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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后首富成了我的死忠粉》作者：沽飞双
　　文案：
　　温纵活了二十五年，没过一天好日子就因过劳离世，没想到睁眼成了《冷情首富小娇妻》这本玛丽苏小说中小娇妻的哥哥。
　　温纵发现，穿书后的他除了有钱，爹不疼后妈不爱，还是个没几年好活的病秧子。
　　为了不做一个躺吃等死的咸鱼，温纵一边强身健体一边另谋生路写起小说。
　　某天突然多了一个天天给他砸钱的土豪读者，一路把他砸火了。
　　1011976：[红烧排骨]×500
　　……×100
　　温纵受宠若惊，一边给“1011976”发红包，一边回“谢谢976”。
　　然后，976改名叫“首富”，他的感谢也变成了“谢谢首富”。
　　再后来，首富来了他家，帅的惊为天人，性格也够冷漠。
　　本以为一切都会照着小说原剧情发展，首富谭景曜对温纵的妹妹一见钟情，成就婚恋佳话。
　　哪知道谭景曜把温纵堵在了后花园，双手抵墙，满脸痴情：“我还要给你扔多少红烧排骨你才肯和我在一起？”
　　温纵：？？？
　　食用指南：
　　首富一边砸钱催更一边泡我-v-
　　1.伪冷情真·纯情霸总攻×肤白貌美身娇体弱美人受
　　2.攻前期不掉马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纵，谭景曜 ┃ 配角： ┃ 其它：沽飞双，甜文，穿书
　　一句话简介：首富一边砸钱催更一边追我。
　　立意：好好赚钱，好好生活。


第1章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温纵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眼皮。
　　三天一共睡了四个小时，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像被撵过似的，怎么也起不来。
　　为了凑足读研的学费，温纵利用暑假时间一连打了三份工，偏偏这几天运气不好，排班挤到了一起。睡眠严重不足导致他晚上到酒吧打工时，走路已经有点飘了。
　　此时，温纵的脑海中只剩下狭窄黑暗的酒吧后巷，塞满了垃圾、散发着异味的几个半人高铁皮垃圾桶，令人烦闷燥热的夏夜，还有提着垃圾袋的他栽倒下去时，同事的惊呼声。
　　他，晕倒了？
　　难道是同事把他送到了医院？
　　还没等温纵缕清思绪，敲门声再度响起，门外的人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温声道：“大少爷，您起了吗？该用早餐了。”
　　大少爷？
　　温纵听了这三个字，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张了张口，才发现喉咙干涩的厉害，再一摸自己的额头，滚烫的体温让他意识到，原来昏昏沉沉并非因为睡得久，而是因为他正在发烧。
　　几乎是下意识的，温纵伸手往床头柜的方向摸，感应灯亮起的一瞬间，盛满了水的杯子也掉在了地上。
　　“bang”一声响，让门外的人一下子紧张起来：“大少爷？您没事吧？”
　　昏黄的灯光下，温纵觉得地上大滩的水和玻璃碎片晃出了虚影，再没来得及细想，他又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夹杂着同事与人打电话时焦躁的话语，甚至还有金属仪器的低鸣。
　　“……就去后门倒了个垃圾，谁知道他怎么好端端就晕了？”
　　“这我说不清啊，老板，我们都是打工的，您扣我工资这……”
　　“节哀。”随着一道声音打断同事的话语，温纵也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是在救护车里，两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一左一右，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心肺复苏的仪器。
　　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下，温纵看到了了无声息，躺在那儿的自己。
　　同事张了张口，没再跟电话那头的人争论工资的事，惊诧地指着躺在那儿的温纵：“不是，他好好的，怎么就……”
　　“过度疲劳导致的心源性猝死，联系他的家人吧。”
　　自此，画面戛然而止，温纵彻底陷入了昏睡。
　　紧闭的窗帘被人拉开，金色的阳光穿过巨大透明的落地窗，成大片块状洒在房间内，让原本看起来了无生气的房间温暖了不少。
　　一杯温水和退烧药被摆在床头柜上时，温纵也再次睁开了眼。
　　紧跟着，他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仿佛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管家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大少爷，您醒了。”
　　温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明明上一秒亲眼看到自己咽气，可这会儿他竟然有心跳，这足以证明他还活着。
　　“温少爷，您身体不好，没那么好退烧。退烧药一定要照我写的剂量准时服用，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另外要是精力允许，我还是建议您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有助于身体的恢复。”
　　私人医生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通话，见温纵不吭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没，只能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医药箱：“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
　　管家模样的人一边把退烧药冲好递到温纵面前，一边道：“大少爷，您这一睡又是一天，老爷和夫人都很担心您，早晨温珊小姐还来问您怎么了。”
　　温珊？
　　温纵端着杯子的手一僵，这不是在酒吧打工时，一个同校学妹硬塞给他看的小说里女主的名字么？当时学妹还为小说里女主的炮灰哥哥跟他一个名字，特地强调过。
　　再瞧瞧这房间里的布置，虽然已经被系上但仍掩不住厚重的黑色窗帘，床头柜上摆满的药瓶子，还有面前这位管家模样的人，一切似乎都透着股熟悉的味道。
　　“……张叔？”温纵看向这人，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唉，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张叔脸上带着和蔼，完全没有察觉到温纵的不对劲。
　　温纵面上看不出异常，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他没猜错，他穿进了书里，还穿成了女主那个病恹恹、没几年好活的哥哥。
　　温纵深吸一口气，还发着高烧的身体不容许他再想更多的事，只能先把手中的药吃了。
　　把空杯子递给张叔时，温纵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张叔一愣，总觉得今日的温大少爷有哪里不太一样了，却也说不上来：“大少爷您再休息一会儿，我给您去端早餐。”
　　张叔很快端着杯子出去了，温纵重新躺回床上，拿过一旁的手机。前置镜头中的人满脸都是病态的苍白，因为身体不好，唇色浅的吓人。
　　明明与自己是同一张脸，看起来却一副快要咽气的样子，不过好歹还活着。
　　为了尽快适应当下的情况，温纵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前阵子潦草翻完的这本小说。
　　小说名叫《冷情首富小娇妻》，是典型的玛丽苏小说，全文中出现过的角色要么非常有钱，要么有钱，要么就是在有钱的路上。
　　温纵所处的温家在整个华国的地位还算可以，但上流圈子也会分三六九等，温家真要算，勉强只能排上个前十。
　　听起来名次挺高，但是排在前面那几家基本遥不可及。尤其与华国首富谭景曜，也就是文中的男主比，可以说是云泥之差。
　　小说中，年仅二十八岁的谭景曜在商场上以冷酷无情著称，手腕强势、决策明晰、杀伐果断，只有谭家往外做大生意的份，根本没人敢动谭家的“奶酪”。
　　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偏偏在遇到女主温珊后，倾尽了满腔柔情蜜意。
　　学妹每每看到男女主发糖，都要扯着温纵絮絮叨叨说上半天，还总嚷嚷着要是能遇到一个这样好的男人，她死而无憾。
　　现在，“死”的那个倒是自己。
　　温纵心底觉得有点荒唐，也有点离奇，没忍住轻声笑了下，总算恢复了点精神，开始思索自己的处境。
　　作者在小说中一开始还写了不少关于原身的内容，原身今年二十，常年病怏怏的，虽然有一副好皮囊，但身体太差，旁人看来都觉得他是个病痨子，甚至觉得他周身带着一丝晦气。
　　原身没有朋友，女主温珊也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父亲三年前再婚后，跟随继母一起来到温家的继妹。
　　原身因为身体不好，大学读了半年不到便休学在家。既没有高等学历，也没有正经工作，还随时一副快要咽气的样子，导致原身的父亲对他极度失望。
　　结果，原身开始常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总想着不与人接触，就不用看别人眼色。
　　后来不知是作者写忘了还是怎么，除了男女主的感情线，竟然再也没提起原身，直到女主婚后不久，以一句“温珊的哥哥因病离世”打发了原身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温纵立刻在心中琢磨起来。
　　尽管穿进了书里，但他好歹继续活着，首要得保证自己能继续活下去，而不是真的如同书中写的那样，几年之后一命呜呼。
　　张叔很快端着早餐回来了，原身胃口不好，再加上此时病着，温家的厨师做的都是清粥小菜，尝到嘴里半点味道也无。
　　不过温纵是真的饿了，他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而且他本就不挑食，所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把一碗粥和一小碟青菜炒香菇给吃了。
　　张叔一边替他撤小桌板和空碗，一边说：“大少爷您安心休息，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温纵没什么意见，他现在还发着烧，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身体素质并不能支撑他到处乱跑。
　　温纵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才退烧，这三天里，温家的私人医生每天都会来看看他的身体情况。
　　太多的细节在小说中并未被提起，温纵也是这时才知道，原身对很多药物过敏，所以只能采取药物退烧的老办法。
　　烧退了之后，温纵终于得以下地走动。
　　一脚迈出房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温纵还未说话，站在一旁的张叔就不自在地开口：“老爷和夫人一早就出门了，小姐也去学校上课了。”
　　“嗯。”温纵点点头。
　　张叔见温纵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略微松了口气。
　　其实，温纵心里早已有数。
　　他穿书过来后，光是生病都有好几天了，女主温珊倒也算了，可能是在走剧情，但父亲和继母都没来看过他，足以见得原身在温家没少被冷落。
　　他倒不会觉得失落，穿书前，他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而且，被冷落就意味着他发生任何变化，也不会太引人注意，更方便他好好调理这副病弱的身躯。
　　只不过，即使作者在原文中没用多少笔墨写原身，温纵也有一个一定要去见一面的人。


第2章 
　　温纵回到房间里，面对衣帽间中满满的黑白灰三色衣物，最终挑了件最朴素的白色羽绒服，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张叔，麻烦备车，我要出去一趟。”温纵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走。
　　张叔脸上闪过诧异：“大少爷，昨天夜里下了大雪，今天还阴着天，而且气温也很低，您这刚刚退烧不久……”
　　若是以往，温家大少爷连大晴天都不会出门，更别说这样寒冷的日子了。
　　“不碍事，我想去看看爷爷。”温纵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出门，只是，人走到门口，还是有一瞬间犹豫。
　　今天零下三度，再加上在化雪，体感温度比实际的还要低，温纵把自己裹得像个白熊，也扛不住原身本就病弱的身体素质。
　　刺骨的寒风从领口钻进身体里，温纵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把拉链拉到最上方，还戴上了帽子。白色的柔软的毛领包裹住整张脸，他才觉得暖和一点。
　　张叔见状，匆匆安排温家的司机备车。
　　等到坐进了车里，温纵也没舍得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而是隔着渐渐被雾气覆盖的车窗看外面白茫茫的雪，一边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一边在脑海中回忆书里关于温爷爷的信息。
　　温爷爷本名温华晖，是原身最为敬重和亲近的人。
　　温华晖早年是华国的高级将领，后来双腿负伤退休在家。他与原身的父亲早在原身年纪还小时，因为原身母亲抑郁离世大吵了一架。
　　老人是个极有原则的人，他深觉自家儿子对儿媳的疏于照顾才导致了儿媳的早逝，心中有愧之余极力反对原身父亲再婚。三年前便搬离温家，独自去了疗养院生活。
　　原身即使再不爱出门，也会保证每周末去一次疗养院探望老人。
　　温纵今天醒来后瞥见日历，就发现已经周日了。
　　疗养院离温家有点远，司机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温纵迷迷糊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
　　“大少爷，已经到了。”
　　“好，谢谢。”温纵习惯性道谢，推开车门下了车。
　　疗养院很大，不过原身常来，陪护看到温纵就熟门熟路地把人往温华晖的房间带。
　　“最近天冷，老爷子腿伤又犯了，夜里睡得不安稳，他不让我们同您说。”一边走，陪护一边仔细同温纵报备这几天温华晖的情况。
　　温纵点点头，陪护这才替他敲门。
　　房间内，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精神还不错，听上去似乎并未受到腿伤的困扰：“请进。”
　　温纵推开门进去，就看到温华晖捧了本书坐在床上，那面容让温纵震惊的一下子停住脚步。
　　温华晖注意到了温纵脸上的惊讶，虽然心中疑虑，但都比不过孙子来看望自己重要，他抬手招呼：“从从过来坐，傻乎乎杵在门口做什么？”
　　不止是长相，连对自己的称呼都一模一样。
　　温纵喉头微动，有些哽咽：“……爷爷。”
　　他并不是一出生就变成孤儿的，在他五岁前，都还有爷爷的陪伴，小名“从从”就是爷爷起的。
　　即使家里没钱，温爷爷也从未让温纵吃过苦。只是温纵五岁那年，温爷爷失足掉进了河里，腊月的河水冻人，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来的路上温纵甚至想过，见到了原身的爷爷该怎么称呼，毕竟自己是这个世界以外的人。可现在，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温华晖察觉出温纵的异常，还以为他生着病不舒服，赶紧放下书，把人拉到自己面前：“让我瞧瞧，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最近又生病了？”
　　“没有，身体好多了。”温纵这个谎撒的非常没有说服力，出门前他照过镜子，他目前的模样说得难听点，就好像脑门被人贴了张催命符。
　　温华晖自然也是不信他的，但并没有揭穿自家孙子拙劣谎言的打算，而是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温纵视线落到温华晖腿上，才发现老人右腿裤管空荡荡的，顿时心酸。原文中只提到温华晖是因为腿伤退休，却没想到是如此严重的腿伤。
　　陪护把轮椅推过来，同温纵一起扶着温华晖坐了上去。
　　“今天你来得巧，一会儿金老头也要过来，你都好多年没见过他了。”温华晖说着，看向陪护，“送我去会客室。”
　　“好。”陪护点头，推着温华晖往外走。
　　温纵本想揽下这活儿，奈何根本插不上手，只能乖巧地跟在旁边。
　　对于温华晖口中说的“金老头”，温纵并不认识，原文中也没提到过，但总觉得有些耳熟。
　　疗养院的会客室并不是那种正经的会议室，而是适合老年人娱乐的大型休息区。此时的会客室中只有两个老人在下棋，安静地落针可闻。
　　陪护把温华晖一直推到五子棋桌边，体贴地让到一边，把空间留给爷孙二人。
　　“这金老头没一天是准时到的，来，陪我先下一把，试试你进步没。”温华晖一边发牢骚，一边把白子推到温纵面前。
　　温纵高中时参加过围棋比赛，还拿过当时市里的青少年冠军，自认棋艺不算差，但他并不清楚原身的水平，照温华晖的口吻，原身应该还没厉害到能赢了他的程度。
　　于是，二人一来一往之间，温纵觉得差不多时故意露出了破绽，让温华晖拿下一局。
　　温华晖赞赏道：“比之前进步了不少啊，看样子回去练过了？”
　　“偷偷苦练了，不然爷爷您赢得太轻松，我丢面子。”温纵顺着温华晖的话往下说。
　　温华晖朗笑出声：“不错不错，不过……你还是赢不过我。”
　　“温老头，几日不见你又开始吹牛了？”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整个会客室的宁静。
　　温华晖听到这声音，脸色一下子变了，再也没有面对温纵的和蔼，转头嘲讽：“约好了两点，你偏要两点零五才到，不迟到浑身不自在？”
　　“这么大的雪，真当我坐的是铲雪车呢？”老人哼哼了两声，拄着拐杖走过来。
　　温纵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来人，“金老头”一头白发，虽然拄着拐杖，但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看着非常健朗。他身后还跟了个五大三粗、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温纵自觉起身把温华晖对面的位置让了出来，在“金老头”坐下之际，他注意到了对方手腕上挂着的一枚玉坠，上面明晃晃刻着个“策”字。
　　这“金老头”是男主谭景曜的外公金良策！
　　原文中，温金二位老人曾经是过命的战友，如今是“要命”的至交好友，正是因为交情好，开口互怼那是常事。
　　别人七八十岁下下棋唠唠嗑，温金二位一边下棋一边对骂，活脱脱小学生吵架。
　　陪护很有眼力见地给温纵又搬了张椅子来，原身身体不好，光是站了这么一会儿，温纵就觉得腿酸疼，很自然地坐在了温华晖边上。
　　“谁知道你是不是人工铲雪去了？”温华晖骂归骂，该介绍的还是要介绍，“从从，这是你金爷爷，小时候见过的。”
　　温纵乖巧地打招呼：“金爷爷，您好，我是温纵。”
　　“都好久没见了，怎么看都比温老头你讨人喜欢。”金良策打量了一番温纵，又说，“不过年轻人正在长身体，还是要多吃点。”
　　金良策说完，还把带来的精致糕点推到温纵面前。
　　温家大少爷不爱出门，总把自己关在家里，还是个病痨子，这些都是在上流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但金良策并没有对温纵表示出不喜，还拐着弯儿地关心了他一番，这让温纵多了不少好感。
　　“谢谢您。”温纵接受了对方的好意，但也没当着两位老人的面直接开吃，依旧规规矩矩坐着。
　　他不是很懂有钱人的规矩，但也觉得在两位老人面前就这么大咧咧、自顾自地吃东西很不礼貌。
　　今天温金二人约在这里就是为了下棋，自然在一通寒暄过后直奔主题。
　　温纵坐在一旁看了会儿，就发现金良策不仅嘴皮子利索，棋艺也非常出众，一来一回之下，温华晖已经落了下风。
　　温纵早在心底把温华晖归为自己的亲人，此时瞧见对方脸色不虞，很想出手帮忙，但也知道万一帮了，对温金二人都是很不尊重的。
　　所以最终，还是以金良策略胜一筹结束了这一局。
　　“总跟你下棋没新鲜感。”金良策摆摆手，看向温纵，“会下棋不？来一局？”
　　“好。”温纵答应的爽快，温华晖根本没机会拦。他总不能说自家孙子还不如自己厉害这种丧气话，想了想反正只是切磋，便随他去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温纵和金良策有来有往地快把半个棋盘铺满时，温纵竟然赢了。
　　金良策盯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半晌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后生可畏！”
　　温纵摇摇头，谦虚道：“这些都是爷爷教我的，还只学了个皮毛，刚刚能赢还是运气居多。”
　　温华晖脸上顿时有光，兴冲冲地看着金良策：“没办法，从从每周都来看我，还陪我下棋。”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金良策的痛点，哼哼两声不说话了，把棋盘上的棋子拢好，顿时没了下棋的兴致。
　　温纵这才想起，原文中谭景曜忙于事业，他的父母也常年不在家中，金良策作为谭家唯一一位健在的老人，自然缺少亲人的陪伴，自家爷爷的一句话无疑让金良策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然而，就在温纵琢磨着说两句话缓和一下气氛时，“被伤害”的老人就雄赳赳地抬起头：“咱们不比这个，咱们打牌，托乌龟！”
　　话音刚落，陪同金良策来的保镖就从兜里摸出一盒扑克牌。
　　温纵：……
　　是他多虑了。
　　两个老人再度斗志昂扬地投入战局，温纵耐着疲惫坐在旁边，脑子里模拟了多种未来操练这副身体的办法。老是这么弱不禁风的，别人不笑话他，他自己都要笑话自己了。
　　傍晚，两位老人差不多尽兴，金良策拄着拐杖站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身躯，道：“走了，咱们的胜负留到下次。”
　　来者是客，温纵同温华晖一起送对方出门，结果刚到门口，金良策揣在口袋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一听，喜笑颜开，冲温华晖道：“不用送了不用送了，我外孙接我来了！咱们今天这算平局！”
　　说完，金良策就一脸笑容地走了出去。
　　温纵朝他离开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疗养院门口停了辆黑色宾利，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推开车门下了车，主动迎上金良策。也不知道金良策同他说了什么，男人转过头来。
　　温纵和男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一时失语。
　　同样作为男人，温纵也不得不承认，从纸片人变成活生生的真人的谭景曜实在是太帅了。
　　刀刻般的脸庞，剑眉薄唇，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蕴着蛊惑人心的风暴，骨子里的矜贵和冷漠让温纵一下子有了强烈的距离感，视线却忍不住被吸引。
　　直到宾利车开远，温纵才慢慢回过神来。
　　“说起来，从从你小时候还跟谭景曜这小子见过面。”
　　“啊？”温纵愣住，他脑海中可没有谭景曜和原身认识这一茬。


第3章 
　　黑色宾利车上，谭景曜端正地坐在后座，手里还握着几份今天没看完的文件。
　　车里除了断断续续响起的纸张翻动的声音，安静的不像话。
　　金良策摸了摸手腕上挂着的玉坠，重重咳嗽了一声：“还看呢？你那半只脚都迈进棺材的外公坐在这儿都抵不上这么几张纸？”
　　谭景曜握着文件的手一顿，扭过头来，表情淡淡的：“外公，话不能乱说。”
　　金良策努了努下巴：“那就别看了，收起来，咱家的股价不会因为你少看几份文件就跌没了。”
　　谭景曜还是没收：“我可以一边陪您聊天，一边看文件。”
　　“哎哟？出息了？”金良策“嗤”了一声，“温老头的孙子都知道陪他下棋，每个星期去看他，我的外孙吧……眼里只有文件，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教的！”
　　“我继承了您的衣钵。”
　　金良策：……
　　策金集团的确是金良策一手成立的，后来才传到谭景曜手中。金家就一个宝贝女儿，跟谭景曜的父亲结了婚后，两个人整日向往浪漫生活，专心搞音乐，对公司半点兴趣也没有，金良策这才把所有重担都压在了年纪轻轻的谭景曜身上。
　　老金有苦说不出，只能认了外孙如今这么忙。
　　谭景曜说归说，还是把文件收了起来，确实，明天再看也可以。
　　“外公，今天那个……是温纵？”谭景曜突然主动问话，金良策还挺惊讶。
　　“对，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跟他见过？”
　　“嗯。”谭景曜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温纵那张苍白的病容，可能谁都想不到，没了这副病容，他有多么漂亮，“变了。”
　　金良策唏嘘：“当然变了，他爸和后娶的那个但凡对他好一点，都不至于一脸病相。多聪明一孩子，净被糟蹋了！如果不是有温老头给他撑腰，我看那女的都能把他赶出门！”
　　金良策越说越来气，扭开保温水壶的盖，咕嘟嘟灌了一大口水。
　　谭景曜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好半晌才说：“外公，别气坏了身体，下次我陪您一块去看温爷爷。”
　　“这还差不多！”金良策满意了，开开心心打开平板看军演视频。
　　坐在一旁的谭景曜默不吭声，大拇指和食指指腹轻捻了几下，给秘书发了一条消息去。
　　[谭]：二月底的晚宴名单，多加一个温纵。
　　[秘书]：明白。
　　温纵陪温华晖吃了个晚餐，便坐车回了温家。
　　一路上，他仔细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小说剧情，确定没有遗漏什么自己与男主有关的信息后，推测温华晖口中说的“见过”应该只是普通的见过，八成有自己是女主的哥哥这个裙带关系，才正巧与身为男主的谭景曜有过一面之缘。
　　温纵到温家时，已经快八点了，天色彻底黑下来，温家的停车库里原本空着的车位多了辆黑色奔驰。
　　车牌号“33888”，寓意“珊珊发发发”，是原身的继母、女主的生母李冬卉要求原身父亲温骏琛换上的。
　　张叔远远地瞧见温纵回来了，赶紧跑着过来迎：“大少爷，老爷和夫人回来了，小姐还要晚点才到家。”
　　“恩。”外面冷，温纵走得急，进了玄关时他有些喘，扶着墙壁大半天才缓过来。
　　换好鞋走进去，温纵就看到原身的父亲温骏琛正和继母李冬卉在餐厅吃饭，桌子上七荤两素，旁边还有一个保温袋装着的点心。
　　温家吃饭并没有叫温纵一起的习惯，夫妻两都以为温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此时看到他从外面进来，惊讶之余都没说话。
　　温纵看向二人，在原身本能地驱使下，与二人打了招呼：“……爸，李阿姨。”
　　温骏琛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恩”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李冬卉倒是挂着笑：“出去了啊？”
　　“去看爷爷。”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情绪导致的，温纵从刚刚见到李冬卉后，心里一直非常抗拒，所以他故意提到了温华晖，想看看李冬卉会是什么反应。
　　李冬卉却只是微笑着：“你吃过了吗？过来一起吃？”
　　如果不是心底的排斥很强烈，敏感地察觉到李冬卉直接避开了关于温华晖的话题，温纵甚至要被对方温婉的模样骗过去了。
　　实话说，李冬卉确实长得很漂亮，明明三十九岁，却保养的如同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看起来温婉柔静，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原身本能的排斥让温纵意识到，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我吃过了。”温纵推拒，“你们吃，我先回房间。”
　　李冬卉也不挽留，笑笑说：“你胃口不好，这些菜不适合你，正好留着给你妹妹，她一会儿就到家了。”
　　温纵脚步一顿，越想越觉得李冬卉这话说得不够味儿，再一看一桌子油腻腻的菜，对方恐怕并不是真心实意邀请自己一起吃饭，只是做个样子罢了。于是干脆转身走到餐桌边，直接坐了下来。
　　李冬卉一愣，看着隔了自己两张椅子坐的温纵，奇怪地问：“怎么？”
　　“又有点饿了，想吃一些。”温纵勾着唇角，配上那副苍白的病容，明明是在笑，却偏偏让李冬卉心里不舒坦起来。
　　“是、是吗？张叔，再给温纵添双碗筷。”李冬卉搞不明白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温纵怎么好端端变了个性子，如果是以往，早就灰溜溜回房间去了。但她心里再不喜，也要把“慈母”的形象做出来。
　　张叔在温家这么多年，眼力见那是一顶一的好，早已经拿了双干净的碗筷过来。
　　温纵倒也不是真的想吃，他本来就已经吃过了，而且这一桌子七道荤菜油光锃亮，对于他这个身体欠佳的人极度不友好。
　　不过他还是拿起了筷子，夹了点摆在面前的蔬菜，佯装要吃，却把眼神落在了保温袋装着的点心上。
　　李冬卉察觉到他的目光，温婉的表情之下露出了一丝不满：“那是给你妹妹留的，她喜欢吃这个。”
　　言下之意便是，桌上的菜你爱吃不吃，但是这包点心绝对不可以动。
　　温纵穿书前打了那么多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李冬卉如今的样子看在他眼里就像护食的母鸡“仔”，太不成熟所以只能够当个“仔”的份。
　　小说中关于原身的描述太少，温纵替代原身亲自感受了一番才知道，从他来了这个世界开始，生了病只有管家张叔多关心几句，亲生父亲对他不闻不问，继母笑眯眯地装纯良，却就差把“我不欢迎你”几个字写在脸上。
　　唯一与他亲近的温华晖还住在疗养院，一个星期只见上一面。
　　难怪原身不愿意出门，不止是外人的说三道四，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能嘻嘻哈哈、没心没肺才是见了鬼。
　　温纵轻声笑着，状似不经意地说：“下午陪爷爷吃过点心了，那是我吃过的这世界上最好吃的点心，而且我们还亲手煮了绿茶。”
　　光是“爷爷”两个字，就让李冬卉的脸色难看起来。要知道，当初她嫁进温家时，温华晖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反对的，尽管温骏琛抗住压力跟她结了婚，但温家的大部分决定权还是在温华晖手上。
　　即使温华晖搬出温家，去了疗养院生活，温骏琛多数时候还是要看着对方的脸色行事，这就导致她只能整日摆出一副温婉贤惠的姿态，免得被人抓住小辫子。
　　偏偏温纵今天进了家门，已经强调了两遍最不待见自己的温华晖，李冬卉都要怀疑这人是故意戳自己脊梁骨。失去冷静的结果就是，她觉得温纵整句话都在嘲讽自己，连一贯贤良的表情都绷不住了。
　　“是吗？”李冬卉反问，“家里有些上好的红茶，下次可以换一种煮煮。”
　　温纵摇摇头：“我和爷爷还喜欢喝花茶。”
　　温骏琛因为温纵一句接一句的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冬卉捏紧了手中的筷子，正思考着怎么反驳，从玄关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小说中的女主温珊。
　　温珊穿着件浅粉色的羽绒服，脸上冻得通红，她换好鞋后，提着手里的两大袋东西跑进餐厅。
　　正要开口叫人，她一眼就看到了平时不多见的温纵，脸上顿时多了点欣喜：“哥，你来吃饭么？”
　　她从三年前跟随母亲来了温家后，就一直很喜欢温纵，尽管温纵总是病恹恹的，但就是长得说不出的好看。
　　只是，温珊有意亲近这个哥哥，温纵却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加上自家母亲不让自己与他接触，久而久之变得很疏离。
　　温纵看向这个大大方方叫自己哥哥的女孩，正值十九岁这个青春洋溢的年纪，有着一副我见犹怜的好容貌。
　　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个原身和女主温珊接触的片段，温珊每每买礼物时，都会想到给原身多带一份，也真心实意关心过原身的身体情况，甚至因为帮原身说话，和李冬卉发生过短暂的争吵。这些都是原文中没有的细节，是原身的记忆碎片。
　　顿时，温纵对女主的观感就不一样了。
　　温珊见温纵没接话，也没放在心上，把两个袋子拆开，里面是压缩包装好的茶包。
　　“这是我跟着社团一起去做社会考察的时候买的，我记得哥哥和爷爷最爱喝绿茶，我带了很多绿茶茶包回来。”温珊一边说一边往外拿，不一会儿桌上就堆出了个绿茶小山，然后她又拍着另外一袋说，“这是给爸爸妈妈带的红茶和花茶！”
　　李冬卉听了，脸都快绿了。
　　温纵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语调轻快地道谢：“谢谢，我会好好品尝。”


第4章 
　　温珊完全没意识到李冬卉的不悦，拉着她聊这次大学社团实践发生的趣事。
　　温纵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打算，拿上绿茶茶包先回了房间。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对于原身这具身体来说，是很耗费精神的，所以即使温纵心里觉得没什么，潜意识还是非常疲惫。
　　他洗漱之后，倒头就着，睡的很沉。
　　第二天一早，温纵醒来后直奔餐厅，想找点吃的，结果直接和李冬卉打了照面。
　　昨天晚上，李冬卉刚在温纵手里吃了瘪，一早又看到他，心里非常不痛快，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
　　“起床了啊，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早起，没给你准备早餐。”
　　温纵不得不承认，李冬卉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不过这些，他也会做。所以下一瞬间，李冬卉就看到温纵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心里顿时有了优越感，连语调都轻快了起来。
　　“你妹妹在大学很忙，前段时间又是当晚会主持人又是表演节目的，没时间走读，只能跟着同学们一起住校。这不今天一早吃过早饭就去学校了，听说还要做个演讲。”
　　“倒是你，哎，中途休学什么的，可惜了……”李冬卉看似一脸惋惜。
　　原身刚上大学那会儿，因为大病小病不断，缺席了不少课程，后来迫不得已办了休学。这些对温纵来说不痛不痒，毕竟不是他自己发生的事情，但不代表这能被李冬卉当做炫耀女儿的一种比较。
　　“正好能趁着休学多长长见识，之后我想考随时都能考回去。说起来，我成绩如何李阿姨您应该是很清楚的。”温纵目光坦然，看的李冬卉那微弱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温纵并非张口说大话，在刚刚李冬卉嘲讽他时，有关原身当初考进华耀大学的片段记忆就涌进了脑海。
　　华耀大学是这本小说世界中，华国排名第一的高等学府。原身不仅是被保送到华耀大学的，更是被保送到了其中最好的也是最难考的法律专业。在该专业每年仅有一个保送名额的背景下，足以见得原身非常聪明。
　　如果不是这副身体的拖累，原身本可以有光明的未来。
　　而且就算原身成绩不行，温纵也有自信可以考上华耀大学，穿书前的他是与华耀大学有着同样地位的清北大学的高材生，年年第一，每科几乎都是满分。
　　李冬卉在温纵如此自信的压制下，已经说不出什么明着暗着嘲讽的话了，只能急匆匆道：“我要出去了，你自己找些吃的。”
　　“您放心。”温纵话音刚落，温家厨师特地为他做的早餐就端了上来。
　　李冬卉紧抿着唇，半晌拿起小皮包出了家门。
　　温纵心情颇好地吃完早餐，打算先从饭后消食开始锻炼这副身体。
　　温家住在尚河市南郊的别墅区，除了别墅主体，前后还有两片面积不小的院子。
　　今天天气晴朗，在阳光的照耀下温度回升了不少，不过温纵还是穿的实实在在的才进了院子。
　　绕着前院的小型喷泉走了几圈，温纵喘着气坐到了秋千上。让他头疼的是，这副身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虚弱，本来体质就不好，还严重缺乏锻炼，说得难听点几乎到了四肢残废的程度。
　　温纵思量再三，回到家中找到厨师：“您对营养餐之类的……有所了解吗？”
　　“大少爷，您是指健身的营养餐之类的吗？”
　　“对。”
　　“我有相关的营养师证书。”
　　温纵一听，眼睛亮了：“那正好，以后我的三餐照适合我的健身餐准备吧。”
　　厨师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您是要锻炼身体吗？”
　　“嗯。”
　　厨师握拳：“没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需求！”
　　解决了吃饭的问题，温纵回到房间后，打量了一番原身卧室的构造，发现其他都还可以，就是那两个厚重的黑色窗帘过于违和，要是不拉上倒也算了，拉起来整个房间就像一个密闭的黑色箱子，住久了心情都会变得抑郁。
　　必须得换一个。
　　温纵打定主意后，打开手机，在一堆陌生的APP中找到了一个跟某宝很像的购物软件，耐心地货比三家，企图选一个性价比最高的店铺下单定制新的窗帘。
　　张叔端着水果走到温纵房门口时，就看到对方正抱膝坐着在看手机。
　　礼貌地敲了门后，张叔把水果放到温纵手边，问：“大少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啊……家里有卷尺之类的吗？我想量一下房间窗帘的尺寸。”温纵立刻抓住机会。
　　“窗帘？”张叔很快猜到温纵想做什么，“您是想换窗帘吗？”
　　“嗯，我正在看，就是还不知道尺寸，所以……”温纵话还未说完，张叔一拍手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温纵房间里站了三个人，其中两个利索地测量好了窗帘的尺寸，另一位微笑着问：“您对窗帘有什么要求吗？比如……颜色、花纹、材质，您尽管提，我会根据您的要求为您量身定制。”
　　温纵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手机屏幕上标价五十九到一百九十九不等的五颜六色的窗帘，再看看面前这个一身精英打扮，就等着自己驱策的设计师，哑口无言。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都是这样的。
　　是他目光短浅了。
　　“颜色清爽一点就行，其他没什么。”温纵努力让自己适应这样的生活，不过他还是很关心定做窗帘的这笔钱会从谁的口袋里出。
　　然而很快，温纵就发现这些根本不需要他操心，原身有一张不限额度的银行卡，是三年前温华晖搬出温家时给原身留的，原身的一切开支都从这张卡里出。
　　设计师走了以后，温纵检查了一下手机，还发现这张卡已经被绑定在各种对他来说颇为陌生、独属于这个世界的各种支付软件中了，卡里的余额有他数也数不尽的零。
　　就在这一刻，温纵才有了自己变成了一个“有钱人”的真实感。
　　设计师的效率是温纵想象不到的高，五天后，精心定制的窗帘就被送到了温家，由张叔特地请来的人装上了。
　　奶白色的窗帘上坠着银色的流星，阳光洒下来时，甚至有一种晴天看见了星空的绝美错觉。与纯黑色不同，温纵一下子觉得房间里宽敞温暖起来。
　　房间最大的问题得以改善，李冬卉和温骏琛也整日早出晚归，温纵和他们见不上面，心情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再加上他这几日坚持散步、饮食规律而且健康，虽然不能说身体状况能迅速改善，但就是给人一种气色变得稍微好了点的感觉。
　　眼下的生活极为舒坦，温纵闲下来时便在自己的强烈要求和私人医生的指导下，整理了之前被原身摆在床头柜上的药。
　　原身之前吃的药当中，光是药丸一天少说也有一二十颗。虽说天生病弱，但光吃药不锻炼只会把自己拖垮。
　　只不过想要一下子停掉所有的药不太切实际的，可以先剔除掉一些非必要的药品。
　　丁铃当啷的药瓶子少了一半，温纵看什么都顺眼起来，轻轻按下摆在书桌上的音乐盒按钮，身着白色燕尾服的小王子捧着一大束白色玫瑰花，舞步轻盈的同时，美好的音乐流淌而出。
　　阳光晒得暖洋洋之际，温纵眯着眼，总觉得这音乐盒很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可能因为是原身的东西，所以才眼熟吧。
　　尚河市CBD中心，一座大厦高耸入云，科技感极强的银色墙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顶层董事办公区中，秘书佟泉捧着厚厚一摞文件轻敲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副董，我来送合作企划书。”
　　“进来。”谭景曜手中握着墨蓝色钢笔，签字的动作并未停。
　　策金集团虽然是由金良策创立的，但老人基本退居二线，集团内的大权全数落在谭景曜手中。即使他如今只是副董事长，不久后也会成为策金集团的董事长，所以为防未来搬来搬去的麻烦，他一直都在顶层工作。
　　佟泉推开门走进来，腰杆挺的笔直：“这是跟马总那边合作的企划书，另外这是您让我重新拟的宴会名单。”
　　谭景曜签字的动作顿了片刻，放下笔后看也没看企划书，直接拿过了宴会名单。
　　视线锁定在名单中间的温家上，俊眉微蹙：“顺序改掉，把温纵放到李冬卉前面。”
　　佟泉一本正经道：“正常来说，每一家都是老一辈为先，其次是夫妻，最后才是小辈。”
　　谭景曜抬起头，沉静的双眸中有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温纵姓温还是李冬卉姓温？”
　　佟泉诚实地回答：“当然是温先生。”
　　“那就改。”
　　“好的。”
　　“改好了之后安排人定做一下邀请函，在二十号之前派人送到各家去，温家的先别送，直接给我。”
　　佟泉看了一眼手表：“副董，距离下班还有一分钟。”
　　“按时间给你批加班工资。”谭景曜面不改色，显然和秘书这样的对话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好的！”这次，佟泉语调都带上了雀跃。
　　平凡打工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第5章 
　　十几天一晃而过，正巧到了每个季度私人医生为原身体检的日子。
　　温纵一开始还不知道，直到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到后院找到他，不仅直接把目的道出，还非常严肃地强调：“今天这体检一定要做，大少爷您已经抗检三次了，如果这次还这样，我没办法为您的身体情况作出判断。”
　　“好啊。”温纵对体检并不抗拒，能查出原身这副身体到底有多少毛病也不见得是坏事，毕竟现在的他想要长命百岁地活下去。
　　私人医生却像是预料到了被拒绝的结果，把早早在心中模拟好的劝说如数道出：“大少爷，您的身体您自己要负责，生命不是儿戏，您不能总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所以这次的体检……”
　　“我说好啊。”温纵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眉眼甚至覆上了些微期待，“要检查哪些项目？”
　　温纵本就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基本习惯了不缺钱的生活。不过对于普通人和有钱人的差距，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就好像一种另类的社会考察，除了之前装窗帘那个事，他对任何可能产生差距的事情都很好奇，不介意体验一番。
　　穿书前，温纵只有过一次体检的经历，那就是高考前，学校安排的集体体检，地点在学校保健室。
　　几百号准考生乌泱泱地站在楼下空地，八月底的太阳晒得每个人脸通红、汗直流，等得久了还有蚊子过来饱餐一顿。学生多医生少，速度非常慢，从正午排到天黑，体检结果还要高考之后才能出。
　　私人医生花了老半天才消化完温纵的意思，赶紧把体检表递给他，生怕他反悔：“明天一早空腹到医院先做血常规和尿检，然后吃过饭再做其他项目的检查。”
　　“好。”温纵扫了一眼体检表上的项目，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几乎一项不落，甚至还有前列腺检查，“这个……能不能不做？”
　　要他当着陌生人的面脱裤子，即使是体检也过于羞耻，他实在没办法接受。
　　“行，没问题。”私人医生心中的预期很低，温纵愿意体检已经让他感恩戴德了，起码他能跟温华晖有个交代，“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温纵摇摇头，没再有什么意见。
　　第二天一早，温纵坐车到了尚河市城郊一家私立医院，在私人医生的安排下，先去做了需要空腹的检查。
　　“这个表格您先拿着，一会儿吃过早餐我陪您去检查。”私人医生仔细交待。
　　温纵点点头，私人医生见他没什么问题，回了趟自己的办公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白大褂，胸前还别了个名牌，温纵这时才知道私人医生姓黄。
　　黄医生全程陪同温纵做了检查，这家私人医院病人很少，医生和护士却有不少，走廊非常安静。但温纵仔细观察了一番就发现，出入这家医院的人光看外表都能看出非富即贵。
　　表格上所列的项目都检查完后，黄医生把温纵带到贵宾休息区：“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拿您的血检和尿检报告。”
　　“好。”温纵耐心地点点头，这医院地方不小，一个多小时走过来走过去的，他双腿发软，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你先回去。”谭景曜西装革履，脚上的黑色皮鞋擦得锃亮，此时快步走在医院的走廊中，“会议推迟。”
　　“好。”佟泉推了推眼镜，迅速在工作群里通知所有人会议延后，“副董，关于邀请函，各家的都已经派人送上门了，还剩温家的，在这里。”
　　佟泉从文件夹中把要给温家的晚宴邀请函拿了出来。
　　谭景曜脚步顿住，转身接过：“知道了。”
　　“那我先回公司，您有任何吩咐随时给我打电话。”佟泉说完，又补充强调了一遍，“下班前随时待命。”
　　谭景曜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直奔走廊尽头的电梯。
　　今天上午本来有一个跟马总的合作会议，但谭景曜一早到了公司就接到了家里佣人的电话，说他外公金良策爬楼梯时绊到，不小心摔了一跤。
　　谭景曜当即推掉了眼下所有工作，直奔医院。
　　他的外公平时看着身子骨健朗，性格也跟老顽童没两样，但毕竟是七十二岁的老人了，年轻人在楼梯上摔一跤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这么大岁数的人。
　　这家私立医院是专为固定人群打造的，其中包括明星、商界富豪还有不方便抛头露面的政要，谭家作为在华国商界占据头等地位的家族，不管是大病小病，都已经习惯了来这里检查。
　　金良策住在医院六楼的单人病房中，谭景曜到门外时，他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哼哼着腰疼。
　　给谭景曜带路的护士一听，有些紧张地打量着脸色冰冷的谭景曜，生怕对方怪罪他们照顾不周：“刚刚金老先生还说不疼的……”
　　谭景曜对自家外公什么脾性了如指掌，抬手推开门，原本还哼哼的金良策一下子噤了声。
　　“……你这臭小子怎么来了？”金良策努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的稍微舒服点，不至于压到摔到的地方。
　　“疼就跟护士说。”谭景曜毫不留情地拆穿老人的小把戏。
　　金良策不服输：“哪里疼？你外公好歹当了那么多年兵，又不是陶瓷娃娃一碰就碎。”
　　谭景曜紧绷着脸，伸出手在自家外公的手腕上控住力道捏了一下，对方立刻疼得嗷嗷叫。
　　小护士听了，赶紧表忠心：“我这就去叫主治医生来再给您瞧瞧！”
　　金良策瞪着自家孙子，不断腹诽：老子憋了半天的脸皮子被你全给糟蹋了！
　　谭景曜可不管金良策此时过剩的执着，如果不是自己出面，金良策很可能为了少吃一点药、少裹一点纱布而在医生面前撒谎说不疼。
　　不多久后，主治医生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通仔细地复查之后，跟谭景曜仔细汇报目前金良策的伤情。
　　“总体没有大碍，这是今天拍的片子，没有伤到骨头，手腕是因为撑地扭到的。不过金老先生腰有旧伤，摔下去的时候撞到了后腰，一定要卧床静养。”
　　谭景曜听到后半句话，眉头紧锁：“知道了，麻烦了。”
　　金良策从听到“卧床静养”四个字时，就完全躺不住了，如果不是因为谭景曜在这里，他早已不顾身上的疼痛起来跟主治医生抗争了。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谭景曜拉了张椅子坐到病床边，一脸严肃：“外公，在您康复之前，我在这里办公，不得已情况下，我也会安排专人在这里照顾您。”
　　“我……你不回去，万一策金的股票跌了，你怎么对得起我的辛苦栽培？”金良策企图挣扎。
　　“您说的，咱家的股价不会因为我少看几份文件就跌没了。”谭景曜把不久前金良策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金良策哑口无言，好半晌才说：“我这养伤十天半个月的，又不能找温老头下棋……”
　　语气极其哀怨，如果谭景曜不是他外孙，还真能被骗到。
　　“我可以替您去。”谭景曜一句接一句，彻底断绝了金良策不想好好养伤的心思。
　　金良策不说话了，翻了个身合上眼，暂时不打算和自家外孙和解。
　　他不想让谭景曜这些做小辈的管，无非是怕小辈们担心。
　　谭景曜自然是明白的，有条不紊地远程安排好工作，又联系好了专业护工。眼见着慢慢到了中午十一点，谭景曜叫来护士，又同躺着的金良策交代：“外公，我出去买午餐，您先休息。”
　　“我要吃猪手汤。”金良策迅速说出自己想吃的东西。
　　“好。”谭景曜应下，转身走出医院。
　　等他买完午餐回来时，在医院走廊遇到了正和医生往外走的温纵。
　　今天的温纵穿了一件和上次差不多的白色羽绒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色却比上一次好了一些。
　　不知道温纵是不是心情还不错，谭景曜注意到他眉眼间有淡淡的笑意，为他整个人平添了一丝活力。
　　“刚刚跟您说的都记住了吧？”黄医生苦口婆心，尽管最近温纵很配合治疗，也在积极锻炼身体，但他还是怕对方三分钟热度，“药物过敏的清单都打印在纸上了，生病了千万不要随便用药，保证良好的作息和饮食习惯，过段时间如果情况有所好转，您家里那些药可以再去掉一些。”
　　“嗯。”温纵这十几天的坚持初见成效，血检和尿检中有几项指标比对上一次已经逐渐向正常范围靠拢。
　　黄医生仔细想了想，确定没有漏交代的，才道：“今天辛苦您了，回去好好休息。”
　　温纵微微颔首，正欲往医院出口走，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西装革履的谭景曜。
　　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男主，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惊讶。
　　谭景曜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主动走上前。
　　“……谭先生，你好。”温纵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对方靠近的那瞬间，本能地开口打招呼。
　　这难道就是霸道总裁的世界？
　　这难道就是对方身上自带的主角光环的魅力？
　　“来体检吗？”谭景曜的语气太过熟稔，如果不是因为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温纵甚至要以为自己跟男主的认识并不仅仅局限于只知道对方的名字。
　　“……对。”温纵点头，“谭先生你……”
　　“外公摔了一跤，我来照顾他。”
　　温纵瞪大眼睛，关切之意非常明显：“摔到哪里了？严重吗？”
　　“腰伤到了，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谭景曜实话实说，“可能有一阵子不能陪温老先生下棋，麻烦你帮我代问一声好，之后我会去拜访他老人家。”
　　“好，一定带到，我也祝金老先生早日康复。”温纵本想说自己过去探望一下，但两手空空的不大好，便换了个说法。
　　谭景曜微微点头，垂眸从怀中掏出了给温家的请帖：“月底有一场晚宴，届时希望你和家人一起来参加。”
　　温纵有些晃神，原文中是有这一场宴会的，在宴会上女主温珊和男主谭景曜正式被介绍见面，但温纵记的很清楚，原身当时并未参加，没想到他的穿书导致了主要剧情里的细节发生了变化。
　　因为想不通，温纵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接过请帖时，不小心碰到了谭景曜的手。
　　谭景曜垂下右手，指腹轻捻，像是为了确认什么，半晌才道：“月底见。”
　　“……月底见。”


第6章 
　　温纵到家时，温骏琛他们不出意料都不在，温纵看也没看邀请函，直接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回到房间后，温纵闲的无事可做，便把之前没来得及整理的原身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然后发现在床下面有几个很大的纸箱子。
　　费了好一番劲，箱子纹丝不动，温纵倒是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
　　张叔端着煮好的午餐进来时，就看到奶白色的羊绒被单一角被翻到了床上，温纵坐在床边大喘气。
　　“大少爷，您是要把箱子拖出来吗？这个交给我吧。”说完，张叔放下午餐便出去了。
　　不多久，他带着家里唯二的两个男佣人回来了，这两人本就一身腱子肉，力气也大，拖个箱子轻轻松松。不过片刻，几个纸箱子就被从大床下推了出来，连着带出来的还有床下的灰尘。
　　于是，下一刻，又有佣人拿着扫帚来打扫了床下的卫生，还体贴地帮温纵把纸箱上的浮灰都擦了。
　　张叔看到纸箱上封着的胶带，极有眼力见地给温纵送来剪刀，本着不过问主人秘密的原则，道：“大少爷，您忙，要是有需要就叫我。”
　　温纵看这群人忙来忙去，自己一点也没插上手，心里说不上来的虚。可能是他穿书前穷怕了，总觉得就算现在富有了，也不能在旁边看别人帮自己忙活。
　　要是身体再好一点就好了。
　　张叔带着佣人们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温纵自由发挥。
　　温纵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蹲下身开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装满了法律学的专业书籍，并不是多让人意外，毕竟原身没休学前是法律系的学生。第二第三个箱子里满满都是悬疑类的小说和刑侦自传，温纵一下子激动起来。
　　巧合的是，他穿书前在清北大学读的就是法律系，而且非常爱看悬疑小说，当时的他已经把自己世界里所有能搜罗到的悬疑小说都看完了。而这个小说世界不止是手机APP不一样，连书都是温纵没见过的书！
　　温纵完全被有新书看的激动心情包围，随手翻了本书就看了起来。
　　傍晚，他还在购物APP上订购了一个木制书架，准备摆在书桌旁边空着的半面墙那里。
　　忙活完这一切，温纵打开电脑，在注意到原身经常浏览的网址中有一个叫“绿江”的小说网站后，心中掀起一丝波澜，不知不觉就想起了自己穿书前一直想做却始终没能完成的事。
　　他那么多年的生活都被学业和打工占据，留给自己的空余时间很少，每天连觉都不够睡的，但他还是对写作有着浓厚的兴趣。
　　本来的梦想是在研究生毕业之后，攒足一定的租房钱，换一台好一点的电脑，找份合适的工作，空闲的时间用来写小说，把自己的兴趣贯彻到底。然而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他的小说写了个开头，还留在手机存稿箱里，他就先没了命。
　　好在此时的他换了一种活法，又没什么多余的烦恼，正好适合继续做这件事。
　　于是，温纵打开绿江，注册好普通的账号，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下后台的功能，用原来就想过的笔名“从从”申请了作者号。
　　他大学时，在手机的备忘录里写过一个悬疑小说。
　　男主是某所高校的普通学生，因为父亲是刑侦方面的专家，所以他从小耳濡目染也对这方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本来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跟随父亲去到案发现场，远远地围观过一次，结果开始接连不断遇上新的案情，继而发现其中有着一个很大的阴谋。
　　当时备忘录里也只有寥寥一万出头的内容，温纵仍旧记得所有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敲打进电脑文档中，还顺便进行了细节方面的补充修改。
　　快八点时，张叔来敲了门：“大少爷，老爷回来了，他有事要问您。”
　　温纵打字的动作一顿，合上电脑走出房间，温骏琛八成是要问他邀请函的事。
　　客厅里，温骏琛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遍黑底烫金的邀请函，抬头见到温纵下来，迫不及待地问：“这是什么？”
　　“邀请函，谭家给的。”温纵实话实说。
　　“给你的？”温骏琛又问。
　　“只是偶遇了之后，谭先生让我带回来的。”
　　“谭先生？谭景曜？”提到“谭先生”，商界的人只会想到谭景曜，但温骏琛的语气却透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温纵紧盯着这个自己名义上和现在血缘上的父亲，不是很能理解对方不高兴的点在哪里。照原文的剧情，温家和谭家未来是亲家，爷爷和金老先生又是老友，两家的关系自然应该是和睦的，商业上肯定是合作居多。
　　那么，唯一可能的不高兴的原因难道是在他身上？
　　“你和谭景曜认识？”温骏琛问出这句话时，明显带着质疑。
　　这样的语气彻底佐证了温纵的猜想，他点点头：“嗯。”
　　确实认识，见过两次，知道彼此的名字，还说过几句话，只是不熟罢了。
　　温骏琛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怪异，他想不通，明明温纵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怎么会认识谭景曜那样的人物。而且温家和谭家本质上并没有生意关系，因为温家做的是房地产，与谭家的科学技术开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所以连温骏琛自己都没见过谭景曜几次，最多是商业酒会上碰到了点点头、敬杯酒的关系。
　　但现在，温纵竟然肯定地说，自己和谭景曜认识？
　　温纵面对温骏琛满是质疑的表情，不太想继续聊下去了：“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回房间了。”
　　温骏琛意味深长地看了温纵一眼，喉头微动，半晌才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虽然房地产和科学技术开发表面上联系不到一起，但并不代表完全不能合作。以前温骏琛觉得谭家高攀不上，再加上三年前他和温华晖因为二婚的事情闹过，就算知道温华晖跟谭景曜的外公关系好，也不敢随便让人牵线，但两个小辈认识就不同了。
　　谭景曜再事业有成，不过二十八的年纪，在他眼里就还是年轻，和同样年轻、刚刚二十的温纵只要玩得来，说上几句好话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温纵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一来他还不确定谭景曜和原身以前是不是关系还不错，二来他总觉得温骏琛这么问像是在打什么算盘。
　　“这次晚宴名单里有你，你跟我一起去，到时候跟谭先生说声谢谢。”温骏琛犹豫再三，还是没把自己的目的道出，尽量装的镇定。
　　温纵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老狐狸”，“哦”了一声，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谭家这次的商业晚宴定在一月底，正好过过年还没几天。
　　一早，张叔就把晚宴要穿的西装拿到了温纵面前。
　　这套白色西装是照着原身的身材定制的，之前一直挂在衣帽间里，从没有穿出去露个脸的机会。
　　温纵对着镜子试了一下，合身倒是很合身，但是一转头看到落地窗外飘着的鹅毛大雪，就开始瑟缩。
　　“我能在外面套上羽绒服吗？”温纵非常朴实地问。
　　张叔怔了片刻，略带歉意地摇摇头：“大少爷，谭家的商业宴会向来是有媒体到场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正式地发邀请函。您要是套了羽绒服，西装外套会压出褶子，就不好看了。”
　　正式？
　　明明是随手递给自己的。
　　说起来，别家的谭景曜也是一个个去送的？
　　温纵虽然这么想，但也知道不太可能，分分钟值上亿美金的谭景曜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给自己送邀请函肯定只是巧合。
　　“那有暖宝宝吗？”温纵现在只想暖和，他这身板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稍微变得不那么虚弱了，但本质上还是没能摆脱“脆皮”两个字。
　　“暖宝宝……我这就安排人给您去买。”温家都有地暖，冬天只要不出门都是不冷的，自然不会在家里准备暖宝宝，不过买也是很快就能买到的。
　　张叔迅速安排了佣人出门买暖宝宝，之后还安慰温纵：“大少爷，出了家门就坐进车里了，车上有空调，到了宴会的地方肯定也是有空调的，您别太担心。”
　　温纵并不能被说服，光是从玄关到大门口那段路，他都能冻成冰块，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外面只不过是看着冷。
　　到了晚上，温纵在西装衬衣上前后各贴了四片暖宝宝才肯迈出玄关。一屁股坐进车后座，他看着香肩外露的温珊，不是很能理解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怕冷。
　　可能这就是女主光环吧！
　　温珊完全不知道温纵在想什么，埋头看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哒哒”按着键盘，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凑到了温纵身边。
　　“哥……”温珊非常小心地叫了一声温纵。
　　温纵看向她，面露疑惑。
　　“哥，晚上……晚上可以请你帮个忙吗？”温珊大概是找不到其他能帮忙的人，态度极其诚恳。
　　“什么？”温纵见她不断看前座的温骏琛和李冬卉，推测她是不是不想让这两人知道，所以也跟着压低了嗓音。
　　“我手机上跟你说！”温珊就知道温纵好说话，赶紧重新拿起手机给温纵发VX消息。
　　[珊珊]：我晚上想要提前走，拜托哥帮我打个掩护。
　　[珊珊]：万一爸妈问起来，就说我拉肚子在厕所吧！
　　[珊珊]：拜托拜托！
　　[温纵]：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么晚不太安全吧？
　　温纵本着对方是女孩子，还是目前自己名义上的妹妹，还是要多关心一下的好。
　　[珊珊]：不碍事！我是去见我男朋友！
　　[珊珊]：之前他忙着竞赛，我们都好一阵子没见到了QWQ[珊珊]：拜托拜托拜托！
　　温纵：……？
　　男朋友？！
　　忙竞赛？！
　　男朋友不应该是谭景曜吗？！


第7章 
　　温纵过于震惊，以至于一时半会儿没回温珊的消息。
　　温珊不放心，生怕他不同意，赶紧抬起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他：“哥？”
　　温纵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啊”了一声，点点头。
　　见他答应了，温珊激动的不行，脸上全是笑意不说，还开心地跺了跺脚，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尖叫。
　　温纵抿着唇，缓过那股震惊的劲儿之后，努力镇定地给对方发了消息。
　　[温纵]：你晚上会回家吗？
　　[珊]：回，还好这次宴会地点就在市中心，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珊]；我就跟男朋友一起吃个饭，肯定会比你们先回去。
　　[珊]：不然爸妈会起疑的。
　　[珊]：我妈……还不是很满意他[叹气]
　　[珊]：之前都不准我们见面[大哭]
　　温纵听到这话，终于琢磨出一点头绪来。
　　[温纵]：大学同学么？
　　[珊]：不是，我俩高一同桌，高二就确定关系了，已经谈了挺久了。
　　[珊]：今天太仓促了，下次介绍给哥你看！还能帮我把把关，嘿嘿！
　　温珊以为温纵不放心自家男友，特地顺着说了好话。
　　温纵虽然没有恋爱经历，但光是看温珊，就能发现她脸上完全一副沉浸在爱情中的甜蜜表情。再结合对方的话，默默在心底做出推测。
　　如果温珊的这个男友一直存在，那原文中的温珊可能在宴会当日也想过溜走和男友见面。只是因为原身没有参加这次的宴会，最反对的李冬卉又在宴会现场，所以她没能找到人打掩护，最终错过了这个男友，才和男主谭景曜有了相遇的机会。
　　温纵莫名有些担忧，自己作为外来人，打乱了小说剧情不说，这样帮女主打掩护，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男主的未来老婆给弄丢？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温珊，而且他也做不出棒打鸳鸯这种缺德事。好在谭景曜还没和温珊遇到，并不知道这只是个小说世界，并不会找自己麻烦，而且要是两人真的有缘，未来肯定会再见面的吧？
　　温纵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开导，这一开导就开导到了宴会现场。
　　宴会地址定在市中心的尚河国际酒店，在原文中，这次宴会的目的旨在宣布谭景曜正式接任他外公金良策在策金集团的董事一位这一消息，这对于商圈来说是预料之内，但影响颇大的一件事，所以到场的媒体不少。
　　温纵穿书前从没见过这阵仗，一看到镁光灯就紧张起来，表情严肃的不同以往。
　　温家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温骏琛在酒店门口把车钥匙交给侍者后，等着李冬卉挽住自己，率先走在了前面。
　　温珊显然经过三年的锤炼，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不过今天有温纵在场，她笑眯眯地小跑到温纵身边，有模有样地也挽住了温纵的胳膊。
　　一家四口走进酒店中，在侍者的带领下到了酒店顶层的旋转宴会厅。
　　宴会厅内正放着温纵从没听过的钢琴曲，曲调轻快活泼，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随着温家入场，已经到场的人纷纷把目光聚焦在了他们身上。大家都是平时商业交际时有过几面之缘的人了，本不会如此关注他们，但今天有温纵在场，一下子不同了。
　　上流商业圈都知道，温家那个叫温纵的大少爷四肢不勤，整天病恹恹的，总是很快就会一口气提不上来厥过去的样子，也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圈子中的宴会。
　　可今天，这个温大少爷竟然来了。
　　不仅来了，状态似乎还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怎么这病痨子也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病突然好了？”
　　“哪能？我跟他一所学校的，要是病好了，不回去复学？”
　　“说的也是。”
　　“而且你仔细看，他脸色还是青白青白的，说不定是强撑着一口气来的。”
　　“不管，离远点，真晦气。”
　　“温珊倒是挺漂亮的，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一会儿去搭个讪？就算有男人了，也不是不能捞过来。”
　　“反正是个继的，不算正儿八经温家人。”
　　……
　　讨论的声音不少，也没有刻意压低嗓音。
　　温纵从进场时就发现了，在外人看来，温家在商界的地位是卓绝的，高不可攀的，但是在同样的圈子里，温家那点家底和房地产生意根本是不够看的。
　　上流社会的三六九等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部分人的素质更是让温纵深觉厌恶。
　　他微微扭头，就看到原本还笑容满面的温珊已经没那么开心了，显然也听到了这些人的话。只是她忍得非常好，再不开心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
　　出于对女士的心疼，温纵微微往前站了一些，主动挡住了那些人打量的视线。
　　温珊察觉到，有些意外，却很快轻声道谢：“哥，谢谢你。”
　　“不碍事。”
　　旋转宴会厅后方相连着一个走廊，顺着走廊左拐后是一个偌大的休息室。
　　谭景曜身着剪裁精良的墨色西装，双目紧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文件，耳边是秘书佟泉跟他汇报的声音。
　　“……周家三少爷、蔡家幺子，还有上官家的那位说了这些。”佟泉在外面溜达了有一阵了，把那些人嘲讽温家两个小辈的话都记了下来。
　　“周家这边合作结束之后彻底断掉，另外两家之前的合作提议直接拒了。”谭景曜冷漠地下达命令。
　　“明白。”佟泉点头。
　　“还有其他家乱说话的，照着处理，不用再跟我汇报了。”在平板上最后一份文件的末尾签下名，谭景曜站起身。
　　“好。”佟泉一一记下。
　　“董事长，现在是七点二十七分。”佟泉等了一阵，没等到谭景曜提加班工资的事，非常认真地提醒，“我们正常的下班时间是六点。”
　　谭景曜薄唇紧抿，盯着他那别在领口别扭的玫红色蝴蝶结半天，非常肯定对方是故意选了这种蝴蝶结：“把你这蝴蝶结摘了，再自己跟财务部门申请加班工资，否则免谈。”
　　“好的！”佟泉迅速摘掉了那玫红色的蝴蝶结，理好领口，再度变得人模人样。
　　晚上八点，邀请之列的所有人陆续到齐。
　　随着钢琴乐渐缓，正在角落吃水果的温纵抬头就看到谭景曜衣冠楚楚地从铺着金红地毯的走廊里走出，周身仿佛带着万丈光芒。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有的人出生时，就注定了他的不平凡。
　　原本结伴聊得开心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噤声，眼神随着谭景曜而走。
　　谭景曜不疾不徐地走到舞台上，对着早已调整好角度的话筒，低沉的声音盘绕在整个宴会厅之中。
　　“各位晚上好，我作为策金集团的董事，在这里郑重感谢各位来参加由策金集团主办的晚宴，祝大家都有一个好心情。”
　　谭景曜的发言非常简单，但聪明人都从其中抓到了重点。
　　谭景曜自称“董事”，而不再是“副董事”，也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策金集团真正当家做主的彻底是身为董事长的谭景曜了。
　　终究，所有人眼巴巴地盯了这么久，金良策还是退位让贤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掌声，还有人窃窃私语。
　　“我听说董事交接早就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
　　“我也听说了，而且据说金老头把自己手头的全部股份都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谭景曜。”
　　“都是自家集团，也不分钱不钱的了。”
　　“就是啊，而且谭景曜都在策金集团主持工作这么多年了，只是名义上挂了个副董事的头衔，大家早就默认他就是董事长了。”
　　“我更关心股价，谭景曜现在正式上位，策金的股价肯定疯涨，我们这些小打小闹更不够看了。”
　　“没办法，有人天生就跟你不一样。”
　　……
　　大家讨论的话题五花八门，但都无一例外围绕着谭景曜。
　　温纵虽然以前从未真正接触过这样的圈子，但也能理解大家讨论的点。
　　优秀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会发光的，也会在无形中引起人的羡慕、向往，甚至是嫉妒。
　　在晚宴正式开始后，几乎所有人都明着暗着往谭景曜身边凑，要给这个今日的主角敬酒，顺便企图套点近乎。
　　温珊放在珍珠小皮包中的手机微微震动，她赶紧抓紧机会凑到温纵身边：“哥。”
　　“要走了？”温纵问。
　　“嗯嗯，哥，辛苦你帮我！”温珊感激涕零。
　　温纵淡淡笑了下：“客气什么？去吧，到了跟我说一声。”
　　“好！”温珊依依不舍地跟温纵道了别，迅速趁着无人注意时从宴会厅大门溜了出去。
　　温纵缓缓收回视线，端起刚刚吃了一半的水果，继续认真地咀嚼。因为实在无事可做，他的目光略显呆滞。
　　直到一盘水果吃完，他总觉得衬衫里贴着暖宝宝的地方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衬衫比较薄，也有可能是这副身体本就比较脆弱，暖宝宝即使隔了一层衣物也开始变得烫人。
　　微微皱了下眉，温纵把空盘子递给路过的侍者，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在他身后，谭景曜一边漫不经心地跟来敬酒的人打马虎眼，视线一边追随着温纵，脚也下意识地迈开。
　　“不好意思，稍微有点事。”他一口饮尽高脚杯中的红酒，也跟着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第8章 
　　“刺啦”几声，温纵把贴在白色衬衣上的暖宝宝都撕了下来。
　　在衬衣下面，原本有暖宝宝的位置都变红了，温纵还发现小腹右边破了皮，这也是他刚刚一直觉得不舒服的原因。
　　伤口不大，但因为是烫破的，轻轻碰一下都疼，更不谈衬衣布料一直摩擦着这里了。
　　但现在在宴会现场，温纵也没地方找药膏，只能先洗干净手，忍着不适慢慢把衬衣拢起来。
　　好在此时大家都在宴会厅忙着互相敬酒，偌大的洗手间中就他一个人，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有多尴尬。
　　然而，在温纵扣子扣到一半时，谭景曜的身影出现在了洗手间门口。
　　谭景曜在商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洞察力是一等一的厉害，所以当他注意到温纵的表情不对劲时，鬼使神差地就跟了过来。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人把白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也解了，旁边的水池边沿还摆着四片没来得及丢掉的暖宝宝。
　　温纵尴尬的要死，手指捏着衬衫纽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怎么会料到这场宴会的主人谭景曜会突然出现？
　　谭景曜怔了片刻，反手带上洗手间的门，走过去问：“怎么了？”
　　“啊……没事。”温纵这才找回点理智，匆匆把衬衣扣上，又披上了西装外套，也顾不得衣服磨得伤口疼了。
　　谭景曜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是烫到了吗？”
　　“……还行。”温纵更尴尬了，谭景曜往这儿一站，太有压迫力，让他连谎言都编不出来。
　　谭景曜抿着唇，片刻后，给佟泉打了电话：“送点烫伤药膏和创口贴来。”
　　温纵也不知道佟泉在那头说了什么，谭景曜电话挂得很快。
　　“这里不方便，跟我过来。”谭景曜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
　　温纵犹豫了一下，扭头一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虽然衣服是好好扣着的，但衣服下摆都没有规矩地塞在西服裤中。如果就以这副样子回到宴会现场，着实不体面。最终，他还是跟着谭景曜走了出去。
　　他发现，谭景曜走往的是与宴会厅正门相反的方向，走到尽头正好有个走廊。顺着走廊往里，很快绕到了休息室门口。
　　“进来吧。”谭景曜推开门走进去。
　　休息室里布局简单，就一张皮质沙发和一个玻璃茶几，茶几上还摆着平板电脑和摊开的几份文件。
　　“随便坐，等一会儿会有人来送药膏，擦完了再出去。”谭景曜说着，顺势坐了下来，捧起平板继续明天的工作准备。
　　温纵摆摆手：“没事，我站一会儿，不打扰你工作。”
　　谭景曜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强求，不再多说。
　　温纵这才舒了口气，盯着干净的过分的墙角发呆。
　　不多久后，有人推门进来，佟泉手里拿着一管烫伤药膏和创口贴：“董事长，给您。”
　　“给他。”谭景曜没接，指了指站在那儿仿佛罚站的温纵。
　　佟泉也不多问，手转了个方向把药膏递到温纵面前。
　　温纵点头道谢：“谢谢，麻烦您跑一趟。”
　　“不客气，反正董事长会给我发加班工资。”佟泉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接话。
　　温纵：……
　　“是吗？待遇不错。”
　　“合理的，工作强度也挺高。”佟泉胆子大得很，他跟谭景曜合作了很多年，知道只要工作做得好，该有的绝不会被克扣，而且在不触及底线的前提下拥有言论自由。
　　温纵被佟泉的大胆逗笑了，谭景曜沉声道：“你暂时下班了，十点再上班。”
　　“中途下班的时间没有加班工资是吗？”佟泉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
　　“没有。”
　　果然，这是赤-裸裸地报复吧？
　　佟泉轻咳几声，还是屈服了：“好。”
　　说完，佟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温纵被这两人的对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半天才说：“那我……我也走了，谢谢药膏。”
　　“在这儿擦完了出去，你出去了有地方擦？”谭景曜微微拧眉。
　　确实没地方可以像这里这么安全，但不知道为何，就是很尴尬，一想到要在谭景曜面前把衬衣解开，他就浑身不对劲。
　　犹豫半晌，温纵背过身去，面朝着墙壁，才撩开衬衣下摆，慢慢把烫伤膏涂在伤口处。
　　因为破了皮，伤口上传来刺刺的痛感。温纵拎着衣服下摆好一阵，等着那不舒服的感觉渐渐褪去，他又撕了片创口贴贴上，才把衣服重新塞好。
　　确定自己的仪表没什么问题，温纵拧好烫伤膏的盖子放到茶几上，温声道谢：“今天真的麻烦您了，谢谢。”
　　谭景曜盯着那烫伤膏，半天才说：“不客气，走吧。”
　　说完，谭景曜再度走在了前方，温纵不得不跟在他后面往宴会厅走。
　　二人重新回到宴会厅时，原本热闹非凡的宴会厅内一下子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谭景曜身后的温纵身上。
　　温骏琛半天都没敢认那人是自家儿子温纵，反倒是站在他身边的李冬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那是……那不是温家那个吗？”
　　“病痨子？”
　　“他们两认识？”
　　“怎么可能？只是碰巧一起进来罢了。”
　　“说的也是……那病痨子都不出门的。”
　　……
　　一群人议论的声音不算小，温纵都听到了，不过懒得去争辩。而且他跟谭景曜是一前一后进来的，就让那些人以为他们不认识好了。
　　谭景曜也没有刻意搭话，两个人在门口就此分开，谭景曜作为宴会主人公，再度被敬酒的人包围。
　　温纵缩在角落，手里端着食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温骏琛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悦：“跟我去敬个酒。”
　　温纵紧抿着唇，不是很想去，他这副身体并不能沾酒，但温骏琛仿佛不知道，直接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红酒，转身径直往谭景曜那边走过去。
　　温纵没办法，只能先跟了上去。
　　“谭先生，敬您一杯，祝您和策金集团一直红红火火，财源广进。”温骏琛没给周围人说话的机会，很快从站到了谭景曜面前。
　　谭景曜握着高脚杯的手一顿，抬头就看到温纵也跟在后面走了过来。
　　细白的指节间，那盛着红酒的杯子过于扎眼。
　　谭景曜拦住路过的侍者，从托盘上端下一杯椰汁，递到了温纵面前：“换这个。”
　　温纵“啊”了一声，没接。
　　“你能喝酒？”谭景曜冷漠的脸上像是盛着不耐。
　　温纵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迅速换了椰汁：“……谢谢。”
　　温骏琛在旁边围观了全程，干咳一声，笑道：“谢谢谭先生对温纵的照顾，是我疏忽了。”
　　谭景曜端着手中的酒杯往温骏琛手里的那杯稍微靠近了些，但并没有杯子相碰的“叮当”脆响，远处的人并不知道，温骏琛却是知道的，心里自认被瞧不起，极不是滋味。
　　紧跟着，谭景曜越过温骏琛，和温纵碰了个杯：“玩的开心就好。”
　　温纵面上淡淡地笑着，心里却不住打鼓：谭景曜这会儿看着挺好说话，但脸色那么冷，是真好说话还是假好说话根本拿不准。要是以后知道自己把他老婆给弄丢了，该不会来报复自己吧？
　　三个人这敬酒的风波很快过去，温纵几乎是落荒而逃，重新回到了角落。
　　温骏琛板着脸问他：“你刚刚出去和谭先生做什么了？”
　　“……在厕所偶遇而已。”
　　温骏琛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转身走了。
　　李冬卉没走，目光直逼温纵，很快，她就发现自家女儿不见了：“珊珊呢？”
　　“她肚子不舒服，十多分钟前跟我说先回去了。”温纵这下谎言倒是编的熟练。
　　李冬卉更加不高兴了，懒得再与温纵纠缠，“哒哒”踩着高跟鞋一边往宴会厅外走，一边给温珊打电话。
　　温纵叹了口气，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超乎了他的所知范围，明明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就因为他是外来人，突然改变了整个小说的剧情方向吗？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温纵强撑着待到了晚宴的最后一秒，然后跟随人群离开宴会厅。
　　从电梯走出后，温纵远远地看到酒店门口，谭景曜的那个秘书正站着在发什么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是在发羊绒连帽斗篷。
　　温纵被暖宝宝烫到之后，就想好了晚上回去时，冷也就冷一小段路，说服自己冷一冷就好。现在看到这羊绒连帽斗篷，顿时不怕冷了。
　　谭家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件，轮到温纵时，佟泉从单独放在旁边的一个袋子中拿出了给他的那件白色羊绒斗篷。
　　看似跟其他人的都一样，但真就只有他这一件是白色，其他人的都是灰、蓝、黑三色。
　　坐进车里，温纵暖和的没舍得脱，双手插进斗篷的兜里时，愣了片刻，从其中摸出了那管晚上刚被他用过的烫伤膏。
　　佟泉靠着“加班工资”努力整理剩下的几件羊绒斗篷，在看到大老板从电梯里出来时，注意到周围没有其他人，赶紧问：“董事长，您跟温少爷认识么？”
　　“以前认识。”谭景曜不介意回答。
　　“很熟？”佟泉问这话时都觉得不像，明明温纵对谭景曜半点反应也无。
　　“这几年不认识。”
　　佟泉：……
　　他没听懂，只觉得老板有点不正常。
　　“作为秘书，多过问了老板两个私人问题，扣加班工资四百。”谭景曜冷酷说完，径直走出酒店。
　　佟泉：……艹！


第9章 
　　回家的路上，温纵收到了温珊发来的VX消息，对方是来报平安的，表示自己已经到家。
　　然而，温纵没心情管这个，回了个“好”之后，满脑子都被口袋里这烫伤膏和男主谭景曜的奇怪举动占据。
　　直到回家躺在床上，他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之前，他一直有一种自己是小说世界以外的人的心态，虽说没有抱着一丝可以回原来世界的侥幸，但也更专注于自己的生活，还觉得只要大剧情没有改动就没关系。
　　但现在，谭景曜不仅没有和女主温珊见面，还和自己有了接触，温纵根本拿不准这到底是好是坏。
　　要说好，谭景曜未来是自己的妹婿，此时搞好关系也算是多一个帮衬。
　　要说不好，万一因为自己，把这个世界搞崩塌了……
　　一想到这里，温纵吓得一个激灵，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这阵子没有必要就先不出门了，免得真出现最糟糕的结果。
　　年后，冬雪消融，气温随之慢慢回暖。
　　温纵除了每周固定去看望温爷爷，活动的范围仅仅限于温家，反正家里还有现成的小健身房，根本不需要他费心思去外面再找锻炼身体的地方。
　　这段时间，整个温家就温纵一个当家的在。
　　温骏琛忙着公司的业务，自从那日晚宴之后，一直不被看好的温家成了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都试图通过温家这条线搭上谭家。
　　李冬卉之前因为不被温华晖认同，又是二婚，没少被富豪家的太太们暗地里冷嘲热讽。现在就跟占了大便宜似的，即使心里不承认是沾了温纵和谭景曜的光，在外面却靠这个有了十足的底气，说话间都多了几分高傲。
　　温珊和男朋友的感情很好，温父工作忙，李冬卉最近又没怎么管她，温珊趁着开学前跟男友好好温存，整日见不到人。
　　于是，温纵除了平日的锻炼身体，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写小说中。
　　从上次注册过账号之后，温纵已经在绿江网站上发布了小一万字的内容，这几天他又写好了近两万字，一股脑都发了上去。
　　发完之后，他注意到后台的点击数都没过十位数，倒是有一条评论。
　　温纵兴冲冲地点开，在看到那条评论的内容后，哭笑不得。
　　扣扣①①八八八⑧六：作者大大文笔卓绝，惊为天人，感天动地！我是黄豆小说网编辑，高收益高回报，请联系id加好友！期待您的加入！
　　按下“删除”按钮，系统跳出提示“该评论不存在”。
　　温纵愣了一下，猜测应该是这条评论不符合网站规定，所以被系统管理员删除了。
　　删了倒也好，省得他的小说界面看起来像是虚假广告。而且温纵本来写小说也不是为了赚大钱或是出名，单纯只是个人兴趣，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他自然要好好地完成穿书前的梦想。
　　下午，温纵写完了五千字后，之前网购的书架到了。
　　因为是照着空余墙面的大小定制的，还是无需组装的木制书架，所以快递送过来的时候特别大件，派送方式还是运货卡车。
　　动静不小，温纵接到快递员电话一边往外走时，温家的佣人已经在帮快递员卸货了。
　　张叔在一旁看着，生怕磕了碰了把快递给碰坏了。一看到温纵出来，他赶紧迎上去：“大少爷，这是您买的？”
　　“房间里不是好多书么？想摆上书架，不然放在箱子里吃灰太可惜了。”温纵指着那书架，“这是网上定制的，质量应该不错。”
　　“好的，我来安排人帮您把书架送进房间。”张叔说着，迅速安排下去。
　　书架厂商派来的工人和两个男佣人很快把书架从温纵房间的落地窗运了进去，因为涉及到高空操作，书架也很沉，本来就很难搬动，再加上中途差点从高空歪倒下来，一群人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温纵在下面反射性伸手要接。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大家用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把书架成功地摆在了温纵的房间中。
　　温珊到家时，快递运货车刚刚开走不久，温纵正在院子里练拉伸。
　　“……哥，你在做什么？”温珊很是好奇，她最近几乎不在家，也不知道温纵平日已经开始锻炼身体。
　　“你回来了啊。”温纵停下动作，“在拉伸，老是坐着不舒服。”
　　“我回来拿东西，一会儿出去吃饭。”温珊在说这话时，脸上带着腼腆又甜蜜的笑意，显然这段时间和男朋友相处的非常不错。
　　“好，玩的开心。”
　　“哥，这个给你。”温珊从包里拿出一包进口奶糖和一个黑色皮夹，“这是我男朋友送给你的，他说谢谢你上次帮忙。”
　　温纵有点惊讶，本想拒绝，温珊抢先说：“我们本来想请你吃饭的，但是感觉比起外出，你可能会更喜欢这个，所以就买了，千万不要不收。”
　　说完，温珊把东西塞到温纵手心：“以后我和他结婚了，还要请哥哥来给我做伴郎！”
　　“……好。”温纵看到温珊脸上幸福的表情，下意识地答应下来。
　　他果然做不出棒打鸳鸯这种事，如果温珊的男友真的是她的正缘，那他现在随随便便插手强行让温珊和谭景曜在一起，即使符合原著剧情的发展，他也过不去心中那道槛。
　　温珊并不知道温纵想了那么多，回家拿了东西后，很快又出门了。
　　回到房间后，温纵把原本放在箱子里的书一一摆到书架上，还按照类别贴好了标签。
　　书架很大，所有书摆上去之后，还有两层空着，温纵琢磨着以后在网上再多买一些书回来，多看书了解这个世界，还能为自己写小说找找素材。
　　书都摆完后，温纵又把上次翻出来的、唯一一个没打开的箱子拆开了，发现里面竟然只有一个空的日记本和一支顶端有一个白色西服小王子的钢笔，看起来就像是专门定做的。
　　他怔住，盯着看了半天，又把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个此时很安静的小王子音乐盒上，总觉得这三样东西是一套，熟悉又陌生。
　　但实在是想不起来，他只好先把这种情绪抛开，把东西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
　　回到电脑前，温纵敲敲打打又是一个多小时，把五千字完善到了快七千字，然后放进了绿江网站作者后台的存稿箱里，打算明天再发出去。
　　然后他随手挑了本书，躺在床上很认真地看起来。
　　“董事长，我打听了一下，最近温大少爷一直在家里没出过门。”自那日晚宴之后，温纵再也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佟泉被谭景曜安排去打听了消息。
　　谭景曜“嗯”了一声：“在家里做什么？”
　　“今天买了个书架，其他几天什么也没做。”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有运货车去到温家，搬书架又是高空作业，佟泉觉得自己恐怕只能汇报一句“无事发生”了。
　　“书架？”
　　“嗯。”
　　“他很喜欢看书吗？”
　　“……我不知道。”佟泉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他跟温纵又不熟，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出去吧。”谭景曜不再问，重新拾起黑色钢笔，继续签名。
　　佟泉点头：“好的，那我下班了，董事长再见。”
　　准时下班是他这个平凡打工人的梦想，好在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策金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半夜近十二点，随着人影的些微晃动，谭景曜终于停下敲键盘的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随手点开新闻网页浏览了一阵，右下角弹出一个广告宣传。
　　大概是太困了，谭景曜拉网页滚动条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
　　皱眉看着广告网页跳出来，本以为会是什么色情网站，准备立马关掉，却发现是一个页面以草绿色为主的小说网站。
　　随便扫了一眼，他目光顿住，鬼使神差地移动鼠标，当光标停在“从从”二字上时，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开了。
　　小说名叫《靡》，入目是不过三万字的内容，但谭景曜就像被什么蛊惑，花了大半个小时全都看完。
　　作者文笔青涩，看得出是第一次写小说，但在细节方面的编排非常抓人心，让人很期待后面到底会怎么发展。抛开这些，谭景曜盯着“作者：从从”看了好久，不确定地给佟泉发去消息。
　　[谭]：你说，温纵会不会是在家写小说？
　　[佟泉]：……？
　　[佟泉]：董事长，我下班了。
　　[谭]：网站要怎么打赏？
　　[佟泉]：什么网站？
　　[谭]：绿江小说网。
　　佟泉看到这几个字，觉得有点眼熟，这不是公司一些女同事用来看什么耽美小说的网站吗？
　　难道……董事长喜欢的是男人？
　　那也就是说，董事长……喜欢温纵？
　　哇，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秘密。
　　为了加班工资，不可说不可说！
　　[佟泉]：这种网站一般都是先注册账号，然后充钱，再打赏，看网站是什么样的打赏模式吧。
　　于是，又是半小时过去。
　　谭景曜看着屏幕上弹出的“1个红烧排骨已赠送给作者‘从从’”，心满意足地关上了电脑。


第10章 
　　温纵发文都是一阵一阵的，装书架那天发过一次，隔天存稿箱里定时的章节又发了一次，然后就消失在了绿江网站上，快半个月没更新。
　　其实他是去疗养院陪爷爷温华晖了。
　　时间步入三月，随着春天的到来，春雨连绵，毛毛雨下个不停。虽然外面的花花草草因为这雨水的滋润，长势愈加喜人，但雨水对老人的腿脚就不是很友好了。
　　温华晖又不是个爱喊疼的人，他年轻时当兵，什么伤都受过，不在乎这点刺刺麻麻的疼痛，但不在乎不代表不难受。
　　温纵好几次坐在温华晖房间里时，就看到老人一边看书，一边不着痕迹地在被子下面用手偷偷按摩着截肢的那条腿。
　　温纵虽然没断过腿，但穿书前也因为打工时搬重物不小心闪到过腰，当时他躺在床上一个星期才好，那种痛苦难捱的日子他是深有体会的，更遑论温华晖这么严重的伤。所以为了方便照顾老人，温纵干脆跟疗养院申请了一个多余的床位，留在疗养院看护温爷爷。
　　今天依旧是阴雨绵绵的一天，温纵联系了温家的司机，坐车去往市中心的商城，打算给老人买个按摩腿脚的按摩仪。
　　挑挑拣拣半天，再结合店员们的推荐，最后他买了个自加热的毛绒毯和一个老人用的舒缓按摩仪器。
　　“一共是一万三，先生要刷卡还是现金？”店员笑着问。
　　温纵从口袋掏出卡来：“刷卡吧，谢谢。”
　　“这个商城地理位置还不错，董事长那边怎么说的？”策金集团调研部的副部长一边往前走，一边指着商场里的布局评价。
　　“还行，让你们部门再出个详细的分析报告，最好包括后期的人流量预测。”佟泉推了推眼镜，他今天是专门来帮谭景曜跑腿的。
　　“……上次交的那个不行吗？”副部长略显为难，“而且这家商城还没有与我们公司类似产品的店铺，很难做流量调查。”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需要有一个预估。”
　　副部长不再争辩，把这个任务默默记在了心里。
　　谭景曜决定的事，听起来就算如同登天那么难，但也不会有错。
　　“今天就先到这里，我还有其他工作，先回去了。”佟泉今天跟着调研部的副部长来就只是大概了解一下，回去好跟谭景曜报告情况。
　　调研部副部长也不留他，挥挥手跟他道别。
　　佟泉夹着公文包快步往商场外走，人还没走出去几步远，就看到了正在店里买东西的温纵。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想到了那个正在“追求”温纵的老板谭景曜，立刻掏出手机拍照发送。
　　[谭]：？
　　[谭]：买了什么？
　　[佟泉]：这家店是卖中老年人专用按摩用品的。
　　[谭]：知道了。
　　谭景曜立刻想到那位住在疗养院中、自家外公的老友温华晖老先生，说起来，自从上次外公受伤之后，自己说代替外公去拜访老人，也一直没抽出空去。
　　看了看今天已经超量完成的工作任务，谭景曜合上电脑，难得提前离开了办公室。
　　温纵买完东西后，很快回到了疗养院，意外的是，他在疗养院门口看到了一辆黑色宾利。
　　这……好像是谭景曜的车？
　　就在温纵不是很确定的时候，坐在车里的司机看到温纵，礼貌地下车打了招呼：“温先生，您好。”
　　“……你好。”温纵揣着一肚子狐疑走进疗养院，果然在自家爷爷的房间里看到了谭景曜。
　　老人和谭景曜相谈正欢，尤其在聊到下棋时，老人兴头所致，脸上因为喜悦挂着特别痛快的笑容。
　　“下次等你外公好了，我肯定要拉着他再比比。”也不知道是不是谭景曜跟温华晖传递了什么秘诀，老人此时看起来充满必胜的信心。
　　“好，等外公好了，我带他来拜访您。”
　　“哎，从从回来了。”温华晖一边笑着，一边抬头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温纵，赶紧冲他招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金老头的孙子谭景曜。嘿嘿，这是我的宝贝乖孙温纵，你们小时候还见过的。”
　　“嗯。”谭景曜点头，礼貌地伸出手，“你好。”
　　“……你好。”温纵被这阵仗搞得丈二摸不着头脑，“谭先生，您怎么……来了？”
　　“小谭来看我的。”温华晖替谭景曜解释。
　　谭景曜跟着微微点头：“我外公还在住院中，我替我外公来陪温老先生聊聊天、解解闷。”
　　“谢谢。”温纵客气地道谢。
　　“不客气。”谭景曜说着，往旁边让了几步，把空间留给爷孙二人。
　　温纵收回视线，把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拆开那个毛绒自热毯，插上电后给温华晖的腿裹上了。
　　“爷爷，这几天天气阴沉沉的，老是下雨，您要是腿疼就捂着这个，能加速血液流通，会好一些。”温纵一边交代，一边把按摩仪也拿了出来，“这是腿部按摩仪，现在不能用，还要充电，一会儿充好了给您拿过来。”
　　“爷爷腿也不是那么疼，不碍事。”温华晖嘴上这么说，心里满是熨帖。
　　温纵忙前忙后地把按摩仪插上电，又出去接了一壶热水回来，从床头柜里翻出干净的茶杯和上次温珊给的绿茶茶叶。
　　咕嘟嘟的热水浇在碧绿的茶叶上，淡淡的清香蔓延开。
　　温纵考虑到谭景曜是客人，先递了一杯给他：“给您。”
　　“谢谢。”
　　之后，温纵又给温华晖和自己泡了两杯，把温华晖那杯给他之后，端着自己的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正好桌子上摆着电脑，他最近就在这里写写小说打发时间。
　　然而，当谭景曜和温华晖聊天的声音再度响起时，温纵却完全没了写小说的心思，一股脑都纠结在温华晖说的“小时候见过”那句话上。
　　比起糊糊涂涂，他真的太想知道原身和谭景曜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了。
　　但温华晖下一句话就把温纵的思绪带跑，让他原本憋不住想问的心情一下子压了回去。
　　“这绿茶味道不错，很正宗！”
　　“是啊，上次跟您说过，是珊珊大学社团实践带回来的。”温纵淡笑着又把绿茶的来源跟温华晖解释了一遍，“应该是手工种植，费了一番心思的。”
　　“嗯，珊珊这孩子倒是用心了。”温华晖越说越觉得可惜，如果不是李冬卉，他也不至于搬到疗养院住，温珊这个新孙女他还是挺喜欢的。
　　孝顺又漂亮。
　　不过，相较之下，还是自家孙子更似小棉袄。
　　温华晖到底是偏向有血缘关系的孙子的，开心地晃着茶杯，心情非常不错。
　　“温先生，在忙工作或者学业吗？”谭景曜突然把话题带到温纵身上。
　　手指还悬停在键盘上的温纵一怔，缓缓扭过头来，对着谭景曜那张冷冰冰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温华晖，两句把他的底泄了个干净：“从从说他最近写小说呢，问写什么也不给我看，就说写悬疑破案的，再详细的怎么也不说，估计是害羞了。”
　　温纵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这下染上了绯色，很羞耻道：“等……等以后写的再好点，给爷爷您看。”
　　“嗐，逗你的，我外孙随便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温华晖对温纵宠溺到了一定程度。
　　温纵腼腆地笑着：“那我要多多努力。”
　　“可以的话，给我加个倜傥风流的角色？”温华晖面对自家孙子时，也有点小孩心性。
　　“好，要加什么都行。”温纵觉得这个想法未尝不可，比如加个已退伍老兵的警方顾问角色，正气凌然，所有角色都可以称之为“老师”。
　　谭景曜坐在一边沉默着听爷孙二人聊天，心中对于“从从”这个作者的猜测几乎已经八九不离十。
　　因为，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选择和无意义的举动。
　　临近傍晚，按摩仪充满了电，温纵试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仔细教会温华晖如何使用，不放心地一直陪到晚上八点，与老人一起吃了顿简单又朴素的晚餐，才离开疗养院。
　　谭景曜没跟他们一起吃，六点不到被公司一通电话叫走了，应该是推不掉的重要事情。
　　温纵在这人走了之后，才真正放松下来，看到word文档中删删改改都不到两百字的内容，实在是哭笑不得。
　　他效率也有这么低的时候。
　　晚上，温纵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之后，躺上床用手机打开绿江小说网站的APP。
　　他之前都没好好看过APP上别人写的小说，一看发现不得了，全员都是玛丽苏，他写的悬疑在这其中简直格格不入，怪不得没人看！
　　然而，等他切到个人主页，就发现原本“收藏0，评论0，点击21”的数据变了，变成了“收藏20，评论3，点击290”。
　　而三条评论的内容一模一样：
　　1011976：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红烧排骨]×1
　　……×2
　　这该不会是网站管理员看他这里太像虚假广告区，送给他的安慰奖吧？


