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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千娇百媚系统》作者：横看成岭

文案：

1v1主受，攻是同一个人
沈眠得到一个系统，每到一个世界都会得到一个金手指，或是让他哭起来梨花带雨，或是让他勾唇一笑倾城，或是赋予他一副柔似无骨的身体，这些金手指能让他很好地抱紧大佬大腿！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每一个世界，抱着大佬大腿幸福安乐地过一辈子，顺带打脸那些没脑子的反派NPC。

第一个世界，沈眠看上了里面一个帅气的男人。
系统：我会说这个男人其实就是你的终极目标吗？

于是每到一个新世界，可爱的沈眠同学都会在身边发现一个长相极其相似，并且器大活好的除了姓名不一样几乎没有任何不一样的……

这个世界是我的聪明校草竹马？
电视上演的初恋现实中是真的！

这个世界是和我一样参加选秀节目的高冷导师？
捂着腰声泪俱下：假的！床上好凶残！

这个世界是哭着闹着要和我结婚的……

本文又名：
乙女游戏里攻略纸片人男友

全星际最后一个活化石人类

抽到的SSR是我的未来老公



第一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1）

　　沈眠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炕上，床边坐了个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妇女正在那掐豆角。
　　
　　沈眠眼珠子转了两圈，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
　　
　　中年妇女停下掐菜的手，仔仔细细看了他两眼，拍着胸口嚷道：“嗨呀好歹是醒了，可给我吓死了，你们城里来的身体咋差成这样了啊，刚走两步路就给我倒地上了。”
　　
　　妇女叫张凤，胖且壮，说话嗓门极其大，大家都叫她胖婶。她这一嗓子吼得像是用了喇叭传音，门外霎时间涌进来一批人。
　　
　　“城里来的那小孩醒啦？哎呀刚刚你们老大家的把人背回来，我都没咋仔细瞧，现在看这模样可真俊呐。”
　　
　　另一个接话：“俊有啥用啊，还不是个弱鸡呢？刚下了车就晕了，这身体，忒差了。”
　　
　　“那人家家里有钱嘛，从小到大养出的富贵病，你以为跟你一样？土生土养糙得很哟。”
　　
　　……
　　
　　沈眠：好吵。
　　
　　沈眠被吵得头疼，一堆人说了乱七八糟一堆话，没有一句对他现在了解情况有帮助。
　　
　　“系统，查询当前世界。”
　　
　　“当当！宿主，你可爱的编号0X7777X61号系统已上线，当前世界纪录模版已生成，请于邮箱中查收。”
　　
　　沈眠闭上眼睛打开邮箱纪录，开始了解当前所处的世界。
　　
　　原主也叫沈眠，生的俊秀美好，十七八岁的年纪，成绩也十分优异，还会拉小提琴，算是才艺双绝。家中长辈都是警察，父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抓，现已因公殉职，家里奶奶年纪大了，又骤闻噩耗，大悲之下一病不起，前不久也去了。
　　
　　家里就留了个还在读高一的原主，上面又查到杀害原主父母的大佬目前正在调查其家中是否还有漏网之人，害怕原主被找到报复，遂将原主的档案全部替换，将其伪造成A市首富次子已逝前妻沈念眉的儿子。
　　
　　原主年龄尚轻，突然之间失去亲人失去家庭，心理已经有了巨大创伤，到了首富家里整天嚷嚷着有人要追杀他，使得大家都背后念叨说继母不待见他。继母实在是忍无可忍，遂打发人找了远方亲戚将人带走。
　　
　　而沈眠来这边的时候刚好遇到原主到达稻香村，由于传送的原因导致当场昏迷，成了现在村民口中的“富贵病”、“弱鸡”。
　　
　　沈眠：我巨冤。
　　
　　而原主虽然被林家二儿媳送到乡村里，但其实这位名义上的继母对他实在不差，暗中也还是派保镖保护原主。每个月还会定时定点给张凤家里汇生活费，按照原来的剧情原主本来该是平平稳稳在稻香村度过接下来的三年，等到上面把犯罪分子剿毙之后被接回城里，自此开始平静且顺遂的一生。
　　
　　但是这一切都被稻香村一个重生的女人给搞砸了。
　　
　　重生之前的女人，偶尔也会抱怨命运的不公，但是好歹懂得要努力来获取幸福，虽然最后没有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但好歹摆脱了贫困的状况。重生之后的她却已经不满足前世的生活，她憎恨来自城里的原主，明明不需要奋斗，却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她憎恨原主的理由何其可笑，只看到了别人的光鲜亮丽，却丝毫没想过别人享受的背后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沈眠：“好惨，因为这个原因被害死。”
　　
　　而在第二世的时候，由于原主长得细皮嫩肉又娇生惯养的，稻香村很多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孩子都不大看得惯他，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
　　
　　重生女于是一边安慰原主一边又营造出原主看不惯乡下人的模样。最后竟然哄骗原主将保镖赶走，又伙同同村几个一直看不惯原主的流氓将原主腿打断，使少年双腿被截。原主此时也就才十七八岁的年龄，从被截肢之后就已经开始疯疯癫癫。在少年被接回首富家之后，重生女更是隔三差五打着“最好的朋友”的名义出入林宅。
　　
　　其实原主从小到大一直接受的教育都是与人为善，内心纯洁的他从没想过自己真心交的朋友却是吃人的魔鬼。到头来却被搞得神志不清，面对重生女对林家众人的欺骗已经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语。再加上原主在农村的几年确实和重生女走得近一些，且重生女一直以来都在塑造善良近人的形象，这也使得林家人以为重生女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在稻香村和原主是好朋友。重生女取得林家众人的信任之后，出入林家越加如入无人之境。
　　
　　一次重生女在路过书房的时候，偷听到首富通电话的交谈声，得知原主竟然是烈士遗孤，慌乱之中发出声音被抓住。重生女于是声泪俱下地赌咒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首富林老爷子勉强放过了她，在安排人跟踪观察她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她确实没有异动，于是此事也不了了之。
　　
　　而重生女却在林老爷子撤下监视之后转头就把原主的秘密透露出去，给林家和原主惹来杀身之祸。
　　
　　百年豪门林家一大家子人就此命丧毒手，原主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还未等来救援，就已经结束了生命。
　　
　　而重生女却在给大佬透露原主消息之后，得到了一笔巨款自此远走他乡，在国外遇到了几个小鲜肉幸福快乐地过完了半生，虽然最后还是被抓住判决了死罪，但是已经造成的伤害却仍旧是无法泯灭。
　　
　　沈眠看完这段介绍之后，只觉得胸口生疼，简直想立马爬起来爆锤重生女一顿。
　　
　　“系统，第一个世界光看介绍我就要被气死了！”
　　
　　系统：“那你等会儿怕不是要更生气哦。”
　　
　　沈眠：？？
　　
　　一人一统正说着话，就见有人撩开这间屋子的布帘，端着盘子进来了。
　　
　　“婶，我刚听见你说城里那位小少爷醒了，我就把灶上热着的饭给端来了。这还冒着热气呢，可以趁热吃。”
　　
　　来人是胖婶的侄女，叫王萃雅，是胖婶丈夫三弟的大女儿，看着十七八的年纪，在镇上读高中，扎两个麻花辫儿，平常喜欢穿着小白裙在河边读点诗歌散文什么的，很是受村里男生们的欢迎。
　　
　　任是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美好的少女，正是将原主折磨了几年的恶魔！
　　




第二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2）

　　来人正是毁了原主一生的那个恶魔，从第二世的剧情来看，王萃雅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重生了。
　　
　　沈眠在脑内疯狂跟系统聊天。
　　
　　“我的金手指呢？我能不能拥有魔法？我要电击她。”
　　
　　系统：……
　　
　　“你在做梦？你看看我的名字呢亲？”
　　
　　沈眠沉默了，脑内默默划过几个大字：千！娇！百！媚！
　　
　　甚至可耻地想到了某些猥琐的画面。
　　
　　系统：“收起你的胡思乱想，我们被开发出来不是为了这种功能的！”
　　
　　沈眠：哦。
　　
　　“那我的金手指呢？”
　　
　　“已经帮你给上面打申请了，马上发放！莫催我！”
　　
　　王萃雅此时已经端着饭菜来到了沈眠面前，笑眯眯地将饭菜都放到了他面前的炕桌上：“热乎着呢，你快吃吧。”
　　
　　又转头看向在一旁聊天的胖婶：“婶，小少爷刚醒，你们在这边说话，会吵到他的。他们城里人都喜静，咱们出去聊吧。别吵到他吃饭了。”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
　　
　　系统你看看她，我来第一天就当着我的面给我穿小鞋！！！！我好气啊！！！！
　　
　　系统：毕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你上辈子加这辈子也就才十八岁，咱们只能智取不能明争。
　　
　　沈眠：你说的对！等我吃饱饭再想办法。
　　
　　沈眠拿起碗筷夹了口菜，刚塞进嘴里嚼了一口就吐出来了，妈耶这个菜好咸！
　　
　　沈眠一边吐一边咳嗽，不防把桌边的水杯也带倒，杯里的水全撒在了床上。
　　
　　王萃雅拉着胖婶众人在一边正准备出门，听到沈眠吐东西的“呸呸”声连忙回头。
　　
　　王萃雅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少爷吃不惯这些，但是我们农村里也只有这些东西了，比不上你们城里山珍海味。”
　　
　　胖婶听不出她话里有话，慌忙过去把杯子拿起来，“哎呀，咋把床也弄湿了呢，你快起来，我给你把被子拿出去晾一晾！”
　　
　　之前跟胖婶一直聊天的那个瘦瘦高高的女人扫了王萃雅一眼，也跟着胖婶过去，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沈眠扶起来。
　　
　　王萃雅见没人理她，也不气恼，也凑过去，一边拉着沈眠一边说道：大婶，二婶，这被子一时半会也晒不干吧，我看小少爷金贵着呢，要不给换床被子吧。”
　　
　　“姐今儿说话怎么就这么带刺儿呢？莫非你们高中语文课教你们说话要阴阳怪气的啊？”
　　
　　被叫的胖婶和那个大婶没说话。倒是门帘被扯开，门前站了两个人，一高一矮，正一前一后走进屋子里。
　　
　　说话的那个也是个丫头，是这家老四的养女，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正挎着篮子迈过门槛，一边怼王萃雅一边斜眼睨了沈眠两眼。
　　
　　“这就是那个城里来的？挺俊么。”又转头看向王萃雅:“雅姐刚刚有句话说挺对的，人家是金贵着呢。家里人开着豪车送乡下来，行李我看都堆了半个屋子呢。每个月还要汇一万块钱到雅姐家当人生活费，那可是三叔一个季度的工钱呢。”
　　
　　丛涵把篮子放下，走到胖婶和大婶二人面前： “听说昨儿三叔带着三婶和姐去镇上买了好多东西呢，等会儿姐带我和婶婶们去看看呗。”
　　
　　王萃雅脸都快挂不住了，尴尬得要死，心想父母收钱的事不是瞒着家里人的吗？怎么让丛涵这死丫头知道了！
　　
　　一旁的大婶眼珠子轱辘转了两下，一边把床单抱起来，一边朝外走：“我就不去看了，你们奶奶那边还等我着我帮忙烧饭呢，我去晒了被子就过去，你们先聊着啊。”
　　
　　王萃雅眼睁睁看着大婶许萍往外走，心里知道她多半是要把自家收钱的事给爷奶说，家里以后这钱怕是保不住了！
　　
　　她心里也急，也没心情跟丛涵两个斗嘴，慌忙找了借口就走了。
　　
　　几个刚刚伫在一边看热闹的邻居满脸都是吃到瓜了的惊喜，忙不迭地找了理由出去，不出今晚，怕是全村的人都该知道王家老三偷偷收了钱的事儿了。
　　
　　沈眠没心情看她们几个唱戏，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被在丛涵后面进来的那个男人吸引了。
　　




第三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3）

　　跟在丛涵后面进来的男人扛着锄头，上半身的背心脱下来随意地搭在一边肩膀，八块腹肌，完美的倒三角身材，精壮的胳膊。许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原因，身上还带点汗珠。肤色是那种长年累月晒出来的蜜黑色，脸庞轮廓极其深，头发发质粗、硬，是那种一看就很硬汉的短碴子。
　　
　　沈眠：帅！
　　
　　简直就是完美的一个男神！
　　
　　沈眠挑眉，看来来这个世界也不亏嘛，好歹有一个极品男人让他睡。
　　
　　王家三个儿子，老大王金保，老二王银保，老三王铜保，除此之外有一个外嫁的女儿和养子。这个男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原主记忆中一直在外当兵没怎么回过家的那位养子丛书晏了。
　　
　　至于为啥猜这个男人是养子，因为原剧情对他还是有介绍过一句的，虽然是一笔带过，但是还得给沈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男人，帅，且有男人味。”
　　
　　沈眠：这个有味道的男人刚刚扛锄头的样子都好帅。
　　
　　系统：你是不是湿了？
　　
　　沈眠：那倒不至于。
　　
　　沈眠：我能睡他吗？
　　
　　系统：你得先成年。
　　
　　就在沈眠盯着他看的时候，那个男人也看向了还站在床沿边的沈眠。
　　
　　两个人就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了几秒，最后沈眠朝他眨眨眼，张开嘴巴无声地说了声“叔叔好”，然后笑嘻嘻地移开了视线。
　　
　　系统：你别浪。
　　
　　沈眠：“我没有，我这是友好交流嘛。”
　　
　　丛涵送走了胖婶和几个邻居，给男人打了声招呼转身进里屋找新被子去了。
　　
　　一时间整间屋子就剩沈眠和刚刚那个男人。
　　
　　男人看沈眠挪开了眼睛，自顾自走到炕前，伸手到桌上想倒水喝。
　　
　　沈眠看男人向自己这边走，忍不住往后面退了两步，结果忘了自己此时正站在炕边上，被床沿一磕，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床板发出好大一声“砰”响。
　　
　　沈眠：尴尬。
　　
　　系统：眠眠没事的，虽然你重了点，但是你美啊。
　　
　　沈眠：我重个屁，你闭嘴。
　　
　　结果那么大一声响，男人却不为所动，喝了水之后拿起炕边架子上晾起的毛巾擦脸，一屁股坐炕上了。
　　
　　然后也发出了“砰”的一声。
　　
　　沈眠身体还跟着弹了两下。
　　
　　沈眠：握日？？
　　
　　沈眠看了两眼，眼睛没忍住着重盯了男人腰下两尺的地方两眼。男人却似有所感，一双锐利的眼睛朝他看过来，沈眠刚想说话，系统就在脑袋里闹腾开了。
　　
　　“眠眠！金手指来了！”
　　
　　这么快？？？
　　
　　“统儿，我准备好惹。”
　　
　　“来了来了，金手指‘梨花带雨’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沈眠：？？？？
　　
　　沈眠还没来得及发出询问，眼泪就唰地从眼睛里顺着脸颊下来了。
　　
　　男人：“……”
　　
　　“晶莹的泪珠顺着羞怯又较弱的脸颊缓缓滚落到下巴，眉毛似蹙非蹙，大眼睛里满是柔情似水，任是谁看见这幅场景都会为之颤抖！哭！哭到他心碎！哭到他流泪！哭得他为了你甘愿犯罪！”
　　
　　系统深情并茂地在沈眠脑袋里开始唱戏，甚至还即兴来了句rap，说得沈眠眼泪越流越凶，简直是悲从中来让人愈加潸然泪下。
　　
　　男人眼神复杂，擦脸的手都僵硬了一瞬。好半天才硬着脸挤出来一句话：“你……？”
　　
　　沈眠也很TM无语啊，这情况他真的没经历过啊！！！
　　
　　沈眠眼睛被泪水塞满了，看面前的人影都是模模糊糊的，他都没时间回答男人的问题，开始在脑内激烈质问系统，“老实交代，你给我下蛊了？怎么那么赤几？”
　　
　　“没有，这不是金手指的作用吗？刚激活的时候都比较让人炸裂，之后就好了呢亲（撅嘴亲）。”
　　
　　“少卖萌了，这个狗屁梨花，不是，这个金手指到底是干啥的，怎么名字那么欠呢？”
　　
　　“顾名思义，梨花带雨就是让人喜欢哭呀。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好，眼泪必须不能少。为了让宿主能够实现原主‘幸福快乐活下去’的愿望，每天哭一哭是必不可少的呀。这是总部领导深思熟虑之后给宿主特批的金手指呢。”
　　
　　沈眠眼泪流的更凶了：“我还得每天哭一哭？我每天过得辣么快乐，旁边还有个男人等着我宠爱，这事换谁睡着了都得笑醒，你告诉我我每天还得哭一哭？！”
　　
　　“没事，这个金手指自动帮你哭，每三小时一次吧，你都不需要酝酿感情。”
　　
　　沈眠：“？？？？”
　　
　　那合着我还得夸夸你们总部技术研发得嗨挺智能呗？
　　
　　




第四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4）

　　沈眠站在院前的葡萄架下，夸奖着说是每三个小时一次但其实启动机制非常随机的传说中领导特批的金手指——梨花带雨。
　　
　　他现在已经彻底被这个看似鸡肋但实际很有好处的金手指征服了。
　　
　　启动机制虽然随便了一点，但是不失为一个泡男人的利器。
　　
　　昨晚沈眠凭借着眼泪攻势成功入驻了丛书晏的房屋，又凭借着眼泪攻势成功爬上了丛书晏的大床，虽然被子分开盖，但总算离成功又前进一步呢。
　　
　　沈眠垫垫脚尖，在心里美滋滋对系统说：“看不出来晏叔叔蛮心软的，我掉两滴眼泪他就没办法了。”
　　
　　“你那是掉两滴吗？你昨晚扒着他哭了半个小时，正常人泪水都该流干了，你倒好，越流越多，你是水做的？”
　　
　　“嘻嘻嘻那最后我不还是成功上了他的床。帮我谢谢你们领导特批的金手指哦。”
　　
　　系统这个时候要是个人，应该能看见它翻上天的白眼。
　　
　　
　　“小眠？”王萃雅穿着她最喜欢的小白裙小白鞋，披散着头发，咋一看还是蛮像某恐怖片水井里跑出来的女主角。
　　
　　“我看你一个人站这里好久了，是不是很无聊呀？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王萃雅向你发出了不怀好意的邀请，请问是否接受？
　　
　　原剧情里王萃雅也是在原主来的第二天将人带到山里，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走，留原主一个人在山里，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村民发现才回家。
　　
　　而原主又冷又饿地回到王家，等来的是冷嘲热讽。而王萃雅告诉原主说她害怕被骂，所以不敢告诉家人原主被她偷偷带到山上，还让原主保密不要告发她。
　　
　　原主于是说自己是一个人跑去山上忘了下山的路了。结果传到最后的版本成了，原主嫌弃这个小乡镇，自己一个人偷偷想要回城里，结果在山上迷路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有人甚至想要教训教训原主，而王萃雅则一边假惺惺地安慰原主说她来想办法，一边跑到众人面前演戏：“我劝他了，可他也不听我的。但是你们可不能打他哦，我把他当弟弟的。”
　　
　　于是领头的那个人大晚上趁着原主睡梦中，叫人把原主扔垃圾堆里了，毕竟他答应了王萃雅不打人。
　　
　　原主第二天醒来从垃圾堆里醒来，委屈得不行，一边哭一边回家，一路上遇到的嘲笑数不胜数。
　　
　　而王萃雅现在来找沈眠的目的，就是想把沈眠骗进山里。
　　
　　沈眠：“想骗你爹？你看我理你吗？”
　　
　　系统：“虽然她不怀好意，但是我还是建议你接受她的邀请，如果不去的话剧情更改，我们甚至不知道王萃雅之后会干啥。现在有剧本，我们只需要想办法解决当前的问题就行了。”
　　
　　沈眠：“我不，我那么柔弱，怎么可能斗得赢这个大巫婆，我要去找我的晏叔叔。请求他怜惜我这个脆弱的小少年。”
　　
　　系统：“……”
　　
　　系统：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妖怪？昨天刚醒来时候的天真都是他装出来的吗！！！！
　　
　　但其实沈眠不光是为了找男人谈恋爱，毕竟原剧情里，丛书晏根本就没怎么出现过，而现在却直接和王家人生活在一起，说没点什么猫腻，傻子都不信。
　　
　　而原剧情里，林家二儿媳有暗中派保镖保护原主，再结合丛书晏当过兵的经历……
　　
　　嘻嘻，看我去试探试探！
　　
　　




第五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5）


　　于是沈眠笑嘻嘻地对着王萃雅道：“谢谢你，但是我想先去找晏叔叔呢，你可以带我去吗。”
　　
　　王萃雅脸色一下变得有点奇怪：“你要找四叔？”
　　
　　“对呀，怎么了吗？”
　　
　　“四叔在山上打猎呢。”王萃雅笑笑，“那我带你去找他吧。”
　　
　　沈眠暗暗“喔唷”了一声，在心里问系统：“老幺，我们这像不像自己送菜？正中下怀啊！”
　　
　　老幺点了点它机械的小脑袋：“是挺像的，跟她去山上这事真是躲都躲不掉。”
　　
　　·
　　
　　走到半山腰，沈眠问：“有那种让人仿佛遇到鬼打墙的技术吗？”
　　
　　系统：“你要干啥？整王萃雅？”
　　
　　“不然呢，对我自己用？”
　　
　　“那肯定有，能让人像走进死胡同一样，老半天转不出来。”
　　
　　“能持续一晚上吗？”
　　
　　“可以，你要帮原主报仇？”
　　
　　“嗯，我们一向讲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嘛。”
　　
　　系统“嘻嘻嘻”笑起来，“眠眠，我好喜欢你哦。”
　　
　　沈眠“谢谢哈，我也喜欢我自己。”
　　
　　一人一系统心有灵犀地暗中猥琐地笑起来。
　　
　　王萃雅：“？？？”
　　
　　“小眠，你怎么了？”
　　
　　沈眠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我下午水喝得有点多……”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王萃雅一副理解的表情：“那你去旁边吧，四叔就在山顶打猎，你解决之后就顺着这条路往山上走就行了。”
　　
　　沈眠点点头，急急忙忙朝一边的树林冲过去。
　　
　　“老幺，快快快，符咒给她贴头上！！！”
　　
　　“得嘞！保证她今晚死活走不出这片山林！”
　　
　　王萃雅看他身影被树林淹没，嘴角勾起弧度，还想找四叔？你就在山顶上慢慢转悠吧，说不定明早你就能看到了呢。
　　
　　王萃雅心情舒畅，转身朝着山下走去，她和镇上同学约好了今晚一起去逛展览会，现在要赶紧赶回去呢。至于沈眠，就在这深山里，好好体会一下大自然带给他的惊喜吧。
　　
　　而沈眠早就已经绕到一边，在系统的带领下，朝着丛书晏所在的地方去了。
　　
　　·
　　
　　沈眠抚摸着面前的大树的树干，很是惆怅地开口说道：“我可怜的、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一起睡觉的，孤单的老男人四叔叔，你到底在哪里呢？”
　　
　　沈眠正在暗自神伤，就听见系统开口道：“他过来了！他过来了！你再大声点！”
　　
　　沈眠把头靠在树干上，不为所动甚至音量更大：“我未来的老公晏叔叔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接我回家呢？”
　　
　　丛书晏：“……”
　　
　　“你在干什么？”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沈眠做出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回头。
　　
　　沈眠头偏到一半，就看见刚刚他口中的，正在家里等着他回去睡觉的、寂寞的老男人、未来的老公晏叔叔，一手拎着几只野兔子，站在他面前，他的脸隐在黄昏的夕阳余晖下，让人看不清楚神色。
　　
　　沈眠睁大眼睛，惊讶地看向丛书晏：“晏叔叔，”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挪着小碎步向前挽住丛书晏的空着的那只胳膊：“我在等叔叔接我回家呀。萃雅姐姐带我来找叔叔，可是一转眼姐姐就不见了，我想着说不定能遇到叔叔，就在这里等着了。”
　　
　　沈眠用眼角飞快地瞟了丛书晏一眼，然后娇羞地收回了目光：“这大概就是缘分吧，我果然等到叔叔了呢。”
　　
　　系统：“呕——”
　　
　　丛书晏其实很早就看见沈眠了，这个爱哭的小少年至少在自己面前转悠了两遍，丛书晏非常确认他是迷路了。
　　
　　于是他提着打的兔子打算带着小少年一起回王家，刚走到他身后，就听到了沈眠刚刚那一番话，什么自己正等着他回来睡觉，什么“未来的老公晏叔叔”，自己甚至变成了“孤独的老男人”。
　　
　　丛书晏此时看着沈眠的目光十分复杂。少年挽着自己，整个人贴在了自己手臂旁，脸上的表情羞涩中带着点紧张，似乎很害怕自己把他推开。他那么爱哭，如果自己将他推开，他会不会立马流下眼泪？
　　
　　想到这里，丛书晏放弃了推开少年的方法，而是淡淡认同了沈眠的说法：“嗯，是挺有缘的。”
　　
　　沈眠：“？？！”
　　
　　系统：“？？？？”
　　
　　系统：看来骚一点是有好处的。
　　
　　
　　
　　




第六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6）


　　晚上吃完饭，沈眠小媳妇样跟着丛书晏从堂屋游走回东屋，又从东屋跟到了后院，又从后院跟回了东屋。
　　
　　丛书晏把门关上，刚回身，沈眠就直愣愣的杵在他面前。
　　
　　丛书晏叹了口气：“怎么了？”
　　
　　沈眠伸出手指尖尖去碰了碰丛书晏的大手掌，“我刚刚听丛涵说，萃雅姐姐去镇上逛了，我……我还没去看过乡间的展览会呢。”
　　
　　老幺：“您老可真是我见过的说话艺术能力最好的人了。”
　　
　　沈眠：嘻嘻嘻。
　　
　　丛书晏拨开他的手指，绕过他坐在床边换衣服。
　　
　　沈眠的眼泪“唰”就下来了，他委委屈屈地跟着坐在了男人旁边：“对不起叔叔，我提的要求是不是太无理了，毕竟现在都那么晚了……”
　　
　　沈眠柔柔弱弱地靠在丛书晏身旁，双手手指搅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划到男人结实的臂膀。
　　
　　丛书晏把衬衣扣子扣上，偏过头看向靠在自己身旁的少年，少年姣好的面容上，两弯眉毛似蹙非蹙，卷翘的睫毛上沾满了泪珠，原本总是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失落。他这幅模样，自己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大概会流泪不停，虽然他哭起来的样子也非常好看……
　　
　　想到这里，丛书晏的目光深沉起来，他盯着沈眠的面孔，久到沈眠都有点不安起来。
　　
　　少年悄悄抬起头，小心地看了男人一眼，见男人正盯着自己看，不好意思地放下搅在一起的双手，眼珠子骨碌碌地左右转，就是不敢看男人。
　　
　　沈眠：握日，赤鸡。
　　
　　丛书晏收回目光，从床上站起来，沈眠因为霎时间的支撑不稳一下半倒在床上，左边胳膊肘都磕在了床沿。
　　
　　“嘶—”
　　
　　丛书晏蹲下身，把沈眠的左手托在掌中仔细看了看，白白嫩嫩的手臂上，一片青色的淤青非常的明显。
　　
　　沈眠眼泪流得更凶了，小手抓着男人衣袖就开始往男人怀里靠，“叔叔，我的手好痛呀。”
　　
　　沈眠整个人都埋进男人怀里了，头靠在男人肩膀上，哭得可伤心了。那场景，让一个不知情的人来看了，怕是会以为沈眠不是磕伤了手而是摔断了手。
　　
　　丛书晏把人从怀里捞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他胳膊肘两眼：“没什么事。别哭了，不是要逛街吗？我衣服换好了就带你去。”
　　
　　丛书晏大手盖在沈眠脸上给他一把把眼泪擦干，“去洗个脸，我拿了钱就带你出门。”
　　
　　说完就起身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沓钱塞进裤包里，拎起坐在床头的沈眠出门。
　　
　　·
　　
　　稻香镇的展览会，其实名字叫展销会，一堆平时开在四面八方的小商铺，会每个季度选择几天时间，在当地官方划定的固定区域汇集售卖商品。有吃的用的穿的，五花八门，价格还比平时便宜一些。
　　
　　每到这个时候，小镇的街上就熙熙攘攘的，四处灯火通明，叫卖声、父母的叮嘱孩童声、少男少女的清脆笑声，汇集成热闹的镇上独有的景色。
　　
　　沈眠此时正一手拿着烤串，一手捏着他叔叔衣摆，跟着穿过拥挤的人潮。小脑袋不时东张西望，看见个面具都能让他新奇半天。
　　
　　一旁的丛涵也正拿着碗炸臭豆腐吃得正香，她还是第一次跟着四叔出来逛街，虽然以前跟着朋友也一起逛过展览会，但是这次仍旧难掩兴奋。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向正跟在四叔屁股后面寸步不离的沈眠，又看了眼看似冷酷实际一直在小心翼翼照顾少年的男人，啧啧称奇，四叔回家一年了，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亲密过。
　　
　　沈眠，真是奇人也。
　　




第七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7）

　　
　　
　　几个人逛到一半，丛涵遇到了自己的小姐妹，就打了招呼跟自己同学们一起了。
　　
　　于是三人行成功变成了两人行。
　　
　　沈眠看了眼走在自己前面遮挡住拥挤人群的男人，缓缓放开了自己捏着他衣角的手。
　　
　　很快，顺着拥挤的人流，两个人逐渐分开。
　　
　　沈眠站在原地，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
　　
　　三、
　　
　　二、
　　
　　一！
　　
　　一双大手很快从旁穿过人群伸向沈眠，一把将沈眠的手抓住。
　　
　　沈眠在回头的那一秒成功地将脸上的漫不经心替换成慌乱又害怕的表情，他转过头的瞬间，原本服帖的发丝飞扬，又由于重力的原因缓缓从眼前飘落。他惊慌失措的眼神对上了急匆匆拨开人流赶回来的男人的眼睛。仅仅是须臾之间，原本慌乱又害怕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庆幸、感动、以及再也抑制不住的，藏在瞳孔深处的泪水。
　　
　　沈眠手中的东西顺着手心滑落，他不发一言，几步上前，不管不顾地扑进男人的怀里，紧紧地搂住男人的腰，头埋在他肩膀。沈眠无声地埋在男人肩上哭泣，但哪怕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男人却仿佛听到少年哽咽的抽泣声正顺着肩膀撞击着他的耳膜，又顺着耳管敲击着他的心脏。
　　
　　丛书晏喉头滚动，他抬起双手，将少年搂紧，大手安抚地拍拍少年正颤抖的背，“乖，我在这里，我一直在你身边。别哭了好吗？”
　　
　　·
　　
　　沈眠别别扭扭地被男人牵着手逛完了展览，全程两个人的手都没有放开过。
　　
　　系统：“您可真是个人才。”
　　
　　沈眠：嘻嘻。
　　
　　丛书晏为了安慰沈眠，简直是有求必应，要什么东西就买什么东西，甚至沈眠多看了两眼的街边红灯笼他都掏钱要拿。
　　
　　沈眠：“倒不必如此！”
　　
　　两个人逛完之后已经很晚了，丛书晏叫了辆车坐回了村里，两个人这个时候才放开一直牵着的手。
　　
　　路程太长，沈眠坐在后座，整个人都昏昏欲睡，最后干脆一头倒到男人腿上。
　　
　　丛书晏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给他把姿势调整好，让少年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
　　
　　系统：“还可以这样？”
　　
　　沈眠：想不到吧嘻嘻。
　　
　　今晚叔叔就要把我抱回房里惹。
　　
　　车到了门口，丛书晏看沈眠仍旧沉睡不醒，干脆直接把人抱回了房里，给人脱了衣服鞋袜，又打了水来，亲自拧干毛巾给人擦干净了。
　　
　　沈眠躺床上跟个洋娃娃一样，任男人将他左翻右翻，愣是没醒过来。
　　
　　男人把他收拾好之后，将人把进床里面那一侧，拉过被子将睡得人事不省的少年裹住。
　　
　　沈眠咂咂嘴，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丛书晏又打了水把自己收拾好，坐床上盯着沈眠恬静的睡颜看了好一会，这才熄了灯躺下。
　　
　　睡得迷迷糊糊的，丛书晏感觉旁边的被子里有动静，他的睡意一下消散。
　　
　　等了一会儿，旁边原本熟睡的少年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探头探脑地往丛书晏的方向看去。
　　
　　“晏叔叔？”
　　
　　丛书晏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想等着看他会做什么。
　　
　　沈眠抬手戳了戳丛书晏的脸。
　　
　　丛书晏：“……”
　　
　　系统：“你干嘛？他没睡着！！！找死呢？”
　　
　　沈眠又戳了丛书晏两下：“我就猜他没睡着。”
　　
　　老幺都快疯了，“你别戳了，你能不能好好睡觉符合一下‘梨花带雨’技能给你的人设？”
　　
　　“？？？我的人设不早就打破了吗？你可不可清醒一点？”
　　
　　系统：“……”
　　
　　OK，fine.
　　
　　沈眠：“我今晚就要跟他一起盖被子睡觉！”
　　
　　沈眠收回手，坐起来掀开自己的被子，把被子团吧起来往床下一扔。
　　
　　丛书晏：“……”
　　
　　系统：“？？？”
　　
　　然后他慢慢慢慢挪动自己，钻进了丛书晏的被窝里。他双手贴上了男人的胸膛，把头靠男人胸前，因为是埋着头钻进被窝的，沈眠的头离男人的下巴还有一段距离，于是他在被窝里使劲蠕动，双脚一蹬一蹬的。
　　
　　其实沈眠的动静非常大，丛书晏除非被下蒙汗药了，不然早该醒过来了，但是他现在身体状况异常，此刻醒过来实在是非常尴尬。
　　
　　沈眠在蠕动的时候，膝盖不可避免会撞击到男人，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男人下方某处地方一直被摩擦，而由于两个人挨得极近，甚至无处可避。
　　
　　丛书晏差点崩不住，他能感到自己的下面涨得有点发疼，但是罪魁祸首仍旧毫无自知地继续用自己的腿撞击着他……
　　
　　沈眠：“他怎么还在装睡啊？难道还不够激烈吗？”
　　
　　系统：“够了，你叔叔都出汗了。”
　　
　　沈眠哪里看得见，他整个人被子遮着，听到系统这样说，连忙伸手随便在丛书晏身上一抓，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
　　
　　刚钻出来，正好对上男人已经憋得铁青的脸，有几滴汗珠从丛书晏额头滚下来，看见沈眠的那一刻，丛书晏的眼神凶狠得像是想要一口把他吞下去。
　　
　　沈眠：“哦嚯，玩脱了。”
　　
　　系统很是心累：“你抓他那儿了，能不玩脱吗？”
　　
　　沈眠面上表现出一副害怕的神色，但是心里甚至还有些喜滋滋，抓着男人那处的手甚至有恃无恐地揉捏了起来。
　　
　　男人的呼吸一瞬间粗重了起来，沈眠凑上前，把嘴唇贴在男人喉结处：“叔叔，我帮你。”
　　




第八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8）

　　
　　
　　沈眠早上醒来的时候，床上就只剩他自己了，身下的床单已经换过了，应该是丛书晏趁他睡着了之后换的。
　　
　　“老幺，几点了？”
　　
　　“早上七点啦。”
　　
　　院子里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外面怎么那么吵？”沈眠想了想，“王萃雅回来了？”
　　
　　“对呀嘻嘻，正在给大家说是你把她骗上山的呢。”
　　
　　沈眠笑嘻嘻：“昨晚她们家人不是说她和镇长儿子逛街了吗？还是我去帮她给大家解释解释吧。”
　　
　　沈眠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有王老太的哭声，王老爷子的骂人声，还有周围邻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话声，最终都汇成了一句——
　　
　　“去，把老四屋里躺着的那个臭小子给我拉出来！”
　　
　　来了！
　　
　　沈眠听着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忙翻身下床，连鞋也不穿，赤脚踩在地上，做出一副着急忙慌的表情，赶在踹门声响起之前拉开了大门：“是不是萃雅姐姐回来了？”
　　
　　正气冲冲朝着东屋过来的一群人霎时间被震住了。只见穿着短衣短袖的少年，正赤着脚从屋里冲出来，眼睛里满是热泪，因为着急，甚至左脚还绊了右脚一下，人也因为站立不稳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然而少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焦急而又无助地开口询问：“是不是姐姐回来了？是不是”
　　
　　少年放开对方的手，缓缓地坐到地上，捂着脸哭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少年抬起头，清晨的阳光照在他姣好的面容上，他泪盈盈地看向王家众人：“你们昨天为什么要同意姐姐晚出门？昨晚姐姐一晚上没回来，你们一点不担心！姐姐要是出事了，你们难道不伤心吗？”
　　
　　这番话说完，在场众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异常好看，跟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什么意思？王萃雅不是说她被这小子骗进山迷路了吗？”
　　
　　“哼，我一开始就不信她的说辞，她在咱们村里土生土长十几年，怎么这城里人一来她就迷路了？”
　　
　　“镇长那个儿子，啧啧啧，那名声可不好听……”
　　
　　·
　　
　　沈眠抹着眼泪，悲悲切切地道：“如果我的道歉，能让萃雅姐姐好过一点，我愿意道歉。只要姐姐没事……”
　　
　　少年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恍惚中看见了匆匆赶回来的丛书晏，少年仿佛找到了支柱，像归巢的幼燕一样飞扑到男人怀里。
　　
　　“晏叔叔，我该怎么办？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昨天一直跟着姐姐，姐姐就不会现在才回家……呜呜呜晏叔叔我好难受啊……”沈眠一边哭泣，一边往丛书晏怀里蹭，爪子死死吧啦住男人的衬衣。
　　
　　丛书晏有一瞬的僵硬，少年温热的身体贴在自己的身上，这让他想起昨晚他被自己压在身下，他那个时候也是在自己怀中嗓音婉转地哭泣，但那个时候的哭声那么的愉悦，又那么的惑人，哪里像现在这样，哭的那样惨烈又那样伤心……
　　
　　少年哭得凄惨，他赤脚站在自己面前，埋在自己怀里哭得悲切又可怜。如果自己不制止他，他甚至怀疑少年可能会就此背过气去。
　　
　　他喜欢少年哭，但是不是这种时候，也不是这种哭法……
　　
　　于是他抬手，将少年环在胸前，又用另一只手抬起少年的下巴，用大拇指抹去少年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哭什么，你姐姐不是找回来了吗？”
　　
　　沈眠眨眨眼，男人温热的指腹擦过自己的脸颊，说话时候的热气喷洒在自己脸上，一瞬间沈眠仿佛回到了昨晚两个人耳鬓厮磨的时候。
　　
　　沈眠：“统儿，我发现了，男人对睡过的人是真的不一样。”
　　
　　“你注意用词，你们昨晚只用了手和腿。”
　　
　　“行吧，男人对差点本垒打的人是真的不一样。”
　　
　　·
　　
　　看热闹的人逐渐散了，丛书晏看了眼少年因为没穿鞋已经脏兮兮的脚，弯下腰将哭到虚脱甚至整个人都靠自己怀里的沈眠打横抱起，回了屋里。走之前扫了一眼王家众人的方向，又看向王萃雅：“你想要骗沈眠进山，结果把自己害了，你第一次见他，就算不喜欢也没必要害他，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说罢转身就走，留王家人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旁边还站了几个邻居，听见这话在那儿窃窃私语，眼睛不时瞟向王萃雅。
　　
　　原来王萃雅本来想去镇上是真的，但是昨晚被困在山上也是真的，她困在山上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一开始就想害人，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王家众人尴尬得要死，赶快拉着王萃雅躲回屋里。
　　
　　王萃雅对他人的打量却视若无睹，她早已活过一世，别人的眼光对她毫无影响。她被拉着回屋，眼睛却看向丛书晏和沈眠的方向，牙都快咬碎了，她现在恨得心都在滴血，凭什么？绞尽脑汁地算计一个人，到头来仍旧竹篮打水一场空！而沈眠呢？凭什么他可以得到从来对家人不假辞色的四叔的青睐？就因为他有一副皮囊？
　　
　　王萃雅胸膛剧烈起伏，她阴测测地盯着沈眠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她上辈子游走在华丽大都市那么些年，也没见过比沈眠更精致的少年了。
　　
　　那如果没有这幅面孔了呢？
　　
　　王萃雅看向已经被抱进屋内的沈眠，眼睛都亮起来了，刚刚窜到头顶的恨意一瞬消失，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仿佛已经预见了毁容之后沈眠崩溃的样子。
　　
　　好好珍惜你的好皮囊给你带来的的快乐吧，因为你就要失去它了。
　　




第九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9）

　　
　　
　　大概是由于被警告过一次，王萃雅最近很是安分了，平常看见沈眠几乎都是躲着走，再加上王萃雅平常在镇上的启安高中读书，总是周末或是半个月才回家一趟，两人平安无事地相处了一段时间。
　　
　　但是沈眠却知道，她绝对不会轻易罢休，只不过现在剧情都被打散了，王萃雅之后会做什么根本无法预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段时间和丛书晏的朝夕相处，沈眠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丛书晏的来历。
　　
　　他根本不是王家的养子，王家养子早就因为任务原因而不在了。王家从小就把养子送去部队，后来王老四因为表现出色直接被挖到丛书晏手下执行秘密任务，与家人已经很多年不曾见面，只有书信往来。所以王家根本不记得养子的真正样子。而丛书晏顶替王家老四的原因似乎是为了什么任务，任务结束后又接到了保护沈眠的任务，便直接顶着王老四的名头就近保护，还剩下许多麻烦。
　　
　　所以他对王家不亲近，是有缘由的，而丛涵，说是丛书晏的养女，其实也只是丛书晏的手下。
　　
　　沈眠猜除了带了丛涵之外，丛书晏应该还有其他属下，只不过没有正当理由出现，所以其他人应该都隐在暗处。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正厅的王萃雅突然来了。
　　
　　她已经从上一次的事故中缓过来了。虽然她的真面目已经被揭开，大家都知道她不像表现的那样美好，然而她却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大家对她也不好太过苛责，村里人也只是在自己家中议论几句。时间一久，之前她想害沈眠迷路的事，差不多已经没人提起了。
　　
　　沈眠知道，她应该要有动作了。
　　
　　果然，晚饭才吃到一半，王萃雅就抛出了新话题。
　　
　　原来她和王家三媳妇商量着，要把沈眠弄到镇上去读书，正好是王萃雅所在的高中。
　　
　　王萃雅一副很是为沈眠着想的样子，“小眠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来我们这儿那么久了，应该也熟悉了，我想着，是不是也该回学校了？毕竟咱们还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课业拉下太多也不太好补。”
　　
　　老三媳妇在一旁添油加醋：“是呀，我们找了雅雅班主任，人家看在女儿成绩好的份上，同意沈眠插班读书呢。这不，宿舍也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放假了他俩一起回家，这不更好吗？”
　　
　　沈眠在一旁冷眼旁观她们两个的表演，连句话都不想搭理她们，只做出一副什么也听不见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丛书晏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并不搭理其他人。
　　
　　王萃雅说是找了班主任同意沈眠插班，实际上她真正找的是镇长儿子林晓峰。她和林晓峰在学校一直都玩得好，一个有权一个成绩优异。老师不敢惹林晓峰，但极其喜爱成绩优异的王萃雅。
　　
　　王萃雅看母亲舍璨莲花，说动了家里人，便面带微笑地看向对面的沈眠，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谁知道沈眠根本对母亲说的话毫无兴趣不说，对自己的眼光也视若无睹，反而悠悠闲闲地和丛书晏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说笑笑，间或还相互夹菜。
　　
　　王萃雅并不恼怒，只要把沈眠弄进学校，她有的是办法收拾他，而且学校离家那么远，他只能选择住校，自己更有办法修理他了。
　　
　　沈眠根本不知道王萃雅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他应该也不会怕，毕竟他怎么可能真的如了王萃雅的愿，一个人傻乎乎地往她的地盘钻？况且，他名义上的继母可是请了不下十个保镖保护他。而就在这张饭桌上，也明目张胆地坐了两个人保护他，其中一个还是他最近天天肖想并且肖想成功了的未来老公呢。
　　
　　沈眠笑嘻嘻地咽下一个菜，用脚尖去踩一旁丛书晏的脚背，在丛书晏看过来的瞬间，笑嘻嘻地偏头朝他嘟了嘟嘴，做出亲吻的模样。
　　
　　他模样生得如此好看，眼睛里盛满笑意的样子谁看了能不心动？他鼓起脸颊远远亲吻人的模样也异常可爱。
　　
　　瞟到这幅场景的丛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用碗挡住自己的脸，愤愤不平地扒饭，她俩年纪差不多啊，怎么自己还没有一个男孩子会撩男人啊？！！
　　
　　世道不公！！
　　
　　丛书晏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任由沈眠的脚从自己脚背划到小腿上。从那天晚上之后，这段时间沈眠每天都要勾他好几次，一开始他还浑身僵硬，顾虑少年年纪小不敢下手，现在已经成功锻炼出来。他自制力极其强悍，除了那天晚上……但其实他甚至有些苦恼为何自己会有那么强大的自制力了。因为自那晚之后，少年总是费尽心思挑逗自己，白天的时候还好，一到晚上，当少年又滑又嫩的手臂和大腿缠上自己的时候，他总是要花费巨大的自制力来压制自己进入的渴望……毕竟少年尚未成年。
　　
　　丛书晏感受着少年脚丫蹭在自己身上的触感，心里的火又要烧起来了，蹭吧，少年蹭得越欢快，他心里的火就烧得越高，烧得越旺。
　　
　　这把火已经烧了很久很久了，等到少年成年的那一天……这把火会将他们两个一起吞灭掉。
　




第十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10）

　　
　　
　　很快，和学校约定上课的时间就到了。
　　
　　丛涵陪着沈眠一起到了学校，看见他俩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王萃雅脸色都变了。
　　
　　丛涵之前无论如何也不来学校，现在竟然跟着一起，之后自己要收拾沈眠，岂不是要更加小心才行。
　　
　　启安高中难得有长相出众的好看男孩子，所以沈眠一进门，大家都盯着他看。他眼睛大大的，鼻梁高高的，穿着白衬衣，背带短裤，脚下蹬双小皮鞋，头上戴一顶小小的黄色帽子，连书包都和大家的不一样，是深蓝色皮质小提包。整个人看着阳光又青春，跟电视上描述的女孩子们的初恋长相实在是太像了。
　　
　　当他介绍自己说会小提琴的时候，同学们都一脸赞赏地看向他，虽然班上也有弹钢琴拉小提琴的同学，但是都没有他那么好看。
　　
　　新来的沈眠同学简直就是教科书上说的小王子呀！
　　
　　就连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位女同学也很好看，瘦瘦高高，笑起来也很甜。
　　
　　他才刚来，班上的同学就已经很喜欢他了。
　　
　　王萃雅看向走下讲台的两人，心里很是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那么久才得到大家的认可，怎么沈眠一来就能让大家如此喜爱？
　　
　　等一节课上完之后，王萃雅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走向沈眠的座位。
　　
　　她成绩优秀，长相也很漂亮，还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大家看她向新同学走过去，全都一脸八卦。
　　
　　“小眠，你刚来学校上课，还习惯吗？”
　　
　　沈眠和丛涵非常有默契地翻了个白眼，丛涵很是直言不讳：“你要是不来眼前的话，会更好啦。所以可以麻烦你走远一点吗？”
　　
　　旁边的同学听了都非常惊讶，新同学似乎对王萃雅同学有很大的敌意？
　　
　　和王萃雅交好的人不干了，他们站出来道：“王萃雅也是好心过来询问，你怎么这样子啊？”
　　
　　周围的几个同学都点点头，显然也很认同她说的话。
　　
　　王萃雅很满意大家的表现，不枉费她苦心伪装那么久，大家现在也都很喜欢她。
　　
　　王萃雅拉住帮自己的那位同学，“你误会了，我和小眠还有丛涵一直都是亲戚，我们平常也一直都是这样打打闹闹的。”
　　
　　同学们都很惊讶，原来三人是亲戚，无怪乎都那么好看。
　　
　　沈眠看见王萃雅矫揉造作的样子就烦，这个女人无缘无故地跑到面前来碍自己的眼睛，明明不喜欢，还要装作亲密的样子真是令人厌恶。
　　
　　于是沈眠超级不爽地靠在身后的桌上，但是脸上却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向王萃雅：“只能算远方亲戚吧，毕竟我是借助在丛涵姐家里的。但是我妈妈给的生活费一直都是被王萃雅同学家管着呢。”沈眠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王同学认为我们关系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说完还朝大家笑笑，丛涵在他身后慌忙捂住他的嘴，很是夸张地说：“你可别说了！当心她恼羞成怒，又要计划着把你骗山上迷路呢。”
　　
　　沈眠很是配合，闻言做出一副又害怕又惊恐的表情：“抱歉萃雅同学，我对新学校不熟悉，请你千万不要骗我。”
　　
　　两个人唱做俱佳，演完之后自己憋不住哈哈笑起来。
　　
　　旁边的几位同学都有点尴尬，毕竟刚刚大家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同学矛盾，还想着调和一下，结果现在看来，非但不是同学矛盾，反而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大家都不敢说话了，王萃雅再气也只能憋在心里，她愤愤不平地回了座位，耳朵里传来沈眠和丛涵没有一丝收敛的嘲笑声，她烦躁地抓抓头发，抬手的时候又撇见同桌和前面的女生在小声说着什么，还一起笑起来。
　　
　　她一下站起来，朝着同桌和那个同学大声地道：“背地里说人坏话很高兴吗？”
　　
　　说完也不看人反应，直接冲出门外，夺门而出。
　　
　　留下面面相觑的同桌和那个女生，以及其他被她吼声吓到的同学。
　　
　　沈眠扫了一眼王萃雅离开的房向，对系统道：“统哥，能帮我实时监控王萃雅吗？我感觉她要有动作了。”
　　
　　“好嘞！”
　　




第十一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11）

　　
　　
　　沈眠猜得不错，王萃雅果然跑去找了她的最佳搭档林晓峰。
　　
　　可惜的是系统只能看见两人嘀嘀咕咕的在说话，无法监听到两人的对话。
　　
　　系统把两人说话的画面传给沈眠：“眠眠，我的版本太低了，没办法监听到声音嘤嘤嘤。”
　　
　　沈眠却很满意，毕竟连原剧情都已经被打乱了，他本身也不指望系统能完全跟踪到王萃雅的全部行动，能够知道王萃雅的联合对象是林晓峰已经是很大的成功了。
　　
　　而且从系统传回来的照片上看，林晓峰原来也是个熟人呢。
　　
　　于是沈眠安慰了正闷闷不乐的系统，系统振作起来，高高兴兴地说要去找领导解决无法监听声音这个缺陷。
　
　　等到上课后，王萃雅回来了，她经过沈眠座位的时候，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然后很是不屑地收回视线。
　　
　　班上其他同学因为刚刚的事情，也不太敢去招惹沈眠和丛涵。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了，中午的时候丛书晏来学校，接了沈眠和丛涵出去吃。
　　
　　他竟然还是开了车来的，沈眠钻进车后座的时候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感觉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沈眠盯着他仔细看了会儿，旁边传来了丛书晏语气不善的嗓音：“看够了？”
　　
　　沈眠这才转头，看着丛书晏讪讪地笑了笑，整个人往丛书晏身上贴过去：“叔叔我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
　　
　　那个眼熟的司机“噗嗤”一声笑出来，丛书晏瞟了他一眼：“开车。”
　　
　　高钧收回看后视镜的眼睛，专心开车，丛涵坐在副驾驶，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做一个透明人。
　　
　　丛书晏说完话就靠坐在座位上，对沈眠刚刚说的话并不回应。沈眠不以为意，小嘴巴一张就在那里叭叭开了。
　　
　　“唉，我知道叔叔忙，没有我那么闲，肯定没怎么想我。但是我今天上课的课程都好简单啊，脑袋里除装了一点知识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放的叔叔，要不是想到叔叔中午会来接我，我肯定会想着叔叔哭出来。”
　　
　　沈眠做出一副哀愁的样子：“我一点都不想来上课，天天和叔叔待在一起难道不好吗？我每天晚上都和叔叔一起睡觉，以后要是住校，我肯定不习惯。但是叔叔那么优秀，我要是不好好学习，哪里配得上叔叔呢？为了能跟上叔叔的步伐，我会努力克服独自一人睡觉的困难的。”
　　
　　在前面开车的高钧都快被心里的弹幕淹没了，要不是因为车上有丛书晏，他大概已经开始吐槽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用眼神向丛涵表示他的震惊之情。
　　
　　“卧槽，这小少爷他妈的是个人才啊！这两个多月老大都这么过来的？老大都没嫌弃他？”
　　
　　丛涵接收到他的灵魂吐槽，默默点了点头，何止是没嫌弃，老大自己已经被甜言蜜语攻陷了。
　　
　　高钧：……
　　
　　高钧悄悄扫了眼后视镜，异常好看的少年正整个人靠在老大身上，撅着嘴要去亲丛书晏的脸颊。
　　
　　丛书晏垂下眼睛看着沈眠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两人头快贴上的时候，他伸出手挡住了沈眠袭向他的嘴唇，：“乖一点。”
　　
　　沈眠不高兴地坐直身体，甚至很是规规矩矩地远离了丛书晏，一个人闷不吭声地靠在一旁的窗边，很是哀怨地叹气。
　　
　　“不过半天没见叔叔而已，连亲亲的资格我都不配拥有了吗？”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哭包了？是前面开车的那个偷笑的傻大个吗？难道他哭起来有我好看吗？”
　　
　　沈眠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丛书晏：“你怎么变心那么快？”
　　
　　高钧：？
　　
　　我怎么就傻大个了？好歹我也是队里阳光帅哥一枚啊。
　　
　　他心里也是艹了狗了，而且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跟小少爷比谁哭起来好看啊？
　　
　　丛书晏终于憋不住了，他低低地笑起来，把沈眠一把拉过来抱在自己腿上亲亲他脸颊。
　　
　　“没有，你最好看。”
　　
　　高钧：？？？
　　
　　等等老大，你这就直接给我下评语了？色令智昏啊你这是！！！！
　　
　　高钧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吃狗粮已经够惨了，还要被侮辱人格，这是人干事？
　　
　　一旁的丛涵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还好吧兄弟，你得到的暴击连我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你看我被迫吃了俩月狗粮我说什么了吗？
　　
　　
　　
　　
　　
　　
　




第十二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12）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处环境幽静的高档小区。
　　
　　沈眠下了车，转头很是疑惑地问丛书晏：“不是去吃饭吗？”
　　
　　丛涵回过头：“对啊，回家里吃呀。前几天四叔就在找人看房啦，以后放了学你都回这里哦。”
　　
　　丛书晏牵起沈眠的手进楼，“白天高钧会送你去上课，午饭以后会专门有人送去学校，晚上再接你回来。”
　　
　　丛书晏牵着他进了电梯，偏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道：“晚上我都会回来陪你，不用担心。”
　　
　　沈眠心里“哦豁”了一声，那王萃雅找自己麻烦岂不是困难了许多？
　　
　　嘻嘻。
　　
　　想到她让人在宿舍整我却得知我不住校的样子……就很让人高兴啊。
　　
　　到了房屋沈眠才发现丛书晏是买了两层楼，上下打通，丛涵和高钧的房间在楼下。
　　
　　沈眠顺着扶梯上楼，发现属于他的房间又宽又大，重点是……
　　
　　非常，可爱！
　　
　　墙都粉刷成了淡蓝色！墙上画了可可爱爱的海洋生物！
　　
　　真的是，太适合他这种柔弱的人设了。
　　
　　沈眠简直感动到要哭粗来。
　　
　　天花板上还装置了星空装饰。装修师傅说晚上把灯关闭，整个房间暗下来之后，这些装饰还会发出淡淡的光，整个房间看起来会像置于星夜之下。
　　
　　丛涵站在门口一脸麻木，她刚从属于她的房间上来，本来还对自己的待遇感到非常满意，结果上了楼一看……
　　
　　为什么她的房间就极其朴素，还是单调而质朴的纯白，白得纯净！
　　
　　看来是时候谈个恋爱了！
　　
　　还有老大这个从没恋爱过的老男人怎么就那么会？？？？
　　
　　沈眠十分感动，然而他十分拒绝这种风格的装扮。
　　
　　他走到丛书晏的面前：“这个房间是你叫人专门这么设计的？”
　　
　　丛书晏点点头：“我问了装修公司，他们说少年人都喜欢这种风格。你还满意吗？”
　　
　　沈眠：？？？
　　
　　你确定？
　　
　　沈眠在心里艾特系统：“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男孩子的设定是喜欢软萌风吗？那要是有人喜欢蒸汽朋克的岂不是非常另类？”
　　
　　系统：……
　　
　　不是，没有，你不要乱讲，其他男孩子怎么就被代表了？
　　
　　丛书晏看沈眠久久不说话，伸手捏起他的脸颊，“怎么了？不喜欢？”
　　
　　沈眠嘴巴都嘟起来了，说话瓮声瓮气，“没有没有，叔叔你不要捏我脸。”
　　
　　丛书晏嗤笑一声放开了他，看见少年默默揉着脸，嘟嘟囔囔在那里抱怨，他摇摇头下了楼。
　　
　　丛涵跟着他一起下去，走在楼梯上的时候，丛书晏突然来了一句：“很可爱不是吗？”
　　
　　丛涵：“什么？”
　　
　　丛书晏转过头：“他太可爱了，你在学校要帮我看好他。”
　　
　　丛涵：“……”
　　
　　哦，我懂了，不要再伤害我了好吗？
　　
　　•
　　
　　午后高钧开车送两人回了学校。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林晓峰带人来找茬了。
　　
　　他踹开了三班的门，耀武扬威走进教室，坐在沈眠前面同学的座位上。
　　
　　“沈，眠？”林晓峰叼着一支烟，说话的时候那支烟跟着一翘一翘的。
　　
　　沈眠撩开眼皮扫了他一眼：“我当谁呢？原来是王萃雅男朋友？”
　　
　　沈眠扯开嘴角：“怎么？来求我同意你们婚事？朕准了，你跪安吧。”
　　
　　周围的同学哄笑起来，都被沈眠的毒舌逗笑了。
　　
　　林晓峰还是第一次被人直接怼，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脸皮抽搐了几下，眼神阴醫地盯了沈眠一会儿，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这可真是，这么不给我面子？”
　　
　　“怎么？要不要把我扔垃圾桶里，好找回你的面子？”
　　
　　沈眠似笑非笑，个SB，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凑上来。
　　
　　林晓峰一下站起来，“好啊，你这个建议实在是太好了。”
　　
　　班上的同学一直都盯着他俩，看林晓峰站起来，那架势像是要打人，有人慌忙从后门出去往办公室跑。三班的班长也站起来：“林晓峰，你要对我们班同学干什么？这儿可不是你们九班！”
　　
　　有同学在一旁接嘴，“我们找罗大胖了，你要是打架，他肯定记你过！”
　　
　　林晓峰脸色一下难看起来，罗大胖已经看不惯他很久了，这次再被逮住，他不死也脱层皮。
　　
　　他瞪了三班班长一眼，看了沈眠一眼，“放学我要你好看。”
　　
　　沈眠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傻啊我还放学等你。
　　
　　我早八百年上车走了嘻嘻。
　　
　　
　　
　　
　　
　　




第十三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13）

　　
　　
　　下午放学之后沈眠很快坐上车走了。
　　
　　王萃雅以为沈眠住宿舍，告诉林晓峰去宿舍堵人，林晓峰带着人傻乎乎地去宿舍楼下逮人，从六点等到七点，终于发现不对了。
　　
　　狐朋一号：“不是我说这情况有点不对啊，咱们都等俩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呢？”
　　
　　狗友二号：“是啊，教室里也没看见那小子，他不会不住校吧？”
　　
　　远方跑来刚刚探听情报的马仔三号，他气喘吁吁：“老大，问清楚了，那小子一放学就坐他家车走了！”
　　
　　林晓峰气都气死了，几脚把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踹走，一个人走进校园小树林里要静静。
　　
　　此刻正坐在家里大沙发上看新闻的沈眠“噗嗤”一声笑出来。
　　
　　高钧：？
　　
　　看个新闻都能把你看乐了？
　　
　　沈眠把嘴捂住假装咳嗽两声，“今年收成挺好，我真替农民伯伯们高兴。”
　　
　　高钧：？？？
　　
　　合着您还挺忧国忧民。
　　
　　沈眠看着系统给自己实时直播的画面，害怕自己忍不住再笑出来，连忙站起来：“我回房间啦！吃饭叫我！”
　　
　　等回了房间，沈眠把门关上，无视了房里可可爱爱的装扮，一下趴在床上，埋进被子里闷笑起来。
　　
　　•
　　
　　第二天上学，林晓峰跟上班打卡一样，在楼梯口里把沈眠给堵了。
　　
　　沈眠：“你对我真的很执着。”
　　
　　正准备出手教训林晓峰的丛涵：……
　　 
　　带着兄弟来堵人的林晓峰：？
　　
　　沈眠：“王萃雅她不香么？”
　　
　　围观群众一下哄笑起来，大家都知道王萃雅和林晓峰暧昧不清很久了，但是这么直白指出来……
　　
　　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男孩子真的好敢哦。
　　
　　林晓峰昨天在三班教室被怼，昨晚苦守一小时没逮到人，今天一大早又在楼梯口被怼，整个人心态都崩了。
　　
　　他抬起脚要踹沈眠，结果沈眠等的就是他这一脚，他往旁边闪开，伸出脚尖踢了林晓峰立在台阶上的那只腿的膝盖一下。林晓峰腿一弯，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都往楼梯下扑过去。
　　
　　林晓峰吓得脸都扭曲了，他一下抓住站他身边的一个兄弟。被抱住的大兄弟“啊”一声叫出来，拿手比划着想靠惯性站稳，结果谁知道林晓峰是个猪队友，一下抱紧了他的胳膊，这下两个人脸贴着脸直直向下摔去。
　　
　　楼梯间下面有两个站垃圾桶边上唠嗑的女生，看见两个大男生脸贴着脸直直向她们撞过来，魂都要吓飞了，忙不迭尖叫着跑开。
　　
　　林晓峰抱着他大兄弟两个人一百来公斤的体重，齐齐挤进了那个已经装了大半垃圾的桶里。
　　
　　垃圾桶不堪重负，发出了“咔”的声音，桶身中间已经裂开了。
　　
　　这个场面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听见尖叫声从楼上跑下来的正在巡视是否有学生带早饭到教室吃的罗大胖那张黑黑的脸上真是挤都挤不出表情了。
　　
　　•
　　
　　三班班主任章老师和九班班主任李老师齐齐被叫到了罗主任办公室。
　　
　　刚进门就听见罗主任敞开嗓门在吼人：“大早上就堵新同学，你可能耐了。学校垃圾桶也被你给压坏了，你怎么那么能呢？”
　　
　　李老师：……
　　
　　章老师对她报以深深的同情，虽然是自己班的学生被找茬，但是九班班主任何其无辜啊！毕竟林晓峰是个烫手山芋，谁带谁倒霉。这样一来，他也不好找李老师算账了，毕竟她也是个可怜人。
　　
　　章老师一脸我理解地拍了拍李老师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她，然后整整外套敲开了门。
　　
　　门里面的场景真是可以让人看了心如刀割，沈眠坐在罗主任的办公皮椅上，正用小手抹着眼泪。他卷又翘的睫毛上沾满了泪珠，有滚滚泪水顺着侧脸缓缓下滑，一滴一滴滴在他面前的桌上，汇集成一摊小溪流。他哭得委屈又哀怨，简直让人心碎极了。
　　
　　林晓峰和他的兄弟两个人两脸懵逼地站在一旁正被罗大胖喷得狗血淋头。
　　
　　他俩身上沾了刚在垃圾桶里沾来的垃圾碎屑，头发也乱糟糟的，但是他俩都没心情去计较了。
　　
　　他俩刚掉进垃圾桶罗大胖就到了，还没等林晓峰告状说是沈眠踢他，沈眠就已经在罗大胖面前上演了一出“仙男落泪”的场景。
　　
　　这下解释都不用了，罗大胖直接给两人定罪“欺负新同学”，连证人证言都不需要鉴定了！三个人被打包一起带回了办公室。
　　
　　林晓峰两个人站在罗主任对面，沈眠坐在罗主任斜对面哭，每当两个人被骂了要反驳几句，沈眠就“嘤”地嚎一声，换来罗主任对林晓峰更大的责骂声。
　　
　　林晓峰：日了狗了。
　　
　　章老师和李老师进来就被沈眠吓到了，特别是李老师，她的母性光芒一下被刺激得强烈了起来，她拿着纸巾安慰着流泪的沈眠，甚至在一瞬间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位同学，是不是林晓峰欺负你了？你不要怕，我们这里这么多老师，我是九班的班主任，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
　　
　　林晓峰：我倒是想啊，我没来得及啊！
　　
　　我才是那个掉垃圾桶的倒霉鬼啊！
　　
　　
　　
　　
　　
　　




第十四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14）

　　
　　
　　罗大胖认为事情很严重！必须要给林晓峰一个教训，要求他写三千字检讨，并且在学校广播里对着全校同学念，并且要诚挚地向饱受欺凛的沈眠同学道歉！
　　
　　“不然你就等着我给你爸打电话吧！”
　　
　　林晓峰真是哑巴吃黄连，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虽然说一开始是他要找茬……但是他真的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啊摔！
　　
　　林晓峰和他兄弟两个人愤愤不平地离开了办公室，一路上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是隐晦地嫌弃。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垃圾桶里的垃圾！
　　
　　倒霉二人组：真是日了狗了！
　　
　　•
　　
　　而这边沈眠被几位老师好好安慰了一番，甚至章老师还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找家长，被沈眠制止了。
　　
　　被好好安慰一通的沈眠回了教室，早早等在座位上的丛涵看他回来了，忙凑过去朝他挤眼睛。
　　
　　“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呀，反正倒霉的不是我。”
　　
　　丛涵了然地点点头，“那倒是，你也不像会吃亏的人。”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丛涵看了他一眼，“我刚给老大打电话了，你晚上回去自己找他交代啊。”
　　
　　沈眠：？？？
　　
　　“老大？”
　　
　　沈眠看向丛涵，一脸的似笑非笑：“怎么？不瞒我了？”
　　
　　丛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你早就猜到了？我就说小子不像看起来那么单纯！”
　　
　　说罢埋下头嘀嘀咕咕：“只有老大这个傻子，被爱情迷了眼睛看不出来。”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丛涵瞟他一眼没说话，反正现在都已经被知道自己身份了，没必要再装好姐姐的样子了。
　　
　　“你们表现得太明显了，是我那个继母叫你们来的？”
　　
　　“不是。老爷子托人请的，你那个继母可没资格请得动我们老大。”
　　
　　何止是没资格，就连林老爷子也是走了好多门路才联系到我们老大这一队，本来派遣的是另一支小组过来，结果最后阴差阳错地我们跟着过来了。
　　
　　谁知道老大的春天就开在这里了呢。
　　
　　丛涵心里默默吐槽了两句，这才看了眼沈眠，很小声地说了句：“更何况你母亲以前是我的教官……”
　　
　　沈眠看她嘴皮子动了动，但是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你说话是不是讲给自己听的啊？”
　　
　　丛涵敲了他脑门一下，“怎么跟姐姐说话的呢？”
　　
　　“听话点知道吗？不然姐姐不保护你了！”
　　
　　沈眠捂着被敲的脑门，眼看着之前质朴的乡村小姐姐秒变霸王花。
　　
　　绝了！
　　
　　坐在教室前面的王萃雅从刚刚沈眠回来就一直在观察他俩，见他一脸轻松的表情就知道林晓峰一点作用都没起到，听说还被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
　　
　　真是，实在是太没用了！
　　
　　有几个女同学结伴从王萃雅座位前走过，正好聊到林晓峰刚刚摔垃圾桶里的事。
　　
　　王萃雅一下叫住她们。
　　
　　“你们刚刚说什么？谁？掉垃圾桶？”
　　
　　其中一个女同学看看她，有点不太好张口。
　　
　　另一个女生就没那么给人留面子，直接开口嘲笑：“你男朋友啊，大早上找人麻烦，自己摔垃圾桶里了，还算找准了自己定位嘛哈哈哈哈。”
　　
　　完了还毫不留情地讽刺一句：“还不去安慰安慰他呀？你俩感情不挺好吗？”
　　
　　那个好说话的女生拉拉她：“算了肖露，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嘛，走了。”
　　
　　王萃雅也不太敢惹肖露，只脸色难看地坐在座位上。
　　
　　重生以来就拜托林晓峰做了这一件事，结果还弄遭了，自己又成了嘲笑的对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上辈子怎么会嫁给这个废物！
　　
　　王萃雅咬咬嘴唇，看来还是要自己出手才行。
　　
　　
　　
　　
　　
　　
　　




第十五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15）

　　
　　
　　林晓峰写了检讨之后，很是安分了几天，就连王萃雅竟然也没有再来招惹沈眠。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周五放学，丛书晏开车来接了沈眠回王家取行李。
　　
　　丛涵不打算回去，于是自己和高钧留在了镇上的房子里。
　　
　　这头沈眠和丛书晏刚下车，就发现王萃雅已经早早地回来了。
　　
　　看见他们两个，王萃雅一反在学校对沈眠视若无睹的样子，做足了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小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拿回屋吗？”
　　
　　沈眠简直对她都无语了，每次她一想搞事情，就会莫名其妙对自己热情又心虚，让人不想知道她有坏心思都难。
　　
　　沈眠侧身躲过她的手，一溜小跑跑到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丛书晏旁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叔叔，我好怕呀，她突然这么热情，会不会害我啊？”
　　
　　王萃雅伸到一半的手都僵了，她勉强扯扯嘴角看向丛书晏，“四叔，小眠是在和我开玩笑呢。”
　　
　　丛书晏用手指点点沈眠的鼻尖，声音里满含笑意：“又胡闹。”
　　
　　说完才对着王萃雅点头：“眠眠比较调皮，你多担待。”
　　
　　沈眠躲在一旁，笑嘻嘻朝着王萃雅吐吐舌头，那神情仿佛在问，你气不气呀？
　　
　　王萃雅的确被气得不清，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硬是忍了下来。反而也笑着回应沈眠，仿佛对沈眠的挑衅毫不在意。
　　
　　“我知道，小眠一直都是这样，娇气又柔弱呢。不过四叔将他照顾得很好，真好，四叔总是一直陪着他。”
　　
　　王萃雅说完这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就走了，但这更加使得沈眠坚信她已经要真正地对付自己了。
　　
　　“老幺，你现在能查探到王萃雅要做什么吗？”
　　
　　编号61最近荣获新外号的系统兢兢业业地回复了沈眠的问题。
　　
　　“亲亲，不可以哦，王萃雅下午请假直接就回家了，统统没办法查到之前没记录过的事情呢。”
　　
　　沈眠：“这样啊，那你帮我监控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特殊情况就汇报下。”
　　
　　“好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眠久违地和丛书晏睡在了一起。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在镇上的那几天，丛书晏的确答应了晚上会陪沈眠吃饭，然后每次晚餐结束后他都会在哄睡沈眠之后消失不见。
　　
　　而沈眠也很聪明地从来不会去问为什么第二天早上在家里总是看不见叔叔的身影。
　　
　　难得地可以靠在叔叔怀里睡觉，沈眠想安安静静地好好睡一宿，倒是让已经熟知他性格的丛书晏有些不习惯了。
　　
　　“今晚这么安静？”
　　
　　丛书晏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挨在沈眠的头顶，偶尔会低头亲亲他可爱的发旋，另一只大手捏着沈眠放在自己胸膛的小手。似乎只是把少年抱在怀里，他的心都会感到异常满足。
　　
　　沈眠窝在男人怀抱中，小声哼唧：“那能怎么办？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作妖你也不碰我呀？”
　　
　　丛书晏低低地笑起来，整个胸膛也跟着颤动。等笑够了，他开口问：“再等一个月。”
　　
　　沈眠慢吞吞地抬头看他一眼，嗔怪道：“再等一个月？你不怕我跑啦？”
　　
　　男人一下把他箍紧了，将人凑到自己嘴边，去咬他的脸颊。少年的脸又嫩又滑，亲起来比摸起来舒服多了。
　　
　　“我满足不了你？为何要跑”？
　　
　　沈眠的脸被男人用嘴挨得痒痒的，他把头偏开，但是还是躲不开，于是只好放弃，任由男人从额头亲到下巴，一边回答男人刚刚的问题：“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满足唔……”
　　
　　等到沈眠已经快喘不过气了，丛书晏才将人放过。
　　
　　男人停下来之后，按压着少年刚刚被咬的地方：“嘴巴留着是说好听的话的。”
　　
　　等到沈眠气喘匀了，刚想说话，丛书晏的头又低下来了。
　　
　　很久很久之后，丛书晏才放过少年。
　　
　　沈眠整个人都喘不过来气了。
　　
　　太赤鸡了！他把头埋进被子里，等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就听丛书晏在他头顶慢吞吞开口，“至于我能不能满足你，上次手酸的难道是我？”
　　
　　沈眠：……
　　
　　沈眠咬住丛书晏耳朵，恶狠狠地开口：“上次距离现在太久了，谁还记得到！”
　　
　　丛书晏任由他咬，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嘴不痛了？”　　
　　
　　沈眠讪讪地放开被自己咬住的地方，又开始哼哼唧唧了：“干嘛那么凶呀，吓死人家了。”
　　
　　丛书晏好笑地地抱着他坐起来：“怎么像个小猪一样？整天哼哼唧唧的。”
　　
　　又拍了拍沈眠：“下去坐好”。
　　
　　沈眠一下抱紧他：“我不，刚亲完就要把我往床下赶！你无情！”
　
　　丛书晏顺势把少年搂住，很是无奈：“你压着我了。”
　　
　　“压着你？我哪天不压着你了？？我压你……”
　　
　　沈眠一下反应过来，脸红红地赶忙从丛书晏腿上挪下去。完了整个上半身趴在男人下身，对着某个已经鼓起来的地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我以后到底能不能舒服可就靠你了！”
　　
　　丛书晏又好气又好笑，掐着腰把人弄直，“说话就说话，别对着那地儿吹气！”
　　
　　“可是万一压肿了呢？它可重要了，我吹吹气就不疼了呀。”
　　
　　你越吹气才会越肿啊！丛书晏咬着牙，恶狠狠地又亲上去：“你可真是个折磨我的祖宗。”
　　
　　沈眠顺从地回应他，两个人坐着坐着又一起倒在了床上。
　　
　　沈眠躺在床上，被亲到气都喘不过来，又被某处炽热抵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晏叔叔，您可真能忍。
　　
　　等沈眠的嘴巴也差不多快被磨破了。丛书晏这才放过他，抱着人重新盖好被子，两个人躺在被窝里咬耳朵，很是亲密。
　　
　　月光洋洋洒洒地隔着门落了一点到屋子里，窗外的山鸟叫声也渐行渐远，屋里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也渐渐沉入梦乡。
　　
　　屋外突然有细微的脚步声，丛书晏睁开眼，看见纱窗外有道苗条的身影一闪而过。
　　
　　
　　
　　
　　
　　
　　
　　
　　
　　




第十六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16）

　　
　　
　　第二天一早，沈眠神清气爽地裹着被子醒过来。丛书晏一大早就离开了，沈眠懒洋洋地趴床上数了半天数，还是起来了。
　　
　　吃过早饭，沈眠一个人呆在屋里实在无聊，于是一个人往外面跑，不知不觉地就跑到了一处小山坡上。沈眠随意捡了几片树叶堆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托着下巴坐了一会儿，他突然叹了口气。
　　
　　“唉，叔叔怎么能留下我和肚子里的宝宝一个人走了呢？”
　　
　　老幺：？？？
　　
　　我怀疑你在诅咒你叔叔，而且我有证据。
　　
　　沈眠摇头晃脑地，“等叔叔老了，财产就是我和宝宝的了，”沈眠拍拍自己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你可得争点气，你爹能不能过好日子就靠你了！”
　　
　　系统被他突如其来的戏瘾惊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眠眠你要是想生孩子，我们也是可以满足你这个要求的……”
　　
　　“？？？”
　　
　　这下换沈眠惊呆了，你们还有这种服务？
　　
　　老幺自豪地挺了挺根本不存在的胸，这个当然可以有！
　　
　　沈眠闭嘴了，他暂时还不想莫名其妙地怀个娃。
　　
　　“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王萃雅一直跟在沈眠身后，眼睁睁目睹他摸着肚子说出那一番骇人听闻的话，一个人躲在后面震惊了老半天。
　　
　　原来如此，他原来根本不是正常人，哈哈哈哈，谁能想到，堂堂首富的孙子，竟然是个可以怀孕的阴阳人！还恬不知耻地勾引自己名义上的叔叔！
　　
　　沈眠：我巨冤！勾引我认，但怀孕是怎么个意思？
　　
　　“我昨晚都看见了！原来你就是仗着自己的这副身体勾引四叔，你怎么好意思？”
　　
　　沈眠：……
　　
　　尼玛！
　　
　　我身体怎么了？
　　
　　还昨晚？你大晚上偷窥人家情侣你还有理了？
　　
　　沈眠也懒得争辩了，他慢吞吞地扶着肚子站起来：“既然都被你知道了……”
　　
　　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能不能帮我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怀孕了？我知道，我的身体很奇怪，但是我……我没有办法，叔叔他……叔叔他……”
　　
　　沈眠说到这里，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任是谁见他这副样子，听了这一番话，都会以为是为老不尊丛书晏强迫他如何了。
　　
　　结果沈眠下一句就把人雷得外焦里嫩：“叔叔他说，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我……我太高兴了，就也没忍住。”
　　
　　王萃雅一脸崩溃：“你胡说你胡说！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沈眠！你怎么那么恬不知耻！！”
　　
　　沈眠一下就变了脸：“我不要脸？我恬不知耻？昨晚到底是谁不要脸偷看？怎么，看得爽不爽？你看完全程了吧？怎么今天不去镇上找你的林晓峰了？”
　　
　　“瞧我，”沈眠拍了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语气轻飘飘的：“哪有白天会情郎的，你得等到晚上才行。虽然我知道姐姐是在不甘，凭什么你的情郎比不上我的情郎……”
　　
　　沈眠善解人意地朝她眨眨眼：“你放心吧姐姐，我会帮你保密的，叔叔他不会知道，你昨晚偷看我们的。”
　　
　　说完沈眠站在那里哈哈笑起来，更加刺/激得王萃雅双眼发红，她整个人都被这几句话刺得快要发疯。对！她就是不甘！它就是嫉妒！凭什么沈眠可以有好的家世好的样貌，连她上辈子肖想了许久的男人都为他折服！她却只能有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林晓峰！凭什么凭什么！
　　
　　沈眠不知道，王萃雅却一清二楚，丛书晏根本不是王家老四，虽然她没见过四叔，但却知道，丛书晏不是王家养子！她上辈子在电视上看过这个男人！他之后的位置高到让人无法想象！她努力那么久都不能走进他的心，凭什么沈眠可以！
　　
　　“他是你叔叔！他是你叔叔！你怎么可以！你怎么……”
　　
　　沈眠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他到底是不是我们叔叔，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王萃雅如遭雷击，他知道，怎么会？这件事只有一个一个人知道，沈眠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也是……
　　
　　王萃雅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沈眠，失声叫到：“你也是重生！你竟然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为什么要对付我！你怎么可以！我上辈子有害过你吗！”
　　
　　沈眠都被她逗笑了，我为什么要对付你？你把原主害得那么惨，你还好意思来质问我为什么要对付你？这辈子我一来你家你就开始对我使坏，我连反击都不行了？可笑！
　　
　　然后沈眠面上却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重生？你在说什么？你疯了？”
　　
　　王萃雅僵住了，她看着沈眠，好半天说不出话。
　　
　　沈眠也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看着她。
　　
　　沈眠不是重生的！
　　
　　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王萃雅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可以，他如果说出去，自己就完了！之前的计划都没用了，沈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王萃雅脸上的表情一下凶狠起来，对，沈眠必须死！
　　
　　沈眠：哦豁，她要搞事了。
　　
　　“你要杀我灭口吗？我妈妈是派了保镖来的哦。”
　　
　　王萃雅整个人都开始在抖。
　　
　　“不过我把他们赶走了哦，你现在要不要杀我？如果我活着，你的秘密会暴露哦。”
　　
　　王萃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沈眠朝她笑起来，声音不怀好意，“真的不要杀我吗？这里是小悬崖呢，只要把我推下去，不死也半残了。”
　　
　　“死人才是最保密的呀，姐姐，你还在等什么？”
　　
　　王萃雅整个人已经魔怔了，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了，她只听到一个魔鬼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自己耳边：
　　
　　“死人才是最保密的。”
　　
　　“我不会保密的哦。”
　　
　　“重生的人会不会被抓去做实验呢？”
　　
　　“我该怎么把这件事说出去呢？”
　　
　　王萃雅已经疯了，她尖叫一声，直冲冲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冲过去。
　　
　　然后——
　　
　　她的手摸到了温热的身体。
　　
　　她一使劲，有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耳边终于清净了。
　　
　　王萃雅一下瘫坐在地上。
　　
　　她想，我的秘密保住了，我安全了。
　　
　　
　　
　　
　　
　　
　　
　　
　　
　　




