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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花弱受被我逼成攻了》作者：灶望爷
　　文案
　　郝阑穿成了一本【哔——】文的炮灰攻，邪恶的养鸡场霸总。
　　主角受是十八线小男星，弱不禁风的白莲花，为了还清父母欠下的巨债，成了砧板上嘤嘤低泣的鱼肉。
　　郝阑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
　　_(:3」∠★)_
　　主角受：黑人问号脸.jpg
　　于是他含泪做攻了。
　　——
　　后来发鸡瘟了，
　　郝阑的养鸡场因此破产，
　　“你自由了。”他对白莲花说。
　　白涟用手像往常一样指尖穿过郝阑的发丝，
　　眼神幽暗地看着他的发旋，
　　“不可能。”
　　#白莲花弱受被懒癌晚期患者折磨成了黑化总攻#
　　阅读指南：
　　1.主角受变攻
　　2.受是懒癌晚期患者
　　内容标签： 年下 娱乐圈 系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郝阑，白涟 ┃ 配角：求预收《美强惨男主图鉴［快穿］》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懒癌晚期患者搞崩主角受。
　　立意：是金子总会发光，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无限可能，只要积极向上、努力拼搏，就能够冲破人生桎梏，化茧成蝶！


第1章 
　　冰冷的浴缸里躺着一个男人，像是在假寐，却又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显得虚无缥缈。
  就在下一秒，他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眼底划过了一道蓝光。
  【数据分析中……】
  【副本：《十八线小明星的潜规则》已开启】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男人歪头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低哑，好像不太适应说话，“250在么？”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寂静，墙壁上洁白如新的瓷砖倒映出他那呼唤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傻，然而男人却颇有耐心地念叨，像是铁了心地认为有人会回应他一般。
  “二百五。”
  “二百五，在吗？”
  在他坚持不懈的叫魂之下，一颗通体圆润的金属球凭空出现，甚至还有丰富多彩的表情，此时此刻它的眉头皱成了很夸张的川字，气场十分低迷，像是惨遭社会毒打的菜鸟。
  “我已经预约了五点钟的心理医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颗金属球浑身透着厌世的气息，看起来有不轻的抑郁症，说话也没好气。
  它作为快穿局有史以来第一个得抑郁症的系统，
  已经被载入史册了！
  还被编入了人工智能教科书！
  甚至引发了大众对人工智能的人道探讨！
  搞得它更加忧郁了……
  一想到这些都是由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它就气得直想翻白眼，忍不住悲从中来。
  当初为啥瞎了眼绑定了这个奇葩宿主，懒得出奇，整天就只想划水混日子，还把所有的积分都拿去升级他那宝贝轮椅，至今都稳坐业绩最差的宝座，害得它也只能跟着喝西北风。
  而且……这个宿主的脑回路非常清奇，每次完成任务的骚操作数不胜数，特别辣眼睛！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导致他“一不小心”搞崩了不少小世界。
  才跟了他没多久，250的小心脏就已经受不了了。
  “剧本。”郝阑惜字如金，懒得搭理抑郁情绪严重的系统，他觉得250很有可能是更年期到了。
  250不情不愿地把剧本传进了他的大脑中，十分敬业地开始工作，“这次任务是在不破坏剧情走向的情况下保护主角受的贞操不受侵犯。”
  “由于你业绩最差，快穿局将这份特殊任务指派给你，当做考核测试，如果任务完成了就是考核通过并转正，失败了就卷铺盖滚蛋。”
  郝阑：“……”这么残酷的嘛！
  一想到很有可能会丢饭碗，他的心里就好怕怕哦，但是脸上依然面无表情甚至冷漠，“哦。”
  一副漠不关心的亚子。
  250：“……”
  糟糕，抑郁症又加重了。
  宿主已经没救了，它果然还是先溜了吧，告辞！
  郝阑垂眸，开始在脑海中翻起了剧本，不到一分钟便大致了解了剧情梗概，忍不住瞳孔地震，“卧槽！”
  他被雷得外焦里嫩，面瘫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复杂的表情，五味杂陈，他严重怀疑是快穿局故意找了一个理由让他赶紧走人。
  这个任务副本是篇ntr海棠文，他穿成了里面的炮灰攻，炮灰攻是个心狠手辣的变态，自从包养了主角受后就各种虐待，花样百出。
  但这丝毫没有减轻炮灰攻心里的空虚，因为他有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他不光短小还早泄。
  这导致炮灰攻心理变态了，怨念越来越深。
  “……”郝阑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面瘫脸仿佛快要裂开了，琉璃质的黑色眼眸里藏着点点苦涩。
  闭目做了一会儿心理辅导后，他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拳头拍在水面上打出了不大不小的水花，宛若壮士断腕。
  罢了，不就是一次任务嘛，为了保住饭碗，他拼了！
  毕竟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尤其是像他这样的懒癌晚期患者。
  他还打算在快穿局养老呢。
  如果剧情的走向只是这样，那它就不是一篇出色的海棠文了。
  后来有一天，炮灰攻喝醉了倒头就睡，半夜被震醒了，迷迷糊糊地发现躺在身边的主角受被他家保镖给……
  短暂的愤怒稍纵即逝，他的心底竟然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于是就继续装睡，看完了全程。
  从那以后，他就爱上了被戴绿帽的感觉，制造出各种机会ntr，主角受跟大明星、制片人、导演、路人……到后来作者的脑洞越来越大，居然还出现了鬼和外星人……
  结局是外星人攻把主角受接回自己的星球结婚了，从此过上了xing福的生活。
  当然，炮灰攻的结局很凄惨，不光破产了，还流落到了白马会所，变成了最底层的鸭，最后被钢丝球折磨致死。
  郝阑：“？？？”
  地铁老头看手机.jpg
  在一篇小h文里保护主角受的菊花……郝阑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受到了来自快穿局的森森恶意。
  就在此时，脑海中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经历过很多任务的郝阑很清楚这是任务启动的提示音，于是他静静等待着。
  【剧情：炮灰攻邪笑地扑向了床上瑟瑟发抖的少年，狠狠地夺走了他的第一次！】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0％】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郝阑：“……”
  摔！这特么让他怎么玩？
  丧了一会儿，郝阑慢吞吞地从浴缸里爬了起来，随手裹了一条浴巾，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开始在镜子面前打量起了自己。
  嗯，脸不错，跟自己的原装脸有八分相似。
  头发挑染了不少紫色，右耳还带了个闪瞎眼的紫钻耳钉，gay里gay气的。
  看完了长相后，郝阑打了个哈欠，困倦道：“小伊。”
  话音刚落，一只轮椅从天而降，郝阑便顺势瘫在了轮椅上，宛若半身不遂的重症病人。
  轮椅自动行走了起来，带着郝阑出了浴室。
  郝阑是一个懒癌晚期患者，因为懒得走路，所以一直坐轮椅来代步，并且为他的宝贝轮椅付出了很多，把大量积分都花在了他的爱宠上，早早的就背上了信用贷。
  但他，甘之如饴。
  一出浴室，郝阑就看到了大床上躺着一个少年，穿着薄如蝉翼的白纱裙，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瑟瑟发抖。
  “……？！”
  郝阑被这一幕惊呆了，瞌睡立马就醒了。
  这姿势怎么跟只青蛙似的。
  面对这一滑稽场景，他的面瘫脸再也绷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白涟很紧张。
  听郝总的助理说，郝总开房时不喜欢正面，所以他必须得背对着郝总，不然就会惹怒他。
  白涟挂着眼泪委屈地点点头。
  若不是为了还父母欠下的巨债，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听说郝总手段残忍，传闻中还玩死过人。
  但是害怕又如何呢？
  作为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也只有郝总肯帮他还债了……
  不晓得在床上等了多久，白涟趴的腿都酸了，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从浴室里传来了一阵动静，像是车轮在地上缓缓行驶的声音。
  白涟浑身一紧，他那精致的小脸上已经淌满了泪水，神情绝望又无助，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感到恐慌，却又无力抵抗。
  然而，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认命地闭上了双眼，等待那个已经签了他卖身契的暴君带给他肆虐的折磨。
  可是他等了半天，非但没有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饿狼扑食，反而在一阵诡异的寂静之后，响起了难以忽视的轻笑声。
  白涟：“？？？”
  他从胳肢窝底下偷偷地往后瞄了一眼，发现他的金主此时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笑，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着实有些恐怖。
  “……”白涟快被吓哭了。
  郝阑笑完之后，默默地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失态，看着床上这个如鹌鹑般战战兢兢好似一捏就碎的少年，开始苦恼了起来。
  他要怎样才能在不影响剧情走向的情况下完成任务呢？
  郝阑有些费解地在心里默念着任务要求。
  “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
  “有了！”郝阑原本有些困倦的眼眸亮了一下。
  当机立断，他指挥宝贝轮椅小伊用弹射功能把他弹射出去。
  白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传闻中残暴的男人，表情平静无波，以一种花样跳水的标准姿势在空中划过了一道让人惊艳的弧线，还变成了慢动作，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最后优雅地降落在了床上。
  他撅起了屁股，干脆利落地扒下浴巾，冲白涟道：“你来。”
  “……”
  白涟大惊失色，有些磕巴，“郝总，我，我不行！”
  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待郝总。
  这个男人可能是喝醉了，一时糊涂。
  万一清醒过来了，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郝阑有些不耐烦地晃了晃腚，“快点！”
  为了保住饭碗，他英勇就义了。
  郝阑在心里自我感动。
  白涟又被吓哭了，他白净的小脸上湿漉漉的，无辜的小鹿眼波光粼粼，眼尾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能够轻而易举地激发男人的保护欲，魅而不自知，可以说是一个极品诱受。
  然而，现在他被郝阑这个邪恶的男人威胁，不得已被迫提枪上阵，颤颤巍巍地爬了上去，薄如蝉翼的白纱裙覆盖在郝阑的身上……
  一分钟后，
  郝阑回头，纳闷地询问：“你进来了吗？”
  白涟：“……”


第2章 
　　过了没多久，郝阑实在是太困，便忍不住睡着了，没想到一夜无梦，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醒来后，他坐起身扭了扭脖子，惊讶地发现自己浑身舒畅，连肩周炎都好了很多，这按摩做的不亏，比足底按摩的效果都要好。
  “力道适中，就是快了点。”
  他满意地点点头。
  郝阑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任务进度。
  【剧情：炮灰攻邪笑地扑向了床上瑟瑟发抖的少年，狠狠地夺走了他的第一次！】（已完成）
  【进度：1%】
  发现自己并没有破坏剧情的走向，他不由心中一喜，看来文字漏洞还是可以钻的。
  郝阑看完任务进度彻底放下心后，他才想起了主角受，于是便往身边看去——
  只见白涟把自己紧紧包裹在被单里，半露香肩，巴掌大的小脸变得煞白，紧皱眉头，眼角还有泪痕，满脸疲态，看了真让人心生怜悯。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郝阑对他做出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郝阑：“......”
  啊啊啊啊，他实在没眼看，太受了太受了！
  他该如何守护主角受的小菊花？
  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艰巨了。
  再次唾弃用心险恶的快穿局！
  平复了一下心情，郝阑戳了戳白涟露出来的肩膀，“喂。”
  啧啧啧，这小身板，这溜肩一点儿也不man，看来以后要加强锻炼他的斜方肌和肱二头肌了。
  白涟本来就是浅眠，晚上还做噩梦，被郝阑硬生生地给戳醒了。
  他轻蹙眉头悠悠醒转，面色苍白，声音沙哑，哀哀地叫唤，“郝总......”
  那小模样简直就是要引人犯罪。
  郝阑心如止水。
  白涟见眼前这个男人阴沉着脸，盯着他看，一言不发，还以为是对自己不满意，他的嘴角泛起了苦涩的笑容，掀开被单缓缓爬下了床，步履维艰，看起来就像是被榨干了一般。
  郝阑：“？”
  难不成自己长了一朵铁菊花。
  随后他注视着白涟动作艰难地套上了来时穿的白纱裙，风一吹，恍然间单薄得就像是一只破碎的蝴蝶，仿佛快要消失了。
  “......”郝阑尴尬地开口，“你为什么要穿裙子。”
  白涟的双眼瞬间变红了，眼泪好似即将要夺眶而出，委屈地攥紧裙边，“是，是郝总吩咐的。”
  郝阑：“......”好变态！
  “希望郝总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白涟一扭头，眼泪从面颊滴落，失魂落魄地踉跄离去。
  “等等！”
  郝阑正打算挽留主角受时，脑海中响起了“叮”的一声，显示任务更新，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剧情：炮灰攻强硬地把白涟扑倒在沙发上，邪恶无比地说——】
  【你的滋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味，我还没有玩够呢，想走？没门！】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1%】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郝阑：“……”我可以拒绝吗？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倒计时——】
  【10、9……】
  有病吧！
  郝阑无力吐槽。
  但是为了保住饭碗，他只能暗暗压下想要吐血的冲动，一边在心里骂快穿局的娘，一边坐到他的宝贝轮椅上，向试图离去的白涟逼近。
  白涟看着向他逼近的男人，瑟瑟发抖，顿觉未来黯淡无光！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新一轮狂风暴雨的到来。
  就在此时，郝阑的轮椅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一下，他连人带椅都飞了出去，刚好把白涟扑到沙发上，郝阑头晕眼花。
  脑海中不带感情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
  【4——】
  【3——】
  郝阑一惊，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邪魅一笑，恶狠狠地说：“你的滋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味，我还没有玩够呢，想走？没门！”
  他定了定神后，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双手撑在主角受的两边，脸刚好对着他的膝前。
  而白涟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
  郝阑：“……”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扶起了轮椅重新坐上去。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郝阑借着打电话的机会，去阳台透了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等他回来之后，门口已经站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眼镜男。
  眼镜男一脸禁欲，看到郝阑之后，立马九十度鞠躬，毕恭毕敬地说：“BOSS，我已经把您吩咐下来的东西准备好了。”
  “嗯。”郝阑敷衍地挥手，“你可以走了。”
  “是。”眼镜男按他的指示，低调地退出了房间，还不忘带上房门，全程都没有看过白涟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郝阑不由感慨，“真是训练有素啊！”
  连一个炮灰攻的助理都这么专业。
  “过来。”郝阑冲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主角受勾了勾手指。
  主角受瑟缩了一下。
  郝阑纳闷自己是不是演得太凶了，于是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结果白涟瞬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像是看见了恶魔一般，整个人都在发抖。
  郝阑：“……”
  他讪讪地收起了笑容。
  “还不过来？”郝阑索性恶人做到底，故作凶狠，“不然我就……”
  “嘿嘿！”
  这威胁的方法虽然是简单粗暴了一点，但挺好使的，白涟很快就手脚利索地跑到了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瞅着他。
  郝阑指了指桌子上的药瓶，面无表情地说：“吃了。”
  白涟愣了一下，面上飞起了一抹红，他羞怯地垂头，声音细如蚊蚋，“郝总放心，我是不会怀孕的。”
  郝阑：“……”黑人问号脸.jpg
  他快要裂开了。
  槽点太多，他竟不知从何吐起。
  这个任务的难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努力平复被雷劈的心情，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是六味地黄丸。”
  见白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又很贴心地补充道：“补肾的。”
  白涟：“……”
  顶着郝阑慈爱的目光，白涟硬着头皮吃了快半瓶的六味地黄丸。
  郝阑见状欣慰不已，“以后我会给你多补补的。”
  随后，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不只是六味地黄丸。”
  白涟小脸一白。
  穿着白纱裙的主角受看起来如同一朵小白花，我见犹怜。
  但是对于郝阑来说，怎么看怎么碍眼。
  “这不行啊，长成这样太招攻了，还是整糙点比较安全。”郝阑不无忧虑地想。
  他决定要把主角受打造成一个铁血硬汉。
  于是，他在助理送来的那堆充满男子汉气息的衣服里挑出了一件工字背心，扔给了白涟，命令道：“穿上。”
  白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便当着他的面脱下了白纱裙，在郝阑的注视下，屈辱地换上了工字背心。
  郝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白涟换上了衣服后，他呼吸一窒，眼神复杂。
  原本以为，主角受穿上了充满男子气概的工字背心会更有男人味一点，没想到——
  眼前的少年柔弱无依，工字背心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让他瘦弱的小身板无所遁形，领口处大片大片的白嫩肌肤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像是误穿了工人不合身的衣服，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非但不man，反而显得更加诱受了。
  郝阑扶额，他太天真了。
  这还不如不穿呢！
  呵，不愧是海棠文里的总受，恐怖如斯！
  快要长针眼的郝阑，又胡乱挑了一件白衬衫给主角受，心情才好受了一点。
  穿着白衬衫的主角受，眉目清秀，气质干净。
  虽然还是很受，但是至少看着舒服。
  郝阑松了一口气。
  “郝总……”白涟有些局促不安，“我……”
  他欲言又止，随后陷入沉默。
  不知道该干嘛，只能干巴巴地看着郝阑。
  “你父母欠下的债，我已经按照协议全部帮你还清了。”
  白涟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感激不尽，小声地说：“谢谢。”
  郝阑却又扮演起了炮灰攻的角色，霸道地说：“从今以后，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所有物，懂？”
  原本还有些喜悦的白涟双眼又黯淡了下去，小声啜泣地点头，“我明白。”
  郝阑见他这么识相，满意地点点头，“所以——”
  白涟等待着他宣布如何处置自己。
  就如同等待判刑一般，
  是要把他玩成破布娃娃吗？
  就跟那些可怕的传闻一样？
  他不禁感到绝望。
  “我要捧红你。”
  郝阑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
  “目标是全亚洲最红的硬汉路线顶流。”
  “中不中意？”
  郝阑看起来充满了雄心壮志。
  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明白，主角受的菊花由他来守护！
  听了他的豪言壮语，白涟呆若木鸡，“啊？”
  不等他反应过来，郝阑就已经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创办一个娱乐经纪公司专门负责捧白涟。”
  “把全娱乐圈最好的经纪人挖来负责处理白涟的业务。”
  “专注走铁血硬汉路线不动摇。”
  “立刻！”
  “马上！”


第3章 
　　“郝总，你……”白涟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郝阑的那些话里回过神来，他讷讷的说，“为什么……”
  白涟欲言又止。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坦荡的维护，却让他的心里滋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恐慌。
  难不成这就是卖身的报酬？
  可是未免赚太多了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放下手机后，郝阑看向了白涟，面上依然不带任何感情，却干脆利落道：“因为你值得。”
  简直超值好吗！
  花点钱就能把主角受捧成娱乐圈里没人敢潜规则的顶流，而且打造成铁血硬汉，也能够大大减少其他攻的觊觎，这对他完成任务来说，简直是事半功倍啊。
  要知道他的身份可是霸总，虽然只是个炮灰攻，但是有钱不用是傻子，必须得用钱把他的小白涟给砸出道！
  听了郝阑的霸总宣言，白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踉跄了一下，单薄的身子险些站不稳，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郝总，我只是个十八线小明星，恐怕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这又是何必呢？
  他原以为自己廉价的卖身契只能够还父母欠下的巨债罢了。
  没想到郝阑并不像传闻中那样锱铢必较且暴戾，反而对他挺大方的。
  该不会是打算狠狠折磨他吧，这只是一点施舍而已。
  郝阑一点儿也不在意白涟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任务，保住岌岌可危的饭碗，于是直接开口问：“你等下去哪？”
  白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回道：“回，回家。”
  谁知郝阑听了白涟的话后，却一直盯着他，一言不发。
  白涟坐立难安，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内心非常煎熬。
  但其实郝阑只是在发呆而已。
  他在脑海中翻剧本。
  主角受的坑爹父母早就没了，啥也没留下，就给他留了笔巨额债务，所以……哪来的家？
  他稍微检索了一下，仔细一看。
  【白涟身心俱疲地回到了他那狭小阴暗的出租屋里，破旧不堪的木门已经合不上了，但他没管，倒头就睡了。隔壁有一个老头叫老张，是个跑龙套的，在这里混了几十年了，老光棍一个。白涟来的第一天便起了色心，但有色心没色胆。直到今天目睹了这一切，他望着没关上的门，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卧槽！卧槽！卧槽！实在是太危险了！！
  郝阑被这种不要脸的剧情雷得外焦里嫩，他心有余悸地想，“幸好我多长了个心眼看了看剧本，不然主角受的贞操可就有危险了。”
  随即他还颇为同情地看了白涟一眼。
  这主角受跟作者有仇吧，啧啧啧。
  白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心里一颤，他小声询问：“郝总，我可以走了吗？”
  他还有一份短工要打，贴补家用。
  “你还能去哪里？”郝阑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吐槽，就那破破烂烂的出租屋，还有个馋他身子的老色鬼，还回去干嘛啊！
  白涟被郝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面色泛白，他有些拘谨地攥紧了指尖，下意识咬住了嘴唇，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郝阑。
  “你。”郝阑微扬起下巴，平静道，“跟我走。”
  那一刻，白涟看到这个男人高高在上地睥睨着自己，表情淡漠，却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轻而易举地决定了自己那犹如蝼蚁般卑微的命运。
  他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暗光，乖巧地低头应道：“是……”
  白涟不知道未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顺从，不光是顺从这个让他难以看透的男人，也是顺从自己的命运。
  *
  白涟坐在郝阑的豪车上，转头在车窗边安静地看着他们的车渐渐驶入了一幢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豪华别墅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他的右肩忽然一沉，转头一看，一颗黑里泛紫的脑袋正窝在他的肩窝里，沉重的呼吸气息喷在了他的脖颈里，白涟身体一僵。
  “郝总……”
  白涟期期艾艾地小声叫唤，他小心谨慎地看着郝阑的睡颜，发现原本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触的他，睡着后竟然有些可爱……
  白涟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肩膀流了下来。
  他心头一紧，发现他的白衬衫被不明液体给浸湿了。
  仔细一看原来是肩头上睡得正香的男人流口水了，还吧唧嘴。
  白涟：“……”
  郝总的睡眠质量真好。
  “BOSS，已经到了！”郝阑的专用司机把车停在豪宅门口，转头对睡得天昏地暗的郝阑中气十足的喊道。
  “啊？”
  郝阑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惊醒，他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刚刚做梦梦见自己失业了，被快穿局扫地出门，流浪街头。
  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而已。
  就在这时一双白净的手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手上还拿着一块散发着清香的素净手帕。
  郝阑一脸迷惑地看向这双手的主人，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干嘛。
  白涟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实在无法忽视郝阑嘴边的口水，于是鼓起勇气提醒他，“郝总，擦擦吧。”
  郝阑：“？”
  他一脸懵逼，擦什么？
  白涟见他无动于衷，便主动伸手贴心地亲自给他擦干净嘴角残留的口水。
  郝阑：“……”
  卧槽，他竟然流口水了？
  后来他又看到了白涟衬衫上那难以忽视的水渍，甚至透出了白涟的皮肤。
  郝阑：“……”
  算了，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
  郝阑脸皮很厚地继续维持霸总人设，他和白涟心照不宣地下了车，走进了他的大豪宅。
  司机下车贴心地为他们打开了金灿灿的豪华大门，屋里面立马出来一群人一字排开，齐刷刷地向他们深深鞠躬，高声大喊：“欢迎郝总回家！”
  郝阑被这壮观的景象震慑到了，头一次才发现自己这个身份逼格这么高。
  他表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装逼地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司机把他的御驾轮椅从豪车的后备箱里拿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放在了郝阑的身后，郝阑瞥了一眼随身等候的司机。
  司机会意，便悄无声息地退下，紧接着把豪车给开走了。
  郝阑：？？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推一下轮椅啊喂！
  “咳咳。”
  郝阑若无其事地坐到了轮椅上，一沾上轮椅就立马瘫了下去，然后示意白涟帮他推进去。
  “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郝阑颔了颔首，“这些都是我给你安排的人。”
  白涟有些受宠若惊。
  郝阑十分自然地挨个介绍，“这是你的营养师，她负责给你调养身体。”
  穿着简单，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冲白涟笑了笑。
  可白涟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里莫名有种母性的光芒……
  “这是你的健身教练，主要负责教你怎么健身。”
  郝阑介绍完之后，那个健身教练立马摆出了一个健美的姿势，浑身上下都是健硕的肌肉，十分得意地向他们展示自己抖动的胸肌，随后他大喝一声，“郝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郝阑满意地点点头，极为欣赏地打量了一下他那一鼓一鼓的虬结肌肉，在璀璨的吊灯下油光发亮，忍不住拍了拍白涟的手，寄予厚望，“好好练，争取像他一样强壮。”
  白涟：“……”
  “这些是我特意从菲律宾买来的佣人，非常能干。”
  郝阑轻描淡写地介绍那些身穿女仆装的菲佣，一不小心又装了个逼。
  他话音刚落，那些女仆不知为何叽叽喳喳地小声交谈了起来，其中一个站出来说了一句英文，郝阑一脸问号，他根本听不懂啊？
  白涟好似听懂了，眼神有些飘忽，欲言又止。
  郝阑咳了咳，故作高深地说：“看来你英语还不错，那我考考你，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嗯，他这个逼应该装的还可以吧。
  谁知白涟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他犹犹豫豫地说：“她说……”
  “嗯？”郝阑颇有耐心地看着他。
  白涟努力压抑着嘴角，“她说她们是越南人。”
  郝阑：“……”
  装逼失败了怎么破？在线急！
  “咳咳咳。”郝阑继续维持着高冷的姿态，“越南跟菲律宾亲如姐妹，其实也差不多。”
  白涟：“？”
  郝阑在自家豪车上睡了一觉，还淌了主角受一身的口水，现在的精气神挺足。
  他颇有兴致地带着白涟去参观自己特意为他准备的房间。
  这是属于猛男的房间，他可是特意安排助理去布置的，事无巨细。
  果然，他那能干的助理并没有让他失望。
  一打开房门，郝阑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猛男气息。
  房间内的色调非黑即白，透露着独属于硬汉的冷酷，墙面书架上放满了只有真正的男人才会看的书籍，甚至还有后【哔——】宫热血漫。
  左边角落里摆了一对哑铃，右边则是放了几个足球篮球，充当房间里的点缀。
  最要命的是墙上贴满了肌肉男模的海报，各个都是倒三角，身材健硕，健美的肌肉泛着蜜色的光泽，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阳刚之气。
  白涟：“……”


第4章 
　　“喜欢么？”郝阑笑眯眯地看着他。
  白涟僵硬地点点头，小声说：“谢谢郝总，我很喜欢。”
  郝阑高兴了，看来他家小白莲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
  完成任务指日可待了。
  “那你先休息一下，等下吃饭了会有人来叫你的。”郝阑转着轮椅在白涟的目送下离开了。
  待郝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时，白涟轻轻地将手放在了胸前，感受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跳，他长吁了一口气，怔怔地看着房间内满是猛男的海报，心里不由暗想——
  “郝总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男人。”
  回到了自己那堪比豪华总统套房的主卧后，郝阑决定对任务再努力一些，于是他打开了手机搜索起了“白涟”。
  结果只搜到跟主角受八竿子打不着的百科，那百科貌似还是一部动漫的招式设定。
  郝阑有些头疼地扶额，这未免也太糊逼了吧。
  没办法，他只好又打电话给万能助理，“给我一份白涟的详细资料，重点是娱乐圈的经历。”
  结果不到十分钟，他的邮箱里就出现了一个只有2G大小的文件，效率高到郝阑很想给助理涨工资。
  囫囵吞枣地看了文件后，郝阑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15岁出道到现在也快四年了，怎么尽演一些娘娘腔的角色。
  白涟的出道作是一部悬疑片，第一次演了个露脸还没一分钟的性别认知障碍者，穿着超短裙，画着烟熏妆，别说还挺美的，结果被路过的凶手给顺手宰了，抛尸到臭水沟里。
  郝阑：“？？？”
  后来又演了古装剧里的小倌，结果就只拍了个伤痕累累的背，他为了救女主被残忍的恩客折磨致死，说实话就是个给主角挡灾的炮灰。
  郝阑：“？？？”
  紧接着又演了一部古装剧，这回更不得了了，演了个小太监，连男人的重要部位都没了。
  镜头倒是比以前多了几分钟，为了上位便成为了变态大太监的玩物，没过多久就被玩死了，他的作用就是烘托出大太监这个反派的荒淫无度和残忍。
  郝阑：“……”
  剩下的资料他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不然就要心肌梗塞了，每个角色都让他触目惊心！
  郝阑心里十分担忧。
  他恨不得带资进组把白涟塞到抗战片里演个绿林好汉。
  但是他冷静下来后觉得不能操之过急，铁血硬汉的人设需要团队精心打造，再加上潜移默化的洗脑，这样才能深入人心。
  *
  晚饭期间，白涟随着佣人的带领入座，他看着满桌油荤非常重的菜色，心头一跳。
  “这是我家养鸡场精心饲养的皇家鸡，一年就出那么几只，一般都是特供的。”郝阑用眼神示意佣人把那锅皇家鸡连鸡带汤都端到了白涟的面前，“一定要吃完，别浪费了。”
  白涟看着眼前一大锅冒着热气的鸡料理，那只皇家鸡的个头有两只鸡那么大，肉质饱满多汁，鸡汤看起来黄澄澄的，但非常清透，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他用筷子戳了戳皇家鸡鼓胀的肚子，只听见“噗”的一声，鸡肚子像个炸弹一样就这么炸开了，里面流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咽了咽口水，“这是……？”
  “哦。”郝阑看了一眼，面色如常道，“这是我专门吩咐厨师放的，应该都是一些壮阳的食材吧，牛鞭虎鞭什么的。”
  白涟拿筷子的手开始抖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郝阑看他半晌都没动筷子，疑惑不解，“我特地为你准备的。”
  白涟小脸又有些泛白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强颜欢笑，颤抖着手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牛鞭放入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好吃。”
  郝阑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他语气温和了下来，“好吃就多吃点，一定要吃完。”郝阑再次强调。
  “……”白涟手一抖，险些筷子都握不稳，但他在郝阑关爱的注视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埋头苦吃。
  亲眼目睹白涟把整锅皇家鸡都吃完了，郝阑内心升起来了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难道……这就是养成的乐趣吗？
  郝阑恍然大悟，心里有些得意地想：“既然白涟这么喜欢吃我家的鸡，那以后就天天炖给他吃好了。”
  别的不说，这炮灰攻家养的鸡壮阳效果可是杠杠的。
  他相信坚持喂养下去，再加上有健身教练的专业训练，假以时日，白涟一定会成为比海报上的肌肉男模还要健美的存在！
  此时此刻，蹲在厕所里的白涟莫名打起了喷嚏，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
  *
  【剧情：炮灰攻把白涟逼到了床边的墙角，拿出了一堆【哔——】，在白涟面前整齐地排开，一个比一个狰狞，他迎着少年惊恐的眼神，慢条斯理地问——】
  【你喜欢哪个？】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2％】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郝阑的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了新任务，他被剧情尬的头皮发麻，越来越突破下限了啊喂！这让他怎么为和谐事业出一份力啊！！
  郝阑：【你就是在为难我胖虎.jpg】
  但脑海中的任务依然如同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地倒计时——
  【任务时限还剩五分钟】
  郝阑虎躯一震，他赶紧打电话给白涟，语速极快地说：“一分钟内到我房间，快。”
  随后，白涟很快出现到了门口，微微喘着气，白净的小脸上透着红晕，他畏缩不前，看向郝阑的眼底藏着疑惑。
  郝阑不等他开口询问，便用眼神示意他过来，抬起下巴冲着大床扬了扬，“去躺好。”
  白涟小脸上突然浮现出了惊讶之色，随后又哀伤了起来，像是破罐子破摔地拖着迟钝的步伐走到了床边，在郝阑灼热的视线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爬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正面朝上平躺好，紧接着他闭上了双眼。
  “把手给我。”郝阑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白涟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攥紧，随即被拉了起来，推到了一个地方。
  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在被这个男人往墙角塞，男人嘴里还在嘟囔着，“应该是这个位置吧……”
  然后郝阑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努力装出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样子，一脸危险，“你逃不掉了！”
  白涟：“……”
  面对着郝阑奇怪的举止，白涟试图挣扎，却纹丝不动，他心里开始慌张了起来，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可怜地看向郝阑，“郝总……”
  郝阑置若罔闻，他继续心无旁骛地进行表演，脑海中不断浮现的倒计时跟催债似的。
  【任务时限还剩1分钟】
  知道了知道了……郝阑颇为烦躁地挠了挠头，狗娘养的快穿局，等老子完成任务以后，回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举报它虐待员工！
  他深吸一口气后，把一箱疑似需要打马赛克的东西拿出来，并且一个一个地摆在了白涟的面前，非常努力地邪魅一笑，“你喜欢哪个？”
  白涟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惊恐，眼角沁出了晶莹剔透的泪水，看起来很害怕了。
  郝阑有些蛋疼，为什么他要做这么猥琐的工作。
  就在此时，白涟耳尖通红，他眼神挣扎了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才将眼神放在其中某个道具上，声音又细又柔，“就这个吧。”
  “……”郝阑一脸黑人问号，“咋还真挑上了？”
  这个时候，主角受不是应该各种抗拒，嘴里喊着“不要不要”，然后被炮灰攻各种强迫酱酱酿酿吗？
  随后，白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羞涩了起来，白里透红，煞是好看，他小心翼翼地偷看了几眼郝阑，嗫嚅道：“很适合……你。”
  那是一对可爱的小铃铛，郝总带起来一定很好看。
  “……”郝阑一时竟有些语塞。
  呵呵，这小兔崽子是故意的吗？！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了一瓶东西，并对白涟挤出一个“友善”笑容。
  下一刻，就见郝阑朝白涟伸出了魔爪，使劲一压，
  “啊——”床上的少年如同浅滩里的渴水鱼一般蜷缩了起来，表情无助地试图躲避郝阑的魔爪，却无处可逃。
  郝阑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束缚着少年，暗暗加大了了手下的力。
  谁知处于他上位的男人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吐出了如同蛇蝎一般的恶毒话语，让白涟彻底失去了希望。
  “不行，再来一遍。”
  白涟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于是……
  郝阑又极其认真地给白涟做了一遍全套的身体按摩。
  他跪在白涟两边一边抹身体乳，一边哼哧哼哧地按摩，每个穴位都是下了死劲的。
  白涟已经被他折磨得浑身乏力，如同一条死鱼般动弹不得。
  直到郝阑按了按某个穴位，白涟又哀叫了一声，控制不住地挺了一下身子，原本看起来如小白花一样楚楚可怜的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郝阑微微蹙眉，摇头叹息，“年轻人，你这肾不行啊，得补补。”
  白涟：“……”


第5章 
　　“怎么样？”
  郝阑悠哉悠哉地喝着枸杞茶，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子。
  健身教练拿着一份身体检测表，“郝总，白少爷的体重过轻，体脂百分比仅8％，骨骼肌脂肪处于低标准，仅有24.7kg……”
  郝阑：“……说人话。”
  健身教练：“也就是说他的身体素质不合格，需要加强身体锻炼以及营养的摄入。”
  郝阑皱眉，若有所思地浅酌了一小口枸杞茶，“一个月。”
  健身教练：“啊？”
  郝阑：“一个月够不够。”
  健身教练：“可以，要达到合格指标的话一个月足够了。”
  郝阑：“不，我要他一个月身体素质达到90分以上。”
  他已经给白涟物色好了一个综艺，非常适合培养他的硬汉气质。
  导演刚好是他合作伙伴认识的朋友，暗地里已经打点过了，特意给他们留了两个名额，就等着他们带资进组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体能要达标，身体素质至少在90分以上。
  没错，他也要去那个综艺。
  还不是为了保护白涟，要知道那个节目里可都是如狼似虎的男人，万一有人饥渴难耐地看上主角受了怎么办？
  郝阑饮了一口茶，透过水雾沧桑一叹，心想：“这年头，任务可真难做啊。”
  健身教练面露难色，连他的肱二头肌都黯然失色了，“这……”
  “就这么定了。”郝阑一锤定音。
  健身教练还想说话，“我觉得……”
  郝阑：“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听我的，就这样吧。”
  健身教练：“……”
  “我相信你。”郝阑拍了拍健身教练的胸肌，满意地走了。
  健身教练感动地几欲落泪，既然郝总这么赏识自己，那他一定要好好干！
  然后他的肌肉又开始有了油亮亮的光泽，朝气蓬勃。
  这段时间，郝阑窝在他的大豪宅里，吃了睡，睡了吃。
  实在无聊的不行，就开通了银行卡的短信服务，每天手机里都是持续不断的短信提示音，提醒郝阑他的银行卡又又有一笔钱到账了。
  “叮。”
  “账户收入
  收入金额+9999999元”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如此朴实无华且枯燥。
  就这样持续了几天之后，郝阑彻底厌倦了数钱的日子，所以又取消了银行卡的短信包月服务。
  他终于从豪华大床上爬了下来，凭空呼唤了一声，“小伊。”
  这几天郝阑的宝贝轮椅一直在隔壁享受着皇家级别的保养。
  当它感应到主人的呼唤后，趁人不在时，竟然像长了腿一般动了起来，偷偷溜到了郝阑的房间里。
  郝阑坐上了轮椅，非常亲切地和小伊蹭了蹭脸。
  轮椅见到了主人后，像一只小猫一样温顺可爱，还伸出一条类似于猫尾巴的线，缠住郝阑的手指。
  “！”郝阑被他家小伊给萌化了。
  他转头抱着轮椅的靠背一脸幸福地狂吸，“等我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有了积分一定要给你买个小猫咪的最新款皮肤！”
  小伊用线给他比了一颗爱心，郝阑的心瞬间被击中。
  呜呜呜，他家小伊实在是太好吸了。
  郝阑和他的宝贝轮椅温存了好久之后，才想起了被他遗忘在健身房里的主角受。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白涟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变得怎么样。
  于是郝阑坐着轮椅慢悠悠地去了白涟的专属健身房里。
  一进健身房后就看到强壮的健身教练轻松压制着看起来瘦弱白净的少年。
  少年眼神倔强，手肘抵着地面，原本白皙的脸因用力而泛红，微喘着粗气。
  郝阑：“……”
  他的表情裂开了。
  未想到才没看住几天而已，主角受的菊花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第6章 
　　“你们在干嘛！”郝阑大喝一声。
  原本在地上缠斗的两人一下子分开了，面面相觑。
  为什么郝总的脸这么黑？
  “你过来。”郝阑黑着脸把白涟召唤到自己身边来，打量了一下全身，发现只是衣服凌乱了一点，才放下心来。
  他脸色稍霁，“刚才在做什么呢？”
  白涟见他似乎是在关心自己，心头一暖，他有些不好意思，却不知为何胆子大了起来，默默牵住了郝阑的一只手指。
  郝阑：“？”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只好看白净的手给包裹在手心里，心头还纳闷，“这主角受咋跟我家小伊一样，都喜欢勾手指。”
  但是这样的撒娇方式他实在没办法拒绝，于是郝阑选择性忽视了白涟暗戳戳的动作。
  健身教练笑得十分爽朗，然后声如洪钟地回答了郝阑的问题，“郝总，我刚刚在跟白少爷练习摔跤呢，还是白少爷主动提出来的。”
  “哦？”郝阑斜睨了一眼乖乖站在他身旁的白涟，“练得怎么样了。”
  白涟温顺地蹲下来在他耳边说：“谢谢郝总，我感觉自己的力气比以前更大了。”
  郝阑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他有些想挠，但还是忍住了。
  适时，健身教练也对白涟赞不绝口，“白少爷虽然一开始身体素质不合格，但是人很上进，这段时间一直泡在健身房里，进步非常大！”
  郝阑心情瞬间晴朗了起来，他又重新打量起了白涟，发现原本那个柔弱的少年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过去那弱鸡的小身板变得稍微挺拔了一些，仔细一看，手臂上竟然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个子好像也变高了一些。
  不过郝阑感觉他变化最大的是气质，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白涟跟个小鹌鹑似的，弱唧唧的样子一看就会让人想要欺负他，眉眼中透露着自卑的气息。
  然而他现在的眉眼倒是舒展开来了，显得更加自信了，虽然看起来还是腼腆的样子，但好歹没有像以前那样营养不良了。
  在心里评估完以后，郝阑满意地点点头，对健身教练说：“干得不错，我会给你涨工资的。”
  “谢谢郝总！”
  健身教练道谢了之后，又对郝阑说，
  “郝总，刚刚我在和跟白少爷摔跤的时候，发现他虽然力气不如我，但是对技巧的掌握程度非常高。”
  “我觉得他在这方面有天赋，建议您给他找一个老师。”
  郝阑垂眸沉思，要给他找一个武林高手么？
  如果主角受练成了绝世神功，还有了金刚不坏之身，那应该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敢近他的身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便转头询问白涟，“你想要练武术吗？”
  白涟眸光闪了闪，随后坚定地点点头：“想。”
  他不希望自己只能在背后默默仰望着这个男人，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我要变强”……
  于是，郝阑又用他无所不能的钞能力请来了一个名气响当当的大师。
  那大师看着还挺年轻的，约莫四十出头，西装笔挺的样子，看起来可真不像是一个练武术的。
  为了测试这大师的水平，郝阑决定派最能干的保镖和他切磋切磋。
  结果大师非但不恼怒，反而谦虚地说：“都上吧。”
  郝阑：“……”好大的口气！
  于是郝阑的所有保镖都上了，各个身强体壮，还精通各种格斗术，都是专业的。
  他觉得大师的牛皮吹大了。
  没想到这大师深藏不露，四两拨千斤，轻轻松松地就把他那群保镖给打飞了。
  最后还抱了个拳，“承让。”
  郝阑：“……”
  大师用实力成功征服了他。
  随后，他把白涟带到了大师的面前。
  大师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近白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脖子、肩膀、背、手臂……
  郝阑：“……”
  他心中警铃大作，严重怀疑大师在揩油。
  于是忍不住开口，“大师，如何？”
  大师放开了手，沉吟半晌，“我教不了了他。”
  郝阑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家主角受明明这么优秀！
  随后他瞟了一眼白涟，
  好吧，就是看起来弱不禁风了一点……而已！
  白涟听了大师的话后，眼神一黯，强颜欢笑道：“郝总，没事的，我……”
  “我知道了。”郝阑打断了白涟的话，不忍心让他再说下去，转而跟那个大师谈判了起来，“要多少钱你才肯收他。”
  大师却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给再多的钱也不行，我可是有原则的。”
  郝阑：“……”
  原则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再挽救一下，“那大师您的原则是……”
  大师：“不收天赋比我高的徒弟。”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怕教坏了。”
  郝阑：“……”
  白涟：“……”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原则！
  郝阑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啊这……”
  大师这么说倒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谁知大师又慢悠悠地说：“你们可以请我师父出山，他的资质也只有我师父能教。”
  郝阑心中一喜，急忙问，“您师父在哪？”
  大师望着远方，缓缓地说：“他老人家现在正在珠穆朗玛峰上修行。”
  他的眼底满是思念之情。
  郝阑：“……”
  没事，他有钱！
  到时候坐直升机过去好了！
  然后，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我们找到了你的师父，并且成功拜师了，以他的资质要学多久？”
  郝阑指了指白涟。
  大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轻松地说：“不久，我当时也就学了二十年便出师了。”


第7章 
　　郝阑闭了闭双眼，冷漠地下逐客令，“大师，您请回吧。”
  然而大师却迟迟没有动作，他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白涟，慢悠悠地说，“不如我给师父打个电话？”
  郝阑：“……”
  你师父不是在珠穆朗玛峰上吗？
  哪来的信号！
  谁料大师真的掏出了一只手机，然后煞有介事地放在耳边，竟然还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了有些苍老的声音，听起来的确像一个得道高人。
  大师的表情立马变得恭顺了起来，很显然他对手机对面的人十分恭敬。
  然后他们叽里呱啦地说起话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方言，郝阑根本听不懂。
  不过三分钟，大师就放下了手机，面上挂起了真诚的微笑，他一脸慈爱地看着白涟，说：“师父已经收你为徒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也是我的小师弟。”
  随后他语气一顿说，
  “师父已赐你道号——灵赐。”
  “灵赐师弟，从今以后你便唤我师兄吧，我的道号是灵阳。”
  郝阑：“……”
  白涟：“……啊？”
  他白净的脸上浮现出茫然之色，有些手足无措地望着郝阑。
  郝阑已经无力吐槽了，
  还带这样收徒的？
  强买强卖呢，有没有经过家长我的同意！
  再说了，才打了三分钟电话就收了徒，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还有……珠穆朗玛峰上为什么会有信号？！
  郝阑严重怀疑这个大师是个骗子。
  该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于是他就把大师给赶出去了。
  灵阳并不介怀郝阑的不敬，只说了一句，“师父说机缘未到。”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他临走前还主动把一块玉佩送给了白涟，郑重嘱咐：“这是师门信物，一定要保管好。”
  白涟一头雾水地接下。
  郝阑有些好奇，便向他借来观摩，却惊讶地发现跟快穿局的徽章有点相似。
  玉佩的玉质清透，散发着温润的微光，一看就是质地上乘的好玉，玉的雕刻形状是一条首尾相衔的龙蛇，中间是一个大圆盘，有点像罗盘，又有点像命运之轮。
  郝阑百思不得其解，忽然脑洞大开——
  莫非……那大师不是骗子，而是快穿局派来的金手指？
  总不至于是良心发现了吧，呵呵。
  郝阑在心里冷笑。
  *
  吸取了教训之后，郝阑又给白涟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格斗专家，据说还教过特种兵。
  这个专家非常专业，一过来就根据白涟的身体素质制定出了专属于他的格斗训练计划，效果非常好。
  郝阑满意地喝了一口枸杞茶，“果然还是得相信科学。”
  就这样，白涟的日程已经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一日三餐由营养师负责调理，当然还有郝阑友情提供的壮阳皇家鸡，健身的项目也没有落下，每天至少要做五组不同的健身项目。
  把这些健身项目做完之后，他还得接受格斗专家的魔鬼训练，平均每天至少要练五个小时以上，等练完以后，已经快深夜了。
  白涟浑身酸痛，手脚无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倒头就睡。
  这些郝阑都看在眼里，心里还在想会不会对小白莲太苛刻了，毕竟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个白莲花弱受啊，这样的强度对他来说似乎太大了点。
  郝阑本来还觉得如果白涟实在受不了了找他来诉苦，他是可以松口多降低点强度的，但是……
  白涟似乎一次也没有找过他。
  当事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韧不拔，他也没辙了。
  每次看到可怜兮兮的小白莲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却咬牙坚持了下去，郝阑颇感意外。
  这段时间里，他原本娇嫩白皙的肌肤上伤痕不断，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看着还挺吓人的。
  某日，郝阑破天荒地良心发现，认为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于是他拿着自己精心挑选的上等精油，坐着轮椅主动去敲响了白涟的房门。
  等房门打开后，露出了一张满是疲惫的精致小脸。
  白涟看到是郝阑后有些惊讶。
  郝阑抿了抿嘴，举起精油说：“要按摩吗？”
  白涟：“……”
  从那以后，夜深人静之际，豪宅里总会时不时传来有些凄厉的哀叫，听了让人毛骨悚然。


第8章 
　　离去参加综艺只剩几天了，白涟的身心状态跟以前相比有了极大的改善。
  如果说以前的白涟只是个白莲花弱受形象，那现在的他更像一个清秀少年，白皙的手臂隐隐浮现出肌肉线条，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娘了。
  当然离郝阑理想中的猛男形象还有一大截，但不管怎么说，短短一个月能有这样的效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后来，郝阑第一次带白涟去参观自己亲自为他创建的娱乐经纪公司，工作人员也差不多都招齐了，看起来已经初具规模。
  一进公司就有不少人簇拥而上，热情地跟郝阑打招呼，“老板！”
  郝阑颔了颔首，并对他们直白地说：“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白涟捧红，好好干吧，奖金少不了你们的。”
  员工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白涟怔了怔，侧头看向郝阑线条流畅的侧颜，这个男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咬着嘴唇，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细碎的黑发挂在洁白的前额，掩映着他那眼眸中的明亮神色。
  带着白涟熟悉了一下这个公司后，郝阑让白涟和他的经纪人见面，主要是了解资源接洽的问题。
  郝阑为他找的经纪人是娱乐圈有名的金牌经纪人，手里带出了一个影帝，两个影后，还有一堆一线明星，是业内公认的业务能力强悍的经纪人，大家都尊称他为李哥。
  李哥刚好跟前公司有了点纠纷，郝阑就趁机挖了墙角，花了大价钱把他给请了过来专门带白涟，要求非常简单粗暴，那就是捧红白涟，只不过走的路线必须是硬汉路线。
  李哥本来还想着以他的实力捧红一个明星应该没什么问题，哪怕只是一个花瓶，只要团队够好，资源够多，有时候人设可比实力更吃香。
  但是走硬汉路线这条要求实在让他有点费解。
  莫不是……要他带的那个明星体格魁梧、其貌不扬，只能走实力派路线了？
  等他看到了真人后，呼吸一滞，这可是当下最流行的小奶狗形象啊，他敢打赌只要包装的好，白涟什么都不用做，仅凭这张脸，只需稍微卖卖惨就能收获一大堆姐姐阿姨们的怜爱了。
  就在此时，郝阑拿出了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就按照他的路线捧。”
  李哥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胡军吗？
  演过不少硬汉角色的实力派演员，主要是人家本来长得就魁梧，可眼前的这个少年……长得白白净净的，面带桃花，演个贾宝玉还差不多。
  这男生长得这么漂亮还去走硬汉路线，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他突然有点后悔接了这份工作。
  “嗯？难不成你想反悔了。”郝阑见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淡然自若地饮了一口枸杞茶，顺便拍了一张合同在桌上，善意地提醒，“违约金……”
  李哥：“……”
  “郝总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您带来的人资质很好，我保证可以捧红他！”
  郝阑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把白涟交给你了。”
  “你可要用心带啊。”
  李哥哈哈一笑，他亲切地拍了拍白涟的肩膀，“那是必须的，白涟现在是我手里的新人，我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白涟小声道：“谢谢李哥。”
  虽然他看起来还是有些文弱，但是眼底充满了真诚和决心。
  李哥被白涟眼里的星星闪了一下，眨了眨眼，心说：“或许真的可以捧红这个新人也说不定？”
  至于硬汉路线……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见了经纪人后，郝阑就带着白涟坐上自家的兰博基尼准备回到大别墅里去了。
  司机刚启动了汽车引擎，一直安静乖巧的白涟突然出声了，“郝总，我想再回去看看。”
  “？”郝阑转头疑惑地看他，“回哪里。”
  白涟透着窗户，细碎黑发下的眼瞳散了焦距，仿佛是在回忆什么往事，喃喃细语，“我想再回到原来的出租屋那边，去南街的拉面馆里吃一碗拉面。”
  拉面？
  主角受竟然喜欢吃拉面，剧本里怎么没说啊？
  后来郝阑一想，也不能指望一篇小h文里写吃拉面。
  于是他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吃吧。”
  白涟蓦地一愣，眼睛竟然湿润了起来，转头专注地看着他。
  郝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呃，他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紧接着，白涟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笑中带泪地说：“好。”
  说完之后，他又如同上次一般攥紧了郝阑的小拇指。
  被他笑容闪到的郝阑：“？”
  他试图抽出手指，但白涟攥的太紧了，没抽出来。
  郝阑就放弃了，心里不由吐槽，“怎么跟我家小伊一副德性！”
  吐槽归吐槽，但他还是心软了，任由白涟这么攥着自己的小拇指。
  后来一路上，白涟破天荒地对郝阑说起了自己的往事，絮絮叨叨的停不下来，但是郝阑都耐心地听着，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郝阑内心OS：“这也许是任务的重要信息！”【兴奋记下】


第9章 
　　大概听了几分钟吧，郝阑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那拉面馆的老板夫妇曾对他有恩，有段时间他特别落魄，一个戏都接不到，不得已去打工了。
  面馆老板夫妇看他可怜，便生了恻隐之心，给了他一份打杂的工作，一日三餐不要钱，都是他们亲手做的拉面，还额外给他开小灶，加个荷包蛋。
  这是白涟过去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以至于让他念念不忘，甚至爱上了他们亲手做的拉面味道。
  郝阑沉思了一下，看向白涟的眼底，认真地问：“你说的那家拉面真的很好吃吗？”
  白涟：“……”
  他噗嗤一笑，点了点头，同样认真地回道：“好吃。”
  郝阑听后，就这样带着被安利的愉悦心情上路了，还叫司机开车开快点。
  他早饭都还没吃过，已经有些饿了，平日里老是吃一些大鱼大肉，都腻了，偶尔尝尝街边美食也挺不错的。
  等到了地儿，发现那家拉面馆实在是大隐隐于市，特别难找，就在一条街的旮瘩角落里蹲着，装潢也挺朴实的，看起来很不起眼。
  但是待他们一进屋后，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息让郝阑不禁挑了挑眉，屋里还坐了不少客人，生意不错。
  想必这家店的拉面味道应该还可以。
  “小白！”一个穿着围裙的微胖大婶从后厨里出来，惊喜地朝白涟招手，“好久没来了，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她瞧见那个可怜孩子此时此刻正推着一个轮椅进来，轮椅上坐了一个男人，长的还挺俊，就是有点非主流，头发泛着紫色，还带了个紫钻耳钉。
  这么靓的小伙子竟然是个残疾人，可惜了。
  “刘婶！”白涟甜甜地叫了她一声，然后回道，“我最近比较忙，所以没空来。”
  “哦，这样啊！”刘婶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好奇地问，“这位是？”
  白涟偷瞄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谁知郝阑率先开口，“我是他老板。”
  白涟听了他的回答，愣了一下，便垂下了头，神色不明。
  随后，他们在刘婶热情的招待下，找了个位子坐下。
  白涟怕郝阑不习惯这里的环境，便亲自把郝阑的轮椅推到桌边，然后拿餐巾纸仔细擦了擦桌子，足足擦了一分钟，可以说是被擦的纤尘不染了。
  郝阑：“……谢谢。”
  然后，他们点的拉面很快就上桌了，热气腾腾，香飘四溢 ，郝阑看得食指大动。
  他伸手就要去拿筷子和瓢羹时，被白涟阻止了。
  “等等！”
  郝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接下来，白涟小心翼翼地用之前向刘婶要来的白开水反复清洗一双筷子和一只瓢羹，直到他认为干净了以后，才放心地交给了郝阑，“郝总，请。”
  郝阑：“……” 他佛了。
  所以在主角受心里自己就是一个龟毛洁癖？
  这是什么错误的认知！
  其实……他只是人懒了一点而已，还是很好养活的。
  就在这时，一道粗噶的声音响起，“白兄弟，是你吗？”
  他俩循声望去，发现一个长相猥琐的老头向他们走了过来，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郝阑狐疑地瞅了他一眼，越看越像原著里那个馋主角受身子的猥琐老头。
  结果人家不打自招了，硬是挤过来凑热闹，“不记得我了吗？我老张啊，住你对面的邻居。”
  郝阑：“……”
  他被老张那三百六十度全死角的高清3D橘皮脸给丑到了。
  啊，好辣眼睛！
  主角受怎么会被这么猥琐的丑逼看上！！
  作者没有心！！！
  郝阑心里膈应的慌，赶紧把白涟拉到自己身边，警惕地看着他。
  谁知白涟倒是表面上和往常无异，专心致志地给郝阑盛了一小碗面汤，轻轻地吹凉了，然后亲手放到了他的面前，柔声细语，“郝总，可以吃了。”
  从头到尾，他好像没有听见老张的话一般，非常自然地把他当成了空气人。
  郝阑：“……”
  他听话地拿起了瓢羹埋头喝汤。
  老张尴尬地搓了搓手，讪笑道：“白兄弟还是那么善良。”
  郝阑心里吐槽，谁跟你是兄弟啊，主角受有你这样又老又丑的兄弟吗？不要碧莲！
  “这位是你朋友？”
  两人都没理老张，他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脸皮不可谓不厚。
  “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啊！”
  老张的三角眼里精光一闪，笑得满脸褶子。
  郝阑私底下嫌西装不舒服，所以能不穿就不穿，一般都是随便套一件T恤衫了事，今天也是如此，牛仔裤白T再加上非主流的发型，看着就像一个小鲜肉。
  老张自以为熟稔了，说着说着竟然动起了手，刚碰到了郝阑的肩膀，就被两只白净好看的手指捏住了手腕。
  后来，老张顺着手指往上看，只见白涟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心里蓦地发慌，试图挣脱被桎梏的手腕，却纹丝不动。
  郝阑愣了一下，他刚刚在喝汤，没反应过来。
  这时，白涟突然开口，声音不似往日的温和，平静下带着一丝冷意，
  “谁让你碰他的？”


第10章 
　　  老张被白涟幽黑的瞳孔盯住，莫名感到慌张，他下意识略带讨好地解释，“这不是想要跟小兄弟交个朋友嘛！”
  随即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老张的手腕就这么被他给卸了，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郝阑：“……？”
  他仿佛听见了黄瓜被掰断的声音，嘶——
  “啊！！！”老张痛苦地嚎叫了起来，捧着被白涟硬生生掰断的手腕满地打滚，面馆里的其他客人也开始躁动不安了，有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甚至还有人拿起手机拍视频。
  郝阑见势不妙，赶紧拉起白涟的胳膊起身就跑，连轮椅都不坐了，干脆就这么扛回了车边。
  “BOSS，怎么了？”司机见他行色匆匆，仿佛后面有猛虎在追，觉得有些奇怪。
  郝阑把宝贝轮椅塞进了后备箱里，然后拉着白涟快速坐进了后座，对司机说，“快走。”
  话音刚落，司机立马脚踩油门冲了出去。
  一路上，他们陷入了沉默。
  “郝总……”白涟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块手帕，软着嗓音说，“我给你擦擦吧。”
  随后，他把素净的白手帕折成了一个对角，动作轻柔地擦拭刚刚那个老头碰到的地方，一遍又一遍。
  郝阑：“……”
  感觉怪怪的！
  他露出了一个尬笑，抬手阻止白涟继续擦拭，“不用了。”
  谁知眼前这个白净的少年竟然唰的一下流泪了。
  郝阑：“……”
  怎么跟水龙头似的说哭就哭了，他可什么都没干啊？
  眼泪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白涟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地说：“郝总，您是不是嫌弃我了？”
  “啊这……”郝阑有点懵，“没有啊？”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头脑一热，等反应过来就已经……”白涟捂着脸小声呜咽，看起来十分无助，“我是不是……做了坏事？”
  “你没做错。”
  那个老张本来就不怀好意，自己也早就想要暴打他一顿了。
  郝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有我在。”
  说完之后，郝阑觉得自己肩头一沉，手臂一紧，发现白涟正抱紧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神情满足，仿佛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
  郝阑：“……”
  他突然有了一种娇妻在怀的诡异感觉。
  甚至有些悲催地想，“我是不是把主角受养歪了？”
  不，这是幻觉！
  就冲主角受刚刚那令人颤抖的武力值。
  就算是娇妻，那也是霹雳娇娃。
  郝阑老怀欣慰，
  看来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还是有效果的。
  随后，他打电话给万能助理让人给他俩擦屁股。
  郝阑：“赶紧去收拾残局，封杀任何不利于白涟的消息。”
  助理：“是！”
  助理依然敬业得让他感动，堪称本任务最佳工具人。
  回豪宅后，郝阑为了安慰白涟今天受惊的心情，特意安排了一个五星级大厨，为他做了两大锅别具风味的皇家鸡大补汤。
  白涟：“……”
  感受着郝阑满满的爱，他竟然哽咽了起来！
  郝阑满意地看着他眼角湿润地吃鸡，心说，没想到白涟居然如此热爱他特意为其私人定制的皇家鸡壮阳大补汤，也不枉他一番苦心。
  这几天，郝阑难得放了白涟的假，让他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坐飞机去参加综艺了。
  这个综艺节目已经官宣了，名字叫做《热血的勇气》，还挺有热度的，有不少网友表示很期待。
  郝阑事先看了一下台本，这部综艺不同于以往的把明星扔进部队里当兵就完事了，而是更上一层楼，是一部集智商、勇气、合作于一体的竞技综艺。
  参加综艺的人来自各行各业，当然明星最多，到时候这些人会分成两队，模拟军队作战，非常刺激。
  郝阑看好这部综艺能爆，白涟必须给我火！