第11章 
　　因为这三条评论，温纵在绿江网站上连载的《靡》有了短时间内的一点点曝光度，收藏缓慢增长了一些。
　　不过温纵本就随缘更新，所以收藏在第五天彻底不涨了，评论也还是原来的三个“红烧排骨”评论。
　　温纵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写作节奏，有灵感时就多写一点，打算把第一个小剧情高潮写完，再一股脑都发到绿江网站上。
　　时间一晃到了三月，温纵翻了翻日历，发现自己穿书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他已经彻底习惯了穿书后的生活。
　　这段时间他除了去疗养院看爷爷，就没迈出过家门，但在家中看到温家夫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温珊这几天倒是一直在家，她忙着收拾行李准备回学校。
　　尚河市不少大学都开学了，华耀大学是大学中开学比较晚的，不过课程是公认的紧，所以温珊已经预感到自己开学后又不能经常回家了。
　　温纵正在房间里看书时，温珊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哥，要不要一起吃水果？”
　　温纵放下书，走过去打开门。
　　温珊手里端着满满一盘水果，奇异果、苹果、草莓，全都是切的好好的，她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一起去客厅吃吧。”虽然温珊是原身的继妹，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她身为自己继妹的身份，不过毕竟男女有别。温纵伸手接过温珊手中的水果盘，率先走在了前面。
　　温珊很开心，蹦蹦跳跳地跟着温纵下了楼。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客厅里，温纵一边听温珊说开学之后的安排，一边给她点意见。
　　“我觉得我当初就不该选英文专业，真的好难。”温珊苦着一张脸。
　　“英文多看多背，要是学的累，可以找一些国外的剧或者电影看，很有利于你学习。”温纵高考时，三门主要科目当中，数学和英语是满分，到了大学，他还兼职做了一阵子翻译，英语对他来说就是信手拈来的存在。
　　“没时间，我每天忙完社团活动回到宿舍都十一二点了。”温珊吐吐舌，“哥你是不知道，我上学期好几次因为回宿舍时超过门禁时间，被宿管阿姨抓住之后骂的狗血淋头。”
　　“这些可不能告诉我妈，不然她又要骂我了。”
　　温纵淡淡地笑着：“不说。”
　　温珊“嘿嘿”笑了下，嚼着苹果突然沉默下来。
　　她紧盯着温纵，对方的一举一动之间透露出良好的教养，脸上淡淡的笑意虽然透着不甚明显的疏离，但骨子里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她想不通，为什么她妈妈要把温纵当成眼中钉，从三年嫁过来之后，就总是见不得温纵好，还不让自己接近他。
　　“哥……”温珊在一瞬间很想替自己的母亲平日里待温纵的不好态度道歉，但又觉得自己的立场还不够坚定，毕竟另一边是自己最重要的母亲，犹豫再三还是没说得出口。
　　“嗯？”温纵吃完一片奇异果，放下叉子，他每天控制着饮食，摄取的糖分不能超标。
　　“哥，你对我真好。”温珊笑道。
　　温纵一愣，片刻后，他说：“是吗？我以为只是普通的。”
　　温珊摇摇头：“我来温家前，身边都没朋友的。如果不是当时刚来的时候，你帮过我，我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温纵怔住，在小说中，他可没有看到有关原身曾经帮助温珊的剧情，而在他所知的原身的记忆中，也没有这种事的存在。
　　注意到温纵惊讶的表情，温珊“嗐”了一声：“什么呀？哥你都不记得了么？”
　　“……有点不记得了。”温纵有点尴尬。
　　“就高中的时候，我转学到你学校，当时刚入学，被好多人说三道四的。本来我是觉得能忍就忍了，结果有一天他们趁我睡觉把我头发剪了。”温珊说起这件事还有些来气，“当时哥你可帅了！抢过剪刀什么话都没说，光是那个眼神都把那群人吓了个屁滚尿流！”
　　温纵听到温珊这么讲述，脑中慢慢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肤色泛着病态的苍白的少年手里紧紧握着红色塑料把的剪刀，眼睛里是盛满的怒意。
　　与他对峙的几个同样年轻的男孩们原本还在嬉皮笑脸地嘲笑温珊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头发，但渐渐的，他们总觉得，少年就像一个面色苍白的索命鬼。
　　眼神和气势的压制是非常可怕的。
　　然后，男孩们就收敛起了笑容，自我挽尊般说着“无趣”，然后迅速消失在了少年的视线中。
　　温纵从没想过，原身看着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还能有这种魄力。
　　“欺负女孩子本来就不对。”温纵觉得，就算没有继兄妹这层关系，他作为一个普通的男性，也会挺身而出去帮助受欺负的女同学。
　　温珊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是哥你当时来救我，就像英雄一样，所以我一直都很感谢你。”
　　温纵说了声“不客气”，脑海中一些关于原身的片段又涌进来。
　　在那天温珊的头发被男孩子们用剪刀剪得乱七八糟之后，晚上她偷偷去了理发店剪短了头发才敢回家。
　　她到家时，完全不知道当时班主任跟李冬卉打了小报告。
　　但是，当时班主任只看到了温纵手里拿着剪刀，看到了温珊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头发，误会了事情的始末，还以为温纵欺负温珊。再加上李冬卉在把温珊送进学校时，特意跟班主任说过，温珊是温纵的继妹，请班主任多多留意不要让孩子受欺负。
　　班主任的心眼留的过了头，直接把自己所想的告诉了李冬卉。
　　那天晚上，在温珊到家前，原身被李冬卉骂了个狗血淋头。
　　“别以为你是温家的人，就可以随便针对我女儿！”
　　“我能嫁进来，也能让你滚出去！”
　　“要是你病死就好了！”
　　画面戛然而止，温珊再说什么他都没能再听进去，放在桌子下方的手逐渐攥紧。
　　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起，温纵“嚯”地起身：“你继续吃，我先回房间一下，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没弄完。”
　　“哦哦，好的。”温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在温纵的脸上发现不对劲，便没有追问。
　　快步回到房间中，温纵翻出之前原身吃的一堆药，一个个去网上查询。
　　在他刚刚穿书过来时，原身床头柜上摆了十来瓶药，喝的嚼的就水服用的都有，但温纵当时看完药名，发现是自己原来世界根本不存在的药品，他不敢吃所以一点也没吃。
　　后来跟黄医生确认过之后，筛选掉了一些可以不用服用的药物，也把剩下的都开盖跟黄医生确认过，所以温纵始终没有起疑。
　　好在当时他只是把那些不吃的药放在了一边，并没有都扔掉，温纵这次一个个开盖跟网上的说明进行了比对。终于发现其中有一瓶药的药丸是不对的，网上的说明是圆形白色药片，但在瓶子里装着的是圆形的奶黄色药片。
　　温纵皱着眉头把这瓶药单独拿了出来，打算明天去医院找人确认一下这药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比发现继母要害死自己还要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了，温纵晚上再没出过房门，夜里也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他就迷迷糊糊起床了，用冷水洗了把脸才算清醒。
　　因为这个时间温骏琛和李冬卉都还没出门，温纵打算等再晚一些避开众人再出去，为了打发时间，他下楼吃过早餐后，回房间写了一会儿小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温纵很有灵感，一口气写了一万多字，连带着前段时间写的五万字，他一起发到了绿江网站上。
　　之后，温纵抓紧时间出了门。
　　本来张叔是要安排温家的司机送他的，但温纵不放心让人跟着，选择了自己打车。好在张叔没有追问什么，只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温纵打车直奔市中心的尚河市市立医院，在人挤人的环境中排队等了快两个小时，终于排上号进了诊室。
　　“医生，可以麻烦您帮忙看看这是什么药吗？”温纵不确定能不能问出什么来，因为这药片表面上看平平无奇，只有一个字母N刻在上面。
　　问诊的医生挺有经验，看了一会儿又去后面药房比对了一下，告诉温纵：“这是以前用来治疗哮喘的激素特效药，不过对肝脏有很大的损伤，已经停用很久了，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换成了这种舒缓型的哮喘治疗用药，你是有哮喘吗？”
　　“……有一点点，不算严重。”温纵也是在体检那天才知道他这副身体是患有哮喘病的，不过是后天的，而且症状轻微，所以平时只要不激烈运动，不吃过于辛辣的东西，做好防护就不碍事。
　　“那不能吃这个的，现在都没得卖这个药了，你是在哪里买的？”
　　“家里偶然翻出来的，不记得是什么药了，所以来问问。”温纵说完，拿回药片，再三保证不会吃。
　　医生拉着他教育了好半天，又跟他科普了哮喘需要注意的事项，才真的放他走。
　　回到家后，温纵把那瓶药藏到了抽屉最里面，又把一堆瓶瓶罐罐重新放回原本的小箱子里，打算暂时不动这一切。
　　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去证明这是李冬卉做的手脚，不能轻举妄动。
　　略显憋屈与不平的心情压的温纵喘不过气来，他为了转移注意力，打开了绿江APP，想看看有没有读者的评论。
　　让他大为震惊的是，这一次，极度像“系统关爱用户”的“1011976”再度给他打赏了。
　　而且是整整三十个红烧排骨，总价值三千人民币！
　　还附带了一句评论：
　　1011976：这个案件做得很好，挺意外男主会这么处理的，期待下一个案子。
　　温纵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这人原来不是系统机器人用户啊，有人追更的感觉还真不错。
　　作者从从回复1011976：谢谢，会加油哒~


第12章 
　　作者从从回复10119760：[红包]感谢支持，红包送到~
　　温纵在一开始回复过这个读者后，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写的也不是多好，人家不仅追更，还花了大价钱给他送了“红烧排骨”，还是决定给对方包个大红包，方便他去看网站上其他的小说。
　　谭景曜的办公电脑上，正开着绿江小说网站的页面，页面正好停留在评论回复的画面。
　　谭景曜一开始忙着工作，还没注意到作者“从从”给自己发了红包，等他看完了最新的两份文件，又刷新了一下页面才发现。
　　切到网站站内短信界面，就看到系统发来的消息。
　　[系统]：您收到了作者“从从”的红包10000绿江币，扣除5%的手续费后，总计9500绿江币已存入您的账户余额中。
　　谭景曜微微皱眉，这是他第一次在网络上看小说，不是很能理解作者给读者发红包这种心理。
　　想来想去，他拨通电话内线，把坐在秘书办公室的佟泉叫了过来。
　　“董事长，您有什么事吗？”今天的工作任务还有一点就可以完成了，佟泉正做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心情郁卒，但对面这个毕竟是他的衣食父母。
　　“你会在网上看小说吗？”谭景曜不打算直接点明自己一边看小说还一边给人打赏这种事，只想慢慢引入话题，能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就可以。
　　“看，但不多。”佟泉从谭景曜问这个问题开始，就觉得是跟温纵有关的事，心中暗暗发誓要赶紧撮合这两人在一起，不然有预感以后谭景曜还会找他。
　　“那你平时会给喜欢的作者打赏吗？”
　　“……偶尔。”佟泉不爱做这种事，上一次给喜欢的小说打赏可能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作者会怎么回复你的打赏？”谭景曜觉得自己问对人了。
　　“‘谢谢’或者‘么么哒’？”佟泉不明白，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回复方式吗？
　　谭景曜抿着唇，觉得“谢谢”是对上了，作者“从从”确实也这么给他发了，不过红包呢？
　　“都不会给你发红包吗？”
　　“发什么红包？”佟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您是指我打赏的作者给我发红包？”
　　“恩。”
　　“没有，要是有就好了。”佟泉巴不得作者能给自己报销一下看书的钱。
　　谭景曜对他的后半句话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给自己喜欢的小说花钱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啊？可能吧，但是收到作者的红包，抵掉了订阅的钱，不是更开心吗？”
　　谭景曜怎么想都无法认同他的话，半晌才说：“那你觉得作者给你发红包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就……感谢我的支持吧，或者有读者看文很开心，又或者单纯的财大气粗、心情好。”佟泉实话实说。
　　谭景曜抿着唇，不再问问题。
　　佟泉看看时间，预估自己下班前是可以完成今天的工作的，倒也不介意在这儿发会儿呆。
　　谭景曜在心里捋了捋三种可能，最后还是觉得作者“从从”大概只是普通的感谢他：“知道了，你回去吧。”
　　“董事长，其实我觉得……作者都是喜欢打赏的，毕竟那是钱，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佟泉认为，至少自己是个平凡打工人，从他的角度来说，钱就是个好东西。
　　“当然，讨论剧情也不是不可以，我遇到感兴趣的也会跟作者讨论。”说完后，佟泉赶紧走了，至于谭景曜到底要怎么理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谭景曜盯着评论界面，看了许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点开回复敲起键盘。
　　温纵在这次和“1011976”互动后，又有一阵子没有登陆过绿江APP。
　　虽然一开始他设定好了小说的主线，但是关于旁支的案件都是临时设想的，所以不乏需要寻找素材的时候。
　　温家有不少藏书，不过很多都不是温纵所需要的，所以他还是决定去图书馆找找材料。
　　在离温家不远的地方正好是个大学城，那附近就是尚河市市立图书馆，里面的藏书丰富，是书籍爱好者们最爱的去处。
　　温纵下楼时，正巧看到张叔：“张叔，麻烦备车，我想去一下图书馆。”
　　张叔“哎”了一声，一边安排家里司机去开车，一边叮嘱温纵：“大少爷您要在图书馆待多久？午饭会不会耽误？我到时候让家里厨师做好了，再让司机给您送过去？”
　　“没关系，我应该能赶上午饭前回来。”温纵找到合适的书可以直接租回来看。
　　“好，那我让司机在图书馆附近等您，到时候您直接联系他去接您。”张叔把一切都安排周到，才放心让温纵出门。
　　温纵对张叔这副保护小孩一样的态度有些无奈，不过原身之前身体太差，张叔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经过锻炼，他好不容易有了精气神，还能经常出去走动，对方自然会更加关切一些。
　　从温家到市立图书馆并用不了多长时间，温纵感觉只是发了个呆的功夫，车就已经停稳了。
　　市立图书馆很大，一共有六层楼高，占地面积大约有13万平方米，收录各种书籍总计六千多万册，是温纵见过的最大的规模了。想当初他读大学时，学校的图书馆在这市立图书馆的对比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温纵下了车后，在图书馆入口处领了一份供首次来这里的人参考的楼层指导手册，照着手册的指引直奔案件犯罪类书籍所在的楼层。
　　这里有个别书在温纵的书架上摆着，但更多的还是完全没看过的，他站着挑了许久，完全没注意到，谭景曜就坐在他附近不远的书桌边，手里还捧着一本法律相关的书籍。
　　谭景曜也很意外会在图书馆看到温纵，他一早去公司开完会后，就来了图书馆找书，因为过段时间公司要打个小官司。
　　本来这个官司不需要他插手的，因为策金集团有专门的法务部，但因为谭景曜受邀要去华耀大学做个演讲，所以他来图书馆找点能作为到时候演讲分享的素材，顺便还能结合这次的官司进行讲解。
　　盯着温纵的方向看了半晌，谭景曜把书合上，拿在手中走向他。
　　温纵对周围来了人非常敏感，扭过头就看到谭景曜，怔在原地好半晌，才惊讶地问：“谭先生，你也……来这里啊？”
　　“来找点材料。”谭景曜说着，把手里书的封面给温纵看了下。
　　“啊……我也是。”温纵没看过谭景曜手中的书籍，所以目光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迟疑。
　　谭景曜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心中略有疑虑，他没记错的话，温纵是被保送到华耀大学法律专业的，不可能不知道他手里的这本书。
　　“找写小说的素材吗？”谭景曜问。
　　“嗯。”温纵在对方的视线直视下，乖顺地回答，完全没想到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肯定是在找小说素材的。
　　“什么类型的？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谭景曜说着，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以方便更清楚地看到书架上大部分的书籍名称。
　　温纵听到问题，这才意识到不对，略显慌张地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找找就行。”
　　谭景曜没接话，片刻后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递给他：“这是我们学校的老教授编写的，感兴趣可以看看。”
　　温纵鬼使神差地接下：“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正好我也要走了。”谭景曜倒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他能感觉到温纵的紧张，所以顺着对方给的台阶下了，免得让两人之间徒增不愉快。
　　说完，谭景曜真的拿着书走向了出口。
　　温纵不放心似的盯着出口，确定对方彻底离开了，才松了口气。
　　垂头翻了下谭景曜给他推荐的书，发现在作者介绍的界面印着的是老教授的照片和名字，下面还有一小段介绍。
　　“国际金融大学ATU法学系教授，曾获××奖……”
　　他没怎么上心，猜测可能是这个世界还算不错的大学和奖项。只是翻到书的内页，大概看了一些之后，就发现这一点都不简单。
　　粗粗看的这么一点足以见得作者的知识功底强大，而且逻辑清晰、有理有据，严谨到让人丝毫抓不到错处。举的几个案例还恰好是温纵此时正需要学习的，他顿时对谭景曜的母校感兴趣起来。
　　隐隐约约间，他觉得，谭景曜作为玛丽苏小说的男主，读的学校和拥有的学历绝对不简单。
　　拿出手机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果然发现了谭景曜的相关词条，在人物介绍里，“国际金融大学ATU经管、法学双硕士学位，经管博士在读”赫然在列。再点进相关联的“国际金融大学ATU”的词条，就发现这所学校竟然是全球位列第一的名校。
　　温纵忍不住感慨：是男主该有的排面了！
　　在谭景曜的推荐下，温纵发现了宝藏书籍，开心的去楼下借阅处登记，结果登记好一转身，就看到了原本说走了却还没走的谭景曜。
　　谭景曜脸色依旧冰冷，只是语气柔和了些：“好巧，我正好借完书。”
　　“……我也是。”
　　“要去吃个饭吗？正好十一点多了。”
　　“……好。”


第13章 
　　这是在大学城附近，最不缺的就是吃的。
　　温纵拿着借到的书从图书馆出来后，走到司机停车的地方，把书放到后座，叮嘱道：“我今天中午不回去吃了，你要不要去逛逛，晚点吃过午饭我联系你。”
　　原本坐在驾驶座的司机正打着盹，听到温纵的声音，一下子惊醒。慢慢消化了对方的话之后，赶紧点头：“好，那大少爷您到时候直接打电话给我。”
　　“嗯。”温纵转身走向停车场出口，谭景曜站在那儿，腰杆挺的笔直。
　　“走吧。”谭景曜等到人回来，把原本插在口袋的手抽了出来。
　　这附近对温纵来说是很陌生的，他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吃的，只能跟着谭景曜走，希望对方能带自己去一家还算靠谱的餐厅。
　　跟着谭景曜路过一所艺术大学门口，又走过了一个路口后，小吃街上琳琅满目的店映入眼帘。
　　鼻尖是各种食物混合的香味，神奇的是，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反而勾起了温纵浓浓的食欲。
　　这几个月，他为了锻炼身体，吃的喝的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食物，卤味和油炸食品早就碰都不碰一下了。
　　好在他也不是特别爱吃这些，所以看到了也只是眼馋一下，没到一定要扑上去啃一口的程度。
　　“这里有一家很不错的本帮菜馆，比较清淡，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谭景曜提议。
　　温纵一边看着路边的小摊子，一边回答他的问题：“可以啊。”
　　“嗯，就在前面。”谭景曜话不多，意思到位就不再说了，沉默着在前面带路。
　　温纵走得慢，他的注意力被路边各异的小食勾去了，倒也不是说想吃，就是觉得挺新鲜。这些小摊位上的食物有些是跟他那个世界一样的，有些却是他见都没见过的，而且他穿书前忙着打工和学习，就没出去旅游过，所以看什么都好奇。
　　谭景曜走到一半发现身后的人落了一截，配合般慢下脚步。
　　在路过棉花糖摊位时，温纵脚步瞬间滞住，他想起自己的爷爷了。
　　小时候，他生了场大病，高烧了好几天都没退，好不容易病好了，睁开眼时就看到爷爷佝偻着背出去帮他买回来的云朵一般的棉花糖。
　　甜甜的，让那时刚刚大病一场、嘴里苦涩的不行的他开心不已。
　　谭景曜多看了一眼，站着耐心地等。
　　温纵回过神来后，看到谭景曜在等自己，顿时窘迫：“不、不好意思，继续走吧。”
　　“嗯。”谭景曜点头，皮鞋后跟在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响。
　　本帮菜馆就在这条小吃街的后半条街上，店门口还站着一个招揽生意的服务员，穿着古时店小二模样的衣服。
　　温纵看到有不少学生模样的人结伴进了店里，看起来就是刚开学之后，一起开开心心来聚餐的模样。
　　“两位。”谭景曜走到“店小二”面前，报了个人头数。
　　“店小二”赶紧给他们带路：“两位里边请！”
　　店里的布置很有尚河市当地的风格特色，与温纵一开始想象的单纯的“小桥流水”不同，店里是高科技与小桥人家并存的风格，明明是风格迥异的两种画风，却莫名和谐地融在了一起。
　　一楼的两人座已经坐满了，“店小二”把两人带去了二楼。
　　一脚踩进去，温纵就感觉像进了科技馆，连自动上菜的机器人都有，桌子内部甚至嵌了专门用来点菜的触摸式屏幕。
　　“店小二”把点菜用的感应笔递给他们：“请在这边点单，点好之后，笔放在旁边的笔筒里就可以。”
　　“给他吧。”温纵对这家店又不熟悉，不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还不如给有经验的人来点。
　　谭景曜也不推拒，接过笔：“你喜欢吃什么？”
　　“不吃茄子，其他都可以。”温纵一直都不爱吃茄子，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
　　“好。”谭景曜很多年前读高中时，来这边吃过不少次饭，这家店的味道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所以他对每道菜都很熟悉，点的很快。
　　点完后，他示意温纵再看看：“你看看有没有要加的，我照着我的口味点了，都比较清淡。”
　　“我看看……”温纵垂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菜，再看到价格后连忙摇头，“没什么要加的了。”
　　两个人到底要吃多少，才能吃七百多？是不是太贵了点……
　　即使现在非常富有，温纵还是改不了以前的小习惯，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吃东西，都喜欢精打细算，选择性价比最高的。
　　谭景曜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家菜很不错，味道也不重，比较适合你。”
　　“嗯。”温纵点头，为了不让桌上的气氛过于尴尬，他主动起了个话头，“您的外公，金老先生……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出院了吗？”
　　“下午出院，我正好吃过饭去接他。”谭景曜抿了口柠檬水，认真回答温纵的问题。
　　温纵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之前他说再去探望金良策，到现在都没去。
　　“下午你有事吗？”
　　“啊……没有。”温纵此刻乖顺地不行，总觉得自己说了的没做到，还是在当事人面前，实在是有点丢人。
　　反倒是谭景曜，这段时间去拜访过自家爷爷好几次了。
　　“那……”
　　“我陪您一起去接金老先生吧，之前说去拜访他，一直没能去。”温纵打断谭景曜的话，不管对方同不同意自己一块儿去，起码样子是做出来了。
　　谭景曜“嗯”了一声，目的达到了。
　　这家店上菜速度不算慢，两个人没聊了几句，桌上就已经摆了四盘菜了。
　　温纵等着谭景曜先动了筷子，才跟着动筷子。
　　菜的味道比温纵想象中的要好很多，特别是鱼片，一点腥味也没有，刺被挑的干干净净，鱼肉入口即化。还有那道金灿灿的芝士焗南瓜，一勺子下去，芝士拉丝特别长，南瓜也很甜。
　　温纵吃到喜欢的东西就不爱说话了，正所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育绝对不能浪费粮食，吃饭的时候也一定要慢慢咀嚼，才有助于消化。
　　于是，接下来将近一个小时，谭景曜菜没吃很多，光顾着观察温纵了。
　　温纵吃饭时不会在嘴里塞很多，而是小口小口慢慢嚼着，然后再缓缓咽下去。几道菜绝对不会混着吃，骨碟盘上除了汤汁，没浪费一点。
　　到最后吃大骨汤时，砂锅里正好两块大骨，温纵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块夹到盘子里，先把外面的瘦肉扒开，等到温度合适了塞进口中，彻底咀嚼完才伸手拿旁边的吸管。
　　谭景曜看得认真，砂锅里另一块大骨他动也没动。
　　温纵一开始没注意到，直到他吸光了骨头中的骨髓，擦干净手，抬起头时才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
　　“怎、怎么了吗？沾到脸上了？”温纵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太自在。
　　“没，看你吃的很有食欲。”谭景曜说着，把另一块大骨夹进盘子里，“我出来吃饭都是谈生意多，不会像你这样吃的这么精细。”
　　温纵能听出谭景曜是在夸自己，颇有些不好意思，料想应该是刚刚自己吃饭太认真了，怕不礼貌，赶紧为自己辩解：“也没那么夸张，我就是……觉得这家店很好吃，一不小心就入迷了。”
　　“嗯。”谭景曜很给面子，学着他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把大骨中的骨髓吃干净。
　　温纵注意到，不知道为什么，脑中立刻蹦出一种违和的念头。
　　西装革履的谭景曜，华国首富谭景曜，竟然在用塑料吸管吸猪骨骨髓。
　　好稀奇，好有趣，也有点好笑。
　　两个人一顿饭吃完，温纵本想主动请客以还对方推荐书的这个人情，奈何店里的人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们走到结账处时，店老板匆匆迎上来：“谭先生，您来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这顿算是我请您二位的，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谭景曜对着已经打出来的金额，还是扫码把钱付了：“不用，只是跟朋友来吃个饭。”
　　“这……那下次，下次请一定让我请客！”
　　谭景曜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老板就当他默认了，恭恭敬敬把两个人送到店外。
　　“多少钱？我转给你。”温纵可不想再欠谭景曜一个人情，不能请客也要做到AA。
　　“不用。”谭景曜拒绝了，他不在乎这么点钱，只是想来吃这顿饭罢了。
　　温纵微皱眉头：“那不行，那下次我得请回来了。”
　　“好，那……”谭景曜正要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略带惊喜的声音。
　　“哥？你怎么在这儿？”温珊拉着男朋友蹦蹦跳跳地跑到温纵面前。
　　温纵怔住，很是意外会在这里碰到温珊，对方不应该在华耀大学上学么？这里离华耀可不远啊。
　　“我来图书馆借点书，倒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男朋友在这儿参加竞赛，前面那个艺术大学是赛点之一。”温珊撒娇似的拽了拽自家帅气的男友，“这是我哥温纵，哥，这是我男朋友黄行骞。”
　　“您好，我是黄行骞。”黄行骞长得很阳光，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温纵更惊讶了，黄行骞在小说中是存在的人物，他不仅在几年后是策金集团的程序部部长，获得了世界数学竞赛金奖，最重要的是，还和谭景曜共同研发了一款与5D相关的技术，拿到了国际大奖。
　　而这个黄行骞竟然是温珊的男朋友，现在还和原文中温珊的正牌老公提前见面了！
　　温纵顿时不知所措，万一出现什么两男抢一女的狗血剧情，再闹的彻底没有了两人合作的可能，那他绝对要成为阻拦这个世界科技进步的罪魁祸首了！
　　“你好，我是温纵。”温纵抿了抿唇，拽过谭景曜的手腕，“我和谭先生下午还要去办点事，珊珊你们先玩，竞赛加油。”
　　“好。”温珊不太明白怎么了，就这么看着温纵匆匆拉走了谭景曜。
　　“那人，是策金集团的董事长吧？”黄行骞认出来了，毕竟对方是经常露面财经杂志和新闻的名人，还是华国的首富。
　　“对，看着冷冰冰的。”温珊最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人了，还是自家男朋友熨帖。这么想着，她甜蜜地往黄行骞身边靠了靠。
　　黄行骞笑着把人牵的更紧了：“走吧，咱们去吃饭。”


第14章 
　　温纵拉着谭景曜走了好一段距离，才渐渐慢下脚步，微微喘气。
　　谭景曜视线落在对方握着自己手腕的地方，也没抽开，就这么任他拉着。
　　温纵喘匀了气，才发现手心握着什么，再一垂头看到自己还拉着谭景曜的手腕，尴尬地赶紧抽回手，不自在地贴在身侧：“不、不好意思。”
　　“嗯？”谭景曜感觉到手腕上的热度消散，抬起头来。
　　“就……不是很想打扰我妹妹和她男朋友的二人世界，哈哈。”温纵说完，尴尬地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谭景曜一边应声，一边往路边的一个摊位走。
　　温纵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下一秒却看到谭景曜去了卖棉花糖的摊位买了两个棉花糖。
　　对方走回来时，把一粉一白两个棉花糖递到自己面前：“粉色是草莓味，白色是原味，你想要哪个？”
　　温纵眨眨眼，完全不相信这人会接地气到去买路边摊上的棉花糖，半天都没做出选择。
　　“草莓味给你。”谭景曜见他不做声，自作主张地把粉色那根放到了他手心。温纵皮肤很白，虽然有身体不好的原因在，但本身皮肤底子就好，在粉色棉花糖的衬托下，看起来很有灵气，或者说很漂亮。
　　温纵木愣愣地道谢：“谢谢。”
　　“不客气，我第一次吃这个。”谭景曜怕对方不自在，顺势铺了台阶，“吃饭前看你一直盯着看，估计很好吃。”
　　温纵听了，真就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一直看着棉花糖摊位才有了买一个尝尝味道的心思，心中的怪异感顿时消失。
　　“味道确实还不错。”谭景曜尝了一口，工业糖精的味道挺重，但比他想象中的好吃，像今天这样的偶尔一次还是不错的。
　　温纵点头，脸上也带了淡淡的笑意：“嗯，我这个草莓味还挺浓。”
　　两人一边吃棉花糖，一边走到停车场。
　　谭景曜本就打算载温纵一起去医院接自家外公，所以直奔自己的车子边上。
　　温纵看到黑色宾利车，才想起自己家的车也在这附近，他还没跟家里的司机说他要晚点才能回去。于是赶紧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交代了一声，让司机先回去了。
　　谭景曜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进。”
　　温纵这还是人生头一回坐这种豪车，以前也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温家所有车加起来可能都没有谭景曜的这一辆车值钱。
　　男人大多爱车，温纵也是，但他也只认车牌，不认款型，所以并不知道谭景曜的这辆是全球限量款。他只知道，坐进车里后，座椅太舒服的结果就是，他都不敢太过随意地乱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谭景曜见他特别拘谨，把车载音乐打开，悠扬的钢琴乐流淌出来。
　　温纵慢慢放松，不再紧握着安全带，盯着摆在车子前方的一个小王子玩偶。
　　他蛮意外谭景曜会喜欢这种车内装饰，说起来这小王子跟他家里那个音乐盒上的小王子还挺像。
　　“那是之前拍卖的时候相中的。”谭景曜解释道。
　　“拍卖？”
　　“嗯，这是一位手工艺家的作品。”
　　“精良的手工艺品都很贵，这个也是吧？”温纵问完之后就后悔了，人家都说是拍卖得到的，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七八年前的事了，二十来万吧。”如果是公司关于钱方面的事，谭景曜一向算的清楚，但私人关于钱的事，他就不那么上心了，确实记不得具体的价格。
　　温纵：……
　　是他草率了，就不该问，就算抹掉两个零，他也不会买的。
　　车子开到私立医院附近后，谭景曜把车停在了马路对面的停车位。
　　温纵小心翼翼地推门下车，下来后还偷偷检查了一下车门，确定没刮到蹭到哪儿，才真的放心。
　　谭景曜拥有敏锐的观察力，把温纵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心情颇好地没有拆穿他。
　　温纵提着半路临时让谭景曜停下车后，自己跑出去买的果篮和长寿花，亦步亦趋地跟在谭景曜身后。
　　两个人在医院电梯里正巧遇到了黄医生，黄医生惊讶地“哎”了一声。
　　“大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我……我陪谭先生来接他外公出院。”温纵说着，给谭景曜介绍，“谭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医生黄医生。”
　　“您好，温先生劳烦您照顾了。”
　　“不劳烦不劳烦，谭先生言重了。”黄医生丝毫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金老先生他身体恢复得很好，今天一直在等着您来呢。”
　　“嗯。”
　　温纵在一旁听来听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电梯到了六楼，温纵跟着谭景曜走出去，直奔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
　　护工早早帮金良策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老人坐在窗边晒太阳，时不时站起来扭扭腰，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外公。”谭景曜进了门就叫人。
　　温纵因为是来拜访的，也跟着叫人：“金爷爷，您好，我是温纵，听说您今天出院，来看看您。”
　　把长寿花递到老人手上，温纵甜甜道：“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金良策很意外温家孙子会过来，乐不可支：“哎呦哎呦，你爷爷知道你来看我不啦？回头我可要跟他好好炫耀炫耀。”
　　谭景曜轻咳一声，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外公，温老先生不会跟您计较这些小事。”
　　“怎么能是小事呢？”金良策不服，“从从来瞧瞧我，那老头子估计嫉妒咧，对吧？从从。”
　　温纵笑道：“是，爷爷会嫉妒。”
　　谭景曜见温纵这么顺着自家外公，抿了抿唇，拉过金良策的行李：“走吧。”
　　金良策可喜欢温纵这孩子，脸上从始至终带着笑：“从从下午来爷爷家做客，让家里厨师给你做点心吃。”
　　温纵一边扶着老人，一边婉拒：“不了吧，金爷爷您刚出院，回家好好休息比较好。”
　　“哎，你来做客跟我休息是两码事，不冲突的。”金良策本就热情好客，今天又是他出院的好日子，说什么也要把温纵邀请到家里坐坐，“还是……你下午有其他事？”
　　“没有其他事，就是怕耽误您休息。”温纵感觉自己是拒绝不了了。
　　“不耽误，谭景曜，你说是不是？”金良策叫住自家孙子。
　　谭景曜“嗯”了一声，比刚刚热情一点：“今天都麻烦你跟我跑一趟了，来坐坐吧。”
　　温纵没辙，只能跟着这两人去了谭家。
　　谭家在尚河市的房子不少，但长久住人的还是在南区靠海岸的一栋别墅。尚河市南边本就临海，又因为南区比其他地方更早规划，不止地皮值钱，连绿化都是做的最好的。
　　黑色宾利穿梭在长长的盘山道，右侧是通体灰白的山体，左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盘山道上没有其他车，谭景曜开的顺畅，不一会儿就开到了半山腰的别墅。
　　温纵刚下车就听到了海浪拍打山体的“哗哗”声，谭家的这栋别墅后方不远处就是悬崖，下面是碧蓝宽阔的大海。
　　而且，与温家的房子比，谭家的这栋别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城堡，占地面积大到夸张，外面大片的花田在微风吹动下散发出阵阵清香，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老爷，少爷，欢迎回家。”年轻的管家恭恭敬敬地把人迎进家门，替他们挂好了衣服。
　　家里的佣人很快给他们斟了茶，端到温纵面前时，特地说：“请慢用。”
　　“谢谢。”
　　不久后，人形智能小机器人端着两碟现烤好的小饼干移动过来，标准地摆在桌子上，机械却有趣的语音说：“请三位主人慢用小饼干。”
　　“这是……”
　　“我是家政小机器人Tony，请问您怎么称呼呢？”小机器人的身体转了个方向，就好像在看着温纵。
　　温纵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智能化的机器人，带着惊讶的笑意：“你好，我是温纵。”
　　“温先生您好，这是给您的礼物。”小机器人说着，胸前的盖子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小盒子。
　　温纵不知所措地看着，谭景曜示意：“拿吧，没事。”
　　温纵这才敢动手，把小盒子拿出来打开，就看到里面摆着三颗星星形状的果糖。他顿时觉得有趣，笑着道谢：“谢谢Tony。”
　　“不客气。”Tony虽然是机器人，没有表情，但温纵神奇的能从它的语气中察觉出喜怒哀乐，过于高科技了。
　　“Tony，去厨房。”谭景曜把机器人使唤走，才跟温纵解释，“这是我们公司研发的家政机器人试用品二期。”
　　温纵毫不吝啬夸奖：“这智能机器人太厉害了。”
　　“是吗？这是我主要参与研发的。”谭景曜愿意把温纵对机器人的夸奖当作是在夸赞自己。
　　温纵实在是佩服，这个世界的科技比他想象中还要先进，尤其是男主，如同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始终走在科技前沿，并且与看起来冷冰冰的外貌不同，他总有很多新鲜又优秀的点子。
　　下午，温纵陪金良策下了会儿棋，谭景曜因为有点工作要处理，搬了电脑在客厅弄。
　　三点多时，老人犯困，温纵陪着把人送进了房间，出来时一直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也有了些许困意。
　　谭景曜看出来了，把人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家里客房都还没收拾，困的话你就在我房间里休息一下吧，晚饭的时候我过来叫你。”
　　说完，谭景曜没给温纵拒绝的机会，转身替他关上了房门。
　　温纵背朝着房门无措地站着，谭景曜的房间很干净，墙上的嵌入式书架中摆满了与财经、法律和计算机相关的书籍，书边都比较旧了，可见主人平时没少翻看。
　　白色书桌上，除了一个纯黑色的商务笔记本，还有一个音乐盒。
　　温纵看到那个音乐盒，愣了下，下意识走过去。
　　这个音乐盒跟他家里那个小王子音乐盒是差不多的，只是谭景曜的这个音乐盒上，小王子手里捧得是一大束蓝色满天星。


第15章 
　　温纵按下音乐盒的按钮，本以为会有音乐声，垂头看了一下底部，才发现这个音乐盒已经坏了。
　　放电池的位置不知道是短路烧坏了还是怎么，焦黑一片，跟音乐盒上方的白色西装小王子一点也不搭。
　　温纵脑海中一闪而过小时候，爷爷点燃炉火后，映着火光脸上慈祥的笑容，还说了什么？
　　他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放下音乐盒，温纵下意识地摸到床边，往下一倒便没了意识。
　　谭景曜在客厅忙了不到十分钟，还是不放心温纵一个人在他房间里。照他目前所知的温纵的脾性，对方很有可能就站在屋子里哪儿也不碰，更别说躺下休息一会儿了。
　　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谭景曜起身去了二楼。
　　轻轻推开房门，他很意外自己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温纵此时正躺在床上，只不过被子也没盖鞋也没脱，姿势更是歪倒着的。
　　谭景曜心里“咯噔”一声，对方的样子实在太像突然晕倒了。匆匆走过去把人托起，他轻声叫了几声温纵的名字。
　　在他以为得不到回应准备叫家庭医生过来时，温纵嘟囔了一声什么，咂咂嘴歪头继续睡了。
　　谭景曜托着他的动作一僵，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破天荒般笑了下，帮他把鞋子和外套脱了，把人裹进了被子里。
　　回到楼下时，谭景曜继续跟公司各部门的部长开会，各部门部长隔着电脑屏幕看到他的表情，暗自心惊。
　　策金集团那位在商场上以冷酷无情著称的董事长谭景曜竟然在开会的时候带着笑，到底是什么小妖精，能把他的魂都给勾没了？
　　只有秘书佟泉，轻轻推了下眼镜，自认深藏功与名。
　　温纵是被热醒的，睁眼看到墙上的电子钟，已经快六点了，他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谭家有地暖，再加上温纵在外套里面穿的是薄羊绒衫，裹着被子睡的太沉，闷出了一身汗。但看到自己的外套被整整齐齐挂在衣帽架上，鞋子也规整地摆在地上，他隐隐约约有印象是谭景曜帮自己弄的，赶紧爬了起来。
　　换好衣服下了楼，温纵脸上还因为热泛着红，不过鼻尖的汗珠已经不见了踪影。
　　谭景曜还在听企划部部长汇报下个季度的工作计划，听到脚步声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温纵见他在忙，也不敢去打扰，示意他继续忙，然后跟小学生听训似的，规规矩矩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谭景曜一心二用地听了一阵，示意企划部部长继续讲，自己带着蓝牙耳机起身去了厨房。不久后，他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出来。
　　“温的，你喝不了冷的。”
　　温纵受宠若惊，乖乖道谢：“谢谢。”
　　“不客气。”谭景曜正准备回身继续开会，就被温纵叫住。
　　“那个……我一会儿就回去了，麻烦您跟金爷爷说一下。”温纵感觉自己在谭家打扰了一下午，已经有点过了。
　　他本不想跟谭家，尤其是男主谭景曜有什么瓜葛的，现在剧情已经偏了，他不能再因为自己让剧情更像脱缰的野马，到时候出了问题想弥补都弥补不了。
　　谭景曜抿着唇，好半晌才说：“好，你先喝牛奶。”
　　“恩。”温纵小口抿着甜牛奶，见谭景曜回到电脑前，似乎继续开会了，偷偷松了口气。
　　万万没想到，下一秒，对方合上了电脑，拿起车钥匙，一副在等他的架势。
　　“你……谭先生，您要去公司吗？”温纵不确定地问。
　　“我送你回去，不用急，你慢慢喝。”谭景曜说的过于理所当然，温纵一时间没想到话来拒绝。
　　硬着头皮喝完了牛奶，温纵站起来：“不用了吧，我可以打个车，或者让家里的司机来接我。您不是还在开会吗？”
　　“不冲突，后续秘书会再跟我汇报。”谭景曜并不打算给温纵拒绝的机会，率先走出门开车。
　　温纵没辙，只能跟了出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谭景曜一边开车，一边听佟泉给自己汇报后续会议的收尾情况。温纵想不明白谭景曜到底怎么回事，除了那个音乐盒和老人们口中说的“认识”，他甚至挖不出谭景曜和原身到底有过什么关系，干脆放空思绪发呆。
　　今天是工作日，这会儿又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车子上了高架后就不怎么开得动了。
　　眼见着时间逼近七点，温纵接到了温骏琛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温骏琛的语气听起来不算和善。
　　温纵有点反感，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在外面，什么事？”
　　“几点回来？你妈找你。”温骏琛身边正坐着李冬卉，对方挽着他的胳膊同他一起听电话。
　　“是李阿姨。”温纵对温骏琛擅自决定的称呼很不满，面对一个想要害死自己的人，他不可能叫得出“妈”，更何况，对方与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李冬卉听的一清二楚，挽着温骏琛的胳膊一紧，在温骏琛扭过头来时，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温骏琛轻轻拍着她的手，与电话里自家儿子说话的语气更不好了：“几点到？”
　　“她找我什么事？”堵车堵得心烦，温纵也不想在电话里跟李冬卉他们纠缠，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
　　“你先回来再说。”温骏琛说完，“啪”地把电话挂了。
　　温纵不悦地皱起眉头，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谭景曜趁着红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打开车前的储物格，从里面摸出两颗星星糖：“吃一颗？”
　　温纵诧异地看着他，并没有伸手接。
　　谭景曜也不急，扭开糖纸继续伸着手。
　　看到对方摊开的掌心中，安安静静躺在透明糖纸上的星星水果糖，温纵犹豫了片刻，伸手捏着丢进了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熟悉又陌生的口感让温纵不悦的心情奇迹般被驱散，他轻声说：“谢谢。”
　　恍惚间，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很久以前似乎发生过，只是那到底是原身的记忆还是自己的，温纵已经有点分不清了。
　　谭景曜道了声“不客气”，把手心的糖纸丢进了车载垃圾桶里。
　　对方没有贸然地问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不管不顾，光是这一点，温纵就在心里给谭景曜这人打了个高分。
　　车开到温家大院外面时，温纵怕谭景曜再送，推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同他道别：“今天谢谢谭先生，我先回去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谭景曜抿着唇，欲言又止，最后“恩”了声，把车前储物格里为数不多的糖都塞给他，然后在他的挥手道别中开车走了。
　　温纵哭笑不得，把糖放进口袋后，走进院子里。想到了温骏琛的那通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推门，管家张叔就匆匆迎了过来。
　　“大少爷，夫人今天回来时挺伤心，我也不好多问，您多留心一下。”张叔善意地提醒。
　　“好，谢谢张叔。”温纵觉得，李冬卉伤心是假，恐怕生气才是真，但到底发生了什么才生气就不好说了。
　　推开家门，温纵在玄关换了鞋，走到客厅就看到李冬卉和温骏琛正坐着喝茶。两个人大概没料到温纵突然就到了，皆是一愣。
　　温纵走上前去：“爸、李阿姨，我回来了，找我什么事？”
　　“我今天听说，珊珊在谈恋爱，有这么回事吗？”李冬卉轻咳一声，把自己憋了一天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她今天跟同是豪门出身的几位太太一起喝下午茶，聊天聊到自家女儿时，她本来很是自豪。毕竟温珊是靠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华耀大学，与这些富豪太太的孩子塞钱也只能进个二本不同，漂亮又聪明的女儿自然要找个好归宿，哪知道那些富豪太太张口就说她女儿谈恋爱了。
　　一想到自家女儿不仅谈恋爱了，还没有告诉自己，李冬卉怎么也不信温珊能瞒的这么好，再加上她之前还因为温纵跟自己吵过，便直觉一定有温纵在其中帮忙。
　　温纵微皱着眉，装的一脸无辜：“我不知道。”
　　李冬卉紧紧盯着他，那双眼睛里蕴藏的厌恶与不耐像是懒得再藏，又或者是为了吓他，沉默的几分钟过去，她才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是吗？那可能是那群太太们看错了人吧。”
　　温纵知道，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有了一点猜测，原文中因为原身没有去参加晚宴，温珊没能找到人为自己打掩护，与黄行骞错过之际，被李冬卉强行撮合才与谭景曜相遇。
　　即使现在因为自己穿书，剧情发生了变化，只要李冬卉心里还有要撮合温珊和谭景曜的心，那如果知道自己当初晚宴给温珊打了掩护，恐怕恨不得跳上来掐死自己。
　　一想到这些，温纵觉得有必要跟温珊通个气。另外温家也暂时不能再住了，他可不是演员，轻轻松松就能戴着面具活下去，只要还待在温家，只要李冬卉对他有怀疑，就肯定会找机会抓住他的小辫子。
　　虽然心里想了很多，温纵还是尽量平静地接了李冬卉的话：“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
　　“可以啊。”李冬卉说完，看了一眼温骏琛。
　　温骏琛立刻问他：“你下午去哪儿了？”
　　“医院。”温骏琛不会闲着没事打听他下午去医院干什么，反正他身体不好，即使有私人医生，去医院也是常事。
　　温骏琛沉默，这阵子得益于温纵和谭景曜认识，温家的事业蒸蒸日上，别人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这样的优越感让温骏琛难得对温纵的身体有了些微的关心：“生病了？”
　　温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温骏琛这种势利眼的关切只觉得恶心：“就那样。”
　　说完，温纵没再管这对夫妻，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房间。
　　一屁股坐在床上，温纵心气不顺，灌了大半杯水也没能让自己平静一些，直到摸到口袋的糖。
　　想起不久前在车上谭景曜无声的安慰，他学着对方的样子捻开糖纸，星星糖在口中化开。悬在床边的腿小幅度晃了晃，他的心情奇迹般跟着变好。


第16章 
　　冷静下来后，温纵赶紧给温珊打了电话。
　　对方接的很快，就是话里含糊不清，像在吃东西。
　　“珊珊，今天你妈妈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咳咳咳！”温珊一口饭没咽下去，呛得脸都红了。
　　黄行骞在旁边一边拍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给她递水：“慢点。”
　　温珊推开杯子：“你等一下……哥，我妈今天问的？”
　　“恩，说是下午跟富豪太太出去喝茶聊到的。”温纵如实转告，“她问我你有没有谈，我说不知道。”
　　“肯定是秦大简那家伙！”温珊气的牙痒痒，“之前威胁我说要告诉我妈！不管他！”
　　“秦大简？”温纵听的一头雾水。
　　黄行骞见温珊在气头上，估计也说不清事情的始末，接过电话解释：“是之前追珊珊的一个男生，建筑系的，被珊珊拒绝了好多次有点恼羞成怒。可能是回去跟父母透了底，才把这事传出去了。”
　　“哥，我跟行骞很少在学校见面，一来因为他竞赛忙，很少在学校，二来我们也一直知道尽量躲着点熟人的视线。毕竟上流社会很多人爱嚼舌根，而且我妈她……你也知道的。”温珊咬着下唇。
　　李冬卉不止一次地跟她说过，以后嫁人一定要门当户对，总说温家好，温家地位高，一定要找个配得上温家的。可是，温珊很想告诉她，当初正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她们母女两来了温家之后，才总是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而且，门当户对不是恋爱的唯一标准，真正的喜欢不是看这种浮于表面的因素的。
　　温纵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出温珊的难过，耐着性子安慰了几句，又跟黄行骞交代了一下，便挂了电话。
　　黄行骞这个人尽管在原文中只出现过寥寥几次，但的确是个非常踏实稳重的人，温纵对他还是放心的。
　　忙完这件事，温纵打开电脑，开始为搬出去做谋划。
　　他对这个城市还不算熟悉，但是考虑到以后肯定要频繁地跑图书馆，每周末还要去看爷爷，他打算在两者之间找个折中的位置租个房。
　　虽然钱已经不是问题，但温纵还是想找到性价比比较高的，挑了快两个小时，总算定了几个能去看看房的。
　　“咚咚”两声，房间门被敲响，张叔端着食物走进来：“大少爷，您还没吃晚餐。”
　　温纵这才感觉到饿，揉着肚子问：“他们呢？”
　　“已经回房休息了。”张叔在温家待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老爷和夫人待温纵不好的，只能自己多疼着点，所以很多时候都帮着温纵。
　　温纵“恩”了声，把清淡营养的晚餐吃了。
　　张叔来帮他收盘子时，无意间瞥到他电脑屏幕上开着的租房网站，惊讶道：“大少爷，您要搬出去住吗？”
　　“啊……恩。”温纵没打算瞒着张叔，“还在看，等决定了就搬。”
　　“可是……”张叔脸上不掩焦急，“可是您这身体本就不太好，搬出去了我们照顾不到您，有个万一可该怎么办？”
　　“没那么夸张，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温纵笑着安慰，“张叔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而且我不住太远。”
　　张叔还要劝，温纵的一句话让对方打消了念头：“张叔，你应该明白的，与其在家里受气，还不如出去住舒服点。”
　　虽然劝走了张叔，但温纵怎么也没想到，他都还没去看房，就被温华晖把他租房的念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周末去看望温华晖时，对方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你搬出去了？”
　　温纵很惊讶，他本来是想等都定下来再告诉温华晖的，毕竟这种事让老人费心很不好，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已经知道了。
　　“……还没，正在看房子，准备租个方便点的。”温纵老老实实地交代。
　　“胡闹！咱们家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子，出去租算什么？”温华晖怒道，“而且凭什么我乖孙子搬出来，就该他们夫妻两滚蛋！”
　　温纵没想到温华晖会发这么大脾气：“爷爷您别生气，我就是觉得一个人清净。”
　　温纵在心里叹了口气，温华晖虽然搬了出来，但温家大大小小的事都瞒不过他的眼，估摸着自己这租房的打算是要落空了。
　　“就算你要搬出来，也得住自家房子。”温华晖说着，自己推着轮椅到了床头柜边，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锁把其中一把钥匙放在了温纵手心，“这是你妈妈留下来的，她嫁进温家前住在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财产。现在看到你真的长大了，我也放心交给你。”
　　温华晖虽然一向疼爱温纵，但以前还是觉得温纵挑不下大梁，这大梁并不是指家业，而是指为人处世的成长。
　　温纵大概也能明白，原身在温华晖眼里就是一个孝顺但唯诺的孩子，止步于好，但没有真正成熟。而现在的自己在老人眼里，应该能得到个“有主见”的褒奖。
　　掌心接触到钥匙时，虽然表面上感觉冰凉的，但不知道为何，温纵心里暖暖的，甚至眼眶发酸，感觉下一秒就要落泪。这可能是独属于原身的，对于亲生母亲的思念。
　　“这样吧，下周我陪你去一趟，把你安顿好我才放心。”温华晖即使给了温纵地址，还是不放心。
　　温纵赶紧说：“爷爷，没事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到时候都弄好了，我跟您打视频电话。”
　　温华晖抿着唇，佯装不悦，温纵撒着娇，总算是让自家爷爷放心点。
　　隔天，温纵就照着温华晖给的地址，自己坐车去了一趟原身母亲留下的房子。
　　这房子很巧地就坐落在长平街上，而温纵以后肯定会常去的市立图书馆和温爷爷住的疗养院也在这条街上，虽然疗养院更远一些，但能坐一班车直达就很舒服。
　　房子是自带花园的双层复式，虽然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但花园打理的很好，像是一直有人在照顾着。
　　温纵穿过花园，走到玄关打开门，很意外看到屋子里有人。
　　“哎，您就是温老先生说的温纵少爷吧？”阿姨模样的人洗干净手，迎上来，“我是一直负责在这里打理的阿姨，您叫我姚阿姨就行。”
　　“姚阿姨，您好。”温纵笑眯眯地打招呼。
　　温纵本就长得一副白白净净的漂亮模样，这段时间的锻炼让他脸色好了很多，再加上这副笑容，看起来讨人喜欢的不行。
　　姚阿姨笑着拉过温纵：“来来来，你先逛逛里面，我每天都来打扫，正好阿姨给你做点点心。”
　　温纵架不住姚阿姨热情，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
　　复式小屋三室两厅，二楼是主卧和客卧，一楼是书房和客厅，靠阳台的地方还有一架白色钢琴。屋子里的布置偏欧式，是很精致的小洋房。
　　姚阿姨动作快，再加上早已得知温纵会过来，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不一会儿她就端着烤好的蔓越莓饼干走了出来：“温少爷，您尝尝看这个饼干，要是合胃口，下次我给您多做些。”
　　温纵一边答应，一边说：“姚阿姨，您直接叫我小名从从吧，一直叫少爷少爷怪生疏的。”
　　“从从少爷。”姚阿姨怎么也不愿意放弃“少爷”两个字。
　　温纵没办法，只能随她了。
　　拿起一块蔓越莓饼干放进口中，因为是刚刚烤出来的，带着热气，酥脆无比，蔓越莓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吃。
　　温纵赞不绝口，姚阿姨被哄得心花怒放。
　　今天温纵来主要还是为了参观，大致情况了解后，便先回了温家。正巧这段时间李冬卉陪温骏琛出差去了，温纵打算直接趁着这空档搬家，隔天就约好了搬家公司的人来。
　　原身的东西不多，温纵穿书过来后，也没添什么东西，那书架自然是不方便带走的，所以最后也就只带走了书和衣物，还有之前被他从箱子里翻出来的音乐盒、日记本和钢笔。
　　温家的厨师怕温纵在外面吃得不好，特地把这段时间的营养餐配方写了一份完整的给他。
　　张叔更是不放心，愣是把温纵一直送到新的住址，才肯松口。
　　搬家之后，温纵心情非常愉悦，即使身体已经发出疲惫的信号，他还是打起精神跟姚阿姨一起把东西都整理好了。
　　没了心理上的压力，温纵舒心地躺在房间里，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照片。
　　原身的母亲长得非常漂亮，从照片中能看出是个温婉又气质出众的女人，只是生命很多时候都是残酷的，原身的记忆涌进脑海时，温纵顿觉唏嘘。
　　原本漂亮聪慧的女人在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刻憔悴不堪，被痛苦的爱情折磨，被严重的抑郁症完全影响了情绪，绝望的瞬间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是从那时起，原身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对生命再无什么渴望，始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伸手拿过相框，温纵才发现照片的一角不小心折叠了起来，不是特别明显，就贴在相框边缘。
　　小心翼翼地拆开相框，温纵正要把这个角抚平，就发现在这张照片的背面还有一张反扣着的照片。
　　把反扣的照片从相框中抠出来，温纵怔住。
　　照片上，是两个站在小洋房花园里的男孩子。
　　前面的那个穿着白色的短裤小礼服，个子小小的，笑得特别开心。而在他后面，是一个身着蓝白相间校服，中学生模样的大男孩，手里捧着一大束还带着盈盈水珠、明显刚刚摘下的蓝色满天星。


第17章 
　　姚阿姨来叫温纵吃饭时，温纵正坐在电脑面前对着一片空白的word文档发呆。
　　“从从少爷？吃饭啦。”姚阿姨见叫了他半天没反应，上前轻拍了他一下。
　　温纵这才回过神：“姚阿姨……”
　　“在搞创作？别忘了吃饭啊。”姚阿姨笑呵呵的。
　　温纵“恩”了声，跟着下楼吃饭。
　　桌上除了有温家厨师特地叮嘱姚阿姨学的营养餐，还有姚阿姨怕温纵吃不饱，多烧的一大碗红烧肉。
　　温纵胃口不大，而且营养餐本就有饱腹作用，所以他吃完时，那盘红烧肉一点也没动。
　　姚阿姨看到温纵细胳膊细腿的，就想给他夹肉：“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光吃这些哪能吃饱？多吃几块肉？”
　　“不用的，各种营养成分摄入达到标准就可以。”温纵也不多解释，怕姚阿姨听不懂，“我在锻炼身体，脂肪摄入过多会影响效果。”
　　姚阿姨没怎么听懂，但能琢磨出温纵的意思，把红烧肉往旁边推了推：“那咱们就不吃了。”
　　温纵笑笑，帮忙把碗筷刷了，回房间洗漱完便靠在床上捧着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
　　看了半小时什么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照片的事。
　　他重新翻出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直觉认为这两个孩子就是原身和谭景曜，而且单看照片，两个人不单单只是认识，关系还很不错。
　　但最离谱的是，以往只要出现与原身有关的事物，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原身的相关记忆，可是面对这张照片，温纵的脑袋一片空白。
　　原文里没有，记忆里也没有，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温纵根本无从考察。
　　想了半天，除了给自己添麻烦，温纵实在没讨到什么好处。唯一庆幸的是，还好原身跟男主没有仇视关系，不耽误他在这里好好生活。
　　深呼吸几下，温纵认认真真看起书。
　　整本书包含的内容虽然是小范围的，但讲解十分详细，主要围绕密室案和连环案来阐述相关的犯案手法和法学知识。
　　温纵的小说里是有明确主线的，所以旁支更适合设定成密室案件这种独立案件。
　　他着重看了密室部分，最后做了一些五大类型中关于逆向思维型密室案的记录，还在纸上大致画出了密室结构和作案手法。
　　一本书能把他思维完全打通是温纵怎么也没想到的，心情雀跃地打开电脑，他在word里把自己的大概构思记下来之后，又打开绿江网站，想看看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出现，小说下面的评论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让他非常意外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有“1011976”赠送的“红烧排骨”，他的小说在这段时间有了曝光度，并且在网站上一众玛丽苏小说中杀出重围，有了不少读者，评论的内容也五花八门。
　　霸总爱好者：以后会给男主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女主？还是说直接安排一个霸总攻？
　　苏苏：一般这种小说肯定有反转，我知道，凶手就是男主！
　　Xxjdha：什么时候更新啊？看作者更新的好不稳定……
　　88888：在一群玛丽苏里看到这么一本格格不入的小说，小妖精，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88888：交出存稿不杀！[米饭]×1
　　……
　　收藏已经突破了五百，评论也有了几十条，但之前那个“1011976”却没有出现在最新评论里。
　　“1011976”是第一个在这本小说下面留下足迹的读者，温纵潜意识里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第一个读者。但是他也知道，铁打的小说流水的读者，可能对方突然不感兴趣弃坑了，也有可能自己更新太不稳定，对方不想等了。
　　一想到这些可能，温纵抿了抿唇，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如果他更新稳定一点，质量再高一点，对方会不会回心转意、重新出现？
　　一旦这样的念头冒出来，温纵便再也无法止住心中想要付诸行动的念头。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又定下了之后的码字方向，决心从明天开始稳定更新。
　　隔天一早，温纵起床吃过饭、锻炼过身体后，就闷在房间里埋头苦写，因为思路开阔，一天下来存稿不少。
　　他又去绿江网站上看了一下其他作者的发文频率，每天三千的居多，还有一些人稳定每天六千，再多的就很少了。
　　温纵一开始写的时候大多是四千五左右一章，现在看不多也不少，于是就照着这样都放进了存稿箱里。他还做好了定时发布，又在文案上挂出了每日更新的时间，心里隐隐对晚上“1011976”的出现充满期待。
　　但是，接连几天的稳定更新后，吸引的读者越来越多，温纵虽然开心，但开心的情绪还是比不过失落来的强烈。
　　甚至温纵有一种被“渣”的奇葩错觉，好不容易把这种错觉压下去，温纵又在心里嫌弃自己还是太菜。
　　不过“1011976”是读者，其他读者也是读者，温纵调节好情绪后，决定一视同仁，不再被“1011976”影响。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谭景曜迎着浓墨的夜色回到酒店，脱掉沾满酒气的外套后，疲惫地躺在床上。
　　出差已经一个星期了，这次的国际商业交流宴会说得好听是交流，一到晚上群魔乱舞，称之为酒池肉林都不为过。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花样，白天长达十个多小时的会议结束，晚上便聚在一起碰杯。有的带着不知名的长腿模特，有的带着一些知名度还挺高的明星，喝酒都能玩出花儿来。
　　跳脱衣舞的，当场上演裸身秀的，什么稀奇古怪都有。
　　这些人敢玩，自然都是胆子大的。
　　谭景曜作为商业圈的香饽饽，高富帅不说，光是身材就好到让这些人当场腿软的程度。所以即使谭景曜从头到尾面色冷峻，浑身充满生人勿近的气息，还是有不知死活的人靠上来，企图发展一下一夜情关系，全都想着万一就走了狗屎运呢？
　　但是他们忘了，谭景曜在商圈的地位高，撂挑子说不喝就不喝，直接走人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耳根子终于得以清净，浓浓的酒意也袭上心头，谭景曜翻了个身，略显烦躁地把领带扯开，又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才觉得舒服一点。
　　看到外面月亮高悬，谭景曜拿起手机坐到了窗边，大片的胸肌露在外面，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手划亮手机屏幕，打开了VX。本想跟温纵联系，却发现两个人见面几次了，竟然连个好友都没有。
　　“啧”了一声，谭景曜毫不客气地给秘书佟泉打去电话。
　　佟泉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那边吵得厉害，显然还留在宴会现场。
　　“温纵的联系方式。”
　　劈头盖脸几个字砸的佟泉醉酒的脑袋发懵，他推开身后靠过来的女模特，不满道：“董事长，我不是侦探社的也不是狗仔，我只是一个普通打工族，来，请跟我念，秘！书！”
　　“秘书？你正沾着我的光在享受那些人狗腿的眼神。”谭景曜的话让佟泉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半晌，佟泉轻咳一声，从人堆中挤了出去，靠在宴会厅外的墙边一边吹冷风一边问：“您还没有温少爷的联系方式吗？”
　　对此，谭景曜并没有回答，他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问题问的浑身憋屈。
　　佟泉一下子来劲儿了：“董事长，追人不是像您这么追的，您要是喜欢他，应该主动出击。大不了现在问一下，老是这么克制，马上就被别人给追走了。”
　　谭景曜自认并不是在追人，但他不打算去纠正佟泉话语间的错误：“现在没有联系方式去哪儿问？”
　　“……倒也是。”佟泉为自己机智但并不好使的主意点了个赞。
　　两个人对着电话一阵沉默，谭景曜盯着窗户外面的夜色发呆，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突然挂断电话，打开了绿江APP。
　　“大不了现在问一下”，并不是没有地方可以问，他还有读者这重身份做媒介。
　　《靡》的主页上，谭景曜盯着文案前面稳定更新的公告看了片刻，又耐着性子刷完了这几天他落下的更新，然后留下了自己的评论。
　　1011976：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红烧排骨]×20
　　1011976：其实保持之前的更新节奏就挺好的，不过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1011976：觉得这文蛮好看的，加油。
　　发完这些评论，谭景曜又切去后台，给温纵发了一条站内短信。
　　1011976：你好，我很喜欢你的小说，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介不介意加个好友探讨一下剧情。
　　做完这一切，谭景曜长舒一口气，情绪少被旁人影响的他竟然也有紧张到怕看不到想要的回复的时候。
　　佟泉面对被挂断的电话，不可置信地翻了个白眼，他活脱脱就是个工具人啊工具人！
　　带着一肚子火气，佟泉正准备重新回到宴会现场，就被人用钱拦住了去路。
　　厚厚一沓大额M国钞票挡在佟泉眼前，来人带着轻佻的笑意：“约吗？”
　　佟泉抬头就看到一个棕发灰瞳的高大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身西装穿的桀骜不驯，偏偏脚上踩了双违和的运动鞋。
　　佟泉冷笑一声，靠近男人耳边：“臭弟弟，装大人也得装的像模像样不是？”


第18章 
　　温纵隔天一早去了图书馆，他看了一整天的书，又借了两本用来参考的书籍，晚上到家时已经快八点了。
　　姚阿姨关切地问他吃了没，温纵一边说在沙拉店吃过了，一边把带回来的点心递给她：“姚阿姨，这个给您，他们家的点心味道还不错。”
　　“哎哟，还给我带吃的。”姚阿姨不舍得接，“少爷您留着自己吃就好了，我这年纪大了，也吃不了多甜的东西。”
　　“不甜的，味道刚好。”温纵知道姚阿姨是温华晖安排了在这里照顾自己的，这段时间对方一直尽心尽力，连营养餐不会做都跟着温家的厨师学了，他自然也要回报对方，只不过是一份点心，又金贵到哪里去，“姚阿姨您尝看看，我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
　　姚阿姨这才不继续推拒，开开心心地接受了温纵的好意。
　　回到房间后，温纵冲了个澡，又倒了一盆热水，泡了会儿脚，试图缓解小腿的酸痛。
　　他今天虽然一直待在图书馆，但为了找书很多时候都站在那儿，时间久了这副身体还是吃不消。
　　等到小腿的酸痛感逐渐消退，温纵打开电脑，把构思好的内容都转化成了文字，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
　　心满意足地把文放进存稿箱里，温纵深呼吸一口气，带着略微忐忑的心情打开评论区，在看到熟悉的“1011976”出现时，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方不仅出现了，还给他送了“红烧排骨”，最重要的是，这人夸他写得好看！
　　评论区里不乏其他人也在夸好看的，但温纵就是觉得“1011976”不一样。
　　这人是他的第一个正儿八经追更的读者，第一个送他“红烧排骨”的读者，第一个留评论的读者，占尽了第一次，对他来说就是特殊的。
　　温纵特别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他不仅回复了“1011976”的消息，还给他发了个大红包。
　　作者从从回复1011976：谢谢喜欢，红包送到~
　　温纵克制不住跟其他人分享快乐的冲动，又揪着当天最新章节评论区下面的所有读者，全都给发了个红包，不过金额都没有给1011976的大。
　　之后，温纵才发现网页上面的短信小图标一直一跳一跳的，显示他有一条未读消息。
　　以前温纵都是发了文看过评论就退出了，几乎没注意过这些额外的功能，今天看到了还觉得挺稀奇。
　　点开站内短信，他就发现发件人竟然是“1011976”，而且对方想和他加好友！
　　温纵以前从没干过网聊这种事，尤其别人在青春叛逆期的时候，他还在打工挣钱，接触电脑也比别人接触的晚，上了大学才买的手机。
　　所以被读者主动要求加好友还是头一遭，“1011976”又占了一份第一次。
　　温纵思量再三，忐忑不安又期待地给对方回了消息。
　　[从从]：可以啊，加VX吗？我的账号是wz797876。
　　当晚，温纵因为有了期盼，睡的特别香。接下来的几天，他都蛮开心的，抽空看书，稳定更新，耐心地等回复。
　　他发现“1011976”在评论区出现的并不算频繁，猜测要么是有工作比较忙，要么就是还在读书的学生。所以他接连几天没有收到新好友消息提示，也不是很急，反而愈加期待起来。
　　谭景曜在国外的会议行程总算告一段落，他忙完之后立刻坐飞机回了国内。
　　结果因为策划部的一个小差错，让原本该顺利落实的艺人代言计划出了问题，他不得不亲自前往处理，等到全都忙完，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忙里偷闲中，谭景曜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有没有收到作者“从从”的回复。
　　惊喜的是，对方不仅回复了他，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谭景曜迅速打开vx，发去了好友申请。
　　温纵给手机设了新消息提醒，一有新的好友申请，他的手机就“叮咚”了一声。
　　正在看书的温纵匆匆放下手中的书，拿起手机，看到新的好友申请中，申请人的备注是“1011976”，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按下“同意”，随着聊天界面弹出，温纵算正式和这个读者加上了好友。
　　[yao]：你好，我是1011976。
　　[从从]：/hi
　　[从从]：我是《靡》的作者从从。
　　[Yao]：这几天有点忙，还没来得及看最新的更新。
　　[yao]：不过前面都看了，很喜欢。
　　[从从]：谢谢！
　　[从从]：不急，你慢慢来。
　　[yao]：恩。
　　一时间，屏幕上再没有新消息弹出来，两个人的聊天迅速陷入尴尬的沉默。
　　温纵以前只跟大学社团的人因为学校的事情，在素未谋面的情况下通过网络聊天，但那些都是公事公办。像今天这样几乎不带目的的网聊，还是人生头一遭。
　　眼见聊天聊死了，温纵也不敢再主动，万一对方真的忙，那自己再发消息就是打扰了。
　　谭景曜也好不到哪儿去，反反复复咀嚼着寥寥数句聊天内容，在聊天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又怕打扰对方写文，全都删了。
　　两个人对着手机聊天屏幕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阵，最终无奈放下手机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接下来好一段时间，两个人的聊天都保持着标准的“你好”、“吃了吗”、“再见”三件套，谭景曜越看越不对味，直接拨内线把秘书佟泉叫到了办公室。
　　“你平时都怎么在网上跟人聊天？”
　　“跟谁？聊什么？”佟泉一头雾水。
　　“随便谁，你不用聊天软件？”
　　佟泉在嘴里咂摸了一阵，很快猜到老板一定是加到了温纵好友，不是情商太低把天聊死了，就是根本不敢说话。
　　“要看跟谁聊了，如果是跟朋友，就聊聊吃喝玩乐，要是跟恋人，那就挑对方喜欢的感兴趣的聊。”
　　谭景曜陷入沉思时，因为面色冷峻，给人一种很强烈的疏离感。佟泉即使跟他共事这么久了，也不太喜欢面对这种状态下的老板，所以说完之后就想打退堂鼓赶紧走了。
　　好在谭景曜没再为难他：“行了，出去吧。”
　　佟泉赶紧脚底抹油跑了，他可不想因为老板每天问的无聊问题而加班，尽管他乐意拿加班工资，但万一出了馊主意，可就是要命的扣工资了！
　　谭景曜一人在办公室里思考了许久，想到一开始找的加好友的借口是讨论剧情，决定先从这方面开始入手。
　　隔天，温纵收到“1011976”的消息时，不再是简单的“你好”、“吃饭了吗”，而是几大段话，每一段都规规矩矩地加了句号。
　　温纵认认真真从上看到下，发现对方竟然真的认真地跟他讨论起了小说剧情，而且还为他发现了一个前文的bug。
　　[从从]：[引用]这里说的好有道理，我之前都没发现有问题！
　　[从从]：我一会儿就去改一下，你要是有空的话，方不方便帮我看看？
　　[yao]：有空，你改完叫我。
　　[从从]：好！
　　温纵照着对方说的改完，才意识到这部分内容其实蛮专业的，饶是他读的法律专业，也查了不少资料，没想到对方这么了解，说不定还是同专业的。
　　[从从]：你是法律相关专业的学生吗？感觉你好了解这些。
　　[Yao]：嗯，法学硕士，不过我了解的只是部分。
　　[从从]：/大拇指
　　[从从]：比我厉害，我只是法学本科毕业的。
　　谭景曜本想着夸赞对方几句，突然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
　　“法学本科毕业”。
　　据他所知，温纵是华耀大学本科休学状态，还没有毕业。
　　他不认为自己会认错人，这个“从从”肯定是他认识的温纵，但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才导致认知不同？
　　谭景曜其实很意外几个月前去疗养院接外公时，与温纵见了面，那是时隔十二年他们再会，但对方却似乎完全不认识他了，明明在他一成不变的十六岁生活上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到这里，谭景曜脸色微沉，伸手抓过笔筒中的一支白色钢笔。
　　这支钢笔因为用的太久，表面的白漆脱落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的金色底壳，但笔上端的白色小王子却被保护的很好，干净的如同新的一样。
　　良久，他才回了温纵的消息。
　　[yao]：你也很厉害。
　　[yao]：这个密室案件你打算怎么收尾？
　　温纵看到对方的问题，下意识就想把心中构思好的内容一股脑都发过去，但突然想到这涉及到了剧透，又把打好的大段文字删了。
　　[从从]：/嘘
　　[从从]：不能剧透_(:з”∠)_
　　谭景曜看到那个“嘘”的表情包，短促地笑了下。
　　果然，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样，连装神秘的模样都一样的有趣。
　　为此，谭景曜很给面子地配合。
　　[yao]：/好期待
　　[yao]：我准备好了红烧排骨，等你更新。
　　看到回复，温纵怔住，脑海中像是有什么记忆撞了进来。
　　“嘘，你给我一颗糖，我明天告诉你。”
　　“最后一颗了。”
　　“那你要不要给？”
　　“给。”
　　声音的主角并没有出现，对话匆匆溜走，温纵下意识地伸手，却知道什么也没抓住。
　　他甩了甩脑袋，迫使自己清醒，给了“1011976”回复。
　　[从从]：好~
　　[从从]：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人一旦有了可靠的支撑，就会下意识骄傲地昂起头颅。温纵觉得他就是这样，仗着对方喜欢他的文，竟然也对自己有了无边的自信。


第19章 
　　在温纵忙着埋头苦写，想要得到“1011976”的再一次肯定时，温珊大学生活得了空，开开心心回到家却发现自家哥哥竟然搬出去了。
　　温纵接到温珊的电话时，还在做密室案件的收尾工作。
　　“哥，我听爸妈说你搬出去了？！”温珊的语气很急，显然从未想过温纵会搬离温家独立生活。
　　“恩，搬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温纵笑笑，还是蛮开心听到这个妹妹关心他的，不像那个明明有血缘关系，却如同陌生人的父亲，也不像那个听到他搬出温家，恨不得放鞭炮庆祝的继母。
　　“好端端的怎么搬出去了？是不是我妈又问你一些有的没得了？”温珊一提到这些就觉得愧疚，如果是因为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导致温纵被自家母亲逼问，那她简直是罪魁祸首。
　　“……搬出来清净，而且离爷爷这边近，离图书馆也近，我来回跑方便。”
　　温珊被温纵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既心疼又生气，但听温纵的口吻，生活的确实还不错，只好先放下心中的忧虑。
　　“那咱们不聊这个。”温珊把话题带过去，“哥，你这几天有空没？”
　　“有，怎么了？”温纵现在每天除了锻炼身体，写写小说，去图书馆溜达溜达，还真没什么其他事做。
　　“咱们学校马上校庆了，要办庆典，前前后后一共要弄五天。头两天是各班的特色展示，会摆些小摊子，有吃的喝的，还有搞鬼屋的。第三天是跳蚤市场，第四天会请优秀校友和一些专业大牛来做演讲，最后一天是晚会。”
　　“我是晚会的主持人，哥你要是方便的话，就来看看？”
　　“行啊，什么时候开始？”温纵答应的很爽快。
　　“后天，那你来了我去接你！”
　　“好。”温纵刚答应完，脑海中原身留有的关于华耀大学的路线就出现在了脑海中，“你要是不方便，我自己溜达溜达也行。”
　　“到时候再看。”温珊乐呵呵的，心情特别好。
　　挂断电话后，温纵把密室案件的结局完善好，一起放进了存稿箱里，然后兴冲冲跑去跟“1011976”讲了这件事。
　　[从从]：密室案写完了！
　　对方回复的很快，应该正好不忙。
　　[yao]：恩。
　　[yao]：/期待
　　[从从]：/嘿嘿
　　谭景曜看到对方的回复，心情颇好地靠在椅背上，想和对方多聊两句。
　　温纵跟“1011976”最近聊的不少，发现对方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在遇到正经剧情或者专业知识的讨论时，都会非常认真，而且丝毫不吝啬和他分享相关的知识，所以温纵很喜欢跟他聊天，也逐渐会主动跟对方分享一些日常的事情。
　　[从从]：我现在的存稿够挥霍到下个月了，正好过两天我妹妹读的学校校庆，我去玩玩。
　　校庆？
　　谭景曜看着这两个字，颇有些意外，他过几天要去华耀大学做演讲，正好公司之前那个小官司已经结束了，他这两天一直在准备演讲稿。
　　在他的印象中，温纵读的就是华耀大学，只是中途休学了。
　　如果温纵去参加华耀大学的校庆，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会见到面了？
　　[yao]：校庆办几天？
　　[从从]：五天，有各班摆的小摊子，有跳蚤市场，有演讲，还有晚会。
　　[从从]：我打算每天都去看看，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yao]：那挺好，还能锻炼一下。
　　[从从]：是啊，我之前还在家里锻炼身体，最近自己搬出来住，没有健身器材，也没去过健身房，就只在院子里走走，运动量多少有点不够。
　　[从从]：我以前还没参加过校庆，正好我妹妹是晚会主持人，就去看看。
　　[yao]：我还以为校庆都很简单。
　　[yao]：没想到花样挺多。
　　[从从]：是吧！/哈哈
　　谭景曜一边跟温纵聊天，一边在心里把大概的事情捋清楚了。
　　他确实没参加过校庆，他大学是在国外读的，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跟着导师到处见习，剩余的时间基本游走在商圈和律政界，早早攒了一堆经验。而且他读的学校比较提倡自主娱乐，关于校庆这方面的校园文化并不是很突出，甚至连学生会都是学生自主组织无教师参与的。
　　本来以为华耀大学邀请他去的演讲只是普通的演讲，没想到还是校庆的一个环节。
　　而且，谭景曜还注意到了温纵说的那句“自己搬出来住”了。
　　看来是在温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突然搬出来。只不过，这种事他是不可能在此时此刻隔着网络去问的。
　　[Yao]：健身不一定去健身房，有条件可以买一两个简易的健身设备。
　　[yao]：我这里有课程可以发给你参考。
　　[从从]：我也是这么想的，最近正在研究。
　　[从从]：不过我比较菜，还在初级阶段。
　　[Yao]：没事，慢慢来，这种事不是一蹴而就的。
　　[从从]：说的也是~/嘿嘿
　　……
　　两个人又随便唠嗑了一阵，直到姚阿姨来叫温纵吃午饭，温纵才依依不舍地跟“1011976”道别。
　　说起来这段时间两人聊得不少，温纵却从未问过对方怎么称呼，有时候迫不得已要叫对方名字的时候，都是以“976”代称，连评论里回复都是“谢谢976”。以后他得问问对方叫什么，给个昵称也好，免得天天叫一串数字，怪见外的。
　　谭景曜把电脑上基本写完的演讲稿保存好，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到秘书办公室外。
　　佟泉掐着下班的点从办公室走出来，正准备去食堂安慰一下自己瘪瘪的肚子，就被杵在门口的大老板吓了一跳。
　　“哎m……妈，董事长，您……有何贵干？”佟泉嘴都吓瓢了。
　　谭景曜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对他行的大礼不做评价：“温纵搬家了？”
　　“……啊？”佟泉愣住。
　　“打听一下他搬到哪儿去了。”谭景曜吩咐完，正要走，脚迈出去一步，又收了回来，“工作时间打听，不算加班工资。”
　　佟泉：……
　　嘿tui！臭情侣！
　　迎着春风，烂漫的樱花盛开，华耀大学的校庆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
　　华耀大学作为华国鼎鼎有名、位列学术排行第一的名校，就算出去吹嘘校内风景也是第一，恐怕也没人去争第二。
　　从进校门开始，人们就会被道路两侧的樱花树包围，头顶烂漫的粉色给校园染上幸福的色彩，有不少学生会捧着书坐在草坪间的石凳上学习，很是享受户外时光。
　　温纵一进门就被这样的风景吸引，这让他不禁想起穿书前自己所在世界也有这样的名校存在，不止学术造诣高，风景也是一等一的好，还不止一所这样的学校。但即使有相似之处，温纵每每都会感慨大自然造物的神奇和人类的聪明才智。
　　顺着两侧的樱花树一路往里，温纵很快看到学生们分专业分班级摆的小摊子，有卖章鱼烧、鲤鱼烧的，有卖小玩偶的，有卖手工艺品，还有真的开鬼屋的。
　　温珊本来说来接，最后还是被学生会的人抓去彩排了。温纵倒也不在意，随便走随便看，心情很不错。
　　当然，如果没有阴阳怪气的人来打扰，他的心情会更好。
　　温纵溜达了一阵，就发现不少人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尤其以高年级的居多。他会分辨出哪些是新生，哪些是高年级，还多亏了脑海中出现的原身的记忆，他甚至还认出了几副熟面孔。
　　“哟，这不是温少爷吗？”
　　“不是休学了吗？休学了也能来参加我们学校的校庆？”
　　“感觉最近气色不错啊，是得了什么滋润吗？”
　　温纵盯着拦住自己去路的三人，正是当初谭家举办晚宴时，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几个人。凭借原身的记忆，温纵勉强把人名和人脸对上了。
　　目光不算客气地在三人身上游走了一圈，最沉不住性子的蔡意往前跨了一步：“看什么看？你那什么眼神？”
　　“哎，可能是看我们长得太帅了，没办法，他是个病鬼，体谅一下。”周弘壮故作大度，那扭曲的表情看的温纵差点笑出声。
　　上官仕推了一把周弘壮，几个人嘻嘻哈哈笑倒成一片。
　　温纵实在不知道这群人在开心个什么劲，都老大不小了，却比小学生还幼稚。
　　不屑地绕开他们正要走，却被一把捏住肩膀。
　　上官仕的力道很大，温纵这副身躯又比较虚弱，疼得一下子蹙眉。
　　他正要开口反驳，就看到一只有力的大掌握住上官仕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明明看着没用多少力气，上官仕却已经疼得嗷嗷叫。
　　“你他妈有病吧？！”上官仕也没看来人，闭着眼骂人。
　　周弘壮和蔡意却不敢吭声了，拽了拽上官仕就想跑。
　　来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冷声道：“看样子你们几家生意做得还不错，能靠父母塞钱进来还在这里撒野。”
　　上官仕这才睁开眼，在看到对方是谭景曜后，连疼都不敢喊了。
　　他们三家的生意不大不小，但都比温家的要厉害些，偏偏前阵子家中生意频繁遭到打压，原本十拿九稳的几笔生意全都黄了，父母总说能有这本事让他们三家都不好受的，就只有谭景曜。
　　可三家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谭家，现在看，一切都有了根据。
　　他们三个本来就是吃老本的草包，自然敌不过谭景曜这个手腕强劲的商界传奇，立刻跟鹌鹑似的不说话了。
　　“道歉。”谭景曜面色冷峻，周身不悦的气息让这一片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对……对不起。”三个人没办法，压低了头颅道了歉，然后抓住机会赶紧跑了。
　　谭景曜垂下手，看向温纵：“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谭先生帮忙。”温纵规规矩矩地道谢，蛮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他。
　　“我被邀请来做个演讲，提前来看看。”谭景曜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
　　“原来是这样。”
　　“我还没来过华耀大学，你是这里的学生吧？介意带我逛逛吗？”谭景曜主动问。
　　温纵摇摇头：“当然不介意，不过我也不是很熟，谭先生不介意就行。”
　　“走吧。”
　　他当然不介意，介意的是“谭先生”这个称呼。
　　还不如“976”来的亲切。