第十七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17）

　　
　　
　　沈眠睁开眼睛，在床上醒过来。
　　
　　房间装饰得古韵古味，床是红檀木，一旁立了个一人高的瓶子，里面插了几株姚黄。斜方的柜子上放了檀木盒，几个不知朝代的青花瓷瓶，窗帘是拉开的，一眼看过去能看见宽阔的院子和忙碌的人影。
　　
　　房间里没有人，但是屋门并没有关严实，门外站了几个人，似乎在窃窃私语。
　　
　　“少爷没有大碍，悬崖下面当时有人正开着车经过，正好接住少爷。医生说，也就是这两天醒过来，之后就好好调养便是了。”
　　
　　有威严的声音传过来：“好，辛苦你了。”
　　
　　沈眠捂着头缓缓坐起来，“老幺，怎么回事？”
　　
　　老幺这个时候匆匆上线嚎了两声：“呜哇哇眠眠你终于醒了！你干嘛要做这种自损八百的事情！你被推下悬崖的时候我都吓死了！你都睡了好多天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不会醒过来了！”
　　
　　“我就是……试一试，想看看她到底想对我做什么，谁知道她真的把我推下去了。”
　　
　　系统又在他脑袋里嚎起来。
　　
　　沈眠头疼地捂住脑袋，他怀疑自己掉下悬崖没事，老幺再在他脑袋里嚎两句才会有事。
　　
　　“你别吵了！”
　　
　　门外说话的声音一下停了，外面的人一下一蜂窝地涌进来，伫在门口直愣愣看着他。
　　
　　“少爷醒了！”
　　
　　喊完这一声，众人才如梦方醒，几个穿白大褂的一马当先地冲到床边，两个护士把他摁到床上，另有两个一人拿听诊器一人量血压。
　　
　　其他穿仆人衣裳的也有序忙开，倒水的调温度的，吩咐人准备膳食的。
　　
　　沈眠：“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林老爷子也在管家的搀扶下进来了。
　　
　　等一群人忙完退下，他便坐在床边，搂着沈眠，拍拍沈眠的肩膀，细心安慰。
　　
　　这是他救命恩人的儿子，原想着送去乡下，暂且能护他几年平安，谁能想到送去不过几个月，竟然被人从崖上推下来！若不是老天保佑，沈家的这颗独苗，就因为他的一时大意……
　　
　　想到这里，林老爷子不禁悲从中来，一时间老泪纵横。
　　
　　林管家跟了老爷子几十年，对这些机密事情也有所了解，见老爷子哭得伤心，便在一旁道：“咱们少爷福大命大，这一劫过去了，往后余生是一帆风顺，老爷子该高兴才是。”
　　
　　沈眠知道林老爷子对自己这个假孙子是真的心疼，见老爷子哭得实在伤心，一骨碌爬起来，哄道：“爷爷您哭什么呢？我这不是没事吗？您年纪大了，最忌讳大喜大悲，咱们爷孙俩都要平平安安的才好。”
　　
　　管家忙在一旁接口：“是这个理。”又转头看向沈眠：“少爷才醒，应当是饿了。我吩咐了人做了些吃的，少爷和老爷一起吃点吧。”
　　
　　等吃完了饭，沈眠这时候才有时间问问到底怎么了。
　　
　　原来那日王萃雅把他推下崖，正巧有村民开着车路过，那车上堆满了棉花稻子，倒是给他做了个缓冲，再加上老幺一直在暗中减缓他下落的速度，实际上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身体伤害。
　　
　　至于王萃雅，那崖下的几个村民上山看见她在上面六神无主，找到她的时候嘴里一直嚷嚷着“我不是故意推他的”，吓得几个人慌忙就报了警。
　　
　　林家派来的保镖也火速联系了林家，一番忙乱之后把沈眠直接接回了林家。
　　
　　且这件事情联系重大，不单单只是未成年人故意犯罪，重点是被害对象的身份很是不同，上面也一直在重点保护沈眠，且现在刚好是上层追踪到当初沈眠父母为何被杀害的关键阶段，突然出这么一茬事，让人不多想都难，于是王萃雅直接以涉嫌国家机密的原因被上面直接监管。
　　
　　而王萃雅并不知道沈眠的真实身份如此重要，被抓之后惶惶不可终日，担心自己重生的秘密暴露。在听到了监管人闲谈时说沈眠已经无事的时候，更是自己吓自己认为沈眠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而监管所的人也坚信她和境外之人有不同寻常的联系，不然为何会在他们工作的关键阶段欲对沈眠行不轨之事？于是日日对她严加审问，企图让她说出其背后之人。
　　
　　长时间的羁押和审问之下，王萃雅差不多快疯了。而从境外处理完所有事情，早就心急如焚归心似箭的丛书晏回来之后，带着人审问了她整整一天，等他和手下出来之后，众人只知道王萃雅已经彻彻底底的疯了，甚至精神失常到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无法，只能将她送往特殊监管的秘密看护地，一辈子监控她。
　　
　　沈眠看完系统发过来的视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上辈子害得原主那么惨，甚至还害得林家家破人亡，这也算是报应了。
　　
　　
　　
　　
　　
　　
　　




第十八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完）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养，沈眠在医生的确认下，终于可以放心地出门了。
　　
　　他在林家憋了这么久，一直不见丛书晏来找过他，打电话也没人接，甚至连丛涵那边也没有消息，而找老幺帮忙，老幺说原剧情对丛书晏描述过少，导致系统根本没有录入丛书晏信息无法追踪此人。问林老爷子，林老爷子只会打太极，到最后被沈眠磨到没办法了，才挤出一句：“丛先生让你好好养病，生日之前一定回来。”
　　
　　沈眠无法，只得安安稳稳地等到生日的到来。
　　
　　•
　　
　　很快就到了生日当天，林老爷子早早安排了人，要给沈眠大办一场成人宴。
　　
　　这也是上面允许的，毕竟境外势力已经扫除干净，沈眠不必再躲着不能见人。
　　
　　因此这一次的成人礼，举办得特别盛大，除了商界，军政两界的人也都来了不少，甚至省上的领导也差人来送了礼物。
　　
　　宴会刚刚开始，丛书晏来了。
　　
　　他穿着合身的西装，一米九的个子，身后跟着一堆人，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引起了阵阵喧哗。
　　
　　“林家竟然和丛家有联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眠站在扶梯上，看着男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不知不觉眼泪竟然就掉下来了。
　　
　　丛书晏站在他面前，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第一次见你也在哭，现在也在哭，我那么没用吗？怎么总是惹你哭？”
　　
　　沈眠眨眨眼睛想把眼泪撇回去，结果泪水越流越凶。
　　
　　“你好多天不联系我，你不要跟我讲话。”
　　
　　少年声音沙哑，明明是抱怨的话，说出来却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软糯的声音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丛书晏把他打横抱起来，嗓音饱含笑意：“真的不要跟我讲话吗？”
　　
　　大厅下的众人看他抱起沈眠，有几个人发出了惊呼声，再看一旁林老爷子和林家当家人老神在在的模样，原本还在猜想丛书晏为何到来的人心里有了答案。
　　
　　有人暗中重新估算了林氏的价值，而后笑容满面地端着酒杯和林氏当家人约好改天一起洽谈新的合作。
　　
　　丛书晏将沈眠抱到大厅的台上，将人放下，而后，出乎人意料地，执着沈眠一手，单膝下跪。
　　
　　沈眠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睁睁看着丛书晏半跪在他面前，周围的人的声音他已经听不到了，宴会的歌已经换成了甜蜜到腻人的小提琴曲，屋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逐渐变得透明，随之出现的是一束又一束的烟花绽放在天空，渐渐汇聚成一朵又一朵玫瑰花的模样。
　　
　　丛书晏将怀中的戒指拿出来，慢慢戴在了沈眠被他抓在手心的那只手上。
　　
　　丛书晏低头，在沈眠手背印上了轻轻的一个吻。
　　
　　“抓住你了。”
　　
　　沈眠吸吸鼻子，太丢脸了，被人求婚的时候竟然还在哭鼻子。
　　
　　
　　“你……”
　　
　　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还没有得到我的同意。”
　　
　　明明是想责备他的，结果一开始竟然成了撒娇。
　　
　　“……不算数的。”沈眠扭捏了半晌，最后挤出来几个字。
　　
　　“戒指已经带上去了，不能反悔了。”丛书晏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站起来将人搂在怀里就亲。
　　
　　众人从没见过求婚不经过对方同意就已经强行把戒指戴上去的，然而人家两个还在台上亲亲我我，俨然把台下众人当成空气。
　　
　　林老爷子咳嗽一声，唤醒众人，大家都假装无事发生一样，然而再怎么假装，眼睛却还是往台上两个人那里瞟。
　　
　　沈眠脸都羞红了，明明自认脸皮很厚，结果今晚来这么一出，搞得他异常不自在。他在丛书晏怀里挣扎着，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他，直把他亲的喘不过气来，这才把他放开。
　　
　　等沈眠被放开的时候，一张俏脸已经是红霞横飞，眼里水波荡漾，嘴唇也被滋润得异常诱人。丛书晏只觉得自己快醉在沈眠这副好看的模样里了。
　　
　　丛涵站在下面，无意撇见沈眠此刻的模样，无奈地“啧”一声，移开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
　　
　　宴会结束后，沈眠一个人在屋里换衣服。
　　
　　此时沉寂许久的老幺突然出现。
　　
　　“眠眠！我刚刚开完会！会上决定尽快传送你到下一个世界！”
　　
　　啥玩意儿？
　　
　　尽快？尽快是多久？
　　
　　老幺支支吾吾：“……今晚十二点……”
　　
　　沈眠：“？？？？”
　　
　　沈眠看看墙上挂着的时钟：23：55。
　　
　　“你搞我？我今晚十二点法律层面正式成年，你要把我送走？”
　　
　　“不能等我开完荤再走？”
　　
　　“你们比我还急？”
　　
　　沈眠面带微笑，如果可以，他想掐死系统。
　　
　　老幺眼泪汪汪：“呜呜呜对不起眠眠，不是我的决定，是老大决定的我没有办法，我帮你延长了两个小时到今晚十二点！本来现在就该走的！”
　　
　　沈眠：你还不如现在瞒着我把我送走，我还懒得伤感！
　　
　　系统：哦下次我会注意的。
　　
　　沈眠已经快被气死了。
　　
　　微笑面对生活JPG. 
　　
　　老幺声音弱弱的：“那个……眠眠，要不要道个别啊？”
　　
　　沈眠站在镜子前，“来不及了。我走之后这个身体会消失吗？”
　　
　　“不会，我们这边会用程序接管这个身体，不会有人发现的。”
　　
　　“丛书晏呢？他会和现在这副身体结婚？”
　　
　　“……不会……”老幺似乎察觉到沈眠在套话了，但是他太愧疚了，只能回答：“他会彻底消失。”
　　
　　“消失？”
　　
　　“嗯嗯，原世界他其实根本没怎么出现过，其他人关于他的记忆会逐渐淡化。”
　　
　　沈眠摸摸手上的戒指，将它取下来放在梳妆柜上，轻笑一声，“你们老大，可真厉害啊。”
　　
　　老幺看他这副模样，实在心疼，可是更多的他已经没办法再透漏了。
　　
　　“眠眠……”
　　
　　“走吧。”
　　
　　•
　　
　　丛书晏洗完澡换好衣服之后，来敲沈眠的门，无人应答，推开门看见“沈眠”躺在地上，他视若无睹，走进房间，将梳妆柜上放着的戒指戴在自己另一只手上。
　　
　　戴上戒指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似乎暂停了一秒，而后突然恢复原样。
　　
　　
　　
　　
　　
　
　　

　　




第十八章 发配乡村的富家贵公子（完）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养，沈眠在医生的确认下，终于可以放心地出门了。
　　
　　他在林家憋了这么久，一直不见丛书晏来找过他，打电话也没人接，甚至连丛涵那边也没有消息，而找老幺帮忙，老幺说原剧情对丛书晏描述过少，导致系统根本没有录入丛书晏信息无法追踪此人。问林老爷子，林老爷子只会打太极，到最后被沈眠磨到没办法了，才挤出一句：“丛先生让你好好养病，生日之前一定回来。”
　　
　　沈眠无法，只得安安稳稳地等到生日的到来。
　　
　　•
　　
　　很快就到了生日当天，林老爷子早早安排了人，要给沈眠大办一场成人宴。
　　
　　这也是上面允许的，毕竟境外势力已经扫除干净，沈眠不必再躲着不能见人。
　　
　　因此这一次的成人礼，举办得特别盛大，除了商界，军政两界的人也都来了不少，甚至省上的领导也差人来送了礼物。
　　
　　宴会刚刚开始，丛书晏来了。
　　
　　他穿着合身的西装，一米九的个子，身后跟着一堆人，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引起了阵阵喧哗。
　　
　　“林家竟然和丛家有联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眠站在扶梯上，看着男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不知不觉眼泪竟然就掉下来了。
　　
　　丛书晏站在他面前，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第一次见你也在哭，现在也在哭，我那么没用吗？怎么总是惹你哭？”
　　
　　沈眠眨眨眼睛想把眼泪撇回去，结果泪水越流越凶。
　　
　　“你好多天不联系我，你不要跟我讲话。”
　　
　　少年声音沙哑，明明是抱怨的话，说出来却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软糯的声音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丛书晏把他打横抱起来，嗓音饱含笑意：“真的不要跟我讲话吗？”
　　
　　大厅下的众人看他抱起沈眠，有几个人发出了惊呼声，再看一旁林老爷子和林家当家人老神在在的模样，原本还在猜想丛书晏为何到来的人心里有了答案。
　　
　　有人暗中重新估算了林氏的价值，而后笑容满面地端着酒杯和林氏当家人约好改天一起洽谈新的合作。
　　
　　丛书晏将沈眠抱到大厅的台上，将人放下，而后，出乎人意料地，执着沈眠一手，单膝下跪。
　　
　　沈眠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睁睁看着丛书晏半跪在他面前，周围的人的声音他已经听不到了，宴会的歌已经换成了甜蜜到腻人的小提琴曲，屋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逐渐变得透明，随之出现的是一束又一束的烟花绽放在天空，渐渐汇聚成一朵又一朵玫瑰花的模样。
　　
　　丛书晏将怀中的戒指拿出来，慢慢戴在了沈眠被他抓在手心的那只手上。
　　
　　丛书晏低头，在沈眠手背印上了轻轻的一个吻。
　　
　　“抓住你了。”
　　
　　沈眠吸吸鼻子，太丢脸了，被人求婚的时候竟然还在哭鼻子。
　　
　　
　　“你……”
　　
　　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还没有得到我的同意。”
　　
　　明明是想责备他的，结果一开始竟然成了撒娇。
　　
　　“……不算数的。”沈眠扭捏了半晌，最后挤出来几个字。
　　
　　“戒指已经带上去了，不能反悔了。”丛书晏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站起来将人搂在怀里就亲。
　　
　　众人从没见过求婚不经过对方同意就已经强行把戒指戴上去的，然而人家两个还在台上亲亲我我，俨然把台下众人当成空气。
　　
　　林老爷子咳嗽一声，唤醒众人，大家都假装无事发生一样，然而再怎么假装，眼睛却还是往台上两个人那里瞟。
　　
　　沈眠脸都羞红了，明明自认脸皮很厚，结果今晚来这么一出，搞得他异常不自在。他在丛书晏怀里挣扎着，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他，直把他亲的喘不过气来，这才把他放开。
　　
　　等沈眠被放开的时候，一张俏脸已经是红霞横飞，眼里水波荡漾，嘴唇也被滋润得异常诱人。丛书晏只觉得自己快醉在沈眠这副好看的模样里了。
　　
　　丛涵站在下面，无意撇见沈眠此刻的模样，无奈地“啧”一声，移开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
　　
　　宴会结束后，沈眠一个人在屋里换衣服。
　　
　　此时沉寂许久的老幺突然出现。
　　
　　“眠眠！我刚刚开完会！会上决定尽快传送你到下一个世界！”
　　
　　啥玩意儿？
　　
　　尽快？尽快是多久？
　　
　　老幺支支吾吾：“……今晚十二点……”
　　
　　沈眠：“？？？？”
　　
　　沈眠看看墙上挂着的时钟：23：55。
　　
　　“你搞我？我今晚十二点法律层面正式成年，你要把我送走？”
　　
　　“不能等我开完荤再走？”
　　
　　“你们比我还急？”
　　
　　沈眠面带微笑，如果可以，他想掐死系统。
　　
　　老幺眼泪汪汪：“呜呜呜对不起眠眠，不是我的决定，是老大决定的我没有办法，我帮你延长了两个小时到今晚十二点！本来现在就该走的！”
　　
　　沈眠：你还不如现在瞒着我把我送走，我还懒得伤感！
　　
　　系统：哦下次我会注意的。
　　
　　沈眠已经快被气死了。
　　
　　微笑面对生活JPG. 
　　
　　老幺声音弱弱的：“那个……眠眠，要不要道个别啊？”
　　
　　沈眠站在镜子前，“来不及了。我走之后这个身体会消失吗？”
　　
　　“不会，我们这边会用程序接管这个身体，不会有人发现的。”
　　
　　“丛书晏呢？他会和现在这副身体结婚？”
　　
　　“……不会……”老幺似乎察觉到沈眠在套话了，但是他太愧疚了，只能回答：“他会彻底消失。”
　　
　　“消失？”
　　
　　“嗯嗯，原世界他其实根本没怎么出现过，其他人关于他的记忆会逐渐淡化。”
　　
　　沈眠摸摸手上的戒指，将它取下来放在梳妆柜上，轻笑一声，“你们老大，可真厉害啊。”
　　
　　老幺看他这副模样，实在心疼，可是更多的他已经没办法再透漏了。
　　
　　“眠眠……”
　　
　　“走吧。”
　　
　　•
　　
　　丛书晏洗完澡换好衣服之后，来敲沈眠的门，无人应答，推开门看见“沈眠”躺在地上，他视若无睹，走进房间，将梳妆柜上放着的戒指戴在自己另一只手上。
　　
　　戴上戒指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似乎暂停了一秒，而后突然恢复原样。
　　
　　
　　
　　
　　
　
　　

　　




第二十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2）

　　
　　
　　沈眠猝不及防地扑进了一个男生的怀里。
　　
　　而男生在他扑过来的瞬间，立马抬起双手将人搂住。
　　
　　沈眠在人怀里站稳，刚想说话，脑袋里老幺“叮咚”一声。
　　
　　“金手指‘馨香四溢’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沈眠：“？？？”
　　
　　什么玩意儿？
　　
　　沈眠还没来得及纠结，抱住他的男生突然支支吾吾地道：“……宝宝，你今天好香啊。”
　　
　　宝宝宝宝宝……宝宝？？？？
　　
　　香不香都不是问题了，问题是我一个十七岁的蓝孩纸你叫我宝宝真的呆胶布吗？
　　
　　沈眠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想看看是哪个那么不要脸张口就喊自己宝宝！
　　
　　结果一抬头，抱着自己的男生也正好低头。
　　
　　两个人在对方眼里看见彼此。
　　
　　男生眼里的沈眠，小脸白净，还有少许婴儿肥，许是刚刚睡醒没多久的原因，脸蛋竟然还是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嘴巴也小小的，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而且不知为何，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若有似无地在自己鼻尖游荡而过，时时刻刻勾着他再去细细品味。
　　
　　沈眠眼里的男生，脸庞轮廓明显，剑眉斜飞入鬓，凤眼凌厉，薄唇紧抿，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神隐藏了一点紧张和不安，双眼一直紧紧地盯着沈眠，见沈眠抬头看向自己，想移开眼睛又觉得这样太丢脸了，耳朵都偷偷红了起来。
　　
　　沈眠：“尼玛，这么纯情？”
　　
　　一旁推人助攻的男生：“嗯哼哼——”
　　
　　两人这才如梦方醒，沈眠推着男生的胸膛，示意他放开自己。
　　
　　男生有点紧张地微微放开了沈眠，但还是把人围在怀里，略微有点讨好：“……宝宝，我错了。”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男生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沈眠一下瞪大了眼睛。
　　
　　男生的侧脸与丛书晏竟然有几分相似！
　　
　　“晏……”
　　
　　……叔叔
　　
　　男生回过头，沈眠突然回过神来。
　　
　　“……哥哥。”
　　
　　陆晏见沈眠终于愿意开口叫自己“晏哥哥”了，这才松了口气。
　　
　　“你叫我了，是不是意味着不气我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陆晏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两天前沈眠就开始躲着自己，食堂看见他，他却当没看见转身就走，放学等他，他又借口要跟别人一起拒绝自己。
　　
　　陆晏这两天脾气暴躁到甚至想炸操场。
　　
　　操场：我招谁惹谁了？
　　
　　周恒南，也就是刚刚推人的男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他扯了扯自己的书包带子，“我先走了，你俩有话慢慢说，不要再给我演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戏码了OK？”
　　
　　然后对着沈眠眨眨眼睛：“我只能帮你们小两口到这里啦！就原谅你晏哥哥吧，这个失恋的男人都快把我们班上的人折磨死了！就当行行好，你俩和好吧！我替我哥们谢谢嫂子了！”
　　
　　说完这番话，周恒南一薅头发，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气概，拎着书包就开始狂奔。
　　
　　没办法，跑慢了怕被打啊！
　　
　　远处几个畏畏缩缩躲在校门口门卫室的身影一溜烟冲过去，架住周恒南就跑，还能听到几句大吼：
　　
　　“沃日南哥牛逼！”
　　
　　“陆哥！兄弟们只能帮到这里了！上啊！”
　　
　　陆晏恨不得把他们几个的嘴堵住，狠狠瞪了那几个的背影一眼，心想明天不捶死他们才怪。然后才有点慌乱地对沈眠解释：“不是，宝宝……你别听南狗乱讲……”
　　
　　沈眠“噗嗤”一声笑出来，大眼睛弯成一轮明月，嘴唇也微微张开勾出一抹弧度。陆晏只觉得心都被他笑化了，柔柔的笑声和满溢鼻尖的淡香袭击着他的嗅觉和听觉。
　　
　　他像被蛊惑了一样，缓缓地低下头，轻轻覆在了沈眠微启的嘴唇上。
　　
　　
　　
　　
　　
　　
　　
　　




第二十一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3）

　　
　　
　　上午的生物课，沈眠拿着书，唉声叹气了整整一节课。
　　
　　坐在他前面的女生已经抓心挠肺了快半个上午了，她今天肩负着整个CP群给予的重任，她一定要问清楚，她的CP是不是终于成真了！
　　
　　下课铃声刚响起，顶着全班给予厚望的眼神，兰淼淼在老师踏出教室的那一瞬间光速回头。
　　
　　“眠眠！！！！你你你你……”
　　
　　大家的心都提起来了，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么不给力！！！舌头烫嘴吗？
　　
　　兰淼淼也急啊，她停下来喘了口气，再接再厉！
　　
　　“眠眠！听说昨天放学你和男神……”
　　
　　“没有！假的！都是瞎说！”
　　
　　沈眠急着否认三连，没有啊，别瞎说，没可能！
　　
　　然而他这副模样，如果他的小脸没有急得面红耳赤的话，可信度可能会大一点。
　　
　　大家都一副“我懂我懂要保密”的样子点点头。
　　
　　兰淼淼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瓮声瓮气地说：“我知道了眠眠！！！”，一副了解的样子，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她的小同桌跑到了教室的边上。
　　
　　教室最边上的几个女生看见兰淼淼后立马围在一起，一边说话一边还发出“嘻嘻”的恐怖笑声。
　　
　　班上平时一直以恬静模样示人的学习委员林诗钰竟然发出了尖叫：
　　
　　“妈妈！我的CP成真了！！！！”
　　
　　其实陆晏和沈眠这一对，希望他俩在一起的人真的非常多。毕竟陆晏和沈眠从高中入学以来一直形影不离，陆晏学习好，长得帅，这还就算了，重点是人家从入学以来一直都很痴情好伐，大家都知道他喜欢沈眠喜欢好久了，初中的同校同学还爆料过人家是穿开裆裤时就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
　　
　　而沈眠呢，长得可可爱爱，虽然有时候对有些事情转不过弯，但是他那张可爱的脸蛋做出懵懵懂懂的样子真的很呆萌啊！而且他还超级善良，经常去学校食堂后面喂小流浪猫，搞得食堂后面的小花园都成了约会圣地了。这种小可爱谁不爱？
　　
　　总之，沈眠和陆男神早该在一起了，他俩那么黏糊竟然都还没确定关系，学校其他情侣似乎都不不配说自己在早恋。
　　
　　沈眠：……
　　
　　沈眠不想说话。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跟随周恒南的脚步走出教学楼，更不会遇到拦路的陆晏，狗贼系统也不会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发放什么狗屁“馨香四溢”，也就更不会莫名其妙在校门口被亲！！！！
　　
　　被亲就算了！校门口当时还有那么多人啊啊啊啊啊！
　　
　　简直就是大型被迫公开现场！！！！原著里浪漫又悲情的告白呢？屁都没有一个竟然就把我亲了？？？
　　
　　亲完了你还要来一句：
　　
　　“对不起宝宝，你太香了，我没忍住。”
　　
　　？？？？你忍住啊！！！你没忍住你还怪我！
　　
　　你没忍住的下场是所有偷看偷听的人纷纷没憋住自己的笑！！！
　　
　　你对得起我？？
　　
　　重点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傻白甜人设，沈眠被占完便宜之后还要假装娇羞地脸蛋通红地扑进所谓“晏哥哥”的怀里！
　　
　　以此来遮挡自己咬牙切齿的表情！！！
　　
　　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像晏叔叔我就不敢打你！！！
　　
　　沈眠郁卒地趴在桌上，好烦哦，昨天亲一亲自己就被套牢了，现在竟然已经成了某校霸男神的男朋友了。
　　
　　而就在沈眠郁闷的同时，九班班主任办公室，一位容貌清秀的男生，正背着书包，嘴角挂着微笑，温温柔柔地道：“老师，我可以和沈眠同学做同桌吗？”
　　
　　
　　
　　
　　
　　
　　
　　




第二十二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4）

　　
　　
　　下节课上课，秦朗带着一位新同学走进教室。
　　
　　兰淼淼兴奋地拉着同桌的手，“新同学有点好看诶！”
　　
　　同桌是个小家碧玉的女生，她压低声音：“我觉得眠眠要好看一点！”
　　
　　秦朗咳嗽一声，介绍道：“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
　　
　　又转头看向新同学：“你就坐沈眠同学后面吧，那里刚好有个空位。”
　　
　　林泽允扫了一眼讲台下面，然后笑了一声：“老师，我可以坐沈眠同学旁边吗？”
　　
　　班上有几个男生突然突然就闹起来了。
　　
　　“那位置是你想坐就能坐？你在想屁吃？”
　　
　　“怎么回事，陆哥刚告白成功，就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觊觎他的小可爱了呀？”
　　
　　沈眠在听到林泽允声音的时候就抬头看向讲台，而林泽允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视线，一脸友好地对沈眠微笑着散发自己的善意。
　　
　　如果忽略他眼底的那一抹恶意的话，沈眠大概会被他骗过去。尤其在班上的几个同学说出那句“告白成功”之后，林泽允眼神里显而易见地出现了一抹惊讶和慌乱。
　　
　　嘻嘻，剧情跟你看的书不一样了所以惊慌了吗？
　　
　　沈眠笑嘻嘻，好可惜呢，在你来的前一天，晏哥哥跟我就已经“一不小心”确定关系了呢，这次你要换什么套路来拆散我们呢？
　　
　　秦朗看大家吵吵闹闹地不成样子，拍拍讲桌：“好了，闹什么。林泽允同学，沈眠同学旁边的座位是有人的，你还是坐他后面吧。如果实在想换座位，可以等那位同学销假后你们私下协商。”
　　
　　然后一脸严肃地对着教室里的同学说：“刚刚说告白的是谁？你们高三了，心思要放在学习上，不准早恋！”
　　
　　低下有人小声来了一句：“说得好像昨天你没偷看一样。”
　　
　　满堂寂静，然后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
　　
　　高三九班的教室卡在二楼七班到十二班的中间，笑声之大席卷整层，连楼下和楼上的其他班都听到了，高三三班刚好处在九班下方，三班数学老师方学强上课正上得如痴如醉，底下学生正听课听得昏昏欲睡，骤然听到楼上鸡鸣狗跳外加跺脚声，整个班的人都是一激灵，方秃头的地中海都快给他吓宽了。
　　
　　一寸头男生突然把头冒出窗外朝楼上吼：“艹！小声点！陆哥在睡觉！”
　　
　　楼上立马有人回嘴：“闭嘴！是嫂子让我们吵的！”
　　
　　周恒南压下刚刚叫小声点的人的狗头，声音像刚被客官打赏了的店小二一样欢快：“得嘞，我代陆哥向嫂子问好！您吵好！”
　　
　　四楼文科班有人把头探下来：“我们班浩子说他有喇叭，嫂子要是需要，他立马送货上门！”这句话说完，旁边有人跟着接了一句，那嗓子都快扯劈叉了：“浩子说了，免邮费！”
　　
　　整栋教学楼的人突然爆发出哄笑。
　　
　　陆晏阴着一张脸，他昨晚激动了一晚上没睡好，今天数学课上好不容易有点睡意了，全被吵没了。
　　
　　他随手拿了一本书，刚想把周恒南一群人给砸死以求片刻安宁，教室里的大喇叭突然发出声音。
　　
　　“陆晏！周恒南！王泽浩！江川北！万嘉兴！你们马上！给我滚来办公室！”
　　
　　“还有那个被叫嫂子的！高三了还敢早恋！也马上给我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三班班主任呢？马上也给我滚过来！你看看你带的好学生！”
　　
　　沈眠人在教室坐，锅从天上来，明明一句话没讲，硬生生被几个猪队友给连拖带拽地上供给了主任办公室。
　　
　　陆晏脸彻底黑了，他扫了一眼周恒南，掐着他脖子就把人往外拖，站在楼道口等着楼上刚刚凑热闹的三个丑傻笔。
　　
　　王泽浩和江川北两个做贼一样从四楼缩下来，下来就看见陆晏阴沉的脸和一边捂着脖子哈气的周恒南。
　　
　　王泽浩识时务地上前认错：“陆哥我错了，我下次不敢再扯上嫂子了。”
　　
　　陆晏一脚踹他膝盖上：“滚一边儿去。”
　　
　　王泽浩立马圆润地滚去和周恒南抱团取暖去了。
　　
　　江北川举起双手坐投降状：“我啥都没干啊，我就帮浩子传了个话。再说最先提嫂子的不是老万嘛。”
　　
　　有幽怨的声音从上层楼梯传来：“老江，你何苦害我。”
　　
　　万嘉兴苦着一张脸从墙边冒出个头来：“哥我错了，我们班新来个小白脸，一来就要求跟嫂子坐同桌，我不得帮你宣誓下主权啊？”
　　
　　陆晏幽幽地接了句：“那还得谢谢你了，都帮我宣誓到一指梅办公室去了。”
　　
　　万嘉兴……万嘉兴不敢说话。
　　
　　他咋知道梅总刚好就在三教楼底下巡逻呢？
　　
　　周恒南好容易从被掐脖子的窒息感中缓过来，他贱嗖嗖地出主意：“一指梅又不知道嫂子是谁，干脆不带嫂子去了呗。免得还被骂一顿，我们被骂还好，沈眠身体那么弱……”
　　
　　陆晏干脆地打断他：“那留他在教室跟新来的小白脸挨着坐？”
　　
　　周恒南……周恒南也不敢说话。
　　
　　
　　
　　
　　
　　
　　
　　
　　
　　
　　




第二十三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5）

　　
　　沈眠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凄凄惨惨抱团取暖的悲惨四人组，而致使四个人如此悲惨的罪魁祸首正皱着眉头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四个的眼神如狼似虎，似乎恨不得当场把他们头咬掉。
　　
　　沈眠：这个眼神未免太过凶残。
　　
　　陆晏眼神扫到了人影，凶着一双眼扫过去，于是恶狠狠的眼神恰到好处地对上了沈眠的视线。
　　
　　陆晏：！！！！
　　
　　沈眠还没来得及做出“晏哥哥好吓人”“嘤嘤嘤”等一系列柔弱表情，陆晏已经光速调整好情绪，展现在沈眠眼前的，已经是意气风发阳光帅气的样貌了。
　　
　　“宝宝……”
　　
　　沈眠来不及惊叹陆晏变脸技术的高超，当下就又被称呼给噎住了。
　　
　　“……说了不准这么叫啊！！！”
　　
　　说着张牙舞爪地扑到陆晏面前要给他好看。
　　
　　他这副投怀送抱的模样惹得陆晏心痒痒的，当即把人给搂住。两个人身高差了有十几公分，陆晏平常又经常运动，身材看着非常有料，他这么一搂，从背后看把沈眠整个人都塞到怀里了。
　　
　　沈眠气啊，好端端的怎么又掉人怀里了？他靠在陆晏身上，一双手开始作乱，想要挣扎出去。
　　
　　然而陆晏特别喜欢看他被自己逗得脸红红的模样，不但不松手，反而使劲把人禁锢住。
　　
　　沈眠气都气死了，他脸涨得通红：“你放开我啦！”
　　
　　他声音又软又糯，因为着急，还带了几分哭腔，又可怜又可爱。
　　
　　陆晏整个人都要被他的娇气泡酥了，他把沈眠紧紧抱住，把头埋进沈眠的肩膀上，嘴唇轻轻地挨了挨沈眠的温软的脖子。
　　
　　陆晏细碎的头发从沈眠耳朵扫过，弄得他痒痒的，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反而将自己的脖子往陆晏鼻尖下凑了过去。
　　
　　一股比刚刚的淡香浓郁了一点的香气扑鼻而来，像栀子花的味道，但是又加了点甜腻，那股甜腻非常淡，一瞬间就又闻不到了，恍惚间陆晏以为是自己鼻子的错觉。
　　
　　他把头压低，离得沈眠脖子更近，但是刚刚那股甜腻的味道不见了。
　　
　　陆晏失望地把鼻尖挨上了沈眠的脖子，想要再试图去捕捉到刚刚那股甜腻又迷人的味道。
　　
　　他微凉的鼻峰触碰到沈眠温热的脖子，沈眠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哥哥？”
　　
　　陆晏回过神，把头抬起来，用额头抵着沈眠的额头。
　　
　　“你们俩在干什么？！！”
　　
　　炸雷般的声音从陆晏背后响起，“还不给我放开！！！”
　　
　　沈眠一抖，把陆晏一把推开，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气冲冲地冲上前来，待看清刚刚黏黏糊糊贴在一起的两个人里一个是陆晏另一个是沈眠后，脸都气红了。
　　
　　他抖着手，指了指沈眠，看着沈眠一脸无辜又怯生生的模样又不太忍心，立马转身指着陆晏鼻子开骂：“你刚刚在干嘛？我叫你来办公室，你倒好，在楼梯间给我上演情深深雨蒙蒙？”
　　
　　又看向一旁挤眉弄眼的抱团四人组：“干什么？眼睛不好还是嘴巴要歪？看你们一个个那副样子？看人家抱一起眼睛都看直了？不是刚刚脸红耳赤的时候了？还好意思盯着人家瞧？还好意思在这儿给我挤眉弄眼？”
　　
　　沈眠刚刚降温的脸“哄”一下又极速升温，他眨眨眼，委屈得不得了，随即气愤地瞪了一眼陆晏。
　　
　　都怪你！干嘛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逗我呀！
　　
　　陆晏讪讪地挠挠鼻尖，不敢吱声。
　　
　　梅总叉着腰一分钟超神，指着在场几个人，一连串地带进了自己办公室。
　　
　　•
　　
　　等几个人从梅总惨无人道的精神洗脑中逃脱出来的时候，最后一节课都已经上了一半了。
　　
　　办公室的门在背后合上的瞬间，从里面传来梅总没得商量的声音：“检讨一千字，下周一开始，每个人轮流去广播室念！”
　　
　　周恒南几人：……
　　
　　陆晏直接把梅总的声音忽略，厚着脸皮要去牵沈眠的手，被沈眠气冲冲地躲开了。
　　
　　“不准挨我！”
　　
　　江川北两手呈喇叭状放在嘴两边：“嫂子发威了！陆哥要跪搓衣板了！”
　　
　　陆晏正眼没瞧他一眼，一脚过去把人踹开：“去打饭。”
　　
　　沈眠：？？？
　　
　　打个屁饭？离放学还有半节课呢！
　　
　　他扁着嘴巴，不高兴地看着陆晏。
　　
　　虽然沈眠认为自己的眼神已经很明显地表达了“你怎么这样”以及“我很不高兴”的情绪，奈何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做出任何表情都统一被陆晏的滤镜美化成“他又在对我撒娇”、“他在等着我哄他”等等一系列心理活动。
　　
　　于是陆晏上前拉过他的手，眼神示意看戏四人组“还不快滚？”，然后牵着沈眠慢慢走去教室的路上。
　　
　　“我送你去上课，然后在教室门口等你下课好不好？”
　　
　　你哄小孩儿呢？
　　
　　沈眠：“你也要去上课才行。”
　　
　　陆晏牵着他小手，“我没关系呀，我不上课也是年级第一啊。”
　　
　　沈眠：？？？？
　　
　　现在校霸还兼职学霸的职位了？你们这本书不合理啊！
　　
　　你又是校霸又是学霸，那我呢？我连个学霸都不是？学霸都不是我不配跟你谈恋爱！
　　
　　你快把我的手放开！
　　
　　
　
　　
　　
　　
　　
　　
　　




第二十四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6）

　　
　　午饭后，沈眠才进教室，就发现自己身旁的座位已经有人了。
　　
　　林泽允一直盯着他，等他走到座位面前了，笑着跟他打招呼。
　　
　　“沈眠同学，我叫林泽允。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新同桌啦。”
　　
　　跟在沈眠身后进来的万嘉兴看见这一幕脸色一变，他回到座位上摸出手机开始通风报信。
　　
　　【今天又帅了】：@陆哥 陆哥陆哥，我们班那个新来的小白脸成功入驻了小甜心的同桌了！！！
　　
　　【今天又帅了】：他还笑！！他笑得可奸诈！陆哥！你快给点表示！
　　
　　【江流以北】：？？？小甜心同桌不是之前那个打球跳到断了腿的傻冒吗？
　　
　　【今天又帅了】：哇小甜心还对他微笑了！他还用糖收买小甜心！！
　　
　　【周恒南】：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
　　
　　陆晏心情极其不美妙，抓住座位上打字的周恒南就是一顿爆打。
　　
　　然后拿起手机打字。
　　
　　【Ly】：我马上上来。
　　
　　
　　沈眠见林泽允递过来一颗奶糖，收拾书本的手一顿，偏过头惊讶地看着林泽允。
　　
　　林泽允见他惊讶地望着自己，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抱歉，我……挺喜欢你的……所以……”
　　
　　林泽允看着沈眠的眼睛微微一笑：“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
　　
　　沈眠心里暗暗嗤笑一声。
　　
　　老幺不爽地叫嚣道：“这个坏小子满脸都写着不怀好意！眠眠，怼他！”
　　
　　怎么可以！我可是菟丝花一样的小白兔呀，我只会嘤嘤嘤不会怼人的！我只需要当个白莲花就可以了嘛。
　　
　　沈眠故做矫情地震惊了一下，然后一脸不好意思地接过了林泽允的糖。
　　
　　他脸蛋红红的，眼睛水汪汪一脸高兴地对着林泽允说道：“谢谢你呀，我很喜欢吃奶糖，下次我也请你吧。”
　　
　　林泽允见他一脸高兴地接过了糖，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看来果然是个菟丝花一样的傻子，应该比那个陆晏好骗多了吧？原作者太搞笑了，现在谁还喜欢看这种傻白甜小说，已经在一起了又怎么样？我照样把你们拆散！
　　
　　虽然心里这样想，林泽允面上仍旧友好，对付这种傻白甜只需要一点点讨好一点点谎言就可以了，太简单了！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
　　
　　林泽允吸了吸鼻子，“沈眠，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沈眠一惊，什么味道？除了自己的金手指还能有什么？你是狗鼻子吗我俩中间隔了些距离你都能闻到？
　　
　　他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什么呀？”
　　
　　林泽允朝他凑过去：“好像是你身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提起来了。
　　
　　陆晏站在他旁边，拎小鸡仔一样提着他后衣领将人拖出座位扔到地上。
　
　　陆晏一脚踩在挣扎着要起来的林泽允背上。
　　
　　“你他吗找死？”
　　
　　林泽允一口气没喘上来，被一脚踩了背，死活起不来。
　　
　　他扭头看了眼正低头盯他的人，“你干什么？你有毛病吗？”
　　
　　陆晏脚下使劲将他往下压：“我有病？你他娘脸快凑他脸上了，你打算做什么？你帽子织得好看打算帮我戴一顶？”
　　
　　林泽允反应过来，他是陆晏！
　　
　　他一下急了：“不是！陆晏，你听我说，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踹了一脚，整个人被踹飞起来撞在墙上。这个时候班上大部分人都吃饭去了还没回来，只有几个女生在座位上聊天，听见声音都吓得吓得尖叫起来。
　　
　　“认识我？还能叫出我名字，你故意不给我脸呢？”
　　
　　陆晏气都气死了，他刚下来就见这臭小子头都快贴宝宝脸上去了，他要是再来晚一点，是不是就该亲上去了？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看来是早就认识我了，自己昨天刚跟宝宝确认关系他今天就转学过来，一来就打算勾引人。
　　
　　妈的，绝对有阴谋！
　　
　　这孙子指不定暗恋宝宝，搁这儿来跟他抢人呢！
　　
　　他连和善的样子都在沈眠面前装不出来了，只想把这跟他抢人的孙子毁尸灭迹！
　　
　　
　　
　　
　　
　　
　　
　　
　　




第二十五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7）

　
　　陆晏心思翻飞，打定主意今天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一个教训。
　　
　　沈眠面上一副被他吓到了的模样，见林泽允被踹到墙上了，急急忙忙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去扶他。
　　
　　见他过去扶人，陆晏额头青筋直跳，他上前将懵懵懂懂还不知到底怎么了的沈眠拉过来，叮嘱他：“你离他远点！”
　　
　　他火气有点大，声音也比往常凶了一点，沈眠从来没被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那股委屈劲儿立马就涌上来了。
　　
　　他眼睛红红的，挣开陆晏牵他的手：“知道了。”
　　
　　他声音低低的，还带着水气，陆晏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他表情变了，一下就慌了，手忙脚乱地要去看沈眠的表情，沈眠低头躲着他不让他看。
　　
　　陆晏见教室有人，还有个碍眼的“疑似情敌”，顾不得许多，将人牵着离开教室。
　　
　　沈眠低着头乖乖地被他牵到楼道口，委委屈屈地在那里吸鼻子。
　　
　　陆晏听他哭泣的声音心都要碎了，他将双手轻轻环住沈眠：“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声音大了吓着你了对不对？”
　　
　　沈眠不理他，一手抵着他胸膛，一手抹眼泪。他抹泪水的小手上沾满了水珠，落在陆晏眼里异常刺眼。
　　
　　他将沈眠擦眼泪的手捏在手心里，拿他的手打自己的脸：“对不起宝宝，哥哥错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打我呀？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求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陆晏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一点校霸的样子，要是让他的对手看见了怕是当场能笑出菜市场喇叭的音量。
　　
　　周恒南几个人躲在拐角处偷偷摸摸观看现场，江川北甚至拿出手机记录下这真实的一刻。
　　
　　谁能想到大校霸还能有妻管严的一面呢？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王泽浩在一旁振振有词。
　　
　　沈眠也只是哭来吓一吓陆晏罢了，毕竟看刚刚陆晏那副恨不得将林泽允活剥了的模样，沈眠还害怕他把人给自己吓走了，到时候报仇都不好玩了。
　　
　　于是看够了陆晏哄人之后，沈眠也见好就收，他眼睛里还包着泪水，声音还糯糯的，有点委屈地看了陆晏一眼：“……你刚刚好凶啊，我……我害怕。”
　　
　　陆晏都快心肌梗塞了，他之前一直在宝宝面前装得温柔又帅气，今天实在被气惨了才破功，要是就因为这个把人吓跑了，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我刚刚被那个小子气到了，他离你那么近，我怕他占你便宜，我就没忍住，我下次不敢了，宝宝你原谅我嘛？”
　　
　　说着还耍赖似地将头埋沈眠肩膀上，把人使劲往自己怀里带。
　　
　　“我不管我不管，你必须原谅我，我就犯了一次错，你连改的机会都不给我吗？我不依啊。”
　　
　　万嘉兴几个人都快看呆了，陆晏不亏是他们几个人里面第一个脱单的，你看看人家！这觉悟，这能屈能伸的精神，这耍赖都耍得浑然天成的模样，他不脱单谁脱单啊！
　　
　　沈眠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没好气地拍了拍他：“我没生气啦！你快起来，我要去上课了！”
　　
　　陆晏哼哼唧唧赖在他身上不肯离开，“那你亲亲我，亲亲我就证明你不气了”。
　　
　　沈眠才不亲他，“你不要得寸进尺，快放开我呀。”
　　
　　他声音软绵绵的，甜得像棉花糖。
　　
　　陆晏抬起头，“好吧，你不亲我，我亲你也一样，快让我亲亲你。”
　　
　　沈眠躲闪不急，被他一口咬住嘴巴。
　　
　　王泽浩几个人假装用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看他们老大霸王硬上弓。
　　
　　万嘉兴一边看一边捏拳，陆哥，太给力了呜呜呜！他也好想谈一个甜甜的恋爱啊！最好是那种可以随时随地亲亲的恋爱！
　　
　　陆晏把沈眠抵在墙角，怕他磕到头还用手盖住他的后脑，低下头把人圈在怀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亲！
　　
　　光滑的脸颊，红红的嘴巴，小巧的鼻尖，可爱的下巴，头发太碍事了，但不妨碍陆晏连着细碎的发丝一起亲吻白净的额头。
　　
　　沈眠被他流氓式的亲法吓得亲一下眨一下眼睛，他这副懵懵懂懂不知挣扎的模样印如入陆晏眼睛，他眨眼时候睫毛也跟着一上一下，像把小刷子一样像是在刷着陆晏的心脏。
　　
　　陆晏被他眨得痒痒的，嘴唇不受控制得盖在了沈眠的眼睛上。
　　
　　沈眠的眼睛在他亲上的瞬间就合上了，眼珠在陆晏的嘴唇下一抖一抖的。
　　
　　陆晏嘴唇贴着沈眠，囔囔道：“好喜欢你。”
　　
　　沈眠小小声地回了一句：“……我也好喜欢你呀。”
　　
　　陆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开沈眠，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沈眠没听见这句话，而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陆晏笑了笑，小心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在心里重复刚刚那句话。
　　
　　——宝宝，我好爱你。
　　
　　

　　
　　
　　
　　
　　
　　




第二十六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8）

　　
　　林泽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人去了医务室，下午的课也直接请假没来。
　　
　　陆晏实在和预想的太不一样了。原著里主线一直是他和沈眠的恋爱线，导致呈现在读者面前的一直都是他赖皮又沙雕的一面，哪怕知道他打架厉害，但是林泽允又没亲眼见过，再说一个高中生，能厉害到哪里去？
　　
　　结果今天陆晏给他这么来了两脚，他现在心口都还是痛的，喘口气都扯着疼。说实话林泽允之前还打算试试看能不能勾引陆晏，现在都怕了他了。
　　
　　而且剧情跟原著差得也太远了吧？原著里两主角不还在纠纠缠缠暧昧不清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已经确定关系了？还是说他其实记错时间线了？不可能啊，他是这个作者的忠实黑粉，怎么会记错？
　　
　　林泽允实在想不通这点，他揉了揉胸口，颓废地往床上一倒。
　　
　　不管了，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课间，沈眠美滋滋地对他释放善意。
　　
　　“请你吃糖呀。”沈眠对着林泽允笑嘻嘻道：“昨天哥哥不是故意打你的，他……是因为你靠我太近了，他有点不高兴……”
　　
　　沈眠说到这里还有点害羞：“对不起呀，你吃糖吗？”
　　
　　林泽允：……
　　
　　他有苦难言。
　　
　　但是两个主角里面已经得罪了一个了，能不能拆散他俩还要从沈眠入手，他总不能不给沈眠脸面。
　　
　　他勉强笑了两声，接过沈眠递过来的糖，道：“没事，没事，昨天我也有不对。我贴你太近了他吃醋应该的哈哈。”
　　
　　沈眠连忙摆手，脸都急红了：“不是吃醋！你不要乱讲啦。”
　　
　　林泽允：……
　　
　　他笑笑，不接话了。这让他怎么接？你男朋友不是吃醋，难不成单纯就因为看不惯我揍我吗？
　　
　　想到这里林泽允喉头一滚，他觉得这个想法也还挺成立的。
　　
　　坐在教室对面的万嘉兴暗戳戳一直盯着林泽允，结果看见沈眠和他对视不说，脸还红了，这是个什么神奇操作？
　　
　　他捏紧拳头，觉得老大头顶上帽子的颜色越加鲜艳了。
　　
　　林泽允这臭小子就是个织女啊！昨天都被揍了，今天还有勇气挑战权威给陆哥织帽子？
　　
　　这分明就是不把他陆哥放在眼里！
　　
　　他站起来，打算给这位帽子先生点颜色瞧瞧。
　　
　　这边林泽允正在给沈眠解释他昨天的行为。
　　
　　“我昨天突然闻到香味了，”林泽允看着沈眠：“好像是从你那边飘过来的，但是又不太确定，就想凑近了闻闻。”
　　
　　林泽允视线扫过有点坐立不安的沈眠，嗓音放得轻飘飘的：“今天才确定，原来真的是沈眠同学呀？你和我身边的女同学一样，都喜欢用香水吗？”
　　
　　沈眠：……尼玛，滚啊狗贼！老子这是体香！
　　
　　老幺也在愤慨地嚷嚷：“瞧不起谁！这是香水能比拟的吗？这个世界的香水根本就散发不出这种沁人心脾又勾人心魄的味道！他太不识好歹了！分明就是在诋毁我们！”
　　
　　沈眠：我们气愤的都不是同一件事啊！！！！狗屎金手指害我！
　　
　　林泽允见沈眠没有说话，一个人在那边说得兴起：“沈眠同学香水的味道很吸引人呢。”
　　
　　刚刚走到这边，只听到只言片语的万嘉兴：=口=！！！！
　　
　　他在说什么骚话？吸引人？什么吸引人？吸引谁？
　　
　　好啊！这个臭小子已经趁着近水楼台打算抢人了！你看看这骚话，还说得挺溜啊！
　　
　　他！陆哥旗下第一马腿！能忍吗？他肯定不能啊！
　　
　　他当时就冲上去打算锤爆林泽允狗头。
　　
　　然后沈眠看见了他，还笑着跟他打招呼。
　　
　　万嘉兴：“……”
　　
　　沈眠介绍道：“这是万嘉兴，跟哥哥是好朋友，”又转头看向万嘉兴：“这个是我的新朋友啦，你们不要再欺负他了。”
　　
　　沈眠拉着万嘉兴和林泽允的手，让他俩两手交握，他的脸上散发出纯洁的光芒：“今天起，大家就要友好相处哦。”
　　
　　万嘉兴欲哭无泪，完了，眼皮子底下都能让那个臭小子跟嫂子互通有无，被老大知道了他命休矣！
　　
　　林泽允则艰难地笑笑，要不是知道原著，沈眠从小就是个傻白甜且智力不高，他真的要以为沈眠是故意在整他了。还好好相处，没看见万嘉兴恨不得弄死自己的眼神吗？
　　
　　他真的能成功拆散这对情侣吗？
　　
　　沈眠：你当然不能啊笨蛋，你看不出我在演戏整你吗？
　　
　　嘻嘻，接下来就请好好享受我给你排练好的校园生活吧。
　　
　　
　
　　
　　




第二十七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9）

　　
　　当天下午，学校论坛莫名其妙顶起了一则热门贴子。
　　
　　#爆！这个新来的男人竟然敢抢这位的小甜心！#
　　
　　标题取得标新立异，实在是很有网上狗头营销号的架势。
　　
　　点进贴子就是沈眠红着一张脸对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微笑的模样，两个人贴得极近，乍一看关系很是亲密。
　　
　　底子评论五花八门。
　　
　　“这小子我知道啊，九班刚转来的啊！”
　　
　　“他一来就想跟沈眠当同桌，勇气可嘉值得敬佩。”
　　
　　“我的天他戴帽子的技术溜批啊！都快顶在陆晏头上了。”
　　
　　“我听说昨天陆晏揍了他一顿。”
　　
　　“快快组队观勇者，机不可失。今天不抓紧明天说不定他就转学了！”
　　
　　……
　　
　　由于话题人物极具热度，这个贴子一节课的时间席卷了所有高三学生。
　　
　　林泽允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跟他一起交水费的男同学看他眼神都非常奇怪。
　　
　　好不容易熬过两节课，终于到了每日一次的早操时间。
　　
　　第二节下课，高三学子一窝蜂地涌出教室。
　　
　　沈眠热情地拉过林泽允的胳膊：“你刚来肯定不熟悉啦，我们一起去操场吧。”
　　
　　见他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出门的同学：“……”
　　
　　等两人下楼之后更绝的在后面。
　　
　　等在一楼的陆晏和江川北见到一起下楼的两个人大脑都空白了一瞬。尤其是陆晏，那一瞬间的火气真是憋都憋不住。
　　
　　有个男同学小心翼翼从陆晏旁边过去，小小声吐槽了句：“这他吗的怎么那么像大型捉奸现场？”
　　
　　江川北：……
　　
　　江川北瞧了瞧这哥们一眼，暗中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眠看见陆晏的黑脸心里好笑，但是他面上一副“我啥都不清楚”的模样，高高兴兴地扯扯陆晏的衣摆：“林泽允同学刚来，我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去操场。”
　　
　　然后恶狠狠地告诫陆晏：“你昨天误会他了，他只是想闻下我身上的味道而已！”
　　
　　沈眠总不能说他觉得我身上有香味所以凑那么近想闻一下，他不要面子吗？一个男生香什么香？所以只能是闻味道！没错！才不是闻香味。
　　
　　“你不要怪他了嘛。”沈眠又扯扯陆晏的衣摆。
　　
　　老幺在他脑袋里默默沉思了一秒：“你不觉得你解释的那句话更有歧义了吗？”
　　
　　沈眠：我不觉得。
　　
　　纯洁的小白兔沈眠是不可能说话有歧义的呀！
　　
　　然后陆晏并不这么想，不止他，假装过路实则看戏的几个学生也不这么想啊。
　　
　　太劲爆了，这转校生真的是来抢人的！
　　
　　还闻身上的味道，这他妈不是常见的撩妹手段吗？
　　
　　过路的吃瓜群众用看勇者的目光上下扫视了林泽允一眼。
　　
　　小伙子长得那么帅，挺有撬墙角的资本嘛！
　　
　　感慨完毕，吃瓜群众急匆匆跑开，他要去分享这个大新闻！
　　
　　而林泽允听完沈眠解释的一席话，他自己细细品味了一番，觉得内里含义真的很不寻常啊！我分明是想拿你喷香水这件事嘲笑你、贬低你、讽刺你啊！你为什么说得好像我在撩你一样？
　　
　　陆晏显然认定这臭小子是来给他织帽子的了，对着林泽允简直没有好脸色，他牵起沈眠的手，似笑非笑地对他说：“既然刚来，那可千万不要去不熟悉的地方。”
　　
　　林泽允：？？？
　　
　　陆晏甩下涵义不明的话就牵着沈眠走，沈眠还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想要叫上林泽允，被陆晏三两句转移了注意力。
　　
　　江川北摇摇晃晃跟在后面，朝着林泽允挑挑眉头，好心给他一个祝福：“Good lucky to you ,man.”
　　
　　林泽允：？？？
　　
　　什么意思？拽你的洋文好？
　　
　　沈眠乖乖巧巧被牵着走，放心大胆地放空脑子跟老幺聊天。
　　
　　老幺：“咔咔咔噗，你老公肯定要找机会揍人了？”
　　
　　沈眠：“？？？？”
　　
　　沈眠：“你在吃啥？”
　　
　　老幺：“咔咔噗，瓜子呀，焦糖味，太香了。”
　　
　　沈眠：“你还能吃瓜子？”
　　
　　老幺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语气：“我们下班了还一起搓四川麻将呢。”
　　
　　“你们还能凑桌麻将？”
　　
　　“我们打七个人的，每个人七张牌。”
　　
　　沈眠惊了。
　　
　　这生活比他还丰富。
　　
　　麻将都打的七人一桌。
　　
　　沈眠反应过来：“你还能下班？你不是一直跟着我吗？”
　　
　　这下换老幺奇怪了：“怎么可能！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出去打夜麻将，还有你们俩亲密的时候我也不在啊。”
　　
　　沈眠被这个牛批的操作震惊了，还可以这样？
　　
　　他眼睛瞪圆的样子实在有点可爱，陆晏一直在看着他，见他脸上表情一会儿奇怪一会儿震惊，简直不知道他的小脑瓜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他摸摸他后脑勺，“在想什么？脸上表情那么丰富？”
　　
　　沈眠被拍回神，瞪着眼睛看着陆晏摇摇头。
　　
　　“没有呀。”
　　
　　陆晏没有追问，两个人快快到了操场排队做操。
　　
　　
　　




第二十八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10）

　　
　　距离陆晏甩下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陆晏、沈眠和林泽允三人给大家上演了堪称经典的三人行。
　　
　　这天周四，阳光晴好，天青云淡，中午十二点的放学铃声一响，教学楼里的学生们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狂奔向最近次次有好戏看的第三食堂。
　　
　　去晚了就抢不到座位啦！
　　
　　陆晏今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直接带着一群小老弟翘掉了后半节课去校门外订了芝士焗饭带到食堂。
　　
　　沈眠跟随人潮堪堪挤进了三楼食堂，陆晏看见他一瞬间眼睛就亮了。
　　
　　然而等沈眠身后那张让人熟悉到恶心的脸出现的时候，陆晏脸都僵了。
　　
　　林泽允！
　　
　　江川北简直想在心里给林泽允默哀几分钟，自己前几天的提醒简直是白费力气。
　　
　　这臭小子从上周开始一直紧紧扒着沈眠，他是真不怕死啊。
　　
　　沈眠一眼瞧见陆晏，他高高兴兴地举起手挥了挥，小跑着过来站在桌子面前。
　　
　　“哥哥今天给我订的外卖吗？”
　　
　　陆晏在他看过来的瞬间调整好表情，“嗯，你不是说想吃巷子里那家的焗饭吗，坐下尝尝。”
　　
　　沈眠听话地点头，挨着陆晏坐下了。
　　
　　林泽允笑眯眯地走过来，然而江川北早已经拉着人将剩下的两个座位占了。
　　
　　一张桌子只能坐四个人，这下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然而林泽允这几天跟沈眠一起，自认为已经摸清楚沈眠的个性了。他只需要做出一副坚强又勉强的样子，沈眠就会心疼他。
　　
　　毕竟前两天在食堂被排挤，沈眠不也很心疼自己吗？自己越委屈他便越担心自己，陆晏就越生气，而陆晏又害怕沈眠因为所谓的好朋友生气从而不敢对自己下手。
　　
　　你们之间误会越大，我就越开心。
　　
　　毕竟感情就是这样被消磨掉呀。
　　
　　我只需要做出喜欢沈眠，为了沈眠什么委屈都能受得了的样子就好了。
　　
　　林泽允面不改色地走到桌前，略微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看了下沈眠，又假装害怕地看了眼陆晏。
　　
　　他勉强地笑笑，知道沈眠身边的人其实都很排斥自己，他一脸落寞地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看见沈眠望过来的视线，安抚地朝他勾起嘴角。
　　
　　果然沈眠的眼里满是不好意思，还带有一丝心疼。
　　
　　沈眠：呕。
　　
　　他好做作。
　　
　　他矫情地未免太明显了吧？
　　
　　现在的黑粉真的毫无智商可言！
　　
　　差评啊！
　　
　　然而戏还要接着演下去才行。
　　
　　沈眠心想，他太难了！
　　
　　老幺给他打气：“加油！眠眠！你阔以哒！”
　　
　　沈眠矫情地做出心疼的样子，他咬咬嘴唇，觉得手里的焗饭瞬间就不香了。
　　
　　他放下勺子，偏头看向陆晏。
　　
　　沈眠有点不好意思：“哥哥唔……”
　　
　　陆晏的勺子在他转头过来的瞬间就往他嘴里塞，满满一大勺的芝士裹着米饭和玉米粒肉粒通通都被塞到沈眠嘴边。
　　
　　沈眠勉强吃了半勺的饭，剩下半勺被陆晏一口塞进自己嘴里。
　　
　　他他他！
　　
　　那半勺饭是自己刚刚没吃完的！
　　
　　沈眠已经忘记自己刚刚想说的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哥哥刚刚吃的是他用过的勺子！
　　
　　不对不对，那个勺子是哥哥用过的！他给我用了，他刚刚又……
　　
　　江川北坐在沈眠对面假咳一声，他瞄了一眼沈眠的红脸和一本满足的陆晏，低下头默默往嘴里塞饭。
　　
　　坐在他旁边的王泽浩拿着筷子默默众观了一下全场。
　　
　　这操作，骚不过，真的骚不过。
　　
　　沈眠：嘻嘻，晏哥哥好帅哦。
　　
　　陆晏吃完那勺饭之后对着沈眠笑：“不好好吃饭，那我继续喂你？”
　　
　　沈眠一噎，不敢开腔，低头扒饭。
　　
　　陆晏看向一旁的林泽允，讽刺一笑。
　　
　　林泽允见这招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好使，这下真的是矫情不起来了。
　　
　　他见沈眠没有理他的意思，于是张嘴：“沈眠……”
　　
　　陆晏突然一下踩上对面王泽浩的脚。
　　
　　王泽浩“沃日”一声，声音刚好把林泽允声音盖过去。
　　
　　林泽允：……
　　
　　王泽浩把脸从打包盒里抬起来一脸问号看向陆晏。
　　
　　“……？？？陆哥你踩……”
　　
　　陆晏抬手把他头按下去，轻描淡写：“吃饭不要吧唧嘴，恶心谁呢？”
　　
　　王泽浩：？？？？
　　
　　这问题伴随我们一起吃饭三年了以前也没见你说一句啊？
　　
　　毛病？
　　
　　纵览全场的江川北心里给无辜的工具人王泽浩点了支蜡烛，在心里默默发誓：
　　
　　这辈子，我江川北，绝不会坐陆晏对面吃哪怕一顿饭！
　　
　　
　　
　　
　　
　
　　
　　




第二十九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11）

　　
　　#hot，第三食堂宫心计，震撼上映！”
　　
　　“男神今天心机的样子好帅呀！”
　　
　　“是爱情使他改变了，他以前可是能动手绝不哔哔的。”
　　
　　“工具人王泽浩实惨（怜爱JPG）”
　　
　　林泽允按下手机锁屏键，抬头就见坐在一旁的沈眠正小心地瞟自己。
　　
　　他扯扯嘴角：“……我以后，还是一个人吃饭吧。”
　　
　　沈眠一下就急了，“那怎么可以！你只有我一个朋友啊！”
　　
　　林泽允：……
　　
　　偷偷偷听他俩谈话的兰淼淼：……
　　
　　好扎心啊。
　　
　　然后林泽允极其坚持，甚至放学之后也不跟沈眠一起走了。
　　
　　沈眠一个人落寞地收拾书包，他一副挣扎在爱情和友情之中备受煎熬的模样，但其实心里乐开花了。
　　
　　“啊啊啊啊啊老幺，我有预感，我离摆脱这个傻子的距离不远了！”
　　
　　老幺也高高兴兴地跳起来：“你老公带人堵傻子去了！”
　　
　　沈眠内心嘻嘻嘻面上难过地叹气。
　　
　　万嘉兴磨磨蹭蹭见沈眠终于收拾好东西要出门了，随意地把书包一拉。
　　
　　他今天有艰巨的任务！
　　
　　那就是——守护陆哥在小甜心心目中美好的形象！
　　
　　万嘉兴还是第一次被陆哥委以如此的重任，他不能辜负！
　　
　　眼见沈眠的背影已经快消失在了门外，他连忙追上去。
　　
　　“沈眠！等等我！”
　　
　　沈眠放慢脚步，见万嘉兴风风火火追上来，一把搂住自己肩膀。
　　
　　“你还没走呀？有什么事吗？”
　　
　　“一起回家啊！”万嘉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推着沈眠下楼。
　　
　　懂了，小傻子是被陆晏安排来防止自己看见打架场面的。
　　
　　但是我沈甜心绝不后退！
　　
　　我必须去阻止这一场罪恶的殴打！
　　
　　老幺：呕。
　　
　　你分明就是去看戏！顺便火上浇油！
　　
　　两个人出了校门，万嘉兴摸着兜里的两百块钱，咬咬牙：“沈眠，我请你吃东西吧！”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沈眠远离了校门左边的小巷子。
　　
　　沈眠：我不！你撒手啊！那边跟我家方向相反啊！我干嘛跟你一起吃东西？我回家吃不行吗？？？你就不能换个方法带我远离那条巷子吗？
　　
　　沈眠挣脱开万嘉兴拉着自己的手，紧紧张张地转身就走：“不用了！我哥哥说等会儿接我回家，你自己去吃吧老万同学。”
　　
　　万嘉兴一听，这还得了，你哥哥打完架都不知道几点了，你要是等到大晚上冻到了陆哥能当场把我锤进地下三尺。
　　
　　于是万嘉兴赶忙扯住沈眠的书包带，把他又给扯回来。
　　
　　沈眠：？
　　
　　万嘉兴还在那里苦口婆心：“你等你哥哥干嘛啊？你哥今天不会来了你知道吗？实不相瞒，我正是奉了你哥的旨意，前来送你归家，当然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先吃一顿饭，我再慢慢送你回宫。”
　　
　　旁边停了许久的一辆黑色小车上，沈溪皱着眉头看校门口两个男孩子拉拉扯扯，眼见高高瘦瘦的男生一把扯住满脸不情愿的沈眠，他终于忍不住打开车门出来了。
　　
　　刚走到两个人身后，就听见万嘉兴张着嘴巴振振有词，他额角青筋直跳，一巴掌拍在万嘉兴后脑勺。
　　
　　“兔崽子你扯什么鬼话？给我把你的猪蹄拿开！”
　　
　　沈眠眼睁睁看着万嘉兴被沈溪扯着书包带一溜烟地甩到一旁，沈溪一脸严肃：“臭小子，拉拉扯扯的，你想对眠眠做什么？”
　　
　　沈眠满脸高兴：“哥！”
　　
　　他一下跳上沈溪的背，被沈溪一把拖住膝盖弯，他偏头看向自己背上的男孩，鼻尖是随风滑过的淡淡香气，他不着痕迹地挑挑眉头：“多大了？还往哥背上跳？不知道你自己很重吗？”
　　
　　说是这样说，沈溪却还是牢牢揽着他的腿怕他掉下去。
　　
　　沈眠美滋滋靠在自己哥哥背上，摇摇腿，美的很。
　　
　　万嘉兴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沈眠口中的哥哥不是情哥哥而是亲哥哥。
　　
　　万嘉兴：是我的错，我又不知道沈大哥回国了。
　　
　　但是沈大哥回来了，沈大哥那是谁啊！他老大的大舅子啊！他得讨好啊！
　　
　　于是万嘉兴振奋了：“大哥！”
　　
　　沈溪从和弟弟的对视中抽出视线扫了万嘉兴一眼，他想起这臭小子是谁了。
　　
　　他凤眼扫过去：“谁是你大哥？乱叫什么？”
　　
　　万嘉兴苍蝇搓手：“陆晏的大舅子就是我大哥！没乱叫啊！”
　　
　　沈溪瞬间化身喷火龙，陆晏贼心不死！还想让自己当他大舅子？痴心妄想！
　　
　　
　　
　　
　　
　　
　　




第三十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12）

　　
　　沈溪将沈眠放下，“陆晏呢？他就是这么照顾宝宝的？”
　　
　　沈眠嘴角微微抽搐，这家人的称呼真的一脉相承，眠眠这个名字它不香么？
　　
　　万嘉兴被沈溪的问题问愣住了，这个怎么回答啊？说陆哥打情敌去了？沈大哥会不会认为陆哥太弱了啊竹马竹马那么多年竟然还有情敌，那要是只说陆哥打架不说原因，他大舅哥会不会认为陆哥天天只知道打架不能给嫂子幸福啊。
　　
　　他太愁了，这个小弟当得令人头秃。
　　
　　他还是偷偷找个借口溜走比较稳妥。
　　
　•
　　小巷子里，林泽允正被堵在墙角。
　　
　　然而他现在并没有挨打，反倒挺耀武扬威。
　　
　　“你敢把我怎么样？”林泽允半边脸肿着，狼狈不堪，他背靠墙上，一脸嘲讽地看着对面站着的陆晏：“那个傻子把我当成好朋友诶，太好收买了吧，我就每天给他一颗糖，再装装可怜，他就心疼了。对了，你应该最了解他好不好骗吧？怎么样？骗他上过/床没有？”
　　
　　陆晏眼神冰冷，抬脚踹在他膝盖上：“少拿你肮脏的思想来随意揣测别人。”
　　
　　林泽允一下跪在地上，他把头偏向陆晏笑了两声：“别啊，你不想吗？把他压在身下，他那么好骗，睡他啊哈哈哈呃……”
　　
　　江川北用鞋拍拍他的脸：“嘴巴放干净点哈。”
　　
　　林泽允充耳未闻。
　　
　　“打吧，大不了去医院躺几天。”他勾起嘴角：“你要是不把我打死，我还缠着他，等你们两个分手了，我再告诉他，我故意的，跟他做朋友恶心，看见你们俩谈恋爱更恶心。”
　　
　　“那个傻子肯定寻死觅活的，他要是死了那岂不是更好？”
　　
　　林泽允眼睛充满恶意：“陆晏，你看上的小伴侣是个智障，他根本分辨不清真心与假意，我可以凭借这一点玩弄你们的感情，你们分手是迟早的事。”
　　
　　林泽允很有自信。
　　
　　陆晏气得浑身都在抖，林泽允说的全都踩在他最害怕的点上。
　　
　　的确，沈眠从小就智力和其他伙伴不一样，他胆小，他单纯，他觉得世界都是纯白的，他坚定地相信这所有人都是善良的，大家尽力地去维持沈眠内心的这份善良，所以他能在第一时间对林泽允释放善意……
　　
　　但是林泽允偏偏利用了这一点！
　　
　　陆晏看他的眼神锋利起来，不能再让这个祸害呆在这里了。
　　
　　陆晏拦住了还想再揍他一顿的人：“算了，打120让他去医院。”
　　
　　林泽允一瞬间不可置信看向陆晏。
　　
　　原文中的陆晏冲动而易怒，他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本来打算激怒陆晏，等他把自己打住院了，那个傻子肯定会责备他，他才能更好地乘虚而入啊。
　　
　　沈眠：我是在装傻，但你丫的是真傻，你当我对手，真的是辱我了。
　　
　　就连江川北几个人都被陆晏的好心震惊了。
　　
　　陆哥不正常啊，这段时间忍林泽允那么久，好不容易逮住收拾到一半还把人送医院，你这是要争做当代十大感动人物啊？
　　
　　陆晏半蹲在林泽允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脸：“你好好养伤。”陆晏的微笑一瞬间特别迷人，他凑到林泽允耳边，微微张开嘴，他的半张脸隐在隐形下，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风中：“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接近沈眠。”
　
　　林泽允被他自大的话逗笑了：“你？你有本事拦住我一辈子？”
　　
　　陆晏站起身：“怎么不可以呢？在学校呆了那么久，难道你不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让你消失，岂不是再简单不过了？”
　　
　　林泽允才想起来，原著里对陆晏的家世一直没有过多描述，只知道他家似乎非常富裕，连领导都会给他面子，寻常人也对他又敬又怕。
　　
　　林泽允声音干涩：“你想干什么？”
　　
　　陆晏冷眼瞧他，“那就要问问你打算干什么了。”
　　
　　•
　　
　　等林泽允被救护车拉走后，陆晏才带着一群人离开。
　　
　　江川北几人沉默不语，他们也被陆晏刚刚威胁林泽允的那句话吓到了，话中深意不敢细想。当老大跟班三年了，今日才知道老大家世竟然比大家知道的还深不可测。
　　
　　有人耐不住还是问了出来：“陆哥，你家……到底干什么的？”
　　
　　陆晏头也不回，“嗯？装傻呢？去年我家选上首富的消息不是你们给我说的？”
　　
　　跟班噎住了。
　　
　　“那你刚刚说要让那个臭小子消失，有钱现在能这么为所欲为了？”
　　
　　“对呀对呀陆哥，兄弟之间就不要瞒着了，你就说吧我们都有准备，大家绝对为你家保密！”
　　
　　陆晏停下脚步回头，几步走过去一人脑袋狠狠拍了一下：“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我家家世清白得不能再清白！”
　　
　　陆晏一脸正气：“老子说的是送他出国呆几十年，我家有钱！”
　　
　　几十年之后那个臭小子早死在国外了，谁也不能打扰他和宝宝的恋爱！
　　
　　江川北等人：厉害厉害，失敬失敬。
　　
　　
　　
　　
　　
　　
　　
　　
　　