第11章 
　　  将近八月底，盛夏的阳光过于灼热，柏油路上冒着细微的白气，蝉鸣一阵又一阵，聒噪得很，惹得郝阑心情跌入谷底，非常不爽。
  要不是为了保住饭碗，他现在恐怕正美滋滋地躺在他的总统套房里吹着空调睡午觉。
  “唉，都是为了生活。”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jpg］
  白涟见他眉头皱起了不小的幅度，显然已经非常不耐了，于是拿起了一杯装满冰块的可乐递给了他，“郝总，是不是太热了？解解渴吧。”
  “啊，快乐肥宅水！”
  郝阑心里欢呼了一声，但面瘫的脸上却毫无波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很不满意。
  可白涟却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下眼睑提高了0.19厘米，眼瞳扩散了一点点，□□光泽似乎亮了半个度。
  这明显是很高兴。
  白涟的眸光不由自主地柔软了下来，在郝阑看不见的角度偷偷看着他那冷硬的侧颜，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郝总就连喝可乐，也这么的英俊潇洒。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看我。”
  郝阑一脸冷漠地喝着可乐，把吸管咬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唉，有时候魅力太大也是个难题。
  可惜他的眼里只有饭碗……还有小伊。
  除此之外，其他人对他而言都是工、具、人。
  我，郝阑，莫得感情。
  吸完可乐后，他使了个眼色，白涟便将空掉的杯子接过，扔进特制的垃圾桶里，随后凑到郝阑耳边低语，“郝总，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把轮椅给您搬来。”
  耳尖被白涟吐出的气息弄得有些发痒，郝阑微微皱眉，却懒得伸手抓了，他任由那股恼人的气息缠绕在自己的耳朵上，开始例行发呆。
  “郝总，该下车了。”
  白涟把靠近郝阑的车门打开，将轮椅正对着他。
  郝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实则还在神游中，没有反应过来。
  郝阑（死鱼眼）：盯——
  白涟蓦地脸一红，不知想到了什么，于是单膝跪在车座上，伸出了虽已有肌肉覆盖仍稍显瘦弱的双臂，一只托在了郝阑的腿上，一只托在了他的背上，猛地一发力，试图把郝阑抱起来 ——
  可郝阑纹丝未动。
  这时，回过神的郝阑看着面红耳赤的白涟，有些奇怪地问他：“你在干嘛？”
  白涟：“……”
  没想到郝总看起来挺瘦的，分量却这么足，让人难以想象。
  他撤下了双臂，垂着眼眸，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不够强。
  白涟咬紧了嘴唇，看着自己那双白皙瘦长的手臂，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郝阑看他内心戏很多的亚子，一头雾水。
  这是……被自己的体重挫伤了自尊心？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那么点攻意识，可不能就这么祸祸了。
  万一他觉得自己还是当受比较好怎么办！
  于是郝阑咳嗽了几声，努力摆出一副和蔼的样子，虽然在一般人眼里还是个面瘫脸，但白涟能感受到他的变化。
  郝阑：“咳咳，我觉得你已经很棒了。”
  白涟神情一怔，却依然失落，“可是我……还是很没用。”
  连郝总都抱不起来。
  郝阑高深莫测地说：“其实我的肉长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别看他这么瘦，其实已经是个二百斤的孩子了。
  他体质特殊，整天胡吃海塞还偷懒，只增体重不长膘。
  在快穿局，他凭借这一点成为万千女员工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白涟意识到郝阑正用他独特的方式安慰自己，遂心头一暖，原本有些失落的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轻声说，“郝总，我一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失望的。”
  郝阑很欣慰地点点头。
  然后他坐上了轮椅，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哗”的一声，白涟在他头顶上撑起了一把低调奢华的黑伞，“这日头太晒，郝总不要被晒伤了。”
  郝阑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实在是太贴心了，
  从今以后，他也要更努力地守护主角受的菊花！
  刚到酒店门口，导演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郝阑眼睛一亮，随后走上前来热情地与他握手，“郝总啊，您可终于来了，我们节目有了您简直就是如有神助啊！”
  郝阑有些矜持地颔首：“嗯。”
  他可是砸了好几个亿下去，能不好吗？
  “这位是？”
  导演看了看站在他身旁撑着伞的白涟，眼带询问。
  “我带的艺人。”郝阑轻描淡写地回他，重点强调了一下名字，“白涟。”
  白涟有些拘谨地跟导演打招呼，“导演好。”
  导演眨了眨眼睛，随后热情洋溢地拍了拍白涟的肩膀说，“后生可畏啊，年纪轻轻就来我们节目吃苦了，我侄子跟你年纪相仿，现在估计还在家里吹空调呢！”
  身为圈中人，他非常明白这个唇红齿白的小鲜肉就是郝总近期重点捧的对象，正值盛宠呢，所以必须得可着劲儿拍马屁。
  只不过……导演暗地里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白瘦弱的少年，不由腹诽，也不知道郝总怎么狠的下心把这只金丝雀扔进了他们节目组里，还亲自陪同。
  要知道他们节目的内容可是非常累的，跟军营比也不遑多让。
  *
  “导演说了，明天早上要四点起来，然后去山上的军事训练基地集合，在这个过程中需要跟进拍摄，所以你可以适当地立一下人设，争取给观众留下一个好印象。”
  白涟的经纪人后续也到了酒店，他来到了白涟的房里跟他谈起了工作事宜，白涟小脸上满是认真，时不时地点头。
  郝阑在旁边围观，冷不丁地出声，“明天要拿出男子气概，让观众记住你的强壮。”
  白涟：“……”
  经纪人：“……”
  *
  第二天早上，三点五十五分，郝阑还在睡梦中，梦里的他处于冰冷的北极圈以内吹着比空调还带劲的寒风睡懒觉，然后就被人给摇醒了。
  “郝总，醒醒……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郝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发现白涟已经收拾好了，不仅穿戴整齐还拎了一个有他半人高的行李箱。
  郝阑半睁着一双死鱼眼，好似梦游一般，被白涟拉着手起了床，穿好了衣服，去了洗手间，下了楼，进了面包车。
  等汽车发动了起来，他突然惊醒，“小伊呢？”
  “小伊是谁？”跟他们一起的摄影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跟他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白涟却明白郝阑说的其实就是他最心爱的轮椅，于是哄道：“郝总，我已经帮你放进后备箱了。”
  “哦。”
  得知轮椅无碍的郝阑倒头就睡，就这么无情。
  “白涟，你的行李箱里都带了什么呢，这么大。”摄影师已经开始拍摄，适时好奇地发问。
  白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大概是一些保健品，还有日常用品之类的。”
  “男子气概！”郝阑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眯着眼睛小声地提醒他。
  白涟：“……”
  “其实……”白涟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杂志，上面有一个身材健硕的男模，古铜色的肌肉，性感的黑色短裤，挤着胸肌邪魅一笑，充满了阳刚之气。
  他一脸认真道：“我也带了很多本健身杂志，时刻提醒自己身为一个猛男的觉悟。”
  摄影师：“……”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涟，怎么看都跟猛男搭不上一点边啊，人设不是这样硬凹的啊喂！
  随后白涟偷看了一眼郝阑，见郝阑满意地点点头，他羞涩地笑了一下。
  上了山后，路不太好走。
  面包车有些颠簸地驶入了一片树林里，随着视觉的开阔，他们听见了男人整齐划一的吼声，甚至还要若有似无的枪击声。
  不一会儿，豁然开朗，泛着冷硬光泽的大铁门映入眼帘，两旁已经有两个军人在站岗了，威风凛凛。
  郝阑心里特别满意，这简直就是男人的天下。
  啊，多么浓郁的雄性气息。
  等这个节目录完了以后，一定能让主角受脱胎换骨！
  他再一次为自己的投资眼光点赞。
  随后，白涟率先下车去后备箱拿轮椅，仿佛做了无数遍一般熟练，神态认真地放在郝阑跟前，“郝总，小心点，别累着脚了。”
  郝阑：“……”
  大可不必，他还没有这么娇弱，哼唧。
  于是他无奈地开口，“你没必要对我这么恭敬，把我当朋友就好，等进去后也别叫我郝总了，有点奇怪……”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白涟眸光闪了闪，眼睛湿润地看他，像一只小狗狗。
  郝阑：“就……叫我名字吧。”
  没想到白涟却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我不敢。”
  郝阑：“……那你想叫我什么？除了郝总。”
  白涟眨了眨眼，试探的说：“郝…哥哥？”
  郝阑：“……”
  什么鬼，要不我叫你好弟弟怎么样？！
  郝阑快被雷死了，于是急忙阻止：“不行，叫我阑哥吧，就这么定了。”
  自认为很好的称呼被郝阑无情地否决后，白涟颇为遗憾地“啊”了一声。
  郝阑：“……”咋还遗憾上了？
  随后，白涟推着坐轮椅的郝阑靠近军事训练基地的大门，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了下来。
  那士兵扫了一眼瘫在轮椅上的郝阑，严肃地说：“这里是军事训练基地，残障人士不宜进入。”
  紧接着他还很贴心地提醒，“医院在山下大致东南方向五公里处，您走错了。”


第12章 
　　  “……”
  一阵尴尬的寂静后。
  郝阑和那个士兵小哥深情对视了几秒，缓缓地说：“我是来参加《热血的勇气》的选手。”
  士兵小哥黑黢黢的憨厚面庞上，露出了震撼的神情。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郝阑那双腿，肃然起敬，向他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礼。
  一脸敬佩地说：“同志，您真是一个身残志坚的钢铁战士！”
  郝阑：“……”
  这位小哥你想多了，我只是懒而已。
  待他们进去之后，没过多久，其他来参加节目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来的大多是圈内的明星，已经开始状似熟络地打起了招呼，哪怕是没见过面的此时也看起来像是未见多年的好友一样，气氛十分融洽。
  郝阑感慨：“不愧是明星，这演技真好。”
  那些明星寒暄完之后，就开始好奇地看向郝阑，毕竟只有他一个人是坐在轮椅上的，表情冷漠，看起来一副深藏不露的样子。
  没错，郝阑震慑到他们了。
  哪有人会坐着轮椅来参加这种需要剧烈运动的综艺节目？！
  恐怖如斯——
  这男人一定是个大佬！
  于是他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看起来资历最大的前辈鼓起勇气前来询问： “你是……？”
  郝阑虽然是个养鸡场霸总，掌握着全京城的家禽命脉，控制着养殖业的经济链，只要他一咳嗽，就有无数肥宅吃不上大促销的炸鸡！
  但是，作为一个大佬，他很低调，从未抛头露面过，所以除了圈子里认识的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于是他露出了一个淡淡地微笑，“我吗？”
  低沉的男性嗓音，犹如大提琴一般优雅动人，有着让人失神的神奇魅力。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养鸡场打工人罢了。”
  郝阑语气平淡地装逼。
  紧接着，他想了想后又补充道：“副业是能够让人脱胎换骨的按摩专家。”
  随后，郝阑不禁意地挑了一下眉，露出一副“没想到吧”的得意表情。
  众人：“……”
  别的不说，装逼的功力倒是很深厚。
  白涟看着坐在轮椅上一脸自信的郝阑，微愣了一下，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如黑曜石般的眼瞳泛着似星辰的光，亮晶晶的，看起来像个激动的迷弟。
  他对郝阑粉丝滤镜十级，此时瘫在轮椅上装逼的咸鱼阑在他眼里是那么的临危不乱、沉稳自持，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因此，白涟内心更加自卑了，他纯净的双眸中流露出了似喜悦又哀伤的神情，隐忍不发。
  作为一个契约宠物，他应该守好本分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捉弄他，让自己对这个遥不可及的男人产生了禁忌的情感？
  白涟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内心苦涩。
  他和郝总是没有未来的，
  他不配。
  郝阑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主角受内心戏很多，当他看到白涟脸色有些不佳，神情略微扭曲，眼底流露出痛苦之色，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仿佛就要憋出内伤了。
  郝阑：“？”
  “你怎么了。”郝阑关心道。
  白涟心中一暖，压抑着淡淡的悲伤，笑着说：“没事。”
  “还说没事！”郝阑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手臂，看了看周围，示意他低下头来，“你看你都憋坏了。”
  “郝总！”白涟蓦地撞进了郝阑浅棕色的眼眸里，发现对方眼底藏着点点滴滴的担心，不禁眼眶发红。
  原来……这个男人，心里有他！
  “嗯？叫我什么。”
  “对不起。”白涟羞赧一笑，“阑哥。”
  他看着郝阑眼瞳里倒映出了自己的身影，心里开始产生了细微的希望。
  也许……他可以……
  “阑哥，我——”
  白涟欲言又止。
  “没事，我懂。”郝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白涟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一般扑通快速地跳了一下。
  紧接着，郝阑面向其他人，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大家——”
  白涟心头一紧，有些不可置信。
  没想到阑哥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只听郝阑高声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知道哪里有厕所吗？”
  随后，他指了指身后的白涟，说：“我朋友憋坏了。”
  白涟：“……”
  咔擦——
  “咦。”郝阑支楞起了耳朵，左顾右盼，“什么东西碎了？”
  一颗脆弱的少男心。


第13章 
　　  “沈繁？”
  “那不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歌王沈繁吗？”
  “他怎么也来这节目了？”
  众人突然开始窃窃私语。
  从大门口处，逆着晨曦的微光，迎面走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郝阑眯起了眼睛，待他走近后方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妖异的男人，头发微卷，眼角上扬的狐狸眼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眼下还有一颗惑人的泪痣，此时他正双手抱臂，懒懒地朝大家打了个招呼，“嗨~”
  随意到让人无力吐槽，但又不忍责怪他。
  紧接着他的眼神开始飘向了坐在轮椅上的郝阑，略带好奇地看了一眼之后，又转移到了他身后的白涟身上。
  他定睛看了一会儿，嘴角开始泛起了饶有兴味的微笑，“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小兔子。”
  白涟：“……”
  郝阑：“……”
  郝阑的大脑里又开始敲起了警钟，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有危险！
  他在觊觎主角受的菊花！
  果不其然，下一刻，脑海中出现了久违的电子机械音。
  【警告！警告！】
  【剧情关键人物：沈繁 已出现】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沈繁？郝阑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主角受的后攻之一嘛！
  花样百出的抖m妖孽男，热衷于各种play，没人能够想到这个高高在上、恣意妄为的顶流歌王，竟然是个抖m，而且还是个抖m攻！
  所以他经常威逼利诱主角受，仅仅是为了让主角受狠狠地鞭挞他！
  也只有纯洁如小白兔的主角受征服他，才能满足他的这种奇奇怪怪的需求……
  想到此次，郝阑对这个看起来气场强大的妖孽歌王不忍直视了。
  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可惜脑子有坑。
  为了保护主角受的菊花，郝阑决定动用自己的钞能力，把这个抖m妖孽男给封杀了，然后挤出这档综艺节目，虽然以此人的流量来说，操作起来可能会有点困难，但他努把力也不是不行。
  谁知他刚这么一想，脑海中就开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嘀——嘀——】
  【检测的宿主有危险想法，请立即停止！】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严重影响剧情主线，即视为失败】
  郝阑：“……”
  无语子，这让他怎么完成任务？
  快穿局还有没有人性啊，虐待员工！
  身为一个霸总，顶着主角受的后攻之一对主角受那赤囗囗的觊觎眼神，却束手无策，郝阑压力山大！
  被迫接受现实的郝阑开始安慰起了自己，“没事，就一个，我顶得住……”
  “天哪！”
  “那不是年轻有为的新锐名导孔彦清吗？他竟然也来了！”
  “好好的电影不拍，为什么还要来参加综艺？”
  “听说是为了筹备下一部电影，所以打算亲自来体验一下，顺便增加点曝光度。”
  “哇，这节目我来的太值了，没想到节目组竟然一口气请到了两个话题人物，我有预感绝对会火爆！”
  郝阑心头一咯噔，“孔彦清？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来人相貌清俊，一身漆黑，眉压眼，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通身的气场冷若冰霜，感觉不太好惹的样子。
  他走路的姿势十分悠闲，丝毫不理会向他拥过来试图谄媚的明星们，直接走到了郝阑的面前，低头看着他，不说话。
  郝阑：“……”
  他突然觉得很有压力。
  郝阑等了半天，依然没有等到他的回应，于是想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他率先开口，“你好。”
  谁知孔彦清只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郝阑：“……”
  呵，比他还会装逼。
  白涟见这个男人对他的阑哥这般无礼，抿紧了嘴，原本看起来楚楚动人的小鹿眼里升起了一丝冷意，他按耐住心中的不满，礼貌性地开口道，“这位先生，您不觉得您刚才的行为过于无礼吗？”
  岂料孔彦清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看着白涟一副倔强的模样，露出了颇有兴味的眼神。
  这个少年明明看起来这么柔弱，却敢为了坐在轮椅上的这个男人跟自己叫板？
  有趣。
  郝阑眼睁睁地看着孔彦清和白涟之间暗潮汹涌，扶额叹息。
  果然还是逃不掉了吗？
  孔彦清勾了勾唇，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指责我的人，很好，我记住你了。”
  【警告！警告！】
  【剧情关键人物：孔彦清已出现】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郝阑：“……”
  请问他可以原地狗带吗？
  这个任务做不下去了，他要罢工！
  他看了一下人物的资料，恍然大悟。
  这个攻这么嚣张也是有资本的。
  他的家族非常强大，爸爸是娱乐圈大佬，入股了百分之七十的娱乐公司，而自己开的娱乐公司是娱乐圈最牛逼的。
  他的叔叔则是享誉国际的大导演，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备受尊敬。
  至于家族里的其他亲戚也很牛逼，光是影帝影后就有好几个。
  因此，他在这种环境的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而然也开始混起了娱乐圈，而且天赋异禀、实力出众，不过几年的时光便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导演一跃升为了新锐名导。
  很多演员为了抢他的电影角色，争得头破血流。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很少有人敢得罪他，因为这样不仅会错失一次宝贵的机会，还会面临被封杀的危险。
  也正因如此，孔彦清这一生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受万人追捧的。
  郝阑虎躯一震，难不成主角受为了给他出头，误打误撞引起了天之骄子攻的注意？随后不可避免就展开了酱酱酿酿、你追我赶的虐恋情深？！
  果然他倾尽全力也无法改变剧情的走向吗？
  不是吧，阿sir，这很难搞欸。
  郝阑突然后悔自己眼光太好，选择了这个综艺节目了，他蓦地产生了想要带着白涟退出节目的冲动。
  趁现在还没开始录制，赶紧跑！
  郝阑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然而脑海中的电子音并没有放过他，跟复读机似的反复播报。
  【嘀——嘀——】
  【检测的宿主有危险想法，请立即停止！】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严重影响剧情主线，即视为失败】
  郝阑：“……”
  狗逼快穿局，我【哔——】！
  面临着前有狼后有虎还不能逃跑的情况，郝阑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如此，他姑且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总而言之，绝对不能让主角受失守！
  呵，只不过是两个攻而已，这还难不倒他这个经验丰富的快穿局钉子户n年的咸鱼员工。
  总不可能再来一个吧？
  “大家都到了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只见从练习场走出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虎背熊腰，身材呈倒三角状，肌肉惊人，撑得衣服有些紧绷，完全是郝阑对白涟期望能够达到的理想型。
  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军装，黑色的军靴沉重地踏在了有些脏的地面上，扬起了散乱的灰尘，在空中舞动。
  随即，他身姿笔挺地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一双犀利的鹰目巡视着他们，莫名让人心中微微发凉，甚至有些胆小的人开始害怕了起来。
  他脚后跟“嘭”地一靠，敬了一个军礼，随后严肃地说：“我是你们的总教官，唐泽。”
  郝阑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道熟悉的电子机械音。
  【警告！警告！】
  【剧情关键人物：唐泽已出现】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郝阑：“……”
  他此时此刻真想要抓住主角受的肩膀拼命摇晃，并且像马景涛一样大声咆哮——
  “你到底有几个野男人！！！”
  白涟被郝阑那如有实质的怨念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低头询问，“阑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面对着少年担心的神情，湿润的双眼在细软的碎发下显得有些无辜，郝阑也有些心软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唉，小白还是太受了，果然我不看着点不行啊……”
  唐泽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计时器，看了一眼，说：“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去寝室整理行李以及着装，届时我会派指定的班长来带领你们，并且他们会教你们一些规矩。”
  站在人群中央显得有些花枝招展的沈繁突然举手，笑眯眯地问：“教官，我可以自己找室友吗？”
  唐泽眉头一蹙，沉声道：“你要找谁？”
  只见沈繁的狐狸眼就这么飘了过来，郝阑警铃大作，这货该不会是想……
  “就那只小兔子吧~”
  沈繁抬手指向了白涟，语气慵懒，一双狐狸眼含情脉脉，欲语还休，可谓是电力十足。
  白涟有些茫然，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郝阑，小声说：“阑哥，我跟他很熟吗？”
  郝阑：“……”
  孩子，你太天真了，这就是主角受光环啊！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那些攻都会看上你！然后或邪魅狷狂或霸道强势或轻佻风流地对你说：“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心里疯狂吐槽完之后，郝阑转着轮椅挡在了白涟的面前，迎着沈繁看似柔情似水实则倾略性强的眼神，面瘫着一张脸，冷酷无情地一字一句往外蹦。
  “叔叔，我们不约。”
  沈繁：“……”
  看戏的其他人：“……”
  “咳。”唐泽适时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锋，冷声道，“你们既然进了这个军事基地的门，就得服从上级的安排，不可无视规则，肆意妄为，否则，军法处置。”
  “至于生活起居上的问题，我们自然会有安排，你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听到了吗？”
  除了沈繁和孔彦清之外，其他人都非常积极的回应，“听到了！”
  “好。”唐泽微微颔首，抬手看了看计时器，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做好一切事物并回到这里。”
  他静默了几秒后，见所有人都准备就绪，便说：“走吧。”
  *
  白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郝阑，和其他四个人跟随着班长走进了一间寝室里。
  这四个人里，有两个是素人，还有两个则是小有名气的艺人，一个是主持人，另一个则是刚选秀出道没几年的偶像，因为爱豆的保鲜期比较短，最近有点糊了，所以他打算多参加综艺活动蹭点热度。
  至于为什么他“恰好”和白涟分到一间，也是事先跟导演打过招呼的。
  郝阑：【为自己的机智点赞.jpg】
  “给你们五分钟，上个厕所、整理行李以及换好军服。”班长站得笔直，话说的铿锵有力，随即他一脸严肃地看着那个爱豆强调，“一定要卸妆。”
  因为职业是偶像，所以比较在意容貌，王希平日里私底下也会经常化妆打扮自己。
  如今被班长一语道破，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紧接着点点头。
  “你要去厕所吗？”
  郝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王希不知为何有些不敢接近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于是就主动去询问站在他身边的白涟。
  他笑容满面，试图与白涟套近乎。
  可白涟并不领情，直截了当地摇摇头，“不了。”
  王希的笑容一僵，随后忙说，“没关系，那我和陈启两个人去吧。”
  陈启是另一个主持人。
  待他们走后，郝阑才从发呆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对白涟说：“要不要去上厕所？”
  白涟立马点头如捣蒜，“好！”
  围观全程的其他两个素人：“……”
  这货未免也太双标了吧！
  等白涟推着郝阑走到了厕所门口后，他们忽然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讲话，还提到了他们两个。
  “那个小白脸竟然这么嚣张！”王希愤愤不平地用水拍了拍脸，对陈启吐槽，“明明我比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明星红多了，还敢对我甩脸色。”
  陈启悠哉悠哉地说：“人家可是有金主的，你就别跟人计较了。”
  “金主？”王希转了转眼睛，稍加思索后，恍然大悟，“哦！是那个轮椅男吗？”
  “这还不明显吗？你看他那鞍前马后献殷勤的听话样儿，就差跪舔了，我敢打赌，这个男人肯定是他的金主！”
  “哼，不过是一个靠潜规则上位的小明星，有什么好了不起的？”一听这话，王希彻底痛快了，语气却有点酸溜溜的，“也不知道这金主看上了他啥？”
  “不过这金主口味倒是挺独特的。”陈启啧啧称奇，“那小子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金丝雀，还把人塞进了这档节目里，就冲那小胳膊小腿，是要折腾死他吗？”
  ……
  郝阑听完了全程后，脸都要黑了，这两个碎嘴的傻逼竟然敢在背后说他俩的闲话。
  随后，他看到白涟的身子微微颤抖，咬紧了嘴唇，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郝阑突然有些心疼了，开口安慰道：“别听他们瞎说，你……”
  他话还没说完，白涟猛地抬起头来，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可眼睛却显得异常明亮，他有些紧张，“阑哥，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要暴露了吗？”
  郝阑：“？？？”
  那一脸兴奋的样子是肿么肥四！
  骚年，你不太对劲。


第14章 
　　  “赶紧走吧。”陈启甩了甩手上的水，“时间应该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水流声停止了，洗手间里的闲言碎语也戛然而止，王希和陈启就这么走出了门，却和郝阑他们打了个照面。
  王希：“！”
  陈启：“……”
  一霎那，四周仿佛瞬间弥漫着尴尬的空气，有什么比暗地里吐槽别人还被当事人抓包更尴尬的事情吗！
  王希试探性地开口，“你们……是刚到吗？”
  郝阑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儿，冷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一会儿了，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吐槽他和白涟，是在蔑视他身为养鸡场霸总的钞能力吗？
  “呵呵。”
  郝阑皮笑肉不笑地吐出两个字，语气毫无感情。
  王希被阴阳怪气的郝阑吓得浑身发抖，腿一软就要忍不住跪下了，所幸自己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强撑着自己勉强站立着，实际上已经被吓破胆了。
  一想到这个轮椅男很有可能是个大佬，要封杀他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王希顿觉未来前途渺茫，于是他赶紧拼命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一时糊涂，下次不敢了！”
  陈启见状，也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们也是一时无心，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哼，一时无心？”
  郝阑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想象着怎么封杀他们两个了，把他们黑上热搜，逐出娱乐圈，让他们痛哭流涕地跪在主角受面前求饶。
  想到此处，他邪魅一笑，散发出了霸总的独特魅力，正准备好好打脸的时候——
  白涟蓦地开了口，清澈动听的声音悠悠传来，“为什么要道歉？你们说得没错。”
  王希：“？！”
  陈启：“？！”
  他们被白涟的心理素质给震慑了，没想到这个看似弱鸡的小白脸竟然这么坦率地承认了自己和轮椅男金主那不正常的包养关系！
  这心理素质是何等的强大！
  王希顿觉自己小瞧了这个少年，那镇定自若、甘之如饴的表情无不彰显着他极强的意志力和出色的伪装能力，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忽然看不懂这个少年了，明明看起来像一只弱小的兔子，毫无威胁，可实际上却深不可测，难怪这么轻易就傍上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厉害的金主。
  陈启和他对上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他们都对这个少年有些刮目相看了，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人以后绝对不一般，他们有预感，这个目前籍籍无名的小明星未来一定会非常牛逼。
  趁现在还来得及挽回，绝对要讨好他！
  郝阑听了白涟的话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他的神情，发现他双颊飞红，眼睛明亮有神，不知为何看起来……竟有些羞涩？
  “……”
  郝阑真想摇醒他。
  被别人恶意地揣测找了个金主潜规则卖身上位，你身为一个冰清玉洁、自尊心强，只是被迫签下不平等契约的白莲花，难道不是应该感到屈辱吗！为什么看起来还有些小开心？
  “系统，这算不算人设崩了？”
  郝阑有些忐忑不安地习惯性问了问脑海中久未出面的系统，结果却得到了一个毫无感情的语音提示。
  【本系统因抑郁症恶化的原因，已申请休病假一年，有事请留言。嘀——】
  【为了让我的病情治疗稳定，郝阑请别找我，谢谢。嘀——】
  郝阑：“……”
  好吧，果然还是要自力更生。
  *
  “你们太慢了。”唐泽负手而立，看了看计时器，严肃道，“已经超时三分二十一秒。”
  因为在洗手间的事耽搁了一下，他们都迟到了，白涟气喘吁吁地推着郝阑的轮椅拼命往目的地跑，那细胳膊细腿的也跑不了多快。
  郝阑则是心安理得地在轮椅上咸鱼瘫，时不时还嘴贱地催促，“快点，快点。”
  待所有人都到齐了，唐泽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懒散无比的郝阑，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非常有压迫感。
  “你是残疾人吗？”
  郝阑也不怵他，半睁着个死鱼眼，敷衍地摇了一下头。
  “所以——”唐泽感受到了他的敷衍，有些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沉声道，“为什么还要坐轮椅？”
  郝阑：“因为我有癌症。”
  唐泽眉头一蹙。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宛如一颗石子砸入了水中，引起了巨大的波澜，所有人都被他的说法震惊了。
  众人议论纷纷。
  “什么？”
  “一个癌症患者怎么会来参加这档综艺节目？”
  “不可能吧，如果是真的，他万一在录制过程中一不小心死了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要担责？”
  孔彦清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节目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时此刻，白涟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郝阑，他踉跄了一下，头一回失态地扑到了郝阑的身上，小心翼翼地说：“阑哥，这是真的吗？”
  郝阑：“▼_▼”
  白涟：“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
  郝阑：“▼_▼”
  白涟：“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郝阑：“▼_▼”
  白涟绝望了，郝阑那死气沉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阑哥一句话也不愿意解释，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仿佛置身事外。
  头一次，他忽然发现郝阑离自己还这么遥远，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永远也抓不住。
  白涟凄楚一笑，略微苦涩道：“我懂了，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是理所应当的，我只是个小玩意而已，没有资格过问你的情况，也是我自作多情了。”
  郝阑：“……”
  骚年，你想的有点多。
  原本一直严肃持重的唐泽难得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态，他开口询问，“冒昧问一下，你是……”
  唐泽犹豫了一下，并且思考怎么说比较委婉的时候，郝阑就已经十分痛快地回答——
  “我是懒癌晚期患者。”
  然后他还好心补充了一下，煞有介事道：“已经病入膏肓了，非常严重，基本上治不好了。”
  唐泽：“……”
  白涟：“……”
  众人：“……”
  你皮一下很开心吗！
  *
  体能测试要求每个人跑五千米，但是刚刚白涟和郝阑他们迟到了，所以额外加罚两千米。
  不过由于刚刚郝阑的骚操作，原本不喜怒于形的唐泽成功被他惹生气了，于是直接给他一人加罚加到了一万米，他冷笑了一下，说：“既然你四肢健全，那就从轮椅上爬起来给我跑，必须得跑完一万米为止。”
  郝阑：“……”
  不是吧，大哥，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长长的跑道，额头上不禁开始冒起了冷汗，白涟看他脸色不太好，心脏一揪，便咬了咬牙，主动请缨，对唐泽认真道：“报告教官，我愿意代替他跑完全程！”
  郝阑：“！”
  主角受你不用硬着头皮为我出头啊，明明那小身板都还没我壮实，整整一万七千米，跑得下来吗？估计都得跑断气了……
  但不可否认，郝阑还是被暖到了，小白真是个小天使，也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果然还是象征性地跑一下吧。
  于是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问题的。”
  适时，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沈繁轻笑了一声，“小兔子，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越来越有趣了呢~”
  白涟微微皱眉，无视他的调戏，对郝阑关心道：“阑哥，你可以吗？”
  郝阑冲他点点头，然后跟七旬老头一样慢悠悠地从轮椅上起身，走了几步路后，总算哼哧哼哧地开始跑起来了，结果跑得跟蚂蚁竞走似的，真不容易。
  就这样，懒癌晚期患者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终于动了起来，白涟专注地看着他矫健（？）的身姿，露出了欣慰的神情，莫名产生了一股望子成龙的骄傲。
  结果郝阑没跑几步路，就在平整的地面上被绊倒了，他平地摔了一下，假惺惺地“呀”了一声，然后整个身子往前倾，眼看着脸就要着地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白涟惊了一下，连忙冲过去扶他，可惜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郝阑脸着地摔跤，声嘶力竭地大喊，“阑哥！”
  风云瞬息万变，下一刻的情况竟然逆转了。
  只见郝阑的两只手在地上用力一撑——
  一刹那，他就飞跃了起来，飞得好高，还在空中来了个托马斯回旋，此时此刻，他表情宁静祥和、姿态优雅动人，周围仿佛响起了古典交响乐。
  紧接着，他又头着地，在地上单手撑着一口气来了一连串极其复杂的后空翻，最后竟然恰好落到了他的轮椅之上，正襟危坐！
  众人：“……”
  很多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恐怖！
  一阵诡异的寂静之后，郝阑忽然眉头一皱，干巴巴地叫唤了起来，“哎呀。”
  白涟回过神来，小跑过去，紧张地看着他，说：“阑哥，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感觉怎么样？”
  郝阑：“我骨折了。”
  白涟瞪大了眼睛，急道：“什么！要不要去看医生？”
  郝阑摇了摇头。
  随后，唐泽走了过来说：“我有一定的正骨经验，让我看看吧。”
  白涟犹豫了一下，给他让出一个空间，小声说：“教官，麻烦你了。”
  唐泽颔首，随后蹲下身子，他试探性地捏了捏郝阑的腿，说：“疼吗？”
  郝阑摇摇头。
  他又敲了敲郝阑的膝盖，“感觉如何？”
  郝阑的腿一下子就反射性地弹起，十分灵活。
  “？”唐泽站起身子，微微皱眉，神情有些疑惑，“膝跳反应没问题，腿也不疼，你究竟是哪里骨折了？”
  郝阑默默抬起了脚，慢吞吞地说：“脚趾。”
  唐泽：“……”
  “所以我就不用跑步了吧。”
  郝阑含蓄地暗示着，虽然依旧是面瘫脸，但眼含期待。
  唐泽：“理论上……是的。”


第15章 
　　  由于郝阑受伤了，很遗憾，他不能进行接下来的体测，只能因脚趾骨折而坐在自己的轮椅上养伤，顺便围观其他人进行紧张激烈的长跑。
  “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体能测试，旨在检测你们的身体状况，所以——”唐泽来回踱步，眼神犀利地巡视着每一个人，朗声道，“你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敷衍了事，要全力以赴，听到了吗？”
  “听到了！”
  大多数人认真地高声回应，整齐划一。
  沈繁站在队伍的后面，他嗤笑了一下，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显然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儿。
  孔彦清则是沉着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任何表态。
  “沈繁！”唐泽蹙眉大喝了一声，威压逼人，“你有意见吗？”
  沈繁挑了挑眉，随意地抱着手臂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当然没有。”
  唐泽严肃地质问：“那你笑什么？”
  沈繁耸了耸肩，说：“没什么。”
  “在队伍里嬉皮笑脸，站姿不端正，藐视军纪，罚做三十个俯卧撑！”唐泽眼神微沉，凛声道。
  “呵。”
  沈繁无所谓地笑了笑，却迟迟没有行动。
  这时，郝阑幸灾乐祸地嘲讽他，“该不会是个孬种吧，故意装逼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也是，就你那跟猴子一样瘦不拉几的小身板，估计连十个俯卧撑都做不了。”
  沈繁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损过，这个轮椅男竟然敢吐槽他那引以为傲的身材？！
  他被气得脸一黑，心中窝火，但不发作，随后怒极反笑，原本妩媚多情的狐狸眼，霎那间危险了起来，紧紧盯着郝阑道：“很好，我记住你了。”
  郝阑：“……”
  你记住我干嘛？就不能换换台词吗！
  白涟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危险，他挡在了郝阑的前面，眼底暗藏着深深的警惕。
  “小兔子，你这么护着他啊……”沈繁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摸了摸下巴，歪头看了眼被他护着的郝阑，意有所指，“可这个男人真的会领情吗？”
  白涟眼神一暗，无意识地抿紧了嘴，泄露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郝阑见状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怎么就不领情了？他每个月的生活费、健身养生费、开公司雇佣专业团队的费用以及其他各种开销，一共三千五百八十万。”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的倒轻巧，不然这笔钱你来付？”
  沈繁：“……”
  白涟：“……”
  沈繁瞳孔一缩，被他这如此简单粗暴一上来就谈钱的回怼打得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郝阑这般不要脸！
  怎么会有这么接地气的金主？
  画风清奇，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看着郝阑一脸坦荡的样子，沈繁第一次感觉自己被打败了，他捂着脸轻笑了一下，嘴角挂着假笑，咬牙切齿道，“你赢了。”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趴在了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姿势标准，动作流畅，看起来极其赏心悦目，一看就是练过的，不消一会儿，他就已经把三十个俯卧撑给做好了。
  沈繁脸不红气不喘地爬起身来，还得意地朝郝阑挑了下眉，仿佛在说，就你这懒癌晚期患者肯定不行。
  郝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小伙子，你太狂妄了。”
  沈繁：“？”
  他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个轮椅男还想耍什么花招。
  下一秒，郝阑便沉着冷静地撑起了身子来，沈繁嗤笑一声，“难不成你想跟我比俯卧撑？”
  白涟有些担心地看着郝阑，低头说：“阑哥，您的脚伤还没好，不能再伤筋动骨了……”
  郝阑拍了拍他的手，摇摇头说：“没事。”
  随即他碰了碰轮椅某个地方，在众人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整个人都弹了出去。
  众人：“？？？”
  郝阑游刃有余地落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头朝地，身子笔直地倒立在了空中，远远看去像是一根挺拔的桅杆，紧接着他竟然就以这种高难度的姿势从容不迫地做起了俯卧撑！
  众人：“！！！”
  郝阑：论装逼，没人能敌得过我。
  待他不紧不慢地做完了三十个倒立俯卧撑后，便一个后空翻又翻回了轮椅上重新坐好，依旧挂着一张懒懒散散的咸鱼脸，跟方才的那个形象判若两人。
  沈繁：“……”
  #傲娇顶流歌王罕见吃瘪，始作俑者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轮椅男？！#
  摄影师忠实地记录了这一切的镜头，导演看了非常兴奋，告诉工作人员这是一个爆点，一定要好好剪辑！
  唐泽清了清嗓子，适时打断这一场激烈的竞争，“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开始体测吧。”
  于是除了郝阑以外，剩下的所有人都跑了起来，就连沈繁也老老实实地跑了，看起来被郝阑打击的不轻。
  一开始，白涟一鼓作气冲到了最前面，他想要证明给郝阑看，自己有多努力，跑得有多快，并且在心中一直渴望着郝阑的认可。
  可惜事与愿违，他就算有高昂的斗志，不服输的精神，但还是抵不过身子的羸弱，哪怕已经通过了郝阑专门为他设置的魔鬼训练，在短短时间内他的身体素质便突飞猛进，达到了90分以上。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由于训练的时间太短，他仍然处于普通人的正常偏高水平，跟其他身体素质更高的选手们比，还是差了一大截，更遑论这不是一般的综艺，而是强调剧烈运动的军事综艺。
  因此，白涟在猛冲了一千米后，便渐渐落了下来，被后面的选手一个又一个地赶超了上去，他心有不甘，可是感觉身子越来越沉重了，呼吸渐渐困难了起来，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咚咚咚……咚咚咚……”
  “喂，需要我帮忙吗？”一个有些凉薄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白涟转头一看，发现是孔彦清。
  这个男人不是一直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吗？
  白涟狐疑地看了一眼，粗喘着气，说：“不用了。”
  孔彦清低笑了一声，“自不量力。”
  随即，他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跑走了，不消一会儿，便把白涟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白涟听到了他轻声的嘲讽，眼神一黯，身子越发沉重了起来，心中的酸涩渐渐弥散开来，开始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情绪。
  他……真的自不量力吗？
  随即，白涟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了去了，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郝阑眼看着原本跑得好好的白涟，忽然晕倒了，心中一惊——
  脑海中蓦地响起了久违的任务提示音。
  【剧情：白涟因体力不支晕倒在地，教官唐泽抱起了他，并把他带去了医务室，白涟清醒了之后向其表白，他们之间便情不自禁（以下内容已被和谐）】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3％】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郝阑虎躯一震，紧接着他看到唐泽走到了晕倒在地的白涟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他的情况。
  【警告！警告！】
  【经检测，剧情主线有些许变动，任务已重新调整】
  【请宿主在10分钟内完成任务】
  【倒计时09：59】
  “！！！”
  郝阑赶紧启动轮椅的引擎，嗖得一下来到了白涟和唐泽身边。
  路人甲：“？”
  刚刚发生了什么，是风吗？
  眼看着唐泽已经把白涟公主抱起来，准备往医务室的方向走了，郝阑心头一紧，连忙喊道：“等等！”
  唐泽抱着昏迷不醒的白涟转头看他，“怎么了？”
  “还是由我来带他去医务室吧。”
  郝阑眼神坚定地盯着唐泽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唐泽愣了一下，瞟了一眼他的脚和轮椅，“你可以吗？”
  “可以！”
  “那好，麻烦你了。”
  唐泽弯腰把怀中的白涟递给了他，郝阑暗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手指刚碰到白涟的背脊，脑海中的提示音又开始狂叫——
  【嘀——嘀——】
  【检测到宿主有危险想法，请立即停止！】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严重影响剧情主线，即视为失败】
  郝阑：“……”
  摔！哪里危险了？劳资不干了！
  这警告吓得他如扔烫手山芋一般把白涟又扔回给了唐泽。
  唐泽：“？”
  郝阑强颜欢笑：“我突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只能劳烦您了。”
  唐泽点了点头，抱着白涟抬脚就要走。
  谁知郝阑的脑海中又响起了刺耳的警告——
  【警告！警告！】
  【检测到任务即将面临失败】
  【请宿主在10分钟内完成任务】
  【倒计时05：59】
  郝阑目眦尽裂，任务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眼看着唐泽越走越远，脑海中的倒计时不停地闪烁，提醒着他任务的紧迫。
  郝阑冷汗直下，在这种危急时刻，他忽然冷静了下来，心生一计。
  于是他按了轮椅的弹射按钮，将自己狠狠地弹了出去，故意摔到了唐泽的跟前——
  “嘭”的一声巨响，扬起了一阵烟尘，唐泽猝不及防地被迷了眼睛，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烟尘散去，地上躺了一个人。
  唐泽：“……你怎么了？”
  郝阑面瘫着脸地回道：“我摔倒了。”
  唐泽：“……”
  从十米以外突然摔倒在我跟前？
  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随后，郝阑眉头一蹙，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躺着尸，说：“教官，我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动不了了。”
  “你能带我去医务室吗？”
  唐泽看了看怀中昏迷的白涟，犹豫道：“可是我……”
  “没关系，我有办法！”
  郝阑眼神无辜地看着他，让人不忍心拒绝。
  一分钟后，
  唐泽左手扛着白涟，右手托着郝阑的屁股，就跟抱着两个巨婴似的。
  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被唐泽以一己之力给扛起来了，饶是他这样体格健壮、身体素质超强的军人也有些吃不消。
  但是他身为一个拥有钢铁意志的战士，从来不叫苦，还是一个人默默抗下了所有！
  于是他就这么抱着两个人步伐缓慢地走向了医务室。
  郝阑见他已经额头冒起了虚汗，脸色开始有些发白了，终于良心发现，一想到自己那看不见的体重，他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提肛往空中带，以此来卸一部分力。
  等他好不容易把两人一起抱到了医务室后，医生一开门，被眼前这个壮观的画面惊呆了，连嘴里的烟都掉了下来。
  他忍不住诧异道：“老唐啊，你是从哪儿找了两个这么大的儿子？”


第16章 
　　  唐泽：“……”
  他把郝阑扔给了医生，冷酷道：“别贫了。”
  “刚刚他从十米开外摔到了我面前，还把地板摔出了一个坑，你给他看看，身上有没有多处骨折。”
  医生挑了挑眉，他惊讶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老唐，你是不是在逗我。”他有些狐疑地看了唐泽一眼，可唐泽却蹙眉催促，“赶紧给他看病吧，情况紧急，别再拖延了。”
  “如果病情严重的话，必须得立即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接受治疗。”唐泽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
  医生看了看怀中的男人，并且和他面面相觑。
  郝阑：“▼_▼”
  医生：“……”
  医生：“怎么感觉他不像是重伤的样子，看起来生龙活虎的。”
  *
  医生正儿八经地把郝阑放在了病床上，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并且把听诊器套在耳朵上，从衣服里塞进郝阑的胸口按着沉下心来听了一会儿。
  随后他又象征性地按了按郝阑可能会受伤的部位，并且和蔼可亲地询问：“感觉如何？疼不疼？”
  郝阑默默地看着他，说：“还行。”
  经过一番仔仔细细的检查之后，医生直起身子，坐在病床旁边的办公桌上磨磨蹭蹭地写起了单子。
  唐泽看他表情悠闲，秉着对他手下带领的选手负责任的态度，便出声询问，“他的伤情怎么样？”
  “哦，没什么。”医生在单子上随意地书写，字迹龙飞凤舞，十分潦草，“身体倍儿棒，一点伤也没有，就是……”
  唐泽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郝阑，“就是什么？”
  “有点内分泌失调，上火了，还胃胀气，可能昨天晚上夜宵吃多了，没消化好。”医生的回答也如他的字迹一般十分潦草。
  唐泽：“……”
  郝阑：“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吃了夜宵？”
  医生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我不仅知道你昨天吃了夜宵，我还知道你吃了什么。”
  郝阑惊了一下：“那我吃了什么？”
  医生：“大蒜。”
  郝阑的面瘫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唐泽：“……”
  郝阑一脸认真：“大蒜杀菌。”
  医生赞同地点点头：“嗯，这是一个好习惯，继续保持。”
  眼看着话题的走向越来越诡异，唐泽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对医生说，“这里还有一个患者，到现在都还没醒，你看看。”
  他指了指另一张病床上正处于昏迷中的白涟。
  医生走了过去，又仔仔细细地帮他检查了一遍，说：“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运动过度，气一下子没跟上来就撅过去了。”
  “休息一下就好。”
  医生将听诊器收了起来，在办公桌前坐下，又随意地写了一章病单。
  唐泽了然地颔首：“既然如此，他们俩个就暂时托你照顾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医生摆摆手，“行吧，你放心，这里有我在。”
  “嗯。”唐泽又看了两个病患一眼，对医生道，“麻烦你了。”
  紧接着，他便走出了医务室的门。
  就在这时，原本处于昏迷中的白涟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我这是……在哪里？”
  郝阑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拉开帘子，对他说：“你晕倒了，这里是医务室。”
  说完，他递了一个橘子给白涟。
  白涟捂着脑袋，吃力地将身子撑起，靠在病床上，接过了郝阑亲自送给他的橘子，心头一暖，“谢谢阑哥……”
  郝阑：“不用谢，麻烦你剥好皮之后给我。”
  白涟：“……”
  没想到郝阑这么不解风情，一心只盯着他手中橘子看，反而把他给忽略了，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这么等着他给自己剥橘子。
  难道橘子比他还重要吗？
  白涟压下了心中的酸涩，还是老老实实地剥起了橘子，最后把剥好的橘肉递给了郝阑，“阑哥，给。”
  郝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涟手中的橘肉，默默地张开了嘴，“啊——”
  在旁边围观全程的医生：“……”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懒到这种地步！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拧眉道：“你说你一个有手有脚的一大男人，还要人家喂？是巨婴吗！”
  郝阑脸皮奇厚，用死鱼眼看着他：“我让对象给我喂橘子，关你什么事？”
  医生：“……”
  白涟：“？！”
  他猛地抬头看向了郝阑，眼底流露出了惊讶之色，面上满是不可置信，没想到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竟然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白涟噙着热泪，破涕而笑，深情告白——
  “阑哥。”
  “我愿意喂你一辈子的橘子。”
  医生见他因为郝阑随口一句话而一脸幸福，就连喂橘子也喂得甘之如饴，顿觉有些无语。
  这年轻人也太好哄了吧，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
  郝阑：“啊——”
  白涟：“给。”
  郝阑：“啊——”
  白涟：“给。”
  医生：“……”
  看了他们腻歪的互动后，医生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疼，感觉快要长针眼了，这对狗男男能不能不要再秀恩爱了！
  单身狗表示想要一脚踢翻这盆辣眼睛的狗粮！
  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白涟的投喂时，郝阑抽空查看了一下脑海中的任务进度——
  【剧情：白涟因体力不支晕倒在地，教官唐泽抱起了他，并把他带去了医务室，白涟清醒了之后向其表白，他们之间便情不自禁（以下内容已被和谐）】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任务状况：已完成】
  【任务进度：4％】
  看到了已完成的标志，郝阑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的急中生智也算是化险为夷了，感觉自己已经慢慢掌握了任务的套路，逐渐学会了如何去钻漏洞。
  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最后成功完成了任务。
  想到此次，原本看起来像条咸鱼的郝阑突然活泼了一些，甚至对白涟笑了一下。
  白涟内心震撼。
  刚刚阑哥好像对他笑了，还是露齿笑！
  在他的印象中，这样灿烂的笑容从来没有出现过。
  所以这是独一无二的，
  只给他一个人的灿烂笑容。
  白涟心中有些汹涌澎湃，
  原来……阑哥已经这么爱他了吗？
  *
  “身体怎么样了？”导演走进了医务室，略显肥胖的身子挤在了狭小的空间里，“体测已经结束，下一环节的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
  “郝总，你看……”导演看了看病床上的俩人，与郝阑商量，“如果你们不方便的话，要不要再继续休息？下一个镜头就暂时不拍了吧，毕竟要以身体为重，也不能勉强。”
  “不行。”郝阑坚定地摇摇头，不容置喙，“一定要拍！”
  笑话！他费尽心思把白涟塞进这个综艺节目，就是为了要给他打造铁血硬汉的人设，怎么能够说不拍就不拍了？
  “这……”导演有些为难，“那你们的身体没事吧。”
  白涟见郝阑如此坚定，也跟着表态。
  他从病床上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柔声道：“导演，我没事，只不过是有点低血糖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好。”导演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要去野外熟悉场地，你们一定要准时到。”
  临走前，郝阑对医生说：“为了感谢你对我们的照顾，我决定送你一份大礼。”
  医生：“？！”
  还有这等好事？
  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虽然这样有违医德，但是他仍然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是直接给他开支票吗？
  还是黑卡？
  郝阑从胸口掏出了一张卡片郑重其事地递给他，医生接过一瞧，上面写着——
  “大蒜优惠券”
  “满100减50”
  “有效期一年”
  医生：“……”
  郝阑：“请收下，我想你会喜欢的。”
  医生：“滚吧。”
  *
  走出医务室后，郝阑说：“上个厕所。”
  然后趁白涟不注意的时候，寻了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偷偷召回了自己的轮椅。
  待坐上自己的宝贝轮椅以后，他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由于手机被没收了，导演便给了他们一份简易的纸质地图，将拍摄地用显眼的红笔标注了出来。
  军事基地的野外是一片茂盛的树林，植物们野蛮生长，杂草丛生，树木都非常高大。
  郝阑拿着地图思索良久，然后瞎指挥，“那边。”
  他往某个地儿随手一指。
  白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听从他的指挥。
  结果他们绕了一大圈，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个池塘的旁边。
  郝阑奇道：“这里竟然有个池塘？”
  不过片刻，他们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还有交谈声，那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郝阑和白涟循声望去，刚好跟两双眼睛对上了。
  “……”
  看到来人，郝阑无语了。
  竟然是沈繁和孔彦清？
  他们两个是阴魂不散吗！
  沈繁看到他后，脸一黑，冷笑道：“轮椅男，没瘫痪啊？”
  郝阑：“呵呵。”
  孔彦清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圈，奇道：“这么摔都没事？”
  他开始对这个皮糙肉厚的男人产生了一点兴趣。
  “有没有兴趣来演我的电影。”孔彦清抛出了橄榄枝，“我下一部电影刚好缺一个肉盾角色，你正合适。”
  郝阑：“对不起，我没兴趣。”
  随即他开始推销起了白涟，“我觉得他比我更适合硬汉角色。”
  看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少年。
  孔彦清：“……”
  你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
  一阵尴尬的寂静后，他们开始绕着池塘走。
  白涟为了缓解尴尬，对郝阑说：“阑哥，这池塘挺清静的，环境真不错。”
  未等郝阑回应，他的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了熟悉的提示音——
  【剧情：白涟失足掉进了池塘里，不会游泳的他拼命呼救，孔彦清奋不顾身地跳进池塘里将溺水的他救了上来，并对他施以人工呼吸，白涟醒来后暗生情愫……】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4％】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第17章 
　　  “？？？”
  郝阑无力吐槽了，这是什么狗血桥段！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池塘周围的丛林茂盛，蓊蓊郁郁，除了他们几个人，其他一个人也没有。
  很显然，他们都迷路了。
  而且恰好四个人都“一不小心”迷路到了同一个地方。
  郝阑面无表情，内心有些无语。
  这不就是故意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吗？！
  按原剧情就是让孔彦清和白涟同时迷路到了这个池塘周围，然后白涟一不小心溺水了，孔彦清舍身相救，白涟被他用力地人工呼吸之后，悠悠醒转，他有些花容失色，“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不过是在救人而已。”孔彦清冷淡地回道。
  白涟俏脸一红，轻抚着嘴唇，露出了有些怅然若失的神情。
  孔彦清见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难不成你要以身相许？”
  白涟被他猝不及防的大胆给吓到了，小脸一白，紧咬着红唇，欲言又止。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全身湿透的少年，竟看起来异常诱人，孔彦清眼神一黯，暗道：“可恶！”
  “你不就是想勾引我吗？”孔彦清俯下身子，将瘦弱的白涟圈在了怀里，眼神愈发危险，“很好，你成功了！”
  白涟蓦地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清俊、实则危险的男人吓了一跳。
  他惊叫了一声，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微红的眼角滑落，明明是一件令他屈辱的事情，可心跳却不争气地越发快了起来。
  没错，他已经抵挡不住对眼前这个恶劣男人的心动了，只能绝望地闭上了双目……
  一阵狂风暴雨后，白涟捂着脸低泣，终究……还是来不及了，“我恨我自己！”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丛林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眼睛，在凝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些兴奋。
  “嘿嘿。”
  郝阑：“……”
  【地铁老头看手机.jpg】
  他在脑海中草草地翻完了这段剧情后，感觉有些一言难尽。
  SOS!
  请赐我一双没有看过这段剧情的纯洁眼睛。
  “原文里偷窥狂的眼睛该不会就是我吧？”
  想到此处，郝阑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得，蜜汁热爱ntr的炮灰攻人设不能崩。
  “阑哥，你怎么了？”
  白涟见他又开始发呆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露出了一个呆滞的表情，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而十分震惊，便有些疑惑地小声问他。
  郝阑瞬间惊醒，面对着白涟单纯好奇地眼神，一想到原剧情，他已经不忍直视，心说，“我总不能告诉你，刚刚看了以你为主角受的【哔——】文吧。”
  “还挺刺激的。”
  他有些尴尬地敷衍一笑，“没什么。”
  白涟心中划过一丝失落，他些许落寞地想：“阑哥……果然还是不能够完全信任我吗？”
  此时，郝阑并不知道白涟的心理活动，他感到有些紧张。
  按照这坑爹的剧情来看，很快就要发生了。
  他绝对不能让这个剧情发生！
  不过……由于自身的蝴蝶效应，剧情走向还是有了改变。
  原剧情中是只有孔彦清和白涟迷路了的，而现在一共有四个人。
  包括他自己在内也从暗处走到了明处，不用躲在草丛里全程围观主角受怎么给他戴绿帽了。
  一想到这里，郝阑就有点蛋疼。
  所以，只要别让白涟失足掉进水里就好……
  “扑通——”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在寂静的环境里发出了十分明显的水花声。
  “？？？”郝阑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循声望去——
  发现是一颗石子落在了水里。
  虚惊一场。
  还没等他松了一口气。
  “啊！”
  白涟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都往池塘里栽去，眼看着就要掉进水里了。
  郝阑目眦尽裂：“！”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涟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圆润的弧线，他心头一紧，
  脑海中那道恼人的电子机械音不停地催促——
  【离主角受白涟彻底落水还差1.53秒】
  【请宿主把握时机，积极完成任务】
  “靠！”
  郝阑在脑海中骂了一声娘，但是为了饭碗，他还是硬着头皮去做任务了。
  这一突发事件发生的猝不及防，连孔彦清和沈繁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繁轻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怔愣的神情，他仰着头望着在空中飞跃的白涟，喃喃自语，“不愧是小兔子，跳的真高……”
  孔彦清：“……”
  郝阑：“……”
  孔彦清神色一凛，不同于往日的冷漠，反而立刻脱下了外套，“现在可不是调侃的时候——”
  “！”
  郝阑见他已经准备跳水救人了，内心已经开始慌了，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睛，苦思冥想，脑速飞快，到底该怎样才能阻止接下来剧情的发生？
  主角受必须得救，但是绝对不能由攻来救他，不管结局如何，这一行为都有可能会造成任务的失败。
  紧接着，郝阑灵机一动，他抬起手，用力地拍下了轮椅上的按钮，随后整个人都被弹射了出去。
  如同一颗导弹般“唰”的一下冲向了白涟。
  即将落水的白涟：“？”
  千钧一发间，势如破竹冲来的郝阑一头把白涟给狠狠地撞开了，自己却因极大的阻力而落入了水中。
  白涟摔在了地面上，甚至摔出了一个土坑，很显然郝阑的冲击力很强大。
  他脸色泛白，好似被郝阑撞出了内伤，躺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不知道是懵的还是纯粹动不了。
  “没事，我会游泳。”郝阑在水中渐渐下沉，随后又开始游了起来，定睛一看，赫然是极其标准的蛙泳！
  幸亏他在上一个世界的身份是游泳运动员，虽然经常吊车尾从而导致任务完成度不合格，但好歹是练过的。
  待他浮出水面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白涟为了面向池塘中央郝阑，从地上艰难地翻了个身，由仰躺变成侧卧，欣喜道：“阑哥，你没事就好！”
  郝阑冲他咧嘴一笑，结果吐出了一口血水。
  他看着鲜红的血在清水中弥散开来，然后用手摸了摸嘴巴，摊开一看都是血，彻底懵了。
  原来是之前在撞开白涟的时候，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导致牙龈出血。
  “完了，我晕血。”
  郝阑白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沉底了。
  “阑哥——”
  郝阑在水中渐渐下沉，被水泡着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仍然浑身无力。
  水里仿佛隔着一层厚膜般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一刻，他感到了久违的平静，非常佛系地心想，“算了，这个任务注定是无法完成了，大不了丢了饭碗以后扫大街，至少能糊糊口这样子。”
  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扑通——”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人朝他游了过来，然后捧起了他的脸……
  郝阑感觉唇上一暖，紧接着有一股清新的气流顺着他的喉咙进去，然后被轻轻地推了上去。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看见了白涟在水底冲他抿嘴一笑。
  他纤细的脚腕被水草缠住了，白衬衫在水中漂浮着，原本白皙的肌肤在水的映衬下像是要透明了一般。
  看起来就像一条美人鱼。
  随后，郝阑阖上了双眼，彻底不省人事。
  “喂！你醒醒。”
  郝阑感觉胸口被人猛压了几下，快要窒息了，于是睁开了双眼，发现孔彦清的脸在放大。
  郝阑：“……”
  他该不会是要给我做人工呼吸吧？
  “噗！”郝阑忍不住惊得喷出了一口水，正中孔彦清的俊脸，他的牙龈出血还没干净，所以水里还混合着血从孔彦清的脸上流了下来。
  看起来有点恐怖。
  “……”
  眼看着晕血的郝阑白眼一翻，又要昏迷过去了，洁癖很严重的孔彦清顶着满脸的血水，掐着他的肩膀咬牙切齿道：
  “郝——阑——”


第18章 
　　  被郝阑蓦地喷了一脸的血水，孔彦清快要窒息了，感觉仿佛有无数肮脏的细菌在他脸上游走，原本一脸冷漠的他，头一次出现了丰富多彩的表情，投向郝阑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你等着！”孔彦清切齿痛恨，他低吼着。
  “？”郝阑真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哦。”
  那表情非常的配合，甚至礼貌一笑，无懈可击！
  孔彦清：“……”
  当事人太配合，莫名感到有些挫败。
  于是他站起身子，一边将沾上了血渍的白T恤脱了下来，一边走向了池塘边，打算好好洗洗身上那肮脏的血水。
  “白涟呢？”郝阑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纳闷，现在怎么只有他和孔彦清两个人？
  沈繁和白涟去哪了？
  想到此次，郝阑莫名心头有些发紧。
  “被沈繁带走了。”孔彦清见他这么紧张，嗤笑了一声，“放心吧，只是带你那只小宠物去看病了而已。”
  郝阑：“？！”
  什么叫只是看病而已，这很严重啊，一攻一受独处会发生点啥？尤其是在没人的医务室，简直是【哔——】的高发地！
  此时，孔彦清已经露出了精壮的背脊，肌肤意外的白皙，散发着如玉般的冷白，他跳进了水里，悠然地洗起了澡。
  见郝阑盯着他看，便意外地挑了挑眉，玩味道：“我的肉、体好看吗？”
  郝阑：“……”【黑人问号脸.jpg】
  哈喽，攻都是这么自作多情的吗？
  于是，他也不甘示弱，露出了霸总的邪魅一笑，嗓音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好看到想拔罐。”
  孔彦清：“……”
  他冷笑了一声，“有点意思！”
  下一刻，他游到了岸边，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冒出了头，线条有力的双手撑着岸边一跃而起，晶莹剔透的水珠“哗啦啦”地从他身上流泻了下来。
  孔彦清眉目清冷，浑身冒着寒气，一步一个水坑走向了郝阑，却莫名带着一股逼人的火热。
  郝阑：“？”
  这位大哥想干嘛？
  “既然如此——”孔彦清对郝阑步步紧逼，明明看起来高挑精瘦的身材，却很有压迫感。
  “你不就是想勾引我吗？”孔彦清俯下身子，将肥胖的郝阑圈在了怀里，眼神愈发危险，“很好，你成功了，我成全你！”
  郝阑：“？？？”
  他看着眼前这个表情邪肆的男人，莫名觉得有些惊悚，什么鬼？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
  当机立断，他从孔彦清的胳肢窝下一缩，脚一蹬像条泥鳅一样溜了出去，在地面上滑行了几米后，又来了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坐到了他的宝贝轮椅上。
  孔彦清：“？？？’”
  他转身看着已经坐在轮椅上的郝阑，眼神微眯，竟觉得这个轮椅男越来越有趣了，很好，这很有挑战性。
  呵呵，这个滑不溜手的小妖精！
  “没人能够逃离我的捕猎。”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嗓音低哑，勾唇一笑，“没有。”
  郝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衷心地给出建议，“拔个罐就好了。”
  “想拔罐就找我。”郝阑眨了眨眼睛，一脸真诚地说，“病情特别严重的，还会有大力度的优惠，我给你打七折，就当是做慈善了。”
  孔彦清：“……”
  为什么突然有了想拔罐的冲动。
  郝阑不想再跟他扯皮了，直接启动了轮椅的“玛莎拉蒂”模式，咻的一下从孔彦清的面前疾驰而过，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
  目睹了这一切的孔彦清瞳孔一缩，惊讶地挑了挑眉，有趣的轮椅！
  没过几分钟，郝阑就到了医务室，他直接破门而入。
  医生正在吃香蕉，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吓，差点没噎死，于是他拍了拍胸部，努力让卡在喉咙里的香蕉咽下去，随后长吁了一口气，怒道，“你来干嘛！”
  郝阑死鱼眼盯着他，问：“白涟和沈繁呢？”
  医生被他盯得小心脏一抖，暗道好生无可恋的眼神！
  “他俩啊！”医生颇为随意地说，“一起去上厕所了。”
  郝阑：“？！”
  孤男寡男竟然共处一厕？这不就是【哔——】文里的常见情节吗！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任务的提示音——
  【剧情：白涟被沈繁压在了厕所的单间里，在其步步紧逼之下，退无可退，只能柔弱地坐在马桶上，被迫仰视着这个妖孽的男人。沈繁捏住了他的下巴，呵出了馥郁的热气，小声说：“你是我的。”白涟的小鹿眼里噙满了泪水，只好接受他的侵犯……（以下内容已和谐）】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5％】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郝阑：“……”
  我不想再当flag之王了。
  【倒计时01：59】
  郝阑：“！”
  任务发布之后，郝阑赶紧又一阵风地疾驰出了医务室，情况紧急之下，顾不得掩人耳目了。
  没过一秒钟，他又疾驰了回来，看着医生。
  郝阑：“▼_▼”
  医生：“？”
  郝阑：“厕所在哪里。”
  医生：“……出门往左拐，再直走190米就到了。”
  郝阑：“谢谢。”
  然后他又一阵风地走了。
  来到厕所之后，面前是一堵坚固的水泥墙。
  郝阑面无表情地望着水泥墙：“……”
  他好像走错方向了。
  这里似乎是厕所背面，正面在前方，可是他没法转过去，因为被高大的围墙给挡住了，上面还缠绕着带电的铁丝圈，要越过去需要费点时间。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郝阑的额角滑落了一滴冷汗。
  脑海中的倒计时依然非常显眼，触目惊心。
  【倒计时00：30】
  来不及了。
  这时，他隔着墙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动静，仿佛是在发生争执。
  郝阑神色一凛，主角受的菊花，危！
  于是在脑海中快速道：“我要透支20%的积分额度，兑换大力丸！”
  【欢迎光临，快穿商城为您服务。】
  随后，大力丸从空中浮现了出来，郝阑手一捏，赶紧塞进了口中，闭目冥思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便觉得丹田火热，药效很快就来了，紧接着他气沉丹田，怒喝了一声，将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了手上，狠狠砸向了那堵水泥墙。
  “哗啦——”
  霎那间，原本牢固的水泥墙上出现了皲裂的细纹，紧接着碎成了一块块坍塌在地。
  最后，轰然倒地，扬起了呛鼻迷眼的灰色烟尘。
  待烟尘散去后，郝阑坐着轮椅蹿了进去，有些焦急地找人。
  “白涟——”
  “阑哥……”
  从隔间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声音。
  “砰——”地一声巨响。
  郝阑循声望去，正好和蹲着的白涟四目相对。
  郝阑：“……”
  白涟：“……”
  由于郝阑太过使劲，导致白涟隔间的门板也摇摇欲坠，方才彻底支撑不住，重重地摔落在地。
  当事人就是尴尬，非常尴尬。
  郝阑面无表情地问：“沈繁呢？”
  白涟尴尬一笑，“他去给我拿纸了。”
  郝阑：“……”
  他们凝视对方了一会儿，白涟默默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氛围，小心翼翼地问：
  “阑哥……”
  “你有纸吗？”


