谁见了都想抱我。”
　　【臭不要脸的又要来自夸了】
　　江野耸肩：“我说的是实话，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不，我相信，你现在长得那么好看，小时候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不是说小时候可爱的长大就残了吗？】
　　江野：“那是针对别人，我是那少数人中的幸存者。”
　　【滚！】
　　调侃完后，江野心中复杂的感情终于被压了一点下去。
　　标记的位置显示在楼上，江野不清楚那是人还是什么不知名的生物。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已经放置在腰间的枪托上。
　　一旦情况不对，他能及时做出攻击。
　　他顺着逼仄的楼梯慢慢走到三楼，红点就在302房间。
　　对门的301紧紧关闭，外面的铁闸门生了锈，白漆落了满地。
　　铁闸门与大门的缝隙间有许多灰尘，像是空置了很久，无人踏足。
　　系统不知道江野为什么站在楼梯口发呆了足有三分钟，它贴心的问了一句，才找回江野飘散已久的意识。
　　江野面色非常不好，应该说是很差，他抿紧唇，突然问系统：“如果我与平行世界的那个我撞上了，会怎么样？”
　　系统不懂江野为什么忽然做这种没有根据的假设，规规矩矩回答道：“那你们应该会打一架吧。”
　　江野露出一丝苦笑，在系统的疑惑下，走到了302门口。
　　302没有设置防盗门，只有一扇画满了不知名涂鸦的凹陷铁门。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那些看不懂的花花绿绿的油漆，脸上浮起一丝怀念。
　　系统明白过来，不可置信问道：“难道这是你家？”
　　江野没有说话。
　　筒子楼的隔音效果非常差，一墙之隔，江野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电视机的声音。
　　江野轻轻推动铁门，那门没有锁紧，被他一推就推开了。
　　江野抓紧手/枪，敞开的大门并没引起房间里的人的注意。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客厅厨房与卧室挤压在逼仄的空间里。
　　在江野推开门后，有个小孩立马从他眼前跑过，直直扑在江野对面的卷发女人身上。
　　小孩抱住女人的大腿，笑着大叫道：“抓住你了，哈哈……”
　　女人惊吓过后并没有生气，紧接着便响起一道温柔又克制的笑声，江野石化般盯着正对门的小厨房，他看到女人转过了头，柔顺的发丝将她的侧脸挡住了大半。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兜头而下的白光笼罩了。
　　他死死睁着双眼，即使强光照得他眼睛刺痛，他还是固执的看着那个方向，似乎想要看清被光覆盖的女人的面容。
　　却依旧什么都看不到了。
　　眼泪沾湿整张脸庞，双眼刺痛的难受，江野还没从回忆的漩涡中回过神，房间里又重新恢复正常。
　　白光消失了，屋内的陈设没有变化，取而代之的是凌乱不堪的脏污，水泥地板上散乱着成堆的垃圾。
　　厨房内的女人与小孩消失无踪。
　　“小野，回来了呀！这次任务很顺利哦，雇主的钱已经到账了，你的那一半我转到你卡里了……”
　　左侧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他戴着墨镜，二郎腿高高翘起，话说到一半，奇怪的看向门外站着不动的江野。
　　“你怎么站那不动啊，梦游啊！回家了还不知道？”
　　回家？
　　过分熟悉的环境让江野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回来了，仿佛之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
　　他没有刺杀过什么星际之子，没有进过星际监狱，没有经历过那几个世界，没有……遇见过江止。
　　不，他怎么可能没有遇见过江止！
　　江野依旧傻站着，男人坐不住了，小跑上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完了见他还没有反应，更急了。
　　他摇晃着江野，墨镜滑下露出他那双别致的单眼皮，急道：“这是被人打傻了吗？哥带你去医院，哥花你的钱给你看最好的脑科哈！咱别怕！”
　　江野打掉他的手，终于有了反应，“你才脑子有病，这种时候了你还跟我抠门！”
　　“哟，这不是好了吗？嘿嘿，正好省了我一笔医药费。”
　　江野差点没翻白眼，他刚才可是听到了，这货说的是花他的钱好吗？
　　这人叫蒋绉，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酱肘子，是江野的室友，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脑内的系统还在，直播间也没有关闭，这些都让江野明白自己还没有回到现实世界。
　　自己能在这里遇到蒋绉，应该是游戏设计出来的支线任务。
　　蒋绉坐回沙发里，给江野倒了杯水，拿出一封信，笑得谄媚。
　　江野关上门，不用看都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坏事。
　　果不其然，蒋绉笑道：“小野快来，这是哥给你找的新工作，任务简单，一天就能干完。”
　　任务简单？
　　他每次给他找工作用的都是这句台词，结果那些工作一个比一个难好吗。
　　江野冷笑，蒋绉推了推墨镜，冲他招招手，语重心长道：“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不信，你过来看看。”
　　江野接过那封信打开，看到文字的一瞬间他彻底僵住。
　　系统觉得江野今天的行为实在反常，和江野共事那么久，它还是第一次看到江野懵逼那么多次。
　　今天的他特别蠢笨。
　　系统猜测，肯定是‘这个家’影响了江野的思维。
　　蒋绉帮他找的‘工作’确实简单，和他的名号一样，刺杀一个人。
　　当初的江野也是那样想的，刺杀而已，多简单的任务啊！
　　江野颤抖着手打开折页，他不用猜测，答案跃然纸上。
　　当那熟悉的称呼真的出现在白纸上，江野还是无法冷静。
　　纸上写着的是星际之子。
　　【？？】
　　【卧槽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这是星际法庭对他最后的裁决吗？】【是不是江野放弃这个任务，那他也就不用判罪了？】【这是给江野一个反悔的选择，当初没做这个决定，那他就无罪了？】【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江野否定了弹幕的各种猜测。
　　并不是那么简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还在和莫泽的那场游戏比赛中。
　　戏中戏？怎么可能！
　　游戏发布的支线任务将自己带回了过去，让他进行一模一样的刺杀任务……
　　这么做唯一能享受到好处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江野从迷茫状态中苏醒，唇角拉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将纸页甩给蒋绉，头也不回的踏出了门。
　　“喂，任务你到底做不做啊？”蒋绉跟出来，在后面大喊道。
　　江野眼皮微垂，睫毛掩盖下的瞳孔中有狂风在积聚。
　　“做，为什么不做呢？”他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江野脱离星际海盗后，与同伴蒋绉住回了曾经的家里。
　　每颗星球都在不断发展，而江野居住的蓝色第九星球的贫民区却从未改变。
　　江野走过矮小的平房，在岌岌可危的白墙上看到了晃眼的红色拆字。
　　他点燃从蒋绉那里要到的香烟，狠狠吸了一口。
　　他不是爱抽烟的人，一个月难得抽一次，很久没有尝到尼古丁的味道，一入口，他就难受的呛咳了起来。
　　江野吐出一口气，抬头望向三楼的阳台，那里的杂草在野蛮生长，他很久没回家，也没有人来打理。
　　是时候找个时间好好收拾一下了。
　　江野掐灭烟丢进垃圾桶，转身走进破院后的基地。
　　这里放置着他的收藏品，都是他这几年努力‘工作’赚钱买的。
　　其中最为宝贵的是星际第一机械博士尼尔森制作的星际飞船。
　　【卧槽我没有看错吧？你小子家后院竟然放得下这东西？你是买了多大的地？】【靠，我以为他就是个长得有点帅个性有点臭的犯人，结果你告诉我他富可敌国？那位自称首富小儿子的观众你出来，告诉我，你家买得起那个会飞的大飞机吗？】【尼玛我都没暴露你，你突然撂了我的身份是几个意思？】【卧槽对不起，我错了大哥qaq】
　　江野暗自发笑，原本沉郁的心情因为他们好了不少。
　　这些观众们不是第一次说漏嘴了，其实之前也有过几次。
　　对于他们的身份，江野多少已经有了了解。
　　系统：“……”瞒是瞒不下去的，别怪他太聪明，是你们太蠢。
　　我才不告诉你们，让你们威胁我。
　　等你们发现自己是小丑的时候，我会毫不留情的嘲笑你们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老公，那个大飞机你会开吗？】【这个时候就叫老公了，我还敢叫老婆！老婆，能带我飞吗？】江野：“如果你们不想体验监狱三日游的话，我可以带你们。”
　　【……】
　　江野品行恶劣，虽然有飞船驾驶证，却不能明目张胆的直接启航。
　　他只在心情好的时候开飞船出去玩玩，不过那要花上几天的功夫和宇宙警察来个猫捉老鼠，这样实在耗费时间。
　　久而久之这东西就成了他最名贵的收藏品了。
　　江野常常觉得自己花的这笔钱打水漂了。
　　跟别人说我家有个大飞船，别人一听都以为你在吹牛。
　　系统：“……”你就是在凡尔赛。
　　M79星球是一颗坏死的星球，自星际之子从爆炸中诞生，M79又重新恢复到了往日的繁荣。
　　偌大的宇宙中，它被浓白的行星状星云所包裹，在层层气体与尘埃之中，金色的星球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它耀眼夺目，就像这颗星球的人们，所热爱尊敬的他们的创世神一样。
　　夜幕降临，缤纷的霓虹在头顶闪烁，钢铁森林般的城市被独特的色彩所占据。
　　这座水上城市整体呈现的是反乌托邦式的赛博朋克风。
　　百米高空之上飘着小型飞船与飞艇，这是人们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之一。
　　人海拥挤的城市正刚刚上演夜生活，悬浮轻轨在头顶驶过，紫蓝色的双层巴士停靠到站，一辆黑色重型机车穿过人潮，巨大的双轮闪烁着独具一格的耀眼红光。
　　红色的尾气飘扬，人们只来得及看到年轻男人被头盔隐盖的半张脸，光是他的侧脸，就足够惊艳不少路人。
　　为了贴合这个城市的风格，江野穿得衣服也是色彩缤纷。
　　左青右白的棒球服长至腰臀，稍稍下坠的白色背心被一根银色的骷髅项链挡住，修长的脖颈与锁骨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禁欲又性感。
　　黑色机车停在人少的路口，深色阔腿裤上缩，将他的腿型更加拉长。
　　他穿着白色棒球鞋，露出半个小腿以及白皙的脚踝。
　　仔细看，左脚脚踝处还用青色荧光漆涂上了看不懂的俄语。
　　江野脚跟点地，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成了街边最引人瞩目的一道风景。
　　路人的视线纷纷看了过来。
　　江野摘下头盔，将凌乱的黑发尽数扫到脑后，有几缕碎发不乖的贴在额头，发尾勾缠着深邃的眉眼，浅色的瞳中像是映满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粉蓝色彩。
　　他微微抿唇，口中嚼着口香糖，在唇边吹出一颗超大的粉色泡泡。
　　【呜呜老婆骑车好帅，带带我，我可以做你车后座吗？】【你吹的不是泡泡，你吹的是我的心啊！老公，吹我！】【前面的，我已经记住了你的ID，你明明是个男生好吗，叫什么老公！这是我们的老婆好吗？】【烦人，这个直播间的gay怎么那么多！】
　　“喂！听得到吗？”
　　隐形耳麦里传来蒋绉的大嗓门，江野差点就想把那东西抠下来狠狠踩碎。
　　粉色泡泡破裂，江野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听着蒋绉报备目标的所在地点。
　　江野向来都是单独行动，蒋绉负责收集情报，寻找客户和客户沟通。
　　蒋绉是全星际最顶尖的黑客，他坐在家里就能通过耳麦指挥江野。
　　江野很少听从别人的命令，蒋绉算是一个破例。
　　“目标在金色维也纳，8号厅。”
　　当初暗杀星际之子的时候，蒋绉报给他的地址也是这个，一模一样的剧本。
　　江野又吹破一个泡泡，将从蒋绉那里顺过来的圆片墨镜戴在自己眼睛上。
　　他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插/着兜加入了周围的人潮里。
　　隐于暗色，融为一体。
　　谁都不会察觉，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作者有话要说：快一个星期了，右手疼得要命，没码几个字就要休息一会中指疼了无名指疼，疼完小指疼，这个世界全都是用食指抠出来的哈哈哈所以，我可能要写慢一点……还是会保持日更，在走主线了，啥时候完结就随缘吧谢谢小天使们！


第71章 
　　所谓的星际之子,不是江野所在第三个世界的任何一位神。
　　他有着神的美名，同样享受着神的待遇，可是能力却斗不过一个武装完善的军队。
　　因为他从出生起,就将自己的能量全部献给了M79星球。
　　他是这颗星球的创世神，拯救者,即使他不再强大，人们依旧崇敬他。
　　M79从落败重新辉煌,如今成了星际最富饶的地方。
　　这里不归联邦政府管辖,也没有皇室多加干涉，这里只有一个主人,便是那位星际之子。
　　水城称为黄昏之都，黄昏之后,便是这座城市的开始。
　　星际之子就住在这座城市的中心。