第20章 
　　温纵本以为原身在华耀大学没有待太久，对学校内部的构造可能不是那么了解，结果带着谭景曜走了一段路下来，就发现原身记忆中的华耀大学是非常完整的。
　　“那边是勤政楼，是法学院老师们的办公室，这个是律己楼，是自习室……”温纵一边指着一边给谭景曜介绍，“再往前就是法学院的学生宿舍了。”
　　“就这一栋吗？”谭景曜看到四层楼高的宿舍楼，总觉得住不下一个专业那么多学生。
　　“这是男生宿舍，对面还有一栋女生宿舍。”温纵解释道，“华耀大学的法学专业学生不多，每年招生可能都招不到一百个人，最多就分成三个班。”
　　“招的不多也好，教的精就可以。”华耀大学法学的优秀是华国公认的，这寥寥一百个名额，各大高校的学生们都是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
　　温纵不忘商业互吹：“跟谭先生您读的ATU肯定是不能比的。”
　　谭景曜听到这话，闷声笑了下，觉得温纵跟小时候一样，有趣得很。
　　温纵听到他笑，很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话是哪里戳中了谭景曜的笑点，而且明明这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喜欢笑。
　　果然，下一秒这笑容就彻底消失了，温纵这才安慰自己，可能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比较熟悉谭景曜的人见到他现在的表情，都会惊讶于谭景曜即使没笑，也会有这么和善的时候。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十。”温纵听到对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怔了片刻，差点下意识把自己在原来世界的年龄给说出来，他原来是二十五，只是穿书之后，原身是二十，他也跟着年轻了五岁。
　　“我二十八。”谭景曜把年龄报出来，就是希望对方不要总是“谭先生”、“您”的称呼，实在是太疏离了。
　　“嗯，我知道。”温纵下意识地点头，原文中写了的，谭景曜二十八，很年轻，名副其实的黄金单身汉。
　　谭景曜因为他的一句话，舒心了不少，尽管他的年龄在各种网站百科上都有，但温纵的“知道”让他有种对方的确了解他的错觉。
　　“我也没有比你大太多。”谭景曜暗示。
　　温纵配合地点头，实际上根本没明白谭景曜的暗示。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谭景曜抿着唇，打算晚点再提称呼的事。
　　两个人沿着校园里的道路走了一阵，很快穿过勤政楼，温纵本想带着谭景曜再去看看其他学院，就遇到了法学院的一个老教授。
　　温纵乖乖道：“马老师，您好。”
　　马教授一头白发，本来手里拿了个黑皮本子和钢笔，似乎正准备去哪里开会，一见到温纵就停下了脚步：“哎，温纵同学，你怎么来了？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您关心。今天学校校庆，我来看看。”马教授算是原身的恩师，在原身刚进学校的时候，就非常照顾他。温纵本身也很敬佩这些正儿八经搞学术的前辈，所以同马教授说话时，言语间有着发自本能的尊敬。
　　“好多了就好，什么时候考虑考虑复学啊？我这边可以在申请书上签字。”马教授一直觉得能碰上温纵这么个有天赋的孩子是很难得的事情，所以在温纵因为身体原因离开校园时，是最痛心的那个。
　　温纵没想到对方会提到“复学”这种事，赔笑道：“暂时还没想好，再过一阵吧，得医生允许了才行。”
　　马教授颇觉可惜，叹了口气，又注意到站在温纵身后的谭景曜：“哎这不是小谭，你怎么也来了？”
　　“马教授，我大后天要在这边做个演讲。”谭景曜如实回答。
　　“这样，那你们先逛，我还得去开会。”马教授本想跟他们多聊两句，奈何会议就快开始了，他再不去得迟到。
　　“好，您走好。”乖乖把马教授送走，温纵看向谭景曜，“谭先生，您也认识马教授吗？”
　　“嗯，以前有幸在国际比赛上和马教授交手。”谭景曜用最波澜不惊的表情说出了让人大为震惊的话。
　　温纵：……
　　这才是凡尔赛的最高境界。
　　“哈哈，真厉害。”
　　因为是校庆，不止法学院那儿热闹，与法学院相邻的商学院也热闹的不行，花样甚至更多些，学生们几乎把游乐场里有的各种小玩意儿都弄到了这里。
　　最让温纵大开眼界的是，商学院竟然有个专门介绍谭景曜的长廊。一开始单纯从原身的记忆中接收到这些信息时，他还不信，亲眼见到之后，他真的长见识了。
　　谭景曜作为华国首富，商界的不二传奇，赚钱界的锦鲤代表，每天都要接受商学院学生们的膜拜，久而久之，这条专门用来介绍他个人事迹的长廊变成了商学院著名的许愿长廊。长廊尽头的常青树上挂满了红丝带，温纵凭借原身的记忆，捕捉到学生们在红丝带上写下的愿望。
　　单纯而又朴实。
　　发财，发大财，一夜暴富。
　　所以当赚钱界的锦鲤代表本人出现在商学院摆的校庆小摊子边时，不过半分钟就引起了轰动。
　　“卧槽卧槽那是不是谭景曜？”
　　“我靠活久见，本人吗？”
　　“怎么会突然来我们学校？”
　　“所以说大后天他要来演讲不是假的啊！”
　　“快快快！老子的本子呢？老子要去要签名！”
　　“我也我也！首富首富求签名！”
　　“求to签！祝欢欢一夜暴富！”
　　……
　　两个人怎么也没料到场面会突然混乱起来，都没来得及面面相觑，就被挤得东倒西歪。
　　温纵本就有点弱不禁风的，被人一推一碰，很快到了人群最外围。
　　谭景曜个子高，189的他越过人群捕捉到温纵，一边抬手拒绝身边人的接近，一边重新站到温纵旁边。
　　“不好意思。”他一发话，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好意思，没有签名的打算，我只是和朋友来玩，请大家谅解。”
　　说完，他垂头看向温纵：“走吧。”
　　“哦……好。”温纵迷迷糊糊被他迅速带离了商学院。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华耀大学食堂三楼了。
　　“要吃点什么吗？”两个人逛了一上午，此时刚过十一点，还不是学生们蜂拥而来吃饭的时候，食堂人不多。
　　温纵赶忙说：“我请您吃吧，我带了学生卡。”
　　温纵说着，在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学生卡，这是他估计中午要在食堂吃，特地翻出来的。
　　谭景曜没有推拒他的好意：“我跟你吃一样的就行，我也不是很了解这里。”
　　“好。”温纵没发现他话里的问题，校内食堂离商学院是最远的，谭景曜能找到路可见他对这里并不是不熟悉。
　　有对方上次请自己吃饭在前，温纵觉得自己不能太小气，凭借着印象选了食堂中价格小贵，味道也确实很不错的咖喱饭。
　　看到鸡排、猪排煎的金黄，温纵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噜噜”两声。他跟食堂阿姨点了两份鸡排咖喱饭，又加了两杯无糖奶茶，拿着小票去柜台付钱。
　　机器“滴”的一声长鸣，刷卡没成功。
　　食堂阿姨看了看，说：“你这校园卡注销了啊。”
　　“……啊？”温纵傻眼了，怎么好端端的校园卡就注销了？难道是因为他休学中？
　　“现金可以不啦？付现金也行。”食堂阿姨伸出手，五指抓了抓，等着温纵掏钱。
　　温纵尴尬的不行，他没有带现金的习惯，又不好意思跟谭景曜说自己没带现金，明明说好自己请客的。
　　谭景曜却是早早发现了他这边的情况，快步走过来递了两张一百块钱上前：“我们一起的。”
　　“给，找的零钱。”食堂阿姨把找的五十七块三毛钱放在谭景曜手里。
　　谭景曜不甚在意地把七个一块硬币和三个一毛硬币一同放进了钱包里，温纵因为尴尬，看得脸通红。
　　谭景曜倒是不介意，一手端着一份咖喱饭，找了张角落的空桌子放下。
　　温纵坐在谭景曜对面，盯着面前香气四溢的咖喱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说好我请客的……不好意思……”
　　谭景曜拿了双干净的筷子摆在他面前：“没关系，我今天还擅自让你带我逛校园了。”
　　“吃吧。”谭景曜见他不动筷子，沉声催促。
　　温纵这才拿起筷子，小口嚼着饭和鸡排。
　　如果谭景曜不提逛校园的事，温纵觉得自己顶多尴尬一阵，以后还个人情，两眼一黑就当这件事过去了。但对方一提到，温纵就想起一早自己被人堵，谭景曜帮了他这件事，顿时更加不安。
　　半盘饭下肚，温纵差不多饱了的时候，主动又小声地问：“谭先生，您下午有空吗？”
　　“有，怎么？”
　　“您看电影吗？我请您看电影。”温纵凭借原身的记忆，知道华耀大学附近有个很不错的私人影院，可以挑选自己想看的电影播放。
　　“好。”谭景曜一口应下，不着痕迹地在手机上回复佟泉刚刚发来的消息。
　　[佟泉]：董事长，有一份文件需要您过目，另外下午还有一个秘书组的小型会议需要您旁听，您大概什么时候回公司？
　　[谭]：放着。
　　[谭]：录像。
　　[谭]：明天回。
　　[佟泉]：……
　　温纵完全不知道谭景曜已经和秘书经过了一次激烈地交锋，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把这人情还了！
　　这样万一以后谭景曜发现自己把他老婆弄丢了，才不会加码找自己麻烦！


第21章 
　　两个人在食堂吃过饭后，正要结伴出校门，温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哥，你在哪里呢？吃过了吗？我刚刚才忙完。”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温珊想着一上午都没见到自家哥哥，好歹中午带温纵去吃个饭。
　　“我吃过了，正好偶遇了一个……朋友。”温纵看了一眼谭景曜，见对方并不介意，才继续往下说，“你赶紧去吃饭吧。”
　　温珊“哎”了一声：“对不起啊哥，本来说好带你逛逛的，结果让你自己一个人走了一上午。”
　　“没事，去吃饭吧，过几天我来看你的晚会。”温纵承诺道。
　　“好，那我先去吃饭，一会儿我们下午还得彩排，负责老师也要来。”温珊叹气。
　　“嗯，我先跟朋友走了，不用担心。”
　　兄妹两互相道别后，温纵把手机导航打开，在前面主动带路往私人影院走。
　　私人影院离华耀大学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只是入口不大好找，温纵在商业大楼下面徘徊了好久，才发现与一家奶茶店靠在一块的小门，从门里坐电梯上三楼就是影院了。
　　这会儿正是饭点，私人影院里没有其他客人，老板给温纵他们做了登记，然后拿出一本册子。
　　“选一个房间？这边都是双人间。”其实后面还有多人聚会的房间展示，但老板没给他们看，两个人来如果占了多人间，万一下午客人多，房间可能会排不开，所以更倾向于根据人数推荐房间。
　　“你选？”温纵把本子推到谭景曜面前，充分给予对方挑选的自由。
　　“这个吧。”谭景曜随手指了个白色小天使的房间。
　　老板把他们带到房间里，交代道：“桌子上有菜单，有想吃的按铃我们会送过来。一共六小时，需要延长直接扫码付钱，前台收到了会直接帮你们续的。”
　　说完，老板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这其实是温纵第一次来私人影院，不过他以前在电影院打过工，对投影仪这些东西还是很熟悉的。
　　桌子上除了菜单，还有一本影片单，温纵扫了一眼，发现果然都是陌生的从没看过的电影，主动把决定权交给了谭景曜。
　　因为知道温纵对悬疑类的东西感兴趣，谭景曜选了一个这一类中最经典的电影：“这个吧。”
　　“好。”温纵乖乖弄好投影，抱着腿靠在靠枕上等电影进入正片。
　　一开始他还有点不自在，毕竟要和不算熟悉的谭景曜共处一室六个小时，万一没处理好就是大型尴尬现场。但电影正式开始播放后，温纵这点担忧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电影实在是非常吸引人，让他完全集中了注意力，不再有空去想其他事情。
　　谭景曜却是半看电影半观察温纵。
　　十二年过去了，本以为什么都变了的，偏偏现在的温纵给他的感觉跟十二年前如出一辙。
　　这段时间的观察与相处让谭景曜终于能下定这样的结论，也让他无比庆幸是这样的结论。
　　毕竟谁能想到，十二年的时间里，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边，总要叫自己“哥哥”的小孩竟然会视自己如陌生人，甚至会抗拒自己的接近。
　　好在，他熟悉的温纵又回来了，尽管似乎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但来日方长。
　　“这个人是凶手吧。”温纵没发现谭景曜一直在看自己，只是下意识地想跟对方讨论剧情。
　　“要剧透吗？”谭景曜对这部电影的印象很深，即使没看也记得完整的剧情，所以在听到温纵的问题后，他瞥了一眼屏幕就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样的。
　　温纵摇头：“不要。”
　　说完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疑惑地问：“谭先生，您是不是已经看过了？”
　　“嗯，看过。”谭景曜并不隐瞒。
　　“那……那我……”温纵很是窘迫，他自然是不知道这本子上列出的电影的，竟然下意识以为对方都没看过。
　　谭景曜用最平静的表情说出了让人大为震惊的话：“觉得不错，想推荐给你看。”
　　温纵眨眨眼，努力消化了谭景曜的意思：“谢谢您，今天说我请客还闹了乌龙，现在来看电影也是……”
　　谭景曜一点也不介意：“不用多想，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嗯，我明白的。”
　　“既然明白的话，就不要一口一个谭先生了，怪生疏的。”谭景曜憋了一天，总算明确提出了称呼的问题。
　　“那我……”温纵实在不知道叫谭景曜什么，直接叫名字未免太没大没小了，他们即使是同辈，也有天壤之别。
　　“就叫名字吧，我都直接叫你温纵。”
　　温纵想来想去，还是坚持自己：“那就叫谭景曜先生吧。”
　　谭景曜一听，冷峻的表情没绷住，略带笑意地问：“这和之前的谭先生有什么区别吗？”
　　“叫了名字……”温纵还是不想跟谭景曜太过于亲近，因为温珊和黄行骞的事，他现在看到谭景曜总有种莫名的心虚。
　　谭景曜没辙，只能默许了对方的说法。
　　称呼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温纵继续认真地看起电影，后来还在手机上做了一个电影细节的备忘录，打算回去参考学习。
　　因为房间时长是六个小时，快的话可以看完三部电影，谭景曜很干脆地给温纵又推荐了两部高评分的悬疑电影，还在不剧透的情况下跟他一起讨论。
　　时间到了之后，两个人结伴从隔间里走出，温纵才发现走廊上有不少小情侣与他们擦肩而过，再一看门口付钱的地方也都是两两一对的，顿时尴尬的不行，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
　　谭景曜是开车来的，车还停在华耀大学停车场里，他有意请温纵吃晚饭，不过他爸妈今天回来，晚点他要去机场接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谭景曜率先走在前面。
　　温纵快步跟上去，想要拒绝：“不用的，我在这边坐公交，半个小时就到了。”
　　“顺路，我刚好要去机场。”前阵子没等佟泉打听到温纵的住址，金良策倒是和温华晖下了棋，两位老人有聊起这件事，谭景曜跟着沾光自然就知道了。温纵住的地方和机场的确是顺路，不过谭景曜也确实想送他。
　　温纵发现，谭景曜这人说话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领导立场，让他很难拒绝，所以最后还是坐上了副驾驶，被对方一路送回了家。
　　之后两天，温纵都没去华耀大学，他虽然存稿充足，但还需要为下一个案件做准备。
　　第四天早上，他起床锻炼过身体后，便在网上跟“1011976”讨论小说的剧情，还顺便问了称呼的事情。
　　[从从]：说起来，“1011976”是不是你注册的时候，系统帮你随机的名字？
　　[yao]：嗯。
　　[从从]：那你不打算改一下吗？
　　[从从]：这样我称呼起来也方便一些。
　　[yao]：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谭景曜坐在电脑前，暗自腹诽：只要不再叫什么先生就行。
　　[从从]：是吗？哈哈哈，我觉得可以起个有排面一点的名字。
　　[yao]：比如？
　　[从从]：帅哥？土豪？
　　[从从]：我说完自己都觉得好恶俗啊……还是不要听我的意见了。
　　[从从]：跟自己有关的标志性的名字就不错，我的笔名就是我名字后一个字的半边。
　　[yao]：嗯，我想想看。
　　[Yao]：你今天不去校庆了吗？不是说校庆一共五天？
　　[从从]：我就第一天去随便看了看，明天我妹妹晚会再去。
　　[从从]：今天在家里写小说。
　　谭景曜皱眉，他今天下午三点演讲，本来他都默认温纵会来，没想到对方真的不去。
　　但在他的立场上，既不能用读者身份没头没脑地让温纵去参加校庆，也不能自己刻意地在当天去邀请对方，还没到交情那么好的程度。所以一直到聊天的最后，谭景曜都没有提到演讲的事情。
　　温纵自然专心地在家里整理了一天材料，隔天下午坐公交车到了华耀大学。
　　“哥，我带你去大礼堂，我们还有两次彩排，晚会是晚上六点半开始。”温珊这次总算接到了他。
　　温纵点头：“好。”
　　“我特地让学生会的人帮你留了位置，嘿嘿。”温珊一蹦一跳的，心情特别好。
　　到了大礼堂，温纵在温珊的带领下，坐到靠近舞台左侧的位置上。因为没什么事，他干脆看温珊彩排了一下午。
　　温珊口齿伶俐，临场反应能力很强，平时这种活动都有她的身影。因为很熟悉流程，温珊有时还会充当一下指导的角色，减轻其他学生会成员的负担。
　　本以为晚会会顺顺利利地开始，结果在六点多学生们陆陆续续进场入座时，后台传来了一阵骚动。
　　温纵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学生会的成员冲出来叫他：“您是温珊的哥哥吗？”
　　“是啊，怎么了？”温纵一脸懵。
　　“快快！温珊和秦大简打起来了！您赶紧劝架去，我们拉不开！”那学生急的一头汗，显然没料到怎么好端端晚会都要开始了会出这种幺蛾子。
　　温纵脸色一凛，赶紧起身跟着那学生去了后台。
　　谭景曜创立的基金会资助过不少华耀大学的贫困生，再加上他是商界的不二传奇，所以昨天他演讲结束后，校方领导是亲自邀请他来这次校庆晚会的。
　　如果放在以前，谭景曜可能会以工作为借口推掉，但他知道今晚温纵会来，所以同意了。
　　当他和校方领导一同出现在大礼堂时，刚好瞥见温纵跑去后台的身影，对方脸上的慌张特别明显。
　　心下正疑惑，学生会的会长过来给校领导带路，谭景曜阅人无数，瞬间发现对方笑得勉强。
　　在校领导都落座后，谭景曜起身拦住对方：“发生什么事了？”
　　学生会会长磕磕巴巴了半天，根本不敢说，在这种日子得罪领导或者嘉宾，都算学生会出的纰漏。
　　“我有个朋友刚刚进去了，我不放心。”谭景曜目光灼灼，看得对方心虚。
　　会长这才支支吾吾地交代：“打、打架了……”
　　谭景曜贴在身侧的手一紧，二话不说快步走向后台。学生会会长惊慌地看了一圈，发现校领导没注意到，赶紧跟着跑了过去。


第22章 
　　温纵冲到后台，看到的就是温珊一手揪着秦大简的头发，把人压在地上，一手反剪他的双手的场面。
　　秦大简脸摩擦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胳膊疼得嗷嗷叫。
　　“温珊你他妈给老子松手！”
　　温珊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踢了他的后腰一下：“松屁，今天你必须给我哥和我男朋友跪着道歉！”
　　周围站了一群人，没有一个敢上前拉架的。
　　温纵急地快步走过去，手搭上温珊的肩膀：“珊珊，松手。”
　　温珊头也没回，根本不知道来人是温纵，气势汹汹地回手就是一下：“滚！”
　　腿侧传来片刻疼痛，温纵皱了下眉，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加重了点语气：“温珊。”
　　温珊这才恢复了片刻理智，回头看到是温纵，张了张口，果然松了手上的力道：“哥，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通风报信”的学生会成员缩在角落，根本不敢冒头。
　　“你先松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温纵平时看着温润无害，一到这种紧要关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温珊犹豫了片刻，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秦大简被打的不轻，捂着腰踉踉跄跄站起来，张口要说话，温珊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反射性瑟缩了一下，不吱声了。
　　因为围观的人实在有点多，温纵示意温珊找个单独的隔间。
　　温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带着温纵去了隔壁没人用的休息室，秦大简也在温珊的视线逼迫下跟了过去。
　　休息室的门关好后，温纵主动开口问：“发生什么了？”
　　“他骂你和行骞。”温珊撇撇嘴，指着秦大简控诉。
　　温纵把视线落在秦大简身上，对方个子不矮，蛮壮实的，如果真的要制服温珊，应该不会太难。而且在温纵的印象中，黄行骞有说过，秦大简是喜欢温珊并且一直在追求她的。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秦大简懒得辩解，盯着斑驳的墙壁，拒绝直视温纵和温珊。
　　“珊珊，他都说了些什么？你可以说给我听听。”温纵觉得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先搞清楚来龙去脉，不然没办法去判断谁对谁错。
　　“他说你是病鬼，说行骞是穷光蛋。”温珊一脸气愤，“家里有点臭钱就了不起了！”
　　温纵哭笑不得，暂且不提他自己被人说过多少次“病鬼”了，黄行骞的家境倒也没到穷光蛋的程度吧？明明还算富有。
　　“还不是她先说我告密？老子才不屑做那种小偷小摸的事情！”秦大简“啐”了一声，“你自己谈恋爱不想让你妈知道，被知道了就赖我，什么病？老子喜欢你算是瞎了眼了！”
　　“难道不是你自己说要去告密？不承认？好啊！那跟我去调学校监控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狗东西当初跟我放狠话！”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温纵赶紧插到二人中间：“行了行了，别吵。珊珊，一会儿晚会就开始了，校领导都来了，你不能再耽误了。”
　　“可是哥……我……”温珊委屈的不行。
　　“还有秦大简同学。”温纵转过身去，“暂且不谈告密这件事是谁做的，我也知道你以前喜欢珊珊，今天也谢谢你对我妹妹手下留情。不过关于你随意评价我和我妹妹男朋友这件事，本身你对我们来说只是个外人，随便你怎么说我们也不会掉一块肉。但在背后说人坏话这种事，确实不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该做的。”
　　“我也不指望你道歉，毕竟每家有每家的教育方法。只是以后麻烦不要再找我妹妹麻烦，不然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我都不会像今天这样把事情随随便便揭过去。”
　　“那……麻烦你先出去吧，我跟我妹妹还有其他事要说。”
　　温纵客客气气地说完，秦大简踌躇了一阵，快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支支吾吾了半晌，闷声道：“今天随便乱说话是我不对，抱歉。但是……我之前说要去告密只是气话，就当是我喜欢错人了，我的确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你们爱信不信，以后也不会再跟着你了。”
　　很快，休息室内就只剩下温纵和温珊。
　　温纵走到温珊面前，淡笑着说：“珊珊，谢谢你帮哥，所以哥这次也帮你。但我还是想问问，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温珊垂着头，好半晌才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就是他。”
　　“咱们说话一定要讲证据，不然落到别人眼里，就是我们无理取闹了。”温纵轻拍了一下温珊的肩膀，“没事了，这件事我会去调查的。不过今天这件事闹这么大，你谈恋爱这事估计是瞒不住了。”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发生争执，说的话自然听了个七七八八，传出去是迟早的事。
　　“……随便啦，我妈知道就知道，大不了……大不了私奔……”温珊叹了口气，没底气极了。
　　温纵被她逗笑了：“胆子倒是挺大，而且秦大简那么五大三粗的男孩子，你也敢跟他打架。”
　　“嗐，我学过的。”温珊很小声地说，“高中被人欺负之后，想着不能总要你帮我，就去跟我爸学了。”
　　“你爸？”温纵愣住，直觉她口中的“爸”并不是温骏琛。
　　“啊，我还没跟你说，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是跆拳道教练。”温珊揉揉后脑勺，“就是赚不到什么钱，武馆好多年前就倒闭了，后来他回老家给小朋友当体育老师去了。”
　　“原来是这样。”原文里从没提过温珊的亲生父亲，温纵还以为对方已经离世了。
　　“他已经结婚啦，虽然不是多有钱，但是也蛮幸福的，我有时候会偷偷去看他。”温珊没跟温纵讲的是，她经常会被李冬卉逼得喘不过气，但毕竟是生她养她的亲生母亲，而且总想把最好的给她，所以温珊没办法和李冬卉发多大脾气，只能偷偷去看自己的生父缓解心中的压力。
　　好在她生父是个乐天主义，不仅从小给了她良好的教育，还教会了她很多缓解心理压力的方法。
　　“嗯，能保护自己就行。”温纵看了一眼时间，赶紧道，“快出去准备一下吧，还得补补妆，衣服什么的也得再理理。”
　　温珊“啊”了一声，连忙道：“好好好，我先去了，哥你回座位吧。还有啊，告密这件事我自己查，就不麻烦你了，你相信我。”
　　“好。”温纵不为这种事跟她争抢，但他还是多交代了一句，“珊珊你很懂事，如果有万一，查出来并不是秦大简……”
　　“我知道啦，真不是他的话，看在刚刚他跟你道歉的份上，我也会跟他道歉的。”
　　“嗯。”温纵总算是放心了。
　　温珊腼腆地笑了下，赶紧跑了出去。
　　温纵这才垂眸揉了揉腿，温珊失去冷静时打的一下子分量不轻，再加上又是业余学过点的，他腿侧被打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谭景曜一路找过来，就看到温纵弯腰在揉腿，皱眉走过去：“怎么了？”
　　温纵吓了一跳，呆呆地抬头：“……谭、谭景曜先生，您怎么来了？”
　　“受邀来看晚会，顺便来了下后台。”谭景曜没点明自己是特地来后台找他的，“腿疼？”
　　“……没有。”温纵怕对方看出端倪，往前走了一步，“您忙，我先回座位，晚了我妹妹看不到我还以为怎么了。”
　　谭景曜紧抿着唇，最终还是侧身让他走了过去，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一场晚会将近两个小时，舞台精彩，除了内部人员，观众们都不知道在晚会开始前后台有人打架。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校庆晚会正式结束。
　　谭景曜作为特邀嘉宾，被校领导簇拥着要一起合影，主持人和全体演员自然也要出现在大合照里的。温纵在台下就看到温珊和另外三个主持人两左两右站在了校领导两侧，正中间是校长和谭景曜。
　　随着快门“咔擦”一声响，温纵发现，这是男女主第一次同台合影。再仔细比对小说中的剧情，同时间小说中的温珊和谭景曜已经对彼此心动了。
　　现在因为他的出现，一切都乱套了，还真是造化弄人。
　　合影结束，温珊蹦蹦跳跳下了台：“哥，我送你出去？”
　　“别，太晚了，我一会儿打个车直接走，你赶紧回宿舍休息吧。”从大礼堂走到校门口再回宿舍至少要半个小时，没必要让温珊来回跑。
　　温珊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说：“我知道啦，那我先回去，哥你到家了跟我说一下。”
　　“嗯。”温纵跟温珊道了别，先一步走出了大礼堂，却没想到被谭景曜拦住了去路。
　　“我送你，顺路。”谭景曜要送温纵的意思非常明显。
　　温纵眨眨眼，还没来得及拒绝，谭家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他们面前。
　　谭景曜替他开了车门，温纵骑虎难下，只能坐了进去。
　　谭景曜坐在他身边，把挂在前座椅后面的一个袋子摘下来放到温纵怀中：“我都听说了，你妹妹跟别人起了冲突。你腿疼吧？这些是跌打药膏，里面有医生写的使用说明。”
　　温纵怎么也没想到谭景曜不仅注意到了他腿疼，还特地留意到了现在。
　　“……谭先生，谢谢，上次那个烫伤膏……我还在家放着呢。”温纵莫名有点头疼，如果谭景曜和原身本就有交情，出于朋友的角度对原身好是理所当然，但现在的他不是原身，对方出于对朋友的关心竟然让他觉得消受不起。
　　谭景曜注意到温纵的表情，完全不知道温纵在纠结什么，在他心里，温纵有且只有一个，他想多关心一点的就是面前这个。只是对方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在和自己保持距离。
　　“那个你还留着啊。”谭景曜又想起年后两人见面那次。
　　“对啊，还没用完，不能浪费。”温纵说的理所当然，“这些……太多了，我……”
　　“买的药用不完不一定是坏事。”谭景曜瞥了一眼手机上佟泉发来的“如何关心对方，委婉表达不要再受伤话术一百条”，又道：“不如以后尽量不要给我再帮你买药的机会？”
　　温纵琢磨了一阵，连忙道：“好啊，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让您破费的机会了。”
　　谭景曜：……
　　跟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第23章 
　　温纵晚上回到家，洗澡时就发现左边大腿侧面青了一大片。
　　本来也只是有点疼，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副身体如此脆弱，一肘子就变成了这样。
　　洗完回到房间里，温纵拆开谭景曜给他的药袋子，里面除了外敷的药，还有两盒内服化瘀的药丸。
　　因为他对很多药物成分过敏，不确定能不能吃，便随手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了黄医生，想让对方帮忙看看，吃倒不一定吃，但万一可以服用，丢了就很浪费了。
　　药袋子里果然如谭景曜所说，放着一张白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什么药要怎么擦，字迹豪放，是非常大气漂亮的行书体。
　　照着说明擦完药，温纵再拿起手机，就看到黄医生给了他回复。
　　[黄医生]：都可以吃，没什么问题。
　　[黄医生]：您受伤了？
　　[温纵]：不小心磕到了，不碍事。
　　[黄医生]：小心点，您的身体不好，伤口恢复的慢。
　　[温纵]：好。
　　[黄医生]：如果擦了一个星期还没有好转，就打电话给我，我去给您看看。
　　[温纵]：好的。
　　和黄医生说完，抹在腿侧的药膏也差不多吸收了，他把睡裤放下，坐到书桌边。
　　今天下午出门前，他已经把《靡》的下一个案子构想了一大半，还用画图软件大概画出了案发现场的布局，为防留下bug，他还需要仔细检查一下。
　　打开电脑，温纵首先登上了VX，发现“1011976”晚上给他发了消息。
　　[yao]：我把网站的用户名改掉了。
　　[yao]：校庆玩的开心吗？
　　温纵看完，赶紧打开了绿江小说网站，在《靡》的评论区看到最新的评论中，原本的“1011976”顶着新的id“首富”，并且给他送了整整五十个“红烧排骨”。
　　这五十个“红烧排骨”价值五千人民币，对方眼也不眨地从他开文至今已经给他投了至少价值两三万的“红烧排骨”了。
　　温纵几乎在瞬间把“首富”联想到了谭景曜身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对方日理万机，哪里有空去看小说？而且对方那双手看起来是专门操盘的双手，根本不是随手按按鼠标给人打赏的双手，于是赶紧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弃了。
　　照“1011976”给自己送“红烧排骨”的程度来看，可能对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有钱人。
　　只是这个名字……该不会是受了自己“帅哥、土豪”这种俗气建议的影响吧？
　　[从从]：挺有态度的用户名[赞]
　　[从从]：是你自己想的吗？
　　[Yao]：听了你的建议，觉得跟我自己有关，就决定了。
　　[yao]：你觉得还不错就行。
　　谭景曜回完消息，给佟泉截了个图。
　　[谭]：他喜欢。
　　[佟泉]：董事长，加工资吗？
　　[谭]：“转账50元”
　　[佟泉]：多谢董事长的“慷慨”！
　　[谭]：客气。
　　温纵看着“你觉得还不错”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窘迫，赶紧带过这个话题。
　　[从从]：校庆玩的还不错，我妹妹还挺厉害的。
　　[Yao]：看你经常提到你妹妹，你们兄妹感情很好吗？
　　[从从]：还行，虽然不是亲的，但相处起来比较自在。
　　[yao]：嗯。
　　[从从]：我把下一个案子想的差不多了，要剧透吗？
　　[Yao]：不用，我可以追更，还要给你送“红烧排骨”。
　　[从从]：啊……说起这个，可以不用送的，你一直追更我就很开心了，只是普通的文，不值得你这么破费。
　　[yao]：没事，我想为喜欢的文花钱。
　　[从从]：[一百八十度鞠躬感谢]
　　[yao]：[微笑]
　　温纵看到这个e摸ji表情，一瞬间出戏。
　　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像是个老干部，应该是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
　　[yao]：你明天有什么打算？码字吗？
　　[从从]：嗯，明天一早先去一趟图书馆，查点资料。
　　[从从]：下午回来码字。
　　[yao]：好，那你早点休息吧。
　　[yao]：晚安。
　　[从从]：晚安~
　　一夜无梦，温纵睡得特别香，一早起来还有姚阿姨刚刚做好的热腾腾的早餐。虽然是没什么特别大变化的健康餐，但看到溏心蛋的瞬间，温纵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别明朗。
　　吃饱喝足后，温纵查了一下到图书馆的距离，平时坐公交车要近十五分钟，如果骑自行车的话差不多半小时，想着正好当作一种晨间锻炼，他便扫了辆公共自行车出了门。
　　这会儿刚过七点，还没到上班高峰期，路上车少，温纵一边骑一边放空思绪。
　　谭景曜昨天得知温纵今天一早就要去图书馆后，亲自开了车出门，打算在正式上班前来图书馆碰碰运气，没想到车开到半路就看到了正在等红灯的温纵。
　　对方骑车骑得开心，谭景曜没有出声打扰，开着车慢慢跟在后面。好在长平街上限速四十，他慢慢开也没什么奇怪的。
　　一路把人送到图书馆，谭景曜看了看时间，打了个方向盘，往CBD中心开去。
　　下午，温纵带着一包新借的书骑车回到家，打开电脑开始写小说。
　　一直写到晚上六点他才停下来，像是养成了习惯，他打开绿江小说网站去看看后台的评论情况，酌情选择一些读者进行回复。
　　令他意外的是，今天的评论里多了一些他有点看不懂的内容。
　　入坑中：首页看到的，画风神奇，来看看。
　　你是唯一：我的天，竟然有悬疑小说出现在首页榜单里面？
　　你是唯一：作者你都没有签约哎！
　　玛丽苏女主角：牛逼牛逼，本来以为是新奇玛丽苏，没想到是大男主悬疑。
　　玛丽苏女主角：我能dream一个跟我一样的女主吗？
　　土豪：榜一名字跟我好像，我是土豪他是首富。
　　土豪：不过我等贫民只能给作者一个评论以弥补我的贫穷了qwq鸽子：作者不会是自己给自己刷了排骨吧？不知道没签约不能提现吗？
　　……
　　太多新鲜的名词让温纵一时间有些消化不来，他挑了几条截了个图，然后发给了“首富”。
　　[从从]：你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吗？
　　收到消息的谭景曜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分公司传来的季度汇报文件，他停下工作，点开图片仔细研究了一下，决定问一问“网文资深读者”佟泉。
　　[谭]：为什么不签约就不能提现？
　　[谭]：还有这个说自己刷排骨的，是什么意思？[图片]
　　佟泉看到消息，仰天长啸一声，极度不情愿地用谭景曜昨天的五十块钱转账催眠自己。
　　[佟泉]：董事长，如果是正规的小说网站，作者一般都只能先和网站签订写作合同，然后网站才会同意作者从账户里把赚的钱拿出来吧？
　　[佟泉]：我没见过收费的小说是没签约的，除非是那种盗版网站。
　　[佟泉]：自己刷排骨这个……我感觉是不是那个人觉得温先生自己给自己花钱刷榜单？因为小说网站上都有榜单的，平时看文都从那里面找，说不定刷了排骨，有的榜单即使没有签约也能排上吧。
　　[佟泉]：话说，温先生是在绿江APP上写文吗？笔名是什么？
　　[谭]：“转账150元”
　　佟泉盯着那一百五十块钱，总觉得这是对他提问的漠视，更是一种严肃又不失风趣的“封口费”。
　　在金钱地驱使下，佟泉对着自己的嘴做出拉拉链的动作，默默收了钱继续加班。
　　其实他不介意多来几次这样的外快，虽然会经常打断他的工作思路，但既能赚钱，又能看到精明无比的董事长蠢笨地追人，不亏。
　　谭景曜很认真地转述了佟泉的回答，然后关切地询问对方。
　　[yao]：你试过提现吗？
　　[从从]：没有。
　　他不缺钱，也舍不得动用写小说赚来的钱，所以很少研究后台展示收益的界面。
　　[yao]：要不要试看看？
　　[yao]：万一真的是不签约就不能提现呢？
　　温纵想想觉得有道理，毕竟他的收益有九成都是“首富”的“红烧排骨”带来的。
　　切到后台，温纵试了一下，发现绑定银行卡时，系统跳了提示说他未签约，无法参与收益结算。
　　温纵不大高兴地皱起眉头，他倒不是觉得钱拿不出来可惜，而是觉得这些都是读者们因为喜欢而给予他的肯定，如果仅仅因为“签约”这个屏障就断绝了提现的可能，那是很不合理的。
　　正当温纵想联系一下网站客服，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解决办法时，就看到许久没有动静的“站内短信”一闪一闪。
　　揣着满肚子狐疑点开，温纵眨眨眼，反复确认了几次，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编辑阿花]：作者从从你好，我是绿江小说网站的编辑阿花，鉴于您的文章《靡》很不错，网站希望与您签约，如果您有意向，请联系我的扣扣：xxxx。
　　竟然有人找他签约？而且还是真正的网站编辑！
　　温纵第一反应就是截图发给了“首富”。
　　[从从]：快看！
　　[从从]：这是真的网站编辑！
　　[Yao]：恭喜，赶紧联系一下？如果能签约的话，收益也能提现了。
　　[从从]：呜呜呜好开心！
　　[yao]：[微笑]
　　[yao]：加油。
　　[从从]：好！
　　温纵兴冲冲跑去加了编辑阿花的联系方式，在他等待对方同意好友申请时，顺手刷新了一下评论，发现又多了两条评论。
　　首富：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红烧排骨]×100
　　首富：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红烧排骨]×100
　　他惊讶地又切回vx找“首富”。
　　[从从]：你怎么送这么多！！
　　[yao]：我喜欢为喜欢的花钱。
　　[从从]：[瘫]
　　[从从]：要不然我加个更？
　　[yao]：都行，你开心就好[微笑]
　　温纵暗道“完蛋”，他为什么有种被[微笑]e摸ji宠爱的错觉，难道这就是霸总的魅力吗？


第24章 
　　温纵好友加的快，没几分钟就等到了好友申请通过。
　　温纵带着非常忐忑的心情给编辑发去了消息。
　　[从从]：您好，我是作者从从！
　　[编辑阿花]：你好呀。
　　[编辑阿花]：我先大概跟你讲一下我们网站的情况，还有签约之后的一些注意事项，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再回答我要不要签约，可以吗？
　　[从从]：好的。
　　很快，温纵就从编辑阿花那里收到了两大段消息，还有一份txt格式，名为《绿江小说网站注意事项》的文件。
　　温纵把两大段话仔细看完，又接收了文件。文件一共有十页，内容比较多，好在排版不拥挤，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总结大概的意思。
　　全都看完后，温纵就明白了编辑阿花说的“注意事项”都有哪些了。
　　[从从]：我看完了。
　　[从从]：没什么特别的问题。
　　[编辑阿花]：好的，除了注意事项，我这边有几个问题也要问一下。
　　[从从]：您说。
　　[编辑阿花]：你不是未成年吧？
　　[从从]：不是不是，今年20，您放心。
　　[编辑阿花]：好，我们网站你也看到了，主打小言情，你写的是悬疑破案类的，跟我们网站的主打是完全不同风格的，所以你以后会尝试网站的主打风格吗？还是说专注在悬疑破案这方面？
　　[从从]：我不会写其他类型，所以应该只会专注这方面，我对悬疑这些比较感兴趣。
　　[编辑阿花]：ok
　　[编辑阿花]：到时候榜单的曝光率可能会比不上小言情那类哦，因为悬疑分频的读者比较少。
　　[从从]：没关系，我写的很开心。
　　[编辑阿花]：ok
　　[编辑阿花]：网站现在走电子签约的形式，你去后台申请一下，我这边给你通过。
　　[编辑阿花]：需要填的资料填一下，不会的地方可以问我。
　　[从从]：好。
　　温纵照着编辑说的，在后台琢磨了一阵，把签约的材料都填好，并且在后台上传了电子版。申请发给编辑之后，对方很快就同意了。
　　网站开发的各项功能还是不错的，签约成功后，后台的“已签约”标签几乎瞬间就刷新出来。
　　编辑阿花又给温纵发了一个网址，提醒他去看对应频道的榜单规则。
　　温纵没急着看，而是匆匆把“已签约”的界面截了个图发给了“首富”。
　　[从从]：我签约成功啦！
　　谭景曜进了停车场才看到温纵的消息，他一边坐进驾驶座，一边给温纵回消息。
　　[yao]：恭喜。
　　[从从]：还要多亏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写到完结都没有曝光。
　　其实一开始，签不签约对温纵来说并不重要，他写小说不是奔着签约或者发财去的，只是为了完成穿书前的梦想。只是现在有了越来越多的读者支持，尤其是“首富”的支持，让他意识到，自己取得一点点进步的时候，都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所以签约成功不仅让温纵对自己更加肯定，也算是给喜欢《靡》的读者的一种回报。
　　[Yao]：我只是简单地支持喜欢的文，不用太有负担。
　　[yao]：你做自己就好。
　　[yao]：[加油]
　　[从从]：[努力的小黄鸡]
　　谭景曜看到对方发来的可爱的表情包，抿着唇淡笑了片刻，开车离开停车库。
　　因为签约了，温纵写小说变得更加有动力，每天除了必要的锻炼身体，几乎寸步不离电脑，存稿肉眼可见地“噌噌”上涨。
　　温纵看着塞满存稿箱的存稿，他已经写到了第四个独立案件，也是整篇文主线中涉及到的第二个剧情小高潮，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每天六千，通过加更来回报读者。
　　然而，在一切都很顺利地发展时，一个不速之客也闯进了温纵的家。
　　四月十七号这天，温纵因为第四个案子涉及到的一些过于专业的知识，又去了一趟图书馆，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到家。
　　长平街每到晚上，路灯通亮。
　　温纵把共享自行车停好，抱着书往家门口走时，就看到姚阿姨站在外面，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哎，温纵少爷，您回来了。”她一看到温纵，赶紧迎了上来。
　　“姚阿姨，您怎么站在外面？”温纵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玄关的门也开着。
　　“温纵少爷，温老爷之前总念叨的那个坏女人来了！”姚阿姨说，“还带了上次帮你搬家那个温家的管家。”
　　温纵神色一凛，能让温华晖念叨的坏女人就只有李冬卉。
　　温华晖之前跟温纵说过，原身母亲的这栋房子的地址连温骏琛都不知道，而张叔之前帮自己搬过家，李冬卉八成是让张叔带她过来的。
　　至于为了什么事，温纵思维敏捷，一下子想到的只有温珊谈恋爱这件事。
　　他和温珊在华耀大学校庆之后就为这件事通过气，两人都知道李冬卉发现是必然的，所以温珊打算等李冬卉亲自问她的时候，主动交代。
　　但温纵千算万算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找到他这里来。
　　温纵安慰了一番姚阿姨：“姚阿姨，没事的，这里是我家，她不敢怎么样。”
　　“我不放心，要不然我联系一下温老爷？”姚阿姨说什么都不放心。
　　温纵摇头：“都这么晚了，爷爷早就休息了，别因为这种小事打扰他，我能处理的，您放心。”
　　姚阿姨还是拽着温纵的胳膊，不敢让他进去。她刚刚可是看到了，李冬卉来的时候虽然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满是嫌意与不满，活脱脱的老狐狸成精。
　　温纵只好道：“这样吧，要是十五分钟之内，我没处理好，您再给我爷爷打电话，怎么样？”
　　姚阿姨犹豫再三，总算点头同意了。
　　温纵抱着书走进屋子里，他慢条斯理地在玄关换好鞋，走到客厅就看到李冬卉双手交叠坐在那儿。
　　“李阿姨，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讲一声？”温纵看着客客气气的，“这不，我忙着借书，都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来迎接您。”
　　李冬卉之前在温家跟温纵交锋过几次，始终处于下风，所以绝不会相信温纵的客气。
　　“今天对我这么客气，我还真不习惯。”李冬卉皮笑肉不笑，“我有事问你。”
　　“您这说的哪儿的话，要问什么随便问。”温纵勾了下唇角，态度漫不经心，还把手里的书放到了沙发茶几上。
　　“你都指示我女儿做了什么？”李冬卉在温纵背过身去时，眼中丝毫不藏恨意。
　　张叔在旁边看的胆战心惊，都在想万一发生什么，自己这把老身子骨该怎么去挡一把。
　　“李阿姨，您问的问题好奇怪，您女儿是个成熟又懂事的人，我能指使什么？”温纵转过身来。
　　李冬卉被温纵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近上流圈子里传的到处都是风言风语。有说温珊把人给打了的，有说温珊在谈恋爱的，更甚者说温珊谈了个穷小子。
　　之前李冬卉跟那些富豪太太搓麻将的时候，就听说了温珊谈恋爱这件事。当时她问了温纵，温纵不承认自己知道。
　　如今这谣言再度传出来，而且传的愈加有鼻子有眼，让她更加怀疑事情可能就是真的。
　　好在她当初留了个心眼，让人调查一番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她的好女儿不仅谈了恋爱，还找了个没有多少家底，全靠奖学金过日子的穷小子。甚至早在当初谭家举办晚宴，她要牵线让温珊和谭景曜认识时，温珊背着他们提前溜掉了！
　　下午她气的立刻给温珊打了电话，一开始对方没接，即使后来温珊回了消息说在春游，手机没有什么信号，她还是决定把谈恋爱这件事发难到温纵头上。
　　黄行骞高中时跟温纵一个学校，还在同一个特长班待过，温纵一定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你，她会认识黄行骞那个穷小子？”
　　“李冬卉，说话做事是要讲证据的。”温纵面色几乎在瞬间冷下来。
　　他平时看着温润如玉，很好说话，真的生气时，天生的冷白皮让他看起来过于骇人。
　　李冬卉被他毫不避讳的视线看得后背发麻，瞬间以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都要暴露，额头隐隐冒着冷汗。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今天要的只是一个自己满意的结果，所以她再度尖声道：“那你否认也要讲证据的，做过的事别没胆子承认！”
　　温纵简直要被她的无理取闹逗笑，冷哼一声：“李冬卉，如果你是正儿八经为了珊珊考虑，我还能勉强配合一下，但如果你是来故意找茬的，我这边不欢迎你。”
　　“你还不承认？当初我问你珊珊是不是谈恋爱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明明宴会当天她不在现场是因为跑去跟那个穷小子见面，明明就是你跟我和你爸撒了谎！”李冬卉歇斯底里。
　　温纵意识到她话里的不对：“李冬卉，论什么都知道却装无辜的本事，你敢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而且你从始至终考虑过你女儿的感受吗？”
　　李冬卉今天咄咄逼人的态度完全触到了温纵心中的红线，他作为一个外来者，在原文没有任何描写的情况下，也能肯定原身跟黄行骞本来是不认识的，不然当初温珊也不会多此一举地介绍黄行骞。
　　而且李冬卉都追溯到了晚宴，再加上一直以来不间断的传言，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人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
　　“我从温家搬出来，并不代表你可以无理取闹到我头上。”温纵上前一步，脸色阴沉，“别忘了，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个外人。”
　　“我爷爷当初给你留有一线余地，但我不会那么好心。”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滚出去！”
　　温纵晃了晃早已录了音的手机：“否则我不介意明天各大报纸头条都是你来我家撒野的报道。”


第25章 
　　最后，李冬卉是在姚阿姨过于“礼貌”的注目礼下被送走的，张叔因为慢了一步，甚至连车都没坐上。
　　“张叔，我帮您打个车吧。”温纵有点头疼，但还是顾及着张叔年纪大了，这大晚上的也不方便让他自己回去。
　　“不用的，大少爷。”张叔赶紧拦下，“我……我在温家这么多年，真的很对不起大少爷您，今天这件事……如果我嘴再严实点，夫人她也不会找到这里了。”
　　“您有您的难处，而且这么多天您对我已经很照顾了。”温纵看的人多，自然分得清谁是真的对他好。
　　这会儿并不是用车高峰，温纵手机上下了单，不多久司机就开着车到了。
　　张叔诚惶诚恐地同温纵道别，临走前还特地交代：“大少爷，您放心，回去之后夫人若是再有什么举动，我会随时联系您。”
　　温纵淡淡地笑了下，把人送上了车。
　　重新回到家里，身处过于安静的客厅，温纵感觉有片刻的头晕目眩，喉咙发痒，很不舒服。
　　姚阿姨一直跟着他，发现他神色不对，赶紧道：“温纵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骑车回来的路上着凉了。”温纵扯出一抹笑，“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姚阿姨您也早点睡。”
　　“好，要是您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啊！”姚阿姨一路把人送到房门口。
　　温纵匆匆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时，喉咙的干痒更严重了，他咳了一阵，蜷缩在被窝中，努力酝酿睡意。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虽然没做梦，但喉间的不适感让他始终在断断续续地咳嗽，稍微有点睡意，就被咳嗽打断。
　　隔天一早，不舒服的感觉更加严重，温纵一边缩在被窝里咳嗽，一边给黄医生发了消息。
　　[温纵]：黄医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温纵]：我昨天到现在一直在咳嗽，胸口很不舒服。
　　温纵发完不久，黄医生就回了消息。
　　[黄医生]：一直咳嗽吗？
　　[黄医生]：会不会觉得呼吸不畅？
　　[温纵]：胸闷，咳得不算厉害但是很频繁。
　　黄医生直接发来了三段语音，温纵把它们转化成了文字。
　　[黄医生]：温少爷，您可以先就温水服用一下哮喘药。
　　[黄医生]：昨天您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或者情绪过于激动了？您是有哮喘的，虽然是轻度哮喘，但不能轻视。
　　[黄医生]：您稍微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您家里。
　　之后，黄医生再没发消息过来，显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温纵长舒一口气，轻咳了几声，从柜子里把许久没吃过的哮喘药翻了出来。
　　披上睡衣，他从房间走出，打算去客厅倒杯水。
　　姚阿姨刚刚打扫完家里，正在客厅里坐着包水饺，一看到温纵出来，赶紧洗干净手迎上来：“温纵少爷，您睡醒了？”
　　“我来……咳咳……我来倒点水。”温纵捂着嘴咳了两声，胸闷的感觉更加严重。
　　姚阿姨赶紧给他倒了杯温水，眼见着他吞了两颗白色的药丸下肚。
　　“怎么了？感冒了？”
　　“没事，老毛病……咳……吃过药就好了。”温纵摆摆手，在姚阿姨担忧的目光中重新回了房间。
　　不知道是药起了作用，还是单纯的心理作用，温纵感觉不再那么难受了，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到年幼的自己傻乎乎的，偷溜跟着要去割水稻的爷爷出了门，却一不小心在粮草堆上睡着了。
　　睁开眼时就看到原本大片金黄的水稻田变成了白玫瑰花园，在白玫瑰的包围之下，爷爷正在和一个温婉漂亮的女人说话。
　　小小的他没走几步，就“啪叽”一下摔倒在地上，然后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烂泥巴糊了一鼻子。
　　越挣扎烂泥巴越多，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淹没，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
　　“啊！”
　　一声惊呼，温纵从床上猛然坐起。
　　后知后觉间，他发现自己还睡在熟悉的房间里，长长舒了口气，噩梦带来的心悸慢慢平息。
　　黄医生推门进来时，发现他已经醒了。
　　“感觉怎么样？”将手中的药和水放下，他问。
　　温纵感觉喉咙的干痒和胸闷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也没再咳嗽：“好多了。”
　　“我之前提醒过您，虽然是轻度，但还是要注意，毕竟是自打出生就带出来的病症。而且哮喘本身就无法根治，主要还是靠您本人的注意。”黄医生不放心，递了份东西给他，“这是我们医院里关于哮喘方面的手册，您有空可以多看看，注意事项我以前经常会跟您说，但希望您不要忘记。”
　　“……嗯。”温纵莫名有种被班主任训话的错觉，但也知道要听从医嘱，所以老老实实地点头。
　　黄医生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也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您睡了一整天了，觉得好了就行，这个药暂时不要断，按时吃。”
　　“好。”温纵那么想摆脱各种瓶瓶罐罐，没想到还是必须得留一瓶。
　　“如果有任何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黄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总算提着包走了。
　　温纵谨遵医嘱，把床头的药给吃了，再一看时间，发现果然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他此时没有了睡意，神志也清醒了，饥饿感是最先找上门的。
　　自从温纵昏睡不醒后，姚阿姨担心的不行，一日三餐照常做，一点也没落下。此时的温纵还没下床，姚阿姨就端着煮好的热腾腾的饭菜进来了。
　　“今天咱们不吃什么营养餐了，吃点好东西补补。”姚阿姨看到温纵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得了。
　　温纵看着砂锅里的猪骨汤，哭笑不得：“姚阿姨，大晚上吃这个，有点腻啊。”
　　“不会的，这儿还有特地做的解腻的小菜，而且你瞧瞧这猪骨汤，炖的香喷喷的，油渣子都被我捞光了。”姚阿姨极力推荐，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温纵带着半信半疑地态度舀了一勺汤，入口半点油腻感也没有，他赶紧称赞：“真的很好喝！”
　　“对吧！信姚阿姨的准没错！”姚阿姨乐得笑开了花。
　　不过温纵还是没喝太多，倒是吃了两大块肉。
　　因为吃饭的时候蜷缩在床上，刚吃完了不能一直坐着，温纵干脆帮姚阿姨把空碗送到了厨房。
　　姚阿姨怕他劳累，毫不客气地把人从厨房赶了出去。
　　温纵无奈地揉了揉鼻子，去院子里绕着散步消食。
　　此时后院正盛开着大片白色玫瑰花，现在正好是玫瑰的花季，花香浓郁，为夜色平添了一抹浪漫。
　　温纵恍惚间想到了沉睡时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因为温爷爷和自己的爷爷长得一模一样，他竟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温爷爷还是自己的爷爷了，但细细想来，和梦中的爷爷说话的那个漂亮女人其实就是原身的母亲。
　　又绕着院子走了几圈，温纵觉得腿酸时，拢起衣服下摆坐在了秋千上。
　　拿出整整一天没看过的手机，他发现收到了不少消息。
　　温珊因为还在春游，应该还不知道李冬卉来找过自己，所有的消息除了广告，都来自于“首富”。
　　[Yao]：昨天加班太晚，今天一早才补了更新。
　　[Yao]：说起来这个案子里面，凶手从道德上来说也不能算绝对意义上的坏人，只是在法律的界定下，他还是凶手。
　　[Yao]：写的很好，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对所有事物的绝望心态。
　　[yao]：是不是很忙？
　　[yao]：出了什么事情吗？
　　[yao]：要是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多分钟前发的。
　　温纵看完，火速给对方回了消息。
　　[从从]：来啦来啦！
　　[从从]：昨天有点不舒服，睡得早，一直睡到今天晚上才醒。
　　在长平街上，黑色宾利行驶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最终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谭景曜松开方向盘，略显急切地打字询问。
　　[yao]：生病了？
　　[从从]：没事，就是有点咳嗽。
　　[从从]：吃过药现在已经好了。
　　[yao]：吃过晚饭了吗？
　　[从从]：刚刚吃过，阿姨给煲了猪骨汤。
　　[从从]：[赞]
　　[yao]：那就好。
　　谭景曜把手机放在腿间，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小洋房，慢慢把车又往前开了一些。如果温纵的消息再晚回一分钟，他就已经登门拜访了。
　　隔着镂空金属大门，他一眼捕捉到温纵坐在秋千上晃荡的身影。
　　犹豫片刻，他把车开到秋千后方的墙边，隔着一堵墙继续和温纵聊天。
　　[yao]：要是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
　　[Yao]：虽然天气转暖了，但是昼夜温差还蛮大，要多注意。
　　温纵完全没察觉到对方话里的不对，单纯认为对方是以为他着凉咳嗽了才这么说的。
　　心里因为对方的关心暖洋洋的，嘴角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手指轻快地敲着九宫格。
　　[从从]：好，你也是。
　　[从从]：看你总是加班，熬夜使人头秃！
　　[从从]：虽然赚钱重要，但都不如好好保护头发来的重要！
　　谭景曜看到这话，沉声笑了下。
　　[yao]：嗯，赚钱简单，养头发难。
　　[yao]：我会努力保证头发的健康。


第26章 
　　多亏了跟“首富”聊天，李冬卉给温纵带来的不虞很快被开心取代。
　　不过四月下旬的晚间还是有点凉意的，温纵在秋千上坐了一阵，就裹紧睡衣回了屋子里。
　　谭景曜没关车窗，远远地听到温纵关门的声音，确定他回去了之后，慢慢发动车子离开了长平街。
　　温纵碍于之前犯了哮喘，在家好好休养了几天，温珊也在春游回来之后不久联系了他。
　　“哥，我找到那个通风报信的家伙了！”温珊坐在宿舍里，气的吹胡子瞪眼。
　　“恩？”温纵对温珊的效率蛮惊讶的，经过前天李冬卉来闹事，他基本可以确定他们身边被安插了眼线，没想到温珊这么快就找到了那人。
　　“你有空吗？我们下午见个面说？”温珊怕隔着电话讲不清楚，她下午正好没课，而且因为自家母亲的事情，她想当面跟温纵道歉。
　　因为她和黄行骞谈恋爱这件事经过校庆晚会那么一闹，肯定是藏不住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所以她是准备跟李冬卉直接摊牌的。
　　但她不想把摊牌的时机搞得太早，起码要等通风报信的人露出马脚。所以她和温纵商量以后，决定等一等。
　　这一等就等出了事，虽然她找到了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人是自家母亲安排的，而且自家母亲还瞒着她去找了温纵麻烦。
　　温纵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行啊，在哪里见？”
　　“jx咖啡馆吧，正好是折中的位置。”
　　“好，下午见。”
　　定好了见面时间和地点，温纵又写了会儿小说，吃过午饭后便收拾好出了门。
　　他到JX咖啡馆时，温珊已经到了，旁边还坐了个满脸写着“不情愿”的女孩子。
　　“哥，这里！”温珊一眼捕捉到他的身影，抬手直挥。
　　温纵今天穿了件米色的卫衣，大概是这几天刚病了一场，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比起以前那种病怏怏的模样可好太多了。
　　温纵坐到温珊对面，温珊把早为他点好的牛奶推上前。
　　温纵顺口道了谢，目光落在她旁边的女孩身上，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温珊说的“告密者”。
　　“啪”的一声响，温珊用了十足的力气拍打了一下桌子，然后将迫人的目光移向身边的女孩身上：“张棠，道歉！”
　　对方回应她的只有十足的沉默，显然打算抵抗到底。
　　然而，这样微弱的抵抗在温珊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当别人狗腿子的本事不小，拿了钱不敢认做过的亏心事，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捅到学生办？”温珊几句话一说，张棠就歇菜了。
　　“对不起。”
　　温珊又拍了一下桌子：“大声点，跟谁说对不起呢？”
　　张棠咬了咬下唇，提高了音量：“温珊的哥哥温纵，对不起！”
　　温珊这才稍微舒心点，结果张棠的一句嘟囔让她的火气复燃。
　　“就算是狗腿子，不也是给你妈当狗腿子么？”
　　温珊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对于自家母亲找了人来监视自己，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别人都说为人父母的最疼爱的就是自家孩子，可如今她却有种被李冬卉当做一个可以任意操控的提线木偶的感觉。
　　话从张棠口中说出时，温珊想要反驳，却无力反驳。
　　“一切到此为止，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去学生办把你做的所有事都捅出去。”温珊看也不看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棠握了握拳，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椅子摩擦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温珊揉了揉眉心，主动解释：“张棠跟我一个宿舍，成绩一般，我妈拿钱和每次考试的内部试卷答案来换她平时不断汇报我的事情。我在春游前发现她有没来得及处理掉的今年开学初考试的卷子，还发现她有几笔来历不明的大额转账。春游期间，我跟着她，才知道……我妈去找了你。”
　　“她以后不敢再做这种事了，关于考试作弊的证据都在我这里，我随时可以交到学生办。”
　　“但你没交。”温纵看着低垂着头的温珊，心中满是叹息。
　　温珊紧咬着下唇，良久才说：“她是受了我妈的指使，如果我把她作弊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她的未来……”
　　温珊心中虽然有很强烈的不满，但还是愧疚的，不是替自己的举动愧疚，而是替她母亲觉得愧疚与羞耻。
　　“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从三年前开始，什么都变了。才不是别人说的什么重组之后的幸福生活，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跟着我爸走算了。”温珊哽咽，“但是……她是我妈……”
　　温纵叹了口气：“嗯。”
　　“哥，你都不会生气吗？她明明……都那么对你了，我现在总算知道当初……爷爷为什么会搬出去了。”
　　“生气啊。”温纵淡淡地笑了下，“所以那天她来找我麻烦，我把她请了出去。”
　　“比起这些，珊珊我更想说的是，大多数时候你都无法左右别人的想法，但有些人在做出选择时，就已经决定了她未来的方向。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在不违背本心的情况下，做出应该有的决定。”
　　温珊听到这番话，知道对方指的是张棠接受李冬卉提议这件事，她眼眶微热，半晌才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管是张棠那边，还是我妈那里，另外，我还得跟秦大简道歉。”
　　温纵抬手，轻轻揉了下温珊的脑袋：“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去享受该你享受的幸福。”
　　温珊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嗯！”
　　安慰完温珊，温纵的心情还是有点复杂的，他不确定之后温珊会如何去做，但大方向肯定是不坏的，就要看李冬卉那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温纵自认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自然不会只让温珊去做她那部分本就该做的事情，自己也会想好该有的对策，毕竟李冬卉可是存了害死原身的心的，现在理所当然波及到了他身上，没有人会对一个心存杀意的刽子手心软。
　　谭景曜上午忙完了繁重的工作后，开着车回家接金良策。
　　金良策之前摔了一跤，虽然已经康复出院，但毕竟是老人家了，必要的复查还是要的。
　　接到金良策后，谭景曜也没让谭家的司机插手，亲自开车带着自家外公往城郊的私立医院开。
　　“听说你最近跟温纵那孩子经常见面？”金良策靠在后座，惬意地问。
　　“为什么这么问？”谭景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继续专心开车。
　　“前几天去疗养院跟温老头下棋，听他说的。”金良策如实相告，“温纵这孩子跟咱们这些老头子聊天可不像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温老头问他有没有出去玩，他说跟你一起吃了两次饭。”
　　“嗯，确实一起出去吃了饭。”谭景曜选择性无视了自家外公数落自己的话。
　　“你这小子，天天冷冰冰的，温纵这孩子愿意跟你玩，还不好好珍惜？”金良策用心良苦。
　　谭景曜淡淡地“嗯”了一声。
　　金良策本来担心谭景曜会拒绝跟温纵来往，揣了一肚子腹稿，打算好好说教说教，怎么也没想到谭景曜竟然赞同了自己的意见。
　　“……觉得他还不错？”
　　“嗯，相处起来很舒服，是个很温柔也很有目标的人。”谭景曜回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和温纵聊天亦或是见面的细节，的确很合心意。
　　金良策频频道“难得”：“觉得不错就好，这年头这么乖的孩子不多了，得亏你们小时候见过，不然还不知道你要趾高气昂到哪里去呢！”
　　对此，谭景曜鲜有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就算没见过，也挺好。”
　　金良策没听清，扒着无人的副驾驶座椅背，“啊”了一声。
　　谭景曜记仇，自家外公数落了他那么多句，他很干脆地不吱声了。
　　到了医院后，谭景曜带着金良策到了上次的主治医生办公室中，医生给他们开了个条，小护士搀着金良策去拍片子。
　　谭景曜站在外面等，正巧遇到手里捧了一沓资料的黄医生。
　　他对这人有印象，是温纵的私人医生。一想到昨天温纵说的身体不舒服，他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拦下了黄医生。
　　黄医生“哎”了一声：“谭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外公复查。”
　　“原来如此。”黄医生客套道，“复查结果如何？”
　　“还没出来，正在里面拍片子。”
　　黄医生看了一眼，赶紧附和：“没问题的，金老先生身体这么健朗。”
　　“借你吉言。”谭景曜微微点头，“对了，昨天温纵跟我说他生病了，黄医生知道怎么了吗？”
　　“哎，这事儿啊……”黄医生叹了口气，“温少爷天生就有轻度的哮喘，前天突然就复发了，专门照顾他的阿姨告诉我说，温夫人跟温少爷吵了一架。”
　　“情绪过于激动，导致了哮喘复发。”
　　“谭先生您跟温少爷感情还不错吧，您有空的时候帮忙开导开导？”
　　谭景曜点了下头：“好，麻烦了。”
　　黄医生于是打完招呼就走了。
　　谭景曜站在那儿，脸色愈加冰冷。
　　金良策很久前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他爸和后娶的那个但凡对他好一点”，偏偏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温纵好脾气，但他谭景曜不是，他自认睚眦必报。


第27章 
　　谭景曜非常适合掩藏自己的情绪,金良策在护士的陪同下拍完片子出来，丝毫没发现谭景曜有哪里不对劲。
　　“谭先生，金先生,您二位稍微等一下，片子出来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小护士笑得甜甜的。
　　金良策不着急,在医院走廊走来走去，权当散步,谭景曜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
　　片子出来后,谭景曜拿着给主治医生看了一眼。
　　“挺好的！上次摔到的地方没有任何问题,就是金老先生这腰上的旧伤，还是要多多运动才有助于恢复。”主治医生说，“谭先生，这些就要请您多多照看了。”
　　金良策是什么脾性，这医院里不少医生都知道,也只有谭景曜管得住。
　　“嗯,多谢您了。”谭景曜把片子装进袋子里,同金良策一起离开了医院。
　　半路上，金良策心血来潮，突然说：“送我去疗养院,我去会会温老头子。”
　　“外公,您最近是不是去的频繁了些？”谭景曜没记错的话，前天他外公刚刚去过一次，还是以被温华晖撵出来收场的。
　　金良策“嘿嘿”笑了：“你不懂,老友怎么聚都不为过，而且你和他孙子关系好，我们两个老头子下个棋怎么了？”
　　谭景曜沉默不语，心道：并不一样。
　　却还是打了个方向盘,调头往疗养院开去。
　　温纵和温珊分别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沿路慢步，温纵看着这个从陌生到熟悉的世界，喟叹一声。曾经父母双亡，全靠和爷爷相依为命的他，此时心中对“亲情”二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与之有血缘的人都是值得的。
　　比如温珊的母亲李冬卉，比如原身的父亲温骏琛。
　　很巧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确实如此。
　　好在，还有温爷爷在，老人用自己的方法在维系温家岌岌可危的亲情，更给了他真正属于家人般的温暖。
　　想到这里，温纵没再犹豫，去买了个果篮，然后乘上公交，决定去疗养院看看温华晖。
　　半个小时晃晃悠悠，公交车停在了离疗养院最近的一个站点，温纵跳下车，慢步到疗养院门口，一眼捕捉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他满腹狐疑地走到疗养院里，就看到自家爷爷和金良策老先生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难得一身休闲装的谭景曜在旁边站的笔直。
　　“爷爷。”温纵乖巧地叫人，“金爷爷也在。”
　　谭景曜显然没料到温纵会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温纵和他对上视线，微笑着打了招呼：“谭景曜先生，您也来啦。”
　　“嗯。”
　　金良策听来听去，觉得温纵这称呼怪怪的：“从从你怎么叫他谭景曜先生？给他面子了还？”
　　谭景曜：……
　　温纵：……
　　“哈哈，习惯了。”温纵下意识地挠挠头。
　　“从从今年是二十吧？”金良策问向温华晖。
　　“对，二十，比小谭小八岁。”
　　“那叫哥哥不就好了？我记得小时候也是叫的哥哥。”金良策觉着，小辈之间关系好，以兄弟相称，再合适不过了。
　　温华晖难得没因为称呼的事情跟金良策杠上，因为怎么说，“谭景曜先生”和“哥哥”比，都是前者让对方占了大便宜，搞得身份地位多高贵似的。叫声“哥哥”，可就算得上平辈了。
　　谭景曜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心里却忍不住给自家外公这番话点了个赞。
　　温纵偷偷看了一眼谭景曜，赔笑道：“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金良策摆手，“还是这臭小子平日里欺负你了？当着你的面摆谱了？你直接跟金爷爷说，金爷爷找他算账。”
　　那当然是没有的。
　　温纵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只要谭景曜先生不介意，那我就……叫声景曜哥吧。”
　　“臭小子，人叫你哥呢。”金良策把视线落在谭景曜身上。
　　谭景曜心情极好地勾了下唇：“恩，以后就叫哥吧，我不介意。”
　　他纠结了多少次称呼的问题，没想到因为金良策的两句话，轻轻松松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为了报答自家外公的这份误打误撞的机智，谭景曜决定暂时给外公一点过头的自由。
　　温纵手里提的果篮挺沉，他犹豫了片刻，说：“爷爷，你们聊，我去洗个水果。”
　　“我跟你一起吧。”谭景曜在这儿站着也无事可做，温纵今天可算是来的太巧了。
　　温纵本就蛮好说话，当着温爷爷和金良策的面，几乎说什么应什么，和谭景曜一前一后去找水池洗水果。
　　谭景曜走了没几步，看到他纤细的胳膊拎着一大篮子水果，长腿一跨手一伸，就抓住了篮子的一端：“给我吧。”
　　温纵愣神的一瞬，就被对方抢了先机，果篮也顺势到了对方手里。他抿了抿唇，温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谭景曜心情很好，“我今天带外公去复查，遇到你的私人医生了，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
　　“啊……恩，有一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温纵老老实实回答。
　　“恩，如果有哮喘的话，平时锻炼要注意一点。”
　　温纵心中满是诧异：怎么他什么都知道？
　　转念一想估计是黄医生顺口说的，倒也不是多在意，反而对对方下意识的关心蛮有好感。
　　说起来，和谭景曜相识至今也有好几个月了，对方的性格确实很冷，是很难与人亲近的那一类人。倒不是说他天生傲骨瞧不上别人，可能只是长期身在尔虞我诈的商圈，久而久之养成的一种尽量会规避不必要的麻烦的自我屏障。
　　但其实骨子里是个蛮不错的人，有原则，有底线，处事有度，而且天生有着良好的修养。
　　“恩，多谢景曜哥关心，我其实不太敢做太激烈的运动，平时就散散步，或者去图书馆的时候骑自行车。”温纵下意识地与对方亲近了一点点。
　　谭景曜听到他口中的“景曜哥”，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把果篮里的苹果倒进盆里，对着水龙头慢慢冲洗。
　　温纵从护工那儿拿了个干净的果盘，还要了个切果刀，谭景曜洗好了苹果，他就在旁边小心地把苹果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
　　谭景曜稍一转头就看到他切得方方正正的苹果块，觉得很是有趣。
　　在果盘里的苹果越来越多时，温纵突然一阵恍惚，脑海中浮现出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初高中生模样的谭景曜切出的苹果也是这样方方正正，还被身后一直在围观的小孩模样的原身给嘲笑了。
　　“景曜哥，你怎么切成这样？就像方块，好丑呀！”原身嘻嘻哈哈的。
　　少年谭景曜的脸上带着未脱去的稚气，隐隐约约间还有同龄人没有的成熟：“有吗？吃起来方便，再笑就不给你吃了。”
　　小孩立刻垮了脸，拽着谭景曜的运动服衣摆，各种撒娇卖萌，换来的只有谭景曜淡淡的笑声。
　　画面一转，温纵回过神来，盯着满盘的苹果，一时无言。
　　原身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温纵潜意识里认为脑海中那些画面是属于原身的，但刚刚竟然有一种如果那是自己，也还不错的念头。
　　赶紧甩开脑海中奇怪的念头，温纵同谭景曜一起，把切好的苹果端到了院子里。
　　温华晖和金良策一边讨论军政大事，一边下棋，偶尔伸手抓一块苹果吃。
　　方方正正一小块，确实很方便咀嚼，不一会儿果盘里的苹果就见了底。
　　傍晚，金良策下棋赢得尽兴了，起身准备回去。温纵推着轮椅上的温华晖，把谭景曜他们送到了门口。
　　“从从，要不要跟金爷爷一起？正好顺路，让我外孙送你回去。”金良策笑眯眯地邀请。
　　温纵摇摇头：“不了吧，我陪爷爷吃个晚饭再回去。”
　　温华晖心里熨帖得很，轻拍了下温纵的手，赶金良策走：“赶紧回去，别搁这儿拐我孙子。”
　　金良策佯装生气，拐杖在地上砸了个“咚咚”响，却笑眯眯地跟温纵道了别。
　　谭景曜替他关上车门，沉声与温纵他们道别：“温老先生，温纵，那我们先走了，之后再见。”
　　“拜拜。”温纵小幅度地挥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回到家后，谭景曜在书房中处理剩下的一点工作，忙完后，他握着那支白色小王子钢笔，细细回想今天见到温纵时，对方的一举一动。
　　在想到对方切苹果时神游天外的举动时，心下觉得可爱又有趣。只是温纵苍白的脸色还在不断提醒着他，就在几天前，温纵还因为李冬卉这个外人，生了一场病。
　　想到这里，谭景曜放下笔，给秘书佟泉打了通电话。
　　尽管是工作外的时间，佟泉即使再不乐意，也还是接起了电话。
　　“董事长，晚上好。”
　　“明天下午会后，我要约温家的李冬卉见一面。”
　　佟泉知道李冬卉是温纵的继母，而且他老板非常不喜欢这个人，心下一惊，难得没有提到钱，特别老实地应下：“好的，我帮您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不是金良策：臭小子！
　　温纵：偷笑罒ω罒
　　六点二更
　　ps：已经开了抽奖活动，开奖时间在14号中午12点，但系统默认订阅率结算停止于14号0点，想要参加的盆友不要错过哟~
　　感谢在2021-04-0822:07:52~2021-04-0920:3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蓝蔚蓝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最终,谭景曜和李冬卉见面的地点定在CBD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李冬卉几乎是带着忐忑无比又满是憧憬的心情来的，结果刚刚坐下，就被谭景曜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李女士,我和温纵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谭景曜慢条斯理地用搅拌棒搅拌着面前的美式咖啡。
　　佟泉很有眼力见，预订位置时,特地跟店里的人强调了，只需要给谭景曜端上咖啡,另一位对咖啡过敏,而且脾气很差,最好什么也不要给。
　　店老板心领神会，连杯清水都没给李冬卉端。
　　李冬卉面前空空如也不说，在听了谭景曜的话之后，原本满是期待的神色已经被尴尬取代，稍微动动脑子都知道谭景曜这约是专门为温纵讨不平来的。
　　“当然,纵纵经常跟我们夫妻两提到谭先生您。”李冬卉迅速把脸上的尴尬与惊慌压下去,换上一副笑脸。
　　听到“纵纵”这个称呼,谭景曜的脸色愈加冰冷。
　　就算要套近乎，起码也得知道温纵的小名，哪怕变脸的本事一等一,却处处透露着廉价的不合格。
　　“李女士,你我都是聪明人，不该有的心思不要随便动，不该碰的人也不要随便碰。”谭景曜双眸间尽是冷漠。
　　从未在商场上混迹过的李冬卉耍起心机来,可能在一群富豪太太中数一数上，但对上谭景曜这样的人，只有被碾压的份。
　　而且谭景曜和温纵不同，他对于讨厌的人或事是刻在骨子里的厌恶,不会留一点面子，甚至处理的越不体面越好。
　　李冬卉与谭景曜对上视线的一瞬间，额头的冷汗就下来了。
　　许久，她才尴尬地赔笑道：“是，谭先生说的我都明白。”
　　“温家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容易，这两天温家的股价跌了不少吧？”
　　“……谭先生怎么知道？”李冬卉昨天的确听温骏琛说过股市的事情，但她不懂这些，只觉得反正只是短暂的小波动，不会碍事。现在听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了。
　　“如果让温骏琛先生知道我因为有些事情不愉快了，到时候温家的事业受到影响可能不会太好看。”谭景曜把自己十足十威胁地态度摆了出来。
　　有温纵在，他暂时不会下死手，让温家的股价出现短暂地异常波动，足够达到警告的效果了。
　　而且他的资本注定了没人去怀疑他的手段。
　　李冬卉脸色苍白，双手交握：“是……我、我知道。”
　　“知道就好。”谭景曜放下搅拌棒，美式还冒着热气，但他没有与李冬卉继续共桌的闲情逸致，“那么我先走了，您慢用。”
　　黑色的宾利停在马路对面，佟泉对手机上不断弹出的骚扰短信视而不见，而是在谭景曜坐进车里后，为了多赚点钱铆足了劲吹嘘他。
　　“董事长，您今天可真是把‘我有本事弄死你’几个字大大方方写在了脸上。”
　　谭景曜冷峻的面容没有一丝波动：“是吗？”
　　“如果我是李冬卉，此刻肯定屁滚尿流地跑了。”佟泉继续用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话吹嘘。
　　“她没走。”谭景曜淡淡地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方向，李冬卉依旧坐在原位没动，脸上的表情因为玻璃反光，看不真切。
　　“……那我们走？”佟泉努力为自己挽尊。
　　“走吧。”谭景曜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有空去查查她。”
　　佟泉接收到了谭景曜的意思：“明白。”
　　谭景曜知道，自己今天这一番威胁，至少能让李冬卉安静好一段时间。但对方能凭一己之力在三年前把温华晖挤出温家，让温骏琛心甘情愿地娶了她，她的过去不会单纯到哪里去，这其中恐怕还有什么蹊跷。
　　温纵在身体恢复之后，调整了几天状态，重新投入到小说写作中。
　　《靡》的进展刚刚经过第一个剧情小高潮，读者的反馈比温纵想象的要好很多，在被玛丽苏文学充斥的绿江小说网上，《靡》取得了难得一见的一席之地。
　　再加上已经签约，温纵根据编辑阿花发给他的文件，了解到作者是可以自行在作者后台申请榜单的，学着操作后，《靡》迎来了属于它的第一个榜单。
　　温纵对榜单的规则并没有做到熟烂于心，但也知道频道内和频道外是有着很大区别的，频道外的榜单意味着更高的曝光率。
　　《靡》又是悬疑分类中近几年来称得上是成绩最好的，所以第一个榜单就是频道外的。
　　曝光率高，意味着读者变多、评论变多，但并不代表这肯定是好事。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评论中开始经常出现不同甚至反对、厌恶的声音。
　　温纵偶尔看评论时就会看到诸如“为什么这样的文会在我们网站”、“我想看八百平米大床，不想看这种”之类的，最离谱也最好笑的是，他曾经见过有个人留评论质问“你是不是买了推荐位，为什么怎么也不能把你从我首页的收藏夹里删掉”。
　　看到各种各样的杠精评论时，温纵并不觉得生气，而是当成一成不变的写文生活中的调剂品。
　　直到突然间，温纵连着好几天点开《靡》的主页时，发现优先显示的评论里完全没有了杠精出没。
　　一开始他还纳闷是不是最近写的特别好，让读者们都团结一致起来，再仔细研究了一番，就发现是“首富”人为控制的。
　　[从从]：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帮我压评论？
　　坐在办公室中，正趁着工作的空闲准备给《靡》送五十个“红烧排骨”的谭景曜手一抖，把原本想要分成五次，每次十个的“红烧排骨”一口气送了出去。
　　他干脆一不做上不休，连着送了四次五十个“红烧排骨”，然后才不动声色地回复温纵的消息。
　　[yao]：压评论？
　　[从从]：文章首页只能显示最新的五条评论，你是不是一看到有不好的评论，就帮我压下去了？
　　[从从]：啊！果然，你又送了！
　　温纵刚刚解释完，一刷新《靡》的主页，就发现最新的五条评论被一模一样的“首富：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红烧排骨]×50”霸占了。如果有意识地去点开“更多评论”，就会看到被压到第六条的是一条杠精评论——“无语：作者是有什么大病？怎么能没有女主？而且为什么男主没钱？！”
　　温纵觉得，这就叫当场逮了个正着。
　　然而，他低估了“首富”曲解事实的本事。
　　[yao]：没有啊，我就是单纯的喜欢。
　　[yao]：现在也可以继续送。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在刻意曲解事实，谭景曜操纵鼠标，又送了一百个“红烧排骨”出去。
　　[从从]：别别别！
　　[从从]：别送了_(:з”∠)_
　　[从从]：你这样小心我不写了，卷钱跑了[超凶]
　　[yao]：真要卷钱跑路，这一点点还不够。
　　[yao]：我会再努努力，让你更加有勇气。
　　[从从]：[跪了]我错了。
　　[从从]：首富先生，请您原谅我的大言不惭！
　　谭景曜看到“先生”两个字，眉心一跳，试图阻止对方重蹈“谭景曜先生”覆辙。
　　[yao]：叫首富就可以。
　　[从从]：好的，首富。
　　[从从]：我一定不会卷钱跑路的，首富。
　　[从从]：我一定勤勤恳恳码字，回报您的喜爱，首富。
　　[从从]：让您满意，是我身为一个作者最后的倔强，首富。
　　对方一连串的话让谭景曜一下子没绷住，咧开了笑容。
　　[yao]：嗯，好好加油[乖]
　　[Yao]：多挣点跑路钱，才能买大房子和跑车。
　　[从从]：_(:з”∠)_
　　两个人无厘头地聊了半天，最后还是拐回了正常的剧情讨论。
　　温纵向“首富”请教了不少法律上面的专业知识，发现自己当初的硕士在读与对方的硕士毕业之间隔着一条鸿沟。
　　他宁愿把这归结于对方实在是太厉害了，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从从]：你太厉害了，我真的自愧不如。
　　[从从]：怎么没考虑继续读个博？
　　[从从]：我还蛮怀念大学生活的，毕竟是人生不可或缺的经历。
　　[yao]：在读博，不过不是法律方面的。
　　[从从]：？？？
　　[从从]：你不是已经工作了吗？
　　[yao]：嗯，不影响。
　　不影响！
　　这是什么学霸发言！
　　[从从]：原来你除了法律，还学了其他专业吗？
　　[yao]：主专业是经管。
　　[Yao]：最近在准备论文，还有一个专业栏目的文章和一个实践项目的汇报。
　　[Yao]：过几天要出国一趟，所以可能不会准时看更新。
　　[从从]：那我一定多写一点，让你一口气看个爽！
　　[yao]：好。
　　[yao]：你有什么很喜欢的书吗？
　　谭景曜琢磨着出国给温纵带点礼物。
　　温纵看到这个问题，下意识要把穿书前看的一些书的书名发过去，突然意识到这是不一样的世界，又把打在聊天框中的字删了。
　　[从从]：没看过的都挺感兴趣的，好久之前在朋友的推荐下，看了一本ATU法学系教授主讲密室案的书，很少看到这样又专业又有趣的书籍。
　　[从从]：后来我自己去网上查了一下，发现这位教授只出版过这一本书，其他的都是当作随笔写给学生看的。
　　[从从]：好羡慕_(:з”∠)_
　　温纵一边跟对方聊天，一边回想穿书前在大学的快乐生活，虽然充斥着各种类型的打工，但跟随导师学习的过程总是有趣又新鲜的。
　　一时间有些唏嘘，现在他顶着原身的身份，只是高中毕业，大学休学的状态。要是能继续学业，他也想搏一搏去好老师的手下见识一番，哪怕被批评都是快乐的。
　　[从从]：不过你在法律方面这么精通，肯定知道IngramDalton教授吧？
　　[从从]：估计书你也看过。
　　[yao]：嗯，看过。
　　不止看过，还给你推荐过，我也是IngramDalton教授的学生。
　　谭景曜贴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动，半晌又回复他。
　　[Yao]：Dalton教授随笔也不是绝版，如果你真心想要学习的话，说不定哪天就看到了。
　　[从从]：真的吗！
　　[从从]：那就借你吉言啦！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为了从从，翻箱倒柜中……
　　温纵：嗯嗯嗯？
　　九点三更，么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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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温纵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天晚上他还在跟“首富”聊关于学籍的事情，今天一早睁开眼，就接到了华耀大学打来的电话。
　　“是温纵吗？”对方的声音在大清早上很具有穿透力,“我们这里是华耀大学法学院学生办。”
　　“……是，请问有什么事吗？”温纵还没怎么清醒,此时更是一头雾水，放下牙刷打算听听对方要说什么。
　　“是这样的,你在我们学校办理的休学手续已经快满一年了。咱们学校是有规定的,满一年之后如果学生无复学意向,我们这边会做一个学籍注销的手续。”
　　“啊？”温纵大脑迟钝地运转。
　　“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你有复学意向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将不再保留你的学籍。”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温纵的迷糊，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当然,如果你有复学意向的话,需要在一个星期内来学校办一下复学手续。”
　　“有的有的。”温纵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虽然原身保送华耀大学没花费多大力气,但毕竟是华国名校，如果就这样注销了学籍，就是原身同意,温纵都要替他可惜。而且目前他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好,自然是抓紧复学的好。
　　对方似乎很意外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半晌才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这几天抓紧来法学院学生办领一下复学材料。另外我记得你是因为……身体原因才办的休学？我们需要你去正规医院出一份身体情况的证明,医院允许的情况下我们才会受理你的复学申请。”
　　“好，对医院有什么要求吗？”
　　“市立医院就行。”
　　“我明白了，老师您姓什么？大概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可以过去找您拿材料。”
　　“我姓任，你直接来法学院学生办找我吧,这几天都在。”
　　“好的。”
　　挂了电话，温纵火速洗漱完，去楼下吃了早饭。
　　姚阿姨见他吃的急匆匆的，忍不住问：“从从少爷，您今天有什么急事吗？”
　　“唔嗯嗯嗯……”温纵不住点头，把嘴里的西蓝花咽下去才说，“我要去学校办一下复学手续。”
　　姚阿姨之前听说过温纵休学的事：“还可以办复学吗？”
　　“可以的，不过要抓紧，老师跟我说要在一个星期内办完。”温纵吃完后，拿上手机出了门，“姚阿姨，我先走啦，中午赶上的话就回来吃饭，到时候给您打电话。”
　　“好，路上小心！”姚阿姨笑眯眯地把他送到了门口。
　　一想到可以办复学，享受久违的校园生活，温纵心情飞扬，坐在车上小声哼歌。
　　正巧，“首富”这时给他发了消息来。
　　[yao]：我到机场了。
　　[yao]：大概要去四五天。
　　[从从]：一路顺风，祝你发表顺利~
　　[yao]：好，有机会的话，给你带点礼物。
　　[从从]：[开心]你的好意我心领啦！
　　对此，谭景曜没有追究，反正他要送礼物大概率是送的出去的。
　　[从从]：我也在外面，我去一趟学校。
　　[yao]：嗯？
　　[从从]：去办点手续，晚点办好了去图书馆。
　　[yao]：好。
　　[Yao]：对了，给我一个你的地址吧，我这儿有点材料想寄给你看看，对你的写作应该有帮助。
　　[从从]：啊？
　　[yao]：是我昨天刚整理的，相信我。
　　如果是别人隔着条网线这么跟温纵说，他是绝对不会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放在“首富”身上，莫名有着神奇的可信度，所以他还是把地址给了出去。
　　谭景曜临上飞机前跟温纵道了别，恰好公交车也开到了华耀大学附近。
　　温纵下车后，凭借着原身的记忆，很快找到了法学院的学生办。
　　早上隔着电话，温纵没想起任老师是谁，这会儿见到靠在门口、伏案工作的唯一一位男老师，立刻想起来了。
　　这是原身刚入学时，专门负责他们这一届的老师。
　　“任老师。”温纵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主动打招呼，“我是温纵，来找您拿材料。”
　　任老师抬起头，推了下厚重的眼镜，仔细看了会儿温纵，才确定面前这人的确是一年前休学的温纵。
　　他犹记得当初一群老师手忙脚乱，心脏骤停、陷入昏迷的温纵被抬上救护车时，他们都快吓死了。所以今天对方隔着电话说要复学时，他还很惊讶，关于温纵身体情况的传言不少，他潜意识里觉得只是一年的时间，温纵应该恢复不到哪里去。
　　却没想到，今天见到的温纵与当初躺在救护车上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不单单是气色变好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不再是那种觉得什么都没意思，活与不活都无所谓的状态。虽然脸上还带着病气，但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任老师？”温纵见对方盯着自己发呆，出声提醒。
　　任老师这才回过神来：“稍、稍等。”
　　他从抽屉里把早上整理好的复学资料拿出来：“这些表格都是要填的，填好要你们班主任签字，另外除了电话里跟你说的要你准备的医院证明，你还需要写一份复学申请，让专业老师给你签字。”
　　“专业老师？”温纵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嗯，你的授课老师就可以，随便教什么科目，主要是认同你的学业能力。”任老师说，“我记得你跟马教授关系不错的？可以找他签字。”
　　“好，我明白了。”温纵接受了对方的意见。
　　“一个星期之内把这些材料交过来就行，复学手续办好之后，还涉及到一个学级和宿舍的问题。”任老师说。
　　“你是大一休学的，照时间来算，你现在本来应该是大二下学期。我们学校是有规定再复学自动降一年级，但也不是没有不降级的办法，只要通过复学考试就可以。到时候看你是怎么打算的，来交材料的时候告诉我就行。”
　　“宿舍也是，虽然是全日制住校，但也可以选择走读。不管住不住宿，到时候一起跟我讲，我们另作安排。”
　　“好的。”
　　“你还有什么其它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任老师。”
　　“不客气，祝你尽早恢复健康。”
　　“谢谢您。”温纵淡淡地笑了下，便同任老师道了别。
　　从学生办出来后，温纵找了个地方坐下理了一下材料，决定先回去填好了再来找马教授和班主任签字。
　　结果在路过外语学院时，就听到路上结伴走着的几个女孩子在讨论着学院公告。
　　“什么啊？你们还没去看么？处分已经下来了。”
　　“咱们学院这次动作也太快了吧？”
　　“毕竟张棠从开学到现在一直靠假成绩骗奖金啊，动作能不快么？”
　　“也是搞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考进来的。”
　　“我听说是留校察看的处分。”
　　“没开除吗？那些成绩好却被她挤掉奖金名额的人不得气死？”
　　“学院这边的说法是因为她主动承认错误，并且返还了奖金，所以减轻了处罚。”
　　“啊？如果是我，我才不要原谅她。”
　　……
　　温纵很快捕捉到重点，没想到自从上次和温珊聊过之后，对方这么快就做出了行动。
　　只是能让张棠主动跟学校承认犯过的错，温珊恐怕下了不少功夫。
　　想到这里，温纵碰运气般给温珊打了电话，对方很快接起来。
　　“哥，怎么啦？”温珊那边听起来有些嘈杂。
　　温纵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温声说：“我现在在华耀大学。”
　　“哎？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温珊一下子有点慌张，赶紧跑到了安静一点的地方。
　　“我来办复学手续。”温纵如实相告，“我在路上听到大家讨论张棠的事情了。”
　　“啊……哥，我没有直接跟学院反应，只是说服了张棠自己去承认错误。”温珊怕温纵怪他，“哥，你会不会怪我？我还是怕我直接去说了，学校给她的处分就只有开除了。”
　　“不会怪你，做得很好。”温纵知道，现在的情况算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
　　张棠的确做错了事情，自然要承担错误的后果，但能听从温珊的劝说，主动去承认错误，说明还没坏到骨子里。
　　“哎，如果不是知道她家里人生病需要钱，我一定让她收拾包袱滚蛋。”温珊装作恶狠狠地放狠话。
　　温纵轻声笑了下：“秦大简那边呢？”
　　“我晚上请他吃饭啦，还叫上了行骞一起，虽然要跟他道歉，但还是要让他认识到我的男朋友非常的优秀！”温珊握了握拳，她虽然是去道歉的那个，但气势上绝对不可以输！
　　“好。”
　　“哥，你晚上要不要一起来？刚刚都没来得及祝贺你，祝贺你复学！”温珊说着，腾出手来“啪啪”鼓掌。
　　“今天只是来拿材料，过几天才来办。”温纵婉拒，“晚上我就不去了，我回去准备准备资料，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那好吧。”温珊遗憾地嘟囔了一声，又说，“我妈那边……我这几天会去找她谈谈的。哥，你放心，我会尽量处理好。”
　　“嗯，有困难跟我说。”提到李冬卉，温纵兴致不高，但还是配合了妹妹的意思。
　　“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打算做给她看。行骞很优秀，我虽然没有他那么优秀，但我也还凑合吧？所以我们有信心。”温珊说这些时，心里其实是忐忑的，但她不打算再隐瞒或者退缩了，想要和黄行骞长久，靠的只能是她自己的努力。
　　“好，加油。”
　　同温珊道别后，温纵坐车回了家，刚一迈进家门，姚阿姨就跟他说有他的同城快送。
　　“好沉的一个箱子呢。”姚阿姨指着客厅桌子那个上方方正正的包裹。
　　“我没买东西哎。”温纵带着满腹狐疑，拆开了箱子。
　　在箱子里面，摆着的是看起来有点年头，但保存的很好的手稿。
　　一开始，温纵没看明白，再仔细一看，发现这一箱竟然都是IngramDalton教授的随笔。
　　因为是同城快送，箱子上没有贴寄件信息，但温纵唯一能想到的寄件人就是早上跟他要了地址的“首富”。
　　本来对方那么一说，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才意识到“首富”从来不说无意义的话。
　　看着满箱的手稿，温纵如获至宝，心下感动之余，他也意识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他跟“首富”很有可能是同城！
　　小洋房外不远处，打扮成同城快送员的佟泉压了压帽子，开着小电瓶车功成身退。
　　yes！非正常加班工资两千到手！
　　作者有话要说：温纵小声提醒：不要学我随便把地址给网友嗷~
　　谭景曜：网友？
　　温纵：我我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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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温纵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IngramDalton教授的随笔整理了一番,Dalton教授的笔迹潇洒，有些单词连笔连得夸张，温纵乍一看都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但在这些模棱两可的词句旁边，都有或多或少的批注。
　　批注的英文写的极为好看,而且不仅同译了词句，还在晦涩难懂的部分做了特别的解释。
　　温纵觉得这字迹很眼熟,但一时间也没想起在哪里看过。
　　把手稿都整理好后,温纵给“首富”发去了消息。
　　[从从]：[图片]
　　[从从]：Dalton教授的手稿是你寄给我的吗？
　　[从从]：[鞠躬感谢]
　　把自己发过去的消息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温纵对手稿的来源不做其他猜测，冥冥中觉得就是“首富”。只是对方现在还在飞机上，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复他的消息。
　　温纵也不急，把手稿收好后，特地找了个全新的笔记本,打算等这几天复学的事情忙完之后,好好地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晚上,他填好了任老师给他的材料，隔天一早先去了一趟尚河市市立医院。
　　因为不太明白在医院开相关的证明需要走哪些流程，他主动找了黄医生帮忙。
　　温纵正站在医院走廊里看人们来来回回走动时,一身白大褂都没换下来的黄医生就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温少爷,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我也是临时联系的您,不过这种证明是不是要先做体检啊？”温纵觉得，医院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你一个与健康证明类似的纸头。
　　“如果您的学校没有医院规定的话，我们那边倒是能立马开出来，毕竟您在我们那儿刚体检完没多久。”黄医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在市立医院开就比较麻烦了，您先跟我来，我有个熟人朋友在这边，可以帮上不少忙。”
　　“好。”
　　正如黄医生所说，市立医院相较于私立医院，流程上肯定是会更加严谨，黄医生的熟人朋友是市立医院的主任医师，对方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叮嘱了温纵第二天一早空腹来做个血检和尿检。
　　“体检还是要做的，不过你这边有他上次的体检报告，时间还没超过三个月，可以当作配合报告一起附在说明里面。”
　　“行啊，那明天早上我再跟他一块儿过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温纵回家的路上，在手机里发现原身之前有保存过班主任和马教授的电话，顿时省事。
　　隔天一早，温纵跟着黄医生去做了新一轮的体检，血检和尿检的指标相较于三个月前的那次，又正常了不少。
　　“恢复得很快啊？除了几项指标有点偏低，都已经正常了。”黄医生很惊讶，他做温纵的私人医生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病人常年病痛缠身，却突然在小半年内近乎正常。
　　温纵问：“那回去上学没问题了是吗？”
　　“没什么问题。”黄医生和市立医院的主治医生异口同声地回答。
　　温纵开心，赶紧从包里把提前写好的复学申请拿了出来让主治医生签字敲章。
　　“以防万一，你到时候把体检报告一起附在申请里面吧。”黄医生也不确定华耀大学的复学手续对体检报告有没有要求，想着有备无患最好。
　　“嗯，我会的。”
　　处理好医院证明的事情，温纵带上所有填好的资料，联系好班主任和马教授，前往华耀大学找两位老师签字。
　　马教授见到他的时候，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眼巴巴盼着温纵复学可盼了太久了，现在见复学的事情八字有一撇了，恨不得下一秒温纵立马跟他一块儿跑项目见习去。
　　“快！赶紧办完了来找我，给你布置一点任务。”
　　温纵惊讶地眨眨眼：“……什么？”
　　“材料准备，后续跟我一块儿出去见见世面。”
　　看着马教授脸上激动的表情，温纵哭笑不得，说马教授惜才，原身或许真的是很对他胃口的学生，说马教授不惜才也有点，明明他身体刚好不久，竟然恨不得下一秒就带着他去见习。
　　温纵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要去交复学的材料，马教授会把他直接扣在办公室里监督他写材料。
　　“好，不过可以稍微放一放吗？”温纵努力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我过几天还要参加复学考试，如果不考的话，要从大一重新开始读。”
　　马教授听了他这话，很是惊讶：“为什么？你什么水平他们不知道？！”
　　“……流程还是要走的。”温纵被吹捧的都要脸红了。
　　马教授气哼哼了几声，终于松口：“行吧，那你先考试，我把要准备的东西发到你邮箱里。也不是多着急，你做好了联系我。”
　　“好的，谢谢马教授。”温纵在马教授的办公室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拿到对方终于签好了字的专业证明材料。
　　径直前往法学院的学生办，温纵把一堆材料教给任老师审核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又和对方敲定了住宿和复试的事。
　　“我走读吧，现在插空安排宿舍也有点不方便，还会给其他同学添麻烦。”温纵还是想住在自己家，这样他能多多利用空余时间写小说。
　　“行啊，复试的时间等我们这边决定好了会给你打电话，等考试通过之后，会给你安排教材之类的。”任老师替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好，那就麻烦任老师了。”温纵礼貌地躬身道了个谢，便先行离开。
　　走出办公室时，一个披着一头黑色长发的漂亮女孩与温纵擦肩而过，女孩愣了半晌，还没来得及叫住对方，温纵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学生办大门外。
　　女孩兴冲冲跳到任老师面前：“小任，那帅哥是谁啊？！”
　　“都说了要叫任老师，没大没小的，还要再抄一百遍校训才长记性是不是？”任老师推了下眼镜，毫不留情地训话，“还有，哪里来的帅哥？我怎么没看到？”
　　“就刚刚走出去的那个啊！”女孩激动的脸都红了。
　　“哦，那是温纵。”任老师说完，突然想起什么，狐疑道，“我记得你们是同班吧？”
　　“那是温纵？”女孩显然不信，音调拔高，满脸震惊。
　　“对，来办复学。”
　　“他要复学了？！”女孩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
　　任老师皱眉盯着她：“梅初彤，别在办公室嚷嚷，有点学生会会长的模样。”
　　“嗐！我走啦！”梅初彤手一挥，踩着高跟小皮鞋跑了。
　　任老师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几天之后，华耀大学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帖子，楼主用极尽直白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花痴，但是因为楼层歪了，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花痴的不行的楼主：
　　今天在学生办看到了温家的那个大少爷，据可靠消息听说是来办复学的。
　　真的好他娘的帅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温纵长这么好看呢？
　　等他来学校了我要出击了！
　　1L：温纵？那不就是去年因为生病被救护车抬走那个？
　　2L：lz，造谣要负责任的，温纵那样子怎么复学啊？我可是听说他住在重症根本出不来。
　　5L：回2L，倒也不是，之前校庆他不是还来了学校么？
　　6L：挺五哥，我也看到了，不过也没楼主说的那么夸张吧？只是比以前稍微好看一点点而已。
　　花痴的不行的楼主：你们最好挺住，等他复学了，是个弟弟都不要跟我抢！
　　10l：那妹妹可以抢么？哈哈哈哈哈哈！
　　11l：哥哥也行吗？xs
　　花痴的不行的楼主：滚滚滚都不行！
　　17l（周）：切。
　　19l：周弘壮？17哥确定要披固马上阵？
　　20l（周）：老子爱披什么马甲关你屁事？
　　29L：牛逼啊，我没记错的话，周弘壮你们三不还被首富警告了吗？
　　30l：什么什么？首富？我错过了什么？
　　31L：+1+1村通网的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首富是我想的那个首富吗？
　　37L：我是29L，回复楼上，之前校庆首富跟温纵一起来的，周弘壮他们三贱客挑事嘲讽温纵，被首富大庭广众之下警告了咧！
　　40l：woc！为什么听起来有点甜？
　　49L：好甜md，怪不得之前我哥参加过谭家的晚宴回来跟我说，谭景曜跟温纵关系好。
　　57l：真假真假？他们以前就认识吗？
　　60l：不知道不知道，谁去打听打听呗！
　　61L：恕我等怂b，不敢去，瞧瞧三贱客的下场就知道了[偷笑]
　　71l（周）：gnmd，别带老子出场！
　　80l：搞笑，不是你自己披固马过来讨骂的？
　　于是，楼里因为周弘壮的“口出狂言”，一部分人跟他吵得不可开交，还有一部分人在疯狂猜测温纵和谭景曜的关系。
　　梅初彤隔着屏幕，琢磨了半天大家讨论的内容，突然有了深刻的自我认识。
　　花痴的不行的楼主：无人关心，我现在已经从单向暗恋变成CP粉粉头了，曜纵SZD！
　　180l：哈皮lz
　　192L：xswl，楼主你是会长吧？不披固马胜似固马23333
　　此时，还在家中勤奋码字的温纵并不知道，他还没成功复学，华耀大学的论坛上已经莫名其妙给他和谭景曜拉起了一栋强大到不可撼动的CP楼。
　　手机“叮咚”一声，新的vx消息送到。
　　温纵停下打字的手，拿过手机，一看是“首富”发来的消息，眼睛一下子亮了。
　　[Yao]：抱歉，下了飞机之后倒时差睡着了，醒来又去学校交东西了，刚忙完。
　　[yao]：东西收到了就好。
　　[Yao]：我是安排人替我送过去的，记得检查一下手稿有没有问题。
　　[从从]：没有问题！
　　[从从]：太感谢了！你是IngramDalton教授的学生吗？
　　[yao]：嗯，跟着学习过一段时间。
　　[yao]：没问题就好。
　　[Yao]：不用急着还给我，放在我这里我也用不到。
　　温纵看着这些消息，心下感动，敲敲打打了半天，下意识地想问对方“回来之后要不要见个面”，但在看到那句“我是安排人替我送过去的”时，上头的他慢慢冷静下来。
　　他似乎有点逾矩了，问了对方之后，万一对方跟他并不是同城呢？又或者……可能对方只是好心希望他能写好小说，并没有想跟网友见面的意思呢？
　　思前想后，温纵最终还是把聊天框里的话给删了，重新回复了一个“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早知道不说是让别人送的了……佟泉，这个月奖金没了。
　　佟泉：……？？？？剥削阶级！
　　六点二更。
　　感谢在2021-04-1013:24:47~2021-04-1111:5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蓝风山、荼荼做事图图当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蓝蔚蓝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荼荼做事图图当21瓶；夜凝易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谭景曜盯着那“谢谢”看了半天,总觉得不对味，直到身后来人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谭来吃饭了。”漂亮温柔的金发保姆张口就是流利的英文。
　　“好。”谭景曜匆匆答应，在手机上跟温纵道了别。
　　饭桌前,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相伴坐着，其中一个戴了一副金丝边框的老花镜,手里还端着一份每日报在看。
　　握着筷子的那位看不下去了，一手抽掉了他手中的报纸：“吃饭了,别看了。”
　　被抽掉报纸,老先生也不恼火,笑眯眯赔罪：“好好好，不看了，先吃饭。”
　　对方很快被哄好：“小谭难得来一次，你不是总嚷嚷着他不肯来么？抓紧多聊聊。”
　　“我还不了解他？今天来了肯定也是带着目的的。”老人毫不留情地拆穿谭景曜。
　　谭景曜用刀叉切好牛排，摆了两块在老人碗里：“嗯,今天来找教授拿点手稿。”
　　坐在谭景曜面前的,正是ATU法学系的教授IngramDalton,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位是陪伴他五十多年的同性-爱人IrmaJeremiah。
　　“看吧！”Dalton教授看向爱人，试图彰显自己被利用的可怜。
　　然而谭景曜很受Jeremiah的宠爱，对方替他盛了小半碗沙拉：“他的东西有什么要的随便拿,不用跟我们客气。”
　　谭景曜点头：“嗯,不会客气的。”
　　Dalton教授重重咳了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你要手稿做什么？你读书那会儿不是给了你很多？”
　　“参考。”给温纵参考。
　　“你拿来参考？你不是忙着读经管的博士吗？难道还心血来潮读法律学的博士不成？”一提到这个，Dalton教授就一肚子火。
　　ATU作为国际一流大学,多少天才学生向往的象牙塔，本来国际保送名额就寥寥无几，谭景曜倒好，拿到了当年唯一一个保送名额,保送进了法律系，却跑去双修经管。
　　Dalton教授当初知道这件事时，没气的厥过去，得意门生竟然不愿意把法律当主业，跑去做起了生意！
　　更甚至，马上就要拿到经管博士学位了！
　　眼里只有钱！
　　庸俗！
　　“给朋友参考，他很喜欢您写的书。”谭景曜没有正面回答教授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多说几句，对方只会更加生气。
　　Dalton教授握着银叉的手一顿，注意到谭景曜脸上的表情，突然来了兴趣：“哪个朋友？你读大学那会儿可没朋友。”
　　“瞎说！小谭念书那会儿，喜欢他的孩子可多了去了。”Jeremiah又在谭景曜的盘子里夹了些意面，“别听他瞎说。”
　　“瞎说”的Dalton教授无言以对：“我错了……”
　　谭景曜与他们相处起来很自在，平时冷峻的表情柔和不少：“我确实没什么朋友，教授，一会儿您把那些手稿丢给我就行，我在这儿慢慢整理。”
　　“哎哟，挺用心啊？老实说吧，哪个朋友？我见过没？我们学校的？”Dalton教授更好奇了。
　　“不是，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弟弟。”
　　“我可不信，你小子哪儿跟同龄人这么亲近过？还特地为了给他找手稿，跑我这儿来薅羊毛。”
　　谭景曜莫名觉得对方这话有些耳熟，仔细一想，前阵子他外公也这么教育他了。
　　“我确实不爱与人亲近。”谭景曜自我反思了一下，“不过牵挂少，就不会有太多的麻烦，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是真心要跟我做朋友的。”
　　Jeremiah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时眉眼间有着显而易见的心疼：“就算不想交朋友，但是遇到了真正在乎的人，还是要多珍惜，不能太躲着来，知道吗？”
　　“……知道了。”
　　“看你特地为了那孩子过来找手稿，可见那孩子对你来说是很特殊的，好好珍惜，单纯地当朋友相处也好，又或者以后会发展到更深层次的感情上也好。”Jeremiah说的语重心长。
　　谭景曜从来了ATU读书开始，展现给所有人的一面就是独立又强大的，在大家的固有印象中，都默认了他不会遇到任何困难，即使遇到了也会轻轻松松解决。但另一方面，他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有自己划定的明确的交际范围，也几乎不参加任何不必要的交际活动。
　　在这样的孤独感中成长的谭景曜骨子里其实也是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的，至少现在，Jeremiah从对方的言语中能判断出，对方口中那个孩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对他来说非常特殊的存在。
　　“……好。”良久，谭景曜沉声答应，“他叫温纵，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带他来看望你们。”
　　Jeremiah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Dalton教授也迅速妥协：“既然这样，就勉强允许你借用一下我的手稿吧。”
　　温纵在三天后接到了任老师打来的电话，通知他下周一去学校进行复学考试。
　　下周一正巧是五一节过去，温纵凭借着足量的存稿，在五一节期间大方地给读者们加更了。在读者们满足的呼声中，他带好笔早早到了华耀大学。
　　不知道为何，从他踏进华耀大学的门开始，总感觉大家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集中在他身上，虽然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温纵宁可把这当成是自己的错觉。
　　而华耀大学校论坛上，一栋高楼帖逐渐出现在首页。
　　曜纵后援会会长（lz）：
　　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温纵已出现，温纵已出现。
　　复试地点法学院行政楼三楼八教室，请前方人员速速前往报道情况！
　　1l：执行部部长来报道，已出发！
　　2l：新闻部部长来报道，已出发！
　　3l：doi部部长来报道，已出发！
　　8l：经鉴定，三哥是憨批！
　　14L：哈哈哈哈哈艹！xswl神他妈doi部部长，所以另一个主人公根本没来啊[耸肩]
　　29L：首富又不是天天闲出屁了往咱们学校跑，他分分钟值上亿好吗？
　　36l：首富不介意的话，分我一点点？
　　51l：温纵进教室了，好漂亮woc！
　　52L：他什么时候这么娇美了？明明去年还一脸死气（对不起不会讲话不要骂我）
　　53L：楼上虽然你不会讲话，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60l（新闻部部长）：[图片]×10
　　61L（新闻部部长）：美图来袭，接好了弟弟们！
　　79l：啊啊啊啊啊好好看！
　　80L：靠！这个男人好他妈漂亮！！不过是不是还没完全好？满身的脆弱感呜呜呜！
　　83L：据说是还没完全好吧，不过这种脆弱感也好好看qwq
　　101L：所以没人去问问隔壁外语学院的温珊，她哥哥的情况吗？万一是单身呢？
　　105l：+1想搞他[口水]
　　曜纵后援会会长（lz）：把楼上叉出去！
　　……
　　在一群人疯狂尖叫的时候，温纵已经在考场中坐下，在前后三个老师监考的情况下开始答卷了。
　　说是考场，其实第八教室就他一个人，毕竟华耀大学每年复学的人可能都不超过一个人，今年正巧有个他。
　　从穿书到现在，温纵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看过专业书籍了，不过平时写小说时，没少翻看相关的资料，再加上他记忆力特别好，法律条款熟烂于心，各种犯罪案例的储备量更是因为他最近一段时间疯狂地查阅资料，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原身的记忆在专业知识方面的加持，温纵答得特别顺利。考试时间刚刚过去一半，他就已经把题目完成的差不多了。
　　就在他沉浸在答卷中时，校论坛上帖子里的风向也突然变了。
　　231L（后勤部部长）：后勤部报道：在去往八教室的路上，突然遇到了首富！
　　232l（后勤部部长）：[图片]×3
　　曜纵后援会会长（LZ）：？？？？什么情况？？？
　　曜纵后援会会长（LZ）：不会是来接人的吧？
　　曜纵后援会会长（lz）：果然曜纵szd！
　　270L：不是我说，谭景曜真的好他妈帅，上帝一定帮他把窗户和门都打开了……
　　271l：莫说，尔等凡人羡慕不来。
　　285L：他旁边那个是法学院的马教授吧？说不定只是来办公事的。
　　293L：观望一下，如果他两是真的，我立马减肥一百斤！
　　309L：说起来，马教授不是最喜欢温纵了吗？听他学生说，去年温纵生病住院的时候，他还亲自去探望了。
　　311L：唯一一个法学院保送，他能不喜欢吗？
　　343l：我看到了！他们去法学院行政楼了！
　　357l：一起？什么情况？
　　366l：word妈，我是要见证什么奇迹了吗？
　　……
　　“稍微等一下，我去八教室给温纵送个参考材料。”马教授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法典，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法典表面的厚封皮已经烂了三个角。
　　“温纵也在？”谭景曜略有些惊讶，他今天来学校，其实是来找商学院一个认识的老教授就自己的博士毕业论文做点额外的指导的，结果半路遇到了马教授，与对方聊着聊着就走到了法学院这边。
　　“在，复学考试呢。”马教授往第八教室里张望了一眼，“哎，还没考完呢？你不急的话在这儿等一下？”
　　“嗯。”谭景曜自然不是很急，视线下意识落在了教室内正埋头答题的人身上。
　　不过片刻，就被对方认真又专注的模样给吸引，马教授在他旁边说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心里。
　　直到温纵放下笔，脸上满是自信地交了试卷。
　　复学考试一共要考四门专业课和两门基础课，难度其实蛮高的，今天一天自然考不完。学院给温纵安排的日程是两天，休息半小时之后开始第二门专业课的考试。
　　马教授正好趁着半小时休息的这个空档走进了第八教室，然后把厚厚的法典放在了温纵面前：“这是邮件里跟你说的几本书当中的一本，正巧翻出来就给你送来了，我这记性不好，明天就能给忘了。”
　　“谢谢您。”温纵吓了一跳，在注意到马教授身边的谭景曜时，更加惊讶，“景曜哥，你怎么在？”
　　“准备去商学院办点事。”谭景曜说，“中午考完试一块吃饭？我一会儿来等你。”
　　“……好。”温纵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根本没法拒绝，顺势就答应了。
　　“嗯。”谭景曜很满意。
　　“还要聊什么不？不聊的话，我借小谭用用，让他帮我看个项目。”马教授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圈。
　　温纵被看得莫名羞耻，马教授这口气怎么好像谭景曜是他的人一样，借人还用他批准似的，赶紧道：“没什么聊的了，马教授您忙。”
　　“那中午见。”谭景曜微微颔首，然后跟着马教授走了。
　　第八教室后门偷偷围观的两个学生已经激动傻了，在校论坛的帖子里疯狂“造谣”。
　　418l：草草草！他们是真的！
　　419L：谭景曜中午要接温纵一块儿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温纵：我好红。
　　谭景曜：我跟你一样红。
　　温纵：你脸皮好厚。
　　谭景曜：嗯，跟你一样厚。
　　温纵：？？？？
　　九点三更