第三十一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13）

　　
　　沈眠跟着哥哥回了家。
　　
　　沈溪换了鞋走进客厅，就看见沈眠一脸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沈溪：“说吧，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沈眠左看右看，抱着沙发上的狗狗抱枕使劲rua了两把，就是不说话。
　　
　　沈溪挑眉，不过就是试探一下，沈眠这副模样不正说明两个小孩已经暗度陈仓了？
　　
　　自己不过半年没回家，弟弟已经被隔壁住的狼崽子叼走了？
　　
　　明明走之前还对家里的小孩耳提面命让他高考之前不准早恋，这倒好，刚回国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沈溪：微笑JPG. 
　　
　　沈眠慢条斯理地把衬衣袖子上的扣子解开两颗，一边挽袖子一边朝沙发走过去。
　　
　　沈眠如临大敌，他哥这副模样不会要打人吧？对许久不见的亲弟弟你就这么狠吗？眼见人越走越近，沈眠心一狠，心想陆晏哥哥你不要怪我，毕竟死贫道不死道友你皮糙肉厚我身娇体弱这个锅你不背也只能你背了！
　　
　　捏紧手中的小抱枕，沈眠此刻的模样可怜可爱到极致，仿佛自己也是被沈溪拿捏在手上抓得死死的小狗一样。
　　
　　他石破天惊地大吼一句：“是晏哥哥先亲的我！”
　　
　　沈溪正准备坐在沈眠身旁跟他谈谈人生大道理，这一句话就像时间暂停的咒语一样，沈溪正要挨着沙发坐下的臀部微微僵硬了一瞬，之后若无其事地坐了下去。
　　
　　他还沉浸在刚刚那句“陆晏先动的嘴”的句子里。
　　
　　是了，他弟弟乖乖巧巧单单纯纯善善良良，他不会早恋的，那肯定是陆晏那个兔崽子带坏了我弟弟。
　　
　　臭小子早几年就已经图谋不轨，从小跑我们家跑得可勤，我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然而沈溪挨着沈眠坐得极紧，他偏头的瞬间，一股香气弥漫开来。
　　
　　沈溪：？？？
　　
　　沈溪的眼神极其复杂，他家的宝宝变了。
　　
　　这股香水般迷人的味道，刚刚背他家宝宝的时候他也闻到了。
　　
　　沈溪一瞬间不确定是陆晏先动的嘴了。
　　
　　自家宝宝怎么就突然开始喷香水了呢？
　　
　　难道是男为悦己者容？
　　
　　沈溪：让我缓缓。
　　
　　沈溪试图将那股扑鼻的香气从脑海中删除，绝不会是他弟弟先动的手！
　　
　　然而沈眠坐在亲哥旁边极其紧张，身上的味道也越发浓郁，将沈溪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一一击溃。
　　
　　沈溪：白菜暗示我他拱猪了。
　　
　　沈溪：但是这不能怪白菜。
　　
　　沈溪：都是猪的错。
　　
　　沈溪的心有点痛，他养了十几年的水灵灵大白菜哇！
　　
　　沈眠才不知道自己大哥在这里脑补了些什么呢，他见他哥只坐下不打人，以为这一关过了，打算好好给陆晏在他哥面前立个好男友人设。
　　
　　“晏哥哥对我很好的，接送我上下学，周末也天天陪我，还帮我整理重点，他都和我在一起十几年啦，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沈眠扳着手指头，“大家都说我们两小无猜，早该在一起啦！”
　　
　　沈眠挽着他大哥的胳膊：“哥！你得帮我说服爸爸和妈妈！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沈溪：“好”
　　
　　怪我定力没有那么好，你一撒娇我就不敢逃。
　　
　　沈眠美滋滋，靠着他哥笑嘻嘻地甩甩小脚丫。
　　
　　没有什么事是朝着哥哥撒娇做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撒两次！
　　
　　沈溪看弟弟一脸开心，也不好再打击他，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我先去做饭，等爸妈回来了咱们再一起吃。”
　　
　　沈眠点点头，拿着小书包：“那我先去写作业了呀。”
　　
　　沈父沈母都是和善的人，回家之后搂着大儿子小儿子亲了两口才坐上桌子吃饭，还让沈眠去把陆晏叫过来共进晚餐。
　　
　　然而沈溪坚定地压下了父母这种想法，陆晏还没到家呢。
　　
　　沈眠一脸责怪地看向哥哥，干嘛呀？不是说好了要帮我的吗？
　　
　　沈溪：我还要再缓两天。
　　
　　沈眠：行叭，就两天哦。
　　
　　两人饭桌下的暗潮涌动两父母没有看见，他们只看见了两个儿子半年不见之后感情越加亲密。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高兴，饭后沈眠贼兮兮地拿着提前装好的满满一碗饭菜，躲着他哥要朝对门送去。
　　
　　“干什么去？”沈溪一脸恨铁不成钢。
　　
　　沈母从厨房走出来：“我让宝宝给小陆送饭去，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不是没回来么，就提前给他留了些。”
　　
　　沈眠朝他吐吐舌头，鞋都来不及换就跑了。
　　
　　
　　沈溪眼神复杂，妈，你知道你这饭喂的是谁吗？是隔壁那头猪啊，你把他喂壮了更好推你家的白菜吗？
　　
　　沈母微笑：“你那是什么眼神？”
　　
　　沈溪：“没有，妈，我意思是是该给小陆送饭过去。”
　　
　　沈母：“那不然呢？什么时候你也给我找个媳妇儿回来，我也天天让你给她送饭去。”
　　
　　沈溪：好哇，我说饭桌上咋不催婚了，原来是在这里给我留一手。
　　
　　沈父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沈母这句话，他赞同地点点头，责备沈溪。
　　
　　“是啊，你看你快三十了，恋爱都没谈一个。你再看看我们家宝宝，你除了学习真是一点没有比得上他的。”沈父拿着茶杯抿了一口：“陆晏这个儿婿我还是满意的，对我们家宝宝好呢。”
　　
　　什么玩楞？？？？
　　
　　怎么就默认宝宝是嫁的那个呢？
　　
　　沈母点头，看向沈溪：“你看看你高中的时候，你真是一点都比不上宝宝！气死我算了！”
　　
　　沈溪：？？？
　　
　　你们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就知道宝宝早恋了啊？”
　　
　　沈溪怀疑人生：“不是，你们不反对吗？”
　　
　　沈母一脸责怪：“你蠢死我算了！”
　　
　　沈母戳着沈溪的脑袋：“你要是有你弟弟一半争气，从小就知道把人给绑住，我也不至于这么愁了！”
　　
　　沈父接嘴道：“是呀，人陆晏也好哇，从小到大跟上跟下的保护宝宝。你得跟人小陆学习，嘴甜点，脑子活动点，今年过年你要是能带个媳妇儿回来我真是睡着了都要笑醒。”
　　
　　沈溪：停，打住，我错了，我就不该回来。
　　
　　还要我帮什么忙啊？现在家里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隔壁那个叼走我家小宝贝的狼崽子地位都比我高了！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第三十二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14）

　　
　　沈溪浑浑噩噩地起了床，经过了昨晚的打击和一晚上的心理建设，他升华了。
　　
　　沈父沈母还有沈眠陆晏四个人正站在门口，其乐融融，一家四口极其和谐。
　　
　　沈溪站在卧室门口看见这一幕，内心复杂，以至于陆晏跟他打招呼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晏眼尖瞟到沈溪出来了，他礼貌问好：“大哥。”
　　
　　然后朝着沈爸爸沈妈妈：“那我和宝宝上学去了啊，叔叔阿姨再见。”
　　
　　沈溪：“等等，我开车送你们去！”
　　
　　陆晏脸一僵，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毕竟大舅子不好得罪，于是他尴尬地笑笑。
　　
　　沈母微笑：“你哥刚起床脸都没洗呢，你们先走，别理他。”
　　
　　等两个小孩下楼了，沈母关了门转身拎起沈溪的耳朵就是一阵狂吼：“干什么呀？人家小情侣上学路上就想牵牵小手你送什么送？有那个时间去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你能不能有小陆一半机灵？嗯？”
　　
　　沈溪：“妈，别拧了。
　　
　　“真的疼啊！”
　　
　　•
　　
　　陆晏拉着沈眠的手，一路从车站牵到公交车，从公交车牵到校门口，学生会值日的干部诡异地盯了他们两眼，假装看不见放人进去了。
　　
　　陆晏把人牵到九班门口，沈眠这个时候已经脸红得不行，身上也热得发烫。
　　
　　他放开陆晏的手，转身就要进教室，结果陆晏抓着他手腕不放。
　　
　　沈眠一脸迷茫地转过头：“我到教室啦。”
　　
　　你怎么还不放开我呀？
　　
　　陆晏一脸委屈，怎么还用过就丢呢？都不给个亲亲吗？
　　
　　沈眠：亲，亲啊！当场用舌头甩我都行，问题是我人设不能崩啊！我是菟丝花一样纯洁的小花，你给我主动点啊哥！别暗示了快行动！
　　
　　陆晏果然不负期待：“亲一个嘛宝宝，让我香一个。”
　　
　　沈眠：“……你……坏蛋！”
　　
　　沈眠脸上的红潮从脸颊蔓延到耳根，陆晏一看他如此害羞，不敢再继续开口调戏，殊不知沈眠哪里是害羞啊，这是激动的！那么多人面前亲亲嘻嘻嘻，好赤鸡哇！
　　
　　陆晏半弯下腰，轻轻亲上沈眠侧脸：“好啦，知道你害羞，亲亲脸就够了，嗯？”
　　
　　沈眠：冷漠。
　　
　　就亲个脸？陆晏，不愧是你。
　　
　　这可恶的人设。
　　
　　两人告别之后，沈眠慢吞吞进了教室。
　　
　　兰淼淼坐在座位上极其激动，她内心振奋，拉着同桌的手发出鸡叫 。
　　
　　
　　沈眠坐下的时候看见旁边座位还没人，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昨晚老幺发给他的记录，没打得太狠啊？怎么还不来？
　　
　　等第一节课上课的时候，班主任带着那个打篮球把腿都给打断的同学进来了。
　　
　　“同学们，热烈欢迎我们班的老同学归家，他的腿，终于恢复了！”随即鼓起掌来。
　　
　　大家稀稀拉拉地鼓掌，老同学顶着一头飞扬的杂毛，抬起双手朝下压了压：“别别别，我不配，我就回来占个位，不必开个欢迎会。”
　　
　　这段Rap说得好，大家掌声续三秒。
　　
　　欢乐的三秒过去之后，老班开口：“林泽允同学因为特殊原因，今天就要来学校办理离校手续了，虽然大家只相处过短短的一个来月，但是也有一份情在嘛。”
　　
　　老班顿了顿：“沈眠同学，平常你和林泽允同学走得近一些，你和班长代替大家去送送他吧。”
　　
　　沈眠：OK，fine，no趴苯。
　　
　　面上却一脸乖巧：“好的老师。”
　　
　　下课之后老班带着沈眠和班长一起去了校长办公室，林泽允正等在走廊。他嘴角留着疤，原本见谁都笑眯眯的他今天难得得没有笑容，他直愣愣地盯着沈眠，对其他两个人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班主任带着沈眠和班长走到他面前了，他才垂下眼皮：“老师，我有话想和沈眠单独说。”
　　
　　老师本来也是找校长有事，所以交代了两句就进办公室里了，班长尴尬地摸摸鼻子，凑到沈眠耳边的时候悄悄说了一句有事找我就揉着鼻尖走远了一点。
　　
　　空旷的走廊就剩下他们两个，林泽允看着沈眠，久久没有开口。
　　
　　而沈眠早早得知林泽允面临着出国的命运，原剧情在这一瞬间完全发生了颠倒，原本该被拆散的两个人提前在一起了，本该离乡的人也完全换成了林泽允。
　　
　　沈眠看着面前的穿越者，感概万千。
　　
　　“你果然是装的，”林泽允突然开口：“你并没有把我当朋友吧？我就要走了，你难道一点也不伤心吗？”
　　
　　沈眠闻言看他一眼，连伪装都不要了：“说得好像你把我当朋友了一样？我们才相处一个月诶，怎么可能当真朋友。”
　　
　　“我们能不能当好朋友，你难道不是更清楚吗？”
　　
　　林泽允两手相叠拍了一下：“说得对！我可不想和蠢货做朋友！”
　　
　　“被蠢货骗的感觉怎么样？”
　　
　　林泽允盯着他，“不过是我大意了而已。”
　　
　　“一失足成千古恨，这辈子你也只能大意这一次了。”
　　
　　沈眠戳中他的痛脚，一次错误而已，陆晏已经要把他打包送走了，哪怕之后回国，恐怕也没办法再回现在的地方了。
　　
　　但走之前能再恶心恶心人也不错。
　　
　　林泽允笑起来，笑容不再是以前假装的和善，这次的笑满是恶意。
　　
　　“喂，想不想知道你们之后会怎么样啊？”
　　
　　沈眠：“不想。”
　　
　　林泽允：……
　　
　　林泽允从不知道沈眠膈应人的本事也挺不错的，原著里的傻白甜怎么现在进化了？
　　
　　然而他不想，林泽允偏要讲：“你们会分手！这辈子不能相见，你以为你们现在在一起了以后也能在一起吗？你们的结局注定是悲剧啊，这个改不了的……哪怕没有我，哪对情侣之后不会走向陌路呢？你们也……”
　　
　　沈眠：“说够了吗？”
　　
　　林泽允反问：“你害怕了？”
　　
　　“你太吵了。”沈眠无谓再做口舌之争：“老师让我来送你，但是看你的样子似乎不需要，那我先走了。”
　　
　　林泽允想拉住他，被沈眠闪避开了。
　　
　　“之后如何我不关心，我现在很开心就够了不是吗？而你，现在需要灰头鼠脸狼狈地滚出这个地方，你哪里来的脸继续纠缠我？”
　　
　　林泽允难堪地站在原地，他以为他知道剧情，他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结果到头来惨不忍睹的竟然是自己，他不甘心啊！
　　
　　
　　
　　
　　
　　
　　
　
　　
　　




第三十三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15）

　　
　　摆脱了林泽允，沈眠就一个人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低着头的沈眠看见有人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陆晏喘着气，站在他的身前，“我听说……”
　　
　　沈眠抬头看他，眉眼弯弯，“哥哥，明天我们去约会吧？”
　　
　　陆晏想问的话被他一下打断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楼梯的相邻台阶上，一上一下地彼此对视。
　　
　　陆晏似乎对这句话反应了很久，许久之后他才瞪大眼睛，嘴也像是被水烫过一样秃噜不出连贯的话来：“哦哦……好，好，都行啊……你决定吧……”
　　
　　沈眠伸手去牵他，陆晏这个时候仿佛已经死机了，满脑子都是宝宝主动约我了，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我我我该做什么？
　　
　　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沈眠牵着他的手，他已经快反应不过来了，这是沈眠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
　　
　　对了，周末还要约会，约会这种事情，不该我先提出吗？我已经落后一步了，周末的约会我要好好安排。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北华街新开了海鲜店要不要去尝尝？或者去游乐场呢？摩天轮更适合我们坐吧？
　　
　　好迷茫啊，周恒南他们知道吗？我要不要找他们请教一下？江川北好像交过几个女朋友，他应该也比较懂吧？
　　
　　陆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教室。
　　
　　
　　周恒南看陆晏被沈眠拉回来之后就像中了邪一样，伸手给他招魂。
　　
　　“嘿！醒过来！”
　　
　　陆晏抬眼看他，一下从座位上蹭起来，椅子都被他的动作弄倒了。
　　
　　教室里突然一片寂静，都以为陆晏要揍人了，结果他扯着周恒南衣领：“上楼去找江川北。”
　　
　　四楼的江川北正带着人躲在楼道角落抽烟，看见陆晏上来惊讶了一下。对着周恒南点了点下颚，意思是你俩什么情况？
　　
　　周恒南从陆晏手下逃脱：“你问他，被小甜心拉回教室就一副中邪的模样，我叫他两声扯着我就上楼了”，周恒南指着饱受摧残的脖子：“我脖子都快断了，你看看这个勒痕，像不像刚进行了完普雷？”
　　
　　说完这句话飞快抱头蹲下以防被爆锤。
　　
　　然而陆晏根本就没心思关注周恒南到底说了啥。
　　
　　“咱们单独聊聊，你和南狗留下。”
　　
　　陆晏严肃极了，其他人心想这不会是要单独打老江和南狗吧？太惨了嗲。
　　
　　其他人飞速撤退，一边走一边给人挤眼睛：我们就先撤了，就当不知道你们要挨揍了，给你们留点面子，完了咱们还是好兄弟！
　　
　　等人都走完，陆晏捏着拳头，直愣愣盯着江川北。
　　
　　江川北烟头都夹不稳了：“不是吧？？我这几天啥都没干啊！”又转头看向一边的周恒南：“小甜心跟他吵架了？”
　　
　　周恒南也很委屈，他脖子还疼呢：“刚还拉着手回教室啊，吵个屁啊！”
　　
　　“我问你们……”
　　
　　两个人一下就住嘴了，然而陆晏说完四个字，不张嘴了。
　　
　　上课铃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三个人一动不动，颇有三足鼎立的架势。
　　
　　“什么情况啊哥！你今天怪怪的。”
　　
　　陆晏把手握拳放嘴边咳嗽一声：“我说，你们两个……怎么约会的？”
　　
　　问出来了！陆晏心下松口气，笑就笑吧，问都问了，只要能跟宝宝一起度过愉快的约会时光，这脸不要也罢！
　　
　　果然刚刚还担惊受怕的两个人一下就惊了，之后就是连续不断的笑声从四楼楼道扩散开来。
　　
　　江川北把手里真的快夹不稳的烟灭了丢垃圾桶里：“陆晏，我服了你了，你这个架势，我还以为你要上战场呢！”
　　
　　•
　　周末的时候，陆晏早早起了床，倒腾了俩小时，总算在十点之前出门了。
　　
　　敲门的时候是沈溪来开的门，开门的一瞬间被闪瞎了眼。
　　
　　陆晏一身休闲风格的蓝白混色的套装，一顶白色鸭舌帽，脚蹬一双白色休闲运动鞋，右边耳朵还戴了颗钻石耳钉，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帅气。
　　
　　沈母一眼瞧见陆晏，忙招手让他进来。
　　
　　沈眠这个时候正穿着睡衣拖鞋从房间出来，看见陆晏穿戴整齐站在自家门口，脸都红了。
　　
　　“你……你怎么那么早就来了啊？我刚刚洗漱完还没换衣服呢。”
　　
　　陆晏还是第一次看见沈眠穿睡衣的样子，蓝色的睡衣衬托地他皮肤更白，因为刚睡醒的原因脸蛋红扑扑，发质柔软的他头上翘了几根呆毛正迎风招展，眼睛因为睡眠充足也水润又精神。
　　
　　陆晏想亲亲他，但是沈眠的家人还在。
　　
　　他喉结滚动了下，“不用着急，我就是先过来等等你。”
　　
　　江川北说了，约会定律第一条：早到！
　　
　　江川北振振有词：“对方可以迟到，那是对方的特权，你不行！你必须早到！”
　　
　　于是早到的陆晏成功见到了心上人穿睡衣刚睡醒的样子。
　　
　　狗头军师江川北诚不欺我也。
　　
　　陆晏双手放在膝盖上，被沈父沈母夹在中间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虎视眈眈的沈大哥。
　　
　　沈母用慈祥的眼神看着陆晏，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小伙子又精神又帅气，又高大又深情，大周末早上就要来带宝宝出去，哎呀，年轻人的约会真好啊！
　　
　　沈父拿手抬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约会啊？地点想好了吗？如果去电影院我建议呢，看个恐怖片！不然干坐俩小时浪费时间。”
　　
　　还鼓励地拍拍陆晏的肩膀。
　　
　　陆晏被他拍得整个人都很僵硬，双手放膝盖上坐得笔直：“对对对，地点想好了的……”
　　
　　他一下反应过来：“不是不是，没有约会，就是一起出去玩。”
　　
　　沈父乐呵呵不接话。
　　
　　沈溪嗤之以鼻，装啥啊？心里美得没边了吧？
　　
　　陆晏全程被沈母盯着，整个人如坐针毡，以前来也没被这样对待过啊。他快吓死了！宝宝怎么还没换好衣服啊！他真的坐不住了！
　　
　　沈母心想，你可终于把约会安排上了，之前也没见你俩出去约会过，搞得我们还以为你们没确定关系呢，给我急得哟。
　　
　　两个臭小子可终于给老娘开窍了！
　　
　　
　　
　　
　　




第三十四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16）

　　
　　等沈眠终于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陆晏也终于快要憋到极限了，他在沈眠开门出来的一瞬间就立马站了起来。

　　沈眠戴了顶贝雷帽，用针夹在头发上别着防止掉下来，上半身是和陆晏衣服线条颜色相似的蓝色T恤，上面画了正在吐泡泡的鲸鱼，下半身是同色系的短裤，刚刚盖过膝盖，穿了双马靴，遮住了半个小腿，这个搭配看起来清新又干净，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陆晏眼睛里的欢喜都遮不住了，站着直愣愣地盯着他。

　　沈眠把黄色的小背包背上，问他：“好不好看呀？”

　　陆晏点头，“很好看。”

　　沈眠笑嘻嘻地朝他扑过去，露在外面的半截藕节似的手臂挽住他的一只胳膊。

　　陆晏都要吓死了，叔叔阿姨还在啊，这么明目张胆自己怕不是会当场去世！

　　陆晏想把手抽出来，但是宝宝整个人软软地贴着自己，他又舍不得。

　　算了，死就死吧。

　　结果风平浪静。

　　沈眠笑嘻嘻朝着欣慰的沈爸爸沈妈妈告白：“爸爸妈妈，那我们就去约会啦！”

　　沈妈妈点点头：“去吧，晚饭别回来吃了，妈妈今晚不做饭。”

　　沈眠比了个OK的手势：“谢谢妈妈！”

　　•

　　两个人上了公交陆晏都还是浑浑噩噩的：“叔叔阿姨他们……”

　　沈眠坐在里面的座位正看着窗外，闻言转头与陆晏面对面。

　　“妈妈他们早知道你喜欢我呀，所以才不会惊讶啦。”然后凑近陆晏的脸：“我们俩穿得都那么好看，又是周末出门，他们肯定猜的到是要去约会呀！”

　　他见陆晏不说话，脸上做出可怜的样子：“我是不是不该直接告诉爸爸妈妈呀？”他用拇指勾勾陆晏的小指，“对不起嘛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嘛。”

　　陆晏被心上人这一波三折的攻击袭击得心都软了，沈眠近在咫尺的嘴唇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开一合，身上的香气由于公交车这种密闭空间而愈发浓郁，陆晏整个人都被这股香气笼罩。

　　他像被蛊惑了一样，头就顺着身上的力度朝着沈眠那边倾斜过去。

　　“啊哼，咳咳咳！”过道旁边的座位上有个老爷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下把陆晏唤回了神。

　　陆晏一下弹回身体，目视前方身体都僵了。

　　他斜眼瞟了刚刚咳嗽的老爷子，只见老爷爷满脸“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表情看着陆晏，那个眼神像是在说小伙子，不带你这样的，坐个公交车都欺负我老爷子没带老伴？

　　陆晏尴尬地收回视线，偷偷又去瞟沈眠，沈眠此时已经把脸偏到窗户那边去了，只露了半个侧脸和红得滴血的耳朵朝着陆晏。
　　
　　之后一路无话，两个人好不容易到站下车，陆晏看着公交车在身后开走松了口气，侧身把沈眠的手握住。
　　
　　“我们先去商场吃饭吧？”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坐了一路车这个时间差不多也到饭点了。

　　“我听说这边新开了家烤肉店，我们去吃那个吧。”陆晏牵着沈眠朝对面的商场走。
　　
　　约会定律第二条：做好引导人！
　　
　　江川北：“你要把所有事提前决定好安排好，对方只需要享受你的安排！绝对不能让对方来决定该干什么！因为万一他很羞涩，你们这场约会开场就废了！”
　　
　　“约会对象是来享受约会的，你要做到的是给予他最好的服务！”
　　
　　陆晏牢牢记住这些知识：“吃完饭我们在商场逛一会儿？我买了下午三点半的电影，情侣卡座，你不介意吧？”
　　
　　陆晏侧头看看沈眠，有点害怕他怪自己买情侣座。但是他俩已经交往了啊，坐坐情侣座又怎么了嘛！
　　
　　陆晏：虽然怕得要死然而理直气壮！
　　
　　老幺在一旁“哇哦”一声：“情侣卡座诶，那岂不是干啥都阔以咩？”
　　
　　沈眠理智道：“难道没有监控吗？”
　　
　　老幺：“我可以屏蔽！”
　　
　　沈眠：……
　　
　　沈眠：“那我谢谢你嗷。”
　　
　　沈眠主动挽上陆晏手臂，眨着大眼睛看他：“你安排好就好了呀。”
　　
　　沈眠一副柔顺的样子，满脸写着听你的，都可以，我什么都不懂。
　　
　　陆晏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今天都听我安排吗？”
　　
　　
　　远处一道狗狗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墙缓缓挪动，看见两人牵着手走着走着就贴一块儿去了，他都惊呆了！你们进展那么快吗？大街上还挽着走？牵牵手难道还不够你俩美的吗？
　　
　　嗨呀，可给我气死了！
　　
　　他一激动，帽子上立着的手机就歪了一下，下一秒耳机里就传来了母上大人骂他的声音：“臭小子！乱动什么？手机歪了！你真是有什么用哦？让你跟拍你弟……”
　　
　　母上大人一瞬间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改口：“让你向你弟弟学学恋爱经验都办不好！你就只会吃饭了！”
　　
　　沈溪翻了个白眼，妈，你说漏嘴了，还遮掩啥啊？谁不知道你让我出门是为了什么吗？
　　
　　原来这个狗狗祟祟的身影正是被沈爸爸沈妈妈扫地出门的沈溪，沈爸爸拿着扫把站在门口理直气壮：“你快去跟你弟弟学学经验，学不会不准回来！”
　　
　　沈溪：“家不成家，这个世界只有狗与我相伴。”
　　
　　一旁有个穿粉丝连衣裙的女生正牵着一条腊肠从沈溪身旁走过。那狗路过沈溪的时候朝角落里的他吠了两声，然后转头扭着屁股跑开了。
　　
　　沈溪：“……”
　　
　　沈溪惊呆了。
　　
　　狗都嫌我？？？？？
　　
　　还有没有天理了！！！！
　　
　　视频电话那头的沈妈妈嗤笑一声。
　　
　　眼见前面两个小情侣越走越远，沈溪也没空再哀叹自己悲惨的人生，连忙抬脚急冲冲地往前冲。
　　
　　
　　陆晏带着沈眠上了四楼，四楼是这个商场的美食楼，因为是饭点儿，人还是挺多的。陆晏提前订好了座位，服务员直接领着两个人去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这种自助328一个人，每一桌都有专门的服务员帮忙烤肉，陆晏拒绝了服务员的帮忙，表示他自己可以。
　　
　　沈溪跟着走进店里，服务员歉意地笑笑：“先生，抱歉，我们这里座位已经满了，您要不要先拿号码等一等？”
　　
　　沈溪：“我找人，我不吃饭。”
　　
　　沈溪压低帽子走进正堂，还没看见自家弟弟的身影，就被一道惊讶的声音唤过去了。
　　
　　“沈溪哥？”
　　
　　旁边一桌满满地坐了三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周恒南正拿着烤肉夹一脸惊讶地看向戴着帽子，顶着手机开着视频的沈溪。
　　
　　江川北等人顺着周恒南打招呼的方向看过去，一眼瞟见沈溪头顶上硕大一个手机屏幕里正端着碗吃饭的沈爸爸和沈妈妈。
　　
　　江川北：！！！！！
　　
　　我们几个可能不是人，但你们家这个行为真的太狗了。
　　
　　
　　
　　
　　






第三十五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17）

　　　　
　　两方人马就像做贼一样挤在狭小的卡座里面胜利会师。
　　
　　烤盘里的烤肉正滋滋作响，沈溪自发自觉拿了个叠碟给自己弄烤肉吃，“哥没找到座位，大家都目标一致，今天这顿哥请了。”
　　
　　三个大男生笑嘻嘻地上手给沈溪烤肉，“哥，你太见外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啊？那你等会儿把账转我们支付宝就行了哈。”
　　
　　
　　另一头陆晏自己推了个餐车，装满饮料、五花肉、甜品等东西，满满摆了一桌。
　　
　　陆大少爷从来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儿，今天第一次上手亲自烤肉，见沈眠坐对面吃得香，他心里还挺美。
　　
　　陆晏光烤吃的去了，看见宝宝吃一口肉，转手再给递过去块生蚝或者扇贝或者皮皮虾，蔬菜也烤上，完了再去拿份酸梅汤饮品，这玩意儿解腻。
　　
　　他烤吃的烤得不亦乐乎，坐宝宝对面看他吃东西他都能看饱。沈眠面前的盘子都快给堆满了。
　　
　　老幺馋得不行，幽幽地在沈眠脑壳里说话：“这架势，得是喂猪啊。”
　　
　　沈眠吞下一口五花肉，“你这是嫉妒我有人帮忙烤肉。”
　　
　　沈眠站起来把自己的盘子跟陆晏的交换：“我吃饱了，盘子里还有一些，你先吃，我帮你烤！”
　　
　　陆晏伸手拦住他：“那你歇一会儿？我自己弄就好了，我马上就好了。”
　　
　　约会定律第三条：决不能让对方做任何不必要的事情！
　　
　　江川北：他把事做了，那还要你干什么？还不如自己撸呢。
　　
　　沈眠按下他的手，“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我不能帮你啊？”
　　
　　陆晏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是江川北讲的吧？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笨？连约个会都要请教人。
　　
　　所以他只能妥协。
　　
　　沈眠美滋滋地帮他烤肉：“我们大学毕业之后，就可以自己买个小房子，就住我们俩。”
　　
　　“我还想养只大狗狗，最好是萨摩耶，我们一起养，像爸爸妈妈和孩子一样。”
　　
　　沈眠用生菜包住肉，蘸了酱递到陆晏嘴边：“啊——”
　　
　　陆晏还沉浸在刚刚那句爸爸妈妈和孩子里，猝不及防地就被塞了一嘴吃的。
　　
　　“当我们……孩子？”
　　
　　沈眠奇怪地看他：“我们小时候不经常玩游戏吗？你当爸爸我当妈妈，我那个时候不玩这个游戏你还生气呢！”
　　
　　陆晏：……
　　
　　“对不起。”
　　
　　反正不管什么事，先道歉就对了。
　　
　　沈眠笑嘻嘻又包了肉喂给他：“我没有生气呀。不过我现在要玩爸爸妈妈的游戏了，你能不能陪我啊？”
　　
　　陆晏捏紧了手里的杯子，他听见自己哑声回答了沈眠的问题。
　　
　　他说，“好。”
　　
　　我陪你一辈子。
　　
　　
　　午餐吃完已经快一点半了，陆晏一个人去买单，经过一张桌子的时候，看见桌边坐了四个人头挤着头用两个大盘子把头遮住。
　　
　　陆晏：？？？？
　　
　　什么玩楞？
　　
　　沈眠慢吞吞地在座位上收拾自己的小书包。
　　
　　老幺贼兮兮地开口：“眠眠，那边有熟人都在跟踪你诶。”
　　
　　沈眠：“？？？？”
　　
　　“斜后方七十五度，狗狗祟祟用盘子挡脸的四个。”
　　
　　沈眠：“七十五度是多大啊？”
　　
　　老幺贴心地给他标了个虚拟的量角器在眼前：“您转头康康呢？”
　　
　　沈眠：“……”
　　
　　沈眠：“他们真的不是人。”
　　
　　沈眠：“那个头上顶着手机的是不是我哥？”
　　
　　老幺惊喜道：“我的天啦眠眠，你太聪明了吧这都猜到了！”
　　
　　沈眠面无表情：“我看到屏幕上我爸妈在嗦面了。”
　　
　　老幺：“……”
　　
　　沈眠深情得望着遥远的手机界面，那头的沈妈妈飞速扣下电话，隔着几千米吼着大儿子的耳朵：“蠢货！手机忘遮了！”
　　
　　沈大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盘子把手机挡住。
　　
　　沈妈妈心虚得不行：“电话挂了，我先把你删了，等会儿用你爸的号跟你视频。”
　　
　　话音刚落，耳机那头“嘟——”的一声挂断电话，极其无情！
　　
　　
　　沈眠背上小书包，戴上小帽几，目不斜视地从奇葩四人组桌前经过。
　　
　　“奇怪？来这里不吃饭倒拿盘子遮住脸？该不会是精神病吧？”
　　
　　沈眠自言自语，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一边拿出手机点开他们家的群：“爸爸妈妈，我刚刚吃饭看见一桌人好好笑，头上顶个手机不说，还拿餐盘把脸遮住呢，好奇怪啊。”
　　
　　语音刚发出去，沈溪头上的界面就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精神病四人组……
　　
　　群里的沈爸爸沈妈妈热情地飞速回复沈眠：“宝宝千万不要理那些奇奇怪怪的人，赶快跟小陆离开那里，妈妈怀疑那几个人脑子有问题。”
　　
　　沈溪刚刚熄下去的手机屏幕又“叮咚”一声。
　　
　　沈溪：……
　　
　　周恒南哀怨地看了沈溪一眼：哥，不就坑了你一顿饭钱么？至于这么害兄弟？你跟踪人都不开静音的么？
　　
　　沈溪：这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饭后活动陆晏安排在了三楼的玩具城，他花一千充了张通行卡，带着沈眠开始畅玩。
　　
　　陆晏玩跳舞机溜得一批，今天的穿着也很适合他跳街舞，于是他上去点了首歌开始了表演。
　　
　　沈眠就站在一旁给他鼓掌。
　　
　　陆晏长相帅气，穿着打扮也潮，动作潇洒流畅，而且高难度姿势他也做得很好看，渐渐的在跳舞机旁边围了一圈人，还有几个女生拿着手机拍视频。
　　
　　沈眠自豪极了，他走到几个女生面前跟她们打招呼。
　　
　　几个女生都有点不好意思地收起手机。
　　
　　沈眠：“你们不拍了吗？我还想等你们拍完之后请你们把视频夜发我一份呢。”
　　
　　那几个女生笑嘻嘻地点头：“拍得差不多啦，现在就可以发给你。”
　　
　　其中一个女生大着胆子：“你和那个小哥哥是朋友吗？可不可以要一下他联系方式啊？”
　　
　　沈眠点开蓝牙接收视频，笑眯眯地看向问话的女生：“不可以哦。他加别的女生的话，我会吃醋的。”
　　
　　问话的女生一下涨红脸，连连摆手：“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眠摆弄着手机，“没关系啦。”
　　
　　陆晏一首跳完，跳下台子找了过来，他看见沈眠旁边围着几个女生有点警惕，一把牵过沈眠的手：“宝宝，你朋友？”
　　
　　几个女生连连摇头。
　　
　　沈眠反手牵回去：“不是，刚刚认识的。”
　　
　　陆晏牵着他，“那我们走吧，电影差不多要开场了。”
　　
　　沈眠点点头，朝几个女生挥挥手。
　　
　　陆晏有点吃醋，“刚刚认识，走就走了，还要打招呼啊？”
　　
　　“可是她们刚刚说我们很般配诶？”
　　
　　陆晏稍微满意一点：“挺有眼光的。”
　　
　　沈眠跟在身后偷偷捂嘴：“还有哥，你刚刚跳舞好帅啊。”
　　
　　陆晏走在前面，悄悄勾起嘴角。
　　
　　
　　
　　
　　




第三十六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18）

　　
　　电影是最近刚上映的，网上评分极高，陆晏挑选了好久才决定看这部。
　　
　　陆晏昨晚激动了一晚上半夜两点才睡着，早上八点不到就起床了，电影厅里光线昏暗，除了电影里人物的说话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这种环境下，陆晏的睡意渐渐上来了。
　　
　　电影里正放着男女主角的初遇。白净温润的男主角被小混混堵在街角，被一顿操作猛如虎的潇洒女主角干脆利落地救了，两个人手拉着手正奔跑在夕阳下的样子像极了爱情的样子。
　　
　　沈眠正看得津津有味，右边肩膀一重。
　　
　　沈眠侧头看过去，陆晏闭着眼睛正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他眼睛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想来是昨晚熬夜之后造成的。
　　
　　沈眠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好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陆晏整个人睡得差不多无知无觉了，沈眠仔细瞧了他两眼，注意到他睫毛也挺长，合上眼之后睫毛整个盖在眼睑下，像把小扇子。
　　
　　陆晏动了动脖子，说实话这样靠着肩膀睡时间久了很不舒服。
　　
　　沈眠见他这样，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不过好在他俩买的情侣座，座位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有点类似于沙发，于是他小心地把陆晏的头抬起来，揽着他的肩膀缓缓让他上半身靠在自己的腿上。
　　
　　这样下来沈眠的腿垫在陆晏头下充当了枕头，这个姿势好歹是比刚刚舒服一点了。
　　
　　这一顿操作下来，沈眠也没心情看电影了。
　　
　　他盯着陆晏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戳戳他的脸颊。
　　
　　陆晏似乎被戳得有点不舒服，微微侧了侧脸。
　　
　　沈眠被他这个可爱的反应逗得笑了起来。他抿了抿嘴角，伸出指尖换了个地方继续戳。
　　
　　陆晏的嘴唇又薄又软，沈眠的食指在他嘴唇上按压了一会儿。
　　
　　沈眠微微勾了勾嘴角，收回自己的手。
　　
　　电影帷幕上的两个主角正站在寂静的黑夜里彼此对视，女主角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男主角的额头。帷幕下的角落里，沈眠正缓缓低下自己的头，轻轻地将唇覆上了属于他的男主角的唇上。
　　
　　有舒缓绵密的音乐传来，整个厅内安静又温馨。电影里的主角正细细绵绵地亲吻彼此，电影外的主角躲在一个小小的沙发里相互依偎。
　　
　　两个主角已经手牵着手从昏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两个人的脸都又红又羞，还含着一丝丝的情意。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电影厅内的灯渐渐一个一个亮了起来，沈眠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眼角眉梢都是春意。
　　
　　老幺在他脑袋里鸡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我嗑到了我嗑到了！”
　　
　　躺在他腿上的陆晏脸微红，睫毛微微在颤抖，似乎想睁开眼又不敢睁开眼。
　　
　　
　　坐在他俩斜后方的沈溪崩溃了。
　　
　　他弟！是他弟先下的嘴？？？？？
　　
　　陆晏是不是故意睡觉的？？？？他跟他拼了！！！！
　　
　　江川北几个人捂住他的嘴把人拽了出去。
　　
　　别啊！我们大哥好容易谈个恋爱，兄弟们决不能让你搞破坏！
　　
　　整个电影厅人很快就散完了，打扫卫生的阿姨进来见还剩两个人的时候都疑惑了一瞬，沈淼赶忙把不好意思装睡的陆晏拍起来。
　　
　　两个人眼神对上的那瞬间，彼此的脸又红了。
　　
　　然而陆晏还挺自觉的，爬起来之后还记得牵着沈眠的手。
　　
　　两个人一路都不怎么说话，陆晏是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主要是他现在一看沈眠就想起他家宝宝闭着眼睛低头亲他的样子。
　　
　　沈眠则是不好意思，他想都没想就亲下去了，嘴都挨上去了，才发现躺自己腿上那人嘴皮子在抖，偷亲被发现了真的很尴尬！
　　
　　“我们……”
　　
　　“你……”
　　
　　两个人突然一起开口，又彼此都呆了一下。
　　
　　陆晏摸摸鼻尖：“你先说。”
　　
　　沈眠盯着陆晏看了看，突然走近他，恶狠狠地开口：“低头！”
　　
　　陆晏不明所以，微微把头低下来。
　　
　　沈眠微微垫脚，“啾”一下亲上他的侧脸。
　　
　　陆晏：！！！！
　　
　　脑内瞬间火山爆发。
　　
　　“不准脸红不准多问我男朋友我想亲就”然后一把扯住陆晏就朝商场外走：“电影里这么演的我学一学你不准奇怪听到没有！”
　　
　　语气凶狠脚步豪迈，如果不看他跟猴子屁股有得一拼的脸的话，还是挺有可信度的。
　　
　　陆晏被他牵着，刚刚的紧张都消失了，他在后面笑起来，宝宝怎么那么可爱啊。他几步黏上去，反客为主地握住沈眠的手：“我刚刚是想说，晚上去夜市吧？”
　　
　　沈眠这个时候脸上的热度已经被晚风吹得降温了，好歹脸不红了，他镇定地点点头：“好呀。刚好我们好久都没去逛过夜市了呢。”
　　
　　
　　晚上九点半，两个人好歹搭上了末班车到了小区门口。
　　
　　两人坐了电梯上楼，到楼层下楼，明明两个人就住对门，陆晏却总觉得舍不得。
　　
　　“宝宝……”
　　
　　沈眠拿钥匙的手顿住，他抬头，一片阴影压下来，陆晏抬手将他整个人困在他家的门和自己中间。
　　
　　两个人一上一下的位置，呼吸交错间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度。
　　
　　陆晏头缓缓底下去：“我舍不得。我想和你一起住，我们大学考一起，在外面租房子好不好？”
　　
　　他把额头靠在沈眠的肩膀上，“宝宝，宝宝……”
　　
　　沈眠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好呀，不过我有点笨，你要帮我补课才行。”
　　
　　“那明天你来我家找我，我帮你补课。”
　　
　　陆晏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要不今晚吧？我们抓紧时间现在就学？”
　　
　　沈眠捶了他一下：“晚上学累了顺便还可以在你那儿睡了是不是？你想得美！”
　　
　　陆晏刚想反驳，沈眠家的门“咔”一声开了，沈眠顺着开门的力道一下背朝门内倒进去，陆晏的手按在门上，也顺着力道一起向门里倒。
　　
　　结果沈大哥站在门口，接住了自家被狼惦记的弟弟，抬手把往自己家倒的狼推了起来。等到陆晏站稳，沈溪僵着脸：“那么晚了，你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弟弟回家。”
　　
　　然后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咔”一声把门关上了。
　　
　　沈眠：……
　　
　　门外的陆晏：……
　　
　　半晌，陆晏才拿出手机给沈眠发了信息过去。
　　
　　——宝宝，晚安，还有，明天见。
　　
　　
　　
　　
　　
　　
　　
　　
　　




第三十七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19）

　　
　　陆晏果然说到做到，接连一段时间都给沈淼补课。
　　
　　平常时候他在学校上课都不怎么认真的，想听就听，不想听就睡觉，因为学习成绩好每次考试甩第二名几十分所以老师也不怎么管他。
　　
　　最近一段时间他却一反常态，上课的时候不睡觉了，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在下面安安静静奋笔疾书做笔记。
　　
　　陆晏：“宝宝的笔记由我来承包！”
　　
　　得益于陆晏做笔记整理资料的水平一流，也得益于现在沈眠的智商的确是要高一些的，再加上两个人隔三差五的聚在一起学习。
　　
　　最近一次的模考，沈眠同学的成绩成功从学校的中游上升了四百名，到了目前的一百名开外。
　　
　　看到成绩的万嘉兴都惊呆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这得是吃了灵丹妙药啊才能一口气冲四百名啊！
　　
　　兰淼淼兴奋地看着沈眠：“眠眠你太厉害了！这次前进了四百名啊！你这是厚积薄发！功夫不负有心人！”
　　
　　说完兰淼淼压低声音凑到沈眠面前：“你是不是想跟陆男神考一个学校才这么拼啊？”
　　
　　沈眠：“一个城市就好了，我应该去不了他的学校吧。”
　　
　　兰淼淼给他鼓气：“不会的不会的！我觉得你可以！你之前学习也很认真啊，最近也一直在补课，还有一个多月，加油啊眠眠！”
　　
　　沈眠点点头，也凑过去跟她说话：“谢谢你啊淼淼，我们一起加油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离高考只剩最后几天了。
　　
　　最后一次模考成绩在今天发布，沈眠不负众望地冲进了前十名，与第一名的陆晏挨得很近，只差了十八分。
　　
　　这是学校有史以来第二名和第一名差距最小的一次。
　　
　　沈眠捏着成绩单看向在校门口等他回家的陆晏，对视间，两个人的眼镜都笑得弯了起来。
　　
　　只差了十八分，哪怕是考Q大的同一个专业，也足够了。
　　
　　倒计时最后一天，班主任走进教室，将准考证一一发给大家。
　　
　　“这是我们最后一场战斗了，不管结局如何，孩子们，拿出你们最好的状态！不要辜负这三年的青春。我们的目标是——”
　　
　　“——把题写满！！！！”
　　
　　
　　考试当天，沈眠家里忙起来，沈妈妈特意请了两天假在家，她不放心两个孩子在外面吃，更何况学校离家近，打算自己做饭，两孩子考完回家就能吃上，比在外面卫生许多。
　　
　　沈溪一早起来就在检查弟弟的包，笔袋、准考证、铅笔、尺子这些都准备好，就连陆晏的书包他都好好地帮着整理了。
　　
　　吃完早餐沈溪开着车送两人去了考场。
　　
　　老幺给眠眠加油打气：“你行的眠眠！这两天你专心考试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会关闭系统，两天后我们再见哦么么哒！！”
　　
　　说完飞速死机，它要去打麻将啦！！！
　　
　　沈眠背着书包，和陆晏对视一眼，双双走进考场。
　　
　　
　　一个月后。
　　
　　沈家的电话响起来，高三年级主任的大嗓门透过话筒喇叭传出来。
　　
　　“两个孩子741和719。沈太太，先恭喜你们家了！”
　　
　　学校校门口已经拉起了大红横幅，红底黑字看着极其喜庆。
　　
　　“热烈庆祝我校优秀学生陆晏、沈眠被Q大录取！”
　　
　　“热烈祝贺我省状元陆晏同学！”
　　
　　沈家的门这两天都快被踏破了，电视台记者、来请教经验的家长、过来借笔记的亲戚全一窝蜂往沈家的家门口踩。
　　
　　而正被所有人期待着接受采访的两位正主，已经收拾包袱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跑去旅游了。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没有其他家人陪同的情况下出远门。
　　
　　正逢夏季，天气炎热，登山纳凉和海边冲浪都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两个小孩先飞去了南边，买了同款的沙滩裤去海边冲浪。
　　
　　沈眠脚踩在滚烫的沙子上，用脚尖绘出两个圆头圆脑的小人。
　　
　　两个大头娃娃凑得极近，其中一个伸出嘴巴去咬另一个的胖脸颊。
　　
　　陆晏拿着饮料走过来，看他在沙滩上画的东西，凑过去像画上的娃娃一样黏糊糊地咬了他一口。
　　
　　沈眠脚尖一转，一脚踩在陆晏的脚背上，然后拿走那杯饮料自己喝起来。
　　
　　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子走过来，问陆晏：“哈喽，晚上这边有篝火晚会，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参加啊？有很多美女哦。”
　　
　　沈眠将自己喝过的饮料递到陆晏嘴边，在陆晏张嘴去喝的时候又撤回来，笑眯眯地盯着他，声音甜腻地要滴出水来：“哥哥敢去吗？”
　　
　　陆晏：“……”
　　
　　不敢。
　　
　　那两个女生看陆晏看着沈眠不说话，心想两个人里可能是这个看着软软糯糯的小男生做主，于是改变路线想要先攻陷沈眠。
　　
　　结果沈眠从自己裤兜里掏掏掏，掏出一个小包，歉意地朝两个女孩子笑笑。
　　
　　“抱歉啦，今晚我俩要用这个度过美好的一夜呢。”
　　
　　两个女生脸都绿了，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把脚扭了一下。
　　
　　“妈的，好看的男的都去搞基！还有没有天理了！姐不配吗？！”
　　
　　沈眠好笑地看她两走远，侧头看向陆晏的时候，陆晏整个人强装镇定，但是红得滴血的耳朵出卖了他。
　　
　　沈眠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干了啥，忙把那个套往自己身后藏。
　　
　　陆晏一把抓过他的手，牵着人就往酒店走。
　　
　　等回来了房间，陆晏把门一关。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渐暗，陆晏又连灯都没开，两个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色，沈眠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在发烧，全身滚烫。
　　
　　陆晏喉咙滚动两下：“你……那个东西哪里来的？”
　　
　　沈眠：“？？”
　　
　　“江川北给的。他说……”
　　
　　陆晏听见这个名字脸都黑了：“他说什么？”
　　
　　“他说……超薄的效果好一些，所以帮我们买了两盒。”
　　
　　两盒！！！
　　
　　陆晏感觉自己的声音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你……把那个给我。”
　　
　　沈眠去把行李箱拉开，翻翻捡捡找出两盒，递给陆晏之前疑惑地问道：“我们不用吗？成年了应该可以用了吧？我还特意让他买了草莓味道的……”
　　
　　陆晏：……
　　
　　陆晏脸都烧起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安安稳稳地躺在了一起，前两晚上还抱在一起靠着睡，今晚的陆下惠被那两盒套子刺激到了，脸抱都不敢抱了，跟个尸体一样平整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沈眠都愁死了，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怎么就那么蠢啊！你不想吗？难道要我坐你身上暗示你吗？我不要面子吗？你成年了啊，你可以啊！你上啊！！！
　　
　　沈眠气死了，翻个身把被子全扯这边，又滚了两圈把被子压自己身下。睡睡睡睡个屁！冷死你算了！
　　
　　陆晏满脑子的“草莓味草莓味草莓味”，冷不丁被子給一下裹走了他还愣住了。
　　
　　海边昼夜温差大，晚上睡觉不盖被子还是会冷，陆晏悄悄起身看了一眼，发现沈眠闭着眼睛，于是伸出脚尖去勾被子，打算把自己塞进去。
　　
　　沈眠心里好笑，却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
　　
　　陆晏勾了半天只勾到一个角，连盖个小腿肚都不够，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揽沈眠，把人往自己怀里抱，没被子盖只能抱个暖和点的人将就一下了。
　　
　　沈眠被他抱怀里，凑过去咬他耳朵：“你是不是不喜欢草莓呀？”
　　
　　陆晏呼吸一窒。
　　
　　他挤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沈眠肩膀上：“宝宝……你还小。”
　　
　　沈眠：“我十八了啊！”
　　
　　沈眠：“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了啊？”
　　
　　陆晏：“？？”
　　
　　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江北川说，床上能不能抓住一个男人，就要看那个男人有多爱你。”
　　
　　陆晏：“你听他胡说！他懂个屁！”
　　
　　沈眠意味深长地看他两眼，说得好像之前请教人家约会的不是你一样。好在大晚上的陆晏看不出来沈眠的眼神，不然江北川可能会因为泄密被捶死。
　　
　　然而东西都准备好了，沈眠才不肯罢休，上个世界已经很悲惨了，成年当天连个味道都没尝，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成年了，他得抓紧时间啊！
　　
　　沈眠把被子一脚踢开，翻身坐在陆晏身上，俯身下去就咬住陆晏的喉结。
　　
　　果然就见陆晏的身体都绷直了，他掐住沈眠已经露出了一半的腰，想把他弄下去。但是入手细腻的触感让他一瞬间失神。
　　
　　陆晏低垂的眼睑微微抬起，看见脸色酡红的沈眠正趴在自己身上笨拙地亲吻着，已经成年的少年皮肤白皙，趴在另一个人身上/正伸出红/色的舌/头……
　　
　　而被亲吻的那个正好是自己。
　　
　　陆晏一个翻身，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把沈眠压在了身下。
　　
　　沈眠躺在床上，大眼睛水润又惹人怜爱，嘴唇像沾了水珠一样饱满，呼吸间甜腻的气息扑鼻而来。
　　
　　陆晏缓缓的低下头去，两个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沈眠揽着他的脖颈，唇齿交缠。
　　
　　屋外月色皎洁，海边的夜晚静谧又幽深，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都随着海浪声渐渐消散在无边的夜色里。
　　
　　
　　
　　
　　
　　




第三十八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20）

　　
　　两个年轻人食髓知味，再加上沈眠现在不太适合爬山，两个人将登山计划延迟，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去。
　　
　　之后的几天两个人都在酒店度过，除了必要时间很少出门，由于长时间的腻在一起，两个人也越来越契合。
　　
　　老幺：“伤风败俗！不堪入目！我太南了！”
　　
　　沈眠晕晕乎乎地趴在床上，陆晏在他旁边给他揉腰，老幺恨铁不成钢地在脑海里批评：“你怎么就那么快！两盒啊！这才几天！你就用完了？”
　　
　　沈眠想了想，也不好反驳，那两盒虽然不是套自己身上，但是某种意义上他自己确实也是在用，说是他用完了，似乎也没说错。
　　
　　老幺被这个逻辑折服了。
　　
　　两个人离家已经差不多一周了，沈妈妈想的不行，打电话来催他们回家。
　　
　　两个人定了当天晚上八点的机票，收拾好东西就去机场。
　　
　　下了飞机回家的路上沈眠头昏脑胀的，坐在出租车后座整个人都几乎瘫在陆晏身上。
　　
　　两个人已经两三天没做了，更何况也没留在身体里，按理说不该有问题。陆晏猜测应该是着凉了，他摸了摸沈眠的额头，在发高烧。
　　
　　“再等一会儿，马上到医院了。”
　　
　　沈眠艰难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往陆晏怀里挤：“哥哥……头疼。”
　　
　　“嗯，在发烧，你靠我怀里睡一会儿。醒了就退烧了。”
　　
　　陆晏把人揽在怀里，亲亲他的额头。
　　
　　司机直接把车往医院开，陆晏路上跟沈家人发了信息，两人刚下车就见沈溪带着沈父沈母等在医院门口。
　　
　　下车的时候沈眠已经全身都滚烫了，整个人已经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陆晏把他抱出来的时候，出租车司机都惊讶了：“这个脸怎么那么红啊？”
　　
　　陆晏抱着他就急匆匆往医院跑，沈眠头埋进他怀里，只听见一声“医生”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沈眠正处在病房里，旁边的心脏电图上面曲线图忽高忽低，氧气瓶挂在自己嘴边，左手上扎着针正在输液，这架势任谁来看都会认为此人已命不久矣。
　　
　　沈眠：“？？？？？咋回事？”
　　
　　老幺哭唧唧地跳出来：“呜呜呜眠眠你命不久矣了啊！！！！”
　　
　　沈眠：“……”
　　
　　那倒不至于。
　　
　　我感觉我甚至能起来跑二百里。
　　
　　沈眠在枕头上蹭蹭想坐起来，但是他刚刚动一下就感觉脑袋一阵刺痛，像被几十很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头皮层一下传到全身，旁边的心电图突然传出刺耳的滴滴声。
　　
　　沈眠全身发冷，眼前一片模糊，电脑上显示的心电图甚至出现了水平线。
　　
　　他整个人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钻心刺骨的疼痛从大脑传来，他甚至连开口喊痛的音调都发不出来。
　　
　　老幺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动了！！！！你得病了啊啊啊！！！！！”
　　
　　“嘭——”一声，监护病房的门被打开，一连串医护人员从外面涌进来，打头的几位医生是享誉全球的脑部专家。
　　
　　“注射镇定剂。”
　　
　　“心脏起搏准备。”
　　
　　“ICU房空出来了吗？”
　　
　　“准备抢救。”
　　
　　沈眠能听见身边有人来来往往，眼前是白花花的人影，脑袋里的刺痛已经快让他丧失知觉，有人哭泣的声音从似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救救我的孩子，他才刚刚十八岁！！！！医生不是说过他能活过二十吗？还有两年！！！！还有两年啊！！！！求求你救救他！”
　　
　　两年？
　　
　　脑袋里的疼痛没办法让沈眠昏厥过去，相反刺激得他比谁都清醒。原主出身从胎里带来的疾病，原著里爆发过吗？
　　
　　老幺啜泣的声音传来：“没有。原著里他脑部运作有限，并没有发病。”
　　
　　沈眠眼珠转了转，旁边透明的窗户外面有几个人影，他能看见细微的轮廓，猜到是沈家人，以及陆晏。
　　
　　沈眠在脑海里问老幺：“所以我发病，是因为我用脑过度？”
　　
　　老幺：“大脑运作超过原主极限，原主一直就不聪明，你一直在超负荷使用。”
　　
　　沈眠闭上眼睛：“我要死了吗？”
　　
　　“是脱离这个世界。”
　　
　　“什么时候？”
　　
　　“如果抢救失败……”
　　
　　剩下的话老幺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沈眠已经懂了。
　　
　　视线渐渐清晰，注射了稳定剂之后疼痛似乎缓解了，但是沈眠从旁边的心电图上能看见自己心脏已经不稳定了，现在不过是最后的苟延残喘。
　　
　　沈眠抬眼，对上主治专家的眼睛。
　　
　　头发花白的国际专家眼睛里满含歉意，但是对上沈眠视线的时候，他微微笑起来安慰他：“不要怕，我们已经在制定方案了。很快就会好起来。”
　　
　　沈眠想对他回一个笑容，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连嘴角都提不起来了。
　　
　　大脑失控已经造成了一系列的隐藏病情了。
　　
　　他似乎面部神经也坏死了。
　　
　　
　　医生出去跟沈家人交流病情了。病房里只剩两个护士在照顾沈眠。
　　
　　沈眠伸出手指抓了抓给自己换吊瓶的一个小姐姐。
　　
　　护士换好吊瓶：“有什么需要吗？”
　　
　　沈眠掌张口，艰难地突出几个字，“……家…人……”
　　
　　护士会意：“你想让你父母进来吗？”
　　
　　沈眠眨眨眼。
　　
　　沈家人很快就进来了，沈眠看见沈妈妈的眼睛明显肿起来了，沈爸爸和沈溪脸色憔悴，显然是很久没睡了。
　　
　　陆晏跟在最后走进来，他一个人静静靠在墙上，眼神对上的瞬间，沈眠对着他弯弯眼睛。
　　
　　陆晏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打开门就往外冲，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他怕自己哽咽的声音被听见。
　　
　　沈眠朝着眼睛红红的沈妈妈开口：“别哭，没事的……”
　　
　　老幺绷不住了，在沈溪脑袋里就开始哭。
　　
　　沈妈妈也绷不住了，她眼泪一下就滑下来了，沈爸爸头偏向一边。
　　
　　刚刚医生在外面无法说出还有希望这种骗人的话，只朝着他们摇头。
　　
　　——无能为力。
　　
　　残忍的四个字，击碎了一个家庭十几年的希望。
　　
　　也把两个孩子所憧憬的未来击碎。
　　
　　
　　
　　




第三十九章 校霸男神的傻白甜竹马（完）

　　
　　沈眠现在差不多靠着氧气瓶和吊水拖着一条命在。
　　
　　班上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得知他住院的消息，一起结伴来医院看他。结果被拦在防护病房外面，只能隔着透明的玻璃看一眼。
　　
　　兰淼淼眼眶通红，明明前几天还和沈眠一起通电话，他还拍了好多海边的照片发给她，电话里还说要给她带贝壳项链回来，两个人还约好以后一起参加彼此的婚礼，不过才短短几天……
　　
　　兰淼淼看见病房里的沈眠望着她勾了勾嘴角，也回了他一个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笑容到底有多勉强。
　　
　　很快就到了检查的时间，医生和护士换上隔离服进房进行新一轮检查，兰淼淼眼见一群人把沈眠围住，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默默地出了医院。
　　
　　几个人和沈家人打过招呼就走了，穿过医院楼下的小长亭时兰淼淼看见陆晏背对大门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淼淼，你怎么了？”和她交好的女生招呼她。
　　
　　兰淼淼几步追上去，对上好友关切的目光：“我没事，走吧。”
　　
　　陆晏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长椅上，他的衣服从海边回来那天就没换过，这两天他一直守在医院，白天就一个人呆在病房外面，晚上在沈眠睡着之后呆呆在床头能坐一整晚，甚至连眼都不敢眨，他害怕自己一不注意，沈眠的呼吸就没有了。
　　
　　哪怕医生说只有几天了，最后几天他也要陪在他身边。
　　
　　至少他还能陪他最后一段时间。
　　
　　陆晏崩溃地把头靠在膝盖上。
　　
　　他还那么年轻，他刚刚考上大学，他们之前明明约好要一起去Q大，以后养一只白色的狗，一辈子都住在一起。
　　
　　全没了。
　　
　　
　　沈溪提着营养餐从医院大门进来，看见陆晏的时候在背后叫他。
　　
　　“妈妈做的午饭，你把这个拿上去吧。”
　　
　　沈溪满脸疲惫，为了弟弟的病他也几天没睡了，一直在联系国外的好友。
　　
　　陆晏回头看见他，站起来接过保温桶。
　　
　　“一起上去吧。”
　　
　　沈溪摇摇头：“你先去吧，我晚点再去看看他。他现在应该最希望你陪在他身边。”沈溪顿了顿，郑重地看着陆晏：“最后几天……陆晏，谢谢你能陪着他。”
　　
　　陆晏嗤笑一声，“有什么用呢？”
　　
　　沈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地低下头，整个人瘫软一样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他的弟弟，才刚刚成年不久。
　　
　　先天带来的病痛已经折磨了他近十年，之后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就在大家都以为没事了的时候，死神已经悄然而至。
　　
　　何其残忍。
　　
　　沈溪抬头，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眼角似乎有冰凉的东西滑落，沈溪抬起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陆晏换上隔离服，沈眠刚刚检查完，正闭着眼睛被推着回病房。刚刚检查完他整个人都极其憔悴，脸色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手背满是针孔，露在外面的半只手臂细瘦得吓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陆晏也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人在短短几天之内会憔悴到一蹶不振。
　　
　　几个护士将人抬上病床，缓缓把床头摇起来好让沈眠半靠在枕头上。
　　
　　等人走完，陆晏放下保温桶，用手轻轻摸了摸沈眠的脸，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沈眠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是陆晏，缓缓地朝他笑起来。
　　
　　“她们……走了？”
　　
　　陆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嗯，刚刚离开不久。”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沈眠对着他眨眨眼：“好一点了，你不要太担心我，把自己照顾好。”
　　
　　陆晏摇头：“我不会照顾自己，我只会照顾你，以后你照顾我吧。”
　　
　　沈眠看进陆晏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珠里是两个小小的穿着病号服的自己。
　　
　　沈眠眼睛一热，偏头避开了他的这句话。
　　
　　陆晏见他避开自己的话，已经快抑制不住情绪了，他声音哽咽：“你骗骗我，哄我也好，哪怕只是说个好字……”他把头抵在沈眠放在床边的手背上：“明明是你，是你先跟我约好未来的。”
　　
　　沈眠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一阵湿热，他任由陆晏压在自己的手上。
　　
　　半晌，沈眠抽回被打湿的手，开口低低地回应他。
　　
　　“我好像，快坚持不下去了。”
　　
　　“我好疼啊陆晏。”
　　
　　两人相对无言，房间寂静得似乎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病房外，沈溪将推开门把的手缓缓地收了回去。
　　
　　
　　沈眠午饭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手指不对劲，他偏头一看，自己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了一枚戒指。
　　
　　沈眠瞳孔轻颤，这枚戒指对他来说太眼熟了。
　　
　　“老幺。”
　　
　　老幺跳出来，看沈眠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小小的脑袋里也冒出了大大的疑惑。
　　
　　“这个戒指怎么也带过来了？”
　　
　　陆晏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沈眠抬头死死盯着他手上的另一枚戒指，在脑海里问老幺：“陆晏……他是不是丛书晏？”
　　
　　老幺也被这个戒指吓傻了，支支吾吾半天，丝毫没有底气地反驳：“不可能！丛书晏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会跟来这个世界？”
　　
　　沈眠摸了摸戒指：“上一个世界他不是也没出现过吗？”
　　
　　如果他能在上一个世界突然出现，凭什么不能在这个世界也出现？他们俩长相至少也五六分相似，尤其是侧脸简直像到极点！区别只是陆晏稍显稚嫩罢了。
　　
　　“戒指难道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吗？名字里都有一个晏字，带着想同的戒指，长相相似，你跟我讲不是同一个人？”
　　
　　老幺已经快被吓死了。
　　
　　“你难道不知道你一紧张说话就会特别大声吗？”沈眠继续逼问：“你在骗我，他们两个根本就是……”
　　
　　“防御开启！”
　　
　　系统突然发出机械的声音，老幺的身影一瞬间从沈眠的脑海里消失。
　　
　　沈眠瞪大眼睛，机械音响起的瞬间，沈眠只感觉脑袋好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他眼前一片模糊，慌乱中陆晏的声音急促而焦灼，有尖利的叫声从门外传进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病房响起。沈眠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来自脑海里的机械音。
　　
　　“重要回忆收取，进行世界调换，第三世界开启。”
　　
　　
　　
　　




第四十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1）

　　
　　沈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正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公交车的最后一排。
　　
　　这辆车正行驶在一条坑坑洼洼的乡村路上，车上三三两两的坐了大概十几个人。最后一排就坐了两个人，沈眠坐在车右边靠窗的座位上，最左边坐了一个带着老式上海帽的中年男人。
　　
　　车上极其安静，于是显得手机铃声越加大声。
　　
　　坐在前排的一个青年不满地回头看他一眼，沈眠这才从身上的背包里掏出一直在振动的手机，竟然还是个翻盖手机？？？
　　
　　翻开机盖，上面显示“吸血鬼”三个字。
　　
　　沈眠一头雾水，按照几年前使用这种手机的经验按下接听键。
　　
　　话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眠啊？你到没有啊？我叫了你堂妹在村口接你呢，你到了跟着她一起回来吧。”
　　
　　沈眠被电话那头的大嗓门震得耳朵生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谁？能小声点吗？我没聋。”
　　
　　那边大嗓门好像被他噎了一下，在电话那头奇怪地想着沈眠咋突然火气那么大，但是转念一想家里人现在留着他还有用处，现在还不好发作。
　　
　　大嗓门男人声音稍微放小了一点，“我是你大伯啊，你这孩子。我们在家等你吃饭呢，家里今天因为你回来还特意杀了只鸭呢。”
　　
　　沈眠被他吵得头疼，还大伯呢？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爸？他冷漠地挂断了电话，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他被电话那边的人吵得头疼，挂断电话抬手想揉揉额头，却突然发现自己手上好像戴着什么东西。
　　
　　是一枚戒指，花纹古朴，沉甸甸的纹路围着戒指周围，上面坠满奇奇怪怪的图案，满满的沉淀感，咋一看还会以为是哪个年代的古董。
　　
　　沈眠皱眉，这枚戒指，让他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但是他根本没见过这枚戒指。
　　
　　而且现在也非常奇怪，他明明在家，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在公交车上不说，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大伯”和“堂妹”。
　　
　　“程序重启，编号61号系统竭诚为你服务。”
　　
　　欢快的声音在沈眠脑袋响起。
　　
　　沈眠睁大眼睛，这什么东西？
　　
　　老幺委委屈屈：“我是你的老幺啊眠眠！前两个世界我们俩还并肩作战过呢！”
　　
　　老幺这样那样给沈眠解释了一番。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前两个世界的记忆被主脑提取了？”
　　
　　老幺点头。
　　
　　沈眠不置可否，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东西，无所谓取不取走了。
　　
　　沈眠突然想起什么，“我手上的戒指，我总感觉很熟悉，是之前世界带来的？”
　　
　　老幺停顿了一秒，然后一脸疑惑：“没有吧，之前没见过这个戒指。应该是这个世界原主的吧？”
　　
　　沈眠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他的确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戒指了。
　　
　　老幺见他没有问题了，“那现在开始传送这个世界的剧情。”
　　
　　原主沈眠，从小住在偏远的滨关村里，家里三代都是勤劳的农民。原主父亲是村里有名的好人，年轻时候和下乡的知识分子结了婚。两口子生活美满，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原主，但是原主母亲产子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在原主不满三岁的时候就去了。
　　
　　原主父亲从那以后再没娶妻，一个人种地把原主拉扯大，五年前原主考上大学，这个老实的男人为了给儿子凑学费，连夜翻山去借钱，半路一脚踩空，从山上掉下去，至今还没有发现尸体。
　　
　　村里人同情原主，给他凑了第一年的学费和路费，之后原主在学校勤工俭学，由于成绩优异，年年还能拿国家奖学金，好歹是把大学读完了。
　　
　　毕业之后原主在外找了个企业，每个月工资七八千，好歹是能在外面的城市勉强立足。
　　
　　原主有个亲戚，就是刚刚打电话来的大伯一家，大伯一家在原主父亲生前就喜欢占原主家便宜，沈父走后，由于原主在外上学，大伯一家害怕原主找他们借钱，从不主动联系他，原主也是有志气的人，自从打了两次电话被挂之后，也再不打电话回家，而由于原主暑假也在外兼职，两家人差不多已经几年没联系了。等到沈眠毕业回了趟家搬东西的时候，大伯一家得知他找了个一个月好几千的工作，两家人这才恢复了联系。
　　
　　可怜原主在一个二线城市，一个月八千，租个房子再交个水电费一个月就要用掉两三千，大伯一家还时不时要打电话借点，导致原主工作一年了，连一万块都没攒到。
　　
　　沈眠：……
　　
　　而原主这次回来，也是大伯一家要求的，说是什么帮他看好一门亲事，要他回来结婚。
　　
　　沈眠：“这他妈还是包办婚姻？”
　　
　　沈眠吐槽完继续看接下来的剧情。
　　
　　原来所谓的结婚根本就是结的阴婚，结婚的那个对象好像是县城哪个大户人家家里的祖宗，算下来年龄得是沈眠年龄的五倍不止。
　　
　　而且一开始结婚对象不是沈眠，是沈眠的堂妹，也就是大伯的二女儿，沈青青。
　　
　　然而沈青青也是读过书的，在学校也有个男朋友，她怎么乐意跟个年龄上百的死人结婚。
　　
　　沈青青回家之后闹了好半天，沈大伯一家钱都收了，上百万呢，怎么可能退？沈伯母心里一合计，背着沈大伯把沈眠的生辰八字交给那家人了。
　　
　　那户大户人家找人算了批命，沈眠的八字和他们家那位老祖宗简直是极其般配，说句天作之合也不为过。
　　
　　结果原主不同意啊，被迷晕了抬上山，大半夜从庙堂穿着个大红嫁衣蹬着双红绣鞋蹒跚着步伐往山下跑，结果路上扭到脚，一路从山顶滚到山脚给摔死了。
　　
　　沈眠：……
　　
　　你这个离世的方式，还是挺奇特的哈。
　　
　　大晚上真的少走夜路。
　　
　　特别是住山上的时候，尽量不要作死，活着不好吗？
　　
　　沈眠过来的时间极其凑巧，这个时候沈伯母早已经交出沈眠生辰八字，且那家人已经算好批命，将沈眠的八字烧给老祖宗了。
　　
　　所以现在，等着沈眠的，除了嫁给那个一百岁的老祖宗，就只有半夜被摔死这条路走了。
　　
　　而沈眠，坚决不畏强权！
　　
　　他选择嫁给老祖宗！
　　
　
　　
　　
　　




第四十一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2）

　　
　　公交车在一个村口前的破烂车站停了下来，司机踩刹车的时候车后座还往后移了一下，坐在最后排的沈眠整个人都跟着弹了一下。
　　
　　还好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前座椅稳住身形才没有一头撞上车顶。
　　
　　下了车，车站离村口就几步路，一个穿着碎花长裙扎着头发的女孩朝沈眠招手：“哥！这边！”
　　
　　沈眠挑眉，剧情里沈青青可从没叫过沈眠“哥”，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眼呢。
　　
　　现在竟然这么能屈能伸，看来是真的不想嫁给个老大爷。
　　
　　想到这里，沈眠心里摸摸囧了一下，他也不是很想。
　　
　　但是生辰八字都烧下去了，不嫁也只有等死吧。
　　
　　他真的好惨一男的！
　　
　　沈青青极其热情地上来挽住沈眠。
　　
　　她眼尖地看见沈眠手上的戒指，一脸惊讶。
　　
　　“哥？这个戒指你都戴上啦？”
　　
　　沈眠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古朴戒指，“怎么了？”
　　
　　沈青青摇摇头，没有回答。她心里也感到奇怪，这个戒指是宴家送来的结阴亲的聘礼，送礼来的那个男人说的是结亲当晚必须戴上，是结亲的凭证。她明明记得这个戒指被她妈和另外的聘礼一起收起来了，怎么会被沈眠戴在手上？难道是她爸把戒指寄给了沈眠？
　　
　　沈眠见沈青青看着戒指若有所思，心里隐隐猜到了这枚戒指的来历。
　　
　　两个人到了沈家，就见沈大伯正早早地等在院子里，见沈青青带着沈眠回来了，忙扯着嗓子喊人。
　　
　　“大侄子！”沈大伯见沈眠的样子就像见了座移动的金山，现在看他都是发着光的：“快进来，你大伯母给你做了好吃的呢。”
　　
　　见沈眠走进大门，沈伯母江翠从另一边的灶房离出来，端着一锅热腾腾冒着烟的鸡汤，对着沈眠笑得极其亲切：“回来啦？快进屋吃饭，给你炖了鸡汤呢！”
　　
　　她视线在沈眠身上扫了一眼，眼光瞟到沈眠手上的戒指，眼睛一闪，随即若无其事地招呼沈眠进房。
　　
　　沈眠在原主记忆里看见的，沈大伯家里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欢迎过原主，以前原主到他们家做客，江翠抠到恨不得把米藏起来只给原主喝米汤，今天竟然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现在想来也是，宴家给了他们家一百万，这还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会再补钱。原剧情因为原主摔死了，宴家虽然没有再补钱，定金也没收回去。沈大伯一家靠着一百万去了个三线城市，买了房开了家小铺，日子竟然过得还不错。
　　
　　想想还真是让人不爽，他们家一点亏没吃到，还靠着死了的原主赚了一百万。
　　
　　老幺在一旁提醒沈眠：“眠眠，菜里下药了，他们要把你迷晕，宴家人在外面等着，你只要一昏迷就把你带走。”
　　
　　沈眠皮笑肉不笑地在桌上坐下了，然后极其自觉的盛了碗鸡汤喝完了。
　　
　　然后他就一下倒在了桌上。
　　
　　老幺吓了一跳，这药效未免太足了点。
　　
　　等在一旁屋子的宴家人立马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沈眠抬上后面的车里。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还有不到五个小时，今晚必须给老祖宗把婚事办了！宴家现今的当家人晏青丘急得不行，前两天晚上老祖宗梦里还伸着巴掌扇了他个鼻青脸肿，早上起来右边脸上还有五个超明显的手指印！
　　
　　本来定的是沈家那个女儿，结果突然换上个男的，宴青丘本来还打算好好把愚弄自己的沈家人收拾一顿，结束当天晚上老祖宗就托梦来抚摸他的狗头说他很满意现在的这门亲事。
　　
　　沈眠那边虽说同意回来，却隔了好几天才决定回村里，这几天晚上宴青丘天天在梦里被打，宴家其他小辈也不好过，天天都在梦里旁观自己的老爸被打，心里阴影都快看出来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宴家人恨不得立马把沈眠逮回来原地结婚！
　　
　　宴青丘的小女儿宴琪琪招呼人小心翼翼地把人沈眠放在车上，沈青青一脸娇羞地看向一旁一脸桀骜的宴家二少爷宴雅文，开口想请他在自己家吃顿饭再走。
　　
　　宴琪琪把老祖宗的媳妇安顿好，立马喊她哥：“哥，走了，再不快点就又该睡觉了。”
　　
　　宴雅文一抖，他现在听见睡觉两个字就怕，别人睡觉是保命，他们家睡觉要命啊！
　　
　　只盼着今晚老祖宗洞房花烛夜不要再打人了，现在他家老头子晚上被打，白天就朝着他撒气，他都快疯了。
　　
　　宴雅文跟被鬼撵了一样，本来还对有点姿色的沈青青有点兴趣，现在都被吓没了，招呼都不打飞身上车，一边招呼保镖：“快快快，快上车走了！”
　　
　　车子风驰电掣地开往城里，今晚宴家人打算先在这个南边的小城镇里完婚，他们把老祖宗的牌位都带来了，等完婚了再把沈眠带回京城的老宅里。
　　
　　晚上十点，是道士选好的吉时，沈眠被换上红嫁衣红绣鞋，戴上红盖头，由于他昏迷了，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很是安静地任由宴家请来的人摆布，最后被扶上了新娘轿上。
　　
　　宴家人请了技艺精湛的手艺师傅扎了一溜烟的纸人，活灵活现，中间是纸扎的高头大马，上面坐了个管家模样的纸人，戴着红绣球，捧着个牌位，牌位上书“宴氏泽安之位”。
　　
　　高头大马后面，是一溜烟吹锣打鼓模样的纸人，中间是挎篮子的纸扎女，再后面是高四米的轿子，共十六个纸人抬着，最后面是挑了一条长街的聘礼嫁妆。
　　
　　明明全是纸人，却活动自如，甚至坐着沈眠的那顶轿子，竟然都把沈眠抬起来了。可以说这一条长龙一样的人群，全是纸扎的，除了轿子里的沈眠。这个场景真的越看越慎人，好在是大晚上又是在山上，宴家人还清了场，现场只宴家人，以及一些玄学世家的人在场，这些人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也就没啥好惊讶和害怕的了。
　　
　　国安部门也来了人，毕竟是最大的玄学世家宴家老祖宗的阴婚，他们肯定要好好监控住，害怕出什么事不好收场。
　　
　　
　　
　　
　　
　　




第四十二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3）

　　
　　国安部门的担忧完全是有迹可循的，毕竟百年前宴泽安就是惊才艳艳的玄学名人，国内当年靠他打败了很多国外不法分子，只是宴泽安当时身体不好，年仅三十就过世了，而且还没结婚，连个血脉都没留下，还是他大哥过继了个儿子给他，也就是宴青丘的爸。宴家也是靠着宴泽安的余泽发家成现在的百年豪门的，说宴泽安是宴家老祖宗也不为怪。
　　
　　况且宴泽安死了百年一直安安分分，最近突然出来夜夜托梦，说他在下面，身边好友都结了婚，就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他保佑了后辈百年，结果小辈们没有一个贴心的，竟然一个牵挂他的都没有。
　　
　　这话可说得太诛心了！宴家上上下下谁不牵挂他啊，平常时候过个节，那得是先供奉了他才敢自己吃，家里要办点什么事儿，也是要先烧签过问他，是他老人家从来不回应啊！
　　
　　您之前也不说你要媳妇儿啊！在世的时候三十岁了还没结婚，一听家里要给相亲飞得比谁都快！这都一百来岁了，你嫌没人疼了？
　　
　　宴老爷子连续被托梦三日，顿悟了，指挥家里上上下下给老祖宗找媳妇。
　　
　　京城一听宴家要给老祖宗找媳妇，退缩的人多，但更多的是飞蛾扑火一样往前扑的，这媳妇是宴家那个老祖宗要求找的啊！任是谁嫁过去，那简直是飞升啊！那得是立马晋升宴家人在世的老祖宗啊！
　　
　　宴家人的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在玄学界被宴家打压得抬不起头都庄家、江家、古家一马当先，当天就带着适龄的待嫁姑娘来了，古家就连亲儿子都带来了！
　　
　　宴家：倒不必如此。
　　
　　一想到能当宴家人祖宗的岳丈，庄家几家当家人恨不得对天长笑。
　　
　　当初他们几家的老爷子被宴泽安的惊才艳绝打压，现在他们家族又被宴家打压，这可终于要找回场子了！
　　
　　结果宴家老祖宗对他们几家根本不满意，自己指了个小破村庄，说媳妇儿在村里。
　　
　　宴庄江古四家：？？？
　　
　　凑热闹的国安部门：？？？
　　
　　不过迟疑了一天，当晚宴泽安就把宴家所有人召集在梦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揍了宴青丘，宴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好揍，那就揍宴青丘。爷爷揍孙子，天经地义！
　　
　　眼睁睁看着一个三十岁面容娇好的青年人把自己四十几岁的老爸按着狂扇，六十多岁的宴老爷子在一旁视若无睹，宴家人三观都倒塌了。
　　
　　第二天就火急火燎地赶往偏远小山村给祖宗找媳妇。
　　
　　庄江古三家还癫癫地跟来凑热闹。
　　
　　结果刚开始定的沈青青，老祖宗还不满意，这个根本不是他媳妇啊！他媳妇还没回来！这群鳖孙定的什么亲！
　　
　　他又不好明说他媳妇还没来，太丢脸了，于是又揍了宴青丘几晚。
　　
　　宴青丘心态都快崩了，没找媳妇不满意，找错媳妇不满意，找了媳妇还不满意？您怎么这么折磨人啊！
　　
　　还不容易折腾到现在，找对了，宴家人只想赶快结婚完事。
　　
　　其他三家也是希望这婚快结完，就连国安那边的人也是，毕竟宴家人这段时间，太惨了嗲。
　　
　　眼见轿子被抬上了山顶，几个纸人扶着沈眠进了庙堂，宴家人终于松了口气，和其他几家人一起下了山，约好回了京城再宴请四方。
　　
　　宴雅文和宴琪琪这段时间被折磨得极其憔悴，好不容易老祖宗结婚了，两个人恨不得跳起来蹦下山，两个人纷纷拿出手机跟自己的好朋友约好今晚一起浪一浪，今天开始终于是解脱了。
　　
　　宴雅文已经约好人了，今晚就去夜店，找两个温柔解意的美人度过愉快的一晚。
　　
　　这边沈眠被扶进来了婚房，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得他打颤。他刚刚在轿子上其实就醒了，偷偷撩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对上了轿子旁边纸人硕大的眼珠子，那个人还裂开嘴朝他笑，他当时差点就撅过去了！
　　
　　这个婚真的结得太吓人了！
　　
　　沈眠被扶着坐在了喜床上，整个房间都黑压压的，连个蜡烛都不点，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几个纸人就退了出去。沈眠借着月光能看见有人穿着一身红袍坐在自己身边。随着那身影的靠近，沈眠感觉房间里更冷了。
　　
　　他悄悄地抖了两下，旁边坐着的人，或者说是鬼？那个身影也干巴巴坐在旁边，什么动作都没有。
　　
　　盖头盖在自己头上实在太不舒服，沈眠抬手想把它取下来，却在抬手的瞬间被旁边的人抓住了手。
　　
　　一股凉意顺着手指往上攀，给沈眠冻得一哆嗦。
　　
　　抓住他手的人慢慢用喜秤挑起他的盖头　一边问道：“冷？”
　　
　　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关切。
　　
　　随着他话音刚落，房间里明显温度上升，而且抓着他手指的那只手也渐渐变暖。
　　
　　沈眠好奇地捏捏那个人的手，这他妈是个自热空调啊？
　　
　　比自热火锅加热还快！
　　
　　沈眠这时候注意到那个人手上的戒指，和自己的样式一模一样，看样子是一对。
　　
　　看来这个戒指是他俩定亲的婚戒了。
　　
　　盖头这个时候缓缓掉在地上，沈眠见到了面前的人的模样。
　　
　　眉飞入鬓，凤眼凌厉，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脸庞轮廓极深，眼眸深邃，听说宴家老祖宗有外国血统，这么一看好像是这样。月光微微照在他脸侧，衬得他肤色越加细腻，也衬得他眉眼温柔。
　　
　　沈眠：“妈的好美！他赚翻了！这哪里像一百岁的人啊！”
　　
　　
　　宴泽安人美话不多，抬手就把沈眠往床上按，低头就开始狂亲。
　　
　　沈眠：？？
　　
　　老幺在一旁啧啧称奇：“这架势，看来真的是素了一百年，太猛了。”
　　
　　沈眠被咬得嘴都肿了，他无语地问老幺：“亲密戏份你不是不能在场吗？”
　　
　　老幺无奈：“我也想走啊！我朋友们三缺一还等着我呢，我这不是还在排队给你等金手指吗？走不了。”
　　
　　沈眠，对吼，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金手指这东西了。
　　
　　宴泽安似乎察觉到沈眠走神了，于是抬手按了下沈眠的胸膛，低头去咬他。
　　
　　沈眠都惊呆了，朝老幺控诉：“他吸/我女乃！”
　　
　　老幺：“别说了！我有画面感了！！！”
　　
　　沈眠控诉完就再说不出话了，他已经被宴泽安折磨到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宴泽安将他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抬手去摸他的脚。
　　
　　老幺这时候开始发放金手指：“金手指’步步生莲’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沈眠：什么玩楞？
　　
　　你们的金手指一次比一次难理解。
　　
　　宴泽安的手已经摸上了沈眠细嫩的脚踝，入手的触感让宴泽安欲罢不能，圆润的脚趾头由于他的抚摸还开始在不停地蜷缩着，这双脚，简直就是他曾经的梦中美JIO！
　　
　　老幺悄悄遁走深藏功与名，嘻嘻嘻，百年前的老古板，最喜欢的当然是闺房美jio啦，它简直是世界上最贴心的系统惹！
　　
　　
　　
　　
　　
　　
　　
　　
　　