第19章 
　　  适时，沈繁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卷纸，他震惊地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说：“刚刚……”
  “地震了？”
  郝阑：“……”
  白涟：“……”
  郝阑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没什么，我只是刚好想上个厕所，但是迷路了。”
  “可能有点着急，所以就一不小心把墙给打碎了。”
  沈繁：“……”
  这堵墙都快碎成豆腐渣了，神tm不小心。
  一阵诡异的寂静之后，蹲得腿都要麻了的白涟，弱弱地说，“能把纸递给我吗？”
  “咳咳。”郝阑矜持点咳嗽了几声，然后说，“等一下，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于是他趁着大力丸的药效还在，又用余力将原本倒下的门板给扶了起来，还很贴心地组装好，恢复原状，将白涟彻底挡住后，才暗松了一口气。
  亲眼目睹这一切，沈繁有些讶异，“想不到你这懒癌晚期患者力气这么大？”
  郝阑：“嗯，我一拳可以揍哭十个你。”
  郝阑：“怕了吧。”
  他原本想让沈繁这个骚包攻知难而退，不要再打主角受的主意了，谁料对方反而对他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眼神，慵懒地倚靠在还是完好无损的洗手台上。
  “原来你武力值这么高吗？”沈繁若有所思后，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不过……我喜欢。”
  郝阑：“……”
  大意了，他差点忘了这个妖孽攻是个抖m！
  “纸……”
  被遗忘在隔间里的白涟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谢谢，你把纸给我吧。”
  郝阑向他伸手，却依旧面瘫着脸，看起来有些冷酷无情，就好像沈繁欠了他的钱似的。
  “我突然反悔了。”
  沈繁漫不经心地抛了抛手中的卷纸，他那魅惑的狐狸眼锁定了郝阑，开始卖起了关子。
  “？”郝阑一脸懵逼，“那你想怎样。”
  “我要你——”沈繁开始向郝阑走来，迈着优雅的猫步，十分骚包，步步紧逼。
  郝阑略带警惕地看着他，双手做出防御状，“你要干嘛？”
  “呵呵。”沈繁轻笑了一下，凑近他，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我要你狠狠地——”
  “鞭挞我。”
  郝阑：“？？？”
  他迷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哦。”
  于是郝阑满足了他，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在那之后，沈繁无力地靠在墙上，身姿妖娆，他微微喘着气，凌乱的领口露出了大小不一的伤痕，无端增添了一丝凌乱美，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可他却露出了餍足的表情，舔了舔嘴边的腥甜，神情晦暗，“感觉还不错。”
  郝阑：“……”
  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心里不由吐槽，“不愧是【哔——】文，里面的攻都太不正常了吧！”
  于是他拿了卷纸后，再把卷纸往白涟的隔间门缝下一塞，不由催促道，“快点。”
  待白涟终于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了之后，便拉着他逃之夭夭了，徒留沈繁一人还靠在墙上回味。
  刚刚听了全程墙角的白涟，有些哀伤地望着他，语气幽怨，“阑哥，你竟然对他动手了？”
  郝阑：“！”
  完了，要被真善美的主角受谴责了！
  郝阑眼神游离，有点心虚地回答，“这明明是他自己要求的，不关我事……”
  谁知下一秒，白涟突然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恳求：“阑哥……”
  “以后别再让人脏了你手。”
  “行吗？”
  郝阑：“……”


第20章 
　　  “嘀——”
  大喇叭开始响起，领导严肃的声音在整个军事基地里回荡。
  “x营x连新兵郝阑，”
  “于2020年11月20日下午，该同志违反军队纪律，随意脱离队伍，并且故意损毁公共设施，对军事基地造成不小的财产损失，性质极为严重，教训十分深刻。”
  “为严肃纪律，教育本人和部队，决定给予行政警告处分一次，并要求全额赔款。”
  “望郝阑同志能够深刻反省错误，知错就改，其他同志们都要引以为戒，吸取教训！”
  在光线有些昏暗的拘留室里，几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面相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旁审视着郝阑。
  他们穿着板正的军装，正襟危坐，而郝阑则是坐在轮椅上，背靠着一堵墙，就好像一群猛兽在围堵着一条弱小无助可怜的咸鱼。
  也许郝阑看起来太过懒散，其中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曲起了食指，敲了敲木制的桌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密闭空间里十分明显，以此来吸引郝阑的注意力。
  “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郝阑慢吞吞地直起了身子，当所有人都认为他要认真起来了，结果他只是转了个身，从左边换到右边咸鱼瘫了。
  可能是刚刚保持一个姿势躺久了，有点酸。
  所以就换个更舒服点的姿势。
  长官们：“……”
  中年人被他这轻浮的态度激怒了，一拍桌子，严厉道：“郝阑——”
  “知道了。”郝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呵斥，“不就是一个厕所吗？我双倍价钱赔给你们。”
  “要不……”
  他随后又露出了一丝家财万贯的微笑，风轻云淡，
  “十倍。”
  长官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因为……
  郝阑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来，左边。”
  郝阑默默地坐着轮椅转到了左边，露出了他那鬼斧神工的刀削般侧脸。
  一个拿着摄像机的年轻士兵朝着郝阑拍照，“咔擦”一声后，又挥了挥手命令道，“好嘞！右边。”
  郝阑就又操纵着轮椅转到了右边，并且45度角半是明媚半是忧伤地望着天花板。
  右侧脸充满了忧郁气息，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去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故事的霸总。
  又是“咔擦”一声后——
  “正面！”
  不解风情的年轻士兵打乱了这个绝妙的氛围，只是催促了一声，然后拿着一个牌子塞进了他的手里，郝阑转过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狗爬的大字，看了实在是触目惊心——
  “我错了！”
  郝阑：“……”
  “同志，你把这块牌子举起来，放在胸前……”
  郝阑默默地照做，非常敬业地看着镜头。
  “哎对，就是这样！”
  年轻士兵满意地点点头，举起摄像机正要拍摄时，郝阑想了想认为拍照还是要保持形象，于是便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标准的微笑，看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年轻士兵：“……”
  他有些苦恼地放下相机挠挠头，说：“同志，你别笑了，还是……”
  思索了片刻，又道：“做一个忏悔的沉重表情吧。”
  郝阑：“……”
  于是他又把嘴角耷拉了下来。
  郝阑：“▼_▼”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年轻士兵一拍大腿，激动地大喝一声，然后赶紧把这一幕给拍下来了，“牌子再抬高点……”
  “哎对！”
  “咔擦——”
  没过多久，郝阑就在忏悔栏上光荣出现了，整个空白的栏目上只有他一人的存在，可谓是十分霸道的存在，非常显眼。
  忏悔栏就立在人流量大的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到他那照片上英俊潇洒的面容。
  照片上的郝阑在昏暗的背景下，坐着轮椅，举着“我错了！”的牌子，紧靠着墙壁，露出了“▼_▼”的忏悔表情，看起来跟犯罪嫌疑人一模一样。
  旁边还有详细的介绍，细数他犯了哪些罪。
  “郝阑，男，于2020年11月20日下午毁坏了本基地最大的公共厕所，严重影响到士兵们的日常生活，情节恶劣，强烈谴责！”
  很多人都驻足停下来欣赏着他的照片，评头论足。
  郝阑：“……”
  呵呵，不打紧，这才是我身为霸总的排面。
  身为一个【哔——】文里，掌握着家禽养殖业经济命脉的霸总注定要活在腥风血雨里。
  想到此处，郝阑仰天长叹了一声，有些忧郁。
  难道这就是他不得不承受的代价吗？
  “啪叽——”
  还没等他自恋完，郝阑感觉头顶一凉，他抬头一看，瞧见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慢慢飞过。
  郝阑：“……”
  还是先洗个头吧。
  *
  洗完头之后，他为了表示深切的忏悔，决定给军事基地赞助全鸟宴。
  长官们自然乐得同意了。
  “郝阑同志竟然有如此深的觉悟，精神可嘉！”
  一辆又一辆载满了家禽的大货车浩浩荡荡地驶进了军事基地，郝阑雇佣的工人将车上的鸡肉搬运到了厨房里。
  那一天晚上，所有的士兵都吃上了郝阑家的鸡！
  “太好吃了。”
  平时训练刻苦的士兵已经非常饥饿了，大快朵颐了起来。
  虽然平日里的军事基地里的伙食并不算差，甚至很丰富，鸡肉也是经常吃的，可跟眼前这盘看似平平无奇的鸡比起来，却都黯然失色了。
  没想到会有这么美味的鸡！
  肉质肥嫩，还有汁水，一口咬下唇齿留香……
  郝阑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这可不是一般的鸡，是他家公司经过大量研究后精心养殖出来的，因此跟普通的鸡肉比，价格也要更昂贵一点。
  由于郝阑为了充分展示他霸总的格调，出手十分阔绰，基本上人均一只鸡。
  除了极个别的人。
  此时此刻，白涟正看着面前那只“肥肠满肚”的皇家鸡，脸色微微苍白，仿佛又想起了那个被塞满壮阳补药且一戳就爆炸的皇家鸡支配的恐惧，他伸着筷子迟迟不敢动作。
  细看之下，他的手指紧紧捏着筷身，指尖都开始泛白了，甚至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郝阑见状，和颜悦色地说：“你怎么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吗？”
  白涟：“QAQ”
  他硬着头皮用筷子对着丰满的皇家鸡轻轻一戳，瞬间爆炸，流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必备的牛鞭、羊腰子等壮阳食材，竟然还多出来了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
  “阑哥……这些是什么？”白涟咬紧了嘴唇，咽了咽口水，勉强一笑，“怎么以前没见过？”
  郝阑随意一瞥，说：“哦，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但是我家五星级大厨说他们已经研发出了新菜品，能够更有利于你的身体健康。”
  “既然如此，他们身为经验丰富的主厨，说的准没错。”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拍了拍白涟背后某个部位，那个部位恰好是肾，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白涟竟被他笑得心里有些发毛，原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苍白了几分，然后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这道菜升级了。”郝阑郑重其事地说，“现在不叫皇家鸡了，它有了一个更高贵的名字。”
  白涟舔了舔嘴唇，小声问：“那叫什么？”
  郝阑：“皇家鸡Plus。”
  白涟：“……”
  郝阑：“吃了它，你好，我好，大家好。”
  在魔鬼郝阑的逼视下，白涟只能饱含着热泪，一口一口地艰难咽下这只比他的脑袋还大一圈的皇家鸡Plus，吃得他满嘴油腻腻，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唇膏，就连脸上自带水光肌的美妆效果，看着比女明星还女明星。
  白涟的表现很好，勤勤恳恳地吃着鸡，郝阑满意极了，于是他心情颇好地转头看向隔壁，冲着隔壁两人寒暄。
  “你们吃的还开心吗？”
  孔彦清：“……”
  沈繁：“……”
  孔彦清沉默地看着碗里那个凝视着他的鸡头。
  那只鸡头还睁着眼睛，看起来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周身的气质瞬间变得如冰霜一样寒冷。
  孔彦清咬牙切齿道：“郝——阑——”
  可恶，给别人吃一整只鸡，竟然敢只给他一颗鸡头？他孔彦清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敷衍过！
  可当他看到沈繁碗里的鸡屁股时——
  孔彦清：“……”
  其实鸡头还是挺好的，至少比鸡屁股好吃。
  孔彦清突然神清气爽了起来，冲沈繁淡漠地瞥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然后竟然啃起了自己碗里的那颗鸡头。
  可能是因为从来没吃过这玩意儿，所以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看着碗里那个妖娆的鸡屁股，沈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更丧心病狂的是——
  鸡屁股上还长了一根毛！
  他试探着用筷子戳了戳那根毛，它伴随着沈繁的动作摇曳生姿，但依然扎根于鸡屁股上，就是不肯掉。
  沈繁见状恶心得快要吐了。
  一想到整个食堂就他待遇最差，只有一个长了根毛的鸡屁股。
  沈繁的心情就十分复杂，尤其是孔彦清略带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他彻底炸毛了。
  你一个鸡头有什么资格好鄙视我的鸡屁股？
  郝阑这时候还故意转过头来阴阳怪气地刺激他，沈繁冷笑了一声，心想：“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
  自尊心极强的他偏偏不如郝阑的愿，反而气定神闲地伸出筷子把那只鸡屁股夹起来，优雅地放入口中，紧接着……
  一口吞下！
  然后他拿出了一条带着芳香的白色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说：“不错。”
  郝阑：“……”
  这位大兄弟你要不要这么拼？


第21章 
　　  赞助了军事基地一顿全鸡宴后，军官们都赞不绝口，随后郝阑也非常干脆地按他先前所说的赔了十倍的钱当作补偿，领导们对他的认错态度很满意，便放过了他，不再追究。
  因此，节目也能照常录制了。
  在宽阔的练兵广场上，站着一支支紧凑的队伍，分别是由一个个年轻的新兵组成的，他们青涩的脸上充满着朝气，热血澎湃地齐声喊着口号，响彻云霄。
  广阔无垠的蓝色天空下飘扬着鲜红的国旗，伴随着年轻士兵气势逼人的吼声，让人看了忍不住变得慷慨激昂了起来。
  “看到了吗？”
  唐泽手上拿着记录表，在广场的一隅来回踱步，沉重的军靴在地上碰撞出了清脆的“哒哒”声，每一声都能让人们心颤。
  “那些都是我们基地的新兵，也就比你们早入伍几天，可他们的觉悟却比你们要高出很多！”唐泽停顿了一下，扫视了所有人一眼，“这是为什么呢？”
  “报告教官！”有一个明星弱弱地回应，“因为……”
  “因为什么！”唐泽蹙眉大喝一声，“作为一个军人绝对不能犹豫，要果决！”
  那个明星被吓了一激灵，赶紧高声道：“因为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只是来录节目的！”
  “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被他这实诚的回答逗笑了。
  适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出现——
  “不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郝阑正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提出了反对意见。
  至于为什么别人都站着，唯独他还坐着，是因为他的脚趾骨折还没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在医生开出的医疗证明确认之下，上级特批他坐轮椅参加训练。
  “郝阑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唐泽见他这样的懒癌晚期患者难得认真了起来，便好奇地问。
  郝阑一脸深沉道：“我们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录制节目而已，而是——”
  “成为铁血硬汉！”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涟一眼。
  白涟：“……”
  其他人看着他悠闲自在地坐在轮椅上说出这番豪言壮语，心里五味杂陈，你一个坐轮椅的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很好！”唐泽鼓起了掌，他开始对这个懒惰的男人刮目相看了，“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只要一天是这里的兵，你们就必须得时刻保持当兵的觉悟。”
  “知道了吗！”
  唐泽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大喝一声。
  所有人心头一紧，严阵以待：“知道了！”
  唐泽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一块盖着黑布的牌子旁边，然后把黑布一把掀下，上面赫然是一个记录着所有人信息的显示屏。
  每个人名的后面都记录着不同的积分，由高到低排序，其中孔彦清和沈繁分别位居第一和第二，遥遥领先。
  而白涟和郝阑则是分别占据了倒数第一和第二的宝座，积分低到令人发指，无人能够撼动他们稳固的宝座。
  郝阑：“……”
  他倒数也就算了，可主角受为什么才倒数第一？而且还不及格，才35分，都快要跌破底盘了！
  于是他忍不住问了，“教官，你这数据是不是有问题？”
  谁知唐泽瞥了他一眼，说：“数据都是经过人工智能根据选手的综合素质计算的，不会出错。”
  郝阑：“……”
  白涟看到了自己的那个排名后，沉默不语，上面的数字极其刺眼，但他并不争辩，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气。”唐泽斜睨了一眼郝阑和白涟，继续缓声道来，“但是在这里，竞争是残酷的，这只是一开始的数据，你们完全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后续赶超上来。”
  “不停的拼搏和竞争，超越自己，甚至超越别人。”唐泽顿了顿，“这才是作为军人的钢铁意志。”
  “如果受不了，那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唐泽如鹰隼般的利目看向每一个人，“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就要做好即将面对残酷竞争的准备，我和其他的教官可不会因为你们是来录制节目的‘客人’而手下留情！”
  白涟捏紧了拳头，双手微微颤抖。
  郝阑看着他那仍显得有些瘦弱细白的胳膊，头一次反省了起来，“我会不会太揠苗助长了？”
  比起主角受快速成长为铁血硬汉，他更怕这个身娇体弱的少年猝死在训练场里。
  “小白啊……”郝阑忍不住劝道，“要不咱们——”
  还是退了算了。
  可能是跟白涟相处久了，他不知不觉也有了些感情，所以不太像以前那么冷酷无情，为了完成任务而逼迫主角受去透支体力做一些他现阶段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
  肌肉可以在家慢慢练，不急于一时。
  “不，阑哥。”白涟头一次果断地拒绝了他，眼神坚定，“我想赢。”
  他伸出了青葱手指，翘手一指，对准了孔彦清第一名的那个位置，“我一定要站到那个地方。”
  郝阑心中一惊，好家伙，那可是第一名啊！
  别说从垫底一下子跳到第一有多离谱，光看积分，人家孔彦清就整整超了你一千多分！
  这短短一个月怎么可能做到？
  “哈哈，那个，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只不过……”
  郝阑觉得白涟可能是中二病犯了，正打算劝说他的时候，却被白涟又一次阻止了。
  他再一次坚定地看着郝阑，原本有些无辜的小鹿眼底仿佛蕴藏着火焰，虽然暂时十分微弱，却让人无法忽视，“阑哥，我可以。”
  他迫切地想要变强，强大到可以和阑哥比肩，甚至……能够保护他。
  还有——
  他要超过那两个人，
  绝对不能让阑哥被他们抢走。
  白涟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看了不远处的孔彦清和沈繁一眼，眼底划过一丝警惕。
  郝阑愣了一下，正当他不知道说啥好的时候，队伍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不会吧，他竟然妄想着超越孔彦清和沈繁？”
  “笑死我了，这根本不可能！孔彦清和沈繁在圈子可是出了名的运动达人。”
  “可能是年轻气盛吧，喊喊口号而已。”
  “听说孔彦清年轻的时候曾被国家队看中，要他去当运动员？”
  “是啊，可惜他没去，说是不感兴趣，一心只想拍电影。”
  “真不愧是他啊，怎么会有这么牛逼的人！”
  “所以咯，这小子根本没戏。”
  ……
  郝阑怒了，他开始护犊子了起来——
  暴躁养鸡场霸总在线骂人。
  “闭嘴吧，一群鸡婆嘴巴这么碎，小心生儿子没□□！”
  随后他转头对白涟说：“小白，我支持你，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他决定了，到时候大不了再透支点积分，给白涟买个大力丸什么的道具作个弊，必须得出这口气！
  众人：“……”
  这真的是大佬吗？怎么骂起人来跟泼妇骂街似的。
  而且……为什么骂人还没有表情？好出戏啊！
  郝阑表示他上上个世界是个小混混，任务没完成反倒是把脏话学了个通透，真逼急了，骂起人来难以入耳。
  目睹这一切的孔彦清不置可否地抱着臂，对白涟颔首道：“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是……”
  “这可不是光靠勇气就能做到的，天赋、实力缺一不可。”
  他表面上非常冷静地说着这些话，平静无波，可实际上言语之中却隐隐透露出他的自傲。
  不过他也有骄傲的资本。
  “从小到大，属于我的东西就只能是我的，没人能够抢走。”
  孔彦清微微勾唇，原本看起来有些冷漠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轻佻的笑容，有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白涟脸色一白，看了眼咸鱼的郝阑，暗暗握紧了拳头。
  坐在轮椅上的咸鱼郝阑：“？”
  你们在干嘛？算了，不管了。
  今天的天空好蓝，适合睡个懒觉。


第22章 
　　  “好了。”唐泽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说，“想必你们对自己的实力已经心里有数了。”
  “接下来我让导演来大致讲一下流程。”
  随后他对站在旁边的胖导演礼貌地一抬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介绍了。
  导演咳了咳他的老痰嗓，操着蹩脚的普通话一本正经地说：“如何成为一个能够上战场的军人？一共分为三个步骤——”
  “一是体能训练和最终评估。”
  “二是选拔竞赛，初步组建军队。”
  “三是模拟作战。注意，到这一天，《热血的勇气》将会进行实况直播，届时可能会有很多观众来观看，你们要好好表现。”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注定是要流血、流汗的，挑战自己的极限！你们……”唐泽沉稳地一字一句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众人的目光炯炯有神，铿锵有力地回答，看起来斗志满满。
  “好。”唐泽矜持地颔首，随后又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两个士兵就抬着一个箱子出来了，放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猜这里面是什么？”
  唐泽轻轻抚摸着箱子的边缘，问道。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议论纷纷。
  “报告教官！我认为是手榴弹！”
  “什么手榴弹，应该是枪吧。”
  “对对对，肯定是枪。”
  这时，咸鱼郝阑举手发言了，“报告教官……”
  所有人都屏息想要听这个脑回路奇葩的轮椅男有什么独特的观点。
  郝阑：“这里面有纸吗？”
  唐泽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一般人都会联想到与武器相关的物品，可唯独这个男人却提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这是第一个人这么回答，唐泽不得不承认他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了郝阑，大多数人满头问号，这个轮椅男是什么意思？
  孔彦清听了之后，先是和其他人一样露出了一个有些迷惑的表情，随后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对郝阑投向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
  “你想说的恐怕是地图以及写在纸上的宣誓誓词吧。”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武器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能够带你走出绝境、始终明确方向的地图，以及顽强不屈的军人精神。”
  郝阑：“……”
  孔彦清的一席话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了。
  “天哪！”
  “我怎么没想到？”
  “不愧是孔彦清，他好聪明！”
  “郝阑的脑回路是神吗？怎么被他想到的！”
  唐泽听了孔彦清一番有理有据的解释后，有些赞成地点点头，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和煦的表情。
  沈繁轻笑了一下，看向郝阑，心底却隐隐有些骚动。
  这个男人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白涟则眼神一黯，整个人气质有些消沉，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孔彦清懂阑哥？
  白涟看着不远处被众星捧月、颇为耀眼的孔彦清，以及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深藏不露的郝阑。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这个世界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始终也融不进去。
  郝阑转头，看到白涟一脸隐忍着痛苦的样子。
  他歪了歪头：“？”
  这孩子又怎么了。
  与此同时，唐泽对郝阑难得和颜悦色了起来，“在我开箱前，你能告诉我最真实的想法吗？”
  郝阑：“▼_▼”
  郝阑：“其实……”
  郝阑：“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随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一脸真诚，“我的真实想法是……”
  “能借我纸吗？”
  “真的很急。”
  唐泽：“……”
  孔彦清：“……”
  众人：“……”


第23章 
　　  唐泽面无表情地对郝阑说：“行政楼里的厕所有纸。”
  郝阑：“哦，谢谢。”
  于是他启动了轮椅的“兰博基尼”模式，咻的一下跑走了，看起来真得很急。
  不到五分钟，他又咻的一下回来了。
  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咳咳，继续吧，你们这样子搞得我有点羞涩。”
  众人：“……”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面瘫着脸说着如此理所当然的话！
  然后节目继续录制。
  唐泽站在箱子旁边，身姿挺拔，隐隐透着军人的威压，他一脸肃穆，郑重其事地打开了箱子，亮出了里面的物品。
  十几份的白皮书和地图，以及六把枪。
  “看清楚了吗？”唐泽沉声道，“士兵宣言和地图人手一份，必须要好好保管，在正式成为一个军人前，你们必须得进行神圣的宣誓。”
  “报告教官！”
  有个人突然大声喊。
  唐泽：“说！”
  “那六把枪呢？”那个人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神落在了那六把黑色的枪支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唐泽则静默了一下，犀利的双目扫了一圈所有人，见他们的态度都极为认真，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他，等待自己的回答，于是他满意地开口，
  “第一阶段的体能训练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们拥有合格的体魄，也是为了选拔出不同兵种适合的人选。”
  “而这六把枪则是给所有人里脱颖而出的六位‘先锋’量身定制的武器。”
  “这也代表你们成为优秀军人的身份。”
  “只有你们，才有能力和资格，冲到前面守卫队友和祖国。”
  郝阑小声吐槽：“那不就是去送死吗？”
  白涟：“阑哥，我想成为先锋。”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了向往之色，竟然有些热血了起来。
  郝阑被他的星星眼闪到了，莫名有些欣慰，他说：“如果你要成为先锋，那我……”
  白涟怔怔地看着他，心想，阑哥也要为了他而努力拼搏成为六大先锋之一吗？
  他俩或许可以组成最默契的搭档，将后背信任地交付给对方。
  郝阑：“那我就当你的后勤好了。”
  白涟：“……”
  郝阑眼底满是霸道的宠溺（？），这是懒癌晚期患者最生动的承诺。
  “谢谢。”白涟认真地看着他，“阑哥，我会保护你的。”
  郝阑静静地看着他良久，蓦地“噗嗤”一声笑了。
  白涟：“……”
  郝阑见他好像有点不开心了，忙道：“你别误会，我只是突然发现你有大小眼，哈哈哈哈……”
  好冷。
  白涟：“……”
  这糟糕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霎那间，广场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慷慨激昂的军歌如雷霆战机飞驰而下般唱起，吓得郝阑瞌睡都醒了。
  所有人都被这种热血的氛围渲染地十分斗志昂扬。
  “接下来，你们要接受的挑战就是——”
  唐泽负手而立，鲜艳的后旗在他身后飘扬着，显得十分神圣。
  “二十公里越野跑。”
  “！！！”
  众人一片哗然，一上来就这么高难度，这也太坑爹了吧！
  唐泽把所有人的神色看进眼里，淡淡地说：“如果不行，可以及时退出，但是既然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得咬牙坚持下去，还有——”
  “服从上级的命令。”
  “有人要退出吗？”唐泽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的精光不减，给所有人带来了一定的压迫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报告教官！”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了，他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说，“我，我想要退出。”
  唐泽微微挑眉，然后矜持地点头，非常爽快地说：“好。”
  自从那个人开了头后，后面也有人断断续续地开口提出想要退出这次的体能训练，到最后竟只剩下了八个人。
  当然这八个人里面包括了孔彦清和沈繁，以及郝阑和白涟。
  唐泽深深地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郝阑和有些瘦弱的白涟，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地问：“你们确定要参加？”
  一个残兵一个弱将，怎么看都不太靠谱，估计到时候还得给他们准备医护人员。
  郝阑用死鱼眼盯着唐泽，眼底迸发出可怕的光芒，义正言辞，“教官，你不是说身为一个士兵最重要的是军人精神吗？那为什么你会怀疑我们难得可贵的努力呢！”
  唐泽：“……”
  他被郝阑说服了，竟无法反驳。
  *
  一声枪响后，二十公里越野跑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都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奔跑，下雨后山路变得有些泥泞，远远不如操场上平整的跑道来得轻松。
  很多人没坚持多久就累的不行了。
  教官们坐在越野车上在选手的后面跟着，唐泽手拿望眼镜，每时每秒关注着所有选手的动态。
  摄像组则是在另一辆越野车上，凑近选手们进行拍摄，将他们的表现都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孔彦清和沈繁一前一后在最前面不紧不慢地跑着，神态看起来游刃有余。
  郝阑还是坐在轮椅上，为了配合所有人的进度，开启了“跑步”模式，速度跟中等位置的选手持平。
  白涟则是紧跟着郝阑。
  这时，前面有人开始阴阳怪气地说：“不是说要超越孔彦清和沈繁吗？怎么还跟没断奶似的跟在郝阑的后面，就这？”
  另一个人应和：“哎你别说了，人家看着年纪不大，说不定也就是嘴上吹吹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郝阑：“……”
  很好，我已经记住你们的脸了。
  听了他们的一番话后，白涟俊秀的脸微微涨红，心头憋着一股气，想要证明自己，于是他一咬牙猛地加速冲上去了。
  郝阑：“？”
  要不要这么拼啊……
  就在白涟快要接近孔彦清和沈繁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又出了熟悉的电子机械音。
  郝阑神色一凛，糟了，任务又来了！


第24章 
　　  【剧情：在越野跑的过程中，白涟一不小心脚一扭从陡坡上摔了下去，孔彦清为了救他也摔了下去，沈繁为了救他也摔了下去，不知不觉他们滚到了一个山洞里。
  孔彦清将白涟压在身下，望着少年楚楚动人的神情，他呼吸一滞，莫名产生了一股冲动，眼神暗了下来，声音嘶哑，“你是在勾引我吗？”
  说完，他正要俯下身子做些什么时，沈繁突然将他掀翻在地，趁他愣神的时候打了他一拳，冷声道，“谁准你碰我的人？”，孔彦清嘴角挂起了一抹血腥的微笑，“有趣。”
  随后他们疯狂地打了起来，白涟一脸无助，泫然欲泣，“你们不要再打了！”】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6％】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郝阑：“……”
  好狗血的剧情，阔怕。
  就在此时，跑在前面的孔彦清、沈繁以及白涟已经快要超过那个事故发生地的陡坡了，再这样下去就跟剧情彻底无缘了。
  果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刺耳的警报声——
  【嘀——嘀——】
  【警告！警告！】
  【检测到任务即将面临失败】
  【请宿主在5分钟内完成任务】
  【倒计时04：59】
  郝阑目眦尽裂，大脑高速运转，脑海中瞬间产生了一万种不同的解决方法，并且同时毙掉了9999种失败的解决方法。
  看来，必须得想办法让他们摔下去不可了。
  前面的主角们由于在弯道上拐弯，暂时跟得相对比较紧，孔彦清在最前面，沈繁紧随其后，白涟则是咬牙努力冲到了沈繁的右后侧。
  郝阑见状神色一凝，暗道：“好时机！”
  随即他气沉丹田，运用起了缩骨功，将自己缩了起来，然后按了一下轮椅的弹射按钮。
  在此之前，他对自家宝贝轮椅说：“小伊，到时候你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假装‘不禁意’地跟过来！”
  轮椅小伊伸出了一条黑线，在没人注意的死角里给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表示没问题。
  于是郝阑就放心地被弹射出去了，当他飞到空中的时候，把自己团成了一颗球，然后精准打击到白涟他们的位置，跟打保龄球似的。
  他先是击中了白涟，再是沈繁，最后孔彦清，以一种如闪电般的S形路线将他们全部击落，实现了极为成功的大满贯！
  郝阑邪魅一笑：我从来没有失手过。
  原本跑在前面好端端的白涟、沈繁和孔彦清，突然感觉屁股一痛，一脸懵逼，下一秒他们就被顶飞了，纷纷摔下了陡坡。
  在摔下去之前，他们看到了郝阑那熟悉的面庞，以及他那可爱圆润的身影——
  团成球的郝阑：“▼_▼”
  孔彦清：“……”
  沈繁：“……”
  白涟：“……”
  这画面……恐怖如斯！
  手拿望眼镜的唐泽目睹了这一切，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相信竟然会发生如此离谱的意外事件！
  他眼睁睁地看着郝阑变成了一颗球，势如破竹，像打保龄球一样把前面三个人全部狠狠击中，然后形成了天女散花的画面，最终四人齐齐滚下了陡坡，不见踪影。
  唐泽：“……”
  他被深深地震撼了，久久不能回神。
  *
  自打四人滚下陡坡后，他们先是在一条崎岖波折的坡道上往下滑行，然后碾碎了无数的枯枝，借着缓冲力，就这么掉进了有点昏暗的山洞里。
  “嘭！”
  “嘭！”
  “嘭！”
  郝阑眼看着孔彦清就要“一不小心”压在白涟的身上了，他心头一紧，情急之下赶紧扑了过去，像踢足球一样把白涟给踢走了，自己填补了原来的空缺。
  白涟：“？”
  刚刚是谁踢了他一脚？
  忽然感觉肾有点痛。
  等事成定局后，孔彦清发现自己竟然把郝阑给压在了身下，看着郝阑无辜的双眼，他微愣了一下，心头竟然突兀地跳了一下，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原来……这就是心动吗？
  孔彦清捂着胸口的部位，渐渐抓紧，怅然若失。
  他孔彦清，从未为了一个男人心动过，没有。
  孔彦清的表情渐渐冷酷了起来，他不允许自己有致命的弱点，于是用轻佻来掩饰自己的一丝慌乱。
  紧接着，他俯下身子，邪魅一笑，“竟然主动来到我的身下，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你是在勾引我吗？”孔彦清在郝阑耳边呵着热气。
  一抬头，身下的男人竟然已经戴好了防毒面具。
  郝阑（戴着防毒面具）：“▼_▼”
  孔彦清：“……”
  喂……你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他的悸动一下子就冷了。
  并且咬牙切齿道：“我是有口臭吗！”
  还不等郝阑回应，孔彦清就被人一拳打翻在地，表情有些错愕，像是没料到自己会被人偷袭。
  “放开他！”白涟握着拳头，恨恨地瞪着他，紧接着将戴着防毒面具的郝阑护在了怀里，关心道，“阑哥，你怎么样了？没事吧！那个流氓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郝阑摘下了防毒面具，平静地摇了摇头。
  孔彦清半撑着身子，抹了抹被打伤的嘴角，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呵，我算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一只看起来如此弱小的兔子竟然能把我打伤？”
  适时，在一旁看好戏的沈繁则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你这是佳人在怀，眼底只有他了，导致太轻敌才会被轻而易举地打败。”
  “想不到冷心冷情的孔彦清竟然也有这一天。”
  沈繁饶有兴趣地舔了舔嘴角，冲躺在白涟怀里被小心呵护着的咸鱼阑看了一眼，眯起了狐狸眼，却看不清眼里的内容，他轻笑了一下，“有趣。”
  听了他俩的一番话后，白涟垂下了眼眸，只是抱着郝阑的手臂越发缩紧了起来，紧绷的嘴角一不小心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不安。
  “喂！”孔彦清冷冷地看着郝阑说，“你这防毒面具是哪来的？”
  可恶，这个男人竟然敢羞辱他！
  郝阑则是下巴微微扬起，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方向，说：“我的轮椅有储藏功能，这是我事先备好的。”
  “？？？”
  三个人都满头的问号。
  他们记得郝阑摔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坐轮椅啊？
  “你哪来的轮椅……”
  沈繁随口一说，然后闭了嘴。
  他们跟随着郝阑的视线望去——
  一辆熟悉的轮椅正立在那儿，毫发无损，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
  还真有轮椅！
  郝阑将防毒面具随手一抛，正好扔中了他的宝贝轮椅，淡淡地说：“小伊，收起来吧。”
  话音刚落，他的宝贝轮椅从下方推出来了一个抽屉，刚好把郝阑扔过来的防毒面具收了进去，最后恢复成原样，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白涟：“……”
  沈繁：“……”
  孔彦清：“……”
  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智能的轮椅吗？
  他们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郝阑见状，暗惊，不好……装逼过度，要暴露了！
  遂连忙解释道：“这是最新研发的多功能自动声控轮椅，储藏功能是买一送一的。”
  他一脸真诚地胡说八道，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白涟＆沈繁＆孔彦清：“？？？”
  【黑人问号脸.jpg】
  我信你个鬼！


第25章 
　　  “行了，我们不能在这耽误太久。”郝阑沉声道，散发着运筹帷幄的气场。
  沈繁适时同意了他的话，“我附议，阑阑说的没错，我们待在这里迟早是要饿死的。”
  “阑阑？”
  白涟和孔彦清异口同声道，他俩狐疑地里来回看着郝阑和沈繁两个人，试图寻找他们之间的奸情。
  郝阑：“……”
  这抖m妖孽男是故意的吧。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呵，迟早阉了他。
  而沈繁则是冲他们无辜一笑，然后含情脉脉地望着郝阑，欲语还休。
  看起来非常有一腿。
  孔彦清浑身冒着冷气，语气硬邦邦的，含讥带讽，“郝总好手段啊，自己养了一只小宠物还不满足，在外面勾三搭四，看来是不光撩了我，还撩了沈繁这只狐狸精啊，才没多久就这么亲密了。”
  紧接着他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郝总的胃口可真大！”
  郝阑：“……”
  我什么时候撩了你，我怎么不记得？
  白涟颤抖着嗓音，眼神透露出了一丝无助，“阑哥，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郝阑面无表情地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鬼？为什么我要回答这么羞耻的问题！搞得好像我跟沈繁不清不楚，被捉奸在床似的……
  白涟喜极而泣，“阑哥，我相信你，你是不会骗我的。”
  孔彦清嗤笑了一声，“真好骗。”
  “作为一只宠物，千万不要付出真心，不然你会输得很惨。”
  他的话如恶魔般低沉地响起，仿佛在白涟的耳边呢喃，轻飘飘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打在了白涟脆弱的心上，充满了恶意。
  “因为……从始至终你跟我们都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白涟小脸煞白，攥紧了拳头，凝视着高高在上的孔彦清。
  悲哀的是，他竟然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孔彦清的嘴脸固然可恨，可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除非他变得强大起来，否则他永远都是郝阑见不得光的宠物，说难听点只是个随意把玩的小玩意儿，随时都可以抛弃。
  他们之间的阶级如一条深深的鸿沟，明明看似近在咫尺，却永远也无法跨越。
  想到此处，白涟深深地看了郝阑一眼。
  痛苦了片刻，心中一叹，“我到底该怎样才能彻底拥有你。”
  郝阑：“？？？”
  怎么感觉主角受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这货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别废话了！”郝阑受不了这俩活宝了，忍不住皱眉，他语气不太好，“你们还要不要走出去了，待在这里等死吗？”
  孔彦清：“……”
  白涟：“……”
  貌似刚刚是你把我们撞下来的吧，为什么现在可以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
  “这里怎么这么潮湿？”
  郝阑坐在轮椅上，在被腐烂的树叶铺满的山路上走着，车轮陷在了软软的泥土里，裹足不前，一些泥渍被车轮一不小心带着飞溅了起来，落到他的裤腿上。
  他忍不住蹙眉，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阑哥。”白涟从他的身前蹲下，“要不我背你？”
  孔彦清见状，挑了挑眉，嗤之以鼻，“你觉得以你有限的体力，能够背得动他吗？”
  白涟瞪了他一眼，复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虽说经过一番锻炼在原本的肌肤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肉，但还是显得不太强壮。
  一想到郝阑那异于常人的体重，他顿时沮丧了起来。
  郝阑：“……”
  说好的天之骄子攻呢？怎么这么毒舌，高冷人设是不是越来越崩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景色还是幽深的山林，伴随着潮湿的腐朽之气，无数参天大树的树冠笼罩着天空，几乎要把太阳给吞噬了。
  郝阑感觉越走越荒了，适时一只弯曲的树枝突然弹了出来，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皱起了眉头，用手把树枝拨开了，望了望只在浓密的树冠缝隙处泄露出来的天空。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孔彦清有些嫌恶地拍了拍肩膀上一不小心沾染上的灰尘，然后对郝阑嗤之以鼻，“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郝阑：“……”
  这家伙今天是吃□□包了吗？火气这么旺，高冷人设已经崩得没边了啊喂！
  郝阑懒得理他，想了想之后，俯下身子假装认真地在轮椅储藏东西的地方掏来掏去，实则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自己的虚拟储物空间拿出他饲养了许久的信鸽。
  一般来说，这只信鸽是他准备在古代的任务世界里用来传信的，以防万一嘛。
  没想到现在却派上用场了。
  “我突然想到自己还养了一只鸽子。”
  郝阑一脸若无其事地从轮椅下方掏出了一只活生生的鸽子，那鸽子看着感觉有点柴了，精神头不太好，但的确是活的。
  白涟：“……”
  沈繁：“……”
  孔彦清：“……”
  这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
  槽多无口。
  就在他们晃神的一刹那，郝阑已经画好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塞进信鸽爪子上的小竹筒里，拍了拍它的头，小声嘀咕：“给力点。”
  然后他就把信鸽放飞了。
  结果那只又瘦又柴的信鸽，吃力地扑棱着翅膀，也没飞出多远，蓦地哀叫了一声，坠落在地，死了。
  郝阑：“……”
  其他人：“……”
  郝阑静默了片刻，说：“可能是我太久没喂饭了，有点饿？”
  白涟迷惑不解，“阑哥，你多久之前喂的？”
  郝阑：“我想想……大概是两个月前吧。”
  白涟：“……”
  这鸽子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努力了。
  真的。
  唯一能传达信息的鸽子饿死了，怎么办？
  郝阑痛定思痛，决定——
  把鸽子烤了。
  十分钟后，野外技能满点的孔彦清被郝阑使唤着钻木取火，终于把火给点着了，于是他们吃上了烤鸽。
  虽然这只烤鸽又小又柴，但聊胜于无，勉强能填饱一下肚子。
  草草吃完之后，白涟略微出神地望着一缕炊烟，顺着烟的方向往上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说：“阑哥，我们有救了！”
  郝阑没反应过来：“什么？”
  白涟一本正经地解释：“烟雾可以作为求救信号，方便救援人员更好地确定我们所在的位置，施以救援。”
  郝阑：“那还等什么？多烧点火！”
  沈繁抱着臂依靠着一颗相对较为干净的大树，“……喂，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
  郝阑：“？”
  沈繁抬头看了看天，说：“不觉得这天气有点异常吗？”
  他们顺着沈繁的视线抬头一看，发现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此时乌云滚滚，隐隐有要下雨的征兆。
  郝阑：“……”
  白涟：“……”
  人一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缝。
  孔彦清一脸肃穆：“比起走出去，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
  “如何躲避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
  “轰隆隆——”
  “哗啦啦啦——”
  天上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把整个山林的一切都打乱了，空气变得越发潮湿难忍。
  “阑哥，我去帮你找遮挡物！”
  白涟眼神坚定，不顾郝阑的阻拦就这么跑了出去。
  “喂……”郝阑尔康手，可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白涟在杂乱的草丛里，拼命地寻找着有一定数量的树枝，此时，密密麻麻的小雨落在了他的脸上，顺着下颚滑落，白涟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空，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继续埋头寻找。
  郝阑慢吞吞地从轮椅上下来，绕到了后面摸来摸去，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启动了“阳光沙滩”模式，霎那间，轮椅变成了沙滩椅，顶部升起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
  目睹了这一切的孔彦清和沈繁：“……”
  这个男人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们还不知道的？
  白涟冒着大雨将树枝搭成了一块方形的木板，扯下外衣固定住，然后扛在瘦弱的肩膀上，咬着牙一步一脚印地走回去，留下了一片满是泥泞的脚印，体现出了他坚韧不拔的精神。
  郝阑悠闲地躺在了变成沙滩椅的轮椅上，还大发慈悲地招呼孔彦清和沈繁进来躲雨。
  ……
  白涟好不容易将他亲手为郝阑搭制的遮挡物扛回了原来的地方，一想到他的阑哥这么娇贵，却要被迫淋雨，就心疼到无法呼吸，于是他一咬牙加快了步伐。
  明明顶着暴风雨，可白涟的心却在燃烧，阑哥需要他……
  可是等他回到了原处，却发现郝阑正舒舒服服地轮椅上，毫发无损，而自己则显得狼狈不堪。
  郝阑一看到白涟来了，就冲他招手，“你跑哪去了？快过来挡雨！”
  “原来……阑哥从始至终——”
  “根本就不需要我。”
  临时搭建的简陋木板“嘭”地一声掉落在地，白涟被一股巨大的失落给淹没，忽然头痛欲裂，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晃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刹时，郝阑的脑海中响起了冷淡的电子机械音。
  【嘀——】
  【检测到宿主对任务的完成度不够完整】
  【任务内容已调整】
  【强制主角受晕倒/次】
  【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再接再厉！】
  郝阑：“？？？”
  什么鬼？任务系统抽了么……


第26章 
　　  郝阑赶紧起身跑过去一把扶起了摔在地上的白涟，抹了抹他脸上的泥水，感觉有点一筹莫展。
  此时的白涟紧闭着双目，长睫毛如蝶翼一般翘起，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沾染着脏兮兮的泥，嘴唇发白，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小兔子怎么了？”
  沈繁凑了过来，蹲下身子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放在鼻子下方，试探起了少年的呼吸。
  郝阑：“……”
  他一把打掉沈繁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你放心吧，他还活着。”
  “阑阑啊，你这样可一点儿也不可爱。”
  沈繁非但不觉得抱歉，反而没心没肺地笑嘻嘻，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调戏起了郝阑。
  “滚吧。”孔彦清冷酷的声音适时插入，他冲沈繁不假辞色，冷哼了一声，“不靠谱的家伙。”
  沈繁被他毫不客气地怼了一下，阴阳怪气地笑着说，“呦，孔大导演难道比我这个不着调的家伙更靠谱？”
  “咱俩半斤配八两，还不是一样讨人嫌？”
  沈繁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郝阑，孔彦清脸色微变。
  “行了，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在后面吵什么！”郝阑面瘫着脸毫不客气地骂了他们一顿。
  不愧是主角受的后攻，人主角受都晕了，还搁这儿宫斗呢？能不能看看场合！
  没一个是省心的。
  然后他试图把白涟拖起来，结果手一滑，“啪叽”一下，白涟又脸朝下摔进了泥坑里，因为暴雨如注，泥坑已经灌满了水，白涟整张脸都埋进了浑浊的泥水里，下一刻，泥水里竟然冒起了泡泡，没过多久，泡泡渐渐消失了……
  郝阑：“……”
  为了避免白涟淹死，郝阑赶紧把他的脑袋给提起来，泥水顺着他那苍白的精致小脸滑了下来，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但难掩其动人之色。
  “喂，你们快点过来搭把手。”郝阑一边托着白涟的脑袋，一边面无表情地对孔彦清和沈繁如是说，“我觉得这样不行。”
  看着被郝阑折腾的可怜白涟，孔彦清和沈繁都莫名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于是他们赶紧出手相救了。
  三人合力把昏迷不醒且浑身湿透还一身泥泞的白涟扛到郝阑的轮椅上，即将放下之际，郝阑突然喊出了声，“等等——”
  孔彦清和沈繁齐齐看向了他，一脸疑惑。
  又怎么了？
  郝阑从轮椅下方掏出了一卷保鲜膜，一边扯出一大截小心翼翼地盖在他的宝贝轮椅上，一边说，“我还是先垫点东西吧，免得弄脏了我家小伊。”
  孔彦清：“……”
  沈繁：“……”
  他们突然有点同情这个看起来惨兮兮的少年了。
  *
  郝阑摸了摸白涟滚烫的额头，蹙起了眉头，“发烧了。”
  怎么办，在这荒郊野岭里，如果发烧了还真有点麻烦，要是一直拖下去不治疗的话，很有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手脚冰冷，不能再拖下去了。”
  孔彦清上前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白涟的手，顿觉如同冰块一般，仿佛不是活人。
  沈繁也难得不嬉皮笑脸了，他思索了片刻，说：“看来我们必须得想办法走出去了，不然他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郝阑：“……”
  他垂眸思索良久，孔彦清和沈繁并不知道郝阑在想什么，却莫名觉得他会有办法。
  郝阑的确想到了一个办法。
  孔彦清和沈繁见他表情十分沉稳地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只类似笔的黑色物件，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让人不明觉厉。
  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按，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还伴随着红光闪烁。
  “嘀——嘀——”
  孔彦清眼睛一眯，心中一惊，这是什么？！
  他讨厌这种老是失去掌控的滋味，这个男人总是让他陷入如同稚子一般的无知当中，真不好受！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头顶上忽然传来了“隆隆”的巨响，瞬间搅乱了浓厚的滚滚乌云，破云而来。
  孔彦清顿觉声音有点熟悉，定睛一看，只见来者全身漆黑、外型帅气，如同一个英雄向他们飞了过来。
  他瞳孔一缩，心中诧异，“这……”
  “这不就是直升机吗？！”
  威武帅气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停留在空中，把一套不知名的东西给丢了下来，刚好落在了郝阑的手上。
  孔彦清凑近一看，没想到是一只黑皮箱，他忽然有些好奇里面装了什么。
  沈繁也不知不觉来到他身边顶了顶他的胳膊，说：“喂，那是什么？”
  孔彦清只觉得他聒噪，没理他。
  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郝阑给吸引了。
  这个男人……该死的神秘。
  郝阑接到这只黑皮箱后，眉头舒展，看起来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赶紧来到因为发高烧仍然昏迷不醒的白涟身边，蓦地打开了这看起来有些低调奢华的黑皮箱——
  赫然是一应俱全的拔火罐套装！
  孔彦清：“……”
  沈繁：“……”
  “沈繁。”郝阑埋头在箱子里折腾，随后掏出了一根顶端绑着棉絮的棍子和一杯酒精递给他，“你帮我点火。”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一贯心高气傲的沈繁竟然听话照做了，乖乖地接下了棍子以及酒精，并且将酒精倒在了棍子上，把棉絮浸透。
  做完了这个步骤之后，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然后对郝阑说：“你有打火机吗？”
  郝阑：“……”
  哦，看来是没有了。
  通过孔彦清艰难的钻木取火之后，总算点燃了酒精，一切都步入正轨，所有人都紧张地为昏迷不醒的白涟进行治疗。
  郝阑将白涟的背翻了过来，并且把他脏兮兮的衣服扯下，一下子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背脊，毛孔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随后，他像一个专业的医生一样，拿出了玻璃拔罐，将燃烧着的酒精放进了拔罐里，很快，拔罐就开始发烫了，紧接着他赶紧用力拍在了白涟的背上。
  “啵”地一声，拔罐吸住了皮肤，里面瞬间鼓起来了一个小包，胀的通红，甚至红中带黑，显然病气淤积已深。
  “沈繁。”郝阑盯着白涟的状态，颇为紧急道，“下一个！”
  沈繁赶紧给他拿了一个新的，然后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流程。
  就这样连续放了几个后，郝阑已经汗流浃背了，他额头上的汗珠就快要落进了眼睛里，于是迅速道，“孔彦清，擦汗！”
  孔彦清：“……”
  明明只是拔个火罐而已，怎么搞得像是在做紧急手术一样。
  但他还是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白布给郝阑擦了擦汗。
  很快，拔火罐手术接近尾声。
  郝阑将所有的拔罐都一口气全拔了，发出了连续不断的“啵啵”声。
  拔罐抽去了白涟体内的病气，在他白嫩的背脊上留下了几排整整齐齐的红印子。
  “好了。”郝阑直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估计他很快就能醒了。”
  孔彦清皱眉，不会吧，只是拔个火罐而已，怎么可能比手术治疗还厉害？
  谁知下一秒，白涟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孔彦清：“……”
  还真是……效果惊人。
  “阑哥……”白涟看到郝阑之后，眼睛一亮，想要起身，结果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你先好好休息。”郝阑抚慰了一下他，把他按下去在轮椅上躺好，白涟乖巧地点了点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勾。
  紧接着，郝阑将拔火罐套装悉数收拾好，来到了直升机的下方，冲飞行员招手，不一会儿，飞行员就放下了一个系着绳子的篮子，他把黑皮箱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篮子里，示意飞行员可以了。
  飞行员将篮子收了上去后，就驾驶着直升机飞走了，无影无踪，好似从来没有来过，就像是一场梦。
  沈繁和孔彦清看着逐渐远去的直升机：“……”
  沈繁突然开口，“阑阑，我有一个问题。”
  郝阑瞥了他一眼，“说。”
  沈繁：“你为什么不让直升机直接带我们离开。”
  郝阑：“……”
  他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很显然难倒了他。
  随后他恍然大悟，握拳一拍手道：“我怎么没想到！”
  沈繁：“……”
  孔彦清：“……”


第27章 
　　  他们坐了直升飞机回来之后，在训练场的空地上停下，刚一下飞机——
  “哎呀，你们都还好吧？”肥胖的导演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人的身体状况。
  发现除了衣冠不整了点，也没什么大碍。
  他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那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出事了还好兜着，赔钱了事，但其他三个人都是响当当的重要人物，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这综艺节目了，他自己都要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嗯，没事。”郝阑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就好……”导演堆起了一个慈祥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都容光焕发了起来。
  适时，唐泽走了过来，见他们整整齐齐地落了地，便手拿对讲机，语速极快地说：“搜救对象已脱险，搜救队立即撤退，over。”
  随后，他走到了郝阑的面前，垂首看着眼前这个坐着轮椅的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郝阑的视线，唐泽板着一张脸，显得有些冷峻，可他的眼底却泄露了一丝疑惑，“那一天……你发生了什么？”
  当时郝阑令人瞠目结舌的骚操作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
  郝阑扯了扯嘴角，然后故作高深道：“那一天……”
  “我摔倒了。”
  唐泽：“……”
  谁摔倒的方式会这么奇特啊！
  唐泽追问：“真的只是摔倒了而已？”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了郝阑，等待着他会有什么回应。
  啧，麻烦。
  郝阑顶着唐泽狐疑的眼神，还有孔彦清和沈繁他们若有所思地打量，顿觉压力山大。
  但他面上却还是一片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喝水一般随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答：“那天，我启动了轮椅的‘跑步’模式，在跑了634米距离之后，被前方地面上30度角方向，体积为11平方厘米、质量为6g的石头给卡住了，由于不小的惯性，导致我的轮椅往前倾了25度角，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力，并且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时速平均为2米/秒，正好前方一点钟方向，孔彦清、沈繁和白涟分别组成了正三角形方位，我恰好撞到了他们，不巧的是，1米开外有个陡坡，我们四人就这么掉下去了。”
  唐泽：“……”
  白涟：“……”
  沈繁：“……”
  孔彦清：“……”
  郝阑微微一笑：“请问这个解释还满意吗？”
  都已经这么科学了，应该不会再有疑问了吧。
  一阵静默后，唐泽咳嗽了一声，说：“咳咳，我还有点事要去办。”
  “导演，后续的节目录制你和选手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随后，他果断地转身而去，背影冷酷，但脚步有些凌乱。
  郝阑满意地微微眯眼，看来这一次发挥的还不错，给自己的表现打个八十分好了，也不能太高，怕自己骄傲。
  “阑哥，你还好吗？”白涟一听到郝阑被绊倒了，他的心就颤了一下，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郝阑的腿，“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郝阑心头一暖，“顶多有些骨质疏松。”
  这是贸然使用了缩骨功的后遗症，会更容易骨折，要养好一阵子才行。
  白涟：“……”
  “那个……郝总啊，哈哈。”导演忽然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温馨氛围，胖得像一颗皮球一样在地上慢腾腾地滚过来，他面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自打您来了以后，给咱们节目组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很有综艺效果，只不过……”
  随后，他面露难色，有些委婉地说：“由于惊喜太多，节目录制似乎有点进行不下去了，您看……”
  导演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郝阑。
  郝阑面对着导演无辜的眼神：“……”
  这么大年纪了还卖萌，生活不易啊。
  “我明白了。”郝阑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灾星，专程来捣乱的？”
  “是是是……”导演应和了几声，待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啊不对，郝总您怎么能这么想呢！”
  “行了。”郝阑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走。”
  导演心中一惊，竟然这么好说话。
  果不其然，郝阑接下来又开口了，“不过……”
  导演有些急切地问：“不过什么？”
  他在心里为自己捏一把汗，仿佛是正在等待着判刑，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郝阑：“你将会失去一颗未来的当红巨星！”
  导演：“？”
  随后，他一脸认真地拍了拍白涟的肩膀，说：“全世界唯一一个走铁血硬汉路线的顶级流量。”
  导演：“……”
  其他人：“……”
  你是在开玩笑吗？
  郝阑的表情深感痛惜。
  所有人：没想到他居然是认真的！
  “啊对了。”郝阑痛惜完之后，顺口一提，“我会撤回所有的资金。”
  导演：“？！”
  虽然郝阑的话如同当头一棒，但他心里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心说，“这才是正常的画风嘛……”
  “哎呀呀，如果阑阑要走了，那我在这里也没意思。”沈繁突然开了口，笑意绵绵，“导演，既然如此，不如我也退出好了。”
  导演：“？！”
  他正想要挽留时，孔彦清也开了金口，冷声道：“再加我一个。”
  导演绝望了，他不明白郝阑究竟有怎样的魔力，竟然收服了娱乐圈最难搞的两个刺头，难道这就是他得以成功的奥秘吗？
  沈繁和孔彦清是这次《热血的勇气》栏目组的两大王牌，绝对不能够流失掉，不然投资方看情况极有可能是会撤资的，到时候这档综艺节目就会流产了。
  于是他转向郝阑，恨不得给他跪下，笑得比哭还难看，“郝总，求您留下！”
  郝阑被他这恨不得把自己当爹供起来的气势给吓了一跳，舔了舔嘴唇，说：“好吧。”
  导演喜极而泣：“谢谢！”
  郝阑：“不，不用谢？”
  这导演可真让人迷惑，明明之前想让他退出，现在还求他回来……是到更年期了吗？
  *
  由于郝阑他们突然出了意外，二十公里野外跑就此搁浅。节目组临时开了个会，决定启动紧急方案。
  节目的录制形式稍微有些许的改变，训练项目也有一定的调整。
  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在宽广又安全的训练场上，所有人严阵以待。
  节目组工作人员在旁认真地录制着。
  “第一轮你们要考核的内容就是——”
  唐泽站在队伍的正前方，两脚微微岔开，负手而立，整个人身姿挺拔，呈现出了宛如埃菲尔铁塔的气势，就像是一个挺立的圆规，眼神锐利，他环顾了一下所有人，顿了顿说，
  “擒拿。”
  来参加的选手面色各异，但是因为军纪要求不能随意喧哗，所以他们没有表态，心中却有些疑虑，因为他们本身也从未从事过这个职业，压根就不知道擒拿是什么，怎么考核？
  唐泽对他们的神态一目了然，沉声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
  “但是没关系。”唐泽忽然提高了嗓音，“我会派指定的教官来教导你们，通过努力学习，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突破自己。”
  “擒拿？”郝阑听到这个词后，看了一眼目前还不太壮实的白涟，心中开始有了计较，“幸好我之前专门给白涟找了个格斗专家训练，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适时，白涟迎着郝阑的眼神，坚定道：“阑哥，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郝阑心中极为熨帖，主角受真是一个小天使啊。
  “按照要求，各位将分成AB队进行训练。”
  唐泽低沉磁性的嗓音如流水般娓娓道来，却让人不容忽视。
  “届时，表现好的队伍，会提供休息时间。”
  “表现不好的队伍，追加训练。”
  “直到全体成员训练完成为止。”
  “最后——”
  唐泽停顿了片刻说，
  “AB两队将分别进行对抗赛。”
  “胜利者，积分加倍，排名重组。”
  话音刚落，所有人神色各异，都有自己的想法。
  “队长可通过推荐选拔，也可以自荐。”唐泽望着所有人说，“希望大家能够踊跃报名。”
  大家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忽然举手，“报告教官！”
  唐泽颔首：“说。”
  那个人接着说：“我推荐孔彦清作为队长！”
  随后，不少人开始附议。
  “报告教官，我也推荐孔彦清！”
  “我也是！”
  “……”
  唐泽：“既然如此，就由孔彦清当选A队的队长。”
  唐泽：“那B队的队长……”
  “报告教官！”一道清澈的少年音响起，“我想自荐成为B队队长！”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白涟举着手，眼神坚定。
  原本安静的队伍忍不住哗然了。
  “不会吧，就他？”
  “看来B队必输无疑。”
  “这小子还挺心高气傲的，就是对自己的实力认识不清。”
  “那打死我也不去B队，明摆着要输的节奏。”
  “安静！”唐泽蹙眉大喝一声，议论纷纷的人都闭嘴了。
  随后他对白涟点了点头，说：“可以。”
  其他人：“……”
  没想到唐教官竟然这么草率地答应了！
  这倒数第一的弱鸡怎么当队长啊？
  知道了，是节目效果，一定是节目效果对吧。
  与其他人不同，郝阑满意极了，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主角受越来越有铁血硬汉的样子了。
  等到唐泽让所有人自行选队的时候，除了郝阑，所有人都站到了孔彦清的身后。
  至于沈繁则是立在原地，饶有兴致的看戏，也不急着站队。
  和A队那边乌泱乌泱一大片比起来，他们B队这边就显得人丁稀少，极为清冷。
  郝阑：“……”
  一阵寒风吹过，带走了一片枯叶。
  郝阑怒了。
  这些俗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光？
  白涟才是未来真正的铁血硬汉！
  适时，孔彦清直接无视了白涟，双眼紧盯着郝阑，毫不客气地挖墙脚，“你来我队，我罩你。”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从了。
  郝阑只是冷笑了一声，说：“滚。”
  孔彦清俊脸一黑。
  白涟低垂着眼眸，细碎的刘海掩盖着他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