第32章 
　　温纵考完第二门专业课的考试后,一走出第八教室，就看到谭景曜单手插兜，站的笔直地在用手机刷财经新闻。
　　“景曜哥,我考完了。”温纵小心翼翼地打断他。
　　谭景曜立刻放下手机：“你下午几点考试？”
　　“两点，考到五点半,也是两门。”温纵一边跟着谭景曜往外走，一边看了一眼墙角站着的几个学生。
　　他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时觉得这几个学生的举动有些奇怪。
　　直到两人渐渐走远,那几个缩在墙角的学生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被发现了。”
　　“就是啊，温纵眼睛好尖。”
　　“我不会跟你们说，我们刚到这儿的时候，谭景曜就发现我们了，只是他懒得理我们。”
　　“扎心了老铁……
　　“赶紧汇报一下进度,他们应该要去吃饭了！”
　　“对对对！”
　　这几个人正是CP楼中各个部门的“部长”,在她们同步往曜纵CP楼中汇报进度时,温纵和谭景曜也出了校门。
　　“在这家店吃可以吗？”谭景曜上午在手机上查了一下华耀大学附近的餐厅，发现这家西餐厅的评价还不错。
　　“好。”温纵没什么意见，他又是被请客的那个,很自觉地不提出任何意见。
　　两个人进了店里后,很意外地遇到了温珊和黄行骞，小情侣正坐在角落等上餐，二人表情都很严肃,似乎在讨论非常正经的话题。
　　“哎，哥，要一起坐吗？”温珊很快注意到温纵，主动邀请,“我去让店里帮我们换个大点的桌子？”
　　温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下意识看向谭景曜。
　　虽然二人用餐变成了四人用餐，但谭景曜表面上看不出不满之意，默认了拼桌。
　　服务员很快来给他们收拾出了一张四人桌，温纵和谭景曜坐在了同一侧，小情侣坐在另一侧。
　　“哥，我听说你今天复学考试，考得怎么样？”最近校园论坛上关于温纵的帖子非常多，温珊不用问他，都知道他今天在考试，理所当然的，她也看到了谭景曜和温纵的CP楼。
　　作为温纵的妹妹，她倒是没CP楼里那些人想那么多，不过今天又遇见二人结伴同行，温珊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结论。
　　自家哥哥温纵和首富谭景曜的关系似乎真的非常不错。
　　“还行，下午还有两门专业考试。”温纵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
　　“考这么多啊？复学还这么麻烦……”温珊提到考试有点头疼，前段时间校园活动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导致她对不久之后要到来的期中考试还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好。”温纵淡淡笑了下。
　　正巧这时服务员端上了谭景曜点的奶油蘑菇汤，谭景曜顺手就给一直在聊天的温纵盛了一碗。
　　温纵下意识地道谢：“谢谢。”
　　“不客气。”谭景曜做的顺手，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但这一举一动看在温珊眼里突然就不对劲起来，一边怀疑自己被曜纵CP楼影响太深，一边又克制不住把二人的关系好再上升一个层次。
　　温纵对这些有时候蛮迟钝，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温珊打量的眼神：“今天-行骞怎么有空来这边？”
　　“下午正好休息。”
　　“嗐，我两刚刚还在商量怎么跟我妈交代谈恋爱的事情呢。”温珊已经打算在期中考试前找李冬卉摊牌了。
　　温纵和谭景曜的动作皆是一顿，半晌，温纵才说：“是吗？那需要帮助的话，记得联系我。”
　　“不了，这件事我必须得自己解决，不能再麻烦你了。”温珊已经打定了主意。
　　温纵也不再多问，把不愉快的话题带过。
　　因为温纵下午还要考试，他和谭景曜吃饱后便跟温珊他们道了别。
　　两个人并肩走回学校，在经过操场时，有钟爱篮球的男生们正在打着球，其中一个大兄弟激动之下用力过猛，牛皮黄的篮球在地上“咚”的一声砸了一下，直接蹦出了操场周围的安全围栏，高高飞了出来。
　　有走在路上的女孩子们看到了，反射性往旁边躲，生怕篮球砸到自己。
　　谭景曜个子高，那球又正好往他们附近落，他五指一张就接住了。
　　温纵原本还准备躲，正缩着脖子，这会儿非常惊讶地看着他：“你好厉害……”
　　此时，温纵眼前似是出现了一道虚影，那像是十八九岁的谭景曜。
　　迎着光的谭景曜光芒万丈，即使总冷冰冰着一张脸，但还是优秀到完全抓住他的目光，让他无处可躲。
　　所有人都说原身和谭景曜只有小时候见过一次，为什么原身会有明显成熟起来的谭景曜的记忆？
　　还是说这虚影只是他的臆想？
　　“以前高中被强制拉去参加过篮球队。”谭景曜说着，单臂一挥，轻轻松松把篮球又抛回了场内，整个人平静到不费吹灰之力。
　　眼前的虚影瞬间消失，温纵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穿书前也打过篮球，但现在这脆弱的身子骨，原地拍拍球就了不得了，剧烈运动是不要想的。
　　谭景曜看出他眼中的羡慕，笨拙地安慰：“如果你想打的话，我家有个室内篮球馆，可以专门投篮，比打球轻松，适合你。”
　　听到这话，温纵明白对方是在安慰自己，欣慰地笑了：“以后有机会的话。”
　　“嗯。”谭景曜发现，自从他外公让温纵改了称呼之后，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竟然也比以前亲近了一点。
　　把温纵一路送到第八教室，谭景曜因为下午还要回公司开会，没再多留。
　　“你好好考试，祝你复学考试通过。我下午还有工作，得先走了。”
　　“拜拜。”温纵小幅度挥手，与对方礼貌道别。
　　华耀大学校园论坛中，曜纵CP楼已经炸开了锅，帖子里铺满了温纵和谭景曜一起走在校园路上的照片。其中，要数谭景曜接球，温纵“痴迷”地看着他那张发的最多。
　　曜纵后援会会长（lz）：
　　长期曜纵CP楼，我敢打赌这楼以后肯定要火。
　　1988l：我疯了，这什么绝美爱情！
　　2001l：doi部部长呢？我需要你！
　　2019L：笑死，他们两这什么梦回校园小情侣？
　　2188L：慕了慕了，是我等凡人羡慕不来的爱情。
　　2300l（周）：一群傻逼。
　　2317L：不是我说，周弘壮，你又披固马来讨骂。
　　2318l：懒得diss你，被谭景曜制裁出病了？
　　2399L（周）：你们有本事继续造谣，看他是制裁我还是制裁你们。
　　……
　　坐在车上的温珊刷了会儿帖子，在看到煞风景的周弘壮时，无奈地关掉了。
　　“怎么了？”黄行骞刚刚开过一个红灯，结果这个路口又遇上了红灯。
　　温珊叹了口气，有点烦躁：“没，今天红灯好多，估计后面都是。”
　　“嗯，要不然我们拐个弯？说不定多绕一个路口，之后就是一路绿灯了。”黄行骞笑着提议。
　　“……不了吧。”他们现在是要去找李冬卉坦白的，温珊潜意识里觉得，如果开车都绕路了，总有点“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意思，明明是准备一路南墙撞到底的，绝对不能妥协。
　　黄行骞侧头看了她一眼，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紧握她的手：“好。”
　　“珊珊，没关系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爱人的安慰更能让她安心了，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奇迹般平静下来，连眼前的红灯都不是那么碍眼了。
　　温珊甜甜地笑了：“好。”
　　因为谭景曜的警告，李冬卉这段时间没再去找温纵的麻烦，而且学校那边传来了张棠向学校自首了作弊的消息，她不敢轻举妄动。
　　李冬卉也不是没去找过张棠，但对方始终坚持表示是自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受到了良心谴责，不想再做违背内心的事情。
　　尽管张棠承诺了不会向校方透露有关李冬卉与自己的交易关系，但其中有瓜葛的那位给李冬卉偷偷提供试题答案的老师怕事情牵连到自己身上，赶紧提前辞职跑路了。
　　至此，李冬卉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但如果长时间一个人待在温家，李冬卉潜意识里总能看到温纵的生母姚正雅在温家生活的痕迹，她觉得自己迟早要憋出病来。于是，她每天都早早出门，要么找富家太太们一同逛街，要么就与她们搓麻将。
　　麻将“哗啦啦”的相碰声中，李冬卉反扣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停下搓麻将的动作，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来电人是自家女儿温珊。
　　“稍等，我接个电话。”李冬卉虽然不知道自家女儿为何给自己打电话，但潜意识里觉得是好事，赶紧离席去接电话。
　　“喂，珊珊啊。”站到别墅阳台边，李冬卉难掩自己激动的心情。
　　“妈，您在哪儿呢？”温珊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我……有点事情想跟您说。”
　　“什么？电话里说不方便吗？妈妈正在外面打麻将呢。”李冬卉心里的期待奇怪地变了，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女儿谈恋爱这件事。
　　“嗯，想当面跟您说，比较重要的事情。”温珊紧张到手心出汗。
　　李冬卉应了声“好”：“那你等妈妈一会儿，妈妈这就回去。”
　　“嗯。”温珊挂断电话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李冬卉收好手机，走到麻将桌边：“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家珊珊叫我回去，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咱们下次再约啊。”
　　“哦哦，好啊，那珊珊妈再见。”
　　“下次约。”
　　几个富豪太太抬头假笑着敷衍了一下，换人补上空位继续搓麻将。
　　李冬卉手刚握上门把，人还没走出去，就听到这几个富豪太太在她背后聊起来。
　　“说起来，我听咱们家孩子说，温纵那孩子复学了。”
　　“是吗？那孩子蛮优秀的，当年保送华耀，我们几家可是羡慕死了。”
　　“就是啊，可惜身体不大好。”
　　“哎，现在能复学说不定身体好转了。”
　　“要是爹妈多疼他一点就好了，可惜可惜。”
　　门把上的花纹深深嵌进掌心，李冬卉没忍住，“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温纵：我也想打球，正经的。
　　谭景曜：来我家。
　　温纵：来你家就打不成球了，是球打我……
　　doi部部长：出动！
　　前面几章修了一下小小的称呼bug，可以不用管_(:з”∠)_
　　本文已设防盗，比例70%，时间96h，订阅不足需补足订阅，谢谢大家支持正版（鞠躬）~


第33章 
　　“这样说行吗？”温珊趁着李冬卉还没到,站在客厅里自导自演般模拟与李冬卉坦白的情景。
　　“不能刻意想太多，如果伯母同意，不管怎么说,都是会同意的。”黄行骞并没有提到“不同意”的情况，尽管他和温珊都清楚大概率是不同意的结果。
　　温珊握紧衣角,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
　　张叔很意外今天温珊会带客人回家，亲自替他们泡了年轻人爱喝的奶茶。只是两个人没心情喝,热腾腾地摆在那儿半天没动。
　　张叔察觉到了情况不太对劲,多留了个心眼。万一发生什么,就给温纵打电话。
　　李冬卉在半个小时后推开了家门，她一进门看到黄行骞时，原本的笑脸一下子僵住。
　　温珊心里忐忑的不行：“妈，你回来了。”
　　“伯母好。”黄行骞主动打了招呼，不管结果如何,该有的礼貌不能丢。
　　李冬卉深深看了他一眼,换了鞋走进屋内。
　　张叔端着温茶走过来：“夫人,喝茶。”
　　李冬卉没接茶杯，径直越过他：“别站着，过来坐。”
　　张叔端着温茶,迅速判断情况,最后摆在了李冬卉面前的桌子上。
　　温珊和黄行骞对视一眼，识相地并没有坐下，只往前站了一些。
　　“妈,这是我男朋友黄行骞。”温珊很紧张。
　　黄行骞再度打了招呼：“伯母，您好，我是黄行骞。”
　　李冬卉抬头时，原本僵硬的笑意又变得自然起来：“我知道你。”
　　“今年二十一岁,父母在小县城里开饭店，做的是小本生意，一年进账刨除成本三十万左右。你读书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直升或者保送，成绩很好，拿了十多万的奖学金和竞赛奖金。”
　　“最近还在准备国际数学竞赛，可能过不久就会拿到国际数学竞赛第一名。”
　　“你未来的人生规划是进入一流的技术公司，成为一名优秀的技术工程师。”
　　“对吗？”
　　对方连珠炮一般的话语让黄行骞一时无言，李冬卉把他调查的特别清楚，他甚至怀疑，下一秒李冬卉会念出他的生辰八字，然后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跟温珊不合适。
　　温珊是李冬卉的女儿，没人比她更了解她母亲此时的心情。明明脸上是带着笑的，却句句带着刺，她甚至觉得，对方恨不得下一秒把黄行骞扫地出门。
　　几乎是下意识的，温珊挡在了黄行骞面前，纤细的身形并遮不住比她高大的男朋友，但态度是强硬的。
　　“妈，我今天请您回来，就是想跟您说，我们两是真心相爱的。”温珊表情严肃，“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不满意行骞，可能是因为钱，也可能是因为家室，但这些在我眼里都不如他这个人来得重要。”
　　“所以，不管您调查的多仔细，安插了多少人在我身边监视我，在这件事情上，我都不会妥协。”
　　“这些就是我今天想跟您说的话，您是我的母亲，生我养我非常辛苦，我很感谢您这么多年的付出。”
　　“但我也是人，我不想被您当作人偶操控，我有我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我想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说完后，温珊握住黄行骞的手：“走吧。”
　　黄行骞注意到她故作坚强，不敢看李冬卉的模样，心疼之余目光愈加坚定：“伯母，今天多谢您回来听我们说这些话，也很感谢您对珊珊的栽培，我以我的人格发誓，绝对不会亏待她。”
　　“但同时，也以我的未来发誓，没人可以从我身边夺走她。”
　　“伯母，希望您想清楚了与我联系，再见。”
　　说完，黄行骞反握住温珊的手，带她离开了温家。
　　两个人走到宽敞的马路上时，温珊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什么‘没人可以从我身边夺走她’啊？你也会说出这种强硬的话呢？”自家男朋友什么好脾气，温珊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黄行骞红了脸，任由她说，一点也不反驳。
　　经历了心情的大起大落，虽然李冬卉不同意的态度与温珊预想的差不多，但她还是立马给温纵打电话报备。
　　此时，温纵刚刚考完第三门专业课考试，站在走廊上发呆。
　　“嗯。”温纵耐心地听完温珊的讲述，“好，那你们之后打算去哪里？”
　　“当然是回学校，我本来就是住校，不过节假日什么的……就不奢望回家了，感觉短时间内，我妈都会恨不得把我们两给撕了。”
　　“如果节假日学校这边住宿有困难，也可以到我这里来，腾出个客房还是没问题的。”温纵自认现在住的地方也挺大。
　　“哎呀，不用啦，行骞之前拿奖金付了房子的首付。虽然在郊区，有一点点远，但交通还是很方便的，我们可以住在那里。”
　　李冬卉调查黄行骞时，完全不知道他手里有一套房，因为那套房子是挂在温珊名下的。温珊觉得唏嘘无比，她的母亲习惯了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不让她知道这个房子的存在，或许并不是坏事。
　　“那也行，反正有任何问题，记得联系我。”温纵交代完，得到对方的保证，才算放心。
　　挂断电话，温纵切到VX，在看到与“首富”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天前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对方应该早已从国外回来了，只是最近二人一直都没有联系，温纵也不好意思去问对方是不是很忙，只能刻意压制心中的在意。
　　到了第四门开考时间，温纵理清纷乱的思绪，先行回了考场考试。
　　经历完整整两天的考试，温纵总算是松了口气，在明确的复学通知出来之前，他都可以继续安心在家写小说。
　　好在，终于在考完试后的第三天，温纵正在书房中整理IngramDalton教授的手稿时，一直没有变化的与“首富”的聊天框有了动静。
　　[yao]：在吗？
　　[yao]：我这阵子忙完了。
　　[Yao]：我把论文和项目报告都交了，现在等结果就行。
　　温纵迅速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回复对方的消息。
　　[从从]：是博士毕业论文吗？
　　[yao]：嗯。
　　[Yao]：又忙工作又做这些，确实有点分身乏术。
　　[从从]：那肯定啊，本来准备论文的工作量就很大，而且你平时还很忙的样子。
　　[yao]：是有点，不过现在好了。
　　[从从]：我正在看手稿做笔记，这上面有好多批注，都是你写的吗？
　　[yao]：以前读书的时候写的。
　　[从从]：多亏了这些批注，我才看的没那么费劲。
　　[yao]：那就好。
　　[Yao]：这次出国，我去了一趟Dalton教授家，又收拾了一点手稿出来。
　　[yao]：有不少是我读书的时候没见过的。
　　[从从]：教授人真好啊[羡慕]
　　温纵完全没有往“对方特意去找本人拿手稿是为了给他”这个层面上想，只是单纯地羡慕这两人的师生情谊。
　　谭景曜见对方就这么发了一张好人卡，不是很想上赶着再给自己领一张，所以直接把话题带过去了。
　　[yao]：我先去看一下更新。
　　[从从]：好~
　　因为与“首富”重新聊上天，温纵心中细微的失落已经完全消失，他又能专注在资料的整理和小说的创作上。
　　谭景曜看得很仔细，尤其在发现新章节中有很多观点变得极有说服力，并且有强有力的依据支撑时，就知道温纵真的有灵活运用他给予对方参考的IngramDalton教授的手稿，所以他大方地在小说评论里留下了自己的夸奖。
　　首富：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红烧排骨]×200
　　首富：支撑点更稳固了，比之前的案子进步很多，加油。
　　送完排骨，他又切到VX聊天界面夸赞了一番。
　　[yao]：[厉害]
　　[yao]：活学活用了。
　　[从从]：你看到了~
　　[从从]：本来还担心会不会用得不好，看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yao]：用的很好。
　　[从从]：[羞涩挠头]
　　[从从]：其实我还没完全把手稿看完，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看不掉。
　　[从从]：最近都会抽出半天的时间慢慢看。
　　[从从]：我还做了笔记。
　　[从从]：[图片]
　　温纵隐隐带了一点炫耀与求夸奖的意味，拍了一张笔记的照片给对方发了过去。
　　谭景曜本来是打算整理好从Dalton教授那儿拿到的新手稿之后，立刻送给温纵的，但见对方说还没看完，把原本打好的字给删了。
　　点开对方发来的图片，看到照片上笔记清秀漂亮的记录，谭景曜微勾唇角，认真夸奖。
　　[yao]：笔记做的很棒。
　　[yao]：[摸头]
　　面对最为普通的e摸ji[摸头]表情包，温纵鬼使神差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跳漏了半拍。
　　明明隔着屏幕和虚拟的聊天软件，但他依旧产生了短暂的心悸，就好像有什么不明的情绪下一秒要冲破胸膛。
　　然而，从未有过任何相似经验的他并没有瞬间理解，搓了搓莫名发烫的脸颊，垂着头慢慢打字。
　　[从从]：谢谢首富夸奖。
　　[从从]：我会努力的[握拳]
　　作者有话要说：咚咚咚
　　温纵：谁敲门？？
　　谭景曜：笨蛋。
　　六点二更
　　感谢在2021-04-1118:21:22~2021-04-1123:21: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风萧萧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温纵的复学考试成绩在次周公开在了法学院的公示长廊上,四门专业课和两门基础课满分一共六百，他考了599，约等于全科满分。
　　与成绩一起发送到他手机上的,还有予以复学的通知。
　　华耀大学的校论坛上，因为温纵这逆天的成绩,一时间掀起不小的波澜。
　　主题：所以说当年保送的传奇还活着
　　lz：
　　[图片]
　　没什么好说的，就牛b。
　　1l：这成绩……是我考不出的,告辞。
　　2l：温纵原来成绩这么好吗？
　　13L：之前到底是谁给的洗脑包说他的保送是买的？
　　65L：也不能怪大家瞎传吧,他从大一入学开始就没好好参加过考试,一直在生病的路上。
　　98l：扎心了……
　　……
　　除了这种，还有不少讨论温纵什么时候正式回学校的，还有盲猜温纵这一年在家做了什么的，各种帖子层出不穷，但都没有曜纵CP楼里的人更能“异想天开”。
　　2980L：说真的,温纵复学以后,谭景曜是不是会跟着一起来？
　　3000l：夫唱夫随？
　　3021l：我可以。
　　3217L：首富不至于这么闲吧？不过我觉得,他为了温纵会这么闲（不是
　　3398l：我赌一包辣条，首富会经常来。
　　3472l：跟赌两包辣条！
　　……
　　帖子热热闹闹，当事人在家岁月静好。
　　因为要五月十五号才去学校报到,温纵这几天在家安安心心地看手稿整理资料,下午努力存稿，晚上还能出去溜达溜达，效率奇高而且一点也不累。
　　周末,他还自己骑车去了疗养院看望温华晖。
　　最近天气转暖，再加上一直很晴朗，温华晖的腿不像以往那样经常疼。
　　温纵跟姚阿姨学了点按摩的手艺，正好带到温华晖面前孝顺一下。
　　“爷爷,力道怎么样？会不会太重？”温纵对自己的手劲没有多大概念，但这副身体在他的固有印象中是很脆弱的，手劲应该不会大到哪里去，所以他卯足了劲儿给温华晖按摩。
　　“你这手劲儿有点小啊。”温华晖耐疼，以前当兵时吃过的苦数不尽，温纵的力道在他眼里就跟小猫挠痒痒没区别。
　　温纵“啊”了一声，松开手一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通红，他不确定地问：“力道真的很小吗？”
　　温华晖心疼孙子，瞥见他通红的手，安慰道：“也还行，可以凑合。”
　　温纵哭笑不得：“算啦，爷爷您还是别安慰我了，我给您插上按摩仪。”
　　虽然心底有些失落，但与其费尽力气没什么效果，还不如靠按摩仪，他握着按摩仪也算是给温华晖按摩了。
　　温华晖满脸慈爱：“我自己来吧，你别折腾，坐着歇会儿。”
　　温纵不肯，愣是帮温华晖弄好，看对方动作熟练地自己操作，才终于松手。
　　爷孙两平时在疗养院里，也不是总能聊上几个小时不停的，有时候下下棋，有时候各自捧着本书看。温华晖爱看军政方面的书，温纵则看悬疑破案的。
　　温华晖知道温纵在写小说，见他又看了一本跟上次来时不一样的推理书，主动问：“上次那本这么快就看完了？
　　“还好，也看了有五天吧，中途做了点笔记。”温纵说着，夸赞了手里的这本，“感觉这本比上本更好看，情节吸引人，推理也站得住脚。”
　　“这么爱看这些，没当刑警可惜了。”
　　“不一样的，我那都是纸上谈兵，论实操肯定是吊车尾的水平。”温纵深知写作和实际破案之间存在着一定程度上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觉得非记实的破案类文学都是无限趋于现实但并不等同于现实的，说得好听点，这些案件其实是作者设想的可以形成闭环，但非现实主义的完美案件。
　　现实生活中的每一个案子都会存在各种各样的变量，而作为一名普通的创作者，他无法去还原所有可能出现的变量，只能是尽可能还原。甚至有时候为了完成一个闭环案件的描述，他只能选择性舍弃一些变量，他认为这就是大家俗称的BUG。
　　温华晖单纯觉得会写这些，自家孙子就已经很厉害了：“现在写作的成绩如何？以后会考虑一直做这方面工作吗？”
　　温纵被问得懵了一瞬，半晌，他摇摇头：“还没想好，但如果可以的话，积极争取以写作为终身目标。”
　　“有志气！”温华晖激动地称赞他。
　　对方音量不小，温纵被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爷孙两相视一笑。
　　“爷爷您先坐着，我去给您洗个水果。”他今天来的时候，特地买了梨，水嫩嫩的，应该很甜。
　　温纵每次来都忙东忙西的，温华晖也不拦他，看孙子孝顺，心里熨帖得很。
　　只是，在温纵出去不过片刻，温华晖一边看书一边按摩时，房间的门再度被推开。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温纵忘了什么东西又回来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温华晖抬起头，在看到是温骏琛时，脸色立刻冷下来，“你怎么来了？”
　　“爸，我来……看看您。”温骏琛做出很孝顺的模样。
　　温华晖才不信他：“你要是真有这心意，三年前会随随便便让我搬到疗养院住？这三年你来这里的次数恐怕一只手就够数了吧？”
　　温骏琛被他说的脸通红，好半天才挪动脚，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有点事跟您说。”
　　温华晖没答话，温骏琛立刻抓紧时间说了下去：“之前我给您的那笔资金，能不能先借我用用？”
　　“你要那些钱做什么？”温华晖面露不虞。
　　“就是……公司的资金有点周转不开，需要一点流动资金来调整一下。”温骏琛没肯明说。
　　温华晖曾经是个当兵的，虽然不懂做生意，但见温骏琛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总觉得事情没他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而且温骏琛口中提到的给他的那笔钱，是很多年前温骏琛刚赚了第一桶金时，说要孝顺他而送给他的。自己这么多年确实没舍得用过，一直存在那儿，如今温骏琛说要，他不会不给，但不想给的不明不白。
　　“说实话，不然甭想拿到。”温华晖是个硬脾气，在一些事情上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
　　温骏琛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半晌才说：“跟几个兄弟公司搞了个资金池计划，投进去之后暂时拿不出来了。”
　　温华晖听不懂，但隐隐约约觉得坏事了。
　　“哪里来的兄弟公司？做生意还有能做兄弟的？”
　　温骏琛被问得哑口无言，半天才说：“是冬卉介绍的，市场部去做了调研确定没问题才敢合作的。”
　　听到李冬卉的名字，温华晖脸色立刻变了：“被那女人诓骗了，现在来找我打补丁？”
　　“……爸，您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说？”温骏琛皱起眉头，心中逐渐不满，“我们确实是做过了调研，人家都是正规公司，知根知底的，不然我会跟他们合作吗？”
　　温华晖头也不抬：“出去。”
　　“爸！”温骏琛急了，“钱的事情我就是应急，做流通，用完就能拿回来了。”
　　“你来我这里，除了钱和那个女人的事情，说过其他的吗？”温华晖冷笑一声，“我觉得我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温骏琛被骂的脸通红，但为了拿到这笔钱，他一时间无法反驳。
　　“温骏琛，这么多年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正雅吗？我温华晖从来没有教过你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道理。”温华晖满脸悲伤，“当年如果不是正雅，你什么都不是。”
　　“钱给你，以后，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也不用再来找我了。”温华晖从抽屉里把存折丢到温骏琛面前，“出去。”
　　“爸，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温骏琛满脸不可置信。
　　“出去！”温华晖拔高音量，脸色发红。
　　温纵端着切好的梨走到门口时，就听到这一声喊，赶紧推开门冲了进来。在注意到温华晖的表情和温骏琛的存在后，他几乎下意识地冲到二人之间，眉眼间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温骏琛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个平日里看着自闭沉闷的儿子会这样跟他说话，一时间傻在原地。
　　温纵二话不说，按下呼叫铃，不久后护工匆匆跑进来，连请带拉地把温骏琛拽了出去。
　　温骏琛一边高声喊着“你们干什么”，一边远远地指着温纵：“你这个不孝子！你妹妹离家出走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这里是正规的疗养院，温华晖作为华国因伤退役的高级将领，在这里是受到极大重视的，温骏琛被赶出去后不敢过于撒野，只能骂骂咧咧地先走了。
　　温纵匆匆转过身来，摸了下温华晖的额头，确定对方没有发烧，赶紧道：“爷爷，您先躺一会儿，脸太红了。”
　　“我没事……”温华晖长叹了口气，问，“珊珊那孩子，怎么了？”
　　“谈恋爱呢，我见过她男朋友，是个很优秀的人。”温纵不担心温华晖不相信他，“李冬卉不同意，珊珊就搬出去了，您放心，她男朋友用自己的奖学金买的房。”
　　至于温骏琛张口闭口说温珊离开温家，要找温纵算账，八成是受了李冬卉的蛊惑。
　　“那就好，那就好，你说的我放心。”温华晖淡淡地笑了下，缓缓抬手拉住温纵的手，“从从啊，你妈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
　　“爷爷，您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温纵握住温华晖的手，一句话都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老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脑海中陡然被穿书前爷爷去世的场景所占据，温纵满脸的惊慌，手抖的不像话：“爷、爷爷？爷爷？”
　　刚刚回来的护工察觉到不对，赶紧道：“我去叫医生！温先生您别急！”
　　护工一路冲出去，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捂着头七荤八素间，就听到一道冷冷的声音发问。
　　“发生什么事了？”谭景曜今天来疗养院，是帮自家外公跑腿送一份文件的。因为文件涉及到保密，金良策又恰好去了外地办事，不放心让其他人来，对方便指示了他来。
　　结果刚到疗养院外，就看到温骏琛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了，心里总觉得不安，跑进来就看到护工匆匆忙忙、六神无主的。
　　“温、温老先生……”护工心下慌张，指着屋内结结巴巴地说话。
　　“去叫医生！”谭景曜一边冷静地下达命令，一边拨通了120。
　　护工赶紧跑走，谭景曜快步走到床边，动作迅速地把温华晖摆成平躺的姿势，并且解开了他领口的扣子，确定温华晖呼吸顺畅，应该只是高血压导致的暂时性晕厥，抱住了蹲坐在床边的温纵。
　　“没事的，没事，听话，听话。”
　　温纵靠在谭景曜怀中，脸色苍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谭景曜心口刺啦啦的，像是被人划了道口子，伤口不大，但很疼。
　　良久，他轻拍温纵的后背：“相信我，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抱着温纵）：他今天不想说话，没有小剧场了。
　　九点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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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低血糖犯了，应该一会儿就会醒了。”
　　“好，麻烦了。”
　　温纵迷迷糊糊间,断断续续听到有人说着什么。
　　眼睛过于酸涩，他过了好一阵才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雪白,右侧上方挂着一个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透明的软管,最终流进自己的身体里。
　　“醒了？”谭景曜转过身,发现温纵睁开了眼,大跨步走到病床边。
　　“爷爷……”温纵猛然坐起，却因为眩晕没坐稳。
　　谭景曜轻轻拖住他：“温老先生没事，高血压犯了，目前血压降下来了，情况稳定。”
　　温纵揉了揉肿胀的眼睛,还是不放心,挣扎着要下床去看看：“你放手,让我去看看……”
　　“你现在走不了，低血糖的症状还没过去。”谭景曜皱眉，“我请了专门的人在照顾温老先生,你家的那位阿姨也来了。”
　　温纵咬着下唇,毫无血色的脸上尽是脆弱：“你让我去看看吧……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因为脑袋始终昏昏沉沉的，温纵脑海中的记忆出现了混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生活在穿书前的世界里。
　　谭景曜轻拖着他的手一紧,与温纵有着血缘关系，能称得上是亲人的，的确只有温华晖了。
　　“我送你过去。”看了一眼还在输着的葡萄糖液，谭景曜握着温纵的手,把他从床上扶了下来。
　　温纵腿软的不行，双脚踩在地上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没有一点实感，只有靠在谭景曜身上才能保持不倒。
　　“站不住就抱着我。”谭景曜一边交代，一边把挂着葡萄糖的输液架举了起来。
　　“……嗯。”温纵闷声应了下，用没扎针的右手虚虚拽着谭景曜的衬衣下摆。
　　他几乎是被谭景曜半抱着带出病房的，守在外面的佟泉看到了，吓了一跳：“董事长？”
　　“你在这儿待着，要是护士来问，就说我们去楼上了。”谭景曜交代。
　　“好。”
　　温纵住在三楼的病房，温华晖则在六楼，被安排在谭家专用的VIP病房。
　　看到眼熟的走廊，温纵才慢慢回过神，意识到这里是之前来过的城郊私立医院。
　　跟着谭景曜到了六楼尽头的病房，温纵就看到病房外站了两个护士模样的人，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主任医师，病房里除了姚阿姨，还有一个专业的护工。
　　“谭先生，温先生。”主任医师礼貌地打完招呼，说，“温老先生目前情况乐观，很快就会醒的，还请不要过于担心。”
　　“我们进去看看。”谭景曜道出目的，然后带着温纵走了进去。
　　姚阿姨抬头看见他们赶紧把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从从少爷，这边坐。”
　　谭景曜扶着他坐下：“姚阿姨，您先出去吧，我们在这儿待一会儿。”
　　“好，要是有事叫我们，”姚阿姨拽着谭景曜请来的护工赶紧走出了病房。
　　病床上，温华晖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
　　温纵没忍住，抬起手替他舒展开眉头，盯着他满头的白发出神。
　　因为低血糖昏迷的时候，温纵做了一个悲伤的梦。
　　梦里，年幼的原身站在凄白的医院走廊中，看着年轻漂亮却毫无生气的母亲姚正雅被推进急救室。
　　红色的灯光亮起，再到熄灭，不过短暂的十分钟。
　　姚正雅因为失血过多，其实在救护车把她送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咽气了。
　　因为没有救活的可能，医院做好了下死亡通知的准备，却在温华晖的坚持下，进行了最后一次抢救。
　　明知道毫无希望，温华晖还是希望姚正雅能活下去。
　　在确定死亡后，他听不到走廊里其他人来来往往的嘈杂声，只有温华晖沉闷的哭泣声，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悲伤情绪一下子爆发，充斥了原身的脑海，也充斥了他的思想。
　　而原身那个血缘上的父亲却不见踪影，所有的悲伤都由老一辈的温华晖和年幼的原身背负了。
　　他看到原身轻轻走到温华晖面前，小心翼翼地拉住对方，濡濡着说：“爷爷，你不要哭了，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是他们的错。
　　温热的指腹擦过冰凉湿润的眼角，温纵从记忆中抽身，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
　　谭景曜面色冷峻，薄唇紧抿，手上的动作略显笨拙，有着与他这个人的外表一点也不符的温柔。
　　“抱、抱歉……”温纵匆匆抬手，想要擦掉眼泪。
　　谭景曜一把抓住他下意识抬起的还在输液的左手，语气里带着严肃：“别乱动。”
　　温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泪珠顺着脸颊落下来的瞬间被谭景曜拿指腹擦了。
　　紧跟着，冰凉又带着一丝清香的湿纸巾贴在了脸颊上。
　　温纵很快冷静下来，吸吸鼻子不说话了。
　　“温老先生没事，你别太担心。”谭景曜盯着他苍白的脸色，“倒是你，现在状态很差。”
　　谭景曜想劝温纵回病房去休息，但理智上知道，温纵是不可能同意的。
　　好在这边的病房很大，旁边有陪护可以休息的床。
　　谭景曜趁温纵还未回过神来时，搂着他的腰，半抱着把人送到了床边：“你在这儿睡一会儿，起码等葡萄糖输完，我会在这边照顾的，放心。”
　　“我……”温纵想要辩驳，但是因为脑袋沉沉的，语言功能变得很迟钝。
　　“听话。”谭景曜把手贴上温纵的额头，盯着他红肿的眼睛，“相信我。”
　　温纵抿了抿唇，不再争辩，乖顺地躺了下来。
　　他精神状态很差，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躺下不久就睡着了。
　　谭景曜替他盖好被子，发了消息让佟泉去买吃的。
　　佟泉麻溜地出去跑了一圈，照着谭景曜说的买了点小菜清粥，拎着回来的时候被姚阿姨拦在了病房门口。
　　“瞎胡闹！吃外面买的不如吃自己做的！外面的多不卫生！”姚阿姨早就想回去煮饭了，奈何谭景曜在这儿，她一点也不敢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乱跑，这会儿逮着佟泉，急匆匆训他。
　　佟泉被训的一头雾水，半天他晃晃保温桶：“是董事长让我买的。”
　　姚阿姨一时语塞，轻咳几声：“那算了，吃、吃着吧，我明天……明天再做。”
　　好在温华晖是真的很快好转，血压降下来之后不久就醒了。
　　“……小谭啊，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温华晖理智在线，很快判断出现在的情况，轻声叫住坐在两张病床中间的谭景曜。
　　四脚木凳很硬，谭景曜动了动僵硬的腿，稳重回答：“不碍事，您好好休息，我让医生过来再给您看看。”
　　“唉。”温华晖叹了口气，看到温纵睡着时的苍白脸色，心疼的不行，“我人老了倒也算了，我家从从这算什么哎。”
　　“不碍事的，低血糖，您别担心。刚刚把他哄睡下了，等睡饱了就该饿了。”谭景曜今天基本是哄完了温纵又来安慰温华晖。
　　温华晖盯着谭景曜看了半天，很是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主任医师很快进来给温华晖重新量了血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叮嘱了些注意事项，然后把拎着保温桶的佟泉放了进来。
　　佟泉给温华晖盛了粥，又端了菜，换上护工来喂温华晖吃东西。
　　等到差不多吃饱了，病房内又只剩下谭景曜他们三人。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家的事，还让你来费心。”温华晖之前有接到金良策的联系，知道谭景曜今天会来疗养院，对方这会儿跟他们一起在医院里，心中猜测谭景曜应该是把发生的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真的没事，我今天是顺便来给您送东西的。”考虑到温华晖的身体情况，谭景曜暂时不打算把东西给他。
　　但温华晖主动伸手要了：“我知道，给我吧。”
　　“您现在主要还是休息。”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温华晖很关心金良策送来的材料。
　　谭景曜只好把压在抽屉最下层的文件袋拿了出来：“就这个。”
　　“嗯。”拆开文件袋，温华晖仔仔细细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材料，眉头紧锁。半晌，他问，“确定是这些没问题吗？”
　　“是的，外公说是三个医疗机构联合出的药检证明。”谭景曜并不知道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单纯转述了金良策交代给他的话。
　　“行，我知道了。”温华晖把材料收好，“材料的事情，别跟从从说。”
　　“明白。”
　　温纵一觉睡得很沉，他醒来时，葡萄糖早就输完了，只剩肚子饿得咕咕叫。
　　声音大的正在看报纸的温华晖都扭过了头来：“看样子食欲不会差。”
　　听到自家爷爷的调侃，温纵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谭景曜正要伸手拿保温桶，一直担心温纵的姚阿姨先一步抓过。
　　她跑到温纵身边，扶着他坐起来，又替他架好桌板，把热腾腾的粥都端了出来。
　　“来，姚阿姨喂你。”
　　“不、不用的，我自己吃就好。”温纵满脸窘迫，伸手接过了姚阿姨手里的勺子，小口抿着粥。
　　姚阿姨干脆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眼见着一碗粥慢慢见底，她总算满意，端着空碗出去了。
　　温纵恢复了点力气，带着迟来的理智跟谭景曜道谢：“景曜哥，今天谢谢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没事。”
　　“我……”温纵欲言又止。
　　谭景曜看出他的意思，主动站起身：“我先出去，你们聊，有事叫我。”
　　温纵感激地看了谭景曜一眼，对方微微点头，出去时顺手替他们关好了门。
　　温纵这才把视线落在自家爷爷身上：“爷爷，您还好吗？”
　　“没事儿，比你好多了。”温华晖拍拍胸脯，努力证明自己很健康。
　　温纵勉强勾唇笑了下：“那就好。”
　　一阵沉默后，温纵又说：“爷爷，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梦里的一切，让他太在意了。
　　那句“是他们的错”始终盘绕在脑海中，不止有年幼的原身的声音，温纵甚至听到了自己声音。
　　自己与原身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样的问题，他问不出口，温华晖也不会知道。
　　但有一个问题，温纵觉得温华晖会知道。
　　“我妈……的死，跟他们有关系对不对？不止是抑郁症……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抢保温饭桶都没抢到。
　　温纵：好笨。
　　谭景曜：过来，亲一下。
　　一件件事情解决，比较慢热，望谅解_(:з”∠)_
　　ps：
　　明天勤奋的我就要消失了，明晚九点只有一更嗷-3
　　节假日看情况会有不定期不定量的加更，谢谢大家支持正版~


第36章 
　　听到温纵的问题,温华晖举着报纸的手一下子攥紧。
　　喉咙干涩，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温纵本来不是很确定的,但听到温华晖这么问他的时候，几乎确信了姚正雅当年真正的死因可能不是抑郁症。
　　温纵沉思一阵,不确定该不该把自己想的都告诉温华晖，因为他还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有凭直觉产生的猜测。
　　原身过去的药被替换了一瓶,如果那是常用药,原身不应该没发现，很有可能是后期新开的药，拿到手时就是已经替换过药丸的。
　　对方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让原身产生这个药本来就是这样的错觉。
　　然而，对方做的手脚干净,甚至连瓶子都保留了,只换了其中的药丸。再加上温纵去医院问过,这药只是因为激素含量高所以停产，并且医院不建议服用，但并不是违禁药品。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想要害死原身的人,用这种药，是想在不知不觉中让原身的肝脏出现问题，毕竟原身的身体本就比普通人虚弱,对药物的反应可能也会更加迅速。
　　但这样没把握没预期的计划，就像无回报的赌注。
　　如果温纵不知道原文中原身在温珊婚后不久就去世了，甚至有种这个人愿意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与原身耗下去的可怕想法。
　　而原身的父亲温骏琛更是无脑的过于离谱，明明作为一个商业人士,起码的常识肯定有，却在很多行为上就像傀儡，被人牵着线操控。
　　“爷爷，如果我说是直觉，您会相信我吗？”温纵攥紧拳头，不是很有把握。但温华晖很重视他，或许会给出他肯定的答案。
　　“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温华晖长叹一声，“毕竟那是你爸。”
　　温华晖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悲伤，温纵心头揪起：“但那人也是您的儿子。”
　　温华晖听到这话，无言间轻声笑了：“现在不是儿子了，我温家养不出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
　　“本来是不想告诉你这些糟心事的，刚刚还跟小谭说跟你保密，结果你自己来问我了。”
　　温纵愣住，“小谭”？那不就是谭景曜吗？为什么谭景曜会知道温家的事。
　　温华晖大概是看出了温纵的疑惑，解释道：“小谭应该不知道这些事，他只是替金老头给我送了份材料，那材料与这些年的事情有关，我怕他把材料的事情跟你说，所以特别叮嘱了一句。”
　　“什么材料？”温纵满脸困惑，看样子在他睡着的时候还发生了很多其他事。
　　温华晖弯腰从柜子里抽出本被他收好的材料袋：“当年正雅去世以后，因为有之前重度抑郁症的诊断书，再加上她……手腕上的伤口和失血量，我们默认了她是自杀。”
　　“这么多年，我始终觉得是温骏琛忙于工作，疏忽了家庭，疏于对正雅的照顾，才导致正雅的离世，我也一直因为这些非常愧疚。”
　　“姚家当年……虽然在财力上比不过谭家，但在人脉上却是能与谭家一较高下的高知家庭。连我和金老头，都是正雅曾祖父的学生。”
　　“这样的家庭出身下的正雅平日里极为温婉，在感情上却是个刚烈又执着的性子。是我给她和温骏琛牵的线，两个人结婚后不久，温骏琛开始做起生意，正雅不惜一切拿家中的人脉为温骏琛铺路，最后才有了如今的温家。”
　　“但一次空难夺走了正雅的亲人，姚家没落，正雅也没了依靠。当她把所有重心和希望都转移到家庭上时，怀了你。”
　　“只是怀孕期间，她的身体情况一直不好，精神状态也很差，生产时因为早产，不仅自己烙下了病根，你也跟着受了苦。”
　　“后来没几年，我们都以为她抑郁症自杀。直到三年前，温骏琛把李冬卉带了回来。”
　　“她们很早就认识。”温纵下意识地说出了这样的推论。
　　温华晖点点头：“李冬卉和正雅以前是高中同学，而且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但正雅出身高贵，在外人看来，她与出身平凡的李冬卉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因为嫉妒，害死了我妈？”温纵拔高声音。
　　温华晖摇摇头，满脸的不确定：“我还无法确定，这些……你看看吧。”
　　把资料袋递给温纵后，眼见着对方准备拆开，温华晖道：“我……出去透透气……”
　　他在病房里闷得慌，而且他觉得温纵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一切信息。按下护士铃，结果把外面的姚阿姨给叫了进来。
　　原本站在外面的姚阿姨看到护士往这里走，也顾不得什么，推开门就进来了：“温先生，怎么了？”
　　“扶我出去透透气。”温华晖说完，挣扎着要下床。
　　姚阿姨赶紧把轮椅推了过来，谭景曜帮着把温华晖扶到了轮椅上。在得到医生的准许后，姚阿姨推着温华晖先行出去了。
　　温纵手里攥着资料袋，一声不吭，他能感觉出温华晖的心情很糟糕。
　　谭景曜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好。”温纵回过神来，缓缓点了下头。
　　等到谭景曜出去后，温纵把资料袋中的几份文件摊开仔仔细细看起来。
　　这是三家不同的药检机构出的药检证明，但证明结果都是一样的，对肝脏有潜在的伤害，但不致命，而检验的药品就是之前原身拥有的那一瓶。
　　本来温纵以为这和自己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直到发现三份药检证明下面还有另一份混合药品实验证明。
　　这份证明测试的是原身有的那瓶药和维生素E的综合效果，过量的维生素E加上药品当中的激素刺激，会导致肝脏破裂大出血。
　　温纵看着这结果，怔在原地。
　　脑海中，所有服用过的药像是走马灯一一略过，温纵细细回想，发现原身身边幸好一点维生素E的痕迹都没有。他无法想象，如果那瓶药是李冬卉换的，并且自己始终没有搬离温家，很有可能就会出现证明结果上的情况。
　　而这也给当年姚正雅的离世埋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很有可能，当初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温纵很想现在立刻冲出去问问温华晖，为何他会突然对李冬卉产生怀疑，但一想到他爷爷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和被高血压折磨的模样，顿时不忍。
　　最终，温纵默不作声地把材料收好，决定亲自调查清楚事情的始末。
　　谭景曜站在病房外，戴着蓝牙耳机在听下属部门汇报工作。以往他工作的时候，不管身处多么嘈杂的环境，都能集中注意力，但今天，他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董事长，已经很晚了，您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佟泉看了一眼时间，好心提醒。
　　谭景曜收回游离的思绪：“航班取消。”
　　“……什么？”
　　“现在这种情况，我不放心。”谭景曜面色凝重。
　　温华晖和温纵现在都有些虚弱，温家除了温珊，没人能靠得住。谭景曜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傍晚温华晖看自家外公委托自己送来的文件时，面色凝重，甚至要瞒着温纵，这让他觉得，温家的很多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
　　“代言签约的事情，让执行部派几个人过去监督，有任何问题电话联系我。”
　　“明白。”
　　“公司这几天非必要的行程都帮我取消，所有会议改成线上，我非必要出席的会议都由你主持。”
　　“好。”
　　“另外，上次让你去查李冬卉，结果呢？”谭景曜从来不是急躁的性格，有些事情需要时间他是知道的，但现在他有点等不下去了。
　　佟泉被问得一时语塞，他努力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还没有结果，她在嫁入温家前的三十多年，信息近乎空白，唯一知道的是，她和温先生的母亲姚正雅女士曾经是同学。”
　　“但据当时同期的学生和老师们口述，都对李冬卉没什么印象，一来大家的关注点基本都集中在姚正雅身上，二来李冬卉从入学后就不爱与人交际，话少也从不参加集体活动，成绩平平，存在感很弱。”
　　“而且，李冬卉在高二就辍学了，之后销声匿迹，直到三年前嫁进了温家。”
　　佟泉花大价钱委托了四家侦探社同时去调查，但信息有限，汇总到最后也只有这么一点信息。
　　“知道了，继续查，发现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谭景曜贴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两个人对话的声音渐消，医院走廊也再度恢复安静。
　　谭景曜盯着紧闭的病房门，终究还是不放心，轻扣了两下门，便推门进去了。
　　正坐在床上捋思绪的温纵吓了一跳，摆在腿上的白纸上还写了一堆有的没的，包括“穿书”、“原身”、“药”、“李冬卉”，还有“谭景曜”。
　　看到谭景曜进来，温纵做贼心虚般把白纸团成一团，塞进了被子里。
　　“你……你怎么进来了？”
　　“没听到动静，有点担心。”谭景曜如实说。
　　温纵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刚问得很不礼貌，轻咳一声，道：“我没事，就是……在发呆，你……今天谢谢你。”
　　谭景曜抿着唇，片刻后，走到床边，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盯着温纵红肿的眼睛看了半天，他说：“眼睛还肿着。”
　　温纵窘迫地红了脸，想要躲开对方的触碰。
　　谭景曜却始终没松手，温热的指腹与对方苍白的肌肤紧贴。
　　良久，他说：“这几天我都会在这里照顾你们，还有，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帮忙。”
　　所以，别再哭了。
　　他不想再体会一次心脏抽痛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只准在床上哭。
　　温纵：……你走。
　　药的综合作用是瞎编的，勿深究谢谢（鞠躬）
　　感谢在2021-04-1220:54:17~2021-04-1320:58: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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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温纵和温华晖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在医生确认了没问题后，谭景曜帮他们办了出院。
　　回去的路上，谭景曜亲自开的车,去往疗养院时，温纵突然改变了主意。
　　“爷爷,您要不要跟我一块回去住？”温纵说完，怕对方理解错,又补充道,“我是指……我妈的房子那边。”
　　温华晖知道温纵的想法,无非是怕他在疗养院又出什么事情，但他不想打扰小辈的生活：“不了吧，疗养院也蛮好的。”
　　温纵微微皱了下眉，不是很同意：“还是去我那儿住吧，在疗养院里一周也见不到您几次,怪担心的。”
　　谭景曜难得帮腔：“我可以帮你们搬东西。”
　　温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服温华晖。
　　最终,温华晖还是心动了。他在疗养院住得太久了，虽然有老友来探望他，孙子也会经常来,吃喝什么的也都有人照顾,但疗养院必然比不上家。
　　“那好吧。”
　　得到了温华晖的首肯，温纵总算一扫这几天的阴郁，挂上了笑容。
　　谭景曜帮他们一起收拾了东西,又把人一路送到了温纵现在住的地方。
　　温华晖东西不多，除了几本常看的书和衣物，就数一把宝剑最沉。
　　这把宝剑是温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传家宝，据说是古时祖辈的佩剑,之前有鉴定师来鉴定过，价值连城，也有不少古玩收藏家想找他买，温华晖都不曾动过出售的心思。
　　温纵暂时在二楼收拾出来的温华晖的房间里腾了个位置给他放，打算以后把二楼走廊稍微改造一下，再摆到外面来。
　　因为这两天谭景曜帮了他们太多，温纵客客气气地把人留了下来，准备请他吃顿饭。
　　正巧金良策也从外地回来了，风尘仆仆的，一路直奔温纵这边。
　　“听说从从要下厨？”金良策一进门，就笑眯眯地找温纵的身影。
　　温纵听到声音，从厨房里探了个头出来，窘迫地说：“嗯，不过可能没那么好吃。”
　　“有吃的就行，哈哈哈。”金良策开心得不行，“温老头呢？”
　　“爷爷在楼上书房里。”温纵乖巧地回答。
　　“那我上去瞧瞧。”金良策说完，拄着拐杖往楼上走。
　　姚阿姨不放心，一路跟在旁边，把人带到楼上才作罢。
　　而厨房中，温纵看着满桌子的食材，有点插不上手。
　　原本他是准备亲自下厨，既庆祝自己和爷爷出院，又感谢一下谭景曜的帮助的，结果对方主动进了厨房。
　　一开始说帮忙，到现在十分钟过去，谭景曜已经变成掌勺的那个了。
　　“景曜哥，还是让我来吧。”温纵伸出手，很想重新掌勺。
　　奈何谭景曜无动于衷：“你刚出院，休息吧，我很快就好了。”
　　温纵看他忙忙碌碌的，脸有点红：“那我……那我帮你切菜。”
　　好在胡萝卜和土豆还没切好，温纵赶紧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他厨艺不错，以前都是一个人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就学会了下厨。穿书至今，还没正儿八经进厨房准备过大餐，此时动作起来略有些生疏，但还是很细致。
　　表面斑斑点点、凹凸不平的土豆被温纵削的像个艺术品，切好之后一片片的，厚薄均匀。
　　谭景曜看到了，问：“土豆切得不错，平时经常下厨吗？”
　　“没，有好久没自己做过东西吃了。”温纵被夸得有点不知所措。
　　“嗯。”谭景曜应了声，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炒菜。
　　温纵摆弄好土豆和胡萝卜，盯着谭景曜熟练地颠锅的动作，仿佛商业互吹一般夸赞了回去：“景曜哥，你看起来很会做菜的样子。”
　　“几年前在国外读书，都是一个人住。”谭景曜解释，“西餐吃多了会腻。”
　　“确实。”
　　两个人又无声地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温纵套着隔热手套捧着汤碗：“我先端出去。”
　　“嗯，这边马上就好。”谭景曜搅和了一下锅中炖着的咖喱，过不久就能出锅了。
　　“好。”
　　二楼书房中，温华晖坐在桌边，面前摊开着的正是金良策给他的那些材料。
　　金良策抿了一口热腾腾的乌龙茶，才道：“现在怎么说？”
　　“本来是不想告诉从从的，还是被他看出来了。”温华晖揉了揉眉心，“正雅这件事，水太深了。”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已经火化了，想要去挖李冬卉用药的证据根本是不可能的。”金良策长舒一口气，“但你要知道，你为这件事跑了三年了，才发现了这么点蛛丝马迹。我们已经老了，没有多少个三年可以继续耗下去了。”
　　“……这些我都知道。”温华晖咳了两声，“我不放心，当年就是因为我的疏忽，正雅才……现在我不能再让从从冒这个险了。”
　　“可你都告诉他了，不还是希望他能挑起大梁吗？”金良策气呼呼地站起身，拐杖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也是个二十岁的人了，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孩了。”
　　“而且你真的要看着李冬卉继续这么猖狂下去吗？那是个杀人犯！”
　　“要知道她不单单是存了害死小姚的心啊！从从可是小姚的孩子！”
　　“还有，温华晖你这老头子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了？当年上战场也没见你这么胆战心惊的，偏要等一个女的掀了你们温家不成？”金良策一发起脾气，就会说个不停。
　　温华晖往往在这种时候，都是处于下风的。
　　“就凭你我两家的交情，大不了让我家那臭小子帮帮从从。我家那臭小子虽然天天板着个脸，但脑瓜子是一等一的好，没人能玩得过他那些小心思。”
　　金良策想来想去，又说：“也不用告诉那臭小子太多，借点人力物力都是分分钟的事，我可不想等我一脚都踩进棺材了，李冬卉那女人还没被抓起来！”
　　温华晖贴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拳，良久，他嗓音沙哑地说：“虽然当年……给小姚牵线，是我赢了，但这么多年，我还是输了。”
　　输了一条人命，输了一个儿子，还输了这么多年温家岌岌可危的亲情。
　　金良策摆摆手：“你这老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是真想给小姚跟臭小子他爸牵线，哪还轮得到你？”
　　话音落下，两个老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不过，说真的，温骏琛这家伙……不是脑瓜子不正常，就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李冬卉手里，不然好端端放着儿子不管。”金良策动了动嘴，“反正你已经把他赶出温家了，我就当他是脑瓜子不正常了！”
　　温华晖抿着唇，良久才道：“他的事情，我会再去核实，但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已经踩了无数个错坑，无法挽回了。”
　　餐桌边，温纵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心血来潮下俯拍了一张照片，下意识给“首富”发了过去。
　　正在厨房里盛咖喱的谭景曜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把汤勺换到左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从从]：[图片]
　　[从从]：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大餐！
　　谭景曜放下勺子，心情颇好地回了消息。
　　[yao]：很丰盛。
　　[yao]：[赞]
　　[从从]：最近家里事情多，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从从]：你中午吃什么呀？
　　[yao]：也吃大餐。
　　[从从]：哇，你不会是在外面应酬吧？
　　[yao]：在朋友家做客。
　　[从从]：好巧！我今天是请朋友吃饭！[哈哈]
　　[yao]：嗯，很巧。
　　[从从]：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咖喱煮好没。
　　[从从]：本来是请人家来做客的，结果都让人家掌厨了，怪不好意思的。
　　[yao]：去吧。
　　谭景曜发完，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温纵果不其然在片刻后推门进来了：“景曜哥，要帮忙吗？”
　　“不用，已经好了。”谭景曜把最后一勺咖喱盛好，“你去叫一下外公和温老先生吧。”
　　“好。”温纵很听话，转头跑去叫人。
　　几分钟后，两家人围着餐桌热热闹闹地坐下了，在温纵的坚持下，还给姚阿姨添了碗筷。
　　不过姚阿姨还是觉得主从有别，早早吃完了后收了碗筷，去厨房准备起下午的点心。
　　因为还在吃饭，温华晖和金良策纵使心里装着事，也没有说出来，怕影响食欲。直到吃完了，温华晖把温纵单独叫到了书房里。
　　“今天我和你金爷爷聊过之后，想来跟你确认一下你的想法。”温华晖不打算拐弯抹角，正如金良策所说，温纵已经长大了。
　　温纵知道温华晖指的是什么，直面问题：“我想去调查清楚我母亲的事情，还有李冬卉，如果她真的是凶手，我会让她伏诛。”
　　“有什么计划吗？”
　　“查清楚背景，还有她和我母亲之前的瓜葛。”温纵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没有说服力，“虽然这样听起来像空话，但爷爷，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也不会失去冷静。”
　　“我是写犯罪小说的人，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边，过去到现在我是创作者，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单纯地做个创作者，我还想做个破局者，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温华晖被温纵的一番话说得有些眼热，良久，他哽咽道：“即使这可能要让你的父亲一同入狱吗？”
　　“爷爷，您都已经做出了取舍，我也可以。”温纵对原身的父亲本就没有任何情感，更遑论对方还是个隐藏的犯罪者。
　　“好。”温华晖很是欣慰，“你们进来吧。”
　　温纵怔住，转过身就看到金良策和谭景曜一同推门走了进来。
　　“从从，金爷爷不是要故意偷听的，不过这件事情……我早早就同温老头调查了些，也算是个入局者。我与温老头本就是至交，这样的事情，还请允许我们出一份力。”金良策很诚恳，“你爷爷知道你的性子，也怕你吃亏，所以……”
　　“我帮你。”谭景曜不想多问什么，但他想帮忙。
　　温纵张了张口，似是松了口气般淡淡笑了下。
　　这原本不是他生存的世界，原本也不该由他来背负，但就像金爷爷说的，自己也是个入局者，必须要承担和背负起这份责任。
　　当有人愿意出来与他分担这份不得不由他这个意外入局者承担的压力时，他并不觉得冒犯，反而有了种自己不会是孤身一人的如释重负感。
　　真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要和从从双双击败罪犯！
　　温纵（偷笑）：你好傻。
　　谭景曜：脑瓜子一等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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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自从决定联手后,温纵最先做的就是把原身原本的那瓶药拿了出来。
　　温华晖知道李冬卉早已经对温纵下手，气的头顶冒烟。
　　最后，这瓶药还是由温纵保存在了家中,以后说不定就会派上什么用场。
　　傍晚，温纵送金良策和谭景曜出门时,谭景曜单独与温纵说了几句话。
　　“我听说你办了复学？”
　　“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如果不是谭景曜突然提到,温纵差点给弄忘了,“十五号报道,没几天了。”
　　“那这几天我先让人去查查看，有线索联……电话联系你。”谭景曜差点把自己披马甲的事情说漏嘴，最后改口成了电话联系。
　　“好，麻烦你了。”温纵与谭景曜交换了—下联系方式，“等我报道完了,看—下学校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处理好学校的事情就跟你—起。”
　　“嗯。”谭景曜会主动提出先去调查,主要还是因为他之前已经让佟泉去查过—阵子了，手里头有点可用信息。他如果现在就把这些信息铺开，温纵肯定会觉得他提前调查很奇怪,所以正好可以趁这几天缓冲—下。
　　“另外,还有—件事想跟你说—下。”谭景曜道，“最近我听说，温骏琛和几家企业联合弄了个资金池出来,但是—开始没掌握好度，只出不进，可用资金都面临冻结的危险，很有可能会抽不出身。”
　　“……怪不得他前几天来找爷爷要钱。”温纵若有所思。
　　“他和李冬卉之间肯定有联系,我最近也会留意—下。从A面无法下手，说不定B面会有漏洞。”
　　“好。”温纵乖乖应了。
　　直到把谭景曜送上车，眼睁睁看着黑色的宾利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温纵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不知不觉中就被对方牵着走了，而且细细回想下来，总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谭景曜已经把能做的都安排好了。
　　温纵不想拖后腿，—旦有了这样的意识，突然有了做事的动力。回到家中后，先是做了个完整的日程表出来。
　　日程表上，清清楚楚列明了什么时候写小说存稿，什么时候看资料学习，什么时候完成马教授布置的课业。
　　就这样埋头忙到了五月十五号，他要去华耀大学报道这天。
　　温纵出门前，给温华晖问过早安，还陪他下了—局围棋。
　　温华晖叮嘱道：“去学校顺顺利利的，不要太累。”
　　“好，爷爷您放心。”
　　“见到珊珊那孩子的话……”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温纵与温华晖商量好了，李冬卉的事情能不让温珊知道就不让对方知道，万—对方知道了，照她那刚烈的性格，肯定会去找李冬卉对峙，更甚至会出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该叮嘱的都叮嘱完了，温纵带着证件去了华耀大学报道。
　　任老师给他做好必要的登记以后，安排了温纵当初大—同班的班长梅初彤带他去领新书。
　　“我们班上的学生都很欢迎你回来！”梅初彤—路上叽叽喳喳地与温纵聊天。
　　温纵听得—头雾水，他不明白之前丝毫没有存在感的原身复学了，怎么会受到同班同学的热烈欢迎，他以为大家都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梅初彤作为“曜纵”CP楼的创始人，根本不敢跟温纵说校论坛关于他和谭景曜的爱情故事已经有了三百六十五个不同版本，班上本来就是女生居多，大家靠脑补嗑CP嗑的昏天暗地。现在温纵复学了，所有人都抱着—种“我是爱情见证人”的神奇心态。
　　到了领书的地方，梅初彤主动替他清点了书目，还说：“你来的真巧，我们期中考试刚考完没多久，不过你之前的复学考试我们都看到了，你成绩也太好了。”
　　“谢谢。”温纵礼貌道谢，从梅初彤那儿接过了自己的书。
　　华耀大学法律系本来就是重点专业，书多课也多。不过温纵之前在学生办与任老师确认过，非必要情况下，可以用项目绩点抵—部分科目出勤的学分，这里的项目绩点就包括马教授让他写的那些项目材料。
　　这就方便了他之后遇到事情可以请假，还不会影响出勤学分。
　　就这样，温纵算是正式恢复了大学生活。
　　上学时没有刻意地与同学交流，但遇到来问问题的，也不会吝啬，会很耐心地讲解。回家了就抓紧时间写小说，尽量利用空余时间多多存稿。
　　因为要做的事情多，温纵心里又有放不下的事，本能地想要纾解压力时，他与“首富”的联系反而比以往更频繁了。
　　[从从]：我都快有五十章存稿了。
　　[从从]：[图片]
　　温纵截了个后台存稿的界面，满是炫耀意味地给“首富”发了过去。
　　正在看温家股市情况的谭景曜切到VX聊天界面，敲着键盘给对方回消息。
　　[yao]：厉害。
　　[yao]：要是写累了就休息—会儿。
　　[yao]：你更新的已经很勤快了。
　　[从从]：你竟然不催更~
　　[从从]：我之前看网站上，好多小说下面大家都是疯狂催更[哈哈]
　　[yao]：那我如果催了，你会多更新吗？
　　[从从]：以前会，最近不会[捂脸]
　　[yao]：恩？
　　[从从]：家里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可能需要—段时间，所以最近多存稿。
　　[yao]：怕之后断更？
　　[从从]：恩，宁可少更—点，也不断更！
　　[yao]：[真棒]
　　[yao]：要是真的很累，可以找我聊聊。
　　[Yao]：不用说多隐私的事情，闲聊排解压力。
　　[从从]：好~
　　温纵几日来蓄积的压力—下子少了很多，对方对他隐私的尊重让他很舒服。
　　而此时的华耀大学校论坛中，很多人见温纵复学好几天了，谭景曜都没有出现过，CP楼里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两极分化情况。
　　4199L：不是我说，他两就是假的吧？这楼当初到底是那个傻逼建的？
　　4310l：4199楼，诅咒你嗑的cp都是假的！
　　4322l：xs，我嗑的曜纵的确be了。
　　4411L：首富再忙，这么久没来，有点不合理吧？
　　4467l：就是啊，之前出现的还蛮勤快的。
　　4592L：那么急做什么？都是有自己事业的成熟男人了，天天巴着谈恋爱，不用赚钱了？
　　4674L：我也觉得，人家说不定在攒蜜月钱呢。
　　曜纵后援会会长（LZ）：你们—群群的闲出屁了？别人小情侣的事儿，在这儿乱猜啥？就算be了，友情不好嗑？
　　楼主—出来，—群人全都散了。
　　梅初彤看着论坛里的消息，气的“啪”—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她轻轻碰了下坐在自己前面的温纵，很小声地叫他：“温纵。”
　　温纵—脸迷茫地转过头来，面前还摊开着课本。
　　“你和谭景曜，是不是好朋友啊？”
　　“……嗯，算是吧。”温纵点点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梅初彤尴尬地笑了下，大概是觉得不礼貌，没再继续问下去。
　　温纵不明所以，继续听课。
　　临近下课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拿过来—看，是谭景曜发来的短信。
　　[谭景曜]：周末有课吗？
　　温纵埋下头，趁着老师不注意，赶紧敲完九宫格把消息发了出去。
　　[温纵]：没有。
　　[谭景曜]：现在呢？在上课吗？
　　[温纵]：嗯。
　　[谭景曜]：那你先上课，方便的话晚上我去接你。
　　[谭景曜]：有了点线索。
　　[温纵]：好，我三点半就下课了。
　　—提到“线索”二字，温纵立刻来了精神，恨不得立马飞出去。
　　谭景曜看了看时间，他从公司去华耀大学直接走城际高速，用不到二十分钟。
　　[谭景曜]：好，三点半见。
　　下课铃声响起，温纵急匆匆收好书，抱着—路小跑离开了教室。
　　校门口，黑色宾利车虽然停在路边不是很起眼的地方，但光是这个车牌子就已经很吸引人了。
　　温纵出了校门后，—眼看到谭景曜的车，过了马路坐进了副驾驶。
　　因为跑的急，温纵不停地喘着气。
　　谭景曜伸手接过他的书，还顺手帮他扣上了安全带：“放后座吧。”
　　“谢谢。”温纵喘匀了气，温声道谢。
　　谭景曜从车载冰箱里抽出—瓶水果汁给他：“渴的话就喝，味道还不错。”
　　“好。”温纵—边喝—边想着—会儿问问谭景曜都有哪些线索，对方却已经很主动地跟他汇报起来。
　　“李冬卉和你母亲以前高中是同学，高二辍学离校后失去了消息，然后三年前和温骏琛结了婚。”谭景曜把之前佟泉查到的先简单说了—下，然后才说出这次新的线索，“因为调查她没有什么结果，我……擅自顺着你母亲的那条线查了—下。她高中时就读的学校在樵板县，在二十二年前，那所学校医务室的—名老师因为猥亵学生被开除了。”
　　“后来这个人隐姓埋名在崇得县开了个小诊所，数次因为违规售药被拘留过，还坐了三年牢。”
　　“……你是说，药很有可能是从他那里流出来的？”温纵猜测道。
　　“不确定，要去看看情况。”谭景曜说，“从这边开车去县里大概要两个小时，如果太晚的话，我们可能要留在县里过夜，你……”
　　“没关系，我都行。”没什么比把事情调查清楚更重要的了。
　　谭景曜点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过夜过夜过夜！
　　温纵：（脸红）
　　本周六到下周四每天都会有多更嗷，么么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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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傍晚,黑色宾利车压在水泥路上，偶尔遇到坑洼不平的地方时会小幅度地颠一下。
　　温纵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尽是陌生的风景。
　　谭景曜注意到他有些迟缓的动作,问：“醒了？”
　　“嗯……”温纵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睡着了。
　　“快到了,就在前面一个路口。”导航上，距离他们要去的诊所已经不到一公里了。
　　此时的崇得县正是人多的时候,沿街有很多摆着摊子卖菜的,工作党下了班路过时,挑挑拣拣买些或便宜或品相好的食物。
　　温纵自从穿书后，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么有烟火气息的景象了，扒着窗户看外面。
　　谭景曜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打断他的专注。
　　很快，车子开过最后一个路口,停在了一个小诊所附近。
　　“阿祥诊所”几个红色正楷字挂在卷闸门最上面的浅黄色墙上,因为常年经历风吹雨打,“所”字少了右半边的“斤”，浅黄色墙上满是锈迹。
　　卷闸门半拉着，似乎里面没人。
　　谭景曜同温纵一起下了车,走到诊所外。
　　温纵弯腰看了一眼诊所里面,发现角落的电视散发着幽幽的亮光：“应该有人在家。”
　　谭景曜“嗯”了一声，抬起手敲门。
　　卷闸门发出“啪啦啦”的声响，很快,里面就有脚步声传出。
　　“谁啊？”“哗啦”一声，卷闸门陡然被拉上去，一个穿着肥大运动服的年轻女生抱臂站在门口。
　　温纵和谭景曜自带了一种上流社会极有教养的气质，再加上一身行头不便宜,那女生打量了一番才问：“你们找谁？”
　　“钱祥是住在这里吗？”谭景曜说话间的冷淡感过于强烈，女生犹豫了半晌，才回答他的问题。
　　“不在啊，你们找他做什么？”
　　“朋友介绍来的，说是他看病还不错。”温纵拉住谭景曜，主动开口。
　　那女生盯着温纵看了半天，感觉他确实有那么点病弱：“哪个不长眼的朋友给你介绍到这儿来看病？找偏方？”
　　“偏方指不定就有用呢。”温纵知道自己的样子让对方稍微卸下了点心防，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谭景曜聪明地并不插嘴，而是悄悄打量了一番诊所内的布局，视线略过后门时，看到了门前挂着的串珠门帘。
　　女生“咚”一声坐到长椅上，翘着二郎腿说：“你们来的可真不巧，他最近不在家。不过呢，他是我爸，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问我。”
　　温纵立刻犹豫了，故意作出很不相信她的样子。
　　“不信就算了，他去樵板县了，这几天应该都不会回来的。”
　　“……樵板县？”
　　“对啊，就隔壁嘛，每个月都去，我爱开店就开，反正不缺钱。”女生说着说着就没了耐心，“不看病就算啦，别打扰我看电视。”
　　说完，女生重新按下播放键，还故意把声音调到很大。
　　温纵和谭景曜对视一眼，默契地从诊所里走了出来。
　　“她……”
　　“钱祥……”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又不约而同地噤声，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意思。
　　重新回到车上，谭景曜发动车子开到路口后拐了个弯，又绕了一圈兜到了诊所后方的街道上，才重新停下车。
　　“她在撒谎。”温纵说，“刻意调大声音，想赶我们走。”
　　“后门门帘上的珠子都在晃，今天没有风，而且诊所里也没开窗，应该是有人刚刚推门从后门走了。”谭景曜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现在只能等了，不知道钱祥为什么避着我们。”温纵从驾驶座的窗户往外看，因为围墙挡住了，并看不到诊所后面是什么情况。
　　“要不要……先去办一下入住。”很巧的是，在诊所后面的街上，有一家看起来还可以的酒店。
　　“好。”温纵做好了今晚耗在这边的准备，也认为确实要为晚上的休息考虑一下。
　　于是，两个人把车开到了附近的地下停车场中，谭景曜从车里走出来时，顺手在置物柜里抽了两个口罩出来。
　　“戴上。”
　　“啊？”温纵一时间没能理解。
　　“你长得很好看。”谭景曜盯着他的脸，虽然还有一丝病容，但属实漂亮，往人群里一站，绝对是惹眼的存在。
　　从来没听过这么直白地夸奖，温纵脸“噌”地红了，缓缓伸手接过口罩戴上后，嘟囔了一句：“你自己不也是……”
　　谭景曜“嗯”了一声，也把口罩戴上了。
　　他今天来时特地把身上的西装换成了普通的深色休闲装，此时戴上口罩就像是二十来岁的大学生。
　　温纵站在他旁边，因为个子没他高，身形纤弱，活脱脱像是小了个号，再加上皮肤很白，倒是有种高中生的既视感。
　　两个人并肩走到酒店里，前台小姐看到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走进来，一点不觉得奇怪，反倒对着谭景曜高挺的鼻梁和温纵雪白的肌肤犯起了花痴。瞌睡虫全都跑光，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两位有什么需要吗？”
　　“有空房间吗？”谭景曜问。
　　“有啊，普通的双人间，双人大床房，还有情侣房。您要哪个？”前台眼睛放光。
　　“双人间就行。”
　　“报个身份证号，我登记一下。”
　　酒店登记信息没有那么正规，再加上温纵早早把自己的身份证摆了出来，前台没跟他们多纠缠，很快做好登记，给了他们房卡。
　　两个人进了房间，才想起还有“单人间”这种东西的存在，下意识地看了彼此一眼，默契地什么也没说。
　　“要出去等吗？”谭景曜站到窗户边，视线往下。
　　这个房间的位置不错，正好能看到诊所后门，甚至因为房间在三楼，能越过诊所后面的围墙看到里面的情况。
　　温纵也注意到了，认真地提出建议：“要不我们在这儿看着？感觉出去了容易打草惊蛇。”
　　“好。”谭景曜也是这么打算的，反正上下距离不远，有什么动静直接下去也来得及，“我先看着，你休息一会儿。”
　　温纵主动道：“那我们一会儿换。”
　　“好。”谭景曜在窗边的小沙发上坐下，盯着窗外出神。
　　温纵闲着没事做，登上绿江APP，看了一下读者们的评论，挑着几个没有涉及到后期剧透的回复了，然后还给“首富”发了个大红包。
　　他现在只要看到“首富”出现在评论区，就会习惯性给他发红包，对方给他送的“红烧排骨”太多，自己这点小红包根本不够看的。但有总比没有好，给了就是为了感谢对方的喜欢。
　　之后，他又给“首富”发了消息。
　　[从从]：之前的存稿果然派上用场了！
　　[从从]：今天出远门，希望能早点把事情处理好。
　　[从从]：我给你发红包了[嘿嘿]
　　谭景曜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连震动了三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温纵发来的。
　　下意识地看向温纵的方向，就发现他在桌子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空本子和笔，已经埋头在写什么东西了。
　　本来还想回个消息的谭景曜打算再等等，等他写完了想写的再回。
　　晚上快七点时，天色彻底暗下来，温纵在纸上写完了一大段小说后续的剧情支线，一看时间赶紧起身：“都七点了，我们换一下。”
　　谭景曜却拉过他：“走了，他出来了。”
　　“啊？”温纵只来得及往楼下瞥一眼，就看到有个把自己包的一身黑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走了出来。
　　眨眼的功夫，温纵已经被谭景曜带到了楼下，前台小姐只来得及看到他们牵着的手，两个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谭景曜直觉很准，再加上下来前一直注意着门诊后门的动静，迅速推断出对方大概是顺着往前进了拐角。
　　他一路带着温纵走到拐角处，就看到钱祥跨上摩托车，正在戴安全头盔。
　　“钱祥。”
　　钱祥吓了一跳，打开摩托车的大灯，看到谭景曜和温纵挡在前面，头盔也不戴了，二话不说转动把手就要跑。
　　温纵下意识地一把拦上去，直接把他的摩托车逼停了，但自己的腿也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谭景曜冷着脸，迅速把钱祥拽下车，还没说话，钱祥就抱着头嚷嚷。
　　“你们别找我算账，不是我干的！谁知道他突然就暴毙了！”钱祥吓得不行。
　　谭景曜表情冷的掉冰碴子，再加上夜晚小巷子里黑咕隆咚的，唯独摩托车大灯照在他脸上，看的钱祥更害怕了。
　　小巷里一阵沉默，许久后，钱祥像是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问：“你们……你们不是超哥的人？”
　　“是啊。”温纵灵机一动，装模作样地踢了下他的摩托车车轮，然后说，“说说吧，什么情况？讲清楚了就放过你。”
　　谭景曜心领神会地在旁边充当打手的角色，尽职尽责。
　　钱祥只有一米六出头的身高，面对着两个人，如同小鸡仔，哆嗦了半天才说：“真不是我的问题，我只是给超哥开了点药，是他那个小弟说便宜又有效就行的，谁知道他吃完了就突然死了？”
　　“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是拿钱办事，我就开了个小诊所，活的多不容易？两位大哥行行好，就放过我吧！”
　　“活的不容易，还有钱买这么多名牌？”温纵穿书之后，在温家见过不少值钱的东西，对名牌也有了概念，钱祥手腕上的表没个十七八万是拿不下来的。
　　钱祥被温纵问得一哽，干脆两腿一剌瘫在地上：“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大不了现在就把我揪到警察局去。”
　　乍一看对方有破罐子破摔的趋势，突然“bang”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碎了。
　　温纵和谭景曜不约而同地转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墙角有一个砸碎的玻璃瓶。
　　突然间，原本坐在地上的钱祥跳了起来，一把推开温纵，试图冲出小巷子。
　　谭景曜反手抓住他，温纵都没来得及看清，钱祥就被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上。
　　“既然不愿意配合，就跟我们一起去警局坐坐吧。”说完，谭景曜把视线落在小巷出口方向，傍晚那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也在，“你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温纵：哇！
　　谭景曜：我厉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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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崇得县警局中,钱祥和运动服女生手上铐着手铐，两个人皆是一脸不屑。
　　“钱祥，你数数你进过局子多少次了？”地方警察对钱祥出现在这里已经习以为常了。
　　“还有你,钱晓晓，你爸胡闹,你也跟着他胡闹是不是？”
　　“啪”的一声，文件夹被摔在桌上,辅警把审讯室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小谭啊,实在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亲自把人给送了过来。”警局的局长与谭景曜很熟稔地打招呼。
　　谭景曜给温纵介绍：“这是我外公在部队的学生，也是现在崇得县警局的局长曲裕。”
　　“曲局，这位是我的朋友温纵。”
　　“您好。”温纵跟曲裕握了个手。
　　“老师特地叮嘱了我，说你今天来了我们县里，你怎么好好地跟钱祥这家伙遇到了？”曲裕抓了抓头发,“这家伙都是咱们这儿的常客了。”
　　“嗯,有点事情。”谭景曜没明说。
　　曲裕毕竟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很会察言观色，跟值班的同事们交代了几句，便带着谭景曜和温纵进了里面的会客室。
　　“说说看？老师特地跟我打了招呼,感觉事情不简单。”
　　谭景曜看了一眼温纵,对方没有不同意的意思，便开了口：“关于他卖的药，我们想具体问问。”
　　“他卖的药？那多了去了！”曲裕说,“不过这……我们警方的案件资料不能对外的，我只能给你说个大概。”
　　“嗯。”
　　“就是一些官方淘汰的激素药和过期药品，很多人图便宜就在他这儿买。而且你还别说，有的人吧,用习惯了一种药，尽管知道那药对身体伤害大，但还是一边嚷嚷着‘是药三分毒’，一边找钱祥买。”曲裕坐下来，像是对这种事很头疼，“我们天天抓也抓不过。”
　　“曲局，是这样的，钱祥今天晚上亲口跟我们说，他卖了药给一个叫超哥的人，结果那人突然死了，不知道这件事你们知不知道？”
　　曲裕愣了下：“超哥？那不就是咱们这儿的一个刺头么？”
　　曲裕对“超哥”早有耳闻，对方是崇得县出了名的刺头儿，在他刚来崇得县任职时，还被上一任局长特意提醒过。
　　“超哥”本名严大超，初中辍学之后就经常闹事，在警局里三天一小蹲五天一大蹲是免不了的，但因为没犯过大事儿，只是特别浑，所以坐过牢的时间都还不如钱祥一个卖淘汰药的久。
　　不过因为人脉广，所以崇得县所谓“道上”的人，对严大超很是尊敬。
　　“具体的不清楚。”谭景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条手机上的录音。
　　温纵听到录音里正是晚上钱祥那些求饶的还有交代事情始末的话，很是惊讶地看着谭景曜，明明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录的音。
　　曲裕听完了，面色凝重：“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叮嘱他们好好审问。”
　　“麻烦了。”谭景曜收好手机，“要是有什么结果，请联系一下我们吧。”
　　曲裕迟疑地点了下头，猜测道：“我感觉……你们好像想知道的不是严大超的事，想知道的是他卖的药？”
　　“对。”谭景曜简明扼要地回答了。
　　曲裕哽住，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下文，只好道：“那有什么新消息了联系你。”
　　“谢谢。”谭景曜微微颔首。
　　“你们……先回去？要不要我让人送你们一下？”曲裕估计真要审问起来，一时半会儿肯定结束不了，谭景曜他们大概率也不会一直坐在这里等。
　　“我们打个车就好。”谭景曜说完，与温纵一同离开了警局。
　　回酒店的路上，路过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时，谭景曜下车去买了一瓶红花油，一路拎着袋子到了酒店。
　　两人都没带换洗衣服，要洗澡也只能潦草地冲一下，酒店里有一次性的内衣卖，温纵在洗澡时，谭景曜叫了酒店服务让人送来了两条。
　　温纵洗完后，裹着浴巾把浴室门开了道缝：“景曜哥……”
　　谭景曜听到他叫自己，把一次性内裤递上前去：“给。”
　　“谢谢。”温纵略有些窘迫地道了谢，拿了内裤赶紧关上了门。
　　片刻后，温纵披着浴袍走出来：“我好了，景曜哥，你去洗澡吧。”
　　“等一会儿。”谭景曜冲温纵招招手，“过来。”
　　温纵面露不解，却还是乖乖挪着脚步走了过去。
　　谭景曜拉过他的手腕，让他坐在了床边，然后蹲下了身。
　　温纵吓了一跳：“景曜哥？”
　　“你今天不是被摩托车撞了？”谭景曜淡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时瞥见了对方被浴袍半遮半掩的一片青。
　　撩开浴袍下摆，谭景曜半跪在地上，把红花油倒在掌心，对着伤口的位置敷上去。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说完，谭景曜手法熟练地替他按揉起来。
　　刚被撞的时候，温纵还没觉得有什么，但他也知道这副身体比较脆弱，稍微磕磕碰碰就是一大片青。刚刚洗澡时，他只注意到小腿上一片青，没去碰还不觉得疼，这会儿谭景曜替他按摩起来，疼痛感慢慢加强，他忍住不出声，却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随着红花油渐渐抹开，疼痛感逐渐变弱，青了的地方火辣辣的，舒服了很多。
　　眼瞅着温纵的苦瓜脸舒展开，谭景曜又按摩了一会儿，换到了另一条腿上。
　　全都弄完后，谭景曜手掌上尽是红花油，不凑近了都能闻到很浓的味道。
　　“我去洗澡了，你等它差不多干了就睡吧。”
　　“好，谢谢景曜哥。”温纵红着脸道了谢，小心翼翼地目送着他进了浴室。
　　盯着腿上撞出来的青出了会儿神，温纵心底暖洋洋的，一想到谭景曜不动声色关心人的本事，还有上次的那袋跌打药膏，总觉得这瓶红花油不久后也会跟着他回家。
　　一旦有了这种念头，温纵下意识笑了。
　　隔天一早，温纵还在睡梦中时，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屋子里打电话。睁开眼，就看到谭景曜站在窗边，刻意压低了声音。
　　“嗯，好，我们今天过去一下。”
　　“麻烦了，曲局。”
　　客客气气地讲完，谭景曜挂断电话，扭头就跟睡糊涂的温纵对上了视线。
　　“早。”
　　温纵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才慢慢想起自己现在不在家，他赶紧坐起来，窘迫地问：“景曜哥，早，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还早。”
　　温纵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没睡太久。
　　“我买了早饭，起来吃点？”谭景曜指了指桌上的早点。
　　“好，景曜哥你吃过了吗？”温纵匆匆从床上爬起来，浴袍因为他的动作全都散开。
　　温纵红着脸迅速拢起，小跑着进了洗手间，连自己问的问题都没听到答案。
　　进了浴室里，温纵才觉得自己莫名其妙，都是男人，害什么羞？
　　等温纵吃了早饭后，谭景曜开车与他一起去了警局。
　　经过昨天一夜的审问，再加上谭景曜手里的录音证据，钱祥总算是把自己卖给严大超的药是什么给交代了。
　　温纵他们到警局时，钱祥被拷在嫌犯区，他前面排排站了一群有花臂纹身的男人们，个个哭的眼睛都肿了，跟他们的外表形象一点也不搭。
　　曲裕看到温纵他们，走上前来：“药我们从他家里拿来了样品，还有严大超的尸体，目前法医正在解剖，结果出来还要一会儿。”
　　“曲局，你看我们都老熟人了，你一定要还我们大哥一个公道啊！”
　　“就是啊！这老家伙好事不干，绝对是存心要害死我们大哥！”
　　“把他抓起来！弄死他！”
　　“不死刑我们今天赖在这儿不走了！”
　　一群大男人突然发难，曲裕拔高音量：“都给我闭嘴，坐好了不准动！要不是好心市民把人举报到我们这里来，严大超都死了四天了，你们也不报警，还不是准备把人给下葬了？！”
　　几个人顿时噤了声，不敢再说话，只有其中一个小个子嘟囔了一句：“那我们不是……没什么文化吗？哪知道……还有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
　　“人面兽心？成语倒是用的不错，也不是那么没文化。”曲裕没好气地笑了下，看向谭景曜，“我们进去详细聊聊？”
　　“好。”
　　跟着曲裕到了接待室，对方把药物样品摆了出来：“就这个，钱祥给严大超开的药，治哮喘的。”
　　“药品成分鉴定目前还在做，不过我去网上查了一下这药，很多年前官方还有得卖的，只是普通的激素药。”曲裕对太过于专业的药品和化学知识不是那么了解。
　　“一样吗？”谭景曜把药丸递给温纵。
　　温纵仔细看了一番，点点头：“一样的，不过这个……是什么？”
　　温纵没记错的话，原身持有的那瓶药丸，是没有这个标志的。
　　在药丸的侧面，有一个很细小的汉字logo，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谭景曜接过去，仔仔细细辨认了一下：“板？”
　　“樵板县有药厂吗？”温纵抬起头。
　　“有啊，还蛮有名的一个药厂。”曲裕说，“你们的意思是，这个药可能是那个厂里生产的？”
　　“不确定，只是猜测。”
　　“樵板县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这我可能帮不了了啊。”曲裕皱着眉。
　　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身穿制服的警员探进头来：“曲局，尸体解剖的结果出来了，肝损伤明显，脑出血导致死亡，另外药品鉴定的报告也出了。”
　　“结果呢？”曲裕接过药品鉴定报告。
　　“药丸里面有超量的维生素E成分，再加上这种激素药本身对肝脏的损伤，构成了目前的结果。”
　　“不是肝脏破裂吗？”温纵不解，明明之前温华晖拿到的报告是说会导致肝脏破裂出血死亡，怎么突然变成了脑出血？
　　“如果你是指这一份的话。”鉴定医师把另一枚药丸丢在了桌上，“这是同事们从钱祥家搜出来的另一瓶，跟严大超吃的是差不多的，表面区别就是没有侧面那个logo，还有维生素E成分的含量只有严大超吃的那种的一半。”
　　“作用区别也很明显，有logo的大概率导致急性脑出血，没有logo的是慢性肝脏损伤，长期服用会导致肝脏破裂。”
　　“这明显是违规药品了。”曲裕面色严肃，“钱祥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知道带logo那瓶哪里来的，卖的就是普通的激素药。两瓶药从外观上看的确是一模一样的，连说明书的成分也是。”
　　“信他鬼话呢！人先押着不动，我联系一下樵板县的县警局。”曲裕说完，就出去打电话了。
　　温纵盯着那两个不同样子的药丸出神。
　　结合鉴定医师说的话，这个药到现在一共已经有三种了，含过量VE成分的，VE成分相对减半的，还有不含有VE的初始版本。
　　隔壁樵板县县警局在接到曲裕的联系后，立刻以企业走访的名义深入樵板药厂进行了调查，果然在地下一层发现了专门用来生产这种激素药的流水线，还包括目前在崇得县发现的印有logo和不印有logo的两种。
　　樵板药厂的相关人员立刻被以生产违规药品的名义作为嫌疑人逮捕了，这件事情也从普通的家庭纠纷上升到了社会性案件。
　　下午，曲裕收到回复后，把大概情况跟谭景曜他们讲了。
　　“这事儿闹大了，一时半会儿肯定结束不掉。”曲裕语重心长，“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们昨天好端端怎么就来查这个药，很感谢你们协助我们发现案件，但是……我觉得我有权不被蒙在骨子里。”
　　温纵与谭景曜对视一眼，温纵决定坦然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是我家里的一点私事，我身边也有这种药，还有我母亲，可能是因为这个药才……”
　　曲裕一脸恍然：“行了行了，当我没问。”
　　心里却不住犯嘀咕：豪门的事情果然不是他这种普通工薪族能理解的，还以为电视剧里演的那些下黑手的都是假的，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有。
　　“曲局，关于药厂的事情出结果了，麻烦跟我讲一下。”谭景曜提醒。
　　“行啊，小事。不过这个案子性质严重的话，时政新闻大概也会报道的。”
　　“另外，我们还有一点问题想问钱祥，可以单独跟他说点事情吗？”
　　曲裕有些为难：“这样吧，单独是不太方便的，毕竟他现在是嫌疑人，我在场，你看行不行？”
　　温纵主动点头，他知道要配合警方工作：“行的。”
　　“等着，我把他带过来。”曲裕推门出去，到了嫌犯区，打开一侧原本铐在铁杆上面的手铐，拉着手铐另一端铐着的钱祥重新回到会客室中。
　　反手把门关好，曲裕按着钱祥：“问吧。”
　　温纵往前走了一步：“你认识李冬卉吗？”
　　钱祥脸上原本不屑的表情一僵，滞了片刻才说：“不认识。”
　　“二十二年前，樵板中学，被你猥亵的那个学生是谁？”
　　像是突然被戳到了痛处，钱祥挣扎着吼道：“我没有猥亵任何人！”
　　谭景曜把温纵拉到身后，冷脸看着钱祥。
　　曲裕用膝盖顶住钱祥的后膝盖，警告道：“不要乱动！”
　　钱祥扭过头去，摆出拒绝回答的的架势。
　　温纵沉默片刻，道：“谢谢你的配合。”
　　“曲局，我问完了。”温纵道谢，“谢谢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不碍事，小事。”曲裕把钱祥交给同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以前当兵的时候，金老师对我可是很照顾的。”
　　“好。”谭景曜也不跟他客套。
　　曲裕舒心地笑道：“另外，如果你们想查樵板中学的的猥亵案，可以去樵板县看看，樵板县警局的卷宗保存程度是我们这几个相临县城都比不上的完整，应该会有点线索。”
　　“好的。”
　　“我到时候帮你们打声招呼，卷宗是咱们内部的东西，不能给外人看，不过打听还是可以打听一下的。”
　　“谢谢。”
　　在崇得县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虽然没有问到什么与李冬卉有关的事情，关于药反而有了很大的进展。
　　回去的路上，温纵深陷在副驾驶中，一直盯着路上的车发呆。
　　快下高速时，谭景曜提到：“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到我家，叫上温老先生，把这两天的事情跟他们说一说。”
　　“我觉得……原……我拿的那瓶药，要不要再做个鉴定？”温纵说到一半，差点把“原身”两个字说漏嘴。
　　“可以啊，这个交给我就行。”反正金良策认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药品鉴定中心的专业人士，现在出现了三种不同的药，还需要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一下。
　　“好，那我回去拿给你。”温纵欣然接受了谭景曜的帮助。
　　安排好这件事，温纵才想起谭景曜跟自己说的话：“对了，你刚刚说的吃饭……”
　　“嗯，要来吗？”
　　“如果方便的话。”温纵腼腆地回答。
　　“方便。”
　　下了高速，谭景曜一路把温纵送到了家中。
　　温纵临下车同他道别：“景曜哥，再见，这两天谢谢你帮忙。”
　　“不客气，明天见。”目送着温纵进了家门，谭景曜才拿出手机回复“从从”的消息。
　　昨天到今天，忙的昏了头，把回消息的事情给忘了。
　　[yao]：事情处理好了吗？
　　[yao]：我这两天正好也出去办了点事情。
　　[yao]：要是处理好了就好好休息。
　　发完这些，谭景曜才心安理得地开车走了。
　　一脚踏进家门的温纵正巧看到姚阿姨，却没看到自家爷爷。
　　“姚阿姨，我爷爷呢？”
　　“哎呀，从从少爷，您回来了！”姚阿姨迎上来，“温老先生在后院晒太阳呢。”
　　“我去看看。”温纵说完，从后门绕了出去，就看到温华晖正在竹制躺椅上闭目养神。
　　“回来了啊。”温纵刚准备去搬个椅子来一块坐着，温华晖就出声了。
　　温纵脚步一顿，径直走过去：“刚到家。”
　　“有结果了吗？”温华晖问完，紧跟着说了一句，“小谭倒好，人说带走就给我带走了。”
　　温纵脸上有一丝窘迫：“有一点点线索，景曜哥问明天要不要去他家吃饭，我答应了，正好我们坐下来把这两天的事情说清楚。”
　　“请我了？”温华晖把原本盖在眼睛上的加热眼罩摘了下来。
　　“请了请了，爷爷，他特地邀请了您的，我就是来传个话。”温纵赶紧好言好语地说。
　　昨天他下了课就跟谭景曜去了崇得县，只来得及路上给温华晖打个电话。
　　老人家虽然知道两个人是去办正事的，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痛快。
　　温华晖也不是故意生气，好不容易能跟孙子住在一起，自然是更希望孙子能陪在自己身边的。
　　温纵心领神会，跑去二楼书房把棋盘搬了下来，跟温华晖一边下棋一边晒太阳。
　　傍晚，爷孙两早早吃了晚饭，散过步后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温纵躺在床上，一边用谭景曜给他留的红花油揉腿，一边给“首富”回消息。
　　[从从]：事情办了一点点，有进度了！
　　[从从]：下午回来陪爷爷下棋了，昨天出门没提前讲，爷爷有点伤心了。
　　[从从]：好在我机智！
　　[从从]：现在好啦，明天要去朋友家吃饭。
　　[从从]：这两天都没怎么写小说，太忙了……
　　[从从]：等忙完了我一定好好而奋斗！
　　发了一堆消息过去，对方半夜快一点时回了个“晚安”来，不过这时温纵已经睡得很香了。
　　隔天上午，温纵看到“晚安”，回了消息过去。
　　[从从]：我马上准备出门了，先约个车。
　　发完，温纵点开打车软件，正准备约个代步车，带温华晖去谭家，就接到了谭景曜的电话。
　　“我来接你和温老先生。”早早等在温家门口的谭景曜收到消息，收起用来工作的笔记本，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温纵“哎”了一声，道：“不用的不用的，我马上约个车就好。”
　　“我刚好路过，在外面。”谭景曜面不改色地撒谎，“而且昨天没能当面邀请温老先生，给个赔罪机会？”
　　温纵失笑，只好答应下来：“那你稍等，我这就带我爷爷出来。”
　　挂断电话后，温纵匆匆忙忙把手机收好，推着温华晖出门。
　　一边走还一边解释：“爷爷，景曜哥特地来接您了，说是要给您赔罪。”
　　温华晖朗声大笑：“这有什么好赔罪的，倒是麻烦他这么跑一趟了。”
　　谭景曜看到他们出来，推开车门下车。
　　他打完招呼后，扶着温华晖，帮助对方坐进了车里，温纵把轮椅叠好，企图搬起来往车子后备箱里放。奈何他力气小，弄了半天没什么进展，谭景曜很快过来帮他。
　　“给我。”说完，谭景曜一口气把轮椅塞到了后备箱里，“走吧，你坐副驾驶，正好温老先生在后座靠右侧，一会儿好下车。”
　　“好。”温纵很听话，拉开副驾驶的门。
　　谭景曜指着电脑：“帮我抱着一下，或者扔在后座都行。”
　　温纵没扔后座，扣好安全带后，把电脑老老实实抱在了怀里。
　　笔记本电脑表面还带着未散的余热，温纵愣了片刻，聪明地猜到了什么。
　　经过一个红灯时，他小声问谭景曜：“景曜哥，你是不是好早就来了？”
　　谭景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转过头来：“为什么这么问？”
　　“电脑……还热着呢，刚刚还在用吧？”温纵小心翼翼地猜测。
　　“……嗯。”
　　出乎意料的，谭景曜非常诚实地点了头。
　　温纵本来还在想，自己问的这么冒失，万一是自己猜错了，该怎么给自己铺个台阶下，怎么也没想到谭景曜爽快地承认了，顿时僵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时间，车里陷入了难言的气氛中。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电脑散热不行，该换了。
　　温纵：_(:з”∠)_
　　今天是大粗长~（厚脸皮求夸）