第四十三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4）

　　
　　然而当宴泽安打算提枪上阵的时候，沈眠一下挣扎起来。
　　
　　宴泽安疑惑地抬头看他一眼：“我们已成亲了，你不想和我亲/热吗？”
　　
　　沈眠一脸羞囧，你这一副素了八百年的架势，我怕你把我弄死！
　　
　　于是沈眠一脸娇羞：“我，我刚刚醒过来，怕受不住。”
　　
　　沈眠：呕。
　　
　　我怎么那么恶心心？
　　
　　“刚醒过来？你怎么了？身体不好吗？”
　　
　　宴泽安急得不行，连梦中情jio它都不香了。他就是因为身体不好三十岁就死了，他媳妇绝不可以早逝，虽然死了自己也能护住他，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媳妇健健康康的。
　　
　　沈眠眼珠子转转，一脸懵懂地摇摇头：“你家人给我下了药，我昏昏沉沉地，到了山顶才醒过来。现在头好昏啊。”
　　
　　说着柔柔弱弱靠进宴泽安的胸膛，还把掌心贴在他怀里。
　　
　　嘻嘻，好有料啊！
　　
　　宴泽安听说宴家人给他下药，一下就反应过来，媳妇可能并不愿意嫁给自己，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他好不容易等到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至于媳妇受了的委屈，他自会帮他报仇。
　　
　　宴泽安低头看向靠着自己的沈眠，心里柔软极了。
　　
　　他满心柔情蜜意，又轻轻含住沈眠的嘴唇。
　　
　　这一晚上宴泽安简直就是温柔又小意。等沈眠累的混混沉沉睡着了，宴泽安亲亲他额头，转身满脸冷酷去找人麻烦去了。
　　
　　
　　宴雅文今晚找了个身娇体软技术好的小男生，两个人酣战到两点，宴雅文今晚简直过得滋润无比，之前一个月的折磨如烟消云散，再不能在他心里起一丝波澜。
　　
　　他睡前想着，只盼着老祖宗能自此沉溺温柔乡，再不能来找麻烦。
　　
　　宴家人都是这样想的，洞房花烛夜总不能还能来找麻烦吧，一家人回了屋躺床上那是一个睡得比一个快，一个睡得比一个香。
　　
　　结果大晚上正睡得香呢，又TM被老祖宗给拉起来了！
　　
　　宴泽安坐在椅子上，身后站了两个看不清脸的黑影，一人手上拿条鞭子。
　　
　　宴泽安冷声开口：“谁出的主意？”
　　
　　宴青丘满脸愧色，一言不发地把宴雅文提溜了出来。
　　
　　“打！”
　　
　　宴泽安身后两个黑影手中的鞭子立马舞得虎虎生风，从宴家一众人的头顶飞过，激得众人头皮发麻，就怕那鬼鞭把自己头打掉，然而鬼将技术精湛，那鞭子精准无误地甩在宴雅文背上。
　　
　　宴雅文“嗷”地一嗓子叫出来，妈呀！痛啊！
　　
　　等两个黑影打完，宴雅文已经连起都起不来了。
　　
　　宴泽安冷声警告宴家人：“他既已嫁给我，以后当待他如待我，再敢不敬，赶出宴家。”
　　
　　宴雅文苦啊，他没想不敬沈眠啊！这他妈不是想着赶快给您老人家娶媳妇吗？
　　
　　好在老祖宗也只是在梦里教训教训，等第二天醒来也就背上痛一点，大问题倒是不会有。
　　
　　不过今晚来这么一出，宴家人以后看见沈眠，怕是都要跟敬祖宗一样敬着了。
　　
　　警告完，宴泽安把宴家人甩出去，火急火燎地又赶回去抱着自己小媳妇睡觉了。
　　
　　那边宴雅文被甩回去，一下就从梦里惊醒，背上那是火辣辣的痛啊！跟他睡觉那个小男生翻了个身，一下手背打在他背上。
　　
　　宴雅文当场嗷出来。
　　
　　那小男生被吓一跳，立马翻身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宴雅文没好气：“滚滚滚，钱给你打账上，出去。”
　　
　　那小男生也是个实在的，闻言把裤子提上就走了。
　　
　　宴雅文等人走了，翻身就要睡觉，但那个背压着是真的不舒服，于是又翻身脸枕在枕头上，心里的悲伤简直要逆流成河了。
　　
　　他真的巨惨！
　　
　　第二天一早，宴家人早上九点不到就集合在一起，要把老祖宗的媳妇，也就是宴家的新祖宗，请回京城老宅。
　　
　　宴雅文简直日了狗了，昨晚四点多了才睡着，八点不到就起床。
　　
　　他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招惹沈眠这位祖宗！
　　
　　沈眠一觉睡到十点，身上已经被换了一身衣服了，想也知道是谁给他换上的。
　　
　　房间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也是，鬼的话，白天应该不能出现吧？
　　
　　沈眠洗漱好，这才踏出庙堂。
　　
　　庙堂之外，已经等了一堆人了，看见沈眠出来，宴家老爷子上前问好：“小婶婶。”
　　
　　沈眠：“？？？”
　　
　　别别别，我当不起！
　　
　　沈眠：“您别这样叫我，我怕折寿。”
　　
　　宴老爷子苦着脸：“不这样叫您怎么叫呢？老祖宗是我小叔叔，你不就是我小婶婶吗？”
　　
　　沈眠：……
　　
　　我辈分还挺高哈。
　　
　　问题是被一个老爷子叫小婶婶未免太别扭了点。
　　
　　“您叫我名字吧，”沈眠想了想补充道：“你小叔叔同意了的。”
　　
　　宴老爷子这才点头同意。
　　
　　于是接下来就是大型认亲现场，四十岁的宴青丘上来开口就是“小奶奶”，宴雅文带着宴琪琪上来开口就是“祖奶奶”，一溜烟下去全是小辈。
　　
　　一夜之间，沈眠多了七八个孙子孙女和一连串重孙子重孙女。
　　
　　沈眠：这婚结的，太给力了。
　　
　　年纪亲亲的，他就四世同堂了。
　　
　　于是荣升最大辈分的沈眠，被恭恭敬敬地迎回了京城宴家。
　　
　　而京城豪门世界早就听闻宴家老祖宗结了阴亲，听说对象还是一个偏远山村里的人，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风华绝代的宴泽安给迷住。
　　
　　可惜的是沈眠一接回来就只补办了场酒席，匆匆露了面就被接回了宴家老宅，众人只好作罢，毕竟宴家人没事都不太敢去老宅那边撒泼，连看热闹都不敢，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外人了。
　　
　　于是传说里迷得宴泽安晕头转向托梦要娶的人倒一度成为京城传说。
　　
　　当然这些跟沈眠都没啥关系，他现在呆在老宅里，宴家这房子虽然叫老宅，但是真的不旧，外面人进不来，但是进来了会发现别有洞天，沈眠一度怀疑里面的东西可能都是真古董。
　　
　　宅子也是真的大，后面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听管家说这一片都是宴泽安的，山里还有很多动物。沈眠现在住的是主屋，奢华到难以想象，旁边还有会客屋，专门吃饭的餐屋，后面还有无聊时候可以钓鱼的池塘，听说好像还划了片海域进来，里面养了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
　　
　　沈眠：钞能力钞能力。
　　
　　而且沈眠住进来之后，啥都不用愁，每天有吃不完的东西逛不完的景色花不完的钱，想买东西了人家是直接把东西送货上门任你挑，想换衣服了顶尖的设计师带着团队手把手量了尺寸做好亲自交付。
　　
　　这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就是有点无聊，且美中不足的是，这个老宅总感觉没啥人气，厨师一个管家一个女佣一个，宴泽安只有晚上能见面。
　　
　　管家厨师女佣都是神出鬼没，沈眠怀疑这宅子里可能就他一个是人。
　　
　　太无聊了！！！
　　
　　躺在宽大舒服的羊毛毯上，沈眠摸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了第一万次感慨。
　　
　　
　　
　
　　




第四十四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5）

　　
　　过了一段时间的神仙日子，沈眠感到了厌倦。
　　
　　好无聊啊！
　　
　　好好一个大宅子，怎么就没啥人呢？
　　
　　无聊的沈眠不满足了，晚上宴泽安回家找他亲热的时候，沈眠连jio都不给他亲了。
　　
　　他一脚踹开宴泽安凑上来的薄唇，翻身爬起来叉腰坐在床上：“我要出去！白天躺花园压草，晚上被你压床上草，我的生活就这么单调吗？”
　　
　　“我那么年轻！我该过青年人该过的生活！”
　　
　　宴泽安点点头把他又压下去亲了两口，“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过夜生活，所以我每晚都回来陪你。”
　　
　　宴泽安扒他衣服扒得极其顺手，“这几天晚上你不舒服吗？”
　　
　　沈眠被他的强词夺理惊呆了，你这么懂？说好的百年前的老古董呢？你们那个时候夜生活是天天晚上干这个啊？
　　
　　当然不是！宴泽安年轻时候的夜生活是坐在老旧的钨丝灯泡下面研究玄术，然后在第二天的打斗中代表国家打脸外国玄学界，与觊觎我国宝藏的恶势力分子作斗争。
　　
　　宴泽安：我就是这么一个牛批的鬼。
　　
　　当然这些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说给他的小媳妇听，大晚上的适合奋力猛干而不是张嘴喋喋不休，于是宴泽安压在沈眠身上吻住了他那张不停抱怨的小嘴。
　　
　　沈眠在心里默默伸出中指：屮。
　　
　　他的老腰啊！结婚之后就没有一天是好的，这个鬼真的素了八百年！他的小身板真的遭不住！
　　
　　于是沈眠奋起了，沈眠暴躁了，沈眠……
　　
　　大半夜的又成功被搞晕了。
　　
　　宴泽安满足地把人抱进浴室洗干净又抱出来，把人紧紧揽在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沈眠就见宴泽安睁着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沈眠：谁能知道这个笑得满脸柔情的男人，会这么猛呢？
　　
　　宴泽安见他醒来，凑过去亲亲他额头：“娘子。”
　　
　　沈眠：……
　　
　　沈眠咬牙切齿：“说了不准这么叫啊！”
　　
　　宴泽安疑惑不解，他们那个年代成亲了的人都叫自己媳妇“娘子”啊，他们都已经成亲了，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叫？
　　
　　宴泽安抱着自己的小娇妻陷入沉思。
　　
　　半晌他反应过来，小媳妇不是他那个年代的人，应该不能接受那个时候的称呼。
　　
　　他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夫人？”
　　
　　沈眠抬脚踢了他的小腿一脚。
　　
　　宴泽安委委屈屈，他想了想，回忆了下宴青丘是怎么叫他的夫人的，好像是……“老婆”？
　　
　　宴泽安又仔细回忆了下，是叫的“老婆”没错，孙子每次这么叫孙媳妇的时候，孙媳妇还会回叫他“老公”。
　　
　　宴泽安自认自己摸清楚了路数，这波稳了。
　　
　　于是他这次自信了，张口就来：“老婆！”
　　
　　沈眠：？？？
　　
　　宴泽安：不愧是我！媳妇马上就要叫我老公了！
　　
　　宴泽安心里满是期待，脸上却毫无波动，他堂堂罗浮山鬼王，必须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然而沈眠却开始狂怒，还娘子！还夫人！还老婆！大白天就开始做梦瞎叫！到了晚上岂不是会更加得寸进尺！想让他开口叫“老公”？想都不要想！
　　
　　沈眠愤怒了！暴躁极了！他一下掀开了堂堂罗浮山鬼王，站起来就要开始踹他，又发现自己竟然身上什么都没穿，宴泽安的眼神还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胸，他一下又坐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
　　
　　“我真的生气了宴泽安！你让我不高兴了！你要负责！”
　　
　　沈眠一双小脚丫还露在外面，脚趾头粉粉的，白白胖胖又细嫩。然而他并没有感觉，他整个人坐在床上，一边控诉宴泽安不让他出门的惨无人道，一边谴责宴泽安每天晚上压他的丧心病狂。
　　
　　宴泽安坐起来抬手把沈眠的两只脚丫子裹住，认错态度良好：“老婆，我错了。”
　　
　　他孙儿惹孙媳妇生气也是这样哄的。
　　
　　宴泽安长相极俊，在当年就是难得一见的俊秀人物，他的睫毛如鸦羽，低垂着眼认错的样子谁见了都会心软。
　　
　　更何况是沈眠这个颜狗？
　　
　　更何况认错的美人还是他的对象？
　　
　　而且这个对象还在摸自己的脚！
　　
　　嗯？摸脚？自己这么生气他在占便宜？
　　
　　于是堂堂鬼王又被沈眠一脚踹下了床。
　　
　　眼见着沈眠风风火火换好衣服一阵风一样刮出房间，罗浮山老大忧愁地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唉，哄老婆真是门学问。
　　
　　
　　沈眠收拾好自己，自认已经跟宴泽安打好招呼了，他决定今天就要出门去逛街！他要刷爆宴泽安的卡！用光宴泽安的钱！
　　
　　管家极其贴心地安排了司机，甚至还安排了四个保镖。
　　
　　沈眠疑惑：“为什么之前没见过司机和保镖？”
　　
　　管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您不会想知道的。”
　　
　　沈眠抖了抖，意思这几个人来历也不正常吗？跟宴泽安这个鬼在一起还OK，但是司机也是鬼，你还给我安排四个鬼保镖？我真的很害怕啊！
　　
　　沈眠：“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管家疑惑：“是有什么问题吗夫人？”
　　
　　他谦卑地弯下腰，“如果您不满意这几个人，我们会重新聘请司机和保镖。”
　　
　　沈眠：“聘请？”
　　
　　“你的意思是说，这几个人是你们在外面聘请的？”
　　
　　管家微笑：“当然。”
　　
　　只不过聘请他们的报酬和聘请人类的报酬有所区别罢了。
　　
　　介于夫人似乎非常介意聘请非人类这一点，还是不要告诉夫人这个区别好了。
　　
　　于是沈眠在一番谈话之后放心了，看来这几个新来的是人，他不怕啦！
　　
　　他兴冲冲地冲进车后座，满脸开心地朝着管家挥手。
　　
　　车子驶向城里最大的商务圈，这里有全国最大的商场，有最好的服务，只要有钱，能在这里得到最优质的享受。
　　
　　一到五楼是专门为有钱人打造，而六层以上，则是特意为圈内的豪门服务的。六层以上的服务区，一层楼在一天内只会接受一位客人，全体二十四小时为这位客人服务。
　　
　　而今天，六层以上的所有服务区，通通暂停营业，因为在之前他们接到了消息，今天会来一位极其尊贵的客人，能有幸服务他，哪怕只是为他介绍一条丝巾，说上一句话，恐怕都会得到想不到的好处。
　　
　　毕竟，这是宴家的那位活祖宗回到京城之后，第一次外出。
　　
　　
　　
　　




第四十五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6）


　　然而祖宗不按常理出牌。
　　
　　沈眠根本连停车场都没进，直接叫司机在商圈门口停车，连保镖都不要一个人单刀赴会杀进了大商场。
　　
　　他的星巴克！他的舒芙蕾！他的炒年糕！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苦苦等候在地下停车场的一众服务人员，正容光焕发地等待贵宾的到来。
　　
　　然而贵宾已经抛弃了他们早早地进了电梯，只剩下六层的经理和车上的司机隔着挡风玻璃深情对望。
　　
　　经理：……
　　
　　沈眠背着小挎包兴冲冲地冲进电梯。
　　
　　电梯里这个时候已经有一对小情侣，两个人大概是从停车场坐上来的，男生正亲亲热热搂着女生，两个人脸贴脸靠在电梯角落里。
　　
　　沈眠一头猛地扎进电梯，情侣中的那个女生忙把贴着自己脸的男生推开。
　　
　　一头黄毛的男生被推开得猝不及防，眼睛撇见沈眠之后极其不高兴，朝着沈眠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然后发出不屑的声音：“哼！”
　　
　　沈眠被瞪了一眼，眨眨无辜的大眼睛。
　　
　　干嘛鸭，你们电梯里不干人事还怪我进来吵着你们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三个人相顾无言等着电梯上升。
　　
　　女生突然摸了摸胳膊：“怎么这么冷啊？”
　　
　　男生似乎想说什么，刚开口，电梯里的灯就闪了两下。
　　
　　女生：……
　　
　　三个人静默了片刻，电梯缓缓地停在了三楼。
　　
　　门开了，门外漆黑一片，甚至连点声音都没有。
　　
　　作为城市中心的商圈，哪怕不是节假日也是人来人往的，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影没有不说，连灯都不开。
　　
　　沈眠：“……怎么回事？”
　　
　　老幺这个时候跳出来：“眠眠，我们好像，遇鬼啦！”
　　
　　沈眠大惊失色：“什么玩意儿？你们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老幺：？？？
　　
　　老幺：“你每晚跟鬼睡觉的时候你怎么没质疑我们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沈眠：“对吼，我老公就是鬼啊！我怕个屁！”
　　
　　三个人在电梯里你看我我看你，半晌不敢发出声音，电梯外又黑又静，电梯内是三楼唯一的一点光源。
　　
　　这个时候，走廊深处似乎传来了脚步声，一步一步，皮鞋打在地板上的声音极其清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在朝着电梯这边前进。
　　
　　两个小情侣已经紧紧抱在一起挤在了沈眠身后，刚刚那个凶狠狠瞪人的男生已经怂得躲在女朋友怀里一脸菜色，女生则一手揽着自己男朋友一手握拳随时准备捶人。
　　
　　沈眠：？？？？
　　
　　你们这是不是搞反了啊喂！
　　
　　脚步声音逐渐变得大声，已经离电梯门越来越近了。
　　
　　这个时候电梯内的灯又突然开始闪起来，一下黑一下亮，还发出“滋滋”的声音。
　　
　　这个时候脚步声好像一下消失了，与此同时，电梯里的灯突然一下就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生突然爆发出一阵粗犷的哀嚎，躲在女朋友怀里哭哭唧唧。
　
　　沈眠那一点的紧张感都被这个憨批搞没了。
　　
　　他叹口气，踏出了电梯。
　　
　　老幺：“你不怕啊？”
　　
　　沈眠：“怕啊，怎么不怕，但是我觉得这个鬼太弱了。”
　　
　　那个女生见沈眠出了电梯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见他似乎没出什么事，扯着自己男朋友也跟了出来。
　　
　　女生把男生拖出来，气急败坏：“哭哭哭，就知道哭！屁事没有！你倒把我吓一跳！还不放开！”
　　
　　男生呜呜呜地扯住女生袖子：“不行啊，这里那么黑，我万一走丢了怎么办？太吓人了嘤，姜雅你一定要牵住我啊。”
　　
　　沈眠：这他妈什么嘤嘤怪！
　　
　　就在男生嘤的时候，刚刚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男生一下不敢嘤了。
　　
　　叫姜雅的女生紧张兮兮小声道：“怎么办啊？”
　　
　　沈眠一头雾水，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不知道啊！
　
　　但是这个鬼该不会很弱吧？只敢躲在暗处搞点小动作，现在都还没现身，未免太菜了点。
　　
　　沈眠摸摸下巴，试探着开口：“要不，我们先去找开关？”
　　
　　姜雅：“……你认真的？”
　　
　　沈眠：“不然呢？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姜雅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躲在一边旁观的鬼：“……”
　　
　　你们都不害怕吗？给不给面子？
　　
　　于是沈眠走左边，姜雅带着男朋友走右边，三个人摸索着墙打算看看能不能找到灯的开关。
　　
　　男生弓着个腰跟在姜雅身后，一步一顿，跟扭秧歌一样看着辣眼睛。那个蹲在墙角的鬼看三个人里面好像就这个男生最怂，转了转它圆溜溜的大眼睛，慢慢地挪动它肥肥的小身躯，眼见那个男生抬脚朝前走，它一下就往前扑在了那个男生的运动鞋上。
　　
　　“啊啊啊啊——”
　　
　　沈眠被吓得一抖，甚至躲在他脑袋里的老幺都被吓乱码了：“怎么了怎么了？”
　　
　　姜雅也被吓到了，她转身用手把鬼吼鬼叫的人的嘴巴捂住：“高方方！你要死啊！鬼叫什么？”
　　
　　高方方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姜雅呜呜呜，有东西压我的脚……”
　　
　　高方方也吓死了，本来这地方就不正常，突然来个东西往自己脚上扑，他没当场去世已经够大胆了。
　　
　　姜雅听自己男朋友这么说，也有点紧张，因为看不太清楚，她小心翼翼拿脚去蹭了下高方方的脚。
　　
　　“……”
　　
　　姜雅抬起手狠狠拍在了高方方的头上：“哪里有东西！你再这样吓人我打死你！”
　　
　　高方方委屈：“真的有……”
　　
　　然而姜雅已经不听他说话了，直接扯着他就要继续找开关。
　　
　　高方方眼泪汪汪，他没骗人啊！刚刚一摊滑不拉几的东西就盖自己鞋上呢。
　　
　　不能因为他胆子小就不信他说的话啊，说好的这辈子最爱我呢？
　　
　　那个圆溜溜的鬼早就跑开了，见恶作剧得逞，捂住嘴巴笑起来。
　　
　　它见高方方被吓得不轻，玩心大起，又朝姜雅跑过去，打算压她的脚。
　　
　　这一下压得扎扎实实。
　　
　　姜雅拉着男朋友一下蹲在原地爆了粗口：“握日谁压我脚了？”
　　
　　高方方眼睛一亮：“我没骗你吧！真的有东西刚刚压我脚！”
　　
　　他连害怕都顾不上了，这个时候没有比洗清冤屈更重要的事情。
　　
　　沈眠在一边专心找开关按钮，听见姜雅他们那边的动静，嘴角抽了抽。
　　
　　他贴着墙，双手缓缓在墙上挪动，然后突然摸到了一个开关一样的东西。
　　
　　沈眠伸手过去一按——
　　
　　“啪”一声，走廊的灯全亮了。
　　
　　沈眠收回手，一低头，与自己脚边一坨肥得瘫成一摊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对上了。
　　
　　那坨东西眯眯眼一样的眼睛正直愣愣地盯着沈眠。
　　
　　沈眠：“握草！”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丑？
　　
　　伴随着这一声大喊，那坨肥肥的东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撞在了沈眠对面的墙上，然后顺着墙壁又缓缓滑下来，“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甚至还在地上弹了两下。
　　
　　沈眠收回脚，一脸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鞋尖，然后掏出纸巾擦了擦。
　　
　　目睹一切的姜雅和高方方：……
　　
　　这什么魔幻世界？
　　
　　
　　
　　
　　
　　




第四十六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7）

　　
　　京城商圈，某种意义上的三楼。
　　
　　走廊里灯火通明，一坨肥不拉几的白色坨坨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绳子缠成了歪歪扭扭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像某种捆绑普累。
　　
　　三个人把它围在中间，六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它。
　　
　　肥团子：……
　　
　　嘤好吓人它要回家！
　　
　　沈眠把自己的脚尖在地上又蹭了蹭，刚刚一脚踹出去的时候总感觉那坨东西粘腻腻的，虽然鞋上好像没沾什么东西，但那股感觉是真的恶心心。
　　
　　等到蹭得差不多了，沈眠这才看向被捆起来的肥墩子。
　　
　　“说！你吓我们干什么？”
　　
　　高方方看它被捆起来，也不怕了，躲在女朋友身后也极其气愤：“就是就是！干嘛吓我们！我们好不容易周末出来逛个街我容易吗我？”
　　
　　沈眠瞟了他一眼，高方方连忙对着他扯开一个笑容，这也是个大佬啊，惹不起惹不起，希望这个笑容能让大佬遗忘刚刚在电梯里对他不敬的事。
　　
　　高方方，从心。
　　
　　沈眠收回视线，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根棍子，气势滔天指着肥团。
　　
　　“说！谁派你来吓我的？不说我把你当球往墙上打！”
　　
　　说着作势举起棍子就要来个海底捞月。
　　
　　刚刚踹一脚半条命都给踹没了，你咋还能掏出个大棍子啊！谁逛商场还带武器啊！你们人类都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吗呜呜呜。那坨肥团眼泪都吓出来了，小小的眼睛里闪着大大的泪花。
　　　　
　　“大王！手下留情啊！！”
　　
　　沈眠的动作顿住了，啥玩意儿？
　　
　　肥团眼泪汪汪：“大王我给你做牛做马，你就饶我一条狗命在吧呜呜呜……”
　　
　　姜雅：“……”
　　
　　竟然还是条能屈能伸的机灵团子。
　　
　　原来肥团是一个非常幼稚低龄的鬼，因为喜欢恶作剧而得了个名称叫“捣蛋鬼”，专门以捉弄人为乐趣，平常时候最喜欢在人落单的时候出去吓他们，看见人被吓得惊慌失措他们就会非常高兴。
　　
　　沈眠听完这个解释一言难尽。
　　
　　这个世界竟然还真的有捣蛋鬼这种不科学的生物？
　　
　　肥团委屈扒拉：“你们人类不是经常对着小孩捣蛋鬼捣蛋鬼地叫嘛？时间久了就形成我们了呀，我也好可怜的，谁想当个捣蛋鬼啊！但是我都叫这个名字了，不捣蛋不行啊！”
　　
　　说完就开始嚎啕大哭，它真的好惨啊！
　　
　　害，这小肥仔说得还挺有道理？
　　
　　但是把它放了不管，以后吓到年轻人还好一点，毕竟年轻人胆子大些，万一哪天遇到个老年人，把老人吓出毛病了可怎么办？
　　
　　沈眠皱着眉头，一脸纠结。
　　
　　老幺这个时候终于发挥用处了。
　　
　　“眠眠！让它去吓你大伯他们一家啊！”
　　
　　沈眠眼睛一亮。
　　
　　老幺看有戏，继续鼓动他：“你想想，你大伯一家白白把你骗了，拿了一百万订金，你现在嫁过来了，他们说不定连尾款都拿了！不能这么便宜他们！他们太坏了！”
　　
　　对啊！那家人可坏了！还想要尾款？前面拿走的一百万也得还回来！你们一家人都给我吃土去吧！
　　
　　沈眠和老幺一合计，这肥团不就是现成的帮手吗？它又没办法害人，又能搞搞恶作剧吓吓人，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我不打你，但是你得帮我做件事。”
　　
　　肥团被沈眠发亮的眼神都盯得发毛了，听他这么说，连做什么都不管了，连忙答应。
　　
　　“好的，大王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肥团变成小小一个挂坠，被沈眠直接别在了挎包上。
　　
　　三个人依次走进电梯，高方方这个时候看沈眠的眼神那是汹涌又澎湃，恨不得立马上去套近乎。
　　
　　恰好电梯门开了，呈现在眼前的是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三楼大商场，沈眠大步走出去，高方方拉着姜雅连忙跟上。
　　
　　沈眠疑惑：“你跟着我干嘛？”
　　
　　高方方谄媚：“哥你第一次来这儿吧？这商场我熟啊！好多地方我都来过，我带你逛呗？哦对了，我叫高方方，哥你叫我小高就行，这我女朋友叫姜雅，哥你贵姓啊？”
　　
　　沈眠避开他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第一次来？逛个街而已，我难道不会自己逛？”
　　
　　高方方拍马屁：“我经常逛这儿，真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啊，再说了，我看你一个人来的，这儿会员制啊，每一家店面都要会员卡才能进。”
　　
　　高方方凑近了沈眠：“你看着就不是普通人，一般你们这种人都是往六楼上面走的，第一次来六楼下面的楼层吧？”
　　
　　高方方尤其笃定，他还是听他家老头子说过的，六楼上面那是专门为两种人准备的，一是那种顶级豪门，二嘛，那就是顶级玄学世家的人。
　　
　　这两种人很少来六楼之下，就算来也直接从专门的电梯走，所以刚刚高方方看见沈眠瞪他那一眼除了不满他打扰自己之外，很大一层原因是见他非富即贵，还以为是做普通电梯来装逼的呢。
　　
　　更何况刚刚见识了一番沈眠的厉害，高方方感觉这得是个大腿啊，他今天能有幸遇上这么个大腿，是他的幸运，他得把握啊！
　　
　　沈眠听他一番解释，也反应过来，自己何止没有会员卡，好像连钱都没带！钱都在保镖那边啊！
　　
　　沈眠看高方方的眼神都亮了。
　　
　　他满脸笑容：“嗨，你们这么客气干嘛？我们三好歹刚刚也算是一起拼搏过，那是过命的交情了，叫什么哥啊，我叫沈眠，你就叫名字就好了嘛。”
　　
　　高方方兴高采烈，这大腿是抱上了啊，就是大腿的名字咋那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姜雅也是听见沈眠的名字之后，感觉这个名字挺熟悉的，但是实在想不起来，想着应该没什么，于是也不再去纠结。
　　
　　三个人于是朝着商店前进，每一家店员都极其热情，特别是看见高方方和姜雅的时候笑得灿烂极了，毕竟这对情侣经常光顾这里，每次一来最少刷十几万，很难不让服务员喜欢。
　　
　　见高方方和他姜雅极力讨好旁边一个青年，店员也很热情地拿出几件当季新款：“这几套都是最新的，我看非常适合这位先生，您要不要试一试呢？”
　　
　　这套衣服是深蓝色的西装，制作成休闲的版式，沈眠打眼瞧过去，觉得这套衣服很适合另一个人。
　　
　　“有没有再大一码的？身高大约一米九，我想再给我家人也拿一套。”
　　
　　到时候自己一套，给宴泽安拿一套，嘻嘻，情侣装！
　　
　　沈眠想到这里，美滋滋。
　　
　　“哟？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这不是沈眠吗？”
　　
　　
　　
　　
　　




第四十七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8）

　　
　　一个戏谑中带着轻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声音极大，把这一边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沈眠回头，就见一个吊角眼的猥琐男站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一个长相妖里妖气的女人正挽着他的胳膊。
　　
　　吊角眼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眠，见他身上穿的都是名牌，手上还戴了之前在电视上拍卖的名表，眼珠子一转。
　　
　　“行啊，我听沈青青说你嫁进豪门了，看来是真的啊？看你现在穿得这么好，看来那个老爷子很喜欢你的屁/股吧？”
　　
　　三角眼“啧”了一声，摸着下巴：“瞧我这记性，那老爷子都死了一不知道多久了，你嫁过去是独守空闺啊！”
　　
　　三角眼做出一副同情的模样：“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通为了钱把自己卖了呢？”
　　
　　这一番话信息量极大，一旁的高方方和姜雅以及店里的服务员，还有其他几个客人都震惊了。
　　
　　挽着三角眼的女人捂着嘴笑，眼里满是对沈眠的不屑。
　　
　　三角眼见大家都看着这边，心里得意极了，嫁给宴家又怎么样？不过是嫁给个死人，连买东西都只能来三楼！而他呢？因为和沈青青谈恋爱，现在也能拿着沈家的钱来三楼了，和沈眠这种穷小子可不一样！
　　
　　沈眠见他这副模样，倒想起这人是谁了。
　　
　　他是沈青青的现男友，叫宋宝康，原剧情里得知沈青青要和宴家阴婚，是他给沈淼大伯母出主意让沈家用沈眠代替的。
　　
　　沈眠把衣服递给一旁已经愣住的服务员，让她给自己换一套拿过来，这才漫不经心开口：“宋宝康，回去问问我妹妹，把卖了我得来的钱拿给你逛商场，他们一家还有脸没有？”
　　
　　握草？
　　
　　这句话信息量更大啊！
　　
　　旁边有意无意往这边观望的路人更震惊了。
　　
　　“瞧我说的，你们这伙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脸皮。”沈眠转过身，拿余光瞟了眼挽着宋宝康的妖艳女人，一脸嘲讽：“应该先打电话问问我妹妹，她的钱怎么会拿给你去养小三才对。我怎么都不知道，她们家这么喜欢做慈善啊？”
　　
　　宋宝康盯着沈眠，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拿着沈青青给的钱出来鬼混的确是瞒着她的，而且他一直做出一副富豪的样子，现在被这样直白地捅出来，他里子面子都掉光了。
　　
　　那个妖艳的女人脸色一变，她虽然是看中宋宝康的钱，但被人指着说是小三，她脸还要不要？三楼来来往往那么多有钱人，若是哪个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姐妹团里做人？
　　
　　沈眠张嘴还在那里叭叭叭的：“你们倒是可以叫上沈青青嘛，反正正好都没什么道德底线，你们可以三人行呀，沈青青有钱，她可以做当家主母，这位蛇精脸可以做个妾，宋宝康，你可真有福啊。”
　　
　　周围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被这个瓜给惊呆了，妹妹卖哥哥，卖哥哥的钱拿给自己汉子，汉子拿着女方的钱养小三。
　　
　　妈呀，这个瓜可比三楼卖的这些衣服还好看！
　　
　　就连高方方眼里都闪着八卦的光芒！
　　
　　眼见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宋宝康气愤地大喊：“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妹妹！”
　　
　　说着就要动手打他。
　　
　　一旁的服务员上前要阻拦，要是客人在她们店里被打了，不管有没有损失，最后被批评的都是她们这些无辜店员啊。
　　
　　宋宝康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就在他捏起拳头朝沈眠挥过去的瞬间，他的小腿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上了，他一个不稳，膝盖一弯，双膝触地跪在了沈眠面前。
　　
　　正准备拦住他的几个店员：“……”
　　
　　以为你是个王者，没想到是个青铜啊？
　　
　　宋宝康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一下跪在地上，还正好对着沈眠，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他在给谁跪安呢。
　　
　　沈眠眼神复杂地看着宋宝康脚边蹲着的肥团，它正睁着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沈眠，满脸的“求夸奖求表扬”。
　　
　　沈眠在心里给肥团竖了个大拇指，声音满是笑意：“你这是……在求我帮你保密？”
　　
　　高方方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宋宝康：“……”
　　
　　宋宝康脸色涨红，旁边跟他一起来的女人上来要扶他起来，被宋宝康一把挥开：“滚开！”然后一脸凶狠地朝着沈眠打过去。
　　
　　沈眠瞄准时机后腿一步，一脚踹在他裆下。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他竖起了中指。
　　
　　“你是豆芽菜吗？也太小了吧？触感都没有？”
　　
　　然后一脸惊讶地望着妖艳女人，啧啧称奇：“这你都能忍？”
　　
　　高方方惊呆了，文能怼傻币武能打憨批，这得是什么绝世高人？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被诋毁这方面不行，尤其是被说小！
　　
　　“沈眠——”
　　
　　“怎么回事？”
　　
　　一群人正乌乌央央地朝着正中间这家店前进，打头的是个梳着大背头穿着得体西装的商业男士，身后跟着一串身穿职业服的男男女女。
　　
　　高方方囔囔道：“这谁啊？逛个三楼的派头比逛六楼的人还足？”
　　
　　那群人进了店，直直朝着沈眠的方向过来。
　　
　　店长面带微笑对着打头的那位打招呼：“高经理……”
　　
　　“沈先生。”西装男举止得体，面带微笑，身体呈三十度倾斜，眼角连撇都不带撇那个店长一眼：“六楼到九楼已全部清场完毕，服务员共三百名正以饱满的姿态迎接您的莅临，德国设计师Ali levy正在六楼等待您，请问您是否需要现在就让他为您服务？”
　　
　　沈眠：“……”
　　
　　这什么？这谁？亚力维又是谁？
　　
　　大家的视线从西装男这边移到沈眠脸上。
　　
　　这得是哪个高门大户家里出来的豪门贵公子，才能让姓高的亲自出来笑脸迎接？
　　
　　高方方都震惊了，他心里有个猜测隐隐成型，沈眠，姓沈，他就说刚刚听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他爸前两天耳提面命叫他一定要提防的那个宴家活祖宗，好像就是叫沈眠吧？
　　
　　苍了天了，我刚刚是瞪了宴家的人，然后又抱上了宴家大腿吗？
　　
　　
　　
　　
　　
　　




第四十八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9）

　　
　　高方方跟姜雅两个人亦步亦趋地跟在最后面，看着传说中的冷面阎王高经理喜笑颜颜侧身走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侧。
　　
　　年轻男子额首，漫不经心地看着一群人为自己忙前忙后，偶尔抬手指一指面前柜台上的饰品，自有人前扑后拥地去打包；或者是抬手挑出一件样式一般的套装，身高腿长的男店员立马抱着剩下的衣服进隔间帮他叠好装袋。
　　
　　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仿佛只是这位贵公子人生中的一粒小石子，根本对他的旅途掀不起任何波澜。
　　
　　更何况在高颂的眼皮子底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最尊敬的客人不敬，不当场将人丢到楼下已经是他最克制的礼貌了。
　　
　　更不要说在了解事情经过之后，高经理已经当机立断叫人将挑衅的人直接扔出大楼，并且宣布此人永不得踏入他旗下所有商场。
　　
　　高颂看向眼前的青年，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额角的几滴汗珠。
　　
　　只希望这位贵人能够看在他已经处理了不长眼的人的份上，能够在宴家人面前帮他美言几句，不然他经理的位置，怕是今日就要做到头了。
　　
　　宋宝康被两个人拎着跟拖死狗一样甩出商场。一楼人来人往，一部分人停下脚步看着这场大戏。毕竟这个商场开业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过保安拖着顾客扔的事情出现。
　　
　　现在会出现这种事，只能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被拖走的男人，惹事了，而且惹的人，来头还不小。
　　
　　宋宝康挣脱开保安的牵制，扯着歪歪扭扭的领带站在门口叫嚣：“还国内最好的商场呢？这就是你们的最好？拖着客人到处扔？把你们老板叫来！不然我就去告你们！”
　　
　　妖艳女人已经脸都丢尽了，她因为经常跟着有钱人进出这里，算是比较懂这里的规矩。
　　
　　这座楼是京城几大世家合资开的，任是你再有权有势，进了这里都必须当个鹌鹑。这还是十几年第一次有人站在一楼大厅破口大骂。
　　
　　果不其然，跟着保安下来的一位女士眼见宋宝康越骂越大声，甚至已经开始要把沈眠带出来了，她眼睛一横，当下招手喊人。
　　
　　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男士上前，将宋宝康提起就进了拐角的电梯里，不一会儿拐角处就传来有人痛呼的声音。
　　
　　妖艳女子已经趁势不对感觉撒丫子跑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开，没有人对这种处理方式有疑问，毕竟蠢货的确需要好好教育一下。
　　
　　而此时的三楼，沈眠已经差不多将整层楼打包完了，此刻他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有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上前，揉着他已经走得有些疲劳的双腿。
　　
　　高颂正恭敬地站在他面前：“沈先生，您是否需要看一看六楼和上面的东西呢？我们可以安排人给您送到三楼。或者您需要其他几层楼的东西，我们立马安排给您送过来？”
　　
　　沈眠内心暗爽，呜呜呜这个老公找得太爽了吧，我真的好喜欢买买买！他将整个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上，面上是矜持的样子：“不必了，这些就够了。”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手指上古朴典雅的戒指显露在众人眼前。
　　
　　远处的姜雅盯着这枚戒指看了看，突然想起来当年她还小的时候，听奶奶说起过。
　　
　　五百年前宴家出过一位痴情种，他的夫人常年缠绵病榻，三十几岁早早就去了，丈夫也随着殉了情。当时的皇帝还写了文章歌颂两人的感情，两人的定情信物就是两枚戒指，随着时间流逝，后来就成了宴家的传家宝。
　　
　　姜雅大学是历史系，曾经看过导师手里的画帛，上面印有的戒指样式和沈眠手上的一模一样。
　　
　　沈眠放下手，抬眼和姜雅的视线对上。
　　
　　姜雅一愣，相反沈眠倒对着她笑了笑。
　　
　　他对这个爽朗的女生印象蛮好的。
　　
　　能跟高方方那种二百五谈恋爱，真的很善良了，目测是个好人。
　　
　　沈眠出来一趟，收货颇丰，将三楼扫荡一空不说，还收获一个小弟，也不嫌弃小弟滑腻腻了，他拍拍肩膀上蹲着的小团子，挥别热情的店员和刚刚认识的两个小伙伴，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车里。
　　
　　车后座，小肥团乖巧蹲在沈眠肩膀上，努力把小眼睛睁大一点，看着沈眠手机上的照片一动不动。
　　
　　沈眠小小声：“记清楚没有？这一家三口，你去吓吓他们，只要不出事，随你折腾。”
　　
　　小肥团扭了扭肥肥的身躯：“好的大王，我现在就去呀。”
　　
　　这一家三口现在应该已经追来京城了。原主死后他们都敢打着宴家亲戚的名号作威作福，更不要说现在沈眠不仅没死，还住进了老宅地位稳固。这群极品亲戚要是不吓一吓，怕是立马就能开始作妖。
　　
　　安排好那边，沈眠也到家了。
　　
　　今天难得的，宴泽安竟然没有出门，而是坐在楼下沙发上翻看文件。
　　
　　沈眠进门，看见宴泽安正在看文件，神情古怪。
　　
　　鬼还要看文件处理公务？
　　
　　你们地府也太高级了吧？
　　
　　宴泽安才不知道沈眠此刻在想什么，他满心只有今天白天把媳妇气到了，现在打算卖个乖好让媳妇原谅他。毕竟马上就晚上了，该睡觉了。他听说没把媳妇哄好的人都要睡书房睡沙发打地铺，他不行，他晚上必须抱着软软的媳妇睡觉。
　　
　　他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就算打地铺也要抱着媳妇一起打，大不了他睡地上媳妇睡他身上！
　　
　　结果沈眠一通买买买下来早忘了早晨在床上的事，他直冲冲撞进沙发上坐着的宴泽安怀里，一个劲儿往他怀里拱。
　　
　　他比宴泽安矮了大半个头，身材匀称偏瘦，腻在宴泽安怀里撒娇的模样一点也不突兀，相反让人觉得可爱得紧，更何况鬼王还带有厚厚一层滤镜。
　　
　　既然小娇妻不气了，还那么主动地投怀送抱，他干干脆脆地一把把人搂起来。
　　
　　沈眠双腿缠在他腰上，搂着他脖子哼哼唧唧：“脚脚好痛呀。”
　　
　　宴泽安托着沈眠小屁股，把人小心翼翼放在旁边坐着，将他的脚丫子托在掌心轻轻揉了揉。
　　
　　然后低头下去，轻轻吻上他的脚背。
　　
　　沈眠：“！！！！！”
　　
　　这个死足控！
　　
　　
　　




第四十九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10）

　　
　　沈眠洗澡的时候白白的脚丫子好好地泡了一遍，今天逛街实在是太累了，而且他总感觉最近体力真的不太行，下午也就走了那么一会儿，怎么就感觉脚都酸了？
　　
　　宴泽安这个时候在浴室里洗澡。沈眠趴在床上，可可爱爱地思索最近是不是纵欲过度导致体力不支。
　　
　　老幺在强烈地反驳他：“你感觉jio累分明是因为我们的金手指！你看过哪个步步生莲的贵人是需要自己走路的？”
　　
　　嗨，还挺有道理。
　　
　　那我以后走路都让宴泽安背我叭。
　　
　　毕竟娶老婆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必须做出牺牲。
　　
　　沈眠趴着把两支脚丫子抬起来一晃一晃的，支着下巴看平板，平板上正在播放精彩的搞笑恐怖片。
　　
　　大晚上的沈青青正拉着沈大伯母狂奔在楼道里，两个人一惊一乍地从三楼尖叫到顶楼，哭过的楼层的灯都被她俩一嗓子给嗷亮了。
　　
　　他们买的房子是二手的，总共七八楼，这几嗓子叫的，全楼的灯都亮了，有老太太的大嗓门叫得极其敞亮：“谁啊？大晚上的嚎丧呢？”
　　
　　沈眠“噗嗤”一声笑出来。
　　
　　沈大伯母平常在村里泼辣异常，被人这样怼了也没回口哦，看样子是吓坏了。也不知道肥团对她俩做了什么，能把两个人吓成这样。
　　
　　浴室门突然打开，宴泽安围着条浴巾从里面出来。
　　
　　沈眠听到开门的声音连忙关了平板，回头去看他。宴泽安胸膛上的水珠顺着人鱼线滑下来，滑进浴巾遮住的轮廓里，刚洗完澡的男人，脑袋还是湿漉漉的。
　　
　　宴泽安走到床边坐下，沈眠爬起来，起身拿了吹风和毛巾要给他擦头发。
　　
　　“你们鬼现在生活水平还挺高哦，都可以洗澡了。”沈眠把毛巾铺在宴泽安头上：“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吧，不擦头发的话你会不会着凉呀？”
　　
　　宴泽安身体一僵，他早就不是活人，现在的身体也是用阴气凝聚而成，根本不存在着凉之类的说法，就连洗澡、睡觉之类也只是因为以人形存在着而试着融入人类生活才干的事情，擦不擦头发其实对他的灵体没有任何影响，大家认为他强大到可以抵抗所有，哪怕是生前，也从来不会有人关心他到底会不会生病。
　　
　　但是小伴侣如此热情地想要给他擦头发，这种事情在普通夫妻之间似乎也习以为常。
　　
　　宴泽安微微垂下眼睑，低着头任由沈眠拿着毛巾在他脑袋上作威作福。
　　
　　“会着凉的。”
　　
　　沈眠动作一顿：“什么？”
　　
　　宴泽安抬头看他一眼：“会着凉的。”
　　
　　沈眠这才反应过来宴泽安是在回复自己刚刚问的那句话。
　　
　　宴泽安回答完这一句又低下头，一副乖巧等着沈眠服务的模样。他半个侧脸从湿漉漉的卷发里露出来，脸颊边还沾了几滴小水珠，正缓缓蜿蜒而下，顺着下巴滑落。
　　
　　他低垂着眼睑，温润如玉的脸庞在卧室的灯光照射下莫名的让人觉得他似乎有股委屈的意味，加上头发湿着，发丝上几滴水珠掉落在眼睑，更显得他整个人可怜兮兮。
　　
　　沈眠给他擦头的手停下了。
　　
　　应该，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他家里的小辈都害怕他，外人眼中的他都是强大不可一世的，更何况他已经死了很久了，谁会想到去关心一个已死之人？
　　
　　所以他是，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了一百年吗？
　　
　　沈眠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疼了一下。
　　
　　奇怪，明明只是虚拟世界，我怎么会觉得心疼？
　　
　　沈眠抚上自己的心口，想到宴泽安一个人孤独地过了一百年，他似乎都难过得想要哭出来。
　　
　　沈眠眼前突兀地划过一个身穿校服的男孩的模样，男孩惨败白着一张脸，正跪在一张病床边上，正哭得撕心裂肺。
　　
　　看模样，似乎是年轻时候的宴泽安。
　　
　　画面一闪而过，呈现在眼前的是正低垂着脑袋等待他擦干头发的宴泽安。
　　
　　半晌没等到沈眠动作，他慢吞吞地抬头。
　　
　　“不擦了吗？”
　　
　　沈眠抬眼看他，满心都是对他的心疼，他摇摇头：“该吹头发啦。”
　　
　　宴泽安点点头，乖巧应是：“好。”然后把放在一边的吹风机插上电递到沈眠手里。
　　
　　“我看他们……也经常互相帮忙吹头发。”
　　
　　沈眠眼眶一热。
　　
　　虽然宴泽安说的“他们”是谁他不知道，但是大抵不过是指的那些情侣。
　　
　　沈眠把吹风机打开，温热的手指穿梭在宴泽安柔软的发丝之间：“以后也麻烦你帮我吹头发啦。”
　　
　　“好。”
　　
　　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把头发吹干，沈眠还来不及把东西放好，宴泽安就把他架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地，沈眠跨坐在宴泽安腿上。
　　
　　宴泽安身上的浴袍被压下去了一点，隔着薄薄一层毛巾，沈眠似乎感受到宴泽安大腿上的热度，他低头瞧了一眼，浴袍已经被压得太低了，从沈眠这个角度似乎能够看见男人身下的黑色耻.毛。
　　
　　沈眠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虽然这个地方他接触了不止一次，但是看的时候还是会感觉不好意思。
　　
　　宴泽安炽热的鼻息打在沈眠脖颈处，沈眠缩了缩脖子，双手揽上宴泽安的肩膀：“痒死了。”
　　
　　宴泽安挑眉，掌心从沈眠宽大的衣服下摆处划过，手指伸到沈眠身后去摸他每晚都痒的那处。
　　
　　沈眠坐在他身上扭了扭，被宴泽安掐住了腰，手指伸了两只进去，他嗓音沙哑，蕴藏蛊惑：“乖，别乱动，我给你止痒。”
　　
　　沈眠脸红红把头靠在他肩膀，被侵.入的感觉异常明显，他全身都软的泛红。这个坏蛋！明明自己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还止痒！怎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弄着他嘴上还若无其事的啊！
　　
　　宴泽安今晚折腾得极狠，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沈眠给嵌在床上。沈眠筋疲力尽，在宴泽安出来了之后用脚去踩他那处，结果忘了宴泽安对他这双小脚丫早已肖想已久，刚刚下去的谷欠望瞬间又抬起了头，被压着硬是靠脚给他蹭了一回，沈眠脚心都被磨红了，刚刚对宴泽安的那一丝心疼瞬间灰飞烟灭。
　　
　　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宴泽安前一百年孤孤单单可可怜怜？最惨的难道不该是他自己吗？这个臭哥哥积攒了一百年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惩罚自己，他怎么会觉得他可怜？
　　
　　沈眠！你真的好单纯一个小男生！
　　
　　
　　
　　
　　
　　
　　




第五十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11）

　　
　　第二天一早，宴泽安早早离开了老宅，罗浮山的公务已经堆积起来了，各大鬼差还等着他批阅。
　　
　　而此时的沈眠，正扶着老腰，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顺便给自己鞠了一把长江泪。
　　
　　在他床边是昨晚奉命吓人的肥团，正在给沈眠汇报昨晚的战果。
　　
　　沈大伯迷上了赌钱，一整晚没归家，家里刚开始只有沈青青和她妈两个人。
　　
　　肥团到了她家里就开始故技重施，先是让灯闪一闪的，再把沈青青浴缸里的水给变红，大半夜的又从沈家镜子里装作女鬼跑出来。
　　
　　果不其然母女两个魂都吓飞了，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门都没关。
　　
　　两个人上了顶楼又被撵下来，在小区门口遇到鼻青脸肿的宋宝康。
　　
　　沈眠听到这里都乐了，行啊，这还白送一个？
　　
　　肥团干脆三个人一块吓了，三个人跑得命都快没了，宋宝康甚至在下台阶的时候扭到了脚。
　　
　　沈青青跑到路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她也不想想大半夜的，哪个司机那么心大看见三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赤着脚出门的人会立马停车载客。
　　
　　而沈青青拦的这辆车果断地停车，三个人忙不迭上车。
　　
　　三个人在车后座挤做一团，沈大伯母一边骂死鬼老公一边哭，宋宝康扯着沈青青袖子说他今天在商场被害惨了。
　　
　　在鸡飞狗跳声中，出租车司机的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对着他们吐出舌头翻了个白眼，眼睛里还流出红色的血。
　　
　　三个人吓得齐齐尖叫，出租车在尖叫声中加速驶向高速路收费口。
　　
　　然后一车子人被高速路口查违章的摄像头逮住了。
　　
　　车上三人已经被吓晕了，肥团把车停在摄像头下，还贴心地报了个警。
　　
　　几人在交警的围观下醒来，旁边一个光头大汉看见驾驶位上的宋宝康，气愤地打开车门扯着他就骂：“臭小子！大半夜的摸走我车！还带着两个娘们在车里过夜！你你你…恬不知耻！”
　　
　　三个人都衣衫不整（吓得），宋宝康额头还肿了个大包（磕的），沈青青和她妈两个人连鞋都没穿，身上随随便便套了个睡衣就出来了。
　　
　　三个人半夜飙车，又在高速公路逗留一整夜，直接被警车拉着接到所里去做笔录了。
　　
　　宋宝康得知自己飙了车还把车开上高速公路都惊呆了。
　　
　　他昨晚分明是上的车后座，而且车上当时有司机，那个司机……
　　
　　“那个司机是鬼！”
　　
　　一旁的车主一下暴怒，站起来就要打人，被拦住了。
　　
　　光头大汉情绪激.动：“交警同志，你看看他说的什么人话？大晚上把我的车开走载了两个老娘们去高速公路快活一晚上，完了人赃并获了，他还说我是鬼？”大汉委屈极了，指着宋宝康鼻子：“我是鬼我今晚就到你家里把你打死！”
　　
　　有女警调了监控来，画面显示宋宝康晕晕乎乎的摸上一辆车，开着载了沈青青和她妈超速上了高速公路，车停在摄像头下，一晚上没动静。
　　
　　交警也懵了，你开个车载上你女朋友和丈母娘，就为了在我市摄像头下睡一晚上？
　　
　　你图什么？
　　
　　最后沈青青打电话把她爸叫来，交了保释金写了保证书，还赔了车主三千块钱，这才把事情揭过去。
　　
　　几个人回了家，宋宝康的脸和身上还疼着呢，想到昨天被打了一顿，大晚上又被鬼一顿撵，气不打一处来。
　　
　　“肯定是沈眠那个臭小子！”
　　
　　“我打听了！宴家诡异着呢！他们家养鬼！昨晚肯定是他叫了什么东西来吓我们！”
　　
　　宋宝康把昨天在商场的遭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一下商场经理对沈眠多么多么恭敬。
　　
　　完了他还添了一句：“早知道宴家这么牛，当初你干嘛要拒绝跟她们结阴亲？反正也就嫁个死人，你嫁过去，咋俩还能一起睡，我还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呢，你看看，除了有点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当初真是傻了……”
　　
　　宋宝康嘀咕得沈青青心烦，她何尝不后悔？宴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她到了京城这段时间早已打听清楚。宴家人，是多说两句都让人缄口不言的存在。
　　
　　她当初被迷了心窍，竟然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反而为了区区一千万而放弃了当宴家夫人。
　　
　　不过就是嫁给个辈分高的死人？在宴家这种重规矩的家庭，我要是嫁进去，还不是为所欲为？
　　
　　沈青青坐在沙发上，一定还有可以补救的方法的。
　　
　　她一定要嫁进宴家，备受尊崇的位置，一开始就该是我的！
　　
　　是沈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没错，是沈眠，是他抢走了我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的地位，我的婚姻，甚至是我的丈夫！
　　
　　哪怕结婚对象是个死人，也该是和我结亲才对。
　　
　　她得想办法，把属于她的抢回来！
　　
　　沈青青拿出手机，打开备注为二公子的号码，义无反顾地按下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慵懒的男声从话筒那边传过来：“喂？”
　　
　　•
　　
　　宴家。
　　
　　宴雅文带着沈青青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得知宴雅文带着沈青青找来老宅的时候，沈眠都无语了一瞬。
　　
　　“青青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好久没见了，我想着你们是亲戚，就把她也带来看看你。”
　　
　　“渴了。”
　　
　　沈眠并未搭理宴雅文，偏头看向管家。
　　
　　管家会意，亲自去厨房端了一盏燕窝，沈眠接过来慢慢喝了两口，把杯子递给一旁站着的女佣，这才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得是有多蠢？才能说出这番话？”
　　
　　宴雅文被堵住了。
　　
　　坐着的沈青青被刚刚沈眠雍容的模样刺.激到了。
　　
　　从她踏进这座山庄的大门，她的世界观就被刷新了，豪华富有已经不足以形容她当时所见，尤其当她进了房子里，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沈眠，慵懒又华贵，明明只是和她一样是乡村长大的，他不过就嫁给豪门才几天？仿佛就已经彻底融入了豪门生活一样，嫉妒和羡慕的情绪充斥着她的脑海里。
　　
　　这一切本来该是属于她的！
　　
　　尤其在沈眠瞧都不瞧她一眼，赤裸裸地开口讽刺之后，她脑袋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第五十一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12）

　　
　　“沈眠，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样对宴少爷说话？”
　　
　　哪怕宋宝康已经对她说过商场那天发生的事，但在她心里，沈眠之所以能过得这样滋润，不过是因为顶着宴家的名头。
　　
　　难道宴家人还会对他如何重视吗？一个个买来充面子的透明人，也就出门在外能耀武扬威，在这种大世家里，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罢了。
　　
　　结果她话音刚落，身边的宴雅文眼神都飘忽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
　　
　　沈眠听了她的话不怒反笑，反而奇怪道：“我是什么身份？妹妹你不是最清楚吗？”
　　
　　沈眠甩甩脚丫：“不就是你现在最为肖想的身份咯。”
　　
　　沈青青抬眼赤.裸.裸地看向沈眠。
　　
　　沈眠一拍手掌，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妹妹你是不是后悔了？”
　　
　　沈青青看着沈眠的脸毫不客气：“后悔？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被你抢走了，我只不过是要把我应得的拿回来。”
　　
　　沈眠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抢？当初不是妹妹你们怕得要死硬推给我的？害怕嫁给死人，又害怕我不答应，还给我下药呢！”
　　
　　沈眠歪着头，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懂，明明是妹妹推自己出来顶锅，现在怎么又说自己抢她东西了？
　　
　　突然沈眠一拍脑袋：“妹妹，你不会以为，如果是你嫁过来，我现在得到的东西也会变成你的吧？”
　　
　　沈眠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物种，一脸惊讶地看着沈青青。
　
　　见沈青青不说话，沈眠又睨了她一眼：“妹妹，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做梦呢？你嫁过来，才是那个没有地位的摆设呀。”
　　
　　沈眠可怜地看着她：“你和你父母，真的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
　　
　　沈青青被他一番话激得不清，咬牙切齿道：“这本来就是我该得的！沈眠，你不要逼我。”
　　
　　沈青青眼底发狠：“你要是不让出来，我不保证我做出什么！”
　　
　　沈眠挑了挑眉：“逼你？就算逼你，你又能怎么样啊？”沈眠随手拿过一旁的玻璃杯，轻轻一抛。
　　
　　一声清脆的玻璃摔碎声传来。
　　
　　沈眠嘻嘻笑起来：“我现在要整你，就跟摔碎一个杯子一样简单。”
　　
　　“明明拿了一千万，为什么还不甘心呢？”
　　
　　沈眠站起来，凑到沈青青身前，放轻了声音，看着她眼底的青黑色痕迹：“昨晚你们过得好吗？”
　　
　　沈青青瞪大眼睛，猛然抬头死死盯着沈眠。
　　
　　沈眠退后几步，看着她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嗯，还算聪明，看来你猜到了。”
　　
　　“是我弄的哦。”
　　
　　沈眠笑眯眯倒在沙发上，“谢谢妹妹当初把嫁过来的机会推脱给我了呢，我现在过得非常幸福哦。虽然老公已经去世百年，但好在可以凝聚成实体。”
　　
　　沈青青难以置信，她听到了什么？凝聚实体？
　　
　　沈眠托着下巴，模样天真，他撅着嘴巴，说话的样子娇气又可爱：“看样子妹妹很震惊呢？都没打听清楚也敢找过来吗？”
　　
　　“不是嫁给死人呢，是嫁给鬼哦。”
　　
　　沈眠笑眯眯地补充：“就是昨晚妹妹你们见过的那种鬼哦。”
　　
　　沈青青被刺.激到说不出话，他们昨晚遇到的果然是那种东西！是沈眠在整她！她眼前又浮现出昨晚那个司机旋转脑袋的样子，还有楼顶上无数围着她和她母亲的黑影。
　　
　　她错了，她当初就不该拒绝！她们一家现在是如此被动，都是因为沈眠嫁了过来。而当初是她下的药，沈眠绝对不会放过她！
沈眠肯定已经恨死她们家了，才会他们一家刚到京城，就派那种脏东西来吓他们！
　　
　　她完了！早知道宴家有这种本事，她当初就是死也要死进宴家！
　　
　　沈青青慌得不行，她得想办法，既然已经把沈眠得罪死了，她必须想办法保全她自己。
　　
　　宴雅文在旁边听了半天，眉头皱得死紧。
　　
　　他看了沈青青一眼，电话里沈青青说是许久不见沈眠，言辞恳切地求着自己带她来见一见她的哥哥。原想着卖个好把她带来说不定还能讨好沈眠这位祖奶奶，结果和他设想的却完全不一样。
　　
　　更何况两个人一开口就是针锋相对，听意思这姑娘好像还在奢望不属于她的东西。还有下药这事本来已经过去了，结果现在因为沈青青的到来又被提起。
　　
　　宴雅文收回视线，确定沈青青骗了他。或者再准确一点，是在拿他宴雅文当跳板，来挑衅沈眠。
　　
　　她怎么敢？
　
　　两个人分明关系极其不好，电话里却能对着自己一口一句亲热地提到沈眠，现在见了面，他能清楚地看见沈青青眼底藏着的对沈眠的恶意。
　　
　　这个女人竟然拿他当枪使？
　　
　　沈眠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狂笑：“老幺，沈青青这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幺点头：“宴雅文再是个花心纨绔，家世在那儿，还真没有人骗他，也没人敢利用他，沈青青这一来就踩他底线了，你大伯他们一家肯定没好果子吃。”
　　
　　沈眠乐见其成。
　　
　　他笑眯眯地感叹了一句：“沈青青，你真是傻的可怜。”
　　
　　明明已经得到了一千万，为什么还不满足呢？靠着原主的一条命得到了想不到的好处，现在竟然还在打他沈眠的主意。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沈眠看向宴雅文：“雅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带不开眼的东西来我这里晃悠了。”
　　
　　宴雅文心中早已经千万心绪闪过，他以后当然不会再这样做，他又不是嫌活得太久。
　　
　　沈眠站起来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也被骗了呢，我这个妹妹，就是这么巧言如簧，和她的父母一样，说话好听的很。你被骗，不奇怪。”
　　
　　沈眠一脸理解，“不过，不要把人吓死了，和谐社会，不要犯罪。”
　　
　　宴雅文脸皮抽动，你如果之前没有叫鬼吓过他们，说这句话可能可信度还大一点。
　　
　　沈青青坐在一旁，听见沈眠的话，脸上血色瞬间消失，只剩下恐惧。
　　
　
　　
　　




第五十二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13）

　　
　　沈青青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打算好好筹谋，并不想撕破脸皮的，结果看到沈眠现今舒适的生活，她似乎一刻也等不了了，当着宴雅文的面竟然就直接暴露了心思。
　　
　　想到临走前沈眠的那番话，还有宴雅文的神情，沈青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必须想想办法，她得去找宋宝康好好商量一下。
　　
　　宋宝康得知她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时候也震惊了。
　　
　　“宴雅文知道你在利用他了？”
　　
　　沈青青愣愣地点了点头。
　　
　　宋宝康急得转圈圈：“你到底怎么回事？就不能躲开宴雅文吗？当着他的面直接跟沈眠吵？你疯了？”
　　
　　沈青青语无伦次：“……我也不想的……”
　　
　　她扶着沙发扶手，喃喃道：“他不会放过我们的，那天晚上看见的鬼就是他派来的，他恨我们，论权论势，他都可以轻易弄死我们！”
　　
　　宋宝康疯了：“关我什么事啊？我就挑衅了他几句，你们家自己害他，给他下药，他要找也只会找你们。”
　　
　　宋宝康把外套拿上，骂骂咧咧就要走，早知道当初就不跟这一家缠在一起了，他还有大把的钱没用，就不在这儿奉陪了。
　　
　　沈青青看他走得毫不留情，眼底暗暗发狠，反而说话轻飘飘起来：“药不是你给我的吗？”
　　
　　她眼神空洞，直愣愣盯着眼前的透明茶桌：“帮我们出主意把结亲的人换成他的，难道不是你吗？”
　　
　　宋宝康回头看向她，沈青青对他的视线视而不见。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房间里暗沉沉的，昏暗的光线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扫进客厅，照在隐在黑暗中沈青青的脸上，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
　　
　　她声音阴恻恻：“我不好过，你也别想逃过去。”
　　
　　宋宝康手上的外套“啪嗒”地掉落在地上。
　　
　　这个臭女人！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掺和进沈家的事情，他不该为了这些钱动心！
　　
　　不，不对，他当初就不该认识沈青青！这一切都怪她！
　　
　　宋宝康一把掐住沈青青的脖子，既然她要他一起去死，那他就先把这个女人弄死！
　　
　　沈青青被他一把按倒在地上，刚开始还在不停嗤笑，到最后随着宋宝康渐渐收紧的手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
　　
　　他眼底发狠，眼底浮现一层赤红，他今天就把这个女人掐死，拿着剩下钱远走高飞！谁也不要想抓到他！他马上就要解脱了！
　　
　　沈青青双手死死地扣住宋宝康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浑身都在抽搐，她指甲在他手背不停的挠，在他手背抓出几条细痕。
　　
　　宋宝康无视了手上的刺痛，手下用劲，沈青青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手也缓缓垂落。
　　
　　“啊——”
　　
　　“杀人了杀人了！”
　　
　　宋宝康身后，大门敞开，房东太太拿着钥匙和她的丈夫正站在门口，两人俱是一脸呆滞。
　　
　　•
　　
　　宋宝康入狱了！
　　
　　沈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听说是被房东太太发现的，开门的时候正压在沈青青身上掐着她脖子，再晚一点只怕人就没气了。”
　　
　　沈眠眨眨眼：“房东怎么会正好在那儿？”
　　
　　“说是听见楼上有动静，就去看看。”
　　
　　沈眠不信这个解释。
　　
　　当初肥团去吓沈家，大晚上那么吵，动静难道不大？
　　
　　他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宴雅文。
　　
　　等宴雅文走后，沈眠倒在宴泽安身上。
　　
　　“沈青青他们家现在住的房子，是宴家的地段？”
　　
　　宴泽安点头：“差不多吧。”
　　
　　原来如此。
　　
　　宴雅文这个臭小子，人焉儿坏，不过好歹没闹出人命。
　　
　　沈青青这一住院，沈伯都快恨死了宋宝康，哪怕他人已经被抓，等待他的是法律制裁，沈大伯母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沈青青醒来之后，由于声带受损，说话都说不出来，无论她妈妈怎么跟她讲话也不搭理。
　　
　　“青青，你快告诉妈啊！怎么他就要掐死你了？”
　
　　沈大伯母眼睛都快哭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俩之前不还商量着要去找沈眠吗？他是不是不还他抢走的东西？是不是他叫宋宝康杀你？他让脏东西来吓我们不够，他还要下毒手吗？”
　　
　　“是不是他？是不是沈眠？”
　　
　　听到“沈眠”两个字，沈青青扭头看着她妈。
　　
　　是沈眠。如果没有他，嫁进宴家的就是自己，摆脱宋宝康再简单不过，如果没有他，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宋宝康怎么敢对自己动手？如果没有沈眠……
　　
　　这一切都是沈眠的错！他抢走了我的一切！现在还害得我这么惨！
　　
　　他该死！
　　
　　沈青青抓着她妈的手：“……我要……报仇。”
　　
　　见她终于愿意说话，沈大伯母一把抓住她的手：“妈帮你，妈帮你！”
　　
　　沈大伯母办了出院手续，接了沈青青出院。
　　
　　她回原来的房子里收拾了几件衣服，沈大伯现在沉迷赌钱已经几天没归家了，沈伯母现在已经不指望自己那个有了钱就迷失自我的丈夫，她干脆利落地收拾了东西，把房子快速出手卖了出去，转头去买了辆二手车。
　　
　　母女俩躲在城市的角落里，租了个小房子，两个人安安分分地呆了一段时间。
　　
　　沈家已经接连一段时间没作妖了，宋宝康已经入狱，沈青青也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沈大伯沉迷赌钱已经迷失自我，沈家怕是就要散了。
　　
　　虽然帮原主报仇还不过瘾，但沈家人已经翻不起浪花，以后恐怕也没机会作妖了。
　　
　　想了想，但沈眠还是叫来了肥团：“去帮我盯着沈青青，她要是有异常，你就来告诉我。”
　　
　　老幺觉得沈青青应该不敢再做什么了，他奇怪道：“难道你怀疑沈青青还有后招？她真的是这几个世界里段位最低的了，监控她还挺掉价。”
　　
　　沈眠摇摇头并不赞同他：“也不是，我想着防患于未然而已，况且肥团也没什么事，让它去看着就行。”
　　
　　老幺想了想，觉得谨慎些要好一些：“行吧，不过眠眠你哪怕被抽取记忆，也还是和之前一样聪明，不愧是我的宿主！”
　　
　　“说起抽取记忆，”沈眠就等着系统提起这件事，他好顺着话头弄清自己失忆的原因：“你们凭什么抽掉属于我的记忆呢？”
　
　　
　　
　　




第五十三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14）

　　
　　“总得有个原因吧？之前你的解释里，可没有说到为什么弄走我的记忆。”
　　
　　老幺哑口无言。
　　
　　“不能说吗？”沈眠一脸落寞：“那我问你，我和宴泽安……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老幺整个一惊。
　　
　　“你……”
　　
　　沈眠并不给它开口的机会：“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得绝症了？”
　　
　　那天晚上浮现在他眼前的画面至今越来越清晰，他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和宴泽安相似的少年又是我的谁？更重要的是，病床上的自己手上也有一枚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戒指。
　　
　　画面上显示的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事情，那就只能是上个世界的事情。
　　
　　所以他之所以嫁给宴泽安，可能并不是剧情需要，而是上个世界的少年追到这个世界来了，那个跪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年跟随着自己的步伐找过来了。
　　
　　所以才会一来这个世界他手上就戴了戒指，才会明明两人不相识却能亲密得仿佛认识很久一样。
　　
　　“老幺，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不可以……不要骗我。”
　　
　　沈眠捏紧衣摆：“……不要骗我，可以吗？”
　　
　　老幺沉默半晌。
　　
　　“我很抱歉，上个世界你尝试触摸主脑设定的界限，我被回收设定了被监视程序。”
　　
　　老幺语气无奈中带着一点颓废：“我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一旦触及到机密，我没办法开口。对不起。”
　　
　　“你的语气可真像个人呢。”
　　
　　老幺沉默。
　　
　　“你现在的沉默是因为你不想说还是因为……不能说呢？”
　　
　　老幺此刻开口：“开不了口。”
　　
　　“我懂了。”沈眠点头：“你的意思是一旦我问了你不能回答的问题，你就没办法开口？”
　　
　　老幺没有说话。
　　
　　沈眠笑起来：“看来我猜对了？”
　　
　　这下沈眠知道该怎么套话了。既然老幺一旦不能回答他的问题就没办法说话，那他只要每问一个问题，只要没等到老幺的回答，那就是正确的。
　　
　　当然，这个假设有一个前提……
　　
　　“可以配合我吗？能开口的时候就说话？”
　　
　　“我们一起过了三个世界，你总不会愿意看到我和我的心上人相见不相识吧？”
　　
　　老幺艰难开口：“我怀疑你打坏主意好久了。”
　　
　　但是最终老幺还是同意了。
　　
　　“我会开启睡眠程序，半个小时之内你说的话不会被监听。”
　　
　　沈眠一脸得逞的笑容，他亲切地开口：“戒指是我心上人给我的信物吗？”
　　
　　老幺没有说话，沈眠等了几秒继续提问：“他每个世界都跟着我？”
　　
　　“每个世界宴泽安的面容变化不会太大？”
　　
　　老幺哑口无声。
　　
　　半个小时很快就要过去了，沈眠如愿以偿地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和心上人在第一个世界相遇，戒指是订婚的信物，还没来得及结婚他就被送走了。第二个世界他的爱人追上了他，结尾自己得了绝症，理所当然的两人也没办法结婚。无论第一个世界还是第二个世界，两人分离都是因为不可抗力，但由于这是主脑控制的世界，那是不是可以猜测，是主脑不愿意他们两个结婚？理由呢？
　　
　　而且他的记忆被剥夺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上个世界猜出来一部分原因，通过老幺被主脑监听，所以自己瞬间脱离了上个世界，走得比绝症预测的时间还早。
　　
　　那宴泽安呢？他是不是也猜出主脑不愿意他二人结婚？所以第三个世界他比自己先来一步，之所以他变成鬼，会不会是因为和主脑在争夺的时候消耗了太多力量？
　　
　　但是他应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忆，不然应该会在自己面前暗示前两个世界的事情才对。而他没有暗示，是不是刚好说明，他其实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沈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老幺，宴泽安……”
　　
　　老幺抢在他开口之前喝止他：“半小时过了！”
　　
　　沈眠失望地闭上嘴。
　　
　　既然时间过了，主脑应该又开始监控他们了，大部分记忆他也已经拼凑好了，至于宴泽安到底有没有之前世界的记忆，晚上等他回来暗示一下不就好了。
　　
　　沈眠轻轻开口：“谢谢你啊。”
　　
　　这句话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老幺在他脑海里，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解决完一件大事，沈眠心情美好。
　　
　　他端了杯果汁噔噔噔跑到花园里去晒太阳，时不时坐在摇椅上晃个腿，美滋滋。
　　
　　日落西下，随着太阳渐渐落山，小花园里也黑了下来。
　　
　　沈眠拒绝了管家让他回屋的建议，反而趴在了长椅上，垂下一只手去揪地上的绿草地玩。
　　
　　管家劝了两声，只得回了屋叫人先准备晚饭，想着等宴先生回来了再去叫沈眠。
　　
　　于是沈眠揪草揪着揪着就呵欠不止，趴在椅子上头枕着半边胳膊睡着了。
　
　　宴泽安走进花园的时候就看见他的爱人半吊着一只腿在椅子旁，侧脸趴在胳膊上，小嘴巴因为脸颊被挤压的原因还往外突，看着肉嘟嘟的，整个人正睡得香。
　　
　　宴泽安站着看了他一会，弯下腰把他翻了个身打横抱起来。
　　
　　他动作轻柔，沈眠整个头靠在他怀里，被他一下抱起来的时候还是被弄醒了。
　　
　　沈眠靠在他怀里，半眯着眼睛看着宴泽安的下巴。
　　
　　沈眠抓着他胸膛的衣服，脸对着他蹭了蹭。
　　
　　“宴……哥哥……”
　　
　　宴泽安顿了顿，低头去看靠在自己怀里的青年。
　　
　　他微微皱眉：“怎么这样叫我？”
　　
　　沈眠撅着嘴巴使小性子：“不可以叫这么叫吗？”
　　
　　沈眠伸手去挠他下巴，笑嘻嘻：“宴哥哥？宴哥哥？宴哥哥？”
　　
　　宴泽安眼神幽深，放下沈眠，单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把人抵在墙壁和自己中间。
　　
　　沈眠像是不知道宴泽安想做什么一样，被人从怀里放下来之后反而双手绕上了他的腰。抬眼对上面前男人的一双眼睛，沈眠笑了笑，凑上去亲了亲他，在男人要追上来的时候又快速离开。
　　
　　“宴哥哥在外面要对我做什么啊？”
　　
　　沈眠又去啄他一口：“怎么那么坏呀？”
　　
　　像是在抱怨宴泽安，又像是在说自己。
　　
　　宴泽安这次把他作乱的嘴唇含住，死死抵住人唇齿交/缠。
　　
　　沈眠闭上眼睛，任他予与予求。
　　
　　月光皎洁，静谧的小花园里，一对爱人躲在角落正紧紧依偎在一起。
　　
　　出来寻人的管家悄悄地停下步子，目不斜视地转身又回了客厅。
　　
　　饭什么的，吃不吃都一样，毕竟有情饮水暖嘛，人小俩口正亲密着呢，他还是不要去讨嫌了。
　　
　　
　　
　　