第28章 
　　  看到两队的人员分配极为不均衡，唐泽便主动出手，开始随机点名了其中几位到B队里去。
  被选中的人有些怨念，但不敢得罪严肃的教官，只能听话地走了过去，暗叹自己倒霉。
  “沈繁。”唐泽蹙眉看向了站在正中央还没选队的男人，“你要去哪只队伍？”
  沈繁抱臂看了一会儿，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郝阑的身边，说：“B队。”
  其他人目瞪口呆。
  沈繁什么时候跟郝阑他们关系这么好了？
  简直就是在扶贫。
  “你眼光不错。”郝阑充分肯定了沈繁的选择。
  白涟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繁敏锐地捕捉到了白涟眼底快速划过的一丝不满，不禁挑了挑眉，“明明我是来加入你们队伍的，小兔子怎么还不高兴了？”
  郝阑：“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白涟垂眸不语。
  沈繁顿觉有趣，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不错的决定，以后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
  经过三天严苛的训练之后，再没有天赋的人也已经初步掌握了擒拿的技巧。
  唐泽决定带他们来到无人的空地，进行对抗赛，期间有许多年轻士兵被临时通知可以暂时休息一下，来充当观众参观比赛，营造出一个热烈的氛围。
  赛制要求是每个人轮流对抗，轮到谁就是谁。
  因此，他们的对手并不是确定的。
  身为队长有一定的权利可以安排队员的顺序，白涟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郝阑，说：“阑哥，不如你在最后参赛吧。”
  毕竟郝阑的脚伤还没好，还有骨质疏松的后遗症，白涟有点担心他的身体。
  说完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看着郝阑的神情，怕自己这样会不会伤了阑哥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不禁有些后悔说得太直接。
  谁知郝阑愉快地点了点头，“嗯！”
  白涟：“……”
  好吧，他忘了阑哥是懒癌晚期患者。
  为了表示自己身为队长的诚意，白涟决定自己第一个出场。
  然而A队出场和他进行对抗的并不是孔彦清，而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身强体壮，肌肉虬结，面相看起来有点凶。
  在比赛之前，那个男人有些嚣张地对白涟说：“B队队长，记住我的名字，熊磊，一个即将打败你的男人！”
  随后他又开始冲着 B队这边所有的队员耀武扬威，“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打败你们队长的。”
  B队里之前被唐泽随机分配过来的队员开始慌了，窃窃私语。
  “怎么办啊，难不成第一局我们队长就要输了？”
  “唉，这不明摆着吗？人家熊磊长这么壮，能顶三个白涟，光是体重就比不过啊，还擒拿，一压就动不了。”
  “也是……开局不利，哎。”
  “没事，咱们还有沈繁，应该至少能赢个一局。”
  “光一个沈繁能顶什么用，咱们对一个弱鸡队长和一个轮椅男，最终还是要输。”
  他们的话一句不差地落入了郝阑的耳朵里，他都无语了，有这个闲工夫瞎聊些没用的，还不如好好为队长加油。
  他之前可是专门请了格斗专家整整训练了白涟一个月，以白涟在这方面的天赋早就已经把技巧全学会了，就差实战而已，这不机会来了，是时候该验收一下成果。
  郝阑在这方面对白涟格外的有信心，哪怕对手是一个看起来异常凶猛的彪形大汉。
  一道尖锐的哨响后，两方对峙，熊磊对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白涟虎视眈眈，就像是一头黑熊在准备狩猎一只孱弱的小白兔。
  “啊——”
  熊磊气吞山河地大吼了一声，如同一座小山般猛地压来，气势逼人，冲过来的途中，围观者感觉像是在地震。
  目睹这一切的观众窃窃私语。
  “这哥们太猛了。”
  “这体型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不过谁让他符合比赛规则，正常。”
  “看来那小子有危险了，这吨位，啧啧啧。”
  “没错，力量压制一切技巧。”
  而此时此刻，白涟并没有如观众们预料的那般感到惊慌失措，乱了阵脚，相反他显得越发沉稳，气定神闲，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手猛烈的攻势，连脚步都没有挪过，更别说逃跑了。
  他做好了准备迎战的架势，蓄势待发。
  “有点意思，这小子还挺有勇气的。”
  “不错不错，冲这份勇气，我压他一票。”
  “虽然取胜的可能性极其渺小，但是他的精神可嘉，这就够了。”
  没多久，熊磊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准备出击。
  他那比白涟大腿还粗壮的胳膊重重地向眼前这个少年砸来，眼看着就要把白涟给一招制服了，可白涟依然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这这一刻——
  观众里有人叹了口气。
  “A队的实在是太猛了，那一掌下来连我都吃不消，更何况这小子。”
  “有时候不得不说力量的确是胜于技巧的。”
  “虽然我很欣赏那小子的勇气，但是事已成定局……”
  “等等！”
  “情况好像有转变……”
  当壮汉的拳头挥到了白涟的面前时，千钧一发间，白涟出手了，左手压着熊磊出拳的胳膊肘轻轻一扭，壮汉轰然倒地，瞬间就被白涟背着手给轻而易举地擒拿住了。
  观众们：“……？！”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甘心的熊磊试图挣扎，企图用蛮力颠覆白涟的压制，可力气小的白涟却能够稳稳地压制他，并且狠狠地顶着某个特殊的部位，让壮汉用不上劲。
  看到这一幕，观众们被震撼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久，他们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啪啪啪啪——”
  “好样的！”
  又一声尖锐的哨响后。
  唐泽：“比赛结束，B队获胜。”
  白涟放开了被他死死压制住的熊磊，彬彬有礼地伸出了手，说：“谢谢合作。”
  熊磊瞪了他一眼，负气离去了，也不给他面子握手。
  白涟并不在意，他只是转头看向了郝阑，眼睛里充满了星星，像是在等待家长夸奖的小孩。
  郝阑微微一笑，对着口型：“干的不错。”
  白涟开心地笑了。
  随后，他们B队也就沈繁赢了，其他人全军覆没。
  郝阑嗤之以鼻：“说这么多闲话，还不是输了。”
  等轮到他上场之后，发现自己对上了孔彦清。
  孔彦清：“我要征服你。”
  郝阑：“……”
  我可以拒绝吗？
  孔彦清深知以前这个男人，并不如表象那般漫不经心，他承认自己还没有完全看透郝阑，所以不会太过轻敌。
  正当他严阵以待的时候，郝阑突然猝不及防的出手了。
  他像一道闪电一样向他冲来。
  孔彦清瞳孔一缩，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郝阑，心跳不知为何有些加快了。
  霎那间，郝阑“唰”地一下抓向了他的左肩，孔彦清眼神一眯，是要从他的左边擒拿住自己吗？
  结果下一秒，郝阑擒拿住了一条蛇。
  孔彦清：“？？？”
  原来方才有一条蛇从树上掉了下来，刚好快要落到孔彦清的左肩上，就被郝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抓住蛇的郝阑也没有心思比赛了，他愉快地把那条蛇麻利处理了之后，串了起来，开始生火烧烤。
  并对白涟说：“这蛇大补，你一定要吃完。”
  白涟：“……”
  其他人：喂，你还记得比赛吗！
  与此同时，孔彦清却陷入了感动之中。
  “呵，这个男人竟然救了我一命。”
  于是，他微微一笑，主动认输——
  “我输了。”
  其他人：……你们要不要这么草率啊？！
  不一会儿，郝阑把蛇给烤好了，递给了白涟，笑眯眯地说：“快点趁热吃吧。”
  白涟看着被烤得黑糊糊的蛇肉，静默了片刻。
  在郝阑爱的催促之下，他鼓起勇气咬了一口——
  “！”
  当这口蛇肉咽下去的时候，白涟顿觉头痛欲裂。
  脑海中有无数的画面闪过，就像是爆炸了一般，紧接着他不堪重负地晕了过去。
  “啪嗒——”
  蛇肉摔在了地上。
  郝阑眼睁睁地看着白涟晕倒在地。
  在此之前，白涟那圆润的黑瞳一刹那——
  好像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