第41章 
　　直到车开进了谭家,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从车上下来后，谭景耀帮忙把轮椅摆好，和温纵一起扶温华晖坐了上去。
　　“温老先生,我外公应该正在书房里，我把他叫下来,您稍微等一会儿。”谭景耀说完，叫来了机器人Tony,按下了它上面的呼唤按钮。
　　书房中的桌上有一个类似呼唤铃的设备,金良策刚翻过一页书,就看到呼唤铃亮了。
　　他合上书，在保镖的搀扶下从二楼走了下来。
　　因为邀请温家爷孙来吃饭是昨天就决定的事情，所以谭家今天早早在准备午餐了，不过十一点，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美味的菜式。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四个人围绕着长长的餐桌坐下。
　　温纵因为还在控制脂肪摄入量,所以不爱吃太油腻的东西,巧的是这顿饭的食物都偏清淡，很合他的胃口。
　　虽说温纵从小被教导了“食不言”，但今天为了分享周末的调查的收获,他还是配合着谭景曜把大概的事情都交代了。
　　“那这个事情你们不能再去查了,特别是药厂，那交给人民警察就好了。”温华晖不建议他们在药这方面过于深入。
　　“嗯，我们已经把事情交给崇得县和樵板县警局了。”温纵附和道。
　　“外公,温纵有的那瓶药，可能要麻烦你再找人鉴定一下。”谭景曜说着，把药瓶拿到桌上来。
　　“行啊。”反正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一点也不费事。
　　“还有关于樵板中学的事情,我们准备委托私人去调查，我们亲自去太多，容易被李冬卉察觉。”
　　“反正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最重要的还是你们自己的安全。”温华晖对他们的调查方式没多大意见，不管能不能查到什么，安全必须要摆在首位。
　　“好的。”
　　事情都交代清楚后，温纵陪两位老人聊了会儿天，谭景曜则去客厅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
　　电话是佟泉打来的，对方在电话接通后，直奔主题：“董事长，之前您让我关注温家的股市和资金池情况，目前有了资金外流的迹象，好像是有人在往外倒资金。另外温骏琛为了稳住情况，在偷偷低价抛股。”
　　“已经抛了多少了？”
　　“目前不多，还没到百分之五。”
　　谭景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百分之五对于小企业来说其实是个蛮大的数目了，但是对于投资额相对庞大的温氏来说，还不到足以动摇温骏琛大股东地位的程度。
　　但是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到两个月，温氏就要暴露出冻结资金的短板了。股市出现严重波动时，大家恐怕都会兴起收购温氏的念头。
　　“我记得温氏是温骏琛占股百分之六十五，还有三十五在温纵这边吧？”
　　“对的。”
　　“不过温纵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谭景曜半眯起眼。
　　当年姚正雅以个人的名义为温氏的创立出资了百分之七十之多，只有百分之三十是温骏琛掏的腰包。在姚正雅怀孕以后，为了能够让温骏琛主持大局时不被说闲话，姚正雅便把自己拥有的股份分出了一半给对方。
　　只是没想到后来两个人的婚姻出现了问题，姚正雅又察觉到自己患了抑郁症，便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温华晖，并且委托温华晖在温纵成年以后重新转让交由温纵管理。
　　温华晖大概是在温纵刚刚成年时，为温纵安排了委托律师全权代为办理了股权转让的事宜。
　　谭景曜也只在接手策金集团不久后听自家外公说过这件事，但看温纵现在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持有温氏的股权的。
　　而且李冬卉如此针对温纵，却不立刻下死手，除了她跟姚正雅的恩怨，另一方面原因恐怕就是为了想办法拿到他手里的那部分股份。
　　这部分股份有温华晖为温纵撑腰，温氏高层还有很多非常有能力而且受过姚家恩惠的人在，温华晖就算能做到以权压权拿回股份，但面临的恐怕不止是高层的流失，甚至会动到温氏的根骨，让温氏从此一蹶不振。
　　为了不出现这样的局面，温骏琛就算再蠢，也必然不会帮李冬卉。
　　“过几天给你一份文件，你去工商办点事。”谭景曜思量再三，打算持续对温氏的抛股情况做观察。
　　“好。”虽然不知道谭景曜在想什么，但老板吩咐的事情，佟泉作为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还是会遵从的，更何况谭景曜的行为都有依据，不会搞些无法收场的事情出来。
　　“另外从外部施加点压力，让其他八家去做就行，逼他们往资金池里再投些钱。”谭景曜作为坐在华国商界头等位置的人，也是会常与排在二名及之后的几家交流的，其中很能看懂人眼色，从不逾矩的还是有几家的，正好这次可以请他们帮点小忙。
　　谭景曜在必要的时候还算大方，做得好了就会替他们出一两个项目或者合作机会。
　　多方互利共赢的事情，八家自然乐意帮忙。
　　佟泉把谭景曜说的事情一一记下来，便迅速去安排了。
　　谭景曜回到餐桌边，就看到温纵在收盘子了。
　　“让Tony做就行了。”谭景曜拦住他，把Tony叫了过来。
　　白色的机器人很快借着滚轮溜了过来，谭景曜按下机器人上的功能按钮后，温纵就看到Tony的后背壳打开，里面是可以放置的托盘区域。Tony迅速把桌上整理好，然后去厨房把空盘子丢进了洗碗机中。
　　谭景曜家几乎所有东西都是智能自动，非常省事。
　　温纵上次来时，也只潦草看过，这次有了机会，带着好奇心到处看看瞧瞧。他甚至觉得，谭景曜家的厨房中用的自动洗碗机跟别人家的都是不一样的。
　　“这没什么特别的。”谭景曜语调轻松，“你要看的话，三楼有一个专门的机器人室，不过有很多半成品，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带你去看看。”
　　“好。”温纵一下子来了兴趣。
　　谭景曜很干脆地带着他上了楼，推开机器人收藏室的门，温纵就被里面排排站的机器人吸引了视线。
　　他可以看出哪些是半成品，因为有几个的零件被拆散了堆在地上，还有一些只有一半的外壳上了色。
　　“一部分是平时捣鼓出来的半成品，一部分是公司生产部淘汰下来的劣质产品。”
　　温纵知道，策金集团不单单是做智能机器人的，毕竟能用上智能机器人的家庭不多。策金集团主打的是各种高科技智能产品，其中以家居为代表，还涉及到手机、平板、电脑，甚至车载高科技产品，是综合性的集团，也是在涉及领域独占鳌头的。
　　温纵不知道这些机器人能不能碰，小心翼翼地接近，却没敢上手。
　　“可以碰。”谭景曜看出他眼中的渴望。
　　得到主人的允许，温纵很小心地上手摸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稀奇。
　　这些机器人虽然大多是不能用的，但个别是通电情况下可以短时间内使用一下的，其中有一台被传输了咖啡脚本的机器人就能用。
　　谭景曜给它通了电后，机器人为温纵做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咖啡出来。
　　捧着这杯热乎乎的牛奶咖啡，温纵跟着谭景曜去了负一层的篮球馆。
　　“上次说教你的，想学吗？”谭景曜把外套脱了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他里面穿的是短袖黑衬衫，稍一用力，肱二头肌绷着袖口，看起来极有力度。
　　为了运动方便，谭景曜又把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篮球在地上“咚咚”两声，他干脆利落地来了个三分球。
　　温纵下意识地鼓掌：“好准！”
　　“这个你可以学，不费力气。”投球对于温纵这种有慢性哮喘的人来说，是个挺好的锻炼方式。
　　“我试看看。”温纵克制不住手痒痒想打球的冲动，走上前接过了篮球。
　　有模有样地原地拍了两下后，温纵半托着球，用力抛了出去。
　　不过他高估了这副身体的力气，篮球不久便到达了最高点，然后虚无地落了下来，连篮框都没碰到。
　　谭景曜把篮球抓过来，站到温纵身后，半环着他，指导他握住球：“右手五指张开，手掌不要贴着球。”
　　“对，左手这样稍微扶着，不需要太大力气。”
　　“脚稍微分开一点，和肩膀同宽，人站直，球抛出去的时候，右臂绷直，不要弯着，把力气都给出去。”
　　谭景曜不仅指导了，还上手借了点力气给温纵。
　　最终，在对方手把手的教学下，温纵把球抛了出去。
　　牛皮黄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最后径直落进了篮筐中。
　　温纵激动地跳了起来，都没来得及欢呼，就感觉后脑勺“duang”的一下，脸上开心的表情因为短暂又强烈的疼痛有些扭曲。
　　谭景曜擦了下被狠狠撞到的下巴，克制住摸温纵头的冲动，夸他：“很棒。”
　　“你不疼吗？”虽然被夸奖更开心，但温纵还是很担心谭景曜的下巴，因为那里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还好，不碍事。”下巴被撞得麻麻的，谭景曜用冷酷来掩饰疼痛的感觉。
　　温纵微微抬头，紧盯着他，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度涌上心头。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在阳光明媚的某一天，在红色的篮球场上，谭景曜也这样教过他篮球，也被他撞过下巴。
　　“怎么了？”察觉到温纵的视线，谭景曜面露疑惑。
　　“……没事。”
　　大概只是和原身拥有的记忆重叠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九点二更3


第42章 
　　经历了一个繁忙的周末,温纵又老老实实回到了学校上课，在又一个周末时，谭景曜交给金良策做检测的药品报告也送到了。
　　这次,谭景曜主动带着药品检测报告到了温纵家拜访。
　　“你这个是含有半数VE的。”谭景曜把报告递给温纵。
　　温纵仔仔细细看了，坐到沙发上,开始思考，如果李冬卉给他换了这瓶药,目的是什么。
　　“如果这药是李冬卉给我换掉的,她无非是两种目的。一种是跟我妈有很大的仇,二次报复到我身上，但又不希望我死的太痛快，所以选择了让我慢性死亡的方式，还有一种就是她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温纵想来想去，不认为对方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他只有温华晖和姚正雅给他的东西。
　　“我更倾向于前者。”温纵沉思一阵,说出自己的结论。
　　原本打算把温纵有一部分温氏股份的事情告诉他的谭景曜突然改变了主意,温纵对商业方面的手段并不熟悉，还不如自己全都安排好了再告知对方。而且现在光是姚正雅的事情，就足够温纵操心了。
　　“对了,学校的事情,有结果了吗？”温纵很是期待地看着谭景曜。
　　这段时间，谭景曜帮了他很多，在他未察觉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对对方有了依赖性。
　　“嗯，因为案子卷宗不能给我们看，只有相对的转述，还有学校的一些相关人的调查。”谭景曜说完,坐到温纵旁边，打开了手机，把佟泉发来的文件一个个打开给温纵看。
　　温纵认认真真地照着已经整理好的顺序看起来。
　　据调查的人求证得知，钱祥二十二年前的确在樵板中学的校医务室任职，并且一开始学生们之间相传关于他的口碑还行。
　　调查的人甚至找到了一个当年与姚正雅同届、留在樵板县开了间服装店的女同学问了，对方回忆起当初的事情，说知道钱祥猥亵学生这件事时非常惊讶。
　　“被猥亵的女生名叫张春水，很普通的一个女生，在学校不怎么与人交流，很安静，在事情发生后不久就退学了。”
　　“后来死了？”温纵看到文件下面的那行“死亡鉴定”时，有一瞬间恍惚。
　　“对，因为肺癌去世了。”谭景曜说，“张春水有原发性支气管肺癌，根据病例记录，肺癌症状在她高一下班学期开始出现，扩散的非常快，到了高二已经很严重了。”
　　“她经常去医务室，之后和钱祥认识了，然后……”温纵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不敢说。
　　“对，昨天曲局给我打了电话，我录音了，给你听一听。”谭景曜划着手机屏幕，点开录音文件，按下了“播放”。
　　“小谭啊，我们和樵板县就药厂这件事，向上面申请，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我今天打电话来呢，就是想跟你说一点事。”
　　“你之前不是很关心樵板中学当时那起猥亵案吗？我参与工作的过程中帮你顺便打听了一下，很巧地经过樵板县警局同事的介绍，找到了当时樵板中学的校长。”
　　“老校长跟我说，当年的猥亵事件是这么个经过。有两个学生经过医务室恰巧目击了，然后向教务处举报了，学校找到钱祥展开调查时，那个‘被猥亵’的女孩子坚称自己和钱祥是恋爱关系，但是钱祥主动跟警局自首，说是自己色心大发猥亵了对方。”
　　“一边是刚刚十七岁的高二女生，一边是校医务室的医生，樵板中学当时下意识选择了保护学生，把钱祥给开除了。”
　　“钱祥理所当然因为猥亵被关了起来，但后来不久，那个女孩子就主动退学消失不见了。”
　　“昨晚呢，我亲自问了钱祥这些事，他始终不肯说，后来在嫌犯室哭了一夜。我心里对这件事呢，大概也有数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当年去举报的人，一个叫姚正雅，一个叫李冬卉。这个李冬卉，不就是你那个朋友上周在我们这儿的时候问的么？”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温纵皱着眉头：“为什么听起来，这件事根本不是我妈和李冬卉矛盾的交点？”
　　“而且这件事……”温纵甚至说不出，当初姚正雅和李冬卉去学校举报，到底是好是坏，这种事在道德角度上太难判断了。
　　“李冬卉和张春水，是亲姐妹。”谭景曜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的温纵一下子回过神。
　　“你说……什么？”
　　“她们两个是亲姐妹，只是因为父母离婚，李冬卉被判给了父亲，张春水被判给了母亲，然后改姓了张。”谭景曜解释，“这些是顺着张春水这条线查出来的。”
　　“但是李冬卉如果是因为我妈向学校举报就记恨我妈，那也很不合理啊，她们两个是一起去的！”温纵越想越觉得离谱，“而且李冬卉在高二那年辍学了……”
　　“我今天上午，拜托调查的人去找了当初樵板中学的教导主任，核实过之后知道了一点细节。”谭景曜说，“当年主动去教导处举报时，她们确实是两个人一起去的，但也只有李冬卉在教导处门口的信箱里投了一个信封，里面是医务室中拍到的钱祥和张春水的照片。”
　　“你的母亲类似于陪同好朋友去送东西一样，并不知道信封里是什么。”
　　“事后教导处发现了照片，去找了钱祥和张春水核实，才有了猥亵案的产生。教导主任当时也找你母亲确认过，但是你母亲并不知道真假，只说了‘不清楚’，大概是后续传言变成了两个人一起举报的。”
　　“在钱祥被抓了，张春水退学后不久，李冬卉也跟着辍学了。”
　　“据樵板县医院所说，当年张春水已经到了原发性支气管肺癌的晚期，癌细胞扩散面积太大，其他内脏器官被感染了大半，几乎是零治愈率了。再加上张春水没有钱再继续治疗，本人也放弃了治疗，没多久就去世了。”
　　温纵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钱”。
　　温华晖被姚阿姨推着出现在客厅里，也不知道听他们说了多久了。
　　“应该是钱的问题。”温华晖指了指姚阿姨，“这件事，或许你们姚阿姨可以说上两句。”
　　“我本来就是被姚老爷和姚夫人带回家的孤儿，是他们给了我工作，给我冠了‘姚’姓，也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姚阿姨感慨道，“小姐当年在樵板县读高中时，突然就有一天回了家要拿钱。但姚老爷和姚夫人都不是本身就家底雄厚的人，两位勤勤恳恳教了很多学生，为学生花出去的钱甚至赶上了一辈子赚的钱。”
　　“外人看来，姚家很风光，姚家夫妻两认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实际上两袖清风，最好的都给了学生和小姐。”
　　“那天小姐张口跟老爷和夫人要一百万，两位的钱都在公益机构里面，一时拿不出这么多，又觉得小姐只是读个高中，为什么莫名其妙要这么多钱。结果问了小姐，小姐也不肯说。”
　　“老爷和夫人当时问不出个结果，但还是连夜帮她临时凑了一百万出来，结果这钱刚刚带出家门，小姐就说用不到了。”
　　“当年这笔钱，应该是正雅想要拿去给李冬卉用的，但李冬卉误以为正雅不愿意帮她，才害的自己的妹妹死了。”温华晖推测。
　　温纵听完，久久都未说话。
　　“我觉得这个李冬卉一定是脑壳坏掉了！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怪小姐不帮忙呢！”姚阿姨气愤至极。
　　温纵一阵恍惚，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些虚无缥缈的画面。
　　李冬卉当年在张春水退学住院后，就跟着辍学了。
　　姚正雅不巧因为被学校派去参加当年的奥赛集训，集训营中不能用手机，她直到出营才看到李冬卉借钱的消息。
　　她再回到家中要钱时，已经来不及了。
　　温纵甚至还看到，当时的李冬卉狂躁到砸了手机，和医院的医生大吵大闹，要求他们救救张春水，一直喊着“张春水是我唯一的亲人”，完全听不进医生说的“病人主动放弃了求生意识”、“癌细胞覆盖面积太大，呼吸道完全阻塞”之类的话。
　　李冬卉甚至拒绝了姚正雅后来提出的见面要求，一边嘀咕着“有钱人都是自私的”，一边消失无踪。
　　但是为什么，他明明只是穿书代替了原身，会有其他人的记忆。
　　太阳穴逐渐传来刺疼，后脑勺更是一阵阵的，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不规律地敲击着。
　　谭景曜本来还想问一下温纵打算怎么办，就发现他脸色苍白，赶紧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温纵？怎么了？”
　　“头疼……”温纵苍白的脸上尽是冷汗。
　　“从从怎么了？”温华晖听到也慌了，下意识想从轮椅上下来。
　　姚阿姨拦住他：“别……温老爷您别急，我、我这就叫救护车。”
　　然而下一秒，谭景曜二话不说，拖着温纵的后膝，把人抱上了车，只留下一句：“我直接送他过去。”
　　“温纵，撑住。”谭景曜一脚踩下油门，黑色的宾利划破街道，无视交通规则直接冲了出去。
　　温纵只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温纵提醒大家：开车不要违反交通规则哦~


第43章 
　　“病人有头痛史吗？”谭景曜为了方便,就近到了市立医院，这时市立医院的医生正在帮忙问诊。
　　黄医生在接到温华晖的消息后，迅速带着温纵以前的病历本到了这里。
　　“他只是身体比较虚弱,营养不良，还有—点慢性哮喘,但并没有头痛史，也没有家族遗传的情况。”黄医生把大致的情况交代了—下。
　　“你是？”看诊的医生抬起头。
　　“我是他的私人医生,敝姓黄。”黄医生把自己的名片拿出来。
　　“我看了病人的脑部CT,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偶发性的疼痛。考虑各种原因，有可能是没有休息好，也有可能是压力太大。”看诊的医生接过名片放在桌上，并没有仔细看，而是把结果跟众人说了—下。
　　“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选择住院观察—下,因为他现在还在昏迷状态没有醒。”
　　“观察—下吧。”谭景曜不放心就这么回去。
　　“那麻烦家属去办—下住院手续。”
　　“我去吧,温老先生，您在这儿休息—下。”谭景曜交代完，快步走了出去。
　　办好住院手续后,谭景曜帮忙把温纵安顿好,给佟泉打了个电话。
　　“下午的会议改成线上的，你跟各部门通知—下。”
　　“好。”佟泉主动问，“明天的行程要做出调整吗？您明天下午要出差。”
　　谭景曜沉默—阵,道：“明天再说，如果我明天回公司了就正常去，没回公司就推后。”
　　“好的。”佟泉领了命令，很快挂了电话。
　　温纵这—次直到下午才醒,谭景曜此时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戴着耳机开会。
　　“爷爷……”温纵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温华晖，“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温华晖倾身：“真不想让我们担心，就赶紧好起来，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虽然头还有点疼，但已经没那么严重了。
　　“要多休息，饿不饿？—会儿吃完了再睡—觉？”温华晖说着，把姚阿姨早早准备好的保温饭盒搬了出来。
　　温纵没什么胃口，但不想让温华晖他们担心，潦草喝了点粥。
　　姚阿姨见温纵吃不下去，也不逼他，把饭盒端到—边，叮嘱—会儿饿了再吃。
　　温纵淡淡地笑了下，把目光落在角落还在开会的谭景曜身上。
　　在他昏迷时，他的意识里涌进了很多愈发清晰的记忆。
　　有谭景曜教他如何切方块苹果的，有他送谭景曜星星水果糖的，有他跟谭景曜要糖的，有他和谭景曜—起在大学操场散步的，有谭景曜在篮球场教他投篮的……
　　只要是曾经在他脑海中出现过短暂画面的，这—次都变成了完整的记忆，甚至他能清楚地说出，谭景曜与他是什么时候做了这些事。
　　如果说他能知道李冬卉和姚正雅的记忆，是因为他作为外来人，拥有上帝视角，无意中碰到了书中的隐藏剧情，那他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关于谭景曜的记忆？
　　甚至还如此清晰，清晰到他以为，他就是原身，又或者，原身就是他自己。
　　傍晚，在病房里待了—天的温华晖腿脚有点受不住，在谭景曜再三保证会照顾好温纵后，让姚阿姨推着自己出去溜了几圈。
　　病房里只剩下温纵和谭景曜时，谭景曜把姚阿姨重新做了送过来的粥端给他。
　　“吃吗？你今天—天没吃什么东西了。”谭景曜把饭盒盖子打开，还把勺子递到了温纵面前，希望对方吃点的态度非常明确。
　　“嗯，吃—点点。”温纵是真的有点饿了。
　　接过勺子后，温纵安静地喝粥，谭景曜继续坐在床边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不知道是不是病房里太安静了，再加上脑海中愈发清晰的片段性记忆让温纵对谭景曜有了—丝说不明的好感，他轻声问：“你在忙工作吗？”
　　“在回合作方的邮件。”谭景曜能—边回答温纵的问题，—边手上飞快地打字。
　　“哦，那你忙。”温纵不敢再问了，怕打扰到他。
　　“没事，你想聊天吗？”谭景曜打下最后—个字，按下“发送”键，然后合上了电脑，“都弄好了，其他的交给秘书就行。”
　　“……也没有。”温纵被对方问了个猝不及防，—口粥呛在喉管里，咳得脸都红了。
　　谭景曜原本冷静的脸色—下子变了，语气里带着难以掩盖的批评态度：“小心—点，你有哮喘的。”
　　温纵缓过劲后，乖乖认错：“对不起，我错了。”
　　听到对方的道歉，谭景曜原本轻轻拍打温纵后背的手滞在空中，片刻后垂到身侧：“算了，没事就好。”
　　“不好意思啊，这次……又麻烦你了。”温纵颇有些愧疚地挠挠后脑，“我上次刚进医院还没多久呢。”
　　“既然知道不好意思，那就努力做到少生病、不生病，担心你的人很多。”谭景曜尽管紧绷着脸，语气却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温纵知道对方是在安慰和担心自己，老老实实保证：“嗯，我会努力锻炼身体的。”
　　“嗯。”谭景曜的脸色缓和了很多，重新坐回椅子上。
　　温纵紧紧盯着他，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景曜哥，我们以前……很熟悉吗？”
　　谭景曜转过头，与他对上视线的瞬间问：“你是指什么时候？”
　　“就……我们第—次见过面以后，有经常见面吗？很熟悉吗？”温纵把憋了—整天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谭景曜怔住，回想了很久，摇摇头：“……没有，只有你八岁的时候见过—段时间，后来就没有联系了。”
　　温纵“哦”了—声，微垂下头，心头涌上—股失落感。
　　他突然又没有了自己和原身是同—个人的把握了，可能真是他穿书之后出现了错乱，或者是误打误撞弄出了些奇怪的、不可考究的隐藏剧情。
　　“但是，我认识的温纵始终是—个人。”谭景曜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有这种感觉。
　　温纵眨眨眼，原本的失落被驱散，勾起嘴角笑道：“是吗？”
　　“嗯。”谭景曜回答的非常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态度。
　　温纵莫名有些脸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不过没多久，温华晖和姚阿姨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大袋的点心。
　　“出去时买的，温老先生说，从从少爷您肯定爱吃这个。”姚阿姨—边说，—边把几个点心盒子摊开在桌上。
　　盒子里有桂花糕、绿豆糕，还有不同口味的雪媚娘，都是刚刚出炉不久的，还带着热气。
　　“这些趁热吃，桂花糕软软的。”姚阿姨赶紧催促温纵吃。
　　温纵—天下来就喝了小半碗粥，确实还没饱，再加上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都被点心的香气覆盖了，勾的温纵谗起来。
　　可是，他戴上—次性手套后，伸手先拿了块桂花糕递到了谭景曜面前：“景曜哥先吃。”
　　谭景曜眼中闪过诧异，下意识地先把桂花糕接了过来。
　　“对对对，谭先生真的帮了好大的忙，如果只有我和温老先生，恐怕得兵荒马乱了。”
　　“没办法啊，我这腿脚不方便，小谭是真的辛苦了。”温华晖看向谭景曜，“今天真的感谢你对从从的照顾了，上次也是，帮了我们爷孙两特别大的忙。”
　　“您客气了，应该的。”谭景曜礼貌道谢，迎着他们的视线，很给面子地咬了—口桂花糕。
　　“好吃吗？”温纵眼里带着期待地问。
　　“嗯，很香，你们也趁热吃。”谭景曜其实不饿，他中途出去吃过饭了，而且他并不是特别爱吃糕点，只是从温纵手里给过来的，总是有那么点特殊。
　　于是，四个人—边吃，—边聊着闲话。
　　温纵主动道：“爷爷，我感觉我没什么事情了。明天再观察—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办出院吧？”
　　温华晖不太赞同，皱着眉头没说话，显然还在纠结。
　　温纵只好把求救的视线落在谭景曜身上。
　　谭景曜抿着唇，许久才说：“明天先观察吧，看医生怎么说再决定。”
　　“要是医生觉得可以出院，就办吧，要是不同意的话，不行。”温华晖勉强作出了退让。
　　“好。”温纵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数，而且他的头疼八成是因为脑中出现了别人的记忆导致的。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而且关于穿书和这些记忆，他希望找到线索快点确认，所以想尽早出院。
　　第二天下午，温纵老老实实躺了—天后，叫来了医生帮他做了复查，在医生的同意下办理了出院手续。
　　谭景曜陪同温纵刚刚跨出医院大门，准备去开车时，就接到了尚河市交警大队打来的电话。
　　“……嗯，知道了。”
　　“马上去。”
　　“行。”
　　挂断电话后，谭景曜板着脸给谭家的司机打了电话：“开辆车过来，市立医院，接人。”
　　“怎么了？”温纵奇怪地看着谭景曜，—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公司很忙？那景曜哥你去忙就好了，我和爷爷他们打车回去。”
　　“不是……”谭景曜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啊？”
　　“我安排了谭家的人来接你们，很快就到，我陪你们在对面的咖啡馆等。”谭景曜交代完，难得犹豫了许久，才说，“我把你们送上车之后，去—下交警局交罚款。”
　　“罚款？”温纵愣住。
　　“嗯，昨天连续闯红灯，超速，扣十二分，罚款四百五。”谭景曜板着脸说完。
　　温纵顿时无言，扣十二分，不就意味着驾照要重考了吗？
　　“那你……”
　　“车晚点让拖车公司送回去，不碍事。”谭景曜想，反正就是重考—下驾照罢了，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霸总的倔强
　　十二点会有二更，大家早点休息，不用熬夜等，么么啾-3


第44章 
　　谭景曜把温纵他们送上车后就走了,尽管对方再三强调没关系，温纵还是很过意不去，到家后不久,就给谭景曜打了个电话。
　　“真的没关系吗？”温纵没考过驾照，单纯听到“重考驾照”几个字就觉得很麻烦。
　　“没事,罚款已经交了。”谭景曜解释，“报了培训,下周去上课,上完之后考一下科目一,通过了就会把驾照返还了。”
　　“难吗？”
　　“不难，都是很简单的选择题。”谭景曜都开了这么多年车了，只是科目一而已，他就算不培训也会做了。
　　“那就好。”温纵总算是放了点心。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培训课程要上整整一个星期,并且没有特殊情况不可缺席,这对于每分每秒都能兑换成钱的谭景曜来说,其实是个非常耽误工作的事情。
　　但谭景曜并不打算让温纵知道这些，不然他觉得对方肯定会把这件事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药厂的事情有后续了我再联系你，目前警方在追溯药品出厂之后的购货商。”
　　“好,麻烦你了。”温纵在本子上记下这件事,“正好我下午要回温家一趟，我去看看李冬卉和温骏琛在做什么。”
　　“嗯。”提到温骏琛，谭景曜思考了一阵,还是决定先透些消息给温纵，“关于温骏琛，目前温氏发展的不是很好，之后可能会面临企业危机,你……”
　　“与我无关，本身就不是我的东西，也不是会给我的东西。”温纵对温氏看得很开，再加上他不知道原身的母亲姚正雅之前在温氏是持有大量股份的，所以一直不觉得这是属于原身又或者他的东西。
　　更何况，即使阴差阳错属于原身或者他，现在主要由温骏琛操控，对方也是不可能给他的。
　　谭景曜沉默片刻，回答他：“嗯，不想那么多。”
　　“是啊，想这些没有什么用。”温纵在本子上把“温氏”两个字划掉。
　　本想随便再聊些什么，奈何公司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谭景曜看了一眼弹出来的来电显示，跟温纵道了别。
　　下午，温纵稍微收拾了一下，只告诉温华晖出去办点事，便离开了家里。
　　到温家时，刚过三点，站在院子里浇水的张叔看到温纵，愣了半天才快步迎上来：“大少爷，下午好，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张叔，下午好，我来拿点东西。”温纵礼貌地打了招呼。
　　“老爷和夫人正好都不在家。”张叔心领神会，体贴地提醒温纵，“特别是夫人，已经有两天没回来了。”
　　“好。”温纵把这句话暂时放在了心底，往屋子里走，“我妈的房间……还一直保留着吧？”
　　“是的。”张叔听到温纵这么问，就猜到他是要回来找姚正雅的东西，“这是您爷爷离开温家前，特意叮嘱的，老爷和夫人不敢动。钥匙保管在我这里，您放心。”
　　温纵一路走到二楼尽头一间紧闭的房间外，房门上的挂锁预示着这里曾经封存了一段关于姚正雅的记忆。
　　温纵刚刚穿书过来时，也注意到过这里，只是他一度认为自己与原身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从未动过到这里来看看的念头，甚至在搬家以前，都不知道这间房间是姚正雅曾经住的。但是这次昏迷的过程中，不单单出现了有关他与谭景曜的记忆，还出现了零星的关于姚正雅的。
　　这样零星的记忆提醒温纵，他要过来看一看，不然总会错过什么重要的细节。
　　“我帮您开门。”张叔说着，从一串钥匙上单独拎出一枚银色的钥匙，“大少爷您稍微离得远一点，屋子里常年没人进，肯定会有不少浮灰。您有哮喘，这对您很不友好。”
　　“我下去拿个口罩，麻烦您先帮我开个门。”温纵对哮喘发作的痛苦感觉心有余悸，不敢跟自己这副脆弱的身体开玩笑，转身下楼拿药箱，翻出了一个一次性口罩戴上。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间房间的尘封程度，整整十二年过去，从未有人踏足的地方再度被打开。
　　布料覆盖在为数不多的东西上面，因为太久无人问津，原本白色的布料都变成了浅灰色。
　　温纵屏住呼吸，把覆盖在上面的布料一一揭开，大多都是姚正雅生前看过的书和用过的东西，只有角落一个被胶带封的严严实实的箱子引起了温纵的注意。
　　张叔见温纵要拆箱子，快步去拿了剪刀来。
　　用锋利的剪刀划开箱子，温纵发现，箱子里是一本看起来有些陈旧但收藏的很好的相册，还有一些儿童用品。
　　翻开相册，里面的照片从婴儿的出生开始记录。
　　刚生下来时，小小的、皱巴巴的，整个手都没有成人手掌大，婴儿的手就像一个小馒头，被母亲的大手包裹住。
　　再到后来穿上纸尿裤，学会爬行，学会走路。
　　对着镜头笑得嘻嘻哈哈，盯着墙上的假蝴蝶发呆，被爷爷抱起来合照。
　　再到捧着白色的小王子音乐盒，举高着手像是在像妈妈炫耀。
　　整本相册并没有被填满，拍下的照片只摆满了整本相册的三分之一，到了八岁便没有了后续。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张合照，没有温骏琛，也没有李冬卉，出镜人有七个。
　　比现在年轻一些、头发还没有那么白的金良策和温华晖，一对单看外貌非常惊艳的夫妻，笑得温柔的姚正雅。
　　还有当年十六岁、正值青春年华，锋芒外露的谭景曜，和身高堪堪够到谭景曜腿长的、只有八岁的……温纵。
　　“这张照片是夫人当年找摄影师特地拍的，听夫人说，是出去旅游时拍下来的。”张叔口中的“夫人”指的自然是姚正雅，想起当年的时光，他颇有些感慨。只是说完了，总觉得照片里的背景很眼熟。
　　“嗯。”温纵认出来这张照片其实不是什么旅游拍的，照片的背景就是他现在住的家，也是姚正雅的小洋房。
　　而且，在看到照片的瞬间，他愈发肯定了心中原来从没想过，最近频繁出现的念头。
　　温纵在刚出生没多久后，爷爷亲手为他编了一个红手链，那个手链直到他打工出事前，一直都戴在手上。而照片上，八岁的男孩左手手腕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色手链。
　　因为爷爷的编织手法很特别，温纵不认为会出现如此巧合的雷同。更何况还是在穿书之后，到了书中的世界，还一模一样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温纵之前无法考证，现在都有了解释的巧合。
　　爷爷的长相；他和原身同样的大学专业和同样的兴趣爱好；他脑海中频繁出现的小说中从未提及过的原身的记忆；搬到洋房后，第一次看到姚正雅照片时的伤心情绪；谭景曜说的那句“我认识的温纵始终是一个人”。
　　这些无一不在告诉他，他和原身就是同一个人。
　　相册最后一页和封皮之间似乎夹了什么东西，温纵翻到最后面，就看到了眼熟的红色手链夹在其中。
　　带着忐忑的失而复得般的心情，温纵把红色手链拿出来，重新戴到了手上。
　　“张叔，今天谢谢您，这箱东西我可以带走吗？”温纵把相册重新放回箱子里。
　　“当然可以。”张叔笑道，“这些在夫人去世以后，本该就由大少爷您处置，如今您带走了，总比在这里尘封着好。”
　　“谢谢。”温纵把箱子重新封好，捧着走出房间，“这间房间麻烦帮我锁起来吧，以后有空，我再来把这里的东西都搬走。”
　　“好，您放心。”张叔向温纵保证完，迟疑了片刻又说，“大少爷偶尔有空的话，回来看一看，我们都很想您。”
　　“下次邀请大家到我家做客。”温纵没正面回答张叔的请求。
　　张叔心领神会，没再多说什么，安排温家的司机把温纵送了回去。
　　到家后，温纵捧着箱子刚进院子，就和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温华晖撞了个正着。
　　温华晖只看了他一眼，就说：“去正雅那儿了？”
　　“……您怎么知道？”温纵被发现了，有点窘迫。
　　“箱子是我封的。”温华晖好笑地看着他，“角落还有我做的标记。”
　　温纵垂头，这才注意到箱子的角落敲了个蓝色的印章，写着“正雅”两个字。
　　“我……突然想起来，去看了看。”温纵说着，讨好般走到温华晖面前，“爷爷您看，这个手链，还是您送给我的呢。”
　　“哎哟，我还以为这个丢了。”温华晖看到红色手链，往事浮上心头，又有些难过了，但比不上失而复得的欣慰。
　　温纵偷偷确认完手链的确是温爷爷给的，对老人愈发亲近：“没丢，我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不过这红绳没那么结实，万一以后断了，我还能再给你编一条。”温华晖捻了捻红绳，因为手链编的早，这么多年过去，红绳已经发硬了。
　　温纵却说：“不会断的，我会好好保护。”
　　就像你们这么多年守护我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霸总学习科目一中，莫cue……
　　ps：
　　1.关于重考驾照，我是baidu的，只要重考科目一，如果有问题的话大家跟我说，我也没干过霸总闯红灯这种事（捂脸）
　　2.关于十二年的空白期，之后还会慢慢交代~


第45章 
　　几天的兵荒马乱过去之后,温纵终于重新回到学校上课。
　　有马教授单独安排他的任务为保障，再加上温纵成绩本来就很好，各个任课老师对他倒是什么不满都没有。
　　只不过马教授安排的任务都不轻松,温纵留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除了上课，都泡在图书馆里找资料。
　　好不容易在周末前的下午,温纵把所有马教授安排的任务完成了，捧着一沓资料在对方的办公室里做了汇报。
　　马教授对他的汇报结果很满意,一边笑眯眯地夸他,一边又给他安排了一些阅读的日常任务。
　　温纵对此哭笑不得,却还是不得不接受。
　　从马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后，温纵很意外地在楼下遇到了温珊。
　　“哥。”有爱情滋润的温珊看起来圆润了不少，不过此时的她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温纵往前迈了一步：“发生什么了？”
　　温珊支支吾吾了半晌，似乎没想好该怎么问，一脸纠结。
　　温纵也不逼他：“吃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去吧,走。”温纵在前面带路,温珊很快跟了上去。
　　两个人坐到食堂里,温珊一边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饭，一边思考该怎么开口比较好。她很怕问了之后温纵会不开心，但她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温纵看向她,“想说什么就说,没关系。”
　　“哥，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联系到我妈了。”温珊只知道自家母亲对温纵不好，但具体发生过什么她也不清楚。
　　自从搬离温家和黄行骞单独住以后,温珊确实好一阵子没有主动联系过李冬卉了，偏偏对方也跟赌气一样，完全不联系自己。
　　温珊实在是憋不住，觉得只不过是自己谈个恋爱的事,怎么闹得跟深仇大恨似的，还是没忍住联系了李冬卉。
　　这一联系就联系了一个星期，对方却丝毫没有接电话，她去温家问了，张叔也说李冬卉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回去过了。
　　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而且也没跟任何人说，温珊便给温骏琛打了电话，结果温骏琛也没有音讯。她顿时觉得事情大条了，只能把希望寄予在温纵身上。
　　温纵面露诧异：“人不见了？”
　　“对，电话联系不上，问了熟悉的人也说没看到，我甚至拜托秦大简去问了他爸妈，也说李冬卉已经好久没跟他们一起打麻将了。”温珊点头。
　　温纵微微皱眉，想起上次自己去温家拿姚正雅的遗物时，张叔顺口说的那句“夫人已经有两天没回来了”。当时他还没觉得蹊跷，现在被温珊这么一说，突然想到了电视剧里总说的那些“携款潜逃”。
　　可是，为什么要逃？
　　药厂的事情还没有出明确的调查结果，就算真与李冬卉有瓜葛，这么多年她都没事，温纵不信对方没留后手。而且她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尽量脱身，而不是选择如此张扬、几乎坐实了她做贼心虚的手段。
　　“你先别急，我帮你问问看。”温纵说完，放下筷子，主动给谭景曜打了通电话。
　　谭景曜刚刚从培训中心出来，手里端着铁盘饭盒的他正和同样违反了交通规则、需要重考驾照的其他人一起，在集体食堂排队打饭。
　　谭景曜为了腾出手来接电话，端着空盘子走到了一边。
　　他本就外貌出众，再加上身为华国的首富，之前多多少少在各种财经节目或者采访中露过面，有不少人在他刚来上培训课程时就认识了他。
　　一边唏嘘首富也会被扣满十二分，一边把这消息传了出去，一时间还上过当地的WB热门。
　　谭景曜对这些有的没的的流言蜚语不是很在意，该忙自己的事就忙自己的。
　　电话接通后，温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
　　“景曜哥，你现在忙吗？”
　　“不忙，你说。”
　　“是这样的，今天我妹妹来跟我说，李冬卉和温骏琛联系不上了，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因为温珊还不知道李冬卉与药厂的事情，所以温纵特意站到了角落打电话。
　　“还没，我一会儿打电话问一下，有消息了联系你。”谭景曜看了一眼逐渐变长的打饭队伍，放弃了在食堂吃饭的打算，握着手机直接走了出去。
　　温纵挂断电话后，重新回到饭桌前，跟温珊实话实说：“我请朋友帮忙打听了，你别着急。”
　　“好。”温珊觉得很抱歉，“不好意思啊，本来你不该插手这些事情的，结果还是来麻烦你。”
　　“没事。”温纵没跟温珊讲，这对他来说是正好顺便的事情。
　　倒是以后与李冬卉有关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不知道温珊能不能接受。
　　从温纵自己的角度来说，自然是希望恶有恶报，李冬卉如果当年真的对自己的母亲下手了，并且二次对自己下手了，那就是罪该万死，要交给法律制裁的。
　　至于温珊以后会如何，温纵只能说，尽量帮助对方，但在李冬卉这件事情上，他绝不会退让。
　　温珊其实隐隐约约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再加上上流圈子的消息传得快，她又从秦大简那里听到些风声，比如温家不行了，比如她母亲拿着家产跑了这种传言。
　　温珊从未经历过这种事，要说心里不害怕是肯定不可能的，毕竟那是她亲生母亲，但她也只能尽力说服自己先冷静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和温珊道别后，温纵坐车回了家。
　　他最近要么在忙着调查李冬卉的事情，要么在完成马教授给他布置的任务，一直没时间去绿江小说网站上看看。
　　这下好不容易所有事情得以告一段落，温纵登上许久未登录的作者账号，切到了后台看评论。
　　因为存稿箱的内容一直在每天定时发布，所以即使他一直没有关注，每日的评论量也只增不少。甚至因为他连载的《靡》在网站首页的自然榜单上高居不下，一段时间的曝光以后，吸引的读者越来越多，还有外站的读者特地为了追他的这本小说，在绿江小说网站上注册了账号。
　　温纵挑了最近的一些剧情评论回复了不涉及到剧透的内容，然后筛选了一下评论内容，就看到“首富”每天都会来文下面送“红烧排骨”给他。
　　“首富”不单单送“红烧排骨”，原本几乎一成不变的系统送排骨的默认评论也多了点不算特色的特色。
　　首富：打卡，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红烧排骨]×100
　　首富：撒花，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红烧排骨]×200
　　温纵看得下意识笑出了声，不知道为什么，“打卡”和“撒花”这两个词配上“首富”这个id，就是很有趣。
　　两个人的聊天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星期，温纵是忙的没空联系，“首富”可能也有事吧。
　　[从从]：我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码字！
　　[从从]：今天先定个六千的小目标吧！
　　[yao]：不那么忙了？
　　温纵本来发完消息之后，就准备开始写小说的，没想到对方几乎秒回。
　　他诧异地捧着手机，继续回复对方。
　　[从从]：嗯，你今天不忙吗？
　　[yao]：还行，我最近在培训。
　　谭景曜对着屏幕上这句话，在内心腹诽：培训科目一，重考驾照。
　　[从从]：企业培训？
　　[从从]：听起来很难的样子……
　　[yao]：不难。
　　谭景曜觉得，他现在跟企业培训也没差，上课的时候基本没在听，要么戴着耳机在开会，要么在平板上敲敲打打地处理工作，所以回答起温纵的问题，毫无心理压力。
　　[从从]：现在培训结束了？
　　[yao]：刚下课，在食堂排队等吃饭。
　　[yao]：[图片]
　　把食堂准备的饭菜拍了个照片，谭景曜直接给温纵发了过去。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给自己发照片，温纵很是惊讶，不过他也没多想，仔仔细细辨认了一下都有哪些菜后，忍不住感慨。
　　[从从]：这些看着好好吃啊！
　　[从从]：那个切成片的是什么？龙利鱼吗？
　　[yao]：嗯，龙利鱼片。
　　[yao]：前几天也做了，口感不错。
　　[从从]：啊，我蛮喜欢吃的，还有那个炒菠菜看着也不错。
　　谭景曜不确定地打开自己拍的照片，再度确认了一遍，整张照片里有炸牛蛙、炸鸡腿，还有宫保鸡丁之类的，果然是温纵，才会说出“炒菠菜看起来不错”这样的话。
　　打好饭后，谭景曜随便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继续跟温纵聊天。
　　[yao]：拿了炒菠菜，味道确实还不错。
　　[从从]：是吧！看着卖相就不错，没有把菜叶子炒烂。
　　[Yao]：原来你是这么判断好吃与不好吃的吗？
　　[从从]：也不是啦，我不太能吃荤菜，对素菜更感兴趣一点，而且你说菜叶子都炒烂了，口感多不好。
　　[yao]：嗯，你是比较爱吃素菜。
　　温纵完全没意识到对方这话是很肯定的陈述语气，只当对方随口一说，笑呵呵地与对方继续闲聊。
　　培训地的食堂不大，不一会儿，来晚的人就找不到多少空位了，而谭景曜身边的三个空位成了香饽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顾不得这人是不是首富，走过来问了句：“这边的空位可以坐吗？”
　　谭景曜点头后，三个人一窝蜂坐了下来。
　　谭景曜面对陌生人，态度一向非常冷漠，但他垂头给温纵发消息时，表情会柔和许多。
　　三个人一开始不敢跟他搭话，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后，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大着胆子问：“你在跟女朋友发消息呢？”
　　问题问出，没人回答。
　　旁边的人轻轻敲了下桌子，锲而不舍：“谭先生，跟女朋友发消息呢？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谭景曜这才抬起头，脸上带着未褪去的暖意，片刻后，他才回答对方：“不是女朋友，只是一个蛮喜欢的人。”
　　“哎哟，那离恋爱也不远了啊！”
　　“就是啊就是啊，很幸福的样子。”
　　“我们一开始可怕你了，没想到你也有这一面嘛，果然遇上爱情大家都是凡人。”
　　三个人一唱一和，谭景曜听进了耳朵里，没做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被路人调侃了……
　　温纵：偷笑罒ω罒
　　0点二更，么么-3


第46章 
　　谭景曜在培训完后,很快重新参加了科目一的考试，把驾照拿回了手。
　　而崇得县和樵板县在经过一系列追溯之后，动作迅速的在半个月之内,搜集齐了樵板药厂对外出售的所有购货商。全部都是小药店，甚至大多数人只是贪便宜采购,并不知道这药对人体有很大的伤害。
　　警方开会时，不方便让谭景曜和温纵旁听。但巧的是,上面担心两个小县城联合还会遇到困难,所以特别委派了金良策作为技术指导参与到了案件侦破中。
　　有了金良策在,温纵他们在第一时间能拿到允许范围内的消息。
　　“樵板药厂是从十五年前开始生产这种药的，一开始只是因为这种药断产了，厂里想模仿出来后低价卖给一些哮喘病人赚快钱。”
　　“但药厂厂长有点人脉，和厂内的药剂师一合计，开始做黑心买卖,给加了VE的单独拉了两条不一样VE量的生产线。整个厂卖药几年赚不到多少钱,全靠这些黑心买卖过日子。”
　　“我们在所有购货商和药厂那里都查了,李冬卉在十三年前，从两个地处樵板县的购货商那里买过这种药。后来还经过其中一家的介绍，花大价钱去药厂买了一瓶含有过量VE的。”
　　温纵心里一“咯噔”,猛然想到自己的母亲。
　　如果说当年姚正雅的死有蹊跷,恐怕李冬卉当初就是把这瓶药用在了她身上。
　　“钱祥呢？钱祥跟她什么关系？”温纵又想到钱祥这个人，他看起来知道的不多，但又好像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钱祥是个中介人,他在前几天把做过的事情都交代了。”金良策在视频里跟他们说，“李冬卉是在七年前联系上了他，张春水的骨灰在李冬卉手里，她利用这一点逼迫钱祥为自己做事。”
　　“钱祥想拿到张春水的骨灰盒,再加上觉得这就是在诊所里针对哮喘病人卖这个药而已，还是之前本来就生产过的药，图便宜又能赚钱就答应了。”
　　“李冬卉对钱祥的唯一要求是记录来买过药的人的状态，因为县城毕竟地方小，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容易打听到。”
　　“钱祥以为李冬卉让他记录的是恢复情况？”温纵推测。
　　“差不多吧，而且钱祥后来确实拿到了张春水的骨灰盒，做的就更心安理得了。不过他的确不知道后来药里面混入了第三版，也就是印了logo的那版。直到严大超死了，他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可能是被骗了。”
　　温纵满脸震惊：“张春水是她妹妹，她竟然拿妹妹的骨灰盒去威胁别人。”
　　明明当初的记忆中，李冬卉因为妹妹的离世，伤心到歇斯底里，现在却拿骨灰盒作为要挟，太不可理喻了。
　　如果说，李冬卉之前是为了向“见死不救”的姚正雅和自己这个姚正雅的血脉报仇，那现在，对方的目的绝对不止报仇这么简单。
　　“不止这些，因为钱祥那瓶第三版药和拿货的时间，警方去调查了诊所附近的监控，最终确定这瓶药的来源是李冬卉。”
　　“有监控为证，还有这么多证人的口供，李冬卉不管怎么样，都逃不过恶意买卖非法药品的罪名，甚至这其中很有可能还涉及到人命。”温纵说这话时，态度严肃。
　　“不止，除了这些，警方还发现了两家与温氏有关系的皮包公司。一家叫第二冠军建筑公司，一家叫樵樵板公寓。”金良策看向谭景曜，“你应该很熟悉吧。”
　　被点名的谭景曜点点头：“温氏在一个多月前成立了一个资金池，疯狂注入了大量资金，而共同成立资金池的公司就是这两家。不巧，这两家公司就是李冬卉推荐给温骏琛的。”
　　“这两家公司的注册地都在樵板县，但警方顺着查过去，就发现那里只是个空壳子，冒用了别人的地址的虚假企业。”
　　“我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发现资金池中的资金之前处于冻结状态，但最近已经被人转移出去了。”谭景曜之前估计过温氏搞这个资金池之后，出现危机大概需要多久。但现在因为李冬卉，这个危机时间大大提前了。
　　“你是说……都被李冬卉转移走了？”温纵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很大概率是这样。”谭景曜点头。
　　“带着这么大一笔钱，还留下了一屁股的线索，人证物证都在，但她却消失不见了。”温纵因为焦急，站起来下意识地踱步，“太不对劲了，在电子大数据的情况下，她能逃到哪里去？”
　　“这就是我们目前担心的。”金良策沉声道，“她的确消失了。”
　　“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再加上牵涉范围广，警方这边还需要统计这些药的受害者名单。”
　　“这份名单不单单包括已经离世的，还有肝脏功能目前受到损害的。好在针对性的病人比较少，应该用不了太久时间就可以追溯到。”
　　谭景曜听到这些，下意识地看向温纵。
　　金良策这么多天下来，也是知道姚正雅的死亡可能有蹊跷的，但还是要看温纵如何打算的。
　　“我妈妈这个事情，发生在十二年前了，虽然调查起来有困难，但如果有线索的话，我想……弄清楚真相。”
　　“金爷爷这边帮你盯着点，现在药厂的事情坐实了和李冬卉有关系，虽然她不是生产的主谋，但她和后面那些买药之后受到伤害的人，尤其是严大超，脱不了关系的。”
　　金良策保证：“而且后续崇得县和樵板县会联合向有关部门申请搜查令，到时候会去李冬卉住的地方调查，另外我们还会同时寻找李冬卉和温骏琛的下落。”
　　“收到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谭景曜看着温纵，认真的眼神让人莫名信服。
　　“好，谢谢景曜哥。”温纵道完谢，又看向视频中的金良策，“金爷爷，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您这么多。”
　　“小事，爷爷还要谢谢你跟我家这臭小子做朋友呢。”金良策笑眯眯的，俨然心情还不错。
　　谭景曜对于自家外公的数落权当听不见，垂着头剥开心果。
　　因为金良策一个人在县里出差，除了陪同的保镖，也没人能陪他下棋，实在是无聊得很，所以又拉着温纵聊了好一会儿。
　　金良策帮了自己这么大忙，温纵自然不会推拒闲聊的要求，陪老人一直打发时间直到尽兴。
　　长达三个小时的视频通话终于结束，温纵舒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再垂下头，就发现面前多了一小盒已经剥好的开心果。
　　“给我的？”温纵很诧异。
　　“恩。”谭景曜点点头，“感谢你陪我外公聊了这么久，他每次说起来都没完。”
　　温纵笑道：“还好，人年纪大了多多少少都会觉得一个人很寂寞的，我以后老了肯定也很爱说话。”
　　谭景曜怔住，视线落在温纵脸上，看得出神。
　　“你说我以后老了会不会是个话唠？”
　　“为什么这么说？”
　　“就觉得我比你话多那么多，跟你比，我肯定是个话唠了。”
　　“话多好，热闹，至少咱们老了日子会很有趣。”
　　“怎么了？”温纵歪着头，对谭景曜突然的沉默很疑惑。
　　谭景曜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好吃吗？”
　　温纵看了看面前的开心果仁，点头：“好吃，蛮香的，你要不要？”
　　“……一点点。”谭景曜不是太经常吃这些零嘴，不过温纵主动提出来了，他决定吃一些。
　　两个人很快把一小碟开心果解决了，温纵看了看时间，主动留谭景曜一起吃晚饭：“景曜哥，你留下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对啊，小谭一起吃了再回去，这大半天的，都没好好招待你，净让你帮忙做事了。”温华晖也加入到帮腔的行列。
　　盛情难却，谭景曜留了下来。有了上次的经验，温纵说什么都没再让他进厨房，将请他来做客的想法贯彻到底。
　　姚阿姨给他们做了顿丰盛的晚餐，谭景曜吃饭时，温华晖还特意把前段时间别人送的一瓶红酒开了。
　　温纵不能喝酒，干脆在旁边充当起斟酒的角色，见两人的杯子里红酒见底，就给他们再添一点。
　　不过温华晖酒量很好，谭景曜的酒量却出乎意料的非常一般。
　　温华晖还在说着一些军事话题时，谭景曜的眼神就有点虚晃了。
　　温纵很快注意到，提醒他：“景曜哥，你少喝点，多吃点菜。”
　　“没事。”谭景曜摆摆手，自觉没什么。
　　结果这一“没事”，就没事到了晚上。
　　温华晖瞅着面前趴在桌上的谭景曜，忍不住问：“小谭做生意的，酒量这么差？”
　　“我也不知道。”温纵哭笑不得，“要不让他在这儿将就一晚上？”
　　“行哎，让他家里司机来接也麻烦。”
　　温纵说是要留谭景曜在这儿过一夜，但小洋房没有多余的客房可以用了，主动决定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
　　姚阿姨帮他稍微收拾了一下主卧，换了一套全新的床上用品。
　　温纵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谭景曜扶起来，一边说着“景曜哥醒醒”，一边艰难地往楼上挪动。
　　然而，谭景曜睡得很沉，被温纵拖了一路，也雷打不动半点意识没有。
　　温纵把人弄到床上后，出了一身汗，自暴自弃地坐在床边出神。
　　他甚至有种，现在把谭景曜丢到大街上，这人能在大街上睡一夜的奇怪错觉。
　　把这样搞笑的念头驱赶走，温纵低声笑了下，看向床上躺着的谭景曜。
　　替他解开外套，盖好被子后，温纵敛起笑容，无比正经地再次说出了以前说了很多次的“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九点二更
　　么么-3


第47章 
　　谭景曜第二天醒来时,天还没亮。
　　他躺在床上缓了一阵，习惯性摸索床头灯的开关，却不小心碰到了个什么,在要倒下去的瞬间被他迅速兜住。
　　把东西重新放回床头柜上，谭景曜坐起身,透过窗帘外照进来的幽幽路灯的光线，终于判断出这里不是自己的卧室。
　　好不容易找到手机后,打开手电筒,谭景曜总算找到了房间里灯的开关。
　　“啪”一声,灯光大亮，简单又温馨的房间布置让谭景曜有一瞬间晃神。
　　白色的书桌上整整齐齐摆着的是IngramDalton教授的手稿，旁边还有一个做笔记用的本子，落笔的字行云流水，很具有欣赏性。而且谭景曜大约看了一下摊开的那一页记录的内容,就发现记录的人对于手稿的理解非常深入。
　　在白色的电脑旁边,摆着个简单的日历,上面写了每天想要达成的小目标。
　　而在书桌的左上角，摆着一个白色的小王子音乐盒，小王子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跟自己家里的那个音乐盒是几乎一样的。
　　谭景曜下意识地伸手拿起,拨下按钮，小王子捧着玫瑰花慢慢起舞。
　　这个音乐盒是好的，并且被主人保护的很好。
　　谭景曜心头莫名间浮上暖意,等到音乐盒播完一遍歌曲停下来后，替温纵又放回了原位。
　　推开房门，走到走廊上的谭景曜一眼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温纵，客厅的电视还散发着幽幽的光。
　　一想到是因为昨晚自己喝醉了酒,温纵把房间让了出来，自己睡在了客厅里，谭景曜心中很是愧疚。快步走下楼把人抱起来，送回了房间里的床上。
　　温纵平时没课，会睡到自然醒，今天正好到下午才有课，他没定闹钟，睁开眼时刚过八点。
　　今天天气很好，虽然愈加临近夏天，但有风吹过，还算凉快。
　　温纵把房间里的窗帘拉开，又把窗户都打开，在阳光洒在脸上的瞬间，突然想起谭景曜还在他家，而且他昨天晚上明明是睡在客厅的！
　　匆匆冲下楼，温纵在餐厅里看到了正在和姚阿姨说话的谭景曜。
　　“哎呀，从从少爷起床了，早上好。”姚阿姨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温纵，招呼着他下楼吃早餐。
　　“姚阿姨早……景曜哥早。”温纵把视线落在谭景曜身上。
　　“早。”谭景曜点头示意。
　　姚阿姨催促他：“从从少爷来吃早餐，这些都是谭先生做的。”
　　“这么厉害？”温纵看到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对谭景曜的厨艺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他偏爱中餐，而且因为肠胃不好，更偏爱面食，毫不犹豫地用小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看起来很香的细面。
　　面还没有坨，温纵不得不感慨自己起床起的巧。
　　温华晖起的更早，老人睡眠本就不如年轻人，一早起床之后已经自己操控着轮椅出去溜达过了。
　　家里门铃响起来时，温纵刚刚吃饱了放下筷子。
　　姚阿姨一边说着“肯定是温老先生回来了”，一边快步跑出去开门。
　　温纵把空的碗筷收拾了一下丢进厨房的水池，准备刷碗的同时，探头问谭景曜：“景曜哥，你要不要在这里洗个澡？昨天你睡得很沉，我也没帮你擦……”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温纵有种突如其来地不好意思，声音也变小了。
　　谭景曜考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没带换洗衣服，算了。”
　　说完，他走进厨房：“我帮你刷个碗，就回去了。”
　　两个人忙活了不久，姚阿姨就来赶他们出去，却抵不过两个人的固执，愣是看着他们把碗盘刷的干干净净、摆的整整齐齐。
　　“那我就先回去了，实在不好意思，昨天在这边打扰了。”谭景曜站在门口，客客气气地道谢。
　　温华晖叫了一声：“从从，送送吧。”
　　“哎！景曜哥，我送你。”温纵开开心心地领了任务，陪谭景曜一起出了门。
　　谭景曜的车停在前面的一个停车场里，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两个人并肩沿着街道散步，谭景曜主动问：“Dalton教授的手稿还不错吗？”
　　温纵被问得一愣，脑中的“首富”突然就有了实际的模样，但又想起对方很久前在图书馆说过，他也是IngramDalton教授的学生，便不再多想。
　　“嗯，你是不是也有这些手稿？”温纵也不知道是为了肯定自己心中所想还是怎么，给自己多加了一句，“我记得你是Dalton教授的学生嘛。”
　　“对，我这里有很多，你需要吗？可以借给你看。”谭景曜问。
　　“可以吗？会不会不太方便？”温纵肯定是需要的，就是怕谭景曜不方便给。
　　谭景曜自然方便，他之前甚至为了能把从Dalton教授家里带回来的手稿送给温纵，整理好了之后一直放在车上，如今正巧有了这个机会。
　　“方便，就在车上，一会儿拿给你。”
　　“那好啊，我看完了之后……”
　　“你留着好了，我现在也不学法律，暂时用不到。”谭景曜怕温纵有负担，补充道，“以后如果真的需要了，我再找你要。”
　　“行。”温纵拍胸脯保证，“我一定好好保存。”
　　“嗯。”谭景曜点点头，又问，“我看到你房间里有个音乐盒，是你买的吗？”
　　“我也记不清了，我上次……在你家也看到了。”温纵摸摸后脑勺，猜测着问，“两个那么像，不会是我们一起买的吧？”
　　“说不定。”谭景曜总觉得自己该想起点什么，但关于音乐盒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从来没跟别人讲过，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对各种小王子的东西情有独钟，尤其是家里那个被烧毁了底座的音乐盒，还有一直放在公司用的白色小王子钢笔。
　　只是，关于这两样东西的来历，谭景曜总觉得能抓住点什么，却始终想不起来。
　　温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谭景曜的表情，发现他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两个音乐盒的关系，心中满是困惑。
　　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这两个音乐盒为何如此相似，自己的这个倒还有的考究，毕竟在姚正雅为自己做的成长记录相册中，拍到过音乐盒的照片。但谭景曜那个，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见到可以考据来源的证据，甚至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来历。
　　“我先把手稿拿给你。”到了车子边，谭景曜打开车后备箱，把里面整理好的一箱手稿搬了出来。
　　温纵本要接过，谭景曜问：“要不要我帮你搬回去？”
　　“……不用了吧，我可是刚把你送到这里。”来来回回走真的很搞笑。
　　“那我开车送你过去吧。”谭景曜说着，把箱子放到后座，“上车。”
　　这次，对方没给温纵反驳的机会，直接坐进了驾驶座，甚至把车都倒了出来。
　　温纵想了想，没什么负担地坐进了车里。
　　谭景曜去往CBD中心的公司的确是要路过温纵家的，正好顺路。他把温纵送到家里后，跟他道了别。
　　温纵挥挥手，直到黑色宾利消失在马路尽头，他才捧着箱子回了家里。
　　“这么快就回来了？”温华晖看到他还挺惊讶。
　　“是啊，景曜哥坐上车，要送我回来。”
　　“怪不得。”温华晖看到他手里的箱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是景曜哥大学一个老师的手稿，我借来写小说参考的。”温纵耐心地解释。
　　温华晖对这些不感兴趣，挥挥手放他走了。
　　回到房间里，温纵把手稿整理好，与之前没看完的放在一起，然后打开了电脑。
　　他的存稿最近挥霍的不少，急需补充一点。
　　不过，在码字前，他先给“首富”发了几条消息。
　　[从从]：我有一个朋友今天也给了我一些Dalton教授的手稿。
　　[从从]：你们师出同门，该不会以前大学的时候是同学吧？
　　[从从]：[哈哈]
　　谭景曜到公司顶层之后，先去休息区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到电脑前开始认真回复温纵的消息。
　　[yao]：手稿喜欢吗？
　　[从从]：喜欢啊！
　　[从从]：都是无价之宝！
　　[yao]：那就好。
　　[从从]：说真的，以后有机会，我要引荐你们两见一面[嘿嘿]
　　[yao]：好。
　　谭景曜回完这句话，有点发笑。
　　自己跟自己见面，可还行。
　　而且多亏温纵没有去过ATU，他不知道的是，IngramDalton教授很少带学生，一年有一名就不得了了。谭景曜当年被IngramDalton教授看中，已经是他时隔五年亲力亲为带的唯一一个学生了。
　　姚阿姨打扫完厨房后，一边拎着工具，一边走到温纵房门口，看到地上摆着的箱子，她捡了起来，轻敲了两下门。
　　“从从少爷，门口这箱子还要吗？”
　　“不用啦！谢谢姚阿姨。”温纵隔着门朗声回答。
　　“那我帮你丢进回收箱。”姚阿姨说着，拎着箱子去了离家不远的回收处。
　　正准备丢掉空箱子时，姚阿姨突然发现箱子内部印了一些字，仔仔细细看似乎是“策金内部专用”。
　　因为温纵网购的东西少，姚阿姨对来家里的箱子印象都挺深，好像上次她替温纵接的那个同城快件的箱子也有这么个标签来着。
　　姚阿姨仔仔细细想了下，实在没想起来，甩手把箱子丢进了回收池。
　　作者有话要说：李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不过很快就会解决了~
　　箱子挣扎：你知道我值多少钱吗！怎么可以把我丢掉！快把我送回去！我是爱情的见证！qwq