　　江野从前听过他,名号太大，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传闻他富可敌国，是全星际最有钱的男人,可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传闻他颜值顶天，让人一见便难忘，可星网上却没有一张他的真实照片，就连蒋绉都不能拿到他的照片。
　　【虽然是虚拟世界,但我们是不是可以看到那个星际之子的样子啊,听说他长得特别好看！】【我觉得肯定很丑，好看为什么要藏起来啊？只有太丑才不敢出来见人吧！】【一直以来有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江野，你身手那么好，是怎么被人抓住的？】【啊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听说警卫队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你抓住了？水城的警卫队真的那么厉害吗？】【对啊,江野你快告诉我们啊】
　　江野：“……”
　　他将墨镜调整好，装作没看到弹幕的疯狂讨论，往蒋绉规划的路线前行。
　　搞笑，谁会跟你们说那么糗的事情，除非他疯了。
　　系统：“其实我也想问很久了，作为你最喜欢的统宝宝，你可以给我解惑吗？”
　　江野：“工作呢，别吵。”
　　系统：“……”能让这个家伙都不想说的事情，肯定很离谱。
　　江野拿着蒋绉特制的黄金会员卡，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春日宴。
　　这里是水城最大的娱乐中心，二楼往上是酒店客房，一楼是舞会大厅，再往下就是地下赌场了。
　　场馆里每天进出的人流量很大，江野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人发现。
　　与上一次刺杀不同，今天的来客似乎比以往要少很多。
　　越靠近8号厅人越少，连平时巡逻的保镖都不在门外守候。
　　江野的记忆力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工作’时的一些事情他都记得非常清楚。
　　上次来的时候，门口是有很多保镖蹲守的，他是爬过通风管道口钻进后院的。
　　虚拟的场景和之前有变化也是正常，可连角落的摄像头都关闭了，这就不正常了。
　　鸿门宴吗？
　　还是要改变上次的套路，再捉他一次？
　　8号厅一直是谢绝来客的，这是那位星际之子的专属房间。
　　今天却破天荒的打开了门，像是接待某位来宾的讯号。
　　从江野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的陈设。
　　说是8号厅，其实就是私人套间别墅，整个房间足有半个足球场那般大，被三面玻璃墙包围。
　　左半间是露天浴池，沿着鹅卵石小道可以通往外间的绿荫庭院，右半间有一张巨大的水床，房间设施齐整，简约风格，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庭院的长廊上坐着一个人，他穿着白色浴衣，纯白的长发将身形全部遮挡。
　　江野的心跳霎时就漏拍了，这个背影太像米迦勒了。
　　他情不自禁踏进了房间，身后的大门被风带动，随着他的脚步自动关闭。
　　那么大的动静，那个背影却像没听到般，一直没有回头。
　　风吹动庭院内的樱花树，绿坪与鹅卵石小径上铺满了粉白的细小花瓣。
　　江野走到那人身后一米处时，他突然转过头，没有丝毫瑕疵的面容一下掘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江野呼吸一滞，也和观众们一样愣在当场，良久都说不出半个字。
　　“如果我手里有把枪，你应该早就死了，我说的对吗？”他唇角微勾，笑容都那般绝美。
　　【卧槽我草，我以为江野的美颜暴击已经够冲击我了，没想到这个星际之子还要杀人，兄弟们，这是核/弹啊！】【我插/个嘴！我似乎猜到了江野当初被抓的原因，他是不是颜狗毛病犯了，所以才失手了？】【你这么说，我觉得有可能！】
　　【真要这样的话，我要嘲笑他一辈子哈哈哈！】
　　系统：“……真的是这个原因吗？”星际第一刺客，就这？
　　江野没法回答系统与观众的问题，他们只说对了一半。
　　现在让江野困惑的是，他清楚记得当初行刺时的布局，却唯独不记得眼前这个人的模样。
　　而就在刚才，江野看到这位星际之子的那一刻，他突然又重新记起那天的画面了。
　　江野躲避监控与重重防守，终于翻进了别人的后院。
　　他利落的落地，动作很轻，脱离枝干的樱花在他面前飞舞，隔着层层花海，他望见长廊坐着一道白色身影。
　　屋檐垂挂下一排粉紫色的紫藤萝，樱花落在那人的膝上，他头抵着廊柱，浅眠中被惊醒。
　　他睁开眼，万千星辰似乎都聚集在他的瞳孔之中，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表情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却在下一刻冲自己露出了单纯的微笑。
　　他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无上的欢喜，“我等你好久了。”
　　江野因为那个笑容，那句暧昧又莫名的话而僵住。
　　他们还没说上几句话，他的行踪就被人发现，抓捕他的人像是有备而来。
　　江野狼狈的落入圈套之中，才有了后面的那么多事情。
　　江野当初猜测那个刺杀任务是星际之子联合某人布下的局。
　　可现在看到他的脸时，从前的猜测被全盘否定。
　　江野听到他开口，只有两个字，一个称呼，像是隔了几万光年，在他耳边耳语了成千上万次，缠绵而又黏腻。
　　“阿野。”
　　江野的呼吸乱了，而对方冲他张开双手，一个熟悉的祈求拥抱的姿势。
　　不用解释，光是那个称呼，就让江野明白他是谁。
　　他是江止。
　　江野走到他身后坐下，双臂紧紧抱住他，将他圈在自己宽阔又温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摩挲，轻轻唤道：“江止。”
　　他轻笑，脑袋自然的往后依靠，薄唇贴近江野的耳朵，“终于能以原来的模样和你见面了，阿野，我好想你。”
　　江野笑道：“你不是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江止：“原来你早就猜出来沈决是我了。”
　　他这句话简直就是不打自招，联想到那单纯害羞的小兔子，江野就觉得心痒，他抓起江止的手把玩，使坏的捏着他的指尖，威胁道：“什么时候想起来的，还跟我装？”
　　江止坦白道：“在山洞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江野：“好玩吗？”
　　江止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跪在地板上，双臂环住他的肩膀，两人的视线齐平，江野在他金色眸中看到了笑意，他说：“很好玩，还没玩够。”
　　江野倾身堵住他的嘴唇，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是惩罚，也是实践他所说的没玩够。
　　等江野终于放开他的时候，江止又黏腻的凑了过来，两人鼻尖相抵，呼吸全都喷洒在对方脸上，“阿野……”
　　“嗯？”
　　江止：“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江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轻飘飘的一句承诺随口就能说出口，但江止知道，这是江野最大的承诺。
　　江野像抱孩子一样抱住江止，让他坐在他的腿上，抚摸他的发丝，问道：“这次也是你将我召唤来的吗？”
　　江止点头，江野撂开他脸颊上因风而带过的发丝，“是什么原因？”
　　话落，江止眸中便闪过一抹哀伤，率先说了句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江止：“我将你的支线任务强制性的换掉了。”
　　江止垂下头，浓密的睫毛挡住他眼睛里的复杂，他轻声解释。
　　“我不是要破坏你和你母亲的重逢，那是一个陷阱，那个人的目的就是想唤起你记忆里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江野顿了一下，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人生的27年一直很随意，无法接受的事情不多，唯独母亲的死亡是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事情。
　　“他想要让你亲身经历那件事，让你输了这场游戏，最后亲手终结你的生命。”
　　江野浑身冰冷，江止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他却像什么都听不到般，记忆随着夜风扩散到浩瀚宇宙之中，被恐惧的黑洞吸入。
　　江野七岁之前还不是孤儿，他和父母住在蓝色星球的筒子楼里。
　　父母都是普通人，他们非常恩爱，江野从未想过今后的人生会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六岁那年，他放学回家，校车停靠在自家巷子口，他习惯性的飞奔着往家里跑去。
　　不同往常的是，他们家那条楼梯前站满了人，从一楼的楼梯口就拉起了警戒线。
　　邻居阿姨看到他，将他搂进了怀里，他不懂她突然的热络是怎么回事。
　　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怜悯。
　　后来他才知道，他母亲被人杀死在家里，一起遇害的还有对门301的一家，他们听到动静来帮母亲，却被凶手一起杀害了。
　　301一家三口加上母亲的鲜血染红了楼梯，301那个才上高中的孩子跑得比较快，却还是被人打死在快要接近出口的楼梯上，听说死状比其他人都要惨，整个脑袋都陷进了楼梯尖角里。
　　江野到母亲的尸体火葬后都没再看过母亲一眼，早上出门前母亲还和他约定好，要给他做他最喜欢的芒果布丁。
　　出差在外的父亲得知消息火速赶了回来。
　　迫于301一家死亡他们家还幸存的舆论压力，江野的父亲江行不得不带着江野搬家。
　　江野第一次离开那颗穷苦的星球，也是人生中第一次乘坐星际飞船，父亲穿着打扮都与以往不同，气质也变得不像他了，更沧桑冷漠，像是久经风霜的孤独老人，又像是看尽了俗世的无悲无喜。
　　江野觉得父亲是遭受太大的打击才会变成这样，他去供水站给父亲倒了杯热水。
　　返回的时候他遇到了企图劫掠的星际海盗，他被人堵住嘴巴带去了他们的飞船，他的父亲并不知道他遇难了。
　　江野醒来才知道，他之前待过的那艘飞船为了避开突然撞过来的小行星而偏离了轨道，那颗小行星撞上了距离飞船最近的星球，他们避开了撞击，却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江野是乘客中唯一一个幸存者，他的父亲也在那场爆炸中死亡，他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被抓走他的星际海盗给养大。
　　这么多年来他得罪过的人不少，他在星际监狱的悬赏金高达20亿星币。
　　论谁最想要害他，江野两只手根本数不过来。
　　他都进了监狱，还想落井下石的人只有一位了。
　　星际法庭最高权力执行者，那个称作X的男人。
　　“你在星网上已经爆红了，你的粉丝们联名抗议对你的处罚，星际海盗大张旗鼓的炸掉了监狱，他们都在帮助你……”
　　江野脱离那个组织之前都是在海盗窝里长大的，当初将他掳走的男人是他的养父，名叫霍金斯，他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对他标准严苛，江野的本事都是从他身上学到的。
　　临别前，那个男人还是冷漠着脸，甚至都不来与他道别。
　　其他伙伴都说他不近人情，只有江野知道，霍金斯其实很爱他。
　　看，霍金斯甚至都为他炸了监狱。
　　江止：“执行者被海盗与黑客吸引注意，我才有机会修改执行者给你安排的第四个世界，他后来发现了这件事，放下所有工作，也跟着你来到了这个世界。”
　　江野此前有猜测，现在已经差不多确定了，那个黑了星网的黑客就是蒋绉。
　　蒋绉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篡改整个世界的数据，所以最后那一项是江止做的。
　　江野：“执行者是莫泽？”
　　江止点头：“他发现了我的存在，也知道我跟了你那么多个世界的事情，我还是沈决时，和他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一直在伪装，我骗过了他，他相信沈决没有我的记忆，我才能进来帮你。”
　　江野垂下眼皮，似乎想起太多悲伤的事情，他的声音因为堵塞而沙哑不堪：“你刚才说执行者是这场游戏的策划人对吗？”
　　江止点头。
　　江野艰难抿唇：“可以告诉我他给我安排的支线任务具体是什么吗？”
　　江止：“让你回到你母亲死的那天，再重新经历一遍母亲的死亡。”
　　江野：“就那么简单吗？”
　　怎么可能简单，亲眼看着自己母亲死亡，这怎么能说简单呢？
　　但任务却是看一场戏，那并不能算是任务。
　　江止眼睫颤抖，这个动作代表他的不愿说，江野抬起他的下巴，轻声逼问：“还有呢？”
　　江止却反问道：“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对吗？”
　　空气一时凝固，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江止不像是疑问，而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阿野，你知道你的母亲是被你父亲杀死的，对吗！”


第72章 
　　“阿野,你知道你的母亲是被你父亲杀死的，对吗！”
　　江野浑身一震，良久后才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观众们和系统一起陷入沉默,江止没有继续说话，他搂紧江野的肩膀,腰身被江野更紧的箍住。