第五十四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15）


　　安静的咖啡店里，门口的门铃突兀地响起来。
　　
　　进来了一位面貌极雅极美的青年，身高腿长，休闲长裤搭配白色衬衣，走路时发丝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他肤色似象牙洁白，灯光照在他脸上就像给他抹了一层高光，他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却极吸引人。
　　
　　服务员热情地上前引路，被他拒绝了。
　　
　　他停在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面前。
　　
　　店里有意无意因为他面容注视着他的顾客都一脸惊讶。
　　
　　不会吧？那个女的那么丑！小帅哥竟然是来和她约会的？不要吧！
　　
　　青年坐下，招手要了杯冰水。
　　
　　他红唇微启：“沈青青，你还敢跑出来找我啊？”
　　
　　青年正是沈眠。
　　
　　原本以为沈青青会就此安分下来，结果背地里竟然还在和她妈两个人合谋要害他。
　　
　　前段时间从肥团那里得知沈青青母女两个还在筹谋着要收拾他，正想着会是什么时候，沈青青的电话就来了。
　　
　　沈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旁若无人地笑起来。她这副模样看着有点像神经病，周围有服务生看见了上前询问。
　　
　　“请问这位女士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我们……”
　　
　　沈眠朝他挥手：“谢谢，不需要。她没事。”
　　
　　服务员退到一旁注意着这一桌的动静，心想这看着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沈眠静静地坐在沙发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青青发疯一样地笑了半天。
　　
　　沈青青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沈眠的手腕。
　　
　　沈眠：？
　　
　　“沈眠……”
　　
　　沈眠支着耳朵听她说话。
　　
　　沈青青盯着沈眠，嘴巴一开一合，却半个音调都没发出来。
　　
　　沈眠皱眉，沈青青什么情况？
　　
　　老幺突然在他脑袋里疯狂叫起来：“眠眠！她带了炸/药在身上！”
　　
　　沈眠悚然一惊。
　　
　　“我听到计时的声音了！沈眠！不能让她留在这里了！”
　　
　　沈眠眨眨眼，这女人真的疯了？
　　
　　“不要刺/激她，尽量把她带离这家店，里面还有很多人。”
　　
　　沈眠慌得一批。
　　
　　大哥我第一次遇到这东西啊！
　　
　　然而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想挣开沈青青抓他的手。
　　
　　“你说什么？我不想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着就要站起来离开。
　　
　　“和我一起去死吧沈眠。”
　　
　　沈青青朝他咧开一个极其疯狂的笑容，她站起来和沈眠面对面对峙着，单手把上衣外套的扣子扯开。
　　
　　扣子掉落的声音噼里啪啦打在面前的桌子上，地上，声音在不是那么喧闹的咖啡店里显得极其明显。
　　
　　对面桌上有女生朝这儿看过来，沈青青环套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包炸/弹如此显眼，上面显示的时间正在滴答滴答地逐渐减少。
　　
　　女生呆滞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啊——”
　　
　　“炸/弹！是炸/弹！”
　　
　　“那个女人绑在自己身上的了！”
　　
　　原本安静的咖啡店就像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一样沸腾起来，服务员、顾客争先恐后地往外涌，炸/弹上的时间显示只剩下最后七分钟。
　　
　　沈眠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在减少，慌得一批，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幺，你知道这么拆弹吗？”
　　
　　“可以，但是要先控制住她才行。”
　　
　　沈眠了然：“好，我知道了，我尽量。你等会儿告诉我怎么拆。”
　　
　　他作势要挣开沈青青的钳制，男生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比女生大一点，眼见沈眠就要挣脱开她的手了，沈青青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沈眠。
　　
　　“我说了！你今天要陪我一起去死！”
　　
　　她什么都没了，钱没有了，家没有了，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前谋划着开车撞死沈眠，却死活不能近他的身。宴家的人好狠，连个容身之所都不愿意施舍给她，她和母亲两个人躲在贫困区躲了整整三个月，那里面全是混混！她母亲晚上外出被糟蹋了那几个混混还摸到她家里来把她也给睡了！
　　
　　她什么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沈眠！自从他回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她不能活了，那沈眠也必须死！
　　
　　沈眠被沈青青狠狠地抱住，他反手将沈青青压在地上，抬手要去扯沈青青身上的炸/药，一旁突然冲出个女人，她冲过来一把挥开沈眠的手，然后将他死死地压在沈青青身上。
　　
　　握草？
　　
　　沈眠被沈青青和她母亲两个叠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连挣扎都挣扎不动。
　　
　　沈眠都懵了，还有这种玩法？
　　
　　老幺也懵了。
　　
　　本来只需要把线拆了现在搞得这么复杂？
　　
　　“你快想个办法啊老幺！我动不了！”
　　
　　“我我我……我们有个短距离转移，我先把你转移出去！”
　　
　　“那你还不快点！刚刚我看时间还有两分钟了！”
　　
　　话音刚落，随着一道白光，沈眠消失不见，沈伯母的身体瞬间死死地压在了沈青青身上。
　　
　　下一瞬，“轰隆”一声，透过咖啡店的玻璃门能看见爆炸的火光从里面传出来，整个店面摇摇欲坠。
　　
　　周围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声，迈巴赫停在咖啡店对面，不等司机把车停稳，后座的门打开，宴泽安从车里下来，看见眼前崩塌的房屋，他脸色难看眼神阴鸷，扶在车门的手青筋爆起。
　　
　　有几个黑西装赶过来，不待他们说话，宴泽安抬脚一脚把其中领头的人踢远。
　　
　　“你们……就是这样给我把人看好的？”
　　
　　爆炸声还在继续，混着周围群众时不时的震惊声传到宴泽安的耳朵里。
　　
　　他目眦欲裂，三个世界了，该死的！祂还在跟他作对！明明他已经提前一步过来发展势力，将他的爱人紧紧遮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祂却仍旧能找到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害他的爱人！
　　
　　宴泽安阴鸷的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爆炸的地方，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祂用来嘲笑他自不量力的工具，爆炸声鼓动着他的耳膜，仿佛是祂在耳边叫嚣。
　　
　　祂邪魅的声音似乎回荡在耳边，一声一声地摧毁着宴泽安仅剩的理智：“你护不住他的。”
　　
　　宴泽安手下用力，周围的所有景象在他眼前通通化为灰烬，连带邪魅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四周一片漆黑，一连串的数据流荡在他眼前，宴泽安伸手抓住其中一串数据，数据瞬间化做链条将他的手紧紧缠住，呈现越来越收紧的趋势，似乎是要把他的手缴断。
　　
　　宴泽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数据链，微微一用力，链条瞬间化为一道红光，朝着漆黑的黑洞里游去。
　　
　　有人似乎隔着万千距离在他耳边咆哮：“你在做什么！”
　　
　　宴泽安不理会，又抓过另一条数据，重复之前的步骤开始进行摧毁。
　　
　　护不住他？老子现在就把你打爆！
　　
　　怀着这种心态，宴泽安干脆利落地一连毁掉了十几条数据链。
　　
　　祂气疯了，不停咆哮：“住手住手！”
　　
　　宴泽安重新捏住一条链条：“我说了，不准再插手我的事情。”
　　
　　祂似乎很无奈：“我的数据显示你们两个生物链并不匹配！这都是数据计算的结果，分割你们两个是一定的！我不能更改。”
　　
　　宴泽安又捏断了两条数据链。
　　
　　祂：“……”
　　
　　祂：“……我尽量。”
　　
　　宴泽安又毁掉了四条。
　　
　　祂：“草！一定一定一定！我帮你重新编写数据绝不监听你老婆！让你俩自由地飞翔在数据库里行了吧！”
　　
　　“这个世界一开始你就该这样了。还有，下个世界把记忆给他还回去。不然下次就不止这么简单了。”宴泽安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下个世界开始你不准插手。”
　　
　　祂：“滚！你小爱人还在外面等你！去接他！”
　　
　　眼前的景色逐渐开始拼接，周围呐喊的，逃命的，看热闹的重新浮现的眼前。宴泽安睁开眼，他仍旧站在车前，面前是被他踹倒在地的保镖，他的手掌仍放在半开的车门上，刚刚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但只有他知道，他的小爱人以后安然无恙了。
　　
　　另一边，沈眠被老幺传送到了咖啡店对面商场的一楼女洗手间里。
　　
　　沈眠蹲在女厕所隔间的马桶上，低着头深深地沉思。
　　
　　耳边是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隔壁隔间的门打开，又人从里面走出去；有人过来敲了沈眠面前的门。
　　
　　“喂，你还有多久啊？”
　　
　　沈眠：……
　　
　　老幺满脸羞愧：“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啊，第一次用不太熟练。”
　　
　　沈眠扶额，完了，他咋出去？不然等晚上人走得差不多了再溜出去？
　　
　　老幺幽幽地开口：“可以变装……系统提供女装。”
　　
　　沈眠：？？？？
　　绝不！
　　
　　片刻后，一个身穿白色吊带连衣短裙，头发如海边波浪一样又长又卷的绝色美女从对面商场婀娜多姿地走出来。
　　
　　她身高大概一米七几，穿着的高跟鞋露出好看又细白的脚背，高跟鞋带子绑在她好看的脚踝上，走路的姿势简直就是摇曳生姿。
　　
　　这个美女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美极了！
　　
　　她走路的时候白/花花的大长腿晃得人眼睛发亮，过路人有偷偷瞧她的，美人抬手撩开自己垂落在胸前的发丝，朝他温柔一笑，风情万种。
　　
　　宴泽安站在车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爱人穿着只到大腿根的裙子，撩着发丝朝过路的小男生笑得娇娇媚媚。
　　
　　他感觉自己头顶上多了顶帽子，翠绿翠绿，色泽鲜艳。
　　

　　
　　
　　




第五十五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完）

　　
　　沈眠转头就看见自己的死鬼丈夫正隔着人群死死盯着他。
　　
　　沈眠：……
　　
　　只见宴泽安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并抬脚大步朝他走过去。
　　
　　沈眠：完了。
　　
　　我穿着短裙在商场门口对着别的男人笑被我老公看见了，我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然而已经等不了答案了。
　　
　　只见眼前一花，沈眠已经被他的死鬼老公整个抗在了肩上。
　　
　　宴泽安大手按住沈眠腿根的裙摆，在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人抗上了车，司机快速上了车，车子如离弦之剑一样疾驰而去。
　　
　　前排飙车的司机甚至还贴心地将后座的隔板给升了起来。
　　
　　沈眠：……
　　
　　Duck不比！
　　
　　沈眠被抗了一路，脑袋晕晕乎乎地被塞进车里，整个人半躺在后座上，小腿相互交缠，裙子因为刚刚被塞进来的原因，裙摆已经折起来一点，大腿处若隐若现，里面一截黑色的内/裤边掩在白皙肤色和洁白短裙里，衬得他人越加魅惑，然而他本人却似乎不自知，反而偏头坐起来。
　　
　　青年垂头的时候发丝从后滑落到肩膀处，露出光洁的后背，肩胛骨分明似振翅欲飞的蝴蝶，脖颈处戴了一圈黑色的蕾丝项圈，黑与白的极致碰撞瞬间吸引了宴泽安的眼球。
　　
　　他欺身而上，就着青年半趴在座位上的姿势压了下去，嘴唇贴在了青年后背的肩胛骨上，又顺着朝上去咬他的肩膀、脖颈，唇舌流连在黑色蕾丝项圈处。
　　
　　撑到一半又被压回去的沈眠：？
　　
　　“干嘛呀？”沈眠抬手要去挠身后压着自己的人。
　　
　　宴泽安反手把他的手裹在自己手心里，顺着力道将人翻过来，而后俯身压上去，直接把青年的红唇含/住。
　　
　　沈眠的短裙此时已经快变成短衫了，下半身感觉一阵凉飕飕的，他抬脚要踹，被宴泽安一手擒住脚踝，然后按在自己那处。
　　
　　沈眠：？？？
　　
　　禽兽啊！看我穿裙子都石更那么快？
　　
　　他偏头躲开男人又要亲上来的唇，咬牙切齿：“您可真会找地方给自己快活？”
　　
　　宴泽安低低地“嗯”了一声，也不强求，转而伸手将他的裙摆又往上掀了点，要去尝尝看裙子遮掩住的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美好景色。
　　
　　沈眠：“……哥哥……呜……”沈眠此刻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羔羊的皮毛尤其好脱，是宽松的款式，此刻已经被撩到了胸膛处，待宰的羔羊喘息着，等待着粗糙的大手带着一柄长枪刺进他的身体里。
　　
　　羔羊呜咽一声，下一秒声音就被长枪炽热的温度剥夺了声音。
　　
　　•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车早已开回宴宅，正停在外面不知停了多久。
　　
　　车内。
　　
　　沈眠浑身发软，差不多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青年整个人跨坐在宴泽安身上，宴泽安的西装外套正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
　　
　　男人衬衣领口的扣子已经被扯落，脖子和左边肩膀处是刚刚激/烈碰撞时候被青年狠狠咬下的齿痕，但这点痕迹和青年此刻露在外面的吻/痕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宴泽安目光深沉，一手正牵着沈眠的一只手细细啄吻，一手搂着青年后背细细摩挲。
　　
　　沈眠有气无力：“宴泽安……你死定了。”
　　
　　宴泽安眨眨眼，含住他耳垂囔囔道：“嗯，老婆明天找我算账，今晚我们回去继续。”
　　
　　沈眠：！！！
　　
　　我不！
　　
　　可惜他那点微末力气不够看，反而被宴泽安打横给带上楼。管家知情识趣地不去打扰他们俩，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才去敲门问需不需要早饭。
　　
　　门从里面打开，宴泽安穿着居家休闲衬衣和长裤站在门外，屋里沈眠正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浅浅呼吸，脸颊睡得红扑扑，被磨红的脚丫从被子里钻出，似乎是觉得有点冷，几个拇指互相扭了扭，又缩回了被子里面。
　　
　　宴泽安看着好笑，走过去给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不用，备点粥和养胃的吃食，等他醒来就给他端上来。”
　　
　　管家笑眯眯下楼去吩咐人准备食物去了。
　　
　　宴泽安静静地看了沈眠睡颜片刻，直到下属传唤的声音不停在他耳边响起，他才几步走出房门，随着他关门的声音，他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
　　
　　一晃眼，宴泽安已经坐在了堂正中的恶鬼椅上。
　　
　　一旁伫立着的随侍上前一步，垂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带人。”
　　
　　话音刚落，躺下有铁链的声音传来，两个浑身漆黑，手指十不存一的魂魄被人拖着带了上来。
　　
　　宴泽安此刻模样已变，长发高高梳在脑后，着黑色玄裳，眼角两道黑色玄印从额角蔓延，他冷眼看着堂下两个狼狈的鬼魂。
　　
　　随侍朗声开口：“可是沈青青、张翠芳二死魂？”
　　
　　牵着死魂的无常连忙应是。
　　
　　一旁的判官提笔上前：“二人生前作恶多端，发卖无辜人士，屡教不改，且……”判官小心瞟了眼上面坐着的老大，见老大眼神似是鼓励，他精神一震：“……甚至敢对王妃不利！实乃胆大包天！不重罚不以消我山上下众鬼心头之恨！”
　　
　　宴泽安嘴角微微勾起：“也罢，此等不入流之人，着专人看管，发入十九层，永世不得轮回。”
　　
　　罗浮山第十九层，超脱天外之地，遣送此地之人，无不是为非作歹丧尽天良之徒，入此地者，神志俱全，为的是务必让其品尝钻心蚀骨之痛。
　　
　　沈青青母女魂魄渐渐隐入黑暗之中，等待她们俩的，将是万劫不复。
　　
　　宴泽安高坐堂上，眸色深沉，他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还需为下个世界早做准备，接下来的路将由他来开辟，所有不该出现的人，会伤害他小爱人的人，通通由他帮他斩去！
　　
　　•
　　沈眠并不知道沈家母女死后竟然还会在地狱经受惩罚，得知两人被炸/药炸得浑身焦黑，他微微一愣，很快调整过来。毕竟没有谁逼着她们杀人，害人的人终将会得到报应，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坏人已得到应有的报应，想来原主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沈家的人，沈家的事，无论好坏，都与他沈眠无关了。
　　
　　沈眠抬头，阳光刺眼，他抬起胳膊遮住眼睛，等眼睛缓缓恢复之后，他偏头，远远看见宴泽安正信步朝他走过来。
　　
　　沈眠看着他，脸上缓缓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沈眠起身，扑向宴泽安的怀里。
　　
　　这个世界主脑似乎已经放弃挣扎了，沈眠刚开始还以为任务完成之后又会莫名其妙离开，结果提心吊胆地过了好久，他一直健健康康地和宴泽安幸福生活着，时间慢慢流逝，五年、十年、二十年、四十年……
　　
　　沈眠是人类，宴泽安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抵得过时间的禁锢，他无法看着爱人变得比自己老，所以每一年都会比沈眠先白几根头发。
　　
　　到七十岁的时候，沈眠已经很老了，宴泽安也头发全白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靠在一起互相揪头发玩，相拥着睡着之后还会双手紧紧相握。
　　
　　又一天，很久没出现的老幺突然出现了。
　　
　　沈眠这个时候还和以前一样在小花园里给他的爱人烤小蔬菜，听到脑袋里系统的声音，他手顿了顿。
　　
　　“等我烤完这一盘吧，很快的，应该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吧？”
　　
　　很快一盘烤肉就烤好了，沈眠缓缓站起身，捶着腰坐在椅子上，看着正背对着他给水果削皮的爱人，慢慢地闭上眼睛。　
　　
　　背对着他的宴泽安在他眼睛合上的瞬间就停下了动作，他站起身，把水果放在沈眠摆好的烤盘边上，走过去紧紧搂住自己的爱人。
　　
　　宴泽安亲了亲沈眠已经长了皱纹的额头，也缓缓闭上了眼。
　　
　　两人交握的双手上，戒指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瞬间将二人笼罩进去。
　　
　　世界在渐渐扭曲，长椅上相拥的二人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五十六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1）

　　
　　沈眠正坐在一个节目大厅的凳子上。
　　
　　周围坐满了人，大家围在一起呈金字塔形状在几十个座位上坐着，每个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粉色短袖和及膝短裤，衣服右下角贴了个大大的类似封条的东西。
　　
　　沈眠仔仔细细看了看自己封条上写的几行字：阅澜娱乐，沈眠。
　　
　　在他面前是一个宽大敞亮的表演大厅，大厅前，也就是他们的座位下，摆放了五个座位，每个座位上都叠放了一摞纸和几只笔。
　　
　　这是哪儿？
　　
　　沈眠皱着眉看着这一切。
　　
　　“传送成功，记忆输入，当前世界剧情开放查询。”
　　
　　沈眠脑袋一阵刺痛，前两个世界的记忆一股脑地往他脑海里涌，刺/激得他眉心都微微抽搐。
　　
　　脑中浮现一幕幕画面，沈眠闭眼，等待记忆回笼。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几秒钟，等一切记忆归位，沈眠才眨了眨眼。
　　
　　他仔细回忆了下，自己的记忆被收回就是因为撞破了陆晏和丛书晏是同一个的时候。
　　
　　不过现在归还记忆倒是方便他在这个世界寻找自己的爱人。
　　
　　沈眠摸摸下巴，也不去追究为什么突然归还记忆的事情了。
　　
　　“剧情读取。”
　　
　　这是一个选秀节目的现场。在这个娱乐至上的时代，各种选秀节目轮番而起，在去年的全名pick节目取得爆火之后，各大娱乐巨头纷纷盯上了这块尚未被分割完毕的蛋糕。
　　
　　由三大娱乐巨头公司牵头，汇集全国各地大概138家大中小型工作室，选出最具个人特色的98名参赛者，进行为期两个月的直播节目，并在两个月后的全名决赛上，选出排名榜最上的十二位，组成男团出道。
　　
　　而由于这个节目，采用的形式与所以节目都不同，而是全场全程实时直播，这也就意味着，除了个人隐私以外，所有参赛选手在比赛时候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通通会暴露在屏幕另一边的观众面前。
　　
　　也因此，这一款节目，尚在筹备阶段就火爆非常，趋势也远超去年的那款节目。
　　
　　虽然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镜头之下，很容易人设崩塌，然而只要把握得当，这其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惧怕人设崩塌的人多，飞蛾扑火求一夜爆红飞上枝头的人更多，短短一周报名的人就已经破万，经过半个月的筛选，98位参赛者于今天齐聚一起。
　　
　　而沈眠，也是98位佼佼者中的一位。
　　
　　这个时代的人发生了一点小进化，人类分为三个分支，男人女人，以及罕见且稀有的，人鱼。
　　
　　人鱼是全世界都趋之如骛的物种，十个人里面，有且仅会有一个人，在成年之后可能会分化成人鱼，且分化后需要尽快在两年内找到伴侣度过危险的发/情期，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由于人鱼的稀有，国家会对其进行严密的保护，很多人鱼在分化后，会得到无比的优待，只需要安心等待他经过匹配的优秀丈夫来迎娶他。
　　
　　而由于人鱼是世界金字塔顶端的物种，一旦和丈夫达成结合，他的丈夫将永远舍不得背叛他，伤害他，并将一辈子宠爱他、保护他，直到一起死去，也因此，人鱼被誉为上帝的宠儿，毕竟普通人之间可以离婚.，可人鱼一旦结婚，就绝对不会遇到被背叛的情况呢。
　　
　　而原主，就是一条罕见的、可以生育的、刚刚成年分化的、极品美人鱼。
　　
　　原主是沈家家主的独子，从小养尊处优，分化的时候异常顺利。而原主热爱唱歌，分化成人鱼之后，嗓音得天独厚，为了实现梦想，想要参加选秀节目，因此对家里人隐瞒了自己已经分化的事情，只有表兄沈泽知道他分化的事情。在得知自己的表弟分化了且想要参加选秀节目之后，沈泽借关系把人送进了节目组，并帮着原主隐瞒了他分化了的事情。
　　
　　原主本来就长得好看，分化了之后更加美貌异常，且人鱼由于天生就对普通人有吸引力，因此节目组众人对他关注度都非常高，不乏有人对他当众示爱。
　　
　　当然原主一个单纯的小蓝孩都一个一个拒绝啦，然而节目组人多且混乱，哪怕节目形式是直播，在晚上睡觉和涉及个人隐私的地方，都不会有直播摄像头。因此原主在一个夜晚，遇害了。
　　
　　被发现的时候原主全身赤裸，下半身的鱼尾私密处呈现打开的样子，全身伤痕累累，人已经死去。尸检结果是原主被人提前注射了发/情的药物，并在生前遭遇了极其残酷的轮番糟蹋。
　　
　　人鱼被女干杀在选秀节目现场！
　　
　　光是人鱼两个字就已经吸引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注意力，上层高度关注，节目很快停封，所有人义愤填膺，很快三位犯罪者被找到了，两位选手和一个工作人员，三个人对刚刚成年的小人鱼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迫害。
　　
　　全世界人民强烈要求对这三个罪犯进行严厉的处罚，三个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沈爸爸和沈妈妈老来得子，儿子突然没有了，还是因为这种原因，沈妈妈受不住打击疯了，沈爸爸一夜衰老，硬撑着看着罪犯得到了处罚也一病不起。沈家诺大的家业一夕之间由沈泽接手。
　　
　　看完全部剧情，沈眠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虽然人鱼地位尊崇，但是古往今来，任何稀有的物种，没有足够的能力都容易任人鱼肉，原主分化成人鱼就该立即告诉家人得到细密的保护，而不是作死地将自己放置到一个陌生环境，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主动找死。
　　
　　然而沈眠总觉得奇怪，原主不知道人鱼的重要性，难道他那个表兄还不清楚？快三十岁的人了，难道还会蠢到不知道该保护好人鱼吗？
　　
　　“任务：找出幕后操控者并进行打脸。”
　　
　　幕后操控者？这个世界任务变化了？
　　
　　老幺沉默不语，总不能说某个老大被你爱人爆锤了之后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给你把打脸任务改成了解密加打脸任务吧？
　　
　　然而他不说沈眠多半也能猜到，毕竟从前几个世界看来，他爱人的能力应该会越来越强大，这个世界他的记忆莫名其妙复苏多半有他爱人的手笔。
　　
　　解密就解密呗，跟打脸任务难道有冲突吗？
　　
　　更何况，关于谁是幕后黑手这个问题，他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第五十七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2）

　　
　　“听说贺大佬也会来……”
　　
　　“贺青彦？开玩笑吧？”
　　
　　“他在M国拍电影诶，国际大导来我们这个小破节目？就算火爆全国了也不够资格邀请他吧。”
　　
　　“……虽然但是，如果他真的来了，我们有幸被他看中拍电影的话……”
　　
　　说这句话的人虽然话没说完，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大家都能够猜到，现场瞬间一片寂静。
　　
　　的确，那可是贺导啊。二十岁开始拍电影，第一部斩获帝国“高星奖”以及国际最高含金量奖项“門登奖”，九年间六部电影，全登上“門登奖”，捧回六个纯金奖杯不说，国内外奖项斩获了不下百个，而且和他合作的通通都是国际巨星，若是被贺导看上，哪怕只是去他的剧组当个配角……
　　
　　现场安静得能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还是别做梦了吧……”有人开口：“贺导除了第一部电影是在国内指导，其他时间都在M国和Y国。国内每年的各大颁奖典礼也没见他回来过，我们这个节目火是火，但是应该……”那个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摸了摸鼻尖。
　　
　　“……应该还没资格邀请到他吧？”
　　
　　坐在他旁边的人嗤笑一声：“行了，能不能出道都两说呢，现在就妄想得挺远了。”
　　
　　说话的人坐在沈眠斜后方，座位号开头是个七，沈眠这才注意到每个人座位上都立了个三角形的透明玻璃，上面写着不同的数字，沈眠回头看了下自己的：97。
　　
　　沈眠：？
　　
　　这么低？这不是一个拼颜值的比赛吗？
　　
　　说好的分化后美颜盛世呢？难道只能排倒数第二名？
　　
　　沈眠身边有人戳戳他：“嘿，我觉得你说不定能被贺大佬看上呢。”
　　
　　沈眠眨眨眼，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一个男生，男生一头黄毛，模样周正，看起来也是个帅哥，而且和沈眠是一个公司的，叫周子豪。
　　
　　沈眠瞳孔骤然一缩，这个人……
　　
　　周子豪见沈眠奇怪地盯着自己，他心里有点发毛，不会被发现了吧？
　　
　　他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了？这么奇怪地看着我。”
　　
　　沈眠低下头：“……没什么。”
　　
　　这个人是那三个罪犯之一，竟然和自己是一个公司的。
　　
　　阅澜娱乐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一所分公司，专门做娱乐圈这一块的生意，负责人是最近被他爸爸钦点的，他的表兄沈泽。
　　
　　所以沈眠才能轻而易举被安排进来，而周子豪，也是被沈泽安排进来的，说这个人非常可信，会帮助原主守住他的秘密。
　　
　　原主因此非常信任周子豪，以至于最后死得凄惨。
　　
　　“周子豪，上赶着跟人家搭话，你看人理你吗？”
　　
　　红头发叫张文楷的少年一脸张扬，一双下垂的狗狗眼凌厉非常，虽然话对着周子豪说的，但眼睛却直直盯着沈眠。
　　
　　分化后的少年肤色极白，微微卷曲的黑色发丝贴在脸侧，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仅仅是一个不经意的视线都能勾魂摄魄，秀气的鼻翼下是红润似樱桃的嘴唇，眨眼时的睫毛蒲闪蒲闪的似乎能搔到人心脏最深处，他垂眸，脖颈弯曲的弧度似天鹅垂头一般优雅。
　　
　　在场的参赛选手或多或少都在偷偷地看他，毕竟他是真的好看啊，超越了性别的那种美，何况这个节目除了看实力外，还很看颜值，光颜值这一项的分数就可以抵消沈眠所有的不足。
　　
　　再说，节目才开始，万一人家实力也不差呢？
　　
　　来参加节目的没有傻的，就冲这个颜值，能跟在他身边蹭镜头是稳赚的，更何况，谁不想和一个美人做朋友呢？
　　
　　怀着这种心思的人不下少数，张文楷也是其中一个，但他纯粹是被美色勾住了。今早刚到现场，他就被沈眠吸引了，然而一个上午过去了，除了知道个名字，连句话都没说上。一打招呼他就躲周子豪身后，给张文楷愁得哦。
　　
　　然而哪怕沈眠至今没给他回应，他还是逮着机会要插/入周子豪和他的交谈，万一就回应了呢。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沈眠就抬头朝后看去。
　　
　　张文楷性格张扬，家世也不错，为人高傲，一来就自己挑选了编号为1的椅子，此时坐在最顶端，眼见他心心念念的美人终于正眼瞧他了，他紧张死了。
　　
　　他的背不知不觉挺直了，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连眼睛都不怎么敢眨，就这么直直地对上沈眠的视线。
　　
　　不止是他，在他周边坐着的，或者说是坐在沈眠后面几排的，几乎都正襟危坐。
　　
　　没办法，太美了，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眠对上一双狗狗眼，然后，微微勾起嘴角，朝着张文楷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张文楷脸瞬间涨得通红。
　　
　　四周接连传出一段又一段的抽气声，有人偷偷感叹了一句：“……我的妈好好看啊……”
　　
　　绝美微笑的威力之下四周寂静，因此这句小小声说的话，就听起来很大声。
　　
　　突然有人“噗嗤”笑出来，这一声开了头，大家都开始笑起来，也不知道是在笑那个说话的人还是在笑自己定力不足。
　　
　　沈眠眨眨眼，似乎不知道大家都在笑什么，他手指紧紧地抓着椅子把手，脸上是疑惑的表情，然后像是不好意思地又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太可爱了！
　　
　　在场几十个男生在心里呐喊，恨不得冲上去立马抱住他亲一口！
　　
　　坐在沈眠后面的男生看起来镇定一点，然而直面盛世美颜的冲击还是让他顶不住，他耳朵都变得通红。
　　
　　他结结巴巴开口：“你你你……你好我叫罗怀瑜，今年十九岁家里六口人……”
　　
　　有人大吼：“罗怀瑜你相亲呢？”
　　
　　罗怀瑜更紧张了：“……没没没没有！我我我……”
　　
　　他紧张得说话都哆嗦，好丢脸啊，他脸涨得通红，想着完了，这下肯定人家对他印象是负分了。
　　
　　只见沈眠惊讶地看着他，在下一刻就温温柔柔地露出一抹笑容。
　　
　　“你好呀，我叫沈眠，家里三口人，爸爸妈妈和我。”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地飘散开来，又慢慢潜进在场的几十位参赛选手耳中。
　　
　　所有人的耳朵似乎都接受了一场洗礼，这是什么绝世婉转美妙如夜莺歌颂的声音啊！如海上剥开迷雾的和风细雨，所有沐浴在这个声音之下的人都陶醉了。
　　
　　罗怀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这是什么造物主的宠儿啊！他的声音被天使吻过吗？
　　
　　周子豪也惊呆了，他也是第一次听见沈眠说话，人鱼的声音，竟然是这么好听的吗？
　　
　　沈眠说完话，眼睛扫过在场的人，在心里笑，看来比赛不是按排名分的座位呢。
　　
　　他果然还是那个盛世美颜，嘻嘻。
　　
　　沈眠美滋滋，殊不知此刻他们在场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网上进行了直播，在他抬头微笑说话的瞬间，弹幕瞬间暂停，下一秒，引爆了全网热烈的讨论！
　　
　　就连节目现场的演播厅幕后和导师所在的监控办公室，也陷入了一瞬间的安静。
　　
　　短暂的震惊过后，年近四十的著名歌唱家宋敏满脸都是发现宝藏的兴奋：“看来，我们节目组这次出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呢。”
　　
　　一旁时尚界著名的设计达人琳达也露出一抹笑容：“不止如此，他的脸，也是上帝精心雕琢的瑰宝呢。”
　　
　　
　　
　　
　　

　　
　　




第五十八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3）

　　
　　“麻麻我恋爱了啊啊啊啊啊！！！！”
　　
　　“在？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小可爱的所有资料！”
　　
　　“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我宣布这就是我的新鹅子了！他必须给我出道！”
　　
　　“我朋友在节目组工作，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真的慕了……”
　　
　　“我的天这个颜值！这个声音？这是普通人吗？小可爱成年没有哇！这架势要是没成年妥妥的会分化成人鱼呀！”
　　
　　如火山喷发，一茬一茬的弹幕在屏幕上闪过去，留下一阵“我可以”的鸡叫，甚至还有人强烈要求导播立刻马上把镜头怼到沈眠脸上！
　　
　　当然外界的话语言论都影响不到节目现场，甚至大家至今还不知道直播镜头其实已经打开了。
　　
　　直到四位躲在幕后观看了半天的导师出场，作为发起人的上一季C位前辈文轩才笑眯眯地开口：“虽然知道大家现在都沉迷美颜，但是我们这儿可是在直播，太失态的话会被截图做成表情包哦。”
　　
　　场上的人这才回过神来。
　　
　　“什么啊！现在就已经在直播了？”
　　
　　“那我刚刚那么蠢，岂不是已经……”
　　
　　一些人都不敢想象自己刚刚沉迷美色的样子会多么愚蠢了，然而一些人此时已经注意到了导师团和以往的不同了。
　　
　　出现在现场的导师只有四位，有人顺势提出了疑问：“前辈，导师座位有五个，但是为什么只有四位啊。”
　　
　　“是的，大家肯定很疑惑”文轩点点头：“怎么现场只出现了四位导师呢？明明有五个座位呢。”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唱跳达人JON：“老师请问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
　　
　　JON顺势接过他的话头：“那当然是因为……”
　　
　　“……有一位重磅嘉宾加入我们。”
　　
　　琳达接话道：“唉，节目组倒是说了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然而至今还没给我们透露呢。”
　　
　　文轩拿起话筒：“没错，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最后的导师是哪一位呢。”
　　
　　“但是如果说起他，那才是真正的全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
　　
　　文轩神秘一笑：“执影九年，六部大片，斩获門登奖六次……”
　　
　　全场都沸腾起来了，满场都是“不可能吧！”“天啦”的声音，弹幕上一句一句“啊啊啊”的尖叫飞速划过，哪怕之前有人爆料说贺青彦回国了，但是也没人相信他会来参加这个节目啊！
　　
　　除了文轩之外的三位导师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文轩。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包括屏幕前的观众都提着一口气，等待着从文轩口中说出那个传奇的名字。
　　
　　“……没错，是他！贺导！贺青彦！大家欢迎他！”
　　
　　全场不可置信，贺青彦真的来了这个选秀节目！
　　
　　伴随着欢呼声，幕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极有节奏感。
　　
　　这个时候大家都寂静下来，现场落针可闻。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哪怕只是脚步声，都对大家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
　　
　　脚步声在接近舞台的瞬间停止，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下一瞬，一双黑色皮鞋映入眼帘，视线朝上，一张英俊的面孔出现在大屏幕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麻麻麻麻！是辣个男人啊！”
　　
　　“天啦我老公回国了呜呜呜！是电影拍完了吗？贺导你终于放下你的事业心要搞搞娱乐了！”
　　
　　“对不起我麻麻一直说我追的节目没营养，但她刚刚跟我讲她错了，贺青彦在的节目肯定很有价值，她说她现在要和我一起追。”
　　
　　本来只是一个国内爆红的娱乐节目，在贺青彦上线的瞬间以大火燎原之势瞬间席卷了国内外所有网站。
　　
　　贺青彦在一片掌声中站在了舞台上，其余四位导师自发自觉地给他让了位，毕竟他的确是万中无一的舞台中心。
　　
　　他是如此的英俊，褐色的卷发让他看着像中世纪走出来的贵族一样，蓝色的眼眸深邃而又深情，一米九的身高，上身挺拔双腿笔直，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包裹在定制的西装里。
　　
　　琳达站在一旁快被他的男性魅力迷晕了。
　　
　　贺青彦接过话筒，他微微一笑，像大海一样的眼睛多情而缱绻：“大家好，我是贺青彦。”
　　
　　他看向选手席，声音低沉又性感，隐隐还带着一抹蛊惑：“能来到这个节目……”他微微停顿：“”遇到你……们，我很开心。”
　　
　　他视线一直停留在选手席位，眼神温柔又多情，脸上的笑意从说话起一直没停过，就好像在盯着谁看一样。
　　
　　沈眠从贺青彦进场的时候就惊呆了，等大家都鼓起掌之后才后知后觉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沈眠一边鼓掌也一边回视贺青彦，他知道这个男人从一进场就一直盯着自己，甚至刚刚那句话要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遇到你，我很高兴。
　　
　　沈眠勾唇，他的爱人又比他提前过来了，甚至为了给自己保驾护航，已经在这个世界又取得了无与伦比的成就，甚至急匆匆要赶过来在这个节目里要守护自己。
　　
　　贺青彦将话筒换了一只手拿着，手上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猝不及防露了出来。
　　
　　弹幕上有人在问：“贺老师那个戒指怎么回事？他隐婚了？”
　　
　　节目现场，贺青彦眼睛直勾勾盯着沈眠，似乎在问，你的戒指呢？
　　
　　沈眠抬手摸摸戴在自己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的戒指，装作一脸好奇地拿起话筒。
　　
　　“贺老师原来已经订婚了吗？”
　　
　　贺青彦低头看看戒指，笑起来，这次的笑容极其温柔又深情。
　　
　　“准确地讲，是已经结婚了。”
　　
　　琳达一脸绝望：“天啦，原来贺导已经有爱人了。”
　　
　　她捂住脸做出一副伤心透顶的样子，换来全场善意的笑声。
　　
　　然而下一秒，贺青彦一脸愁苦：“不过我的小爱人现在还没被我哄回家，就连戒指都不戴在手上。”
　　
　　宋敏惊讶：“怎么会？贺老师只需要笑一笑，你的爱人说不定立马就扑进你怀里了。”
　　
　　沈眠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混蛋贺青彦！胡说八道！他的戒指分明是一来就戴脖子上！干嘛说成我在和你闹别扭啊！
　　
　　
　　
　　
　　
　　




第五十九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4）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于贺青彦竟然也有这种哄人的烦恼，除了惊讶之外竟然还油然而生出了一股“原来神仙也会下凡”的感叹。
　　
　　网上瞬间也沸腾起来。
　　
　　“麻麻！我失恋了！”
　　
　　“重点难道不是到底是哪个神仙把贺男神的身心绑住了吗？”
　　
　　“是我谢谢，人在床上，被折腾得起不来，所以和他吵架了。”
　　
　　“我怀疑前面在开车而且我有证据。”
　　
　　“我怀疑前面在想屁吃！”
　　
　　当然今天的主题并不是贺青彦，虽然与他相关的话题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登录上了国内外各大网站论坛，但是节目现场的主题仍旧是选秀。
　　
　　短暂的活跃气氛环节过去了，几位导师纷纷落座，贺青彦由于咖位实在太大，中间的位置也由他坐。
　　
　　参赛选手们依次上场表演进行初评级。
　　
　　第九个上场的就是张文楷他们同公司的艺人，七个人直接引爆全场。张文楷不愧是有胆量选择顶端座位的人，短短三分钟的表演，大家的目光几乎都被他所吸引，他非常具有C位的气场。
　　
　　弹幕上一排排“我可以”划过去，张文楷不出意外地得到了A的评价。成为表演开始至今的第一个A级。
　　
　　有了第一个A级之后，接下来的评级似乎就逐渐顺畅起来了，和张文楷同公司的于弥也进入A班，除此之外在接下来的评级里，坐在沈眠后面的男生罗怀瑜也评级温柔的笑容以及火热的舞台顺利进入A班。
　　
　　得到评级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要排到沈眠他的公司了。
　　
　　沈眠眼见排在他面前的人越来越少，一直面带微笑的脸突然僵硬了一瞬。
　　
　　他好像啥都不会啊！
　　
　　他除了一张脸还拿得出手其余真的一无是处啊！
　　
　　难道让他上去表演一个木头美人站军姿吗？
　　
　　沈眠慌得一批。
　　
　　“老幺，这个世界的金手指呢？”
　　
　　老幺卖萌：“亲，已经发货了呢。”
　　
　　沈眠：你在说什么屁话？
　　
　　“亲亲自己摸索呢，主脑说这个世界不想告诉你金手指到底是什么。”老幺说完这句话就装死了。
　　
　　沈眠眨眨眼，看向背对着他坐在导师席位上的贺青彦，他爱人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现在搞得他被连坐了？
　　
　　很好，沈眠掏出小本本记仇，他等会儿就给他老公打小报告！
　　
　　很快，大屏幕上打出“阅澜娱乐”四个大字，沈眠和一旁坐着的周子豪两个人站起来，顺着台阶向下去到舞台中间。
　　
　　场上的镜头有一半怼在了沈眠脸上，后期甚至在电视屏幕上打出了“神颜”两个字，刚刚成年的少年身形消瘦，身高将将触到一米八，面容青涩却掩盖不住已经初具形态的风华绝代，仅仅只是站在舞台上，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他似乎生来就该在舞台中央这样的想法。
　　
　　一旁的周子豪明明也面容英俊，但是在沈眠的衬托下，就好像是路上的一粒沙砾般渺小。
　　
　　周子豪自然知道沈眠到底好看到什么地步，他怎么能甘心自己被他的光芒掩盖，于是他拿起话筒越过沈眠：“大家好，我是阅澜娱乐的周子豪。”
　　
　　贺青彦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沈眠站在旁边内心慌得一批表面神仙卖萌：“我是阅澜娱乐沈眠。”
　　
　　贺青彦喉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艹啊贺大佬怎么回事！我刚刚看他咽口水了！”
　　
　　“2333这个声音是个人听了都得醉，前面那个周什么的声音简直像是被墙刮了。”
　　
　　周子豪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他脸瞬间扭曲了一下，虽然很快调整过来，但还是精准无比地被摄像头收录进去了。
　　
　　贺青彦拿起自选手开始比赛后就没拿起过的话筒。
　　
　　他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沈眠：“你们准备的节目是什么呢？”
　　
　　沈眠脑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哇！
　　
　　周子豪接过话头：“我们准备的节目是badbadbad……”
　　
　　贺青彦打断他的话：“我个人感觉你们俩不太适合放在一起。这首歌的风格很明显更加适合你，与你队友完全是格格不入的画风，你们公司在给你们安排节目的时候不考虑这一点吗？”
　　
　　文轩点点头：“的确，这首歌是重金属风格，一般公司在给参赛者选歌的时候会折中选所有人都合适的，而不是偏向某一位……”
　　
　　他后面的话没有点出来，看样子是陷入了沉思。
　　
　　另外三个导师面面相觑，他们节目在签合同的时候的确有建议过给选手安排折中合适风格，虽然这并不是硬性条件，但是一般来说公司都会尽量选择适合所有人风格的歌曲，就像之前的张文楷一组，分工明确，这样的合作可以得到双倍的效果。
　　
　　现场一时间有些安静。
　　
　　后面坐着的参赛选手窃窃私语。
　　
　　“阅澜娱乐怎么回事啊？选这首歌？他们是要一开始就让沈眠来打酱油吗？”
　　
　　“不会吧，高层瞎吗？沈眠很明显是出道备选啊，这个颜值能滑出出道位会被质疑造假吧？”
　　
　　沈眠无辜地眨眨眼，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子豪紧张地捏紧了话筒。
　　
　　之所以安排这首曲子，是因为那个人说了要营造沈眠一无是处的样子，这样观众对他印象跌破，自己更能踩着他出道。
　　
　　但是他们估错了形式，他们想不到贺青彦竟然来了，而且还问了这个一般来说大家都不会太过注重的问题。
　　
　　难道就只是因为沈眠长得好看吗？周子豪愤愤不平地瞪了沈眠一样，贺青彦都结婚了，还盯着别的人看，大家还说什么男神？看样子也是卖的人设吧！
　　
　　“这样吧，”贺青彦一脸为他俩着想的模样：“周子豪你还是按你的曲目表演，毕竟你准备了很久，又很适合你的风格，就不用换了。”
　　
　　“啊？”沈眠在一旁可怜兮兮：“……我不表演了吗？”
　　
　　他一脸失落，桃花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导师席。
　　
　　暴击！
　　
　　宋敏和琳达两位女性一脸受不了地捂住心口。
　　
　　弹幕疯狂了。
　　
　　“宝贝就表演个卖萌吧！直接晋级我同意了！”
　　
　　“妈啊！！！给老子立马原地出道！”
　　
　　“还表演什么表演！麻麻家有公司！宝贝立马退赛麻麻马上送你出道！专辑演唱会电视剧电影一条龙安排上！”
　　
　　贺青彦似乎也被他逗笑了，一双丹凤眼满是柔情，他看着沈眠：“嗯……你就表演个撒娇吧？”
　　
　　沈眠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一副老师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在场众人都知道贺导在开玩笑，但是还是忍不住笑起来，甚至还有人起哄：“那就撒个娇嘛！我可以！”
　　
　　“撒娇好了直接进A班嘛！我们在这儿等你哦！”
　　
　　罗怀瑜坐在座位上连连点头非常赞同，甚至还开始鼓掌，手心鼓得通红。
　　
　　贺青彦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通过话筒回荡在演播厅，通过屏幕传入观众耳朵。
　　
　　“阿伟出来受死！”
　　
　　“真！耳朵怀孕！”
　　
　　屏幕上，贺青彦低低开口：“你的嗓音就像天使吻过一样动听，我实在没遇到过比你还要悦耳的声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唱《夜莺之夜》。”
　　
　　
　　
　　
　　




第六十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5）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唱《夜莺之夜》。”
　　
　　随着贺青彦的声音落下，全场哗然。
　　
　　夜莺之夜！
　　
　　夜莺之夜是贺青彦的曾祖父为E国女大公所谱写的一首传世歌曲。词曲当中表达了当时贺家先祖热烈又深沉的爱意，曲中的主人公把自己物化为一只一直生活在永恒黑暗中的夜莺，女大公就是他生命中的那唯一一束光芒。其中富含的深切感情一度被世人所尊崇，曾被搬上国家戏剧院，上过金色殿堂。这首歌原谱被收藏在E国的国家博物馆内，成为享誉全世界的魁宝，E国接待国外外交人员时才会展出参观该谱曲。
　　
　　现在贺青彦在一个选秀节目里提出要参赛选手演唱他曾祖父所谱写的歌曲，这本身就是对选手实力的一种赞赏和肯定。
　　
　　JON似乎也被惊到了，“这首歌的谱子并没有流传过，难道贺老师您……”
　　
　　贺青彦点头：“是的，沈眠知道这首歌曲的谱面。”
　　
　　JON：……
　　
　　不，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打算把谱子拿出来给他看，结果你告诉我他早就看过了。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什么关系？
　　
　　现场的人似乎都惊到了。
　　
　　沈眠仔细回想了下，确认自己并没有听过夜莺之夜这首歌。
　　
　　贺青彦，你搞我？他眼睛看向贺青彦，眼神似乎还有点凶。
　　
　　贺青彦眼里带着笑意，宝贝，马上谱子就来了，不要怕。
　　
　　然后老幺适时上线，发送谱子。
　　
　　“亲亲，满意记得好评哦。”
　　
　　沈眠：……
　　
　　既然已经敲定各自表演曲目，甚至周子豪来不及反驳，大家已经默认他俩分别表演不同曲目了。
　　
　　周子豪心里非常不服气，他私心里认定贺青彦多半是因为看上了沈眠的皮囊，所以故意刁难自己。
　　
　　他不敢反驳贺青彦，但是沈眠他却可以随意搓揉，毕竟那个人早就说了，在节目里整死沈眠，等下了节目，他一定要尽快找到机会。
　　
　　在沈眠转身让开的时候，他狠狠瞪了他一眼。
　　
　　既然大家都认为这首曲子选得不公平，那他就要好好表演起来，告诉所有人，之所以公司安排这首歌，完全是因为自己实力非凡而沈眠什么都不会！
　　
　　能让沈眠来上节目已经是公司看在他可怜的份上！他怎么敢因为一张脸就给自己难堪！
　　
　　周子豪满心怒火，他等会儿的表演一定要一雪前耻！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比沈眠厉害！公司的选择没有错！
　　
　　但其实他被安排来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那个人要收拾沈眠，说白了周子豪就是颗棋子，一旦将军，他的作用就是被抛弃。
　　
　　可惜周子豪并没有这个意识。
　　
　　灯光亮起，伴奏响起，周子豪捏紧话筒，深深呼气。
　　
　　下一秒，杀猪般的破音声从音响里传出。
　　
　　看到他瞪沈眠以为他要放大招的现场所有人：……
　　
　　直播弹幕是最先打破寂静的。
　　
　　“我的天这什么？选秀现场当场杀猪？”
　　
　　“xswl，阅澜娱乐这次看人的眼光有点差啊。”
　　
　　周子豪脸涨得通红，但他还是咬牙坚持唱下去。他的实力真算下来还是不错的，在逐渐适应之后他的表演也渐渐恢复常态，音调也没再跑偏过，唱跳其实也还不错。
　　
　　三分钟之后，表演完毕。
　　
　　除了一开始的破音，之后的表演算得上合格。
　　
　　现场稀稀拉拉响起掌声。
　　
　　导师席一阵沉默，宋敏年纪较大，比较和善，她开口打破安静：“这样，等另一位选手表演之后再一起评价吧。”
　　
　　沈眠不置可否，节目组工作人员快速地搬上来一架钢琴。夜莺之夜的伴奏必须是钢琴，如此才可能完美地演绎出这首歌。
　　
　　沈眠坐在钢琴前，抬手随意地弹了弹，他原本就是钢琴十级，只要有谱面，弹首曲子还不是信手拈来。
　　
　　现场灯光暗下，淡淡的光芒静静地照在舞台中央，半侧着坐下的少年恬静优雅，纤细的手腕抬起，修长的手指搭在钢琴黑白分明的按键上，他微垂头颅，卷曲的碎发在他额前轻轻一晃，遮住了他形状美好的眼睛。
　　
　　他手指微微用力，悦耳的钢琴声传出，众人眼前似乎漂过一串优美的音符，脑海里浮现的是漆黑的深夜，广袤的大地，波光潋滟的湖水，高大又茂密的树木，以及，藏在树枝上，用孤寂的眼神直视前方的，美丽又高傲的夜莺。
　　
　　下一刻，沈眠开口了。
　　
　　如海上第一抹穿透海面的阳光，如冰雪消融后第一支吐露新芽的茉莉，如穿透云层降下的第一滴甘霖，那只高傲美丽却又寂寥的夜莺，遇到了他余生中唯一一抹绚丽多姿的彩虹。
　　
　　婉转的歌声从沈眠口中流出，玉石般清脆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众人耳中，众人似乎感受到了溪水潺潺流动的水声，又好像是深山里瀑布自上而下掉落的声音。
　　
　　贺青彦紧紧盯着沈眠的脸庞，他的小爱人是如此的优秀，优秀到……让他想把他藏起来，让他的手指只在自己身上弹琴，让他的嘴巴只为自己而歌唱。
　　
　　他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坐姿，用衣摆挡住了下面的变化。
　　
　　这当然不能怪他，怪只怪他的小爱人实在是，太迷人了。
　　
　　舞台上，沈眠还在继续表演。摄像头直直地怼在他面前，他是如此的美丽，淡蓝色的光芒下他看起来是那样的典雅又圣洁，他小嘴微张，从里面吐露出的歌声如此的曼妙，好像海中靠在岩石上歌唱着勾引往来船只的海妖一样。
　　
　　导演坐在指挥室，他是最早清醒过来的人。看着屏幕上镜头传过来的沈眠，他咽咽口水，他敢保证，传说中人鱼的歌声也就这样了！
　　
　　不！人鱼的歌声恐怕都不能和他比拟！
　　
　　他挥手招来副导演，通稿可以安排上了，优美超过人鱼的声音！单就这个名字，讨论度就可以引爆全网！更何况，这个声音，听过的人谁能不为之疯狂！
　　
　　一曲终了，众人还沉浸在他歌声的余韵里。
　　
　　贺青彦最先鼓掌，掌声从导师席蔓延，很快，整个演播厅掌声雷动。
　　
　　沈眠站起来，矜持地鞠了个躬。
　　
　　他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太美妙了！他可以呜呜呜。
　　
　　老幺又冒头出来：“是的呢，金手指，海妖之声已完全激活，亲亲请好评哦！”
　　
　　沈眠：……
　　
　　年近四十的宋敏满脸都是激动，她抢先张开嘴巴，嗓音里隐隐含着颤抖：“……说实话……我一开始对你的声音抱有期待。”
　　
　　她的颤音太过明显，然而现场没有人嘲笑她，她也察觉到自己太激动了，放下话筒深呼吸几口才重新开口：“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可以远超我的期待，这首歌的水平，我绝对唱不出来。”
　　
　　她掷地有声：“你来参加这个节目，太过大材小用！”
　　
　　这是来自国际著名歌唱家最中肯的评价！
　　
　　贺青彦抢先带头鼓掌，下一刻，他匆匆朝舞台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搂住了沈眠。
　　
　　
　　
　　
　　
　　




第六十一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6）

　　
　　弹幕炸了。
　　
　　贺青彦搂住沈眠，在镜头前热烈地亲吻了他的脸颊。
　　
　　“我没想到，你把这首曲子演唱得如此动听。”
　　
　　他眼神热烈，英俊的面容满是欣喜与满足：“或许你愿意和我回家见一见我的父母？他们和我一样很喜欢你。”
　　
　　“宝贝儿，你是我见过独一无二的瑰宝，我热烈的深爱着你。”他将沈眠的一只手抬起，低头啄吻上去。
　　
　　大家的视线飘忽了一秒，贺导，你不是说你结婚了吗？大节目上对着另一个人说带他回去见父母，还深爱着你？你就这么不怕死？还是说你爱人不会看我们节目？
　　
　　真•贺导爱人•假•参赛选手•沈眠眼神也飘忽了。
　　
　　这是什么？我绿我自己？
　　
　　贺青彦一通真切的表白完了，回过头来开始洗白自己：“自从曾祖父去世后，再没有人能演唱这首歌。”他又用那副深情的模样看向沈眠：“你是我们家的无价之宝。”
　　
　　众人：……
　　
　　懂了懂了，贺导从小就在国外生活，不拘小节不拘一格别具风格画风与众不同，可以理解。更何况在贺家前辈去世之后，至今还没有人能把这首歌唱得如此完美，贺导如此激动也是情理之中嘛。
　　
　　不止在场众人这么想，就连弹幕上也有人如此分析，观众甚至觉得极其有道理！
　　
　　不出意外地，沈眠当之无愧地得到了A的评级，导师们对他的评级辞藻华丽简直要把他夸成一朵花，厚脸皮如沈眠都被这些夸奖夸到脸红耳赤。
　
　　而周子豪，有了沈眠珠玉在前，导师甚至都懒得对他给予评级，文轩怕他难堪，勉强挤出一句“再接再厉”就把他分进了C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眠身上，见他缓缓踏上台阶，朝着顶端的十二个金色座位走去。
　　
　　周子豪的视线紧紧盯着沈眠的后背，他是不甘切愤恨的，这就是分化成人鱼的优势？哈？多么地不公平，人鱼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一起参加比赛，毫无悬念地人鱼会得到更多，他们天生就有优势！
　　
　　从小就是这样，长相俊秀的同学更容易得到老师们的偏爱，因为他们更容易分化成人鱼。而他这种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人，却根本就得不到别人的关心！他好不容易整容成现在这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一个在人鱼和他之中选择了他的人！结果沈眠仍旧抢占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看着沈眠微笑着穿过B班的座位走向了A班的位置，四周的人热烈地朝他鼓掌，向他祝贺，一向高傲的张文楷张开双手拥抱了他，罗怀瑜站在一旁向他轻声说着话，其他的人也都一脸高兴地祝贺着他。
　　
　　沈眠在张文楷下面的位置坐下，周子豪甚至觉得他所在的位置离沈眠有十万八千里！这个距离如此遥远，他仿佛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
　　
　　不，周子豪低下头，掩饰自己恶狠狠的目光，他决不允许沈眠比他厉害！人鱼又怎么样？死了的人鱼什么都不是！他绝对不允许还有人鱼踩在他头上！
　　
　　贺青彦一直注视着沈眠，在他坐下后，更是直接仰头对他一笑。
　　
　　两个人一上一下，目光隔着远远的距离对接，沈眠偏头，露出脖子上挂着的戒指的一角，这一幕巧妙地被镜头收录进去。
　　
　　•
　　
　　初评级结束，之后的选手活动会以剪辑视频的形式放送，因此直播在这个时候也就随之切断了。
　　
　　网上对这一期的节目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虽然之前这个节目就非常有讨论度，然而这一季有贺青彦加盟，更是有盛世美颜和天籁之音，讨论度直接引爆全网，前三个热搜后面挂着红红的“爆”，点击数直接破亿。外网被贺青彦吸引过来的人在直播后面几乎都被沈眠震惊了，twitter上甚至刷起了“来自东方的神秘嗓音”的tag。
　　
　　当然，网络上发生的一切参赛选手都不知道，因为他们这两个月进行的都将是全封闭式训练，除了几次表演和评级，他们甚至不会知道网络上对他们的评价以及他们的人气到底如何。
　　
　　节目虽然结束了，然而网上的余韵还没结束，直播的镜头早已经被网上的营销号截屏，他们一张张地扫过去，突然在这些截图中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节目现场，选手们陆陆续续地领取了各个班级的衣服，来到了被重新分配好的宿舍里。
　　
　　沈眠和罗怀瑜、张文楷以及张文楷的队友于弥四个人一个房间，房间是天蓝色，上床下桌。
　　
　　沈眠率先跑进去：“哇，这个待遇太好了叭！”他一阵小跑，噔噔噔上梯趴进被窝，然后蹬开鞋子就在床上滚了两圈。
　　
　　于弥一脸惨不忍睹：“完了，你不再是我心目中的那个小仙男了。”他转身假装朝外走，一边嚷嚷：“让我出去，时光倒流！我要假装没看见刚刚崩人设的一幕！”
　　
　　沈眠顶着一头被滚乱的呆毛从床上探出脑袋，竖立起来的发丝随着小脑袋的晃动而摆动，睁开小小的眼睛，里面藏着大大的疑惑。
　　
　　他看着罗怀瑜，仿佛在问刚刚跑出去的室友怎么了。
　　
　　罗怀瑜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虽然仙男人设崩塌了，但是现在这副模样看着更加吸引人了怎么办？
　　
　　几个人快速地分好了床位，互相做了个自我介绍，隔壁两个房间的八位A班学员也过来串了个门，有位个人练习生进门之后咋咋呼呼地搂着沈眠就是一顿狂呼。
　　
　　“哇！你是洋娃娃变的吗？怎么这么好看啊？感觉我家里的好多娃娃都没有你漂亮呜呜呜你真的是真人吗？”
　　
　　沈眠：……
　　
　　这位练习生名字叫虞季，因为爸爸姓虞妈妈姓季所以叫这个名字，甚至因为名字和历史美人“虞姬”读音相似而受到了关注，节目开播之后众人一看，嗬，这个颜值还真当的起这个名字，广大网友甚至直接开始叫他虞姬。
　　
　　他冲进屋子里抱着沈眠一顿狂叫甚至还脸贴脸地蹭了蹭，这个画面被导演组剪辑下来直接放网上，网友们一点进去，瞬间暴击！
　　
　　这他妈是哪里来的小仙男？
　　
　　只见短短二十秒的画面，一位看似高冷的美貌小弟弟一把搂住另一位呆萌的小男生，两个人脸贴脸的就开始狂蹭，被蹭的小男孩脸上的肉肉似乎都快被挤出屏幕啦。
　　
　　蹭人的小弟弟还嚷嚷着什么“哇你肯定是洋娃娃变得！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好看！”语气极其笃定仿佛真的看见另一个是从洋娃娃变成的真人！
　
　　网友们被这俩萌得心都要化了，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啊！
　　
　　评论下面一溜水的老母亲鸡叫。
　　
　　“天啦两个宝宝太可爱了吧？”
　　
　　“虞姬宝贝竟然怀疑别的小宝贝是不是洋娃娃变的？你难道不照镜子吗？你看着也不像个真人啊！”
　　
　　“楼上我不仔细看我还以为你在骂虞姬2333。”
　　
　　“在？两个洋娃娃为什么可以自己动？这个节目组用假人参赛举报了！”
　　
　　网友嘻嘻哈哈地，三分钟之后#全民PICK洋娃娃#飞速被刷上了热搜。
　　
　　碰巧点开热搜的贺青彦：……
　　
　　你妈的凭什么？臭小子占我老婆便宜问过我了吗？
　　
　　老子连手都还没牵上你就开始上脸了？
　　
　　贺青彦手握成拳，捏得嘎吱嘎吱响。
　　
　　很好，看来是训练还太松了，身在A班竟然连一点紧迫感都没有，虞姬是吧，我记住你了。
　　
　　而在另一边，就在众人沉浸在“洋娃娃”热搜时，另一波吃瓜群众和F.B.J.Q某个神秘团体，正通过深扒视频截图，缓缓地崛起并占领了X博各大领域。
　　
　
　　
　　
　　
　　

　　
　　




第六十二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7）

　　
　　【深夜吃瓜组】：“姐妹们，昨夜组鹅们深扒一整晚，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昨晚直播节目上的那位盛世美颜，和国际某H姓知名大导，似乎关系不同寻常。
　　一开始组鹅也觉得想多了，毕竟靠几张图就开始自我高/潮是真的要不得，但节目越往后越不得了。
　　首先，H的咖位和身价，大家都知道吧？曾祖父是Y国的贵族，遇到E国当年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然后创造了那首震撼全世界的歌！重点是那位大佬真的拐走了女大公啊！大公放着王位不要硬是要远嫁Y国，这个故事他妈的在E国还写进历史课本了！
　　H的祖母，我们国人，那些年真的是一根笔杆子骂天下啊，我就问现在中学生哪个没背过他祖母的文？
　　然后人家父亲，搞互联网的，谁没幻想过叫他一声爸爸呢？母亲，大企业家，新闻点名表扬的纳税大户啊。
　　然后到H本人了，成名作就帮我国捞了門登奖回来，国内外真的名声大噪，而且因为其祖上的原因，人家在两个国家都有爵位。
　　说了这么多，我主要就为了表达一句。
　　
　　人吃饱了撑的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就为了参加你一个仅仅在国内知名度高点的沙雕选秀节目啊！
　　
　　我们组的成员们秉持着这种想法，深度挖掘了H大佬参加这款节目背后的秘密。
　　我们熬夜一整晚，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那就是，大佬来这个节目，很有可能是为了谈恋爱！”
　　
　　这条博配了九张动图：大佬第一次出场时和沈眠遥遥对望，沈眠上台自我介绍时大佬一反常态进行调戏，为沈眠怼周子豪，在周子豪表演时眼神始终直愣愣盯着沈眠，沈眠演奏时大佬满脸深情的样子，演奏完毕上台直接上嘴亲吻等。
　　
　　【深夜吃瓜组】：“沈眠如何知道《夜莺之夜》谱面的？大佬要求沈眠唱这首歌的时候仿佛很自然地提出，沈眠听到这个要求之后也毫无疑问开始弹奏。他俩要互相不认识我组全体成员倒立拉稀！所以，大佬不是为了沈眠来参加节目我根本不信，我甚至怀疑大佬说结婚了的对象就是沈眠！”
　　
　　底下评论五花八门。
　　
　　“疯了？造谣造到贺青彦头上？”
　　
　　“虽然夜莺之夜这个的确让人疑惑但是你说他俩结婚了未免太过武断了……”
　　
　　“沈眠还没出道就有人坐不住开始防爆了？”
　　
　　“幕后人好算计哈，贺大佬被造谣之后直接封杀沈眠，这就是你的计划？”
　　
　　“抱走国际大导演我们不约。”
　　
　　“小可怜独自美丽，不敢蹭国际大导热度，麻烦各位不要揪住我家孩子不放。”
　　
　　除此之外，一股神秘势力异军突起，短短十分钟内直接霸占热评和热转。
　　
　　“妈呀！这一对是什么神仙CP我可以！”
　　
　　“彦眠不绝SZD！姐妹我真的可以！这对入股不亏啊颜值巨高好吗？”
　　
　　“还能为什么？千里迢迢赶回来就为了谈恋爱呗！”
　　
　　无数CP党聚集在这条博下面，为贺青彦和沈眠可歌可泣的爱情而欢呼而大叫。
　　
　　毕竟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能完美解释贺大佬为什么突然归国参加个抠脚节目呢？
　　
　　短短一个晚上，彦眠不绝CP超话建立起来，由于节目热播，贺大佬在节目直播里的一举一动都被轮了不止一遍，而且因为人数众多成员活跃，超话排名飞快地冲上了排行榜第三。
　　
　　得知消息的贺青彦：……
　　
　　他的助理小心翼翼：“老板，要不要叫人封了……”
　　
　　贺青彦正坐在休息室拿着手机看网友的评论乐呢。对对对一个个都火眼金睛，CP名也取得挺好听，大家眼光都很好，我来节目就是为了找老婆，没错没错千里追妻尽在全名PICK上演。
　　
　　“老板？”
　　
　　贺青彦这才从“彦眠不绝”超话欢快的氛围里脱身出来，“怎么？”
　　
　　没看见我忙着磕CP？
　　
　　助理：……
　　
　　得，看来不用封了，老板磕他自己CP磕得比谁都高兴。
　　
　　现场的工作人员在外面敲门：“贺老师？”
　　
　　助理过去把门打开，敲门的是个小姑娘，看着挺拘谨：“贺老师，今天是主题曲教学，导演让导师先去会议室集合。”
　　
　　贺青彦把手机锁起来递给助手：“好的，麻烦你带路了。”
　　
　　到会议室的时候，琳达由于混时尚圈，所以一直都很活跃，看见贺青彦之后直接开口问他：“网上都说你因为某个美少年来参加节目诶，真的吗？”
　　
　　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开始直播了，导演本来在跟文轩交代什么，听见琳达这句话场面瞬间死寂。
　　
　　大家都以为贺青彦可能会发火，结果他竟然认认真真地回答了琳达的问题。
　　
　　“是这样没错。”
　　
　　导演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这才第二期，就来这么个重磅炸弹？
　　
　　贺青彦在咱们这个小破节目上直播出轨？
　　
　　弹幕疯了。
　　
　　“渣男！他不是说他结婚了吗？”
　　
　　“他是不是以为没在直播？这么敢？”
　　
　　“我的天贺青彦去死吧，这是直接打算出轨？”
　　
　　“沈眠惨，众所周知的小三了还参加什么节目！”
　　
　　“谢谢，贺青彦自己贴上去的，从头到尾沈眠和他没有交流，请勿上升无辜人士。”
　　
　　“贺青彦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麻烦离十八岁美少年远一点。”
　　
　　会议室内，贺青彦似乎对自己刚刚说的话到底造成了什么影响没有丝毫意识，他走到座位上坐下，笑眯眯看着大家：“我刚来节目不是说过吗？我爱人还没被哄回家。”
　　
　　众人：？
　　
　　直播间本来辱骂不止，这句话一出，整个屏幕瞬间干干净净。
　　
　　好半晌，才有人发了条弹幕。
　　
　　“贺大佬的意思是，他来节目是为了哄老婆回家啊？”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所以什么意思啊！贺大佬哄老婆就能洗白他出轨吗？”
　　
　　“前面你是不是蠢！贺大佬意思沈眠就是他老婆啊！”
　　
　　“他老婆是男的？”
　　
　　“他老婆是沈眠啊？”
　　
　　与此同时，X博上的神秘组织又开始活动了。
　　
　　【深夜吃瓜组】：“姐妹们！扒出来了！贺青彦和沈眠戴的同款戒指！”
　　配图是贺大佬手上的戒指以及沈眠脖子上露出一半被抓拍到的戒指。
　　
　　【深夜吃瓜组】：“不接受巧合辩解！这款戒指E国历史书上出现过，贺青彦曾祖父和E国女大公结婚时戴的婚戒，全世界仅两枚，我们仔细对比，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配图是两枚戒指纹路的比对图。
　　
　　刚从直播间回过神来就看见这个重磅炸弹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你妈的，夫夫俩联手戏弄我们广大无知网友为哪般？
　　
　　
　　
　　
　　
　　




第六十三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8）


　　与网上热闹的情形不同，节目会议室里面一阵寂静，导演受不了这个氛围，飞速逃离了现场。
　　
　　文轩收回惊讶的视线，跟JON假装讨论流程。琳达虽然心直口快然而乍然撞破这么大个秘密，虽然当事人没有遮掩，但她还是感觉极其尴尬。
　　
　　尴尬的琳达凑到了文轩身边也假装一起讨论流程。
　　
　　于是正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等待大家继续询问，以此来跟广大观众朋友们分享分享自己酣畅淋漓的爱恨情仇的贺青彦：……
　　
　　妈的？你就随口一问吗？那我的回答岂不是毫无意义？你们对我们为什么结婚一点都不好奇吗？
　　
　　琳达等人：不，我们好奇，但是不敢问。
　　
　　选秀节目要是变成追夫节目导演是真的要杀人了！
　　
　　•
　　选手们经过一晚的休息，精神饱满地来到了会议演播室。
　　
　　会议室此刻氛围奇奇怪怪，一边是四个导师坐在一起，另一边是贺大佬自成一派占据半张桌子，简直就是典型的楚汉分界！
　　
　　夭寿啦！导师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沈眠跟着其他选手们一起探头探脑的走进房间，被这个诡异的氛围搞得内心复杂。
　　
　　他抬头朝贺青彦看过去，只见贺青彦挑眉对着他笑，沈眠不着痕迹地对着他撅撅嘴巴，扭过头去不理他。
　　
　　躲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其实一直悄悄地在看沈眠，毕竟他模样实在是在一众选手里太突出了，再加上刚刚贺青彦投下的重磅炸弹，之前就在会议室的人或多或少对他关注多了起来。本着猎奇的心态，大家将镜头着重在贺青彦和沈眠两个人身上。
　　
　　果不其然，从沈眠进来之后，贺青彦的视线一直就停留在他身上。大概是因为已经交底了，贺青彦这次的目光一点不收敛，毫不留情地将沈眠从头扫到脚，重点关照了沈眠的神色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休息好。
　　
　　而沈眠，由于并不知道自己和贺青彦的关系已经曝光，进门之后还只是偷偷看了几眼，眼神对上之后还快速地挪开视线。
　　
　　众人：欲盖弥彰！
　　
　　这一幕被镜头诚实地收录进去，呈现在了电视屏幕面前。
　　
　　不在现场的吃瓜群众纷纷通过键盘发出腐朽的声音。
　　
　　“哦豁，这是什么我俩明明相爱却不得不假装陌生的狗血剧情。”
　　
　　“别演了小可爱，我们知道你结婚了，把你的戒指戴上吧。”
　　
　　“已婚少夫我真的可以，朋友们投他！”
　　
　　“你一票，我一票，磕到CP他出道！”
　　
　　“姐妹们冲鸭！只要沈眠留得久，豪门爱情看个够！”
　　
　　宋敏年纪大，哪怕被之前的消息震到了，仍旧是最快反应过来的。
　　
　　她拍拍手掌将大家注意力唤过来。
　　
　　“前几天就已经给大家发放了主题曲视频了，相信各位私下应该都已经练习过了，今天我们主要是要检验大家的练习成功，以及……”
　　
　　宋敏顿了顿，大家都知道下面将会发生什么，主题曲出来了，那就是选主题曲C位。
　　
　　下一刻，宋敏语气加重：“……选出这一季的，主题曲C位！”
　　
　　哪怕已经猜到了，众人的呼吸还是不可抑制地粗重起来。
　　
　　那可是C位啊！意味着更高的曝光率和出道的机会也比旁人多一些。仅仅后一个理由，就可以迫使许多人去争夺这个位置。
　　
　　文轩接过话头：“C位会从ABC三个班里挑选，现在，想要竞选这个位置的，站到我们面前。”
　　
　　话音刚落，张文楷、罗怀瑜，宋嘉三个人齐齐上前。
　　
　　其他人尚在纠结中，看见这几个人都退缩了。
　　
　　周子豪一直跟在沈眠身后，从他进屋眼睛都没离开过他。他看见沈眠和贺青彦两个人眼神对视，看见贺青彦从沈眠进屋就一直盯着他。
　　
　　周子豪心里一阵怒火，果然，贺青彦看上了沈眠的脸！他肯定会保沈眠出道！但是凭什么？私下里工作人员也偷偷夸奖沈眠，和他同宿舍的室友也伤口闭口不离他！那个人半夜打电话也只为了打听他的消息！凭什么沈眠可以得到这些关注？
　　
　　他一定要抢到这个C位的位置，让所有人的目光停留在他周子豪的身上！不管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个人！
　　
　　周子豪盯着沈眠，眼睛一眨不眨。沈眠，不要以为你是人鱼，你就可以处处压我一头！
　　
　　他收回目光，抬脚踏出人群。
　　
　　四周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在周子豪身上，让周子豪极其满意，他骄傲地偏头看向沈眠，看到了吗？这拼实力的赛场上，你的颜值不堪一击！
　　
　　沈眠：……
　　
　　神经病？
　　
　　“你不去竞选？”
　　
　　贺青彦这个时候已经走到沈眠面前，轻声开口问他。
　　
　　后台的镜头直愣愣追着贺青彦，一瞬间所有观众都听见了沈眠的回答。
　　
　　只见模样隽秀的少年，睁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软软糯糯地开口：“我去的话，就不用选了呀。”
　　
　　小少年一脸认真，脸蛋在灯光下看起来越发亮眼：“还是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就在沈眠的粉都以为这句话会被打上“自以为是”的标签而受到众人的无情狂喷时，只见一条突兀的金色弹幕从屏幕顶端飘过。
　　
　　“你妈的，看个直播都能看见小娇妻向大佬撒娇，我做错了什么？单身狗难道就没狗权吗？”
　　
　　“是我不配，我还说来节目找老公，结果看见我的老公候选人众目睽睽之下秀他的老公！”
　　
　　“这个节目对单身狗极不友好我报警了！”
　　
　　节目现场，周围偷听沈眠和贺青彦说话的选手听见沈眠的回答竟然一点不吃惊，反而极其赞同地点头认可。
　　
　　“对啊对啊，沈眠真的很适合C位。但是他来之前就说了不想当C位，所以文楷他们三个才出去的！”

　　虞姬一把搂住沈眠肩膀，亲亲热热地跟他说话：“嗨，我还不了解他！”他用下巴指指沈眠：“这个臭弟弟就是懒！C位开场要多跳一段！他就是懒得练！”
　　
　　贺青彦似乎毫不在乎地看了眼虞姬搂着沈眠肩膀的手，嘴上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
　　
　　“你们才认识一天，就这么熟悉了？”
　　
　　贺青彦微笑看向虞姬，笑得可凉薄：“你俩可真是……投缘啊。”
　　
　　沈眠：……
　　
　　好酸。
　　
　　虽然贺青彦笑着，虞姬却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于是他凑近沈眠：“你觉不觉得，有点冷啊？”
　　
　　说着把沈眠揽得更紧了点，还傻兮兮笑：“咱俩凑近点，这样暖和。”
　　
　　沈眠的表情一下变得非常复杂，傻小子，之前我看你挺机灵的，这个时候怎么就犯蠢呢？
　　
　　活着不好吗？
　　
　　贺青彦吃醋得不行，老婆的便宜他都还没来得及占到，结果这臭小子又上脸又上手的，现在还直接挨拢了！你要不要再贴近点啊？
　　
　　很好，贺青彦微笑，掏出记仇本又给记了一笔，这两个月我一定要让人对你进行魔鬼训练，争取你连找沈眠唠嗑的时间都没有！
　　
　　
　　
　
　




第六十四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9）

　　
　　众人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贺青彦和沈眠，毕竟一个是国际大佬，一个是万中无一的美人，众人的目光总是会追随着他们移动。
　　
　　因为参与竞选所以获得了短暂的注目，周子豪尚未从洋洋自得的状态中走出来，结果因为沈眠说话，大家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那边去了，就连和他一起竞争C位的张文楷等人目光也一直随着沈眠移动。
　　
　　周子豪：妈的好气。
　　
　　他等会儿一定要一鸣惊人，上次发挥失常完全是因为还没准备好，但是这次不同，他可是在之前就研究了好久这次的主题曲，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于是四位竞选者在大家的注视下登上了舞台，每个人拥有单独表演的两分钟。在这两分钟之内，向在场其他选手以及直播屏幕前的观众展示自己的实力，以此来获得认同。
　　
　　得到认可数最多的，就是当之无愧的主题曲C位！
　　
　　张文楷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气势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哪怕不需要多表演，只要他站在台上，他就可以吸引到大部分的目光；罗怀瑜长相人畜无害，分外得妈妈粉姐姐粉的芳心，他当C位甚至不会过分遮挡住周围选手的光芒；而到了周子豪这里……
　　
　　也许是吸取初评级的教训，他上台之后放弃了唱歌，而是直接开始跳舞。说实话他的台风也还好，长相其实也过关，但是前有张文楷这种舞台王者，后有沈眠这个颜值大杀器，更何况表演到中途，周子豪在手撑地的时候也许是用力过度，一下子整个人趴在了地上，顺便两腿还劈了个叉，痛得他脸都扭曲了。
　　
　　甚至在劈叉下去的时候失声一嗓子“嗷”了出来。
　　
　　由于现场收声极好，这一嗓子石破天惊，堪称本节目开播以来第一嗓。
　　
　　众人：……
　　
　　观众：……你是来丢人的吗？
　　
　　“这个小兄弟也skr人才了，破音又劈叉，这要是搞的杂技团我铁定投他一票。”
　　
　　几位导师其实挺想笑，但是在镜头下又只能忍住，文轩还好，好歹是偶像出声，表情管理合格，宋敏和琳达两位女明星就很难受了，想笑不能笑，忍又忍得艰难，表情极其奇怪。
　　
　　沈眠就没那么客气了，他直接笑出了声音，看见仇人倒霉他就高兴，嘻嘻。
　　
　　结果毫无疑问，周子豪直接被排除在外，连友情票都没人给他投，罗怀瑜成为C位，接下来就是教学时间，贺青彦和文轩教导A班，文轩老老实实地带领着A班学员认真学校舞蹈动作，而贺青彦……
　　
　　镜头随着贺青彦的步伐缓缓移动。
　　
　　……贺青彦在节目上公然谈恋爱。
　　
　　只见镜头下，英俊又桀骜的成熟男人身穿休闲服饰，深邃的眼眸正不错眼地盯着自己怀里的美少年，被他半揽在怀里的少年因为训练的缘故，脸上滚落几滴晶莹的汗珠，卷曲的头发正贴在脸侧，水润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正被高大的男人握住两只手肘，一对一贴身地进行着，舞蹈教学！
　　
　　“这个动作要这样，来，放松一点，靠在我怀里。”贺青彦像个大尾巴狼一样低声在沈眠耳边诱哄，“对，就这样靠在我胸膛上。”
　　
　　沈眠：……
　　
　　你妈的，贺青彦你是不是发/情了。
　　
　　这个世界你怎么这么马蚤？
　　
　　这是节目上啊！还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
　　
　　这样想着，沈眠却放松地向后靠，整个人都贴进了贺青彦的怀里。
　　
　　反正现在都只能生活在镜头下，如果因为畏惧别人的评价就顾忌良多的话，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和他的爱人亲热？
　　
　　更何况他是人鱼呢，不和伴侣贴紧一点，说不定是会死的呢！
　　
　　弹幕上的单身狗又开始嚎。
　　
　　“一人血书请贺青彦带着他的小娇妻左转上恋爱节目！！！”
　　
　　“我懂了，我就说长那么好看还来参加什么节目，人家其实只是为了来这个节目秀恩爱而已呜呜呜。”
　　
　　小小的直播间仿佛被分成了两部分，左边是其他选手被导师折磨得嗷嗷叫着声泪俱下地压腿抬脚学芭蕾，右边……右边是有情人执手相看双目含情你侬我侬四周满是暧昧的火花。
　　
　　贺青彦富含魅力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回荡：“宝贝，腰下压一点。”他手掌抚上沈眠的细瘦的腰部，“手抬高一点，我托着你。”
　　
　　由于贴得极紧，他说话的呼吸打在沈眠耳朵上，敏感的耳朵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
　　
　　沈眠皮肤极白，他这耳朵一发红，看在众人就像白色月季突然披上了一层霞光在上面一样，显眼却又美丽得紧。
　　
　　贺青彦被他可爱的模样给萌得心肝颤抖，忍不住地张开嘴轻轻抿了抿他的耳垂。
　　
　　沈眠：！！！！
　　
　　沈眠一下回过头，水润的眼睛狠狠地瞪着贺青彦。
　　
　　“贺老师，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美好到让人沉醉，观众好歹隔了一层，但即使这样，他一开口说话还是会被吸引，更不要说节目现场听到他声音的人了。
　　
　　离他近的几位学员本来练得好挺认真，听到他说话精神都恍惚了一下。于弥甩甩脑袋，看了沈眠一眼，慢吞吞地挪开了几步。
　　
　　沈眠眼尖地看见他的动作，眨眨眼睛，本来还想好好教训贺青彦，这下真是，有气也不敢发了，于是只能气成河豚，走到一边自己练习。
　　
　　贺青彦看着他脸颊气鼓鼓的，心里好笑，连忙两步又追上去，握住他的手，两个人掌心贴合在一起。
　　
　　“错了，这个动作该这样。”
　　
　　沈眠斜睨他一眼，十指紧扣你跟我说你要教我跳舞？跳拉丁吗？
　　
　　贺青彦纠正了他这个动作之后，松开了和他紧扣的手掌，“好了，接下来我看你跳一遍，有问题我会纠正你。”
　　
　　他退后一步，看样子是要认真开始指导了。
　　
　　沈眠狐疑地看他一眼，你认真的？
　　
　　刚刚还在调戏他，现在突然画风这么正经？
　　
　　贺青彦好笑地挑眉，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嘴唇，慢条斯理却又意味深长地开口，“有些事，可不适合在镜头下……”这句话说得小声，而且他关闭了麦克风，所以观众只能看见他嘴巴在动，却听不到在说什么。
　　
　　然而沈眠却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这句话，沈眠一噎，他就知道！
　　
　　沈眠转过身，不再看贺青彦，反而去拉住旁边跳舞跳得酣畅淋漓的虞姬：“我们一起练！”
　　
　　虞姬抽空看他一眼，又小心瞟了眼贺青彦，“你不是在一对一辅导吗？不学了？”
　　
　　沈眠娇气地“哼”一声，“才不要他教我，一点都不认真。”
　　
　　虞姬：……
　　
　　刚你俩还贴一块儿呢！骗鬼呢？
　　
　　沈眠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直接扯着虞姬走到一边。
　　
　　贺青彦看着沈眠，眼底满是宠溺，宝贝使小性子的样子都如此好看。
　　
　　他回味了一下刚刚咬上耳垂的滋味，勾唇轻笑一声，他的小爱人，不管经历几个世界，味道都好到……那么地让他着迷。
　　
　　
　