第29章 
　　  蓝白交替的环境, 刺鼻的消毒水味。
  白涟在黑暗中缓缓苏醒，他缓缓撑起了身子，低吟了一声, 扶着还有些胀痛的脑袋，有些迷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哪里？”
  适时，一个长相甜美的护士走了进来, 给他换了瓶盐水，并且亲切地吩咐：“病人醒来之后千万不要做剧烈运动，要好好休息, 知道了吗？”
  白涟眨了眨眼, 遂点点头。
  “小白，你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白涟循声望去，发现郝阑正坐着轮椅进来，依然面瘫着脸。
  那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乍一看还有点像讨债的, 可白涟见了来人却心中一暖。
  阑哥看起来不近人情，可他却很温柔。
  忽然, 郝阑从兜里掏出了一块东西扔给了他，白涟瞳孔一缩，有些紧张地接住，手感温凉，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块玉佩，但是这玉佩为什么这么眼熟……
  “你不记得了？”郝阑见他眼底流露出了一丝疑惑，便解释道, “这是你那个神棍‘大师兄’给你的师门信物。”
  白涟：“……”
  白涟抿了抿嘴，问：“阑哥，我怎么了？”
  郝阑坐着轮椅来到了他的病床边，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刚刚你做了一次洗胃手术，医生说是……”
  “食物中毒。”
  白涟：“……”
  他突然想到了那条被阑哥烤得黑糊糊的蛇肉，语气有些虚弱，“是那条蛇吗……”
  “咳咳咳……”郝阑突然止不住地咳嗽，眼神飘忽，“这个嘛……原因恐怕有点复杂。”
  白涟默默地看着他。
  “总之……阑哥觉得你最近有点倒霉，可能是阴气太重了。”郝阑厚着脸皮，就这样岔开了话题，“听说玉养人，就把这块师门信物给你带来了，你以后就贴身戴着吧，说不定还真能辟邪消灾。”
  白涟乖巧地点了点头，把玉佩握在手中，低头静静地端详了良久。
  那块玉佩的雕刻形状是一条首尾相衔的龙蛇，中间是一个大圆盘，像一个正在转动的命运之轮，循环往复……
  看着看着，白涟仿佛看到了那条威武霸气的龙蛇在命运之轮上游走，霎那间，空气仿佛开始起了波澜。
  白涟心中骇然，有些茫然地抬了一下头，眨了眨眼睛，然后再看了一眼那块玉佩，发现一切都很正常。
  可能是看错了吧。
  白涟哑然失笑，跟阑哥在一起久了，感觉自己也变得有些奇怪了。
  然后，他抬头望向了郝阑，正打算好好撒娇，结果原本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男人蓦地露出了一个见了鬼的表情。
  白涟疑惑不解，难不成他毁容了？
  就在白涟抬头的一刹那，郝阑亲眼瞧见了他的眼瞳里有一道金光闪过，转瞬即逝，有一瞬间，白涟的眼睛竟然全白了一下。
  要不是郝阑眼尖，还真不一定能看清楚。
  这种程度，一般人是难以捕捉到的。
  他欲言又止，白涟顿觉有些奇怪，阑哥第一次露出了如此为难的神情，于是好奇地问：“阑哥，你怎么了？”
  郝阑：“你……”
  他略带同情地说：“你是不是得了白内障？”
  白涟：“……”
  郝阑：唉，主角受真是命途多舛，体弱多病。
  连白内障都有了。
  看来把他培养成铁血硬汉的计划要加快进程了。
  就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白涟握在手心里的玉佩忽然散发出了一阵淡淡的微光，不到一秒便又恢复了平静，仿佛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此时，在冰天雪地的珠穆朗玛峰上，
  一位正在打坐的白胡子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
  下午，白涟的病房里开始热闹了起来，竟然有不少人来看他，虽然有一大半都是看在郝阑的面子上才来的。
  胖胖的导演有点艰难地从门口挤了进来，提了一个果篮，放在白涟床边的柜子上，和蔼可亲道：“小白啊，身体还好吗？”
  白涟有点不太习惯他的亲热，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是这样的。”导演看了一眼郝阑，堆起了一个笑脸，“你看你估计要养伤不少日子，咱们节目组总不能因为你工作停摆了，停的时间越长，烧的钱越多，这节目录制真得耽搁不起……”
  听到这里，郝阑翻了一个白眼，“你该不会是又要劝退了吧。”
  “哪里的话！”导演讪笑了一下，“我这不是给他提一个合理的建议嘛，具体怎么样还是得由他自己考虑。”
  郝阑冷笑了一声，油腔滑调。
  话音刚落，白涟开口了，“导演，我可以的。”
  他面上看起来有些温顺，但语气坚决，似乎没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我今天就可以出院。”
  “这……”导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郝阑，最终还是塌下了肩膀屈服了，“好吧。”
  早知道把郝阑和他的金丝雀请到节目组里，会出这么多乱子，跟两个灾星似的，频频出事，导致节目组搁浅了不少录制计划，他说什么也不敢要郝阑的投资了。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导演在心里欲哭无泪。
  郝阑对白涟坚强的表现十分动容，这才是身为一个铁血硬汉的觉悟！
  不怕苦，不怕累。
  哪怕是生病住院了，也能克服病魔，努力拼搏！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女生们有些激动的小声喧哗。
  郝阑侧头一看，发现有两个高大的男人被几个小护士给包围了，纠缠着要签名。
  这两个男人全副武装，又是墨镜，又是口罩的，一个风骚，一个冷酷，结果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是沈繁！”
  “我爱豆竟然来这里了？我好幸福！”
  “沈繁旁边的帅哥是谁？”
  “姐妹们，那不就是孔彦清吗？”
  “孔彦清？”
  “就是你上次跟我花痴的那个新锐导演！超级帅！！”
  “什么？啊我死了……”
  郝阑：“……”
  不就是两个三条腿的男人吗？有什么好激动的。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向医院举报。
  “病房门口太过喧哗，已经影响到病人的休息了，这让我们有点困扰。”
  在他的积极举报之下，门口彻底安静了。
  “谢谢阑阑替我解围~”
  沈繁非常骚包地对郝阑抛了个媚眼，看起来魅力四射。
  可郝阑毫不留情地反驳了他——
  “滚。”
  沈繁混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孔彦清随意地搬了一张凳子挪到了郝阑的身边，然后坐下。
  他将墨镜摘下，在手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状似无意地询问：“那条蛇好吃吗？”
  白涟：“……”
  郝阑：“……”
  这个人是故意的吧。
  白涟目光沉沉地看向了孔彦清，眼底流露出了警惕之色。
  他瞟了一眼孔彦清快要贴到郝阑胳膊上的距离，眼神微暗。
  倏忽间，白涟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整张白净的脸都开始泛红。
  郝阑：“？”
  他微微起身拍了拍白涟的背，说：“你怎么了？”
  “咳咳，阑哥。”白涟无助地望着他，眼神有些可怜，“你能不能去帮我叫一下医生。”
  “哦。”
  郝阑答应了，他启动了轮椅的自动模式，就这么出了门。
  眼看着郝阑走远了，孔彦清转过头来审视着白涟。
  他挑了挑眉，语气肯定地说：“你想支开他。”
  “嗯。”
  白涟点了点头，他不再咳嗽了，面色恢复了平静，明明看起来是刚刚病愈还有些孱弱的样子，可他却非常镇定，甚至产生了莫名的气场。
  孔彦清眼神一眯，感觉这个少年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不知道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他忽然翘起了二郎腿，低头玩弄着自己的墨镜，“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请你们——”
  白涟坐姿端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孔彦清和沈繁，
  “离阑哥远一点。”
  “你是在警告我们吗？”孔彦清蹙眉。
  白涟轻轻颔首。
  这时，在一旁看戏的沈繁轻笑了一下，“小兔子好大的口气啊，不知道人还以为——”
  他走到了白涟面前低声说：“你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宫呢。”
  身为一个歌手，他的嗓音华丽性感，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十分悦耳，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着重强调了“正宫”二字。
  白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搞错了。”孔彦清气定神闲地开口，“我和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类人。”
  “宠物哪怕和主人再亲近——”孔彦清身子蓦地向前倾，逼视着白涟，眼底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只是一只宠物而已。”
  他意有所指。
  白涟听了他的一番话后，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
  “作为一只宠物，你应该安分守己，而不是……”孔彦清微微勾唇，“试图替你的主人做主，这是僭越。”
  “白涟。”
  “你越线了。”
  孔彦清状似无意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一样插在了白涟的心上，可他却没有办法反驳。
  白涟原本一双清澈的小鹿眼，此时已经有暗流涌动，他盯着孔彦清和沈繁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郝阑拿着一盒药过来，看向白涟有些好奇地问，“怎么我一来你就不咳了？”
  白涟：“……”
  他和孔彦清快速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用手掌心捂住了嘴，蹙起眉头，“咳咳咳……”
  咳得跟林黛玉似的。
  郝阑恍然大悟，“哦，你这咳嗽还有间歇期啊！”
  白涟：“……”
  竟然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
  当天，白涟坚称自己的身体已经痊愈了，不需要在医院里休养了，一直要求回去继续录制节目，不想再耽误大家的工作。
  连导演都被他这不屈不挠的精神打动了，对他另眼相看了起来。
  倏忽，微博上突然蹿起了一条热搜，排名直线上升，话题度爆表。
  #孔彦清沈繁 医院偶遇#
  没过几个小时，这条热搜里竟然有上亿的浏览量，讨论火热。
  第一条热门微博，是在医院里偶遇他俩的粉丝发的。
  “天哪！我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遇到了两大男神？！”
  附带偶遇照片九宫格。
  评论区全是舔颜的粉丝，十分热闹。
  “呜呜呜呜，我家繁繁也太好看了吧！”
  “孔彦清，妈妈爱你！”
  “羡慕死博主了，我什么时候也能偶遇到他俩。”
  “话说，他俩为啥要去医院？”
  “难道生病了？”
  “呜呜呜呜呜，不要啊，宝宝一定要身体健康，千万别生病！【祈祷】”
  “孔彦清和沈繁锁了，嘿嘿嘿。”
  “快把楼上的CP粉拖走【怒】”
  ……
  紧接着，这位处在流量中央的神秘博主又开始发了一组图，如同石子扔进了平静无波的水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太好嗑了！”
  又是附带一组九宫图。
  这个博主的拍摄水平还不错，颇有一种狗仔的偷窥感，让人看了有点刺激。
  照片上，透过虚掩着的房门，孔彦清和沈繁向病床上的少年步步紧逼，表情有些危险，却又该死地性感。
  他俩高大的身形从上方圈住了病床上少年的空气，其中有一张里，沈繁凑近了这个少年，挺拔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少年的脸上，似笑非笑。
  这几张照片的氛围有点暧昧，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评论区瞬间炸了。
  “天啦噜，原耽照进现实了？！”
  “我命令你删掉！我家爱豆才不是这样的！！”
  “我竟然嗑到了？？？”
  “这是什么刺激的三角恋！！！”
  “呜呜呜呜呜……太好嗑了~”
  “冒昧问一下，那个少年有没有正脸照？”
  可能是最后一条评论的网友嘴巴开了光，博主立马爽快地发了一张少年的正脸照。
  “这应该是个新人，目前正在跟孔彦清和沈繁他们一起录制《热血的勇气》！”
  评论区瞬间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好可爱！！！”
  “爱了爱了，这就是我心目中的Omega，呜呜呜呜呜”
  “kswl！”
  “渴死我了！！”
  “他们三个好般配鸭【虎狼之词】”
  “这么好看的弟弟怎么没见过？”
  “三分钟之内，我要他的所有资料！！！！”
  “这个弟弟叫白涟哦~”
  “什么？连名字都这么可爱！！”
  没过多久，白涟竟然也被带上了热搜，这还是他第一次上了热搜。
  就是热搜名有点奇怪。
  #白涟 Omega#【爆】
  “郝总，不好了！”有人急匆匆地跑来跟郝阑说，“白涟上热搜了！”
  郝阑先是懵了一下，心中一喜，挑了挑眉。
  “竟然有这等好事？”
  果然他家白涟主角光环强大，这么容易就上热搜了。
  谁知那人表情有点诡异，吞吞吐吐地说：“您先看了再说吧。”
  “嗯？”郝阑接过了他的手机，点开微博热搜，眯起了眼睛，看了那个热搜名半晌。
  他有些纳闷：“Omega是……”
  “……个什么东西？”
  【黑人问号脸..jpg】
  突然感觉自己老了，现在年轻人的潮流已经跟不上了。
  于是郝阑便点进去看了一会儿。
  第一个热门微博就是——
  “今天pick了一个弟弟，他太诱人了，简直就是帝国玫瑰，人间Omega，绝色小受~”
  附带精修九宫图。
  一张比一张p得唇红齿白，楚楚动人，就连郝阑看的都要把持不住了。
  评论区一群怪阿姨在嚎叫。
  “他太美了！”
  “这是什么极品的绝世诱受！！”
  “从此小说里的受有了脸。”
  “Omega，是Omega本人吧。”
  “这样的弟弟就应该蛊惑男人，赢得万千宠爱！”
  “弟弟快把孔彦清和沈繁都收了吧！！！”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两个都要，嘤嘤嘤”
  郝阑：“？？？”
  【地铁老头看手机.jpg】
  然后他又怀着好奇心去查了一下Omega是什么。
  结果跳出来了一本小说。
  书名叫《万人迷Omega带球跑》。
  郝阑：“什么鬼？”
  他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就花了半个小时，把这本小说全部看完了。
  看完这本小说的郝阑：“……”
  请赐我一双没有看过这本小说的眼睛，谢谢。
  从那以后，他开始对Omega有了深入的了解。
  当他再回头看这条热搜时，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可谓是五味杂陈。
  白涟的万人迷主角受光环。
  恐怖如斯！
  当白涟来找他的时候，郝阑默默地盯了他良久，盯得白涟心惊胆颤。
  “阑哥……”白涟一脸迷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谁知郝阑轻轻叹了一口气。
  白涟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小白。”郝阑幽幽地看着他说，“你坦白告诉我，那天我从病房出去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白涟：“……”
  他忽然有点紧张了起来。
  难不成……阑哥发现了什么？
  决不能给他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白涟一脸淡定地回道：“没有干什么，只不过聊了一会儿天罢了。”
  “真的？”郝阑狐疑地打量着他的神情。
  白涟面上依然平静，可心里却有些诧异，为什么这次阑哥不像以前那么好打发了？
  郝阑敏锐地抓住了白涟眼底闪过的那一丝诧异，暗道：“果然。”
  于是他又叹了口气，难道……终究是逃不过剧情的安排吗？
  “小白，你老实告诉我。”郝阑忽然一脸严肃。
  白涟心头一跳，阑哥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他有些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郝阑的追问。
  郝阑：“你是不是……”
  白涟的心几乎要被提到了嗓子眼了。
  郝阑：“喜欢孔彦清和沈繁？”
  白涟：“对不……嗯？”
  白涟：“阑哥，你说什么？”
  郝阑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你不用再伪装了，不要再刻意隐藏自己对他们的爱意了。”
  “我懂。”郝阑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复又轻叹一声。
  原来他们爱的这么辛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拆散别人的恶婆婆。
  郝阑忽然不晓得自己一心只为了完成任务，从而强拆剧情的行为，究竟对不对了。
  郝阑：“没想到你们已经这么情难自禁了。”
  白涟：“……”
  眼看着郝阑似乎脑补得越来越离谱了，白涟忍不住出口阻止了他的脑洞继续扩大，“阑哥，你为什么突然要这么想？”
  郝阑神秘莫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机递给他看，“喏，这里面有你们爱的见证。”
  白涟接过手机一看：“……”
  要不是因为理智尚存，他差点就要把手机给扔了。
  “快点让公司把它给撤了！”
  另一边的孔彦清和沈繁自然也看到了这些热搜。
  此时，孔彦清有些头疼地对着助理说，稍微有点失态了。
  他捏了捏额头，心说这什么情况？
  助理点头如捣蒜地应下，赶紧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孔家的娱乐经纪公司。
  沈繁则是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喝着水，身为一个几乎天天上热搜的话题人物，他的花边新闻只多不少，更离谱的都有，这点程度，还只是小菜一碟。
  所以他反而非常淡定，忍不住开始调侃起了孔彦清，“老孔啊，你这心理素质不行，这种热搜就是娱乐性质的，网友们也只是凑个热闹，估计没过几天就散了。”
  孔彦清瞥了他一眼，“我可不像你，哪怕跟情敌闹绯闻都无所谓。”
  “噗——”沈繁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喷水了，“情敌？”
  “哈哈哈哈哈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水都快要出来了，“不会吧，你竟然把那没长毛的小子当情敌？”
  孔彦清被他埋汰得脸一黑。
  沈繁眼见着他快要生气了，便十分有眼力见地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别告诉我……你对郝阑是认真的？”
  孔彦清哼笑了一声。
  沈繁：“？”
  “上次他救了我一命。”孔彦清冷峻的脸上蓦地泛起了一丝笑意，“所以他的心里一定有我。”
  沈繁：“那是因为他想烤蛇给白涟补身子。”
  沈繁：“虽然白涟被他成功补进了医院。”
  孔彦清：“……你可以闭嘴了。”
  沈繁见他颇有一种越陷越深的架势，而且还非常的盲目自信，便伸出手摸了摸下巴。
  “还挺有趣的。”
  *
  白涟坚定地跟郝阑反复再三强调，自己对孔彦清和沈繁他们没有任何意思。
  郝阑才放下心来，没有再脑洞大开。
  他看着热搜沉思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既然有了热度，那也不能白白浪费了。”
  白涟：“？”
  于是他趁热打铁，通知他专门为白涟开的娱乐经纪公司临时为白涟制定了一套围绕着铁血硬汉路线的营销方案。
  首先，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让白涟开通了微博账号，并且起名为“铁血硬汉-白涟”。
  爱涟说娱乐经纪有限公司的宣传部部长：“……老板，我觉得您可以再考虑一下。”
  郝阑非常坚决，“不用了，我认为这个微博名是最适合白涟的！”
  宣传部部长：“……”
  白涟：“……”
  随后，郝阑怀着满腔热情亲手为白涟写了第一条微博——
  “Hello，大家好！我是【铁血硬汉】白涟，以后请多多支持我。”
  评论区里瞬间多了很多评论。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铁血硬汉……噗！弟弟实在是太幽默了”
  “铁血硬汉竟然还加粗了？！”
  “没想到漂亮弟弟居然是个宝藏男孩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弟弟太好玩了，姐姐粉了粉了”
  “涟涟放弃吧，你就是一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Omega！”
  看到评论里的粉丝这么不买账，郝阑瞬间怒了，他回复了上一条评论。
  “铁血硬汉-白涟回复：我是Alpha。”
  目睹了这一切的本人白涟：“……”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谁知郝阑简短的回复竟然激起了粉丝们都高潮，那层回复一瞬间就变成了高楼，仿佛徜徉在了欢乐的海洋里，到处都是“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弟弟竟然回复我了！！”
  “挤一挤，姐妹合个影”
  “哈哈哈哈xswl，弟弟难不成知道abo的设定？”
  “楼上的真相了”
  “是是是，你就是alpha，打了抑制剂的omega变的，嘻嘻”
  “没想到弟弟竟然是一个傲娇受？！”
  “好可爱鸭！！！”
  “爱了爱了”
  ……
  郝阑：“……”
  他看着白涟面无表情地说：“这届网友不行。”
  白涟温柔一笑：“嗯。”
  郝阑一怒之下，把#白涟 Omega#热搜撤下，换上了一个新的热搜。
  #白涟 Alpha#
  还把那些显得白涟特别娇弱的微博通通撤掉，换上了新的热门微博。
  “铁血硬汉-白涟：擒拿壮汉。【照片】【照片】【照片】”
  郝阑通过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到了一打关于擒拿对抗赛的照片，经过他的精心挑选之后，筛选出了自认为最猛的三张照片。
  分别是白涟如何干脆利落地制服如一座小山般威武雄壮的对手，镜头感极佳，无论是白涟帅气的表情，还是对手落寞的不甘，都恰到好处。
  评论区：
  “啊啊啊啊啊啊！弟弟好厉害！！”
  “太帅了吧！！！”
  “嘤嘤嘤粉了粉了”
  郝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正确的画风。
  谁知下一刻画风又歪了。
  “真不愧是帝国玫瑰，身手了得的Omega，太棒啦！”
  “这样的Omega才是真正的万人迷”
  “弟弟可真带劲，嘿嘿嘿”
  “我已经开始脑补出一本小说了……”
  “弟弟的Alpha在哪里？快出来鸭！！！”
  “手动@孔彦清 @沈繁”
  郝阑：“……”
  忽然有点心累了。
  “算了阑哥，别看了。”白涟伸出手轻轻盖住了手机屏幕，温声细语道。
  郝阑：“你不在意吗？”
  白涟摇了摇头，“别人的评论与我何干？”
  随后，他深深地看进了郝阑的眼底，说：“我只在意你的感受。”
  郝阑神情一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电子机械音。
  【剧情：白涟被孔彦清狠狠地甩在了床上，孔彦清铁青着脸攥紧了他的手腕，如同铁箍一般让脆弱的白涟疼得哀叫了一声，不一会儿白嫩的肌肤变得青紫了。
  孔彦清厉声：“你到底有几个男人！”白涟涕泪涟涟，不住地摇头。就在此时，沈繁闯了进来，“放开他！”孔彦清冷笑：“你想救他吗？既然如此，那就加入我们吧。”随后，他紧紧捏着白涟的下巴，“呵呵，你不是很饥渴吗？那我就好好满足你！”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柜子打开了一条不易察觉的细缝，一双熟悉的眼睛一闪而过，“嘿嘿嘿。”（以下内容已和谐）】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6％】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郝阑：“……”
  所以……他要躲在柜子里偷窥的同时，还要挽救主角受的贞操？
  这不矛盾吗！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切都是为了饭碗。
  郝阑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洗脑。
  后来他们一同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忽然想到，他和白涟跟孔彦清他们根本不是住在一起的，那么问题来了，剧情怎么发展呢？
  正当他不知该庆幸好还是纠结好的时候，说曹操曹操就到。
  “嗨~”沈繁这个妖孽男人的声音从寝室门口传来，他正骚首弄姿的向郝阑打招呼，“阑阑，我们来啦。”
  紧跟其后的是一脸冷酷的孔彦清，他插着裤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白涟眼神微冷，捏紧了手中的那只从郝阑手上拿来的手机。
  郝阑虎躯一震，“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这两个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怎么，你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沈繁笑嘻嘻的样子，顺便看了一眼冷着脸的孔彦清说，“哎呀呀，是你们寝室的两位舍友‘主动’提出要跟我们换的，已经正式通过申请了哦。”
  郝阑：“……”
  鬼才信，肯定是你们自己想来的吧。
  郝阑在心中感慨，剧情的力量果然比他想象中的强大，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修补了这个bug。
  就在此时，脑海中的电子机械音又开始催促了——
  【时限至今晚0点以前】
  【倒计时10：59：59】
  【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加油！】
  郝阑莫名感动了一下，这变态的任务系统还是第一次这么人性化，虽然给了他足足有半天时间！
  忽然，一阵尖锐的哨响。
  “快，集合了。”
  所有人便随着人流，一同去了训练场。
  唐泽早就已经站在训练场上，军姿挺拔，安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待所有人都已经快速地排好队伍，准备就绪了，看着所有人高昂的斗志和坚毅的眼神，唐泽微微颔首，于是他开始宣布——
  “上一轮对抗赛中，AB两队4：3，A队获胜。”
  “按照比赛规则，A队全体队员加50积分。”
  除了郝阑他们异常淡定，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情绪激动，赢的人开心，输的人沮丧。
  随后，唐泽又说：“但是，为了表彰那些在比赛中表现优秀的新兵，赢得这次对抗赛的个人都将获得100积分的奖励，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
  显示屏上的积分重组了，郝阑和白涟虽然暂时还没有排名上升，但是却和倒数第3名的积分越来越接近了。
  唐泽宣布完了第一轮考核的成绩后，便负手而立，昂首挺胸，气势颇为威严地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所有人，严肃道：“接下来，我们要开始第二轮的考核——”
  “郝阑！”
  唐泽忽然看见郝阑正在望着天空走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忍不住蹙眉提醒，大喝一声。
  “你在看什么？”
  郝阑反射弧很慢，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啊？”
  唐泽：“……”
  “哈哈哈哈哈……”
  有些人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安静！”
  唐泽大喊了一声，原本吵闹的声音瞬间没有了，一片寂静。
  然后，唐泽又耐着性子问了郝阑一遍，“你刚才在看什么？”
  “哦。”郝阑抬头望了望天空，“我在等快递。”
  唐泽：“……”
  快递在天上吗？！
  他不得不怀疑郝阑是在敷衍自己。
  唐泽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放弃继续追究了。
  郝阑的脑回路好像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真要较真起来，恐怕也是在浪费时间。
  于是他无视了郝阑，继续刚刚的话题。
  “第二轮的考核是——”
  “射击。”
  天哪，没想到是射击！
  不少人开始兴奋了起来，哪个男人对枪没有好奇心？
  他们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唐泽把他们迫不及待的表现都看在眼里，沉声道：“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必须得先掌握正确的握枪姿势。”
  “因此——”唐泽顿了顿，继续道，“今天下午的训练主要是端枪。”
  然后他们就站在原地或者趴在地上端了一下午的枪。
  一动也不能动。
  否则就会被严厉的教官呵斥并惩罚。
  内容极其枯燥乏味，而且时间一久身体就像僵硬的木头一样十分劳累，酸痛难忍。
  唐泽看了眼叫苦不迭的嘉宾，皱眉道：“才这点苦就吃不消了？”
  “要想名正言顺地拿起枪，就必须得事先学会端枪的手势，这是最基本的，不然你将会非常危险。”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越来越多的人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就连孔彦清和沈繁也开始有点吃不消了。
  至于白涟，则是一直凭借着意志力在坚持着，其实他相对来说比较瘦弱的身体早就已经敲响了警钟。
  可唯独一人却能够一动不动的维持好几个小时。
  那个人就是——
  郝阑。
  所有人都被他这出色的表现给震惊了，就连唐泽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此人真是深藏不露。
  于是他踱步走到郝阑的身边，试图询问他一些情况。
  “郝阑同志，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心得吗？”
  然而却毫无回应。
  唐泽皱了一下眉，又问了一遍。
  可还是毫无回应。
  于是他蹲下身子，轻轻地推了一下郝阑，试探性地问：“郝阑？”
  紧接着，郝阑居然被他给推倒了。
  就这么侧趴着，头枕着手臂，紧闭着双眼，发出了细小的鼾声，看起来睡得很香。
  唐泽：“……”
  其他人：“……”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睡着？！
  “郝阑！”唐泽额头青筋暴起，怒吼了一声。
  郝阑被吼得一激灵，悠悠醒转，还抹了抹嘴巴的口水，“……结束了吗？”
  唐泽扶额，这人彻底没救了。
  *
  训练结束后，其他人都腰酸背痛地回了寝室，只有郝阑一个人还是活蹦乱跳的，看起来睡眠质量还不错。
  适时，孔彦清和沈繁有事不在，郝阑又支走了白涟，让他去厨房给自己熬鸡汤，不炖个把小时别回来了。
  郝阑觉得是个绝佳的机会，便拿出了那个熟悉的黑色发信器。
  霎时，风云突变——
  一辆直升机破云而来。
  飞行员拿着对讲机，冲着地面上的郝阑说，“您的国际快递到了。”
  随后，他把一个精美的巨型箱子扔了下来。
  其他人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这一场景，目瞪口呆。
  一不小心路过的唐泽：“……”
  还真有快递在天上。
  紧接着，他们身后忽然出现了几个工人。
  郝阑对那些工人颔首：“辛苦了，干得好，工资加倍。”
  听了他的话，这些工人们蓦地充满了力量，哼哧哼哧地拼命干起了活来，不到一个小时便把柜子组装好了。
  最后，在郝阑他们的寝室里，横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柜子，它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打开柜门一看，里面是一间——
  豪华的卧室！
  柜底铺着全世界最柔软的天鹅绒床上用品三件套，郝阑一躺上去，仿佛整个人都陷了下去，被紧紧地包裹着，十分舒服。
  侧面还有一排的暗格，放满了郝阑所需要的东西，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当然大部分都是吃的。
  还有……郝阑按了一个按钮，紧接着从上方伸出了一个小型的液晶屏，就像一台电脑一样。
  于是他就满意地咸鱼躺在了柜子里，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等待着剧情的到来。
  一个小时以后。
  白涟、沈繁和孔彦清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他们有些疲乏地回到了床上休息。
  “阑哥呢？”白涟将鸡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环顾了一下寝室里的所有地方，却丝毫未见郝阑的身影。
  直到他走向了郝阑的床边，上面挂了一张便利贴……
  “我便秘了，勿等。▼_▼”
  白涟：“……”
  于是他放下心了，困意袭来，便爬上了自己的床，合上了眼睛准备睡觉了。
  这一夜异常安静，并没有如同剧情中提示的那样发展。
  郝阑等得都快要不耐烦了。
  到底还做不做任务了？再不做主角们都要睡着了！
  感觉有些饥饿的郝阑，摸了摸肚子，便从暗格里拿出了一盒自热火锅，拉出了一张简易木桌，把自热火锅放在了上面，倒了点水进去。
  十分钟后，自热火锅滚起来了，于是郝阑打开了盖子，开始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嗯，味道还不错。”
  “哧溜哧溜——”
  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吃火锅机器。
  在外边，原本快要睡着的三人忽然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香味，孔彦清耸了耸鼻子，诧异道：“火锅？”
  白涟：“……”
  沈繁：“……”
  这香味竟然让他们开始又饥肠辘辘了起来。
  于是他们翻身下床，循着香味来到了柜子的面前——
  “……”
  他们震惊了，什么时候有的柜子？
  白涟伸手打开了柜门，只见郝阑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柔软的床被上，十分忘我地吃着火锅，升腾的雾气迷蒙了他那双淡漠的眼睛。
  “阑哥？”白涟有些纳闷，“你怎么躲在这里面。”
  郝阑心中一惊，被发现了。
  他赶紧嗦完了口中的宽粉，一边咀嚼一边转头看向他们，“▼_▼”
  脸颊鼓鼓，表情冷酷。
  郝阑：“从今以后，这是我的新卧室。”
  白涟＆沈繁＆孔彦清：“……”
  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羡慕。
  *
  这么一折腾之后，所有人都知道郝阑搬了“新家”。
  郝阑吃完自热火锅，便顶着白涟担忧的眼神去了一趟厕所。
  当他出了厕所门后，蓦地被人壁咚了。
  被猝不及防压在墙上的郝阑：“……？！！”
  定睛一看，发现是沈繁。
  原本骚包无比的他，此时正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狐狸眼像是在放电一般，滋啦滋啦的，他忽然邪魅一笑，俯下身子在郝阑的耳畔呵气如兰。
  “阑阑——”
  “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郝阑面瘫着脸：“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呵。”沈繁轻笑了一下，语气有些暧昧，“我想……”
  “让你……”
  一阵低沉性感的气泡音。
  “包养我。”
  郝阑：“……”
  什么鬼？你不是心高气傲的歌王吗！竟然还求着我包养，现在玩笑开的都这么大吗？
  郝阑：“是这样的，我……”
  忽然有一阵风吹过，“呼啦呼啦——”
  仿佛吹散了郝阑后面的话语。
  “嗯？”沈繁凑近询问，“你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27 11:39:36~2020-11-28 09:35: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烟水 55瓶；平平无奇看书工具人 15瓶；111、南予i 10瓶；哈哈哈、朕只想夜夜笙歌、4761020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郝阑一脸禁欲：“不好意思, 我不举。”
  沈繁：“……”
  他有些惊诧地扬眉，“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郝阑：“其实……我只有三厘米。”
  紧接着，他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沈繁震惊了。
  “……”沈繁突然有些尴尬, 他放开了郝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他顿了顿，面露同情之色。
  “会有这样的难言之隐。”
  郝阑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
  然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不要告诉别人。”
  在一刹那, 沈繁忽然对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产生了怜惜之情！
  “好的。”
  他不自觉地软下了嗓音，像是在呵护一朵脆弱的娇花。
  “谢谢。”郝阑决绝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了一道冷漠的背影，在黑夜中显得有些孤寂。
  “……”
  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沈繁恍惚了一下，不知为何, 原本玩世不恭的内心竟然久违地松动了一下，他捂着胸口轻笑了一声。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让我忽然心疼？
  *
  郝阑回到了寝室以后, 已经有些疲惫的白涟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坐在桌子旁边静静地等着，左手臂撑着桌面，旁边放着一碗黄澄澄的鸡汤，还冒着热气。
  “感觉就像是一个在等待着晚归丈夫回家的贤惠妻子。”
  郝阑被脑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雷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甩了甩头，就这么进了寝室。
  “阑哥！”白涟一看到他，原本有些疲劳的双眼蓦地开始亮了起来, 他赶紧捧起了那碗鸡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热气，“这鸡汤还没凉，趁热吃吧。”
  郝阑接过鸡汤，一饮而尽。
  他咂巴了一下嘴，“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白涟有些紧张地询问。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做鸡汤，也不知道合不合阑哥的胃口。
  郝阑忽然一本正经地说起了土味情话，“少了点你。”
  白涟：“……？！！”
  他心跳漏了一拍，白嫩的脸上瞬间开始泛红了，舌头开始打结，“什，什么？”
  然而，郝阑却撩完就跑，慢吞吞地爬进了他的豪华柜子了，盖上了柔软无比的天鹅绒被子，迅速地关上了柜门。
  “啪！”
  徒留白涟一人在原地回味，心里小鹿乱撞。
  郝阑突然皮一下很开心。
  正式睡前，他拿出了一本记录手册，在主角受的喜好这一栏后面，认真地写上了“土味情话”，然后还打了一个勾，一字一句地写下总结。
  【评语：效果明显，可多次尝试。】
  *
  后来他们又训练了几天有关射击的内容。
  直到某一天，唐泽带领所有人来到了射击场，站在高台上对他们严肃地宣布，“今天，就是你们正式的考核时间。”
  “考核项目是——”
  “射击！”
  大多数人的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亲手握住手.枪，捏紧扣板机，向前方的靶子射击，一展雄姿！
  射击场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士兵在训练射击，枪声此起彼伏，那些士兵们挺拔着身姿，一双双犀利的眼睛紧盯着靶心，待瞄准后果断射击。
  “嘭”的一声枪响后，机器开始报数——
  “八点五环。”
  节目组的嘉宾们围观了全程，其中有一个人忍不住惊呼，“太厉害了！”
  谁知那个士兵却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还不够好。”
  然后进行下一轮的刻苦练习。
  “天哪，这都不够好吗？”
  “他们要求也太严格了吧！”
  “忽然觉得我是一个菜鸡……”
  有些综艺感比较强的嘉宾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用夸张的语言烘托出了紧张的气氛。
  唐泽等他们心里有数了之后，便适时出声，“想必你们应该看到了吧。”
  他微微侧头望向正在训练射击的士兵们，“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挑战的内容——”
  “50米射击对抗赛。”
  话音刚落，队伍里的嘉宾们神色各异，开始紧张了起来。
  “有没有信心！”
  唐泽蓦地大喝一声，眼神如鹰隼一般犀利，声如洪钟，气势逼人。
  “有！”
  所有人都用力地吼着，用他们最好的状态去回应教官的激励，信心满满。
  “很好。”唐泽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这一次对抗的形式，是以两人为一组进行竞争。”
  “和上一轮选组方式不同，这一轮以抽签为主。”
  “也就是说——”
  唐泽气定神闲地看着所有人，缓缓道来，
  “除了老天爷，谁也不知道你们的对手分别是谁。”
  “每个队友都有可能是你潜在的竞争对手。”
  听了他的话后，大家面面相觑。
  *
  抽完签后，大家都各自看自己抽到的数字。
  “谁是3号？”
  有人举起了手中的纸张，上面写着醒目的“3”。
  “我。”孔彦清将手中的纸打开，展现给所有人看，一脸无趣，“啧，没想到我的对手竟然是你。”
  话毕，他有些遗憾地瞥了一眼郝阑。
  郝阑：“……”
  喂，你看我干嘛。
  那人看清了孔彦清手中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3”，他快要晕厥过去了，“我完了，竟然跟孔导一组……”
  “我手气也太非了！”那人欲哭无泪，忽然感觉前途渺茫，还没开始比赛，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惨败。
  这时，一个高大精瘦的男人站了出来，他有着古铜色的肌肤，眉宇间颇有些自傲，打开了手中的纸，说：“谁是1号？”
  一时之间，无人应答。
  于是他又重新强调了一遍，语气开始有点不耐烦了，“1号呢？”
  “不要让我再强调第二遍——”
  “是我。”
  一道清澈的少年音在人群中响起，宛如泉水叮咚响。
  白涟从郝阑的身后站了出来，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手里拿着已经打开了的纸张，上面赫然是数字“1”。
  当常梁看到了来人时，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眼底满是嫌弃，“就你？”
  “嗯。”白涟平静地点点头，“没错，是我。”
  这时，围观的有些人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听说常梁是国家级的射击运动员，拿奖无数，还去参加过奥运会。”
  “这么牛逼？”
  “没错，今年刚刚退役了，但是他技术肯定没问题。”
  “那不得了了，够那小子喝上一壶了。”
  “也不知道是白涟运气太差，还是太好。”
  “哈哈哈哈哈哈，他上一轮是运气好，让熊磊轻敌了，我估计这次他是吃不了兜着走。”
  ……
  事实正如他们所说，常梁是国家级的射击运动员，也正因此他有些看不起白涟这个对手，比赛规则也是有点儿戏，让那个这么弱小的少年来当自己的竞争对手，还真有点没什么意思。
  常梁顿觉索然无味，他有些高高在上地说：“我是一个射击运动员，和孔彦清都是京城最顶级的射击俱乐部的VIP会员，小朋友，你是打不过我的。”
  “为了公平起见，我看还是换号吧。”于是他举手向教官提出了意见，“报告教官！”
  “我想和孔彦清一组，让那个小朋友跟……”
  “不用了。”白涟面色平静，蓦地微微一笑，“我可以当你的竞争对手。”
  常梁愣住了，手就这么半举着，不上不下。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颗小石子掉入了水池中，引起了层层波涟，众人听了他的话皆哗然。
  “这小子口气还真不小！”
  “我的妈呀，那是国家级射击运动员，他到底对这个有没有一点概念？”
  “年轻气盛啊！”
  “上次他运气好，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吃瘪的！”
  “跟轮椅男学啥不好，装逼倒是学得炉火纯青，能不能对自己有点逼数？”
  ……
  这时，郝阑心中也有些惊讶。
  他冲着白涟的背后，说：“你能行吗？”
  不是他对白涟没有信心，而是他之前只给白涟魔鬼训练了格斗术，这对上一轮的擒拿对抗赛有绝对的优势，可是从来没有教白涟射击过。
  哪怕是天才，仅仅练了几天而已，恐怕也不能与有多年比赛经验的射击运动员比吧。
  郝阑有些担心他太着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于是说：“小白，你没必要这么拼。”
  再拼总要切合点实际……
  一个凡人，还是比较柔弱的主角受，才练了没几天就跟一个老射击运动员比射击？
  郝阑表示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阑哥。”白涟难得固执己见，他眼神坚定地看向郝阑，“我可以的，你相信我。”
  郝阑：“……”
  这时，沈繁开了口，他抱臂看着白涟，没那么吊儿郎当了，反而认真了些，嗤笑了一声。
  “平日里，我什么都不服孔彦清，但唯独射击这一块，他很厉害，我承认自己比不过。”
  “而孔彦清的射击水平还比这射击运动员稍逊一筹。”
  “这样，你应该有了概念吧。”
  白涟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显然不打算松口。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沈繁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聪明人应该做明智的选择，而不是逞一时意气。”
  “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
  唐泽看了看计时器，沉声道：“商量好了吗？”
  一时之间，局面有些凝滞。
  “行了！”郝阑打破了这种有些尴尬的氛围，“我支持白涟。”
  他看向了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个少年，忽然觉得白涟身上有着一种让人敬畏的特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郝阑忽然想通了，他的目的不就是要把主角受培养成一个铁血硬汉吗？
  既然如此，主角受现在这么要强，他为什么不举双手支持？
  大不了到时候再偷偷给白涟加点道具好了。
  郝阑在脑海中翻了翻自己的账单，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赤字，微笑着流泪。
  “谢谢。”
  白涟的眼神穿过了人群，来到了郝阑的身上，透着感激。
  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他，阑哥从始至终都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己。
  因此，他不能辜负阑哥的信任。
  常梁怒极反笑，“你小子还挺狂妄的。”
  “很好，勇气可嘉，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实力的碾压，正好挫挫你的锐气。”
  白涟冷静地颔首，“嗯。”
  他那敷衍的样子成功激怒了常梁，于是他转头向唐泽看去，“教官，我们是1号，应该是第一组吧。”
  唐泽微微颔首：“没错。”
  常梁笑了一下，露出了一排大白牙，被古铜色的皮肤衬托得更洁白了，“不如我们早点开始竞赛。”
  唐泽看了眼计时器，并冲对讲机里询问：“准备好了吗？”
  直到对讲机里传来，“准备好了。”
  唐泽点头。
  随即，他带领着两人去了射击场内，并宣布了比赛规则。
  “每人一共有五次射击的机会，以最高成绩为准。”
  白涟点了点头：“教官，我明白了。”
  他将漆黑的手.枪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那陌生的冷硬触感。
  *
  “比赛开始！”
  “第一轮——”
  常梁和白涟戴着护目镜，同时举起了手.枪，干脆利落地朝着靶子射击。
  “砰！”
  “砰！”
  两声枪响后，机器开始报数——
  “9环”
  “7.8环”
  9环是常梁的成绩，身为一个老练的射击运动员，这是他稳定发挥的水平。
  他看了眼报数，心中颇有些得意，便斜睨了白涟一眼，“这就是你的真实水平？”
  诚然，白涟的成绩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算不错了，但是跟他比还不够看。
  场外围观他们比赛的人们窃窃私语。
  “常梁不愧是国家级的射击运动员，第一枪就有9环了，发挥太好了吧！”
  “那个白涟，之前口气不小，还以为他有多厉害，结果没想到才7.8环，远远不如常梁，笑掉大牙了。”
  “年轻人嘛，肯定不服输。”
  “我看他是太嚣张了，是该给他吃点苦头。”
  ……
  此时，郝阑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的快穿商城里挑选道具了，琢磨着咬咬牙再透支点积分给白涟买个道具作弊一下。
  总不能让别人嘲笑了吧，万一挫伤了主角受的自尊心，以后再也不想当铁血硬汉了怎么办？
  那他的计划岂不是要流产了。
  这可不行。
  然而，就算周遭一切都否认了白涟，可他依然表现得异常冷静，只不过是放下手.枪，转了转肩颈，让自己更放松一点。
  当他做好准备后，转身询问唐泽，“教官，可以开始第二轮了吗？”
  唐泽颔首，询问常梁，“你准备好了吗？”
  常梁哼笑了一声，颇感惊讶，对着白涟说，“没想到你还挺硬气，不错。”
  “我准备好了。”他也点了点头，开始拿起手.枪。
  “第二轮开始——”
  白涟闭目冥思了一会儿，很快睁开了双眼，神情专注地看着靶心，就在一刹那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后，机器继续报数——
  “9.2环”
  “8.8环”
  场外有人惊讶了一下。
  “怎么回事？白涟的分数好像离常梁越来越近了！”
  “还真是，应该是巧合吧。”
  “不过，就算他运气好，还是比不过常梁，根本不可能会赢！”
  ……
  郝阑：“？”
  他放下了正在挑选的道具，迅速将神识抽离了开来。
  这……白涟表现得已经相当不错了。
  就连漫不经心的沈繁也讶异地挑了挑眉，孔彦清则更加认真地看起了这场原本应该是力量悬殊的比赛。
  常梁见状，讶异地看了白涟一眼，“你这次发挥得还可以嘛。”
  “运气不错。”他吹了一下口哨。
  “不是运气。”
  白涟认真地看进了他的眼底。
  常梁神情一怔。
  “第三轮开始——”
  白涟举起了手.枪，紧扣着扳机，凝神静气。
  从远处看去，他站姿标准，劲瘦的腰肢显得挺拔有力，手臂和地面呈平行线，动作流畅，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学了几天射击的新手。
  “砰！”
  “砰！”
  白涟放下了枪，静待结果。
  不到一秒后，机器开始报数——
  “10环”
  “9.9环”
  “……”
  场外忽然安静了下来，寂静得哪怕掉了一根针都能听见。
  “什么？这不可能！”
  有人不敢置信地喊出了声。
  随后大家开始议论纷纷，爆发了一阵喧哗——
  “他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进步得这么快！”
  “这小子跟常梁的分数只差0.1了！”
  “有点恐怖啊……”
  “难不成他以前也是学过射击的？”
  “不应该啊，就算是学过射击，怎么可能实力直逼国家级运动员？”
  “这太不可思议了！”
  ……
  “你——”常梁深深地看了白涟一眼，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头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他这一次开始正眼看待这个貌似有些脆弱的少年，不敢再轻敌了。
  “这次我要认真了！”常梁重重地深呼吸了一次，眼神锐利地盯着白涟，“不会再让着你。”
  白涟点头，“嗯，随便你。”
  常梁：“……”
  为什么还是这么敷衍？！
  他心下冷笑，从现在开始，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看！
  “第四轮开始——”
  常梁这一次卯足了劲，瞄准了好一会儿才射击，他胸有成竹地想，“这次成绩肯定可以破记录了。”
  待他们全部射击完毕后，机器开始报数了。
  “10.6环”
  常梁挑了挑眉，这次发挥的还不错，于是他开始得意了起来，心说，这下那小子应该没辙了吧。
  谁知下一秒，机器公事公办地报出了白涟的分数——
  “10.7环”
  常梁：“……”
  他目眦尽裂，不敢置信地扑到了机器面前，看了好久，“不可能，这不可能！”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少年，好多人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了。
  而白涟则是旁若无人般慢条斯理地将手.枪放在右手手心里，左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白布，轻轻擦拭着那支手.枪。
  众人：……他是魔鬼吗？！
  “呵呵，最后一轮我一定要赢了你！”常梁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看起来非常不甘心。
  他可是国家级的射击运动员，怎么能够输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不然以后都要沦为笑柄，抬不起头来了！
  白涟微微一笑，“好。”
  场外观赛的人们：嘶……怎么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最后一轮开始——”
  常梁看着靶心，额头上开始冒起了虚汗，心里蓦地出现了一丝恐慌，这种感觉连在奥运会上都没有出现过。
  他握着手.枪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常梁心下一沉，这样可不行，如果不把心态稳住，这一局必输无疑。
  可恶，那小子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而已，为什么会把自己逼到了这种程度！
  常梁非常不甘心，他低吼了一声，猛地一按扣板机——
  “砰！”
  机器及时地播报数据——
  “11环”
  竟然正中靶心了！
  常梁有些不敢置信，然后他陷入了狂喜之中，没想到他突破了自己以往的纪录，这样的成绩，那小子肯定没办法超越自己了……
  “砰！”
  一声枪响后，机器也随即播报了白涟的分数——
  “11环”
  白涟将手.枪轻轻放下，面色平常地向场外走去。
  常梁：“……”
  观众：“……”
  为什么他打中靶心了，还这么一脸淡定？
  “阑哥。”白涟走到了郝阑的跟前，缓缓蹲下身子，单膝下跪，仿佛是在求婚一般，紧接着他将脸小心翼翼地贴在了轮椅的扶手上，星星眼地仰视着郝阑，“我没有让你失望。”
  郝阑绷着脸点了点头，“快起来吧。”
  他在心里吐槽，这是什么死亡视角？太丑了叭！
  他可是有双下巴的人。
  唐泽总结了一下数据，宣布成绩——
  “平局。”
  “报告教官！”常梁蓦地大喊，他的脸上满是愤恨，“我要跟他再比一次！”
  “什么？”
  “常梁是认真的吗？”
  “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能够再比一局的。”
  唐泽蹙眉示意他继续说。
  常梁深呼吸了一下，说的有理有据，“光是平局不够精确，我觉得可以再增加点难度，这样才可以最终分出胜负！”
  唐泽：“常梁同志，你有什么更好的意见？”
  常梁神秘地笑了一下，“移动靶。”
  唐泽眼神一凛。
  “经过综合考虑之后，我认为这个提议并不太适合。”唐泽正打算一口回绝时，白涟突然出声，“教官，我同意。”
  唐泽眼神微眯，“你知道移动靶是什么吗？”
  白涟点了点头，“知道。”
  “此项目并不适用于除了专业人士以外的任何人群。”唐泽委婉地劝告。
  然而白涟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可以的。”
  唐泽：“……”
  *
  “唰——”
  一道移动的靶子一闪而过。
  紧接着无数个移动的靶子，分别交替着移动，速度极快，轨迹毫无规律。
  围观的其他选手们目瞪口呆。
  “天哪……这也太难了吧。”
  “我眼睛都要看花了，更何况打中？”
  “他们两个一定是疯了。”
  “要是能打中，那么这射击实力是非一般的恐怖！”
  常梁专心致志地盯着那些飞速移动的靶子，砰砰砰地打了五枪。
  机器实时播报数据——
  “7.9环”、“8.7环”、“9环”、“9.4环”、“8.9环”。
  报数报完之后，场外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吹口哨并为他喝彩。
  “牛逼！”
  “不愧是国家级运动员，这么难的项目，都能完成得如此好。”
  “啧啧啧，没话可说了，完美。”
  “常梁你太棒了！”
  “我觉得常梁稳赢了，那小子毕竟没有接受过移动靶的专项训练，估计有点悬。”
  结果轮到了白涟。
  他闭上了眼睛，砰砰砰几枪，还个个都中了靶心。
  机器实时播报数据——
  “11环”、“11环”、“11环”、“11环”、“11环”。
  常梁：“……”
  所有人：“……”
  他们开始精神恍惚，这还是人吗？
  常梁忽然已经生不起气来了，当有人要赶超你的时候会特别不甘心，想要一较高下，但是当他已经达到了你鞭长莫及的高度，由于差距过大，反倒无所谓了，剩下的只有震撼。
  “你是怎么做到的？”
  常梁走到了他的面前，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眼底充满了敬畏。
  白涟蓦地开口，“你知道蛇的能力吗？”
  常梁：“什么？”
  他有些迷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话题，跟射击根本没什么关系。
  “蛇是凭借惊人的感知能力生存的。”白涟的眼神平静无波，“因此拥有对震动极为敏锐的直觉以及热感应。”
  常梁：“……”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要是说我也有类似的能力，我能感应到靶子的移动以及靶心的热量。”白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信吗？”
  常梁哑然失笑，“这是真的？”
  白涟：“假的。”
  常梁：“……”
  “咳咳，你还挺会开玩笑的。”常梁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就是有点冷。”
  白涟没再理他了，径直走向郝阑身边。
  郝阑：“你表现的不错。”
  替他省下了一笔差点要透支的积分，真好。
  白涟凑近他，轻笑了一下，“谢谢阑哥。”
  清澈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有些飘渺空灵了起来。
  “？”
  郝阑不经意地皱眉，他怎么感觉白涟身上好像冒着寒气，似乎比往日更冷了。
  *
  郝阑抽到的数字是“7”，也是最后一组。
  和他做对手是一个素人，深知郝阑臂力惊人，还深藏不露，谁也不知道他又会展示出怎样可怕的技艺。
  比赛开始后，素人紧张坏了，手一抖，一不小心打偏了。
  机器实时报数——
  “6环”
  素人摇头叹息，“唉，输定了。”
  结果，郝阑看了靶子良久，极为为认真的打出了一枪。
  “砰！”
  “咦，他射哪去了？”场外有人纳闷地说。
  下一刻，机器实时报数——
  “0.5环”
  素人：“……”
  其他人：“……”
  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刁钻！
  接下来几轮——
  素人颤颤巍巍，“5环”
  郝阑英姿飒爽，“0.4环”
  素人战战兢兢，“4.7环”
  郝阑豪情万丈，“0.3环”
  ……
  素人喜极而泣，忽然感觉自己好棒，自信心爆棚了！
  其他人：“……”
  这分数还能再烂一点吗？！
  唐泽按了按有些胀痛的额角，对郝阑说：“请认真对待这次比赛。”
  郝阑一脸无辜：“我的确很认真啊。”
  唐泽：“……”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无语了，就算随便射几下，也比零点几分高吧！
  “小心处分！”唐泽忍不住警告他。
  “好吧。”郝阑屈服了，他说了实话，“其实我有点强迫症。”
  “这靶子是歪的，向□□斜了大约一厘米，每次我都忍不住想要把它打直一点，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现在总算好了。”
  唐泽：“……”
  其他人：“……”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唐泽指了指他聚焦射击的右侧，“你这样岂不是更加不对称吗？”
  郝阑沿着他的指引看了过去，发现右侧角落里被他打出了一个大黑洞，而左侧却完好无损。
  他越看越难受，遂恍然大悟，“谢谢。”
  郝阑向唐泽郑重地道完谢之后，又拿起了手.枪，一口气“砰砰砰——”地打了好几发子弹，连续不断，直到子弹用尽。
  “你在干什么！”唐泽怒喝了一声。
  郝阑努了努嘴，示意他去看靶子，当唐泽转头顺着郝阑的指示望去时，瞬间一脸懵逼。
  原本一切正常的靶子上面，此时由一连串的弹孔组成了一个极为对称的五角星，非常标准，分毫不差。
  郝阑谦虚道：“我的绘画水平一般般，献丑了。”
  唐泽：“……”
  场外围观全程的所有人：“……”
  看了郝阑的一系列骚操作之后，他们人都要傻了。
  这个轮椅男实在是……太可怕了！
  郝阑：无形中装逼最为致命。【邪魅一笑.jpg】
  *
  “第二轮的考核已经结束。”
  “赢得比赛的选手将会增加100积分。”
  唐泽环视所有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其中表现优异者将会视情况再次酌情加分。”
  “本次考核加分最多的选手是——”
  “白涟！”
  “一共增加500积分。”
  唐泽话音刚落，众人哗然。
  此时此刻，积分排名有了极大的变动。
  白涟“唰”的一下，一口气超越了排在他前面的十名选手，实现了连级跳，来势汹汹，直逼前列！
  而郝阑仍在垫底，只不过是由倒数第二变成了倒数第一。
  不愧是咸鱼的男人，无欲无求，视积分如粪土。
  宣布完这一切后，唐泽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他接通之后一脸严肃地听着，最后点头应是，声音铿锵有力道：“是，长官！”
  挂了对讲机后，唐泽面向所有人高声宣布：“刚刚接到了一个紧急通知，临时有一个武术指导前来协助你们进行训练。”
  选手们窃窃私语——
  “武术指导？”
  “是在拍戏吗……”
  “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该不会是教我们练武术？”
  “感觉还不错！”
  随即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从天而降，他的须发全白，胡子长得几乎快要拖地了，穿着非常朴素的道袍，看起来就像一个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
  “天哪！他好像一个武林高手！！”
  “没想到节目组竟然会有这么大手笔，能请到这样一位大师？”
  “值了值了……”
  谁知下一刻，老者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炬地直直看向了白涟，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却不容忽视，仿佛是从丹田处发起的，内力深厚，让人为之一振！
  “徒儿，为师来也——”
  白涟：“……”
  郝阑：“……”
  难道这就是那个在珠穆朗玛峰上修行的神棍师父？！
  其他人：“？！！”
  哈喽，这是什么神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让小白装了个逼，可能没那么沙雕了_(:з」∠)_
  感谢在2020-11-28 09:35:36~2020-11-29 09:3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薇 2个；珀安、trpw、青萝、大唧唧女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执笔江流 40瓶；晨、云岁、空小小 10瓶；愿无岁月可回头 9瓶；九国 7瓶；小剑纯 6瓶；Ni 5瓶；鸢祭、朕只想夜夜笙歌 2瓶；是甜不闲、i换个风格、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什么？白涟竟然是他的徒弟？！”
  “这也太奇怪了……”
  “他俩的画风完全不符啊。”
  听了白胡子老者的一番话, 好多人都有些震惊，他们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郝阑：“……”
  白涟：“……”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觉得有些丢脸。
  于是郝阑转头看向站在队伍前面的唐泽, 一脸认真地询问：“教官，你们军事基地花了多少钱把这个神棍请来的？”
  “我郝阑出三倍价钱。”他伸出了三只手指，慢吞吞地说，“只要再把他原模原样地给请回去就行。”
  唐泽：“……”
  “竖子尔敢！”高人吹胡子瞪眼, “我可是有钱也请不到的！”
  适时，有人插嘴问：“大师，您怎么称呼？”
  “哈哈哈哈哈……”老者爽朗一笑, 捋了捋自己的白胡须, 笑眯眯地说，“我既已是出世之人, 凡俗间的姓名早已忘却，不过——”
  “贫道有一个法号。”他的双眼里蓦地精光一亮，充满了深厚的功力，气沉丹田, 从喉咙里发出了令人震撼的低吟——
  “慎——虚——子。”
  郝阑：“……”
  肾虚？这名字的确挺别致的。
  “灵赐——”慎虚子老怀欣慰地看着他，“果不其然, 我没有选错人。”
  他一脸高深莫测，含糊其辞。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也没有什么前因后果。
  郝阑黑人问号脸，“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高人的风范？
  老是不把话讲清楚，故弄玄虚。
  “大师，你师从何门？”郝阑越来越怀疑这个慎虚子的水平了，于是便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慎虚子脾气倒挺好，胸怀若谷, 不管怎么样，都能够保持着慈祥的笑容，“贫道师从名门‘爱涟说’。”
  郝阑：“……什么？”
  “爱——涟——说。”慎虚子颇为耐心地回答了他的疑问，“小友可有什么问题？”
  郝阑：“……”
  这又是哪个野鸡门派？名字跟喝了假酒后随便起的一样！
  是骗子吧，果然是骗子吧。
  “教官，我出十倍价钱，并且友情赞助一架直升机，强烈要求把这位慎虚子大师给连夜打包送回珠穆朗玛峰上继续修行。”郝阑面无表情地举手。
  “等等！”慎虚子冷哼了一声，随后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小红本，“我是全国宗教协会的荣誉会长，你要是敢对我不敬，这样可是会破坏宗教信仰和谐，进而影响到社会稳定的。”
  郝阑：“……”
  好家伙，这大爷竟然还会碰瓷！
  “你是……”慎虚子脚尖轻点，竟飞快地来到了郝阑的面前，只留下了一道残影，旁观的人们都有些惊讶。
  这……这难道是轻功？
  慎虚子细细地打量着他，捋了捋胡须，微微皱眉，随后他开口询问：“你是徒儿的……贱内？”
  白涟：“……”
  郝阑：“……”
  “你才是贱内！”郝阑的面瘫脸绷不住了，他扯了扯嘴角。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白涟面上开始泛红了起来，低头不语。
  慎虚子恍然大悟，“哦！”
  他那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歉意之色，“抱歉，贫道在深山老林里待久了，一时忘了凡间的规矩，我的确不该称呼你为徒儿的贱内，这不合礼法。”
  郝阑冷哼了一声，心说这还差不多。
  谁知慎虚子下一秒却颇为自信地说：“应该要称呼您为灵赐的夫人吧。”
  “还是……契弟？”慎虚子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面露狐疑之色，“感觉你面相看着年纪稍长些，莫非是灵赐的契兄？”
  郝阑：“……”
  “不知为何……徒媳竟有些面熟？”慎虚子捻了一根胡须，眯起了眼睛，“嘶……好像在哪里见过。”
  来了来了，骗子的老套路了。
  装模作样，攀亲带故。
  于是郝阑故作好奇地问：“莫非——”
  “我上辈子是你爹？”
  其他人：“……”
  吃瓜群众一脸惊恐的看向了郝阑。
  不会吧，这家伙竟然敢这么不给大师面子，当众让大师难堪，真的不怕被追杀吗！
  “哦！”慎虚子眼睛一亮，他捋了捋胡须哈哈大笑，“你说的没错。”
  郝阑：“……”
  其他人：“……”
  大师，你居然这么爽快就认下一个爹了？
  随后，慎虚子凑近了郝阑的脸，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不住地点头。
  郝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徒媳跟我派的祖师爷有几分神似啊！”慎虚子感慨万千，“果然冥冥之中自有缘分。”
  郝阑：“？？？”
  这位大师你是认真的吗？
  “你可是不信？”
  慎虚子见郝阑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怀疑，明摆着不信。
  “你且等我找找祖师爷的画像。”
  他便从两只宽大的袖子里左掏掏右掏掏，掏出了不少东西，有快要发霉的武林秘籍、被盘得油光水亮的佛珠等等。
  郝阑有理由充分怀疑他的袖子里是异次元空间，不然怎么能装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蓦地，一张小卡片从慎虚子的袖口飘了出来，落到了郝阑的脚跟前。
  于是郝阑捡起来一看——
  没想到是美容院的广告，卡片上面还印着一个面带微笑的美女，让人看着很有购买欲。
  “xxxxx美容院让您重温年轻的梦。”
  “新店开业大酬宾！拉皮手术只要85折！！”
  “徒媳住手！”慎虚子见郝阑捡起了那张卡片，瞬间尔康手，可惜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迎着郝阑有些诡异的眼神，他略微羞赧地捋了捋胡须，老脸一红，“贫道感觉皮肤日益松弛，恰好被人塞了这张卡片……”
  随后他表情认真地叹了一口气，“这是天意啊。”
  郝阑：“……”
  什么天意，明明是你自己想做拉皮手术吧。
  “找到了！”慎虚子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卷轴，他唰得一下打开，所有人都好奇地凑上前来围观。
  只见上面画出来的人跟闹着玩似的。
  用毛笔非常粗糙地勾勒出了一些线条，比简笔画还随意。
  人体比例极为失衡，表情滑稽，颇有毕加索的遗风。
  这画画水平实在有点不堪入目。
  就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画的比他好看。
  众人：“……”
  郝阑：“……你觉得我跟他很像？”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把那张画像贴在脸旁比较——
  一个是毕加索抽象画，而现实中的他不说是绝世无双，但好歹也是帅气逼人。
  郝阑忽然有些怀疑这个大师是在讽刺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难不成是在暗示自己长得有点随便？
  想到此处，郝阑眼神一凛，看来这个大师深藏不露啊，是他轻敌了。
  蓦地一阵尖锐的哨响之后。
  唐泽拿下了哨子，站姿挺拔，一脸严肃地吼道：“休息时间结束，各位队员抓紧列队，准备最后一轮考核！”
  原本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人们一哄而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将队伍排好。
  “向左——看！”
  “立正！”
  排头的新兵向唐泽敬了一个军礼，并且中气十足地大吼，“报告教官！队伍已排列完毕！”
  “嗯，很好。”唐泽威严地点了点头，“接下来你们要考核的内容就是——”
  “野外生存。”
  *
  “唉……”
  郝阑有点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的面前有三个人在地上翻滚，不停地磨蹭，嘴里喃喃自语。
  白涟：“阑哥……我好热……”
  沈繁：“阑阑……请狠狠地鞭挞我吧~”
  孔彦清：“郝——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小时前——
  他们队伍里的人分别组队进了一片野林里，开始进行为期一天一夜的野外生存。
  考虑到这次考核内容的特殊性，节目组的人并没有跟进来，而是用最先进的无人机来进行跟拍。
  原本郝阑只是跟白涟组成一小队，可是沈繁和孔彦清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上来，和他们合并在了一起，怎么赶也赶不走。
  走了半个小时，郝阑虽然坐着轮椅，但是一路走来崎岖不平，也被颠簸地有些屁股疼。
  于是他看了看日头，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该吃中饭了。”
  郝阑：“▼_▼”
  一瞬间，白涟被他那“饥饿”的可怜表情给心疼坏了，忍不住缴械投降，唯命是从。
  孔彦清冷笑了一声，“懒人屁事多。”
  但他毒舌归毒舌，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停下了步伐。
  “既然如此。”沈繁环顾了一下这片树林，挑了挑眉，“那我们吃什么？”
  “我来做。”
  郝阑难得心情好，便开了金口，想要一展厨艺。
  孔彦清有些讶异，“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我会的可多了。”郝阑轻哼了一声。
  在寻找食材的过程中，郝阑在树底下发现了一丛与众不同的蘑菇。
  它们簇拥在一起，通体都是嫩嫩的粉红色，还散发着微弱的雾光，漂亮极了。
  “咦？”郝阑俯下身子仔细打量着那些艳丽的蘑菇，“看起来口感还不错的样子。”
  于是他就把所有的蘑菇都采回去了。
  做成了一锅蘑菇汤。
  “咕嘟咕嘟咕嘟……”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蘑菇汤，眼神专注。
  熬了一会儿，见那锅汤已经冒泡了，蘑菇也在汤里翻滚着，漂浮在水面上。
  郝阑拿出了野外生存必备的餐具，咽了咽口水说：“应该可以吃了。”
  他用勺子舀了一口汤，正打算放进嘴里时，脑海中忽然又响起了那道熟悉的电子机械音。
  郝阑：“……”
  还有完没完？他在吃饭呢！
  【剧情：白涟一不小心误食了野外的看起来十分诱人的蘑菇，陷入了热潮当中，整个人都开始晕眩了起来。原本自尊心极强的他此时竟然变成了这样的男人，白涟一把抱住了孔彦清的腰，用他那白皙的脸颊磨蹭着，企图散发一些体内快要爆炸的热量。
  孔彦清眼神复杂，“你……”白涟似乎失去了理智，他近乎嘶哑地呐喊，“彦清……求你……帮帮我……”（以下内容已和谐）
  “不——”白涟快要崩溃了，他好热，谁来救救他？此时沈繁撞见了这一幕，他心痛到无法呼吸，“白涟，你终究是背叛了我。”然而白涟却向他爬去，紧紧抱住了他，神志不清地说：“沈繁……我需要你……”
  沈繁虎躯一震，他的内心极其纠结，但不忍看心上人这么难受，最终还是……（以下内容已和谐）】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7％】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郝阑：“……”
  他看了看锅里的蘑菇，手一抖，勺子掉在地上，连带的汤也洒了。
  紧接着，他后知后觉地抬头提醒。
  “喂，你们别——”
  吃。
  已经来不及了。
  三人均用筷子夹起了一只蘑菇，放入口中，咀嚼，然后吞下。
  “味道还不错。”
  孔彦清意外地挑眉，随即“扑通”一声，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扑通——”
  “扑通——”
  白涟和沈繁也跟着晕倒了。
  不过五秒的样子，他们开始扭动起了身体，浑身燥热难忍，原本白皙的脸庞被刺激得通红，甚至动手扒起了自己的衣服。
  “好热……”
  画面实在太美了，郝阑有点不忍直视。
  紧接着，他们三个人迷迷糊糊之间，视线落到了郝阑的身上，顿觉清凉无比，于是他们露出了渴望的神情，然后——
  竟然都向他爬去了。
  郝阑：“……？？！！”
  【一脸懵逼.jpg】
  请问……他是来到了釜山行片场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白涟＆沈繁＆孔彦清：好热……【疯狂暗示】
  被丧尸包围是一种什么体验？
  郝阑：谢邀，有过类似的感受，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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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悠雪 5瓶；口口 4瓶；宁場、星河嘻哈 3瓶；是甜不闲、朕只想夜夜笙歌、薇、i换个风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郝——阑——”
  孔彦清原本冷淡到几乎不近人情的嗓音, 此时带上了有些暧昧的缠绵，仿佛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欲望，冰火两重天。
  他浑身燥热, 冷白皮因为难耐的饥渴而泛起了红晕，这是什么感觉，他非常清楚，直觉又是郝阑坑了自己。
  于是孔彦清怒火中烧, 奋力向眼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扑去，咬牙切齿道：“你惹出来的火，必须由你自己来扑灭！”
  此时,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明明郝阑一脸禁欲，却激发出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挑战欲, 该死！
  郝阑见孔彦清不管不顾地向他扑来，大惊失色，心说：“要不要这么饥渴啊，大兄弟。”
  随即他握紧了轮椅的扶手, 快速地开口低声道：“小伊，滑板模式！”
  当孔彦清快要将他扑倒之际, 还差一厘米左右，就在这分毫之间，轮椅蓦地变成了一个大型滑板，通体泛着银色的光泽，看起来非常帅气。
  “噗哧”一声，郝阑的身子开始坠落，紧紧贴着变成滑板的小伊，从孔彦清的下方“哧溜”一下滑了出去。
  孔彦清扑了个空, 眼睁睁地看着郝阑面无表情地在自己的身下滑走，并对他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郝阑：“▼_▼”
  孔彦清：“……”
  拜这个男人所赐，他忽然感觉自己体内那股难以控制的欲望冷却了不少。
  当郝阑脱离了孔彦清的威胁后，轮椅恢复成了原样，他又重新坐了起来，还未等他松了一口气，霎时，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后笼罩了下来，郝阑心头一紧，蓦地转头看去——
  郝阑：“？？！！”
  只见沈繁正媚眼如丝地盯着他看，一双让无数粉丝各种小作文夸上天的手，此时此刻正紧紧抓着郝阑的轮椅后背，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温柔的动作，却充满了爆发力。
  沈繁抓着轮椅的手上青筋鼓起，还突突直跳，指节分明，一看就是抓的用力，连指尖都泛白了，生怕郝阑会逃脱一般紧紧地禁锢着他的轮椅。
  郝阑沉默了。
  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没想到这个妖孽男心眼这么多，竟然看出了小伊对他的重要性，从而控制了轮椅。
  “呵……”
  忽然，郝阑感觉耳边痒痒的，有一股馥郁芳香的热气随风飘散，在耳边萦绕。
  看到眼前这个男人耳根开始微微泛红，沈繁轻笑了一下，呵气如兰，“阑阑——”
  “你还能……”沈繁那双狐狸眼里浸润着缠绵之色，嘴上却似笑非笑地威胁，“逃到哪里去呢？”
  郝阑面色冷静地问：“你要干嘛？”
  沈繁眯了眯眼睛，暧昧地舔了舔唇，狐狸眼紧盯着他，就像是在锁定猎物一般，声音略带些性感的嘶哑，说：“我要你。”
  郝阑：“……”
  我果然是蓝颜祸水。
  “把手给我。”
  郝阑面无表情地在沈繁面前摊开了一只手，沈繁心头一喜，莫非是郝阑准备接受他了？
  身为娱乐圈众星捧月的顶流歌王，沈繁早已经对很多事情都已经理所当然、不痛不痒了。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处男一样，心头竟有些紧张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入侵了自己的内心了吗？沈繁有些惊讶，他自嘲了一下，看来自己低估了郝阑的魔力。
  不过没关系，他会把郝阑抢到手。
  沈繁对自己非常自信。
  就在他把手递给了郝阑的一刹那，郝阑一把抓住了他那双被粉丝呵护备至的手，然后——
  毫不留情地来了个过肩摔。
  忽然，沈繁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下一秒，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躺在了地上，貌似被郝阑一口气扔出了三米之外的距离。
  三米之外的郝阑：“▼_▼”
  躺在地上的沈繁：“……”
  心高气傲的沈繁突然有了一丝无法掌控的恐惧。
  与此同时，白涟再也按捺不住体内的热潮了，他低吼了一声，向郝阑扑去，小鹿眼里盈满了泪水，“阑哥——”
  “我好难受……”
  原本被郝阑花式拒绝的孔彦清和沈繁不再失魂落魄了，他们忍耐着体内的燥热，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扑向郝阑的白涟——
  他们在内心冷笑：“呵，当心被郝阑狠心拒绝吧。”
  谁知，郝阑并没有冷酷无情地给了白涟一个过肩摔，而是慢悠悠地跟他打起了太极。
  白涟猛地一扑：“阑哥！”
  坐在轮椅上的郝阑沉稳地一推手，轻飘飘地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然后俩人就开始缠缠绵绵地推拉了起来。
  过了几秒钟，郝阑目光严厉地拍了一下白涟的手，“练太极最忌心浮气躁！”
  白涟：“……”
  沈繁：“……”
  孔彦清：“……”
  竟然还在这种时候教上了太极拳？
  他们不想承认自己酸了，简直就是区别对待。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移动到了上空的正中央，紫外线放肆地洒在了他们的身上，激起了更为剧烈的炎热。
  霎那间，原本还尚且勉强有一丝清醒的三人忽然都感觉大脑轰的一声，像是爆裂了一般，那根象征着理智的弦就这么断了。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彻底被那蘑菇的毒性所支配，开始极度地欲求不满了起来。
  郝阑：“？”
  就在他疑惑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朝他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
  “靠！”郝阑忍不住惊叫了出了声，随后他彻底脱离了轮椅，闪避着那三个失去了神智的饥渴男人。
  孔彦清猛地一扑。
  郝阑眯起了眼睛，气沉丹田，眼疾手快地一个鲤鱼打挺，躲了过去，有惊无险。
  紧接着，沈繁从后方抓向了他。
  郝阑猛地一转头，眼神一凛，果断来了一个回旋踢，将其踹飞。
  最后，白涟从侧方袭击，就要伸手抱住他。
  郝阑深吸了一口气，脚尖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连来了三个标准的后空翻，最后落到了轮椅上，坐好。
  然而这些只是治标不治本。
  面对着那些已经被欲望控制的男人们，郝阑深吸了一口气，对轮椅说：“小伊，启动终极防护盾。”
  很快，轮椅被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光罩给包围了，将郝阑保护在内。
  终极防护罩是他迫不得已的保护装置，如果遇到了危险，可以临时保护自身的生命安全。
  然而这个保护装置极其耗能，每启动一次就要消耗整整50点积分，这无疑给本来就欠债累累的郝阑雪上加霜了。
  不过效果还不错，至少暂时能把那三个人挡在外面了。
  趁着喘口气的空隙，郝阑赶紧在脑海中查阅了关于这毒蘑菇的一切资料。
  一目十行看完之后，郝阑无语了。
  这毒蘑菇是催情的，吃了之后如果不那啥就会中毒而亡，死状还不太好看，就跟染了粉红色的腊肠一样，透着粉嫩的诡异感。
  原文的作者为了能让设定更加霸道，她还加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条件，确保主角受必须得那啥才能解毒。
  吃了这个毒蘑菇，必须在五个小时内解毒，并且被太阳的紫外线照射还会加剧其毒性，因为是从未被发现的品种，所以这个世界上无药可解，只能和第一眼认定的人【哔——】，否则……
  郝阑目眦尽裂，太可怕了！
  此时，外面那三个人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做起了匪夷所思的动作。
  沈繁开始跳起了脱衣舞，因为是舞台经验丰富的大明星，所以舞蹈功底很足，仅仅是几个简单的动作都跳起来非常诱惑，还时不时地对着郝阑抛媚眼。
  看来是非常卖力地在求偶了。
  他露出了流线型的肌肉，帅气逼人，肌肉上已经布满了细汗，如果粉丝在场，看了一定会非常疯狂。
  并且他开始……
  日起了大地。
  郝阑瞳孔地震，这是什么让人窒息的舞蹈？
  “砰——”
  一声巨响后，郝阑感觉防护罩抖了抖。
  他循声望去，发现孔彦清正赤红着双眼用拳头猛砸自己刚刚设立的防护罩，如同一只困兽一般，有些痛苦地低吼，“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郝阑：“……”
  哥们，你走错片场了，这里不是琼瑶剧剧组。
  至于白涟则是蹲在一颗树下，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他努力压制着体内汹涌澎湃的热量，喃喃自语，“不要伤害阑哥……”
  就像一颗弱小无助可怜的蘑菇。
  “阑哥——”白涟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蓦地惊叫了一声，然后垂眸抽泣了几声，“对不起，我满足不了你……”
  郝阑：“……”
  骚年，你究竟在幻想些什么？
  还有……不要妄自菲薄。
  他看了看正晒的日头，又看了看已经开始疯了的三人，摇头叹息了一声。
  “我总不能同时应付三个人吧。”
  于是他又潜入了脑海中，再次厚着脸皮进了快穿商城，企图赊账买解药。
  可这一次被冷酷无情地拒绝了。
  【您的积分透支过度，已被列入失信名单，没有借贷权限】
  【智能推荐最佳解决方法——】
  【1.打工换物】
  【2.律师函警告】
  郝阑：“……”
  郝阑：“我选1。”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有些失重，整个人晃了一下，再次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郝阑！”
  正在讲课的老师忽然发现他走神了，便猛地拍了拍桌子厉声道：“你现在不好好听课，以后想干什么？！”
  郝阑的嘴巴忽然不像他自己的一样，自顾自地动了起来，脱口而出——
  “我以后要当科学家！”
  话音刚落，郝阑蓦地一愣。
  郝阑说了豪言壮语之后，教室里先是寂静了一下，随后哄堂大笑，所有人都爆发出了剧烈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你是认真的吗？”他的同桌揩了揩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Alpha才能当科学家。”
  随即，他眼底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像是崇拜、羡慕、嫉妒、落寞……五味杂陈。
  “我们只是平庸的Beta而已。”
  郝阑没理他，此时正在接收脑海中疯狂灌入的大量信息。
  原来这里是ABO的世界，但是跟普通的ABO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要更“残酷”一点，等级分化极为不均衡。
  【检测到粉红蘑菇的催情基因与B34277世界的ABO催情设定相似度有99.9%】
  【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满足劳动条件】
  郝阑：“？”
  什么劳动条件。
  正当所有人嘲笑他的时候，老师却并没有发笑，而是一脸严肃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想要当科学家。”
  郝阑：“……”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嘴巴干的。
  这一次，郝阑的全身都动了起来，仿佛身体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控制着，他“唰”得一下站起身，有些胆怯，他的声音颤抖着说：“因为……因为我要让家人能够自由！”
  说着说着，他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了。
  “我的omega弟弟和妹妹可以像我一样，能够自由出行，跟所有的人一起念书，可以随意的出去游玩，而不是被禁锢在家里……”
  众人一片哗然，面面相觑。
  到这里，郝阑心下了然，原来如此。
  结合刚刚新鲜出炉的资料来看，原主的家庭非常一般，是单亲妈妈独自一人抚养长大的。
  妈妈是Omega，还有两个Omega的弟弟和妹妹，没有父亲。
  在这个世界里，Omega不仅有发情期，而且初潮的时候，如果不和第一眼认定的人【哔——】，五个小时内就会有生命危险，如果和第一眼认定的人【哔——】，99%以上就会因此结契，然后成为那个人的附庸。
  所以，大部分Omega都被圈养了起来，没有自由。
  原主的妈妈是逃出来的，在这之前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但是因为失去了alpha的信息素，每次发情期来临之际，她都不得不打抑制剂。
  然而抑制剂不仅价格昂贵，而且对人体的损害很大，会大幅减少使用者的寿命。
  他的弟弟妹妹都很聪明，渴望自由，渴望学习。
  然而他们是Omega，不能和普通人一起上学，更何况能供Omega学习的地方，是各界alpha权贵投资建立的贵族学院，不仅学费高昂，而且其目的也只是为了给alpha培养更多优质的玩物。
  因此，原主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个科学家，研发出能够治愈这种被动催情效果的药物，让家人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
  郝阑在心里不由感叹，“小小的身子，大大的梦想。”
  可惜苦了他这个懒癌晚期患者。
  没办法，谁让他如今沦落成了一个打工人。
  就这样，他开始为了原主的梦想而“被迫”努力。
  当一条咸鱼努力起来，会非常恐怖。
  郝阑“一不小心”考上了最顶级的科技大学，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进了这所顶尖学府的Beta。
  一度成为了话题人物，这样的曝光度让他非常苦恼。
  然后他又“一不小心”进了国家最高科技院，基本上只有天之骄子才能进去，而他更是硕果仅存的Beta。
  因此，他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位和荣誉。
  养尊处优的alpha主动与他交好，皆是非富即贵之人，这是普通的Beta够不到的门槛。
  然而郝阑对这些东西并不上心，他一门心思只想把解药给研制出来。
  当他耗费了几年的时光，终于研制出了一次性解药后，药效可以压制Omega的被动催情效果一次，但是也只有一次效果。
  那些alpha们对他交口称赞，夸他对世界和平做出了一番贡献，并且有更多的人发现了其中的商机，争先恐后的想要买下他的专利。
  那一刻，他的人生上升到了一个巅峰。
  可郝阑真正的目的是想要研发出可以让Omega终身免疫的解药，所以他并不满足于此。
  当他提出这样的想法后，反而遭到了极为强烈的打击。
  那些伪善的alpha们撕破了脸，开始对郝阑威逼利诱，强硬要求他停止继续研发这种解药。
  可郝阑绝对不同意，他来这个世界打工的目的就是为了成功研发出这种解药，不然他岂不是白打工了？
  于是他开始被疯狂地追杀，迫不得已过上了东躲西藏的逃命生涯，心里还不停地吐槽：“他们疯了吧！”
  因为他，郝阑的家人也深受影响，举步维艰，可他们非但没有抱怨，反而义无反顾地支持郝阑。