　　江野唇角拉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轻描淡写的讲述着,像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江野闻听父亲的噩耗,对将他拐走的霍金斯拳打脚踢，小小的身体被人架住,看着对面只有咫尺距离的男人，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霍金斯年近半百,剃着灰色寸头,他常年锻炼，裸/露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双臂上纹着几句看不懂的黑色文字。
　　他坐在甲板上,比常人还要大上数码的牛皮靴踩住江野乱蹬的小脚，刚毅面庞覆满冰霜。
　　面对这样的他，下属们都会害怕，可江野陷入悲伤之中,完全忘记自己身处在别人的地盘,还在不断挣扎。
　　“我救了你一命，你不感谢我还想报复我吗？”
　　江野年纪虽小,可该懂的都懂，霍金斯这句话存在一个很大的逻辑问题。
　　他红着双眼瞪向霍金斯，大吼道：“如果你不拐走我，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我只是幸运的躲过了那一劫。”
　　其他人都愣住，霍金斯因为他的回答勾起了唇角，道：“你说的没错，但如果我不带你走，你就会死，我只注重结果，所以我还是救了你，你应该感谢我。”
　　“我不需要你救，我宁愿和父亲一起去死。”
　　反正他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况且，船上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要带走我？为什么不带他们一起走？”
　　霍金斯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果然不管哪个年龄段的家伙，都会问出那么幼稚的问题。”
　　霍金斯：“首先，爆炸与我无关，其次，我带你走我乐意，我凭什么带走你父亲呢？他死了最好。”
　　听到最后一句话，江野像只小牛般挥动着被抓住的双臂，想要咬住眼前的男人：“我不许你咒我父亲，要死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我要杀了你！”
　　奶声奶气的声调让船上的人一齐笑了出来。
　　“还没断奶的小娃娃呀，知道刀怎么拿吗？知道杀人捅哪个位置吗？”
　　“他肯定不知道，老大跟他一样年纪的时候，早就学会怎么杀人了。”
　　面对周围的嘲笑，江野却停止了哭泣，他双眸几乎都陷进深邃的眼眶之中，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可刚才的胡闹全都消失不见。
　　霍金斯喝了口朗姆酒，像是对江野这突然的转变生出点兴趣，他抽出腰间的匕首，丢在江野脚边，淡淡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拿这把刀杀了我，也可以杀了让你觉得讨厌的人，我们都不会反抗。”
　　江野愣住，身后锁着他的人听从霍金斯的命令松开了他，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软了，没有牵制，他直接跪在了霍金斯的面前。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声，他们都认为这个还没断奶的小孩子连刀都不会拿。
　　江野看着那把只有霍金斯手掌大小的匕首，他拿起来时，却远远超过他手掌一半的距离。
　　这足够显示出两人的差距。
　　江野终于对眼前高大的男人生出恐惧，他明白，自己想要杀他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对方古铜色的大块肌肉，江野甚至觉得，他那微薄的力量都不能捅进那坚硬的胸膛里。
　　海盗船在宇宙中漫无目的的漂流，霍金斯没有指定某个目的地，他向来随意，船飘到了哪里，他们便停靠在哪里。
　　冰冷裹挟着江野，透过头顶的透明罩子，能够看到奇迹壮阔的星河，仿佛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周围的笑声在空间里弥漫，霍金斯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在人声喧闹中向他倾身，双眼微眯，像一只猎豹般锁住他，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江野的害怕。
　　“下不去手那就还给我吧，你可以去后厨打杂，也可以选择下船，我只是看你可爱，想抓回来当儿子玩玩，你父亲的死和我没关系，无需迁怒于我，你的生死也不由我决定，随便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霍金斯伸出的大手被突然溅/射的鲜血沾满。
　　小孩的左手高举在他摊开的掌心上方，霍金斯以为江野是想将匕首还给他，小孩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霍金斯有一瞬的错愕，江野的眼神突然变了，那是一头孤狼一样的目光。
　　霍金斯觉得自己像在看一面镜子，对面的小孩就像曾经的自己那般，阴沉孤独，桀骜不驯。
　　船员们的笑声停止，空气凝固，他们看着那个年仅六岁的小孩面无表情的举着手，他手腕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霍金斯的掌心。
　　被他们嘲笑很多次的稚嫩童音再次响起，却是一句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迁怒于你，你说的我都懂，像你说的，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但我也无权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先生？”
　　霍金斯因为他的话而生出一团无名火，这小家伙在用他刚才的话来威胁自己吗？
　　真当他会害怕吗？别人的死活关他屁事！
　　“我知道怎么拿刀。”像是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可，江野这般说道。
　　江野下手不知轻重，完全不需要再补上一刀，血液止不住的流淌。
　　“你会死。”霍金斯冷淡提醒。
　　江野：“先生，我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如何杀死一个人，所以请让你的手下们收回他们对我的轻视，我会成为最强，甚至超过你。”
　　霍金斯罕见的笑了：“在这之前你要保证你不会死亡，死了就什么都做不到，说的话也就成了空话，如果你求我，我可以让他们闭嘴，也会救你。”
　　江野没有说话，鲜血还在滴落，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僵持了大约一分钟，周围的人都开始紧张了。
　　他们做的坏事不少，可有个规定，小孩，女人和老人不在他们的名单之中。
　　老大是要看着这小孩去死吗？
　　鲜血的温度永远保持不了多久，它们离开人的身体就会冷却。
　　霍金斯脸色冰冷，聚满江野血液的掌心紧紧抓住了江野的手腕。
　　小孩面色苍白，在他有了动作后才倒了下来。
　　“犟！”
　　昏迷前，江野听到了霍金斯对他的第一次评价，和别人都不同。
　　他从没有取笑过他，也没有用异样目光看待他。
　　江野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也从这一天开始，他学会了孤注一掷。
　　江野恢复健康后，他便老老实实的缩在船舱角落的小床上，这是别人给他安排的位置。
　　他们给了他一条洗得干净的小被子，就没再管他了。
　　江野家里穷，从小跟父母吃了不少苦，狭小的环境反而让他觉得安心。
　　船员们偶尔的调侃会有，但他们再也没用嘲讽的目光看待江野。
　　霍金斯心情好的时候会主动教他格斗术。
　　别人看不出霍金斯的心情好坏，他总是板着一张脸，有时候坐在船头就是一整天，船员们都习以为常。
　　只有江野，无论霍金斯在干什么，他都肆无忌惮的黏上去，被揍了也毫无怨言。
　　他是船上成长速度最快的人。
　　江野跟着他们漂流了几年，霍金斯那句‘随便你怎么样’他一直记在心里。
　　因此，江野虽然与船上的每个人都熟悉，关系始终保持若即若离。
　　他们一年会有一半时间下船休息，挑选的地点都是贫瘠又复杂的贫民区。
　　江野顺应他们的习惯生活，年纪与身高都在长大，性格也变得愈加冷漠。
　　霍金斯是他的养父，是他的老师，也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熟悉彼此，却又没有太深的感情。
　　17岁那年，江野凭一己之力打败了某星球上的原始巨龙，他的能力终于获得了船上每一个人的认可。
　　江野敲开霍金斯的房门。
　　十年了，江野不再是那个小豆丁，霍金斯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身体依然壮硕，面貌依旧英俊，看人的眼神还是那么锋利。
　　很多人说，江野像他，连眼神都一样。
　　江野坐在霍金斯对面，说明了来意。
　　“先生，我想下船。”
　　霍金斯知道江野的来意，并没太多惊讶，他点头应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话。
　　江野问出了纠结在他心里十年的问题：“先生，可以告诉我，当初我母亲的死亡原因吗？”
　　霍金斯：“你母亲怎么死的，我为什么会知道？”
　　江野：“我在您的抽屉里看到了您与我父母亲的合照。”
　　他因此明白人情淡漠的霍金斯为什么要收他为养子的原因。
　　霍金斯盯着他，蓦然散发出满身的戾气：“胆子挺大。”
　　都摸到他的房里了，他教小兔崽子这些本事，是让他拿来对付自己的吗？
　　“您就告诉我吧。”这么多年，江野从不近人情学会了如何有效的讨好人。
　　对于江野的撒娇，霍金斯没有坚持太久，就将全部事情说了出来。
　　江野的父亲江行是霍金斯的战友，曾是海盗船上的副船长。
　　他在一次航行中救下了被父母抛弃的江野母亲，并对她一见钟情。
　　没过一年，江行便向霍金斯道别，他退出了海盗团，带着爱人去了自己的故乡。
　　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没过几年，攒下的钱就挥霍一空。
　　这些年来霍金斯一直在资助江行的生活，金钱，武器，几乎是有什么给什么。
　　江行好面子，每次只拿他补贴的一小半，这根本维持不了一家的生活，他也不想出去打工受气。
　　最后，江行只能选择重操旧业。
　　他从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没有告诉妻子他是罪大恶极的凶犯这件事，他在星际监狱的悬赏金让一众赏金猎人眼馋。
　　这一次出山引起了那些猎人们的关注，霍金斯告诉江行他会有危险，敌人就在他的周围。
　　被生活压力包围，被敌人偷袭了几十次，江行终于承受不住心理压力，他疯了。
　　他觉得江野母亲就是藏在他身边的赏金猎人。
　　那天，在江野出门上学后，他偷偷回到家，从背后开枪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枪声引起了隔壁的注意，301的那家人上门来询问，被江行不由分说的一起杀害了。
　　话到最后，霍金斯的眼睛终于与江野的对上，他此前像是心虚，不敢看江野。
　　“有一半错在我，”霍金斯道，“如果不是我和你父亲通风报信，他也不会怀疑到你母亲身上。”
　　他道歉时的姿态也是那么高傲，却没引起江野的反感。
　　无需多言，一些细节江野自然想得到，霍金斯那次过来‘绑架’他，实则是知道了真相，想要带他远离江行。
　　可不巧遇上了那次爆炸，他的父亲死了，什么仇恨也都烟消云散了。
　　江野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乱了的衣服，和霍金斯最后一次道别，鞠躬道：“先生，我走了，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霍金斯没再说话，他没有挽留，他从来不会做这种矫情的事情。
　　可记忆中的小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对着自己的。
　　江野的背影悄然间变得宽阔，影子逐渐拉长，最后消失无踪。
　　门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看向小孩的视线。
　　【呜呜呜我哭了好久，想起我被老妈叨叨的童年，突然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了】【霍金斯？卧槽那个海盗老大？？天哪那个男人很帅的好吗？你竟然是他养子？听说他曾是某颗灭绝星球的后裔，关键是他真的超级A啊，我看到网上的照片视频我腿都软了】【别人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爷爷了，你别乱意淫啊！】【那又怎么样？按照星际年龄来算，他也刚过壮年好吗，我现在20岁，他77岁，他要是活得久，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一百多年好吗？】【打住，现在不是择偶环节，要找男朋友出门左转五个房间，那是正宗的相亲直播间】【嘶，突然觉得不能骂江野了，万一人养父知道了，心情不好就让人炸了我家……他可是连星际监狱都敢炸的男人】【等等，前面的，你说的那颗死亡了的星球该不会是M79吧？你们知道霍金斯肩膀上的黑色符号吗，我曾在某星参加会议时，看过那位星际之子的身上也有这种标记，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同族？】【我懵了？】
　　江野：“你认识霍金斯？”
　　江止垂下眼皮，声音里带着稍许失落：“阿野的记性真是不好呢！”