第六十五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10）

　　
　　深夜，空旷的操场。
　　
　　“说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凉薄又无情，“这么久了，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周子豪贴在阴暗的墙角，捏着手机的手背青筋爆起。
　　
　　自从初评级那天开始，他离沈眠似乎就越来越远，眼看着沈眠一天天得到众人的喜爱，而自认为实力超群的自己却屡屡发挥失常。反观沈眠呢？什么本事都没有，却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一切，就连贺青彦都对他另眼相待！
　　
　　“……周子豪。”电话对面的声音大了一点，带着点不满，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回答刚刚的问题。
　　
　　周子豪一抖，从思绪里回过神。
　　
　　“……沈总。”
　　
　　听见他惴惴不安的声音，电话那头被称为“沈总”的男人似乎笑了起来：“怕什么？”
　　
　　周子豪咽了口唾沫，对面的男人声音嘲讽地传进他耳边：“骑在我身上浪/叫的时候，你不是都不怕吗？”
　　
　　周子豪脸上血色尽失，他为了参加这个节目，不择手段地爬上了沈泽的床，和他达成了交易，更被他利用。
　　
　　“我……”周子豪开口，却被沈泽打断。
　　
　　“好了，多余的话不要多说。我让你带去的药，为什么还没用？”
　　
　　“难道还要我每天打电话来三请四请，你才愿意做点事吗？”
　　
　　沈泽已经耐心尽失，他等了那么多年，等到沈眠自己把机会给他递到手上，他把一切都规划好了，他决不能允许有人跟不上他的进度。
　　
　　“周子豪，我耐心有限，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沈泽似乎漫不经心地提醒了他一句：“你也不想那些视频，被第三个人看见吧。”
　　
　　“沈总……”
　　
　　“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周子豪失魂落魄地垂下手，整个人靠在背后的墙上。
　　
　　妈的，沈泽！
　　
　　他抬手将手机狠狠摔了出去，手机贴着墙壁一下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得稀烂。
　　
　　周子豪眼睛发红，愤恨地盯着地上的手机看了两眼，最后像是认输了一样上前两步弯腰捡了起来。
　　
　　C班宿舍在最左边的一排走廊上，周子豪拐弯进去的时候，楼上下来串门的郭子钰正好跳出来和他撞在一起。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周子豪朝他翻了个白眼，绕过他进了门。
　　
　　隔壁有人探出头：“怎么了？”
　　
　　郭子钰挠挠脑袋，似乎有点疑惑。
　　
　　周子豪手上捏的什么啊？看着像是针筒？
　　
　　旁边有人用手臂箍住他脖子：“干嘛啊郭子钰！磨蹭什么呢！走去买汽水呀！”
　　
　　郭子钰迷迷糊糊被同伴扯着走了，刚刚应该是看错了吧？他这几天训练太累了眼睛花了也说不定，选秀节目怎么会有针筒这种东西嘛。
　　
　　•
　　第二天一早，训练铃声“丁零当啷”地响起来。
　
　　选手们呵欠连天地爬起来，洗漱完毕就去室内操场集合。
　　
　　连续几天的指导老师都是贺青彦，今天也不列外，选手们从一开始的喜欣若狂难以置信，已经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的状态。
　　
　　毕竟任谁，在每天经受长达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都会对这位魔鬼教练产生无法抑制的害怕。
　　
　　贺青彦走进室内操场时，沈眠清晰地看到站在自己前面的张文楷和虞姬抖了两下。
　　
　　沈眠：……
　　
　　他真的想笑。
　　
　　贺青彦无视了张文楷颤抖的身躯，反而偏了偏头，英俊的面孔显露无疑，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的学生们，训练了这么久，是时候检验你们的成果了。”
　　
　　“下周三就是你们的第一次舞台，现场将会坐满三万名属于你们的支持者，”他话音一转，脸上满是严肃：“你们必须要向他们呈上最具诚意的表演。”
　　
　　选手们不由地站直了身体，等待着来自贺导口中的激励。
　　
　　贺青彦看见众人认真起来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当然，对你们中的一半人来说，这次的演出不仅是你们第一次表演，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所以，告诉我，你们最好，拼尽全力的准备了吗？”
　　
　　“准备好了！”
　
　　巨大的金顶房内，传出充满自信和青春的声音，这股声音夹杂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如振翅羽飞的黑鹰，气势磅礴地直冲云霄。
　　
　　周子豪看着身边一张张洋溢着自信的脸庞，心里苦涩极了。
　　
　　他目前仍在C班，相貌也不是是出众的，前面两次的评级都发挥极差，观众对他的支持恐怕也不是太高，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就这样退出比赛，不用他自己找死，沈泽也会让他生不如死！他不能坐以待毙！
　　
　　纵观全场，所有参赛选手，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已经板上钉钉要被淘汰了吧。
　　
　　凭什么？
　　
　　周子豪低下头，他就算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一天的训练很快结束，周子豪盯着走在前面的高乐以及旁边一个和他打得火热的工作人员，眼神暗了暗。
　　
　　沈眠似有所感，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周子豪。
　　
　　看来差不多了呢。他偏头看向贺青彦，却见贺青彦视线也刚好从周子豪身上移开。
　　
　　贺青彦朝他走过来：“看来今晚好戏要开场了。”
　　
　　他的话语肯定，似乎已经预料到今晚会发生什么了。
　　
　　沈眠不得不再一次在心里感叹一下自己爱人的能力，不仅能提前到来这个世界，取得这样的成就，现在似乎还能掌握他所掌握的剧情。
　　
　　这可真是……也只有他这么厉害，才能找到他爱人这样的男人。
　　
　　这样想着，沈眠伸出小拇指去勾了勾贺青彦的掌心。
　　
　　“今晚的戏你不会想让我亲自去当演员吧？”
　　
　　贺青彦反手握住他的手：“当然，我怎么可以让那种人碰到我的珍宝？”
　　
　　贺青彦朝他笑得暧昧，“或许今晚你可以让我将戒指重新戴上你的手指？”
　　
　　沈眠这次不再假装羞涩地抽回手掌，反而凑上前与他贴得极紧。
　　
　　分化成人鱼之后的他自带一股香气，似茉莉又似乎空谷幽兰，随着他的凑近，独属于少年人稚嫩中带着魅惑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眠的鼻尖似乎快要和贺青彦的贴在一起了。
　　
　　沈眠蹭着他的鼻尖，放柔音调，似乎是在勾引他。
　　
　　“那可要看你……今晚表现如何了呢。”
　　
　　
　　
　　
　
　　
　　
　　




第六十六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11）

　　
　　是夜。
　　
　　郭子钰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下楼梯的时候没踩稳还滑了一跤，脑袋磕在栏杆上发出“膨”的一声，疼得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旁边床铺的室友被这个声音惊醒，翻了个身，嘟嚷着抱怨了一句。
　　
　　“干嘛啊？烦不烦人？”
　　
　　郭子钰抿着嘴巴小心翼翼穿上拖鞋，往阳台那边走。
　　
　　洗手间在阳台外面，他猫着腰往外走，小心地把阳台门拉开，然后再慢慢合上。
　　
　　“呜……不……”
　　
　　郭子钰：？？
　　
　　什么声音？
　　
　　他们宿舍离这一层的浴室挺近的，声音像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大晚上听见哭声，郭子钰整个人都发毛了。
　　
　　“……救命……呜”
　　
　　郭子钰：？什么情况？这个声音好像沈眠啊！
　　
　　郭子钰眨眨眼睛，竖着耳朵仔细去捕捉那点微弱的声音。
　　
　　“周……子豪……放开……”
　　
　　我/草？
　　
　　郭子钰尿瞬间憋回去了。
　　
　　什么情况？
　　
　　他“嘭”一声拉开阳台门，抓着最近床位的穿杆开始猛摇。
　　
　　“醒醒！出大事了！”
　　
　　秦朗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就甩在郭子钰脸上。
　　
　　“艹，你有病？”
　　
　　郭子钰连解释都来不及了，“快点啊！我听到那边好像有人对沈眠意图不轨！”
　　
　　秦朗见他一脸焦急不似作伪，皱眉从床上下来，旁边两个床上的室友也被吵醒了，翻身坐起来跟着下了床。
　　
　　秦朗邹着眉头将门拉开，门外悄无声息。
　　
　　他回过头看向郭子瑜，“你刚幻听？”
　　
　　郭子瑜也有点奇怪，按理说刚刚在阳台都听到了，现在开了门更应该能听见啊。
　　
　　但是他心里有一股神秘的声音在催促他一定要去浴室看一看。
　　
　　“我刚刚听到周子豪的名字了……我那天晚上看见他手上拿了针筒！”
　　
　　听到针筒几个字，几个人脸色一变，不管怎么样，还是去看看吧。
　　
　　几个人结伴往浴室走去，郭子钰抓着手机，打算如果真有不对劲就报警。
　　
　　还没走近，就听到隐隐约约有人呼救的声音。
　　
　　秦朗脸色一变，他几步上前，推开大门，入目看见的是一条天蓝色的鱼尾。
　　
　　等等？鱼尾？
　　
　　郭子钰也看见了，两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一左一右压着沈眠的手臂，周子豪蹲在鱼尾旁边，他的手上，一只针筒正缓缓从鱼尾上离开，几滴红色液体还残留在针管里。
　　
　　其余几人一瞬间眼睛瞪得极大。
　　
　　秦朗浑身颤抖，大步上前，一脚踹翻周子豪，脱下外套盖在地板上浑身颤抖的人鱼身上。
　
　　有人……正对人鱼进行不知名液体注射！
　　
　　秦朗脸色惨白，他回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郭子钰等人。
　　
　　“报警！”
　　
　　•
　　
　　“据警方调查，国内大热选秀节目出现珍贵人鱼，该人鱼在节目中被人非法注入促发/情的药物，犯罪嫌疑人共三人，均已落网。”
　　
　　“报案人秦某、郭某四人在发现犯罪/分子不轨行为后及时采取措施。”
　　
　　“昨日午夜十二点，贺青彦神色焦急形色匆匆闯入选手宿舍，出来时怀抱一人，该人下半身体呈鱼尾，距照片显示，是人鱼无误。”
　　
　　短短几个小时，昨日的事情已经发酵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已经传到国外，国外已经有人开始在网上密切关注这件事。
　　
　　国际人鱼保护协会也在今日一早发布通告将密切关注这件事情，现在国内不论切换哪个台，报道的都是昨晚“人鱼被注射发/情药物”的相关新闻。
　　
　　此类事情太过危言耸听，人鱼每一条都何其珍贵！竟然有人敢对其注射这种药物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恶谷欠！而且还是三个人！如果不是有人及时发现，那后果将难以想象！
　　
　　网上群情激愤，许多有人鱼的家庭已经开始聚集在一起要求严惩恶人！这是一件针对人鱼的恶性事件！早在一百多年前人鱼就因为珍贵又美丽受过被买卖的折磨，现在社会已经如此进步，为何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首都高层接到报案当晚成立专案组，安排直升机立马前往C城调查此事。身穿灰蓝色警服的女检察官一脸冰冷，她将手中的证件呈在导演组面前，声音严肃又冷硬：“你好，我们现在要查封该节目进行调查，请配合。”
　　
　　高颖检察官的祖父是一条人鱼，当年因为太过美丽而一度遭遇拐卖甚至被注射过促发/情的药物以至于此后身体一直不好！高检察官对伤害人鱼的行为是发自内心的憎恨，这项节目竟然如此藏污纳垢，C城的圈子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C城医院住院部大门外，贺青彦一脸憔悴，他的下巴因为没时间打理已经冒出了一点胡渣，身上的衬衣仍是昨晚报道上穿的那件，现在已经皱皱巴巴。在他一直精致的二十几年里，众人难得见他这样。
　　
　　记者们都已经看过节目和报道，已经知道昨晚出事的人鱼就是他的那位美丽的伴侣沈眠，因此大家都斟酌着语气问着问题，以免刺/激到这位爱人险些受到不可弥补伤害的男人。
　　
　　“请问你的爱人现在已经没事了吗？”
　　
　　“医生怎么说呢？抢救及时，对身体伤害应该不会很大吧？”
　　
　　“你昨晚突然赶回节目现场是因为预感到什么了吗？”
　　
　　贺青彦满脸疲惫，他抬头看了眼镜头，记者的镜头捕捉到他眼底似乎有抹水痕。他抬手遮住眼睛，又低下了头，这才开口，嗓音沙哑：“我……我昨晚打他电话打不通，我不知道其他有人鱼的伴侣是怎么样的，但我当时……”
　　
　　他似乎沉浸在昨晚的恐怖事情里了，声音有点哽咽。
　　
　　“……我当时心里很不安，那种属于人鱼和伴侣之间的联系，我能预感到我的爱人处在危险之中……”
　　
　　贺青彦放下手，他抬头直直地盯着镜头，声音充满冷酷：“我不后悔昨晚揍了那些人，说实话如果不是有人拦着我……”
　　
　　贺青彦的声音充满恨意：“我恨不得将伤害他的人，扒皮抽骨！”
　　
　　有人在网上附和他：“我就是人鱼的伴侣。说实话我和我的人鱼之间的确有那种玄妙的联系，我能感觉到他的高兴、难受、甚至是否安全。对于人鱼来说遇到昨晚的事情他该多害怕，这种心情传达到伴侣身上……我甚至不敢想象昨晚贺青彦的心里是多么煎熬……他在这样的痛苦之下只是殴打了那几个犯罪人……我的人鱼如果是不小心摔跤了我都能感到心脏刺痛，那种痛苦让我恨不得立刻砸穿地板，他仅仅只是殴打了那几个人一顿，不得不说，他意志力真的很强大。”
　　
　　这条博下面一串对这位人鱼伴侣说的话的赞同以及对贺青彦的佩服。
　　
　　护士们放下手机，看着从电梯里出来回到病房的男人，他原本是那样的高贵，但差点失去人鱼伴侣的痛苦还是快要毁灭了他。而且他那位刚刚成年的伴侣……他那么美丽，昨晚抢救完他之后护士们还偷偷隔着玻璃瞧了他好几次，他真的好像洋瓷娃娃，脆弱又美好，天生就该住在装饰得漂漂亮亮的贝壳里，等待着呵护他的骑士捧着献花水果和珍宝来讨好他。
　　
　　到底是多么丑陋又恶心的人，才会愿意伤害他？
　　
　　护士们想到这里，心都要碎了，只希望小人鱼能够从这次的噩梦中醒来，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位护士拿出她的手机登上账号，开始默默为小人鱼和他的伴侣祝福。
　　
　　病房内，沈眠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他肤色苍白，整个人盖在白色的被子下，看起来柔弱又引人心疼。
　　
　　然而原本悲伤的贺青彦进了房间，脸上的痛苦一下消失不见。
　　
　　沈眠睁开眼睛看向他冒出点胡渣的下巴，伸手去摸了摸，然后一脸好笑：“伤心欲绝？悲痛不已？”
　　
　　“贺导演看不出来还是个影帝呀？”
　　
　　贺青彦捏住他的手亲了亲，在床边坐下：“这不是为了配合宝贝你的任务吗？”
　　
　　沈眠一脸疑惑，“哦，那不知道昨晚我交的利息够不够？”
　　
　　贺青彦凑上去亲他一口，“这个才是利息，昨晚是本金。”
　　
　　沈眠此刻坐在床上，满脸笑意，哪里还有众人眼中饱受摧残的模样？昨晚的一切不过是夫夫俩做戏给周子豪等人看的，两个人早在节目录制结束就开车去开了酒店，从七点厮磨到十一点多。
　　
　　昨晚若不是沈眠将贺青彦踹下床，记者怎么会拍到半夜十二点神色焦急冲进选手宿舍的贺青彦呢？
　　
　　还有那副什么形色匆匆的模样？不过是为了赶着回来继续睡觉罢了！
　　
　　原来一早沈眠和贺青彦就已经知道周子豪的打算，两个人按兵不动将计就计，就等着他和其他两人自投罗网，至于郭子钰，昨晚老幺监控的时候正好发现他半夜醒了，于是老幺往郭子钰脑海中传输了一道指令将人引往浴室。
　　
　　但其实郭子钰在不在都不影响他们的计划，就算郭子钰和秦朗几人没有发现这件事情，贺青彦也能及时赶到，而时时跟踪贺青彦但从来没抓拍到他过的狗仔就会莫名其妙地拍到贺青彦抱着人鱼走出来的样子。
　　
　　不过倒是多亏了郭子钰几人，直接就把事情捅破天了，比他计划的还提早了一天。
　　
　　至于那条人鱼嘛，不过是老幺合成出来的机器人，今天一早就已经和沈眠调换过来了。
　　
　　那几个伤害过原主的人，通通都要受到惩罚，至于幕后黑手，沈眠也绝不会放过他！
　　
　　“咚咚咚—”
　　
　　贺青彦放下沈眠的手，还来不及站起来，门已开，一位穿着华贵的美妇人已经冲了进来，她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沈眠，眼泪簇簇地往下掉。
　　
　　“我的儿啊！”
　　
　　美妇人上前一把搂住沈眠，眼泪止不住地掉。
　　
　　沈父跟在她身后走进来，他看着沈眠的脸，微微叹息，半晌才抖着嘴唇说了一句话。
　　
　　“……瘦了。”
　　
　　沈眠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下来了。
　　
　　这是原主身体里的情绪在作祟，原主一直被宠爱长大，临死前竟然连父母的最后面都没见到，后来沈父沈母死的死疯的疯，原主这股气一直就没散过，如今乍然见到了，原主临死的最后一口气突然爆发，这才导致沈眠落泪。
　　
　　沈眠垂下眼睛回抱住沈母，母子俩静静相拥了片刻。
　　
　　沈眠感受到身体里属于原主的那股情绪渐渐消散，这才放开了沈母。
　　
　　他微微一笑：“爸爸，妈妈。”
　　
　　没关系，以后由他来保护他们。
　　
　　“还好眠眠没事，我和伯伯伯母都要担心坏了。”
　　
　　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沈眠和贺青彦抬眼望去，身穿黑色西装的英俊青年正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病房里的人。
　　
　　这个人，正是沈泽。
　　
　　
　　
　　
　　
　　




第六十七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12）

　　
　　沈泽走进病房，将手中的水果放下，似乎是自责地开口道：“是我的疏忽，没有调查清楚周子豪的底细……眠眠，你放心，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沈泽看向哭得伤心的沈母，满脸愧疚和悔恨，“伯母，我很抱歉，眠眠跟我说他要去参加节目的时候……”
　　
　　“是我托大了，我以为我的能力足够保护他，眠眠也一直哀求我不要暴露他分化的秘密，我一时心软……”
　　
　　沈父拍拍他肩膀，“好了，多亏你第一时间把事情通知我和你伯母，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周子豪只是公司签进来的艺人，你如何能了解他是怎样的人？”
　　
　　事情发生的时候沈父沈母正在国外开会，接到沈泽电话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已经分化，匆匆忙忙赶回来。
　　
　　两口子一直忙于生意，三十好几了才生下了沈眠，之后在家呆了几年，但随着沈眠越长大，家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沈父沈母难免对孩子陪伴不够。
　　
　　沈泽就是二人从远房亲戚家接到家里来陪伴沈眠的，为了感谢沈泽一家，沈父沈母还帮着他们家开了几家公司，在沈泽二十后还把沈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也交给沈泽练手。
　　
　　沈泽也让沈父沈母满意，从小就很懂事，也一直把沈眠照顾得很好，沈眠也一直很黏他这个哥哥。
　　
　　只不过这次的事情还是让沈母心生不安。
　　
　　余意仙是余家的大小姐，嫁进沈家之前呆的余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亲兄弟之间、养兄弟之间为了家产争得头破血流的事情她也没少见过，这次的事情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她难免还是会多想。
　　
　　她放开怀里抱的宝贝儿子，替儿子把眼角的眼泪抹掉，也用手指把自己眼角的泪珠抹去。
　　
　　余意仙看着儿子分化后越加姝丽的样貌，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你就是青彦吧？”她笑盈盈地看着旁边从他们进屋后就一直默默无声的男人，“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听眠眠说起过你，听说你追求他很久了？”
　　
　　“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昨晚到的及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余意仙一副丈母娘满意女婿的语气。
　　
　　沈泽抬起眼皮，脸上不显，但是心里有点惊讶。
　　
　　原主并不认识贺青彦这个人，沈眠过来之后也从未与余意仙见过面，根本没可能对她提起贺青彦。沈眠不知道他妈妈打算做什么，但是她确实是真心爱自己的儿子，所以他只是抬头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男人。
　　
　　贺青彦比沈眠更清楚余意仙之前绝对没听说过自己，但是她现在这个表现……
　　
　　贺青彦撩起嘴角，决定打蛇随棍上。
　　
　　“妈。”
　　
　　余意仙手一抖，一脸错愕地看着贺青彦，就连沈父都慌了。
　　
　　他几步上前，像是有话要说。
　　
　　贺青彦认真地看向他，“爸。”
　　
　　沈兴邦声音颤抖，“你……你叫我什么？”
　　
　　就连沈眠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兴邦指着贺青彦看向沈眠，“……他对你做什么了？你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做主。”
　　
　　贺青彦能屈能伸，蹲在沈眠面前，拉过沈眠的手，“不瞒你们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轰隆—”
　　
　　沈兴邦脑海里电闪雷鸣，心里翻江倒海，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贺青彦一脸深情地抓紧沈眠的手，他英俊的面孔在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显得越加迷人，只见他薄唇微启，“我和眠眠一早就已经领证了，只是眠眠怕你们生气，不允许我告诉你们。”
　　
　　余意仙都惊呆了，几个菜啊喝成这样，还证都领了？户口本这一块她拿捏得死死的能让你们两个不声不响把证领了？
　　
　　余意仙开口就要反驳：“你……”
　　
　　贺青彦手抬起手制止了余意仙要出口的话，“伯母，我知道我错了，婚礼我一定会补办的，这件事情我家人非常上心。你放心，婚礼我一定会在Y国办的风风光光！”
　　
　　沈兴邦一把挥开他抓着沈眠的手，像个老母鸡一样挡在沈眠病床前，把儿子护在身后，他大手一扬：“我不同意！
　　
　　•
　　
　　病房里，刚刚进来给沈眠换好药水的小护士推着车缓缓关上了房门，病人家属气氛有点诡异，她还是先走为妙。
　　
　　房内，沈眠一脸懵懂又无辜地缩在贺青彦怀里，看着被余意仙按在对面墙边站着的沈兴邦。
　　
　　沈兴邦肺都要气炸了，他好好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刚刚成年没多久！刚刚分化成人鱼才多久？这就已经被大尾巴狼给叼走了！
　　
　　还吃干抹净了！
　　
　　沈兴邦捏着刚刚贺青彦递到他面前的大红色结婚证，脸都气红了。
　　
　　臭小子撺掇着我儿子偷户口本！
　　
　　他儿子多单纯的一个人啊！美好又可爱，就连鱼尾巴都是单纯的天蓝色！他能懂什么！他现在都还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呢！
　　
　　他能懂结婚是什么意思吗？他不懂！
　　
　　余意仙看见结婚证也气，两个孩子竟然真的背着他们把证都领了。一开始她的确看上贺家的势力，想着贺青彦对沈眠如此上心，以后两个人在一起的话说不定能好好护着她儿子，所以她才开口试探。
　　
　　结果倒好！
　　
　　但是贺青彦哪哪都好，样貌、才气、家世，说实话沈眠分化成人鱼，嫁给贺青彦也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看样子两个孩子也互相喜欢，贺青彦左看右看也配得上她的儿子。
　　
　　她也不好做什么恶人。
　　
　　她叹口气，算是默认两个孩子在一起的事情了。
　　
　　“老沈，青彦也没什么不好，若不是他，眠眠说不定就出什么事了。”
　　
　　沈兴邦何尝不知道这个事实？只不过作为一位老父亲，乍然知道这件事情，他总不能直接淡定地表示接受吧？那他作为岳丈的面子何在？当父亲的，傲娇的权利还是有的吧？只不过现在妻子给台阶下了，他就将就着下来罢了。
　　
　　沈泽在一旁一直安静着，闻言脸皮一跳，不着痕迹地看向贺青彦。
　　
　　哪知贺青彦刚好也看向他，两人视线相对，贺青彦眼里带着审视，似乎还暗含警告，这一眼似乎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沈泽心里一跳，等仔细去看，贺青彦却已经转过视线。
　　
　　还不等他放下心，贺青彦已经开口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了。
　　
　　“爸、妈，这是眠眠亲哥吗？”
　　
　　“不是的，”沈眠靠在他怀里摇摇头，嗓音细细弱弱的，“是亲戚家的哥哥，现在暂时住在我们家。”
　　
　　贺青彦爱极了小爱人软软地贴在自己怀里依靠的模样，哪怕这只是装出来恶心别人的，他看着也还是喜欢极了。
　　
　　而沈眠呢，反正他和贺青彦是一边的嘛，他来对付敌人，不就等于自己对付敌人嘛，夫夫之间干嘛分那么清？他只需要静静配合表演不就行了吗？
　　
　　“沈泽表哥是之前在我们家照顾我的。”
　　
　　沈泽眼神阴翳，直觉接下来似乎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果不其然，贺青彦接下去一句话直接把他的预感坐实。
　　
　　“既然我们结婚了，也不好再麻烦表哥了，眠眠是人鱼，家里有其他男子也不方便……”
　　
　　“表哥”两个字贺青彦咬得极重，沈泽心里一慌，就见余意仙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是，眠眠既然结婚了，由身为伴侣的你来陪伴他再适合不过。”她正愁如何让沈泽远离她的宝贝儿子，贺青彦就已经把路给她铺上来了，她现在对这个孩子越看越满意。
　　
　　实在是她不能不多想，沈眠自小长得极好，他们在沈泽十八岁之后就告诉过他，弟弟很大可能分化成人鱼，若一旦发现征兆，立即要告诉他们。
　　
　　结果他不止不说，还将人送往全是陌生男人的选秀节目，这次的事情，难道真的只是意外吗？
　　
　　“阿泽，你放心，哪怕你不在我们家，阅澜娱乐也还是你的。你在我们这儿呆了那么多年，你父母应该也很想你，你回家孝敬孝敬他们吧。”
　　
　　这一番话简直是把沈泽的路堵死了，不愿回自己家，那就是不孝顺，而且你自己父母尚在你却不愿回家要呆在我们家？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泽慌乱极了，这跟他计划得不一样，他原本以为他只需要好好演戏一番，就能继续呆在沈家谋得其他机会……
　　
　　余意仙却不看他，而是看向自己的丈夫。
　　
　　沈兴邦想得其实还要多一点，他当然知道沈眠这次的意外充满了谜团，但是他不愿意去怀疑自己这位远房侄子。
　　
　　但是将人继续留在沈眠身边，他也是不敢了。
　　
　　“沈泽，你回家去陪你父母吧。眠眠这边，有他丈夫。”
　　
　　他拍拍沈泽的肩膀：“没事也还是来家里看看眠眠，毕竟你们两从小一起长大。”
　　
　　沈泽只觉得天都塌了，他离开了沈家还有什么用？他本就没资格继承沈氏集团，现在离开沈家，别人会怎么想？
　　
　　可是他没办法拒绝，如果拒绝，他连以后再踏入沈家大门的机会可能都没有了。
　　
　　沈泽失魂落魄地开门离开，关门前，他看见坐在病床上的沈眠一扫之前柔弱的模样，正靠在他伴侣身上。两个人正看着门外的他。
　　
　　沈眠和贺青彦张开嘴巴，沈泽读出了他们的唇语——
　　
　　“——我们还有得玩呢，表哥。”
　　
　　沈泽手一松，房门“咔哒”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第六十八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13）

　　
　　“罪犯周子豪、高乐、郑北方三人已交代犯罪事实，主谋周子豪对指控供认不讳，检方已将三人交于法院，不日即将开庭审判。”
　　
　　“本次恶性/事件影响严重，中央检察官已按规定查封犯罪现场，选秀节目即将停办……”
　　
　　沈泽坐在沙发上，恶狠狠盯着电视上周子豪的照片，那天从医院出来，他很确定没看错，他之前以为傻白甜的弟弟，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丈夫”，两个人的的确确，在对他下战书。
　　
　　他们已经知道了？
　　
　　不，他们应该不知道，我做得很隐蔽。他是高高在上的阅澜娱乐总裁，他怎么可能和周子豪有牵扯？他早早安排好了人，周子豪绝对不敢把他供出来！他也没有证据！
　　
　　想到这里，沈泽拿出手机给助手拨通了电话。
　　
　　他要确保周子豪绝对不会供出他。
　　
　　与此同时，正在医院守着沈眠吃营养餐的贺青彦接到来自下属的电话。
　　
　　“boss，沈泽联系我们这边的人了。”
　　
　　贺青彦手机开着外放，他本人正忙着给沈眠喂吃的，哪里有空搭理电话对面的人？
　　
　　沈眠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开口，“他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可疑地沉默了一瞬。
　　
　　“……老板娘？”
　　
　　沈眠毫无压力地“嗯”了一声。
　　
　　贺青彦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话却是对着电话说的。
　　
　　“你老板娘问你话。”
　　
　　“是，他打电话找我们这边的律师去给周子豪辩护，但是要求是尽量给他争取到死刑。”
　　
　　沈眠挑眉，看不出来沈泽挺慌的啊？这才还没开庭就想着送人去死了。
　　
　　“哼，”贺青彦手里不停，又给小爱人夹了筷子菜喂进嘴里，“宝贝儿再吃两口哈。”
　　
　　这才对着电话里默默吃狗粮的属下开口，“接了，尽量把周子豪手中的录音拿到手，合成了再开庭当天播放出来。”
　　
　　“好嘞。”
　　
　　挂电话之前，属下突然开口，“那个……老板。”
　　
　　贺青彦漫不经心：“怎么？”
　　
　　“嘿嘿，大嫂声音挺好听的哈，是不是人鱼声音都……”
　　
　　贺青彦一下挂断电话，咬牙切齿，“臭小子！”
　　
　　沈眠拿纸擦了擦嘴，在心里嘻嘻笑。
　　
　　他的声音还真是利器，可惜选秀节目要停封了，不然他还可以在节目上继续刷一把嗓子。
　　
　　“不参加选秀节目你就自己发专辑呗！你家不开娱乐公司的嘛！”
　　
　　老幺适时地冒出来提醒一句，又立马死遁了。
　　
　　沈眠：！！！！
　　
　　他抬头盯着贺青彦，他老公不就是现成的广告牌吗？到时候自己发歌他打广告，何愁他不火？
　　
　　既然他爱人能护住他，那这个世界他就要混得风生水起！
　　
　　那暂且现定一个小目标叭！
　　
　　“我要做歌坛天王！”
　　
　　贺青彦：“……”
　　
　　推门进来例行检查的医生和护士：“……”
　　
　　沈眠讪讪地放下举起的手，把拳头换成巴掌朝着门口，面似腼腆地打招呼。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慈祥老爷子，性任，大家都叫他任主任。老爷子对长相软乎的沈眠好感非常高，尤其在得F.B.J.Q知他差点受到不堪对待之后，对他简直是疼到骨子里。
　　
　　他乐呵呵地上前给少年量体温，一边还好奇，“眠眠要继续当歌手呀？好事儿呢！”
　　
　　他从护士手上接过听诊器，“我接诊过那么多人鱼，眠眠是里面声音最好听的。不唱歌可惜啦！”
　　
　　护士一脸赞同，她是沈眠的粉丝，还是他和他伴侣的CP粉呢！她们加入了一个群，刚开始大家都是被颜值和眠眠的歌声吸引了，后来慢慢发展成一起磕糖。要她说，医院这一层就没几个不是贺导演和沈眠的粉！
　　
　　本来今天得知节目停封，她和小姐妹们还一起暗自神伤了好久，结果她听到了什么？沈眠说他要出歌！她等会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公布出去！
　　
　　任主任心思可没小姑娘那么活泛，给沈眠检查完，摸摸少年脑袋，交代了人鱼的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小护士出了门，探头探脑地凑到门口，“眠眠，加油！我们等你开演唱会！”
　　
　　转头就去发博嚎叫了。
　　
　　沈眠在心里下定决心，过段时间他就打算先出专辑试试，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人鱼出来发过歌吧？他会不会成为打破历史第一鱼？
　　
　　沈眠想到这里开心地甩了甩腿，然后朝着贺青彦伸手：“快！我要去浴缸里泡泡水。”
　　
　　他忍不住了，他想变鱼尾巴出来！
　　
　　分化成人鱼之后他似乎天性也有点变化，每天都想去水里泡一泡，之前在节目宿舍也是，每天洗澡要洗澡洗好久，可惜那里没有浴室不能满足他泡推的心愿。这家医院不一样，有专门的浴室，他这几天都有好好泡脚呢！
　　
　　贺青彦把他面前的小桌子搬开，手穿过人膝盖窝将人打横抱起。
　　
　　沈眠泡腿一般都得要冷水，要是有游泳池那简直能让他快活疯了！然而他现在还在和贺青彦演戏，毕竟他刚刚被歹徒伤害了，应该还在调养身体，怎么能才几天就没事了呢？
　　
　　只能委委屈屈在浴缸里泡一泡这样子。
　　
　　贺青彦慢慢将人放进浴缸里，就见沈眠触水的脚尖缓缓覆上一层鳞片，待他整个人都浸在水里之后，下半身已经完全变化成鱼尾了。
　　
　　蓝色的尾部慵懒地搭在浴缸边上，被冷水浸泡的鳞片此刻波光粼粼，看着迷人又梦幻。
　　
　　贺青彦蹲在浴缸边上，手覆上沈眠的鱼尾，触摸到满手的冰凉和光滑。
　　
　　“你继续摸摸……舒服。”
　　
　　沈眠特别喜欢每天泡水的时候贺青彦摸他的尾巴，又酥又麻，从骨头里串上来的舒爽！
　　
　　他把尾巴抬起来往贺青彦手里送，尾巴从说里掀起来的时候带着水珠往外洒，把贺青彦的外套都弄湿了，沈眠却仿佛没看见这一幕，拉过贺青彦另一只手按在鳞片上，“你两只手一起摸摸嘛。”
　　
　　贺青彦喉咙滚动，手却顺从地在尾巴上滑动，抚摸得沈眠心痒痒的，他实在是太想在水里游一游了。
　　
　　快开庭吧，他到时候就可以出院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家里的巨型游泳池里好好游个三天两夜，然后再坐在岸边好好唱歌！
　　
　　他人鱼的天性实在是快憋不住了！
　　
　　
　　
　　
　　




第六十九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14）

　　
　　今天是开庭的日子。
　　
　　由于网络的呼吁，这次开庭将面向社会进行直播。
　　
　　法院外的实时大屏幕上，被害人一脸害怕的坐在原告席上。
　　
　　那是一个还显稚嫩的少年，面容娇好，样貌是上帝细细雕琢过的精致，正怯生生地靠在他的伴侣怀里。明明是如此美好的模样，却在看见对面被告席上被带上来的三个罪犯时，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少年的伴侣将人快速揽进怀里，大手遮住了他的双眼，用唇覆盖在他的耳朵上，正在小心翼翼地哄着他。
　　
　　不能到场而只能守着直播的群众们愤怒了。
　　
　　“我的天啊！那条小人鱼在颤抖！在伴侣的陪伴下他颤抖到不能停止！这几个坏蛋的手段该是多么恶劣！我要求严惩！”
　　
　　“我难以置信，人鱼是人类的瑰宝，我不敢相信有人为了私欲选择伤害他们。而且这个孩子他还……他那么美好，我观看了他的节目，他真的很棒，如果没有遇到这种事，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出道并且成为非常优秀的歌唱家了。”
　　
　　沈眠的粉丝已经守在屏幕前涕不成声。
　　
　　法庭现场，审判官是一位冷酷的中年男人，他正和其他陪审员依次落座，一眼瞧见了三个人高马大的罪犯，以及害怕地缩在自己伴侣怀里的人鱼少年。
　　
　　审判官的心不可避免地偏了。
　　
　　不止是审判官，几位陪审员也是早有了解过案件经过的，哪怕这些年经手过那么多的刑事案件，却没有一件性质能恶劣成这样的。给刚刚才分化不久的人鱼注射刺/激性药物，这简直不可原谅！他们对根据人鱼保护法对这三个罪犯进行严厉的制裁！
　　
　　高颖检察官作为案件的调查员，干脆利落地甩出证据，这位美丽的检察官所向披靡，将被告辩护人怼得哑口无言，赢得满堂喝彩。
　　
　　“我方出示的证据有经技术人员还原而成的案发当晚视频录像、以及证人签字后的事实陈述笔录、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述笔录……”
　　
　　整个案件甚至不需要过多的纠结，人证物证俱在，罪犯对被指控事实供认不讳，甚至连反抗都没有。
　　
　　“被告人周子豪，你对这些指控有异议吗？”
　　
　　判决宣布前，审判官例行又询问了一遍。
　　
　　这一瞬间，大家都等待着周子豪的回答，等待着他回答之后得到审判官公平的判决。观看席上一片寂静，沈泽坐在最后一排，等待着周子豪最后的命运降临。
　　
　　回答啊！快回答啊！说你没有异议！快啊！
　　
　　沈泽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捏紧，手背上青筋爆起，正如周子豪等待着审判一样，他也在等待着他的命运到来。
　　
　　“周子豪，你对指控有异议吗？”审判官没有了耐心，这一次语气加重。
　　
　　观众席上有人窃窃私语。
　　
　　“他怎么回事？”
　　
　　“有异议又怎么样？证据确凿，有异议也只能拖几天！”
　　
　　“肃静！”审判官
　　
　　周子豪一直低垂着的头缓缓抬起来。
　　
　　他似乎不经意地看了眼原告席上的贺青彦一眼。
　　
　　沈眠靠在贺青彦身边，卷发把他的脸遮起来，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没有血色的嘴唇。
　　
　　贺青彦心疼地揽着他，似乎并没有注意法庭上的动静。
　　
　　周子豪收回视线，看向审判席。
　　
　　“我……”
　　
　　沈泽瞪大双眼，只要周子豪没有异议，一切就成定局！
　　
　　沈眠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贺青彦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手掌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在众人看来他似乎一直贴心地在安慰他的人鱼爱人。
　　
　　“好戏马上就开始了。”
　　
　　大家只看到贺青彦似乎说了句什么，沈眠就一脸乖巧地点点头，似乎已经从一开始的惧怕中缓过来了。
　　
　　看来人鱼很依赖他的伴侣呢。
　　
　　希望这次判决之后，他能幸福地度过未来的日子。
　　
　　众人收回看向这对爱侣的视线，转而等待着周子豪的回答。
　　
　　“我……”周子豪深深呼了一口气，“……我有异议！”
　　
　　“轰——”
　　
　　众人哗然，向发出巨响的地方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正惊慌失措地从最后一排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惊愕地看向被告席上刚刚反驳的人。
　　
　　沈眠寻声望去，不经意与错愕的沈泽对上，眯了眯眼，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狡黠。
　　
　　周子豪看向惊慌失措的男人，突然笑出了声。
　　
　　“审判官，你看啊！真正的指使者就在这里啊！他就站在你面前！”
　　
　　周子豪铐着手铐的双手砸在面前的防护栏上，他声嘶力竭地反身朝着沈泽的方向，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
　　
　　“沈泽！你敢不敢认？”周子豪看向审判官，“他让我杀了沈眠！他告诉我沈眠是人鱼！他说沈眠是沈家独子！杀了他！沈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你们以为我怎么知道沈眠是人鱼的？我猜的吗？是沈泽告诉我的啊！”
　　
　　“你胡说八道！”沈泽隔着老远想要打断他的话，不能让周子豪说出来，一旦事情真相大白，就全完了！
　　
　　周子豪还在声嘶力竭地吼着：“沈眠，你蠢不蠢！你满心信任着你这位远房表哥，实际上呢？人家一开始就在觊觎你家的遗产，我杀了你，他就弄死你爸弄疯你妈，他在你们家呆了这么多年，继承你家的财产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沈眠猝不及防被CUE到，根本来不及做表情，只好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子豪的表演。
　　
　　在众人看来就是少年突然得知这个消息反应不过来，尚处于不可置信中。
　　
　　周子豪也以为他不信，扒在栏杆上，“你不信？呵，他做的多成功啊，衣冠禽兽，表面装得多么和善，对你好，对你爸妈好，实际呢？巴不得你们全家死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沈眠摇着头往后退，“……你骗我，你没有证据……”
　　
　　他无助地拽着贺青彦的衣袖，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说的都是假的，表哥他不会的。”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认可，需要有人认可他，告诉他，他的表哥不是像周子豪说的这样。
　　
　　贺青彦不愧是老戏骨，一把揽过他，抚着他的背，安慰着他骤然受到打击的爱人。
　　
　　“他骗你的，表哥和你一起长大，怎么会为了钱做出这种事？”
　　
　　他这句话看似平淡，但其实暗含歧义。
　　
　　“沈眠傻，贺青彦也这么傻？沈泽那副表情很明智被戳中了痛脚，干嘛还自欺欺人？”
　　
　　“人鱼分化之后一般只有保密局和家人知道其分化结果，周子豪再厉害也不可能得知这个消息，所以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哦。”
　　
　　周子豪甩出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我怕死，所以我只敢在大众眼皮下面，爆出这个消息。毕竟沈泽我惹不起，我不想在判决结果没下来之前，就死得不明不白。”
　　
　　周子豪一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盯向脸上血色尽失的沈泽：“为了证明我指控的真实性，请允许我带领工作人员前往家里，调取录音和视频证据。”
　　
　　这一番话，如同一座山压在了沈泽的身上，他一下瘫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他的人生，毁了。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他规划的未来、他算计的金钱似乎都变得不可触摸，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沈泽想不通，他明明规划得如此详细，他本来不该输得如此一败涂地，到底哪里出错了？
　　
　　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此刻喧闹的环境中，竟然如此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抬头，仿佛看见病床上的沈眠走到了他面前，正俯身在他耳边对他说话。
　　
　　他说，“我们还有得玩呢，表哥。”
　　
　　沈泽打了个寒颤。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原来早就知道是我了。
　　
　　
　　
　　
　　
　　
　　
　　
　　




第七十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15）

　　
　　沈眠在贺青彦的陪同下从法院走出来。
　　
　　得到消息守在门口的记者一窝蜂地涌上去。
　　
　　“沈眠，周子豪指认说真正的凶手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真的吗？”
　　
　　“得知自己亲人是加害你的对象请问你有什么感受？”
　　
　　“真的不是因为沈家亏待他所以他才想害你吗？”
　　
　　沈眠原本埋着头自顾自离开，并不打算给这些记者眼神。
　　
　　然而刚刚提问的记者有意提出了似是而非的问题，引得其他人都向他看去。
　　
　　贺青彦抬头，眼神锋利地朝刚刚那个记者看过去。
　　
　　提问的人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把话筒递到沈眠面前，将刚刚的卩火示╳问题重复了一遍，“是不是因为你们家亏待他所以造成现在的结果呢？”
　　
　　“亏待他？”少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重复了一遍记者刚刚提的问题。
　　
　　贺青彦把怼到面前的话筒拨开，“如果得到了良好的教育，无以伦比的财富，甚至年纪轻轻成了一家巨型企业的总裁也是亏待的话……”
　　
　　贺青彦凤眼凌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种亏待，你要不要？”
　　
　　记者哑口无言，旁边的人上前两步把他挤开，甚至有年轻的记者对着他“呸”了一口。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奉行受害者有罪论？
　　
　　“滚开！你这个蠢货！沈家哪里亏待了沈泽？证据如此明显！他为了钱为了财产，打算对从小将他养育大的家人动手！”
　　
　　“不！他已经动手了！如果得逞，这个一家三口将会破灭！而没有人知道他的犯罪行为！”
　　
　　“听听周子豪爆出来的录音！沈泽的计划太恶毒了，一起长大的两兄弟，他怎么下得去手？”
　　
　　“在得知自己弟弟分化成人鱼的情况下，他把这个秘密传出去，找人奸/杀他的亲人，这是个恶魔！我要求严惩！”
　　
　　一矿泉水瓶从人群中扔出来，狠狠地砸向刚刚提问的记者，他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脑袋。
　　
　　“好！砸死他！他刚刚的问题是要挑起人们对受害者的谴责！其心可诛！”
　　
　　又有人将手中的水瓶扔过来，瓶子里装满了水，如果这下被砸中肯定会疼得不轻。
　　
　　那位记者见势不对，慌慌张张地跑掉了。
　　
　　水瓶砸在了沈眠和贺青彦的脚边。
　　
　　沈眠退后一步，似乎还没从刚刚的质问中缓过来。
　　
　　贺青彦搂住他，在人群拥挤中上了车。
　　
　　人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在沈眠上车的那一刻，有人突然大声朝着他的方向吼起来。
　　
　　“眠眠！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支持你！不是你的错！分化成人鱼不是你的错！他要害你也不是你的错！沈泽的心是脏的，他害你只因为他是坏人！你才是受害者！”
　　
　　有人跟在他身后，是个漂亮的金发女士，“沈！这不是你的错！这次的遭遇只是你人生的一个挑战，你战胜它了！你以后将所向披靡！不要在意无关人的话，他们愚蠢到认为受害者才是有罪的那一个，但事实上，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记者的镜头对准正准备上车的沈眠身上，他背对着人群，贺青彦宽大的外套罩在他单薄的身躯上，显得他异常单薄。
　　
　　沈眠缓缓回过头，少年娇好的眉眼显露无疑，他眼睛一弯，真心实意地对着支持他的人群道了一声，“谢谢。”
　　
　　这一声，也是代替原主，对一直帮助他的人说的。
　　
　　你看，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总有那么多可爱的人，义无反顾地支持着原主。
　　
　　所以现在，他帮原主报复一直隐藏着的幕后黑手。在这之后，再由他，来实现原主的梦想。
　　
　　沈眠抬起手朝人群挥了挥，车门在人群的喧闹声中缓缓合上。
　　
　　•
　　车内，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座位上，贺青彦缓缓伸手牵住少年的手。
　　
　　“怎么了？”
　　
　　沈眠摇头，“我只是在规划之后该干什么，毕竟我应该还能在这里呆很久。”
　　
　　贺青彦放松地靠在靠椅上，“或许和我再办个婚礼？”
　　
　　“这不成二婚了吗？”
　　
　　贺青彦一噎，“这不换了个世界了嘛。”
　　
　　“那意思我们现在不算爱人了？那行，你重新追求我吧。”说着就要甩开贺青彦抓着他的手。
　　
　　贺青彦举起另一只手做投降状，“我说不过你，投降了。”
　　
　　沈眠黏糊糊地贴上去，捧着他的脸颊“啵啵啵”亲了好几口，“结婚证都已经安排上了，就别纠结婚礼不婚礼的了嘛，有那时间还不如跟我回家游泳啊！”
　　
　　不如游泳，结婚不如游泳。
　　
　　两个人回了沈家，余意仙老早就等在门口，沈父母之前已经和贺青彦通过气，已经得知沈泽有问题，也知道贺青彦的打算，哪怕心里有气，也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害怕刺/激到儿子，因此余意仙对今天法庭上发生的事并没有开口询问。
　　
　　儿子和沈泽自小交好，沈眠从小就喜欢黏着沈泽，把他当亲哥哥看待，叫她如何敢多问？
　　
　　余意仙上前拉过沈眠的手，“还有一会儿才吃饭呢，你们俩去歇一歇吧。等会儿妈妈叫你们。”
　　
　　沈眠一溜烟地越过妈妈跑进屋子，“那我先去游泳，吃饭叫我一声我就来了。”
　　
　　贺青彦：……你好歹装一下悲伤过度啊。
　　
　　余意仙一脸诧异，看向贺青彦，仿佛在问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傻了？
　　
　　贺青彦只好含糊其辞，“妈，眠眠没事儿。他不想让你和爸担心……”
　　
　　余意仙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他怕我和老沈担心。”
　　
　　贺青彦：……
　　
　　这个真没有，今天指控沈泽的证据他还出了一份力呢。
　　
　　沈眠穿过花园，直冲冲地冲向家里宽大的游泳池。
　　
　　他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把鞋子一蹬，一跃就跃进了水中。
　　
　　等他再从水中冒出来的时候，一弯鱼尾正带着水花破开水纹展现在水面上。
　　
　　人鱼天生是水中的王者，短短几秒，沈眠就已经游到了游泳池对面。
　　
　　他将脸上的水珠抹去，双手搭在岸边，见四处无人，再遮不住自己的天性，开始泼着水花唱歌。
　　
　　沈家的别墅买在C城最大的富豪区，为了保障隐私，每栋别墅之间会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这也是为了保障各户主之间的私密性。
　　
　　沈眠正是清楚这一点，因此在自家游泳池放心大胆地开始唱起来。
　　
　　他今天感触极深，原主的情绪一直他身体里作祟，明明早就知道沈泽才是真正的凶手，但是今天在法庭上，沈眠却仍旧从心里深起一股酸楚，只不过这股酸楚被他死死地压住了。
　　
　　那感觉仿佛在不甘，仿佛在谴责，又好似在悲愤。
　　
　　是原主的情绪，在看到周子豪拿出的证据的那一刻沈眠有一瞬间崩溃到了极点。
　　
　　沈眠无知无觉地按住心脏，那个时候这里真的好痛，他急需发泄，水能给予他安全感，他想要回复最真实的状态，然后发泄他的情绪。
　　
　　好半晌，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整个人萎靡地趴在岸边。
　　
　　湿漉漉的发丝正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沾在脸颊，又缓缓汇集在他的下巴，再砸在地板上。
　　
　　少年的睫毛沾湿，正迷茫的张着眼睛，眼神空洞又无神，至少在旁观者的眼前看来是这样的。
　　
　　正在直播的张文楷再忍不住了，他关掉手机，几步从树枝后面走出来。
　　
　　他从沈眠开始唱歌不久后就被吸引过来，一直隐在一旁听着他悲伤的歌声，看见沈眠这副模样，他揪心极了。
　　
　　他上前几步，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此刻安静的环境下明显极了，也成功地唤醒似乎在发呆的少年。
　　
　　沈眠循着声音看过去，在张文楷的眼中，刚刚雕塑般凝固了的男孩，这才仿佛活了过来。
　　
　　
　　
　　
　　
　　
　　




第七十一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16）

　　
　　沈眠一脸懵逼地看着站在围栏外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没事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只不过一个声音满含惊讶一个满含关心。
　　
　　张文楷满心满眼都是泡在池水里的少年，只觉得之前揪着的一颗心都得到了释放。
　　
　　张家是C城颇有名望的豪门，而这片住宅区是富豪聚集地，张文楷的家就刚好在这附近。
　　
　　因为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人鱼遇害案，选秀节目已经被官方禁停，为了安慰粉丝，也因为今天的开庭现场而心绪烦乱，想着开个直播调整下心情，谁知道直播着直播着就听见了歌声。
　　
　　沈眠朝张文楷露出一个微笑，“你等下，我们花园这边有门，马上给你打开嗷。”
　　
　　就见他甩着鱼尾，像是要立马爬上岸。
　　
　　张文楷眼睛都不敢落在他天蓝色的尾巴上，“你等等，你没穿衣服吧？我先转身。”
　　
　　说着就转身背过去，“我好了，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沈眠“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想什么啊？你以为我要起来给你开门吗？”
　　
　　伴随着一声“轰隆”声，铁围栏旁边的门缓缓从两边分开。
　　
　　贺青彦单手拿着浴袍，另一只手从墙壁的按钮上挪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听见动静转过身的张文楷。
　　
　　“文楷家里的花园可能并没有像我们家一样安装智能门？”
　　
　　他信步走上前，把张文楷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用浴巾将还泡在水里的少年抱起来，仔仔细细地裹好放在岸边的躺椅上。
　　
　　张文楷脸色爆红，贺青彦的话和举动对他充满了提防和讽刺，都是同一个建筑师设计的房型，他家怎么可能会没有智能门呢？
　　
　　他只是暂时忘记了而已，他刚刚满心满眼都是沈眠靠在岸边歌唱的模样，水珠从他身上滑落，打在他在水里摇晃着的波光粼粼的鳞片上，那一幕在阳光下多么耀眼！
　　
　　从参加节目开始，他就对沈眠有好感，得知他是人鱼之后更是欣喜若狂。他想，他或许可以去争取成为人鱼的伴侣。结果下一刻，他就知道了沈眠早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伴侣。
　　
　　张文楷其实已经放弃了，可是在看见沈眠的那一刻，他还是会不可避免被他吸引住，哪怕已经尽力在克制自己了，可是他还是被刚刚歌声中充满了抑郁的少年迷住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刚刚的眼神有多痴迷，也知道自己在得知沈眠要给自己开门时，脑海中一瞬间闪过的是，沈眠变为人形的话，身上会没有衣服！
　　
　　所以他才会蠢到转过身，闭上自己的双眼，耳朵去还要去捕捉他所喜欢的那个人的声音。
　　
　　他太不堪了，他的举动甚至已经引起了人鱼伴侣的敌意。
　　
　　贺青彦早早就等在了一旁，他的小爱人想要唱歌，他得天独厚的嗓音是上天赐给他的宝物，所以静静地等待自己的爱人歌唱完了之后才出现，然后，一眼瞧见了对面臭小子那毫不遮掩的眼神！
　　
　　所以他出口嘲讽，甚至用行动毫不客气地告诉那个心怀不轨的小子，收回你落在我伴侣身上的视线！
　　
　　张文楷哪里还有脸往里走，他站在围栏旁，非常抱歉地鞠躬，“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刚刚在直播，我的粉丝听到了声音说非常好听，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沈眠半靠在贺青彦怀里，懒洋洋地打断他，“谢谢你粉丝的夸奖，我唱歌好听这件事，我想在节目上大家就已经知道了。”
　　
　　张文楷点头，“是的，所以我……”
　　
　　“所以你不是故意要看我的，我知道。”沈眠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不怪你，喜欢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
　　
　　他偏头吻了吻贺青彦的嘴角，“不过你刚刚的行为让我的爱人很不高兴，下次不可以说出那样让人误会的话咯？”
　　
　　“下次再见到人鱼，记得不要偷看！”
　　
　　张文楷被说得尴尬极了，他连连点头，慌不择路地跑了。
　　
　　沈眠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背影，托着下巴笑起来。
　　
　　唉，傻孩子。
　　
　　沈眠刚开始唱歌的时候的确被原主的情绪影响了一会儿，但之后其实已经缓过来了。他正漫不经心地想着该怎么才能让大家得知他要出歌呢，就听老幺提醒他说张文楷来了。
　　
　　之前的歌声多是伤感和悲愤，在得知张文楷在直播后，沈眠改变了调子，刻画了一个惨遭背叛的灵魂歌者。
　　
　　网友和张文楷听完了他的所有曲调，舆论会帮他将沈泽压入万劫不复之地，之后的事情都交给法律，他不会再关注了。
　　
　　至于张文楷，沈眠打算带他一起出歌，以此来感谢下他不经意的帮助行为。
　　
　　谁知道却惹来贺青彦横吃飞醋。
　　
　　或许只有换一个方法补偿他？
　　
　　贺青彦不满地掐着他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一边含含糊糊地亲他嘴角，一边还委屈地问他，“舍不得？我帮你追回来？”
　　
　　他心里跟打翻了醋海一样，之前是虞姬，现在是张文楷，他的小爱人实在是太抢手了。

　　该死的主脑，祂在报复他！
　　
　　他下个世界之前一定要再锤他一顿。
　　
　　沈眠似乎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人鱼和伴侣之间那种玄妙的联系似乎真的在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效应。
　　
　　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贺青彦心里不太高兴，于是他仰起头，热情地回应他，告诉他我一直都在，不要乱吃飞醋啦，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贺青彦被沈眠热情的回应弄得气息不稳，他加重力度，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分开的时候，有银/丝从两人的嘴角滑落。
　　
　　贺青彦抬手拭去沈眠嘴角的津液，和他额头抵在一起，两个人炽热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脸颊，沈眠被他灼热的爱意弄得躁动不已。
　　
　　一股酥酥/痒痒的感觉从沈眠的腿上往背脊窜，原本已经变为双腿的下身渐渐地蜕变为鱼尾，灼热的感觉从鱼尾处传来，天性喜爱凉爽的人鱼不安地摆动着鱼尾。
　　
　　沈眠抵着贺青彦额头，面对面吐出的气息灼热又迷人，“……热。”
　　
　　贺青彦能感觉到从额头处传给他的热度，他伸手去摸了摸沈眠脸颊，在发烫。
　　
　　他的手指刚刚捞过泳池的水，指尖还是凉的，沈眠就像身在炽热的火炉中的旅人，久旱逢甘霖一样，在贺青彦指尖搭在他脸颊时，偏头如同接住雨水一样含住了贺青彦的手指。
　　
　　贺青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热……”
　　
　　沈眠含着他的手指，滑腻的胳膊缠上的贺青彦的脖子。
　　
　　贺青彦大脑里瞬间闪过两个大字。
　　
　　发/情！
　　
　　人鱼的发/情期迅猛无比，能持续三至七天，现在一刻都耽搁不得，他得赶快帮他缓解！
　　
　　贺青彦抓住沈眠在他身上作乱的手，把浴巾裹裹好，打横把人抱起，大踏步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还吃什么醋？哪门子的飞醋都没有快到嘴的肉香！
　　
　
　　
　　
　　
　　
　　




第七十二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17）

　　
　　法院的判决下来很快，事关特殊种族，且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沈泽和周子豪被送入了国际监狱，期限是至死。
　　
　　这座监狱关押的都是知名罪犯，但哪怕最十恶不赦的人，都不曾对人鱼动过手。
　　
　　想来这座监狱里的人，将会给这两个罪犯，一个难以泯灭的教训。
　　
　　判决结果下达的当天，网上一片欢呼叫好。
　　
　　而此时的沈眠，正刚刚度过危险的发/情期。
　　
　　贺青彦心满意足地将人抱下床，浑身赤/裸朝浴室走去。
　　
　　贺青彦将人放进浴缸里，自己也踩进去，将沈眠揽着靠着自己。
　　
　　沈眠浑身没力，懒洋洋不想动弹，水也是热的，所以他也没有变成人鱼，只是盘腿靠进贺青彦怀里。
　　
　　贺青彦用手指想帮他好好清理干净，结果伸进去发现里面除了一片湿热什么也没有。
　　
　　沈眠扭了下软绵绵的腰肢，“顶级人鱼一秒吸收，谢谢。”
　　
　　都把我搞了五天了你才想起给我清理？我要不是个人鱼已经死在了床上！
　　
　　贺青彦被他这句话逗得忍俊不禁。
　　
　　两个人快速地洗完，草草地裹了浴袍就出来换衣服。
　　
　　衣服是沈母早早给他们准备好的，都是统一的白色，衣服上绣了相似的纹路，任谁看了都知道是情侣装。
　　
　　沈眠从柜子里随手拿了条皮带，靠进贺青彦怀里，手伸在他背后，慢条斯理给他把皮带扎好。
　　
　　贺青彦抬手，虚虚地将人护在怀里，低头去亲沈眠的发旋。
　　
　　从背后看去，两个人像是在亲密拥抱。
　　
　　皮带和膛的声音“咔哒”一声，沈眠手指搭在皮带扣上，抬头去亲贺青彦下巴。
　　
　　贺青彦低头，两个人短暂地接了个吻。
　　
　　“盖章了。”沈眠扯着他刚刚帮人扣上的皮带，“敢让其他人扯下来，我就让你这辈子没裤子穿。”
　　
　　“上厕所怎么办？”
　　
　　沈眠拍拍他的手，“这个可以你自己扶着上。”
　　
　　沈眠温柔一笑，“我并不介意。”
　　
　　两个人相携下楼，本以为大中午的沈兴邦和余意仙会不在家，结果下楼却看见他俩在餐厅坐着吃东西。
　　
　　沈父母脸上还有些不自在。
　　
　　儿子突然开始发/情，他们也不知道具体要几天，都不怎么敢去敲门。
　　
　　沈兴邦倒是被自己老婆逼着去给小两口送过两顿饭，可惜打开门铺面而来的暧昧气息让他格外窒息。开门的男人裹着浴巾从他手上接过东西，掩门的瞬间他还能听见房间里似有若无的喘息……
　　
　　沈兴邦颤抖了。他人老了，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这之后任凭余意仙怎么逼迫他，他都坚决不踏入三楼一步！
　　
　　贺青彦倒是不甚在意，“爸，妈。”
　　
　　他和沈眠坐下，还抽空问了一句，“爸今天公司不忙？”
　　
　　沈兴邦不愧是当老板的，很快调整过来，矜持地点头，仿佛刚刚的不自在都是假的一样。
　　
　　“嗯，今天不去公司。”倒也没有提判决下来的事情，免得儿子烦心。
　　
　　沈眠倒是没注意他们几人，听见自己父亲说今天休息，还挺高兴地接话。
　　
　　“那等会儿爸妈听听我编的曲子呗。”
　　
　　余意仙惊讶地看着沈眠，见他只一脸高兴，想来是已经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不在意了。
　　
　　她也乐得看见儿子振作起来，“曲子都已经做好了？”
　　
　　沈眠可自豪，“你儿子是谁呀？不就写个谱子填点词吗？”
　　
　　午饭过后，沈眠甚至兴高采烈地开了直播。
　　
　　网上真是群情激愤的时候，大家对这个遭受过迫害的人鱼都异常怜惜，直播一开，所有人蜂拥而至，直播间短短几分钟内人数过千万。
　　
　　“宝贝，坏人已经得到惩罚了！”
　　
　　“眠眠最近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贺青彦呢？他不在旁边陪你吗？”
　　
　　粉丝刷屏看得沈眠眼花缭乱，他随意回答了几个问题，就把弹幕遮住了一部分。
　　
　　“嗯嗯，我好多啦！”
　　
　　“判决下来了吗？哈哈我还好啦我没事了。”
　　
　　“老贺帮我拿果汁去了。”
　　
　　众人见他似乎并没有被过多影响，总算放下心来。
　　
　　一杯红澄澄的西瓜汁从旁边出现，随后贺青彦入镜，自然地揽过沈眠。
　　
　　CP粉在弹幕上炸成烟花，甚至还有人送了九百九十九个“天长地久”烟花。
　　
　　沈眠脸一囧，低头默不作声吸果汁。
　　
　　众人只见镜头一转，屏幕中出现的已经换成房间里的白色钢琴。
　　
　　沈眠将杯子一放，信步走向钢琴旁。
　　
　　直播间一阵激动。
　　
　　“沈眠是要弹钢琴吗？”
　　
　　贺青彦把手机架好，瞟了眼弹幕，刚好看见这一句，就随意回答了一句，“嗯，他写了新曲子，想让大家听听。”
　　
　　想了想又补充道：“过段时间大概会出歌。”
　　
　　弹幕开始剧烈滚动：
　　
　　“真的吗？太好了呜呜呜！我还怕他就此沉寂下去呢。”
　　
　　“我会支持的！”
　　
　　但是贺青彦已经不去关注手机上的留言了，他过去坐在沈眠旁边，这首歌之前沈眠已经给他看过，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弹奏。
　　
　　镜头前，英俊的男人和俊秀的少年紧紧靠在一起，阳光洒进房间，洁白又修长的四只手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飞舞，远远看去，这一幕温馨又动人。
　　
　　张文楷捏着手机，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里的少年。
　　
　　几天不见，他似乎已经从噩梦中解脱出来，即将开始新的人生了。
　　
　　耳畔流畅着曼妙悦耳的琴音，这是他即将发行的新歌吗？与之前在泳池旁听到的不同，这次的歌声充满了浪漫和爱意。
　　
　　所以这首歌，是他写给贺青彦的吧。
　　
　　“你们两很般配，祝福你们。”
　　
　　张文楷点击发送，退出了直播间。
　　
　　镜头前，随着最后一个音调的落下，沈眠和贺青彦侧头看向彼此，眼里是恋人之间才有的亲密无间。
　　
　　随着直播的结束，一股支持沈眠的浪潮如狂风暴雨一般侵袭而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经受过厄运的人鱼少年，已经从噩梦般的经历中挣脱出来，如涅槃的凤凰，他将带着他重生之后的歌声，席卷整个世界！
　　
　　不久之后，娱乐圈将掀起一股，名为“沈眠”的风暴！
　　
　　
　　
　　
　　
　　
　　
　　
　　




第七十三章 选秀节目的万人迷人鱼（完）

　　
　　很快地，在直播后不久，阅澜娱乐推出了新专辑，取名《曙光》。
　　
　　主打曲以专辑名字命名，MV是沈眠和贺青彦共同出演，其中含义不言而喻，意为二人互为彼此的曙光。
　　
　　专辑一经发售就火速攀上畅销榜首以及年度金曲榜单，短短三天之内销售额读破亿，成功斩获殿堂唱片称号，甚至连街头小巷到处都可以听到他的新歌。
　　
　　所有人都疯狂了，这位人鱼少年在遭受迫害之后破茧成蝶，用他的歌声告诉全世界，他仍旧坚强、仍旧怀抱希望与热烈，他的歌声充满治愈与热烈，他将迎接崭新的未来与光明！
　
　　在新歌发行一个月后，余热还未散，就爆出了大新闻，贺青彦向整个世界投放了重磅炸/弹。
　　
　　他要和沈眠结婚了！
　　
　　准确地说，是补办婚礼，毕竟两个人早已经不声不响地扯了结婚证了。
　　
　　为了这场婚礼，贺青彦专门在太平洋买下了一片小岛，宴请了世界各地的巨星和贵族，甚至还有Y国和E国的皇室。
　　
　　国内有和沈家关系好的巨腕也去参加了这次婚礼，巨腕的女儿郭苗是国内知名的名人。
　　
　　郭苗一下直升飞机就举起手机开始直播她的日常生活。
　　
　　座位网络上有名的豪门，大众对郭苗的关注一点不比对娱乐圈明星的少，她一开直播，很快就有不少人涌进来。
　　
　　首先引入眼帘的竟然不是郭小姐那张美的惨绝人寰的脸，而是翻滚的海浪声，海鸥清脆的鸣叫声，以及觥筹交错的光鲜丽人和衣着得体的优雅侍者。
　　
　　“郭小姐今天直播豪门聚会吗？”
　　
　　“刚刚走过去的是华尔街金融大鳄本•杰斯吗？”
　　
　　“我好像看见M国的歌手凯达和Y国的超模璐璐在接吻？”
　　
　　“边上那个好像是D国的王位第一继承人……”
　　
　　“有钱人的圈子我真的想象不到……”
　　
　　“郭老板再有钱，他应该也邀请不到国外皇室吧……”
　　
　　郭苗突然钻进镜头，正亲亲热热地挽着最近和她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男友，“哈哈，这儿就是贺家和沈家的婚礼现场啦，我昨天不是发博说有人买下了卡洛斯群岛吗？多亏我老爸跟沈氏集团有生意往来，不然我家恐怕没资格来参加婚礼呢。”
　　
　　郭苗从服务生手中拿过手机环绕周围转了一圈。
　　
　　“哈哈现场是不是很好看，周围都是大海，太美了！”
　　
　　观众都没心思去管郭苗和绯闻男友竟然是真的了，他们脑袋里只剩下一句话。
　　
　　贺沈两家结婚了。
　　
　　能请到皇室的贺沈两家，除了贺青彦和沈眠还有谁啊！
　　
　　妈呀！他俩悄悄补办婚礼了！
　　
　　“贺家好像是想把婚礼搞成记录片，E国的BBC好像来了人录像，国内CTV也来人了。”
　　
　　镜头换了个方向又切到了现场，“婚礼开始之前给大家看看现场吧，这个是征求沈阿姨同意了的，至于结婚细节，大家晚上七点去新闻频道上找吧哈哈！”
　　
　　郭苗的直播时间短短的三十分钟，甚至还坐上了直升机带领大家从上之下俯瞰了整座岛群。
　　
　　在地图上只占据了一小块地方的卡洛斯群岛被誉为世界上最接近神的地方，传说只要在这里结婚的人会得到神的眷恋，终生不会遭受背叛。曾经有几位家世显赫的贵族在这里举办过举世闻名的婚礼，但还没有人能够将他买下来。
　　
　　这座岛在大自然的缔造下，鬼斧神工地被打造成紧贴在一起的心脏模样，岛上所有的造物形状都是象征着爱情的玫瑰，甚至因为前一天刚下过雨的缘故，半空中甚至架起了一座虹桥，正好链接着沈眠和贺青彦所在房间的两个方向。
　　
　　婚礼很快开始，郭苗关闭手机，和所有人一起静静注视着婚礼幕布前。
　　
　　E国和Y国的工作人员的镜头忠实的记录下这神圣的一幕。
　　
　　俊秀的少年和挺拔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海浪拍击巨石的声音中，在彩虹的见证下，互相交换手中的戒指，在牧师的祷告中，静静凝望彼此，而后，沈眠踮起脚尖，将嘴唇印在了贺青彦低下的额头上。
　　
　　镜头拉远，这温馨的一幕被深深印在相机交卷最中央，旁边是温柔笑着的双方家长，低下是争抢捧花的年轻人，再拉远，海天相接，地平线下，是展翅飞舞的海鸥与甩动尾鳍翻起阵阵浪花的海豚。
　　
　　这一幕在沈眠百年之后被镌刻成画报送入国家博物馆，供往来的游客观看。
　　
　　这场婚礼在很久之后仍旧被人称为“被神注视的婚礼”，卡洛斯群岛由此成为所有人向往的结婚圣地，并由此获得新的别称——爱岛。
　　
　　可惜在沈眠百年之后，贺氏掌门人将此地封禁，以此纪念自己的爱人，在贺青彦阖然长逝之后，贺家子孙遵从遗愿，将此岛损毁，爱岛卡洛斯自此沉入海底，往来船只多次探测都无法再发现它的一丝踪迹，只留下了短短八十分钟的纪录片和展览在国家博物馆的画报供众人观赏当年这场轰动又隆重的爱情。
　　
　　沈眠和贺青彦婚后一直过得幸福美满，沈眠保持着一年发行一首新曲或一张专辑的速度，每次贺青彦不论多忙，总会抽空哈他一起录制MV。婚后二十年沈眠的歌曲一首比一首甜蜜，众人被狗粮折磨的同时越加羡慕两人的爱情。
　　
　　而沈眠由于年轻时候遭受的迫害导致无法生育，两人在沈眠三十那年领养了一个一岁多点的孩子。
　　
　　小孩长大后非常懂事，孝顺父母尊重家长，且非常聪明，小小年纪就非常有金融头脑。
　
　　四十岁之后沈眠停止了发行歌曲，将重心都放在了家人身上。贺青彦也不再管理家族企业，贺家和沈家的企业都交给了俩人婚后领养的儿子，两个大人自此当甩手掌柜，四处旅游。
　　
　　两个人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拍照纪念，然后传回国内发给孩子，告诉他们的孩子，他的爸爸们过的很幸福。
　　
　　孩子被父亲的爱情影响，也对爱情忠贞不渝，三十岁那年遇到自己的真爱，两口子在父母家人的见证下举办婚礼，婚后生活美满。
　　
　　时光飞逝，五十年的时间一晃而逝，沈眠也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一个明媚的清晨，贺青彦早上醒来，摸摸爱人的脸颊，凑过去亲亲爱人的嘴唇，没有得到回应。
　　
　　贺青彦又躺下去，静静地又陪伴自己的爱人一会儿，而后亲自安排了他的葬礼。
　　
　　葬礼之后，贺青彦叫来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安排好遗憾，摸着和爱人的合照，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手上的戒指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
　　
　　
　　
　　
　　
　　
　　




第七十四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

　　
　　沈眠在一片圣洁的祷告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正跪坐在一尊神像面前。
　　
　　周围都是和他一样跪坐着的人，所有人闭上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对着面前的神像进行祈祷。
　　
　　神像高大威武，沈眠微微仰头，想去看看神像的面容。
　　
　　旁边有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语气不满，“西泽尔，你在做什么？”
　　
　　旁边的青年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你现在可还不是圣子，再不虔诚一点，神灵定会对你降下责罚！”
　　
　　沈眠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直直地抬头看着神像，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他总能感觉到，神像的眼睛似乎在深深地注视着他。
　　
　　沈眠看了一眼责备完他之后就闭上眼专心祈祷的金发青年，也像模像样地学着对方合拢双手，闭上眼假装祷告。
　　
　　虽然沈眠样子做出来了，但其实他闭上眼的瞬间就让老幺给他传送剧情。
　　
　　传说卡洛斯大陆，是众神在恶魔之界和邪灵肆虐之地，开辟出的一个乌托邦。这片大陆被神所宠爱，神将光明洒满大地，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他所创造出的伊甸园。创世之神创造出人类作为卡洛斯大陆的支配者，罗娜斯女神将春夏秋冬赋予这片大陆，泽雅思女神将爱之火种播撒在人群之中，鄂尔多斯降下神火帮助人类度过寒冬，克斯坦散播神谕，教导人类春种秋收以此延续生命……
　　
　　早在万年之前，在创世之神以神镇魔之后，神界的神灵就只剩下以光明神为首的七位神灵。时至今日，神灵也已经很少再亲自对信徒降下神谕，而是通过神在人间的使者传达对人类的注视，而神在人间的使者，则是圣子。
　　
　　原主西泽尔，是卡洛斯大陆的一个流浪儿。五岁之后，被维斯特神殿三大红衣主教中的其中一位主教收养，今年刚满十八岁，心地善良，天资出众，颇受神殿主教的宠爱，现为圣子备选者。
　　
　　西泽尔一直对所信奉的光明神无比敬仰，他每日天不亮就到殿内祷告，每天直到深夜才会回去休息，十三年来没有一日不是如此，春夏秋冬严寒酷暑从不停歇，可以说整个神殿找不到比他还虔诚的第二人！
　　
　　西泽尔除了拥有一副好看的面容之外，实力也不差，年纪轻轻就已经可以使出光明神咒和神之防护等需要极大祭祀之力的招式，甚至在前不久抗击恶魔的时候，召唤出了神侍，虽然只持续了几秒钟，但是这已经是近千年来神界唯一一次降下神谕了。
　　
　　维斯特神殿的几位主教对他颇为满意。西泽尔年纪轻轻，竟然可以召唤出神侍，足以说明这十几年他的虔诚与对神的尊敬，要知道哪怕是他们几个，也是为传播神的旨意奉献了几十年，才有幸在梦中聆听到神侍的教义。
　　
　　而西泽尔才十八岁，祭祀之力已经如此充沛，再加上昨日召唤神使，或许今年的圣子人选，出现在他们维斯特神殿的几率非常之高。
　　
　　但其实圣子已经近千年不曾出现过了。
　　
　　最后一任圣子被接往神界成为神侍之后，人间界再也没有出现过圣子，甚至神灵已经近千年没有向他的信徒传达旨意了。
　　
　　含义不言而喻，神似乎已经不再爱着他的信徒了。
　　
　　若不是神殿的几位主教，曾经在梦中聆听过一两次神意，卡洛斯大陆的众人甚至会认为神已经抛弃了他们！
　　
　　即使如此，每隔十五年，几大神殿仍旧会前往光明神殿进行圣子的选拔，期盼着神灵的降临，在人间界挑选出他最宠爱的人，由这位信徒代替全大陆的信众向他献上最忠诚的信奉。
　　
　　然而没有，近千年来，人们只等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和神的降临一样，圣子也已经近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然而就在十五年一度的圣子遴选之际，维斯特神殿的西泽尔，竟然召唤出了神侍！
　　
　　这说明什么显而易见！
　　
　　所有人都期盼着西泽尔能够当选圣子，他可以给卡洛斯大陆带来希望！他的存在，说明神仍旧爱着他的子民！神仍旧注视着他的子民！
　　
　　大部分的人都这样热切地期盼着，期盼着西泽尔成为圣子，期盼着神继续注视着他的信徒，期盼着神继续聆听他信徒的诚意。
　　
　　然而有少部分的人，却并不认为西泽尔是最合适的人选。
　　
　　亚当布也是圣子备选者之一，他从小就自视甚高，心里颇看不起一开始就是流浪儿的西泽尔，处处与他针锋相对，在西泽尔小时候甚至伙同神殿众人将他困在山洞中三天三夜。
　　
　　最后西泽尔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快奄奄一息，然而亚当布仍不放弃，从小致力于给西泽尔找麻烦，虽然麻烦不大不小，但仍旧让西泽尔厌烦不已。
　　
　　亚当布是另一个红衣主教的侄子，西泽尔心地善良且心怀感恩，不好让自己的养父难做，只好处处避让，使得亚当布变本加厉欺辱他。
　　
　　亚当布作为主教侄子，从小在神殿长大，被作为圣子候选者培养，根本不将其他竞争者放在眼里。
　　
　　他实力也不错，哪怕比不过西泽尔，他仍旧坚信今年的圣子他一定可以当选，毕竟他自认他对神的信仰并不输给西泽尔！
　　
　　他是今年的圣子唯一人选，也将会是近千年唯一一位得到神的宠爱的人！
　　
　　在昨天之前，他一直这么认为。
　　
　　然而西泽尔召唤出神侍的一瞬间，他慌了。
　　
　　哪怕不是神的降临，仅仅只是神侍的一个垂眸，也是近千年的唯一一次！
　　
　　卡洛斯大陆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上界的注视了！
　　
　　这和亚当布预想的不一样！他预想中上界侍者的降临，是在他成为圣子的那天，在万众瞩目之下，被使者选中，在万民敬仰和羡慕的眼神中，他成为神在人间界散播信仰的化身，十五年之后，再被神侍亲自带往神界，永永远远侍奉在神的左右，而在那之后，他亚当布的名字，会千年万年永世流传！
　　
　　然而昨天的那一幕，神侍降下视线的那一刻，他永远也忘不了！
　　
　　西泽尔会是他万民敬仰之路的绊脚石！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他命人将西泽尔迷晕，叫几个人彻彻底底地占有了他！
　　
　　而已经被他人占有的西泽尔不再具有侍奉神灵的资格！在养父失望的眼神之中，他被神殿剥夺了祭祀之力，赶出了卡洛斯大陆。
　　
　　而卡洛斯大陆之外到处是恶魔和邪灵，西泽尔手无寸铁之力，被恶魔邪灵拖去狠狠折磨了一段时间，十八岁的少年忍受不了非人的对待，在虔诚的祷告声中，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沈眠缓缓呼出一口气，捏紧了拳头。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拳打在亚当布的脸上！
　　　　
　　而就在沈眠气愤的同时，上界，高坐在中/央神位之上的金发俊美男人，睁开了他翠绿的眼眸，将视线投向了人间。
　　
　　
　　
　　
　　
　　
　　
　　　