  郝阑临走前，他的Omega妈妈说：“阑阑，我寿命也不长了，此生只有两个愿望，一是希望你能快乐，二是希望这世界能变得更好。”
  他那刚成年的Omega妹妹为了寻求庇护，答应了一个权贵alpha的追求，并且很快就嫁给了这个男人。
  而这个alpha整整比她大了20岁。
  出嫁前，妹妹依然眨着纯净的大眼睛，看着他说：“哥哥，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帮我实现好吗？”
  郝阑：“……”
  随后，一度快要破产的郝阑还是靠着妹妹偷偷的接济，才勉强地将实验进行了下去。
  又过了几年，他那Omega的弟弟发情期到了，郝阑本想把一次性解药给弟弟，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弟弟爬上了高楼，将郝阑给他的解药摔在了地上，白皙的脸蛋因发情期的到来而变得通红，一刹那，美得惊人。
  郝阑恍然，他没想到平时乖巧听话的弟弟竟然得了抑郁症。
  “哥哥，来不及了。”弟弟看着追来的郝阑轻声细语，一如往常般温柔，“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对不起。”
  他已经有了第一眼认定的人，但他并不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从此成为那人的附庸。
  霎时，他腼腆地抿嘴笑了起来，右脸颊露出了一个可爱的酒窝，眼含抱歉。
  他看了一眼广阔无垠的天空，喃喃自语，“我想飞。”
  紧接着，纵身一跃。
  郝阑：“……”
  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然后回了头继续去做实验。
  果然还是早点打工完比较好。
  是该赶赶进度了……
  “妈蛋！为什么这次打工任务这么难！”郝阑的心快要崩溃了，“我要举报它压榨劳动力！！”
  又过了几年，他遇到了一个科学疯子，那是一个alpha，但他选择与郝阑合作。
  自从有了他之后，郝阑简直如虎添翼。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永久性免疫的解药被他们给研发出来了。
  那一刻，科学疯子激动地抱着郝阑，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宛如朝圣般小心翼翼地望着手中那管药剂，解药在幽暗的环境之下，散发着莹莹的绿光，美极了。
  “郝阑，你看见了吗？”科学疯子激动地浑身颤抖，无比兴奋道，“我们改变了世界！”
  郝阑：“……”
  我只想拿到三瓶解药而已。
  心累，不想再打工了。
  在这个过程中，郝阑是踩着无数人尤其是Omega的血肉前进的，但走得异常艰难。
  没人能想到柔弱无用的omega竟然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为了帮助郝阑，他们牺牲了很多，不过……郝阑最终还是成功了。
  在全国最盛大的新闻发布会上。
  郝阑成为所有Omega的英雄，被热情地簇拥着，Omega都倾巢出动了，想要瞻仰他们偶像的真容。
  面对着这一盛况——
  郝阑：“▼_▼”
  记者将话筒递给了他：“请问您是出于什么目的做这种划时代的研究呢？”
  郝阑：“一切都是为了和谐。”
  打工人的苦谁能懂？
  记者：“那你研发出这种解药之后，以后有什么打算呢？会不会卖给大型公司？还是自己创业？”
  郝阑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将这个解药加在了所有的水源里，你们每个人的饮用水里应该都能喝到，不收钱，免费的。”
  随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喝吧，没毒。”
  话音刚落，底下一片哗然。
  甚至有多愁善感的Omega开始抽泣了起来，紧接着就像是传染了一般，此起彼伏。
  郝阑：“……”
  喂，不至于吧。
  他有些尴尬地转移了目光，突然看见某个角落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的妹妹。
  此时他的妹妹已然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美妇，手里牵着两个孩子，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像是又怀了一个。
  此时她正在温婉地看着郝阑笑，那笑容就像是刚出嫁时一般纯净。
  郝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后，郝阑感觉自己站不稳了，倒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胸口在不停地流血，体温渐渐流逝。
  迷糊间，他瞧见一个黑衣人将枪塞进了胸口，并且捂着胸口处的西装，低调地走了出去。
  “啊——”伴随着众人的慌乱和尖叫，郝阑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原处。
  此时，沈繁还在卖力地日地板，孔彦清还在拼命锤打他的防护罩，白涟依然在自闭地做一朵蘑菇，沉浸在自己那未知的沮丧中。
  郝阑见状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回来了。
  【恭喜您完成打工任务，解药x3请接收】
  【温馨提示：在打工过程中现实时间是停止的，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打工结束后将会把您传送到离开的时间】
  话音刚落，郝阑手中就出现了三瓶绿莹莹的解药。
  他沉默地看着手中的解药，有些心酸地想：“为了这些解药，我竟然整整打工了20多年，太惨了叭！”
  这是穷病，无药可解。
  他。
  郝阑。
  对天发誓。
  以后说什么也不打工了！
  随后，郝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防护罩，把解药给他们三个分别灌了下去，然后原本躁动不安的三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还未等郝阑长舒一口气。
  忽然，他发现一直在跟拍的无人机，心头咯噔了一下。
  完了，好像都被拍下来了。
  于是他不得不又打开了快穿商城。
  【欢迎来到快穿商城，请挑选物品。】
  郝阑：“……我可以透支吗？”
  然而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开始响起——
  【您的积分透支过度，已被列入失信名单，没有借贷权限】
  【智能推荐最佳解决方法——】
  【1.打工换物】
  【2.律师函警告】
  郝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以后应该会晚上21点更新，赶不及的话可能就晚上12点了。 毕竟小透明还是想蹭一下玄学【捂脸】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如果以后再变动的话，我会说的，嗯！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啾咪】
  感谢在2020-11-30 00:38:42~2020-12-02 23:43: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光脚踩地板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有枝 2个；独一、白菜、暴君、46522896、言悦、朝花、灵异众人、温白、家父苏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草帽一伙 12瓶；言。。。、空小小、月、吉祥木 10瓶；(≧▽≦)、□□谷好、喵喵喵 6瓶；47514712、等闲、正经的鸭、话梅金桔真好喝 5瓶；鲸鱼不吃鱼. 3瓶；木十九、洛洛 2瓶；雨停了吗、altars、朕只想夜夜笙歌、雪碧味的蛋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郝阑：真香。
  这一次, 他去了一个星际世界，成为了一个黑客。
  在那里他苦学黑客技术，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争之后, 脱颖而出，成了黑客中的战斗机。
  然后，他按照任务要求黑进了星际帝国的总系统，突破了政府固若城墙的防火墙, 拿到了价值连城的机密。
  然后，他被全球通缉了，帝国总统派遣军队去捉拿他, 直升机、坦克等武器倾巢出动, 排面非常大。
  然后，他把星际帝国的政治丑闻给曝光了, 引起了轩然大波，并且鼓舞了被蒙在鼓里的人民勇敢地站起来反抗起义。
  最终，帝国覆灭，星际共和国建立, 历史开始进入了新纪元。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显得十分神秘, 但却无法阻止广大人民群众对他的热情以及好奇心。
  从此，他被载入了史册，并且成为了无数文艺作品的主人公，作为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扬名立万。
  他没有名字，只留下了一个代号——
  “Too Lazy”
  从那以后，他的代号成为了星际共和国的象征，甚至不少见证历史的狂热追随者纷纷不约而同地给自己的子女起了一模一样的名字——“Too Lazy”。
  郝阑预感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便在神秘莫测的局域网专属论坛上，高冷地写下了道别语——
  “我要走了。”
  时隔一年，好不容易看见偶像冒泡了，结果却是个噩耗！星际共和国的人民群众们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非常震惊。
  “Too Lazy——”不少郝阑的死忠粉开始哭泣，依依不舍地挽留，“不要走！”
  年轻的父母亲抱着怀里的“Too Lazy”，对着他们那高冷的偶像祈求，“看看你的干儿子吧，他需要你！”
  紧接着，不少人也开始试图利用自己的小孩去挽留郝阑。
  “还有你的干女儿！”
  “别忘了干孙女！”
  “干孙子也在这呢！”
  ……
  面对着成百上千的小“Too Lazy”，郝阑陷入了沉思。
  没过多久，郝阑便面无表情地在他的专属论坛上留下了一个软件，上面写着四个金闪闪的大字——
  “起名宝典”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秒回到现实世界后，他已经拥有了高超的黑客技术，于是郝阑目光沉沉地瞥了一眼在头顶上方忠实地记录着一切的无人机，便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淡定地说：“小伊，启动‘电脑’模式。”
  话音刚落，轮椅从下方伸出了一个金属架，上面正摆着一台薄薄的笔记本电脑，只不过这电脑跟这个现实世界相比更为先进，几乎如同半透明的银色薄片，充满了高科技的质感。
  随后，笔记本电脑在郝阑面前停下，并缓缓展开，上面显示着“loading……”字样，蓦地还发出了语音提示——
  【系统加载中，主人请稍等……】
  等他的笔记本电脑加载完毕后，郝阑便伸出了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打了起来，手速惊人，仿佛出现了幻影一般，几乎看不清手指的模样。
  他眼神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眼珠子随着代码的加载而滑动。
  此时此刻，代码正飞速地加载中，一页又一页地往上翻了过去，常人肉眼压根就难以直视，复杂到令人恐惧。
  可郝阑却仿佛习以为常一般，大脑飞速运转，并且打下了一串又一串的复杂代码，明明只过了一分钟，可仿佛像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啪！”郝阑重重地按下了一个回车键，长舒了一口气。
  【入侵代码已生效】
  他的笔记本电脑瓮声瓮气地述说着接下来的结果，语气机械但颇为认真。
  听到这一句话后，郝阑伸了一个懒腰，“小伊，咖啡。”
  紧接着，两条黑色的细线从轮椅上伸了出来，从下面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只白色的马克杯和一包鸟巢咖啡。
  当郝阑看到那种包装看起来非常廉价的鸟巢咖啡时，忍不住微微蹙眉，“没别的咖啡了吗？这个口感太差了。”
  小伊的“小手”又不急不缓地从储物空间里掏来掏去，最后掏出了一张纸，郝阑凑过去定睛一看，没想到是他这个月的赤字账单，这个月已经赊欠了666点积分了。
  郝阑：“……”
  随后，小伊又非常耐心地从下方储物空间里一口气掏出了一叠类似的赤字账单，厚厚一摞，上面是郝阑以往每个月的欠债款项，长年累月下来……触目惊心！
  郝阑：“……”
  帮我保管得这么好，真是辛苦你了。
  小伊在他面前拍了拍那堆令人恐惧的赤字账单，像是在暗示着什么，郝阑扯了扯嘴角，随后一脸沉痛地说：“算了，小伊，鸟巢咖啡其实……也不错。”
  于是小伊便乖巧地帮他泡了那杯鸟巢咖啡，然后稳稳当当地递给了他。
  郝阑面无表情地接过，然后一饮而尽，咂摸了一下嘴巴，感觉有一股子塑料味的苦涩在舌尖上蔓延开来，竟然还有一丝意犹未尽？
  他在心里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就在他喝完咖啡的一小会儿工夫，他那新鲜出炉的黑科技代码已经成功入侵了操控着无人机的网络系统。
  这个世界的网络防火墙对于在星际帝国接受过黑客技术洗礼的他来说就像是一张糖纸一般极其脆弱，就跟个摆设似的。
  所以，在他的操纵之下，无人机的录制内容已经被移花接木了，郝阑亲手操刀将原来的视频剪辑成了一部青春热血励志大片。
  【郝阑他们一行人在危险的山林里艰难地行走着，在饥寒交迫之下，善良的郝阑主动提出了要给他们准备中饭，孔彦清、沈繁和白涟纷纷感动地痛哭流涕，在一刹那，郝阑身上仿佛有一层圣光……】
  在这里，郝阑加入了自己的艺术概念，擅自给自己的身上P了一圈耀眼的白光，视频里坐着轮椅的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发光的天使。
  【紧接着，他们吃了郝阑亲手做的蘑菇汤后——】
  郝阑蹙起了眉头，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将那锅糊糊的还泛着诡异色泽的蘑菇汤给放大，然后精修了一番，还加了一层美食滤镜，这样看起来就很美味了。
  郝阑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了郝阑的蘑菇汤后，他们三人开始兴奋了起来，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之下，沈繁当场就开心地跳起了舞，浑身散发着荷尔蒙。】
  【孔彦清一高兴，立刻打了一套拳击，宣泄着那喷薄欲出的精气神，虎虎生威。】
  【白涟则非常热情地邀请郝阑一起来回打了一套有益身心健康的太极拳。】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享用美食的喜悦之情。】
  郝阑剪到这里，转了转手，稍作休息了一下，随后又开始了进行下一轮的视频剪辑。
  【可是郝阑亲手做的蘑菇汤太好喝了，他们还想喝，于是不可避免地起了内讧。】
  【孔彦清愤恨地捶打着树干——】
  郝阑在这一段视频里，把自己给剪掉，P成了一棵大树，乍一看就像是孔彦清在捶打着那棵大树，毫无违和感。
  【他愤愤不平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多一点！”】
  郝阑剪辑了音频，并且编了一段应景的台词。
  【沈繁则是趴在地上一边舞动，一边寻找蘑菇，自力更生，非常励志。】
  【而镜头一转，白涟却蹲在大树底下，因为喝不到更多的蘑菇汤而沮丧。】
  【郝阑见状感到非常惭愧，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喜欢他的厨艺，为了维护队友们之间的团结和谐，他决定——】
  郝阑清了清嗓子，开始录音。
  【郝阑（棒读）：“大家不要再为此难过了！我的厨艺平平无奇，并不值得你们争执！我们是队友，要有团结友爱的精神！”】
  【听了郝阑义正言辞的话语，孔彦清、沈繁和白涟心中一惊，振聋发聩，认为他说得对，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不利于世界和平，便又握手言和了。】
  【郝阑（棒读）：“亲爱的队友们，不如我们一起睡个午觉吧。”】
  这时，郝阑将还陷入昏睡当中的三人排成一排，然后和他们拍了张自拍，还非常细心地把他们的嘴角都p成了微笑。
  然后剪到了视频里去。
  剪辑完视频后，郝阑就把他的得意之作发给了无人机的电脑系统里，整个过程都毫无痕迹。
  郝阑满意极了。
  “叮咚——”
  郝阑的笔记本电脑忽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他蓦地一愣，发现桌面上不知为何多出来了一个神秘的文件，文件名是【工作（急）】。
  郝阑忍不住好奇心作怪，便点开了那份文件。
  当他打开这份文件时，很多张型男的艺术照纷纷落入了他的眼里，艺术照中的主人公身材健硕却不显得粗壮，反而颇有一种小说里霸道总裁的味道，眉宇间俱是高高在上的气场，锋利无比。
  郝阑愣了一下，他的电脑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随后他调查了一番，发现自己亲手编写的入侵代码效果太强，顺便把导演的电脑也给黑了。
  等等……导演？
  郝阑望着屏幕上的那些艺术照，开始陷入了沉思。
  “喂，你在干什么？”
  沉浸在思绪里的郝阑并没有意识到身后发生了什么，突然耳畔传来了一声质问，吓了郝阑一跳。
  他转头一看，发现孔彦清正沉着脸，盯着他看，郝阑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往身后看去，发现沈繁和白涟也捂着脑袋苏醒了过来，开始从地上爬了起来。
  郝阑瞳孔一缩，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孔彦清正疑惑着，他忽然看见了郝阑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并且电脑上陈列着好几张型男照片，而照片中的主角则是同一个人——
  他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冲着郝阑厉声道：“你怎么会有我哥的【哔——】照？”
  郝阑：“……”
  他看了看一脸阴郁的孔彦清，又看了看那组照片。
  啊这……贵圈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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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别误会。”
  “我只是电脑中了病毒。”
  郝阑面无表情地如是说道, 不知为何，他的周身竟然散发着正义凛然的光辉。
  孔彦清：“……”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哥是病毒吗？
  这时，白涟扶着额头踉跄地走向了郝阑, 气色不太好，嘴唇有些泛白，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很多，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心里很空虚，甚至有些……失落。
  于是他向郝阑露出了求助的眼神，语气有些虚弱地询问：“阑哥,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们都睡着了？而且——”
  “怎么还腰酸背痛的。”
  沈繁适时插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腰疼得有些厉害, 身为一个经常开演唱会的明星，他对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连跳了好几场高难度的劲舞一般十分疲惫。
  因此，沈繁更迷惑了。
  郝阑见他们一个个都记不起吃了那毒蘑菇之后所发生的任何事情了, 沉思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
  这种蘑菇的药效惊人, 除了有极其强烈的催情效果，还会让人失去记忆，只要是在毒性发作的期间，他们就会失去理智，并且跟随本能行动，从而不留下任何的印象。
  想到此处，他心中一喜，这样反而省了抹去记忆的麻烦, 也就是说，他也不用再打工了。
  “阑哥——”
  一道清脆动听的少年音在他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心碎。
  只见白涟正看着他面前电脑上的那一组型男艺术照，先是震惊了一下，紧接着他那小鹿眼里涌出了复杂的情绪，不甘、嫉妒、伤心以及自卑……
  郝阑：“……”
  请问你是万花筒成精了吗？
  “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白涟经历了一番痛苦的心理挣扎后，他悲哀地发现郝阑已经移情别恋了，这让他感到恐慌，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没办法成为阑哥心目中的猛男呢？
  白涟开始痛恨自己的无用——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不是铁血硬汉！
  照片里的男人比他更强壮，郝阑更欣赏他。
  白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旋即，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两只手抓起了褐色的土壤，潮湿松散的黑土在他的指缝间泄了出来，弄脏了他那双白皙纤长的手，可白涟浑然不觉，他依然独自沉浸在郝阑私藏了别的男人【哔——】照的悲伤之中。
  郝阑：“……”
  骚年，你要不要反应这么大。
  眼看着白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郝阑决定以白涟喜欢的方式好好安慰他一下，于是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白涟，过来。”
  郝阑冲他招手。
  白涟：“？”
  于是他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身边，看了眼满是泥土的双手，他眼神一黯，默默地将手背在身后。
  他不想弄脏了阑哥。
  郝阑决定要帮白涟重新树立起自信心。
  于是他指了指孔彦清他哥的艺术照，对着白涟一脸认真地说——
  “他只是你的替身。”
  沈繁：“……”
  孔彦清：“……”
  不知为何，总感觉我哥像个工具人。
  白涟一脸震惊，看了看他的“替身”，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郝阑，便有些犹豫地说：“可是……我跟他并不怎么像。”
  “胡说。”郝阑拍了拍白涟那几乎要细一圈的胳膊，表情坚定道，“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就是这样的。”
  白涟听了他的“肺腑之言”，微愣了一下，随即羞涩一笑，“真的吗？”
  没想到在阑哥的心里，自己是如此高大威猛的形象。
  在旁边听的沈繁和孔彦清实在受不了了，
  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
  “现在，我有你就够了。”
  话音刚落，郝阑一脸冷酷无情地用鼠标将那个文件干脆利落地拖进了回收站里，“就让替身消失吧。”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为了白月光狠心抛弃替身的渣攻。
  “阑哥……”
  白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面上流露出了动容之色。
  孔彦清：“……”
  哥，我没想到他会对你这么绝情。
  但是，他却在心底暗松了一口气，起码少了一个情敌。
  *
  璀璨之星娱乐有限公司。
  公司内最顶层的私人办公室里，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接通了忽然打来的电话，“喂？”
  听了大约几秒钟后，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让这个男人勃然大怒，他拍桌而起，快步走到了落地窗前，然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面有不豫之色。
  “什么！”男人语气不佳，他对着手机咬牙切齿，“你说我的照片被黑了？”
  “刘贺，让你办个事都办不好，我看你最近申请的那个项目也别筹备了，换人吧。”
  “孔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电脑好端端的怎么就被黑了呢，还偏偏只黑掉了你的那些……照片。”
  电话另一头的导演欲哭无泪，他感觉最近有点命犯太岁，正想着是不是要去求道平安符来转转运。
  孔彦明懒得听他啰哩巴嗦的解释了，直接挂掉电话，走回去坐下，双手撑着办公桌作沉思状。
  为什么会有人知道刘贺电脑里有他的照片？而且还恰恰只黑了那个文件？
  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不。”孔彦明冷笑了一声，“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难不成是他的竞争对手？
  可是按理说这么私密的事情应该是没人知道的。
  想到此处，孔彦明眼神一凛，莫非公司里有内鬼？
  如果照片落入了竞争对手的手中，那可就麻烦了，也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对付自己。
  他抽出了一根雪茄，轻轻点了点桌面，留下了微小的痕迹，这是他一贯的思考方式，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随后他将雪茄放置一旁，捞起办公桌上公司内部座机上的话筒，拨出去了一个电话，慢条斯理地说：“通知技术部门，即刻反追踪一切可疑信息，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
  被郝阑这么一搞，白涟开心了，刚刚的疑问被抛在脑后，让郝阑成功蒙混过关。
  “野外生存要求是一天一夜。”沈繁看了看还在天上挂着的太阳，“这时间可真漫长……”
  这时，一只蟋蟀蹦到了他那价值一个亿的俊脸上，沈繁的连一刹那变得漆黑，他将脸上的那只蟋蟀拍掉，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孔彦清见状嗤笑了一声，“你要是吃不消，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沈繁：“……”
  他也不明白，可能是当时脑子进水了吧。
  郝阑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地表情：“▼_▼”
  其实这就是剧情自动修补bug的手段，会在关键人物无意识的状况下影响他们的行为。
  在他们潜意识中下达一个指令，促使他们自然而然地完成指令，并将剧情进行下去。
  这时，白涟颇为冷淡地看了一眼沈繁，说：“你应该庆幸现在还是白天。”
  沈繁眯起了狐狸眼，感受到了对方的冷意，他轻笑了一下，“怎么，小兔子有何高见？”
  “我不是兔子。”
  白涟听到对方调侃的称呼，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沈繁勾唇一笑，然后敷衍地抱起了手臂，“OK，我不跟你争执这种无聊的问题。”
  白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郝阑有些头疼地说：“喂，现在我们可是队友，能不能不要再起内讧了，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安全舒适地度过这一天一夜。”
  郝阑着重强调了“舒适”二字，身为一个懒癌晚期患者，他最讨厌让自己处于一种非常糟糕的环境里，风餐露宿。
  所以能让自己舒服，就让自己舒服。
  听了郝阑的话后，白涟有些心疼地看着他，“阑哥，你受委屈了。”
  他的阑哥本来应该是在豪宅里享受他的贵族生活，可是为了自己不惜亲自陪同前来受苦，明明阑哥是这么养尊处优的人啊……
  于是他二话不说，就撸起了袖子，露出了细白的胳膊，离开了原地去捡地上的树枝。
  郝阑有些惊讶，“你在做什么？”
  白涟擦了擦额边的细汗，露出了一个朴实的笑容，“阑哥，我只想为你做一个可以遮挡风雨的小木屋，让你晚上能够睡得舒服一点。”
  郝阑：有点感动。
  孔彦清和沈繁见状，虎躯一震，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可以这么细心，一瞬间，他们产生了危机感，心头油生了攀比之意。
  可恶！他们并不想就这么输给这个弱不禁风的毛头小子。
  在这种强烈不甘的驱使下，孔彦清和沈繁也加入了为郝阑筑屋的队伍里，非常卖力地干活，努力得就像一群工蜂，而坐着轮椅的郝阑则像是蜂后。
  蜂后什么也没干，只是懒懒散散地看着工蜂们干活，哼哧哼哧地给自己做窝，而工蜂们心甘情愿，仅仅是为了拼命争取和蜂后的【哔——】权。
  结果在这种恶性竞争之下，天黑之前，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小木屋就这么成型了。
  郝阑便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带着小伊入住了。
  当他躺在铺着杂草的木床上，感受了一下触感，挑了挑眉，“意外的还不错。”
  夜幕降临时，小木屋空间狭小，理所当然地被郝阑占据了，其他三人睡在外边，但是离的老远，白涟睡在木屋的东面，背靠木板和衣而眠，孔彦清则是在西面，沈繁躺在树底下。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进入深夜。
  这一天是初一，没有月亮，所以天还是比较黑的。
  孔彦清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听觉敏锐，能听到其他俩人细微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已经陷入了沉睡。
  然后他无意间望着小木屋，从缝隙里透露出来的黑暗仿佛在引诱着他前去一探究竟。
  此时他的心头上好似有无数蚂蚁爬一般痒痒的。
  不知为何，他好想看郝阑的睡颜一眼。
  最终，孔彦清抵不过心痒难耐，便悄悄地起身，小心翼翼地踩着步伐进了小木屋。
  当他摸到了床边时，蓦地传来了郝阑那平静无波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孔彦清心中一惊，故作冷静道：“我只是在外边待的有些冷了，既然打扰到你了，那我就走吧。”
  “等等。”郝阑在黑夜中出声，“我也睡不着，既然如此——”
  他拖长的尾音有些懒散，语调暧昧，勾人心魄。
  “那我就跟你玩玩吧。”
  孔彦清：“？！！”
  沈繁其实也没睡，他只是在无聊地看着星空，处于这种糟糕的环境下根本就难以入睡，躺在杂草丛生的土地上，总有一种虫子爬进衣服里的瘙痒感，这让他的心理难以接受。
  “窸窣——”
  什么声音？
  沈繁敏锐地朝着那细小的声源望去，发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背影，而那背影还有点熟悉。
  沈繁眯起了眼睛，盯着那道背影一段时间——
  “那不是孔彦清吗？！”沈繁心中惊疑不定，心下纳闷，“他要干嘛去？”
  眼睁睁地看着孔彦清溜进了小木屋里，沈繁坐不住了，他赶紧跟上去一探究竟。
  “该不会……”沈繁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敢？！不行，我要去阻止他。
  沈繁再也无法忍受了，便猛地闯了进去，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特别惊讶的事情一般，蓦地瞳孔一缩——
  夜空中传来了郝阑若有似无的声音，“你也来了？不如……”
  “加入我们吧。”
  宛如魅惑人心的海妖。
  白涟睡得并不好，昏昏沉沉的，还做了噩梦，不知为何，仿佛有些细碎嘈杂的声音一直在干扰着他的梦境。
  “咳咳……”原本就是浅眠的他被这种杂音吵醒了，夜深了，被寒风一吹，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白涟冷得皱眉紧了紧外衣，看了看满天繁星，心道：“没想到野外的昼夜温差会这么大。”
  不过，幸好阑哥待在自己亲手为他做的木屋里，不至于挨冻了。
  想到此处，白涟满眼柔情地望向了小木屋——
  白涟：“？？？”
  为什么里面这么亮！
  小木屋里透着暖黄色的亮光，像是点了蜡烛一般，在这片寂静的黑夜中尤为明显。
  而正对着他的地方，有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刚好可以看见木屋另一侧的木墙，然而此时此刻，那面木墙上却摇晃着三个人的倒影。
  他们紧紧地依靠在了一起，头对着头，手臂时不时地摆动着……
  见到这一幕，白涟目眦尽裂。
  “不——”
  白涟的心瞬间崩溃了，他踉跄地起身，一口气冲进了小木屋里，他不相信，阑哥会背叛他！
  当他情绪最失控的时候，眼神逐渐冰冷了起来，仿佛萦绕着一丝黑气，眼看着那股黑气就快要挣脱出束缚了——
  “你来啦？”郝阑看到了站在门口沉着脸的白涟，冲他招了招手，“三缺一，来得正好。”
  随即，他将手中的扑克牌用力拍在了地上，“不好意思啊各位，王炸！”
  孔彦清蹙紧了眉头，将手中的扑克牌扔掉了。
  “怎么老是你赢，手气这么好？”沈繁撇了撇嘴，也扔了手中的扑克牌，不情不愿道，“是不是出老千了。”
  郝阑冷笑：“呵，愿赌服输！”
  白涟：“……”
  作者有话要说：　　郝阑：打个牌而已，你以为呢？
  白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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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一天一夜的野外生存。”
  唐泽一如既往地穿着一丝不苟的军装, 气势颇为威严地站在队伍的面前，他环视了一下所有人。
  刚刚经历了野外生存模拟训练的嘉宾们，大多都有些狼狈不堪, 基本上都是灰头土脸的，原本光鲜亮丽的明星在这里也失去了某种耀眼的光泽，变成了一个邋里邋遢的糙汉。
  甚至有些嘉宾们衣衫褴褛，也不知道经历什么样的危险, 看起来表情有点担惊受怕的，气场低迷。
  就像是一群原本活在温室里的娇花，被迫移植到野外里遭受了风吹雨打, 那小模样好不凄凉。
  “我知道——”唐泽顿了顿, 铿锵有力地说，“你们都是第一次有过这样的体验, 所以难免会有些难以适应。”
  “但是——”唐泽那低沉的嗓音蓦地抬高，“哪怕环境再艰难，你们都能咬牙坚持下去，不怕吃苦, 即使遇到了很多困难，还是继续将这次的野外生存模拟训练坚持到底, 好样的！”
  “这才是身为一个军人应该有的高贵品质。”
  说完，他认可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之所以安排这次的野外生存模拟训练作为体能训练的最后一轮。”唐泽的目光犀利无比，声若洪钟，“不仅仅是为了考察你们的生存能力，更是为了考验你们的心性！”
  所有人都被他的一番严谨却充满了力量的话语给打动了，不少人纷纷眼眶发红，胸腔里蓦地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热血澎湃, 从那一刻起，他们发自内心的开始为自己感到自豪。
  “这次的野外生存模拟训练，每个小组都会有一架无人飞机实时跟拍。”
  “不仅是为了保证人身安全，实时监控你们的身体状况，也是为了完整地记录你们的野外生存表现。”
  “并且，通过你们所有人的表现，教官们会根据各项指标的实际情况来为你们打分，最终将会进行积分重组。”
  唐泽颇为耐心地说明了规则，众人听了心头一紧，有些人甚至露出了紧张之色，看得出来，他们很在意这次的打分情况，希望自己能够获得一个不错的分数。
  “其中表现最好，得分最高的是——”
  众人皆紧张地等待着唐泽的后续，可他却依旧稳如泰山，不疾不徐地宣布。
  “铁血硬汉小组！”
  其他人议论纷纷——
  “嗯？铁血硬汉小组是谁的？？”
  “噗哧！这名字是什么风格啊，实在不敢恭维。”
  “等等，这名字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哥们，我也有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
  还未等他们理出头绪来，唐泽便善意地补充了铁血硬汉小组的队员名字，“恭喜郝阑、白涟、孔彦清以及沈繁。”
  然后，他象征性地鼓了个掌。
  “唉——”有人叹息了一声，“果然又是他们！”
  这一组各个都是能人异士，似乎获胜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唐泽：“我知道有些同志可能会不服气，疑惑为什么他们会得分最高。”
  其他人听了心中一惊：不不不，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接下来，让我们来观看铁血硬汉小组的实况视频的部分片段，可以确保教官们对此评判的公平公正。”
  于是他们就在唐教官的带领下去了多媒体室，然后在前面的大屏幕上播放了郝阑他们那一组的视频。
  唐泽一边播放，一边认真负责地实时讲解打分原因。
  “郝阑他们的铁血硬汉小组全体成员团结友爱，合作精神强，在野外，团体协作的重要性要胜过个人能力。”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郝阑之前精心剪辑的片段，善良的郝阑因为担心队员们的饥饿问题，决定亲自为他们洗手做羹，哪怕当时的环境条件并不太好，他也想方设法最终找到了一些蘑菇，并且熬制成了一锅美味的蘑菇汤。
  “这里我要着重表扬一下郝阑，他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够惦记队友们的身体状况，并且主动做出了一定的贡献，有利于团队的稳定性。”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心服口服，频频点头。
  然而，孔彦清看着大荧屏上宛若开了十级美颜滤镜的蘑菇汤，开始陷入了沉思，“这跟我当时吃的是同一锅吗？”
  “莫非我记忆出现错乱了？”沈繁也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怎么记得好像是黑不溜秋的。”
  白涟则是不满地反驳，“胡说，明明我印象中就是这样的。”
  孔彦清和沈繁：“……”
  这小子对郝阑粉丝滤镜十级，他的意见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适时，郝阑微微勾起了嘴角，看起来心情颇好，“那是因为我做的菜上镜。”
  孔彦清：“……”
  沈繁：“……”
  不愧是我们喜欢的男人，就是这么自信。
  紧接着，大荧屏上又播放了他们为了争夺郝阑亲手做的蘑菇汤出现的各种奇怪的表现，随后在郝阑的感化下，握手言和了，还大被同眠。
  “该小组难得可贵的是，即使他们因为利益起了冲突，但最后还是因为对彼此的信任，从而和好如初，这才是真正的队友情。”唐泽一本正经地解说道。
  其他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人不由感慨，“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孔彦清和沈繁：“……”
  他们看了这一段视频要怀疑人生了。
  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记忆错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最后，视频播放到了白涟、沈繁和孔彦清一起为郝阑卖力干活建造一个小木屋的场景。
  唐泽满意地评价道：“不仅如此，他们的动手能力极强，初步断定拥有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可以随机应变，并且乐于助人、无私奉献。”
  话音刚落，整间多媒体室里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已然心服口服，他们真心实意地为郝阑他们的出色表现鼓掌。
  郝阑：哎，我太优秀了没办法。
  *
  璀璨之星娱乐有限公司
  “老板，对不起！”一群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程序员，齐刷刷地向一个高大的男人鞠躬道歉。
  孔彦明见状脸都黑了。
  这时，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暗暗抹了把额角的汗，小心翼翼地看着老板的脸色，内心有些忐忑。
  他是技术部门的负责经理，这次没把事情干好，压力山大，可是技术部门的所有员工努力了一天一夜，熬夜加班，不眠不休，还是无法侦破对方的蛛丝马迹……
  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们整个技术部门实在支撑不住了，于是他迫不得已便想了一个下策，让技术部门的全体员工给孔彦明负荆请罪。
  孔彦明冷笑了一声，“公司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技术部门的负责经理心里一咯噔，踌躇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不是我方太菜，是敌方太强大。”
  孔彦明：“……”
  就在他无言以对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孔彦明蹙眉拿起了手机一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小弟助理”四个字的备注。
  他那紧锁的眉头一瞬间舒展开了，紧接着他接通了电话，语气轻松，与刚才的严厉判若两人，“喂，是彦清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此时的孔彦清正在休息的间隙，趁着教官不在，向助理借了手机偷偷打电话。
  自那天亲眼看见郝阑电脑里有他哥的照片起，就在孔彦清的心底埋下了怀疑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如同梗在心上的一根尖刺一般，越来越无法忽视。
  于是他便忍不住拨通了他哥的手机号码。
  孔彦明感受到了他认真的情绪，便忍不住皱眉，“怎么了？在那个节目组里过的不开心，还是说有不长眼的人欺负你？”
  孔彦清：“……哥，我已经二十几岁了，没人敢欺负我。”
  “哦……”孔彦明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疑惑不解地问，“那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跟哥哥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解决。”
  结果话筒另一头的孔彦清语气清冷道：“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解决。”
  “嗯？”孔彦清略微讶异地挑了挑眉，自从小弟成年后，便更加自立自强了，不再向他寻求帮助，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
  他有些好奇地问：“是什么事情？”
  孔彦清：“哥，你和……郝阑是什么关系。”
  “郝阑？”
  孔彦明迷惑了，这是谁？
  随后他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坐拥着全京城最大家禽养殖场的老板。
  听说此人风评不佳，他也仅仅在某个酒会上对郝阑有过一面之缘，但完全谈不上是认识。
  可是……为什么小弟会突然问自己和他的关系？
  “彦清，我不认识他。”孔彦明坦诚地回答。
  可孔彦清压根就不相信，“那为什么他的电脑上会有你的照片？而且还足足有几十张之多！”
  孔彦明：“什么？？？”
  他沉默了良久，忽然意识到——
  没想到那个黑了他照片，技术部门全体员工努力了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抓到的对手，居然是……这个跟他完全不相干的养鸡场老板，郝阑？！
  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思想斗争后，孔彦明咬牙切齿道：“他现在在哪里……”
  孔彦清心中警铃大作，认为孔彦明对郝阑还余情未了，开始劝起了他，“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孔彦明被他弟的一番话搞懵了，一头雾水。
  随即，孔彦清语气沉重地说：“他说……”
  “你只是一个替身。”
  孔彦明：“……”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枯了，老灶太菜，一直在卡文的路上狂奔。
  但是小天使们实在太好了，老灶好感动，你们对老灶的爱，老灶都有看在眼里。
  谢谢小天使们砸的地雷以及暖心的评论~
  所以，就算老灶无纲裸奔，日常卡文，也必须得坚持写下去5555555
  PS：其实老灶能力有限，有些小天使的意见老灶有看到，但也没法改，索性一条路走到黑，放飞自我了。
  大鹅子毕竟是我签约后的第一本书，我也不要求有多好的数据了，只要能做到好好完结就行！悄咪咪地说一句，还是希望完结能破万收，但是即使没有也没关系，我已经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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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说什么？”孔彦明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 又问了一遍。
  谁知孔彦清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说：“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很难接受,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哥, 好好冷静一下吧。”
  随后他不由分说的挂了。
  “嘟嘟嘟……”
  孔彦明：“……”
  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紧接着, 他捏紧了手机, 眉头紧锁，越想越不对劲。
  原本正在负荆请罪的技术部门全体员工见老板接了一通电话后，脸更黑了，便如同鹌鹑一般瑟瑟发抖, 不敢吱声。
  孔彦明看了他们一眼，闭上了双眼,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并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他们便如蒙大赦, 一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看起来跟逃似的，那架势就像是在逃命。
  孔彦明见状，脸已经黑到能滴墨了，他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呵。”
  随即拨通了秘书的电话，语气冷酷道：“即刻通知财务部，技术部全体员工包括负责经理因办事不力，均扣除一个月工资。”
  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像是想到了什么, 声音瞬间变得低沉且危险，“还有——”
  “一个小时内，我要收到关于郝阑的所有资料！”
  秘书在话筒的另一头有些疑惑，“老板，这……您能告诉我究竟是哪个郝阑吗？”
  全世界叫郝阑的人这么多，他到底从哪儿找起？
  “哼，一个只会偷鸡摸狗的养鸡场老板。”
  孔彦明的语气越来越冷漠，直让人心底发寒，这就是他生气的前兆。
  秘书：“？？？”
  虽然孔彦明脾气不好，但是他很少生气。因为一直以来没有人敢得罪他，甚至有数不尽的人对他阿谀奉承。
  几年前有一个喝醉了酒的老板，在他面前肆意妄为地撒酒疯，惹他不快，如今这个老板早已经破产了。
  “郝阑……”孔彦明坐在他的豪华办公室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雪茄，眼神幽暗，蕴藏着让人从心底开始发凉的怒意，随即他怒极反笑，嗓音颇为磁性，像是中世纪的贵族绅士一般优雅，“我是替身？”
  “呵，有点意思。”随后，他将那支上一秒还爱不释手的名贵雪茄，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里，弃如敝履。
  身为在娱乐圈几乎能只手遮天的璀璨之星娱乐有限公司老总，孔彦明表示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西装笔挺，俯身望着高楼底下如同蚂蚁一般渺小的车辆，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地响起——
  “天凉了，就让郝氏破产吧。”
  *
  军事基地内，《热血的勇气》录制现场。
  此时此刻，已经快要入冬了，天气逐渐转冷，清晨之际，树叶上甚至结起了薄薄的冰霜。
  由于地处山林深处，海拔较高，因此气候相比于山下的城市来说，要显得更为寒冷一些。
  但是来参加这个综艺节目的嘉宾们开始习惯了这儿的高强度生活，哪怕是早上六点起来准备着录制节目，也能够下意识地打起了精气神，不允许自己懈怠。
  天还蒙蒙亮，太阳仅仅在天边透着一丝光亮，却让人心怀希望。
  唐泽背靠着天际的朝阳，表情肃穆，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他语气略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缓缓道：“昨天休息的还好吗？”
  “报告教官！”有个新兵非常积极地举手，看起来很精神，“我昨天休息的很好，谢谢！”
  他开了一个头后，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前前后后地积极回应着唐泽，态度非常良好，“报告教官，我也是！”
  “报告教官……”
  ……
  唐泽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些欣慰地说：“不错。”
  “你们现在的精神状态很饱满。”唐泽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实事求是，“值得嘉奖。”
  “谢谢教官！”
  所有人皆训练有素地齐声吼了出来，气势不错。
  “通过三轮的体能训练后，我相信你们一定都有了非常快的成长。”唐泽如鹰隼般的眼神紧紧盯着全体新兵，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充满了力量，“接下来——”
  有些人不由开始紧张了起来，不知道会面对怎么样的考验，会不会比之前的更严厉、更恐怖？
  “你们的体能训练均已合格，选拔竞赛正式开始！”
  唐泽沉稳地拍了拍手，那个熟悉的显示屏又开始亮相了，其实上面的排名早已经随着积分的变化而更新过了。
  毫无疑问，白涟又向前爬了几名，直逼前五，气势汹汹。
  而一如既往咸鱼的郝阑，竟然也意外地脱离了倒数第一的宝座，稳步上升。
  其他人见状齐刷刷的看向了郝阑，窃窃私语，“他果然是在隐藏实力。”
  “扮猪吃虎而已。”
  “这个人浑身散发着大佬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一个普通人，估计会成为一匹黑马。”
  “虽然感觉他脑回路有点清奇，骚操作挺多的，但说不定人家就是大佬，不走寻常路！”
  “是啊是啊……”
  许多人纷纷附和，然后看向郝阑的眼神开始不一样的起来，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郝阑撇了撇嘴，“啧，麻烦。”
  他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并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为什么就这么难？
  他扶着额头，眼神透露着一丝忧郁，轻叹了一声，颇为无奈地想：“果然，我还是不够低调。”
  没办法，他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光环，注定是很难低调了，不过……他会努力的。
  “教官！”适时有人提出了疑问，“选拔竞赛的内容是什么？”
  这个疑问也是很多人的心声，于是他们都在期盼着唐泽的回答。
  唐泽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对方的提问。
  随后他颇为耐心，并且一字一句的解答了他的问题，“选拔竞赛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根据你们每个人的特性来选拔出相匹配的具体职位，并且初步形成两方作战队伍。”
  “具体职位分别有以下几种，先锋、副手、后勤。”
  “其中，先锋在战场中要起到领头作用，因此他的选拔要求最为严苛，换句话说，能成为先锋的选手都是出类拔萃之人。”
  “副手就是起到辅助作用的士兵，也是战场中的关键人物，负责配合先锋的一切命令。”
  “而后勤则是稳居战场后方，维系着军队的整体结构，管理军队所需物品且时刻关注交通运输路线，其作用也不容小觑。”
  说白了就是先锋最厉害，副手次之，后勤垫底。
  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的心思各异。
  唐泽见状，微微蹙眉，朗声道：“事先声明一下，职业不分贵贱，均缺一不可，我们只根据你们的适合程度来选拔相对应的职业。”
  “是，教官！”
  唐泽顿了顿，便又继续开始介绍，“这次选拔竞赛考验的内容是——团队。”
  众人一愣，团队……所以要考验团队合作吗？
  “此次选拔竞赛的主考官是之前的那位慎虚子大师，他将会在终点处等候着你们的到来，而你们所要做的就是——”
  “找到他。”
  唐泽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有些懵了，这是什么奇葩的测试内容？！
  可唐泽却丝毫不在意他们的一脸懵逼，反而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般，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继续介绍规则，“注意！接下来我要讲的内容很重要。”
  “第一，你们必须得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他，否则评测分数会大幅下降。”
  “第二，所有线索均在画红线区域，具体红线区域在每个人的地图上都有显示，找到的线索越多，目标越明确，所以——请尽力而为。”
  “第三，你们是一支队伍，团队协作很重要。”
  “在此期间，无人机拍摄会实时跟进，教官们也会根据所有选手的表现来进行专业的评定。”
  “教官！”有人蓦地开口，“如果第一个找到大师会有奖励吗？如果有的话，那会是什么奖励呢？”
  唐泽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紧接着沉声道：“会有奖励，不过……”
  “具体奖励内容由那位大师决定，我并不清楚。”
  待他说完后，其他人面色各异，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仿佛大家都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介绍完所有的选拔竞赛内容之后，唐泽猛地吹了一声哨，高声道：“开始！”
  *
  在熟悉又陌生的野林里，所有人都在埋头寻找着线索。
  郝阑则是坐在轮椅上，默默地看着天空，仿佛是一座雕像。
  随后，他那显得有些怪异的举止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们也纷纷抬头望去——
  可是什么也没有。
  反而被火辣辣的太阳刺激地眼睛发酸，险些落泪。
  白涟也很好奇，便俯下身子询问：“阑哥，你怎么了？”
  郝阑：“▼_▼”
  其他人见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紧接着，郝阑的死鱼眼蓦地一眯。
  其他人心头一紧，“！！！”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有人开始有些急不可耐地凑近他，讨好般地问道：“大佬，你是不是发现了线索？”
  所有人纷纷盯着郝阑看，甚至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而郝阑在这么多目光的注视下，依然泰然自若，显得更加的深藏不露了。
  随后，郝阑缓缓张开了嘴巴，正欲说话——
  其他人见状，激动了起来，纷纷竖起来了耳朵仔细倾听。
  郝阑：“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很大，是个睡懒觉的好日子。”
  随后他唰的一下迅速闭上了眼睛，不久后还打起了鼾，显然已经进入了睡眠。
  众人：“……”
  再也不相信这个坑货了！
  紧接着，不远处穿来了一声暴喝，“你是不是找到线索了？！”
  众人一惊，转头望去。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抓着一个瘦小的男人不放，而那个男人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忙不迭地摇头否认，“我没有！”
  “我亲眼看见的！”大汉有些暴躁了起来，“教官不是说好要团队合作的吗？快点把线索交出来！”
  男人则露出了些许厌恶的眼神，大着胆子叱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
  “你！”大汉感觉自己在众目睽睽下被落了面子，恼羞成怒下，便和男人推搡了起来，随后他们开始朝这边逼近。
  众人见状纷纷下意识地让出了空间，以此来躲开他们，结果把在轮椅上睡着懒觉的郝阑给暴露了出来。
  而此时，白涟正在几米开外的树下调查。
  瞬息之间，大汉猛地抬手一推，男人便被他推得撞到了郝阑身上。
  “不好！”
  孔彦清和沈繁见状，试图出手，却被一道惊慌失措的喊声给打断了，他们被一股力量给撞到了一边，蓦地一愣。
  “阑哥——”
  白涟意识到了危险后，赶紧向郝阑扑去，一不小心和企图施救的孔彦清和沈繁撞到了一起。
  “嘭”地一声。
  白涟由于强大的反作用力从而撞到了树上，当他摔落在地的时候，额头一不小心磕到了一块岩石上。
  一刹那，额头破了，开始流血。
  此时此刻，他并不关心自己的伤势，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郝阑那边的形势，心里紧张坏了，却已经无力挽回。
  就在男人即将要狠狠撞到郝阑时，霎那间，他蓦地睁开了双眼——
  此时此刻，他看见了一张长得像猴子一样的脸正扭曲着朝他放大，那人还满脸惊恐，看起来丑得不行。
  郝阑被吓了一跳，瞳孔一缩，“什么鬼？”
  于是他手一拍，轮椅就飞速地闪到一边，那个瘦小的男人便脸着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灰头土脸的。
  围观全程的其他人皆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郝阑看他躲过了那次有点惊悚的“亲密接触”后，便长舒了一口气，心说：“睡个懒觉也这么危险。”
  “阑哥，你没事吧？”
  适时，白涟关心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郝阑心中一暖，便操纵着轮椅转了身——
  一张满脸鲜血的脸蓦地出现。
  离他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郝阑可以清晰地看见粘稠的鲜血从他的脸上像微型小溪一样分叉，然后顺着脸流了下来，并且嗅觉敏锐的他还能闻到血腥味。
  郝阑：“……”
  这一幕冲击力实在太强，他眼睛瞬间发直了，然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他晕倒的一刹那，由于应激反应，他无意中碰到了某个按钮，启动了“火箭”模式，然后——
  他就连人带椅地发射到空中，炸成了烟花。
  像是火箭一般，散落了不少七零八碎的零件，咻的一声，也不知道发射到哪里去了。
  其他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呆了。
  【目瞪口呆.jpg】
  还，还能这样玩？
  而白涟则不敢置信地跪到了地上，捧着散落在地的一堆零件，双手颤抖，痛心疾首地仰天嘶喊着，
  “阑哥——”
  作者有话要说：　　老灶：不愧是我鹅子，还会炸成烟花。
  郝阑：呵呵。
  老灶（挣扎）：你，你干嘛？
  郝阑：让你尝尝炸成烟花的滋味。
  老灶（震惊）：冷静点，我是你麻麻！
  郝阑面无表情地点火。
  biu~boon！噼里啪啦……
  老灶：弑母啊——（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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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郝阑感觉自己于黑暗之中沉浮, 像一叶小舟在水上飘荡着似的，浑身仿佛被黑暗包裹了一般黏腻，那种压迫感几乎要让自己透不过气来了。
  “咕噜噜噜……”
  伴随着冒泡泡的声音, 郝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然后他和一条眉清目秀的鲤鱼对上了眼。
  鲤鱼：“ ⊙ω⊙”
  郝阑：“▼_▼”
  天真无邪的小鲤鱼仿佛被他那“凶恶”的表情吓到了一般, 鱼尾巴狠狠一甩, 毫不犹豫地拍到了郝阑的脸上，随后胖嘟嘟的身子扭了几下，便慢悠悠地游远了。
  “啪——”
  郝阑那面瘫的脸上一瞬间留下了红印，还被泼了满脸的冷水, 他猝不及防地喝了一口，一嘴的鱼腥味。
  “呸呸呸！”郝阑嫌弃地吐着喝进嘴里的水, “这鱼腥味有够重的，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等等……这里是哪儿？”
  郝阑呆愣了一下, 紧接着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此时此刻他正在一条小溪上飘浮着, 再加上快入冬了, 天气有点冷，溪水也不免温度低了点，饶是他身体再好，也扛不住啊。
  于是在求生欲的驱使下，郝阑赶紧展现了他那如同运动员般精湛的蛙泳技术，姿势标准地游到了岸边，然后有些吃力地爬上了岸。
  上了岸后，没有水的浮力支撑, 身子瞬间就重了不少，郝阑趴在地上粗喘着气，此时他浑身湿透了, 黑发凌乱地紧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寒风一吹，郝阑冻得身子一激灵，瑟瑟发抖了起来。
  “淦，还不如在水里暖和！”
  于是他又忍不住下了水，在小溪里泡起了澡来，顺便游来游去做个热身运动，就当暖暖身。
  郝阑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吓晕了过去，还莫名其妙到了这个荒郊野岭，以前从来没来过！
  而且……这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哈喽，他的大部队呢？他的小伙伴们呢？还有……
  郝阑：“？”
  他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心里空落落的，这个东西应该对他很重要……
  “啊！”郝阑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语气急促地喊出了声，“小伊——”
  我怎么把我的宝贝轮椅给忘了呢！
  郝阑心急如焚，他顺着溪流一边游，一边寻找，深怕他的宝贝轮椅出现了什么不测。
  “小伊——”
  郝阑一边找，一边呼唤，可是丝毫没有任何回应。
  他蹙起了眉头，看来不得不使出那个禁忌的召唤术了。当初买小伊的时候，商家和当时最火的动漫联动合作，所以也给轮椅添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元素。
  倘若轮椅丢失了，可以利用动漫类的召唤术来找回，只是那个召唤术实在是……太羞耻了！
  郝阑还从来没有用过。
  如今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第一次使用了，也幸好周围没有人。
  想到此处，郝阑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从水里爬了出来，然后笔直地站在了大地上，他浑身滴着水，落在了土壤中，随后变得潮湿了起来。
  紧接着，郝阑慢吞吞地举起了一只手臂，还有一只手放在胸前，像是在起誓一般，随后他露出了肃穆的表情——
  “▼_▼”
  然后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表情，嘴里毫无感情开始念起了所谓的召唤词，“巴啦啦能量——乌他——乌他啦——赐予我力量吧——请让轮椅小伊回归！”
  召唤术的效果的确立竿见影，念完后的下一秒，后来仿佛听到了一丝动静，旋即一只轮椅唰的一下向他飞来。
  “小伊！”郝阑喜悦地看着向他走来的轮椅，“刚刚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他颇为怜爱地抚摸着小伊的椅背，就像是在给一只小猫咪顺毛一样。
  小伊乖巧地伸出了黑线，有些撒娇似地缠绕着郝阑的小拇指，然后开始用另一条黑线比划了起来。
  郝阑抱着臂，一边看一边点头，“哦哦，原来如此。”
  “你说我陷入昏迷之后，一不小心开启了‘火箭’模式？然后我俩就被发射到这里来了？”
  “什么？！”郝阑听着听着大吃一惊，他面色凝重地说，“你还跟火箭似的掉零件了？”
  于是他有些紧张的检查了一下轮椅，关心道：“小伊，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结果小伊听话得让人心疼，它反过来安慰着郝阑，用黑线比划着，竟然还有点兴奋，“主人，小伊没事，还瘦了两斤呢！”
  郝阑：“……”
  真是个乐观坚强的孩子，让人感动。
  “小伊，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虽然小伊表现得很活泼，但郝阑还是不太放心，他怕小伊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强撑着精神。
  那可是整整掉了两斤的零件啊！能是小事吗？
  谁知小伊告诉他，“主人，这是火箭模式附带的特效，小伊记得公司说过，一定要把产品做到完美，不放过任何细节，甚至以假乱真，给客户提供最好的产品体验！”
  郝阑：“……”
  他实在不明白搞个“火箭”模式撒一地的零件这么鸡肋的特效……很必要吗？！
  不过小伊没事就好。
  然后他愉悦地重新坐上了轮椅，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有一种回家的感觉，真好。”
  忽然，寒风吹过，郝阑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啊……啊嚏！”
  他擤了擤有些堵塞的鼻子，鼻音很重地自言自语，“完蛋，我感冒了。”
  “看来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适时，不远处有个地方引起了郝阑的注意，他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入口，此时被茂密的草丛掩盖着，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而小溪经过了那个山洞便消失了，十有八九是顺着山洞流了进去。
  郝阑眼睛一亮，他心中雀跃，打瞌睡正好来了个枕头。
  看来老天爷对他不薄嘛。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说：“小伊，进山洞。”
  *
  山洞里黑黢黢的，寂静无声。
  一道细小的车轮声打破了这片宁静，随后像是车轮碾碎了地上的枯叶一般，沙沙作响。
  郝阑微微皱眉，他有些好奇地环顾着这个山洞，心里打起了算盘，到时候可以捡点树枝生个火，取暖的同时瞬间烘干衣服，然后捉只兔子什么的，做成烤肉，这样也还不错。
  等过了今天之后，再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反正那个选拔竞赛的任务他是无所谓了，那个神棍谁爱找谁找去，他只要打个酱油就成。
  正当他想得出神时，一阵与众不同的水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并且引起了他的注意。
  郝阑凝眉细听——
  “哗啦哗啦……”
  他面露惊讶之色，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水流声！
  更像是……有人在洗澡？
  思及此，郝阑震惊了，他纳闷，“这荒郊野岭的，难不成还有除他以外的人存在？”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郝阑悄悄地走向了声源处，他能感觉到这种水花声越来越清晰了。
  当他来到了目的地后，郝阑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不小的水池！
  外边的小溪源源不断地汇聚在了这个水池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碧潭。
  烟雾弥漫，宛若人间仙境。
  而在这碧潭之间，有个人正在洗澡。
  他那绚烂的银发铺满了整个背脊，在烟雾缭绕之中显得神秘优雅，一举一动在白烟的衬托下竟然越发出尘脱俗了。
  哪怕他只是在洗澡。
  郝阑瞳孔一缩，喃喃自语，“这是……美人鱼吗？”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会看到美人鱼。
  郝阑心中狂喜。
  “谁？！”这时，那个“美人鱼”敏锐地听到了动静，发现了郝阑的存在，厉声喝道，随即猛地一转头——
  松弛的皮肤，在水面上飘散的白胡须，还有那骨瘦如柴的小身板。
  郝阑：“……”
  啊啊啊啊啊啊啊……美人鱼竟然变成了老带鱼！
  他要窒息了。
  然后，郝阑眼睁睁地看着在碧潭中央泡澡的糟老头子，他那苍老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两只干瘦的手迅速地交叉并紧紧抱着自己的胸，颇有些“花容失色”的味道。
  还……有点诡异的娇羞。
  只见他义愤填膺，老泪纵横地说：“没想到……贫道活了近百载，竟，竟然还遇到了色狼，晚节不保啊！”
  郝阑：“……”
  SOS！谁来洗洗我那双饱受折磨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老灶：我没了，已经被榨干，一滴不剩了。（脑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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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面对这令人惊悚的一幕, 郝阑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师，你可真会开玩笑, 呵呵。”
  “嗯？”慎虚子眯起了眼睛, 然后划着水游了过来, 恍然大悟, “徒媳，原来是你啊！”
  郝阑：“……”
  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徒媳了！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没错，是我。”
  慎虚子有些讶异, “你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贫道了，还……”
  “还偷看贫道洗澡, 毕竟你是我小徒弟的媳妇，这似乎有些不合于礼。”
  说到这里, 慎虚子老脸一红。
  郝阑：“……”
  他一时语塞, 看了眼慎虚子那副辣眼睛的身子, 欲言又止。
  “徒媳可有话要说？”慎虚子敏锐地发现了郝阑的微妙表情，便略微疑惑地询问。
  郝阑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脸凝重道：“大师，求求你穿件衣服吧！我眼睛都快要瞎了。”
  慎虚子：“……”
  “咕噜咕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在这僻静的山洞里突然响起，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僵持着。
  郝阑睁着死鱼眼：“盯——”
  “大师, 你在水里……放屁了？”紧接着，他的死鱼眼默默地转移到了慎虚子的水下，表情莫测。
  慎虚子听了他的一番虎狼之词后, 目眦尽裂，他不由大喝了一声，“胡说！”
  “明明是你的肚子在叫。”慎虚子吹胡子瞪眼，气哼哼地说，“贫道好歹也是修行了数十载，你这点动静还瞒不过我，切勿血口喷人！”
  郝阑恍然大悟：“哦。”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的肚子，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饥饿，心念一转，便颇有礼貌地询问：“大师，你饿了吗？”
  慎虚子端起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世外高人，缓缓道来，“贫道已辟谷，不饿。”
  他话音刚落，蓦地出现了另一种类似的奇怪声音，两个声音就这么在空荡荡的山洞里一唱一和，余音绕梁。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于是他们面面相觑，沉默地注视着对方良久，尴尬的空气就这么弥漫了开来。
  *
  “完了，又出意外事故了。”原本的拍摄场地如今围起了一堆人，拍摄暂停了，导演则闻风赶来，在现场愁眉苦脸的，暗叹也不知是自己倒霉，还是那个郝总太倒霉。
  这时，孔彦清和沈繁也沉着脸，气氛一时有些低迷。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郝阑就这么跟个窜天猴似的蹿上了天空，然后还炸飞了，不见踪影，恐怕凶多吉少。
  孔彦清心下却安慰自己。
  毕竟郝阑这么皮糙肉厚，应该不会有事的……可恶！
  他突然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一颗树的树干上，留下了一道痕迹，显然用力过猛。
  自己明明亲眼看见了这一切的变故，实在无法自欺欺人！
  就在他痛心之余，余光瞥到了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天空的白涟。
  只见他眼神空洞，而他一直在注视着的天空恰好是郝阑炸成烟花的那个地方。
  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却显得更加颓靡，了无生趣。
  不知为何，孔彦清心中窜起了一股无名火，随后他失去了理智，揪住了白涟的领口，猛地把他提了起来，赤红着双眼，咬牙切齿道：“都怪你——”
  “要不是因为你撞开了我们，还把郝阑吓晕了过去，不然他就不会出事！”孔彦清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身上，“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沮丧？”
  白涟原本毫无生气的黝黑瞳孔猛地一缩，他开始喃喃自语，“没错，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阑哥就不会出事。”
  “孔彦清，冷静一点！”沈繁适时出现，他将怒火中烧的孔彦清挡开，面露无奈之色，“大家都知道白涟他不是故意的，你总不能因为心里不爽就把气全撒在他头上吧，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这也是沈繁第一次认真地喊出了白涟的全名，而不是半开着玩笑地叫他小兔子。
  孔彦清依旧黑着脸，“我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件事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白涟心中一痛，他默默地低垂下了脑袋，无力辩驳，孔彦清说的没错，他是害了阑哥的始作俑者，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忽然，孔彦清放开了揪着白涟衣襟的手，白涟顺势跌落在地，一脸失魂落魄，身上沾染了不少肮脏的泥土，看起来有点生无可恋。
  “呵。”孔彦清嘲讽地笑了一下，“你是打算跪在这里赎罪吗？”
  白涟抿紧了嘴，双手紧紧抓着泥土，可见他浑身紧绷。
  “如果想要赎罪，那就去找他。”孔彦清冷冷地吐出了这一句话，随后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
  “……”白涟沉默地望着他的背影，脚步踉跄地起身，低声呢喃着，“我会找到他的。”
  没过多久，唐泽又带着专业的搜救队前去郝阑消失的地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可依旧没什么进展，但也不能就此放弃，于是他们便继续进行搜救工作。
  唐泽抹了抹额角的汗水，沉声道：“此次，我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受害者郝阑。”
  野外危险重重，变数过多，若是郝阑因为这次事故而身负重伤，倘若没有及时接受治疗，恐怕会有点麻烦。
  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越快找到他越好。
  “是！”全体搜救队员积极回应，然后投身于下一轮的搜救工作。
  “既然唐教官已经带了专业团队进行搜救，阑阑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得救，不如我们……”沈繁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随后他转头看向了白涟所在的地方，然而那里却空无一人，本应该在的少年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沈繁惊讶地挑了挑眉，“人呢？”
  随后，他陷入了沉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惊失色，“不好——”
  白涟很有可能听了孔彦清的话孤身一人去找郝阑了！
  可是他这样子怎么可能找得到？
  反而容易把自己给搭进去，实在是太冲动了。
  沈繁望着茫茫一片的山林，有些头疼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恐怕唐教官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
  浓荫蔽天，野林里的空气格外湿冷。
  这时，一个浑身脏污的少年从茂密的杂草丛中穿过，锋利的叶子划伤了他那白皙的脸颊，留下了血痕，可少年浑然不觉，他始终在固执地寻找着。
  “阑哥！”白涟挥开了眼前的杂草，步履蹒跚地往前走，“你在哪里——”
  他双目沉沉，倔强地抿着嘴，眼底流泻出了悲伤和不甘，于是他不停地寻找了下去，也不知找了多久。
  此时此刻，白涟已经完全不清楚自己身处哪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驱使着他继续走下去，而那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找到郝阑”。
  当他走到了某处，倏忽间，仿佛听到了一丝响动，白涟喜出望外，赶紧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掀开了那堆快要垂到地上的厚重树叶，语调颤抖却饱含着喜悦之情，“阑哥——是你吗？”
  结果，一条三角头大黑蛇蓦地蹿了出来，大张着嘴，露出了尖尖的毒牙，朝他狠狠地咬来。
  白涟瞳孔一缩，瞬息间，他已经来不及闪躲，便条件反射地抬起了手臂阻挡在脸的面前，那条毒蛇便非常凶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啊！”白涟吃痛地叫了一声，随后将紧紧咬住他手臂的毒蛇猛地甩在了地上，竟然活生生地把那条蛇给摔死了。
  他没有在意毒蛇的情况，只是下意识地抱起了手臂上被咬的地方一看，两个黑洞洞的小孔瞬间流出了黑血，伤口处开始肿了起来，紧接着发黑发紫。
  不一会儿，白涟宛若被重击了一般，开始头晕眼花了起来，他脚步踉跄了一下，一刹那感觉天旋地转，这是毒性发作的征兆。
  旋即，他嘭的一声，就这么摔倒在地，很快脸上开始发青了，嘴唇变得乌黑，甚至开始口吐白沫。
  白涟感觉自己快死了，但是还非常不甘心，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郝阑的身影。
  一刹那，火花闪现，白涟的执念蓦地加深——
  他的眼睛忽然变成了竖瞳，泛着金光，眼神像蛇一样冷血。
  随后，他慢慢地阖上了双眼，嘴巴微动，像是在默念咒语一般。
  在那一瞬间，空气开始出现了波动，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一样，围绕着白涟一层又一层地泛开了涟漪。
  白涟猝不及防睁开了眼，表情冷淡，眼底有一道金光闪过——
  然后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
  郝阑坐着轮椅，拿着一根捡来的棍子拍打着前面挡路的茂密草丛，感觉有些无聊。
  而此时，慎虚子则捧着郝阑之前给他烤的红薯，哈着气狼吞虎咽，看起来像是饿了很久的乞丐，而不是一个已经辟谷的得道高人。
  郝阑：“……”
  啧，这个大师还是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喂，大师。”他一脸狐疑地看着旁边那个糟老头子，“你确定知道回去的路线？”
  慎虚子看起来非常自信，他吃完了那个烤红薯后，心满意足地捋了捋胡须，“徒媳放心，贫道早已掌握这里的地形了，不出一刻便可到达目的地。”
  郝阑后来一想，也是，毕竟慎虚子好歹也是个大师，还是有点道行的吧。
  于是他就放下心来，从轮椅下方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颗苹果，放进嘴里啃了下去，霎那间，甘甜的汁水涌入了口腔，果肉脆甜，郝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因为上一次和孔彦清、沈繁还有白涟他们一不小心在荒郊野岭里迷了路，所以等回去之后，郝阑长了一个心眼，储备了不少食物，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上了用场。
  “咳咳……”慎虚子他正大快朵颐地啃着苹果，便咳嗽了一声，“徒媳啊，贫道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郝阑瞥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慎虚子笑眯眯地说：“既然如此，贫道就不客气了，徒媳还有苹果吗？”
  郝阑哼笑了一声，挑挑拣拣了半天，才挑了颗最小的给了慎虚子，“慢点吃，小心卡脖子。”
  慎虚子看着手中的这颗有点儿青涩的小苹果，“……”
  然后，郝阑又爽快地啃了几口手中那红彤彤的大苹果，汁水横流，慎虚子见状叹了一口气，心说小苹果也不错，正打算的咬下去的时候。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修行多年的他早已练就了敏锐的直觉，慎虚子感觉到那丝危险直直冲向了郝阑，于是他眼神一凛，喝道：“小心！”
  然后一把推开了郝阑。
  “唔——”郝阑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推，导致一块不小的果肉还没来得及嚼就顺着喉咙下去，然后——
  卡住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便趴在了地上，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很快就涨红了脸，双眼圆瞪，宛若带了一张痛苦面具。
  “救……救……我……”
  郝阑快要窒息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苹果给卡脖子了，慎虚子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害得我好苦！
  作者有话要说：　　老灶：鹅子，你是flag之王，别轻易立flag。
  郝阑：呵呵，没问题。
  郝阑：我发誓，如果再立flag，就死妈！
  老灶：【瞳孔地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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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刹时, 一道身影蓦地出现。
  慎虚子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之后，有些讶异，“怎么是你？”
  此时的白涟一脸漠然, 当他看见慎虚子将郝阑猛地推到在地, 导致郝阑趴在地上, 捂着脖子表情痛苦。
  他原本如蛇一般冷漠的眼睛里忽然瞳孔一缩, 竖瞳显得更加尖锐，就像一根锋利的针。
  一刹那，他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眼底冒出了一缕缕的黑气, 双眼赤红地看着慎虚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他害了阑哥, 所以我要杀了他。”
  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向不远处的慎虚子攻去, 攻势逼人, 像是下了狠手。
  慎虚子脸色大变，他飞快地挡住了白涟猛烈的攻势，却如同被一颗巨石重击了一般，胸口发闷，紧接着他顿觉嘴角腥甜，“唔——”
  “这是怎么一回事？”
  慎虚子惊疑不定地看着白涟那非人的眼睛，透着冷然的光泽，于是他用力一甩, 将忽然变得诡异的白涟甩开，并且气沉丹田，暗暗咽下了口中的那股腥甜。
  “你——”慎虚子正要厉声质问他时, 却又看了眼趴在地上背对着他们的郝阑，心里百转千回后，便默默地将剩下的话收回，就这么警惕地盯着似乎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白涟，眼底满是探究，却又带着无可奈何的痛惜。
  可白涟此时已经完全被那股杀意给占据了全心神，便如同一个冷漠无情的杀人机器一般继续向慎虚子攻去，慎虚子被迫和他缠斗了起来。
  此时此刻，郝阑正趴在地上使劲儿抻着脖子，两只手脖颈上扒拉着，不停地咳嗽，可是那颗果肉不仅没出来，反而顺着喉咙滑下去，卡得更紧了。
  郝阑：“？！！”
  由于他全神贯注在脖子上了，因此并没有发现背后有两个人正打得昏天黑地。
  郝阑往左边起来扶着墙干咳着，试图将喉咙里的苹果给咳出来，结果咳着咳着只把眼泪给咳出来了。
  慎虚子见状，心头一紧，他长袖一卷，将失去理智的白涟引到了右边，继续打得难舍难分。
  随后，郝阑又放弃似的往右边瘫去，露出了生无可恋的咸鱼表情，面无表情中带着一丝痛苦。
  慎虚子：“！”
  他赶紧手掌一推，把白涟给轰到了左边，然后带着对方越打越远，慎虚子看了眼已经咸鱼瘫了的郝阑，心里思绪万千，“不行，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思及此，他找准时机，将白涟挂在脖子上的红绳扯下，翻手一看，赫然是那块流光溢彩的玉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面的图案好似越来越栩栩如生了。
  当那块玉佩被扯下之际，白涟蓦地一愣，随后身上的黑气像是被解了封印般迅速弥漫了开来，一眼望去就像是在他身上凭空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接近透明的黑暗如同轻纱一般摇曳着，而白涟的双眼已经红的像是在滴血，死死地盯着慎虚子不放，明明一言不发，却让人毛骨悚然。
  慎虚子眉头紧皱，他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掐了个手印，低垂着眼眸，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
  随后，他猛地一抬眼，眼睛瞬间变得炯炯有神，紧接着果断地伸出指尖一咬，很快一滴血珠沁了出来，慎虚子把那滴鲜红的血珠给抹到了玉佩上，大喝一声——
  “祖师爷请助我一臂之力！”
  旋即，他把沾染上了他指尖血的玉佩给“啪”的一声按到了白涟的额头上，恰好是眉心处，霎那间，白涟身上的所有黑气都被那枚玉佩给吸收了进去。
  一秒后，白涟恢复了原状，他身上不再缠绕着黑气了，显露出了苍白的脸色，紧接着还未彻底清醒过来便又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慎虚子收回了那块吸饱了黑气的玉佩，端详了良久，突然眉头一皱，“噗哧”一声，他吐出了一口血，顺着下巴流了下去，染红了他的白胡须。
  然后，他捂着胸口，勉强支撑着身体，把那块玉佩复原，并施法戴回了白涟的脖子上，脚尖一点，袖子一挥，就这么飞走了。
  慎虚子感觉自己元气大伤，已经没法再拖下去了，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一个清静的地方修行疗伤。
  但是……慎虚子一边捂着胸口吐血，一边沉吟，“贫道是不是忘了什么？”
  还在咸鱼瘫的郝阑，脖子里的果然依然顽强地卡着，他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一脸生无可恋地仰望着天空，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窒息感逼出了生理泪水。
  “嗬嗬嗬……”郝阑没法说话，只能跟个漏气的风箱似的，在心里他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了。
  那个糟老头子跟我什么仇什么怨啊……坑死我了……而且……现在人去哪了？坑完我就跑了吗！
  郝阑瞳孔地震，他正想要艰难地起身去找慎虚子算账，蓦地背后仿佛被人猛地一拍掌，他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然后这么他好一阵子的果肉就这么从他口中飞了出来。
  郝阑转身一看，只来得及看见一道仙风道骨的背影和稍显凌乱的白发，不一会儿人就跑远了，紧接着消失不见。
  郝阑：“……”
  那不是慎虚子吗？没想到他还真跑了。
  呵呵，跑得还挺快。
  “呃……”
  郝阑突然听到了一道细小的呻.吟，他循声望去，发现白涟正柔弱地躺在不远处，悠悠醒转，用手扶着额头，缓缓睁开了双眼，神情迷茫，“我这是……”
  “在哪里？”
  郝阑：“？？？”
  白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当白涟看到了郝阑之后，他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喜出望外，赶紧起身踉跄地向郝阑跑了过来，“阑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出现的？”
  郝阑看着他露出了些许诧异的表情，心说刚刚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谁知白涟一头雾水，他十分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刚刚我被蛇咬了之后就昏迷了，心里特别想找到您，结果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你被蛇咬了？！”郝阑惊了一下，他语气有些急促，“咬哪了。”
  白涟乖巧地伸出了被咬的右手臂，郝阑伸过去一看，好嘛，什么也没有，光洁一新。
  “嗯？”白涟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可能。”
  但事实胜于雄辩，此时此刻，他的手臂上什么痕迹也没有，非常光滑。
  于是他和郝阑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先回去再说吧。”郝阑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个有点尴尬的局面，他望了望天空，“天快黑了，希望能赶上晚饭。”
  说完，他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叫了一声。
  “咕噜咕噜……”
  虽然郝阑在轮椅的储藏空间里带了一些干粮，但是他依然十分想念食堂里那些热腾腾的饭菜。
  “阑哥……”白涟的心揪了一下，随即坚定地凝视着他说，“我带你走出去。”
  郝阑奇道：“你认识路吗？”
  白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他现在似乎对正确的路线有着强烈的直觉，白涟的潜意识告诉他，可以选择相信这种直觉。
  *
  一路上，白涟在前面带路走着，郝阑则是坐在轮椅上慢慢地在后面跟着他。
  “阑哥，再走一段路估计就能到了。”白涟望着远处，观察了一阵子，然后有些欣喜地冲着他道。
  郝阑则是百无聊赖地窝在轮椅上，数着天上的云，听着白涟的轻声细语，渐渐开始走神……
  “咔擦——”轮椅忽然被一块石头绊住了，依着强大的惯性，郝阑跟着轮椅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郝阑：“？！”
  刚刚发生了什么。
  快要脸朝地摔到地上时，他望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眼疾手快地用手撑了一下，然后优雅地转了个圈，轻轻松松地落在了地上。
  “哼，这还难不倒我。”
  还未等他得意时，他脚一踩，
  “咔擦——”
  仿佛是骨头裂开了的脆响，紧接着郝阑感觉到了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脚正踩在一道细小的石缝里，然后一扭，就这么骨折了。
  郝阑：【黑人问号脸.jpg】
  然后他白眼一翻，扑倒在地，抱着骨折的腿拼命打滚。
  紧接着，他又瞧见自己的宝贝轮椅，也就是小伊，在他面前突然飞了过去，一不小心磕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嘭”的一声，轮椅又飞了起来，在地上滚了又滚，扬起了遮天蔽日的黄沙，紧接着又一不小心地顺着陡坡滑了下去，不巧进入了石堆里，磕磕绊绊之后，最终摔进了一个污水坑，半边身子埋了进去，整个轮椅瞬间就变得灰扑扑的，好不凄凉。
  郝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宝贝轮椅遭受了这么多折磨，心脏绞痛，面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目眦尽裂，无助地趴在地上朝轮椅的方向伸出了尔康手，嘶哑着嗓子呐喊，“小伊——”
  白涟愣了一下，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赶紧前去救郝阑，“阑哥，我带你去医务室。”