　　“什么意思？”
　　江止双手捧住他的脸，第一次在他面前生气：“我们小时候见过，你忘了吗？”
　　江野睁大双眼，他和江止见过？什么时候？
　　江止这种独特的发色和眸色他不可能会忘记，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江止失落道：“霍金斯确实是M79的后裔，他是那个星球的下一任王，他是人类，却有微薄的神力，可凭他一己之力也无法阻止□□，物种的灭绝，星球在逐渐灭亡，最后消失在宇宙中，霍金斯被迫放逐……”
　　“还记得你和你父亲遇上的那次行星爆炸吗，我在那次爆炸中诞生，继承了那颗星球的所有知识以及记忆，我和霍金斯可以算得上同族，我曾试图让他回来过，但他拒绝了。”
　　江野：“那我是什么时候与你相遇的？”
　　江止：“在霍金斯的船上，我们相处了一段时光，你还说……”
　　江野：“说什么？”
　　江止：“你说长大后就会嫁给我。”
　　江野：“……”
　　【哈哈看来这声老婆没有叫错！江野，你就是我老婆！】【我以为是监狱里发生的爱情，没想到这两人从小就私自定了娃娃亲？】【看江野那懵逼的表情：我是谁我在哪，我说过这种话？】【哈哈妥妥的渣男了】
　　江野不觉得江止是在拿谎话来骗他，可他一点也记不起从前的事情，和霍金斯，还有船上那些人的种种他都能记得起来，唯独江止，他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江止没去深究江野的记性不好，只是惩罚性的咬了一口江野的嘴唇，眼眶湿润，是委屈的。
　　江野不明白江止的委屈是从何而来，但他知道肯定是与自己的失忆有关。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好像欠了江止很多许下却没有做到的承诺。
　　江野从来不会真心哄人，这下是真急了，他抱着江止，伸舌舔去他眼角的红色，小声道：“对不起。”
　　江止摇摇头，埋在他的怀里，咬住他的颈动脉处的皮肤，“我记得就好，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现在你只要记住这一句话就够了。”
　　“好。”
　　“我要离开了，等我完成任务回去后一定会去找你，你要等我。”江野按住江止的后颈轻抚，仔细的叮嘱。
　　江止点头。
　　“我的支线任务算是完成了吗？”江野轻声问。
　　被江止打岔那么久，聪明的他也忘记了之前的一些疑惑。
　　以至于江止再次点头时，他都忽略了怀中人突然生起的落寞。
　　江止抬起头，冲江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他说：“阿野，闭上眼睛。”
　　江野听话的闭上眼睛，他没发现，江止在他闭上眼后，脸色就变了。
　　他指尖隔着虚空描摹着江野的眉眼，鼻尖，薄唇，最后在他的下巴处停留。
　　江止：“阿野，我的限制已经解除，我终于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江野脑袋晃动了一下，唇角浮起笑意，迫不及待问道：“你叫什么？”
　　“星决，死亡的星星的意思，”他笑道，“不过，我更喜欢你给我的名字，江止，感觉最后的寓意都不是很好呢！”
　　江野：“胡说，我觉得都好听。”
　　江止的薄唇贴着他的下巴，在他笑意浮起的唇角落下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亲吻。
　　“阿野，不要忘记了。”一定要来找我。
　　话落，江止的声音像是隔了千万里，声音过滤了千百层，最后在江野耳边化作一道轻飘飘的细语。
　　江野察觉到什么，陡然睁开眼睛。
　　庭院的花树因风摇曳，风带来清淡的香味以及满身的樱花。
　　小池塘的惊鹿骤然敲响。
　　他怀里的江止已经消失了踪影。
　　江野低头伸手，掌心似乎还残留江止的余温，却被风卷过气息，只剩下了一片冰冷。
　　江野：“他去哪了？”
　　一直沉默的系统回答他：“莫泽给你安排的支线任务是让你扮演你的父亲，亲自杀了你的母亲……”
　　江野眼睫微颤，一片樱花卷入他的掌心，那尾端的红像是江止眼角的红色。
　　“江止强行篡改了你的支线任务，代替了你母亲的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大家要玩得开心点呀！
　　我拒绝了朋友出去旅游的提议，这么热的天出去会疯的，还是乖乖在家码字追番好了（看到这满头的小红花，开心死了！
　　感谢在2021-04-2917:45:18~2021-04-3016:0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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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无需系统解释,江野就已经明白。
　　江止，应该说是星决不舍得自己扮演那个弑母的刽子手，他怎么可能忍心看到江野亲自拿起屠刀砍杀自己的母亲呢！
　　江野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星决,可星决了解他的一切。
　　过去的点点滴滴，他的每一件事,甚至在默默地为他铺平道路。
　　这不公平，对星决不公平,对他也不公平,他仿佛无形中成了一个负心汉。
　　系统安慰江野：“宿主没事的，星决只是在游戏世界中消失了而已,现实世界不会有任何影响的，我探查过他的数据,他还在沈决的身体里,现在你的支线任务已经完成，只要杀了莫泽，我们就赢了,你也能见到他。”
　　江野捏紧掌心的樱花，声音沙哑：“不会那么简单的。”
　　系统：“？”
　　江野没有解释，没过多久，梦境便随着星决的自我毁灭而碎裂。
　　江野又重新回到了302门口。
　　一墙之隔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江野回身去看301的地上,这里已经没有了灰尘。
　　他初来的时候，这里原本堆积了厚厚的灰,却全都消失不见。
　　现实中，江野虽然将301买了下来，但因为畏惧，从未踏足过别人的家里。
　　门口的灰尘甚至是血迹都还保留着原先的模样。
　　现在地上为什么那么干净,这是一个危险信号。
　　系统提醒江野：“这里是你与莫泽约定的游戏世界，我们回来了，好奇怪，其他玩家都不见了，我这边显示的这场游戏里只剩下了两名玩家。”
　　“一个是你，还有一个就在302房间里。”
　　江野顺着系统的声音回头，302的房门刚好被人拉开。
　　莫泽站在门里，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镜片上的光晃了江野的眼睛一下，江野没有避开，与男人近距离的对视。
　　莫泽笑道：“我真没想到，星决又帮了你一次。”
　　他知道星决？
　　“进来坐，我们好好谈谈吧。”莫泽像是这个家的主人，主动让开了道，伸手朝里一指。
　　那姿态娴熟的模样让江野分外不爽。
　　这里是他的家，什么时候轮到莫泽来指手画脚了？
　　两人在沙发两端坐下，老旧的电视机放着很早以前的综艺节目，里面的喜剧演员正在卖力的表演节目，像个小丑般，努力的说着根本不好笑的段子。
　　莫泽给两人都倒了杯茶，他将属于江野的那杯推到江野面前，贴心解释道：“放心，没下毒，我不会做这种下作的手段。”
　　江野即使相信他，也不会喝他倒给自己的东西，他盯着男人，问道：“你是想要我的悬赏金，还是我杀过你的家人，为什么这么记恨我？”
　　莫泽像是被他逗笑，他撑着头，答非所问。
　　“我家境不好，父母又早亡，一直被人欺负长大，后来我在垃圾场里捡到一把还能用的手/枪，我用里面剩余的三颗子弹打死了一直照顾我的同伴，他非常的聒噪，他想在我身上寻求安慰，他将我和他归类于受害者的一方，他觉得我们同病相怜，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
　　“同伴的父母想要离婚，最近在商量孩子的归属权问题，我将他的尸体割开，把他的脑袋送给了他的父亲，他的四肢送给了他的母亲，看，多公平啊，他们的父母一人一半，谁也不用争吵了，他也不用在我面前抱怨父亲与母亲的不好。”
　　江野不知道莫泽为什么提起了自己的过去，听着他用笑容讲出来的不带感情的话，江野只觉得这人疯了。
　　“第二颗子弹我送给了楼上的邻居，那是一对夫妻，那个天天抱怨自己丈夫不会赚钱的孕妇在她老公死的时候竟然哭了，你说可不可笑？我帮那位孕妇解决了好吃懒做的老公，她不是应该要感谢我吗？可她竟然拿刀捅伤了我。”
　　“人就是这样，不知感恩，我只能反杀了她，可惜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孩子如果好好教育，应该不会长成他们夫妻那样。”
　　【？？什么叫做好好教育，你早亡的父母应该带着你一起去死的，傻逼东西！】【这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吧？有点可怕啊，镜头能不能不要对准他的脸，我怕晚上睡不着觉】【我觉得江野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对，我们无权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在这点上，莫泽就已经输了】【江野快点一枪崩了他吧，不要让他说话了，这种人早点死才是对社会的最大帮助】莫泽：“最后一枪子弹我没有使用的机会，我带着它离开了故乡，但我不知道外面世界原来那么残酷，在故乡的时候我就是个土包子，到了外面，他们都叫我乡巴佬。”
　　“虽然遇上了一些同伴，日子也在改变，可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心里这块伤疤是别人造成的，那怎么才能消除呢！”
　　莫泽捂住胸口，镜片后的双眼中遍布红血丝，“只有比他们更厉害，站在最高的位置上，掌握他们的生死，才能抚平伤疤呀。”
　　“你已经是星际法庭最高权力执行者，你还想要什么？”江野说完后，便讽刺般勾起了唇角，“原来你看上了星决的声望？也是，人们知道星际之子，但未必知道执行者。”
　　一个是拯救星球故土的神，一个却是握着屠刀的刽子手，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江野这点嘲讽根本影响不了莫泽。
　　莫泽平静道：“我想要掌控星决，从他小的时候我就注意他了，可惜有个人总是在阻碍我。”
　　强烈的预感让江野的呼吸骤停。
　　莫泽笑开了：“你不知道吧，那个一直阻碍我的人是你啊！”
　　江野：“说清楚！”
　　“那一次你让星决逃走，选择自己留下，我将你对星决的记忆彻底消除，这样就没人能阻止我了，我把你推下飞船，可惜霍金斯再次救了你。”
　　耳朵嗡鸣，江野陷入了沉默。
　　原来不是他遗忘了星决，是莫泽将他的记忆抹除了。
　　莫泽：“星决自那次后便不再踏出黄昏之都，他被重重守卫保护，我的势力无法踏足他的领地，只有作为星际第一刺客的你才有那个机会。”
　　“曾经宁愿死都要保护他的你接下了我的刺杀任务，星决得知你的到来完全放弃反抗，到头来，他为了救你还要自己跑出安全领地，你说可笑吗？”
　　江野全身绷紧，完全听不到莫泽的嘲讽。
　　“我等你好久了。”
　　“在霍金斯的船上，我们相处了一段时光。”
　　“你说长大后就会嫁给我。”
　　“阿野，不要忘记了。”
　　江野双眼通红，回忆起蒋绉给他的那个行刺的任务。
　　他那么愚蠢，竟然觉得星际之子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莫泽布下的局，不用吹灰之力，就让他和星决自相残杀。
　　莫泽还觉得不够，拼命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星决明明拥有可以篡改世界的权利，却只能短暂的出现一次，甚至还会永久消失在这个世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江野面色发白，说不出话。
　　莫泽道：“他以为霍金斯和蒋绉捣乱就能分散我的注意力了？我是装的，他将精神力抽离来到这里，只留下一个空壳，他的精神力不仅要遭到我的攻击，还要分神保护你，就在刚才，他替你完成支线任务去死了，只要你输了和我的这场游戏，你会死，而精神力受伤的他怎么敌得过我派出去的那么多刺客？”
　　【你他妈有病吧？我记住你了，我一定会举报你的，将你从这一位置上拉下来】【可是我不懂，他为什么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就这样全部说出来了？他应该知道江野开着直播间啊！那么他的阴谋不都全部暴/露了？】【这也是我想问的，这个人脑子有问题，我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江野攥紧双拳，和人对峙的时候，他从来不是先败下阵的那个人。
　　可莫泽抓住了他最大的命脉。
　　星决是为了他，都是为了他。
　　莫泽满意的发笑，他在等江野再一次说出那句话，如同他小时候那般跪在他的面前，卑微祈求。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放过星决。”
　　他还想听到那个高傲的孩子狼狈哀求的话语。
　　系统：“宿主，冷静点。”
　　“我很冷静。
　　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是，江野颤抖的身体突然停止动作。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低着脑袋，因此没人发觉他到底是什么状态，大家都以为他在悲伤。
　　江野抬起头，眼眶仍挂着赤红，可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抓着一把手/枪，对准的方向正是两米之外的莫泽。
　　莫泽举起双手，笑道：“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星决的死亡吗？我的人已经在黄昏之都了。”