第48章 
　　温家的事情说小一点也不小,温纵再去学校上课时，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讨论了。不过大家可能顾及到他本人在场，尽量想讨论的再小声点。
　　只是温珊来时,和温纵同班的学生们还是没忍住。
　　“我就说这事肯定是真的吧？你看温珊都来了。”
　　“我也觉得八九不离十，而且我听说温珊早就和她男朋友搬出去住了。”
　　“啊？那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温纵从教室走出去时,陆陆续续听到有人这么说，但他面色平静,让这些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
　　今天黄行骞陪着温珊一起来的,看到温纵后礼貌地打招呼。
　　“下午好。”
　　“哥,我们来找你，想请你吃个饭。”温珊想带着温纵去学校外面吃，正好方便问些事情。
　　温纵也不推拒，点着头跟他们出了校门。
　　三个人在很久之前一起吃过饭的那家本帮菜馆里坐下，点的菜跟之前的如出一辙,只是心境多多少少有些不同了。
　　“哥,好多事情我都听说了,秦大简消息还蛮灵通的。”温珊淡淡地笑了下，“之前我来问你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太好,所以……还是没忍住自己去打听了。”
　　“恩,我也瞒着很多事情没跟你说。”温纵坦诚道，“不过那天你来问我的时候，确实还不知道太多事情。”
　　“我明白,谢谢哥。”温珊很欣慰，温纵与自己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缘关系，但对自己真的很好，怕自己因为李冬卉的事情难过,能不说的尽量少说了。
　　“你如果确实想知道，我会把目前有确切消息的都告诉你，至于如何判断，还是看你自己。”
　　“今天我们来，就是想听听看的，不管怎么样，以后该知道的都会知道。”温珊看了一眼黄行骞，对方反手握住她的手，顿时让她安心了很多。
　　温纵“恩”了一声，把目前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温珊，关于自己母亲姚正雅的死亡猜测，因为还没有切实证据，他没有说。
　　温珊显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还算冷静。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先等警方的消息，有确切消息再说。”其实除了等，他的确不能做什么其他的，因为这件事情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而他却只是个普通的市民，不能随随便便插手警方调查案件。
　　“说的也是……”温珊又问，“那温氏……”
　　“这个再说吧，我也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消息大多是景曜哥给我的，我对这些也不懂。”温纵自认没有做生意的天赋，他无端插手说不定会闹得一团糟。
　　“恩。”温珊对温氏没兴趣，尤其因为李冬卉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外人了，“哥，如果有要帮忙的，我虽然派不上什么用场，但行骞还是挺厉害的，供你差遣。”
　　“好。”温纵被温珊的说法逗笑了，“多吃点菜。”
　　“恩。”温珊点点头，“哥，其实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行骞再过不久要出国参加比赛，并且要在国外的学校交流学习一段时间。我打算这个学期结束之后，跟着一起出国了。”
　　温纵略有些诧异：“学校什么的都有着落了吗？”
　　“我申请了华耀大学和国外大学之间的交换生名额，没什么大问题的话，过几天学院就会公示名单了。”
　　温纵听到她这么说，就猜到她应该是很久前就开始准备了：“到了国外好好学习，不要光顾着谈恋爱。”
　　温珊腼腆地笑了下：“哥，你也是，赶紧脱单，一个人多不好。”
　　“我？再说吧。”温纵哭笑不得，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温珊催找对象，他穿书前穿书后这么久了，都没经历过这种事。
　　“抓抓紧，有看对眼的就相处看看，这时候正好是遇到对的人最好的年纪了。”温珊以自己作为对标，“我觉得首富就挺不错的，他对你多好！”
　　“首富”莫名被cue，温纵差点以为温珊说的是他的读者“首富”，还好及时刹住了这个奇怪的念头，知道对方口中的“首富”是指谭景曜。
　　“怎么会？我们就只是普通的好朋友。”温纵说出这话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虚，他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与谭景曜之前相处的回忆，虽然是片段式的，但确实给他一种关系不是那么一般的错觉。
　　“多少人恋爱都是从朋友开始的。”温珊说，“而且，哥你不会不知道吧？谭先生对你很好的，我朋友们都说从来没见过他对人这么好。”
　　“……是吗？”温纵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的确是知道谭景曜对他很好的。
　　不管做什么，都很照顾他的感受，会第一时间想到问一问他的看法，而且帮了自己很多忙，也从不贪图什么回报。
　　“对啊！”温珊语气肯定，“不然哥你以为，照他这绝无仅有的好条件，为什么从来没见他谈过恋爱？”
　　对此，温纵无法反驳。
　　温珊见他这样，颇觉可惜地叹了口气。每次看校论坛里“曜纵CP楼”的分析，是真心觉得温纵和谭景曜是很适配的人，不管是家事还是性格，尤其谭景曜对温纵好，就足以成为两个人的一个感情基础。
　　只是，温纵本人没有意识到，温珊觉得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便自觉地换了个话题。
　　吃过饭后，温珊去了下洗手间，独留下温纵和黄行骞。
　　温纵很认真地看着黄行骞：“行骞，我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
　　“我明白。”
　　“李冬卉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其实打击会很大，只是她是个不太会把负面情绪表露出来的人，尤其这还是自己的母亲，所以你需要多少照顾照顾。”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黄行骞再三保证。
　　温纵对黄行骞很放心，欣慰地点点头。
　　温珊回来后，三人结了账互相道别，温纵特别提醒了温珊一句：“出国前跟我说，我去机场送你们。”
　　“好，哥你不要太辛苦，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跟我分担分担。”温珊上前虚虚拥抱了他一下，“谢谢哥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回学校的路上，温纵总是下意识地去思考温珊说得那些关于谭景曜的话，想的多了便觉得自己没事找事做。
　　说不定谭景曜有过前任，只是受了情伤所以不再谈恋爱了呢？又或者只是想遇到真爱才一直保持单身。
　　不过哪个都不如最后冒出来的念头有说服力，谭景曜可能只是沉迷赚钱，对其他事情不感兴趣罢了。
　　晚上，温纵回到家后，本想好好整理一下手稿，然后开始写小说的，结果一登上扣扣，就收到了编辑阿花的消息。
　　[编辑阿花]：你有入v的打算吗？
　　[编辑阿花]：看你已经写了快三十万字了，我们网站之前的入V规定我给你发过的，你很早就符合要求了，但看你一直没有找我申请。
　　[编辑阿花]：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入V，如果不入V，网站上有些榜单是不能给你排的。
　　对方是下午两点多发的，温纵赶紧回复了过去。
　　[从从]：入v有什么讲究吗？
　　[从从]：随便选一章？
　　[编辑阿花]：这个看你自己吧，很多作者喜欢卡在比较有悬念比较勾人的地方。
　　[编辑阿花]：你如果没有这个习惯就随便了。
　　温纵没想到编辑阿花秒回了他的消息，他还以为对方已经下班了，下意识地与对方闲聊了两句。
　　[从从]：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卡章习惯。
　　[从从]：您还没下班吗？
　　[编辑阿花]：还在加班。
　　[编辑阿花]：那你考虑一下什么时候从哪一章开始收费，申请之后我帮你批。
　　[从从]：好。
　　温纵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干脆选择了明天开始入V，并且根据编辑阿花的要求，在文章主页面的简介上挂了入V通知。
　　因为追更的人很多，温纵晚上写完小说以后，再打开评论时，已经有很多人在“祝入V快乐”了，只不过其中并未看到“首富”的身影。
　　温纵感觉自己的快乐大打折扣，点开VX，忍不住主动告诉了对方这件事。
　　[从从]：我明天要入v啦！
　　[从从]：会更新很多！
　　[从从]：这还是人生头一次，好激动[嘿嘿]
　　谭景曜前段时间因为调查李冬卉的事情，疏于工作，董事长办公桌上堆了许多临期待处理的文件。
　　他算了算，知道自己今天要通宵加班，干脆先去休息间冲了个澡，重新回到办公室时，就看到开着的VX界面上弹出的新消息。
　　放下浴巾，谭景曜敲着键盘回消息。
　　[yao]：恭喜！
　　[yao]：这么久的努力没有白费！
　　[yao]：打算更新多少？
　　这还是“首富”第一次就更新量询问自己，温纵兴冲冲地回复他。
　　[从从]：打算连续三天一万二！我棒不棒！
　　[yao]：棒，不过存稿够吗？
　　[从从]：够的，我最近再多写一点[开心]
　　[yao]：好。
　　[yao]：我今天要留在公司加班。
　　[从从]：啊？那你注意休息，别真搞通宵。
　　[从从]：我不打扰你啦，我去码字。
　　[从从]：不过，你要是不嫌我麻烦，我有个可以提高效率的办法。
　　[yao]：说说看。
　　[从从]：我写完三千给你报个数，你再跟我说说你完成了多少工作，这样就好像不是一个人在努力了！
　　[yao]：好。
　　谭景曜听到这种说法，莫名觉得很让人有动力，于是真的和温纵实践起来。
　　温纵写到十一点就准备睡了，谭景曜看了看桌上少了一大半的文件，感觉自己再忙两小时就可以了，效率是真的提高了很多。
　　[从从]：我要去休息了，你早点睡。
　　[yao]：好，晚安。
　　[yao]：[图片]
　　[yao]：我还有这些就忙完了。
　　谭景曜拍的是办公桌上剩的文件的侧面照，稍微带到了一点桌面上的布置，他没在意。
　　温纵缩在被窝里，点开图片，看完文件的量后，视线被靠近照片边缘的一个笔筒吸引，在一堆黑色的笔中，正插着一支白色小王子钢笔。
　　很眼熟，但温纵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困意来袭，温纵强撑着一丝意识，与对方道了“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以后不披马甲了，考虑和从从连麦~
　　十二点二更，大家早点休息-3
　　感谢在2021-04-2121:22:22~2021-04-2220:14: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八倍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第二天一早,温纵把存稿箱里当天要发的内容设置成了从下午六点开始，每隔五分钟发一章，便出门去上课了。
　　虽然今天课不多,但法学院组织了学生们去大礼堂听讲座，演讲的老师是华国一位非常著名的律师,口才奇佳。演讲的上座率爆棚，温纵自然也很感兴趣地准时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坐在了大礼堂里面。
　　讲座结束已经快九点了,温纵堪堪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了家中。
　　他到房间里,带着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绿江小说网站，就看到从六点发布到现在的三个多小时过去，单章节的点击量都有五位数，虽然比不上入V之前的，但已经是非常可观的阅读量了。
　　再点开评论,温纵筛选了一下,就看到了“首富”的留言。
　　这次,他不仅送了“红烧排骨”，还修改了系统默认的赠言。
　　首富：恭喜入v[红烧排骨]×666
　　首富：祝从从心想事成，前程似锦[红烧排骨]×666
　　首富：永远支持你[红烧排骨]×666
　　温纵突然间眼眶有点发热,从他写小说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首富”一直都在。他虽然爱钱，但与“首富”交好，并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对方真心实意支持他的态度。
　　作者从从回复首富：谢谢（鞠躬）
　　作者从从回复首富：大手一挥，红包到来~
　　之后，他切到vx界面，给对方发消息。
　　[从从]：[谢谢]
　　[从从]：我看到你的评论了,有点感动qwq
　　[从从]：你有什么要求吗？比如加更，比如在小说里面给你加一个角色？
　　谭景曜看到后台站短的红包金额，哭笑不得。
　　[Yao]：你都快把我送给你的排骨都还给我了。
　　[从从]：因为赚钱了嘛[挠头]
　　[从从]：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从从]：而且当初如果不是你，可能根本没人注意我这本小说。
　　[yao]：不会，你写的很好。
　　[yao]：即使没有我，金子也会发光。
　　温纵被夸得脸通红，还是决定多更新一些作为给“首富”的回报。
　　于是，接下来连着一个星期，温纵每天都发了一万二，虽然存稿箱里的内容肉眼可见地缩水，但他还是很开心，读者看得更高兴，小说收益更是节节攀高。
　　终于，时间迈入六月，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华耀大学不同专业也陆陆续续进入了期末考试中。
　　法学院的期末考试被安排的比较晚，除了必修的高等数学和英语是被安排了和隔壁商学院一起考，其他的课程都被排在了整个学校所有专业的最末尾。
　　除了考试，华耀大学对法学院的期末考试还有一个特殊的要求，需要所有学生选出一条法律条文，就其进行深入分析，并且要结合案例，完成一篇七千字以上的分析报告。
　　温纵之前被马教授抓壮丁似的写过不少类似的报告，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在同专业的学生们因为分析报告愁秃了头时，温纵第一个把报告交了，再加上到专业考试前有将近一个星期的空白期，他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华耀大学校论坛上，一个帖子很快飘红，帖子名朴素又接地气，叫做“尔等凡人与学霸的区别”。
　　lz：
　　一班WZ已经把分析报告交了，亲眼目睹，而我全文档只打了“分析报告”四个字，这就是我等凡人与学霸的区别。
　　1l：非法学院来围观~
　　2L：不是我说，法学院今年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这分析报告怎么搞得跟毕业论文似的？
　　5l：法学院学生也想问，我们怎么这么惨qaq
　　7L：没办法，谁让你们是国家重点专业，待遇自然是不同的（偷笑22L：听说你们要写七千字？果然当年WZ被保送不是没有理由的。
　　28l：牛b，要我写7个字都要我命！
　　67l：说起来，首富也是法学专业吧？
　　69L：怎么可能？明显经管优等生！商学院还有他的照片呢！
　　91L：给楼上补充，首富是经管+法学双学位，法学硕士，经管博士（两个月前刚刚拿到手的文凭）~
　　102L：靠，太强了，首富还是毕业于ATU的，这才叫尔等凡人不配，WZ这不算什么。
　　115L：对不起，人家恩恩爱爱学霸夫夫，确实是尔等凡人不配。
　　126L：CP楼的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叉出去！
　　163l：要你管，略略略~
　　……
　　大家聊天的内容逐渐偏楼，楼主为了拯救一下自己的这栋高楼，在帖子里正经与大家讨论起了七千字分析报告到底该怎么写。好在大多数人还是有好学之心的，讨论课业的认真程度打败了八卦的心理，真的开始认认真真讨论起来。
　　一开始的讨论中心已经回到家中，愉快地打开电脑开始写小说了。
　　温纵对期末考试并不是多担心，他跟班长梅初彤了解过，法学院出期末试卷，不会给固定的题库，但题目都是平时上课的内容。这对于很多学生来说，其实是有很大难度的，因为到了大学，真正认真听课的人少之又少，但这对温纵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穿书前后加起来的这么多读书经验，足够他把各种法律条文倒背如流。
　　写完每天定下的万字目标后，温纵翻开上课时的笔记，稍微看了两个小时，便去了客厅陪温华晖下棋。
　　“爷爷，我有点事情想跟您说一下。”温纵放下一枚白棋，抬头看着温华晖。
　　温华晖“嗯”了一声，一边思考该下在哪里，一边听他说。
　　温纵今天临回家前，接到了温珊发来的消息。
　　因为温珊这学期结束就要出国了，但她还没有正式跟温华晖道别，所以拜托温纵打声招呼。
　　“珊珊的男朋友要去国外参加竞赛，并且要留在国外交流学习一段时间，珊珊也申请了华耀大学这边的留学名额。”温纵说，“他们学院公示已经出了，珊珊的申请通过了。”
　　温华晖手一抖，下错了棋子，不用看也是白棋赢了。干脆抱臂靠在沙发上，认真听温纵说话。
　　“什么时候去？”
　　“七月初就去了。”
　　“还有不到一个月，快了。”
　　“嗯，珊珊说，想请您吃个饭。他们房子买的远，珊珊体谅您不方便，说来家里给您做顿丰盛的饭菜。”
　　“行啊。”温华晖忍不住问，“那孩子，知道李冬卉的事情了吗？”
　　“基本都知道了，不过关于我妈妈的事情，我还没跟她说。”
　　“嗯，正雅的事还只是我们的猜测，不告诉她是对的。”温华晖赞同地点头。
　　“爷爷，您放心吧，她男朋友保证了会照顾好她，而且珊珊是个懂事的孩子。”温纵安慰道。
　　“我明白。”温华晖重重点了头，“他们什么时候来？我们收拾收拾家里，给珊珊送行。”
　　温纵笑着保证：“就这周末，您放心交给我，保证让他们宾至如归！”
　　周末，温珊和黄行骞提着买的几大袋新鲜的菜到了温纵家。
　　温华晖恰好在院子里晒太阳，姚阿姨跑过去给他们开了门。
　　温珊见到温华晖，甜甜地问好：“爷爷早上好！这是我的男朋友黄行骞。”
　　“温爷爷您好，我是黄行骞。”黄行骞鞠了个快一百八十度的躬，就差把礼貌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温华晖打量了一番黄行骞，的确是一表人才，一身书卷气，看着就是学习很好的样子，而且眼神干净，是个踏实稳重的人。
　　“来，别站着了，进屋里坐。”温华晖很满意，心情也变好了。
　　“是啊是啊，站在院子里多热，还是家里凉快。”姚阿姨帮着温华晖进了屋，温珊和黄行骞拎着东西紧随其后。
　　温纵正在厨房里处理虾，他一早去买了点新鲜的虾，虽然知道温珊来了肯定要自己做菜，但他还是想先做一道大菜让温珊他们尝尝，毕竟这顿饭有点送行宴的味道。
　　温珊留下黄行骞陪温华晖，自己进了厨房帮忙。
　　这是兄妹两头一次在厨房里一起为了一顿饭做准备，动作间难免有点感慨，尤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但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及任何糟心事，温纵关心了一番温珊对未来留学生活的准备情况，温珊则问了温纵暑假的打算。
　　“哥，你暑假不打算出去旅游吗？”
　　“没想好，可能会在家写小说吧。”温纵还真没想过旅游的事，对现在的他来说，在家写小说就是最愉快的事情了。
　　“啊，我听爷爷说了你写小说的事情。”温珊一脸兴奋，“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去给你打call？”
　　“写的是普通的悬疑小说，感觉说出来有点羞耻，还是等以后有缘分的吧。”温纵不太好意思跟身边亲近的人说自己的作者马甲。
　　“好吧。”温珊撇撇嘴，“哥，我这里有两张温泉券，是之前买的，本来是打算和行骞一起去的，不过我们两不是要出国了嘛，两张券不用就浪费了。”
　　“温泉券？”
　　“对啊，那温泉也不远，就咱们市里的，是纯天然温泉，夏天正好泡泡温泉去湿气。”温珊说，“晚点我把券拿给你吧，哥你叫个朋友一起去。”
　　温纵不好拒绝，但他想不到找谁去：“你们留着，趁这几天还没出国用了？”
　　“不行的，那个券要七月四号之后才能用。”温珊替他出主意，“哥，你找谭先生去就好啦！他肯定会跟你一起去的！”
　　“不好吧，他那么忙……”温纵有一瞬间犹豫。
　　“才不会，你约他，他肯定会来的。”
　　温纵被温珊煽动，又想起了回忆里那些与谭景曜相处的亲近，犹豫了片刻答应下来：“那好吧，我试试看。”
　　他竟然有一种“要是景曜哥答应跟他一起去就好了”的念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我给你的勇气~
　　温纵：脸皮真厚呀~


第50章 
　　四个人热热闹闹的吃过饭,黄行骞主动提出要刷碗，温纵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干活，跟着一起进了厨房。
　　温珊得了空,蹲坐在温华晖面前，很郑重地道了歉：“爷爷,对不起。”
　　温华晖略显诧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一时间是怎么了。
　　“关于我妈的事情,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温家。”温珊垂头,她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李冬卉一声不吭地就把自己一个人丢下,从此销声匿迹，根本从来没有考虑过她这个做女儿的会作何感想。
　　从出生到现在，她就像是李冬卉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不可以有任何未经允许的自我目标，尤其是恋爱。甚至说得难听点,她完全就是李冬卉达成某些目的的一个跳板。如今不管目的是否达成,不需要她了就把她抛弃了。
　　独留下她面对的,是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温家，和让她必须背负的愧疚与不安。
　　温珊心里很清楚，李冬卉的行为足以遭到法律的制裁,同时这个人也欠温华晖和温纵一句对不起。
　　温珊知道这个“对不起”不该自己来说,但她不得不共同背负这个责任。
　　温华晖叹了口气：“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对不起温家的？虽然说不该你背负的东西，你没必要有负担,但你这孩子责任心重，估计我这么说，你心里还是会扛下来。”
　　对此，温珊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温华晖把她拉起来：“倒是爷爷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要是早点插手你们的事情，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温珊眼眶微热：“您还肯当我是您孙女，我已经很开心了。温纵哥也是，你们都对我很好。”
　　“珊珊，有时候，有些事不用想太多，我们做了只是因为想做。”温华晖摸了摸温珊的头，“只是你要过自己的生活，千万不要因为其他人受到拘束才好。”
　　“我明白的。”温珊重重点头。
　　“出国之后，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温华晖叮嘱，“有困难了联系我们，我们是你的家人。”
　　“我和行骞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温珊很认真地保证。
　　厨房中，温纵靠在门边，把温珊与温华晖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她这几天一直没怎么睡，总在想这件事。”黄行骞说，“她怕你们因为李冬卉，与她疏远，虽然知道你们不是这样的人，也无数次跟我强调你们不会，但她还是害怕。”
　　这些温纵都知道，而且任谁发现自己的母亲是个罪犯，都不会没心没肺、毫不在意，只顾着自己生活。而温珊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肯定是已经调节很久了。
　　“最开始那段时间我特别担心她，整日整夜的不睡，就抱着考试用的书，看也看不进去，一直在发呆。上次我们一起吃饭，你跟她聊过以后，她才稍微好一点。”黄行骞说这些时，很是心疼。
　　“珊珊是个很要强的人，有什么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吞了。”温纵说，“但也很容易想多，能像现在这样说开了最好。”
　　“恩。”黄行骞点头。
　　“过段时间你们出国，我去机场送你们。”
　　“好。”
　　“还有，我妹妹就交给你照顾了。”虽然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但这是温纵第一次如此正经地拜托黄行骞。
　　黄行骞非常严肃地承诺。
　　温珊和黄行骞一直在温纵这儿待到下午快三点才走，临走时，温珊把中午跟温纵说的两张温泉券拿给了他。
　　“哥，记得要去哦，约一个想见的人一起去泡泡温泉放松一下。”温珊说完，笑着与他道别。
　　温纵一路把人送上车，才重新回到家中。
　　看着这两张温泉券，温纵想来想去，还是先收了起来。
　　紧跟着一段时间，随着小说《靡》连载到高潮剧情，华耀大学法学院的期末考试也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法学院这学期的期末考试难度有了很大提高，许多学生苦不堪言，尤其是那些上课没怎么听的，除了中规中矩地默写法律条文，几乎都交了白卷。
　　每考完一门，就有学生哀怨着“完蛋了，今年肯定要重修”，不少平时学习还算认真的学生也因为试卷最后的两道实例分析大题愁眉苦脸。
　　温纵倒是自我感觉良好，考完出来时还被梅初彤拉着问了好几道题，然后才得空去马教授办公室交了份报告。
　　“暑假我要去外地出差搞一个培训，会比较忙，就不给你布置什么任务了，你自己好好学习，别掉链子。”马教授检查完他交上来的东西，耐心地叮嘱他。
　　“好，您一路顺风。”温纵跟马教授道别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回了家。
　　七月二号一早，温纵到机场给温珊和黄行骞送行，把人送走后，他一下子清闲下来，又恢复到了休学时的状态。
　　他登上绿江小说网站，回复了后台评论之后，开始整理IngramDalton教授的手稿。
　　之前“首富”寄给他的那些他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温纵列了个清单，打算今天上午先把“首富”寄来的手稿整理完。
　　下午，温纵把谭景曜给的那份手稿搬出来后，发现这与“首富”给的很相似，并不是指内容，而是指旁边批注的笔迹。
　　一开始，温纵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把原本收好的“首富”给的又拿出来后，温纵仔仔细细比对了一番。
　　笔迹确实很像，但不能说完全一样，“首富”给的那份上批注的字迹的笔锋没有谭景曜给的这份上面的凌厉。不过连笔的习惯都是差不多的，所以给人一种非常相似的感觉。
　　温纵在心里琢磨了好一番，总觉得谭景曜不会闲着没事看小说，而且……不至于这么巧吧？
　　不过，人一旦有了怀疑的念头，就想要求证真假。
　　温纵终于想起温珊给的那两张温泉券，从最近看的书里把券找出来，他带着忐忑的心情给谭景曜打了电话。
　　“股份收购的差不多了吗？”谭景曜正在跟佟泉说工作上的事情。
　　“是的，照着您安排的，超低价中转收购了温骏琛手中抛出的所有股份。多亏了温骏琛跑路，之前收购的那些企业不谈价全都抛了。”佟泉说。
　　“恩，温氏目前的经营暂时交给你。”谭景曜刚刚吩咐完，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温纵。
　　“董事长，这件事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照温氏现在的情况很难再盘活，而且……”佟泉还想再说什么，被谭景曜抬手打断。
　　“你不用做什么，只要管好股份当个空壳领导就行，其他的我会处理。”谭景曜自有办法把温氏重新升值以后如数归还给温纵。
　　“哦。”对于董事长的安排，佟泉只好垮着脸服从。
　　谭景曜不再跟他多说，按下接听键，一边往外走：“喂，温纵。”
　　“景曜哥……”温纵正要继续说下去，隔着电话听到有人幽幽说了句“求加工资”，能这么大胆地以下属的立场跟谭景曜提要求的，恐怕只有他的秘书佟泉，“景曜哥，你是不是在忙？”
　　“已经忙完了。”谭景曜这次不顾佟泉的诉求，把他的声音隔绝在身后。
　　“哦，没打扰到你就好。”温纵舒了口气。
　　“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回到董事长办公室，谭景曜放松下来，坐到了皮椅上。
　　“啊……是这样的，我妹妹出国前给了我两张温泉券，有效期是从这个月4号到10号，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温纵问完了，紧张的不行。
　　谭景曜一时间没说出话，温纵的主动邀请实在是太出乎他意料了。虽然之前对方也有说过请吃饭、看电影什么的，但他也能看出是为了还人情，只是这次显然是很单纯地邀请。
　　“……我和你一起去吗？”谭景曜不可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
　　温纵被问得脸颊发热，尤其心里还在揣测对方和“首富”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更加心虚和紧张了。
　　“你……你是不是要忙工作，要是没空就、就算了，我再问问其他人。”
　　“有空。”谭景曜这次毫不犹豫地给了答复。
　　“啊……这几天都有空吗？”这下倒是成了温纵不确定起来。
　　“恩，都有空。”谭景曜语调沉着，让人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我们六号去可以吗？那个券是两天一夜的，六号七号是工作日，人应该会少一点。”温纵提议。
　　“好。”谭景曜看了一眼日历，他六号七号只有一个公司内部的交流会议，完全可以作出调整。
　　“那……六号见！”温纵兴冲冲地说完，突然想起还没说碰头的地址，正要开口，就听到对方沉声说了句“我去接你”。
　　“……啊？”温纵愣住。
　　“到时候我去你家接你，你不是不会开车吗？”谭景曜说。
　　“哦哦，对，那我们……八点半见？”温纵揉了揉发红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谭景曜说话时带着笑意。
　　“恩，八点半见。”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泡温泉~
　　九点二更~


第51章 
　　纯天然的温泉馆在尚河市下属的一个小县城里,并不算远，开车走高速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了。
　　温纵早早收拾好换洗衣服，又把电脑揣进包里,跟温华晖和姚阿姨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谭景曜把车临时停在温纵家门口，对方一出来正好上车。
　　“书包放在后座吧。”谭景曜的车子里很宽敞,后座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放了他自己的一个旅行背包。
　　温纵应了声,把书包放到后座,扣好了安全带。
　　谭景曜一边踩下油门,一边问他：“早饭吃了吗？”
　　“吃了一点点。”温纵昨晚很有灵感，写小说写得太晚，早上睡过了头，只来得及匆匆吃了两片烤面包。
　　谭景曜指了指温纵前面的置物格：“里面有早饭，你拿出来吃。”
　　“啊……”温纵微微前倾,拉开置物格,就看到里面是热腾腾的早点,有小笼包、烧卖，还有桂花糕和鲜牛奶。
　　“买了好多，你是不是还没吃？”温纵侧头看着谭景曜。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的。”谭景曜开车开得认真,不随便分神往温纵这儿看，不过话还是一字一句地接了。
　　温纵喃喃应了声，突然想起之前温珊跟他说的“谭景曜对他很好”。这一袋子的早饭都是给自己准备的,万一自己说吃过了，那照谭景曜的性格，恐怕会什么都不说，默默地在到目的地的时候把这些处理掉。
　　一想到这些,温纵又不自在起来。
　　人一旦产生奇怪的念头，就会胡思乱想。
　　零碎的记忆中，他和谭景曜的关系明显比一般朋友要好很多，再加上现在对方对自己这么好，如果“首富”也是他，那对方到底是什么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脑补了半天，温纵不敢再想，如同鹌鹑似的缩着，把盒子里的烧麦吃了，还喝了小半瓶牛奶。
　　“吃饱了就放旁边，一会儿下车了扔。”谭景曜瞥了他一眼，提醒道。
　　温纵觉得扔掉了实在是有点浪费：“先放着吧，万一晚点又饿了还能吃。”
　　“嗯。”对此，谭景曜没有反驳。
　　一个多小时过去，黑色宾利车开进山间，不多久停在了被一片竹林包围的温泉馆外。
　　果然如温纵所说，今天是工作日，来温泉馆的人不多，温泉馆外的停车场几乎是空着的。
　　“给我吧。”谭景曜伸手接过还剩一些的早餐，温纵背着包跟在他后面。
　　踏进温泉馆，竹制道路两侧有潺潺流水，还冒着热气，是店里从外面引进来的纯天然温泉水。为了装饰，店家还在其中放入了干净的形状各异的石子作为装饰。
　　“上午好。”店里的接待人员穿着印了浅粉色花瓣图案的旗袍，看着温婉端庄。
　　“你好，这是……兑换券。”温纵把温珊给的两张券拿出来。
　　“稍等，我帮您二位核销一下。”接待人员替他们核销了券，然后跟他们要了身份证，在系统里录入信息做了登记。
　　温纵明显看到接待人员在输入谭景曜的身份信息时，动作顿了一下，还满脸不确定地抬头多看了几眼谭景曜。他在心里暗暗猜测，是不是谭景曜被认出来了，毕竟作为华国首富，他也是个知名的人物。
　　“好了，身份证还给您二位。”接待人员笑道，“这是两天一夜的兑换券，因为是情侣房套餐，二位可以选择一下房间。”
　　说完，接待人员把一本册子拿了出来，上面印了各种情侣套房的实拍照片，一眼看过去都是爱心。
　　温纵傻了眼，他不知道温珊定的是情侣套房，略带慌张地跟谭景曜解释：“这是我妹妹……”
　　“这间可以吗？”谭景曜挑了一个蓝白色调的套房。
　　套房中，双人床是水床，看起来很凉快，屋顶上方是蓝白相间的天空图案，看着比那些玫粉色的要好太多。
　　温纵下意识地点了头：“好。”
　　“好的，稍等。”接待人员录入完成后，把房卡递给他们，“这两张是房卡，另外需要跟二位说明一下，情侣套房可以为客人提供特殊用品的服务，如果有需要，直接打内线电话联系我们前台就可以，电话就在门卡上。”
　　温纵：……什么特殊用品服务，他并不想知道。
　　“温泉的方向在这边，往前直走右拐就是，分男汤和女汤，二位的情侣套房中也有独立天然温泉，是否来公共温泉池取决于二位的决定。”
　　“明天会有叫早服务，如果二位不需要，请记得把门上的挂牌反扣到‘请勿打扰’那一面。”
　　“其他没有什么特别要交代的了，二位还有什么疑问吗？”接待人员笑得特别甜。
　　温纵摇摇头：“没有了，谢谢。”
　　“那请跟随我们的玫瑰一起去房间。”接待人员说完，把万能门卡交给了身边名叫玫瑰的同事。
　　玫瑰一路带他们到了房间外，把使用房卡的方法给他们示意了一下，便很快离开了。
　　温纵局促地跟着谭景曜进了屋，直到房门被带上，才小声解释：“不好意思啊……这个券是我妹妹定的，她本来是准备跟男朋友来的，所以……才变成了情、情侣房……”
　　“没关系，过来。”谭景曜放下包，招呼温纵。
　　温纵快步走过去，一眼就被落地窗外的风景吸引。
　　这座温泉馆建在山上，周围是大片绿油油的竹林，他们这间套房外正好是竹林的分叉点，再往前是竹林的尽头，正好可以看到远处的悬山瀑布，非常壮观。而近处，正好是被浅灰色的圆石包围的纯天然温泉，此时正腾腾冒着热气。
　　“这边有浴室，你先洗澡？”谭景曜顺手把早餐袋子放在桌上，指了指旁边磨砂玻璃围着的浴室。
　　“好、好的。”温纵看到那个磨砂玻璃，突然紧张起来。
　　衣橱里挂着两套白色的浴袍，温纵磨磨蹭蹭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泳裤，犹豫着要不要再拿点什么。
　　谭景曜敏感地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主动拿起自己的东西，说：“我先去洗吧，你收拾一下。”
　　“好。”温纵如释重负，假装收拾东西，直到听到浴室的门被拉开再被重新关上。
　　他坐回床上，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看不清楚后，才重重舒了口气。
　　谭景曜动作很快，他冲完后，披着浴袍走了出来，腰带随意地拢着，大片的腹肌露在外面。
　　擦干头发后，谭景曜说：“我先去泡着，你去洗澡吧。”
　　“嗯。”温纵把自己的衣服抱着进了浴室。
　　谭景曜看了他一眼，推门走出去，解开浴袍泡进了温泉池里。
　　温纵出来时，谭景曜正趴在池边看《靡》昨天的更新，顺便给作者“从从”送了每日例行的“红烧排骨”。
　　看到谭景曜背朝着门的方向，温纵迅速解开浴袍，从池边滑了进去。
　　“……有一点点烫。”因为刚刚进来，再加上温纵皮肤比较脆弱，一时间没能适应池子里的温度。
　　谭景曜放下手机，转过身来：“过一会儿就好了，要是实在烫，你就稍微露一点出来。”
　　整个人只剩一颗脑袋在水面之上的温纵摇摇头：“我先泡一会儿。”
　　“嗯。”谭景曜也不逼他。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温纵觉得尴尬得很，在心里琢磨着找点话题。
　　“景曜哥，你……你看小说吗？”温纵试探着问。
　　温纵很白，整张脸被热气熏得粉粉的，看着特别漂亮，谭景曜怕自己看多了变得奇怪，所以一直在盯着水面发呆。万万没想到温纵一个问题，直接让他傻眼了。
　　“……什么？”
　　“你看小说吗？”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温纵这下胆子大多了。
　　谭景曜抿着唇，片刻后点点头：“看。”
　　温纵心里“咯噔”一声：“都看哪些类型的？”
　　“推理小说？以前大学的时候需要写论文，有时候会翻翻这些找灵感。”谭景曜自认回答的没有漏洞，但他敏锐地感觉到，温纵像是在试探什么。
　　尤其在注意到温纵听完自己的一番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时，谭景曜更加肯定了。
　　“这样啊。”温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挺喜欢看的，每次看主人公推理案发的过程，会觉得很激动，有一种要揭开大秘密的兴奋感。”
　　“嗯，还有主人公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方式，都有吸引人继续阅读下去的价值。”谭景曜赞同道。
　　“是吧！”温纵一与人聊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顿时兴奋起来，把一开始试探的目的抛到脑后，兴冲冲地与谭景曜聊了起来。
　　谭景曜偶尔答上一两句，都能给温纵极大的满足感。
　　不知道是聊得激动了还是怎么，温纵感觉很热，脑袋也晕乎乎的，忍不住往水面外挣扎了一些，半个胸膛都露在了外面。
　　谭景曜看到，他原本白皙的肌肤变得红彤彤的，显然是泡的太久了。
　　温纵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还在不停地说着喜欢的小说中精彩的情节，直到谭景曜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记得你也写小说的，都写了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温纵一下子噤了声，上头的感觉渐渐消退，整个人也更晕乎乎的了。
　　谭景曜拖住他，一把把人抱出温泉池，入怀的人偏轻，对谭景曜这种长年累月举铁的人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温纵眨了眨眼，感觉抱着他的谭景曜在打晃，喃喃道：“我有点点……晕。”
　　“听话，休息一下。”谭景曜快步把人送进了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温纵：丢人（捂脸）
　　谭景曜：hhh
　　晚安~


第52章 
　　温纵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冰凉的水床上,原本眩晕的感觉缓解了不少，只是整个人还是热到不行。
　　他翻了个身把整个人都贴在了水床上，脸恨不得埋进去泡一泡。
　　谭景曜去烧了壶水,用矿泉水给他兑了杯温茶：“喝点水再睡。”
　　温纵埋着脸，好半晌才闷声说：“我一会儿……一会儿喝。”
　　“好。”谭景曜把水杯放在床头,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温纵动也不动地趴着，他觉得丢脸的不行,泡温泉差点泡晕过去也就算了,竟然还是被对方“公主抱”送回来的。而且明明是自己想扒对方的马甲,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起他写小说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还什么都没做成呢，就被对方给打回了原形。
　　听到谭景曜“哒哒”敲起了键盘，温纵才慢慢从水床上爬起来,端过床头的水杯小口抿着水喝。
　　谭景曜是故意装作在工作的,因为他感觉出了温纵的不自在,其实从两个人到了这边之后，温纵就没放松下来过。
　　撑着下巴盯着对方喝水的动作，温纵是背朝着他的,此时松松垮垮披着白色的浴袍,肩头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外面，谭景曜忍不住轻咳一声，垂下了头。
　　[谭]：和朋友出去,如果对方非常紧张，要怎么帮忙缓解？
　　佟泉收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忙的昏天暗地。
　　在一堆excel表格中，董事长的消息陡然弹出来,佟泉手一抖，对着刚刚做好一半的表格按下了关闭键。
　　“是否保存”的提示框弹出来，佟泉吓得一头冷汗，赶紧点了“取消”，然后麻溜地在左上角按下了“保存”。
　　[佟泉]：董事长，您是说您和温少爷吗？
　　[谭]：嗯。
　　谭景曜也不避讳承认。
　　[佟泉]：董事长，我记得您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追求温少爷了，还没有成功吗？
　　甚至在工作日翘班跑去泡温泉！
　　佟泉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谭]：……
　　[谭]：所以他现在很不自在，我要怎么做比较好？
　　[佟泉]：总是想着要做什么，会显得您很刻意，不如先考虑一下暂时保持这样的状态？
　　[佟泉]：温少爷慢慢地就会放松下来，到时候您再挑些他感兴趣的话题和他聊就好了。
　　谭景曜盯着佟泉发的两句话，若有所思。
　　的确，刚刚泡温泉时，温纵虽然还是有不自在，但聊起喜欢的话题时，脸上都洋溢着笑意，下意识地就放松了下来。
　　[谭]：知道了。
　　[谭]：“转账2000元”
　　佟泉看着突然到账的两千元，一反常态地殷勤起来。
　　[佟泉]：当然，小说里那些霸总桥段也不是不可以用，您可以学看看。
　　[佟泉]：我给您发一份作为参考。
　　[佟泉]：《霸总的一百分修养守则》
　　谭景曜冷着一张脸打开，在看到里面的第一条时，毫不犹豫地点了关闭。
　　守则第一条：拖住对方的下巴，以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姿态念出：“小妖精，你成功地吸引到了我。”
　　什么鬼？！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谭景曜抬起头，就看到温纵正捧着电脑，圆滚滚的鼠标掉在地上，翻着肚皮有点可怜。
　　“需要我帮你吗？”
　　“没事没事。”温纵把电脑放回床上，弯腰把鼠标捡了起来。
　　“你到这里来吧。”谭景曜把自己的电脑往自己面前挪了一点，“这边地方大。”
　　“……好。”温纵知道对方是好心，而且他那边的确是办公区域，比他想要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下要好多了。
　　搬着电脑坐到谭景曜的对面，温纵打开电脑后，顺嘴问了谭景曜一句：“景曜哥，你是不是在忙工作啊？”
　　“没，在跟秘书询问经验。”谭景曜实话实说。
　　温纵自然不知道他说的“经验”是指什么，只关注到谭景曜似乎与他秘书关系很好。
　　这么一想，以往他的秘书佟泉提出一些私人的加工资需求时，谭景曜都是会同意的，而且他似乎跟佟泉关系很好。
　　“佟泉先生在你身边工作很多年了吗？”温纵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
　　谭景曜“嗯”了声：“我刚接手策金的时候他就在，一开始是在爷爷手底下工作的。据他所说，大学实习期间就在了，到现在算算也有十年多了吧。”
　　“这样……”温纵抿了抿唇，点开VX，又点开绿江小说网站，毫无章法地随便按了几下鼠标左键，又问，“感觉你们关系很好的样子，佟泉先生工作能力很强吧？”
　　“嗯。”谭景曜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围绕着佟泉展开，却还是一字一句地回答了。
　　“怪不得，感觉你经常给他加工资的样子。”
　　“工作能力强，我交代的事情做到位了，我都会给加工资。”谭景曜说，“我们企业的宗旨就是这样，只是其他人不会像他一样明着跟我要钱，大家都是按需申请，只要符合条件，我都会同意。”
　　“原来如此。”听到解释，温纵心里奇怪的感觉淡了不少。
　　“你准备写小说了吗？”谭景曜看他把手悬停到了键盘上，猜测他是不是要开始码字了。
　　“嗯嗯，我这几天挥霍了好多存稿，得赶紧再写一点。”温纵点头。
　　“好，我看会儿视频。”谭景曜说着，拿过蓝牙耳机戴上，点开视频前，他说，“有问题的话可以问问我，法律相关的东西，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了，但是自我感觉可以稍微给一点意见。”
　　“好。”温纵放松下来，乖巧地答应着。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温纵敲打着键盘的声音，虽然称不上有节奏，但也能听出温纵的思绪非常连贯，少有停下的时候。
　　中午，谭景曜给客房服务打了电话，让对方送了午餐来。
　　温泉馆的午餐很丰盛，是非常标准的华国特色餐点，温纵很喜欢，吃之前还拍了个照片给“首富”。
　　消息发过去时，温纵想偷偷观察一下谭景曜的手机会不会有震动什么的，结果对方不巧正在接电话，他只好暂时作罢。
　　吃过饭后，温泉馆内的服务人员来帮忙把空盘子撤了，还特地叮嘱了一句：“今晚我们温泉馆会在大堂的集中休息区举行一个观影活动，如果二位感兴趣的话，可以在八点半前往观看。”
　　“谢谢。”温纵乖巧道谢，回过头来问谭景曜，“我们要去吗？”
　　“去看看好了，反正也没什么事。”
　　“好。”正如谭景曜所说，他们一整天都缩在房间里，的确没什么很新鲜的事情可以做。
　　于是，晚上八点二十，两个人出现在了大堂观影区。
　　工作人员正在放置投影，电影还没有正式开播，但已经有个别客人坐着等了。
　　地上摆着一个个蒲团，温纵和谭景曜一起坐在了偏后排的位置上。
　　两个人刚刚坐下，就有旁边很自来熟的人凑过来问：“你是首富吧？谭景曜！”
　　谭景曜抿着唇，片刻后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头。
　　“看吧！我就说是！”
　　“所以说网上那些肯定是真的！”
　　“网上？”温纵满脸不解。
　　“对啊，你们两个上热搜了！”那人激动地点开手机WB给他们看，“‘首富谭景曜与爱人约会’这个热搜！”
　　谭景曜扫了一眼，用自己的手机点开热搜，就看到里面有个八卦社接了网友投稿，说“华国首富谭景曜已有交往多年的爱人，对方据称是温氏大少爷温纵，二人秘密前往温泉馆约会”。投稿中甚至详细地提到了两人住的是蓝白相间的情侣套房，还配了空套房的照片。
　　温纵也傻了，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八卦媒体误会成这样，脸通红地想要辩解，就发现谭景曜脸色阴沉，似乎心情很不好。
　　温纵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要给谭景曜道歉：“景曜哥……对不起，我……”
　　谭景曜朝他伸过手：“过来。”
　　温纵满脸不解，却只能先跟着他站起来。
　　谭景曜带着温纵一直走到温泉馆前台，白日里那个穿着粉色旗袍的接待人员还在，看到他们牵着的手时，难掩脸上的激动。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什么，谭景曜质问道：“未经当事人允许，随便散播消息？”
　　接待人员脸色通红，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我……我就是一时兴起……所以、所以投稿了……我没有拍照，对、对不起！”
　　“我是公众人物，但他不是。”谭景曜沉声说完，给佟泉打了电话，交代了撤热搜的相关事宜，并且强调了把相关关键词都屏蔽掉。
　　回到房间后不久，温泉馆的经理就带着前台的接待人员来再次道了歉，还特别说：“以后您二位来我们店里都免费，这次的事情给你们造成了困扰，真的很抱歉。”
　　“免费不免费另说，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下，希望你们心里清楚。”
　　“是是是。”经理赔过罪，亲自送来了果盘和小食后，不敢再多留，赶紧走了。
　　温纵站在房间里，非常局促：“景曜哥，对不起，那个热搜……给你造成了困扰……”
　　谭景曜摇头：“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认出来我们。”
　　“哎？”
　　“关于温氏的一些关键词，我已经安排佟泉去联系屏蔽了，热搜刚上不久，还希望不要有太大影响。”
　　温纵突然意识到，他和谭景曜在意的，似乎不是同一件事情。
　　他在意的，是热搜里把他和谭景曜凑成了情侣，他认为，这一点大概引起了谭景曜的不适。
　　但，谭景曜在意的似乎是“温氏”有关的关键词……对他的影响。
　　“有人……提到温氏吗？”温纵眨眨眼，他根本没来得及看热搜内容，并不知道网友们都说了什么。
　　谭景曜听到他这么问，才知道他什么都没看到，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只有一点，不碍事。”
　　很多网友在热搜里频繁提及温氏，甚至言辞激烈。因为温骏琛跑路，温氏垮掉，相关利益方都把责任落在了温纵头上，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张口闭口就是“有钱人怎么怎么样”。
　　这些温纵没看到，那最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纵：傻白甜？
　　谭景曜：hhh
　　9点二更
　　之后没有特殊情况都是晚上6点、9点或者9点、0点两更，有特殊情况我会说哒~
　　感谢在2021-04-2320:57:34~2021-04-2411:10: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八倍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在意识到网络上可能有一些与温氏的风言风语,甚至可能提及了自己的名字后，温纵心中一下子暖洋洋的。
　　“景曜哥，谢谢你。”温纵双手交叠,颇为紧张地道谢。
　　“不用客气。”谭景曜这边已经收到了佟泉的消息，WB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相关关键词也全都搜索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嗐，闹了一通电影没看成,要不……我们一起看个电影？”温纵感谢之余,觉得电影没看成怪可惜的,主动向谭景曜发出邀约。
　　“好。”谭景曜欣然答应。
　　于是，温纵把白天的存稿保存好，照着推荐片单选择了一部谭景曜也没看过的口碑还不错的电影。
　　房间里配备了投影仪，谭景曜对这些科技产品都很精通，熟门熟路地连接好,把电脑上播放的电影投放在了墙上。
　　一部电影看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温纵昏昏欲睡,但觉得难得来一趟不容易，决定出去再泡泡温泉。
　　而谭景曜出了房间，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趴在圆石上,温纵感觉整个人被热腾腾的温泉水包裹,舒服的不行，眼睛眯着看远处悬垂的瀑布。
　　这里是山上，昼夜温差比较大,白天三十多摄氏度的高温，到了晚上只有二十摄氏度出头，冷倒是不冷，但是比起白天,泡温泉会更加舒适。而且山上、尤其是水多的地方，本该会有不少蚊虫，偏偏温泉池边都摆了驱蚊香薰，味道很好闻，还没有蚊虫叮咬的烦恼，就更让人觉得舒服了。
　　温纵想着，如果晚上没有发生WB上的小插曲，他的心情肯定还会更好。
　　不多久后，身后的滑动玻璃门被人推开，温纵扭过头，就看到谭景曜手里拿着个包的圆鼓鼓的毛巾。
　　“给。”谭景曜把包着的什么东西的毛巾递给温纵。
　　温纵伸手一摸，冰凉的，里面包的是满满的冰块：“这是……”
　　“简单弄了个冰袋，你体质不好，泡久了容易发晕，有这个会好一点。”谭景曜说完，当着温纵的面解开了浴袍，从侧边踩进了温泉池中。
　　温泉池不深，而且他个子高，踩在温泉池里，温泉水堪堪够到他的大腿。
　　谭景曜慢慢坐下，看温纵小心翼翼地把毛巾包着的冰块放到脑袋上，又因为被冰到了，龇着牙拿开。
　　好玩儿的不行。
　　温纵隐隐约约间感觉听到了谭景曜的笑声，握着冰块抬起头看他，正巧对上谭景曜满眼的笑意，一下子傻愣在原地。
　　“你总说我好看，明明是你更好看。”身穿居家服的温纵嘻嘻哈哈地坐在沙发上，用胳膊拱着身边的谭景曜。
　　与他穿着情侣居家服的谭景曜反手一捞，就把温纵抱进了怀里。
　　“你最好看。”言语间，是难掩的缱绻与温柔。
　　温纵突然像是被烫了屁股，匆匆从温泉池中爬出去，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去洗澡。”
　　谭景曜脑海中捕捉到了与他看到的差不多的记忆，愣在那里，完全失去了叫住温纵的能力。
　　站在淋浴头下，温纵嘀嘀咕咕了半天，搓着脸想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啊？
　　记忆里的他和谭景曜，俨然就是已婚多年的模样，无名指上的一对戒指亮的晃眼。
　　想过自己与原身就是同一个人，想过自己与谭景曜关系不一般，现在却被硬生生锤石了他们曾经就是情侣。
　　但刚刚的记忆中，明明两个人都不算年轻了。如果是他失忆了，也不该连年龄都变了。
　　难道是什么奇怪的平行世界理论？但如果是这样，自己穿书前看过的《冷情首富小娇妻》这本小说、经历过的所有生活也跟着不成立了才对。
　　温纵脑子里一团浆糊，而且他和谭景曜未来甚至可能是过去的关系认知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洗完澡后，顶着张通红的脸，温纵在浴室里冷静了快半小时，才敢出去。
　　谭景曜已经从温泉池中出来了，正坐在书桌边看杂志。
　　温纵磕磕巴巴地说：“景曜哥，我、我好了，你去吧。”
　　“好。”谭景曜话音未落，就看到温纵已经钻进了被窝中，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留了一点头发丝在外面。
　　因为揣着一肚子心事，温纵一直没睡着，直到谭景曜洗过澡上了床。
　　另一侧的水床跟着陷下去一些，温纵闻到了与自己身上同样的沐浴乳味道，迷迷糊糊间，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温泉馆，快把温纵送到家时，谭景曜客客气气道了谢。
　　“谢谢，这两天我玩的很开心。”
　　温纵双手捏着安全带，一路都没松，这会儿松开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用客气，我也很开心。”
　　“嗯，回去吧，下次见。”谭景曜也没说下次什么时候见。
　　温纵站在车外挥了挥手，却对“下次见”三个字有了点隐隐约约地期盼。
　　说他受到记忆的影响也好，还是真的觉得谭景曜不错也好，起码他们现在是非常好的朋友。
　　推开家门，温纵与坐在院子里给花浇水的温华晖撞了个正着。
　　“爷爷，下午好，我回来了。”温纵乖乖打招呼。
　　“玩得开心吗？”温华晖放下水壶，颇为感兴趣地问温纵。
　　“蛮开心的。”本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温纵完全没有提及WB上发生的小插曲，“那个温泉馆的温泉水泡着还挺舒服的，下次可以带爷爷您去试试。”
　　“那就好。”温华晖点点头。
　　温纵想到泡温泉时突然冒出来的记忆片段，他一时兴起想问看看温华晖，说不定他爷爷知道点什么“爷爷，我和景曜哥只有小时候见过吗？”温纵问完，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奇怪，正纠结着要不要改个说法，温华晖就给了他答案。
　　“是吧，正雅和小谭的妈妈关系不错，当时还是她们两一起安排的见面。”温华晖用手比了个弧，“就在这里，一起做吃的，一起聊天，都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说起来，我对景曜哥的爸妈都没印象。”温纵努力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发现自己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只有原文当中交代过的，谭景曜的父母是著名的音乐家，常年在世界各地巡演，很少回来。
　　“你那时候还小，能有印象才奇怪。”温华晖算了算，“就我知道的，他爸妈这么多年也就回来过七八次吧。”
　　“这么夸张？”温纵很是惊讶，谭景曜今年二十八，整整二十八年就回来过七八次，等同于完全见不到。
　　“所以小谭从小就是金老头带着长大的。”温华晖琢磨琢磨，又说，“要是换我带就不一样了，肯定又温和又有成就。”
　　温纵知道自家爷爷指的是谭景曜总是不爱笑、看着冷冰冰的面相，忍不住替对方辩解：“景曜哥虽然不爱笑，但是人还是很善良温暖的。”
　　温华晖才不听他辩解：“谁能有我的孙子乖巧懂事？”
　　被夸的温纵赶紧附和：“您说的是。”
　　爷孙两相视一笑，温纵又问：“那八岁之后，我都在做什么啊？”
　　“你？”温华晖多看了温纵一眼，总觉得他今天的问题都在追溯过往。
　　“是啊，我都在做什么？”温纵除了有高中时帮助过温珊的记忆，都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了。
　　如此大片的记忆空白明显是不正常的。
　　“正雅去世之后，你的身体就一直很差，动不动住院十天半个月的，昏昏沉沉的也总是失去意识。”温华晖说起这些，又被勾起了伤心事，“当时我特别担心你会……让人天天带我去求神拜佛。”
　　“后来就算你出院了，也基本都没去过学校，大多数时间在家自学，偶尔去学校露个脸考个试。”
　　“唯一让我印象比较深的，就是你和珊珊同高中的时候，你帮了珊珊，结果李冬卉找你麻烦。珊珊那孩子跑到我跟前来哭，说你没做错。”
　　“再后来……你就没去过学校了，基本上一直在家躺着，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高二下半学期，你就被保送了华耀大学。”
　　“之后……生病住院了，哎，想不起来了。”温华晖摆摆手，“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温纵听完，却觉得并不是记性好与不好的问题，而是大家的确都不记得了。从八岁到二十岁，这中间的十二年空白期，从别人的口中他可以知道的是，他要么住院要么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连稍微确切的一点信息都没有，有的只是他帮过温珊，还有他保送进了华耀大学这两件事。
　　温纵想不通这些事情的问题出在哪里，突然间，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拿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是谭景曜。
　　“喂，景曜哥。”
　　“温纵，有点事情要跟你说。”谭景曜此时刚刚把车临时停在路边，都还没有开回家。
　　“什么？”温纵总有种什么事情要发生的预感。
　　“警方找到温骏琛了，他一直在尚河市，但是……据外公所说，他现在有点疯疯癫癫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呀-3


第54章 
　　挂断电话,温纵看向温华晖，欲言又止。
　　“怎么了？”温纵并不怎么瞒得住事，尤其对方这么直接看过来,温华晖一下子察觉到了不对。
　　“……刚刚景曜哥打来了电话，说警方找到了温骏琛。”温纵实话交代。
　　“带我去看看。”温华晖二话不说就要出门。
　　“爷爷！”温纵拦下他,“我……我先去看看，然后再告诉您什么情况,可以吗？”
　　温华晖摇摇头,俨然不同意：“从从,你是个报喜不报忧的孩子，我必须得去看看。”
　　温纵被说的无言以对，只能先给谭景曜回了电话，对方表示马上来接他们。
　　“我一会儿就到，你们等我一下。”谭景曜本来就没开出去多远。
　　“好。”温纵点点头,“爷爷也说要去。”
　　“……嗯。”谭景曜沉吟一声,“要去崇得县,温老先生没问题吗？”
　　温纵看了一眼温华晖，知道照老人的固执劲儿，是肯定要去的：“嗯,到时候我会照顾的。”
　　“那行,你稍微收拾一下，防止晚上来不及回来，可能又要在崇得县休息一晚上。”谭景曜已经让佟泉去定酒店了,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是明天才能回来了。
　　“好。”和谭景曜讲完电话，温纵跟温华晖交代了两句，回房间收拾过夜需要的换洗衣服。
　　不多久后，黑色宾利车重新出现在温纵家外面。
　　谭景曜帮温纵把温华晖扶上车,温纵又跟姚阿姨打了声招呼，三个人便直奔崇得县而去。
　　他们到崇得县时，刚过五点，现在是夏天，天还亮堂，只是大概是过不久要下雨了，闷热的厉害。
　　进了警局后，饶是体质比较虚弱、不太容易出汗的温纵鼻尖都冒上了汗珠。
　　曲裕局长早早等着他们了，看到他们来了，把人引进了会客室。
　　“老师。”曲裕对着温华晖恭恭敬敬称了声老师，他虽然是金良策的学生，但部队里谁都知道，金良策与温华晖二人是不分上下的骨干，都值得尊敬。
　　“人呢？”温华晖直奔主题。
　　“人不在这里，虽然是在市里发现的，但没办法让你们直接去跟他见面，这件案子已经移交市警局了，目前市局那边的心理医生正在为温骏琛做心理引导。”曲裕连忙解释，“会让你们来这里，是因为晚点心理引导结束，审讯的时候会采取三方审讯的形式，由市局主审讯，我们和隔壁樵板县线上旁听。”
　　“有视频画面？”
　　“有的。”曲裕点头，“金良策老师已经帮三位申请好了旁听资格，所以放心，晚点开始之后我这边会立即接通。”
　　“行。”谭景曜点点头。
　　温华晖却捕捉到了他前一句话的重点：“为什么要做心理引导？”
　　“……是这样的。”曲裕看了一眼谭景曜和温纵，推测他们没有把目前温骏琛的情况告诉温华晖，只好硬着头皮说，“警方发现温骏琛的时候，他一直在胡言乱语，并且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但因为他身边有一把刀，警方立刻对他实施了控制。为了能正常审讯，只能先请来了心理医生对他的精神状况做出判断。”
　　“如果……我是说如果，精神状况失常，无法进行正常的审讯的话，那今天……”曲裕接下去的话没有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如果温骏琛的精神状况完全失常，不具备一个正常人回答问题的能力，那么审讯自然也会无法开展，就不存在后续的视频通话、三方审讯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会客室中陷入了一阵难熬的沉默。
　　在一个小时后，天色逐渐有了变暗的趋势时，市局那里终于来了通讯消息。
　　曲裕接了电话后，脸上露出欣喜，一边答应着，一边让技术人员进来连接好了视频通讯。
　　指了下旁边的三把椅子，曲裕说：“麻烦一会儿视频通讯接通后，三位坐在这边的位置，这样视频镜头不会拍到你们。”
　　“因为你们三位，尤其是温老师和温纵，是温骏琛的家属，如果露脸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审讯过程。”曲裕解释。
　　“好。”三个人很配合，照着曲裕说的，换了一边坐下。
　　视频正式接通后，温纵一眼捕捉到了坐在审讯室中，双手被手铐铐着的温骏琛。
　　温骏琛失踪了将近两个月，身上还穿着五月时穿的银灰色长袖西服，在这样三十七度高温的天气很是反常。监控下的他垂着头，温纵他们都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直到两名审讯专员推门走进来，在面前摊开个人记录文件和记录本后，正式开始了审讯。
　　“姓名。”
　　“温、温骏琛。”
　　“年龄。”
　　“四十九。”
　　“职业。”
　　“……房地产开发商。”
　　“你从五月十七号开始，都去了哪里？”
　　“去、哪里也没去，就在尚河市……”
　　“在尚河市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躲着。”
　　“为什么躲？”
　　面对这个问题，温骏琛选择了沉默，审讯员深深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做下记录。
　　“你与李冬卉是什么关系？”
　　“再婚夫妻。”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三年前……”
　　“之后一直生活在一起吗？”
　　“没有，她偶尔会来找我。”
　　“那她的女儿呢？”
　　“一直在她老家，不知道我们认识。”
　　“她现在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才会在这里吗？”
　　“……不知道。”
　　所有人都能明显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停顿。
　　“目前警方怀疑，你和贩卖假药，造成至少两条人命的李冬卉是同谋。”
　　温骏琛猛然抬起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先别急着否认，说说这把刀的来源吧。”审讯员把装在袋子中的刀拿了出来，这是在发现温骏琛时，他随身携带的。
　　“随、随便买的……”温骏琛撇过头去，拒绝正面回答审讯员的问题。
　　“用途呢？随便买了之后打算用在哪里？”
　　温骏琛沉默不语。
　　“十二年前，你的前妻姚正雅在尚河市市立医院离开人世，据医院有关证明称，姚正雅有长期重度抑郁症，再加上手腕上明显的‘自杀’痕迹，最后以姚正雅抑郁症自杀告终。”
　　“但警方于半个月前在你位于尚河市的某私人房产中发现了一瓶与李冬卉购入的药相同的药丸，出产日期恰好是在十二年前，上面布满了你和李冬卉的指纹，另外还有一种难以鉴定的残缺指纹。好在这瓶药与一本日记放在一起，上面写了完整的你和李冬卉的作案过程，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温骏琛面前，是一本摊开的日记，警方已经做过字迹比对，证实那就是温骏琛的字迹。
　　日记里，详细写了十二年前，姚正雅离开人世那天发生的事情，以及之后每一天，温骏琛内心的挣扎与对财富的无法自拔。
　　“是不是如同你日记里所说，十二年前，是你杀害了姚正雅，然后与李冬卉合作，伪造成割腕自杀的假象，人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件事情全都归结于姚正雅的重度抑郁症。”审讯员眼神严肃。
　　温骏琛疯狂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那天、那天我们因为公司投资的事情吵了一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失手推了她一下，她突然就咽气了。”
　　“我本来是想报警的，但是我太害怕了，我有大好的前程，有大把的钱还没赚到，我不能出事。”
　　“再加上当时被李冬卉目睹了，我慌乱之下听了李冬卉的意见，把现场伪造成了自杀。”
　　“刀、刀也是，救护车来了以后，我、我偷偷藏起来的，我怕被人发现。万一被发现了，我的一切就都毁了！”
　　“李冬卉骗了我，那个女人骗了我！我以为是我失手杀的人，明明就是她下的药！她要嫁祸给我！”温骏琛歇斯底里地喊道。
　　其中一个审讯员迅速按下桌上的呼叫铃，立刻有警员进来把温骏琛控制住。
　　“最后，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你这两个月在尚河市做了什么？李冬卉现在在哪里？”
　　温骏琛挣了几下，没有挣脱，自暴自弃道：“能做什么？都说了，躲着。”
　　“还有，你们别妄想找到她，找不到的。”
　　两个审讯员对视一眼，不再询问什么，让警员同事把人带走了。
　　审讯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曲裕叫来同事，把视频切断，然后看向温纵和温华晖：“目前市局那边搜索的只是温骏琛个人名义下的房产，药和日记也是在私人房产里发现的。主要的那栋房产是温纵你与温骏琛共同持有的，警方如果要搜查，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到时候警方这边会再联系你，我会提前跟你说。”
　　“好。”温纵点点头。
　　曲裕把事情都交代完，把会客室单独留给了温纵他们暂时使用，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等着内部的案件分析交流会。
　　谭景曜觉得现在的情况下，自己并不适合留下，这是温家的私事，但他不敢出去，尤其在揭露了当年姚正雅真正的死因之后，温纵和温华晖的情绪都不太对。
　　温纵其实算心中已经有了预期的，所以情绪波动没那么厉害，但温华晖就不是了。
　　老人本就因为当年姚正雅的离世愧疚至今，如今还得知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做的这些混账事，心底除了愤恨，只有说不尽的悲凉。
　　温纵倾身抱住温华晖，轻声安慰：“爷爷，没关系的，您还有我啊。”
　　“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李冬卉的，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我们一起帮妈妈把当年的事情真相发掘出来，妈妈那么善良，一定会在天堂好好生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审讯过程全程瞎编，如有严重不合理的请提出来我再改~


第55章 
　　“睡下了吗？”谭景曜一直站在酒店走廊里,直到温纵从其中一个房间出来。
　　“刚刚睡着。”温纵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能睡多久。”
　　老人睡眠不好，再加上有心事,肯定睡得不会特别安稳。一想到这些，温纵就没有了睡意。
　　谭景曜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先去休息,我在这里帮你看着。”
　　“我睡不着。”温纵揉了揉眉心，“景曜哥,我没事的,你先睡吧,已经很晚了。”
　　他们从警局回来后，一直陪着温华晖聊到快两点，老人才真的有了点睡意。温纵不放心，愣是看着温华晖睡下了才出来，这会儿已经快三点了。
　　“我也睡不着。”谭景曜平时熬夜加班是常态,一个晚上不睡不是难事,更何况让他现在去睡,真的很放心不下。
　　“那……”温纵不知道说什么好，对着安静又空荡的走廊，一时间有些无措。
　　“一起聊聊吧,如果睡不着的话。”谭景曜说着,指了下电梯的方向，“酒店楼下有个亭子，可以坐着吹吹风。”
　　“好。”温纵接受了谭景曜的提议,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坐到亭子里，和着夏日夜晚略带一丝凉意的风，温纵无意识间又叹了口气。
　　“现在事情有了不少进展，就等警方找到李冬卉了。”谭景曜安慰道。
　　“但是温骏琛说,肯定找不到她。”温纵抬眸。
　　“你相信他的话吗？”
　　“不想相信，但是他们确实平白无故消失了两个月，即使现在温骏琛被找到了，更像是故意被找到一样。”
　　“如果是故意被找到的，说明他们有所图，但是目前来看，似乎没什么东西是他们需要的。”谭景曜也知道温骏琛突然被捕有点离奇，而且私人房产中被发现的日记本和药也过于蹊跷了。
　　“日记肯定是他写的，他没有跟警方否认，就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把十二年前用的刀也一并带了出来？”
　　温纵越想，越觉得扑朔迷离，但有些东西又呼之欲出。
　　警方发现的与温骏琛有关的一切就好像凭空出现，大咧咧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就好像他，尽管他和原身是同一个人，但关于穿书还是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穿书是假，他可能被催眠了，失去了这十二年间所有的记忆。另一种是穿书是真，但到底哪个世界是书，又会不会有可能有多个穿书者的存在，这些他暂时无法确定。
　　温纵捋清之后，更偏向于后者，因为前者很难成立的一个点在于，不是他一个人有十二年的空白期，而是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有一个十二年的空白期。
　　再结合温骏琛笃定的话，温纵几乎可以确定，后者中“有多个穿书者”这个观点几乎成立了。
　　因为李冬卉现在不在这个世界，所以他们找不到。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所有证据大咧咧都摆放在众人面前，就好像在等着他们发现。为什么温骏琛突然出现，以一种自首的姿态被警方捕获，承认曾经犯下的罪行。
　　因为他知道，没有了李冬卉，也没有了温氏的财产，警方又查到了李冬卉头上，只要找不到李冬卉，就会找上他。他没办法再继续隐藏下去，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让自己下半辈子稍微好过一点。
　　但是，李冬卉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温纵……”谭景曜发现温纵在出神，叫了他好几声。
　　温纵这才慢慢缓过神来，目光略显呆滞地看着谭景曜：“怎么了？”
　　“没。”谭景曜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能感觉到温纵有事情在隐瞒自己，但他们还没到完全交心的程度，而且自己的读者马甲也没有如实跟温纵说，所以他没有资格质问对方。
　　只是想到泡温泉那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的与温纵多年以后相处的记忆，他觉得有一点点失落感。
　　温纵挠挠头，问：“说起来，曲局说之后警方会申请搜查我和温骏琛共有的房产，是指之前我住的地方吧？”
　　“对。”
　　“那我妈和我的东西还有一部分在那个家里，我可以拿出来吗？”
　　“感觉现在应该不行，你们虽然不是嫌疑人，但属于案件相关方，特别是……你母亲的东西。”谭景曜也不是很清楚，“天亮了我帮你问问曲局。”
　　“好，谢谢景曜哥。”
　　“客气。”
　　“还有张叔他们……”温纵想到这里，难免唏嘘。
　　张叔他们在温家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现在因为温家出事，一时间肯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他们安排一下工作。”只是家里几个佣人的工作安排，谭景曜觉得不会费什么事。
　　“可以吗？工资我给他们发就可以，只要能把他们安顿好……”温纵很激动。
　　“当然可以，我有很多闲置的房产，正好缺几个能稍微照看一下的。”谭景曜说完，有些发笑，“不过人都安排到我这里了，哪里还需要你发工资？他们是帮我做事，你还帮我省了找人的麻烦。”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可能都要被警方先问话。”谭景曜说，“真的要安排也要等一阵子了。”
　　“我明天去问一下，没什么问题就请你帮我安排，不过工资还是我发吧，我……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行，这些都到时候再说。”谭景曜心说，反正也不急，等真的安排下来了，怎么给钱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温纵打了个哈欠，已经开始有了困意。
　　而且夏夜的风愈加猛烈，不出意外等一会儿要下暴雨。
　　“我们回去吧？还能睡几个小时，明天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谭景曜主动起身。
　　“好。”
　　第二天，并没有如愿得到什么与案子有关的好消息，不过温骏琛的犯罪行为是彻底坐实了。但因为案子涉及到多人，警方只能先对温骏琛实施管控，等到李冬卉出现，再进行联合判案。
　　温纵回到尚河市后，先把温华晖安顿在家中，然后去了一趟之前的温家。
　　曾经繁华的温家周围已经被警方的警戒线拉了起来，安排了专门的警员在外面看守。
　　温纵到的时候，被警员拦住：“这里是警方办案的地方，非相关人员不允许进入。”
　　“我可以问一下，温家的几个佣人都去哪里了吗？”温纵隔着围栏，并没有看到张叔的身影。
　　“目前被安置在附近的酒店了，如果……”警员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了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曹局。”
　　来人是尚河市市警局的局长，姓曹，温纵转过身去，就看到金良策和他站在一起。
　　“哎，从从？你怎么来了？”金良策看到温纵，很是惊讶。
　　“金爷爷您好，我来看看张叔他们都去哪儿了，怕他们没地方安顿。”温纵微微颔首。
　　金良策给曹局介绍：“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正雅的儿子，正好这搜查的事情……”
　　“你好，我是市局的曹庆。”曹庆伸出手来。
　　“您好。”温纵与对方礼貌地握了手。
　　“温家之前的几位用工我们都已经暂时安排到了前面路口的酒店里，你可以放心。”曹庆说，“另外，我们需要跟你确认的，就是关于房屋搜查的事情，这栋房子是你和温骏琛共有，搜查还需要征得你本人的同意。”
　　“这个没问题，就是我有个要求，关于我的东西和我母亲的东西，希望能尽量保持原样，等案子结束之后，我会搬走。”
　　“当然可以。”曹庆得到了温纵的同意，立刻联系了属下，安排他们过来进行搜查。
　　金良策把温纵叫到一边，关切道：“别太担心，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温纵点头：“谢谢金爷爷您一直帮忙跟进。”
　　“不用跟金爷爷客气，温老头……还好吧？”
　　“爷爷目前还行，就是晚上休息的不踏实，不过我会好好照顾的。”
　　“恩，温老头固执得很，有事情也藏在心里不说，你多盯着点。”
　　“明白。”
　　“一会儿曹局安排的人应该就到了，因为情况特殊，咱们这次提前申请了搜查令，今天争取把搜查的事情做完，正好你也在，有什么要问的可以问问你。”
　　“好，我今天在这儿等着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其他事。”温纵说，“不过能不能把酒店的地址给我一个，我先去前面看看张叔他们。”
　　“行啊，你等着，我手机上找找，发给你。”金良策拿手机弄了半晌，把地址发给了温纵，“你先去吧，晚点需要你过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温纵点头道谢，赶紧去了酒店。
　　警方动作很快，下午快三点时，温纵就接到了金良策的电话。他匆匆跟张叔他们道了别，又回到温家。
　　“没有搜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柜子里剩的两瓶药。”金良策把搜查情况跟温纵交代了一下，“另外还在两个人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焚烧东西的痕迹，应该是烧的很急，所以还留下了一点没烧完纸片。”
　　“东西已经被曹局他们带回警局了，我不太放心所以留了两张照片，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金良策说着，把手机上的照片打开给温纵看。
　　温纵能从照片上辨认出，已经被烧的几乎不剩什么的纸片上写过东西，但字迹不完整，依稀只能辨认出是日期，看起来很像个日记。
　　“看不出来。”温纵摇摇头，没能给予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没关系，回头曹局那边有消息了，我再联系你。”
　　“好，谢谢金爷爷。”温纵颔首道谢。
　　“不客气，我给你个我的电话，回头有事你直接打我电话。”金良策交代道，“最近我肯定要跟着他们跑这个案子，你有任何需要，直接跟我说，要是不好意思就跟臭小子说，他会帮你转告给我。”
　　温纵被金良策几句话说的心里暖洋洋的：“谢谢您。”
　　“最近没什么消息的话，多陪陪你爷爷就成，要是闲得无聊找臭小子跟你出去玩玩，别总在家里闷着。”金良策拍了拍温纵的肩，“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房子里你们的东西都会物归原主。”
　　“恩。”
　　“另外，有任何想说的事情……考虑好了可以跟我们说，不要一个人承担。”
　　老人经历的多，看人看事都比年轻人要通透，温纵不知道金良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犹豫了片刻，重重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关于世界成立的原因在这里，还有需要圆的地方后续交代~
　　观今日热搜有感
　　祝路过或没路过我的文的每一个你们，都能成为你自己心中的那道光。
　　每个独立自主又温柔的你们，都记得，我很珍惜你们，这世界给予你的爱意，有我一份。


第56章 
　　温纵回到家后,把金良策的话如数转达给温华晖。
　　温华晖哼哼了两声，看似不屑，却说：“等过段时间忙完了,请他们来家里吃个饭。”
　　温纵笑着应“好”。
　　进了房间后，温纵先上网搜了下与最近这些事情有关的信息,发现根本搜不到任何内容，就连温氏现在什么情况都查不到。
　　温纵没有多想,只以为目前警方还在调查中,不方便对外公开,所以把相关信息都屏蔽掉了。
　　撇开这些，温纵坐下来仔仔细细思考了半天，也没有关于十二年空白期的任何记忆。之前每次出现相关记忆片段时，都是因为有一些契机的触发，所以现在让他坐在这里干想,根本想不出什么来,更别说去推测李冬卉到底是如何穿书,到底是书外人还是书内人这种事了。
　　但他潜意识里觉得，穿书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发生的，一定要有一个相关的媒介。
　　于是,温纵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想着找点什么自己从来没注意过的细节。
　　却因为除了一开始他从箱子里翻出的音乐盒和笔记本，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值得研究的，最后只能瘫坐在椅子上。
　　音乐盒是与谭景曜那个差不多的,再结合片段性的记忆，温纵能想到的只有……这音乐盒可能是两个人的定情信物之类的。
　　这样的念头过于让人害臊，温纵干脆埋头趴在桌上，盯着空白的笔记本发呆。
　　这笔记本的侧面看起来是有过翻动和使用痕迹的,但偏偏纸张内都是空白。
　　温纵翻来倒去研究了半天，除了这，也没发现什么特别。
　　正当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时，登陆着扣扣的电脑突然响了一下。
　　把笔记本丢在一边，温纵坐到电脑前，看到了编辑发来的消息。
　　[编辑阿花]：在吗？
　　[编辑阿花]：有点事情想问你。
　　[编辑阿花]：网站打算在八月初举办一个内部的作者读者见面会，你方便来吗？
　　温纵眨眨眼，略带疑惑地回了消息。
　　[从从]：见面会？
　　[从从]：要我去吗？
　　[编辑阿花]：其实是类似于公司团建一样的活动，每年夏天都会举办的，地点在平北市。
　　[编辑阿花]：主要邀请对象是网站成绩还不错的一些作者，各个频道的代表都有，还有就是网站消费榜上前十五名的读者。
　　[编辑阿花]：人不会太多，就像是一个交流会。
　　[从从]：可以啊。
　　[从从]：直接去就好吗？还是说需要准备点什么。
　　[编辑阿花]：不用特别准备什么，最近会开始寄邀请函，你地址还是签合同的时候填的地址吧？
　　[从从]：啊不是，我地址换了。
　　[从从]：现在是xxx，麻烦您帮我改一下吧。
　　[编辑阿花]：ok
　　[编辑阿花]：两天之后你自己在后台查一下，会有物流单号的。
　　[从从]：好。
　　和编辑聊完后，温纵重新开始捋思路，准备存稿。
　　他最近因为李冬卉的事情，思绪时断时续，前阵子好不容易捡起来，有了灵感，现在又被中途掐断，只能再次从目前写的案子的一开始复盘。
　　幸好有IngramDalton教授的手稿和之前温纵在本子上写好的案件大纲作指引，才不至于偏离的很厉害。
　　温纵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目前写的案子做了收尾，然后修改了两遍，确认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后，一股脑放进了存稿箱里。
　　切换到文章后台评论区，温纵回复完一些读者的评论后，在注意到“首富”给他送“红烧排骨”的评论时，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网站上看看读者消费榜。
　　编辑阿花说了，八月的网站线下活动不仅会邀请作者，还会邀请排行榜前十五的读者，那也就意味着，只要“首富”的消费在前列，他就会被邀请。
　　如果对方恰好愿意去，他到时候就能确认“首富”和谭景曜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一想到这里，温纵兴奋的不行，不太熟练地花了十分钟，终于在网站排行榜中找到了被放在最后列的“读者消费榜”。
　　点进“读者消费榜”，温纵看到，“首富”高居榜二，榜一叫“周二拿的腹肌”。
　　分别点进他们的读者主页，温纵就发现，“首富”只看了他写的《靡》，但“周二拿的腹肌”看了上万本玛丽苏小说，再加上注册时间久，给作者送礼物并不吝啬，消费高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首富”去线下活动，他就可以看到对方了！
　　想到这里，温纵立刻给“首富”发消息。
　　[从从]：今天编辑跟我说，网站八月份会有一个线下见面的活动。
　　[从从]：我到时候会去的。
　　[从从]：她还跟我说网站会邀请读者消费榜前十五名去，你到时候会去吗？
　　谭景曜此时正在给开发部的成员们开会，过几天会有一个新品家居电子产品的发布，这将是他们公司第四季度的主推产品，因为非常重要，他在回了尚河市之后，立刻紧急召开了会议。
　　等他开完会看到温纵发来的消息时，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
　　开发部的成员们捂着饥饿的肚子，考虑着一会儿要点什么外卖继续加班，就听到谭景曜把佟泉叫住。
　　“带他们去外面吃吧，吃完了跟财务部报销。”
　　谭景曜一句话，让所有人兴奋不已，出去吃就意味着他们可以饱餐一顿，还不用花一分钱！
　　“好，那董事长你……”谭景曜经常会给下属这种福利，但本人很少出席，佟泉也只是客气地问一下。
　　果然，下一秒，谭景曜摇摇头：“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于是，在佟泉的带领下，一群人兴奋地走出会议室，对即将到来的大餐充满期待。谭景曜则快步回了办公室，带上门后开始回复温纵的消息。
　　[yao]：是什么类型的？就是见面会吗？
　　[yao]：我还没有收到消息。
　　[yao]：如果有人联系我，我会去的。
　　温纵正躺在床上看书，听到手机响，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开心地趴在床上回复对方。
　　[从从]：好呀。
　　[从从]：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从从]：[开心]
　　[yao]：到时候见。
　　随着夏日气温愈加攀高，警方的搜索网逐渐扩大，但依旧没有李冬卉的任何踪迹。
　　而关于温家发生的事情，即使网上查不到消息，处在上流地位的各家也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除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华耀大学校论坛里有一个帖子也讨论的尤为激烈。
　　lz：
　　本帖厚码，请不要随意扒马。
　　Ps：禁转发，禁截图，一旦在其他渠道发现，立刻删帖。
　　2l（lz）：
　　2L说正事，听闻A、B两人联合把A家拉下神坛？
　　3L：笑死，LZ你这不叫厚码，叫披着马甲瞎说。
　　4L：我也想说，现在能称得上站在神坛的，只有一家好吗？人家明明是“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8L：A家那不叫神坛，顶多就是摸到个台阶罢了。
　　9L：而且我看，A家现在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高层大换血而已。
　　10L：谁知道接盘的是谁？各位大佬不如回家听听八卦，再来跟我们分享？
　　24L：虽然不清楚事情始末，但我觉得AB是真爱。
　　25l：+1多大仇多大怨才联合外人弄自己家？
　　29L：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不过那些家不都是这个病么？
　　44l：楼上什么意思？仇富？
　　45l：xs这个病？什么病？说清楚！
　　50L（你周哥）：我只想说，A搞自己家，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鬼敲门。
　　61L：不是我说，周弘壮你又披固码来这种厚码帖混，什么病？
　　67l：该不会29楼也是你吧？
　　74l：嫉妒别人比你有钱？
　　101L：把这种人叉出去好吗？简直破坏讨论氛围。
　　107L：怎么每次与A有关的帖，都有老周，他不会是暗恋A吧？
　　112l：艹，你说的好有道理，我也觉得！
　　128L：qnmb！老子眼瞎才暗恋A，老子恨不得手撕了他！
　　……
　　之后，帖子里完全分成了两派，一半正经讨论AB的事情，一半正经和周弘壮对线。
　　周弘壮气得不行，在输入框里把怼他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点下发送却发现发送失败，他已经被楼主拉黑了。
　　“草！”周弘壮气的把手机砸到一边。
　　蔡意和上官仕看了他一眼，不约而同地问：“又是温纵？”
　　“老子跟他势不两立！”
　　“……你确定？他现在可是有谭景曜撑腰的，动不了。”蔡意不想掺和这件事，虽然他也不喜欢温纵，总觉得他整日装乖讨巧。
　　“哼，怎么动不了？现在温家倒了，就算有谭景曜撑腰，但是只要事情发酵闹大了，就算是他也控制不了。”
　　之前他得罪了温纵，谭景曜对周家的产业动手，周家被打压不说，他接手周家的部分产业之后，没有任何起色，还受尽了外人白眼，周家在上流的生活环境也愈加艰难。
　　如今温家的温骏琛被抓了，温华晖又不是个管企业的主，温氏被外人瓜分。
　　他特地派人打听过，温氏有一部分股份是温纵的。而现在温纵作为股东之一，眼睁睁看着温骏琛一手创立的企业被瓜分，简直是不孝之至。
　　不管怎么看，造成这样的局面都是温纵这个既当股东又当儿子的失职，更何况继母失踪，继妹出国，这一切绝对是温纵的阴谋。
　　蔡意和上官仕对视一眼，不敢插手这件事，他们可没有周弘壮那么心大，觉得谭景曜控制不了舆论。
　　很多事情肯定不会像他们表面上想得那么简单，还不如原地踏步保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小心，我要放大招了~
　　感谢在2021-04-2517:01:16~2021-04-2617:46: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荼荼做事图图当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温纵并不知道,有人因为一点点论坛的小风波，和积累已久的忿忿不平，想要对自己下手。
　　甚至,在编辑阿花跟温纵说过线下见面会的事情以后，第二天阿花又找到了他,还带来了一个温纵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编辑阿花]：在吗？
　　[编辑阿花]：你对你目前连载的《靡》有什么长期打算吗？
　　温纵乍一看到这个问题，不是很明白对方的意思。
　　[从从]：？
　　[从从]：什么意思？
　　[编辑阿花]：就是完结期大概定在什么时候,有没有一个完整的剧情大纲。
　　[编辑阿花]：最好是能保证不会烂尾的。
　　[从从]：不会断更的。
　　[从从]：您要看大纲吗？我发给您。
　　[编辑阿花]：行呀,我看一下。
　　[从从]：[文件]
　　温纵也不知道编辑阿花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目前他的《靡》在网站上存稿进度过半，而且照目前的更新速度，年底前肯定会完结的。
　　他之前写过四版大纲，还结合IngramDalton教授的手稿和各种法律书籍，对大纲的细节进行了多次修改和扩充,目前给编辑阿花发的是最完整的版本。
　　对方约莫看了半个小时,才又给他回复了消息。
　　[编辑阿花]：挺好的。
　　[编辑阿花]：因为之前你和我们网站签的是全权授权的合同,其中是包括出版和影视改编之类的。
　　[编辑阿花]：我接到网站的消息，目前有一家影视公司正在与我们对接你影视版权的问题，想来问问你的看法。
　　[从从]：什么意思？
　　温纵有点懵,他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但即使是空白的经验，也让他感觉出，似乎《靡》要卖出什么版权了。
　　[编辑阿花]：就是要买你的小说作为脚本改编拍摄影视剧。
　　[编辑阿花]：目前还没有决定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因为你的小说还没有完结，不过照正常逻辑来讲，再结合你文章的长度，拍成电视剧的可能性比较大。
　　[编辑阿花]：当然,因为你算新人作者，对方开价不算特别高，你可以考虑一下。
　　[编辑阿花]：我们网站的态度是能签就签，你主要是看看价格方面，觉得不合适我们会尽量再去商讨一下。
　　[从从]：多少钱？
　　[编辑阿花]：九百七十万。
　　温纵：……
　　说真的，温纵从出生到现在，即使是在穿书前的那些记忆里，他辛辛苦苦打工挣钱，再加上林林总总的奖金，也只攒了三十万出头。
　　而现在，虽然有温华晖给他的卡让他不愁吃穿，想花就花，但他每花一笔钱都做了记录。到现在开销最大的也就是复学之后交的学费和给姚阿姨发的工资，然而这些全都加起来，都还没超过五十万。
　　九百七十万，到他手里可能要用十年才能用完。
　　然而，即使知道这是很多钱，温纵对小说的版权价值也没有特别大的概念，所以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求助于“首富”。
　　他先跟编辑阿花打了声招呼，然后立刻切到VX给首富发了消息。
　　[从从]：在吗在吗？
　　[从从]：有点事情想请教你一下。
　　[从从]：我的编辑联系我说有公司想买我的小说影视版权，出价970万，你觉得可以吗？
　　谭景曜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打内线电话把公司的企划部的人叫了过来。
　　企划部部长极为忐忑地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谭景曜平时除了开会，很少和他们这些部长面对面，都是让秘书佟泉对接的多，而今天，他被请到了办公室来。
　　“我记得你以前在影视公司工作过。”谭景曜对很多重要属下的工作经历了如指掌。
　　“啊……对的。”企划部部长连连点头。
　　“你以前有代表公司去商谈过小说影视版权改编之类的事情吗？”
　　“有、有的，大概跑过七八个类似的项目。”企划部部长一头雾水，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那你们一般是怎么定价的？”谭景曜问，“小说改编影视，定价的标准。”
　　“主要看作品的市场度和改编成本吧，受众越广市场价值越高的话，定价相应的也会提高，另外改编成本低，越好影视化往往越受青睐。”企划部部长道，“另外作者的身价也有一定的参考度，如果是长期合作的作者，往往价格会更高一点。”
　　“还看身价？”谭景曜面色冷峻，“这对新人作者岂不是很不友好？”
　　“不、不一定的，如果是非常优秀的作品，相对而言还是可以给出不错的价格，而且就算前期价格低于预期，后续只要有市场，作者持续创作新的作品，找其影视化签约的就会更多，价格也会相应提高。”
　　“那你觉得九百七十万这个定价，属于什么水准？”
　　“九百七十万？那是很高的价格了，冒昧问一下是税前还是税后，因为千万档和百万档还是有区别的。”
　　“就当是税前吧，区别大吗？”
　　“那当然的，也会影响到后期选角、团队之类的问题，因为大IP往往都会有大制作，主要还是跟小说本身的价值有关系。”企划部部长连连点头。
　　谭景曜“嗯”了一声：“如果要把价格提到千万呢？”
　　“一般……除非是特别好的作品，否则大部分作者都会选择顺从价格，因为现在基本上很多作品的版权都是网站代为出面商谈，而且能卖影视版权，已经是个蛮不容易的事情了，很多作者就不会去挑剔价格了。”
　　“当然，如果同时有两家影视公司出价，自然可以选择价高的那个，错过了就不一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企划部部长虽然这么说了，但内心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小说改编还是有一定风险的，没有百分百把握可以赚大钱的话，很少会有影视公司下血本去竞价。
　　“知道了。”谭景曜说，“谢谢。”
　　企划部部长原本站的直挺挺的，这会儿吓得更不敢动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董事长！竟然！跟他说“谢谢”！
　　“不不不、不客气！”企划部部长结结巴巴道，“能帮到您！我非常的开心！”
　　“嗯，出去工作吧。”
　　“是！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企划部部长原地敬了个礼，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谭景曜思考了一下，先给经常合作的一家公司的董事打了电话。
　　对方接起来时，还蛮意外：“谭董竟然有空主动给我打电话？”
　　“这边有个ip你要不要买？”
　　“啊？”对方被谭景曜直接的话语打了猝不及防。
　　“小说ip，你之前不是说找不到好ip吗？”
　　对方沉默一阵，才略显无语道：“谭董，我一年前说的这句话。”
　　“嗯，所以有个很好的小说IP，要不要买？”
　　虽然这通电话来的莫名其妙，但谭景曜从来不做坑合作方的事情，尤其自己跟对方是还算不错的朋友关系。
　　“行呗，什么IP？我能先过目一下不？出价多少？”
　　“一千八百万。”谭景曜直接开出了价格。
　　“……确定？现在能卖这么高的不多的。”对方显然有了一点怀疑。
　　“确定，后续我们集团可以出资，有任何问题……”
　　“买，现在就买！”在听到谭景曜说策金集团出资后，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有策金集团撑腰，那就意味着稳赚不赔，还怕什么！
　　“好，一会儿把小说网址发给你，你立刻去跟他们网站联系，现在有其他公司也在竞争，你要抓紧了。”谭景曜说，“另外，之前给你们公司艺人宿舍批量出的那套自动家居产品已经好了，什么时候来验收一下，顺便把欠的尾款付了。”
　　“……知道了。”
　　“嗯，挂了。”谭景曜“啪”地挂了电话，倾身到电脑前，先把地址甩给了刚刚电话中联系的那个人，然后给温纵回了消息。
　　[yao]：可以先等等。
　　[yao]：我觉得还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
　　[yao]：说不定就有其他公司来竞争了。
　　[Yao]：我帮你问过，这几年没有什么同类型的小说改编影视，所以你这个应该还算是香饽饽的。
　　温纵收到消息后，潜意识里想要相信对方的话，但他主要还是对自己没那么多自信，毕竟是处女作，前期还完全是靠“首富”的“红烧排骨”才有的曝光度。
　　[从从]：真的吗？
　　[从从]：我感觉写的也没那么好……
　　[yao]：很好的（这句不带粉丝滤镜）。
　　[yao]：放心。
　　[从从]：好。
　　莫名间，温纵心里突然踏实了，好像对方说什么，都很值得信任，也没再去想万一这次拒绝了，以后卖不出去该怎么办。
　　温纵切到扣扣，正准备给编辑回消息，对方那边却先一步发来了消息。
　　[编辑阿花]：我们这边又收到了最新的消息。
　　[编辑阿花]：文瑾传媒出价一千八百万买你的影视版权。
　　[从从]：！
　　[编辑阿花]：还需要考虑一下吗？
　　[从从]：稍等，我问问我朋友_(:з”∠)_
　　温纵激动地跑到VX，把和编辑的聊天记录发给了“首富”。
　　[从从]：真的有了第二家！
　　[从从]：这次卖了吧？
　　[yao]：嗯，这次可以。
　　文瑾传媒就是刚刚与谭景曜通话的人开的公司，也是目前华国排名第一的娱乐公司。文瑾传媒是家族企业，现在已经由最年轻的缪文瑾接手。缪文瑾之前在谭景曜这边大批量采购过艺人宿舍的一些家居智能产品，他们公司和策金集团是长期合作的关系，再加上他为人不错，所以跟谭景曜还算称得上朋友。
　　当然，不单单因为这篇小说是温纵写的，谭景曜就想抬价，他可以看到这篇小说未来的市场价值。
　　而且从缪文瑾的态度也能看出，对方如果真的觉得《靡》没有市场，是完全会打电话来反悔的。
　　所以，谭景曜觉得自己赌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霸总自信.jpg
　　大家晚安呀~
　　感谢在2021-04-2617:46:31~2021-04-2620:55: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荼荼做事图图当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靡》影视签约的事情很快定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有缪文瑾亲自监督的原因，文瑾传媒的动作非常快。
　　草拟合同在三天后就发给了绿江小说网站，编辑阿花拿到手后,第—时间给温纵确认。有问题后，对方拟了式合同,邮寄了纸质版让温纵签了字。
　　就这样，《靡》的影视改编算是初步定了下来。
　　绿江小说网站有个惯例就是,只要有作品签约影视,都会在网站首页拉个大字报进行庆贺和宣传。于是在隔天,网站的用户们就看到了大咧咧挂在首页的宣传画。
　　温纵—开始还不知道，是“首富”截图发给他的。
　　[yao]：在网站首页看到的。
　　[yao]：[图片]
　　[yao]：这是男主的人设吗？
　　[从从]：我也不知道哎。
　　[从从]：你不截图给我我还看到哈哈哈哈，我去问问编辑。
　　庆贺海报里，有《靡》中男主的人设图，也不知道网站是什么时候找了画师画的,温纵完全不知道。
　　不过人设图画的非常贴合角色本身,温纵特别满意,忍不住去问了编辑画师的名字。
　　[从从]：下午好，想问—下海报上的人设是哪位画师画的？
　　[从从]：我很喜欢，想直接感谢—下。
　　[编辑阿花]：哦对,忙忘了跟你说。
　　[编辑阿花]：画师叫丹翘翘的蜡笔,是网站这边得知你签约影视以后，特别帮你约稿的。
　　[编辑阿花]：感谢就不用了，我们会帮你转达,她比较高冷，合作过就删人了，非必要情况下不会单独加作者的。
　　[从从]：那好吧，麻烦替我说—声谢谢。
　　[从从]：不过这个人设画的真不错,我还以为她看完了小说。
　　[编辑阿花]：恩？你不知道吗？
　　[编辑阿花]：在你签约影视的那—天，网站在论坛发起了—个活动，画师是根据你读者的描述来绘画的。
　　[从从]：？？？
　　[从从]：我不知道。
　　[编辑阿花]：你去看看吧。
　　[编辑阿花]：[链接]
　　温纵顺着编辑发来的链接，找到了三天前的活动帖子。
　　如果说之前，温纵对于《靡》的人气还有特别真实的感觉，在看到帖子以后，这种真实感扑面而来。
　　—个坚定的想法也在他脑海中出现，《靡》是真的在—定程度上已经火了。
　　帖子的主要内容就是“征集你内心中最符合《靡》男主形象的描述”，可以以简单绘画的方式表达，也可以以文字描述的形式。
　　帖子的发布时间是在三天前的凌晨，也就是《靡》确定影视化的当夜。但帖子发布到截止的二十四小时里，关于男主的形象描述的回复总计有六万七千多条，而整个帖子的总回复量达到了十五万。
　　这是相对而言非常惊人的数字。
　　温纵从上到下大致看了点赞量前三十的回复，对男主的描述都很符合他心中所想。
　　尽管—千个读者眼中有—千个哈姆雷特，但温纵觉得，他所描述的人物让读者们有了—个切实的印象，这足以令他感动和自豪。
　　从这个帖子切回到论坛首页，温纵还发现，有—个与自己有关的帖子飘在首页中，回复量也有三千多条。
　　帖子名叫：“关于《靡》影视化的冲击”。
　　lz：
　　本来网站都是以玛丽苏为主的，现在突然杀出—匹悬疑黑马，不得不说，时代变了。
　　而且据说《靡》的影视化合同金额高达—千八百万（小道消息），作者当真是天降紫微星了。
　　1l：紫微星有人捧，凡人羡慕不来。
　　2L：自古大哥真绝色，我也注意到了，消费榜榜—过不久就要易主了吧。
　　3L：真假，我只听说有人捧，想到连周二拿坚持了这么久的榜—也要丢了吗？
　　6L：不瞒你说，我—个从不看悬疑的都觉得作者写的很好看，逻辑是真牛逼。
　　9L：不怪大家喜欢，而且最近网站流量变得好大，外站好多人都过来看了。
　　13L：说真的，人扒扒榜二吗？如果不是榜二，《靡》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火。
　　18L：真爱无疑，刚刚我去看了—下，榜二直接砸了6666个排骨恭喜作者。
　　29l：卧槽……
　　34L：把孩子吓傻了，嘴里的螺蛳粉突然就不香了……
　　46l：6666个排骨，66万，打扰了。
　　57L：只有我心疼这66万要抽成—半给网站吗？
　　82l：草！
　　91l：敲！
　　……
　　温纵看到这里，惊讶地赶紧切到后台，果然看到后台收益已经实时刷新出了新的“红烧排骨”收益。
　　“首富”真的给他送了！
　　这么大手笔，温纵真的除了谭景曜，不作他想。
　　切到vx界面，温纵给“首富”发了消息。
　　[从从]：你为什么送那么多……
　　[从从]：都便宜网站去了……
　　[yao]：你是说排骨吗？
　　[yao]：关系。
　　[Yao]：我之前说过的，我喜欢你的小说，我为它签约影视而开心。
　　[Yao]：当然，你取得这样的成绩，我很骄傲。
　　温纵心头猛地—跳，脸色越来越红，良久，他才缓缓打字。
　　[从从]：谢谢你。
　　[yao]：不客气[拥抱]
　　[yao]：加油。
　　和对方聊完后，温纵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本来只是怀疑，但现在几乎能确定“首富”就是谭景曜了。
　　谭景曜做事向来执着，而且带着不动声色的坚定和温柔，特别是对他。
　　温纵本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但对方的—举—动实在太明显了。
　　温纵记得，谭景曜说过，他们在十二年间有交流过，他们的记忆是同步的，那是因为他想起了什么吗？是那些想起的记忆驱使他对自己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吗？还是说……他单纯对现在的他产生了感情。
　　很多疑惑温纵急于去求证，但又觉得当面对峙过于羞耻，只能暂时当个缩头乌龟。
　　他想要再更确定—点自己的心意，更有把握—点，再去与对方讨论感情上的问题。
　　七月下旬，温纵收到了网站寄来的邀请函，看起来还蛮式。
　　他定好机票后，特地拍了—张给“首富”看。
　　谭景曜看到他只在名字和身份证那里打了码，把航班号之类的信息都留了出来。
　　[yao]：到时候见。
　　[从从]：到时候见！
　　时间刚刚迈入八月，就—连下了几天暴雨，甚至有些地区还出现了台风预报。不过风雨过后，很快放晴，天气热归热，总比下雨来的让人心情好多了。
　　温纵坐上了去往平北市的航班，他当时特地买的头等舱，就是为了能尽快在机舱里找到谭景曜。因为照对方的性格，必然会买和自己同航班。
　　然而，仅仅六个座位的头等舱中，并有谭景曜的身影。
　　温纵心里被说不上来的失落充斥，他在飞机临起飞前，只来得及给“首富”发了两条消息。
　　[从从]：我已经上飞机了。
　　[从从]：你是什么时候的航班啊？
　　但是，直到下飞机，温纵也有收到来自“首富”的回复。
　　温纵只能先收拾好心情，去网站为他定的酒店办理入住登记。
　　网站安排了编辑跟手底下负责的签约作者对接，温纵刚下车，就收到了编辑阿花发来的消息。
　　[编辑阿花]：你到哪里了？
　　[从从]：刚到酒店门口。
　　[编辑阿花]：我来了。
　　温纵关上车门，转过身时看到有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生—路跑到自己面前。
　　“是从从吗？”温纵长得实在是太好看，女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恩。”温纵点点头，“您好。”
　　“我是你的编辑阿花，你好啊！”阿花很热情地为他介绍，“活动今天晚上在这家酒店顶层的宴会厅举办，我先带你去办入住。”
　　“好，谢谢。”
　　“不用客气。”
　　阿花看起来很年轻，戴着—副玫瑰金边框的眼镜，如果温纵不是听编辑阿花说过她已经三十多了，甚至会以为她是个大学生。
　　跟着阿花办理了入住以后，温纵—个人坐在房间里，转着手机等“首富”的消息，然而直到晚上活动快开始，对方也有回复。
　　甚至，温纵在临出门前，看到了手机上的推送新闻。
　　“温氏企业面临危机，股东兼继承人温纵背叛父亲、抛弃养母，低价转卖股权。”
　　不可置信地点开推送，手机自动跳转到了WB界面，热搜上已经有了关于这件事的话题。
　　话题中，温纵看到自己的照片被散布的漫天都是，网友们因为几篇几乎—样的报道和股东构成照片，对他指指点点。只有零星几条怀疑新闻真假的讨论，也很快被淹。
　　温纵知道，往往有这些新闻发生时，网友们追求的不是真假，只是吃瓜的乐趣。
　　皱着眉头刷了—会儿，温纵能看出是有人在针对自己。他以前也见过娱乐圈里那种买黑通稿针对某些艺人的戏码，只是怎么也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细细回想了—下至今为止与自己有仇怨的人，除了李冬卉，温纵只能想到当初在华耀大学时，起过冲突的周弘壮那三个人。
　　而这样利用舆论来压迫他的手段，李冬卉不会做，做了只会暴露自己的行踪，那就只剩周弘壮这三个人了。
　　握紧了手机，温纵下意识想给谭景曜打电话，然而电话还拨出去，后背就被人轻轻拍了—下。
　　“作者从从？”来人语调轻松，带着些微笑意。
　　温纵转过身，看到了—副熟悉的面孔，这人是文瑾传媒的现任董事，之前在谭景曜举办的宴会上出席过，当时温纵有多留意，但签约了影视改编之后，他特地去查了—下。
　　而在缪文瑾身后不远处，是并肩谈笑着的—对男女。其中那个男的，温纵再熟悉不过了，是许久不见的老冤家周弘壮。
　　作者有话要说：温纵：hui！