  随后，他在郝阑面前蹲下了身子，并且伸出了双臂，试图把崴了脚的郝阑抱起。
  谁知郝阑却无情地拒绝了，他的心已经落在了深陷污水坑里的轮椅身上，强烈要求道：“不行，你先去救小伊！”
  白涟抿了抿嘴，见他坚持己见，眸光微微闪了闪，便听从了郝阑的要求，跑去救轮椅去了。
  于是，白涟一路上只能把轮椅公主抱，小心谨慎地快步走向了目的地，而郝阑则是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跟着，原本咸鱼脸上难得露出了焦急之色，就像是一对家长抱着生病的孩子去医院。
  此时，医务室里的医生十分清闲，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正思索着要不要睡个觉养养生时，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嘭”地一声砸到了墙壁上，发出了巨响。
  由此可见来人的心急如焚。
  见到了来人，医生心中一惊，“你们……不是迷路了吗？”
  唐泽那个搜救队还在满大山的找人呢，结果这两个麻烦精却突兀地来到了他这小小的医务室。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郝阑猛地向他扑来，还是一瘸一拐的，他面上焦急，“医生，救命啊！”
  医生瞧了眼他身后公主抱着轮椅的白涟，虽然对方身上沾上了轮椅上的污泥，浑身脏兮兮的，但看起来还挺健康的，不像有事的。
  除了……行为奇怪了点。
  随后，他又仔细看了眼郝阑的脚踝，发现上面已经变得十分红肿了，他心中了然，便露出了医生一贯如春风拂面般温暖的专业笑容，“别担心，你这只是崴脚了，虽然痛了点，但是不打紧，好好休息几天，消消炎就好了。”
  谁知郝阑却一把握住了医生的手，眼露殷切之色，“医生，你能不能救救小伊，它还是个孩子！”
  医生有些迷惑，忍不住问道：“小伊是谁？”
  郝阑：“我的轮椅。”
  医生：“……”
  随后白涟不由分说地将轮椅塞到了他的面前，郑重其事地一鞠躬，“麻烦医生了。”
  医生：“……”神经病啊！
  他强忍着嘴角的抽搐，看了看完好无损，只是掉了点漆的轮椅，感到非常无语，并且脑壳隐隐作痛，“我这里不收精神病人。要修医疗器械的出门左拐，要看精神病的出门右拐。”
  “啊对了，精神病院和医疗器械维修店都在山下。”医生非常诚恳地提出了他专业的宝贵意见，“我建议你们先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及时接受治疗，如果病情恶化了，恐怕会影响到后半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完犊子，老灶感觉自己越写越崩了，5555……
  不好意思小天使们，老灶以后可能会隔日更了，因为无纲裸奔，所以剧情飞得都圆不回来了【笑哭】，所以要好好理理大纲了，绞尽脑汁把它给理顺，小天使们随缘看好了，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但是我一定会把它完结的。
  以后再也不敢无纲裸奔了呜呜呜，事实证明我是真的菜【猫猫叹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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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从郝阑的宝贝轮椅“出了事”后, 他就有点自闭。
  连做任务装逼都不像以前那么积极了——
  越发像一条正儿八经的咸鱼。
  “阑哥……”白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充满着担忧之色，“你——”
  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白涟见他不复往日的活力, 连自己的心都感同身受地酸涩了起来, 他垂下眼眸, 掩去失落的神色, 心里却止不住地想——
  阑哥，你可知道我的心也会痛？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白涟非常明白，从始至终自己在郝阑的心里都不如小伊重要,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白涟欲言又止，可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却半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身上盖着一条军绿色的薄被。
  乍一看，旁人还以为郝阑在休憩, 可只有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白涟才能够深刻地领会到郝阑是有多么不正常。
  熟悉的轮椅被摆放在了不远处的空旷之处, 架在了铺着红丝绒地毯的底座上, 还专门罩上了玻璃罩，像是一朵被小心呵护的娇花。
  由此可见，轮椅的主人是有多么地偏爱它，甚至偏爱到还在其周围设置了由红带和金柱共同组成并包围起来的围栏。
  与此同时，旁边还郑重其事地摆了一个牌子，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请勿触碰！”
  尽管这很让人匪夷所思。
  而从远处看起来仿佛正陷入沉睡的男人，此时此刻正歪着脖子垫在枕头上面，找了个舒适的角度, 双眼并没有阖上，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玻璃罩里的轮椅，甚至很长时间都没眨过眼。
  那双黑黢黢的眼眸里, 空洞无物。
  如死鱼眼一般，毫无内容。
  看着这一幕，白涟心酸不已，他仿佛在这双空洞的眼里品出了这个男人的绝望。
  可不知为何，他却在心里油生了羡慕的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一只轮椅就可以拥有自己从未奢望过的爱？
  如果……阑哥也能像这样看着我该有多好。
  情绪在他的心底翻涌着，越来越多，甚至慢慢从单纯的羡慕变质成了嫉妒和占有欲。
  白涟的面上露出了怅惘的神情，他伸出了一只手，纤长白皙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摸向了郝阑那双看起来莫得感情的冷漠双眼，心里有一种声音在蛊惑着自己。
  “如果，这双眼睛一直看着我，该有多好。”
  “为什么……”
  “不能只看着我呢？”
  一刹那，白涟蓦地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心理活动后，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这是他一贯以来的紧张表现。
  随后他快速地缩回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妄想，就在此时，宿舍外头有敲门声响起，白涟循声望去，大喊：“谁？”
  “我是导演！”
  那人声音沙哑，像是被烟酒浸泡出来的，有点点油腻，一听就是中年大叔，可能还暗藏着脂肪肝的危险。
  闻言，白涟松了一口气，他起身去开门。
  *
  自小伊受伤以来，郝阑深觉自己没有尽到身为主人的责任，最近一直在忙着做任务，难免对他家的宝贝轮椅疏忽了。
  于是他就开始在脑海中和小伊的神识对接。
  这段时间一直在给小伊进行精神上的疗愈以及化身为老师兢兢业业地传授大量的安全知识给它。
  郝阑从快穿商城里浏览了一遍关于轮椅的商品，身为一个百万负翁，他各种精挑细选、货比三家，最终还是在有限的信用额度支撑下，咬牙买了本便宜却实用的书籍。
  退出商城后，郝阑轻咳了一声，正儿八经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轮椅自我维护100种有效方法》，郑重其事地递给了眼前那个才到他膝盖的小男孩，说：“小伊，从今以后，你要好好学习，保护自己。”
  小男孩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乖乖地接过了那本《轮椅自我维护100种有效方法》，包子脸上浮现出了认真之色，看起来却有一种反差萌。
  郝阑被萌到了，无力反抗。
  他一把抱起了可爱的小男孩在脑海中的空间里转圈圈，快乐无比。
  “小伊好可爱——”随即他狠狠地小男孩肥嘟嘟的脸颊上嘬了一口，“粑粑爱你！”
  小男孩软软糯糯地抱着郝阑的手臂，小肥脸趴了上去，撒娇般地蹭了蹭。
  郝阑的心瞬间被击中，十万伏特！
  于是……他忍不住在脑海里待了好几天，借着疗愈精神力、传授安全知识以及辅导功课的名义和小伊共享天伦之乐。
  咸鱼阑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就在他消极怠工时，那熟悉的电子音十分煞风景地出现了——
  【警告警告！任务对象情绪异常，宿主面临ooc危险的概率超过50％】
  郝阑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不要脸地表示：任务是什么，能吃吗？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将任务信息给屏蔽了。
  *
  白涟打开门后，导演那肥胖的身子硬是挤了进来，他慢腾腾地走到了郝阑身边，望着对方那双无比空洞的眼睛，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郝阑纹丝不动。
  “……”导演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他讪笑了一下，“郝总这是在做什么——”
  “冥想吗？”
  白涟：“……”
  他微微叹了口气，抽了张餐巾纸递给了导演。
  “导演，你流汗了，擦擦吧。”
  导演如梦初醒，他接过了纸巾，道了声谢，神情有些恍惚地擦起了汗。
  可汗还是越来越多，压力山大。
  他的内心十分苦逼，顿觉自己跟这个郝总八字相克，自从遇到了此人后总是倒霉。
  这次，郝阑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毛病，往床上一躺，害他整整耽搁了三天的节目录制！
  本来也想着既然郝阑“体弱多病”，不如就顺水推舟让他歇歇，节目继续录制下去，结果……
  白涟表示要陪在郝阑身边照顾。
  没事，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而已，导演爽快地答应了。
  然而……沈繁和孔彦清也纷纷拒绝录制节目，声称没有郝阑在场，他们就活跃不起来，需要休息。
  导演：“……”
  休息个棒槌，没了他俩，这节目铁定要凉。
  无奈这些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陪着笑脸，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给他们放了假，等什么时候郝阑醒了，节目就继续录制下去。
  结果过了这么久还没动静。
  眼看着亏掉的钱越来越多，导演坐不住了，赶紧过来慰问一下。
  “郝总，郝总。”导演扬起了亲切的笑容，在郝阑的耳边不住地呼唤，“你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郝阑不吱声，依然瞪着一双死鱼眼，斜躺着看向轮椅处，看都不看他一眼。
  导演尴尬了，随即他又颇为耐心地关心，“郝总……心情不好吗？跟咱说说，别看我现在是个导演，以前好歹也是考过心理资格从业证书的，虽然现在这考试已经没了，但是我那证可是实打实的，没准我还能给您拿拿主意？”
  郝阑：“……”
  “郝总——”
  “郝总……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导演一声一声地呼唤，心里却内牛满面，求你理理我，大爷！
  “？”在脑海中正和小伊父慈子孝的郝阑挖了挖耳朵，“有点吵。”
  随后，他猛地看到了导演那肥猪脸做深情状呼唤他的名字，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忍不住骂了一声娘后，不堪再忍受导演那油腻的呼唤了，郝阑配上了官方的不在线留言，想让导演闭嘴并且离开。
  于是，在白涟和导演的视角来看，郝阑眼珠子忽然转动了。
  看到这奇迹的时刻，白涟和导演都有些激动，“动了，他终于动了！”
  郝阑循声看向了导演的脸，然后瞳孔地震，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嘴唇微启——
  “卧槽。”
  随即，他脖子一歪，眼神复又变回了灰暗空洞，操着机械的口音毫无感情道：“您呼叫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谢谢。”
  导演：“……”
  白涟：“……”
  看着他这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导演心里咯噔了一下，转头问白涟，“他这状况多长时间了？”
  白涟：“……这是第一次出现。”
  导演皱了皱眉，“感觉郝总这状态不太好啊，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
  岂止是不太好，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奇葩的病例。
  好家伙，现在总算是长见识了。
  谁知白涟静默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便利贴，递给了导演，“这是阑哥留下的话。”
  导演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潦草的四个大字外加三个感叹号——
  “不去医院！！！”
  导演：“……行吧。”
  他已经束手无策了，但还是继续留在郝阑身边念经，企图叫醒他，“郝总，郝总……醒醒……”
  郝阑不堪其扰，于是他将官方的不在线留言改了。
  导演一如既往地深情呼唤：“郝总……”
  郝阑面无表情且机械地回答：“滚。”
  导演：“……”
  “郝总……”
  “滚。”
  “郝……”
  “滚。”
  导演彻底自闭了，最终他还是有些凌乱地离开了这里，脚步略微踉跄。
  他想，自己恐怕需要静静。
  导演走了没多久，又有两个不速之客出现。
  白涟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们。
  “小兔子你防着我们干嘛？”沈繁轻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我们就是来看望阑阑的，你何必这么紧张呢，又不会吃了他。”
  语罢，他故作暧昧地舔了舔唇。
  白涟抿紧了嘴，眼底飞快划过了一丝厌恶的神色。
  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孔彦清冷着脸长腿一跨，直接无视了他俩，径直坐到郝阑的身侧。
  他深深地望着郝阑那双无神的眼睛，眉头紧锁，紧接着轻轻攥紧了郝阑放在腹部上的手，专注地看着对方，仿佛看进了那双空洞的眼底，沉声道：“郝阑，清醒一点。”
  可郝阑依旧没有看他，还是保持着之前僵硬的姿势，嘴巴一张一合，冷冷地说：“滚。”
  “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孔彦清被他这般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之后，他的心开始痛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先是落寞，继而恼怒无比地起身放开了他的手，双手如铁箍一般紧紧捏着对方的肩膀，然后用力摇晃了起来——
  “快醒醒，你这样还算什么男人，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可笑也很懦弱吗！”
  郝阑依旧机械地回答：“滚。”
  由于孔彦清晃得太大力了，他脑袋被迫跟拨浪鼓似的，来回晃动，那个“滚”字还发出了电音，就像是机器要坏掉一样，毫无灵魂。
  “孔彦清——”白涟使出了全力将这个有些疯的男人扯开，原本看似无辜的小鹿眼里满是怒火，他阴沉着脸，“你到底想要干嘛！”
  没人可以伤害阑哥，包括他自己。
  孔彦清虽然被白涟攥着领子，但他依然高高在上地看着，满是高傲，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像一个仿佛进入战斗模式的公鸡一样护着躺在床上的郝阑，便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抱歉拖了这么长时间，作为补偿我决定将一部分文发在评论里供小天使免费看，给你们省点晋江币，还有就是想要尝试一下这种方法来看看防盗是否有效，可能需要麻烦小天使们动动手指点开评论区了，谢谢支持！
  PS：防盗比例我还是改成80%好了，这文不长，完结大概二十来万，应该会挺便宜的【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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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请你们离开。”白涟的刘海贴着额头, 语气颇为客气地展手示意站在他面前的孔彦清和沈繁走出去，眼底平静无波，“很显然阑哥不欢迎你们。”
  “呵。”孔彦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勾唇一笑, “就凭你？一只宠物也想代表主人？”
  “痴心妄想。”
  他的话有些尖酸刻薄。
  白涟捏紧了拳头, 他一声不吭地盯着孔彦清, 态度坚决道：“请离开。”
  那一瞬间，他俩之间的气场显得剑拔弩张，孔彦清养尊处优，那目空一切的气场与生俱来, 这是天之骄子的优越感。
  相比之下，白涟就显得有些瘦弱, 即使这段时间通过大量的锻炼，他的体能突飞猛进, 整个人强壮了起来, 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漂亮又不突兀。
  他依旧还无法达到孔彦清的这种水平，那么的强大和高傲，这不是只有拼命才能弥补这道鸿沟。
  可白涟并没有退缩，他颇为倔强地看着眼前这个天之骄子，没有因此而胆小颤抖，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在眼底划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疯狂。
  离开。
  离开我的阑哥。
  【警告警告！任务对象情绪异常，宿主面临ooc危险的概率超过50％】
  郝阑：“？”
  什么玩意, 劳资难得罢工个几天就出幺蛾子。
  他定睛一看，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屋里冒出了那俩个不省心的家伙, 还跟主角受站一块儿“深情对视”，并且表情都不太好。
  郝阑开始思索了起来，难道是——
  自己留言的姿势不太对？
  想到此处，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果然还是得温暖一点。
  于是他又改成了最近极其受欢迎的随机播放的喜庆留言，该产品声称能带给听者温暖和幸福，缓和家庭矛盾。
  毕竟小伊的精神疗愈还没有完成，他想了想还是得拖一拖，多罢一会儿工。
  经过一番对峙后，孔彦清无视了白涟，他径直走向了郝阑，眼神有些温柔，努力压低声音缓缓道来，“郝阑，快点醒来，如果你愿意为我苏醒，我将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说话算数。”
  孔彦清冷淡的嗓音掷地有声，暗藏着难得的温柔。
  白涟静默地看着这一切，抿紧了嘴。
  就在此时，好似孔彦清的话有了效果一般，郝阑张开了嘴。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奇迹的一幕，沈繁有点讶异地挑挑眉，而白涟则是愣愣地伫立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眼神颇为落寞。
  难道……阑哥真心喜欢的是孔彦清？
  眼前这个卧在床上的男人，蓦地为自己展开了温柔的笑颜，孔彦清有些惊喜，他表情认真地聆听着郝阑接下来要对他说的话。
  会是告白吗？
  只见挂着微笑的郝阑，薄唇轻启，中气十足，语气活泼且官方地说：“小盆友们，圣诞节快到了，大家快去圣诞树下看看，有没有属于你们的圣诞礼物？相信你们一定会非常喜欢的，因为——”
  “嚯嚯嚯嚯，我就是你们的圣诞老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Merry Christmas！”
  郝阑继续毫无感情地说着祝福语，棒读到惨不忍睹。
  孔彦清：“……”
  沈繁：“……”
  白涟：“……”
  “阑哥。”白涟听了之后脸色大变，他赶紧跑过去攥起了郝阑的手，有些紧张地说，“你究竟怎么了？”
  结果郝阑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说：“亲爱的——”
  白涟懵了，脸一下子红了，他被郝阑打的措手不及，小心脏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阑哥第一次这么露骨地称呼自己，可……这种感觉很不错，白涟开始陷入了粉红泡泡之中。
  郝阑继续道：“亲爱的寿星，点点烛火，块块蛋糕，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我送你三千万，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幸福，千万要健康！”
  白涟：“……”
  他的生日明明在夏天。
  那一瞬间，白涟的心碎了。
  “……”沈繁看不下去了，“郝阑你是不是有毛病？”
  郝阑非常积极地回答，躺在床上歪着脖子面带微笑，中气十足地吼了出来：“大哥大嫂新年好！”
  孔彦清：“……”
  沈繁：“……”
  白涟：“……”
  沈繁扭头看着其他两人，“感觉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我觉得还是送他去医院比较好。”
  孔彦清当即举双手赞成：“ 恰好附近有一家私立医院是我家的产业，我可以给他安排进 VIP病房，及时接受最好的治疗。”
  “……”白涟垂眸不语，他看了一眼越来越不正常的郝阑，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细思了一会儿，便将这纸条给捏紧，重新塞进了口袋里，冲着其他两人点点头，“我同意。”
  孔彦清很满意他的识时务，便认真地说：“我打电话让助理开车来接我们，然后把他搬到车上，尽快送到医院里去。”
  *
  过了一段时间，在脑海中的郝阑感觉有些颠簸。
  “？！”
  发生了什么。
  郝阑一个鲤鱼打挺，原地复苏，他发现自己正在被白涟和沈繁他们扛着，往门外走。
  他瞳孔一缩，好家伙，这是要带他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老灶这次会把剩余部分放在评论里并加精，小天使们只要打开评论区点击加精就能看到啦，这样应该会比较方便~
  注意哦，【加精】在评论区最上面一排［最新|话题|长评|加精］的最后一个，直接点进去应该就能看到了。
  老灶也不知道为什么最新里面没有【摊手】，可能jj抽了，但是我这边直接点击【加精】就可以看到，非常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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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当看到精神抖擞的郝阑时, 迎着他目光炯炯的样子，孔彦清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大跨步地冲着面前这个不省心的男人走去。
  “醒了？”孔彦清有些讶异, 他走到了郝阑的面前观摩良久, 随后恍然大悟, “果然还是应该早点送他上医院, 说不定能醒得更快。”
  郝阑：“……”
  好端端的一个高冷攻，为何偏偏长了一张嘴。
  这时，门口有一个略微矮胖的身影穿了进来，扑到他面前, 喜极而泣，“郝总啊, 你可终于醒了，既然如此, 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 这几天你们好好准备, 这周周末《热血的勇气》正式重新开机！”
  “而且，这经费可再也烧不起了……”
  导演说到动容之处，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郝阑的亲人，真心实意地为郝阑的清醒而喜悦，实打实地担心对方的安危。
  怪不得感觉他瘦了，原本胖得跟吹了气的皮球似的，现在顶多就是颗保龄球, 再瘦就不圆了。
  郝阑想了想，说：“不就是点钱吗？我再给你投个一千万怎么样。”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震慑到了原本还在愁眉苦脸的导演, 那一刻，郝阑那双平静无波的死鱼眼里仿佛透露出了身为一个霸道总裁的自信。
  导演愣了一下，随后抓起了郝阑的手，并且双手握住用力地上下摇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郝总，您实在是……太优秀了！”
  他那副神情差点要当场来个桃园结义了。
  要不是因为郝阑满脸嫌弃，他真想给郝总当干儿子。
  *
  “郝总，今天是咱们节目播出的第一天，八点整放第一集 ，到时候全网都有，您有空的话看看？” 
  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之后，导演看着轻松了许多，体重有望反弹，他还不忘拍一下郝阑的马屁，
  “等它播了以后，郝总的英姿一定会让大家惊为天人，圈粉无数！”
  表现这么奇葩，百年难得一见，可不得惊为天人？
  导演对这档节目的收视率很有信心。
  “竟然这么快就播出了？”郝阑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他看了眼白涟。
  白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后，先是略带羞涩地抿嘴一笑，随后冲他眨了眨眼，做出一副乖巧无辜的模样。
  郝阑：“……”
  这是什么刻入骨髓的总受基因，为什么还是那么受？
  那一刻，他悟了，既然从内部入手，将白涟改造成一个攻遍天下的大猛男有些遥远，那为何不直接从外部入手？
  用资本的力量将白涟打造成没人敢惹的铁血硬汉形象，哪怕是假的也没关系，只要给广大网友们反复洗脑就成了！
  思及此，郝阑眼睛一亮，握拳击掌，对自己的想法十分满意。
  看来他要趁着网友对白涟还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时，在节目播出之后，通知公司里的营销部疯狂砸钱给白涟营销铁血硬汉的人设，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利用……
  想着想着，郝阑就将眼神飘向了孔彦清和沈繁，脸上忽然浮现了隐隐约约的笑意，莫名让人感觉背脊发凉。
  ”
  《热血的勇气》于晚上八点整在全网播出，带起了不小的热度，观看人数也非常多。
  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观众是明星的粉丝，其中起码有一半以上是沈繁的粉，毕竟是个顶流歌王，那排面是相当给力。
  节目一播出，满屏幕都是粉丝对沈繁的爱，各种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繁繁！”
  “繁繁，妈妈来看你啦——”
  “我家哥哥太帅了吧，繁繁加油哦！”
  “只要有繁繁的节目，人家一点支持！”
  “沈繁什么时候出场？”
  ……
  在众多沈繁粉丝刷屏的弹幕之间，还能看见孔彦清的存在，尽管他不是一个流量明星，而是一个新锐导演，可他的粉丝依然很多。
  “孔彦清！孔彦清！”
  “我是来看孔彦清的，他太帅了！”
  “孔彦清怎么上综艺了？快去拍电影！”
  “彦清哥哥，我是你的粉丝~”
  ……
  郝阑在开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快把眼睛看成了斗鸡眼，可还是没发现有人给白涟留弹幕。
  上次营销的钱白花了。【微笑.jpg】
  “你们会后悔的。”郝阑冷哼了一声，心说一群没眼光的，他家白涟明明比那俩货好多了！
  开头的刷屏弹幕过后，节目也正式开始了剧情。
  所有参加的嘉宾都必须得四点从床上爬起来，在摄影师魔鬼的镜头前，以及在非常有灵魂的剪辑刻意引导下，让他们洋相尽出，逗人发笑。
  沈繁和孔彦清的part在一开始出来，尽管很早就起床，但是他们依然都保持着非常好的风度，一看就是娱乐圈老油条了，举手投足间无时无刻不在营业。
  既能稳固人设，还吸粉。
  一来到他们的镜头，弹幕又刷屏了，各种花痴。
  “啊啊啊啊啊，我家哥哥太帅啦！”
  “不愧是我家哥哥，不仅美颜盛世，还辣么敬业，四点钟起来都能够这么精致！”
  “只有我觉得孔彦清和沈繁挺好嗑的吗……”
  “前面的+1”
  “？？？？大胆！”
  “我竟然也嗑到了？！”
  “前面的，拒绝捆绑cp，抱走我家繁繁”
  “孔彦清独美，谢谢”
  ……
  郝阑有些纳闷地看着突然变得剑拔弩张的弹幕，“怎么又撕起来了？”
  粉丝的心，他不懂。
  随后，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他们的part，本想看看有多少弹幕在夸他们，结果……
  “那个人谁啊，怎么还在睡？这么不敬业还来参加这档节目？？？”
  “笑死我了，一醒来就问轮椅，是不是有病”
  “太奇葩了，残疾人还去参加军事真人秀……”
  “这节目邀请他是在搞笑吗？！”
  郝阑：“……”
  这骂的显然是自己。
  郝阑要自闭了，他不敢相信自己身为一个英俊潇洒的霸道总裁竟然就这么被喷了，被喷了……
  然后到了白涟的镜头。
  尽管他长的不赖，脾气不错，可依然没让网友满意，总共就那么几条弹幕，几乎全是挑刺的。
  “这么弱鸡也来参加节目？感觉没意思。”
  “好家伙，一个残疾，一个弱鸡……果然他俩是有后台吧。”
  郝阑：“……”
  胆子大点，不是我们有后台，而是这档节目的最大后台就是我本人，没我带资进组你还看不到它。
  “还猛男，就这细胳膊细腿？搞笑呢。”
  “他要是猛男，我就是施瓦辛格了！”
  “这小鲜肉是哪个十八线的糊逼？还需要上军事真人秀刷存在感，真不容易啊。”
  “喷子嘴下积德吧，人不就是看着弱了点，但精神可嘉呀，不至于被你们这么黑”
  “我觉得这个弟弟挺可爱的，可惜来错了地方，应该去隔壁的爱豆101啊！到时候我第一个pick他！！太暴殄天物了！！！”
  ……
  郝阑面无表情地点开了弹幕设置，然后关掉，一气呵成。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随后，他又把整个第一期视频认真地看完了，总的来说，做的还不错，导演也给他这个金主的面子，该给的镜头都给了，除了孔彦清和沈繁，就属他和白涟的镜头最多。
  就是没有达到他理想中的效果。
  本以为，白涟能够通过这个节目塑造出铁血硬汉的人设，圈一波路人粉，结果现在不被喷死就已经很不错了，郝阑头疼地扶额，不由感叹——
  人心难测啊！
  “小白，这届网友不行。”郝阑看白涟也跟他一起看着，便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努力安慰眼前这个少年。
  可白涟却不以为意，他缓缓地捏住了郝阑的手，认真地看着他说：“没事，他们与我无关。”
  郝阑一愣，有些心酸，这孩子实在是太招人心疼了。
  于是他又振奋精神，发誓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白涟在娱乐圈里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
  “不怕被人黑，就怕没人惦记。”
  郝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竟然现在已经这样了，不如干脆就走黑红路线好了，前面通过各种黑来维持热度，让更多人关注到白涟的存在并且进行热烈的讨论，然后到最后的关键时期来个大反转，彻底洗白了，估计效果会更好。
  思及此，郝阑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公司的电话，“喂？”
  对面传来了男声，“老板。”
  郝阑回道：“通知营销部赶紧去买热搜，全力以赴带起白涟的热度。”
  “那……”对面犹豫了一下，“有没有什么要求？”
  郝阑微微一笑：“不管以什么方法，哪怕是黑，也要把白涟的流量带起来，还有——”
  “捆绑孔彦清和沈繁。”
  这俩人的流量这么多，不蹭蹭就太可惜了。
  “好的，老板。”对面的员工一口应下。
  “啊对了。”郝阑及时出声提醒，不容置喙地说，“白涟只能做攻，不能做受！”
  员工：“……”
  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老板总是会有奇奇怪怪的脑洞？
  郝阑给白涟创办的娱乐公司效率很高，第二天，微博上就有了不少关于白涟的热搜。
  #白涟孔彦清#
  #白涟沈繁#
  #孔彦清和沈繁大打出手#
  ……
  第三条很刺激，两大男神为了什么大打出手？这让很多人都好奇地点了进去，然后看到的是白涟……
  就这样，白涟彻底黑火了起来。
  很多人骂他，沈繁和孔彦清的粉丝骂他捆绑他们哥哥吸血，恶意营销，网友骂他明明是个不认识的十八线小明星，一副小白脸样，却去参加军事真人秀，还经常上热搜刷屏，不要碧莲！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风骂他。
  白涟被硬生生骂火了，原本热度不错但没有出圈的《热血的勇气》也顺带着跟着出圈了，只不过卖点稍微偏了点——
  原本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军事真人秀，现在反倒成了网友们的吐槽秀，越吐槽越火。
  看到了热搜之后，孔彦清来找郝阑了，他咬牙切齿地质问：“是你干的好事？”
  郝阑：“不是我是谁。”
  孔彦清看他一脸理所当然把自己当作工具人的样子，差点要气炸了，要是让自己跟他传绯闻，自然乐得同意，但是跟那小子捆绑在一起上热搜算什么事！
  随后不怒反笑，“你可真能狠的下心，不惜捆绑我和那小子，也不怕他被黑惨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郝阑悠哉悠哉地喝着枸杞茶，“就怕火不起来，你看现在效果不挺好？”
  孔彦清：“……”
  见和郝阑谈不通，他便看向了一直安分守己的白涟，讽刺道：“你有没有看过网上是怎么黑你的？”
  白涟点点头：“看过。”
  孔彦清：“不难受？”
  白涟摇摇头：“不难受。”
  孔彦清：“……他这么对你，为了让你火甚至不惜让所有人都喷你，对你网络暴力，很有可能你以后的星途就毁了，难道你真的不痛苦吗？”
  白涟目光清明地看着他，非常坦然地说：“阑哥开心就好。”
  孔彦清：“……”
  没救了。
  他只能不甘心地离开，在此之前，他冲着郝阑道：“很好，这次你做的事情我记住了，下次给我等着！”
  郝阑：“我等着干嘛，等你过年？”
  孔彦清：“……”
  *
  在另一边的璀璨之星娱乐有限公司。
  “这是怎么回事？”孔彦明在会议上发火，他那凌厉的眼睛扫过了所有人，“为什么彦清会在热搜上？还被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明星捆绑营销，热搜挂了一天都还没撤，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被老板瞪了一眼，员工们瑟瑟发抖，纷纷地低下了头，不敢吱声。
  “怎么，一个个都装哑巴了？”孔彦明看向了其中身穿名贵西装的中年人，“李超，你是负责人，把所有的情况都如实告诉我。”
  那个被点名的负责人只能硬着头皮将具体情况事无巨细地如实告诉了孔彦明，还带上了自己的分析。
  “综上所述，对方的团队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避免意外，老灶再提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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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割线——
  《美强惨男主图鉴［快穿］》
  （老赵改了预收文案，顺便再安利一下~）
  手机上突然出现了个流氓APP一直在闪烁，费秋小心翼翼地点右上角的叉叉，结果——
  【恭喜您成功解锁地狱级副本：美强惨男主图鉴】
  费秋：操，大意了。
  经过一番操作发现根本无法退出后，费秋手贱按下“开始”按钮，结果突然蹦出一堆Q版图鉴……
  被戳到的费·二刺螈·秋的内心：好歹毒！
  第一下，他没忍住戳了一个半黑半白的小可爱。
  只见他动了起来，破旧的病服下，一双苍白的手向前伸去，
  他幽黑的眼睛盯着费秋，语气冷酷中夹杂着一丝疯狂扭曲的濡慕：“哥哥，你喜欢天堂还是地狱？我亲手送给你。”
  费秋：……弟弟，我不需要。【再见.jpg】
  第二次，他戳了一个Q萌的小章鱼。
  克苏鲁从混沌中醒来，美丽的长发在海水中凌乱飘扬，他摄人心魂的眼睛向前看来，眼睛里是比海洋更美丽的璀璨，
  性感的声线响起，语气虔诚：“吾愿将这个世界当作求婚之礼，献给我的新娘。”
  准克苏鲁新娘·费秋：喂，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
  #原本以为是小可爱，谁知都是大魔王系列#
  #被我养歪的崽争着要娶我做媳妇#
  阅读指南：
  1.攻都是同一个人
  2.攻一开始可能会比较惨
  3.这是一个关于救赎的养成游戏
  ——分割线——
  感谢在2021-01-11 20:45:35~2021-01-12 19:1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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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孔彦明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手机, 他第一次被人毫不留情面地挂断。
  看着已经变黑的屏幕，孔彦明冷笑了一声，“很好, 郝阑, 我会让你哭着来求我。”
  随后他干脆利落地下了指令, 通知给了公司里的各大部门, 彻底将郝阑划为排在首位需要对付的对手。
  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让他付出惨重代价，最好可以逼得郝阑那家新开的娱乐公司亏损严重，甚至破产。
  而另一边的郝阑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一不小心惹毛了璀璨之星娱乐有限公司的老板孔彦明, 此时此刻他正一脸严肃地教育白涟谨防诈骗的安全知识。
  白涟非常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并拢着双腿, 两只手还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郝阑讲课, 那好学生的架势太让郝阑欣慰了。
  “学习态度这么好, 白涟以后不火都天理难容！”
  郝阑心里如是想道。
  *
  又录制了一段时间的节目, 基本上内容都可以了，《热血的勇气》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宛若一场大型的吐槽盛宴，当然也有很多人是在认真看军事真人秀的，只不过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了茫茫的吐槽之中，不见踪影。
  多亏了郝阑的一系列将计就计的恶意营销，简直就是戳中了这届网友的G点，很多喷子感觉被侮辱了智商, 怒而进来看节目，火力全开，疯狂吐槽白涟以及郝阑, 真诚地贡献了无数点击率和KPI。
  随之而来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跟风吐槽，气氛十分热烈，吵吵闹闹的，反倒把这节目越吵越火了。
  在他们的大力支持下，郝阑和白涟的热度甚至有隐隐超过顶流沈繁和孔彦清之势。
  郝阑非常快乐，他没想到网友们的力量是那么的强大，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多热度。
  “这郝阑怎么这么会装逼？”
  “妈的，老子最讨厌装逼的人！”
  “不行了，他怎么看着这么欠揍，果然还是去微博骂他个狗血淋头比较爽！”
  “好主意”
  “兄弟带上我，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走，一起去他微博底下喷到这sb关评论！”
  ……
  郝阑：“？？？”
  我什么时候有的微博……
  他没给自己注册微博啊，于是郝阑怀着好奇心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跳出来的是一个同名同姓的博主，头像是一个看起来有点油腻的自己，挂着成功人士般油腻的微笑，一看就是p出来的，但看着更招恨了。
  郝阑：【黑人问号脸.jpg】
  这货是谁？他点了进去，看到这个博主就发了几条微博，全是广告。
  “如何变得像我一样有钱？#xxx理财课#只要999你值得拥有！”
  “像我这么帅的男人不多见了，我可以，你们也可以！整容技术哪家强，赶紧去@xxx整形医院吧！！我全身上下都是在他们那里做的，效果非常好，你们还在等什么！！！”
  ……
  郝阑：“……”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冒充我来卖广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就这么几条非常硬且敷衍的广告博底下的评论都有几万条，他已经不忍直视了，不用想也知道，估摸着有百分之九十是来骂他的，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就很有可能是被这个低劣的假号给收割的韭菜。
  一看粉丝，竟然有一百多万。
  看着那个假号良久，一瞬间，郝阑怒了。
  他非常干脆地注册了一个自己的微博号，名字起为“平平无奇的郝阑”，并且火速认证了信息——【郝运来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然后，他迅速发了一条微博，财大气粗道：“网友太给力了，发个红包助助兴！”
  于是他随手一发，就发了个99万的大红包。
  也许是这个红包的魅力太大了，没过多久，网友就像闻着肉味了一般蜂拥而至，一哄而上，抢红包抢得头破血流。
  郝阑这个新号的粉丝唰唰唰地往上涨，不一会儿就涨了几百万的粉丝，评论9999+，一眼望去全是喊他爸爸的，还有不少人叫他老公。
  郝阑微微一笑，发了一个红包，就收获了这么多家人，针不戳。
  其中，他还看见几个眼熟的ID，还被顶到了前排，全是之前喷他喷的厉害的黑子，现在也跑来抢了他的红包，有个黑子高冷地说：“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让我跪下来叫爸爸吗？”
  结果下一段：“是的，爸爸！”
  郝阑：“……”【地铁老头看手机.jpg】
  然后，郝阑又慢腾腾地发了一条微博——
  “@平平无奇的郝阑V：你们叫我爸爸，我没意见，但要看@铁血硬汉-白涟同不同意。”
  不一会儿，评论区又炸了。
  “难道……这是妈妈？”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竟然嗑到了？！！”
  “偶买噶子，郝阑该不会是白涟的金主吧，这么明晃晃的公开真的好吗！”
  “啊，清白be了，繁白也be了。”
  “白涟真的是万人迷Omega吧，本以为他和孔彦清、沈繁三角恋，万万没想到老攻竟然是个霸道总裁？！金丝雀本雀，慕了慕了”
  ……
  郝阑：“……”【黑人问号脸.jpg】
  什么乱七八糟的！
  于是他又颇为认真地发了一条微博澄清——
  “@平平无奇的郝阑V：@铁血硬汉-白涟是我的艺人，你们也可以把他当作我儿子，他像我一样有着钢铁般的意志以及铁血硬汉的顽强精神，在我心里，他就是我一脉相承的继承人。”
  评论区：
  “……”
  “………”
  “……………”
  “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
  就在这时，另一边转发了郝阑的这条微博。
  “@铁血硬汉-白涟：谢谢阑哥@平平无奇的郝阑V 我不同意，因为阑哥是我的【害羞.jpg】”
  评论区：
  “【黑人问号脸.jpg】”
  “？？？？？？？？？？？？？？？？？？”
  “等等，我不太明白，他俩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有点像在打情骂俏→_→”
  “我把你当儿子，你却想独占我【无辜】”
  “这关系有点复杂啊！”
  ……
  郝阑放下手机，表情有些微妙地看向了白涟，“你干嘛发这个。”搞得他俩好像有一腿似的。
  白涟露出了一个纯洁的微笑，少年音如清泉一般好听，娓娓道来，“就算是亲儿子也不想要这么多兄弟姐妹，爸爸就像另一半，只能有一个。”
  郝阑：“？”
  他眨了眨眼睛，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于是郝阑就这么被说服了。
  随即，郝阑闲来无事又开始刷起了微博，结果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名字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挂在了热搜上。
  #郝阑究竟有几个好儿子？#
  郝阑：“？？？’”
  这什么鬼热搜，这么魔性！
  于是他异常好奇地点了进去，话题里的第一二三位分别是白涟以及……孔彦清和沈繁。
  “@沈繁：阑阑~你忘了大明湖畔的繁繁了吗？［伤心］［伤心］［伤心］【转发：@平平无奇的郝阑V：你们叫我爸爸，我没意见，但要看@铁血硬汉-白涟同不同意。】”
  “@孔彦清：呵呵。【转发：@平平无奇的郝阑V：你们叫我爸爸，我没意见，但要看@铁血硬汉-白涟同不同意。】”
  然后隔了十分钟，他又在评论区里回复了一句。
  “@孔彦清：我呢。【微笑】”
  通过这两个流量的一掺和，微博快要炸了，热搜立马变成了【爆】，一路飚升到榜一。
  网友们吃瓜吃得越发爽了，相继引爆论坛。
  某吃瓜网友：“原本以为是白涟手拿金丝雀剧本，独得霸道总裁的恩宠，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郝阑手拿渣受剧本，撩遍全娱乐圈的小鲜肉？还特么拔X无情！”
  郝阑：“……”
  你们对我是有什么误解，想象力不要太丰富了好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拉了一个群，一气呵成。
  紧接着打开了语音通话，对面两个人秒接，看着那两张毫无自觉的俊脸，郝阑微微一笑，然后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懒得放评论区了，直接全发出来了，也不好改，明天再继续放评论区吧~小天使们随缘看，哈哈哈。
  感谢在2021-01-12 19:19:13~2021-01-14 18:5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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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们是【哔——】吗？”
  郝阑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因为河蟹的敏感问题，他脱口而出的那句脏话产生了杂音，被自动过滤了。
  孔彦清和沈繁听得一脸莫名, 不约而同地问：“什么？”
  我在骂你们！
  郝阑在心里OS, 可他却受制于那股强大的河蟹之力, 始终无法再张开口, 于是他纳闷了，“怎么回事？”
  随即，脑海中出现了机械的自动解释。
  【最近上头查的比较严，为响应国家号召, 故所有工作人员都会自动植入河蟹屏蔽功能，请大家做一个讲礼貌的有为青年, 保护任务环境，从我做起。】
  郝阑：“……卧槽！”
  【叮——】
  【请不要骂脏话。】
  郝阑：“……”
  于是他低头思索了片刻, 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微笑, 冲着手机屏幕上的两个人竖起了中指, 然后说：“你们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沈繁：“……”
  孔彦清：“……”
  阴阳怪气的郝阑，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随后，不等对方回应，郝阑就关了视频，阴沉着脸坐到了床上，心里还有点不爽，脏话全憋在肚子里了，难受。
  白涟心细, 见他不太高兴，却也不会直接走过去安慰他，而是拿了一颗红彤彤的大苹果和水果刀递给了郝阑, 说：“阑哥，能麻烦你帮我削个苹果吗？”
  郝阑：“？”
  他转头看向白涟，只见他一副羞赧的样子，眼睛亮亮的，湿漉漉的像一只小动物，仿佛很需要郝阑帮忙。
  那一瞬间，郝阑的心被戳中了，于是他接过了苹果，心里憋着一股气，手拿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就这么随心所欲地削了起来。
  不消一会儿，手中的苹果削完了，他长吁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一些，便将削完的苹果递给了白涟，说：“吃吧。”
  白涟接过了那个苹果，看着那之前还平平无奇的苹果，如今却宛若一朵美丽的白玫瑰绽放，每一处无不精致，足够以假乱真，他陷入了沉思。
  阑哥……谜一样的男人。
  *
  削完苹果后，心情颇好的郝阑正准备补眠。
  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由于宿主的过度行为，导致宿主人物的好感值飙升，名望值上涨23870点，严重影响身为炮灰人设的剧情需要，若不及时阻止，宿主的人设将会从“炮灰”升级成“重要配角”，打乱世界线。】
  【请及时处理，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郝阑：“？？！！！”
  【瞳孔地震.jpg】
  这时，脑海中还浮现出了一个数值。
  【名望值：24593 】
  后面还跟着一个实时更新——
  【+11】
  【+34】
  【+29】
  ……
  然后，旁边还有一个警戒线，越到上面越红，到了顶就意味着郝阑人设的名望值超标了，这就代表任务失败。
  而此时，他的名望值已经涨到了90％，并且还在持续上涨，即将登顶，非常危险。
  郝阑：……这设置还挺人性化的。
  正当他琢磨着怎么降低这个名望值时，数据突然唰得一下又降了下来，仿佛之前的危机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觉，虚惊一场。
  郝阑：“你玩我呢”【黑人问号.jpg】
  结果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郝阑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他的助理，于是接通了。
  郝阑："喂？"
  对面助理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略微显得有些焦急，"郝总，你上热搜了。"
  郝阑："我上热搜不是挺正常？"
  他对自己的腥风血雨体质似乎很有自信，毕竟是风云人物。
  “不是啊，老板。”助理被郝阑的迷之自信给弄得噎了一下，缓了一会儿才说，“这次你是被全网黑了，不是之前小打小闹的那种，黑的挺严重的，导致公司股票都下跌了。”
  郝阑愣了一下，他忍不住扬了扬眉，“黑我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助理欲言又止，“老板，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
  于是他就上了微博，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瞄了一眼热搜，郝阑直呼一个“好家伙”，一列下来全是自己的黑热搜，明摆着就是有人在搞他，而且似乎是要搞死自己的那种。
  郝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排场，便饶有兴致地吃起了自己的瓜来。
  #郝阑潜规则#
  #郝阑偷税漏税#
  #郝阑产品安全隐患#
  ……
  这些瓜一个比一个刺激，郝阑看了忍不住咋舌，心说这是对我有多大仇啊。
  点进热搜一看，讨论度爆表，如火如荼，痛骂自己的跟风网友一波接着一波，还有不少把自己定位成韭菜的网友骂他是万恶的资本家，总之就不是个好东西。
  看了一圈之后，郝阑下了线，又飞速接通了助理的电话，一开始是死一般的安静，只能听见话筒对面的呼吸声。
  助理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里紧绷着身子，他心想完了，老板肯定是生气了。
  随后，郝阑略微低沉的嗓音响起，"能不能帮我找到那个好心人。"
  "？"助理懵了一下，"什么好心人？"
  郝阑的语气有些荡漾，“就是今天黑我的人呀，我要他的联系方式。”
  助理：……老板这是气坏了吧，好恐怖!
  “好的，老板。我会让公司尽快查到幕后黑手。”助理迅速地回复，并且在内心腹诽，看来那个对家要完了，老板头一次这么阴阳怪气，估计够他喝一壶了。
  不过，谁让他先招惹老板的。
  听了助理的话，郝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慢吞吞地说：“最好在一天内给我，因为我要好好答谢他。”
  助理：“……”
  真的好恐怖!
  然后，郝阑又开始上线吃瓜了。
  不得不说，这个突如其来的对家倒是给他解了燃眉之急，郝阑非常满意，但是也不能纵容黑料就这么发酵下去，毕竟他的任务是走主线剧情，并且还要将白涟一手扶持成铁血硬汉路线的顶流。
  目前为止，自己这个养鸡场霸总彻底破产的剧情还不到时候，因此也不能影响到白涟的未来发展。
  所以等名望值降到差不多安全的数值时，他就开始出手了，通知公司里的策划部以及营销部进行一系列洗白工程，推翻一个又一个的黑料。
  最后再来有一个强有力的律师函警告。
  算是洗得差不多了。
  虽然还是有很多网友已经习惯性地黑他了，并不相信他的一系列洗白证据，只认为是资本的力量。
  但是这并不重要，只要能把舆论扳回来就成。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名望值又涨上去了，哭都来不及。
  搞定这一切后，郝阑还特地上了微博，随手一发——
  “@平平无奇的郝阑V：请黑我的好心人站出来，私我一下，我加你v，好好道个谢【微笑】”
  这条“平平无奇”的微博发了之后，没多久评论过千，点赞过万，又让郝阑上了一次热搜。
  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鬼？？？？？？？？？”
  “笑死我了，郝阑是在内涵吗？！”
  “今日份的阴阳怪气【有】”
  “喜剧人吧，是喜剧人吧!”
  “狗比资本家的套路还挺多的，黑料这么多，别装了！”
  “好心人别站出来!他在套路你!!”
  “他又在搞什么骚操作？”
  “救命!太好笑了叭!!!!!!!!!!!!”
  ……
  而在另一边。
  孔彦明皱起了英挺的眉头：“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次的大面积黑料是他放出来的，只不过是想要坑一下郝阑，当然他也明白郝阑会作出相对应的解决措施，但是饶是这样也足够让对方喝一壶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郝阑还找上了自己。
  他看了眼对方刚发的“寻人启事”，随后又看了看微信上的好友申请——
  对方头像是一只轮椅，还特么是精修图，在完美滤镜的衬托下这只轮椅显得格外美丽。
  好友申请留言是“你好，我是郝阑^_^”
  孔彦明：“……”
  这一切都显得太奇怪了。
  他忍不住抽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郝阑的好友申请显得若隐若现，却又意外勾人。
  孔彦明不想承认他已经被这个男人勾起了好奇心，沉吟半晌后，便掐灭了烟，伸出手指点了通过。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好友申请通过之后，对方迅速发来了消息。
  “好心人，谢谢你今天下了猛劲黑我，黑的真好真及时。”
  “为了黑我应该破费了不少吧。”
  “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收下^_^”
  【红包】
  孔彦明：“……”
  他忍不住点开了那个红包，只见上面写着大喇喇的"辛苦了"三个字。
  随之响起了收红包的悦耳声。
  孔彦明定睛一看，6666元。
  孔彦明："……"
  他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身为一个浸淫商海多年的总裁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明明被黑了还要发红包……这是什么新型套路？
  那一刻，孔彦明终于承认自己看不清这个男人。
  他的心底突然产生了无力感，明明狠狠报复了对方，可在郝阑的骚操作之下毫无成就感。
  孔彦明深吸了一口气后，准备发一句话，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结果消息刚一发出，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符号，里面有个感叹号，很显然他被郝阑被删好友了。
  孔彦明：“……”
  所以对方给他发完红包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把他给删了？
  加他好友就是为了给他发红包？？
  孔彦明难得吃瘪了，不久后他露出了可怕的眼神，咬牙切齿地低吼："郝……阑……"
  *
  一段时间后，郝阑凭借一己之力彻底奶爆了这档综艺节目，《热血的勇气》成为年度爆款综艺，收视率节节攀升，原本是十八线的小明星白涟，如今也有了点姓名。
  涨了不少妈妈粉，以及泥塑粉。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没想到不混娱乐圈的郝阑竟然成了这档综艺节目里的"顶流"，很多追节目的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粉丝，貌似在嗑他的cp，嗑cp也就算了，还荤素不忌，有什么阑all的，还有all阑……郝阑表示看不太明白。
  最后一期是直播，当天直播间的人气值很高，有几千万的粉丝观看，差点要卡飞了，惹得很多网友怒喷视频网站平台太差劲了，也不好好维护一下。
  军事训练基地内。
  天气虽晴朗，野林中却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薄雾，随着摄像机的推进，观众仿若身临其境一般，有种真实的代入感。
  这时，一张脸忽然从丛林中钻了出来，观众们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只见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他喃喃自语道："这里挺隐蔽的，应该没人能找到我，很适合躲起来睡觉。"
  话音刚落，他压了压干枯的树丛，然后就这么躺下去闭上了双眼，不到几秒便打起了微弱的鼾声，很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之中。
  观众："……”
  弹幕瞬间刷屏了，疯狂吐槽郝阑不务正业，这是在录制综艺节目好吗，为什么这么敷衍!
  也许摄影师也受不了了，镜头一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在另一边，孔彦清和白涟分为两队对峙。
  “阑哥呢？”白涟询问自己的队友，他手里拿着这次节目录制的专用枪，对准着孔彦清的队伍慢慢后退。
  队友一脸茫然，"谁知道他又溜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队友插话："别管他了，我们先把对手解决了再说吧，到时候再找他也不迟，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
  谁知白涟却沉下了脸，不带感情地瞥了他一眼。
  那个队友被他那漆黑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不再吱声了。
  "不行。"白涟不容置喙地开口，"我要去找他。"
  "可是……"大家面面相觑，队伍里有人发出了不满地声音。
  然而白涟却状似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明明看着像是一个柔软的兔子样，不知为何却让人打心底发凉，提出意见的那人也噤声了。
  "你们有意见吗？"白涟问道，见他们不说话，便笑了一声。
  随后下了命令，"撤!"
  孔彦清就这样看着他们的队伍撤走，没有任何表示，沈繁扬眉，"不去追么，就这么让他们撤走了？"
  "呵。"孔彦清转了转脖子，"他们在找郝阑不是吗？"
  沈繁："……"
  孔彦清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便翻了个白眼，"跟着他，就能找到郝阑，然后就能先下手为强把他拉来我们队。"
  其他队友："……"
  队长你还记得这是一场比赛吗!
  这时弹幕刷屏——
  “kswl”
  “kswlkswl!!”
  “所以……这是在模拟作战还是在拍原耽”
  “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喂，你们能不能认真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郝阑竟然成了香饽饽，别睡了赶紧起来!!!!”
  “我tm无语了”
  ……
  于是两队因为队长的私心就开始了莫名其妙的找人行动。
  导演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流程越走越歪，急的不行，甚至企图暗示他们赶紧回归正轨，结果没人理他。
  导演："……"
  他突然有些后悔搞直播了。
  "阑哥——"白涟锲而不舍地呼喊着，跟着他的队友无精打采，有气无力。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异动，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
  他定睛一看，发现就是郝阑。
  随后喜出望外，正想跑过去叫醒他一起走的时候，从树后蹿出来了一道黑影，将郝阑给抗走了。
  郝阑一经颠簸，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被扛在了孔彦清的背上，还顶着他的胃，差点没把早饭给顶出来。
  郝阑怒了：“就是你打扰了老子的休息！”
  谁知孔彦清对他的怒火浑不在意，反而提出了邀请，"郝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队友了。"
  语气不容置疑，自信满满。
  郝阑："……"
  白涟：“……”
  "阑哥你别答应他。"白涟有些紧张地看着郝阑，眼神莫名楚楚可怜，惹得妈粉狂刷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他好可怜!!!"
  "呜呜呜呜呜宝贝你别伤心了，麻麻看着好心疼!"
  "郝阑康康我们家涟涟叭!"
  ……
  于是郝阑转头对孔彦清说："我拒绝。"
  孔彦清："……"
  就这么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的脸一下子黑了。
  "还不快放我下来！"郝阑感觉自己的胃里在翻腾，他拍了拍孔彦清的胳膊催促道。
  可孔彦清却冷笑了一声，说："既然你不想成为我的人，那就当人质吧。"
  随后他把郝阑翻下了身，反手攥紧手腕作挟持状，在他耳畔道："我知道那小子心疼你，那你做人质正适合。"
  郝阑："……戏精上身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拍什么警匪片，不就是一档综艺吗要不要这么认真!
  还未等他在心里吐槽完，另一头的白涟怒吼道："放开他!"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双眉紧蹙，流露出了紧张之色，就好像他最重要的人落入了敌人的手里。
  郝阑："……"
  这么认真干嘛？
  在拍戏吧，是在拍戏吧。
  那一刻，局势焦灼。
  观众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纷纷发弹幕吐槽——
  "画面静止了"
  "又卡bug了吗!!"
  "他们怎么不动了……"
  "……这是我看过最烂的直播，差评！"
  ……
  随后，郝阑的脑海中警告声突然出现——
  【警告警告!异常出现!】
  郝阑："嗯？"
  什么异常。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天上金光一闪，一颗大铁球狠狠地砸了下来，把他们都砸飞了，在地上砸了一个坑。
  霎那间，飞尘扬起，迷了所有人的眼。
  当其他人因为惯性都往外飞的时候，只有郝阑不由自主地往那颗巨型铁球上扑了过去，看着眼前的"异常"，郝阑一边在空中飞着，一边在内心OS："卧槽，UFO!"
  他心中凌乱了。
  就在这一瞬间，信号断了。
  观众们看着突然变黑的屏幕一脸懵逼。
  刚刚发生了什么
  于是《热血的勇气》又上热搜了，话题爆炸。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郝阑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充满着科技感的金属空间里，他揉了揉眼睛。
  "你醒了？"一道没什么感情的男声响起，郝阑循声望去，只见对方是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有着如太阳般耀眼的金发，眼神平静，没有感情。
  与此同时，他的穿着吸引了郝阑，只见对方穿着贴身的银色制服，还泛着金属的光泽。
  郝阑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外星人攻？"
  外星人攻："……"
  "我是你同事，只不过是临时借用了这个人物设定。"对方无奈一笑，"这次来是因为情况特殊，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吗？"
  郝阑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什么？"
  "你已经跟总部断联很久了。"同事正色道。
  "你这么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郝阑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郝阑纳闷，"可是我还没有完成任务，回去岂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同事一脸严肃，"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你所在的任务世界出了问题，有一种未知的力量似乎在干扰的一切，总部已经将其危险等级认定为S级，因此该任务作废，并且派我来亲自接你回去，保证你安全脱离这个任务世界。"
  郝阑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你们还有点良心。"
  "不过我的业绩怎么算？"郝阑问道。
  同事如实回答："作废，不过作为补偿，总部会安排你去另外一个小世界完成难度系数更低的任务。"
  "听起来也还行，不过……"
  "不过什么？"
  郝阑摸了摸下巴，"不过我不能走。"
  同事一脸不解，"为什么？"
  "因为有人还需要我。"郝阑笑了笑，"我总不可能就这么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吧，善始善终，这次完成任务再说。"
  同事皱眉问道："你确定？"
  "确定。"郝阑点了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我会尽可能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的。"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同事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来你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还挺敬业的。"
  郝阑好奇地问："我传闻中什么样？"
  同事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老实道："都在传你是不是部长的便宜亲戚，不然为什么老是划水还能安安稳稳地当钉子户。"
  "噗——"郝阑差点要喷了，"什么玩意!"
  "所以你是不是？"同事小声地询问，"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郝阑："……不是。"
  "哦。"同事露出了一个颇为遗憾地神情。
  喂？！咋还遗憾上了!
  "这里是哪里？"郝阑看了看周围，"不太像是在UFO里。"
  同事点了点头，道："这里是两个小世界之间的异次元空间，可以脱离原来小世界的引力影响。"
  郝阑奇道："啊，还有这种地方，我在快穿局干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这里的私密性很好。"同事又老老实实地给郝阑科普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时间流速不一致。"
  "什么？!"郝阑心中一惊，"那时间流速的比例是多。"
  同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里没有时间概念，都是随机的，看你的运气。"
  郝阑："……"
  "好吧，那我走了，下次见。"郝阑起身，正打算走，他怕自己再不走，黄花菜都凉了，白涟变成一个菊花残满地伤的糟老头子，那还做什么任务。
  "等等!"同事叫住了他，然后在空中十指飞速地弹着，然后对郝阑说，"你把手伸过来一下。"
  随后，郝阑把手伸了过去，同事将手覆盖到了他的手背上，只见郝阑一激灵，感觉脑海中多了一道程序。
  操作完这一切后，同事松了一口气，"这是一道自保的紧急程序，如果你完成任务或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就启动这个程序，这样你就会很快在这个世界死亡并且脱离人物角色，然后被传送回到总部。"
  郝阑感受了一下，便冲他点了点头以示确认，"谢谢，下次有机会见面就请你吃火锅。"
  同事有些羞赧地回道：“不用了，我有很严重的痔疮。”
  郝阑：“……”
  他挤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快点送我走吧。”
  “好的。”同事对着他原本躺着的位置努了努嘴，“请躺在传送椅上，只需要闭上双眼稍作休息就行了。”
  郝阑依言躺了上去，闭上了双眼。
  *
  待他睁开眼后，感觉凉飕飕的。
  随后一只麻雀从他的身边慢悠悠地飞过。
  郝阑低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甘霖凉！这同事也忒不靠谱了，竟然把他传送到了空中？！
  随后他就飞速下坠。
  “啊！”只听见一声娇呼，郝阑感觉自己砸到了人，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古装美女的背上。
  那个美女趴在地上表情有点懵，精致的妆容都花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郝阑震惊了，心说难不成他穿越到了古代？
  虽然他在心底转了好几个念头，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脸上一暖，猝不及防地被亲了一口，郝阑瞪大了眼睛，他捂着脸看向了那个亲他脸的人——
  却撞进了冷冽如霜的黑色眼眸之中，那双眼睛此时如同他一般划过些许错愕，随后泛开了绵长的悲伤，让郝阑产生了宛若溺水一般的窒息感。
  待郝阑回过神来，他猛地起身，定睛一看。
  眼前的男子身着月牙白锦袍，黑发如瀑，五官俊秀，看起来纤尘不染，如同天上的谪仙一般俊美，可他却神色淡漠，气场宛若一柄寒剑般凌厉逼人。
  郝阑越看越眼熟，“这位仁兄，你是不是姓白？”
  他挺想问问这帅哥是不是白涟的老祖宗，不然为什么长得这么像。
  “咔——”不远处蓦地有人吼了一声，郝阑被吓了一跳，随即周围开始吵闹了起来，不少人跑了过来，给那个古装美男补妆，还给他递水，结果他只是推开了水，仍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郝阑。
  郝阑歪头：“？”
  这时，他被人大力地拉起，转头一看，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个喇叭，对着他吼道：“你他妈是谁啊？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郝阑抹掉了脸上被喷的口水：“……”
  “行了，闲杂人等赶紧离开这里。”那人在他背上一推，顺便招呼了一下旁边的助理，“小胡，你赶紧把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带离片场。”
  “好了好了，上一场吻戏重拍！”导演拍了拍手，拿起喇叭大吼，“工作人员就位！”
  “……”郝阑尴尬地用手指抠了抠脸，原来是在拍戏。
  随后，有人拉他的胳膊，“兄弟，不好意思，你不能待在这里，跟我走，我带你离开片场。”
  郝阑眨了眨眼，正要抬脚就走时，忽然传来了一阵清冽的男声，“等等。”
  郝阑停下了步伐，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询问：“你叫我？”
  只见那个古装美男径直走向了他。
  在一步之遥的距离却停了下来，就这么站着，眼眸幽深地盯着他看，一言不发。
  郝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导演突然开口了，“你怎么了，白涟？”
  “？？！！”郝阑打了一个激灵，他猛地看向了眼前这个比他高大许多的俊美男子，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要告诉我，这个男人就是他印象中那个弱唧唧的主角受白涟？！
  “你你你你——”郝阑难得结巴，你怎么变这样了。
  “阑哥……”白涟敛下了如雪般冷峻的眉眼，随后微微一笑，好似冰雪消融一般惊艳，低沉着嗓音呢喃，“你终于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目标是——完结！【喊破喉咙】
  感谢在2021-01-14 18:53:52~2021-02-04 23:3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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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脆皮鸭味米饭 10瓶；肥皂水 5瓶；rochelimit. 3瓶；我煮鱼 2瓶；开快车的纯洁小白兔、rh套团糊糊糊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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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明明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 原本的白莲花弱受却猝不及防地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郝阑侧头观察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百思不得其解。
  似乎……没自己也行？
  想到此处，郝阑咂摸着嘴, 忽然感觉任务有点无聊。
  正当他在神游的时候, 耳边蓦地传来了一阵清冽低沉的男声, “阑哥, 到了。”
  “哦。”郝阑恍若惊醒一般迷迷糊糊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他随口应道，紧接着磨磨蹭蹭地下了车。
  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大别墅。
  郝阑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白涟, 说：“你还住在这里？”
  白涟凝视了他许久，看得郝阑起了一些鸡皮疙瘩后, 才微微颔首，风轻云淡地说：“嗯, 前两年我把它买下了。”
  郝阑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有些讶异地说：“你发达了？”
  这套别墅可不怎么便宜啊, 没个一亿下不来，他当年也就是租了几年而已，平心而论买的不太划算。
  白涟却好似被他的神态逗笑了一般，眼睛一弯，“我只是运气好，但还是远远不如阑哥。”
  郝阑：“……”
  这马屁拍的，虽然是实话，嘿嘿。
  于是, 他主动推开了那个别墅金灿灿的豪华大门，几个女佣以及管家一字排开。
  当看到他们后，便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这熟悉感扑面而来，让郝阑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带着白涟进来的场景，简直是一模一样！
  就在此刻，管家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他们操着浑厚的嗓音大声喊道：“恭迎少爷和夫人回家！”
  郝阑：“？？？？”
  他露出了一个黑人问号脸，说：“夫人是谁？”
  管家见他好似不太满意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便忍不住看向了一直杵在郝阑背后当门神的白涟，那神情似乎在说，这是您的安排，我应该没做错吧。
  郝阑也顺着管家的眼神看向了白涟，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白涟却显得游刃有余，他粲然一笑，认真地看向了郝阑并语气颇为温柔地说：“是我。”
  郝阑：“……”
  管家以及一干女佣：“……”
  望着比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几乎高半个头的少爷，以前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漠，此时却一脸宠溺地看着那个男人并且爽快承认自己是夫人，他们老实人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有钱人都这么会玩吗？！
  郝阑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男人，此时此刻非常想要摇醒他，“喂，你给我清醒一点！”
  可白涟只是含笑看着他。
  “小伊呢？”郝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无视这个尴尬的环节，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走得太急，结果一不小心把他的宝贝轮椅给落下了，于是心情开始急切了起来。
  白涟却像是透过他那面瘫的脸看破了郝阑内心的着急，便说：“在二楼的贵宾房里。”
  郝阑看他神情不像是说谎，便暗暗松了一口气，“你把它带回来了？”
  “嗯。“白涟随意地颔首，然后小心地捏了捏郝阑的手指，“跟我来。”
  *
  进了那个所谓的贵宾房，郝阑才发现这就是之前他专门给小伊安置的房间，只不过这次里面彻底改头换面了——
  白涟把旁边的房间墙壁给砸了个干净，并成了一个大房间，一走进去就跟进了一个精致的展览厅似的，宽敞得很。
  装潢看着高大上，一看就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但是又不失温馨感，一辆崭新的轮椅就立在中间，罩在一个巨大透明的玻璃罩里，看着就像是每天有人专门护理的样子。
  而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随意地放置着一把椅子，上面是真皮的椅垫，仔细一看有了岁月的裂纹，微微泛白，像是有人日复一日地长时间坐在上面，这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显得老旧的东西。
  郝阑有些好奇地问：“你经常来这个房间？”
  “只是无聊的时候过来坐坐。”白涟神色平常，好似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哦。“郝阑也就是随口一问，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紧接着他扑向了轮椅，将玻璃罩打开，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发出了一声喟叹。
  他的灵魂终于完整了！
  这时，管家走到了白涟身边，附耳说了句话。
  白涟点头，然后对着郝阑说：“阑哥，饿了吧，可以吃饭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郝阑真感觉到了肚子里的空虚，于是他推着轮椅，语气轻松地说：“走吧。”
  *
  看着一大桌子的满汉全席，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郝阑有些惊讶地挑眉，“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白涟点了点头，然后姿态优雅地在郝阑够不到的地方夹了一筷子菜，十分自然地放在了他的碗里，“快吃吧，我记得你也很喜欢这道菜。”
  郝阑迷糊地低头扒了口饭，一边咀嚼一边看着餐桌上的几盘明显比他印象里大了不少的皇家鸡，奇道：“这皇家鸡是不是改良了，数量还不少。”
  他记得皇家鸡每年的产量并不多，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跟家常菜似的往餐桌上摆，大部分还是要提供给金主的，所以就算是身为老板的自己也不会吃太多。
  谁知白涟却又状似无意地回道：“不仅改良了，还量产了。”
  郝阑挑了挑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吃完饭后，他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发现还是如以前一样的环境，就跟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似的，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而且……郝阑观察了一下白涟，只见他面容沉静，白皙修长的手指攥着一把水果刀正在专心致志地削着一颗苹果，技术明显比以前好多了，苹果皮一圈又一圈地落下来就是没断。
  白涟的神情看起来很淡定，淡定到郝阑都有些困惑自己是不是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了，顶多也就几个月的样子。
  可是他的外表成熟了这么多，总不至于突然间长开了吧。
  “阑哥，给。”白涟打断了郝阑的胡思乱想，将已经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你在想什么？”
  郝阑默默地接过了那个苹果，毫不客气地啃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若有所思，随后他含糊不清地开口询问，“多久了？”
  他的问法有些似是而非，但白涟听了之后却动作一顿，随后又重新拿着一块手帕擦拭起了水果刀，若无其事地回道：“七年。”
  “噗——”郝阑听了之后差点把嘴里的果肉给喷出来，不可置信地说，“竟然这么久？！”
  白涟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像是翻滚着异样的情绪，可最终却只是淡淡一笑，“没关系，只要能回来就好。”
  郝阑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半晌才讷讷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白涟笑了笑，清冽的声音却显得有些许飘渺，见郝阑将信将疑的模样，便道，“真的。”
  郝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语气颇有些如释重负，“那我就放心了。”
  为了缓解莫名的尴尬，他拿起遥控板打开了电视机，正巧是电影频道，蓦地出现了白涟的俊脸直怼镜头，七年前细嫩俊秀的脸在镜头里已经变成了锋利冷冽的模样，一双秋水翦眸里蕴藏着化不开的忧郁，直击人心。
  那感觉特别蛊人，让人揪心不已，恨不得好好怜惜他。
  这个片段放完之后，主持人宣布这是今年最佳影片，白涟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并且有望角逐国际大奖。
  看到这一幕，郝阑一下子来劲了，不无惊讶地说：“小白，你竟然成影帝了！”
  可白涟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在意的样子。
  郝阑心里有些纳闷，这孩子怎么比以前还内向了呢？
  “跟个闷葫芦似的，半天也放不出一个屁。”他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吐槽。
  *
  自打郝阑回来后，白涟对他照顾得很周到，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因此懒癌晚期患者的他心安理得过上了闲得蛋疼的咸鱼生活。
  那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别提多美了，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
  而白涟由于工作忙碌的原因经常早出晚归，但每天都会坚持回来，有时候也只不过是跟郝阑道个早安和晚安。
  可这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到仿佛郝阑并没有平白无故消失七年，只不过是出门旅游了七天而已，回来之后日子照过，双方都维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郝阑内心深处始终觉得奇怪，并且这种怪异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直到有一天深夜，郝阑蓦地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两点三十二，好家伙，这么早。
  但是他再也睡不着了，闲得无聊便打算出门遛遛，谁知刚刚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如果不是自己听觉比较敏锐，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随即，他悄悄地打开了门，发现走廊的另一头，有一扇门正静悄悄地阖上，一道高大瘦削的背影在黑暗中彻底隐没。
  郝阑眨了眨眼睛，那不就是白涟吗？
  他大半夜不睡干嘛，该不会是跟他一样失眠了吧。
  郝阑疑惑了一下，也没有放在心上，就这么去了花园里，打算吹吹冷风，结果他刚一到那里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味道，他忍不住皱眉嗅了嗅，非常刺鼻，是辛辣的烟味。
  于是他逛了逛，发现某个角落里散落着一堆烟蒂，还有散落的烟灰，风一吹就散了。
  有一枚烟蒂还带着一点点细微的红光，像是刚扔了不久。
  郝阑面露不解，谁刚刚在这里抽烟？
  忽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看见的那道隐没在黑暗里的背影。
  该不会是……白涟吧？
  想到此处，郝阑微讶地扬起了眉毛，他竟然抽烟了？还抽了这么多。
  郝阑看着地上那堆数量不少的烟蒂微微皱眉。
  他心底的怪异越发无法被忽视了。
  *
  第二天，郝阑难得强撑着睡意起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粥，一边耷拉着个眼皮子看起来困得不行。
  而白涟则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风衣，越发称得他皮肤雪白，眉眼如画，气质也显得清冷出尘。
  他见郝阑这样便有些好笑地说：“阑哥，您不用早起，回去继续睡吧。”
  郝阑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嘟囔，“谁让你起这么早，我这不是为了跟你一起吃个早饭嘛，顺便送你出门。”
  听到这句话，白涟怔了一下，原本和煦的微笑也挂不住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郝阑，复又笑道：“不用麻烦了，阑哥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话音刚落，郝阑蓦地凑近了他，审视着他的双眼，“你开心吗？”
  看着那张突然放大的脸，白涟瞳孔一缩，很快又恢复了气定神闲地样子，浅笑道：“我很开心。”
  “好吧。”郝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破绽，顿觉无趣，便又坐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喝起了粥。
  一时之间，饭桌上十分安静，仿佛两人都在认真地吃着早饭。
  “小白。”一段时间后，郝阑突兀地开口，“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跟我说，知道吗？”
  白涟神情微愣，低笑了一下应声道：“好。”
  *
  白涟离开后，郝阑坐在床上抱着手臂陷入了沉思。
  实在是有点不对劲。
  于是他冲着不远处的轮椅问：“小伊，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伊抖了一下，将一段数据传送到了郝阑的脑海中，郝阑赶紧接收了，然后闭上了双眼开始查阅这段数据。
  霎那间，大量的画面在他的眼前闪现，就好像是播放电影一般，但是基本上大同小异。
  在小伊的视角下，白涟就坐在它面前的椅子上注视着自己，从一开始的痛苦，随之而来的期盼，到最后的沉默。
  明明场景都是一样的，但是郝阑却能从白涟的身上明显感受到时光的流逝。
  甚至是枯燥到乏味的漫长等待。
  “唰”地一下，郝阑睁开了双眼，他静默了片刻，突然意识到白涟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风轻云淡。
  到了晚上，白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黑发上染了一些雪花，看着像是白了头，郝阑推着轮椅过去，递给他一块毛巾，“擦擦。”
  白涟愣了一下，然后接过那块毛巾说了声“谢谢”，随后慢条斯理地擦起了头发。
  “外面应该很冷吧。”郝阑闲聊道。
  白涟点点头，柔声说：“今天下了暴雪，飞机差点赶不回来了。”
  飞机？！不要告诉我为了从大老远赶回来，还专门坐飞机吧。
  郝阑的内心有些茫然，至于吗？
  然后他颇为合情合理地劝道：“你既然工作忙，而且还是在外地工作，这样也不方便，就不用每天都赶回来了吧。”
  勉强赶回来也就是道个晚安而已，第二天还得起个大早出发赶飞机去，这又是何必呢！
  谁知白涟听了这一番话后，脸色微变，他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垂眸道：“阑哥……是在赶我走吗？”
  那模样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勾，可怜巴巴的。
  郝阑：“……”
  偶买噶子，这什么脑回路？？？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明明是在关心你好吗？！
  他原本想要辩解，可是一抬头就看到白涟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睛，仿佛下一秒他说了什么没准就真的会哭出来。
  艹，心梗了。
  于是郝阑放弃了，他虽然不知道白涟什么毛病，偏偏要这么麻烦，但是……人开心就好。
  这一夜，他特意留了个心眼，没有睡，一直在脑海中看电影，就这么熬着时间。
  十二点以后，郝阑蓦地听到了门那边传来了动静，他赶紧装睡，放缓了呼吸，时不时地打起了轻鼾，还挺像模像样的。
  随后，一道细微的开门声响起，郝阑顿觉木板上传来了闷闷的脚踏声，仿佛是有人正小心翼翼地向他走来。
  郝阑有些好奇了，他心想反正黑灯瞎火的，眯着眼睛应该也没关系。
  于是他偷偷睁开了一道缝，斜睨着床边站立的那道身影，借着晦暗的月光，看清了那张熟悉的俊容。
  没错，果然是白涟。
  只见白涟静立了良久，默默地注视着郝阑的睡颜，久到郝阑都要怀疑他的脚是不是站麻了，走不动道，又或者说是在三更半夜故意装鬼吓唬自己。
  就在郝阑胡思乱想的时候，白涟忽然伸出了手，慢慢凑近了他的脸庞，郝阑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闭上了双眼。
  心道该不会是被他给发现了吧。
  正当郝阑在考虑要不要给白涟来个突然睁眼的“惊喜”时，他感觉眉间被轻轻碰了一下，宛若蜻蜓点水，随后便消失了，但是他感觉那只手并没有拿开，因为还有一点点热量笼罩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郝阑忍不住好奇地眯着睁开了眼睛，发现白涟的手指在他眼前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下，随即又被收了回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白涟就这么静悄悄地走了。
  无声无息，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但郝阑依旧敏锐地发现，在黑暗之中他能够熟门熟路地找对方向，看起来这种行为做了不止一次。
  可是……为什么呢？
  他翻身起床，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只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然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看见白涟并没有走进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随后打开了门就这么进去了。
  郝阑赶紧躺回了床上，他的心里充满了问号，那个神秘的房间里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白涟这么晚还要去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想着想着，郝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晒醒了郝阑。
  他睡眼朦胧地起床，洗漱一番后便坐在轮椅上，习惯性地下去吃早饭。