　　江野：“我在乎。”
　　正因为在乎，所以他才要速战速决。
　　莫泽还在废话：“只要你求我，我就可以放过星决。”
　　子弹打在莫泽身侧的沙发上，对于弹无虚发的江野来说，这是一种威慑，也是让莫泽闭嘴。
　　江野：“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江野赢了，莫泽就要放过沈决，不加干涉沈决的任何事情。
　　大家心知肚明，沈决就是星决啊！
　　【对啊，还有这个赌约，那只要江野杀了莫泽就可以啊！】【杀了他，快点杀了他！我们一起回去！】
　　莫泽嗤笑：“你觉得那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约定算数吗？我们没有合同做约束，谁相信？”
　　【卑鄙！我们都看到了，我们相信啊！我们可以作证！】【这就是星际法庭的执行者？最高权力者就是这副嘴脸？谁来管管啊！】【有人能撤销他的职位吗？什么人都可以爬上那个位置了？】江野：“你的意思是，我们那场赌约不算数了？”
　　莫泽：“不算数。”
　　话落，莫泽身后的沙发就被子弹洞穿，棉花从破旧的沙发中漏了出来。
　　他两鬓留下细汗，笑容还保持在僵硬的脸上。
　　莫泽吸了口气，道：“只要我能控制星决，我就可以拥有他的力量，你不知道霍金斯和星决身上的秘密吧。”
　　江野：“什么意思？”
　　“他们身上的黑色咒语是故都赐予他们的神力，他们虽是人类，但咒语还没消失，就还有力量，我会榨干星决身上的最后一点力量，首先做的就是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全部清除。”
　　所以他才能那么无所忌惮。
　　江野攥紧一直没有松开的右手，掌心的樱花被他蹂/躏，渗透的汁水被他攥在手心，不舍得放开。
　　江野：“我会在这里杀了你。”
　　莫泽仍然举着双手，鬓角被汗沾湿，他明显是畏惧江野的本事的，可他脸上又没有太多恐惧。
　　江野观察着莫泽，在心里不断猜测他还有什么底牌。
　　莫泽安排沈决过来刺杀他，他就是幕后主使。
　　江野杀了沈决好，杀了莫泽也好，他都能完成‘杀掉刺客’的任务。
　　他只要在这里杀了莫泽，和莫泽的游戏赌约就算胜利，他的第四个世界同样也能完成。
　　凭他的能力想要对付莫泽，简直是轻而易举。
　　江野没有理由不争取这次机会。
　　手指就在扳机上，只要他一按下，莫泽绝对不能逃脱。
　　“你不会按下去的。”莫泽轻笑。
　　“为什么？”
　　莫泽肯定：“因为你做不到。”
　　身后的铁门吱呀轻晃，电视机的两位喜剧演员还在说着无趣的段子，时间仿佛在这刹那安静下来。
　　江野站在客厅中央，手臂稳稳的举着，他的身体却僵硬住了。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还是那样的熟悉。
　　每个人的走路习惯不同，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分辨出来人是谁。
　　女人走路的声音非常轻，江野恍惚间生出了一股错觉。
　　他没有长大，他还是那个周末坐在客厅等着母亲回来的小孩。
　　他僵硬的转过身体，看到温婉美丽的女人拉开铁门，小孩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他的小手还牵着母亲提菜篮子的大手，嘴巴叽叽咕咕停不下来。
　　“好了小野，快点去收拾书包，校车马上就要来了哦！”
　　小江野瘪了下嘴巴，抱着妈妈的大腿撒娇道：“那你晚上给我做芒果布丁我就去。”
　　女人掐着他肉嘟嘟的小脸，笑道：“就知道撒娇，好了，我答应你，快点去吧。”
　　女人走进厨房收拾刚买的蔬菜，小江野背着书包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出来，趁着女人不注意，哇的一声扑向女人身后，紧紧的抱住她。
　　“抓住你了，哈哈……”
　　“还记得吗，这是你母亲死亡的那一天。”莫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江野身边，抬手压下他的手臂。
　　江野怎么会忘记，那天他醒的特别早，陪着母亲一起去菜场买菜，收拾完了就去学校上学，回来后，母亲就永久的消失了。
　　江野想要挣开莫泽抓着他手腕的手，画面却突然一转。
　　骤亮的室内陡然间变得昏暗。
　　临近黄昏，女人开始在厨房准备晚餐，她特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想着小孩应该要放学回来了。
　　铁门被人打开，厨房的油烟机声音太大，加上她开始耳背，没有听到有人正悄悄靠近厨房。
　　江野小时候经常用这样的方式吓唬自己的母亲，可轮到这一情况，他本能就慌了。
　　回头啊，回头！
　　“不……”江野挣脱莫泽的手，扑向厨房，一如小时候那般扑向女人的后背，却什么都抓不住。
　　那是莫泽呈现的幻想啊，他怎么可能抓得住！
　　他的父亲举着枪，面色平静，只有赤红的双眼透露出他的疯癫，他没有迟疑，一枪洞穿了女人的心脏。
　　“不！”江野痛苦的嘶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撕心裂肺。
　　女人搅拌着布丁的手一顿，铁勺和她的身体一起落在地上，血液覆盖住地上的橙黄布丁，将它混为了鲜血的颜色。
　　江野跪在地上，任由触摸不到的血漫过他的膝盖，他颤抖着手想去触摸女人的脸。
　　她倒下的时候，脸部正好对着门外，江野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她还能不能看到厨房外对她攻击的男人。
　　他的母亲知不知道杀她的那个人是她朝昔相伴了那么久的男人。
　　可从她扩散的瞳孔中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
　　江野脊背弯曲，无助的抱紧眼前的女人，却什么都捞不到。
　　【这什么爹啊！我他妈想杀了他爹！】
　　【自己脑子有问题就不要耽误别人了好吗？害人害己！】【呜呜我好心疼阿野啊，我要杀了莫泽，阿野说过他到母亲火化后都没见过母亲死的样子，星决牺牲自己都不愿让他看到，星决那么保护的人就这么让你糟蹋的吗？】【莫泽我杀了你，不是痛在自己身上就能那么无所顾忌吗？】系统在他耳边拼命大叫：“冷静，宿主，那是幻象，那不是真实的！”
　　话说出来，它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可能不是真实的，这就是江野母亲死前的画面啊！
　　莫泽走到江野的身边，拿枪指着江野的脑袋，他的声音也染上了疯癫的意味，他歪着头，镜片反射着黄昏的光。
　　“你输了，沈决还是我的学生，星决也会是我的东西，你的第四个世界失败了，你会被永久关押在星际监狱，我会清除所有知情者的记忆，谁都不会记起你。”
　　子弹的声音响起，弹幕和系统一起尖叫着提醒江野。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认为崩溃了的江野却在莫泽扣动扳机的前一秒挪开了位置，子弹打在灶台上，莫泽的膝盖被江野狠狠一踹，骨头几乎都要碎裂。
　　他跌倒在厨房地上，和死去的女人躺在一起。
　　江野翻身站了起来，在莫泽抬头时，手/枪对准了他的眉心，距离只有半米不到，以莫泽现在的腿伤，根本不能躲开。
　　莫泽有一瞬的怔愣，看到江野眼中的平静明白过来，江野的冷静超乎他的想象，原来这样还不能让他崩溃。
　　他转而笑开了，他的笑声喑哑又疯癫，更像个精神患者。
　　“不愧是霍金斯带出来的好儿子，从以前开始，我就打不过他，现在连他的儿子我都打不过了，我还真是老了。”
　　江野：“还有什么遗言吗？”
　　莫泽：“有。”
　　江野眼皮垂下，黄昏将他的侧颜渲染上一层昏黄的光晕，他漂亮得不像话，又冷漠的不像话。
　　莫泽：“我之前说过，你做不到的，你不可能会杀我。”
　　“我会杀你。”箭在弦上，江野的手指有了动作。
　　莫泽双眼大睁，未尽的笑意强行止住，在江野不由分说按下子弹前大吼了出来。
　　“江野，我是你父亲。”
　　周围安静一片，原本也只有江野和莫泽的房间再无人说话。
　　弹幕和系统一齐噤声，没人敢打破这份寂静。
　　江野没说话，像是被莫泽这一句话震撼住了。
　　莫泽，不，应该是江行，他肆意的笑声再次响起，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因为疼痛长长嘶了声：“你很惊讶吧！我在那次爆炸中活了下来。”
　　江野没有反应，和石化了一样。
　　“我忍辱负重，花了将近20年才爬到这个位置。”
　　“然后呢？”江野回神反问，“你用20年的岁月换来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杀你的孩子？”
　　江行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把枪吧，那里还剩下一枚子弹，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用掉它，有一天，我终于想明白了。”
　　江野盯着已经疯了的江行，听他说：“我被赏金猎人们追杀，没有人愿意帮我，就连我最心爱的女人也试图谋害我，老婆不管用，可儿子好呀，我的孩子为了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竟敢忤逆我。”
　　他自嘲道：“从你为了救星决而愿意死的时候我就开窍了，我终于找到这枚子弹的最后一个主人了，小野，我的好孩子，活着是件痛苦的事情，更何况还要保护一个万众瞩目的‘炸弹’呢！”
　　“你应该解放的，爸爸从未替你做过什么事情，爸爸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解脱，让你轻松点，不要背负那么多的压力，你也不用一个人流浪了，你说对吗？”
　　【傻逼，你他妈真的是神经病吧，江野有自己的人生，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置喙了？那么多年不出现，原来一直躲在后面折磨自己的儿子，你是亲爸吗？】【这个人真的疯了吧！自己脑子有病觉得老婆背叛自己，你他妈有被害妄想症吗？】【江野的人生不需要你来决定，别人的人生更不需要你去否定，你这种变态的思想我真的很不能理解，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在精神病院】江野缓缓呼吸，才能压下心中的阴郁，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能冷静下来。
　　对于莫泽的身份，他之前就有点猜测，所以没有太过震惊。
　　他对江行这个父亲没有太深的感情，从小他便是和母亲一起生活。
　　江行早出晚归，一年很少见几次面，但小的时候，应该有的感情还是有的。
　　江野不是第一次知道父亲这个词还能那么恶毒，从他得知母亲的死因开始，他就恨透了这个人。
　　江野：“你不是我的父亲。”
　　莫泽错愕，冷笑出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野：“我的父亲只有一个人，他叫霍金斯。”
　　莫泽：“血缘无法更改，你的诡辩没有用，小野，大家都看着呢，你不能杀你爸爸，你要是杀了我，这个监狱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他们都觉得我有精神病，我会将它制造成一场完美的误杀。”
　　和杀了江野母亲一样。
　　江野声调依旧平稳：“这只是一场游戏。”
　　莫泽眼球突出，往江野的枪口撞了过来，狰狞道：“你错了，这虽然是一场游戏，但我没跟你说，我将它设定为在游戏里死亡就会真的死亡，不管我死还是你死，你都逃不掉的！”
　　江野握着枪的手因为他的话开始颤抖。
　　江野就算能杀了莫泽，完成任务脱离世界。
　　按照星际法律，杀害自己亲人是重罪，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要不就是牢底坐穿，要不就是死刑。
　　【你他妈有毒啊，江野摊上你这个爸爸我真的气吐了，怎么办啊？】【没关系的，江野，你杀了他，我们会替你保密，谁都不会责怪你，我们会向星际法庭递送联名书的】【你想什么呢，这是教唆杀人好吗？江野你不能杀他，不然你一辈子就完了】【对啊，有些人不懂就不要乱说好吗，你这是害人！】【可江野怎么办啊？横竖都是一死？现在去报告法庭暂停世界也来不及了啊！】莫泽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掉漆褪色的手/枪，腿部的疼痛让他呼吸错乱。
　　他强撑着口气，笑得畅快：“你成年后我都没送你什么好礼物呢！小野，这是爸爸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你他妈送的‘礼物’还少了吗？你就是这么对你儿子的吗？】【江野，反抗啊！真的，我们会帮你的，你一定不会死的！我们也可以说是误杀啊！】【闭嘴，你这是教唆犯罪！】
　　【不行，我大脑已经乱了，我不敢看了】
　　【杀了他！】
　　【不能杀！】
　　弹幕吵成一团，系统直接禁言了频道。
　　它担忧的喊了一句宿主，在江野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从刚才到现在，江野的右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睁开微垂的眼帘，瞳中满溢的是仇恨与哀伤。
　　“我不会杀你的。”
　　他摊开掌心，被蹂/烂的樱花呈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掌心，赫然刻着几句无法看懂的黑色咒印。
　　作者有话要说：小时候的故事留到番外
　　感谢在2021-04-3016:09:25~2021-05-0112:07: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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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江行看到他掌心的黑色咒印脸色就变了,他一改先前的嚣张态度，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系统在江野耳边复述道：“这是星决临走前给你留下的，是霍金斯拜托他转交给你的。”