第59章 
　　“温纵？你怎么在这里？”周弘壮看到温纵,满脸惊讶，“还有缪董，可真是稀奇。”
　　“稀奇什么？”缪文瑾挑了下眉,“周大少忘了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了？倒是周大少，工作繁忙,怎么有空来参加这种小小的聚会？”
　　温纵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缪文瑾，对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可不要太明显。
　　周弘壮在心里“啐”了一声,果然和谭景曜熟悉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是我的读者,被邀请来参加活动的。”穿着红色礼服的漂亮女人往前跨了一步，“缪董，好久不见。”
　　“是有一阵子没见了。”缪文瑾笑的春风荡漾。
　　温纵在旁边看着他们这么一来一回，算是把大家的表面功夫看进了眼里，当真是皮笑肉不笑。
　　“我给你介绍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个温纵跟谭景曜是什么关系,但能让对方放下身段亲自到他这里来要签约,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朋友关系,所以缪文瑾自发地站到了温纵这边，“这位是绿江小说网站玛丽苏文学频道的顶梁柱楠小姐。”
　　“这位是《靡》的作者从从。”
　　缪文瑾话音刚落，楠小姐还没表现出什么,周弘壮先炸了。
　　“你是《靡》的作者？！”
　　“有什么问题吗？”温纵看到对方完全一副怎么都没想到的表情,心里莫名痛快。
　　“……你！”周弘壮不知道说什么好，撇过头去。
　　楠小姐走到温纵面前，还算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楠小姐，久仰你的大名。”
　　“你好。”温纵微微颔首代替了握手，对方也没有不虞，把手收了回去。
　　“一会儿活动现场见。”楠小姐笑了下,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哒哒”走远了，周弘壮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原来他喜欢这个款的。”缪文瑾摸了下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
　　温纵“嗯”了一声：“原来他喜欢看玛丽苏小说，跟他挺不搭。”
　　“噗，是挺不搭。”缪文瑾觉得好笑，“楠小姐跟他也不搭。”
　　温纵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还算有趣，没有拒绝对方与自己同行的意思。
　　两个人并肩出现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时，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外貌是首要，其次就是缪文瑾的身份。
　　文瑾传媒和绿江小说网站的影视合作有不少，甚至有些作者和文瑾传媒有影视版权方面的长期合作，刚刚与缪文瑾打过招呼的楠小姐就是其一。只不过近一年，楠小姐大约是遇到了瓶颈期，已经没有过有效更新了，导致文瑾传媒与她的合作也出现了很长时间的中断。
　　缪文瑾往年也不是没有出席过绿江小说网站的这种线下活动，但他每次出席，都是因为有了比较重要的IP合约敲定，才会露个脸给作者撑个场子，可谓是给足了合作作者的面子。
　　而今天，跟着缪文瑾一起进来的温纵，自然成了大家讨论的中心。
　　“那个就是《靡》的作者？”
　　“卧槽，大美人！我可以！”
　　“我怎么觉得他很眼熟？”
　　“缪董竟然亲自陪着过来，排场不小。”
　　“所以说之前论坛说的那个有人捧，不是没道理的。”
　　“这么好看，没人捧才没天理！”
　　温纵都听到大家对自己的讨论了，但是他更关心的是“首富”有没有来，然而，他在现场扫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出现。
　　缪文瑾注意到他的举动，问他：“在找人？”
　　“……没有。”温纵并不打算承认。
　　缪文瑾长哼一声，也没说什么。
　　绿江小说网站的线下活动流程比较简单，先是网站负责人发言，会把这一年以来网站取得的成绩做个总结，重点列出一些优秀作品，然后请作者代表做个发言，读者代表做个发言，就算是走完了流程，时间最久也是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大家吃吃喝喝、闲聊着拓宽人际关系。
　　温纵一直在想着“首富”的事，心不在焉的，也没听进去多少，更不谈网站负责人在提到《靡》和作者从从时，他站在那儿几乎没什么反应了。
　　这样的回馈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高冷，一时间，窃窃私语的人多了起来。
　　“看起来蛮好相处，怎么这么高冷？”
　　“是啊，我也觉得好难相处，到现在就没笑过。”
　　“要是我签了个千万影视，我早就笑死了。”
　　“我说我在哪里看到过，热搜啊热搜！”
　　“什么？”
　　“温家的那个继承人！温纵！”
　　“我靠，真假？让我看看！”
　　“真的是他！我的天……”
　　“这些事……也太夸张了，真看不出来是这样的人……”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周弘壮在听到这些人谈论时，几乎抑制不住要飞扬到后脑勺的嘴角。
　　看，大家才不会去关心真相，看得只是一个热闹，所以说舆论才这么容易被煽动起来。
　　温纵抿着唇，全当听不见。
　　今年的作者发言是在网站上资历挺老，虽然成绩称不上最好，但很努力的一位作者，说的都是些实在话，对写作有不少参考价值，温纵这才听进去了点。
　　到了读者发言时，周弘壮上了台。
　　温纵看到，对方站在台上时，朝自己甩来了一个蔑视的眼神。
　　温纵握紧了拳头，他始终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不代表有人踩到他头上了，他还会无动于衷。
　　原文里关于周弘壮的描述几乎没有，但也在小说的结尾带过一笔，因为在小说里，他后来花钱转去了温珊所在的专业，目的是追温珊的室友，不过对方根本看不上他。
　　室友有温珊的帮助，周弘壮不仅人没追到，还闹了个过去的糗事全都被发在大学论坛，直接社死的难堪下场。
　　那就是周弘壮在高中时谈过三个女友，脚踏三条船还翻船翻得特别难看，甚至当时被人录了视频。
　　这些找个侦探社调查一下，分分钟就能拿到视频证据，温纵冷笑一声，决定一会儿空了立刻联系侦探社调查。
　　周弘壮的发言没有什么营养，全篇表达了自己对楠小姐的喜欢，几乎要把“贪婪”两个字写在稿子里念出来。
　　温纵垂着头，百无聊赖地盯着脚尖，思考着让周弘壮社死之后，该怎么处理WB热搜的事情。舆论发酵到现在，没有做到第一手控制，单纯的压热搜已经没有用了，而且他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根本无从下手。
　　他对WB之类的内部运转机制一窍不通，只能请求谭景曜帮忙，而能把这件事翻盘的唯一办法，就是把真相甩出去，直白通俗地让网友看一眼就能理解。
　　但是，这件事涉及到警方调查的案件，并不是什么都能说的，还要去咨询一下警方的看法，处理起来确实麻烦。
　　在温纵东想西想的时候，线下见面会前面的常规流程已经走完了。
　　随着轻音乐地奏起，大家觥筹交错，开始四处交际，有的是为以后出版影视一条龙更好走一点，有的是为多认识几个朋友。
　　温纵被编辑阿花带着去跟网站的负责人见了一面，又和专门负责影视签约的编辑见了一面。
　　缪文瑾非常自来熟地凑过来，甚至把温纵当朋友一般，试图勾肩搭背地说几句话。
　　温纵不太习惯他的自来熟，躲开他的动作，与编辑们聊完，独自去了角落联系侦探社。
　　温纵出价不低，对方立刻接了单，表示最多两天就给回馈，他这才放心下来。
　　只是，“首富”一直没有回复，让温纵很是郁闷。
　　[从从]：我在活动现场。
　　[从从]：你今天是不是临时有事要忙，所以来不了了？
　　然而，聊天框里始终毫无动静。
　　温纵突然开始担心，该不会是对方来的路上出了意外吧？
　　这样糟糕的念头让他立刻给“首富”拨通了VX电话，然而那边却始终没有接。
　　“等首富呢？”缪文瑾走到他旁边，状似不经意地问。
　　“……你认识他？”温纵抬起头来。
　　“还算认识？”缪文瑾心道：我认识的可是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首富谭景曜，不是在小说网站上天天盯着一个作者送“红烧排骨”的“首富”。
　　“他……怎么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温纵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缪文瑾深深看了他一眼，调侃道：“干嘛？担心他？喜欢他？”
　　“……问缪董正事，如果您不想说就算了。”温纵立刻冷下脸来，丝毫不顾及对方还是买了自己小说影视版权的人。
　　缪文瑾被他逗笑了，终究还是老实说了：“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说工作上临时有急事要处理，虽然说赶上就来，但我觉得……难说哦。”
　　活动总时长就三个小时，现在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最后一个半小时，就算谭景曜人已经在飞机上了，估计也赶不上。
　　“……知道了，谢谢。”温纵道了谢，端着杯椰奶，不大高兴地与他错身而过，一个人去了外面的延伸露台。
　　缪文瑾耸耸肩，在餐桌上搜罗美食时，听到大门处传来一阵动静，一抬头就与谭景曜直直对上视线。
　　活动现场因为谭景曜的出现，有了短暂的安静。周弘壮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了，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谭景曜会在这里。
　　“温纵呢？”谭景曜进来后，扫了一眼没发现温纵的身影，直奔缪文瑾这边。
　　“你事情处理好了？”缪文瑾很惊讶。
　　“早就计划好的事，只是出了点意外，被迫提前了。”谭景曜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在露台呢，听说你不来，拉了老长一张脸。”缪文瑾走上前，轻拍谭景曜的肩，“多日不见，脱单有望啊，‘首富’。”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朕的出场就要最酷炫~
　　温纵：要不要给你挂个disco灯球？
　　谭景曜：大可不必……


第60章 
　　橙汁的味道还行,但乍一入口很酸，温纵喝一口就要眯一会儿眼睛，远远地看着很可爱。
　　谭景曜站了会儿,主动走过去：“好巧。”
　　温纵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转头很是诧异地盯着他：“你怎么……”
　　原来“首富”真的是谭景曜。
　　不是都说了来不了吗？
　　“策金集团是文瑾传媒的长期合作商,往年我们企业都会安排人过来。”谭景曜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谈论马甲的事，只好先抛出这个理由。
　　并不是撒谎,只是往年都安排了外宣部的人来,这还是头一次由谭景曜本人出席。
　　温纵眼睁睁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特殊的嘉宾邀请函,绿江小说网站的确是邀请了策金集团代表。
　　“这样……”温纵长哼一声，他又不是笨蛋，如果对方没有一个合适的隐瞒身份的理由，他有权利让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减几分。
　　谭景曜难得有点慌乱，不过他很快定下心来,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还不能直接承认马甲。
　　“要一起出去吗？”谭景曜问。
　　“出去做什么？”温纵不解,出去面对的只有那些人嘀嘀咕咕的议论，没有任何价值。
　　“看戏。”谭景曜说着，朝温纵伸出手,邀请的意味非常明显。
　　温纵犹豫了片刻,把手搭了上去。
　　一瞬间，他感觉到谭景曜攥紧了他的手，牵着他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恢复了热闹的活动现场因为二人的重新出现,再一次安静下来。
　　缪文瑾看到二人牵着的手，挑了下眉，走到他们面前。
　　“谭董，好久不见。”
　　“刚刚见过了。”谭景曜非常不给面子。
　　缪文瑾自娱自乐地笑了下,不再自讨没趣。
　　“那是策金集团的董事长谭景曜吧。”楠小姐难得主动跟周弘壮说了句话。
　　周弘壮气的牙痒痒，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楠小姐的问题：“恩，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策金集团往年都来的，派来的都是外宣部的人，你没有印象了？今年可真有眼福，竟然是谭景曜本人来了。”楠小姐语气里透着羡慕。
　　周弘壮：……
　　“不过啊……他跟作者从从认识吗？还牵着手，感觉关系不一般啊。”楠小姐突然想起论坛帖子里关于读者消费榜榜二“首富”是谁的猜测，心中一下子有了答案。
　　“敢情是已经有对象的？网上说的什么黄金单身汉、眼光奇高、有精神洁癖、难以攻克，现在看来，只是人不对罢了。”楠小姐笑道。
　　周弘壮越听越不是滋味，忍不住说：“我不也是黄金单身汉么？”
　　“你？”楠小姐差点笑出声来，最后摇摇头没再说话。
　　因为谭景曜的亲自到来，绿江小说网站的负责人立刻殷勤地走过来嘘寒问暖，连带着对温纵的态度愈加好了，仿佛恨不得把他当成吉祥物供起来。
　　温纵微垂着头，看到二人牵着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想把手抽出来，换来的却是对方反手握得更紧了。
　　趁着谭景曜把人打发走之后的功夫，温纵小声说：“松手……”
　　大庭广众之下，他俩又不是什么小情侣，这么牵着手太羞耻了。
　　“还有一分钟。”谭景曜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啊？”温纵一头雾水，下意识看了一眼活动现场的挂钟，距离八点半还有不到一分钟。
　　八点半一到，温纵看到，原本还板着脸站在那儿的周弘壮突然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接通了电话。
　　不到半分钟，周弘壮一声怒吼：“什么叫没办法不做了？！我花钱请你们是请了玩儿的？！”
　　顿时，活动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突然发火的周弘壮。
　　“废物！”周弘壮骂完，才察觉到周围异常的气氛，双眼通红地握着手机往外走，经过温纵和谭景曜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温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侧过头看了一眼谭景曜，似乎明白了什么。
　　“景曜哥，你……是不是帮我了？”温纵低声问。
　　谭景曜沉默片刻，点头承认了：“其实比较碰巧，你想听等晚上结束了说给你听？”
　　“……好。”现在这样的场合，确实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
　　活动现场渐渐的又热闹起来，温纵去了角落，看了一眼WB热搜。
　　之前关于温纵的负面热搜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名为“豪门秘辛”的热搜。
　　点进热搜里，大咧咧两条热门，一条是关于温骏琛不顾其他股东意见，如何低价贱卖温氏股权的内容，还有一条是关于继母李冬卉的录音，录音内容里包括如何憎恶温纵，想要害死他的各种说辞。
　　对于前者，温纵还能想象到，但对于后者，他非常惊讶。
　　“你……哪里来的录音？”
　　谭景曜实话实说：“她之前去你家闹过，我从那时候开始安排了人调查她。”
　　李冬卉来自己面前闹，那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温纵怎么也没想到谭景曜竟然会这么早就上心。
　　“没查到太多实际的东西，不过录音倒是有不少。”谭景曜说，“这些东西没办法作为证据提供给警方的，但是足够达到掀动舆论的效果了。”
　　正如谭景曜所说，这些是成为掀动舆论的特别有力的武器。只是，温纵怎么也没想到，谭景曜是一个如此做着万全准备的人，他一点也不相信对方说的“碰巧”。
　　很快，活动现场有其他人注意到了热搜的内容，一下子对温纵改观了，网络上的舆论也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166627：摊上这样的家庭，叫什么豪门，简直是地狱门。
　　吃瓜的小甲：要是我遇到这种继母，心态都要爆炸了[愤怒]
　　牛尾巴：这当爹的绝了，为什么要坑自己儿子啊？
　　泉水叮当响：朋友跟他们认识，据说温纵的爷爷也是被继母给气出去的，温纵后来也气的搬家了。
　　孩子气的狗蛋儿：好惨，怜爱美人qaq
　　……
　　温纵越刷，心里愈加复杂，他抬头看着谭景曜：“你是不是还对周弘壮下手了？”
　　谭景曜轻轻捏了下他的手，前方走来几个敬酒的人。
　　大家都是看到热搜之后，想要跟温纵套近乎的，不管是认识还是单纯聊两句，在旁边还有谭景曜和缪文瑾的情况下，简直是好事一桩。
　　不过，温纵不能喝酒，谭景曜端着酒杯主动要替他挡。
　　温纵陡然想起之前谭景曜喝醉的事情，这人明明酒量也不怎么样！
　　“还是我跟大家喝吧，不过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就以椰奶代酒可以吗？”温纵挂上礼貌的笑容，手却在拼命扯着谭景曜。
　　众人看到二人交握的手，下意识点了头。
　　最后，温纵用三杯椰奶打发了过来敬酒的人，只剩一个楠小姐。
　　楠小姐看起来很年轻，不过其实快三十五岁了，是个很知性的女人，礼数还算周到：“我敬你一杯，希望你写小说的路越来越顺利。”
　　“也祝您早日脱离瓶颈期，文思泉涌。”温纵很会察言观色，早已从他人口中得知楠小姐陷入瓶颈期很久了，所以送的祝福也尽量贴切。
　　楠小姐微微一笑，喝完酒后就走了。
　　活动中除了周弘壮这道不和谐的声音，进展的都还算顺利，天色渐晚，活动正式进入尾声，谭景曜带着温纵提前离开了。
　　“要……去外面走走，还是回房间？”谭景曜在征求意见。
　　温纵看了看二人没再牵着的手：“回去。”
　　“……我还没来得及办入住。”谭景曜实话实说，“我先下去办一下。”
　　对此，温纵没什么意见。他跟着对方办理好入住，直到一脚踩进谭景曜房间里，才想起自己在酒店有房间这个事实，他们刚刚完全可以先去自己的房间把事情说清楚。
　　进了谭景曜的房间里，谭景曜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把其中一份文件打开给温纵看。
　　“有很多事想跟你交代，很抱歉没告诉你你持有温氏的股权，还瞒着你对温氏的股权做了一些动作。”谭景曜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准备工作都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温纵听的时候，对谭景曜整个人都进行了一次重新的审视。
　　策金集团作为华国第一大集团企业，对其他企业的发展情况必须要了如指掌，才能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受到动摇，所以当温氏出现股市波动时，谭景曜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再结合李冬卉的不对劲和后来温骏琛去找温华晖要钱两件事，他发现了温氏资金池的事情，也预测到了之后温氏可能会出现的低价抛股情况，所以提前让佟泉去工商注册了一家新的公司。
　　在温氏的危机还没有完全展露时，温骏琛低价抛股，多家小企业上当，如同饿虎吞羊瓜分了温骏琛持有的百分之六十五的温氏股份。
　　然而他们没有走正经的转让流程，眼前只有钱的情况下，粗心大意完全忽略了还有百分之三十五在温纵手里。就这样，温纵无形之中成为了温氏最大的股东。
　　“温氏有很大一部分是属于你母亲的心血，我认为它应该完整的属于你。”谭景曜道，“在温骏琛被警方逮捕，彻底出事以后，温氏股价下跌严重，小企业意识到上当，超低价格重新转股，我让佟泉以新注册公司的名义把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全部收购了。”
　　“现在，我想把这些还给你。”谭景曜面前的平板上，正是他拟好的最新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新生有限公司”，受让方是温纵，“只要你签字，这份文件就生效了。”
　　“从此以后，我会教你运营公司，如果你不想运营，我也可以教你如何转手。”
　　其实这个计划谭景曜是打算在李冬卉被捕以后，再向温纵坦白的，他想把温氏经营好了再还给温纵。但周弘壮的报复让谭景曜不得不把计划提前，因为温纵需要一个完整的温氏来向外界制造一个“他不是撒手不管，而是早有准备”的假象，这样就能完全地夺回舆论的话语权。
　　温纵紧紧握着可触笔，良久，他在协议上签了字。
　　“我可以接受你的转让，但景曜哥，你有想过，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吗？”温纵放下笔，前所未有地认真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温纵已经无法分辨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始终在谭景曜的保护-伞下生活。
　　对方不动声色地帮他调查案子，无条件支持他成为一个作者的梦想，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替他夺回了公司的控制权和在舆论中发言的主导权。
　　这个人从来没舍得让他亲历苦痛，好像从温纵分不清的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
　　有些话呼之欲出，即使记忆还是一片混乱，温纵还是想从谭景曜口中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注册新公司见41章：谭景曜让佟泉去工商。
　　今天更新晚了，有点不舒服，就没有二更啦~
　　大家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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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电话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温纵抿着唇，片刻后说：“你先接电话。”
　　“抱歉。”谭景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匆匆起身,“喂，妈。”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温纵注意到谭景曜脸色变了一瞬，但因为是人家的私事,他没再继续听下去,起身与谭景曜比了个手势,先一步回了自己房间。
　　谭景曜一直盯着他，直到门被关上。
　　“……你爸爸现在一直嚷嚷着疼，巡回也推迟了。”电话那头，是谭景曜的母亲金玟丽。
　　“医生看过了吗？怎么说？”谭景曜皱着眉头，心下既忧虑又着急,担心他爸的情况,又想去找温纵说清楚。
　　金玟丽突然打电话来,说他爸谭博明压坏了手。他爸是国际知名钢琴家，手就是吃饭的本钱，也是全身上下最金贵的部分,偏偏受了伤。
　　“医生说必须要好好休养,要有一段时间碰不了钢琴了。”金玟丽实话实说，“我们现在在中转机场，再过六七个小时就能到家了。”
　　“……知道了,我现在在平北，一会儿回尚河接你们。”谭景曜跟自家母亲说完后，立刻让佟泉给自己定了张连夜回尚河市的机票，然后快步去了温纵的房间外。
　　“温纵。”谭景曜敲了门。
　　温纵给他露了条门缝：“怎么？”
　　谭景曜欲言又止：“我爸妈出了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明天……等明天你回家了，我去找你。”
　　温纵抿着唇，良久，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头。
　　谭景曜觉得他这样子乖得不行，沉默一阵，抬手握住他贴在门上的手：“等我。”
　　温纵脸色逐渐变红，喃喃道：“知道的，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恩，你睡吧，晚安。”
　　谭景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温纵躺回床上，蜷缩在被窝里又看了一眼已经订好的明天回尚河市的机票，数着时间期盼明天快点到来。
　　VX消息突然出现在上面的弹窗里，温纵愣了一下，点开看到是温珊发来的消息。
　　[珊珊]：哥！
　　[珊珊]：你火了！
　　[珊珊]：[链接]
　　温纵点开链接，发现是华耀大学的论坛帖，帖子主要内容是关于他写小说还卖了版权这件事。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WB上有关他的那条热搜里，网友们除了帮忙骂无良父亲和黑心继母，还看到了绿江小说网站发布的关于年度线下见面会的活动照片。
　　大家眼尖地发现了其中的温纵，顿时化身柠檬精，在网上一边舔颜，一边羡慕温纵的千万版权。
　　而这件事也迅速传到了华耀大学的论坛里，让华耀大学学生们注意的不仅仅是温纵，还有共同出席并且与其牵着手的谭景曜，以及面如菜色的周弘壮。
　　在帖子“法学大佬在身边，别人千万到手，我还在家死磕条款”中，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
　　LZ：人类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别人轻轻松松千万版权到手，我还在家疯狂背书，担心开学之后的测验考试不及格QAQ
　　1L：温纵是真的牛逼，而且也是真的惨，他爸妈怎么这个德行。
　　2l：严谨点，不是妈，是后妈。
　　8L：说真的，温珊的处境多尴尬，怪不得跟着男朋友出国了。
　　17L（秦大简）：别歪楼，后妈的事情莫cue温珊。
　　24L：哈哈哈知道啦，我们又不是瞎子，珊珊对我们超好的！（来自经管生的怜爱）
　　63L：他状态看起来真好，明明一年前还病怏怏的，果然是有了爱情的滋润吗？
　　67l（曜纵后援会会长）：曜纵szd！
　　72l：他们好甜，一直牵着手呜呜呜！
　　88L：我去网站看了一下，wz那本小说的美食榜榜首就是tjy吧，慕了慕了~
　　102L：就我一个人正在看他写的小说吗？逻辑好强，瑞思拜[跪]
　　107L：真的好强，我也在看，不瞒你们说，我已经看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122L：无人关心，周弘壮为什么也在活动现场？
　　134L：消费榜榜二“周二拿的腹肌”，是他吧？
　　155l：排，肯定是他。
　　187l：一脸菜色，是踩屎了吗？
　　188l：楼上注意用词文明。
　　200L：看来你们不知道，周家的股份目前呈现断崖式下跌趋势，不出意外得罪人了~
　　205L：那我不好奇了，他肯定是做了什么损温纵的事，温纵可能会手软，但是首富不会放过他的！
　　217L：我也觉得，所以曜纵果然SZD哈哈哈哈！
　　……
　　[珊珊]：哥，你好厉害啊！我不太看小说，但是行骞说他之前一直在追你的小说，知道是你写的惊讶的不行！
　　[珊珊]：我现在想想我哥这么牛逼，我就超开心的！
　　温纵看到这两条消息，心里挺开心，还好温珊没有受到网上一些风言风语的影响。
　　[温纵]：谢谢喜欢。
　　[珊珊]：嗐，哥你对我还这么官方~
　　[珊珊]：不过我看到你去活动现场的照片了，老实交代，你跟谭景曜怎么回事？
　　[温纵]：没什么。
　　至少现在还没什么。
　　温珊可不信他，决定追问到底。
　　[珊珊]：我不信，你们从头到尾都牵着手。
　　[温纵]：忘记了，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珊珊]：下意识的就更好嗑了嘿嘿嘿~
　　温纵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放弃跟她争论这件事到底是为什么。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温珊那边还是白天，因为要出门，先跟温纵道了别。
　　温纵又切到机票的界面看了一眼，安安心心闭上眼沉入了梦乡。
　　谭景曜连夜赶到尚河市国际机场，乘着夜色坐在接机大厅里，困倒是不怎么困，就是距离自家父母落地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他还有的等。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温纵肯定睡了，谭景曜不打算去打扰他，切到热搜看了一下动向。
　　绿江小说网站的线下活动上了热搜，温纵的活动照片被传的到处都是，谭景曜心里吃味，唯一的安慰是照片里怎么也切不掉的他。
　　一直拉着手，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打开绿江APP，谭景曜把《靡》从一开始又刷了一遍，时针总算走到了凌晨三点。
　　国际航班准时落地，谭景曜起身走到接机口，等着自家父母出来。
　　机场此时人很少，但乘坐夜间航班的人并不少，两名极有气质的人相伴从出口走出，谭景曜一眼就在人群中辨认出来。
　　他不是那种在机场里会大声喊“爸妈”的人，只淡定地走到二人面前：“行李给我。”
　　说话间，他注意到自家父亲谭博明手指上擦的一圈药水。
　　“儿子好久不见。”金玟丽是个很浪漫的人，而且很讲究仪式感，一见到谭景曜，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爸手上的伤怎么样？”即使许多年见不到一面，谭景曜与父母的关系还是很好。
　　金玟丽却避开了谭景曜的问题：“你开车来了吗？”
　　“开了。”谭景曜拖着行李箱，把二人带到地下停车场，等到一家子坐上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后，他又重复了一遍，“爸，你手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没什么大碍，多擦擦药就好了。”谭博明没有金玟丽那么会说谎。
　　谭景曜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刚刚亲眼看到谭博明手上的伤后，总觉得伤的似乎不是那么重，只是擦了紫色的药膏，一圈绛紫色，看着吓人。
　　金玟丽在后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谭博明，示意他不要多嘴。
　　疼老婆的谭博明立刻咬紧嘴，坚决不说话了。
　　谭景曜透过后视镜把二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自己差不多是被骗了：“Candy这次一个人留在国外了？”
　　Candy是金玟丽和谭博明的经理人，平时主要负责两个人的巡演活动，以往二人就算回国，也会带着Candy一起，除非是要去度蜜月……或者像现在这样，单纯的想偷懒的时候，会让Candy一个人留在国外。
　　金玟丽点头：“是啊是啊！”
　　“怪不得他刚刚给我发短信了。”谭景曜巧妙地撒了个谎。
　　“什、什么短信？”金玟丽结结巴巴地问。
　　谭景曜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道：“妈，你别紧张。”
　　“……我没紧张。”金玟丽说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臭小子”。
　　“不想巡回演出，觉得工作累了，想偷懒出去旅游，就跟Candy实话实说，他不会拦着你们的。”谭景曜语重心长，“但不要撒谎说受伤，我毕竟是你们的儿子，会担心的。”
　　金玟丽知道瞒不下去了，干脆坦白：“我们没撒谎，就是稍微……夸大了一下事实，你爸的手的确受伤了，被窗户不小心夹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您跟我说被重物压到，肉凹进去了，受损非常严重。”谭景曜把金玟丽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谭博明非常惊讶地看着自家老婆：“老婆，你跟儿子撒了这么大的谎？”
　　“……还不是为了跟你出来旅游！”金玟丽“啪”地拍了一下谭博明的胳膊，气呼呼地转过脸去。
　　谭博明立刻笑眯眯地凑上去哄人，谭景曜坐在驾驶座，无奈地摇摇头。
　　一路把人送到家中，谭景曜安顿好二人，才去客厅倒了杯水喝。
　　凌晨四点的尚河市此时显得尤为冷清，谭景曜难得烦躁地按灭手机又按亮，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金玟丽脚步轻巧地走到谭景曜身边：“儿子啊，不要跟爸爸妈妈生气嘛。”
　　“没生气。”谭景曜无奈道。
　　“那你怎么这么不开心？是不是爸爸妈妈耽误了你什么重要的事情？”金玟丽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
　　谭景曜紧抿着唇，良久，他叹了口气，说：“是耽误了一件挺重要的事，你们耽误我追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明两天要准备五一出行，所以不能双更啦，1/2号会有万更，么么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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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追人？什么追人？”金玟丽的大脑迟缓地运转,一时间没能消化谭景曜的话。
　　“就是表面意义上的。”谭景曜没做太多解释，照他妈妈的性格，恐怕得一直追问下去,“以后您就知道了，很晚了,您快休息吧。”
　　“不是……你把话说清楚。”金玟丽渐渐察觉到不对，“你有喜欢的人了？男的女的？妈妈认不认识？”
　　“以后您会知道的,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就别问了。”谭景曜卖起了关子。
　　“那不行,我跟正雅说好了的，你未来对象没有从从这孩子聪明机灵的话，都不过关。”金玟丽非常严肃，生怕谭景曜找了个不得劲儿的儿媳妇回来。
　　“为什么不能是温纵？”谭景曜不再催自家母亲去休息，很正经地问她问题。
　　“啊？咱们当时聊这件事的时候,你上高中,从从才上小学,干嘛？你老牛吃嫩草？”金玟丽没好气地看着谭景曜，“你这孩子，当初在肚子里多待几年,保不齐就给你跟从从定个娃娃亲了。”
　　“……妈,十月怀胎，不能怪我。”谭景曜无奈。
　　“嚯！怪我咯？”金玟丽抬手想要揪谭景曜的耳朵，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老牛吃嫩草也不是不可以,妈，我在追他。”谭景曜说得认真。
　　金玟丽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欣喜之余又有些担心：“从从那孩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个冰块木头？”
　　谭景曜不打算纠正自家母亲话语中的错误：“妈，你儿子也不差，对我稍微自信一点。”
　　金玟丽损归损他，还是要给自己儿子一点建议的：“追人嘛，姿态放低一点，对人家好一点，喜欢什么给什么，千万不要小气。多察言观色，了解他需要什么，知道了吗？”
　　“恩，我明白。”
　　“能追到的话，妈妈亲手准备大餐欢迎从从来我们家！”金玟丽开心地鼓掌。
　　“还是让爸下厨吧。”谭景曜揉了揉眉心，自家母亲对厨艺总是有莫名其妙的自信感。
　　“在聊什么？”洗过澡的谭博明从二楼走廊探出头来，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在劝妈早点睡。”谭景曜说完，赶紧转头看向金玟丽，“妈，爸来叫你睡觉了，快去吧。”
　　金玟丽就这么被赶去了二楼，谭景曜迅速闪身回了自己房间，丝毫不给他们任何多话的机会。
　　温纵是上午九点半的飞机，到尚河市正好十一点半，编辑阿花怕他人生地不熟的，特地把他送到了机场。
　　不巧的是，到了候机室，温纵看到了周弘壮，他们两恰好是同一个航班。
　　周弘壮似乎一夜没睡，脸色发青，一直拿着手机在试图给谁打电话。连续未拨通下，他愈加烦躁。
　　温纵懒得再看，垂下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首富”的VX头像发呆。
　　在知道对方是谭景曜以后，才发现一切都很好理解。
　　对方的VX默认id“Yao”其实就是“谭景曜”的“曜”字，那么多难以获得的IngramDalton教授的手稿，甚至上面的字迹特别相像，而且连VX头像都是谭景曜摆在车里的那个小王子玩偶的剪影。
　　对方也没有多刻意地去隐藏自己的马甲身份，只是自己没发现罢了。
　　而且温纵觉得，谭景曜要是真的想藏，照他工作上的做事风格，根本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么想着，很快到了登机的时间。
　　温纵回去也是坐的头等舱，不过网站帮他报销了机票钱，所以他坐的心安理得。而坐在他后面一个座位的周弘壮就没那么好受了，直到空姐来提醒了三次，他才放弃继续打电话的企图，关掉了手机。
　　温纵能猜到目前周弘壮的处境，无非是周家的相关公司运营困难，甚至可能碰上个大项目取消之类的，毕竟谭景曜帮他澄清了热搜，绝对不会再放任周弘壮为所欲为。有谭家挡在前面，其他没有足够条件的企业能避开就避开了，宁可赔一点钱，也不愿意搭上公司的前途。
　　而周家经过这么一遭，定会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都不会有起色了。周弘壮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再来找温纵麻烦。
　　飞机落地，尚河市今天难得不是那么热，有一阵阵风吹过，温纵打了辆车回到家中。
　　“爷爷，这是平北市的特产。”温纵是在机场的特产店买的，想着难得出一趟远门，怎么也要带点东西回来。
　　平北市的小麻花酥脆香甜，嚼在嘴里不会太费劲，还很美味，很适合平时消遣的时候吃，温华晖很爱吃。
　　当着温纵的面拆了一包小麻花，温华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温纵还给姚阿姨带了些吃的和一条丝巾，在温室里找到正在浇花的姚阿姨后，一起给了她。
　　姚阿姨把正好摘下来的几束白玫瑰递给温纵：“已经修了枝。”
　　“谢谢。”温纵闻着淡淡的花香，插到了客厅的一个花瓶里。
　　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谭景曜今天要来找自己这件事，温纵没舍得出门，陪温华晖下了会儿棋，便去了房间里写小说。
　　下午三点，温纵除了等到了谭景曜，还迎来了两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抱歉，他们一定要来，拦不住。”谭景曜把温纵拉到一边，特别小声地打招呼。
　　“没关系。”长辈都上门了，温纵必须要摆出欢迎的姿态，只是有点太突然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倒是金玟丽，看到温纵后，开心地已经为自己把台阶都铺好了，根本不用温纵操心。
　　“从从现在变得真好看。”金玟丽看到温纵就挪不动步子了，“果然跟你妈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谢伯母夸奖。”温纵微笑着道谢。
　　“这是我爸，谭博明，我妈，金玟丽。”谭景曜插到三人中间，给温纵做了个简短的介绍，“妈，你们难得回来一次，多跟温老先生聊聊？”
　　谭景曜很想把两个人先弄走，这样他才有时间跟温纵说心里话。
　　偏偏金玟丽被温纵吸引住，拉着温纵坐到了一边闲聊起来。
　　温纵偷偷看了一眼冷着脸却又非常无奈的谭景曜，突然觉得这样的场面还挺稀奇，谁能让谭景曜这个叱咤风云的人吃瘪啊！
　　“……都这么多年没见，你一下子长大了。”金玟丽很是感慨，一想到姚正雅已经去世了，就更唏嘘了。
　　“伯母您也很年轻很漂亮。”温纵这倒不是假话，金玟丽是国际知名的大提琴家，从小有音乐的熏陶，整个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绝美气质。
　　“从从就是会说话，跟小时候一样，嘴又甜人又机灵。”金玟丽笑道，“我以前还总说，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的爱笑就好了。”
　　温纵愣了下，下意识为谭景曜辩解：“在其他方面我都比不上景曜哥，他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为人处世，都比我厉害多了。”
　　金玟丽今天硬要跟过来，就是怕自己儿子水平不到位，人没追到还把事情搞砸了，所以是想先试探试探温纵的意思的，现在看起来，好像希望还挺大。
　　“你别向着他，以后越来越自满。”
　　温纵连连摇手：“不会的不会的，景曜哥不是这样的人。”
　　谭景曜站在自家父亲和温老先生这边，因为离的有一定距离，再加上温纵和金玟丽说话声音不大，他根本听不清，只看到温纵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摆手的，还以为自家母亲说了什么让温纵为难的话。
　　一向沉稳的谭景曜难得失去耐心，快步走到温纵他们面前：“妈，爸叫你。”
　　金玟丽看了一眼还在跟温老先生聊得手舞足蹈的谭博明，就知道谭景曜在撒谎，但能在自家儿子脸上看到焦躁，她觉得此行不亏，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后，非常给面子的走了。
　　谭景曜在心中无声地舒了口气：“抱歉，我应该提前说一声的，昨天夜里接到他们之后，知道了我今天要来见你，一定要跟着来，说是太久没见到你了。”
　　“嗯，没关系。”温纵摸摸鼻子，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现在两人这气氛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暧昧感。
　　“我们……我们单独聊聊？”谭景曜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要今天把事情说清楚。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后花园，谭景曜一眼就注意到了种满了后花园的满天星，还有温室中培养的很好的白玫瑰。
　　不约而同间，两个人脑海中闪过很多过去共同的记忆，虽然还不是那么清晰，但让他们更坚定了彼此对自己的重要性。
　　谭景曜回过身来，拉过温纵的手，确定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心意，才敢开口：“昨天夜里回来之后，被我妈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嗯。”
　　“结果一夜没睡，去网站上给你送‘排骨’了。”谭景曜说，“把想说的话都放在那里了，但是你今天好像没有看到。”
　　“想了一路，到底还要送多少‘红烧排骨’你才会跟我在一起。”
　　“最后还是决定当面跟你说清楚。”谭景曜问，“温纵，这一世的我很爱你，比以往更甚，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赶车更新晚了，大家早点休息！
　　ps：忍不住嚎一句终于告白了的不争气的儿子！
　　明天有万更嗷，么么啾-3
　　大家五一节快乐！


第63章 
　　温纵在有了跟谭景曜相关的记忆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因为另一个人，开始思考自己人生的存在意义。
　　“你的答案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彼此其实心知肚明。
　　“下来一点。”温纵微红着脸,小幅度朝身前的谭景曜招招手。
　　在看到谭景曜主动为他弯腰时，温纵觉得,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多加考虑，就像现在。
　　双唇轻触,这是他能给谭景曜的目前为止最好的答案。
　　这样的举动对于谭景曜来说很是熨帖,他一把将温纵拉进了怀里。
　　谭景曜始终给温纵一种可靠又安心的感觉,不管是什么时候。
　　“从从少爷……哎哟……”姚阿姨一路顺着找过来，在后花园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说，“从从少爷,晚饭要不要吃鱼？”
　　“姚阿姨,晚饭我做吧。”谭景曜揽着温纵,主动道。
　　“啊？不行的不行的，来者是客，怎么能让谭先生亲自动手？”姚阿姨连连摆手。
　　“不碍事,我做吧。”谭景曜似是炫耀般看向温纵,“我会煮鱼汤。”
　　知道谭景曜厨艺很好，温纵开口帮腔：“姚阿姨，今天您歇着吧,我们两弄就行了。”
　　“……好、好，那有需要帮忙的就叫我。”姚阿姨心领神会，快步离开，把后花园的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
　　温纵和谭景曜对视一眼,他们彼此间还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的确不是好时机。
　　长平街上，温纵家附近就有一个商超，两人去迅速买了些食材回来，精心准备晚餐。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和之前比，明显不一样了。最先发现不同的是金玟丽，她直觉很准，一眼就看出来了，憋不住直接告诉了谭博明和温华晖。
　　谭博明早有心理准备，没有多大反应，只说“儿子撞大运了”。
　　让他们很意外的是，温华晖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惊讶？有什么好惊讶的，从从除了跟小谭来往，也没见跟其他人关系这么亲近。”
　　一语中的，甚至反过来套用在谭景曜身上也完全合适，确实没什么好惊讶的。
　　“尝尝看这个。”鱼汤还在锅里炖，谭景曜夹起一块刚刚烧好的红烧肉递到温纵唇边。
　　温纵怕烫，张口咬了一半，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煮的特别香。
　　“好吃吗？”谭景曜一边问，一边自然地把剩下的一半吃了。
　　“好吃。”温纵连连点头，脑海中有许多记忆变得愈加清晰。
　　并非是十二年间的空白记忆，而是很久远的某几次，两个人一起在厨房烧菜的记忆。
　　谭景曜和他现在基本是同步的状态，两个人能想起来的事情有限，但几乎无差。
　　“我帮你端出去。”温纵伸手端过红烧肉的盘子。
　　谭景曜叮嘱他：“鱼汤马上就好了，你先去吧。”
　　“好。”温纵乖巧地答应，端着红烧肉先出去了。
　　加上姚阿姨，一共六个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餐厅的桌边吃晚饭。
　　谭景曜厨艺很好，再加上一桌子菜极为丰富，当得上“大餐”两个字。
　　金玟丽尝了一口红烧肉，说：“从从下次来我们家，伯母做饭给你吃，我厨艺可比我儿子好多了。”
　　谭景曜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妈，别忘了你小时候骗我的，说谎会长象鼻子。”
　　“所以我说谎也不会长象鼻子。”金玟丽呛他，“而且，你老妈说没说谎，该由从从尝过了再做评判。”
　　温纵被两个人斗嘴的样子逗笑了：“下次一定去尝尝看。”
　　“真乖！”金玟丽一边夸奖，一边给温纵夹肉。
　　温纵一直在很严格地控制体脂，因为他身体之前太差了，现在虽然好了许多，但还是要多加注意，所以并吃不了太多肉。只是，这是由长辈夹得肉，他没办法拒绝，只能先小口吃着。
　　谭景曜早就注意到他的动作，趁着金玟丽不注意，把他碗里吃不完的肉夹到了自己这里，还小声叮嘱：“吃不完就放着，一会儿给我。”
　　温纵耳根发烫，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一顿饭吃完，姚阿姨说什么都不让温纵和谭景曜再动手，自己包揽了刷碗的活儿。
　　温纵只好带着金玟丽去看了看温室中种的白玫瑰。
　　金玟丽看到这些玫瑰花，心中感慨，脸上也有着显而易见地怀念：“以前，正雅最喜欢这些了。”
　　“现在也长得很好。”满温室的白色玫瑰常年开放，因为受到悉心的人工照料，从没有受到过气候的影响，始终长势旺盛，“外面院子里还有满天星。”
　　“看到了，那可是你和我儿子最喜欢的。”金玟丽笑道，“你八岁那年，我们来这里玩的时候，谭景曜看到一院子的满天星，路都不会走了。”
　　“是吗？”温纵对那段时间的记忆有些模糊，但被金玟丽这么一提，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
　　“是啊，结果正雅来说，你也喜欢，那小子才肯跟你说话。”金玟丽俏皮地眨了眨眼，“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小时候高冷的要命，所以他昨天半夜跟我说要追你的时候，我可惊讶了。”
　　因为对方的话，温纵脸一下子红了，被对方看出来自己和谭景曜的关系变了是意料之中，但被人当面提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哎呀，不要害羞，以后都是老夫老夫，就像我跟博明一样。”
　　金玟丽越说，温纵脸红的越厉害，根本止不住。
　　“您、您和妈妈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为了不让自己逐渐失控，温纵赶紧把话题带开。
　　“对，我以前还没那么忙的时候，跟正雅一起上过插花课，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金玟丽忆起过往，“结果哪知道后来我嫁进谭家，才知道我爸也认识她。明明是平时交集很多的，却认识的比较晚。”
　　“没有错过就是好的。”温纵说。
　　“也对，没有错过，才是最好的。”金玟丽很是感慨，“好啦，你快去找谭景曜聊聊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们两谈情说爱，帮我把博明叫来？”
　　“……好。”温纵没有反驳，乖乖地应下，出去叫了谭博明去温室。
　　自家母亲终于把人给还回来，谭景曜走到温纵身边：“我们聊聊？”
　　“嗯。”温纵点点头，带着他去了自己房间。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温纵揪着地毯上的羊绒，说：“你下午跟我说，这一世的你，是不是代表你想到了什么。”
　　“不能说想到什么吧，只是推测。”谭景曜如实说，“最近总是想起一些与你有关的记忆，但光凭我对这些记忆的判断，我觉得它们并不是发生在同一世，因为年龄阶段不一样。”
　　“但身份、场景和各种布置还是一样。”温纵也跟谭景曜有差不多的想法，唯一不同的是，他觉得这些都是正常走下去的剧情。
　　“你先说说你的看法？”谭景曜直觉温纵还有一些没有告诉自己的秘密。
　　温纵深深看了一眼谭景曜，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目前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都告诉谭景曜。
　　“我以前觉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在我认为的那个世界里，我看过你和……我妹妹的小说。”
　　“……什么？”谭景曜的大脑有一瞬间的迟钝，温纵的妹妹？是那个叫温珊的女生吗？
　　“就是……你们两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定终生的那种小说。”温纵摆摆手，“这不重要，反正，在我当时的世界里，你就只是一个书里的角色。”
　　“嗯。”
　　“我在那里生活了二十五年，也学了法律专业，唯一的亲人是爷爷，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也从来没见过像现在这么多的钱。”
　　“那你的世界里有我吗？”谭景曜问。
　　“没有，纸片人算吗？”温纵说，“你在我的世界里，除非是我没遇到，不然就是只存在在书中的人物。”
　　“……算，有联系都算。”谭景曜勉强退让。
　　温纵被他突然的幼稚逗笑了，半晌才正经道：“一开始，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是个外来人，不应该破坏你和我妹妹的正常情感发展，但后来，我不觉得你属于别人。”
　　“我不觉得那个世界是我的主世界，否则我现在不会拥有那么多与你共同的记忆。又或者，那曾经是我的主世界，但我本能地希望现在生活的这个时空才是我的主世界。”
　　“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曾经的那个世界，只是一本书？又或者，我们全都是生活在书里的。”谭景曜说。
　　温纵被对方突然提出来的想法镇住，想来想去觉得确实会存在这样的可能，他曾以为自己是个穿书者，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以书为媒介，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个世界，是因为什么，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生活？”温纵的记忆里，关于谭景曜的记忆比以往清晰，也慢慢在变多。虽然还是需要类似的事情作为契机触发他想起来，但似乎有谭景曜在身边，他想起来的就会更多。
　　记忆中，他和谭景曜共同生活的记忆遍布了不少年龄阶段，最久远的甚至有人到中年的。也有同一个场景、同样的对话反复出现的，他们穿的衣服都有所不同，这些肯定不是同一条轨迹上的世界可以达成的。
　　虽然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把曾经共同拥有的记忆全都找回来，但这到底要多久，他们根本无从知晓。
　　温纵认为，一定有什么契机，能让他们一下子想起所有该有的记忆。也一定有什么，能让他们发现世界一遍遍在重复的秘密。
　　因为，现在的这个世界，最不一样的点就在于，他这个“穿书者”。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第64章 
　　“你说,会不会是跟我有关的什么东西啊？”温纵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因为在不断的重复中，唯一的不同就是他。
　　“你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谭景曜问。
　　“……没有啊。”温纵想了想,摇摇头，“真要说特别的,就只有这个音乐盒了。”
　　谭景曜走到书桌边，拿起音乐盒,按下播放开关,小王子捧着白色玫瑰再次舞动起来。
　　“我家那个坏掉了,底座被烧了。”
　　温纵赶紧问他：“为什么？”
　　谭景曜被问的一滞，一时想不起来为什么：“不记得了，我看到的时候，它就是坏的了。”
　　温纵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说他们生活在书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因为某些原因,出现了崩塌,但书又是实体存在的，世界观不能消失成灰烬，在他和谭景曜是主角的情况下,为了保证主角能正常生活下去并且走到原本就定好的结局,世界观自主运转，一旦出现违背剧情的异常情况，就让他们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以防他们彻底失去对彼此的记忆,留下一个相关的信物，就像是在提醒他们不要忘记不该忘记的事情。
　　这可以解释那些他们脑海中不断出现的似曾经历过的记忆，但关于十二年的空白还不可以。
　　“你的呢？是怎么来的？”谭景曜晃了晃手中已经停止运作的音乐盒。
　　温纵有之前翻到的姚正雅的相册，再加上谭景曜的问题,让他一瞬间想起了音乐盒的来源：“我妈妈买的，送给我们两的。”
　　八岁那年，和谭景曜见过一面后，十六岁少年青春恣意的模样深深印在他心里。
　　小小的温纵缠着姚正雅，总想去商城看看，买个礼物送给谭景曜。
　　姚正雅一向宠爱他，替他穿上西装小短裤，亲自带着他去了商场里，还跟他说要买什么随便选。
　　然而最后，还是姚正雅看中了小王子音乐盒，只是可惜的是，手捧蓝色满天星的小王子音乐盒只剩一个了，还有一个是捧着白色玫瑰花的。
　　“这个给我，满天星给哥哥。”小小的温纵主动要求，“这样，我就既能和妈妈在一起，也能和哥哥在一起了。”
　　白色玫瑰代表姚正雅，小王子代表谭景曜，年仅八岁的温纵天真又执着。
　　“好。”即使那时已经被抑郁症折磨了很久，姚正雅还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意。
　　只是后来，蓝色满天星音乐盒没来得及送出去，姚正雅就离世了。焚烧部分遗物时，这个音乐盒被家里的佣人丢进了其中，还是温纵发现，急急忙忙从熊熊烈火中救出来的。
　　温纵始终没办法把已经烧坏的音乐盒送出手，在姚正雅丧礼当日，看到谭景曜的那瞬间，连日来的压力让他一下子哭出声来。哭哭啼啼地把音乐盒塞到对方怀中，温纵拽着对方不停地说：“景曜哥，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记忆拉回到现在，温纵觉得脸上臊得慌，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在地交叠在一起。
　　头顶突然被温热的大掌覆盖，谭景曜揉了揉温纵的脑袋：“不会丢下你的。”
　　他们的记忆现在已经处于同步恢复的状态了，温纵想起来的，谭景曜也会有对应的记忆。
　　“唔嗯……”温纵支支吾吾点了下头。
　　“不过，我觉得，温骏琛说的我们找不到李冬卉，会不会跟我们今天的推测有关系？”谭景曜想起之前温骏琛的那句“你们别妄想找到她”，总觉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温纵点头：“我是‘穿书者’，她也是，之前我就一直很怀疑。”
　　“不管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到底是不是一本书，至少她有了什么意识，知道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只要她从这个世界消失不见了，我们自然不会再找到她。”
　　两个人得出的结论与温纵之前自己的推测不谋而合，现在还缺一个穿书的媒介。
　　温纵之前是因为看了学妹给的《冷情首富小娇妻》，死后才穿书的，但那属于偶然□□件。而且自己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这个世界，又在十二年后重新回来了。
　　那反过来推测，他们身边一定是有什么能作为媒介的东西。
　　“你有没有写过我们之间故事的印象？”谭景曜问。
　　“没有啊……”温纵打开电脑，想找看看是不是自己存了什么日记之类的在电脑里。
　　然而，翻来倒去，也只有发布在绿江小说网站上的《靡》。
　　“等一下……你送的这个……”从去参加线下见面会开始，温纵已经好几天没有登陆过绿江小说网站了，也没注意到评论里的情况。
　　他刚刚登陆上来才发现，昨天更新的章节下面的评论因为不断有人回复，始终被顶在文章主页的下方。
　　“把想说的话都放在那里了，但是你今天好像没有看到。”
　　这是下午，谭景曜跟自己告白时说的话。
　　当时他还没注意，现在看到了，才知道是怎么样的盛况。
　　首富：红烧排骨×520
　　首富：红烧排骨×521
　　首富：红烧排骨×1314
　　慕名吃瓜群众：打扰了……
　　QWQ：周二拿的腹肌坚持了将近三年的消费榜榜一被轻而易举超越，打扰了……
　　promi色：这是□□裸地告白吧？
　　仔仔：明明就是大咧咧地宣誓主权，之前线下活动的照片你们是没看到么？
　　碎碎念：别人的绝美爱情是我羡慕不来的qaq
　　瑶瑶公举：天惹，鲨了我给两位助助兴？
　　……
　　“送这么多，全被网站抽成手续费了。”温纵高兴之余心疼的不行。
　　“不碍事。”谭景曜无所谓，如果不是因为网站有赠送上限，他甚至想送出1314520个“红烧排骨”。
　　“下次别送了，便宜别人去了。”温纵主动拉住谭景曜的手，“不过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嗯。”谭景曜反手握住他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从手掌传递给温纵。
　　“我刚刚想了一下，虽然我电脑里没有类似的痕迹，不过我有个本子，是当初和音乐盒放在一起的，我一直没有用过。”温纵腾出手来打开抽屉，把那之前他怀疑过的空白日记本拿了出来。
　　谭景曜翻了翻，和温纵差不多感觉：“这本子应该写过什么，但是……看不出来，用的说不定是隐形墨水之类的东西。”
　　温纵耸耸肩：“不是紫外线相关的，我之前半夜心血来潮弄过一次，什么也没弄出来。”
　　“说起来，之前外公不是说警方在温骏琛的房子里搜到过一点点李冬卉的东西吗？”谭景曜当时也只听外公金良策随口一提，不过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对方没有多说，只说给温纵看过，没有什么特别的。
　　“嗯，我看过，就几张烧的差不多的纸片和一模一样的药。”温纵如实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那些纸片上……有日期！”
　　“日记。”
　　“现在还能去看吗？我当时以为没什么，就直接还给警方了。”
　　“我帮你问看看，我外公最近也不在尚河市，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谭景曜说完，转身去给金良策打电话。
　　温纵忐忑不安地等着对方的答复，半晌，谭景曜挂断电话，转过身来时轻轻点了下头。
　　“外公说可以，让我们联系一下曹局，他给了我一个号码。”
　　“那……要不要我联系？”温纵主动道，毕竟他之前见过曹局，对方说不定会给一点面子。
　　“没事，我来吧。”谭景曜把号码输进手机里，很快拨了出去。
　　对方一直占线，直到谭景曜打到第三遍，才接起电话。
　　“喂，您好，我是谭景曜，金良策老先生的外孙。”
　　“哎，我知道你，金顾问刚刚给我来了电话，听说你和你朋友想看看之前从温家搜出来的东西？”
　　“对的，主要是看李冬卉的。”
　　“这没什么问题，当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证据，反正都保存了下来，你们要是看过了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就更好了。”
　　市局这边联合县里面，已经派出了大量警力寻找李冬卉的踪迹，然而这都一个多月了，一点线索也没有。
　　曹庆早已经因为案子进度滞后背了很大压力，而且这其中牵涉到的药品还涉及到了民生，如果没有个调查结果就公开，可能会引起一定程度上的恐慌，只能抓紧破案。不然这案子憋得越久，传出去的风言风语会越多，舆论方面也会更加不利于警方这边。
　　“好，我们现在就去可以吗？”
　　“行。”
　　跟对方谈妥后，温纵和谭景曜跟家里人借口出去买点东西，迅速出了门。
　　警局离坐落在长平街的温纵家不远，谭景曜开车，不过十五分钟就到了。
　　曹庆特地安排了人到门口接他们，一路把人带到了接待室中。
　　“就这些了，没有太多东西。”曹庆跟二人握了手之后，指着桌上的东西。
　　摆在接待室桌上的就只有温纵当日看到的药和已经烧得只剩碎片的纸张，两人目标明确，本来就是为了来找这纸碎片的。
　　“这个就只有这么多对吗？”温纵问。
　　“只有这么多，盆里的都成灰了。”曹庆实话实说。
　　“是日期，感觉像日记。”谭景曜第一感觉就是这样。
　　温纵点头：“应该是日记，就是只有这一小片，不知道写了什么。”
　　“写的肯定是线索没跑，不然烧了做什么？”曹庆说，“不过这个李冬卉走的时候，值钱的东西都没带走，屋子里那些金项链、珍珠、古董什么的都在，应该是只带走了那部分钱。”
　　“嗯。”谭景曜点头。
　　曹庆说的“钱”其实就是温氏被冻结在资金池里的那部分钱，谭景曜在前几天把温氏大换血拿到手后，就把资金池资金流入流出的证据都给了金良策，曹庆他们俨然已经知道了。
　　李冬卉很早以前就把钱都转走了，只是她转入的那个账户已经成了一个空头账户，也没再追溯出什么线索。
　　温纵沉默着听他们说了一阵，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拉了一下谭景曜。
　　“除了紫外线照会亮的字迹，不是还有用火烧的吗？”温纵说，“我第二个案子写的，柠檬水。”
　　“对。”谭景曜连忙提议，“要试看看吗？”
　　“试！”
　　作者有话要说：继母要下线了~
　　二更，三更大概十一点左右~
　　感谢在2021-05-0114:44:40~2021-05-0119:0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庆子衿4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日记本挺厚的,而且为了出现不小心烧坏的情况，他们必须很小心地—张张来。
　　温纵其实也只是碰碰运气，并不知道结果如何,所以先撕了日记内部的第—张下来。
　　曹庆借了他们—个打火机，温纵绷直了纸,谭景曜对着按下了打火机的按钮。
　　明黄色的火焰因为细小的动作抖动着，被温纵绷直的纸上,逐渐有了字显现出来。
　　温纵—下子激动起来：“有！真的有字！”
　　“嗯,你拿好,别用太大劲，小心不能把纸给撕坏了。”谭景曜提醒。
　　“好。”
　　两个人忙活了—阵，随着几行字显现出来，温纵注意到—直按着打火机的谭景曜的大拇指变得通红，立刻把纸挪开。
　　“等—下。”温纵伸出手来,“你这么弄的话,手指—会儿要烫破了。”
　　“没事。”谭景曜放下打火机,甩了甩手，并不是很在意。
　　温纵不理他：“曹局，实在不好意思,今天麻烦您了,等我们理顺了再跟您联系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这个……”曹庆对他们拿的本子非常好奇。
　　“这是我私人的笔记本，我……我之前失忆过,所以忘记这个本子上到底写没写东西了，今天突然想起来，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温纵撒了个谎。
　　“这样，那行啊,有任何发现及时联系我们，千万不要自己冒险。”曹庆不怕他们瞒着自己，就怕他们偷偷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你放心，我们不会做危险的事情，—定第—时间跟您联系。”温纵保证过之后，同谭景曜—起跟对方道了别，先行回了家。
　　在路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温纵下车去买了—捆蜡烛。
　　“回去用这个烧，估计得烧—阵呢。”温纵叹了口气，已经有了要通宵的准备，也不知道以前的他是怎么想的，写日记竟然用柠檬水写。
　　“好。”谭景曜—口答应下来。
　　两个人回到温家时，已经八点半了，金玟丽看到温纵手里捧着的—捆蜡烛，还有谭景曜手里拿的日记本，面露怪异。
　　“你们……出去溜达了这么久，就买了个本子和—堆蜡烛？”
　　“嗯，万—以后停电了，留着用的。”谭景曜面不改色地撒谎。
　　温纵听了，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论说谎的本事，他还是没有谭景曜厉害。
　　“妈，我给司机打了电话，他—会儿就来接你们，我今晚有点事情，先不回去了。”谭景曜本来是想把自家父母送回去的，但是—来—回也要不少时间，太耽误事，所以从警局回来前就先联系了谭家的司机。
　　这下，换成温华晖脸色不对劲了。
　　“小谭要留下来住？”现在小两口关系不—样了，万—没个准擦枪走火了，也不是说不准，但这安全措施还是要做的。
　　温华晖担心的不行，几乎把所想的都写在了脸上。
　　温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赶紧说：“我……马教授给我布置了—点暑假课业，我有不懂的地方，想要请教景曜哥，正好他也是法学硕士呢。”
　　“对，麻烦温老先生了。”谭景曜客客气气的，但态度摆在那里，显然是—定要留下来的。
　　金玟丽下意识和温华晖对视了—眼，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到谭博明在旁边幽幽说了句：“那就好好学习，早点休息。”
　　金玟丽：……
　　“多谢爸。”谭景曜不放过任何机会，立刻把话接下。
　　正巧，谭家的司机在他们磨蹭的这么—会儿就已经到了外面，温纵恭恭敬敬把金玟丽和谭博明送了出去。
　　金玟丽临上车前，还是不放心，拉住自家儿子，小声交代：“你不要欺负从从。”
　　谭景曜面色—滞，问：“您是指哪方面？”
　　“你这臭小子！”金玟丽—巴掌拍在谭景曜胳膊上，结果—胳膊的肌肉让她疼得直拍手。
　　两个人的动静很快引来温纵的注意，谭景曜稍微侧过身—些，挡住温纵的视线，才正经同自家母亲道：“您儿子做事向来有分寸的。”
　　“知道了！”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金玟丽注意到谭景曜脸上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他晚上留下来，是真的因为某些正事，不再追问。
　　送走了二人，温纵带着谭景曜进了屋，先叮嘱姚阿姨把温华晖送回房间里，才去自己房间里给谭景曜找换洗衣服。
　　“你刚刚……跟你妈妈说了什么？”温纵本来是不想问的，因为—问出口就搞得好像恋爱第—天都不能再有任何秘密的样子。
　　“她让我不要欺负你。”谭景曜在某些方面向来不会拐弯抹角。
　　温纵—愣，把手中的沙滩裤塞给谭景曜：“我……我的内裤你穿不了，就这个、这个凑合—下吧。”
　　“好。”谭景曜微勾了下唇角，揽过温纵，在他脸上落下—个淡淡的亲吻，便去洗澡了。
　　温纵盘腿坐在椅子上，找了个固定蜡烛的底座，点燃蜡烛后，小心翼翼捧着日记—页页烧。
　　—张纸上可以写字的横线格有限，但温纵生怕漏掉什么细节，把周围也都烧了—圈，每弄完—张纸至少要个三分钟。
　　日记本厚厚—沓，温纵烧了五张，眼睛就有点受不了了，不光是蜡烛的火焰传递出来的热量烫人，—直对着看让眼睛的干涩感非常严重。
　　温纵干脆休息了—下，先把有字的五张摊开看。
　　内容并不是温纵想象中的日记，而是—个还算连贯的故事，这个故事非常眼熟，和之前温纵看过的《冷情首富小娇妻》有点相像，核心的区别是，其中的主人公是他和谭景曜，而不是温珊和谭景曜。
　　温纵盯着这些字发呆，他们费尽心思想要找的媒介，恐怕就是这本日记，又或者说，是这个故事。
　　谭景曜出来时，就看到温纵坐在椅子上没动静，面前摆着五张刚烧出来的纸。
　　“怎么了？”察觉到温纵的不对劲，谭景曜快步走过去。
　　“故事，找到了。”温纵指着面前的几张纸，“我写的。”
　　谭景曜愣了片刻，拿起其中—张，就看到上面正写的是自己与温纵的初遇。
　　“这是我们两个的故事。”谭景曜很快判断出来，“你记录了我们从相遇到相爱的过程。”
　　“对。”温纵点头，除了这种可能，他想不到其他了。
　　“那空白的十二年呢？”谭景曜问。
　　“不知道，我还没弄那么多。”温纵对着厚厚—沓日记，很是不知所措。
　　他竟然完全没有写过两个人故事的印象，难道是随着十二年的空白期—起消失了吗？
　　“你去洗澡吧，我来弄。”谭景曜揉了揉温纵的脑袋，亲自把人送到了浴室，才重新回到书桌边。
　　他动作比温纵快些，还点了两根蜡烛同时在弄。
　　温纵出来时，他已经弄了十来张了。温纵干脆有样学样，打算快点把这件事做完。
　　随着显露的内容越来越多，温纵发现，他记录的与谭景曜的故事虽然时间上是连贯的，但也是片段性的，写的都是二人相处时印象最深的—些点，其中也包括了十二年的空白期。
　　空白期与温纵想象中并不—样，他们的相处如同他在回忆中看到的那样，有—起打过篮球，有—起做菜的，还有谭景曜辅导他功课的。
　　再往后，就到了两个人在晚宴上被双方家长领着定下了婚约。之后事情的发展就如同《冷情首富小娇妻》中写的那样，两个人彼此相爱再到步入婚姻的殿堂。只是全程对于继母李冬卉的叙述就只有最后婚礼的露脸，而原本的女主温珊自始至终都和男友黄行骞在—起。
　　“后面呢？后面是什么？”
　　时针很快走到凌晨—点，温纵—边打着哈欠，—边拿起谭景曜刚刚烧出来的—张纸。
　　在HappyEnding之后，隔了好几页，才有了新的纪录，只是内容完全不—样了，温纵—开始甚至看不懂其中“主角意识”和“意识觉醒”这两个陌生名词。
　　“今天是和景曜哥故事重新开始的第三次，重复几乎—样的轨迹，而且关于景曜哥的记忆，近三年的已经很模糊了，大家为什么也都不记得了？”
　　“这是第五次，我发现继母的行为举止突然变得很奇怪，她今天突然主动提出要出席景曜哥的晚宴。”
　　“我感觉我的自主意识正在流失，关于这几年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反而继母的行动越来越奇怪。”
　　“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所以我趁着还有意识，写了—个全新的故事，希望我的故事可以让我和我爱的人平安。”
　　“他们不能离开这里，只有我可以……”
　　“我必须自保，保下自己的主角意识，才能抵抗李冬卉的意识觉醒。”
　　“新故事：2x世纪清北大学学生温纵……”
　　日记里记录的“全新的故事”第—个版本是包括了温纵爱的所有人，但他发现只有他—个人可以凭借文字穿书去往另—个世界，所以上面划了几道杠，算是废掉的稿子，并且还在角落标注了回到原世界的方法。
　　只要烧掉自定的信物就可以，对于温纵这个创造故事的人来说，烧掉这些文字纸张就可以反穿回去。
　　“所以，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谭景曜有点被绕进去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在上帝视角的人看来是—本书，但对我们来说就是真实的世界，只是我把我们的故事记录了下来，这本日记在我们手里成了—个媒介。”温纵其实也有点乱，但大概能缕清。
　　“我可以利用自己写的文字，穿进其中，那些文字对我来说又是—个独立存在的世界。”
　　“—开始，我误以为我们的世界要崩塌，为了把你们带走，才写了初始版本的故事，但我发现我带不走你们。”
　　“回来以后，我反复观察，发现李冬卉才是真正的穿书者，她觉醒了她在我写的我与你的故事中的自主意识，然后穿到了我们的世界中，做出了—系列不合理的行为。”
　　“她应该是以为她原本所在的日记世界是真的，我们这里只是—本书，所以她企图抢占她所谓的‘主角意识’，但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导致我们所在的世界—次次因为剧情脱轨重新开始。而之前数次，我都没有特殊的变化，只是这次李冬卉发现我不对劲了，也知道自己不能改变结局，就立刻跑路了。”
　　“那你看的书……？”谭景曜说。
　　“我看的书应该只是—种证明多重世界的凭证，就像我们的音乐盒。当然，也很有可能是李冬卉理想生活的产物。”温纵解释道，“虽然她现在跑了，但至少我们知道了把她弄回来的方法了，更多的还是要等她回来再问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稍微解释一下，感觉描述的有点乱，怕大家看不懂（大晚上我的脑子也不太清醒，有bug明天再修）……
　　从从和首富生活在A世界，从从记录了两人的故事称为B世界，B世界中的配角李冬卉成为了穿书者来到了A世界代替了A世界的李冬卉，并且试图夺回主角权。
　　A世界对于上帝视角的我们来说是一本书，从从和首富都是书中的人物，也是主角。
　　因为李冬卉的捣乱，A世界与B世界不匹配，出现脱轨情况，为了顺应剧情又重新开始。
　　从从误以为A世界要崩塌，创造了C和D，结果他只能带走自己，所以最后只能选择以D世界先自保，再对抗李。
　　但这是个闭环，李创造的E又出现在了D世界中。
　　（可能解释了大家还是不懂……我尽力了qwq早知道一开始我不设置这么复杂了，笔力不够写不出来，心酸……）
　　大家晚安_(:з”∠)_