第七十五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2）

　　
　　沈眠，不，现在已经该叫他西泽尔了。
　　
　　每日的例行祷告已经结束了，西泽尔从蒲团上站起来，路过礼堂门口时，只见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年正恨恨地瞪着他。
　　
　　西泽尔认得这个少年，这位叫克里斯的少年，是神殿的祭司之一，也是亚当布忠实的簇拥，没少帮亚当布陷害他。
　　
　　然而西泽尔并不打算搭理他，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西幻世界，他对自己的样貌是否变化过于巨大非常在意。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西幻世界很少有黑发黑眸的祭司，更何况原身还是颇得众人信服的圣子候选者，就更不可能是黑发黑眼了。
　　
　　西泽尔对克里斯的视线视若无睹，从他身旁走过。
　　
　　在神像面前，克里斯只敢瞪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放肆，只能眼睁睁看着西泽尔扬长而去。
　　
　　西泽尔按照记忆绕到神殿之前的日光喷泉面前，探头去看自己此刻的模样。
　　
　　金色的发正顺服地贴在他脸侧，微微卷曲的下摆从耳垂处垂落，细碎的搭在他的耳后，西泽尔眨眨眼，水池中倒影着的美少年也跟着眨了眨自己碧色的眼眸，纤长的睫毛卷翘，小巧的鼻子挺拔，一颗赤色的小痣坠在眼尾处，仿若爱神泽雅思偏爱地将手中红色玫瑰的汁水滴在了他的眼角处。
　　
　　他这副模样是他的利器，也是惹得心思不轨之徒记恨的理由。
　　
　　西泽尔看着水池中自己的倒影，倒是在心里明白了为何亚当布一直孜孜不倦找自己麻烦的原因。
　　
　　美，就是西泽尔最大的原罪；而丑，是亚当布看见他的时候难以遮掩的错误。
　　
　　“……”听见这句心里话的老幺不想说话。
　　
　　神界，高坐中央神位的天神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幻镜。
　　
　　这面幻镜是神界布置在卡洛斯大陆上的，只要是可印照之物，皆可通过幻镜呈现在神的眼前。不过一般神都在沉睡或者冥想，少有召唤出幻镜一观人间的情况发生。
　　
　　一旁的神侍服侍光明神近万年，还少有看见神召唤幻镜的时候，然而他早已学会不多问不多看的原则，在天神看着镜中画面的时候一声不吭，只偶尔会抬眼偷偷瞧一眼幻镜当中那令云虹都可以黯然失色的容颜。
　　
　　幻镜中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喷泉池水中的自己。少年样貌不凡，不似人间之物，反倒像是不小心流落凡间的神界精灵。
　　
　　他碧色的眼眸轻轻眨了眨，睫毛轻扇，仿佛像把小刷子刷在人心正中处，瘙得人心痒难耐。
　　
　　光明神心脏一跳，金发少年眨眼那一刻，就好像是瘙到了他心底最深处，明明他从没见过这个少年，眼睛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就好像……好像他其实很久以前，就这么一直看着少年一样。
　　
　　神明专注地看着幻镜之中的少年。
　　
　　若少年是黑发黑眸……
　　
　　光明神一愣，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要知道，神殿绝不会有黑发黑眼之人存在的，他身为神明，应该从未见过黑发黑眸长相之人，他刚刚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就在他以为他会一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少年直到天荒地老的时候，镜中传出了嘈杂的声音。
　　
　　“西泽尔，你在干什么？看你那愚蠢的丑陋模样吗？”
　　
　　一个嚣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光明神皱皱眉头，因为被打扰了而心情不佳。
　　
　　这是哪里来的聒噪之人！简直毫无情趣让人心烦至极！这种模样还叫丑陋，他倒是要看看说话那人能好看到哪里去！
　　
　　光明神将幻镜画面一转，一个头发蓝色的少年出现在他眼前，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口中名叫西泽尔的美少年。
　　
　　在看到这个蓝发少年的第一眼，光明神就知道他刚刚说出那句话，纯粹是因为嫉妒西泽尔的美貌。
　　
　　人间界仍旧是这样毫无长进，仅仅因为他人的优秀就可以口出恶言甚至肆意妄为。
　　
　　“克里斯？”西泽尔缓缓抬头看向他，慢吞吞开口：“你的祭祀之力是我们中最低的，你这几天都没有来祷告，现在应该趁着礼堂没多少人赶快去请求神的垂帘。”
　　
　　克里斯之前陷害西泽尔的时候摔到了腿以至于躺床几天，今天才缓过来到大礼堂进行祷告。
　　
　　西泽尔说出这句话，听在克里斯耳中就像在嘲讽他成事不足一样。
　　
　　克里斯被气得跳脚，“你别以为之前召唤了神侍，这次的圣子人选就一定会是你！谁知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蒙蔽了主教！我们是绝不会同意你成为圣子的！”
　　
　　西泽尔眨眨眼，“圣子是你们选吗？”
　　
　　克里斯：……他被噎住了。
　　
　　卡洛斯大陆没有人有资格挑选圣子。
　　
　　光明神若有所思，原来人间界又要为他挑选圣子了？
　　
　　之前的圣子候选者一次比一次差，全是歪瓜裂枣，心不诚意不真，为了一个圣子之位勾心斗角！他连眼角都懒得睁开看一眼。倒是万年前爱神泽雅思看上了一个，被她求着拉去帮她照看玫瑰花了。
　　
　　“就算不是我们挑选，光明神也看不上你！”
　　
　　聒噪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听着刺耳极了。
　　
　　光明神从沉思里回过神，听见这句话很是生气。
　　
　　区区凡人竟然妄想推测他的心思！简直罪该万死！身为祭司不好好祷告倒整天想着与人为恶，当初父神创建卡洛斯大陆的初衷倒是被这些人全部遗忘！
　　
　　他近万年不曾降临人间，四大神殿藏污纳垢，从主教到祭司再到修士皆心思不轨，人心黑暗，人类根本不值得他们再次庇佑！
　　
　　若不是因为卡洛斯大陆是父神用血肉建造，他早已摧毁这个地方，让人类陷入万劫不复的邪灵之地去忏悔罪行！
　　
　　镜中的少年似乎被蓝发少年那句“光明神看不上你”给打击到了。
　　
　　他一脸心酸，“神，真的会看不上我吗？”
　　
　　他那么的虔诚，只为了神的一次垂眸，他从没有害过其他人，为何神会不愿意选择他呢？
　　
　　西泽尔面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然而其实心里美滋滋，选不上就选不上呗，他还不想选呢！选上圣子之后还得耗心耗力到处散播神谕，他还要去找他的亲亲爱人呢，哪有时间帮哪门子的鬼神做事。
　　
　　嘻嘻嘻选不上最好啦！
　　
　　
　　
　　
　　
　　
　　
　　
　　
　　




第七十六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3）

　　
　　少年伤心欲绝的模样落在神的眼中，一股愤怒自他心脏深处升起来。
　　
　　这股愤怒来得不知缘由，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好像会牵扯着神明的心脏一样。
　　
　　喷泉前，克里斯见西泽尔面色苍白，内心大为畅快。
　　
　　他一直都记恨着西泽尔，明明是一同被收养的流浪儿，凭什么他可以得到红衣主教的宠爱，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就因为西泽尔得到了主教的看重，所以他成为了主教养子，所以他得到了更好的教导，甚至可以和亚当布那些贵族之子平起平坐。而自己呢？自从被带回来之后，不被重视，被扔进一群普通人当中，接受水平一般的教导，导致他和西泽尔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现在西泽尔甚至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圣子预备役！而他呢？他甚至要通过讨好亚当布才能得到一些必须的物资！
　　
　　凭什么？
　　
　　哪怕他不能做什么，能言语上恶心恶心西泽尔也是好的。
　　
　　然而西泽尔面上看着苍白，但心里其实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对他来说，能不能成为圣子他并不在意，他满心只想找到自己的爱人。
　　
　　神殿当中之人清心寡欲，他的伴侣多半不会是神殿中人，或许会是教堂那边的骑士。然而神殿祭祀和骑士之间如无必要根本不能见面，他该找个什么机会才能去见见骑士团呢？
　　
　　克里斯见西泽尔不说话，心里愈加得意。
　　
　　“怎么？觉得我说对了！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对自己不能被神看上这件事也心知肚明啊。”
　　
　　克里斯凑上前来，嫉妒使他的样子丑陋无比，粗鄙不堪的样貌和粗鲁的吐词在水池印照之下一清二楚。
　　
　　“真不知道罗恩主教怎么会认为你可以参选，难道是因为他看上了你的脸？他可真是老眼昏花，还是说……”
　　
　　克里斯偏头盯着西泽尔的侧脸，视线落在他那颗眼角的红色泪痣上，“还是说你用你这副不要脸的模样勾引了他？”
　　
　　他说着抬手要去触摸西泽尔的脸颊，眼中的谷欠火落在神台之上的神的眼中，惹得神灵心头一股怒火熊熊燃烧。
　　
　　“——啊啊啊！”
　　
　　克里斯突然凑近在他面前说话还伸手要摸他，西泽尔还来不及躲闪，就被耳边轰然炸响的声音激得抖了一下。
　　
　　西泽尔抬头望去，只见克里斯两只手上突然燃起火焰，只一眨眼的功夫，火焰已经从指尖往上攀爬，正灼烧着他的两只手臂。
　　
　　西泽尔都看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幻镜前，光明神收回手指，指尖一丝雷火之光正乍然消失。
　　
　　听见克里斯对他一直注视着的那位美少年口吐粗鄙之言，甚至还想伸手去触碰，他只恨不得立刻将此人烧成灰烬！
　　
　　然而他刚抬手，却突然意识到他的小信徒西泽尔似乎有点胆小，刚刚那可恶之人多次挑衅他，他都不曾反驳。要是乍然见一个人在面前消失，恐怕会被吓到。
　　
　　于是光明神皱皱眉头，将神雷改为降下神火，以示惩戒。
　　
　　克里斯被神火灼烧着双臂，痛苦使他无法抑制地哀嚎出声，他将手伸进喷泉水池当中，然而冰冷的水却无法将手臂上的火苗浇熄。
　　
　　很快的，火焰从手肘处攀爬到了肩膀处，西泽尔甚至看到克里斯身上的祭祀袍都被烧毁了一大半。
　　
　　克里斯的呐喊声将周围的人都召来了，大祭司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看见亚当布的手浸在水池中却丝毫不见消灭，大惊失色，忙唤人去将修斯主教请来。
　　
　　修斯很快来了，这个时候克里斯双臂已经被火焰烧得焦黑，修斯主教见此情景，连忙使用祷告之力打算将火焰熄灭。
　　
　　结果却见火焰丝毫没有消失的意思，反而一直灼烧着克里斯的双臂，直到将他的两只手臂都烧得焦黑，露出了白骨才罢休。
　　
　　修斯心里大骇，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详的念头。
　　
　　火焰已熄，克里斯此刻奄奄一息，然而修斯顾不得治疗他，反而开口讯问，“克里斯，你刚刚做了什么？”
　　
　　克里斯浑身颤抖，气息微弱，他开口想说话，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离他最近打算扶起克里斯的一名修士见克里斯张开嘴巴，惊得大叫出声，“他，他的舌头！”
　　
　　修斯定睛一看，克里斯的舌头竟然和双臂一样，已经烧得漆黑一片！
　　
　　克里斯不仅烧掉了手臂，还被烧掉了舌头！
　　
　　这，这是罪孽之人才会受到的惩罚！
　　
　　修斯克制不住心里的猜想，祭祀之力灭不掉的火……
　　
　　修斯转头看向一旁已经看呆了的西泽尔，看见少年绝美的容颜，再想到他之前召唤出了神侍……
　　
　　“西泽尔，我的孩子，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西泽尔回过神，看向一脸期待地望着他的修斯主教。
　　
　　你问我？我也很懵啊！他烧起来的时候离我那么近，我还害怕烧到我呢！我躲都来不及我还能知道怎么烧起来的吗？
　　
　　修斯以为西泽尔被吓到了没听清，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内向，或许应该叫他的养父罗恩来询问一下才行。
　　
　　毕竟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西泽尔很有可能极其受神的重视。
　　
　　修斯于是换了说法，“我的孩子，你应该被吓到了，我让人送你先回去，等你缓过来了，我和罗恩再来看你。”
　　
　　或许是听到了养父的名字，西泽尔像是才听进去修斯主教的话，于是点点头，跟着修斯安排的人走了。
　　
　　等西泽尔离开，修斯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在还没确定西泽尔的价值之前，修斯一直对克里斯明里暗里找人麻烦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西泽尔已经向整个维斯特王国以及维斯特神殿显示了他的价值，他就决不允许克里斯再做出伤害西泽尔的事情！
　　
　　更何况，今天的火，恐怕来历极大，或许是神……也说不定。
　　
　　他挥手招来人，让他们将克里斯抬走等候发落，随后步伐匆匆地去找凯什主教和罗恩主教，他得把神火降临的事情告诉他们，最好再让罗恩主教询问一下西泽尔是否清楚神火为何降临。
　　
　　
　　
　　
　　
　　
　　
　　
　　




第七十七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4）

　　
　　西泽尔回到房间，老幺适时给他发放了金手指。
　　
　　“技能神之召唤已发放哦亲亲，记得五星好评。”
　　
　　神之召唤？还挺实用。
　　
　　前脚沈眠刚刚接收完金手指技能介绍，后脚罗恩主教就来找到了他。
　　
　　罗恩主教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他是维斯特神殿三大主教之一，年过半百，也是西泽尔的养父。
　　
　　“西泽尔，”罗恩看着他的孩子，混浊的双眼仿佛藏着犀利的光芒，“他们又找你麻烦了吗？”
　　
　　西泽尔打量着刚刚进来的罗恩主教，听见他的询问摇了摇头。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罗恩，暂且还是先不说话为好。
　　
　　罗恩看着西泽尔，微微叹了口气。
　　
　　这是他最为看重的孩子，当年检测的时候，这个孩子拥有的虔诚之力是无以伦比的，可是凯什的侄子总是卩火示╳喜欢找他的麻烦，而自己又无法时时刻刻看护着这个孩子，导致现在这个孩子性格内向，不善言辞。
　　
　　不过，哪怕被他人如此欺凌，他却仍旧善良。
　　
　　想到这里，罗恩主教走上前，轻轻揉了揉西泽尔的头。
　　
　　“我的孩子，刚刚修斯主教已经告诉我了。”
　　
　　罗恩主教温和地看着西泽尔，这个他最喜爱的孩子，“克里斯刚刚受到了来自火的惩罚，告诉我，你有看见火焰来自哪里吗？”
　　
　　西泽尔：……
　　
　　干嘛一个二个都问他火焰来自哪里！克里斯才是受害者，难道不该问他吗？
　　
　　火又不是我放的！我怎么知道！
　　
　　然而西泽尔面上只是温顺地摇摇头，“我并不清楚，我当时并没有看着克里斯，他只是突然尖叫起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双臂已经开始燃烧了。”
　　
　　罗恩相信西泽尔所说，毕竟修斯已经告诉他了，克里斯手臂上的火，就连身为主教的他都无法扑灭，除了证明其来历不凡，没有其他说法，如果真的是神火……那西泽尔不清楚到底怎么来的，倒也说得过去。
　　
　　罗恩点点头，“那火来历不明，却又骇人至极，相必你也吓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西泽尔刚想说好，外面有修士停在门口，“罗恩主教，凯什主教有请。”
　　
　　那修士恭恭敬敬：“也请西泽尔祭祀同往大礼堂。”
　　
　　来了来了，西泽尔心想，打了小弟来了大哥，大哥还把老的也请来了。
　　
　　罗恩主教无奈叹了口气，和西泽尔一同前往大礼堂。
　　
　　凯什主教已经带着亚当布等在了大礼堂，修斯主教陪在一边，神情颇为无语。
　　
　　他已经说了，火绝不会是西泽尔放的，那可是连他都无法扑灭的，连身为主教的他都束手无措，除了神火，没有其他理由！
　　
　　然而亚当布一口咬定是西泽尔害了克里斯，凯什也顺水推舟，要将西泽尔叫来当面对峙。
　　
　　蠢货！
　　
　　修斯在心里嗤骂一声，亚当布和他叔父的小心思显而易见！不过是因为圣子之位岌岌可危，现在一心视西泽尔为眼中钉。
　　
　　不过是打算利用克里斯的事情对付西泽尔罢了，可笑克里斯还以为亚当布真心想为他出头。
　　
　　修斯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面色苍白却坚持站在一旁的克里斯，摇了摇头。
　　
　　他才懒得管这些，反正照他刚刚的推断，西泽尔恐怕受到的庇护不仅仅来自于神侍，而更有可能在那之上，他才懒得去操心呢，他不过区区一个主教罢了。
　　
　　就在心思电转之间，罗恩已经带着西泽尔进来了。
　　
　　“日安，凯什主教，修斯主教。”
　　
　　西泽尔作为祭司，面对身份地位在他之上的主教，恭敬地问好。
　　
　　亚当布只觉得他站在日光之下的模样让他厌恶至极，他甚至等不及凯什开口，口气不善地质问西泽尔：“西泽尔，想不到你手段如此恶毒，克里斯不过口头上与你争吵几句，你就要用火烧死他！”
　　
　　西泽尔：他找到了比他还会颠倒是非的人了。
　　
　　然而西泽尔面上却一脸惊慌，他看向修斯，“修斯主教，我并没有，火焰是突然出现的，连你都无法扑灭，不是吗？我哪里有那个能力，召唤出连主教都无法扑灭的火来？”
　　
　　亚当布却并不放过他，修斯不能扑灭又如何，那只能说明他实力不行！
　　
　　“就连修斯主教都无法扑灭，只能说明火焰来自深渊之地！西泽尔，你还不愿意承认你的错误吗？”
　　
　　凯什睁开他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西泽尔，“你是什么时候和深渊邪物做的交易？还不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罗恩和修斯惊愕地看向亚当布身后的凯什，仿佛他说出了什么令人不可置信的话。
　　
　　亚当布却瞬间反应过来，对啊，只要把火焰推给深渊之地，一切就说的通了，还能顺便把西泽尔铲除！
　　
　　“没错，西泽尔，还不快交代，你什么时候和深渊之地有了联系！”
　　
　　亚当布的声音极大，侍奉在外的修士修女听见大惊失色，西泽尔祭司竟然和深渊魔物有了联系！光明神在上，这件事情太可怕了！
　　
　　礼堂内，西泽尔都被这神来一笔惊呆了。
　　
　　修斯站起来，“亚当布，你在胡说什么？我说了，火不是西泽尔弄出来的！连我都无法熄灭，只能是神界之人！”
　　
　　凯什之所以要推给深渊之地的心思显而易见，不过是为了陷害西泽尔以此为他的侄子铲除拦路石罢了！
　　
　　凯什站起来，“修斯，你偏见了，连你也无法熄灭的火焰，除了神火，还有深渊之火，你怎么就能保证，那不是来自深渊之地呢？”
　　
　　修斯哑口无言。
　　
　　罗恩上前，将西泽尔挡在身后。
　　
　　凯什精明的双眼一闪，“罗恩，我知道你因为西泽尔是你的养子，所以不相信我所说……”
　　
　　罗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不，凯什。”
　　
　　他看向凯什，“你为什么说这些话，你自己心里清楚，深渊之地的火到底多么可怕，你比谁都知晓。”罗恩看向手臂上裹满绷带的克里斯，“如果真的是深渊之火，克里斯现在已经死了，不是吗？”
　　
　　凯什沉默不语，的确，克里斯还能活下来，就能证明火焰并非来自深渊，可是他今天并不是来追究火焰来历的。他只是要在圣子大选开始前，把他侄子的拦路石给铲掉！
　　
　　西泽尔从养父身后走出来，“克里斯的火焰，是莫名其妙燃起来的，总不能因为我当时在他旁边，就认为是我放的吧？”
　　
　　西泽尔看向亚当布和克里斯，“凯什主教为什么不问问，克里斯到底在喷泉前说了什么，才引得神火惩罚！”
　　
　　西泽尔微微一笑，“他说……”
　　
　　克里斯神色大变，可惜他舌头已被烧毁根本无法开口阻止。
　　
　　“……他说，我勾引了罗恩主教，所以才能成为备选者。”
　　
　　在场几位主教脸色一变。
　　
　　
　　
　　
　　
　　
　　
　　




第七十八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5）

　　
　　西泽尔话音刚落，整个礼堂都陷入了死寂。
　　
　　在外面侍奉顺便打听消息的修女也惊呆了。
　　
　　天啊，克里斯祭司真的说了这种话吗？
　　
　　在圣池面前做出这种肮脏的揣测，难怪会引得神火责罚，难怪会被烧掉舌头！这是神罚！
　　
　　定是神明也见不得他如此不堪，打算用神火涤荡他肮脏的思想！
　　
　　礼堂内一片寂静，半晌，还是修斯开口，“他……他真的……”
　　
　　神殿内的日光喷泉，那可是能被神探测之地！
　　
　　罗恩也满脸气愤，西泽尔是他的孩子！他善良！乐于助人！竟然因为成为了备选者而被人恶意揣测！
　　
　　克里斯如此口吐恶言，要知道日光喷泉可是当年大主教通神之地！在西泽尔召唤神侍之后，很有可能被神聆听之地！
　　
　　凯什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巨变。
　　
　　修斯主教站起来，看向克里斯，他话语里满是气愤，“凯什就算有私心，圣子候选者是在所有人眼皮底下选出的！更何况西泽尔召唤了神侍，那可是连凯什也无法做到的！种种情况说明西泽尔的确有资格成为候选者！”
　　
　　凯什眼皮一跳，他视线扫过修斯，提醒他说话注意一点，别以为他听不出来修斯在暗中损他！
　　
　　修斯视而不见，“克里斯，你犯下了口之罪孽，这就是神降下的神罚。”
　　
　　克里斯脸涨得通红，可惜他已经不能说话，只能气愤地看着西泽尔。
　　
　　才不是什么神降下的责罚！分明是西泽尔害他！
　　
　　亚当布急得不行，他暗中向他的叔叔递了个眼神。
　　
　　凯什闭上眼，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西泽尔，”凯什沉下声音，“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
　　
　　然而他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克里斯面目狰狞地冲到西泽尔面前，他的眼里满是愤怒，他愤懑不平地看着西泽尔，眼里闪着仇恨的光芒。
　　
　　克里斯举起偷来的权杖，朝着西泽尔就要狠狠地砸下去！
　　
　　西泽尔脸色一变，可是根本来不及阻止了，罗恩站在前面一直在和凯什对峙，也根本反应不过来，该怎么办？
　　
　　亚当布隐藏在后面，眼见这一幕，激动地浑身颤抖，打下去！权杖上的力量能够让西泽尔瞬间死亡！打下去！把他打死！
　　
　　然而下一秒呈现在眼前的一切，使得亚当布眼睛瞬间瞪大。
　　
　　克里斯全身，连带那支权杖也跟着一起燃烧起来了！
　　
　　亚当布抬头看向礼堂中央的神像，只见神像脸部像是蒙了一层光，看不真切，可早上祷告的时候分明不是这样的！
　　
　　亚当布不可置信收回视线，刚刚的光明如此灼热，甚至让他的眼睛感觉到了不适。难道神罚是真的？神真的……重新注视卡洛斯大陆了？
　　
　　神台之上，通过神像一直注视着他的小信徒的光明神合拢指尖，眼里隐隐藏着一丝愤怒。
　　
　　他的视线一刻不停地注视着他可怜可爱的小信徒，他那么柔弱，那么善良，刚刚才被人言辞侮辱，他将责罚降给恶人，那些祭祀竟不知惩罚心思邪恶之徒，反而一再冤枉他可怜又无辜的西泽尔。
　　
　　西泽尔无助的模样简直看的光明神心都碎了！这些无知的人怎么敢！
　　
　　既然那些无知的人一口咬定火焰来自深渊之地，好，那他就当着他们的面，重新降下神罚！
　　
　　这一次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他要将克里斯，烧成灰烬！
　　
　　凯什等人见克里斯又着火了，连忙想要动用能量扑火，然而三个主教一起动手，效果却几近于无。
　　
　　众人眼睁睁看着克里斯被烧成灰烬。
　　
　　侍奉在门外的修士捂住嘴巴，“是神罚！克里斯出言不逊被神听闻，光明神降下神罚了！”
　　
　　亚当布吓得一个哆嗦，他愣愣地看着神像，“……神像……”
　　
　　西泽尔眉心一动，抬眼往神像望去。
　　
　　这一眼，他似乎发现神像跟之前所见不太一样了。
　　
　　之前有那么浓的光芒吗？
　　
　　凯什等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神不满克里斯，他口出恶言，恶意揣测，难怪会被神听闻降下责罚！
　　
　　凯什跪下，虔诚地进行祷告：“光明神在上，信徒凯什向您献上最忠诚的信奉。所有黑暗、不堪、诋毁皆将消失，愿往后所听所闻皆是纯洁。”
　　
　　克里斯诋毁圣子备选，不正是在诋毁他们对光明神的忠诚吗？他得赶快告诉光明神，不是这样的！我们圣子的选拔再公正不过了！
　　
　　西泽尔也被拉着跪下进行祷告，然而其他人都低着头默默祈祷，西泽尔却偷偷睁开眼睛，小心翼翼抬眼去看神像。
　　
　　远在神界之上的光明神悄悄地将右腿从椅子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他甚至还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神侍：？？？
　　
　　他的小信徒在看他。
　　
　　这个认知让光明神心里有点紧张，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明明只是看他的神像，但他通过神像一直注视着他可爱的西泽尔，换言之，他和西泽尔对视了。
　　
　　对视！
　　
　　天呐，他简直难以置信，他和他最可爱的信徒，对视了！
　　
　　其他神也会这样吗？因为和自己的信徒对视，而感到紧张？
　　
　　不，也不全是，光明神在心里暗暗否定。
　　
　　其他神，他们的信徒没有他的西泽尔可爱，这种紧张是独属于他光明神的。
　　
　　西泽尔当然不知道，自己只是偷偷看个雕像而已，竟然能把光明神看出那么多内心活动。
　　
　　他只是觉得遮在神像脸上的光越加耀眼夺目了而已。
　　
　　西泽尔低下头，大概是因为看久了所以那个光变得有些刺眼了吧。
　　
　　正襟危坐的光明神：……
　　
　　不看了吗？
　　
　　失望。
　　
　　他想下去守着小信徒，最好可以一对一视线注视彼此。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光明神安慰自己。总有一天，他会把他可爱的小信徒接到身边，让他的名字永永远远陪伴在自己的名字旁。
　　
　　好半晌，凯什主教的祷告结束了。
　　
　　他站起来，这个时候光明神像脸上的光芒已经消失，这更加使得凯什知道克里斯身上的火焰来自何处。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西泽尔，又悄悄朝亚当布摇了摇头，这才开口：“西泽尔，孩子，我很抱歉，我们被克里斯所蒙蔽，差点就冤枉了你。”
　　
　　西泽尔能说啥？个糟老头子坏的很！好的坏的你都说完了，那我就微笑吧。
　　
　　于是西泽尔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这个微笑落在亚当布眼里，就仿佛是在嘲讽他再次失败一样！
　　
　　西泽尔！西泽尔！我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你！这次是因为在神像面前！下次，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好过！
　　
　　
　　
　　
　　
　　
　　
　　
　　




第七十九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6）

　　
　　静谧的夜晚，西泽尔在礼堂进行祝祷。
　　
　　他闭着眼睛，双膝跪在蒲团上，表情无比虔诚。
　　
　　自从看见克里斯在他眼前两次着火直至灰飞烟灭之后，他总算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了啊！
　　
　　罗恩主教对他说因为克里斯对他口出狂言被神听见所以神才降下责罚，神是在帮他出气，还说什么自己是神的宠儿。就连最开始想帮亚当布找他麻烦的凯什主教似乎都信了。
　　
　　西泽尔打死不信！
　　
　　然而罗恩振振有词：“我的孩子，你是当之无愧的神之宠儿！在你之前的千年以来，没有人能够被神聆听。”
　　
　　屁啊！他何德何能！
　　
　　而且万一被聆听的是克里斯这个傻蛋呢！
　　
　　他只是好死不死刚好跟克里斯在一起，他真的不配当神之宠儿！他只想找他的爱人！
　　
　　面对这些神的坚实拥簇，他都找不到话来反驳，毕竟卡洛斯大陆的人无比地信奉光明神。
　　
　　但是说是这么说，原来的那个西泽尔是有名的光明神信徒，而现在沈眠穿到西泽尔身上，他也必须做出一副因为被神聆听而感动的模样。
　　
　　因此，西泽尔最近几天都天天早起晚归，无比认真的来神像之下祈祷。
　　
　　神应该不会知道他这个壳子已经换了灵魂了吧？
　　
　　马上就该到休息时间了，西泽尔抓紧时间，认认真真地继续吹光明神的彩虹屁。
　　
　　“光明神在上，您虔诚的信徒西泽尔在此祷告，您的光辉无与伦比，您落在您的子民身上的眼神如此炽热，甚至能够让您的信徒更加心身澎湃，大地在您的照耀下越加繁荣。”
　　
　　唉，苦了他了，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发现自己有吹彩虹屁的天分。
　　
　　“神啊，当得知您在聆听着我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多么激动，内心是多么地喜悦，您现在是否仍旧在注视着我呢？”
　　
　　最好不要吧！西泽尔在心里默默想到，你的注视我真的承受不来，你去注视亚当布吧，他想你看他想了不知道多久了。
　　
　　都是信徒，您一定要做到一视同仁，今晚就去聆听亚当布叭！
　　
　　“神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希望一整天都能够在您面前，您虔诚的信徒西泽尔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您待在一起。”
　　
　　假的哈，您可千万别信，大晚上的，我还要睡觉呢！
　　
　　神位之上，光明神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他的小信徒竟然会有如此可爱的想法，想要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光明神沉吟了一会儿，他该如何满足西泽尔这个小小的愿望呢？
　　
　　若是他本体降落在卡洛斯大陆，整个大陆说不定会崩塌陷落，他可爱的信徒还在这座大陆之上，他可不愿意看到小信徒陷入惊慌失措当中。
　　
　　或许他可以尝试着用分身呆在西泽尔身边。
　　
　　光明神展颜一笑，似乎想到了绝妙的办法。
　　
　　他抬手，用手指去描绘着通过神像展现在他面前的幻镜当中，西泽尔稚嫩的容颜，仿佛能通过指尖感受到小信徒脸上的温度。
　　
　　仅仅只是通过注视他都能感受到一阵颤栗，若是将他拥入怀中……
　　
　　光明神靠回椅背上，缓缓地叹息一声。
　　
　　我亲爱的西泽尔，等等我，我很快，就能和你见面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
　　
　　光明神眸光一闪，一道神谕降下。
　　
　　有流光从天边飞快地划过夜空。
　　
　　几岁的孩童趴在窗边，看见夜空一闪而过的流光，兴奋地手指天空，大声叫着他的长辈，“母亲，有流星！”
　　
　　卡洛斯大陆上，身处中央神殿的占卜师洛克菲勒轰然从桌前站起身。书桌甚至因为他巨大的动作而摇晃不止，就连桌上厚厚的信纸，都被因摇晃而翻落的水杯浸湿。
　　
　　他身旁随侍的下人被他吓到，忙不迭跪下请罪。
　　
　　然而洛克菲勒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了，他瞳孔睁大，浑身颤抖。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那是来自远古的声音，像惊雷又像轰鸣，带着亘古的气息，是万年不曾降临的神谕啊！如奔雷乍然在他的耳边炸响，洛克菲勒仿佛置身于天外之地，四面环绕的皆是神谕，再不能容其他事物。
　　
　　半晌，跪下的侍从瞧瞧抬头，看见大名鼎鼎的占卜师，已然是潸然泪下。
　　
　　洛克菲勒静静伫立片刻，才从那让人眩晕的氛围中醒过神。
　　
　　他叫来门外的侍从，刚要吩咐他，又觉不妥。
　　
　　神降下神谕这么大的事情，还是他亲自前往神殿和大主教商议才好。
　　
　　•
　　
　　西泽尔从食堂走出来，迎面而来的是亚当布和他的一群狗腿。
　　
　　大概是被克里斯的事情吓到了，亚当布这几天都没怎么找麻烦，反而很是不屑地朝西泽尔翻了个白眼。
　　
　　西泽尔：干嘛？显示你眼白大？
　　
　　把你眼睛都给戳瞎哦！
　　
　　西泽尔愤愤不平，然而面上却要维持人设。
　　
　　他端起虚假的笑容，朝着亚当布露出完美的八颗牙齿。
　　
　　不就是恶心人嘛，当谁不会啊？
　　
　　亚当布：……
　　
　　亚当布气死了！又是这个笑容！之前克里斯被烧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笑！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没办法收拾他！
　　
　　等着吧，等离开了神殿！离开了神降之地，他总有机会慢慢收拾西泽尔。
　　
　　毕竟今年的圣子历练日，提前了呢。
　　
　　他的叔叔凯什主教已经告诉他了，中央神殿前几天降下命令，说今年的圣子选拔要提前，而且更改了选拔规则。
　　
　　他只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保准能成功将西泽尔解决掉。
　　
　　想到这里，亚当布难看的脸总算恢复了一点。
　　
　　远处急匆匆走过来一名修士，“日安，西泽尔祭祀，亚当布祭祀。”
　　
　　西泽尔微微朝他点点头，亚当布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修士毫不在乎，他看向西泽尔，“西泽尔祭祀，三位主教请您和亚当布祭祀一同前往神殿礼堂。”
　　
　　亚当布心知几位主教应该是要告诉他们准备圣子选拔的事情了，他心里一阵扭曲，很快地，他的竞争对手就要失去竞选的机会了。他看向西泽尔，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好脾气，毕竟对着一个早晚会退出的人，他愿意给予一定的安慰呢。
　　
　　“西泽尔，走吧？”
　　
　　他这副模样实在难见，西泽尔微微挑了挑眉，就让他看看神殿礼堂里到底有什么等着他吧。
　　
　　
　　
　　
　　
　　
　　
　　
　　




第八十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7）

　　
　　凯什、罗恩、修斯三主教正分别坐在礼堂侧室之中。
　　
　　凯什看向结伴前来的西泽尔和亚当布，心中思绪万千。
　　
　　他早早接到了来自中央神殿的旨意，今年的圣子选拔将要提前进行，且方式与往年大不相同。
　　
　　占卜师洛克菲勒于半夜得到来自启明星的神谕，在与大主教商议之后，向四方神殿昭告，圣子候选者将分别从各自神殿出发，途中要穿过卡洛斯大陆上著名的尤特底里大森林。
　　
　　尤特底里大森林里住着卡洛斯大陆上的各种奇异生物，里面混乱中立以及邪恶的生物比比皆是，常人轻易不会前往。通常情况下，只有大陆上的佣兵团会接下一些难度中等的任务，组队前往，但这都是拿命去博前程和未来，正常来说少有人会去往此处。
　　
　　几大神殿的人也几乎不曾前往尤特底里，毕竟里面危机四伏。除了四大神殿的十几位主教，明面上神殿中人至今还无其他人去过。
　　
　　这一次选拔，看样子困难重重啊。
　　
　　凯什叹了口气，好在他曾去过几次，得知选拔规则更改之后也提前告知了亚当布里面的情况，还有自己布下的神圣加护，这一次旅程，若只是穿过其中去往中央神殿的话不节外生枝的话，对亚当布来说应当不是问题。
　　
　　是的，凯什主教自从得知神开始重新注视世人之后，已经熄了想要在圣子选拔的事情上做手脚的心思了。毕竟亲眼见识过克里斯被神火烧成灰烬的模样，再大的心思他都没了。
　　
　　他只希望亚当布能顺顺利利通过历练前往中央神殿，最好再能够通过选拔。
　　
　　不过……
　　
　　凯什看了眼西泽尔，金发碧眼的少年正温顺地站在罗恩面前，他嘴角微勾，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频率而飞舞，阳光照耀在他的侧脸，仿佛像是给他镀了一层蜂蜜般的蜜汁，就好像连太阳都格外偏爱他一样。
　　
　　太阳……
　　
　　光明神掌管日升日出……
　　
　　凯什心头一动，他没办法不去联想些什么，克里斯出事、接二连三的神谕、神侍的出现、甚至就连神都开始重新注视人世。
　　
　　凯什皱着眉头紧盯着西泽尔。
　　
　　亚当布站在一旁，顺着凯什的视线望过去，他的叔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西泽尔。
　　
　　亚当布心里一阵窝火，怎么，就连他叔父也已经开始认为西泽尔会成为圣子的最有力竞争者了吗？
　　
　　西泽尔正被他的养父拉着手嘱咐着需要注意的事情。
　　
　　“我的孩子，只是一次历练罢了，尤特底里森林外围处不太危险，你们沿着外围穿过，虽然会耽搁一些时间，但我和修斯主教、凯什主教商议过了，这是最保险最稳妥的方式。”
　　
　　罗恩很是担心他从没出过远门的养子。他的孩子从小被他养在神殿之中，身心皆侍奉光明神，身娇体软，他实在是担心他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穿越那片大森林。
　　
　　“千万不要去往森林深处，那里面太危险了，里面的生物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尽力绕开此处，知道吗？”
　　
　　西泽尔对他的养父观感很好，这位主教将西泽尔扶养长大，将其看做亲子，对于他的殷切嘱咐，西泽尔点头应是。
　　
　　等到几人交代清楚事情之后，屋外已近黄昏。
　　
　　亚当布走出门口，看见西泽尔冷哼了一声。
　　
　　他目前暂时不会对西泽尔做写什么，等离开了神殿……
　　
　　看着西泽尔的背影，亚当布眼神阴鸷，转身离开。
　　
　　西泽尔当然知道亚当布心里没憋好屁，然而他奉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他目前实在是没有时间将心思放在亚当布身上。
　　
　　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至今还没有他爱人的消息！这次趁着外出历练，他一定要找时间去找找他爱人到底去了哪里！
　　
　　而且这个世界金手指也太鸡肋了点，叫什么“神之召唤”，有什么用啊！难道还能把神召唤出来，说“光明神在上，我的爱人在哪里您能帮我找一找吗？”
　　
　　西泽尔觉得他要是真敢这么做，光明神会几道神光将他刺成个筛子。
　　
　　唉，愁死了，前几个世界他的爱人都主动地找他，将他纳入羽翼之下保护，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相遇方式，结果这个世界不按常理来了。
　　
　　西泽尔走到一半，哀愁地叹了口气。
　　
　　他难得动弹了，于是随意找了个台阶坐下，看着前面的喷泉池子，手撑着下巴发呆。
　　
　　老幺小心翼翼上线，安慰着失意的西泽尔。
　　
　　西泽尔这副模样落在了一直盯着他的神明眼中，惹得高贵的神灵心中一阵怜惜。
　　
　　他可爱的小信徒西泽尔如此愁眉不展，是在为了明天的历练而不安吗？
　　
　　不，我可爱的西泽尔，你不必感到不安。光明神在心里说着，我一直注视着你，我的视线一刻也未曾从你身上移开过，没有人可以在我的眼皮下对你造成伤害。
　　
　　光明神叹了口气，他的西泽尔如此娇气，若不仔细看着，真怕他哪天又被人欺负了。
　　
　　如果可以，光明神恨不得将他的小信徒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可是创世神设定了规定，众神除了挑选圣子之日，其余时间轻易不得降临卡洛斯大陆，除非信徒召唤。
　　
　　可是他一刻也等不及了，他现在就想把他的小信徒接到身边，最好能时刻抱着他，没事亲亲他圆圆的脸颊，或者吻吻他水润的眼睛，亦或者将他紧紧揽在怀中，抵在墙上，压在身下……
　　
　　他是我的信徒，早晚全身心都将通通属于我，我提早采摘他这朵美丽的花朵，将他纳入怀中细细品尝，又有什么问题呢？
　　
　　所以他千百年来第一次降下神谕，他要所有人将西泽尔送入尤特底里森林，他会一直看着他可爱的信徒走进去。
　　
　　等他迷人的西泽尔进入尤特底里大森林之后，那里面的所有生物，非但不会伤害他，还会竭尽全力保护他，讨好他，就连身为神灵的他也会全身心注视着小信徒，他会将大陆上最美好的景象呈现在西泽尔面前，将至高无上的荣耀送到他的脚下，然后等待着最好的机会，降临在西泽尔身边，将他拥入怀里，到那时候，他的所有愿望，皆会实现。
　　
　　高贵的神灵眼睛都不眨地看向他最珍贵的宝物，然后，轻轻地将吻印在了水镜之上，就像落下一个吻，落在了他小信徒娇嫩的脸颊上。
　　
　　而后他抬眼，看着水镜上傻乎乎正发着呆的小信徒，低低地笑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8）

　　
　　第二天，西泽尔早早起床了。
　　
　　由于这次历练方式的不同，也因为凯什实在放心不下，这次旅途，会由骑士团护送西泽尔和亚当布二人前往尤特底里大森林。
　　
　　当然，骑士团只会将他们护送到森林边缘，毕竟亚当布和西泽尔二人需要凭借自己的能力穿过大森林，毕竟这也是神对圣子的考验之一。
　　
　　他们只需要注意不要去到森林深处，且在遇到其他几个神殿的竞争对手时多留个心眼罢了。
　　
　　总的来说，这次的历练有危险，但是却不足以致死。这也是几大神殿私下里探测过的，毕竟圣子候选人一个神殿最多也就两个，实在不敢冒险。
　　
　　骑士长菲克眼见西泽尔和亚当布上了各自的马车，也一拍马，车队就此出发了。
　　
　　西泽尔一脸兴奋，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西泽尔撩开马车上的帘子，周围的信徒看见他，忙挥手朝他打招呼。
　　
　　“呀！是西泽尔祭司！”
　　
　　马车的速度并不快，周围听见有人叫西泽尔，忙跟上来，果然看见马车上果然坐着他们善良又优雅的西泽尔祭司！
　　
　　“西泽尔祭司，您是要去哪里？”
　　
　　“大人是要去城外游历吗？我看见前面的骑士团了！”
　　
　　“祭司大人，这里有我之前找修斯主教求的护身符。您前去游历，带上这个吧，保平安的！”有人将护身符递上前来，言语恳切。
　　
　　西泽尔还是第一次直面普通信徒的热情，他甚至无法拒绝满眼殷切的信徒，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护身符，将其贴身放在了怀里。
　　
　　“谢谢，愿光明神保佑你。”他郑重其事地道谢，换来那人憨厚的笑容。
　　
　　神界之上，光明神心念一动，他的小信徒刚刚朝他许愿了，希望他保佑另一名信徒。
　　
　　光明神微微一笑，抬手降下一层神之护佑，西泽尔的一切愿望，他都会帮他一一实现，更何况只是庇佑一个人这么简单的事情。
　　
　　办完这件事，眼见西泽尔的马车即将离开维斯特城，光明神对神侍交代好事情，闭上了眼，强大的神识从他身上溢出，又压在了整个神界，在引起神界动荡之前又须臾消失不见。
　　
　　神识消失的瞬间，神座之上的神灵再次睁开眼，眼中却没有了灵光，似乎已经成了一具傀儡，然而伫立一旁的神侍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只耷拉着眼皮，仿佛自己瞎了一样。
　　
　　另一边，西泽尔朝热情的人群微笑挥手，而后放下了窗帘，人群渐渐停下追随的脚步，转而目送着马车群的离开。
　　
　　刚刚送护身符的壮汉双手合十，向光明神祈祷西泽尔祭司一路顺利。想必他自己也想不到吧，他只不过将求来的护身符送了出去，却由于西泽尔祭司的随口一句话，换来了更大的庇佑。
　　
　　随着马车渐渐离开城区，原本喧闹的人群也渐渐远去，周围的景色也逐渐发生变化，马车轱辘在绿草地上转转悠悠，远处高飞的鸟群叫声婉转，西泽尔好奇地掀开帘子，发现他们已经到了郊外，窗外的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但是四周却没有发现旅馆，看样子今晚得露宿在外了。
　　
　　果不其然，菲克眼见天色渐暗，于是号令大家停止前行，自己驾马走到西泽尔的马车旁。
　　
　　“西泽尔祭司，我们今晚就在此处露营吧，你可以下来透透风，帐篷我们这边会帮你安好。”
　　
　　西泽尔撩开窗帘，点点头，“好的，麻烦你们了。”
　　
　　他扬起笑脸朝菲克道谢，弄得帅气的骑士长脸庞上浮起一抹红云。
　　
　　副骑士长古恩德斯从一旁走过来，“团长，夜晚风大，你带领大家去找些干柴吧。”
　　
　　古恩德斯长腿一伸，从马背上下来，他的皮靴“哒”一声踩在厚实的土地上，身后纯白镶金边的披风在空中甩出帅气的弧度，金色的发丝随着他下马的动作在顺着力道在锋锐的眉眼处划过，纯白的骑士服上勋章相撞叮当作响。
　　
　　这也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美男子，而且地位极高。
　　
　　他下马之后朝西泽尔的马车走过去，指节修长的手掌撩开了车帘，另一只手的掌心朝上，伸进马车中，打算将西泽尔祭司扶下来。
　　
　　西泽尔抬起干净的眉眼瞧了他一眼，将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入手的触感细腻又温热，像是一团软绵绵的物件砸进了心脏，使得人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柔情。古恩德斯喉结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下，然后手指合拢，将比他小了许多的手拢在了手心。
　　
　　西泽尔刚踏出马车门，古恩德斯就抬手挡住马车顶，唯恐他会撞到头。
　　
　　西泽尔：“谢谢，你人真好。”
　　
　　古恩德斯温柔地朝他笑笑，手却将人牵地更紧：“我的荣幸，我亲爱的……西泽尔，祭司。”
　　
　　菲克：……
　　
　　这是他那不近人情懒得理事且冷酷得像杀神一样的副骑士长吗？真的没被恶魔附身吗？
　　
　　就连骑士团的其他成员看古恩德斯的眼神都惊恐非常。
　　
　　然而古恩德斯却好似没有察觉，就仿佛这一切都是他该做的一样。
　　
　　亚当布从另一辆马车上跳下来，冷眼看着两个人勾勾搭搭。
　　
　　见鬼！往常只听其名不见其人，听闻人冷酷异常，如今竟然上赶着服侍西泽尔？
　　
　　亚当布一脸不屑，古恩德斯也不过如此！
　　
　　不过古恩德斯这个名字，听着却有点熟悉？
　　
　　亚当布想了想，却感觉有一层纱蒙在了这几个字面前，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名字。又见古恩德斯一副讨好西泽尔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索性不去想到底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名字，能看上西泽尔这个家伙的，肯定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古恩德斯将西泽尔扶下马车后，却不放开他，而是牵着他找了棵树，将披风解开摊在地上，让西泽尔坐在上面，又从其他人那里拿了几个水果，递给了西泽尔。
　　
　　西泽尔欣然接受了这些赠予，朝着古恩德斯笑着道谢。
　　
　　
　　
　　
　　
　　
　　
　　
　　
　　




第八十二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9）


　　菲克捡好了干柴，很快篝火就燃起来了，西泽尔和古恩德斯围着火焰肩贴肩坐着，古恩德斯用树枝串起一条鱼，正漫不经心地架在火上烤着。
　　
　　西泽尔正拿着个苹果啃，眼神不时地落在一旁的古恩德斯身上。
　　
　　古恩德斯注意到他的视线，偏头看他，“怎么了？”
　　
　　西泽尔眉眼弯弯，反问道：“你怎么进的骑士团呀？”
　　
　　古恩德斯挑了挑眉，“嗯？没什么技巧，太出色就进去了。”
　　
　　他转头也看向西泽尔，瞳色比西泽尔略深一些的翠绿眸子温柔地看着他。
　　
　　夜晚的凉风吹过他金色的发丝，两人面前的篝火烧得哔哔啵啵，有火花窜上树枝，发出“咔”的一声。
　　
　　西泽尔伸手从他手里接过烤熟的鱼，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好香！”
　　
　　他迫不及待地张开红润的小嘴巴去咬烤得脆脆的鱼皮，结果下一秒就被像受惊了一样把嘴里咬到一半的鱼松开。
　　
　　“好烫！”
　　
　　西泽尔委屈地扁扁嘴巴，伸出舌尖，又舔了舔被烫到的下嘴唇，朝着古恩德斯不满地抱怨：“怎么这么烫呀，我舌头都烫疼了。”
　　
　　他声音又糯又软，因为被烫到了所以说话都细声细气，明明是埋怨的语气，听在人耳朵里就像撒娇一样。
　　
　　至少在古恩德斯耳中听来是在抱怨，他眼神一暗，不等人反应过来，单手捏着西泽尔的两颊转向自己这边，手指就朝着他嘴里伸进去了。
　　
　　“我看看。”
　　
　　他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左手双指并拢就探进西泽尔嘴巴里，沿着牙齿摸到上颚，西泽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湿淋淋的手指拿出来了，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舌头。
　　
　　“没事，上颚没烫破皮。”古恩德斯轻轻放开西泽尔的脸颊，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将手指擦干净。
　　
　　“鱼放一会儿再吃吧，刚刚烤好都烫。”
　　
　　西泽尔愣愣的，被刚刚的事情惊到反应都慢了半拍。
　　
　　坐在对面的亚当布垂下头，神色不明，只偶尔抬眼瞟一眼古恩德斯，不知道在想什么。
　　
　　菲克坐在一旁也被刚刚的事情惊到了，捧着鱼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一脸惊奇地看了西泽尔几眼。
　　
　　西泽尔却没再说话，也没有跟人聊天的想法了。等鱼没那么烫了之后，就捏着树枝慢慢啃鱼。
　　
　　古恩德斯随手捏了根枝丫在那儿翻着篝火，好让火烧得旺盛一点。
　　
　　月亮渐渐升高，周围的骑士不讲究，几个人随意搭配钻进帐篷里就睡了。
　　
　　亚当布是绝不可能愿意和西泽尔一顶帐篷的，于是二人一人占了一顶，留下了菲克和古恩德斯守夜。
　　
　　西泽尔静静躺在帐篷里，头枕在松软的枕头上，抬头能投过不甚透明的帐篷顶看见月朗星稀的夜空。
　　
　　他抬起一只手，盯着五根手指头左看右看，心里纳闷极了。
　　
　　他有很大把握古恩德斯就是他爱人，可是他似乎不记得自己了。
　　
　　而且这个世界也太奇怪了，他的戒指不见了！
　　
　　他刚刚有仔细观察过古恩德斯，他的手上也没有戒指。难道古恩德斯不是他的爱人吗？
　　
　　可是他刚刚干嘛突然把手指伸进来？一点也不尊重他这个祭司！
　　
　　不，他的直觉不会错的。西泽尔撅撅嘴，从他和古恩德斯对视起，这个男人的视线就一刻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眼神热烈又滚烫，他肯定喜欢我！
　　
　　只有我的爱人才会一见我就迫不及待地爱上我，他现在肯定喜欢我，所以可以得出他是我的爱人这个结论。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西泽尔惊喜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甚至抑制不住喜悦发出了“嘻嘻”的声音。
　　
　　守在外面的古恩德斯：“……”
　　
　　“笑什么？”
　　
　　他似乎一点也不见外，话语里显示的好像都是对西泽尔的亲密。
　　
　　西泽尔夹着被子爬起来，掀开帐篷帘，看见古恩德斯已经坐在了自己帐篷旁边。
　　
　　“菲克骑士长呢？”
　　
　　古恩德斯眼神闪了闪，他不喜欢西泽尔提别的人，然而他现在尚且和这位可爱的小祭司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所以他只能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了他关于另一个没有他帅的男人的疑问，“我让他去睡了。这个地方没什么危险的，不需要两个人守。”
　　
　　西泽尔点点头，放下帘子钻进帐篷里。
　　
　　古恩德斯：……
　　
　　菲克就那么重要吗？听完他的消息之后就视我不存在了？我还在外面，我还没睡觉，你都不心疼我吗？
　　
　　古恩德斯委屈，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见你，你就对我这么冷酷吗？
　　
　　还没等他悲春伤秋完呢，西泽尔就又撩开了帘子，“我收拾好了，你进来和我一起睡觉吧！”
　　
　　古恩德斯：！！
　　
　　在那刹那西泽尔仿佛看见了太阳在古恩德斯身后冉冉升起。
　　
　　西泽尔摇摇头，这什么见鬼的比喻！
　　
　　古恩德斯看似矜持地走进了帐篷，但其实他根本还没做好准备。
　　
　　这么快就可以揽着可爱的小祭司睡觉了吗？
　　
　　然而事实证明他真的想多了。
　　
　　小祭司乖乖巧巧地躺在另一边，中间隔了大老远，旁边才是属于他的位置。
　　
　　“抱歉呀，我是属于光明神的，不能和你靠在一起睡呢。”
　　
　　小祭司把红扑扑的小脸蛋埋在被子里，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看样子非常不好意思，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其他男孩子一起睡一间房呢。
　　
　　古恩德斯的心就像一下子被爱神的箭刺中了。
　　
　　小祭司乖乖巧巧地躺在被窝里，睁着水润的眼睛望向他，睫毛蒲扇蒲扇的，因为离自己太远而不好意思的模样真是要把他的心都软化了。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入睡了。
　　
　　但其实古恩德斯并不需要睡觉。
　　
　　他闭着眼静静地等着，等到旁边的小祭司呼吸逐渐平缓下来，这才慢慢地坐起来。而后伸手，将其连人带被窝整个打横抄在怀中，然后掀开被子钻进去，将人箍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蛋，触感细腻嫩滑，让他甚至想张嘴咬一口。
　　
　　不过他可舍不得咬他可爱的小祭司，古恩德斯这样想着，盯着熟睡中的西泽尔，眼神越发幽深，而后英俊的男人凑近他，轻轻地含上了他红润的双唇。
　　
　　西泽尔被人骤然夺去了呼吸，不安分地在男人怀里扭了扭，“呜……”
　　
　　古恩德斯松开了怀里的少年，手指按压上西泽尔微皱的眉头，等人呼吸又渐渐平缓下去，这才不解气地又狠狠嘬了他一口，眼见着小祭司红润的唇染上一层水色了这才罢休。
　　
　　再等等。他搂着怀中的小祭司在心里想着，现在还不到时候，再过段时间，等再一段时间，他的小祭司会含羞带怯地在他怀里接受他的亲吻。
　　
　　
　　
　　
　　
　　
　　
　　




第八十三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0）

　　
　　清晨的曦光暖暖地洒下来，阳光扑进不甚透明的帐篷里。
　　
　　帐篷中正有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相拥而眠，稍显娇气的金发少年脸蛋睡得酡红，阳光照耀下他的长睫毛在眼睑下印出一小片阴影，他正半张着红润的小嘴巴，在睡梦中浅浅呼吸。
　　
　　少年腰上正环着一只手臂，修长的手掌好死不死刚好盖在他被被子遮住的臀部。手掌的主人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他翠绿色的眸子，然后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肩膀睡觉的少年。
　　
　　他这一偏头，金色发丝就顺着他挪动的方向轻轻划过熟睡中少年的耳翼鼻尖，又苏又麻的触感从脸上传来，熟睡中的人不舒服地动了动，鼻子里发出粘腻的哼唧声。
　　
　　“嘤……”
　　
　　菲克撩开帘子就听见这一声撒娇，似呻口令又似哭泣，这一声传进耳朵简直把他炸飞了，他连人都来不及叫，赶忙把帘子放下，整个脸面红耳赤。
　　
　　“啊哈哈，我们先收拾吧！古恩德斯……他和祭司大人还在睡呢！”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刚刚小祭司在怀里撒娇的余韵，房间里刚刚的的暧昧气氛瞬间被菲克一惊一乍的嗓门戳破。
　　
　　古恩德斯：……
　　
　　西泽尔被惊雷一样的声音吵醒，整个人在古恩德斯怀里抖了一下，然后皱着一张红红的脸蛋埋进了被子里，闭着眼睛蹭了蹭。
　　
　　嗯？
　　
　　今天的被子蹭起来怎么那么硬？
　　
　　西泽尔豁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紧绷的下颚线条，他眨眨眼，又偏偏头，发现自己像个宝宝一样被人紧扣在怀中。
　　
　　嗯？他怎么睡着睡着换位置了？
　　
　　古恩德斯见人醒过来了，无事人一样松开了他，“你昨晚滚过来把我挤醒了，还一直往我怀里扑。”
　　
　　他笑眯眯地看向一脸呆滞的西泽尔，“小祭司大人昨晚可是折腾得我一宿没睡好呢。”
　　
　　西泽尔：……
　　
　　是……是吗？
　　
　　他扭头看向昨晚自己睡的位置，那么远的位置，我是怎么从那边挪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还有梦游的习惯啊？
　　
　　然而古恩德斯表情实在太诚挚了，西泽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晚上睡觉真的梦游了……
　　
　　不会吧？反正梦游的肯定不是我，肯定是原主身上遗留的历史问题！
　　
　　没错！就是这样！
　　
　　做好心里建设的西泽尔慢吞吞坐起来，“抱歉啊，我第一次在外露营，可能不习惯。”
　　
　　古恩德斯已经站起来披好了斗篷，闻言一脸理解的模样，“没关系，我体力好，少睡一晚不碍事。”
　　
　　西泽尔：……
　　
　　哦豁，看来还挺怪我。
　　
　　说得好像你昨晚没占我便宜一样？抱我睡一宿你该乐得见牙不见眼了叭！
　　
　　可给你骄傲坏了！
　　
　　“那今晚开始副骑士长还是不要和我一个帐篷了吧，若是你一直睡不好，我会感到非常愧疚。”西泽尔一脸不安，仿佛很对不起古恩德斯的样子。
　　
　　古恩德斯：倒不必如此。
　　
　　“保护西泽尔祭司是我的责任，危险的夜晚我更要寸步不离地就近保护才行呢。”
　　
　　装，你继续装！
　　
　　两个人相视一笑，对刚刚的话题闭口不谈。
　　
　　外面的声音逐渐大起来，看样子大家已经准备继续出发了。
　　
　　西泽尔收拾好自己，撩开帘子大踏步朝外走去。
　　
　　亚当布此时正站在马车旁边，冷冷地看着众人收拾东西，见古恩德斯跟在西泽尔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挨地极近地走出来，微微皱了皱眉。
　　
　　古恩德斯……
　　
　　亚当布垂下脑袋，他总觉得这次他的计划会出什么变故。
　　
　　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他昨天找菲克打听他的消息，菲克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他的来历，其他人更奇怪，就像是看不见古恩德斯这个人一样，昨夜一整晚也不见有人提起他，仿佛这个副骑士长不存在一样……
　　
　　他不允许出现变故，也不允许有人当那个变数。
　　
　　日渐高升，众人收拾好准备出发。
　　
　　西泽尔上了马车，朝着远方散发着耀眼光明的太阳，开始了每日清晨一次的祷告。
　　
　　作为神虔诚的信徒，每日的祷告是同他的呼吸一样永久存在的事情，呼吸不停，祷告不止。
　　
　　只不过由于在外，他没办法大声地说出祷告词，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祷告。
　　
　　古恩德斯牵着马绳，紧靠着西泽尔的马车前行。
　　
　　虽然听不到小祭司吐露出那些让他心生欢喜的语言，然而作为神识的化身，他却可以使用力量听到一切他想捕捉到的，来自大陆各地对他所歌颂的祝告辞。
　　
　　透过缝隙看见小祭司闭上了眼睛，古恩德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开始认真地偷听。
　　
　　想必忍是谁都难以置信也无法想象，高高在上的古恩德斯竟然费尽心思地想要去听一位小祭司的祷告。
　　
　　这件事若是放在任何一个祭司身上，那可都是天大的荣耀。
　　
　　可惜的是，这件事情如今只有他得知，就连被聆听的对象都不知道呢。
　　
　　他的小祭司如此胆小，若是得知他吐露的言语被他都听了去，还不知道会羞成什么样子呢？
　　
　　大概全身都会羞得和昨晚的脸蛋一样红吧。
　　
　　古恩德斯探听到了小祭司心内的一丝波动，就在他竖起耳朵想要继续探听的时候，一声呼叫从茂密的树林中传出来。
　　
　　“救命！救命！”
　　
　　这声惊叫是从队伍左前方传过来的，伴随着求救声的还有野兽的嘶吼声，且听起来还不止一只。
　　
　　菲克在最前面，显然也听到了，他面色惊疑不定，眉头紧皱。
　　
　　“……救命啊——”这次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影从前方出现，似乎因为见到了大队人马而显得激动了起来，甚至挥起了手朝队伍示意。
　　
　　西泽尔停止了祷告，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怎么了？”
　　
　　那虚晃的人影越来越近，是个浑身脏兮兮，衣衫破碎的男人，他穿着明显的神殿服侍，只不过已经破破烂烂，只能大概推测出他或许是一名神殿修士。
　　
　　那名修士跑到一半体力不支，半跪在了地上，却挺着一口气朝着菲克吼叫起来：“救救我们……我们是诺斯神殿的……”
　　
　　菲克和古恩德斯对视一眼，率先策马朝前方野兽嘶鸣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八十四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1）

　　
　　“救救我们……洛克力祭司在前面，被凶兽缠住了！”
　　
　　来人一身破破烂烂，脸上身上都是伤口，一路踉跄着跑来的路上遗落点点血迹，显然是伤势极重。
　　
　　他一把扑倒在菲克的马下，仰起脸，一手紧紧扶在马腿上，“请您，救救洛克力祭司大人……”
　　
　　旁边有人快速下马来把他扶起来。
　　
　　古恩德斯也驾马上前，与菲克对视一眼。
　　
　　这个时候出现在此处，看来那位洛克力祭司就是诺斯神殿这次的候选人了，只是北方和西方两个神殿距离并不相邻，且此地与尤特底里森林距离甚远，按理说两方人马不该这个时候会遇到才对。
　　
　　然而此时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当前应当率先将洛克力从凶兽爪下救下来。
　　
　　远方凶兽的叫声越发大声，还伴随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古恩德斯皱眉，快速开口：“菲克，你安排人安置好这个修士，再叫人保护好西泽尔，我先去前面看看。”
　　
　　说完驾马前去。
　　
　　菲克安顿好一切，也跟着古恩德斯的步伐，朝着树林深处去了。
　　
　　两个骑士长一走，这里最大的只有亚当布和西泽尔，因为两人身份重要，其他骑士并不打算带着两人进去冒险。一方面是因为害怕他们出事，一方面也是因为众人对副骑士长的实力太有信心，毕竟古恩德斯是一剑斩杀过尤特底里森林野狮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太懒了，我们团的骑士长其实就是他了，当年菲克还是被他赶鸭子上架当了骑士长的呢。”
　　
　　一脸络腮胡的骑士大叔正摆手劝说着一颗心都跟着古恩德斯飞走了的祭司西泽尔。
　　
　　少年盯着忧愁又焦急的脸庞望向古恩德斯离开的方向，凶兽的叫声如此凶猛，只单单去了两个人，真的没问题吗？那边可是已经团灭了一个骑士团了吧？不然刚刚那个求救的修士不至于如此凄凉吧？
　　
　　古恩德斯这个世界只是一个骑士长罢了，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有神灵存在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凶兽多半也不太好对付，他可太担心他出事了！
　　
　　“不，卡库里，我是祭司，我精通法术，如果我前去可以给予古恩德斯帮助，如果叫我坐在这里等待结果，我很不安，你们应该也是一样吧？”
　　
　　见络腮胡脸色松动，西泽尔加紧劝说，“更何况，那边情况如此危险，诺斯神殿的队伍恐怕凶多吉少，我们现在跟过去，说不定古恩德斯他们已经解决好了呢？到时候我可以及时地帮助他们治疗伤口，这不是比等在这里更好些吗？”
　　
　　卡库里被说动了，毕竟他心目中是真的非常信任古恩德斯，他们的副骑士长实力是真的强，甚至说句不尊敬的话，他觉得古恩德斯的实力恐怕比中央神殿的大主教还强大。
　　
　　所以他其实并不担心古恩德斯出事，他认为古恩德斯和菲克过去之后能很快解决掉凶兽。
　　
　　然而西泽尔祭司说的也不错，诺斯神殿看情况凶多吉少，他们现在追过去治疗一下他们也好，反正他们团其他骑士实力也不若，保护两位祭司不是什么问题。
　　
　　于是一行人只安排了两个人在后面照顾刚刚那个重伤的修士，其他人则快速安顿好朝着修士过来的方向赶去。
　　
　　走到深处才发现这地方越来越偏僻，树木交叉错落，枝丫横生遮天蔽日，还能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刀剑相撞和皮肉绽开的声音，空气中血腥味也顺着风的方向飘了过来。
　　
　　西泽尔心一惊，在马车里彻底坐不住了。
　　
　　他飞速撩开帘子，“卡库里，你载我前去吧，这里血腥味这么浓，我看他们有人伤得恐怕不轻。”
　　
　　卡库里难得没有废话，见西泽尔已经走下马车，于是将他拉上自己身后。
　　
　　“亚当布祭司……”
　　
　　“我不去。”亚当布打断卡库里的话，“西泽尔要去找死，麻烦不要拉上我。我可以一个人在这里等你们，前方太危险了，如果有伤员，可以带过来，我会治疗。”
　　
　　卡库里皱了皱眉，他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带着亚当布前去，然而现在这样……
　　
　　“吼——”
　　
　　凶兽的声音传过来，卡库里拉紧缰绳，驾马赶过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之后，眼前凶残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白袍骑士正挥剑从天而降，一剑狠狠劈在了长相狰狞的野兽头颅之上，硬生生将插在了正中，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凶兽从中被劈成两半，然后轰然倒在了地上，溅起半米高的血渍，滚烫的血液如泼墨一样洒在骑士的滚金边披风上，甚至洒了几滴在金色的发丝下。
　　
　　骑士抽剑，戴着手套的手将剑上热血一滴一滴抹去，他神情冷漠，似乎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又好像斩杀凶兽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碧色的眼眸垂下，没有一丝感情地看向地上失去呼吸的野兽。
　　
　　不堪一击。
　　
　　古恩德斯将剑收入剑鞘，抬脚打算离开这里。
　　
　　抬眼就见他可爱又娇气的小祭司正长大嘴巴愣愣地看着他。
　　
　　古恩德斯：……
　　
　　完了，小可爱会不会觉得他太凶残？

　　西泽尔：不敢。
　　
　　菲克招呼着卡库里一起去找找被吓坏了的诺斯神殿候选者。
　　
　　而西泽尔和古恩德斯面对面，相顾无言。
　　
　　说什么呀？西泽尔还担心他爱人受伤呢？结果火急火燎赶过来就看见爱人一刀把两三米长的野兽劈成两半，这个冲击未免太大了点！
　　
　　西泽尔：“……你……”
　　
　　古恩德斯：“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没事吧？”西泽尔上前一步，拉过古恩德斯捏着剑的那只手，“需要我帮你治疗吗？我的治愈术能力还行。”
　　
　　古恩德斯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的小祭司似乎并没有被他刚刚的样子吓到，不过……
　　
　　他抽回手掌：“我没事，身上都不是我的血。”
　　
　　西泽尔见他把手抽回去，心里有点不高兴，面上就带了一点情绪出来。
　　
　　“……哦。”
　　
　　古恩德斯见他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心里好笑，“手上太脏了，我把手套取下来再给你。”
　　
　　被戳破心思的尴尬使得西泽尔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好歹是穿了鞋子，不然这个时候古恩德斯说不定能看见他泛红了的脚趾头。
　　
　　“给什么！我不要！你少自作多情！”
　　
　　“我去看看诺斯神殿的人！”说完他就走开了。
　　
　　古恩德斯见他耳朵根都红了，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偏头低低笑了起来。
　　
　　他低沉的笑声灌进西泽尔耳朵里，弄得他更加尴尬，忙加快步伐要离他远一点，结果古恩德斯扯开手套，上前几步一把将西泽尔的手握在手心里。
　　
　　“祭司大人，先看看我吧？我好像心口有点不舒服。”
　　
　　西泽尔一惊，停下步子忙扑向古恩德斯，就要去扯他的衣领，“你没事吧？快脱衣服我看看！”
　　
　　
　　
　　
　　
　　
　　
　　
　　




第八十五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2）

　　
　　“祭司大人，你先看看我吧，我心口有点不舒服。”
　　
　　古恩德斯拉住西泽尔，语气可怜兮兮。
　　
　　西泽尔移动的脚步一下就收回去了。
　　
　　刚刚过来的时候虽然看见古恩德斯一刀劈开了兽体，然而他也只是一个平凡人，战斗之中怎么可能不受伤？
　　
　　他慌忙扑向古恩德斯，“心口痛？怎么回事？是受伤了吗？”
　　
　　“快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治疗！”
　　
　　他说着就要去扒开古恩德斯的骑士服，甚至连上面的血迹不避讳。
　　
　　古恩德斯用干净的右手一把拢住他的手，然后在西泽尔惊愕又着急的视线中，将人的手压在了自己干净的胸膛处。
　　
　　“是心口，你能感受到吗？”
　　
　　“……什么？”西泽尔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心被紧紧压在古恩德斯心脏处，他呆呆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我说，”古恩德斯嗓音沙哑，碧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西泽尔，宽大修长的手将西泽尔的手心紧紧扣在自己胸前，胸膛随着他的话语起伏而震动，“见到你的时候，心就跳得好快。”
　　
　　“……我是不是生病了？”
　　
　　西泽尔的脸却显而易见地红了。
　　
　　西泽尔的掌心就靠在古恩德斯胸膛处，他甚至能感受到掌心下的炽热与心脏跳动的频率，一下一下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撞击他的手心，温度也顺着往上蔓延，两个人相扣的指尖似乎成了链接的纽带，将两人的心脏紧紧粘在了一起。
　　
　　噗通——
　　
　　噗通——
　　
　　西泽尔耳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我……”
　　
　　“小祭司大人，可不可以帮我治疗呢？”
　　
　　小祭司的脸颊越发酡红，眼角的红色泪痣也红得鲜艳欲滴。
　　
　　菲克：“……”
　　
　　他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古恩德斯这边，听见这句话，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骚到没边了啊我的副骑士长！
　　
　　“啊哼！咳咳——”
　　
　　西泽尔将手从古恩德斯手里抽回来，偏头瞧见菲克正侧站在对面，不时还用眼角瞟着他俩。
　　
　　西泽尔：“……”
　　
　　爱人朝他马蚤被别人看到了！
　　
　　他气得转身就走，还有一堆人等着他救呢！他下次再也不信古恩德斯的鬼话了！
　　
　　古恩德斯：……
　　
　　刚刚气氛这么好，怎么就遇到了菲克这个不解风情的傻子？
　　
　　他轻飘飘扫了眼菲克，目光转到西泽尔离开的背影上。
　　
　　少年气冲冲地走到一半，被路过的一名修士叫过去帮忙给人治疗，原本一脸愤怒的小祭司脸上换上了怜悯的神色，温柔地将手覆在浑身血迹的背上，一阵柔光自小祭司的掌中散开，将患者笼罩其中。
　　
　　光芒洒在少年的脸庞上，像镀了一层金，盈盈明灭，印在古恩德斯碧色的眼眸中，像绽开的一抹金色炙热火焰。
　　
　　他缓缓将抓过西泽尔的那只手臂抬起，将掌心覆盖在脸上，指尖拢在鼻尖上，能闻到小祭司身上有的一丝淡淡的梵香。
　　
　　那是对光明神，最虔诚的味道。
　　
　　古恩德斯手盖在脸上，低低地笑起来。
　　
　　•
　　
　　亚当布带着人从后面追上来，诺斯神殿的洛克力也从惊慌之中缓过来，换好衣服后带着仅有的毫发无损的几人前来道谢。
　　
　　“非常感谢你们，如果不是维斯特神殿的骑士的帮助，我们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
　　
　　洛克力一头褐色的头发，体格健壮，皮肤不是常态的白皙，反而带着一点北地特有的黄。
　　
　　亚当布极其嫌弃地看了他两眼，他实在想不透，今年诺斯神殿的候选人竟然是这种货色？光明神从来只喜欢纤细的美少年，这种健硕的体格，对他来说实在不成气候，他看了两眼就把视线挪开，相比之下，西泽尔当前才更需要他重点防备。
　　
　　而这一次战斗诺斯神殿损失惨重，骑士团几乎大多受了伤，如果由他们继续护送的话保不齐还会出什么事。
　　
　　两方人马一起商量着，由维斯特的骑士团护送西泽尔、亚当布、洛克力三人一起前往尤特底里大森林。
　　
　　至于诺斯骑士团，受伤的人则留在原地等待接引，只需要留几个人陪同洛克力就好。
　　
　　洛克力当然没有不同意的，于是就这样敲定了办法。
　　
　　洛克力于是和西泽尔他们结伴前往尤特底里。
　　
　　亚当布不太看得上洛克力，连搭话都欠奉，率先上了马车。
　　
　　西泽尔看着诺斯神殿已经报废的马车，心里无奈，只好邀请洛克力和自己同乘。
　　
　　队伍晃晃悠悠又继续超前出发，古恩德斯一路都驾马跟在西泽尔马车旁边寸步不离，时而还会隔着窗帘往里面递点水果和糕点进来。
　　
　　西泽尔都摸不透他到底哪里装了这么多东西。
　　
　　水果还好说，糕点到底是怎么装的啊？
　　
　　洛克力和西泽尔坐在一辆马车里，一路上跟着被投喂了大堆吃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诧异惊讶变得习以为常，甚至在半路口渴的时候借着西泽尔的手从古恩德斯手中顺来了甘甜的泉水。
　　
　　洛克力看着西泽尔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如果不是古恩德斯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幽深，他甚至想拍着西泽尔的肩膀大叫一声“好兄弟”了！
　　
　　西泽尔：……duck不必！
　　
　　天色渐晚，随着穿过这片大草地，眼前竟然出现了个小城镇。
　　
　　众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之中都看见了喜悦。
　　
　　经历了一场战斗之后，再没有比找家旅馆洗漱躺在柔软的床上睡一觉更美好的事了。
　　
　　哪怕骑士们皮糙肉厚，比起风餐露宿，他们也还是更喜欢吃着肉喝着酒然后美美地睡一觉的日子。
　　
　　眼见着离小城镇的入口越来越近了，众人心里都振奋起来，就连车夫赶马车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西泽尔坐在马车里，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马车速度加快了。
　　
　　他疑惑地撩开窗帘，“古恩德斯，为什么突然加快速度了？”
　　
　　“嗯？”
　　
　　男人坐在马车上，背脊挺直。他小心地伸手将伸出窗外的小祭司脑袋给他按回去，声音淡淡道：“马车速度快，外面风又大，不要把头伸出来。”
　　
　　末了才添了一句，“前面有城镇，趁天黑前要赶过去。”
　　
　　西泽尔眨眨水润的大眼睛，有城镇！
　　
　　那岂不是，今晚可以睡床啦？
　　
　　
　　
　　
　　
　　
　　