　　黑色咒印便是神力,江野可以用他逆转时空，他可以直接打碎第四个世界,从江行设置的幻境中走出。
　　没有世界任务的限制，江野不用面临手刃父亲的抉择,江行也杀不了江野。
　　观众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喜极而泣,只有江行陷入了疯狂的思考中。
　　星决身上只有两道咒印，其中一个在帮江野逆转支线空间中消耗掉了。
　　使用神力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星决如果同时使用两次的话就会爆体而亡。
　　江行计算的很好，他就是想借着这一时间成功抓捕星决,用江野的生死作为条件,逼着他为自己用掉最后一道咒印，那他就完成了所有计划。
　　他可以代替星决成为新的星际之子，用他的名声在整个宇宙中横行,他就是最高的统治者。
　　可江野手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计划完全被打乱，江行脑子成了一团浆糊，答案确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是霍金斯！
　　这么多年了，那个老东西的两道咒印还没有使用？
　　“不可能！”江行叫道,“霍金斯明明告诉我咒印是无法继承和转移的。”
　　那个男人比这些小孩还要难对付,不到万不得已江行是不会动霍金斯的，所以那么多年江行才没把注意打到霍金斯的头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江野其实是霍金斯的儿子，所以才能转移？】【离谱了啊，江行听到了估计要气死，不过我宁愿江野是霍金斯的儿子,有江行这个老爸真的倒霉】【那个力量真的那么恐怖吗，能让江行这么害怕？】【神力啊，你认为呢？可以扭转时空的力量你不觉得很恐怖吗？星决白白浪费这两次力量都为了救江野，突然觉得好可惜】【喂，那是别人的东西，别人乐意救自己老婆，哪里可惜了？】江野眸光一凛，黑色咒印从他掌心剥离，漂浮在他的手心之上，淡淡的白色荧光包裹着咒文，让人无端生出敬畏之心。
　　江野唇角带笑，似嘲讽，又似悲悯：“因为霍金斯骗了你。”
　　江行震惊的抬起头，声音都乱了：“你说……霍金斯骗了我？怎么可能！”
　　江行和霍金斯年少相遇，两人相识甚欢。
　　江行对霍金斯隐藏了自己的暴力一面，在船上朝夕相处将近二十年，他们可以说是最好的战友，也是最亲的朋友。
　　霍金斯是个老实人，他从来不屑骗人。
　　霍金斯几乎没有秘密，他将自己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江行，甚至是他双臂上的神力一事。
　　星河璀璨，霍金斯躺在船头甲板上，酒杯里的朗姆酒已经空了。
　　江行将自己还没喝完的酒分给了他，笑道：“这么说，你双臂的力量可以摧毁一个星球？”
　　霍金斯闭着眼，他已经很久没感受到陆地上的风了。
　　江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让他生出点不耐和烦躁。
　　霍金斯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别人太聒噪，这些江行都是知道的。
　　“可以这么说吧。”霍金斯淡淡回答。
　　江行：“只有两次吗？你用过了吗？”
　　霍金斯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同，睁开双眼，在江行脸上看到了还未褪去的贪婪以及渴望。
　　霍金斯神色未变，他向来只有一种表情，江行也没发现他的警惕。
　　霍金斯：“还没有，我用不到这种力量。”
　　因为他足够强大，除了不可抗力，他几乎难逢敌手。
　　霍金斯拿起酒杯，硕大的酒杯挡住了他半张脸，他借着酒杯的遮掩，看到了江行因他的话而微蹙的眉头。
　　很多人说过霍金斯不近人情，说话也不知收敛。
　　他的下属们经常提醒他，他这样很容易吸引仇恨。
　　本来就打不过你，你还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话。
　　别人又不知道你说的是实话，输了就算了，还要受到对手言语上的侮辱。
　　他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霍金斯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强者为尊，输了就是输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好嫉妒和不服的。
　　他以为江行是不一样的。
　　原来江行也是会因为他这些实话而生出嫉妒的。
　　霍金斯放下酒杯，江行又重新恢复笑意，好奇道：“如果同时拥有神力的两个人打架的话，你认为哪方能胜出？”
　　霍金斯不傻，听懂了江行的言外之意，他勾起唇角，让人看不出他是真笑还是假笑。
　　霍金斯说：“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如果可以，我愿意将一份咒力送给你，可惜这东西认主，无法继承和转移。”
　　江行的失落掩藏的非常好：“这样啊，霍金斯，你真好，有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
　　霍金斯：“我也很开心。”
　　他抓着酒杯，从此再也没喝过一口江行给他倒得酒。
　　江野轻笑：“你不知道子承父业吗？我既然学了他全部本事，当然什么都会学到。你和他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都不知道霍金斯其实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吗？”
　　江行愣住，霍金斯骗了他，他用精湛的谎言欺骗了他那么多年？
　　黑色咒印其实可以随意转移！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会花费那么多功夫折磨江野，逼着星决将这些咒印浪费掉。
　　他从一开始就全心全意抓捕星决就好了啊！
　　“霍、金、斯！”想到此，江行彻底疯了，他大叫着，不顾腿上的伤口，朝着江野扑了过来。
　　“给我，把那东西给我！”
　　江野挪了一小步，这逗小孩似的躲避，让江行的动作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江野：“这是我父亲给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
　　“父亲，哈哈哈……”江行躺在地上，散开的头发沾上灰尘，金丝眼镜蒙上了雾。
　　他大笑着：“好一个父亲，小野，你认错了吧，我才是你父亲啊！你现在要对你父亲做什么，你这是不孝。”
　　江野嗤道：“你也没给我孝敬你的机会。”
　　江行：“现在你有这个机会了，小野，只要你把那个咒印用在我身上，那么所有人都能解脱。”
　　江野：“你想要什么？”
　　“让他们以我为王，我可以帮他们创造出一个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世界。”
　　江野冰冷凝视着对面‘面貌丑陋’的男人，打破他的幻想。
　　“你只是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你也成为不了救世主，拥有病态思想的男人不配拥有掌控世界的权利。”
　　“不，我可以，只要你把那咒印给我，小野，我是你父亲啊！好孩子不该孝敬自己的父母吗？”
　　江野：“我这辈子只会孝敬两个人，其中没有你。”
　　江行：“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吗？大家都看着呢，也是，这么多年了，我早就该看淡生死了……”
　　江行艰难的在地上翻滚，他用尽全力站了起来，他将手中一直捏着的手/枪递到江野的面前，歪着头看着江野。
　　“用这个吧！很好用的，只要对准我的太阳穴，很快我们都会解脱。”
　　他会死，江野更不会好过，这种结果，他早就能想到，也乐见其成。
　　既然得不到，那就全部都毁灭吧！
　　“我说过，我不会杀你了。”江野挪开目光，没有接过江行递过来的东西。
　　“我们结束这个世界吧，江行，我会好好生活下去，而你会从高处跌落，被人唾弃，永不见天日。”
　　江行佝偻着腰背，近乎疯癫道：“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你确定不恨我吗？”
　　面对江野的毫无战意，江行开始慌了。
　　他谋划了那么久，最后什么都没捞到，怎么可以这样！
　　江野：“我当然恨你！”
　　但他不是个疯子，他目前的正确选择应该是利用星决给的黑色咒印脱离这个世界。
　　那是星决的死亡才挣来的这份机会，他怎么可以浪费！
　　长发在江行脸上铺开，他狰狞的笑着，突然抓住了江野的手腕：“小野，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看，你母亲还躺在地上呢，她肯定很寂寞，她需要我们的陪伴，小野，我们去陪你的母亲好吗？”
　　江野挥开江行，男人这时才显现出他年纪该有的苍老，他两鬓的白发在黄昏映照下更加显眼，他捂着被撞疼的手腕，神色疯癫道：“为什么你们都不能理解我呢？我只是想给你一个解脱啊，给所有人一个解脱啊！”
　　【他真是个十足十的疯子！】
　　【江行就是纯粹的神经病！】
　　【爬上执行者的位置，掌控别人的生死就让你那么畅快吗？历史上有过这种不切实际念头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江行，你也会是那个下场】【自己想死不要拉着自己儿子去死好吗？你这是在做什么？年少时捡到一把枪，用你自己认为的善良帮助别人渡过了难关，接着用你那病态的思想，慷慨的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的儿子，然后你认为的一生就这么圆满了？你要让别人理解你什么？理解你的病态吗？】江野明白江行现在在想什么。
　　江行在飞蛾扑火，在垂死挣扎。
　　正如江行之前所说。
　　他穷尽一生，终于找到了最后一枚子弹的主人。
　　江行想要江野崩溃，明白自己活着是件痛苦而又残忍的事情，江行才能以解脱的名义帮助江野解脱。
　　这样的行为能给江行带来无上的欢/愉，江野不懂疯子们为什么能在这种残酷中得到病态的快/感。
　　江野：“你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吗？”
　　江行：“我难道不是吗？”
　　他生来便遭受各种磨难，却从未对欺负他的人有过多怨怼。
　　看，他捡到了一把致命武器，却没将枪口对准曾欺负过他的人。
　　他甚至慷慨的替那些正饱受痛苦的人们解决了烦恼。
　　那个同伴，那个孕妇，许许多多曾抱怨着哪里不好的人，他仁慈的替他们做了一个选择。
　　通往天国的道路，那里永远都不会有痛苦，他们也不用烦恼了。
　　既然活着不能成为整个世界的救世主，他也替自己做了最后的选择，一个最圆满的选择。
　　让自己的儿子在痛苦中杀掉自己，江野会被他拉入深渊，他们谁都不会好过。
　　这样也不错啊！
　　江行：“我知道我已经完全对付不了你，小野，你真的愿意脱离这个世界，和我一笔勾销吗？你真的愿意将我交给星际法庭处置吗？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过错，我甚至可以无罪开逃。”
　　“不，你不可以那么做，我做过那么多残忍的事情，我杀了你的母亲，我伤害了你的爱人，我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你应该制裁我。”
　　江行一步步向江野靠近，重新递给江野那把枪，神色疯癫：“我知道你是个记仇的人，你不会希望你的仇人好过的，不亲自手刃仇人不是你的作风吧！”
　　江野：“怎么，你现在是在教我犯罪吗？”
　　江行笑道：“我从来没教过你什么，小野，作为一个父亲，我在教你如何报复仇人。”
　　江野：“我不会杀你。”
　　江行：“你知道你母亲死前说了什么吗？”
　　江野愣住。
　　江行：“她不是耳背，她耳朵一直都很好，你喜欢从背后吓她，而她每次都会故意装出被吓到的模样，她只是在迁就自己的孩子，她不忍破坏你的童真，她想让自己的孩子得到恶作剧的开心。”
　　江野盯着他笑意弥漫的丑陋面庞，耳朵嗡鸣。
　　母亲不是耳背，她在迁就自己？
　　“抓到你了，哈哈……”
　　“啊！吓死我了，小野，下次可不能这样吓妈妈了哦！”
　　“好吧，我答应你，但你要给我做芒果布丁哦！”
　　“调皮，好啦，我也答应你。”
　　“耶~太好了，妈妈，我最爱你了！”
　　江行：“我开门的时候，她其实注意到了，她以为是你放学回来了，她忙着给你做布丁，以为你又要来吓她，她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一直背对着我，然后，我开枪了……”
　　江野深呼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低头看着地板上死不瞑目的女人，以及她身边散落的红色布丁，心脏被掘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小时候贪吃，以为这样的恶作剧能换来母亲许许多多的承诺，却不想，这恶作剧成了母亲致命的弱点。
　　【不对，江野你不能听他的狡辩，这不是你的错，你母亲就算发现江行了，她也躲不开子弹啊，江行还是会杀了她的】【他在给你洗脑，你冷静点，不要被他的圈套蒙蔽了】【快点使用咒力啊，不要听他继续说下去了，他在引诱你开枪，他要拉着你一起去死啊！】江野怎么不清楚江行的想法，他低着头，巨大的痛苦包裹着他，让他无法动作。