第66章 
　　“烧掉媒介就可以。”谭景曜说,“但我们现在要确定她去了哪里，是日记，还是你看的那本小说。”
　　温纵想：“我觉得是日记。”
　　警方在李冬卉房间里发现的写了日期、几乎烧完的日记碎片就是证明,再加上自己看的小说《冷情首富小娇妻》是只存在于自己后来为了自保创造的文字中的。在2x世纪的故事中，温纵已经过劳猝死了,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他，《冷情首富小娇妻》这本小说也相应的成为了无法隔世界穿书的存在。
　　温纵之前一度以为自己穿进了《冷情首富小娇妻》这本小说中,但现在想想,很有可能他只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我们明天去试看看。”温纵说,“总要赌一赌的。”
　　“好。”
　　第二天，温纵很早起床，坐在窗边把日记里的内容又翻来倒去看了两遍。
　　内容不长，字字却都透露着和谭景曜在一起时幸福的生活，他几乎都要刻在心里了。
　　因为李冬卉做出的“意识抢夺”的行为,他们生活的书中世界一次次因为剧情走偏而重来,他和谭景曜竟然也有了一种生活了几生几世的错觉。
　　“吃点东西？”谭景曜端着三明治走进房间。
　　温纵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小口嚼完三明治，又喝了半杯牛奶,就带上东西跟谭景曜一起出了门。
　　他们本来是打算去温骏琛被发现的地方,但后来想到碎纸片是在温家发现的，而且还有焚烧的痕迹，所以跟曹庆商量了一下,直接进了温家。
　　在温骏琛和李冬卉的房间里，谭景曜反手关上房门。
　　“我们现在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会回到这里，先试看看。”温纵比平时严肃很多，“但我觉得只要她还活着,肯定会回到我们的世界中。”
　　“好，要不要先烧这个纸片？反正是她剩下的。”谭景曜说，“我觉得她应该是在这么多次的尝试中，把你日记里的内容抄过去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凭借生活的记忆写了下来。”
　　“一起吧。”
　　“好。”
　　谭景曜帮他点燃日记的一角后，扔到了盆里，温纵正要把剩下的纸片也丢进盆里，突然想起什么，问：“这是警方收集到的证物吧？是不是不能弄的？”
　　“……对。”谭景曜倒也真的忽视了这个问题。
　　温纵干脆先把纸片放在了旁边，打开了窗户通风。
　　随着日记燃烧殆尽，燃烧的灰色烟雾顺着房间的窗户飘出去，谭景曜走到温纵身边，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了楼下街角的一道身影。
　　“李冬卉！”
　　“看到了看到了，快快快！”温纵慌慌张张要出门。
　　谭景曜几个跨步冲过去打开房门，抓住警员的胳膊：“人在楼下！”
　　警员只愣了片刻，迅速反应过来，通过对讲机联系了在楼下站岗的同事。
　　等到谭景曜和温纵跑到温家外面时，消失了近两个月的李冬卉已经被警方控制住。
　　“不许挣扎！”
　　“别动！”
　　两个警员把李冬卉压制的死死的，李冬卉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回来，脸上满是震惊，直到看到温纵和谭景曜。
　　她发了疯一样要扑上来，却因为力气不如两个警员大，除了挣扎，并不能做什么。
　　“东西我都烧完了，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回去了。”温纵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备份，所以毫不犹豫地把日记烧完了。而且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李冬卉不可能再去不断尝试重来或者夺取本该属于他的任何。
　　说句略显自大但的确是事实的话，在这个世界里，他和谭景曜就是主角，没有人可以取代他们的地位。
　　“你们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人生！”李冬卉大声吼道。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另外，你也没有资格插手和改变别人的人生。”温纵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
　　尚河市警局
　　曹庆终于挂断了和上司汇报的最后一个电话，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
　　“人呢？”曹庆看向站在门口的警员。
　　“在嫌犯室，现在要带去审讯室吗？”警员问。
　　“带去，对了，温纵和谭景曜呢？”
　　“还在接待室坐着，一会儿金顾问就到了。”
　　“嗯，一会儿让温纵和谭景曜跟我一块去旁听室。”
　　“好，我这就去通知他们。”警员领了命令，赶紧出去带人。
　　而在接待室中，温纵趴在桌上，始终在出神。
　　他其实有点意外会这么简单就把李冬卉找回来，本来还心惊胆战怕出现什么意外，好在一切都往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一会儿外公就到了，他特地让人把他送过来的。”谭景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告诉了温纵。
　　“好，真的是麻烦金爷爷了。”温纵颇为感慨。
　　谭景曜揽过他：“不用这么客气。”
　　温纵脸红了红，没有说话。
　　小警员礼貌地敲了下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走了进来：“曹局通知两位去旁听室，一会儿等金顾问到了就要开始审讯了。”
　　“好。”谭景曜拉着温纵起身，跟随小警员走到旁听室外。
　　曹庆坐在里面的椅子上，见到他们来了，冲他们招了招手：“来这边坐。”
　　两个人屁股刚碰到椅子，就听到曹庆幽幽问了一句：“你们是怎么找回她的？”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说：“只是偶然。”
　　“对，我们就是在二楼看了一眼，还是各位警官给力。”温纵笑得一脸纯良。
　　谭景曜是个撒谎绝不脸红心跳的主，温纵又是个光看脸非常单纯天真的类型，曹庆无从追问，只好作罢。
　　曹庆没跟谭景曜和温纵说的是，在局里接到人已经找到的通知后，他让人调了温家那一片的监控，确实如二人说的那样，李冬卉这人就是凭空出现在了街口拐角。再往街口里面，就没有监控了，什么也看不到。
　　这简直像是送上门的好事，几十年查了这么多案子，曹庆都没遇上过这么玄乎的事情。
　　“金顾问到了。”警员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提醒曹庆。
　　“赶紧，我去请人进来。”曹庆迅速起身出去接金良策。
　　终于，几分钟后，旁听室里的人到齐了，审讯室那边也正式开始了审问。
　　李冬卉比起温骏琛要难缠很多，没有定死的证据绝对不开口，所以半个多小时过去，警方这边都没问出什么有效的东西。
　　直到警方拿出了杀手锏，一份药品采购单、资金流向的账户信息还有当初在温骏琛私人房产中搜出的李冬卉的日记，李冬卉才变了脸色。
　　“那可以麻烦你说一下，一亿八千万这个账户，是你的吗？”警方问，“据银行相关工作人员所说，再结合银行监控，这个账户是由你本人前往银行办理的，并且在银行可以查出个人流水，在两个月前入账了分成十三笔，总计金额一亿八千万，解释一下吧。”
　　“都能查到流水了，有必要问我吗？”李冬卉冷笑一声，“钱是我拿的，所以呢，能证明什么？”
　　“温氏资金池相关资金即使冻结，也是属于企业本身的，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明的情况下，你私自转移大笔金额是违法。”
　　“另外，我们在你家中发现的温骏琛的个人日记本上，记录了当年姚正雅案件，你的具体犯罪过程。”警员说，“温骏琛已经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同时为了减轻罪行，他还给我们提供了你当初指导他犯案的全部录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冬卉始终保持沉默，早在她突然从原本的世界反穿书回来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其实这就好像套娃，每一个故事都构成一个独立的世界，但肯定有一个世界是最里层的世界。
　　而这个里层世界就是温纵记录的与谭景曜之间故事的那本日记，李冬卉作为日记中的配角，始终生活在最里层世界里，只是某一天突然觉醒了自主意识。
　　她始终认为这是上天待她不薄，觉得她前几十年过得太可怜，所以给了她一次主宰自己的人生，甚至主宰别人的人生的机会。
　　当她从书中穿出来后，发现世界运行的轨迹竟然和自己曾经生活的世界一模一样。
　　温纵和谭景曜不知道的是，她现在有多风光，几年之后都会因为当年杀害姚正雅的事情被查入狱，从此变得一无所有。
　　为了不重蹈原本的覆辙，她不打算只做个温骏琛的依附，更不想一辈子活在姚正雅的阴影之下，开始着手安排各种事情，不断尝试改变这个世界的运行轨迹，企图取代温纵成为主宰这个世界的主角。
　　多次尝试以后，李冬卉发现，自己对于温纵所处世界的人来说，就是个微不足道的纸片人，她可以左右故事的过程，但不能左右故事的结局。但温纵的精神状态和身体会因为自己的活跃变得越来越差，甚至所有与他相关的人，包括温纵自己，会因为她的一次次尝试，逐渐丢失往前的记忆。
　　温纵甚至还出现过几年之后死掉的情况，虽然那时她被强行遣送回日记中的世界，温纵所在的世界又再次重新开始。
　　不过这都无法让她逃离被捕入狱的下场，她便知道，她是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的。
　　尤其在前不久，她发现温纵精神状态越来越好，和另一个主角谭景曜越走越近时，她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去尝试了，只能选择逃离。
　　她来来回回穿书了十几次，自然知道烧掉信物就能穿书，并且还能带走一些随身物品，比如银行卡，到了另一个世界也是可以用的。
　　本以为拿着弄到手的钱逃走，她总会靠着这大笔的钱想办法活下去，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温纵弄了回来。
　　明明，明明她差一点点就能离开国内逃走了！
　　虽然李冬卉始终不愿意说这两个月她到底逃去了哪里，又是如何躲过了警方的地毯式搜查，但因为李冬卉对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警员对坐在旁听室中的曹庆打了个手势。
　　曹庆点点头，标志着审讯彻底结束，警员们押着李冬卉离开了审讯室。
　　“这个案子上面很关注，等到梳理完毕，法院出了判决结果，就会对外公布全部的过程。”回到接待室中，曹庆如实说。
　　“麻烦曹局了。”金良策拄着拐杖，说了句客气话。
　　“金顾问您客气了。”曹庆笑道，“这次如果不是谭先生和温先生帮忙，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破案。”
　　“只是运气好。”温纵怕曹庆再追问到底是怎么找到的李冬卉，赶紧阻断这个话题。
　　曹庆心领神会地笑了一下：“那就先这样，后续如果有任何问题，我再与三位联系。另外，警方对外公布案件时，隐私信息是肯定会模糊处理的，但必要公开的信息……还希望温先生这边配合。”
　　“没关系，关于我的如实公开也没事，不过我母亲的一些事情，希望能稍微模糊化处理一下，我不太希望别人议论我母亲的私事。”
　　温纵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为自己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所以公开对于他来说，是必要的。但对于他母亲，除了与案子有关的事情，并没有太多必要为外人知道。
　　“放心。”
　　“谢谢您。”温纵深深鞠了一躬，也算是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紧绷生活划上了一个句号。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九点二更-3
　　这章又做了一层解释，上一章的末尾稍微做了一点点修改，没有太大影响。
　　大家可以理解成是俄罗斯套娃hhhh
　　一个世界套一个世界，下一层世界在上一层世界中就是一本书，但是每个世界中的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思维想法。
　　李冬卉比别人先有了自主意识，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企图得到更好的生活，所以试图跳脱书本的禁锢，只是她选择了错误的方法：取代别人，成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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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关于李冬卉这个案子的后续,还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出结果，因为涉及到的层面比较多，还要考虑到舆论的影响,警方和法院两边都需要时间来走流程。
　　温纵稍微留了个心眼，从警局回去以后,先把事情的始末跟温华晖交代了，不过选择性隐去了跟穿书有关的话题。
　　“她偷偷跑去了县城里藏了一段时间,这次是因为回来拿东西,才被警方发现的。”
　　温华晖简单地相信了温纵的说词：“这个女人就是罪有应得！所以正雅的事情……”
　　“她都承认了。”温纵说,“后续的情况金爷爷会持续跟进，有消息了会联系我。”
　　“我也会随时跟你们讲最新的情况的。”谭景曜主动道。
　　“辛苦你们了，我们的家事竟然还让你们帮了这么大的忙。”温华晖叹息道。
　　“温老先生，您客气了。”谭景曜始终恭恭敬敬的。
　　中午，温纵留谭景曜在家吃了顿饭,对方因为下午还要回去工作,先行道了别,温纵一路把人送到停车场。
　　“你注意休息，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不要太担心结果。”谭景曜安慰温纵。
　　李冬卉和温骏琛的案子涉及到人命,李冬卉很有可能是死刑,不然也逃不过无期徒刑，要看法院怎么判决，温骏琛也不会好到哪去。
　　“嗯。”温纵乖巧地答应,“你也是，不要总加班。”
　　“好，下次接你到我公司去玩，正好教你经营一下公司。”
　　谭景曜的话一下子让温纵想起,他现在手头是有温氏在的，但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这个公司，因为对于他来说，重新学着经营一家公司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这并不是他感兴趣的东西。
　　“慢慢考虑，现在公司还有佟泉帮你在打理。”谭景曜说，“等你想好了怎么处置公司，我帮你一起弄。”
　　“好。”
　　“我先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谭景曜倾身吻了一下温纵，与他道别。
　　温纵看着他开车走了，才回到家中。
　　事情告一段落后，温纵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闲下来后突然不知道做什么好。
　　温华晖看了他一眼，问：“要不要去你妈妈那边看看？”
　　温纵一愣，转过头来：“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可是她的儿子。”温华晖笑道，“今天早点休息，明天爷爷带你去。”
　　“好。”温纵赶紧回了房间洗漱。
　　晚上，他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早起床，天还没亮就和温华晖一起出了门。
　　爷孙两也不急，捧着姚阿姨摘下来的一大束新鲜的白玫瑰，等着来接送的车。
　　姚正雅被葬在尚河市的市墓园，一个墓位十万往上，温华晖当年花了大价钱给姚正雅买了个单独的墓位。
　　太阳刚刚升起，此时墓园中很是安静，阳光洒落下来，莫名有一种神圣的意味。
　　温纵推着温华晖，在对方的指引下沿着小路走到姚正雅的墓位处。
　　“你姚阿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换上新鲜的白色玫瑰。”姚正雅的墓碑前，摆着一瓶盛了水的白色花瓶，其中插着的白色玫瑰已经有了枯萎的趋势。
　　温纵去换了水，把新鲜的白玫瑰插进其中，然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姚正雅去世以后，因为李冬卉的原因，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来墓前祭拜过了。心中除却难过，还有浓浓的愧疚。
　　“把这个铺上。”温华晖把带来的毯子拿出来，示意温纵铺下来。
　　温纵铺好后，温华晖挣扎着要下来，温纵赶忙扶住他，帮着他坐到了毯子上。
　　温华晖亲自斟了两杯白酒，举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正雅，这么多年，我才终于实实在在到这里来跟你聊上几句，跟我那不孝儿子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温华晖眼眶微润。
　　“好在从从已经长成了一个可靠的大人，也有了真正疼爱他的人，你也不需要太操心了。”
　　温纵挠挠头，有些害羞地自白：“今天他没来，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他来看看您。”
　　“妈，这么多年真的辛苦了，是我不懂事，才耽误了这么久。”
　　“温氏是您曾经付出过极大心血的，虽然我经过景曜哥的帮助，重新把温氏收了回来，也考虑过到底该如何去处置它。我不是一个有经商天赋的人，不瞒您说，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今天又想了一早上，我觉得我想好了处理的方法，感觉也是您会接受的方法，所以希望您原谅我的擅自决定。”
　　温纵以茶代酒，敬了姚正雅一杯。
　　爷孙两一直陪姚正雅坐到了快十点，直到谭景曜给温纵发来了消息。
　　[景曜哥]：你在哪里？
　　[从从]：我在我妈这里。
　　[从从]：市墓园。
　　[景曜哥]：和温老先生一起吗？
　　[从从]：嗯嗯。
　　[景曜哥]：不着急的话，我来接你们？正好拜访一下你的母亲。
　　[从从]：现在吗？
　　[景曜哥]：嗯，我妈说要请你吃饭，他们明天就走了，催着我来接你们。
　　[从从]：好啊，那我们等你。
　　谭景曜又叮嘱了好几句，便赶紧开车来接他们。
　　温纵把这件事跟温华晖说了：“爷爷，景曜哥一会儿来接我们。”
　　“又做什么？”温华晖眯起眼睛。
　　“伯母之前不是说要下厨来着，景曜哥说他们明天就走了。”
　　“这样……”温华晖想了想，突然说，“金老头也在？”
　　“应该在的，金爷爷忙完案子，昨天就回去休息了。”温纵还不知道温华晖下一句要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回答。
　　温华晖沉默一阵，说：“这才谈恋爱两天，家长都见了个遍，团圆饭也吃过了，以后可不能分手啊。”
　　温纵愣住，好半晌才支支吾吾说：“爷爷……我妈……还在呢。”
　　温华晖可不管他：“就得让你妈见证一下，到时候有什么情况，爷爷我第一个找小谭算账。”
　　温纵说不过他，只好闭上嘴巴乖乖等谭景曜来。
　　谭景曜半小时后就到了，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白玫瑰，和温纵的心思不谋而合，他显然也是知道姚正雅的喜好的。
　　把白玫瑰放在姚正雅墓前，谭景曜很郑重地磕了头，然后拉过温纵的手，既是当着温华晖的面，更是当着姚正雅的面许诺。
　　“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温纵，请您放心把他交给我。”
　　温纵红着脸不吭声，温华晖在旁边看了会儿，轻咳一声，这一关就算过了。
　　谭景曜不敢松气，带着温纵和温华晖回到车上后，一路开车离开墓园。
　　他们到谭家时，金玟丽正在厨房里做红烧肉，谭博明不放心，一直在旁边看着，还给予了技术上的指导。不过有的人单纯没有做饭天赋，比如金玟丽。
　　一大碗红烧肉出炉时，黑乎乎的，看起来卖相很差。
　　温华晖一进谭家的门，就被金良策拽着去下棋了，谭景曜刚来得及松口气，远远地就闻到了厨房里的糊味。
　　“我进去看看，你无聊的话就去我房间里，那儿有电脑可以用，三楼机器人的房间也开着。”谭景曜交代道。
　　“好。”温纵也闻到了糊味，“需要我帮忙的话就叫我。”
　　“嗯，我先去看看。”谭景曜说完，快步进了厨房。
　　此时，金玟丽正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家老公给自己善后。
　　谭景曜一脚跨进来：“怎么了？”
　　“不碍事，你妈妈火候没掌握好，我一会儿弄一下就行了。”谭博明护老婆得很。
　　谭景曜抿着唇，亲眼看着谭博明厨艺高超地迅速把一盘糊掉的红烧肉重新加工了一下，再出炉时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的难以入目。
　　金玟丽主动尝了一口，连连拍手夸奖：“老公你好棒！”
　　谭景曜：……
　　“你们忙，我先出去了。”谭景曜觉得，他在这里根本无从下脚，“不过，妈，我觉得你如果希望从从对你印象稍微好一点，最好不要再下厨了，帮爸打打下手就可以了。”
　　金玟丽垮着脸，一边说“知道了”，一边把谭景曜赶出了厨房。
　　谭景曜知道厨房用不上自己，让Tony泡了一杯温热的奶茶，端着去了二楼，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温纵。
　　温纵正捧着音乐盒在研究，看到他上来了，说：“这个好像能修。”
　　“想修好吗？”谭景曜把奶茶递给他。
　　“想，以后摆在一起好看。”温纵想到家里那个小王子，总觉得两个在一起才不会那么孤零零的。
　　“好。”谭景曜点头，“等我修好了给你拍照。”
　　“感觉换个底座就行，要是能找到匹配的就好了。”温纵觉得换起来不麻烦，就是怕找不到匹配的零部件。
　　但这些对谭景曜来说，都能用钱解决，根本不是难事。
　　“这个奶茶……好喝！”温纵抿了一口奶茶，眼睛晶亮。
　　“是Tony泡的。”谭景曜说，“它在这方面本事不错。”
　　“何止不错，厉害厉害。”温纵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把奶茶递到谭景曜唇边，“你要不要喝看看？不甜的。”
　　温纵记得谭景曜不吃太甜的东西，但这奶茶真的很不错，他想和对方一起分享。
　　谭景曜没喝，而是揽过温纵的腰，在对方还没注意时，含住了他的唇。
　　双唇上残留的奶茶比任何时候的都要香甜。
　　温纵红着脸靠着他，嘟囔道：“景曜哥，你恋爱手段还挺多嘛。”
　　“嗯，我们谈了这么多次恋爱，都在你身上实践过了，有效且好用。”谭景曜语气中含笑。
　　自从捡回了之前很多次的恋爱记忆，虽然还没到很完整的程度，但谭景曜至少能做到不需要每次都去找佟泉请教恋爱经验的地步了，他凭借自己的经验，举一反三，自学成才。
　　而且，对于从始至终的初恋温纵，他的各种方法尤其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三更啦，陪爸妈看电视去了_(:з”∠)_
　　大家早点休息哦，么么啾-3


第68章 
　　两个人在房间亲昵了一阵,直到家里的佣人来叫他们吃饭。
　　餐厅的桌子上，除了那盘已经出炉的红烧肉是出自金玟丽之手，其他的都是谭博明做的。但那碗红烧肉被摆在了正中央,C位占据的妥妥的。
　　金玟丽一如既往的热情，给温纵夹了不少菜。
　　温纵要是吃不完,就偷偷放在碗边，谭景曜会趁着没人注意给他夹走。
　　两个人这一来一回的动作,熟悉到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从从下次要是有空,让我儿子带你出去玩一玩？”金玟丽说,“我们在国外也有房子，很方便的，去旅游直接住。”
　　“好啊。”温纵礼貌地答应下来。
　　谭景曜趁着这功夫，把他碗里吃不完的菜又夹到了自己碗里：“正好十月份公司这边有个交流会，国庆节带你一起去？”
　　“工作……”温纵本来想说会不会耽误他工作,但谭景曜显然不在意。
　　“工作很快就能忙完,不耽误旅游。”
　　“好。”温纵这才答应下来。
　　“你们小辈出去旅游,我们这些老头子在家也自在。”金良策说着，看向温华晖，“对吧？”
　　“你也就是那点下棋的活儿。”温华晖不客气道。
　　金良策“嘿”了一声：“下棋怎么了？有本事你赢过我。”
　　两个老人日常的斗嘴又开始了,也没人去拦,彼此聊着感兴趣的话题。
　　一顿饭吃完后，金玟丽把谭景曜单独叫到了自己房间里，有些话要特别叮嘱他。
　　“正雅的事情我从爸那里听说了。”金玟丽满脸怒容,“李冬卉和温骏琛这两个人真的是罪该万死！”
　　“妈，人已经被抓了。”谭景曜料到自家母亲知道之后肯定会发火，非常平和地安慰。
　　“被抓了都不解气。”金玟丽是个文化人，平日里也说不出多粗鄙的话来,“要不是我和你爸爸忙，肯定要去法院看看判决的。”
　　“到时候我会跟你们讲的。”
　　“这样才好。”金玟丽点点头，“儿子啊，你比从从大了八岁，要多照顾他，多体谅他。妈妈知道你不是个会闹脾气的人，毕竟也快三十了，但以后两个人在一起万一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多一步退让，知道吗？”
　　“嗯。”
　　“从从这孩子很懂事的，这两天观察下来，他就不是个会让人操心的。反正呢，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但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地对他。”
　　“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爸爸这手已经好了，我们后面肯定又一年回不来几次了。哪天回来了，我再验收成果吧。”金玟丽觉得自己安排的特别好。
　　谭景曜全都应下，对方这才松了手，从床头柜翻出个玉镯子来。
　　“这是我和你爸爸结婚那年，你外婆给的，现在呢，这个给从从，欢迎他来我们家！”
　　“妈，你要不要亲自给他？”谭景曜不知道该不该接。
　　“没那么讲究，你给就行，记得帮他戴上。”金玟丽交代。
　　“行，我一会儿去找他。”谭景曜接过玉镯，又深深鞠了个躬，“谢谢妈。”
　　“臭小子，跟你妈妈客气什么，赶紧去吧。”金玟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谭景曜揣着玉镯，快步走出去找温纵。
　　温纵正陪着温华晖和金良策坐在客厅里下棋，谭博明对这项活动不感兴趣，远远地坐在钢琴边上琢磨新曲子。
　　站定在温纵旁边，谭景曜朝他伸出手来。
　　温纵愣了片刻，便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跟着谭景曜去了他的房间。
　　“左手伸出来。”谭景曜道。
　　温纵呆呆地换了个手递出来，就看到对方往他手腕上套了个玉镯。
　　“这是……？”
　　“我妈给你的，欢迎你成为谭家金家的一份子。”谭景曜恭喜他。
　　温纵笑出声来：“我们又没结婚。”
　　“等你想结婚了，我们就结婚。”
　　记忆中，他们结婚了很多次，但不管哪一次，都是充满新鲜感和幸福感的。
　　温纵红着脸，嘟囔了句：“等着我以后跟你求婚。”
　　谭景曜没听清，问了他，他要脸，没肯再说。
　　“对了，景曜哥，关于温氏，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理了。”
　　“嗯？”
　　“我不是个经商的料，而且我也查过了，温氏底下的房产目前是全盘售罄的状态，也早就没了其他合作项目，所以我打算办个注销，把企业关了。”温纵说，“资产变现以后，打算都捐掉。”
　　“好。”
　　“捐给抑郁症相关的慈善机构。”
　　“好。”谭景曜无条件支持他，“温氏是房地产企业，注销会有点麻烦，到时候我安排一个团队帮你一起弄。”
　　温纵点头：“好呀。”
　　他对这些确实不懂，别说注销了，就是各种财务报表都能让他头炸裂，自然不会拒绝谭景曜的帮助。
　　之后，温纵借了谭景曜的电脑上网看看自己小说下面的评论，谭景曜着手帮他联系相关团队，打算趁着近期赶紧把事情办了。
　　“对了，温家的那套房子，你打算怎么办？”
　　温骏琛的几套私人房产目前都不属于温纵，再加上温骏琛现在人命在身，这些房子后续还要看法院判决才能知道怎么处置，但温家的那套是有温纵名字的。
　　“等看看后续法院判决吧，房子不着急。”温纵说，“如果最后充公了，那就不需要我处理了，如果归我继承，就一起捐了吧。”
　　“好。”
　　“房子有的住就好，我妈妈的这套房子就很好。”温纵很喜欢姚正雅的小洋房，有生活的气息，也能感觉到他母亲曾经生活的痕迹。
　　“嗯，有上面监督，这个案子不会结束的太慢，之后再说这些。”
　　就这样，两个人把后续该做的事情基本打点好了。第二天一早，温纵还去机场为金玟丽和谭博明送了行。
　　金玟丽临走前又交代了好几句，还说下次回来时，一定会学会做菜，再请温纵吃饭，温纵都笑呵呵地应下了。
　　各种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谭景曜安排的团队开始着手办理温氏的企业注销，有需要温纵签字或者出面的地方，温纵就会去一趟有关部门，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在家安安心心写小说、完成暑期课业。
　　之前为了和谭景曜烧日记，温纵撒谎说马教授给他布置了课业，结果没几天，马教授真的来联系他了。
　　说是有个杀人案在外市开庭，马教授正巧做考察遇上了，辩护律师团队的负责人是马教授以前的学生，他便被拉着去做了个免费顾问。马教授总惦记着让温纵见识见识新场面，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希望温纵赶在开庭前过去看看。
　　温纵甚少出远门，但考虑到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少，便坐飞机去了。
　　见习完之后，温纵回去还写了份报告，详细地分析了案件详情，完成度高到马教授赞不绝口。
　　这么一来一回的折腾下来，华耀大学又迎来了开学。
　　九月份天气还不算凉快，甚至秋老虎“嚣张”，时不时飚个高温。
　　温纵穿了件长袖衬衫站在人堆里，排队等着领大三的书。
　　法学院的课向来又多又难，书也比别的学院多出一截来，而且学生少，所以负责发书的仓库负责人把法学院安排在了最后领书。
　　眼见着其他学院的捧着书走了，梅初彤动了动站麻了的腿，抱怨道：“早知道晚点再过来了。”
　　“就是啊，我们学院人少，不应该先捡着我们学院的发吗？”同样不满的人大有人在。
　　“欲e了，班长有面纸不？给两张，铺地上坐会儿。”
　　“没有，你去超市买点来，也不远，跑个腿。”梅初彤空手来的，除了手机什么也没带。
　　“不去不去，那我坐地上吧，反正是黑裤子。”
　　“懒死了。”梅初彤翻了个白眼，侧头看向温纵，“温纵，干嘛呢？”
　　温纵正在跟谭景曜聊天，被梅初彤问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回答：“聊天。”
　　“跟谁聊天呢？你不累啊？”梅初彤好奇地问。
　　“不累。”虽然是跟大家一块儿站在这里的，但有人陪着聊天，温纵并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时间过得挺快。他看了一眼，发现别的学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挺快的嘛。”
　　“……哪里快？”大家很惊讶地看他。
　　温纵没吱声，继续给谭景曜发消息。
　　对方看中了一套情侣运动装，刚刚下了单，这会儿正在问温纵喜不喜欢。
　　温纵自然是喜欢的，两个人都相处这么多世了，对彼此的小习惯了若指掌。
　　“你现在身体恢复得真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梅初彤忍不住感慨。
　　“是啊是啊，还记得两年前你那个样子，把我们都要吓死了。”其他人跟着套近乎。
　　温纵这才停下打字的手，沉思一阵，说：“好像是这样。”
　　“哈哈哈，这是什么回答？你没少锻炼吧？”
　　“嗯，算是吧。”大家不提起，温纵其实还没有身体变得很好的意识，因为从他锻炼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而已。
　　而且好像，本来很多潜在的小毛病突然间就好了，温纵想到之前李冬卉的所作所为，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如果会受到影响，是不是身体也相应的受到了影响。现在因为他恢复了自主的清醒意识，所以身体也跟着变好了。
　　想到这里，温纵把自己的猜想发给了谭景曜。
　　大家见温纵回答的淡淡的，误以为他不想提过去的事情，便没再问。
　　只有梅初彤，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然后小声问：“你是不是在跟首富聊天啊？”
　　“啊……嗯。”提到谭景曜，温纵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双颊绯红。
　　梅初彤跟发现了宝似的，“嘿嘿”笑了：“那你聊你聊，我不打扰你。”
　　温纵“嗯”了一声，垂头就看到谭景曜发来的消息。
　　[景曜哥]：不管是健康还是生活，以后都会变好的[抱]
　　[从从]：好[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明后两天要出行，这三天只有单更啦。
　　这篇文大概在十号左右完结，么么啾-3


第69章 
　　开学后不久,温纵忙于课业的间隙，偶然间听到同学们说起周弘壮的事情，才想起之前自己委托侦探社调查的视频资料还躺在他的邮箱里。
　　“听说周家倒了,据说是之前手里捏了个大项目，结果周弘壮给搞砸了,赔了好大一笔钱，大伤了元气,短时间内都起不来了。”
　　“我也听说了,周弘壮他爸妈气死了,而且我看蔡意和上官也不跟他玩了。”
　　“对啊，真惨，原本好好的三贱客说散就散。”
　　“那不是他活该么？蔡意和上官仕好歹对自己家里什么情况还是有数的，只有周弘壮偏要踢驴屁股。”
　　“什么什么？有我不知道的内情吗？”
　　“首富呀。”
　　一群人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看到温纵还在。
　　梅初彤坐在温纵前排,转过头来问：“温纵,你知道周弘壮的事情吗？”
　　“不知道,刚刚听他们说了才知道。”温纵实话实说，他都已经把这个人忘到脑后去了。
　　“果然。”梅初彤一脸了然，“我记得你们之前那个什么网站见面会还见过,后来周弘壮就没什么消息了。”
　　“嗯。”温纵点点头。
　　“他当初是不是给你乱买热搜了？”校论坛里关于周弘壮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什么人的猜测遍地都是,但上流圈子里消息传得快，梅初彤家条件也很不错，所以有所耳闻。
　　温纵笑了下：“事情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就是心肠太好了，要是我，巴不得掐死他。”梅初彤做了个掐人的手势。
　　温纵被她这话一说，又想起了邮箱里那几个视频。
　　那次被买过热搜以后,他确实花钱找了侦探社，对方也很快把他需要的视频发了过来，但因为李冬卉的案子，再加上谭景曜帮他报复回去了，温纵一时间忘记了这件事，现在再度被提起，他开始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把视频一块儿公开了。
　　然而，没等他想那么多，下午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论坛上就有人代替他发了差不多的视频。
　　温纵还是经过梅初彤的提醒才看到的，对方随口说了一句“果然谁都想多踩一脚”。
　　温纵仔细想了想，又比对了一下时间，发现这和《冷情首富小娇妻》里的时间线是差不多的。这么一想，《冷情首富小娇妻》这本书很有可能是一种两个世界有关联的象征性的东西，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有人替他发了差不多的视频，倒是给他省去了考虑到底要不要“落井下石”的烦恼，既然已经发生，就让事情顺其自然发展好了，之后周弘壮到底如何，与他也不再会有什么关联。
　　晚上，温纵回到家后，把整本小说的支线中最重要的一个案子做了收尾，他看了看大纲，照目前的写作速度，用不到一个月，他就能把主线案件圆了，并且把结局写好了。
　　这么多存稿足够发到年底，这和他之前跟编辑阿花说的完结预期差不多。
　　做完这些后，温纵赶紧去洗澡，然后上床等着谭景曜的视频电话。
　　温纵开学后没多久，谭景曜要参加一个国际性的招商会，去了外地出差，要到九月中旬才回来，两个人每天都会保证至少视频一次。
　　不久后，对方的视频邀请就拨了过来，温纵迅速按下接听，在屏幕上看到对方后，炫耀似的站起来转了一圈。
　　“衣服到了。”温纵洗过澡之后，特地把干净的情侣运动服套上了。
　　谭景曜看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运动服，觉得好看：“我的也到了，等回去穿。”
　　“好啊，正好你好久之前给我发过健身教程，下次在家就可以看视频学习了。”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谭景曜微勾了下唇角，健身视频还是他刚刚披上马甲跟温纵接触时提到的话题。
　　“是啊，我这不是一直都没看么？”温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回去一起看，正好我家里都是健身器材。”谭景曜说，“以后要是不忙，早上带你一起出去跑步。”
　　温纵愣了片刻，嘀咕了一句：“说得我们两同居了似的。”
　　谭景曜笑了：“不可以吗？”
　　“看你表现。”温纵“嘿嘿”笑着。
　　隔着屏幕看温纵，谭景曜心里想念得慌，哪怕不聊什么，单纯这么看着都能缓解相思之苦。
　　眼瞅着对方盯着自己也不说话，温纵脸慢慢变红：“看什么？”
　　“就看看。”谭景曜实话实说，“想你了。”
　　温纵害羞得很，为了不让自己落于下风，硬是逼着自己抬起了头：“是嘛？我也挺想你的。”
　　谭景曜没说话，仍旧盯着他，直到秘书佟泉来敲门。
　　“你晚上还有工作？”
　　“算是吧，这种招商会都会弄个酒会的，我是半路先走的。”谭景曜说，“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才来叫我。”
　　“那你先去忙吧，晚点再聊。”温纵不想耽误他忙正事。
　　“好。”谭景曜看了看时间，“我去看一下，快的话一会儿就回来。”
　　“嗯，那视频不挂么？”
　　“不挂。”谭景曜说完，迅速起身。
　　温纵趁着他离开的功夫看了会儿书，结果一页还没翻过去，手机上突然弹出了温珊打来的越洋电话。
　　把和谭景曜视频的平板放在一边，温纵拿起手机接电话。
　　“喂，珊珊。”
　　“哥，我要跟你报备一个好消息！”温珊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温纵想到她还不知道李冬卉已经被抓的事情，便没有提。
　　“什么事？”温纵配合着问对方。
　　“行骞他不是来参加竞赛吗？拿到一等奖了！国际一等奖！是不是超级厉害！”温珊激动地蹦起来，言语间是无法掩饰的开心。
　　“这么厉害！”温纵又想到了之前看过的原文，再想到他已经拿回了自己的主宰权，果然一切的发展都是照着剧情一步步走下去的。
　　“是吧！我也觉得！”温珊点头，“我们打算这几天回国一趟。”
　　“回来玩？我到时候去接你？”
　　“嗯嗯，回去看看你们，正好行骞有几天假期，我课业也不是很忙。”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温珊很开心：“对啦，我还听说你和谭先生在一起了？”
　　“啊……嗯，对，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呢。”温纵被问起与谭景曜有关的话题时，又开始脸红了。
　　“怎么样？你们相处的还好吗？”
　　“挺好的，他……对我一直都很好。”温纵说到一半，就看到原本说要处理一下事情的谭景曜已经回到了镜头前。
　　对方看到他在打电话，也不着急，示意他继续通话，自己撑着下巴看他。
　　“我之前就说你们两个很配，光是看着我都觉他特别喜欢你。”温珊听到温纵的话，特别满意，“而且校论坛里面，你两的楼都堆了好高了，嘿嘿。”
　　“我们两的楼？”温纵愣住。
　　“是呀是呀，就是你们两个的CP楼，CP名叫‘曜纵’，楼主好像还是你们班的呢。”温珊一边说着，一边找链接，“哥你等等，我把链接发给你看看。”
　　不久，对方分享过来一条华耀大学论坛的链接，正是当时梅初彤建的曜纵CP楼的高热帖子。
　　帖子的回复量早已过万数，特别是当时绿江小说网站官方公开了温纵和谭景曜的照片之后，那段时间的回帖量简直呈现井喷式增长的趋势，不过几天回复量就翻倍了。
　　“这是梅初彤建的楼？”温纵很惊讶，平时看着梅初彤是个挺干练的女孩子，没想到直觉挺好，但也挺会脑补的。
　　“对啊对啊，不得不说她直觉真的好准。”温珊笑道。
　　温纵看到楼里一开始的分析，哭笑不得。
　　谭景曜好奇他在看什么，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链接发过来看看。
　　温纵便埋头给他转发了，还顺嘴说了一句：“是我们学校论坛里的人给我们两建的帖子。”
　　“嗯，我看看他们怎么说。”谭景曜也打开链接看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温珊沉默了一下，突然说：“哥，谭先生也在吗？你们住一起了？”
　　“不是不是，他在外面出差，我们两刚刚在视频。”温纵红着脸赶紧解释。
　　“哦哦，吓了我一跳。”温珊舒了口气，还在想这两人之前还磨磨唧唧，她哥更是没明白自己的心意，怎么突然进度变得这么快。
　　“……你别乱想，要、要住一起也是以后的事情。”温纵支支吾吾地遏制温珊奇怪的念头。
　　温珊笑道：“哥，你开个免提呗。”
　　“干什么？”温纵下意识警惕起来，他总觉得怪怪的。
　　“我打声招呼，我到现在都没跟谭先生见上几面，哥你都和他在一起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打声招呼的。”温珊说的很在理。
　　温纵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免提，并且跟谭景曜说：“珊珊说要跟你打个招呼。”
　　“嗯？”谭景曜抬起头，把视线重新集中在视频上。
　　于是，温纵就听到，温珊隔着电话朗朗喊了一声：“哥夫好！我哥哥就多多拜托你照顾了！”
　　温纵红着脸迅速掐断了这个通话。
　　作者有话要说：温珊：哥夫好哥夫好哥夫好！
　　温纵：……闭嘴。
　　谭景曜：（笑）


第70章 
　　温珊和黄行骞不久后就回国了,温纵还特地去机场接了他们。
　　两个人这次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放松，温纵为了不破坏温珊的心情，并没有告诉她李冬卉已经被抓的事情。
　　直到温纵接到了警方的联系,李冬卉和温骏琛的案子将在三天之后开庭，温纵作为事件相关方需要出席。
　　“你还没有告诉他们吗？”谭景曜知道以后,给温纵打了个电话。
　　“打算今天晚上说的。”温纵答道，“他们正好今晚来吃饭。”
　　“嗯,好好讲,有什么特殊情况记得联系我。”谭景曜叮嘱道。
　　“好,珊珊她不会做过激的事情，你放心。”
　　温珊他们去旅游的地方并不远，与尚河市相邻，玩了几天后还回了尚河市泡温泉，把上次没泡成温泉的遗憾给弥补了。
　　晚上,他们应温纵的邀请,到他这里吃晚餐。
　　晚餐是姚阿姨准备的,非常丰盛，温纵借着吃饭的时候同温珊把事情交代了清楚。
　　“珊珊，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温纵道,“警方在大概半个月之前已经找到了李冬卉,因为涉及到各方面的因素，三天之后就要开庭了，到时候我作为事件相关方需要出席。”
　　温珊愣了一下,放下了筷子：“案子性质严重吗？”
　　“……实话说的话，其实很严重。”温纵觉得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并没有必要。
　　“是……什么方面的？”温珊又问。
　　“她和温骏琛牵涉到了至少两条人命，但是具体最后如何定性还需要法院来判断。”温纵说。
　　温珊沉默一阵，双手不安地摆在桌上,良久，才再度开口：“哥，我可以跟着去看看吗？”
　　“法院开庭那天不知道行不行，开庭之前我帮你问一问吧。”温纵也没把握，这种事情他还是要跟警方那边确认清楚后才能给温珊一个确切的答复。
　　“好。”温珊点头，“我不着急，我们还要几天才离开。”
　　黄行骞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他始终紧握着温珊的手，给予对方陪伴。
　　隔天，温纵给曹庆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能不能在开庭前再见李冬卉一面。
　　“这个……恐怕不行啊。”曹庆实话实说，“现在案子已经移送到检察院那边了，如果想要跟嫌疑人交谈的话，只能通过对方的辩护律师。”
　　“行，我知道了，谢谢曹局。”温纵得到答案后，礼貌地道了谢。
　　之后，温纵把原话讲给了温珊听，还特别强调了一下辩护律师的事情。
　　“她请的辩护律师好像是以前温骏琛认识的一个人。”这件事温纵还是从谭景曜那里听说的。
　　因为不少有条件的企业都会有一个专门的法务部，即使没有非常完备的法务部，也会有相应的长期合作的律师。
　　李冬卉和温骏琛的案子本身就比较难翻案，这样恶劣性质的案件很少会有律师昧着良心接下来，也就只有之前与温氏保持合作的律师了。
　　“那我……”温珊总有预感自己之后都不会再看到李冬卉了。
　　“这样吧，后续只要有任何可能，我就联系看看曹局，安排你和她再见一面。”温纵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好，我有点话想跟她说，实在不行的话，就请辩护律师帮忙传话吧。”温珊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三天后，李冬卉温骏琛案件如期开庭。
　　因为是刑事案件，法院开庭的全部过程都需要对外公开。再加上温骏琛在相关圈子里是有一定位置的，所以温纵到现场时就发现竟然有不少媒体记者蹲在法院外，企图拍到一些最新的新闻。
　　金良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特地派了两个保镖给温纵。
　　在保镖的帮助下，温纵推着温华晖顺利地进入到法院内部。
　　距离开庭还有二十分钟时，法院内部的工作人员拿了一些材料来让两个人做了填写，之后便是一段不算漫长的等待。
　　法院审判李冬卉和温骏琛犯罪性质的过程比温纵想象当中要顺利很多，不过这也得益于警方提供的完备的证据，以及温骏琛这边的辩护律师打从心底知道，这案子已经定性了，没有太大挣扎的必要，所以辩护过程当中，也没有花什么心思。
　　最后法院判下来的结果，与温纵设想的没有特别大的差距。
　　李冬卉初定是死刑，但因为是重大刑事案件，还需要开庭合议，最后经审委会通过，才能再次开庭宣判。
　　而温骏琛因为认错态度良好，并且主动向法官递交了相关的证据，得以减轻了一点惩罚，但也避免不了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李冬卉和温骏琛被警方带走后不久，温纵接到了曹庆的联系，说是帮他申请到了一次会面的机会。
　　温纵立刻带着温珊去了警局：“因为只能一个人进去，我就不陪你一起了。”
　　“好，谢谢哥。”温珊说完，转身又给曹庆鞠了一躬，“谢谢曹局。”
　　“进去吧进去吧，最多十分钟，不能再久了。”曹庆费了好大劲才申请到这十分钟，好在里面全程都有监控，不管发生什么，都在他们的可控范围内。
　　温珊在一个警员的带领下走进了会面室，李冬卉正被铐着手铐，坐在一个四腿木板凳上。
　　两个人之间横隔的，不单单是透明玻璃和不锈钢隔档，还有因为这么长时间的不信任而变得越来越远的母女心。
　　“妈，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温珊紧紧盯着李冬卉，对方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靠钱养出来的自信感了，“很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抚养之恩，也很感谢您没有给我灌输一些不正确的理念。”
　　“不久前，我还跟爸提过你，以后希望我们……各自安好。”温珊淡淡笑了下，“其实这次之后我们应该也见不到面了。”
　　“我也不知道您心里对于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样的感想，哪怕有一丝丝的懊悔也好。之前哥跟我说过，不是我做错的事情，我不需要道歉，但是我一直把您当成我的母亲，我一直认为您做错的事情，我作为您的女儿，也需要背负一定的责任，所以我代替您向温纵哥和爷爷道过歉。”
　　“我对您是否会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并不抱无谓的希望，我也不知道在十分钟之后，我离开这个门之前，您会不会已经反思过自己犯下的过错，真的向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温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但李冬卉抬着头，始终只盯着墙角发呆，从没有正眼瞧过她一次。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对待，温珊只觉得曾经抱有的一丝微弱希望已经彻底熄灭，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也已经有了评判。
　　所以在还没有到曹庆跟她说的十分钟的时候，温珊便站起身，对着透明玻璃中的李冬卉轻轻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会面室。
　　“这么快就出来了吗？”温纵看到温珊出来，愣了一下。
　　“嗯，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也觉得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不想再浪费不该浪费的时间。”温珊冲温纵笑了下，表情似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温纵沉默半晌，揽过温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你做的很好。”
　　温珊眼眶发红，无声地摇了摇头。
　　温纵把人推到黄行骞面前，黄行骞自然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把人搂进怀里后，跟温纵和曹庆先道了别。
　　眼见着二人相伴离开警局，曹庆心中无限唏嘘。
　　“你说像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一个母亲呢？”
　　“每个人在成为一个母亲之前，都是没有任何经验的，靠的不过是这个人平时的为人以及对孩子是否真正存在爱。”温纵想，他活到现在，一直都很幸运，不管是一直很照顾他的爷爷，还是从小给予了他良好教育的母亲，以及谭家每一个对他关心的人，还有谭景曜给予他的无限包容的爱。
　　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还是看人吧。”曹庆伸了个懒腰，“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总算告一段落了。等审委会那边通过了，重新开庭宣判最终的结果时，我们这边也需要把案情进行一个相应的公开，到时候要写的报告可多了去了。”
　　“您辛苦了。”温纵恭恭敬敬又道了个谢。
　　来接他的谭景曜提了几大袋的咖啡来，给目前当班的警员一人发了一杯，最后还亲自递了一杯到曹庆手上。
　　“这段时间真的麻烦曹局和各位警官了。”谭景曜完全以温纵家属的身份来发福利。
　　曹庆“哈哈”笑了一阵：“案子破了就是最好的，不枉费我们这么多天花的精力。”
　　和曹庆又随意寒暄了一阵，温纵和谭景曜便跟他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谭景曜顺口提起温珊：“你妹妹情况怎么样？”
　　“目前来看并不是太好，这种事情发生了，任谁心情都不会好的。”温纵说，“不过有她男朋友在，只要心情调节好了就行，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嗯，女孩子终归还是心思细腻的，有人在身边陪着是好的。”
　　“珊珊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有分寸。”温纵很是欣慰。
　　“那就好。”
　　温纵侧头看了一眼谭景曜，想到这段时间的风波，在路遇红灯时，抬手覆上了他的手。
　　对方的手比他的大了一圈，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管什么时候看着都是非常可靠的。
　　“景曜哥，我也有话跟你说。”
　　“什么？”谭景曜反手与他交握，二人十指交缠。
　　“谢谢你始终陪在我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忙着赶车，更新晚啦，明天还是正常的九点~
　　感谢在2021-05-0322:46:46~2021-05-0521:56: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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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警方发布的消息不久后就公开了,温纵再去学校上课时，明显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往只是带着一点点猜疑或好奇，现在还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怜悯。
　　温纵倒是无所谓大家替他不平,好在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所以很多人,包括同班的学生都替他开心。
　　只有梅初彤，小心翼翼地向他了解了一下温珊的近况。
　　“温纵,你妹妹温珊她……现在还好吗？”梅初彤跟温珊关系还不错,以前在各种校园活动中经常碰面,还一起吃过好几顿饭。
　　“前段时间她和男朋友回来过一阵，已经又出国了。”温纵实话实说。
　　“她男朋友我知道，前段时间拿了国际竞赛一等奖，还上了热搜。”梅初彤之前偶然还和黄行骞见过一面，“太厉害了,我跟他一比就是学渣。”
　　“我也是。”温纵半开玩笑说,“放心吧,珊珊自我调节能力挺强，而且有她男朋友陪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的也是。”梅初彤笑笑,“现在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啦,以后肯定会顺顺利利的。”
　　“恩，借你吉言。”
　　“对了，我们打算这周五晚上搞个班级聚餐,你要不要来？”梅初彤发出邀约，因为这次聚餐不是强制性的，大家高兴就来，所以她都是一个个顺口去问的。
　　“周五？”温纵摇摇头,“不行，那天我有事。”
　　这周五是谭景曜的生日，还是他之前翻财经杂志时发现的。
　　谭景曜以前忙于工作，一直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更别说能记住自的生日日期了，所以温纵全是靠自发现的。
　　他打算今晚去店里挑个礼物，到周五和谭景曜约会时送给对方。
　　“好可惜，那我们下次再约！”梅初彤一脸惋惜，好在他们的班级聚餐很频繁，只要兴致来了就出去搓一顿，所以机会还很多。
　　“恩。”温纵点头答应下来。
　　晚上正巧谭景曜加班，温纵趁此机会自坐车去了离华耀大学不远的一个商城，在专柜里精挑细选了半天，最后买了一个墨蓝色手表，整个表盘就是一片星空，银灰色的指针静卧其中，乍一看有流星的错觉。
　　准备好了礼物，温纵又去附近的中餐厅买了两份晚餐，提着去了CBD中心的策金集团大楼。
　　策金集团的工作制度是这周围出了名的自由，到了下班时间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加班，留下加班的会根据工作时长和工作量给予相应的工资和假期补偿。
　　温纵到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理应是早已下班的时间，但策金集团中依旧有不少人自愿留下来工作。
　　温纵走到前台：“不好意思，我要找谭景曜。”
　　前台小姐盯着他俊美的脸愣了片刻，问：“请问有预约吗？见董事长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高层专用的电梯就打开了。
　　身着白色衬衫的谭景曜外套也没拿，几个大跨步走到了温纵身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饭菜，又把人揽进了怀中，一系列动作做的流畅又自然。
　　前台小姐这才意识到对方就是董事长传闻中的恋人，怪不得刚刚她觉得眼熟。
　　“今天下课晚了？”谭景曜跟温纵并肩进了电梯。
　　“没，我出去溜达了一下。”温纵笑呵呵地回答。
　　“恩，上次还说邀请你来办公室玩，今天正好巧了。”
　　今天还是温纵第一次来到谭景曜工作的地方，好奇之余连电梯里的布局都觉得有趣。
　　到了顶层董事长办公区，温纵一眼看到靠近出口这里有个秘书办公室，但里面的灯并没有打开。
　　“佟泉下班了。”谭景曜解释。
　　“恩，我猜到了。”温纵看到了被佟泉大咧咧贴在门上的人生准则。
　　“准时下班，多赚钱。”
　　非常符合佟泉给人的印象。
　　“来。”谭景曜推开自的办公室门，邀请温纵进入其中。
　　他的办公室布局简单，整体以黑白色调为主，角落有皮质黑色沙发，还有一个通往休息室的门。桌上除了电脑和整齐的文件，只有一个木制笔筒，其中插着几支笔。
　　温纵一眼就注意到了笔帽是小王子的白色钢笔，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都脱漆了，你用了多久？”随着这段时间记忆的不断恢复，温纵已经想起了很多两个人相处了多世的细节。
　　这个钢笔是温纵在其中一次剧情运转过程中，送给谭景曜的生日礼物，算算到现在起码也有几十年了。
　　钢笔的外表并没有因为剧情重新开始而变回全新的状态，而是作为一个凭证，始终存在在谭景曜的生活中，提醒他这是有关于温纵的记忆。
　　“不记得了，好久了。”谭景曜并没有告诉温纵，这支钢笔其实在前段时间已经不能出墨了，虽然使用寿命到了，但不妨碍他始终把这只钢笔放在这里作为纪念。
　　因为这对于他的人生来说，是个极具象征性意义的珍品。
　　温纵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明年生日送他一支新的。
　　谭景曜把饭菜一边摆开，一边说：“音乐盒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我联系到了当时生产的厂家，他们那里还有匹配的底座，最近会寄快递来。”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组装。”温纵说的兴致冲冲，即使他知道给音乐盒换个底座根本不费什么功夫，但他还是很开心。
　　两个人一起吃了顿还算丰盛的晚餐，之后谭景曜便继续工作了，温纵搬了他的另一台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写小说。
　　马上就是十一长假了，温纵的小说存稿也离收尾不远了。
　　网站目前正在帮他继续对接影视化的相关细节，不过因为他还没有完结，招商筹拍之类还是要推到完结之后比较合适。
　　因为之前谭景曜与缪文瑾提过一嘴要做《靡》影视化的投资方，所以缪文瑾对于招商这件事并不是很着急。不管什么时候招，把策金集团四个大字挂出来，就是个活字招牌。
　　倒是演员的挑选正在文瑾传媒内部不动声色地推进起来，大家都有所耳闻这么个IP，全都挤破了头想要分食这块饼，所以卯足了劲表现自。
　　缪文瑾亲自监督，一点也不着急，慢慢照着温纵给网站传达的想法精挑细选。
　　温纵时不时会收到来自编辑阿花的反馈，对方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他目前各项事情的进展。
　　伴随着影视化到来的，还有小说实体出版一系列好事。
　　温纵刚把新鲜的存稿放进存稿箱，就收到了编辑阿花的消息。
　　[编辑阿花]：上次跟你说的出版这件事，价格已经定下来了，跟你说的意愿价一样，下个月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编辑阿花]：出版方那边的要求也跟你提了，小说番外暂时不要发，出版的时候番外会单独做成小册子，当做是给买实体的粉丝的一个福利。
　　[编辑阿花]：你本来就还没完结，到时候快完结了我会再来提醒一下。
　　[从从]：好的。
　　[编辑阿花]：另外，网站和出版方这边的意思是，看最后的销量情况，如果线上预售效果比较好，会考虑一下给你开一个线下签售。
　　[编辑阿花]：到时候正式决定了，会跟你再商议时间。
　　[从从]：ok
　　和编辑阿花聊完后，温纵把这两个消息都告诉了谭景曜。
　　对方淡淡一笑：“之前我说了的，价格可以再提高一点。”
　　“恩。”温纵很庆幸，不管是影视化还是实体出版，他都来问过谭景曜的意见。
　　“这本完结以后，打算做些什么？”谭景曜问。
　　“还没想好，不过照目前的进度，年底完结了，打算先休息一阵，把学业搞搞好。”温纵说，“马教授跟我提过好多次出去学习的机会，我很少去。”
　　“恩，马教授提到的那些你可以考虑一下。”谭景曜以前跟马教授有过合作，知道对方的水平。
　　“好。”温纵乖乖应了。
　　“你们这个学期什么时候放寒假？”谭景曜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关掉电脑，坐到沙发上，习惯性把温纵搂进怀中。
　　“寒假？还不知道呢。”温纵说，“不过我们学院暑假前的考试都是最后考的，寒假前应该也是。”
　　“恩，过年之后要是有时间，要不要跟我出国？”谭景曜最近一直在打这个主意，现在总算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提出来。
　　“好啊，去哪里？”温纵欣然答应。
　　“去Dalton教授那里。”谭景曜把下巴搭在温纵肩上，“老师很想见你。”
　　温纵僵住，好半天才“嘎吱嘎吱”转过头去：“真、真的吗？”
　　“上次回去拿手稿时提到了你，老师便一直惦记着想见见你。”谭景曜温声说，“现在我们关系确定了，我也有自信把你带过去了。”
　　“那好呀。”温纵微垂着头，很不好意思地答应了。
　　谭景曜搂紧他，利用体型的优势把人圈在怀中，吻上了他的唇。
　　唇齿交缠间，温纵有点晕乎乎的，下意识把所有主动权都交给了对方。
　　濒临擦枪走火时，谭景曜压抑住自的冲动，与他分开了一定的距离，微哑着嗓音：“一会儿我还得送你回家。”
　　温纵脸通红，双唇更红，艳的要滴血。好半天，他才嘟囔道：“恩。”
　　后腰处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自，他不是没感觉到，但两个人都还留有理智。温纵乖巧地靠在谭景曜怀里，陪他慢慢冷静下来。
　　“法院那边已经把房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几套私人房产官方查封，有我名字的那套归我个人处置，我打算这几天委托中介把那套房子挂出去卖了。”
　　“恩，到时候我帮你一起弄。”谭景曜知道，因为温骏琛的案子，房子可能会贬值，但不妨碍出售。
　　“好。”温纵笑眯眯地答应下来，“周五有空吗？我周五下午没课，我们去看电影吧。”
　　“算约会吗？”
　　“算！”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明天正文就完结啦！后续会有一点番外，关于副cp（秘书佟泉的也会放在番外里，到时候提要会标清楚，大家选择性订阅就好~）


第72章 
　　当晚,谭景曜把温纵送回家后，两个人一边视频，一边找了熟人中介,把房子出售的消息挂到了网上。
　　因为房子本身地理位置很好，再加上比市场价低,很快有人相中，还没到谭景曜生日那天就已经敲定了要付款。
　　温纵趁着某天下课后,与对方去了房产交易中心做房屋交易,因为提前委托了中介,他们事情办的很顺利。
　　“后续的一些流程我这边帮二位去办理就可以了。”中介很热心，房子成交了，他也能拿到很多提成。
　　“那就麻烦了。”温纵颔首客套。
　　和买房的人道别后，温纵把事情跟谭景曜大致说了一下，还提到了捐赠的事情。
　　“我打算等公司这边的注销流程走完之后,一起把钱捐出去。”公司注销并不如想象中简单,而且温氏属于房地产企业,相对而言会更复杂一些，温纵跟了进度，不过离彻底办完还需要一点时间。
　　“恩,我之前查了一下,国内关于抑郁症的慰疗机构还是挺多的。”
　　“好。”温纵一边往公交站走，一边说，“周五的约会,不要忘了呀。”
　　“肯定不会忘的。”提到约会，谭景曜脸上都有了笑意。
　　周五这天真的到来时，温纵上午先去了事先预定过的蛋糕店，准备亲手学着给谭景曜做个生日蛋糕。
　　他没跟谭景曜说他上午也没课,其实就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不过学做蛋糕是个技术活，为了不让味道变掉，他选择了做冰淇淋蛋糕，做好以后可以放在冰箱里保存。
　　温纵忙活了一上午，在师傅一个又一个好奇的提问中，完成了蛋糕的制作。
　　“晚上记得来取，祝你和你的恋人今天玩得愉快！”师傅帮温纵把蛋糕放进冰柜时，还给他送了祝福。
　　温纵开心地应了：“谢谢，我们晚上吃晚饭时就来取。”
　　忙活完了蛋糕，温纵自己去吃了顿午饭，便抓紧时间赶到了电影院取票。
　　谭景曜来的准时，他到的时候刚刚开始检票。
　　“给。”谭景曜显然是来约会的，爆米花和可乐买的齐全。
　　温纵开开心心抱着爆米花桶，跟谭景曜检完票一起进了场。
　　他们选的是最近大热的一部科幻电影，因为刚上映不久，电影院里几乎是场场爆满的状态。因为电影票买的不算早，两个人的位置稍微有点偏，不过不影响观看。
　　在倒数第二排的左侧座位上坐下，谭景曜把可乐放好，替他接过了爆米花桶端着。
　　“你看了第一部 吗？”温纵问。 
　　“看了，不过我看网上的评价，第二部 的会比第一部更好。”谭景曜电影看得不少，几乎好电影都能说上一两句。 
　　“对，我也看到了。”温纵对第一部 没什么印象了，昨晚还特地又补了一遍。 
　　坐在温纵右边的是两个女孩子，看起来很年轻，应该还是大学生，此时正偷偷看他们这边。
　　直到温纵又跟谭景曜说了句话，其中一个才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是从从吗？”
　　温纵愣住，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半晌才点头：“对，您是……？”
　　“啊果然是！我是您的书迷！《靡》写的超好看的！”女孩激动得不行。
　　温纵还是头一次在公众场合遇到书迷，脸一下子红了，略带慌张地说：“谢谢喜欢。”
　　“你们……是在约会吗？”女孩很有眼力见，认出温纵以后，又迅速认出了谭景曜。
　　“啊……恩。”这下，温纵的脸更红了。
　　女孩聪明的不再搭话，和自己的朋友凑到一起小声聊起来。
　　谭景曜伸手握住温纵的，小声夸奖他：“从从真棒。”
　　温纵只觉得热度直攀脸庞，靠着他不说话了。
　　一场两小时的电影，剧情方面非常出彩，各种转场流畅自然，演员演技超群，特效更不用说，非常值得夸奖，而且最让观众们满意的是，全程无尿点，没有一个是废镜头。
　　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足够让观众们大呼过瘾。
　　从电影院走出来时，温纵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挑到了好电影，两个人之间约会的氛围也更浓厚了。
　　不过因为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两个人先步行去了附近的商城买衣服。
　　温纵国庆期间要跟马教授去一趟外地，因为是比较正经的场合，他还缺一套正式的衣服。
　　谭景曜眼光不错，再加上温纵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所以很好选衣服。
　　导购员给温纵推荐了三套西装，一套纯黑色的，偏休闲款，一套是锦缎面料的墨蓝色，还有一套是奶白色的。
　　谭景曜心知肚明什么场合要穿什么衣服，黑色那套自然是最合适的，不过他还是想看温纵都穿一遍，所以温声把人哄进了更衣室。
　　温纵一套套试穿了走出来，谭景曜越看越心动，直到他最后穿上那套奶白色。
　　谭景曜几个跨步走到他面前，倾身靠近他耳边：“真好看。”
　　温纵红着脸问：“真的吗？”
　　“恩，特别好看，以后我们结婚了就这么穿。”谭景曜手抚上他的侧脸，“就像小王子。”
　　“那、那我们结账。”温纵被他说得害羞的不行，只想赶紧结账离开。
　　捧着三套衣服往柜台走时，温纵相中了领带区的一条黑色领带。领带下边沿的位置有用黑色亮线绣上的祥云图案，不细看并不明显，有光反射时就会察觉，透露着一股低调又华贵的气息。
　　温纵趁着谭景曜去柜台边时，让导购员给他拿了一条这个领带，才小跑着回到了谭景曜身边。
　　“麻烦这个帮我一起结账。”
　　谭景曜看到了，随口问了一句：“很喜欢？”
　　“买给你的。”温纵微红着耳朵，表达自己单纯的想法。
　　谭景曜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片刻后，他笑了笑：“是吗？我很喜欢，谢谢。”
　　“明天……明天你上班戴？”温纵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提出来时有点贪心。
　　“好。”谭景曜认真地应下，何止明天上班戴，他希望以后每一天都戴着。
　　两个人结完帐后，把东西寄存在了商场的储物柜中，谭景曜提出去楼上预定好的餐厅时，温纵拉着他，把人带去了自己早上去的蛋糕店。
　　店主帮他把蛋糕保存得很好，看到他来了以后，便从冰柜里把蛋糕拿了出来。
　　“您拿好，祝您用餐愉快。”店主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番谭景曜，在心中不住感慨，果然优秀的人站在一起，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谭景曜微讶，今天不是温纵的生日，他不可能记错，但这蛋糕……
　　有什么想法钻进脑海里，他细细回想这一天的行程，才发现温纵其实早早就安排好了，对方很用心地在帮他庆祝生日。
　　“走啦，我们去餐厅。”温纵拿到蛋糕时还有些紧张，不太敢看现在谭景曜的表情。
　　对方很聪明，自己今天这么安排，还拿了蛋糕，谭景曜肯定已经猜到自己想给他过生日了。
　　谭景曜牵住他，心情很好地应声。
　　两个人预定的餐厅不远，就在商场顶层。作为一家极具口碑的中式餐厅，布局没有西式餐厅那么浪漫，但也有独属于中式餐厅的特色。
　　小桥流水配上舒缓的轻音乐，木制装饰的墙壁上悬挂着各色植物，灯都是特色小灯笼。每两个或四个座位就是一个隔间，很适合晚上两个人用餐。
　　跟随服务员坐到预定好的位置，谭景曜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被布置好的“生日快乐”四个字，还有周围一圈白色玫瑰花和蓝色满天星。
　　“花都是我自己准备的，满天星是家里摘下来之后姚阿姨帮忙染色的。”温纵越说脸越红，“还有这个，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祝景曜哥二十九岁生日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赚大钱发大财，爱你的人越来越爱你，你爱的人也越来越爱你。”
　　谭景曜眉眼含笑，盯着温纵看：“我爱的人是谁？”
　　“……我。”温纵乖乖回答。
　　“那你会帮我实现你的生日祝福吗？”
　　“会。”温纵小心翼翼伸出手来，拉住谭景曜的手，“我会越来越爱你，但是……你也要一样。”
　　“好。”谭景曜反手拉住他，给予他信心。
　　一阵暧昧的沉默后，温纵晃了晃手，示意对方入座：“我们，吃晚饭。”
　　“恩。”谭景曜问他，“菜都点好了？”
　　“点好了，提前说过的，都是你爱吃的！”温纵能感觉到对方的好心情，愈发觉得自己今天发挥的不错。
　　“看样子我要敞开肚子吃了。”谭景曜很给面子。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温纵把两个人的食量掌握的很好，点的菜刚好够吃，也不至于撑到。
　　吃过饭后，他们去寄存柜拿上东西放回车上，谭景曜心血来潮地问他要不要去兜风。
　　“去哪里兜风？”温纵很好奇，记忆中，尚河市很多地方他们都一起走过。
　　“学校。”谭景曜说完，发动车子，一路开到了华耀大学。
　　晚上的华耀大学依旧热闹，时不时有校园情侣或者成群结队的朋友们走在校园道路上，温纵被谭景曜牵着一路走到了操场。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绕着操场兜圈子时，温纵想到了很多次以前两个人一起在校园相处的记忆。
　　有很多次，不管关系普通亦或是很好，温纵都爱跑去学校看谭景曜打篮球，高中、大学都有。还有很多次，是谭景曜已经工作了，却来他的学校找他，陪他遛弯、聊天，教他打球。
　　伴随着事情的解决，这些不同时候的记忆愈发清晰，温纵也逐渐意识到，他和谭景曜好像从出生起，就该这般熟稔，从明白什么是爱情起，就该这般相爱。
　　而且随着记忆的不断清晰，温纵甚至觉得，自己和谭景曜的一切思想都同步了，连心中所盼都有了同样的归属与安宁。
　　让他有一种，即使以后再发生什么，他们总会在时间洪流中找到彼此并且爱上彼此的坚定信心。
　　思及此，温纵晃了晃谭景曜的胳膊，小声叫道：“景曜哥，我……”
　　“我爱你。”谭景曜很少把这些漂亮词汇挂在嘴上，他更多的是习惯用行动来表达。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的生日，而他觉得，自己对着蛋糕许下的生日愿望也实现了。
　　温纵眨眨眼，羞怯地给予了他最真心的回答：“我也爱你。”
　　坚持且深爱，得到最好的回应。
　　看，他的生日愿望实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完结啦！
　　番外预计还有个几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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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拿捏国民弟弟的特殊技巧》
　　霸道国民弟弟攻×白切黑美人队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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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年底,《靡》完结的时候，荣登了一次WB热搜。
　　书迷们纷纷在热搜表示恭喜，温纵也在文瑾传媒、出版社和网站的三方要求下,建了个WB账号，用来后期配合作品的实体宣传和影视宣传。
　　出版社那边动作很快,从校稿到排版到定量出版，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初步预售量过五万时,绿江小说网站还发了个大字报,就跟当初《靡》签约影视时那样。
　　编辑阿花联系了温纵,把具体签售会的安排跟他商议好。最后，综合各方因素，签售会被定在了三月中旬。
　　一早，温纵早早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谭景曜今天特地把工作推到了其他时候,开车来接他,陪他一起去往签售现场。
　　因为是周末,再加上刚开春，天气很不错，路上车不少,有许多人出门玩耍,所以难免有点堵车。
　　温纵也不急，一边给编辑回消息，一边跟谭景曜闲聊。
　　“编辑说我今天大概要签三到四千的量。”温纵对这数量没有多大概念,但总觉得手腕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么多？”谭景曜驱使车子绕过一辆车，很惊讶地问他。
　　“恩。”温纵感慨，“而且要用出版商那边给的笔，因为是随书赠送的礼品。”
　　“那个我用了,写起来还行。”出版商那边出了打样的书时，礼品也一起给温纵寄来了，谭景曜经常要签文件，温纵便把那支笔送给他了。
　　普通的油性黑水笔，写起来挺流畅。
　　车子开到签售会附近时，温纵隔着车窗看到了不少人。
　　这次签售会是采用线上报名的形式，通过审核以后就会得到入场资格，为了控制人流量，仅限二十四小时内报名。但是截止时数据显示，一共有三万多人报名，所以出版商这边又加了一个签名条件。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到三点，感觉四个小时写不完那么多。”温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对自己的签名速度没什么信心。
　　“不碍事，能签多少是多少，又不是强制性的。”谭景曜知道，温纵可能是担心已经到场却没拿到签名的书迷失望，“签不完可以给一点其他补偿。”
　　“什么？”温纵不知道谭景曜指的是什么补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谭景曜神秘一笑，什么也没说。
　　黑色宾利看着低调，其实很惹眼，现场排队的书迷很快注意到，指着车子嘀嘀咕咕个不停。不过因为车窗贴了膜，他们也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
　　直到谭景曜把车开到停车场停好，和温纵一起回到前面签售会入口处。
　　工作人员陪同他们一起进了场，书迷们激动得不行，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到最前面。奈何现场安保非常严格，只能收起心思在原地乖乖排队。
　　温纵进了场后，一眼就看到穿着长裙和薄棉外套的编辑阿花。
　　“从从老师，这里。”阿花一边挥手，一边小跑过来，“谭先生您好。”
　　“你好。”谭景曜微微颔首。
　　阿花打完招呼，把精力集中在温纵身上：“一会儿我先跟你说一下大概的流程，因为今天要弄一整天，肯定会有点累。”
　　“好。”温纵指了指角落的沙发，小声跟谭景曜说，“你要不要去那儿坐一会儿？”
　　“没事，我随便看看，你忙。”谭景曜说完，真的自己溜达去了。
　　阿花羡慕地说了一句：“谭先生对你可真好。”
　　温纵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阿花“哎呀”了一声，像是怕有什么说漏嘴，赶紧跟他交代起今天的流程。
　　九点钟一到，温纵就去了签名的桌子边坐下，陆陆续续有排队的粉丝入场，拿着新书递到温纵面前。
　　谭景曜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递点东西，不忙的时候就盯着他发呆。
　　两个人并肩坐着的模样很快被人拍了传到网上，网友们纷纷大呼“神仙爱情”。
　　当事人却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温纵对着一本又一本的书签下名，有些要求特殊的to签，他都好脾气地答应了。
　　上午两个小时过去时，一共才签了不到一千本，编辑阿花和出版方那边商议了一下，还是决定缩减人数。
　　温纵顿时有点愧疚，虽然一开始人数定下来时，他没提出反对意见，但已经定下来又临时改掉，其实挺不好的。
　　直到下午三点签名结束，温纵看到场内有工作人员搭了个棚子，开始给来到现场的所有书迷发便携式的加湿器，还给没排到亲签的书迷送了印有亲签的人设画册。
　　加湿器的造型是《靡》中男主的人设造型，温纵一眼就注意到装着加湿器盒子右下角印的产品商——“策金”。
　　“……加湿器，是你安排人做的？”温纵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谭景曜。
　　对方淡定地点点头：“恩，怕出现签名签不完的情况，提前安排人做了，当送给你的书迷们的礼物。”
　　温纵实在是佩服谭景曜未雨绸缪的本事，这加湿器的生产一套流程下来，肯定没那么简单，而且数量也不好掌控，只能多不能少。
　　“人设画册也是你……”
　　“那个不是，那是出版商做的。”
　　编辑阿花在不远处听到了，勾着脖子过来说：“才没有，是谭先生出的主意，资金也是。”
　　谭景曜不置可否，他只出了主意和钱，至于中间的流程比如画册的设计，他并没有参与其中。
　　温纵心底暖洋洋的，小心翼翼勾住他的手，无声地表达感谢。
　　“那个加湿器还蛮不错的。”谭景曜随口道。
　　“那如果有剩，也送我一个吧？”温纵立刻理解了谭景曜的意思，“我给你来一个产品测评呀。”
　　“好。”谭景曜微勾唇角，握紧他的手。
　　谭景曜这波操作给温纵赚了极大的好感，因为策金集团的商品出了名的好用耐用，免费送简直是天降馅饼的好事，还把加湿器做成了男主的形象就更不用说了。
　　网上立刻就有了很多人晒图表示开心，即时没有拿到签名的人略有遗憾但也丝毫没有怨言。
　　签售会正式结束后，出版方和网站还联合举行了庆功宴。
　　温纵作为主人公，自然要出席，谭景曜也作为家属陪同出席了。
　　庆功宴上，出版方和网站的代表发表了一通讲话，之后还让温纵也上台发言。温纵没有任何准备，完全即兴的情况下只表达了感谢。
　　奈何从出版方到网站再到编辑、画师都被他感谢了个遍，愣是没有感谢到谭景曜，立刻有胆子大的在下面起哄。
　　本来就是比较随意的庆功宴，大家并不那么严肃，所以跟着起哄的人也越来越多。
　　当着大庭广众，温纵害臊的不行，好半天才举着话筒，支支吾吾感谢：“恩……谢谢景曜哥倾情赞助的加湿器和画册。”
　　“什么亲情赞助，明明就爱情赞助！”
　　“哈哈哈哈人才啊！”
　　温纵怕自己再站在台上，这群人还会东扯西扯不停，赶紧下了台回到谭景曜身边，还非常小声地跟他解释：“我说的是‘倾情’，后鼻音，不是亲情。”
　　“恩，我知道。”谭景曜被他逗笑了，在桌子下面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晚上，庆功宴结束以后，滴酒未沾的二人结伴开车回家。
　　温纵坐在车子里也没事可做，摆弄着小加湿器，插上电源后发现它竟然还有一个灯光控制开关。
　　“这个光还能调节啊。”温纵很惊讶地试了一遍，发现灯光有蓝、黄、白三种，光度不强，能发挥出小夜灯的作用。
　　“恩。”谭景曜点点头，“是根据一开始给我们公司员工用的产品改的，模型现做，不过功能差不多，所以当时生产的时候很快。”
　　“那也是用心啦。”温纵很喜欢，捣鼓了好半天，不过他也只加了一点矿泉水试了效果。
　　加湿器侧边有个拉环，往外抽正好是一个像小抽屉一样的格子，在里面可以滴入香水，这样加湿器还会多一个香薰功能。
　　温纵越看越喜欢，决定在自己房间里摆着。
　　快到拐弯的路口时，谭景曜犹豫了片刻，没有开进左转车道：“开错了。”
　　温纵愣了下，抬起头看了眼路标，他知道前面的路口可以拐弯，但谭景曜故意这么说，到底是什么心思他心里也有数了。
　　红着脸沉默片刻，温纵很小声说：“那……那要不然……去你家住一晚？”
　　“好。”谭景曜这下没再犹豫，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往自己家开去。
　　金良策最近出远门旅游去了，老来多欢乐，一个人玩的开心得不行，所以谭家这段时间只有谭景曜这一个主人。
　　温纵进了谭家，跟Tony打趣了一会儿，便被谭景曜带回了房间。
　　最近他来谭家住的频繁，不过两个人始终没发生点什么，温纵有点拿不清谭景曜的想法，但他觉得对方是想的，只是顾虑到自己所以迟迟没有行动。
　　一想到刚刚开学还没多久，课程不是很忙，明天又是周日，温纵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给，去洗澡吧，水放好了。”谭景曜帮温纵拿好内裤和睡衣，“会不会冷？要是冷就换个大被子。”
　　“不冷。”温纵摇摇头，拿着内裤进了浴室。
　　不多久后，他就出来了，谭景曜去外面倒水了，正好不在房间里。
　　温纵立刻钻进被窝，用被子裹住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
　　谭景曜回来时，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便进了浴室洗澡。
　　温纵喝了点水，躺下之后忐忑不安地等着谭景曜出来。
　　对方动作很快，洗完后出来还顺手把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灯。
　　躺上床，谭景曜没怎么动，就察觉到了不对。
　　某个本来早该睡着的人缠住了他的腿，那其中到底什么意味不言而喻。
　　谭景曜垂眸，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从从，你是在诱惑我吗？”
　　“你说是就是。”温纵回答的很小声，但手却圈上了谭景曜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他的掌心。
　　谭景曜紧抿着唇，没有多加犹豫，倾身压了上去。
　　——×
　　第二天，温纵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他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还是谭景曜怕他饿得胃不舒服，硬是把人叫起来的。
　　温纵哼哼唧唧缩在谭景曜身边，眼神迷离地被对方投喂食物。好半晌，才哑着嗓子说：“还好我今天休息，明天也没课。”
　　谭景曜喂他的动作一顿，在他侧脸上落了个吻，心满意足：“嗯，乖。”
　　作者有话要说：主cp番外不会太多，明天争取都写完~
　　大家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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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佟泉,今年三十二岁，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三十二年的男子汉，他始终把“钱”和“赚钱”刻在心里。
　　为什么这么爱钱？
　　佟家祖上四代有福有钱,从土地主发展起来，日子始终过的顺风顺水,但碍不住佟泉的父亲过分挥霍，只想当一个花钱的咸鱼。用了不到二十年,在佟泉刚上高中时,把丰厚的家底挥霍的一干二净,只能勉强靠祖上留下来的仅剩的一套房子庇佑。
　　从此，佟泉养成了没有存款就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习惯。
　　即使进了策金集团，拿着每个月零零总总加起来高达六万的工资，还有年底少则突破五十万，多则突破八十万的奖金,存款上的零越来越多,他还是满脑子只有赚钱。
　　所以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会被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大学生用最老土的方法搭讪。
　　而且这个大学生还是一个中文发音不是很标准的外国人。
　　佟泉对自己的个人魅力并没有很大的自觉，又或者说，他站在人群里,因为厚重的眼镜和略显古板的发型,确实给人一种过于普通的感觉。
　　只是当他摘下眼镜，活脱脱一个童颜在世，尤其那双桃花眼特别勾人。
　　谷元槐本名ModyJoule,父亲是M国人，母亲是华国人，不过因为家中华国传统浓厚，所以他给自己起了个华国名“谷元槐”。
　　谷元槐虽然聪明,但语言天赋偏弱，学中文学的有点慢，发音也有点怪。
　　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哥哥是世界级的富豪，也是父亲最骄傲的儿子，出席一些商界宴会时，理所当然会带着哥哥一同前往。
　　本来在M国举办的这场商界宴会轮不到谷元槐出席的，只是不巧哥哥生了病，父亲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带着他去见见世面。
　　谷元槐本性略有叛逆，加之正处在大学这个最自由的阶段，所以玩性很大，衣服也不肯规规矩矩地穿。西装配运动鞋，明明看起来是很怪异的搭配，却因为他得天独厚的外貌条件，愣是穿出了不一样的风味。
　　一场宴会什么人都有，比他能玩的更甚，所以谷元槐顶着一张明显年轻帅气的脸出现时，没少被成熟的美女帅哥搭讪。
　　偏偏在人群中，二十年没有春心萌动过的谷元槐一下子被摘了眼镜的佟泉给吸引住。
　　虽然并非故意地听到了佟泉与别人打电话时说的话，但谷元槐还是颇有心机地利用了。
　　“打工族”难道不是都喜欢钱吗？说不定他可以试试这种搭讪方式。
　　于是，谷元槐拿着厚厚一沓大额M国钞票挡在佟泉眼前，还带着轻佻的笑意：“约吗？”
　　佟泉抬头看到棕发灰瞳的谷元槐站在自己面前，一身西装穿的桀骜不驯，偏偏脚上踩了双违和的运动鞋。
　　冷笑一声，靠近男人耳边：“臭弟弟，装大人也得装的像模像样不是？”
　　谷元槐握着钱的手一僵，还没从窘迫中反应过来，佟泉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场地，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两个人的初遇仓促又潦草，甚至对于佟泉来说，只是一场不甚愉快的被搭讪经历罢了，早已抛之脑后，反而是谷元槐，一记记了一整年。
　　当时二十岁的谷元槐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在天赋不强的情况下，纯靠勤奋学好了中文，便收拾收拾行李，打包跑到了华国。
　　那场宴会的主办方是与自己有亲戚关系的外支，稍微打听一下他便拿到了当时出席的所有嘉宾的名单，佟泉这个名字也彻底印在了他心里。
　　华国的空气、环境，甚至风土人情在谷元槐眼里都极具吸引力，不单单是因为这些本身就有魅力，还有佟泉身处在这片土地的滤镜。
　　去留学的大学办好报道手续后，谷元槐凭借自己调查来的信息，和佟泉“碰巧”成为了邻居。
　　尚河市的房子有两种极端，一种是地段极好，周遭环境非常优异，但价格超级昂贵的黄金房屋，还有一种就是佟泉住的这种老式小区。
　　小区楼外的水管上，因为长期的雨水侵蚀和水管缝隙中漏出的一点水珠，水管表面覆满绿色的青苔。楼道里时不时有蚊虫飞过，天花板的角落更是遍布蜘蛛网，看起来破旧不堪。
　　谷元槐不是很能理解佟泉住在这里的初衷，明明据他了解，对方赚的钱也不少，为什么会屈居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
　　但再不理解，他为了追人，也只能配合。
　　连日来缩在仅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谷元槐等了将近一个星期，终于等到了难得一次准时回家的佟泉。
　　对方夹着个朴素的公文包，手里端着杯珍珠奶茶，一边嚼珍珠，一边翻钥匙准备开门。
　　谷元槐立刻抓紧机会，从家里端起准备好的饭盒，出现在佟泉身后。
　　“你好呀，我是刚刚搬进来隔壁的谷元槐。”谷元槐自认笑得得体，他对自己的厨艺更有信心，抱着“佟泉吃完便当后一定会对他留下极深印象”的自信想法。
　　佟泉吓了一跳，转过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来人。因为楼道里灯光昏暗，他也只能单纯地判断出，身后这个男人个子很高，身量宽，可以用壮实来形容。
　　“……你好。”佟泉推了下眼镜，饶是再看不清，也保持着最基本的社交礼仪。
　　谷元槐把饭盒往前推了推：“这是见面礼，请笑纳。”
　　“谢谢。”佟泉迫不得已接下，考虑再三打开家门，侧头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
　　“好啊！”对于突如其来的福利，谷元槐自然拼命点头。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佟泉家中。
　　佟泉家也只有四十平米，和谷元槐住的那间布局相同，不过佟泉收拾的非常干净，再加上屋子里被他简单改造过，所以看起来非常宽敞。
　　放下公文包，佟泉指着简单的布艺沙发：“请坐，稍等，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这么客气的，你来尝看看我做的便当？”谷元槐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下意识成了一个乖小孩，明明他以前不是这种性格。
　　佟泉却不顾他说的话，自顾自倒了两杯温水，重新回到沙发边。
　　有了灯光，佟泉终于看清了谷元槐的长相。
　　不是特别明显的棕发，如果不是因为他瞳色是灰色，佟泉甚至会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染了头发。
　　谷元槐是面部轮廓非常深邃的长相，他虽然在经商上的天赋不如他的天才哥哥，但长相完全继承了父母所有优秀的地方，光是一张脸足够让人心动。
　　而且佟泉没跟任何人说过，单身这么多年的他不仅是同性恋，还是个重度颜控，谷元槐完全长在了他的审美上，这让一向只对钱感兴趣的他多了不少耐心。
　　不过，好在他没认出谷元槐是当初无礼搭讪他的那个小孩，不然他不会有丁点耐心，只会把人扫地出门。
　　打开饭盒盖子，里面是摆盘精致的便当，甚至掌厨的人做出了一个小兔子的造型，看起来非常可爱用心。
　　佟泉用勺子挖了一点饭就着菜吃到口中，味道很好。
　　邻居长得又帅，厨艺又好，佟泉更有好感了，甚至觉得脱单有望。
　　“好吃。”直白又简单地夸奖完，佟泉问，“你要不要吃点，我再去拿个碗。”
　　“不用，你吃就好，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谷元槐笑得特别开心。
　　佟泉心中的雷达敲响，他虽然母胎单身，但并不代表他没有眼力见。谷元槐如此示好，绝对不止是身为邻居的好意，只是佟泉没能想到自己有什么吸引对方的点，开始不断推测谷元槐是不是单纯想来一次一夜情。
　　谷元槐完全不知道佟泉在想什么，撑着下巴看他把饭盒里的饭都吃完了。
　　“很喜欢吃吗？”谷元槐问。
　　“嗯，味道很好。”是很正宗的中餐，深得佟泉的喜爱。
　　谷元槐抓紧表现自己：“那明天我再做给你吃。”
　　“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佟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照理说，只是一夜情，对方大可不必如此费心。
　　“当然可以。”谷元槐笑了笑，礼貌地跟佟泉道别。
　　之后一连好几天，不管佟泉加班到多晚，谷元槐都会准备好便当，等着他回来。
　　长此以往，让佟泉有了一种对方正儿八经想谈恋爱的错觉，除了这种可能，佟泉能想到的就是对方单纯是个傻大个儿。
　　为了不让这些想法左右自己，耽误自己白天的工作，佟泉打算趁某天不加班好好问清楚对方到底打算做什么。
　　打定主意后，佟泉某天早早下了班，回到家后不久，谷元槐果然来敲了门。
　　把人带进屋子里，佟泉没有急着打开便当，而是直奔主题：“你喜欢我？想跟我谈恋爱？或者单纯的想要一夜情？”
　　谷元槐愣住，大脑运转了一会儿，老实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是在追你。”
　　“……你想跟我谈恋爱？”佟泉得到答案，惊讶地抬起头。
　　“对。”谷元槐点点头，“用中文来说，就是谈恋爱。”
　　“为什么？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值得吸引你的地方，明明你的条件非常好。”佟泉皱眉，“而且我比你大了十二岁。”
　　“怎么会？”谷元槐非常夸张地表达了自己对佟泉的喜欢，“长得可爱，就像小兔子，身板小，抱起来一定会软乎乎的。最重要的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搭讪就是对你，但你拒绝了我。”
　　“我喜欢你的坦诚和不加掩饰，很想彻底攻略你。”
　　“……拒绝？”佟泉丝毫没有印象。
　　“你不记得了吗？在一年前的国际商业宴会上，我向你搭讪，但可能因为措辞不好，被你拒绝了。”谷元槐皱眉，“我后来反思过了，我认为是我的唐突，所以……”
　　一年前的记忆逐渐清晰，佟泉逐渐皱眉，最后，他一把抓住谷元槐的衣领，把人带到门口。
　　“原来是那个穿运动鞋的臭小子。”佟泉冷笑一声，“虽然我爱财，但不代表你可以拿钱羞辱我。而且你年纪这么小，真的能满足我吗？”
　　说完，佟泉“砰”一声把家门关上。
　　谷元槐盯着紧闭的房门，在嘴里琢磨着佟泉的话，半晌得出一个结论。
　　佟泉好野，他更喜欢了。
　　竟然问他能不能满足，那就试看看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应该还会有一更~


第75章 
　　佟泉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被他拒绝搭讪的混血小孩会直接找上门，甚至被自己二次拒绝以后，还锲而不舍地给自己做便当。
　　他工作这么多年,能一直提出各种加工资的要求还始终留在谭景曜身边，就是因为他工作能力很强,社交能力也非常出色，所以在口齿伶俐且极有眼力见的情况下,他很少有不给人面子的时候。
　　谷元槐是个例外。
　　佟泉爱财,但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钱来羞辱他。
　　即使谷元槐向他道歉了,并且强调了并非有意，他还是没什么给予对方好脸色的打算。
　　踩在他底线上蹦跶，就是对他极大的不尊重。
　　谷元槐也没想到，自己从小除了在他爸面前吃过瘪，还能在第二个人手里吃瘪,还吃的心甘情愿。
　　将近两个月锲而不舍地送便当都没能打动佟泉,这让一向自信的谷元槐很是挫败,也让他发现了佟泉挺固执的性格。
　　但偏偏，哪怕是固执，在他眼里都觉得固执的好可爱。
　　真的很要命。
　　谷元槐又是查资料又是问自己那个天才哥哥,尝试了一切能让对方对自己态度有所转变的方法,都没有见效，直到某天深夜，佟泉喝的醉醺醺的回了家。
　　得益于老式小区隔音效果不好,谷元槐每天坐在客厅里就能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他甚至已经练就了凭借脚步声判断出是佟泉的好本事。
　　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谷元槐的瞌睡虫瞬间消失，他一下子打起精神,端着便当走出家门，正好和踉踉跄跄站在家门口摸索钥匙的佟泉遇上了。
　　“哥？”都没有靠近佟泉身边，谷元槐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佟泉抬眸瞥了他一眼，兀自垂下头继续找钥匙。偏偏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烦躁的不行。
　　谷元槐走上前，问他：“钥匙放在哪里？”
　　“包、包里。”佟泉打着酒嗝。
　　谷元槐在他的包里翻了一阵，连小口袋都没放过，却还是没找到钥匙，不禁皱眉：“哥，没有钥匙，你是不是忘在哪里了？”
　　“嗯？不可能……”佟泉大着舌头反驳。
　　谷元槐没办法，只能先半搂着佟泉把人带到了自己家里。
　　佟泉两腿一剌，在沙发上躺倒，闭着眼睛嘟囔：“看见没？我说钥匙没忘吧？忘了我怎么进的来？”
　　谷元槐可以肯定，佟泉醉的非常厉害，连自己家是什么样都分不清了。
　　叹了口气，谷元槐放下便当，动作迅速地去煮醒酒汤。
　　佟泉趴在沙发上，一会儿一个嗝，眼神迷离，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直到谷元槐走到他面前，用勺子一点一点喂他喝醒酒汤。
　　佟泉挣扎了半晌，奈何谷元槐力气大，他一个醉鬼根本比不过，老老实实被对方按在怀里。
　　半碗醒酒汤下肚，佟泉踢着腿爬到了沙发角落，指着谷元槐说：“臭、臭小子！”
　　谷元槐：……
　　“哥，你今晚是有什么应酬吗？”虽然谷元槐还是学生，但他因为家中人工作的关系，早早见识过商场的酒会，有时为了谈一笔生意，很多人都是不要命地往肚子里灌酒。他料想佟泉会不会也是这样，甚至在心里怪罪起佟泉的老板不懂得体谅下属。
　　“没、没有……呃……”佟泉又打了个嗝儿，“我就是去、去酒吧喝酒，找对象，对象懂不懂？你这个小屁孩！”
　　谷元槐原本浮上心头的心疼一下子被愤怒取代，生气之余还有着浓浓的悲哀。
　　明明他这么用心地追求佟泉，对方却不管他，跑去酒吧想找一夜情。
　　一想到这些，谷元槐一把握住佟泉的手腕，不顾对方的挣扎，大跨步把人甩到了自己床上。
　　“你宁可出去找对象，也不找我？”谷元槐咬着后槽牙问。
　　“找你、做什么？”佟泉嗤笑一声，“虽然我……喜欢老牛吃嫩草，但是我两差、差了一轮，你就是个小弟弟！”
　　谷元槐气的眼睛发红，无声地瞪着他。
　　佟泉被他看得酒嗝儿一下子没了，歪过头去沉默了片刻，嘟囔道：“你不许……瞧不起钱。”
　　“……哥，我说过对不起的。”谷元槐长叹一声，实在不知道佟泉要把这件事记到什么时候，“你都罚我两个月了，好歹看我一眼听听我的解释。”
　　“不听。”佟泉像无理取闹的小孩般，直接抬起双手捂住耳朵。
　　谷元槐紧抿着唇，良久，他倾下身，单纯凭借力气拉开佟泉的手，覆在他耳边，再度说了一遍“对不起”。
　　佟泉紧闭着眼，像是在做内心的挣扎。
　　谷元槐干脆不断重复“对不起”三个字，直到佟泉不耐地抬手拍他：“好了！你这样……弄得我好像小肚鸡肠似的……明明，我都已经三十三了……”
　　“我妈说，我一天到晚只会赚钱，都不能给她娶个儿媳妇抱个孙子。”
　　“说她年纪大了，等不了我多久。”
　　“可是……我只喜欢男的，而且我看上的，除了你……都瞧不上我，我也瞧不上他们！”
　　“这世界上，只有自己赚到手的钱才不会嫌弃我……嗝……”
　　谷元槐被对方说的心神俱震，紧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哥，你看上我了是吗？哥，我喜欢你。”
　　“呵，小样儿！”
　　“在酒吧里，有人跟你搭讪吗？”
　　“……要你管？”佟泉双眸怒瞪着他，显然被气到了。
　　一见他是这样的反应，谷元槐就知道，定然是没有人跟佟泉搭讪的。
　　佟泉今天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点长，额前的刘海遮住了他好看的眼睛，远远一看真的像个大叔。
　　不管是酒吧里那些人，还是其他人，都不知道佟泉的好。
　　谷元槐想，有时候他甚至恨不得佟泉始终保持这样的造型，头发干脆也别剪了，遮住眼睛，只让自己一个人看到就好。
　　思及此，谷元槐再度倾身靠上去：“没有人跟你搭讪对不对？”
　　“闭嘴！”佟泉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谷元槐的脸上。
　　“啪”的一声，在夜色中很是响亮。
　　谷元槐丝毫不觉得疼，反而把这当成一种情趣，握住他的手后，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
　　带着警告意味的吻着对方，谷元槐在接吻间隙不住强调：“哥，我一直在家里等你，你不可以去找别人，就算要一夜情也只能跟我一夜情。要是你敢跟别人去好，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
　　“你不要脸！”佟泉挣扎着逃开，一脚踢到他的侧腰。
　　谷元槐一身腱子肉，这种小打小闹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很是干脆地握住佟泉的脚踝，把人又重新拽回身下。
　　像是要把寥寥几句话刻在佟泉脑海里，刻在佟泉心里，谷元槐不断强调“只准找自己”的想法，还不断重复着“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驱使还是怎么，佟泉最终还是屈服了，完全把自己交付给了对方。
　　隔天一早，佟泉睁开眼时，太阳穴突突的疼。
　　因为过于疲累，他的眼睛甚至一时间无法忍受外面刺眼的阳光，紧闭许久再度睁开，他才觉得好受一些。
　　昨晚荒唐的记忆瞬间涌进脑海，佟泉呆滞地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守了三十三年的童贞就这么交付给了一个比自己小了十二岁的大学生。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佟泉摸到仅仅五平米大的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一眼就看到满脖子的咬痕，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谷元槐！你他妈是狗吗？！”佟泉单手拖着后腰，几步冲到厨房，怒瞪着正对着锅碗瓢盆哼歌做饭的家伙。
　　谷元槐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脸上灿烂的笑容差点闪瞎了佟泉的双眼。
　　“水水哥，你醒了。”谷元槐叫着佟泉觉得无比陌生、无比恶心的称呼走过来，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将自己困进了怀中。
　　佟泉皱起苦瓜脸：“你叫谁呢？脑子被驴踢了？”
　　“叫你啊，是你昨晚自己说的，让我叫你水水哥，还说自己出……”谷元槐还想继续说，被佟泉一巴掌拍在脸上。
　　佟泉掰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不顾浑身的疼痛，一瘸一拐跑进自己房间，打开保险柜，在珍藏的一堆红彤彤的连号现钞当中抽了十张出来。然后又“咚咚咚”跑出来，把一千块钱塞在谷元槐的衣兜里。
　　“出去！”
　　谷元槐愣住，看了看自己兜里的十张百元大钞，迅速耸拉起狗狗眼：“这是什么？”
　　“一夜情，一千块钱了结，没有再多的，快给我出去！”佟泉吼得自己脑仁都疼起来了，他不相信镇不住面前这个人。
　　奈何他低估了谷元槐的厚脸皮，对方灰溜溜的双瞳迅速蓄满泪水：“哥，你怎么能不认我了呢？”
　　“电视剧看多了吧？别跟我在这儿上演苦情大戏，被睡的是我，我还没跟你要一千块钱呢，滚滚滚！”佟泉拼命把人往外推。
　　谷元槐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掏出手机给佟泉转了账。
　　“您的zfb到账五万元。”
　　ZFB软件的机械女声重复了四遍这句话，瞬间，佟泉收到转账二十万。
　　“上限了，明天继续给你转。这些都是我倒贴的，给你买我未来的无数个两百天。”
　　“你不是说了吗？只有钱不会背叛你，我是你的ATM机，一肚子钱，随叫随到。”
　　“不仅不会背叛你，还会永远爱你。”
　　“哥，考虑一下？”谷元槐再度摆出狗狗眼卖可怜。
　　佟泉其实早就心动了，任谁既长在你的审美上，还对你百依百顺，又器大活好，绝对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对象。奈何他爱面子得很，脸上装作什么都不在意，一副难伺候的老大爷样：“单日工资一千，你这时薪挺高啊。”
　　“一天七次，一次一小时，时薪不高，包君满意。”谷元槐怕他退货，赶紧强调，“不满意也不能退货，只能返场重修，输入视频资料学习进步。”
　　“滚！”佟泉被这人不要脸的程度给气笑了。
　　谷元槐知道自己两个多月的坚持成功了，嘻嘻哈哈地把人重新抱进怀里，一米七的佟泉完全被一米九二的他圈着，当真是抱了个满怀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到这里都写完啦！
　　（是的主cp的没有了，点差不多都重复了所以就没有啦！qwq）
　　那么这篇文正式告一段落！周四再标完结，感谢大家两个月的陪伴啾啾啾-3
　　下本文大概六月初开，指路专栏《我有拿捏国民弟弟的特殊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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