  但他看见白涟已经坐在饭桌边上吃着面包，便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挥，“早。”
  今天白涟穿着蓝色的羊绒毛衣，看起来十分居家。
  看到郝阑眼底明显的黑眼圈，温柔地说：“阑哥，昨晚没睡好吗？”
  郝阑心头咯噔了一下，便打着哈哈说：“做噩梦了。”
  “哦，这样啊。”白涟若有所思地点头。
  吃完早餐后，一如以往，白涟出门工作，郝阑象征性地送了他一下，然后就去看电视。
  无意间，郝阑瞥见白涟将大衣披上之后，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放在了前台的某个抽屉里。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拿着遥控板换台，假装自己在认真地看电视，待白涟离开之后，他赶紧从沙发上蹦下来，飞速来到那个抽屉面前，打开抽屉并拿到了那把钥匙。
  一分钟后，他来到了昨天亲眼看见的那个神秘的小房间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然后轻轻一转——
  门开了。
  霎那间，一股比之前在花园里闻到的更加浓郁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惹得郝阑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走了进去，房间里有些凌乱，地上随处可见散落着皱巴巴的纸团，像是有人把他们揉成一团胡乱扔到了地上。
  郝阑将脚边的一颗纸团捡起并且打开一看，只见皱巴巴的白纸上满是凌乱的线路和标志，甚至有些癫狂的味道。
  郝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便放弃了，然后他又来到了唯一的电脑旁边，在电脑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一抬眼便瞧见旁边摆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烟蒂，还有不少烟灰落在了桌上，仔细一看桌面上甚至有烧灼的痕迹。
  就在脚旁的垃圾桶里，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废纸以外，就是大量的烟蒂，多到令人咋舌的地步，看起来它们的主人就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烟鬼，抽烟抽得很凶。
  郝阑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想到白涟的烟瘾会这么大，照这么抽下去迟早得肺癌。
  紧接着，他又好奇地打开了电脑，但是需要输入密码才能登陆。
  郝阑想了想，先是输入了白涟的生日，发现不对，沉吟了一会儿，他试探着输入自己的生日，然后……成功了。
  “这小子……”郝阑伸出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电脑屏幕亮起之后，桌面上有一个黑色的图标，在一众正常的软件里，显得十分突兀，郝阑觉得有些奇怪，便点开一看，发现是个监控，而监控的地方怎么有点熟悉……
  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随后心中一惊，“卧槽，这不就是我的房间吗？！”
  他的心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陷入了极度的困惑之中。
  他这是……被监视了？
  与此同时，在角落里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郝阑的眼皮子一跳，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后，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大量的视频跳了出来，全是监控录像，而视频里的主角正是……自己。
  郝阑风中凌乱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走向。
  就在此时，郝阑的背后冷不丁地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如同雪水一般冷冽，却透着独有的温柔，像是轻叹，又像是呢喃，低声唤道——
  “阑哥。”
  作者有话要说：　　填坑ing……
  没错，在郝阑消失的七年里，小白已经黑化了，但是他会伪装呀，嘿嘿嘿。
  感谢在2021-02-04 23:38:29~2021-02-20 21:4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为、白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鹏鸟、云町 10瓶；朝花 2瓶；rh套团糊糊糊、今天戒了小说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阑哥。”
  身后猝不及防地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郝阑心中一惊，他慢慢地转过了头——
  只见白涟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把原本应该插在门上的钥匙, 并且用手指摩挲着, 他一脸平静, 像是早就有了预料一般, 见郝阑转头看他，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语气带着一丝怅然若失，"啊, 被你发现了。"
  郝阑看着他那毫不意外的神态，又看了眼他手中的那把钥匙, 深思了一会儿，"所以……"
  "你是故意的？"
  白涟看了他良久, 终于点了点头, 明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柔情似水了, 可他的眼底却流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如同掩盖着污泥的清水被彻底搅浑了，被发现的隐痛惧意、克制的疯狂以及占有欲交织了一起，仿佛下一秒就会形成飓风，破坏着所有的一切。
  "我看到了你的怀疑。"白涟神色安静地回答，"所以我就试探了一下，将那把钥匙留下。"
  他顿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我的直觉是对的。"
  "你……"郝阑就算是再一根筋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心里忽然有点退缩了起来，欲言又止。
  可在白涟的眼里，郝阑的犹豫却刺痛了他那敏感多疑的心,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落寞的眼神，说："阑哥，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我只是为了……"
  "满足你。"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哪怕是这种见不得人的真相，只要你想看，我也愿意给你。"
  与此同时，郝阑还在白涟的眼底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痕迹，那种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解脱感。
  郝阑："……"
  他并不明白白涟做这一行为的意义所在，更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好好的一个小孩，怎么就突然黑化了……”
  郝阑内心百思不得其解，可他的确大受震撼。
  郝阑经历了太多的快穿世界，也做了不少的任务，虽然业绩不咋地，但是从未有过超出任务之外的情绪波动。
  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地维持着社畜的人设，能划水就划水，绝不认真做任务，不带任何感情地来去。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而且……谁会在工作上放感情啊，这tm不搞笑吗？!
  郝阑犹记当年有个同事在某个任务世界里动了真感情，偷偷把他媳妇的数据给带回来了，结果却笑掉大牙。
  这事不仅被总部发现了，导致他丢了饭碗，而且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他媳妇竟然变成了一只乌龟。
  好家伙，直接生殖隔离了。
  后来，那个同事愁死了，有人就调侃他，这媳妇养得好都可以直接给他养老送终了。
  听了这缺德话后，那同事气的七窍生烟，跟他打了一架。
  这事跟笑话似的在快穿局传遍了，也间接警醒了很多人千万不要在工作期间谈感情。
  郝阑倒是无所谓，因为他本来就是感情淡薄之人，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可能。
  他的愿望只是想做一条咸鱼，早早退休领养老金过上美滋滋的老年生活，和小伊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可是，他现在的心却有些乱糟糟的。
  “阑哥，你就没有想对我说的吗？”
  白涟卸去了平日里温柔的伪装，从衣袋中拿出了一包香烟，默默地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有些漫不经心地吐出了烟雾。
  在烟雾缭绕之间，他神色晦暗，却透着一股子颓废的帅气。
  仿佛沉浸在真实的自我放逐之中，不再在郝阑面前维持易碎的假象了。
  他在等，等郝阑愤怒的斥责。
  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但是倘若郝阑执意要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白涟表面上一脸无所谓地抖了抖烟灰，可心底却难以压抑即将要失去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
  “？”郝阑回过了神，他嗅了嗅空气中那刺鼻的烟味，盯着白涟看了许久，反射弧极长地说，“啊……戒烟吧。”
  白涟愣了一下，已经抽了半截的香烟夹在手指中间微颤，停留了一下，烟灰掉落在地。
  “别误会，我不是为了说教。”郝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眼神一片清明，颇为认真地说，“主要是抽烟对身体不好，照你这样的抽法，太容易折寿了。”
  白涟静默了一下，然后闷笑出了声，他随意地掐灭了手中的那支香烟，对着郝阑说：“好。”
  “这件事我既往不咎，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郝阑面无表情地说，实则心里方的一批。
  摊上这么变态的事情，哪个正常人受得了啊！
  白涟沉默了一下，说：“你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气的，要知道你可是我在这个世界的……”郝阑说了一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便不说了，心里却嘀咕，他要是说任务对象，白涟会不会发疯？
  为了岌岌可危的任务，他还是不说为妙。
  呵呵。
  可在白涟眼里，郝阑略带羞涩（？）地低下了头，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他有些恍惚，难道……阑哥也是喜欢自己的？
  一瞬间，白涟已经自动脑补了后一句，并且内心欣喜若狂。
  于是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踏出一步，猛地抱住了郝阑，眼眶微微泛红，嗓音有些颤抖，低声在郝阑的耳畔呢喃，“谢谢。”
  谢谢你的原谅。
  谢谢你的喜欢。
  郝阑一脸懵逼，这又是什么操作？
  抱了许久之后，白涟放开了他，神态一洗之前的颓靡冷淡，反而有了年轻人的朝气，双眼亮晶晶的，原本苍白瘦削的脸颊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显得更加有人气了。
  他扭捏了许久，轻轻地牵起了郝阑的手，将其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小心翼翼的样子深怕捏碎了似的，然后拉着郝阑往门外走，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却道：“阑哥，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陪我一起看春晚好不好？”
  郝阑动了动手，没法挣脱，便随他去了。
  听了白涟的要求，他有些纳闷，“以前都没看过春晚，怎么明天就要看了？不是说春晚很无聊嘛。”
  “是挺无聊的。”白涟认真地点头应和，随即又腼腆地笑了笑，“不过今年的春晚有我。”
  郝阑恍然大悟，他瞬间get到了白涟是什么意思，感情就是想要他陪着一起看自己上春晚呗。
  没想到小白这么有出息，连春晚都上了，牛逼克拉斯。
  “那必须得看啊！”郝阑歪头想了想，“只有我们人太少了，不够热闹，孔彦清和沈繁他们呢？这七年里，你们还联系嘛，或许可以叫上他们一起。”
  话说他回来之后一直就待在别墅里，也没怎么出去过，更别说见到孔彦清和沈繁一面了，虽然他俩脑子不太正常，但好歹关系还不错。
  听了他的话，白涟的脸黑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他十分耐心地回答：“他们可能都没空。”
  “大年三十也没空？”郝阑一脸疑惑，“这么忙啊。”
  白涟敷衍地点头，“嗯，都有工作。”
  “行吧。”郝阑心里不由感慨，七年过去了，感觉都越混越好了，唯有他不忘初心，一直是一条坚定不移的咸鱼。
  *
  吃完年夜饭，白涟拉着郝阑坐在电视机面前看春晚。
  郝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翘着二郎腿，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屏幕，生怕错过了他家小白的精彩表演。
  一连看了半个小时的歌舞，郝阑的眼神开始产生了变化——
  一开始：“ ⊙ω⊙”
  到了中间：“=_=”
  直到后来：“▼_▼”
  郝阑无聊到爆，春晚不愧是春晚，一如既往发挥的很稳定，于是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小白，你那节目什么时候出来？”
  白涟见状，便将屁股挪到了他的身旁，伸出手给他按了按太阳穴，语气软软地哄道：“快了，下一个节目应该就是我的了，阑哥你再坚持一下吧。”
  白涟说的没错，下一个节目是小品，他的确出场了，而且戏份还不少。
  并且颜值高到在一众小品演员里鹤立鸡群，十分惹眼。
  郝阑认真地看完了这个小品，感觉不是很搞笑，甚至还有点尬，唯一值得吹的就是白涟那让人眼前一亮的颜值。
  不过……望着白涟期待的眼神，郝阑还是很给面子地笑了笑，“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白涟看着郝阑那稀烂的演技，“……阑哥，不用勉强自己。”
  “没有。”郝阑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真的觉得很搞笑。”
  郝阑：“▼_，▼”
  白涟：“……”
  结果，郝阑奇迹般地硬是撑到了十二点，当春晚在唱难忘今宵的时候，外面似乎也响起了烟花爆竹的声音。
  他忽然转向了白涟，“新年快乐！”
  白涟愣了一下，微笑着说：“新年快乐。”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郝阑随口一问。
  白涟看了他良久，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道：“有。”
  郝阑马上来了精神，好奇地问：“是什么？”
  “听说愿望说了就不灵了。”
  “咳，封建迷信。”郝阑吐槽完之后，一脸霸道地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呢！”
  “真的？”白涟问道。
  “真的。”郝阑十分爽快地回答，忍不住装逼。
  “好。”白涟望进了他的眼里，认真道，“我的新年愿望是——”
  “明年的新年，你也能跟我一起过。”
  “不。”白涟想了想，继续道，“是每一年。”
  他有些贪心，想要更多。
  郝阑愣了一下，心底忽然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就在此时，脑海中蓦地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电子音——
  【剧情：禽流感病毒来势汹汹，无疑给已经身败名裂的炮灰攻雪上加霜，最终他的养殖业帝国四分五裂，彻底破产！昔日的养鸡场霸总沦为了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在威逼利诱之下，他不得不撕毁契约，还主角受自由！】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99％】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郝阑先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脸震惊：“！！！”
  “阑哥，你怎么了？”白涟看到了他的古怪，有些紧张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此时此刻，郝阑正在脑海中痛骂那个任务系统，“你老是扫别人的兴，良心不会痛吗！”
  在郝阑问候了它的祖宗十八代以后，
  电子音又出现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由于宿主的消极怠工，该任务的剧情线ooc严重！】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早日下线！】
  停顿了一下，电子音又缓缓道来——
  【温馨提示：根据宿主对该任务的完成度分析，预估考核评分不及格的可能性高达99%】
  郝阑：“……”
  离线前还不忘阴阳怪气地损他一句，这任务系统真的不是智能的吗？！
  回过神后，他看着白涟担心的样子，暗叹了一口气，果然不应该轻易放话，这不……立马就要被打脸了。
  “我没事。”郝阑想了想，便倒了一杯果汁递给白涟，“我跟你说件事儿。”
  白涟接过了那杯果汁，有些受宠若惊，他看着手中那杯郝阑亲手给他倒的果汁，心中一暖，“你说。”
  “在我的房间里有一只保险柜，里面放的是你之前签的契约。”
  “密码是6879634。”
  “什么意思？”白涟有些不解地眯起了眼睛，“你想让我去拿那份契约吗？”
  郝阑摇了摇头，试探性地说：“我想……还你自由。”
  “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吧。”
  白涟愣了一下，突然他沉下了脸，手中的杯子蓦地落在了地上，摔成碎片，果汁撒了一地。
  他再一抬首，眼神阴郁，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弥散了开来，就像是被丢弃的小狗，“阑哥，你是想赶我走了吗？”
  郝阑有些意外他的表现。
  明明是放他自由，怎么反倒生气了？
  “也不是。”郝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含糊其辞地说，“你有你的人生，而我……”
  “已经来不及了……”
  过不了多久，他必须要下线了。
  在此之前，郝阑希望能够为白涟做最后一件事，让他在以后漫长的人生中，也可以健康快乐地活下去。
  哪怕没有自己。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白涟如同一只猎豹一般突然暴起，非常凶猛地将郝阑扑倒在沙发的深处紧紧搂住，那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他给融进自己的怀里，永不分离。
  郝阑被搂得几近窒息，忍不住扑腾了起来，“白涟，放开我。”
  可白涟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看着郝阑，眼神深沉，嘴唇蠕动。
  郝阑下意识地问：“什么？”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白涟又放大声音，重复了一遍。
  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疯狂，猛地捧起了郝阑的脸，对准着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地方吻了下去——
  霎那间，郝阑瞪大了眼睛，“？！！”
  wocccccc！他第一次被人强吻！！这是什么剧情的走向？越来越诡异了！！！
  情急之下，郝阑一把推开了白涟，忽然唇上一痛，他“嘶”了一声，用大拇指摸了一下嘴唇，发现沾染了红色的血迹。
  郝阑瞳孔地震。
  这臭小子竟然把他给咬出血了！
  正当他想要抬头质问的时候，对面那个已经成熟了的男人却眼眶发红，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恍然间，郝阑仿佛看见了那个第一次见面的柔弱少年，充满了易碎的脆弱感。
  “……”郝阑心软了起来。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电子音复又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主角受的黑化值正在飞速上涨，请宿主及时应对！】
  【嘀嘀嘀——70%…78%…82%…88%…94%……】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潜入了脑海中，然后进行了一番操作。
  “请开通我的应急道具使用权。”
  【开通应急道具使用权乃作弊行为，请宿主放弃该作弊行为，否则将会接受相应的惩罚】
  “滚犊子，你个木头脑袋懂个屁！”郝阑怒骂了一声，他已经不耐烦听这任务系统的废话了，直接黑了进去，擅自篡改了代码。
  【警告！警告！】
  【请宿主不要作弊！请宿主不要作弊！】
  烦死了，郝阑翻了个白眼，他忽然怀念起了自家正在治疗抑郁症的便宜系统，虽然抗压能力不太好，但至少还有点眼色。
  当他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原本在疯狂警告的任务系统突然噤声了。
  下一刻，电子音平静地宣布——
  【应急道具使用权已开通】
  【您的选择是“失忆”】
  【该道具使用期间，宿主将失去所有记忆，并且失忆时间不算在任务时间之内，有效期为7天】
  【宿主是否确认使用该道具？】
  郝阑坚定地点了点头，“确认。”
  【嘀——】
  【道具已生效。】
  确认使用道具的一瞬间，郝阑脚下一滑，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往前扑，然后额头嗑到了茶几的角上，一刹那，豁了一个口子，血流不止。
  “阑哥——”白涟见状，大惊失色，他赶紧跑过去抱住了郝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额头上的伤，不敢触摸，只是紧紧抓着郝阑的手不放。
  郝阑的手被他抓得生疼，感受着鲜血在他额头上顺着脸流下来的诡异感觉，扯了扯嘴角艰难地说：“快……快……”
  白涟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快去找医生——”郝阑虚弱无力地吼着。
  再不找医生，他的伤口就要愈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0 21:40:50~2021-02-23 22:2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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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失忆七天。
  是郝阑能做到的最后一场挽留。
  凭作弊行为苟了这几天, 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就当是送给白涟最后的补偿吧。
  他看着满脸焦急的白涟，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脑海中不断响起了提示音——
  【嘀——】
  【道具生效倒计时, 3——2——1——】
  郝阑觉得双眼沉重了起来, 然后默默地闭上了, 陷入了无知觉的黑暗之中。
  *
  如出一辙的白色，刺鼻的消毒水味。
  白涟在郝阑的病床前枯坐了一整夜，他紧握着郝阑的手不放，眼瞳深不见底。
  这时,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带着金丝边的眼睛, 手里拿着一张病历单子。
  "医生，他怎么样了。"白涟并没有转头看向来人, 而是一如既往地紧握着郝阑的手, 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脸瞧。
  "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过一段时间就会苏醒，只不过……"医生从善如流地回答，最后却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白涟心头一紧，他猛地转头，皱起了眉头。
  "病人的脑部患有一定程度的损伤，很大概率会引发失忆症。"
  与此同时，原本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扶着脑袋用手肘撑着病床慢悠悠地起身，发出了一声叹息，"呃……"
  "阑哥!"白涟见他醒来, 又惊又喜，他赶紧上前扶住郝阑的身子，小心翼翼地问，"感觉怎么样"
  郝阑晃了晃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是谁？”
  白涟愣了一下，他看着郝阑澄澈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我是你的爱人。"
  听了他的回答后，郝阑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是的。"
  白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肯定道。
  郝阑歪头想了想，复又问道:"请问……"
  "我是这个——"他伸出了一只手指，比划了一下，"还是……"
  他又将一只手举起，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圆圈，"这个"
  白涟:"……"
  他将郝阑那两只手包裹了起来，说:"这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好吧。"
  郝阑瞟了他下面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感觉还挺壮观的。
  随后，白涟一脸深情地握着郝阑的手，"阑哥，不如我们做些情侣该做的事吧。"
  郝阑:"!!!"
  他瞳孔地震了一下，这么直接吗
  紧接着，心中五味杂陈，但又觉得既然是自己的爱人，做这件事也很正常。
  于是他想了一下，便慢吞吞地转了个身趴在床上，还主动撅起了腚，一双死鱼眼"含羞带怯"地朝后面看去，明明是有些暧昧的姿势，却散发着咸鱼的气息。
  画风有点诡异。
  白涟:"……我说的是约会。"
  "哦。"郝阑兴致缺缺地又翻了个面，还打了个哈欠，"什么约会。"
  "阑哥想要什么样的约会呢"白涟含笑着看他，"我听你的。"
  "我想想……"郝阑陷入了沉思。
  随后他灵光一闪，略微放大了声音，"不如我们去珠穆朗玛峰吧!"
  "嗯"白涟有些好奇地挑眉。
  他很清楚郝阑有多懒，所以当对方提出要去这么艰难地环境，还是令人比较惊讶的。
  "不只是珠穆朗玛峰，还有——"郝阑饶有兴致地说，"全世界最恐怖的鬼屋和最刺激的过山车。"
  白涟越发好奇了，"为什么"
  "在这些地方睡觉一定很刺激。"郝阑嘿嘿一笑。
  白涟:"……"
  *
  第二天，他俩便坐着私人飞机来到了珠穆朗玛峰的山脚，飞行员跟他们说:"高空气流复杂，直升机飞上去会有危险，所以老板你们恐怕得靠自己爬上去了。"
  白涟转头看向郝阑，"阑哥，你还要上去吗"
  谁知郝阑意外地坚持，他摇了摇头，"这可是我的梦想之一啊，没有在珠穆朗玛峰上睡过觉，怎么能成为一条有理想有追求的咸鱼"
  "……"白涟被他的斗志打动了，便让飞行员把爬山用的专业设备交给他们，然后将其中一套递给了郝阑，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加油。"
  一开始郝阑还挺精神的，等爬到了珠穆朗玛峰的半中央，风雪越发凌冽，拼命往他俩的脸上扑腾，跟刀割似的，冷的生疼。
  郝阑本来就面瘫的脸被吹的更严重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涟，嘴巴一瘪，说：“走不动了。”
  那一刻，看到郝阑对他撒娇，白涟的心都化了，便主动俯下身子，“没事，我背你。”
  于是郝阑十分不客气地趴了上去。
  白涟背着沉重的咸鱼阑，一步一个脚印在厚重的雪地上留下了长长的印迹，一脚一个深坑，都能养鱼了，由此可见，穿着防护服还扛着专业设备的郝阑有多沉。
  但是白涟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吃力的模样，只是默不作声地背着郝阑往前走。
  仿佛身上背的是他的整个世界，甘之如饴。
  大约又过了几个小时，郝阑被摇醒了。
  “阑哥，到了。”白涟原本白皙的脸此时如同煮熟了一般胀红，满脸都是汗水，就连头发也湿透了，他喘着粗气将郝阑轻轻放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洞，“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
  郝阑迷迷瞪瞪地看着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着走着，在茫茫的白雪之中，有一抹红色十分亮眼。
  “看！”郝阑拉着白涟，冲他使了个眼色，“那是什么东西，好像还贴在山洞上面。”
  白涟也有些惊讶，“我们去看看。”
  等到了之后，郝阑定睛一看，待看清了什么后惊呼一声——
  “春联？！”
  他风中凌乱了，没想到珠穆朗玛峰上还有贴春联的，这么有年味吗？
  就在此时，从山洞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是哪位小友前来串门？”
  待那人走了出来后，郝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慈眉善目，留着长长的白胡子，脸上的褶子多的能挤死若干蚊子，乍一看挺像得道高人的。
  “徒弟、徒媳？”慎虚子一脸惊讶，就连胡须都颤了颤，“你们该不会是特地来给贫道拜年的吧！”
  郝阑：“我们是来睡觉的。”
  慎虚子：“……”
  头一次听说有人会来珠穆朗玛峰上睡觉！
  “你谁，我认识你吗？”
  郝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慎虚子被他一噎，吹胡子瞪眼，“你个小没良心的，亏我之前救过你……”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白涟，语气一顿，便摇了摇头，说：“罢了罢了，难得你们这么有孝心，为师非常欣慰，也不怪你不懂事。”
  “进来吧。”
  慎虚子表面上故作高深，略微轻快的步伐却暴露了他愉快的心情。
  晚上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郝阑的黑暗料理差点没把他们给毒死，慎虚子“元气大伤”，不得不闭关打坐排毒，将他们拒之门外。
  到了深夜，郝阑掏出了一个睡袋，颇为兴奋地对白涟说：“今晚我们就一起睡觉吧！”
  白涟：“……好。”
  *
  那一夜，白涟躺在睡袋里吹着寒风，看着满天繁星，呼吸着稀薄的空气，一夜未眠。
  第二天起来，还挂着黑眼圈，看起来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睡得真刺激。”郝阑“咔嚓咔嚓”地转动自己的脖子，抖落了一身的冰碴，然后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哝，“就是有点硌得慌。”
  白涟半晌才开口道：“下山吧。”
  在某个八卦论坛，突然发出了一个神秘的帖子，不一会儿就飘红了。
  “【标题】卧槽！我舅舅竟然在珠穆朗玛峰上看见了白涟！！”
  “什么鬼？”
  “你是在做梦，还是在写文。”
  “dd”
  “lz的想象力让人叹为观止”
  “楼主：千真万确！”
  “楼主：我舅舅昨天跟登山队一起去爬珠穆朗玛峰，好不容易到了山顶，结果就看见两个人一人一个睡袋在上面睡觉，他还吓了一跳，心说是不是出事了，正打算去看的时候，人都起来了，结果其中一个人的脸巨眼熟，我舅看过他的电影，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就是白涟！”
  “……lz编料能不能编得稍微合理点，这也太离谱了吧”
  “有人信吗？我不信”
  “这种料，只有傻子才会信吧……”
  “最近白影帝是没有kpi了吗？”
  “等等，我家哥哥最近的确失踪了，活动也不出，该不会……”
  “SOS！这不可能吧？！”
  “楼主：你们别不信，事实就是这么奇葩，我舅还拍了照片，质疑我的等着打脸，我去要照片，马上回来：）”
  “？？？认真的？？？”
  “坐等lz打脸”
  “总之先蹲了”
  “我也放个屁股”
  “蹲”
  ……
  “lz人呢？该不会溜完我们就跑了吧！”
  “楼主：回来了【照片】【照片】”
  “？？？？？？？？”
  “哈？！”
  “卧槽，这人长得真像白影帝”
  “就是他！！！！！”
  “我是粉丝，就算他烧成灰都能认得出来”
  “马德，他去珠穆朗玛峰干嘛？”
  “……体验生活？”
  “影帝的爱好我不懂”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有点糊，看不太清，应该是素人朋友吧”
  “我突然有了危机感，放大了，你们看看【截图】”
  “？这不就是七年前他的金主？？带着白涟上了一档综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什么金主，我看是男票吧……”
  “震惊！他俩好甜，一起去爬珠穆朗玛峰，然后……在山顶上睡觉？？？？”
  “kdlkdl”
  ……
  很快，这个八卦帖彻底火了，#白涟珠穆朗玛峰#上了热搜，话题度直接破了好几亿，引爆各大论坛。
  与此同时，他和传说中的金主也成了网友们的热议话题，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并且愈演愈烈。
  粉丝气坏了，在工作室的微博底下疯狂留言，让公司赶紧出声明澄清这一切。
  可是没什么动静。
  又隔了一天，冒出了一个新帖子。
  “【标题】SOS！我在鬼屋里看见了白涟和他金主躺在棺材里！！！”
  “楼主：5555，我被吓到了，本来我胆子就小，朋友还撺掇我去鬼屋里玩，那个鬼屋可是出了名的恐怖，我全程都攥着朋友的手没敢睁眼，后来经过一个棺材，一个人突然坐了起来，吓得我差点原地去世！那人还说什么在这里睡觉一点也不吓人，他没吓到，我倒是被他吓了一跳！”
  “楼主：后来又有一个人坐起来了，哪怕当时黑灯瞎火看着也挺帅的，还搂着那个人的肩膀哄，声音太轻没听清楚，但是很好听，还越听越耳熟，刚好旁边有道特效的光照了他的侧脸……好家伙，是白涟。”
  “？？？？怎么回事？”
  “好甜啊，嗑到了，嘻嘻”
  “kswl”
  “旁边那人是谁”
  “还能是谁，传说中的金主大人~”
  “楼主：楼上正解”
  “白涟和他金主男票又从珠穆朗玛峰跑到了鬼屋里睡觉？”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操作？？？”
  “所以……他们是在约会？”
  “但是这种约会的方式未免也太奇葩了吧……”
  “楼主：歪，白影帝在吗？我被你家金主吓到屁滚尿流的精神损失费赔一下成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我宣布这个帖子是我今天的快乐源泉！”
  理所当然，这个帖子又爆了，网友纷纷嗑死我了，并且还展开轰轰烈烈的了捉人行动，势要捕捉到这对来无影去无踪的cp下一个约会地点！
  为此，很多闲的蛋疼的网友在论坛里蹲守，结果隔了一天也没什么消息，他们刷着无聊的首页，内心十分空虚寂寞冷，于是开了很多帖子呐喊——
  “白涟和他家金主男盆友怎么还没有出现？！”
  “我严重怀疑他们今天在doi，所以没有时间约会”
  “我也觉得，是在doi吧［微笑］”
  “白涟：doi中，勿cue”
  “郝阑：果然还是睡觉比较好”
  “他们可以边约会边doi吗？我不介意长针眼的，无情嗑药鸡只想嗑糖［心碎］”
  ……
  直到有一天，在万众期盼之下，又有个帖子出来了。
  “【标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捉到了那对臭情侣！！太欧了太欧了！！！”
  这次的回复立马暴涨，不到一秒便刷了几十楼。
  “什么？”
  “？？？？？？？”
  “lz快说！！！！！！”
  “lz别卖关子，信不信我跪下来求你！！！”
  “［耳朵］”
  “蹲”
  ……
  “楼主：lz先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楼主：是这样的，lz早上去某个游乐园玩，坐过山车的时候全程都很紧张，周围的人都在尖叫，唯独两个人很奇怪。”
  “楼主：那俩人就坐在最后排，我如果不转头还真注意不到，而且他们戴着口罩，严严实实，如果不是表现的异于常人，我可能也发现不了。”
  “楼主：现在想想非常搞笑，别人都在尖叫，结果就他俩在闭目养神，不动如山，那画面简直……太喜感了。”
  “……？？？”
  “所以……不要告诉我他们在过山车上睡觉？”
  “没见过这么奇葩的cp［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在干嘛！”
  ……
  “楼主：lz也很困惑，所以下来的时候，lz假装不在意实则偷听他们讲话，金主说他就没有睡得这么好过，想再睡一次……lz还依稀记得白影帝的小脸又变白了几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啧啧啧，金主男票不好伺候啊……”
  “可恶，他是在虐待我家哥哥吗！”
  “没有吧，你家哥哥挺乐在其中的［祝福］”
  “楼主：白影帝好听话，什么也没说，真的跟他又上去坐了一回，啊不，是睡了一回［微笑］”
  “奇怪的描述♂”
  “在过山车上睡觉……小情侣真会玩”
  “嘿嘿嘿，渴死我了”
  “kswlkswl”
  ……
  “楼主：更好笑的是，等他俩下来后，反而金主站不稳了，两条腿直打颤，还很惊讶，大概是觉得自己不会晕过山车吧，结果玩脱了哈哈哈哈哈哈”
  “反射弧有点长2333333”
  “郝阑是不是有病哈哈哈哈哈哈”
  “他怎么这么搞笑！”
  ……
  “楼主：注意了！后来发生了一件让lz嗑到头昏的事情！”
  “？”
  “说来听听”
  “［耳朵］”
  ……
  “楼主：白涟竟然二话不说蹲下身子背起了他的金主男票！SOS！！好有男友力！！！我当场就傻了，脑海中只有kswl无限循环，等我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走远了，幸好我机灵，赶紧拍了张照片，就是有点糊，等下放出来给你们看。”
  “？？？！！！！”
  “快、把、照、片、放、出、来”
  “救命！呼吸机呢？”
  “渴死我了！”
  “呜呜呜呜呜，他俩好甜”
  “lz人呢？照片，懂？”
  ……
  “楼主：来啦~【照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哭了，甜哭了”
  “这背影照真的糊啊……但是好好磕！”
  “心肌梗塞了”
  “好兄弟背一下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楼主：哦对了，lz想起了一个细节，当时我们的郝金主还不安分老是扑棱脚！跟个小孩儿似的，不过白影帝依旧很宠：）”
  “kswlkswl”
  “如果我嗑死了，楼主你并不无辜！”
  “这是我配嗑的糖嘛？［捂嘴］”
  “哥哥只是碍于面子罢了！”
  “唯粉别挣扎了，你挽尊的样子真可怜”
  “为什么这对cp这么好嗑？原来py交易也会变成真爱吗？我又相信爱情了！”
  ……
  失忆第七天，郝阑已经彻底接受了白涟是他对象的事实了，如果不是，为什么白涟对他这么好？
  这一天，他忽然想要喝酒了，还一下子喝了好几瓶白涟珍藏的好酒，喝得晕晕乎乎，白涟一边担心他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一边又觉得他醉酒的样子很可爱，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看到郝阑这么可爱的一面，白涟难以抑制心中的欲望，便凑过去故作试探地问：“阑哥，我们是什么关系？”
  郝阑迷瞪着眼睛，“情，情侣？”
  听了他的话，白涟心中一暖，随后又诱导着说：“那你该怎么称呼我？”
  “？”郝阑像是脑子转不过弯来一般，“我，我不知道。”
  “叫老公。”白涟一本正经地说。
  郝阑歪头看他，见他的神情不似开玩笑，心说也是，便缓缓开口，“老，老公。”
  醉酒后的郝阑意外好骗。
  白涟愣了一下，心底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心脏被突然射中了一箭，一霎那，整个人都被填满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特别舒展。
  *
  第二天清晨，郝阑“唰”得一下睁开了双眼，一夜宿醉导致他头痛欲裂，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大量的记忆迅速灌入了他的大脑。
  不一会儿，他看了眼身旁还在安睡的白涟，然后捂着脸露出了一个痛不欲生的表情。
  【痛苦面具.jpg】
  尬死了。
  为什么他失忆后会这么傻缺，去珠穆朗玛峰、鬼屋还有过山车上睡觉也就算了，还拉着白涟一起。
  昨天还叫了白涟那臭小子老公……
  丢脸都丢到家了！
  就在此时，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公事公办的电子音——
  【应急道具使用期已过】
  【请宿主继续完成任务】
  【剧情：禽流感病毒来势汹汹，无疑给已经身败名裂的炮灰攻雪上加霜，最终他的养殖业帝国四分五裂，彻底破产！昔日的养鸡场霸总沦为了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在威逼利诱之下，他不得不撕毁契约，还主角受自由！】
  【任务：为响应国家河蟹号召，请宿主修补bug，保护主角受后面的纯真，谢谢】
  【进度：99％】
  【进度未到100％即视为任务失败】
  【温馨提醒：不可以ooc哦】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老灶是个鸽子精，上辈子拯救了地球才能拥有你们吧！
  咕咕咕咕咕……【激情表白ing】
  感谢在2021-02-23 22:24:45~2021-02-25 19:2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月亮供电不足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亮供电不足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解释不解释 10瓶；rh套团糊糊糊、今天戒了小说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郝阑:"……"
  看来时间已经到了, 他必须得完成任务。
  于是他悄悄起身拿起了手机，这部手机是白涟专门给他定制的，目前只有他一个联系人。
  郝阑一解锁, 就弹出了一个消息, 很明显是那种推送的新闻, 标题一眼就吸引到了他——
  "xx市禽流感大爆发, 传染性极强，疑似有传人的可能性，引起当地养殖业动荡，当地居民陷入恐慌!"
  底下一水的评论在骂无良小编危言耸听, 夸大事实，给自己吸眼球、赚流量。
  郝阑浏览了一下, 想了想又上微博看了一眼，发现这件事虽然已经上了热搜, 但是还没有完全引起重视, 只排在热搜的十几位左右。
  然后他关了手机, 心说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就先下去吃早饭了。
  在啃着油条的时候，郝阑还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破产应该是真破产了，但是怎么演一出戏可以让白涟接受自己是真的想要还他自由呢
  七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家这便宜公司怎么样了，他那个非常专业的助理有没有跳槽，如果没有，或许可以喊他过来陪自己演一出戏。
  郝阑换了手机, 但他不知从哪个旮沓里找出来了助理的名片，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了个电话过去, 不一会儿对面便接通了——
  “喂？”
  这听起来很无趣但莫名让人觉得专业的语调……
  不错，就是助理的声音！
  郝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还记得我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惊讶，“BOSS？！”
  郝阑不由感慨，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所以直接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你的协助。”
  ……
  白涟第一次睡得这么好。
  在此之前的七年里，他已经习惯了辗转反侧的失眠，不得不靠着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可这样治标不治本，随着失眠越发严重，他需要服入安眠药的剂量越来越多，乃至于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副作用。
  医生曾经告诉过他，不能再吃了，否则会直接引发猝死。
  那时候，有一瞬间他想就这么解脱了也好，至少不用饱经日日夜夜的身心折磨。
  可是理智却告诉他，自己不能死，因为他还要等那个人回来。
  现在，那个人回来了，他的等待是值得的。
  因此，之前所有的痛苦都可以一笔勾销，只要那个人回到他的身边。
  当白涟起身下了楼，便瞧见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此时正坐在餐桌旁，一边发呆一边啃着油条，就连嘴边沾了一圈的油渍也没有什么感觉，真是……可爱极了。
  他低笑了一声，便径直走了过去，从背后轻轻地搂住了对方，温柔道：“阑哥。”
  谁知被他圈在怀里的人蓦地身子一僵，白涟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反应，便眯起了眼睛，试探地问：“你……都想起来了？”
  郝阑转头，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
  白涟：“……”
  他沉默了良久，便松开了自己的手，“对不起。”
  郝阑看他像是做错事等着主人惩罚的小狗勾一样，瞬间心软了，他忍不住起身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头发，“为什么要道歉，你明明对我很好。”
  “！”白涟猛地抬头，眼圈微红，“阑哥……”
  郝阑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刮了刮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心里却在哀号，夭寿了，这要让他怎么做任务啊！
  不过该来的始终要来，郝阑不得不冷下脸，“别误会，下不为例。”
  白涟眼底的光又黯淡了下去，半晌才小声地说：“好。”
  饭后，郝阑打开了电视机，故意调到了新闻频道，恰好上面在播报禽流感的新闻，主持人一脸严肃地说近期禽流感越来越严重了，据专家说这是一种新型的禽流感病毒，希望民众们能做好保护措施。
  看完了这个新闻，郝阑装作不经意地感慨，“天有不测风云啊，这禽流感这么严重，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家的养鸡场。”
  白涟看向他，语气坚定地回答：“不会。”
  郝阑一噎，心说怎么比他这个便宜老板还有事业心？成吧，自己还是好好演一出悲情戏得了。
  第二天，禽流感病毒悄无声息地席卷了全国，一夕之间摧毁了不少养殖业，好多人就这么突然地破产了，哭天抢地。
  与此同时，它终于在微博热搜上有了姓名，郝阑随手刷新了一下，热搜榜上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跟禽流感有关系。
  人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次事件获得了极高的社会关注，并且造成了很多无法挽回的损失，人人自危。
  不出意外，郝阑的公司股票断崖式下跌，濒临破产，他那个专业助理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语气听着挺焦急的，“BOSS，你真的要破产了！”
  “没事，我早就知道了。”白涟一边翘着二郎腿啃苹果，一边吩咐，“你只要按照我们的计划来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不用管，我自会处理。”
  ……
  白涟完成了一天的工作，略带疲惫地回到了家中，用期待的目光寻找着郝阑。
  却看到郝阑正襟危坐地坐在客厅里，双手握拳撑着下巴，一脸凝重。
  白涟猛地心跳了一下，他走了过去，“阑哥，你怎么了？”
  郝阑半侧着脸，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三分沉痛，三分悲伤还有四分的为难。
  就在这时，助理突然破门而入，手忙脚乱地扑向了郝阑，郝阑被他那突如其来的架势给吓到了，连忙往旁边一躲，助理扑了个空，整个人都栽在了沙发里。
  “……”白涟看了猛地跳出来的助理好一会儿才道，“你来做什么？”
  面对着冷着脸的白涟，助理心头一颤，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郝阑便在白涟看不见的地方给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快点讲接下来的台词。
  助理不忍心老板的眼皮子抽筋，于是就唰得一下，站起了身，然后……抱着郝阑的腿哭嚎了起来——
  “郝总，不好了！”
  “我们养鸡场里的鸡全都死光，公司倒闭了！”
  郝阑默默地看着他那面目狰狞、挤眉弄眼的模样，被他那稀烂浮夸的演技给震撼了，心说这台词不仅变长了还说得抑扬顿挫，咋还给自己加上戏了呢？
  郝阑趁机拿起了一份文件，上面写着明晃晃的【哔——】合同两个红色大字。
  他如遭晴天霹雳，当着白涟的面撕毁了合同，一脸疲惫不堪地说：“你走吧。”
  白涟的眼神晦暗不明，冷声道：“怎么了？”
  郝阑被他声音里的冰渣子给冷得抖了一下，随后硬着头皮继续演，他长叹了一口气：“我已经破产了，鸡全部死光了，我再也不是那个养鸡场霸总了。”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蓦地安静了下来，即使是掉一根针也能听见，仿佛是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助理已经演完戏，躲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郝阑面无表情地和白涟对视，可他心里慌得一批，也不知道这破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
  “阑哥。”白涟突然出声，打破了僵局，他走到了郝阑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郝阑的手，“你还有我。”
  郝阑愣了一下。
  “我是不会让你破产的。”白涟微微抬首示意助理说话，然后眼神缱绻温柔地看着郝阑。
  助理得到了白涟的示意，犹豫了片刻，便说：“郝总，在你失踪的这几年里，白…白总已经成了咱们公司的最大股东，并且在前一阵子带领着公司转型成了新型科技公司。”
  郝阑听了之后忍不住目瞪口呆，“所以……没破产？”
  这不科学啊！难道剧情出bug了？
  “严格来说是破产了。”助理深呼吸了一下，“但那只是您之前的旧公司，只不过在白总的一番操作之下，咱们公司现在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搬到新公司了，公司业务尚在转型中。”
  郝阑：“……”
  助理见他沉默不语，又小声说：“总的来说，非但没有真正破产，营业额还比之前更好了。”
  郝阑恼羞成怒，“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助理看起来有些委屈，“不是您说要我配合您演戏的吗？”
  “演戏？”白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然后低下头揉了揉郝阑的手指，“阑哥，如果你喜欢演戏的话，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郝阑：“……”
  啊，翻车了，好尴尬。
  就在此时，脑海中的电子音依旧在疯狂地催促——
  【检测到剧情线已严重偏离】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它破天荒地强调了两次，语气还异常强烈，说明这事有点严重了。
  郝阑在心里冷笑，这什么狗屁的任务，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让他怎么挽尊，哈？
  沉思了一会儿，他厚着脸皮耍赖，“我已经撕了合同，算是彻底作废了。”
  “白涟，你已经自由了。”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白涟脸色一沉。
  “……当然不是！”郝阑努力挽尊，胡说八道，“因为我的养鸡场帝国已经崩塌了，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的鸡，现在我的心很痛，想要冷静一下。”
  “而你本身就是被我强制性地签订了不平等合约才绑在了身边，这种关系是畸形的，不符合法律道德，我深深地为此忏悔。”郝阑作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放你自由。”
  白涟凝视了他一会儿，见他好似真的在自责，便轻笑了一下，慢慢地将嘴唇紧贴着郝阑的耳朵，若有似无地暧昧道：“就算你失去了所有，但至少还有我的。”
  “？？？”
  郝阑顺着他的视线往他的下面看……
  然后，瞳孔地震了。
  好大……呸呸呸，好tm离谱！
  他那纯洁害羞的小白呢？
  【黑人问号脸.jpg】
  郝阑痛心疾首。
  郝阑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既然你不按套路出牌就别怪我将计就计！
  为了逼他走，郝阑狠下心来说：“你走吧，我已经松了，我们不合适。”
  白涟：“……”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可能会再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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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最后, 白涟还是走了——
  他去上班了。
  毕竟是个大忙人，又是炙手可热的明星，还要帮郝阑管理转型后的公司。
  不像郝阑, 毫无责任心地当了甩手掌柜, 一整天闲得蛋疼, 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演一出戏, 骗白涟完成任务，结果就这么流产了。
  “阑哥，你要是真想演戏，我可以帮你物色一些剧本。”白涟对着镜子紧了紧暗蓝色的领带, 顺便套了身黑色长风衣，“如果有兴趣的话, 今天就可以跟我进组看看。”
  “剧组里可以带家属。”白涟微微勾唇。
  郝阑：“……”
  他在床上躺尸，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说：“不要。”
  然后慢吞吞地转了个身, 把头蒙进被子里, 不一会儿就开始打起了轻鼾。
  白涟愣了一下，见他睡着了，便走过去掖了一下郝阑有些凌乱的被角，小声地说：“我走了。”
  回应他的只有郝阑的后脑勺。
  他无奈一笑，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
  【嘀——】
  【警告！警告！】
  【检测到任务失败，世界线bug指数直线上升】
  【有80%的概率会对宿主的人生安全产生威胁】
  【已自动开启急救热线】
  在脑海中警报声的狂轰滥炸之下，郝阑瞬间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他懵了一下，然后问：“发生了什么？”
  【嘀——】
  【接收到总部的紧急信息，请宿主尽快检阅】
  下一秒, 郝阑在脑海中看到了专属于快穿局的S级标志的紧急通知，他赶紧打开，一个视频跳了出来，视频正中央是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镜头，仿佛就像是在盯着郝阑一般，义正言辞道：
  “总部检测到你所处于的D256031任务世界情况已经十分恶劣，bug指数突破红线，目前总部对该区域的控制力下降到了12%，预计在1个小时内彻底失去控制。”
  “为了保护您的安全，请速速回归！否则……”
  郝阑忍不住问：“否则什么？”
  “否则你会跟着这个失去控制的任务世界在崩溃中一起消亡。”
  看着那人一脸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郝阑心头咯噔了一下，难道事情已经到达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那……白涟，呃……我是说主角会怎么样？”
  郝阑有些紧张，在此时此刻，他在心底竟然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视频中的男人沉默了一下，说：“不清楚。”
  郝阑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见那人露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他便有些焦急地问：“那怎样才能保全主角的存在？”
  在快穿局做了多年钉子户的郝阑心里自然很清楚，任务世界的崩溃很有可能会抹杀角色的存在，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死亡。
  “目前总部还在跟踪相关线索，但也有了些眉目，据我所知，D256031任务世界突然变异并且产生S级bug的源头恐怕……”视频中的男人顿了顿，继续道，“是你，郝阑。”
  郝阑愣住了，随后他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啊？”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啊！
  顶多就是……偷个懒，装个逼，放飞了一下自我。
  又没有毁灭世界！
  但他还是越想越心虚，便说：“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尽可能地改变这一切。”
  “在我们还能控制的时候，将你从这个世界抽离。”男人非常认真地解释，“不知为何，这个世界已经和你不那么兼容了，你的存在恐怕就是促使它崩溃的主因之一。”
  郝阑：“……我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还在心里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世界。
  “所以，你必须在这个世界里死亡。”那人想了想又补充道，“一个小时内。”
  郝阑：“……”
  实在是有点突然。
  *
  一个小时，不多不少，但足够给郝阑时间留下遗言了。
  他咬着笔头，一脸纠结地盯着桌面上的白纸，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才能让白涟放下心来过好以后的人生，哪怕没有自己也没关系。
  发呆了许久，他猛地惊醒，便点开了手机屏幕一看，半个小时过去了。
  郝阑：“……”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读书的时候语文一定要好好学。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白涟不在。
  他承认自己害怕了，怕白涟看到了自己凄惨的死状，这样恐怕会给对方带来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
  想着想着，他便在白纸上随便写了一句。
  “我回家了，勿念。”
  然后，他将这张纸放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用一颗鲜红的小苹果压着一角。
  紧接着，他上了楼来到房间，摸了摸眼前安安静静的轮椅，喃喃自语，“小伊，咱爷俩终于要回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把轮椅收到了脑海中的储存空间里。
  做好了这一切后，他打算出门找个隐蔽的地方再死，最好能让白涟找不到，可是这种地方太难找了。
  郝阑忽然想到了这座别墅里有个暗道，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估计白涟也不太清楚，所以他决定就死在那里，神不知鬼不觉。
  【倒计时10分钟】
  脑海中的电子音突兀地响起。
  郝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个榆木脑袋太不智能了，一点也不同情我。”
  可对面并没有任何反应，郝阑耸了耸肩。
  因为记性太差，郝阑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暗门，他心中一喜，便用力把暗门打开，尘封已久的灰尘扑面而来，惹得他咳嗽不止。
  【倒计时1分钟】
  “卧槽，这么快？！”
  郝阑心惊了一下，他手忙脚乱地从脑海中找出了之前同事留给他的紧急程序。
  这就是用来自杀的，能保证他在任务世界里死得透透的，然后安然无恙地回到他的现实世界。
  【倒计时30秒】
  “催催催，催什么催，老子知道了！”郝阑忍不住发脾气，他赶紧发动了这道紧急程序，趁着它在反应的时候，正打算从暗门里钻进去，结果关键时刻就倒霉。
  他蓦地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撞在了墙上，眼冒金星。
  【倒计时3——2——】
  “喂喂，等等！”郝阑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他感觉浑身传来了剧痛，就像是被一辆车狠狠碾过一样，郝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五脏都碎的稀巴烂。
  他感觉自己被坑了，没想到会死得这么痛苦，于是便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那个不靠谱的同事以及又坑了他一次的快穿局。
  就在此时，门被打开了。
  郝阑已经疼得奄奄一息了，在双眼模糊之间，他还是认出来了那个瘦削颀长的身影，还穿着一身黑。
  完了，白涟回来了。
  他心里顿觉尴尬，便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谁知“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服，并且嘴里腥甜的血液跟发大水似的怎么也止不住地往外冒。
  “阑哥？”
  那人的声音颤抖不已，仿佛是看到了最恐怖的画面一般，嘶哑到几近失声。
  “对…对不起。”
  郝阑用尽全力说出了这一句话后，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彻底阖上双眼之前，他看见白涟发疯了似的朝他跑来。
  郝阑在心中轻轻一叹，“我还是把事情搞砸了。”
  *
  “你醒了？”
  郝阑睁开了眼，看见有人在他头顶上满脸关心地看自己，他唰得一下从传送舱里起来，然后步履匆匆地走向了操作室。
  “恭喜你平安归来！”他的同事伸出手本打算跟他击个掌，结果被郝阑无情地推开了，同事有些惊讶地挑眉，“你咋啦，更年期到了？”
  “去你的更年期。”郝阑有些焦躁不安，他低头询问那个同事，“你告诉我，D256031任务世界怎么样了？”
  同事欲言又止，见郝阑一脸殷切，便为难道：“你走了之后，D256031的危险指数突然超标，彻底崩溃了。”
  “什么？！”郝阑一脸不可置信，“就这么没了？”
  同事摊手，“没了。”
  郝阑：“……”
  他做了一次深呼吸，咬牙切齿道：“你们不是说，等我走了之后，这个世界会恢复正常吗！”
  “按理说是这样的，可能性本该是99%才对。”那个同事露出了迷惑不解的表情，“我也觉得奇怪，这不应该啊……”
  “那……”郝阑心中一颤，试探着问，“主角呢？”
  同事一脸奇怪地看向他，“你不是知道的嘛，任务世界没了，他的存在也会被抹杀。”
  郝阑眼前一黑，如同被巨锤击中一般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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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说什么？！”郝阑的嗓音微微颤抖, 他伸出了双手掐着那个同事的肩膀发疯似的摇晃，“我不管，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同事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折腾, 一脸懵逼外加头晕目眩, 他赶紧抓住郝阑的手腕, “喂喂喂, 你究竟怎么回事？突然发疯干嘛！”
  郝阑突兀地停下了动作，静默良久后，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同事，一字一句道：“有什么办法, 可以让他回来。”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都行。”
  同事愣住了，他迟疑不定, 试探着问：“郝阑……你该不会是——”
  “爱上了任务世界里的攻略对象了吧。”
  听了他的话，郝阑面露迷茫之色, 轻微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或许吧……郝阑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有个答案越来越明晰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主动去揭开面纱。
  “但是现在……”郝阑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眶开始泛红，“我只想让他回来。”
  那同事见状暗叹了一口气，便转过了身子，面朝整个数据流的计算机，一边十指翻飞地敲打着键盘，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也许你想要找的对象还有数据残留, 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帮你找找看。”
  “谢谢。”郝阑感激地看着他。
  同事却只是随意地对他笑了笑表示不用谢，然后正色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这件事千万别让第二个人知道，毕竟这违反了快穿局的规定。”
  郝阑赶紧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然后跑过去狗腿地给那个同事捏肩，“辛苦了，下次一定请你吃饭。”
  “成交！”同事转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这次你可不能拿路边摊敷衍我。”
  “那必须的，我斥巨资带你去吃豪华大餐！”
  郝阑攥紧了拳头，跟同事举起来的手哥俩好地碰撞了一下，心里却在暗暗数着自己的钱包还剩多少钱。
  *
  从那以后，他俩就一直在数据库寻找关于白涟的数据残留。
  这么一查，就没日没夜地连续查了三天。
  同事有些撑不住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看着身旁那个挂着浓重黑眼圈却仍神情专注地盯着数据的男人，他有些不忍道：“查了三天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我看……”
  还是算了吧。
  同事心说估计这人是真没了，啥也没留下。
  但看郝阑这么执着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所以一直犹豫着没有表现出来。
  还没等他说完，郝阑像是看到了什么奇迹一般，他双眼放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激动地指着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大喊：“找到了！”
  同事心中一惊，赶紧坐下来和郝阑一起投入了进去，最后终于将那一缕数据残留给提取了出来。
  “奇怪了。”同事将提取出来的数据残留仔细研究了一下，“为什么他的能量频率是高级别的，这并不符合他原本任务世界的等级。”
  按理说，任务世界的能量等级是要远低于他们这个世界的，可是这个数据残留的能量频率却趋近于他们的世界，不对，恐怕更高。
  并且。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即使只剩下这一抹数据残留，但是散发出来的能量密度依然……很强。
  同事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就在此时，郝阑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谢谢，给我吧。”
  “啊，好。”同事愣了一下，赶紧把那个数据残留交给了郝阑，然后还提醒他，“必须要用生命原液进行培养，你好好养他一阵子，说不定就能化形了。”
  “生命原液？”郝阑以前只是个社畜，上班也不太认真，所以对这方面的知识一头雾水，“这玩意是啥，去哪里找？”
  “买呗。”同事随手将一个链接发给了他，“快穿商城里有，只不过有点贵，一瓶要1000点积分。”
  郝阑眉头一跳，他账户里连个零头都没有！
  然后，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那……要买多少瓶？”
  同事摸了摸下巴，瞥了一眼那个数据残留，说：“按照他的损害程度，保守估计要500瓶才能勉强化形。”
  “注意，这只是化形，如果真得要完全恢复……”同事顿了顿，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郝阑眼前一黑，差点背过去。
  完了，老子这辈子都要搭进去了……
  这辈子估计不够，恐怕还得加上下辈子。
  “还有。”同事一脸严肃，“尽可能快点给他供给生命原液，而且不能随意中断，否则……”
  郝阑忙问：“否则什么？”
  “否则这个数据残留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
  同事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郝阑心肌梗塞了，缓缓露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兄弟，能借我点钱吗？”
  同事：“……你也好意思？！”
  *
  一个月后，快穿局最令人震惊的消息是——
  传说中业绩垫底的懒汉钉子户郝阑，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一夕之间成了拼命三郎。
  “做任务。”郝阑刚从传送装置上下来，立马就奔赴任务发放点，言简意赅地说，“要积分最多的。”
  同事：“……”
  他看着郝阑那瘦削的脸颊，略带青黑的胡渣，一副营养不良、劳累过度的模样，便忍不住劝道：“你已经连续做了五个A级任务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谁知郝阑听了，眯着眼看向他，“任务没了？”
  郝阑：▼_▼
  同事被他的死鱼眼吓得一抖，便忙说：“没有没有，我把所有的任务都告诉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郝阑满意地点了点头，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其中一个难度系数最高的任务，淡定地说：“就这个了。”
  那个同事一看，倒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
  A+的任务，疯了疯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连续一口气做六个A等级以上的任务！
  郝阑是不要命了吗？
  看着郝阑急匆匆跑向传送装置的背影，
  那个同事有些恍惚，这还是一个月前猫烦狗嫌、四肢不勤的懒癌晚期患者吗？？？
  这货连以前片刻不离身的宝贝轮椅也不带了。
  忙完了任务后，郝阑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
  一打开门，一道细细长长的黑影向他扑来，郝阑连忙抱住，在淡淡的月光下，显现出来了它的身影——
  一条油光水滑的小黑蛇。
  小黑蛇瞪着一对金灿灿的绿豆眼，冲着郝阑的手臂又缠又绕，远看跟个质地甚好的黑玉手镯似的。
  它滑动得很快，下一秒就滑到了郝阑的脖子旁边，抬起小黑脑袋，对着郝阑瘦削地脸吐蛇信子，舔了又舔。
  郝阑瞬间被它给舔乐了，用手指点了点它额间朱砂红的长细缝，“哎呦，我家小白怎么越来越喜欢撒娇了？”
  小黑蛇听了，滴溜着圆溜溜的金色小眼睛，歪着脑袋瞅他，见郝阑没有不满的样子，便得寸进尺，口水糊了他一脸。
  郝阑被它弄得痒死了，但也不阻止，哈哈直笑。
  郝阑家徒四壁，不到四十平的空间里，勉强放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以及一个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大冰箱。
  他走向了那个大冰箱，随手打开，“唰”得一下，一堆生命原液映入眼帘。
  郝阑从中挑选了一瓶出来，并且打开盖子，对着缠绕在他手臂上的小黑蛇柔声道：“小白，该吃药了。”
  小黑蛇睁着绿豆眼，看了看郝阑，又看了看那瓶绿莹莹的生命原液，犹豫了一下，便将小脑袋伸进去细细地舔舐了起来。
  小黑蛇虽然爱撒娇，但是也很乖巧。
  即使它不爱喝药，可是既然媳妇让自己喝，那还是喝吧。
  到了晚上。
  疼媳妇的小黑蛇主动给郝阑关灯，它咻的一下弹到了开关上，用小脑袋“啪”得一下把灯给关了。
  郝阑由于最近做任务太拼了，整个人都非常疲惫，一沾床就睡着了，累得直打鼾，但是手脚依然不规矩，老是蹬被子。
  小黑蛇就吭哧吭哧地把蹬下来的被子卷起来，然后给他盖好，还用小尾巴拍了拍被子，生怕媳妇受凉了。
  紧接着，小黑蛇钻进了被窝里，在郝阑的胸膛上将自己蜷缩起来，慢慢地闭上了它那对圆溜溜的绿豆眼。
  *
  第二天是休息日。
  郝阑看了眼冰箱里储藏的生命原液还不少，便决定暂时休息一天，带着他家小白去前同事家串个门。
  他那前同事就是之前偷偷把媳妇儿带回来，结果不仅被总部发现开除了，更乌龙的是媳妇儿还变成了一只乌龟的那个倒霉蛋。
  他看了眼自家的小黑蛇，暗叹了一口气。
  原本还没心没肺地当个吃瓜群众看那个前同事的笑话，结果……万万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等到了地儿，郝阑一只手托着小黑蛇敲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
  露出来一张略带疑惑的脸，“你谁？”
  “你好，我叫郝阑。”郝阑客气地笑了一下，“这次来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想看望一下你和……你媳妇儿。”
  “哦？原来是你，请进。”
  那人想了想，然后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他虽然没见过郝阑，但也算是久仰大名了，眼前这位在以前可是鼎鼎大名的奇葩员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工作期间明目张胆地消极怠工，一点正事也不干，唯爱划水，就连领导对他也很是头疼。
  只不过听说最近转性了，工作特别拼，也不知道为什么。
  前同事给他泡了杯茶，礼数还算周到。
  郝阑连忙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喝了口茶随意地问：“你媳妇儿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她呀，还在睡觉呢。”
  一谈到媳妇，前同事的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郝阑心说一只乌龟能在哪睡觉？
  便忍不住奇道：“哪儿呢？”
  前同事温柔地看向了不远处的大鱼缸，努了努嘴，“那里。”
  “……”郝阑看见了一只小乌龟漂浮在水中央，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宛若一具龟类尸体，他犹豫了再三道，“你确定……”
  不是死了吗？
  就在此时，前同事走到了鱼缸面前，小声叫唤，“媳妇，家里来客人了，该起床啦。”
  结果下一秒，小乌龟睁开了绿豆眼，在水里慢悠悠地滑了起来，然后一跃出了水面，啪叽一下蹦到了前同事的手里。
  然后前同事带着乌龟来到了他面前，正式介绍：“你好，这是我的媳妇儿，她的名字叫张若甜。”
  带他介绍完之后，小乌龟开心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郝阑看着他俩一人一龟浓情蜜意的模样，暗地里扯了扯嘴角，虽然这个画面有点诡异，但也挺和谐的。
  随后，前同事好奇地看向缠绕在他手臂上的小黑蛇，问道：“这是你的宠物？”
  小黑蛇听了之后，立马身子直挺挺地竖了起来，冲着前同事吐蛇信子，金灿灿的小眼睛里浮现出了不满的神色。
  前同事愣了一下，他警惕地看着小黑蛇，对郝阑说：“你这宠物怎么这么凶。”
  看着他俩对峙，郝阑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我的宠物，这是……”
  小黑蛇连忙挺起了胸来，一副骄傲的模样。
  “这是我儿子！”郝阑摸了摸小黑蛇的脑袋，一脸“慈爱”地说，“你叫他小白就行。”
  前同事：“……”
  他左看右看这条蛇都是纯黑的，比煤炭还黑，从头到尾完全看不出哪里有一丁点儿白的地方。
  小黑蛇听了郝阑的话，呆愣在原地，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失了魂，原本精神抖擞的样子瞬间蔫了，不一会儿，绿豆眼开始蓄起了眼泪，悄无声息地哭了起来。
  郝阑被它这副脆弱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有些不知所措地接着它的眼泪，心疼得不行，“你怎么了？”
  小黑蛇用控诉的眼神看他，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只是儿子吗？！
  郝阑自知理亏，他见小黑蛇哄不好，只能无奈地对前同事说：“这……这是我对象。”
  前同事：“？？？”
  他看了看立马止住泪水的小黑蛇，又看了看郝阑，便道：“没想到你口味还挺重的。”
  郝阑：“……”
  他呵呵一笑，然后道：“彼此彼此。”
  前同事的脸黑了一下。
  郝阑这次前来拜访这个同事，也是为了来跟有类似经验的前辈取取经，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顺便来问问怎么跟非人类的配偶和谐相处。
  前同事第一次遇到与他同病相怜的人，便与郝阑一见如故，就此话题大谈特谈，将自己的所有经验倾囊相授。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开除吗？”
  前同事卖了个关子。
  郝阑纳闷，“不是因为你违反了快穿局的规则了嘛？”
  前同事摇了摇头，他喝了口茶，“没这么简单。”
  “其实……”前同事突然凑到郝阑跟前小声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郝阑眨了眨眼睛，奇道：“什么秘密。”
  “你不觉得，最近时空领域里的小世界频频出现bug，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危险系数一直在持续上升。”
  郝阑有些惊讶，“难道不止一次？”
  他以为之前做任务的那个世界出现了bug是偶然，应该仅此一次，万万没想到这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嗯。”前同事一脸凝重地点头，“总部高层暂时没有透露一点风声，可能是还没有做好对策，而且……”
  “而且什么？”
  前同事顿了顿，继续道：“听说那位消失了。”
  “那位？”郝阑一头雾水，“究竟是哪位。”
  前同事沉吟半晌，低下嗓音来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时空领主。”
  郝阑怔了一下，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时空领主代表着那个至高无上的神，他统领着所有的时空领域。
  在郝阑的印象中时空领主只活在传说里，更别说见到一面了，压根就不可能。
  “原来……”郝阑神情有些恍惚地感慨，“真有这号人物。”
  他还以为就是个神话。
  “当然。”前同事斩钉截铁地回答。
  然后无意间看到了小黑蛇好奇地用尾巴敲了敲乌龟壳，吓得他媳妇都缩进壳里瑟瑟发抖了，更气人的是这条蠢蛇还拿他媳妇的龟壳当鼓敲，敲出来的旋律还是小星星！
  他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小黑蛇甩给了郝阑，护着自家的乌龟媳妇，把他俩给毫不留情地轰了出去。
  “带着你的混账老公滚吧！”
  猝不及防地被吃了闭门羹，郝阑一脸懵逼，他看了看小黑蛇，“你对他媳妇做了什么？”
  小黑蛇只是用小脑袋蹭着他的手指撒娇，一副智商不高的傻乐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闯了祸。
  郝阑扶额，他知道白涟目前虽然化形了，但仍心智不够健全，只不过没想到智商低到这种境界，跟个七八岁的熊孩子似的。
  他和小黑蛇一人一蛇面面相觑，注视良久，望着它澄澈干净的绿豆眼，郝阑叹了一口气，“算了，回去吧。”
  他暗下决心，得更努力工作才行！
  *
  小黑蛇的生命原液需求量有点大，郝阑必须得每天拼命工作才能勉强支撑。
  某日，郝阑一如既往地去做任务，看到几个同事在窃窃私语，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严重的问题，面露紧张之色。
  郝阑有点好奇，便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了？”
  同事们看到他，就回答：“最近总部发布了一个S级任务，积分有100000点。”
  郝阑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好事？快告诉我怎么领。”
  这种任务可遇不可求，他怕慢了，就抢不到这个难得的任务了。
  “但是……”其中一个同事犹豫了一下才道，“这个任务很危险，有87.9%的概率会发生意外，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另一个同事插嘴，“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郝阑愣了一下，“所以呢？”
  同事摊手，“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人敢领这个任务。”
  “就冲这个高危险度，以后估计也没人领了。”
  “这样啊……”郝阑思索了片刻，坚定地抬头道，“我来。”
  毕竟富贵险中求，他深知这个道理。
  “什么？！”同事们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疯了吗？以你的能力很有可能会……”
  “我已经决定了。”
  郝阑毫不犹豫地走向了任务发放点。
  ……
  “嘀——嘀——”
  警报声突然响起，快穿局里负责监察情况的员工先是愣了一下，看到屏幕上某个地方出现了危险的深红色，他大惊失色，“不好，出事了！”
  随后他紧急通报其他同事过来进行技术性抢救。
  可是十几个人一起抢救了之后依然于事无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直在闪烁着红色警报信号的标志彻底变成了灰色。
  这代表着什么，他们心里很清楚。
  郝阑家。
  原本蜷缩在郝阑被窝里的小黑蛇突兀地睁开了眼，它心悸得厉害，无名的恐慌紧紧地缠绕着它，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随即它唰得一下窜出了门，速度快的像一道闪电，直奔某个方向，而那个方向赫然是快穿局。
  *
  抢救无效后，同事们意识到郝阑不仅遇到了危险，还很有可能回不来了。
  他们陷入了沉默，默默地脱下了帽子，氛围显得十分凝重，像是在默哀。
  随即，一条黑影蹿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进了控制中心中央位置的能量池中。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待他们反应过来后，全场哗然——
  “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条黑蛇……”
  “它是怎么进来的？”
  “不好，它动了能量池！”
  能量池相当于快穿局的核心力量，是支撑起整个时空领域的驱动力，如果能量池被破坏了，快穿局会陷入极大的麻烦。
  不一会儿，控制室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这次的警报声比之前郝阑出事发出的要更加紧急危险。
  随后，整个快穿局里的各个领域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警报，控制系统彻底瘫痪，供电系统被严重破坏，只剩下忽闪忽闪的红色警报灯光在暗示着快穿局已经出了非常严重的致命问题。
  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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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千年来, 这是快穿局第一次出现全面性的大故障，也意味着时空领域陷入了极其严重的危机之中。
  第一时间接收到消息的高层焦头烂额，他们召开了紧急会议, 在时空领主仍未出现的情况下, 最终一致同意启动最后的应急方案。
  他们通知下去将所有的工作人员召回，并且紧急封锁现场, 通过对已经异常的能量池进行强行干预，使用核武器对冲来达到勉强的平衡。
  就在所有人都被疏散出来之后, 他们在安全区域里齐刷刷地注视着静谧的天空。
  有人担忧, 有人好奇。
  “活久见呐……”有人不禁感慨，“据说这是第一次出现了这种程度的重大事故。”
  “快穿局以后会不会没了？”
  有人不无担忧地说：“我该不会是要失业了吧。”
  “应该不至于。”另一个人安慰他, “这只是暂时性的封锁, 到时候等时机成熟了, 快穿局还是会重建的。”
  “我觉得悬, 这不只是快穿局的问题, 而是由多方面的问题导致的。”有人抱臂冷静分析, “你们难道没想过最近为什么时刻领域里出现了那么多棘手的bug？”
  有人神情微愣, “什么？”
  “既然现在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我就直接了当地告诉你们好了，是因为时空领主的消失导致时空领域的秩序逐渐趋于崩溃。”
  这人话音刚落，听到的人一片哗然, 议论纷纷。
  “不会吧……”
  “时空领主竟然失踪了？”
  “怪不得最近快穿局老出问题！”
  ……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雷霆乍惊一般特别劲爆, 时空领主是什么人，那可是掌管整个时空领域的顶头上司，就连快穿局也只不过是他管辖之内的一个部门而已。
  如今群龙无首，怪不得会出这么大乱子。
  平心而论，快穿局的高层已经把这个消息压得够久了, 就是为了防止社会秩序出现动荡，并且依靠着快穿局的所有力量才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秩序。
  可如今这种情况也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不得已之下，他们才采取了最后的保全策略，但也只不过如同壁虎断尾一般，虽然保全了自己可也元气大伤。
  就在他们激烈地讨论时，天边忽然划过了一道难以忽视的火痕，照亮了整个天际。
  “你们看——”有人指着那道如同火箭般极速前进的火痕，语气有点激动地说，“核弹发射了！”
  众人纷纷停下了议论，将头转向天际，沉默地注视着那道火痕迅猛地冲向了快穿局所在的地点。
  此时此刻，他们的外面已经出现了透明的安全罩，可以完全隔离伤害身体的核辐射。
  不一会儿，火痕消失了。
  几公里以外，发出了如巨兽嘶吼一般恐怖的轰鸣声，一个硕大的蘑菇云就这么在原地凭空出现，原本气势巍峨的快穿局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成了废墟。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所有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沉重的氛围开始弥漫了开来。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恍惚的神色，然后悲伤的情绪开始泛起了波澜，一圈又一圈地荡了出去。
  他们引以为傲的快穿局……就这么没了？
  所有人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如同无家可归的游子一般不知未来何去何从。
  “请所有工作人员前往福利机构领取救助补贴。”
  人工智能公事公办地宣布着高层最新发布的相关信息，并且为他们提供了贴心的指南服务。
  “唉，我学了整整八年的时空类专业，好不容易进了快穿局，刚想雄心壮志地为咱社会献个身，结果还没实习几个月快穿局就没了？？？”有个黄毛年轻人唉声叹气，“老子以后去哪儿混，时运不济啊……”
  有个人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能想到呢，咱们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等所有人都准备和同事简单告别。
  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就在此时，废墟里“嘭”的一声，一道光柱蓦地冲了出来，甚至冲破云霄，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纷纷停下了离开的步伐，面面相觑。
  这又是什么情况？
  有些人好奇心作祟，他们特地花钱放出了监视器，巨大的荧幕在所有人的上空展开，不一会儿荧屏上传来了废墟那边的画面。
  乍一看，就一道亮瞎眼的白色光柱，光芒万丈，非常刺眼。
  但是有人眼尖，他立马指着光柱里的某处大声嚷嚷，“有人，快放大看看！”
  于是镜头被多倍数拉近了，画面逐渐清晰了起来。
  众人惊呼——
  只见光柱中央悬浮着一个高大瘦削的男人，他浑身□□，黑发如瀑，面容俊美，眼瞳是金黄色的，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而他的怀中却抱着一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男人。
  这个男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十分敏锐地看向了镜头，一霎那变成了竖瞳，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觉得好似被蛇盯上了一般遍体生凉。
  所有人都被他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
  然而这个男子并没有在意，而是低头看向了怀中仍然昏迷不醒的男人，就这样静静地注视了许久，看得异常认真。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这个神秘男人脸上那冷硬的线条变得有些柔和了，仿佛怀中的男人是他呵护备至的珍宝。
  他们是谁？
  所有人都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突然，其中一人眯起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道：“那不是郝阑吗？！”
  “郝阑？”有人一脸懵逼，“他不是……”
  他不是出事了吗？
  可谓等他们想出什么所以然，神秘男子开始进行了下一步的动作，他缓缓低下头，将嘴唇慢慢接近怀中人的嘴唇，直到还剩一丝缝隙时，他薄唇微动，说了一句话。
  围观这一幕的人没有听到，他们有点心痒难耐，究竟说了啥？
  紧接着，神秘男子微微张开了嘴，吐出了一抹红光，将其渡入了怀中人的口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的嘴唇，然后……轻啄了一口。
  “嘶——”
  有些女生脸皮薄，她们俏脸一红，忍不住捂着脸。
  心说，原来他俩是真爱吗？嗑死我了！
  不一会儿，怀中的男人悠悠醒转，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一脸困惑道：“帅哥你谁？”
  围观群众：？？？他失忆了吗！
  结果帅哥却对他温柔一笑，嗓音低沉清澈而富有磁性。
  “你老公。”
  郝阑瞳孔一缩，未等他做出反应，白涟继续娓娓道来——
  “我把寿元给了你一半。”
  “从今以后，你将与我同生共死。”
  “阑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看到这里，以后会有番外不定时掉落~
  老灶爱你们呦~
  感谢在2021-03-08 12:21:53~2021-03-14 19:2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戒了小说没 5瓶；小弦切切 3瓶；rh套团糊糊糊、我因腿短感觉自己很矮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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