　　江行：“你母亲死前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哈哈，她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杀了她……”
　　江野：“别说了。”
　　江行将那把掉漆的手/枪强行塞进江野手里，摊开双手，笑道：“来吧，我不会还手，我的孩子，你可以做出你的选择。”
　　江行：“你母亲的死已经过了时效，就算知道凶手是我，星际法庭也不能追究我的责任。”
　　江野的手在颤抖，常年握枪的人不该有这样的反应，他在逐步崩溃。
　　江行：“哦，还有你的爱人，哈哈，将你的记忆剥离是我做的最对的选择，你不知道吧，他等了你那么多年，连我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我的手下常年包围在黄昏之都之外，里外监视着他，你离开了霍金斯，他不知道你的行踪，只能等着你去找他，十年了啊，他等了你十年，结果等来了什么，他等来了你的刺杀，哈哈……”
　　“你应该没看到他崩溃的脸吧，我看到了哦！他对你说，我等了你好久，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哭了整整一夜哦，还真是可怜又脆弱的小孩，这样的人也配成为星际之子，那么软弱。”
　　江野全身绷紧，死死咬住嘴唇，他怕一泄气，巨大的痛楚就会将他淹没。
　　对江行的仇恨在滋长，杀了他，想现在就杀了这个人！
　　江野抬起头，血丝在眼中蔓延，他举起手，他的手在颤抖。
　　江行：“如果你不开枪，我们回去了，星际法庭只会开除我的身份，我有钱，有很多手下保护，照样可以活得自在，没有人能追究我什么责任。”
　　杀了他！
　　不能杀！
　　可母亲的死谁来追责，星决那么多年的等待又有谁来弥补。
　　“你不会希望见到我逍遥自在的吧！”
　　江行：“小野，开枪吧！”
　　【不能开枪！】
　　【江野，他在引诱你犯罪，你不能落入他的圈套！】【江野，答应我，放下它，你未来可以更好，而江行不会有出头之日，我们保证，他会比你母亲还有星决受的苦更加痛苦】系统同样焦急道：“宿主，冷静！”
　　长久的沉默后，江野松开手，任凭老旧的手/枪掉在母亲尸体旁。
　　江行的笑容僵在脸上，无法相信江野这种时候还不想报复他。
　　江野的面庞露出前所未有的痛苦，他抓紧自己胸前的衣服，挣扎着才说出颤抖的话。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好过，江行，我们来赌一场吧，我也不打算离开这个世界了。”
　　江行慌了：“你要做什么？”
　　江野捏碎手中悬浮的黑色咒力，双目赤红，像是要把所有的疼痛宣泄一空。
　　“我要你永远困在痛苦的循环之中，这把手/枪就是你唯一的解脱，你终其一生寻求的答案会毁在你自己手上。”
　　“不可能！我忍受得了所有痛苦，”江行笑容僵硬，“小野，不要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我不可能会自裁。”
　　江野闭上眼睛，誓言已经许下，他没有用星决给他的机会离开这个世界。
　　他看着江行被强行拉入了他创造的痛苦空间中。
　　曾经江行想用支线任务困住他，那他怎么可能不会好好回报江行呢！
　　江行想要自己杀死母亲，那他就要江行做出更痛苦的选择。
　　对于一个疯子，最好的打击就是自己所认定的完美计划被破坏。
　　江行会回到小时候，重新捡起那把枪。
　　他在杀死同伴之前就被人阻止，他会被众人唾弃，被人更加的欺辱，被他所认为的最好朋友背叛。
　　江行自称善良仁慈，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就是对他最大的善良。
　　他选择原谅欺负他的人，那他就要一辈子原谅他们。
　　他没有机会杀死同伴，也没有机会杀死孕妇和她的老公，一切都偏离了曾经的轨迹。
　　他的恶意在迸发前就被阻止，他会被人送进精神病院，在那里待到崩溃。
　　他的一生都不会有妻子，也不会有孩子，他会孤苦一辈子。
　　而他面前有一把手/枪，里面有一颗子弹供他选择。
　　选择死亡，他的一生就在那一刻终止，什么野心，什么病态都不会发酵。
　　他什么都没做到就去死了，江野会因为他的死亡彻底解脱。
　　他如果选择生存，那他就要困在虚伪善良的循环中无法挣脱。
　　……
　　江野佝偻着的腰背无法放松，他摩挲着灶台，一遍遍抚过母亲曾待过的地方。
　　他痛苦的沿着桌台滑坐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大哭了起来。
　　他很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
　　江行制造的幻境在消失，他脚边的母亲变成碎片，在夕阳的余晖中化作点点灰尘。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窗外没有月光。
　　厨房内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呜咽，一双手穿过江野的发丝，将他紧紧地搂抱住。
　　江野迷茫的抬起头，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到。
　　那双手那样的温暖，长长的发丝带着好闻的香气。
　　熟悉又陌生，被淹没在时间深海里的记忆中的味道。
　　对方凑到江野的耳边，像安慰哭闹不停的小孩，轻声哄道：“不哭了，我的小野最乖了。”
　　江野立马止住了哭声，他甚至忘记了怎么开口，在女人温柔的抚摸中渐渐有了困意。
　　意识昏沉前，他听到女人的哼歌，像是每次临睡前的必备仪式。
　　“妈妈，我今天不想听小兔子的故事了，我想听你唱歌。”
　　“好呀，我的宝宝想听什么歌呢？”
　　“唱小星星好吗？我最喜欢星星了！”
　　黑夜来临，他在母亲温柔的歌声中陷入了沉睡。
　　梦境碎裂，江行没能在江野制造的痛苦幻境中活下来。
　　他最后还是选择结束生命。
　　他的人生再也不可能圆满。
　　江野赌赢了。
　　他睁开眼睛，下一秒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住。
　　星决的脸出现在江野面前，他担忧的看着江野，责备与怒意藏在眼眸最深处。
　　他无助的抱着江野，小声道：“为什么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江野回抱住他，轻哄道：“因为我相信你们。”
　　就算不用黑色咒印的力量打碎世界，江野也相信星决能救他出来，观众们能救他出来。
　　更何况，他还有霍金斯。
　　他不再一昧的孤注一掷，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度过难关。
　　他学会了如何依靠身边的人。
　　他知道，就算自己任性了，还是会有人包容他的。
　　那他就任性一次吧！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出格的事情了。
　　“我很害怕，我怕你不会回来了。”星决声音带了哭腔。
　　他是真的担心江野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好在，江野最后冷静了下来。
　　江野紧紧抱住星决，高大的身体圈住比他瘦弱太多的男人，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我回来了。”


第75章 （正文完）
　　这是一个由暖色调构筑而成的童话游乐园。
　　粉黄色的旋转木马与咖啡杯来回不停旋转,甜点形状的碰碰车相互撞击……
　　这里没有战争，不需要思考太多。
　　它只接受没有恶意的人们，游客们保持着动物形态,欢声笑语塞满整个童话世界。
　　山腰上的粉色城堡传出欢快的儿歌，彩色的气球顺着气流向上飞升。
　　天空的色彩仿佛顺应这个世界的气息,全都成了温馨的粉蓝调。
　　马卡龙色的摩天轮慢慢上移，奇怪的是,游客众多的游乐园里,这里却是唯一的净土。
　　一只白皙的手臂拍上透明玻璃，星决的半张侧脸贴在摩天轮的车厢内壁上。
　　黑色短发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沾在脸上，兔子耳朵因为兴奋而高高竖起,红色的双眼变得猩红无比。
　　“阿……阿野,放过我，我不行了……”
　　“不行！”江野从背后拥住他，右手掐着他脆弱的脖子,他的脖颈线条在光下绷成了一条漂亮的弧度。
　　皮肤上的细小绒毛在阳光中无处遁形，江野爱极了他这可爱的小秘密。
　　江野的大掌轻易就能包覆住星决的脖颈与下巴，小拇指描摹着他的皮肤，中指放入他的口腔,肆意搅弄。
　　星决灼热的气息包不住,尽数喷洒在玻璃上，封闭的车厢内满是他的气味。
　　“呜……求求你……”
　　“不可以,”江野含住他濡/湿的嘴唇，霸道的拒绝他的请求，“哥哥，我们约定过的,眼睛红一下，就要惩罚一次呀！”
　　“我……我没有红！”兔子天生就是红眼啊，他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小骗子！”江野吻住他红肿的双眼，轻声骂道。
　　“呜……”
　　星决终于承受不住，汗湿的皮肤黏腻的与他相贴。
　　星决眼里滚出泪，像是迷途的羔羊般，在刺目的白光中大声喊着江野的名字。
　　江野咬住他的耳垂，另一只手使坏的捏住他的兔子尾巴，笑道：“宝贝，你的宝贝硌着我了。”
　　一样的音调，却是截然不同的含义。
　　星决的脸因为他的话更加滚烫，他气息不匀，支支吾吾道：“才、才没有，那本来就是我的尾巴。”
　　“我不管，它弄疼我了，你说该怎么办？”
　　“怎、怎么办？”
　　江野贴着他的脊背，捏住他的白色兔尾，手感一如他记忆中那般美好。
　　星决却因为他轻柔的动作差点跌倒，江野勾着他的腰身，安然坐在摩天轮的座椅上。
　　星决就像砧板上的鱼，身体被他锁住，无法逃脱。
　　“宝贝，你有没有捏过自己的尾巴？试试看怎么样？”江野啄吻他的耳廓，如恶魔的低语，一遍遍蛊惑着纯洁的小白兔踏入他布下的深渊。
　　星决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余下江野的声音。
　　他向来最听江野的话的，闻言大脑跟不上身体的动作，本能就顺从了江野的指示。
　　比江野小上数倍的手指包住自己的兔子尾巴。
　　那是与江野的触摸截然不同的新奇体验，非常有趣。
　　他仰着脑袋，避开江野过于灼热的注视，手中的尾巴柔软而炽热。
　　江野眼神发狠，埋头咬住他的喉结。
　　那上面已经被他咬出了无数个标记，他却仍觉得不够。
　　狭小的淡黄色车厢内充斥着两人的呼吸，星决的哭泣久久无法平静。
　　一切平息后，江野顺利完成第四个世界的任务，他重新见到了星决。
　　脱离这个世界之前，星决好奇，问了他一个问题。
　　“阿野，我很好奇，你在游戏里是什么动物？”
　　江野闻言双眸微眯，从沙发上起身，慢慢靠近还无知觉的小白兔。
　　他从身后搂住对方纤细的腰身，声音沙哑：“想知道？”
　　星决点了点头，只听江野在他耳边轻声笑开了，“小决，离开前，我们再去一个地方好吗？”
　　“什么地方？”
　　系统警钟敲响：“你他妈是不是拖延症又犯了？”
　　外面那群观众们还等着你出来，他们都在监狱门口迎接你呢！
　　你还想干什么？
　　江野：“你不能凶我，小野的事情统统不能管。”
　　系统：“……”你现在跟我玩幼稚这一招了是吧？
　　江野:“你应该好好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系统:“呸！谁和你在一起了。”
　　说完它陷入了沉默，怎么突然有点伤感了呢？
　　江野趁系统分神的功夫，撒娇的和系统说了一句再赖会，就不由分说的将星决拐入了这个游乐园里。
　　这是游戏内唯一一张和平的地图，是专门给小孩子玩乐的，却被江野霸道的占据了。
　　他赶走了一群哭闹不止的小孩们，强行将摩天轮包场了。
　　摩天轮刚上升的时候，江野还老老实实的。
　　星决正疑惑着，他只不过问了江野一个最寻常普通的问题。
　　江野为什么要带他来这种地方？
　　就见江野摘下了帽子，被压乱的黑发之中慢慢长出了一对深色对称的角。
　　星决来不及惊讶，江野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江野强行钻进了他脚下的空隙中，双臂撑在座椅两边，由下至上的望着他。
　　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两人的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江野的瞳孔慢慢变成矩形的形状，舌尖舔上他的嘴唇，像是浅尝辄止，又像是暴风雨前的试探。
　　他听到江野沙哑而性感的嗓音响在耳畔，却是一声滑稽又可爱的动物叫声。
　　“咩~”
　　星决眉眼浸满笑意，以为江野是在逗他玩，又听到江野说
　　“哥哥，我饿了，可以给我草吗？”
　　他的笑容彻底僵住，江野不等他回应，直接主动的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
　　“阿野，放过我吧……”
　　“不可以哦，我告诉了哥哥我的秘密，那哥哥就要努力喂饱我呀～”
　　他轻笑，在星决耳边低低念道:“小羊是不知餍足的……”
　　他只喜欢哥哥的新鲜草料。
　　“呜……”
　　星决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却没想到江野会这么胡来。
　　往下看能俯瞰整个游乐场，他们在最高处，无人能发现的地方尽情拥抱。
　　偏偏他可/耻的觉得这样是没错的。
　　星决是被江野抱着下来的，蹲在底下的小孩们看到江野出来，立刻将他们包围住，大声骂着江野坏蛋。
　　“大哥哥不要脸，和小孩们抢地方玩！”
　　“摩天轮这么多位置，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玩！”
　　“这里又不是你家，你欺负人！我爸爸可是大狮子，我要让他来咬你，嗷~”
　　“嗷~”江野学着那小孩，回敬了他们一声嗷呜。
　　星决在他怀里，差点被他逗笑。
　　“呜呜不要脸！坏哥哥你欺负小孩。”那小孩明显知道江野在嘲笑他，哭着躲到同伴身后去了。
　　江野低头看向那领头的仓鼠模样的小胖子，神秘兮兮道：“过来，哥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什么？”小朋友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一下就被江野的语气给哄住了，他们停止争吵，眨巴着迷茫的小眼睛，一副好学求知的模样。
　　“你们没听说吗，这个摩天轮特别可怕，里面有大恐龙，我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才不让你们上去，看，哥哥的小兔子都吓哭了呢。”
　　一群小朋友立马看向江野怀中的星决，星决被他们盯得羞窘不已，江野那混蛋到底在说什么！
　　“说起来，我刚才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诡异的声音，是叫声，原来是兔子哥哥吓哭了。”一个模样看上去像田园犬的小朋友高举着手，他的耳朵灵敏，他绝对没听错。
　　“啊真的诶，他真的哭了，你们看，坏哥哥的小哥哥眼睛都红了。”
　　江野意有所指，在星决耳边道：“对，我的小哥哥眼睛都红了呢！”
　　星决因为他这一句话身体又开始软了。
　　一群小朋友纷纷踮起脚去看星决的眼睛。
　　田园犬小朋友是个爱显摆的小家伙，他蹦跳着大叫道：“是我先发现的，是我！我就说有声音你们还不信，果然上面有古怪，我们听坏哥哥的，不能坐摩天轮，会有大怪兽的！”
　　星决：“……”
　　“真的那么可怕吗？”
　　“呜呜我，我还是不坐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这里是大人的世界，不是我们小孩子能待的！”
　　系统：“……”
　　好家伙，孺子可教也，你是天才吗？
　　江野牵着星决的手漫步在游乐园里，他们花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将游乐园玩了个遍。
　　江野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两人十指相扣。
　　星决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不知不觉加紧了手上的力道。
　　江野回眸看他，笑道：“怎么了？”
　　“我很喜欢阿野幼稚的一面。”
　　“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我小时候也是有家长陪着去过游乐园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怜。”
　　星决眉眼一弯，拽住江野的手让他站定。
　　他走到江野面前，踮起脚在他唇间落下一个轻吻。
　　“突然觉得待在这里也不错，没有烦恼，每天都被欢声笑语围绕着，最主要是，有你。”
　　江野：“你喜欢这里，我就陪你在这里。”
　　随口而出的话语包含着他所有的真心。
　　星决却为自己的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们在游乐园里待了三天，中间都是睡在游乐园的蛋壳公寓里。
　　这里设施齐整，更加考虑了成年人的需求。
　　星决这两天过得不怎么好，基本上没有出过公寓一步。
　　江野也发现了星决不对劲的地方。
　　星决自从知道他的动物卡是绵羊后，就缠着他不放。
　　在星决的软磨硬泡下，江野不得不放弃面子，将自己完全动物形态化。
　　星决抱着棉花糖似的小白羊不放手。
　　江野看着他满足的神态，彻底瘫倒在地，羊蹄子张开，放弃了反抗。
　　算了，男朋友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他很嫌弃自己的动物卡不是什么威猛的动物，但能够让星决喜欢，他也就无所谓了。
　　江野是无意中发现了星决藏起来的秘密的。
　　他出门买饭忘记戴帽子，回去的时候发现星决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以为星决起床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影。
　　他是在角落发现的星决。
　　星决不知什么时候在公寓的角落里搭了一个窝。
　　那家伙闭着眼睛缩在窝里，一副全然享受的模样，仿佛那里才是让他安心的家。
　　江野蹲在他的面前，伸手触摸那个用白毛建造的简易小窝，差点没气笑。
　　他就说最近星决怎么老喜欢揪他的白毛，而且一上手就停不下来。
　　小东西学精了，自己的毛不拔，拔他的。
　　薅羊毛也不是这样薅的。
　　他的目光落到星决手上，他从未见过星决这样护着自己的肚子。
　　那里十分扁平，星决的姿势却像一个母亲爱护肚子里的孩子一样。
　　想起从前的种种记忆时，星决都对他的触碰异常的敏感。
　　星决以前也如此，可兔子形态下的星决更加脆弱，仿佛承受不了江野疯狂的温柔。
　　每次都捂着自己的肚子泪眼涟涟，希望他不要再‘欺负’他了。
　　江野立马想到了一个答案，星决觉得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兔子假孕这件事江野不是没听过，第一次遇见还是个人类，对方还是他的心上人，这就让他懵了。
　　江野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现在的星决。
　　在他迷茫时，星决像是闻到了他的气味，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是江野从未见过的神情。
　　星决伸长了手臂，是他们做过无数次的拥抱姿势。
　　江野出门前刚刚‘欺负’过他一次，他的睫毛上还沾着眼泪，白皙皮肤上的红晕都还没消退。
　　懵懂的眼睛带着水汽，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依赖，他小声道：“抱！”
　　江野立马听话的抱紧了他。
　　星决将身体全都钻进了他的怀里，像只可怜的小动物，紧紧缠住他。
　　黏腻的不像话，也热情的不像话。
　　“怎么在这里睡了，不冷吗？”江野问道。
　　星决摇摇头，诚实道:“这里有阿野的气味，我喜欢阿野的味道。”
　　江野不在，身边没了他的气味，只有在这里，在名为‘江野’的小窝里，他才能安心。
　　江野因为他的话而心口滚烫，不知道怎么怜爱他更好。
　　这是星决第一次那般主动，他深深吸着江野身上的好闻气味，一遍遍喊着江野的名字，在江野的呼吸中上下沉浮。
　　他们在星决搭建的棉花糖般的小窝之中放肆，甜蜜在渐渐发酵，糖蜜般的气息包裹着他们。
　　星决舔/过江野的每一根手指，姿态极尽勾人。
　　江野被他带出来的火还没熄灭，又被他下一句话勾得燃起更猛烈的大火。
　　“我想给阿野生好多的宝宝。”星决双颊覆盖着别样的红。
　　他坐在江野怀里，摸着自己臆想中微微凸起的肚子，抓起江野的手，像是想要他也感受孩子的跳动。
　　他的声音就是最好的兴奋/剂，“阿野，还想要更多，不够……”
　　江野爱极了这种状态的星决，他脱去了伪装的羞涩外壳，将全部的自己毫无遮蔽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他爱星决外放的热情，他爱星决眼中的炽热，他更爱星决在他耳边诚实的爱语。
　　他附在星决身上，窗外的烟火绚丽，屋内的两人不遑多让。
　　他们的感官随着烟火的炸开，化为了空气之中数也数不清的绚烂粉尘。
　　江野虽然享受星决假孕后黏腻缠人的样子，但也不舍得让星决的身体受到伤害。
　　要是继续待下去，星决会越来越激发母性，到时候他该怎么解释星决生不出孩子这件事情。
　　江野带着星决离开游乐园，回到第四个世界后，他将困倦的爱人放在床上，轻轻抚摸他凌乱的发丝。
　　星决闭着眼睛，但意识还在。
　　江野俯身啄吻他的耳尖，像是不忍惊醒他，轻声道：“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回答他的是一阵若有似无的嘤咛。
　　世界碎裂，江野成功完成了所有任务，他没有回到黑暗的空间里。
　　睁开眼，他已经站在监狱的铁牢之外，身边蹲守已久的守卫冲他恭敬行礼，带他离开了那所监狱。
　　系统的声音随着他回到现世一起消失了。
　　江野知道，他自由了。
　　监狱外人声鼎沸，江野还没出去就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音。
　　许久不开嗓，江野说话连自己都听不到，站在他身边的守卫一直在关注他，像是猜出他的疑惑，轻声解释道：“是您的粉丝们，他们已经在外面等了三天了。”
　　他着重提醒道:“监狱的粮食都要被他们吃空了。”
　　江野：“……”
　　这群人就那么喜欢吃牢饭？等他干什么！
　　江野站在一门之隔处，看着外间的人山人海，突然产生迷茫。
　　曾几何时他也是站在这里，门外却是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空气提醒着他，你是罪人。
　　踏入这场炼狱中，你永远无法逃脱，没有人救你，没有人为你送行。
　　而现在，他有可以托付的伙伴，有愿舍弃生命的爱人，有无数愿意对他释放善良的人们。
　　江野站立不动，守卫提醒道：“您还是出去看看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江野扯起唇角：“这么急着赶我呢！”
　　守卫：“那可不是，上面交代了，请您以后别再来了，我们这里不欢迎您。”
　　再不走我们真的没饭吃了，那群祖宗我们还得罪不起。
　　江野笑道：“可我还有个心愿未了。”
　　守卫：“什么？”
　　江野：“他们都吃过监狱的食物，我还没吃过呢！”
　　守卫立马打开铁门，大声吼道：“慢走，不送！”
　　江野是被他们推着出去的。
　　人群立马就发现了他，在他们蜂蛹过来前，江野已经踏上了旁边的小型飞船。
　　第一个迎接他的是霍金斯，男人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冷淡的撇着他。
　　江野笑着打招呼:“父亲。”
　　霍金斯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不自在的偏过头，淡淡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所以再帮你一回。”
　　他指的是窗外密密麻麻的人潮，霍金斯不来的话，江野还真不知道怎么从那群人中脱险。
　　好不容易从重重考验中活了下来，还没踏出监狱就死在人海包围里，太不划算了。
　　【江野你太过分了！我坐了好久的飞船，不顾晕机都赶过来了，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你怕什么，让我们看一眼会死吗？】
　　【我早就猜到了，但也没想到你是那么薄情寡义的男人，我恨你！我粉转黑了！】【呜呜可是他长得好帅啊，即使没有打扮也掩饰不住的帅啊！见到现实中的崽我人生圆满了！】【混蛋江野，给我滚出来！至少让我抱你一下吧，老子都因为你弯了，你要负责！】……
　　画风到后面越来越歪，人群哄闹过后突然沉默了瞬。
　　紧接着便响起一道郑重的声音，之后便是异口同声的整齐呐喊。
　　【江野，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
　　江野看着窗外那么多双眼睛，耳边的声音是他那么多年以来，听过的最温馨的话语。
　　“谢谢！”他对着窗外轻声呢喃。
　　人们站在监狱之外，目送着飞船渐渐远去，声浪经久不息。
　　江野终于舍得挪开目光，转头看向一直观察他的霍金斯，轻笑道:“您一直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霍金斯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羞窘，也没转开视线。
　　他嗤笑了一声，道:“又不是没看过，还怕人看？”
　　“那您多看会吧，我喜欢您看着我。”
　　霍金斯偏开头，冷道:“又不想看了。”
　　江野憋住笑意，冲他鞠躬，轻声道:“谢谢您，父亲。”
　　霍金斯没有回答他，良久后才吐出一口气。
　　他像是‘嗯’了声，又像是没有说话。
　　笑意弥漫进江野的眼底，他知道，他已经回应了。
　　春日宴从它建起后就从未萧条过。
　　夜幕刚至，霓虹亮起，它率先展现出它的勃勃生机。
　　江野有会员卡，可以自由进入春日宴，可他没有选择走正门。
　　他在霍金斯的船上收拾完行装，和霍金斯道别后，火速赶来了这里。
　　他不是第一次踏入黄昏之都，却是第一次以忐忑复杂的心情迈入这里。
　　晚风带着海水的气息，樱花从墙头探出脑袋，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花蜜的甜味。
　　江野伸手接住一片掉落的樱花，它的尖端带着残阳的红色，一如他心尖上的那抹红。
　　他翻进院墙，这个动作不知道做过多少次，怀念，感慨，以及控制不住的心跳，像是初尝情/爱滋味的毛头小子，不顾一切，懵懂又莽撞。
　　他立于墙巅，隔着粉色的花海，在那茂密的藤萝之下，发现了他想要抓住的宝贝。
　　他的心上人睁开眉眼，对他展颜一笑。
　　风卷过星决的声音与他的气息，将它们带到他的面前。
　　他听到他的心上人说:“我等你好久了。”
　　江野勾起唇角，眉眼里全是他的倒影。
　　“我回来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谢谢陪伴，鞠躬
　　番外日更，估计有三篇，真正完结会说的！！
　　下本开电竞小甜饼，《论一见钟情的下场[电竞]》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关注一下，不出意外5.12开！！
　　看我更新速度就知道坑品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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