第八十六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3）

　　
　　一行人紧赶慢赶地，在天黑之前进了城镇里。
　　
　　大家随处找了家旅馆住，骑士们找了老板上了酒，就着肉在楼下坐着吃。
　　
　　古恩德斯则带着西泽尔上了楼。
　　
　　房间充裕，今晚倒是不必再挤在一起睡觉了。
　　
　　洛克力跟在西泽尔身后，眼见他进了屋子，又不经意地瞟到古恩德斯跟着进去了。
　　
　　古恩德斯转身关门的时候抬眸看了洛克力一眼，而后将一切声音隔绝在了门外。
　　
　　洛克力顿了顿，旋即选了间西泽尔对面的屋子住下了。
　　
　　亚当布冷着脸从他房前经过，被叫住了。
　　
　　“亚当布祭司。”
　　
　　亚当布停下脚步，看着站在门内扶着门的洛克力，“有事？”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显然不愿意跟诺斯神殿的竞争者多聊。
　　
　　洛克力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脸，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或许你对我的敌意不应该这么大？”
　　
　　“你在说什么废话？我不对你有敌意，难道还该向我的竞争对手示好？”
　　
　　亚当布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诺斯神殿的都是蠢货吗？上赶着来示好？
　　
　　洛克力似乎根本不知道生气为何物一样，哪怕面对亚当布毫不客气的讥讽，他也仍旧微笑地看着对方。
　　
　　亚当布被他的笑脸看的火大。
　　
　　他转身要走，却被洛克力一句话制止。
　　
　　“或许，你真正的竞争对手不该是我？”
　　
　　亚当布嗤笑一声，懒得再搭他的话。
　　
　　洛克力关上房门，静静在屋内站了片刻。
　　
　　他的直觉不会有错。西泽尔实力极高，之前更有传出他召唤出神侍的传言，他可不信，眼睁睁见到自己的竞争对手在眼皮子地上长起来，亚当布能忍得了？何况经过他的观察，亚当布和西泽尔关系可以说是极其恶劣，这里面他可以运作的地方多着呢。
　　
　　只是那个叫古恩德斯的骑士需要提防着罢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甚至能轻易地解决凶兽。
　　
　　洛克力想到这里，扶着门框的手微微收紧，他现在不能急，再等等，过几天就到达尤特底里了，能进入森林的只有他们三个候选者，到时候才好操作。
　　
　　在这期间，他得给西泽尔和亚当布之间的矛盾再加点料，这样西泽尔出事了，才不会怀疑到他身上，不是吗？
　　
　　洛克力的大眼睛弯成一轮月。
　　
　　想到得手之后他就感到快乐，不费吹灰之力能解决两个对手，不枉费他这次用心良苦地打入维斯特神殿内部呢。
　　
　　夜晚，众人正在酣睡。
　　
　　旅馆的楼道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正中的房间门被小心翼翼推开，黑影左右探头探脑地瞧了瞧，这才走进房间里。在床头站定，摸索着放下了个什么东西，而后转身走了。
　　
　　房门被悄悄掩上，等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之后，一直静静隐身坐在门对面的窗下的古恩德斯才显露出身形，而后一脸无语地盯着门的方向看了半晌。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蠢货？
　　
　　黄昏时分示好亚当布，大半夜的闯西泽尔房间，圣子候选人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古恩德斯缓缓站起身，走到西泽尔床前站定。
　　
　　哪怕是在夜色中，他的眼睛视物也异常清晰。
　　
　　他能清晰地看见小祭司睡的酡红的脸颊，正陷在柔软的枕头上，甚至挤出来一团鼓鼓的肉，嫩得好像一掐能出水的手臂半露在被子外，小嘴巴还砸吧砸吧的。
　　
　　古恩德斯嘴角弯了下，伸手去戳了戳西泽尔的嘴唇。
　　
　　砸吧的这么香，梦里在吃什么好吃的？真是个小馋猫。
　　
　　他好笑地用指尖点点小祭司红艳艳的嘴唇，或许是使的劲儿太大了些，手指竟然戳进了他的嘴巴里。
　　
　　西泽尔嘴里突然被塞进异物，睡梦中都皱起了脸。
　　
　　他将东西含在嘴里左划右划，还用舌头去顶，想把嘴里莫名其妙的东西吐出去。
　　
　　古恩德斯立在床前，手指硬生生被含进去。明明床上的小祭司没有咬他，只要轻轻一抽就能将无辜的手指解救出来，他却好像没感觉一样，仍由人将他的手指推来推去，仿佛在玩捉迷藏一样。
　　
　　好半晌，西泽尔似乎感觉到累了，嘴里的怪东西一直推不动，还越来越滑腻腻的。
　　
　　坏东西！欺负我！
　　
　　睡梦中西泽尔都感觉到了委屈，这下不止脸蛋皱起来了，连眉毛也皱起来了。
　　
　　嘴里也发出委屈吧啦的哼唧声，似乎在控诉这个在他梦里作怪的坏东西！
　　
　　小声又委屈哼唧的声音听着像是小猫撒娇，古恩德斯心里好笑，终于大发善心地将手指抽回来，借着月色能看见食指已经湿淋淋的。
　　
　　他将手指放进嘴里，似乎在品尝无上美味。
　　
　　嘴里的坏东西总算消失了，西泽尔红红的包子脸总算不皱着了，他翻了个身，将下巴埋进被子里，好像这样就能够保护自己不被刚刚的坏东西再欺负了一样。
　　
　　古恩德斯心里一阵柔软，他俯身，在小祭司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爱意浓厚的亲吻。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尚在睡梦中的西泽尔被猛然推开的砸门声吵醒了。
　　
　　西泽尔蹭地从床上弹起来，瞧见气势汹汹的亚当布一脸怒气地冲进来。
　　
　　亚当布毫无顾忌一把掀开西泽尔的被子，“我的东西呢？”
　　
　　“……什么？”
　　
　　“我的东西！交出来！”
　　
　　西泽尔懵了，什么东西？
　　
　　“你的意思，是我拿了你的东西？”
　　
　　怎么可能？
　　
　　“我们俩昨天连接触都没有！”
　　
　　亚当布却已经疯了，他叔叔给他保命的袋子不见了，里面装了他叔叔给他的可以抵消一次高阶恶魔攻击的水晶石，还有浓度极高的圣水，他昨晚明明睡觉之前放在床头，今早一觉醒来，发现不见了！
　　
　　没了这些东西，他如何保命！如何参加选拔！
　　
　　他叔叔给他东西的时候罗恩在场，现在东西不见了，他怀疑是罗恩告诉了西泽尔！毕除了西泽尔，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有这个东西了！
　　
　　亚当布越想越气，抬手就想拎起西泽尔，要把他拖下床，“好，你不交出来，我自己找！”
　　
　　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擒住了胳膊。
　　
　　“亚当布祭司，我一整天和西泽尔祭司在一起，你们俩似乎连近身交谈都没有过，这样不切实际地怀疑另一名信奉光明神的祭司，似乎不太对吧？”
　　
　　古恩德斯冷着一张脸，手下微微用力，　随着“咔嚓”一声，亚当布指着西泽尔的手臂硬生生被扳着偏离了方向。
　　
　　
　　
　　
　





第八十七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4）

　　
　　随着清脆的“咔嚓”声，亚当布被古恩德斯一掌给推开。
　　
　　他将西泽尔挡在自己身后，“亚当布祭司，或许你应该好好回想，昨天谁离你最近，不是吗？”
　　
　　亚当布捂着被掰开的胳膊，皱着眉头看向西泽尔。
　　
　　古恩德斯这么说也没有问题，然而他东西不见了，不管是不是西泽尔拿的，他都要先将他一军，把这件事情坐实在西泽尔头上！
　　
　　有污点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他对手的。
　　
　　然而这个道理古恩德斯显然比他更了解，赶在亚当布开口之前，古恩德斯把锅推走了。
　　
　　“昨天在客栈的时候，你和诺斯神殿的祭司一直走得很近吧？”
　　
　　刚刚赶到门口想要看好戏的洛克力脸色一下变了。
　　
　　不过他似乎心理状态极好，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风淡风轻的模样。
　　
　　“虽然我和亚当布走得近，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的东西不见了是我造成的吧？”
　　
　　洛克力慢条斯理地踏进房间，“毕竟谁也不知道，亚当布祭司的东西，到底是在哪里不见了的呀。”
　　
　　西泽尔躲在古恩德斯身后悉悉索索地摸索着把外袍套上，这才探出脑袋反驳：“不一定呀，若是昨天在外面不见了，昨晚就该来冤枉我了。而且就算白天不见了，我和他离那么远，也肯定不会是我拿的啊！”
　　
　　“所以东西肯定是昨晚在客栈不见了，但是昨日不论白天还是晚上，我和亚当布连话都不怎么说，谁都知道我们俩关系不好。洛克力祭司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洛克力当然看出来了，不然他怎么会想得到挑拨离间？
　　
　　不过这种情况明显对他不利，因此洛克力只是微微朝着西泽尔笑了笑，并不搭话。
　　
　　西泽尔算是看明白了，狗贼亚当布的东西不见了，看样子还是很重要的东西，结合他如此紧张的情况看，说不定还是什么保命的东西。
　　
　　不过他怎么那么笃定是我拿的？
　　
　　他认为我肯定知道他的东西？
　　
　　不，不一定。拿东西的另有其人，亚当布就算之前不清楚不是我拿的，现在都该清楚了。
　　
　　但是清楚知道不是我拿了他东西和他想不想继续认为我拿了他东西是两码事。
　　
　　这取决于他和我是否有仇。
　　
　　而亚当布和我的仇，那可大了去了！
　　
　　所以不论是不是我拿了，他今天多半都会传出去是我偷了他东西！
　　
　　这还得了！
　　
　　他才不会让这个狗贼得逞！他西泽尔绝不允许有人冤枉自己！
　　
　　就算拿了他都会死不承认！更何况这次他真的没拿啊！睡了一觉起来就背了个锅！他不服！
　　
　　还有洛克力，来得如此及时，甚至可以说是和亚当布前后脚过来的，就好像他知道今早我这里会有好戏看一样。
　　
　　西泽尔眼珠咕噜噜转了两圈。
　　
　　“洛克力祭司昨晚和亚当布聊了天吧？”
　　
　　洛克力不动声色，“是，不过当时就算我想偷拿亚当布祭司的东西，应该也会被察觉吧？”
　　
　　古恩德斯在一旁冷冷开口，“诺斯神殿不是最擅长探测和预言吗？”
　　
　　西泽尔这才恍然大悟，“所以昨天你们站在门前聊天，是洛克力在探测亚当布身上的东西吗？”
　　
　　“先探测，发现东西对自己有利再半夜趁人睡着之后去偷。这样也说的过去。”
　　
　　亚当布反应过来，他想给西泽尔泼脏水是不行了，但是能干掉一个对手是一个，诺斯神殿的菜鸡他本来也看不上，先收拾了他再收拾西泽尔也一样！更何况……昨天的确是他先叫住了自己！
　　
　　“所以……你昨天叫住我，就是为了探测我身上的东西？”
　　
　　亚当布目眦欲裂，“把它还给我！”这是他叔叔给的救命的东西，昨晚洛克力无缘无故叫住自己，诺斯神殿的人又的确对探测最为精通。这样一来，洛克力分明是探测出自己身上有神器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将东西给他偷走了！
　　
　　洛克力：“……”
　　
　　东西早不在他手上了！
　　
　　他昨晚明明放在了西泽尔床头，就为了趁其不备让亚当布和他两个人争吵起来，这样一来可以解决掉西泽尔这个最强有力的对手，又可以取得亚当布的信任。
　　
　　他昨天就观察到维斯特神殿这两个人之间矛盾不小，本来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谁能想到会出现问题！
　　
　　都是古恩德斯！若是他不把矛头转向自己，谁都不会往自己身上想！
　　
　　这下不仅没有给西泽尔泼上脏水，反而是维斯特神殿的人将矛头转向了自己。
　　
　　难道要承认吗？还是说直接反驳古恩德斯？或者再推还给西泽尔？
　　
　　不行，都不可以，都行不通。
　　
　　诺斯神殿之人损伤惨重，现在就几个人还保留在他身后，若是得罪了亚当布，等于得罪了维斯特神殿的人，那之后的路程没了他们的保护，自己说不定没办法顺利到达尤特底里；古恩德斯战斗力爆表，昨日一战能很明显看出他的领头趋势，骑士团的人怕是唯他是从，他同样也不可得罪；至于西泽尔……
　　
　　洛克力握紧了拳头。
　　
　　古恩德斯很明显在维护西泽尔，更何况他也是维斯特神殿有力的竞选者，西泽尔出事必须是亚当布干的，而不能是他洛克力做的，至少明面上不能！
　　
　　这也是他昨晚要偷偷拿了亚当布东西再偷偷放到西泽尔这里，维斯特神殿的人出事必须明面上要和他诺斯神殿无关。
　　
　　所以他不能把锅又推给西泽尔！
　　
　　该死！他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一个晚上的时间结果功亏一篑。
　　
　　洛克力心思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他得想办法把事情圆过去。
　　
　　“你可以搜我的房间，我并没有你的东西。亚当布，你不能因为我昨晚主动叫住你，就说我拿了你的东西。”
　　
　　洛克力看向西泽尔和古恩德斯，“西泽尔祭司，古恩德斯骑士，诺斯神殿损失惨重，一路上我还需要你们的保护，我不可能做出这种得罪你们的事情。”
　　
　　洛克力诚恳地看向亚当布，“你可以叫你们的人来搜我的房间，菲克骑士长怎么样？大家应该都能信过他吧？我可以让他搜我的房间，甚至我身上，我敢保证，我这儿并没有你的东西。”
　　
　　
　　
　　
　　
　　
　　




第八十八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5）

　　
　　洛克力这么说是有考虑的，首先，他百分百确定他昨晚把东西放在了西泽尔床头，而现在东西不见了，古恩德斯和西泽尔又把矛头转向自己，只能说明昨晚自己的计划已经被他们看破了。
　　
　　其次，他之所以建议让菲克来搜房间，是为了避免被坑。
　　
　　如果让古恩德斯搜房的话，他很明显在维护西泽尔，如果搜房的时候，自己昨晚放西泽尔那里的东西被古恩德斯将计就计塞进自己房里，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最后，亚当布很明显和西泽尔不合，他多半也不愿意古恩德斯搜房，可菲克不一样，他是骑士团长，受人信服，且和这几人关系都平平。
　　
　　菲克来搜，最为公正。
　　
　　而他甚至说出了允许搜身的事情，很大概率可以洗脱自己的嫌疑。
　　
　　毕竟对于一位参加圣子选拔的祭司来说，搜身，可以说的最侮辱人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洛克力这句话刚落，跟随着拥护他的几位诺斯神殿修士脸上都露出了屈辱的神情。
　　
　　三言两语就要搜他们诺斯神殿祭司的身，这算什么？
　　
　　而西泽尔心里只想冷笑。
　　
　　他已经从老幺那里得知昨晚就是洛克力偷拿了亚当布的东西想嫁祸给他！而他今早之所以还没被冤枉，是因为古恩德斯昨夜察觉到并把东西收走了！
　　
　　若是没有古恩德斯，现在自己已经被钉上耻辱柱了。
　　
　　洛克力说出这种话，要是个不知实情的人来看，可能真的会认为他是被冤枉的！
　　
　　古恩德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其实洛克力的谋算换个普通人来的话，还真的可能就这样被算计了。然而不论是西泽尔还是古恩德斯都不是普通人，洛克力现在想给自己洗刷嫌疑，还真的是异想天开。
　　
　　不说古恩德斯能力非凡，就说西泽尔可是拥有系统的人，只需要让老幺根据记忆把东西复原出来，再随便甩到洛克力房间，到时候洛克力真的是有十八张嘴也扯不清。
　　
　　既然洛克力把现成的靶子甩给他，西泽尔决定给他这个机会。
　　
　　“搜身就不必了吧？只让菲克骑士长去搜房间就好了，不过为了公平一点，我建议还是让诺斯神殿的人和菲克骑士长一起去比较好。”
　　
　　西泽尔一副为人着想的模样，引得洛克力多看了他几眼。
　　
　　亚当布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凭什么不搜身？又不是我们逼着他，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万一他把东西就藏在身上呢？”
　　
　　西泽尔到底什么居心？他这样偏帮洛克力，难道是他们两个合伙来偷我的东西？
　　
　　亚当布满心愤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到底多得罪人。
　　
　　果然诺斯神殿的人非常不满，洛克力自己提出来搜身，他们不好反驳，现在维斯特神殿的人竟然也如此侮辱他们的祭司，这谁能忍？
　　
　　诺斯神殿的一名修士脸都涨红了，“你们维斯特的人欺人太甚！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来陷害我们这边的人！”
　　
　　亚当布暴跳如雷，“我和西泽尔自导自演？他也配？”
　　
　　“好！那就搜房间！要是房间没搜出来，那我就当东西是被我自己弄掉的，要是在你房间搜出来了……”
　　
　　“那我可要帮你们诺斯神殿好好宣传宣传，你们神殿竟然花了十几年培养出一个贼来！”
　　
　　“你……”
　　
　　洛克力抬手拦住还要争辩的修士，他的脸色极其难看，亚当布刚刚的话戳中了他的痛脚。
　　
　　他的确拿了他的东西，然而现在东西不在他身上，等会儿从他房间搜不到，他一定要狠狠向亚当布羞辱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面色尴尬等在一旁的菲克抬手，“菲克骑士长，请。”
　　
　　一行人离开西泽尔房内，朝着对面洛克力的房门出发。
　　
　　西泽尔和古恩德斯对视一眼，两人缀在一行人身后。
　　
　　古恩德斯不经意牵起西泽尔的手，将人的手掌整个纳在自己手心，安慰地捏了捏，“别怕，一切有我。”
　　
　　西泽尔正在和老幺脑内对流让它去收拾洛克力，被古恩德斯捏得一个激灵。
　　
　　“什么？”
　　
　　他睁着一双眼睛不解地看着古恩德斯。
　　
　　古恩德斯轻笑一声，俯身凑近他耳边，“我说，有我，不要担心。”
　　
　　“还有，不要发呆。”
　　
　　古恩德斯凑得极紧，气息紧紧贴在西泽尔耳垂，呼出的呼吸灼热又令人窒息，打在西泽尔耳尖，灼烧得他眼睛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古恩德斯眼睁睁看着他话音刚落，西泽尔的耳朵唰地红了，从耳垂蔓延开来的红色鲜艳欲滴，衬得眼下的红色泪痣越发耀眼。
　　
　　真可爱。
　　
　　古恩德斯心想。
　　
　　西泽尔抬手推开他，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朵。
　　
　　“你……说话就说话，干嘛离那么近？”
　　
　　古恩德斯顺势直起腰，“好，下次我不贴那么紧了。”
　　
　　我把你抱起来说话。
　　
　　两人手交握着走出房间，宽大的衣袖遮住两人的动作，倒没有人注意到他俩此时正手拉手，不过就算看到了，恐怕此刻也没有人有精力把注意力放在他俩身上了。
　　
　　此刻门外一片死寂。
　　
　　菲克和诺斯神殿那名义愤填膺的修士正从洛克力房间走出来，刚刚还无比支持着自家祭司的修士手里正捧着个宝袋，正用一种难以置信又悲痛无比的眼神盯着他亲爱的洛克力祭司！
　　
　　菲克表情也很尴尬，他和这名士一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找，房梁上就“啪”一声掉下个东西，正正在他俩眼前砸在地板上。
　　
　　菲克：……
　　
　　义愤填膺小修士：……
　　
　　这不是真的！
　　
　　然而事实证明这就是真的，他可亲可敬的洛克力祭司房间里真的有维斯特神殿的东西！
　　
　　看见小修士手上拿着的东西，洛克力脸色唰地白了。
　　
　　这不可能！
　　
　　他明明亲手放在了西泽尔房间，怎么会出现在他房间？
　　
　　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刚刚踏出房门的西泽尔。
　　
　　西泽尔脸上也一片空白。
　　
　　“老幺，你干的？”
　　
　　“不是我，我没来得及啊！这还在复制中呢！”
　　
　　握草？
　　
　　这是哪个神仙在帮我？
　　
　　
　　
　　
　　
　　
　　
　　
　　




第八十九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6）

　　
　　西泽尔神情不似作假，一瞬间洛克力神经都要错乱了。
　　
　　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自己的房间里？
　　
　　就在众人表情五颜六色十分精彩纷呈的这一刻，西泽尔的声音轻飘飘传来。
　　
　　“这下大家不用吵了，亚当布的东西找到了呢。”
　　
　　古恩德斯轻笑一声：“是呀，事实证明大家都冤枉人了呢。不过亚当布祭司，你是不是应该向西泽尔道歉？毕竟……”
　　
　　古恩德斯话锋一转，朝着洛克力笑笑，“东西不是在西泽尔房里找到的。”
　　
　　洛克力整个人都快要站不稳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让人搜房间是为了洗刷他的冤屈的，不是为了坐实自己偷东西的事实的！
　　
　　然而现在他已经无法为自己辩驳了，就算他巧舌如簧，众目睽睽之下由他们自己神殿的修士将赃物拿出来，人证物证他都没办法反驳！
　　
　　他又不可能说出东西根本不该在他房间出现的事情来！若是说了，他又是怎么知道东西不该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难道要他承认他早已经把东西偷偷放到西泽尔房里了吗？
　　
　　先不论大家信不信这种说辞，一旦他说出来，他不仅要背上偷东西的罪名，还要背负嫁祸他人的名声！那他离圣子之位只会越来越远！
　　
　　事到如今，再去纠结东西是怎么跑回来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洛克力惨白着脸，靠在墙边摇摇欲坠，口中却辩驳到：“我没有拿这个东西，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到我房间里的。”
　　
　　他的语气飘忽，说出的话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至少亚当布是不信的。
　　
　　他一把枪过那名修士手中的袋子，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圣水，救命符，都在，全部都在！
　　
　　亚当布将袋子拎到洛克力面前，直直怼在他脸上，“不是你？这东西是我变出来的？是我变到你房间里的？”
　　
　　“这就是你们诺斯神殿的教养？偷拿东西，被发现了死不承认？”
　　
　　诺斯神殿站在旁边的人脸色涨红，羞愧难当。
　　
　　洛克力双手藏在宽大的衣袖里，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他没办法反驳。
　　
　　如果他们神殿的修士没有跟着进去就好了，如果只有菲克进去了，他还能推脱说是维斯特神殿的人嫁祸他，可以将东西从他房间拿出来的偏偏是他们诺斯神殿的人！
　　
　　他妈的！
　　
　　洛克力看向那名修士，小修士眼眶红红地，正直直盯着他一直敬佩的祭司大人。
　　
　　洛克力眼底发红，被那名修士眼里的失望深深刺痛了心脏。
　　
　　亚当布将东西收回来，抬脚一脚踹向洛克力。
　　
　　他这一下力气极重，又是在人不防备的时候，硬生生将洛克力一下踹到墙上，又“砰”一声跌落在地上。
　　
　　“滚，别让我看着你。”
　　
　　他反身朝房间走，经过古恩德斯和西泽尔的时候甚至冷笑一声，“哈，看你们救了个什么东西？故意让这种贼来恶心我？”
　　
　　菲克神情复杂，然而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解决办法，他上前一步，朝洛克力开口，声音沉重：“洛克力……祭司，之后我们就，还是分开走吧。抱歉。”
　　
　　诺斯神殿的人不敢有异议，只能眼睁睁看着维斯特神殿的人快速收拾好东西离开这家旅馆。
　　
　　年长一点的修士脸色难看，但是他记得尊卑有别，还是将洛克力扶起来，“祭司大人，我们……”
　　
　　洛克力喘了口气，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甘心：“跟上去。我们不能离他们太远，不然一定会出事。”
　　
　　他还有机会，西泽尔是亚当布的心腹大患，只要有西泽尔在，他不愁找不到和亚当布和解的机会。
　　
　　西泽尔登上马车，不经意视线和亚当布对上，亚当布朝他翻了个老大的白眼，转身进了另一辆马车里。
　　
　　古恩德斯骑着马停在西泽尔马车旁，“要出发了。”
　　
　　西泽尔点点头，乖乖进了马车。
　　
　　古恩德斯心里好笑，他的小祭司真可爱。
　　
　　城镇不大，又因为大家速度不慢，倒是很快就出了这座小城。
　　
　　一行人又开始了赶路的行程，西泽尔一路上都专心地坐在马车里进行祷告。
　　
　　倒也不是他有多虔诚，毕竟他真的不信奉光明神，奈何这时候类似古时候西方的中世纪，连个可以打发时间的故事书都没有，身边唯一有的几本书除了是歌颂赞美光明神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是光明神今天降下神谕啦、光明神今天又变成普通人下凡伸张正义啦、光明神又又又宠爱哪个地方金发碧眼的小祭司啦……
　　
　　虽然最后一个还有待商榷，但是这些故事这么段时间他已经快倒背如流了！
　　
　　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于是他开始做起了祷告。看在他一个现代人这么虔诚的份上，希望光明神不要责怪他之后将全身心投入到恋爱之中吧。
　　
　　然而祷告到一半，亚当布一声响破天际的“停——”硬生生将西泽尔从诚恳的祷告中惊醒。
　　
　　他一把推开马车门钻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真的不是他八卦，这种一路寂寞的路程已经把他憋出了狗仔的自我修养。
　　
　　亚当布从马车上跳下来，朝着队伍身后气急败坏地嘲讽起来：“诺斯神殿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西泽尔：？
　　
　　他忙朝后看，结果就看见洛克力一行人正光明正大地跟在他们身后。
　　
　　而且好巧不巧，刚好在安全范围内！
　　
　　什么是安全范围呢？就是两方人马不会听到彼此声音，只限于能彼此看见对方，但是又刚好卡在维斯特神殿保护范围之内的距离！
　　
　　西泽尔心里都惊叹了。
　　
　　洛克力秒啊！
　　
　　这种距离都能把握住，skr人才。
　　
　　要不是遇到他们这种神对手，之前应该也不至于翻车。
　　
　　洛克力与维斯特的人遥遥相望，眼见西泽尔他们的马车停下来了，他也机警地抬手停下队伍。
　　
　　这一幕落在亚当布眼里，让他的脸更黑了一圈。
　　
　　然而他根本没办法发作，路又不是他开的，他虽然可以让维斯特神殿的人拒绝再庇护他们，却没办法阻止诺斯神殿的人走这条路，哪怕明知洛克力是故意跟着他们，他也不能要求人家绕路！
　　
　　洛克力正是明知这一点，所以才亦步亦趋跟在西泽尔他们马车后面。
　　
　　只不过这个行为不但恶心到了亚当布，西泽尔也被恶心到了。
　　
　　亚当布被恶心纯粹是因为他恶心洛克力这个人，西泽尔被恶心，除了恶心这个人，还恶心这个人一开始就不安好心要陷害他。
　　
　　陷害了他不说，现在还上赶着来恶心他。
　　
　　他真的生气了。
　　
　　
　　
　　
　　
　　
　　
　　




第九十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7）

　　
　　他为什么还跟着我们！正常来说不该离我们越远越好吗？
　　
　　西泽尔默默皱眉，洛克力这个人心思深沉，仅仅相处才一天就猜出自己和亚当布不合，甚至可以据此设计诬陷他。
　　
　　虽然最后没有得逞，但是他已经和维斯特神殿的人撕破了脸皮，怎么还会一直跟在我们队伍后面？
　　
　　西泽尔瞟了眼站在一边的亚当布，他所接收的剧情仅限于原主死之前，对于洛克力这个人却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这让他尤其被动，目前看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傍晚的时候，队伍停下了赶路的脚步，古恩德斯生起篝火，带着西泽尔坐在火焰旁。
　　
　　还有几天就即将到达尤特底里大森林了，彼时距离他们分开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古恩德斯微微垂下眼皮，偏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双手托腮的小祭司。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舍是怎样的情绪。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和他的小祭司分开。
　　
　　然而他这具身体快要支撑不住，强大的灵力接连充斥在这具勉强得来的躯壳里，这具灵体已经差不多快要被损坏了。
　　
　　古恩德斯默默“啧”了一声，心里不满极了。下次制作灵体的时候还是自己动手吧，神界养的那群神侍实在是毫无用处，制作的躯壳竟然连三十日都坚持不了。
　　
　　远在神界的神侍长一个激灵，心里默默生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他悄悄掀开眼皮朝着神座上正闭眼休憩的神灵窥去，他似乎从神的周身感到了一股不爽的气息？
　　
　　不对啊，神现在不是正在下界陪着他的小可爱吗？
　　
　　莫非是吵架了？神侍长心里一惊，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唔，他还是机智地当做不知比较好。
　　
　　古恩德斯不爽的气息越来越浓厚，甚至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
　　
　　菲克和亚当布坐在一起，他一边拨弄着火焰，一边偷偷打量古恩德斯。
　　
　　怎么就一会儿功夫，心情就不好了呢？莫非是我做错了什么？
　　
　　菲克愁眉苦脸，作为骑士长，他还要主动上前劝说古恩德斯，免得他一个不顺心又拿骑士团里的骑士们来开虐。
　　
　　唉，当骑士长好难哦。
　　
　　古恩德斯不爽的气息都快笼罩整个队伍了，坐在他身旁的西泽尔不可能没感觉到。
　　
　　他挪挪位置，挨着古恩德斯，“你怎么啦？”
　　
　　他想了想，猜测道：“你是不是也很生气？”
　　
　　古恩德斯：？你怎么知道？
　　
　　西泽尔眼睛亮了，虽然爱人失去了记忆，但他还是和自己是同仇敌忾的一家人！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扶着腰，一脸我理解你的模样：“我也很生气啊！洛克力太不要脸了！陷害我不成功就换个方法恶心我！但是气也没办法啊！我都没办法让他换一条路！而且再过几天，他就要和我一起进森林了！”
　　
　　等进了森林我就让系统帮我坑死这个臭小子！任他有再多的阴谋诡计也让他无计可施！
　　
　　古恩德斯抓过西泽尔的手臂，把水果重新塞进他手心里，“你好好吃东西。”
　　
　　老幺语气讥讽：“他让你少说话。”
　　
　　西泽尔：……
　　
　　是他自作多情了，告辞！
　　
　　
　　第二天又是一个艳阳天，众人火速收拾了东西在前面赶路，而洛克力带着诺斯神殿的人远远地坠在队伍后面，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亚当布一开始气到暴跳如雷，偶尔还会没事往后面施一个粘腻咒语，结果都被洛克力躲过去，搞得亚当布无聊极了，渐渐也懒得去理会诺斯神殿的人。
　　
　　队伍距离尤特底里大森林越来越近了，时至中午时分，菲克下令修整，亚当布推开门，跳下马车朝一旁的树林中走去。
　　
　　众人见怪不怪，对亚当布的举动没有给予过多的关注。
　　
　　亚当布随便找了棵大树，解开衣袍就要开始释放。
　　
　　一阵水声由高到低地响起，亚当布畅快地抖了抖，提起裤子转身要走。
　　
　　“亚当布祭司，请留步。”
　　
　　亚当布一顿，就见对面粗壮的大树后慢慢移出来一个人。
　　
　　来人一头褐色的发丝，身上已经换上了黑色的衣袍，正好巧不巧地隐藏在身后那颗树木之后。
　　
　　他神色自然，对刚刚目睹的场景没有一丝尴尬，反而一脸正常地向亚当布打招呼。
　　
　　亚当布脸都绿了，任谁被人一声不吭地看了半天撒尿的样子心里恐怕都不舒服，更何况亚当布这个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人？
　　
　　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洛克力，铁青着脸转身。
　　
　　洛克力却不放过他，走到他面前将他拦住。
　　
　　“亚当布祭司，您在气什么呢？说实话您并没有什么亏损不是吗？”
　　
　　“您的东西还在，况且那天如果没出意外的话，您最大的竞争对手早已经出局，对你造不成威胁了。”
　　
　　亚当布充耳不闻，绕开他就要离开。
　　
　　“西泽尔的天赋卡洛斯大陆谁人不知？一个能召唤出神侍的竞争对手正和你朝夕相对……”
　　
　　洛克力压低了声音，声音传进了亚当布都耳中。
　　
　　“……难道你就没想过，提前斩草除根吗？”
　　
　　亚当布顿住了。
　　
　　他怎么没想过，他想杀了西泽尔想了不知多久！
　　
　　他本来打算游历途中动手，然而整个骑士团都跟在身边，古恩德斯甚至还贴身保护西泽尔，他连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
　　
　　若是洛克力不犯蠢把手伸到自己身上，他说不定还会愿意和他合作。
　　
　　洛克力看见亚当布的样子，心里笑了，“你看，我那天用你的东西陷害西泽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不仅能出局，你的东西也不会有损失，还能作为西泽尔犯罪的证据。本来两全其美的事情，由于别人的插手，倒弄得我们俩成了仇人。”
　　
　　“但其实，我们应该是最成功的合作伙伴才对啊。”
　　
　　洛克力说的其实不错，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来马后炮又有什么意义？
　　
　　亚当布心里松动了一些，还想再听听洛克力要说些什么。
　　
　　“你看，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尤特底里了，到时候就我们三个人……”
　　
　　“……真的不要和我合作吗？”
　　
　　
　　“古恩德斯骑士长！”
　　
　　一声呼喊在亚当布耳边炸响，他顺着声音望去，西泽尔金色发丝下晃动着波光的一双蓝色眼睛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
　　
　　西泽尔扑向了古恩德斯的怀里，被高大的男人双手接住，男人将手中由百花编织而成的花冠戴在了西泽尔的头上。
　　
　　恍然中，亚当布仿佛见到了一双闪着金光的双手将耀眼的王冠戴上了西泽尔的头顶，那顶闪着耀眼光芒的王冠正中，嵌着一颗硕大无比的宝石。
　　
　　再一眨眼，眼前的场景却变成了头戴花冠的西泽尔，百花冠衬托得西泽尔越发清尘绝艳。
　　
　　亚当布低下头，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九十一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8）

　　
　　西泽尔用手扶住头上的花环，像一个被加冕的小王子一样，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古恩德斯看着他戴上自己亲手编织的花冠，心里一阵满足。
　　
　　“亲爱的祭司大人，祝愿你接下来的旅程一路顺利。”
　　
　　西泽尔抚摸花冠的动作一顿，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跟古恩德斯分别的一天。
　　
　　西泽尔愣愣地看着古恩德斯：“……我……”
　　
　　我并不想参加圣子竞选。
　　
　　然而古恩德斯并不这样想，他早早决定好了，竞选当天就是他在万众瞩目下为他心爱之人加冕的日子，他会让他的小祭司成为千万年来最耀眼夺目之人。
　　
　　更何况，尤特底里大森林里的旅程对于他心爱的小祭司来说仅仅只是一段路程罢了，他不会允许有任何事物对西泽尔造成伤害，毕竟……
　　
　　古恩德斯：“我会一直注视着你。”
　　
　　直到你登上圣子的宝座。
　　
　　西泽尔眨眨眼睛，事实上想不想参加竞选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他已经走到这里了，没有半路退出的道理，更何况现在退出的话，维斯特神殿的几位主教恐怕会轮番对他洗脑教育。
　　
　　他只能寄希望于竞选失败，然后返回维斯特神殿，这样他就有机会与古恩德斯再相见。
　　
　　队伍再次出发，很快就到了尤特底里大森林的边界处。
　　
　　这次进入森林的人只剩下西泽尔和亚当布两人，外加一个洛克力。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刚刚踏入森林中，就遇到了洛克力。
　　
　　而且亚当布对他的出现没有丝毫诧异，甚至在洛克力提出结伴而行的时候没有反驳。
　　
　　西泽尔：说你俩没点猫腻我都不信。
　　
　　“老幺，他俩又算计我什么呢？”
　　
　　老幺懒洋洋开口：“他们之前碰面了，商量着要对付你咯，谁让你是目前威胁最大的对手。”
　　
　　西泽尔语气微妙：“但我并不想当圣子啊。”
　　
　　“但是他们不知道啊。而且就算你说实话，也要有人信啊。”
　　
　　西泽尔：“……”
　　
　　“总之小心点吧。在这里可没人能护住你了。而且在神魔世界，我的能力有限，万事要靠你自己。”
　　
　　西泽尔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个世界系统总是很少出现甚至连话都不怎么说，只偶尔冒个泡出来跟他互相怼一怼，就连上次洛克力陷害他时系统打脸的速度都比以前慢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真的有神？”
　　
　　西泽尔仔细品味了一番老幺刚刚的话，惊讶地提出问题。
　　
　　老幺被他的慢半拍惊呆了
　　
　　“不然呢？原主之前可是召唤出神侍了啊！”
　　
　　西泽尔尴尬地囔囔道：“我以为都是骗人的呢。”
　　
　　老幺：“……”
　　
　　老幺无语，直接下线遁走了。
　　
　　而西泽尔由于和老幺一路聊天，已经落后亚当布两人一大截了。
　　
　　哪怕现在反应过来他速度过慢，他也并不太想跟上去，而且看样子亚当布也并没有停下来等他的意思。
　　
　　这样也挺好，反正他们几人只是顺路，并没有一定要同路结伴而行。
　　
　　现在古恩德斯不在，系统在这个世界能力有限，西泽尔万事只能靠自己，能尽量避免和他们两人同路最好，免得不防备之下被陷害。
　　
　　更何况他一个人行动更好，反正他有金手指，大不了一招神之召唤，说不定到时候可以大杀四方，嘻嘻。
　　
　　然而洛克力似乎总是想找时间搞事，他貌似不经意地瞟了西泽尔一眼，而后回头跟亚当布交代了什么。
　　
　　就见亚当布和洛克力竟然停下来等着西泽尔。
　　
　　洛克力等到西泽尔走上前，笑容满面，“西泽尔祭司，尤特底里危险重重，不论之前我们有什么样的误会，我还是建议我们目前最好和平共处为好。”
　　
　　西泽尔死鱼眼睨着他。
　　
　　平常人来做这个动作肯定异常恶心人，然而西泽尔样貌姝丽，眼角红痣夺人眼球，哪怕是斜眼看人的模样也好看得不行。
　　
　　洛克力见他这副模样不知为何笑容越发灿烂。
　　
　　这样的模样在尤特底里，可真是利器呢。
　　
　　他的计划一定会顺利进行的。
　　
　　洛克力笑容越深，甚至朝亚当布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
　　
　　亚当布嗤笑一声，率先打头走在前方。
　　
　　三人一路无话，倒是认认真真地赶了几天路。要不是西泽尔一直提防着洛克力两人，恐怕任谁都会以为三人关系颇为良好。
　　
　　几人虽然一路顺着边缘前行，却仍旧不可避免地会途径几处危险之地。
　　
　　不过现在并不是魔物活动的时节，所以好几次经过魔物之地时都有惊无险。
　　
　　这天，几人经过黄昏之地时天色渐晚。
　　
　　洛克力停下脚步，状似忧心地道：“天黑了，我们最好还是在这里暂时歇息一晚吧。”
　　
　　他看向西泽尔，似乎想得到他的认同。
　　
　　“黄昏之地距离这里不远吧？你确定要在这里歇一晚？”
　　
　　西泽尔语气懒散，他倒是无所谓了。不过前几个晚上遇到这种魔物肆虐之地洛克力都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竟然一反常态主张留宿。
　　
　　洛克力看西泽尔神色看不出有用的信息，但他坚信自己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古恩德斯也不在，绝不会出差错。
　　
　　“黄昏之地不比其他地方，夜晚赶路风险更大，更何况这时节魔物不会在外活动，我们今晚还是歇一晚吧。”
　　
　　“你说呢？亚当布？”
　　
　　亚当布不置可否，转身去树林里走，似乎已经默认洛克力的提议了。
　　
　　“我去找点野果。”
　　
　　洛克力则随便找了点枯木生火，与西泽尔两人席地而坐等着亚当布归来。
　　
　　然而亚当布这次找野果的时间也太长了点，长到西泽尔在心里唱完三首歌了还没回来。
　　
　　森林深处传来鸟兽鸣叫，却没有半分亚当布的声音。
　　
　　洛克力一脸担忧，他站起身，“西泽尔，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看看亚当布。你千万不要乱走，这里实在危险。”
　　
　　洛克力说完转身就走了，速度快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撵他。
　　
　　西泽尔坐在火堆旁，火焰明明灭灭照在他脸上，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看向洛克力离开的方向，在心里呼叫系统。
　　
　　然而老幺这次没有任何响动。
　　
　　西泽尔蹙眉，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洛克力刚刚让他不要走乱走，但他对自己根本不可能安好心，这个时候恐怕再留在这里才是最不安全的。更何况老幺也不知道为何不在线，他现在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他呼吸急促地站起身，却发觉自己身体无力，腿似乎也是软的，站起来的一瞬间体力不支，因为站立不稳西泽尔一下又倒在了地上。
　　
　　他半跪在火焰前，火光大盛，灼热的火焰离他面容极近，将他的面容照得如火中冷玉，然而此刻西泽尔全身滚烫，离火焰距离越近，身上的温度就越高，汗水从他的鬓角额头处颗颗滚落下来，打在衣摆处，晕染出一层水渍，又被炽热的温度蒸发殆尽。
　　
　　西泽尔明明身体很热，身上却又在发抖，又冷又热的状态使得他浑身战栗，他凑近火堆想要汲取温度，结果越凑近却发现身上的力气失去得越快。
　　
　　汗水遮住了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处也沾上了汗珠，随着眨眼而云散开来。
　　
　　这火不对劲！
　　
　　西泽尔心里一惊，这火是洛克力生起来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洛克力会在火堆里做手脚。
　　
　　这几天晚上的火都是洛克力生的，而他自己则对这种东西不可能起疑，所以洛克力才敢放心大胆地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他。
　　
　　难怪两人一反常态今晚要停留在黄昏之地，难怪刚刚亚当布一去不复返，难怪洛克力行色匆匆离开。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下一秒西泽尔就知道那两人到底想对他做什么了。
　　
　　他身体内陡然升起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觉，身体也越发火热起来，两条腿软得像棉花一样使不上力气。
　　
　　他被下了那种药！
　　
　　亚当布竟然还不死心！原主就是遭殃于这种药之下，没想到他现在……
　　
　　失策了！他就不该掉以轻心！
　　
　　然而现在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了。西泽尔挣扎着想去扑灭火焰，然而他浑身无力，连最基础的水咒都使不出来，又如何熄灭火焰？
　　
　　西泽尔心里一阵绝望。
　　
　　这时候森林里传来嗦嗦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体型庞大的野兽滑行在密林深处。
　　
　　那股声音粘腻非常，听在西泽尔耳中不亚于恶魔的低语。
　　
　　不！他并不想遭遇原主所遭遇过的事情！
　　
　　他挣扎起来，想要站起来远离这个地方，然而来不及了，滑行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只野兽似乎已经贴在了西泽尔的脚边。
　　
　　西泽尔能感受到滑腻的触感，从脚踝处攀上他的小腿，他忍住想吐的窒息感，将衣袍撩开，一条粗壮的黑蛇尾部正紧紧贴在他的小腿处，这条黑蛇极长，七寸之处腔口打开，露出长有倒刺之处，西泽尔顺着它蜿蜒的身躯看去，密林之处正人立着它的上半身，一双通红之眼布满暴戾。
　　
　　显然已经陷入情谷欠。
　　
　　西泽尔心里一紧，这条蛇恐怕也被下药了！
　　
　　亚当布！洛克力！你们给我等着！
　　
　　情况却已经不容他多想了，蛇尾已经顺着他的小腿缠上了他的大腿，西泽尔又恶心又委屈。
　　
　　然而他体力尽失，只能瘫在地上任人鱼肉。
　　
　　西泽尔悲愤无比，抱着最后一博的心态呼喊出了他之前从未诚心信奉过的那个人。
　　
　　“光明神！请您救救我，请您降临！”
　　
　　如果金手指是真的，请您听到我！
　
　　
　　
　　
　　
　　
　　
　　




第九十二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19）

　　
　　“唔——”
　　
　　熹微的日光投过头顶的大洞照进洞底，洒在少年金黄的头发上。
　　
　　少年睫毛轻颤，随即将头向下埋，想要埋进被子里头，结果偏移的幅度稍微大了一点，扯到腰腹处，疼痛使他瞬间清醒过来。
　　
　　艹？
　　
　　西泽尔将头从枕头下抬起来，顾不得浑身像被碾过一样的痛感，一把掀开身上盖着的长袍。
　　
　　斑驳的红色痕迹从胸膛一路蜿蜒至脚踝，两腿至今还是软的，稍微挪动一下还能感觉到后处被撑开的撕裂感。
　　
　　西泽尔冷着脸把长袍又盖回身上，手搭在腹部上，想要把昨晚差点被捅穿的窒息感给遗忘到脑后。
　　
　　他昨晚被下药了。
　　
　　但是后来被救了。
　　
　　救他的人和他整夜抵死缠绵，甚至在他后面清醒过来之后还没放过他。
　　
　　西泽尔脑海里划过他将腿搭上对方肩膀处还有趴在地上颤抖着咬住衣裳的模样，默默地捂住了脸。
　　
　　昨晚黑灯瞎火的，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和陌生人滚了床单。
　　
　　他的爱人会不会把他掐死？
　　
　　不不不，西泽尔放下捂着脸的手。
　　
　　这个身体被人碰了，大不了这个世界就不和他的爱人睡觉，等到下个世界再好好补偿他的爱人就好。
　　
　　昨晚事发突然，他下次绝对不会再轻易放下戒心。
　　
　　但是……
　　
　　西泽尔将脸埋进身下的宽大衣袍上，低低地口申吟出声，他在有爱人的情况下和别人睡了，虽然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是，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黑袍男子提着一袋子吃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小祭司正埋着头，口中发出委屈的哼唧声，似乎是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心里一紧，忙大踏步走过去，将人揽在怀里，大手放在西泽尔后腰处轻轻帮他揉着。
　　
　　“还是不舒服？”
　　
　　西泽尔在他胸膛贴近的瞬间身体一僵，将头抬起来，看向刚刚进来的男人。
　　
　　男人金发耀阳，深邃的碧色眼眸和古恩德斯有得一拼，看着他的眼神也温柔而多情，靠着他的胸膛炽热而厚实，西泽尔脑海中突兀地闪过昨晚自己赤身趴在上面起伏的画面，他脸色涨红，起身想要离男人远一点。
　　
　　结果刚刚抬起臀部，一股粘腻顺着大腿处滑下来，西泽尔默默夹紧双腿，小心翼翼又坐了回去。
　　
　　不敢动。
　　
　　还有，昨晚为什么不给他清理干净啊！留这么一点东西在里面干什么！
　　
　　男人皱眉，小祭司身体未免太过虚弱，一夜过去他留下的东西竟然还没有被吸收完？
　　
　　他抬手将西泽尔翻身，让他上半身趴在自己大腿上，“别动，流出来了。”
　　
　　他的这种东西对人类来说作用巨大，现在他不在神界无法直接用神力帮他调整身体，只能用这种方法帮他恢复点体力。
　　
　　西泽尔：？
　　
　　啊啊啊啊别说了！
　　
　　羞耻死了！
　　
　　跟陌生人滚了床单就算了还把这种东西留了一晚上！
　　
　　他一把挥开男人，默默换了个方向。
　　
　　男人只当他又在撒娇，只伸手掐起他的下巴，在他丰满诱人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他现在满心只有后怕，他只不过是回神界处理点事情，谁能想到他仅仅离开一段时间，他的小祭司就又被人陷害了？
　　
　　从回溯镜中看到起因经过的男人简直怒火涛天。
　　
　　若是他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眼看向趴着哼哼唧唧的小爱人，还好他昨晚听到了来自西泽尔的呼唤。
　　
　　他垂头又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换来西泽尔面无表情的一撇。
　　
　　不对啊，这男人怎么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不行，他得想办法把这朵烂桃花踩死在萌芽状态！
　　
　　于是西泽尔开口了。
　　
　　“谢谢你昨晚救了我。”西泽尔认真道：“但是我有爱人了，希望昨晚的事……”
　　
　　他有点羞耻地把话补充完，“就是一个意外而已！”
　　
　　说完这句话西泽尔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他这番话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好渣啊。
　　
　　但是他真的不想背叛古恩德斯啊！
　　
　　男人眉毛一挑，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小爱人何时有了别的爱人了？
　　
　　“哦？”男人语气危险，若是他的小祭司背弃了他，他现在就将人抓走，关在神界，让他永永远远只能属于自己。
　　
　　“那你的爱人是谁？”
　　
　　西泽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正常人来说不应该自觉退出了吗？他这副捉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已经觉得自己是正宫了？
　　
　　西泽尔一惊，忙开口要把男人的幻想打碎：“他叫古恩德斯，不过你又不认识他！我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我这次事情结束回神殿就会见到他了，我很爱他，你没有机会！”
　　
　　想了想觉得说的太生硬了，“我的意思是，昨晚真的就是个意外，我被同伴陷害了，虽然很感谢你昨晚把我从野兽手下救了，但是，我们之前并不认识，昨晚也是意外情况，像刚刚的那种事情……”
　　
　　西泽尔见越说男人的深情越是奇怪，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人思想F.B.J.Q都比较固定，这个男人是不是想要负责到底啊！西泽尔眨眨眼，还是把话说完了，“你不要再亲我了。”
　　
　　他其实这句话说得底气不足，他现在真的好像那种用过就抛的渣男啊。
　　
　　但是他有爱人了……
　　
　　男人这才明白西泽尔在纠结些什么。
　　
　　他本来想过段时间把原来那具身体修复好再下来，但是昨日事急从权，他身在神界，骤然听到召唤下凡，现在的这具身体，其实已经是他用神识凝聚而成的，和他本体相似度极高，而与之前的那具身体差别极大，除了同样的金发碧眼，毫无相似之处。
　　
　　失策了。
　　
　　现在他的小祭司认为他不是他了。
　　
　　但是，如果他现在说他就是古恩德斯，小祭司也不会信，还会觉得他别有用心，毕竟刚刚小信徒告诉了他爱人的名字就叫古恩德斯。
　　
　　不过，小信徒这副为了他拒绝其他男人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了。
　　
　　虽然被拒绝和被维护的都是他，但是小信徒竟然直接地表达了对自己的爱意，这可太难得了。
　　
　　西泽尔见男人听自己说完话之后就一直沉默，心里其实也很过意不去。但是他不能让男人误会，只好现在就残忍地剥夺掉他喜欢自己的权利。
　　
　　不过现在男人这么沉默，应该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吧？
　　
　　西泽尔这样想着，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虽然之前不认识，但我认为，昨晚之后，再没有其他人，能比我们俩的关系更亲密了。”
　　
　　西泽尔震惊地抬头，就见男人一双眼睛幽深又摄人心魄，“我亲爱的西泽尔，你昨晚靠在我怀里，热情又奔放，不过一夜过去，你就忘了昨天我们俩之间多么亲密无间吗？”
　　
　　西泽尔一脸震惊，臭弟弟在说什么骚话！
　　
　　“我叫诺尔亚思，是你的，第二个男人。”
　　
　　诺尔亚思将唇覆上西泽尔已经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声音低不可闻：“也是你的，最后一个男人。”
　　
　　西泽尔瞳孔地震。
　　
　　你妈的，为什么？
　　
　　
　　
　　
　　
　　
　　
　　
　　





第九十三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20）

　　
　　洛克力脸色铁青地一把掀开压在他身上的亚当布。
　　
　　昨夜他甩下西泽尔就离开了，走到半路却被一阵不知道哪里来的迷雾笼罩住，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晕厥过去。
　　
　　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之前离开的火堆处，一旁倒着昏睡不醒的亚当布，而本该深陷情谷欠被野兽侮辱的西泽尔却已经不知所踪。
　　
　　面前的火烧得旺盛，洛克力醒来之后吸入了火焰中他加入的粉末，顿时浑身无力。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那条被亚当布下了药神志不清的蛇正和他俩对立着。
　　
　　洛克力脸色惨白地想要爬起来，结果却被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的亚当布一把压住，衣服也被撕裂。
　　
　　然而不等洛克力反应过来，早已被折磨到失去理智的黑蛇也一下跃到他面前。
　　
　　之后的事情洛克力简直不想再去回想。
　　
　　他毁了。
　　
　　洛克力目眦欲裂，狠狠瞪着被他掀翻在地的亚当布。
　　
　　亚当布一无所觉，他咂咂嘴，一晚上的征战使得他精疲力尽，摔在地上的动静都不能使他醒过来。
　　
　　洛克力双腿颤抖地站起来，他指尖弹出一把匕首，如果不是亚当布，昨晚他是有可能逃走的，若不是亚当布……
　　
　　洛克力匕首抵在了亚当布胸口，只要再用力一点，亚当布必死无疑。
　　
　　不行！
　　
　　亚当布还不能死，他还要对付西泽尔，没有亚当布这个蠢货的帮助，想要扳倒西泽尔困难重重。
　　
　　洛克力收回视线，就暂时让这个蠢货多活几天。
　　
　　•
　　另一边，西泽尔已经快被诺尔亚思折磨疯了。
　　
　　已经告诉了他自己不喜欢不喜欢他，然而这个人就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你跟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他嗯嗯啊啊应付两声继续撬墙角，你跟他讲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他就假装自己聋了反正就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怎么会这样啊！好好一个英俊的帅哥怎么脑子就是不灵光啊！
　　
　　“我说了，你别跟着我了！”西泽尔回过头对一直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道：“你跟着我有什么意思呢？我都说了昨晚就是巧合，是巧合！我很感谢你救了我……”
　　
　　但是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呢？
　　
　　西泽尔内心抓狂。
　　
　　万一这个男人跟着他回了神殿，他要怎么和古恩德斯介绍这个人？
　　
　　说“亲爱的，这是和我睡了一觉的对象”？
　　
　　饶了我吧，西泽尔崩溃倒地。
　　
　　然而诺尔亚思对他内心的挣扎毫无所觉。
　　
　　相反，时不时崩溃的西泽尔反倒让他觉得更加可爱。
　　
　　小祭司对着他跳脚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欢喜，毕竟西泽尔这样鲜活的一面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
　　
　　不过要是西泽尔不时不时地赶他走就好了。
　　
　　西泽尔气得跳脚，他苦口婆心说了多少遍了，这个男人还是装作听不到！
　　
　　他气呼呼地冲上去，“诺尔亚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抱歉。”我听到了，但我想装作没听到。
　　
　　看他的表情西泽尔就气了个倒仰，他懒得再说，转身就要朝森林里走。
　　
　　诺尔亚思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等性格恶劣的男人欣赏够了小祭司气呼呼的模样，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呢？你的爱人也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就算知道了，他也会原谅你不是吗？”
　　
　　“这不是重点好吗？”西泽尔认真道：“我既然有爱人，那我理所应当地需要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特别是和你。”
　　
　　诺尔亚思挑眉，“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昨晚你和我……”
　　
　　饶是西泽尔的性格属于一贯不要脸的那种也没办法在诺尔亚思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面前说出那几个字，于是他含糊道：“……反正就是要和你保持距离！”
　　
　　诺尔亚思若有所思：“因为我俩睡了？”
　　
　　“难道是我昨晚让你不满意？”
　　
　　男人蹙起好看的眉，“不会啊，昨晚你很热情，一直缠着我不放。”
　　
　　“闭嘴啊！”西泽尔冲过去要捂住诺尔亚思的嘴，反倒像投怀送抱一样被男人一把拥进怀里，捂着男人嘴巴的手还被男人舔了一下。
　　
　　西泽尔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来，挣扎着想从男人怀里退出来。结果诺尔亚思坏心眼地按住他后腰不放，将人整个贴在自己胸膛上。
　　
　　“你昨晚就是这样，明明刚结束了一次，还紧紧贴着我要。”诺尔亚思说着就开始去啄西泽尔的嘴唇：“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下？”
　　
　　西泽尔脸都红了，但那是气的，他偏过头躲过男人的亲吻，然后使劲要挣扎出来。
　　
　　诺尔亚思心里好笑，还是顺着他放松了力道，嘴上却不放过他。
　　
　　现在的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也不是谨遵圣喻的其实古恩德斯，而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调戏自己心爱之人的普通男人罢了。
　　
　　“嗯？躲什么？到底让你满不满意？”
　　
　　“不满意不满意！别问了！问就是不满意！”
　　
　　是男人就没办法接受心爱之人说不满意自己的服务，诺尔亚思身为男人中的佼佼者更是如此。
　　
　　“既然不满意……”
　　
　　“你干什么！”西泽尔突然腾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抱起来抵在了树上，害怕掉下去西泽尔双腿只好死死夹在男人腰上，手臂也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
　　
　　“诺尔亚思你发什么疯！”
　　
　　“你不是不满意吗？”诺尔亚思凑近面前祭司的脸，灼热地呼吸打在西泽尔脸颊上，“我现在来让你满意。”
　　
　　“不不不！我很满意！呜——”
　　
　　西泽尔的呜咽声很快地被堵住，男人把他抵在树上狠狠地亲了几口，直亲到他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才罢休。
　　
　　“现在满意了吗？”诺尔亚思喘着气问他，大有西泽尔回答不满意他就再亲几口的架势。
　　
　　西泽尔哪里敢说不满意，眼睛里包着泪花可怜巴巴地看着诺尔亚思不住点头。
　　
　　太狠了，他的嘴巴肯定都破皮了！
　　
　　“满意就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你之前的男人，忘了他，知道吗？”
　
　　西泽尔瞪大眼睛，呸！你做梦！等选拔结束回了神殿我就让我男人打死你！
　　
　　不不不！那个时候太迟了，等老幺上线了我就让它把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三电死！
　　
　　
　　
　　
　　
　　




第九十四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21）


　　亚当布头昏脑胀地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洛克力近在咫尺的脸。
　　
　　洛克力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开口，“醒了？”
　　
　　哪怕极力克制，洛克力的语气中还是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恨意。
　　
　　然而亚当布整个人都不太清醒，并没有听出洛克力对他的杀意。
　　
　　他捂着脑袋坐起来，就听到洛克力毫无表情的质问：“你昨晚怎么回来的？”
　　
　　“……”亚当布这才瞬间清醒过来，他昨晚给那条黑蛇下了药，将它引到西泽尔那里之后就跑掉了，但是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不正是他引蛇过来的地方吗？
　　
　　西泽尔呢？蛇呢？怎么就他和洛克力两个人？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不该只有西泽尔和那条蛇吗？
　　
　　亚当布一下站起来，等他看见那堆已经熄灭了的火堆之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昨晚走着走着似乎一阵眩晕就倒了，当时四周并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想到这里，亚当布快速把身上的衣服掀开，见着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之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克力脸色却瞬间变了。亚当布这副模样在他看来就是对他的羞辱！
　　
　　亚当布看他变脸的样子，似乎也想起来了些什么，一句“艹”在他嘴边打转，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两个人对昨夜的事情闭口不谈，洛克力心里恨不得当场把亚当布杀掉，而亚当布却并不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里。
　　
　　反正他是爽了，更何况吃亏的是洛克力，那条黑蛇并没有占到他的便宜。之前洛克力偷自己东西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算账，不过是因为暂时要对付西泽尔所以才放过他。昨晚的事情也算暂缓了他心头的一口怨气。
　　
　　更何况，被黄昏之地的黑暗魔物侮辱之后，看洛克力还怎么和他争这个圣子的位置！
　　
　　亚当布并不懂在脸上遮掩，洛克力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心里冷哼一声，暂时放过亚当布这个蠢货，毕竟留着他还有用处。
　　
　　洛克力站起来，哪里双腿和后背至今痛到仍在颤抖，他却表现得好似和常人无异。
　　
　　“先去找西泽尔。”
　　
　　他要先找到西泽尔，他要弄清楚昨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西泽尔，为什么最后遭殃的还是他！他明明……他明明计划好了的！
　　
　　然而还不等他们出发，西泽尔就已经自己出现了。
　　
　　准确地说，是西泽尔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出现了。
　　
　　洛克力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尤其是诺尔亚思，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任何神殿中人，尤特底里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其他的陌生人？而且为什么这个人和西泽尔如此亲密地走在一起？
　　
　　在外人眼中和诺尔亚思亲密的西泽尔被诺尔亚思抓住十指紧扣着，两个人拉拉扯扯一前一后地从远处的树林里钻出来。
　　
　　等看清楚诺尔亚斯的模样之后，洛克力整个人如遭雷击。
　　
　　凭什么？
　　
　　洛克力心里悲愤，走了一个古恩德斯，现在这个竟然比之前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人看起来实力也极其不俗，看样子昨晚就是他把西泽尔救走的？
　　
　　西泽尔和诺尔亚思走近，还不待洛克力发问，西泽尔便开口问他。
　　
　　“昨晚你们去哪里了？”
　　
　　“我见你们始终不回来，就出去找你们，结果没找到你们不说，自己反倒迷路了。”
　　
　　西泽尔拉过诺尔亚思，面上一脸感激的模样：“还好遇到了好心人，不然今天可能都不能找到你们俩呢。”
　　
　　诺尔亚思挑眉，面上神色却不露分毫，任由西泽尔胡乱编些理由搪塞亚当布二人。
　　
　　洛克力当然没那么天真地相信西泽尔说的话，然而他却不得不信，总不能说你说谎，昨晚我给你下药了，你怎么可能还走得了那么远？
　　
　　哪怕现在大家心知肚明彼此之间不怀好意，但是面上却仍旧要装出一副友好相处的样子来。
　　
　　这个道理就连亚当布也知道，所以他只是皱着眉头听西泽尔说话。
　　
　　“不过昨晚发生什么了吗？你们两个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我很担心你们呢。”西泽尔一副小白莲的样子：“找你们的路上还遇到了一条黑蛇，还好正巧碰上诺尔亚思，不然我可能就被蛇吃掉了呢。”
　　
　　“你们呢？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笑死了，怎么可能没发生什么事啊？大老远就看到这两个人脸色难看，尤其是洛克力，看亚当布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劈死他。
　　
　　而且这两个人明明走远了，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这里？旁边熄灭了的火堆还提醒着西泽尔昨晚他到底从火焰里闻到了什么。
　　
　　这两个人一副刚刚醒过来不久的样子，很明显昨晚上他俩中招了啊！所以洛克力二人是跟昨晚那条黑蛇……
　　
　　哇哦，这么重口？
　　
　　西泽尔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
　　
　　不过昨晚到底是谁将洛克力二人找回来的？
　　
　　西泽尔皱眉，昨晚他使出了金手指，但那是他几个世界里第一次在老幺不在线的情况下使出的，还不知道有没有用，若是有用，难道他真的召唤出光明神了？
　　
　　然后光明神爱恨分明眼里不容沙子所以把洛克力亚当布扔到黑蛇这里？
　　
　　西泽尔被自己这个猜测吓到了。
　　
　　他不如直接选择相信自己的金手指失灵了，好歹比光明神下凡惩恶扬善这个选项可信度高一点。
　　
　　不过……
　　
　　诺尔亚思出现得真的很可疑啊……
　　
　　总不能他是光明神派下来的神侍吧，哪个神灵会像他这样无赖啊！死皮赖脸要拉着自己，没事还要占点便宜……
　　
　　看见西泽尔视线转到自己这边，诺尔亚思唇角一勾，朝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还伸出一支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唇。
　　
　　西泽尔眼角一抽，诺尔亚思摸的地方正好有一个伤口，伤口还恰好处在自己并不可能咬到的地方。
　　
　　诺尔亚思见西泽尔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按在唇角的指尖，眼睛里含着笑意，张开嘴做出口型。
　　
　　——你昨晚咬的。
　　
　　他们两个的动作吸引了亚当布的视线。
　　
　　亚当布眼睛一颤，贴在大腿处的手指尖微微颤抖，那是亢奋之下无法抑制的条件反射。
　　
　　昨晚咬的？
　　
　　那包药是他家族里的人给他顺来的，他母亲就靠着这种药一举得男巩固了地位。哪怕是实力再高，只要闻到一点味道都会中招，昨晚那条蛇被撒了一点都发疯了，更不要说西泽尔可是靠在那堆撒了粉末的火焰旁呆了许久，他怎么可能会没有中招！
　　
　　看来昨晚，大家都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亚当布心里一阵低笑，一下子解决掉两个竞争对手，这可真是……
　　
　　神都在帮我呀。
　　
　　亚当布眼含恶意地看向洛克力和西泽尔，身体肮脏不堪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再侍奉光明神呢？
　　
　　
　　
　　
　　
　　
　　
　　




第九十五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22）

　　
　　静谧的森林里，从茂密的树枝中突兀地飞出一只信鸽，只一瞬的时间又突然地消失不见。
　　
　　亚当布等信鸽从眼前消失，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另一边，西泽尔正和诺尔亚思靠坐在一起歇息。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洛克力和亚当布再没找过他麻烦，尤其是亚当布，自从那天开始好似变了个人。明明之前视西泽尔为眼中钉，最近这段时间却频频对着他露出笑容。
　　
　　西泽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寻声望去，亚当布正从身后走过来，察觉到他的视线，扬起嘴角朝着西泽尔露出一个貌似友好的笑容。
　　
　　就是这个！
　　
　　西泽尔一阵恶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诺尔亚思一把揽过西泽尔，托着他站起来，“你休息好了吧？那我们可以出发了。”
　　
　　这话是对着亚当布说的。距离中央神殿越近，亚当布却越频繁地拖延前进的脚步，明明两天前就该到达目的地，却硬生生被推迟了。
　　
　　往常一提到出发，亚当布肉眼可见会沉下脸，今日却一反常态地同意了，甚至打头走在了前面。
　　
　　西泽尔与诺尔亚思对视一眼，抬脚跟了上去。
　　
　　诺尔亚思盯着亚当布的背影看了眼，其实以他的能力，这几天亚当布在背后干了什么他一清二楚，包括那只来回了几次的信鸽，还有信鸽飞往的方向是中央神殿，他全都知道。
　　
　　显而易见的，这个人恐怕又在算计他的小祭司。
　　
　　不过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告诉西泽尔，他会亲自帮他将路上的障碍扫除，然后当着这整个大陆人的面，将桂冠戴在他的头上。
　　
　　说起桂冠，诺尔亚思心口一痛。
　　
　　在他还是古恩德斯的时候，曾经为他的小祭司编织过一顶花冠，可惜在那个疯狂之夜被他弄坏了。事后小祭司捡起花冠的时候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伤心。
　　
　　不过，在那种时候，哪个男人能注意到除了身下之人以外的事物呢？
　　
　　所以不能怪他吧。
　　
　　诺尔亚思在心里认可自己的想法，然后又一脸若无其事地拉起了小祭司的手。
　　
　　“小心一点，这里路不好走。”
　　
　　西泽尔死鱼眼看向诺尔亚思，你确定这条平坦到甚至可以开车的路不好走吗？你对身为祭司的我到底有什么误解？
　　
　　诺尔亚思、诺尔亚思不想理解西泽尔视线的含义。不能说明自己就是他的爱人已经很可怜了，每天都在撬自己的墙角也很惨啊，而且有时候还要自己吃自己的醋……
　　
　　真是好惨一个神，以往哪个信徒不是求着我的宠信，只有你这个小妖精一天天的恃宠而骄！
　　
　　诺尔亚思心想，等到了选拔那天，我得让你把视线在我身上永远停留。
　　
　　•
　　亚当布一路没有作妖，几人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中央神殿内，此时其他几个神殿的祭司也已经到达了，几人在大厅里碰了面。
　　
　　西泽尔一行人里，诺尔亚思实在起眼，前来参加选拔的人里，除了祭司并无他人，各个神殿对其他的竞争对手都有所耳闻，而对诺尔亚思却一无所知，况且他一看就不像是参加选拔之人，维斯特神殿此次人选也仅有二人，所以这个金发的男人……
　　
　　伊斯特神殿的祭司皱了皱眉，他视线在诺尔亚思身上停留了许久，眼见这个男人不加掩饰地将目光一直徘徊在西泽尔身上，他心头一跳。
　　
　　“亚当布，不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伊斯特祭司站在对面，由于故意的原因，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一瞬间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停止了。
　　
　　诺尔亚思察觉到众人视线，撩开眼皮漫不经心地看过去，就见伊斯特的人正不错目地盯着他。
　　
　　准确地说，是盯着他和旁边的西泽尔。
　　
　　看样子似乎是等着他自我介绍？
　　
　　他现在的模样和他的本面目无什么差别，这个祭司竟然都没认出他，还好意思来参选？
　　
　　诺尔亚思冷哼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双标了，毕竟他最喜欢的小信徒西泽尔似乎也没将他认出来呢，不仅没将他认出来，还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骑士爱人。
　　
　　诺尔亚思仅仅只是扫了说话的人一眼就又将视线收回，手指却将借着衣袍的遮挡将西泽尔的手抓在手心里十指相扣。
　　
　　西泽尔：……
　　
　　西泽尔已经习惯了，若是不让他如意，这个男人就会嚷嚷着那天晚上怎么怎么样……
　　
　　西泽尔实在不想让亚当布和洛克力听到这些，索性这段时间诺尔亚思并未对他做其他过分的事情，只是牵牵手，偶尔偷袭啃啃他嘴巴。
　　
　　反正最亲密的接触都做了，好像也没差，不就是十指相扣嘛，又不是断手，他可以接受。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另一个原因也让他一直很在意。老幺明明一直在线，却在上线之后看见诺尔亚思的第一眼除了惊叫一声之外再无动静，哪怕西泽尔呼叫它也不怎么回复，反而还在诺尔亚思撬古恩德斯墙角的时候站出来给这个男人加油打气……
　　
　　西泽尔一瞬间都神经错乱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
　　
　　古恩德斯应该是他的爱人没错，然而这个突然出现的诺尔亚思……系统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地对他呈现支持的态度？
　　
　　莫非他其实是主脑的化身？
　　
　　西泽尔想起之前的世界，主脑暗中作祟剥离他的记忆，使得他和爱人分离，好不容易上个世界缓和了，这个世界他的爱人却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而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个陌生男人，自己又和他阴错阳差之下睡了一觉……这样一来，诺尔亚思是主脑的几率很大啊。
　　
　　所以之前这个世界是主脑的阴谋？
　　
　　主脑，你为何仍旧贼心不死！
　　
　　全程默默旁观西泽尔脑海中想法的老幺：……
　　
　　你真的想太多了。主脑哪里还敢作妖？不要给祂扣锅了，我就没见过做主脑做成我们老板这样惨的。而且你爱人这个世界失忆是因为自己作死吞噬了神灵没缓过来，最奇葩的是他还爱上了三自己的感觉。
　　
　　老幺感慨了一句这两人不愧是两口子，然后飞速下线了。
　　
　　另一边，伊斯特神殿虽然问的亚当布，眼睛却一直盯着西泽尔二人，眼睛这几个人没有一个离他，他尴尬极了，于是也恼起来。
　　
　　正待发火，大主教却领着人出现了。
　　
　　慈眉善目的老人穿着红色的长袍，拄着权杖，从侧门缓缓走出来，他的视线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停在了西泽尔和诺尔亚思身上，而后不着痕迹地移开，与亚当布对视一眼。
　　
　　他的皱纹在眼角和额头堆积着，笑容里满是满意与势在必行。
　　
　　
　　
　　
　　
　　
　　
　　
　　




第九十六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23）

　　
　　是夜，西殿偏僻的房屋内灯火通明。
　　
　　侍奉大主教的侍从正敛目屏息地等候在门外，静候着里间的吩咐。
　　
　　室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红衣大主教正一脸严肃。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背对着大门的青年，侍从看不见青年的脸，也听不到青年说的话，只猜测应该是四方某个神殿来的竞选者。
　　
　　正默默思考着，却听屋内传出大主教震惊的声音。
　　
　　“什么？这是真的？你可能确定？”
　　
　　门外的人惊诧地抬眼往里望了一眼，明明大主教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侍从却从他的脸上看见了无法自抑的喜悦。
　　
　　许是发现自己情绪太过外露，大主教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反而换上了一副悲痛的表情。
　　
　　大主教用一副沉痛的语气感叹道：“既然如此，看来只能在大典当日请出……来检验他的清白了。我委实是，太不忍心了。”
　　
　　大典当日？检验清白？
　　
　　侍从听到这里，已经不敢再听下去。他很快收回目光，假装自己变成了个聋子，这之后的事情恐怕不是他所能听见的了。
　　
　　翌日，正是大典举行的日子。
　　
　　整个中央城的百姓，贵族及其眷属都聚集于神殿大殿之外，一起参加这一场十五年一次的盛事。
　　
　　中央城之所以一直屹立不倒成为众人心目中神圣的朝拜之地，究其原因是因为其正殿之内伫立着的高大神像是由倍受光明神信赖的第一任圣子所铸造，神在万年前也曾附于神像之上传播神谕。
　　
　　因此中央城也一直被尊称为圣城，在卡洛斯大陆具有象征意义。
　　
　　这次盛典，除了中央城之人，其他城市的贵族和富豪绅士也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千年不曾降世的神、十五年一次的盛事、再加上之前有圣子候选者召唤出神侍的传言，以及大名鼎鼎的占卜预言家洛克菲勒聆听到了神谕这样的事实……
　　
　　四面八方的人谁不想前来参加这一次的大典？毕竟，今年的种种事迹，莫不在昭示着神已经开始重新眷顾他的信徒了！
　　
　　卡洛斯大陆众人渴望神的垂眸已经太久了，久到已经快要绝望，久到已经怀疑他们是否做错了什么，才会导致神近千年不曾向他们降下神迹。
　　
　　众人熙熙攘攘地朝着他们心目当中的圣城出发，人潮拥挤，然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
　　
　　这一次，他们一定能看到神的降临！
　　
　　红衣大主教站在神殿城墙之上，他已经主持了好几次的圣子选拔，从四十岁到如今的近百岁高龄，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神迹几乎灭绝，神也根本不可能再降临。
　　
　　他对洛克菲勒关于聆听到神谕的话语嗤之以鼻，甚至对维斯特神殿近来的表现异常不满，尤其是那个传言中召唤出神侍的西泽尔，他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心生不喜，竟然连召唤神侍这样的谎言都能编造出来！这种传言只能蒙蔽愚昧无知的百姓，他根本不会被这样的谎言所欺骗！
　　
　　西泽尔！维斯特神殿！他们已经露出巨大的野心，伟大的红衣主教今天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红衣大主教看向下方的人群，他今天将会在众人面前揭露西泽尔肮脏的心灵和不再纯洁的身体，将他的野心击碎！将众人对他的期望也击破！
　　
　　他要告诉天下人！西泽尔不配当选圣子！他甚至连圣子候选者的位置也不配拥有！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亚当布。不过亚当布也是维斯特神殿的人，想到这里，大主教微微一笑。
　　
　　这个年轻的青年人想要借他这把钝刀子铲除竞争对手，殊不知炖刀子的刀尖也是可以将人戳得鲜血淋漓。
　　
　　他到时候只需要当众暗示亚当布检举了西泽尔。这样一来，破坏众人心目中西泽尔形象的人就是亚当布，他不仅得不到众人的喜爱，还会受到维斯特神殿的惩罚。
　　
　　大主教撇向了亚当布和西泽尔的方向，掩下了眼底的不屑。
　　
　　人群拥挤却整齐地站在神像台阶的下方，侍从自身后的门出来，低下头对着大主教恭敬地道：“大人，仪式要开始了。”
　　
　　大主教挥手让他退下，转身下去的瞬间再次向下看了一眼。
　　
　　西泽尔正从诺尔亚思身边溜走，由修女带领着前往神像伫立着的大广场上，他似有所觉地抬头，就见一片红色的衣袍正飞速地消失在了转角处。
　　
　　“祭司大人，怎么了？”修女见西泽尔停下了脚步，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我好像在那儿看见了什么人？”
　　
　　修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解释：“是主教大人，他刚刚一直在那儿呢。”
　　
　　西泽尔抬脚顺着修女带领的方向继续走，一边听修女说话。
　　
　　“说起来，西泽尔祭司似乎很受喜爱呢，我刚刚看主教大人一直在看着您。”
　　
　　她是神殿内比较受信重的修女，刚刚她看见主教大人一直有意无意注视着西泽尔祭司，因此使了点手段抢到这次引路的机会。她也有意向这位强有力的候选人卖个好，所以说的话也多了点。
　　
　　“想来主教大人也听到了之前的传闻，因此对大人您也抱有期待吧。”
　　
　　抱有期待？西泽尔皱皱眉，对这个修女说的话并不看好。
　　
　　“你是说他刚刚一直在看着我？”这可实在奇怪，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主教可是和亚当布相谈甚欢的模样……
　　
　　这种时候对自己多有关注，对西泽尔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大主教对他不坏好意。
　　
　　但是已经不容他想这么多了。
　　
　　面前的修女已经停了下来。此时他的脚下已经是铺上了红毯的道路，台阶上是其他几位竞争者，站在中央的是手持权杖的红衣主教。
　　
　　四周围满了人，有商人、贵族、百姓，有头戴毡帽的绅士，有提着蓬松裙边垫脚眺目的淑女，有手中持着太阳花的几岁孩童，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集中在神像之下的广场上。
　　
　　准确地说，是集中在广场台阶之下，正准备踏上红毯的西泽尔身上。
　　
　　这是位传言中曾召唤出了光明神身边侍从的少年，他来自卡洛斯大陆西部，那是块人杰地灵的宝地，第一任圣子就来自于那里。
　　
　　这个少年和第一任圣子一样倍受神的眷顾！因为他有着难得一见的金色的卷发，有着如天空一样包容澄澈的眼眸，他的眼角坠有一滴红色的泪痣，就像是爱神将玫瑰花瓣上的汁水轻轻点在了他的眼尾处。
　　
　　他那么的年轻，面容是那么的稚嫩，他仅仅只是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祭司袍，众人却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无与伦比的光辉！
　　
　　他一定是这一届的圣子！
　　
　　众人目光火热又不加掩饰，大家都等着他登上台阶走上广场，将手放在神像前的石镜上，他一定能打开神圣之镜，他将会成为新一届的圣子！
　　
　　西泽尔抬脚，然后在他登上台阶的那一刻，变故突生。
　　
　　“他不配登上广场！因为在今天，我要揭露西泽尔，最丑陋的一面！”
　　
　　
　　
　　




第九十七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24）

　　
　　“我要揭露西泽尔不堪的一面！他根本不配参加这次的竞选！他的身体肮脏不堪，他没有资格继续侍奉光明神！”
　　
　　广场中央，众人的视线转向那位站出来异常义愤填膺的祭司。
　　
　　亚当布顶着众人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看向台阶下方的西泽尔。
　　
　　终于到这一刻了，他今天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将西泽尔的遮羞布给他扯下来，告诉所有人，这样一个肮脏不堪的人，怎么有资格混进他们这些竞选者当中呢？
　　
　　人群中有人不满，“他在说什么？”
　　
　　“他现在是在抨击他的竞争对手！毕竟西泽尔祭司实力强大，遭人记恨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攻击西泽尔！”
　　
　　“实力不足就走这种歪门邪道！把他赶下去！他在破坏我们的大典！”
　　
　　“滚下去！”
　　
　　人群里有人气愤地朝他喊到，此次前来的人里有一部分是听闻过关于西泽尔的传言，他们坚定不移地信任着西泽尔，因此他们无法容忍有人诋毁他们心目中的崇拜者。
　　
　　“滚下去！你这个心思叵测的人！”
　　
　　亚当布不敢置信，西泽尔现在竟然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支持者？
　　
　　不过那又如何，这些支持者不过是因为他能够成为圣子而支持他！但是今天过后，西泽尔将永远无缘这个位置！他会被所有人唾弃！
　　
　　亚当布想到这里，就不怎么在意下面人群的咒骂声了。
　　
　　毕竟这群人如此无知，等他们得知真相，他们会是最早背叛西泽尔的那一批人。
　　
　　于是在众人愤怒的声音中，他反倒慢慢笑了起来。
　　
　　西泽尔在亚当布开口的瞬间就猜到了，他心里的那一股不安感得到了证实。
　　
　　他始终记得，他在被下药后的第二天和诺尔亚思出现的那一刻，亚当布望着他们俩的眼神里带着莫名其妙的含义。
　　
　　现在想来，恐怕那个时候亚当布就已经开始计划要在这一刻将他打下地狱。毕竟对于原来的西泽尔来说，成为圣子是他毕生所愿。
　　
　　但是成为圣子的首要准则就是必须始终如一地侍奉光明神，而现在的他，早已经没办法身心如一地供奉那位传言中的神灵，亚当布是想要借此抨击他吗？
　　
　　西泽尔皱起眉头，说实话对于亚当布等会儿对他的指责，他恐怕没有办法反驳。
　　
　　但是他唯一疑惑的是，亚当布要怎么样想所有人证实，他已经失去了供奉神灵的贞洁？
　　
　　像是为了回应他心中所想的事情，亚当布开口了。
　　
　　“各位，或许你们认为我是在造谣，但事实上，我敢以光明神的名义发誓！若是接下来我所言有假，那么我将永世得不到神的垂帘！包括我的家族！也永远得不到来自神的庇佑！”
　　
　　这一番话是如此的铿锵有力，以至于下面一直不满着的人群也被这样的一番誓言而震撼到了。
　　
　　拿家族来作为誓约，难道真的如他所言，西泽尔祭司的确犯下了不堪的罪行？
　　
　　众人的目光在西泽尔和亚当布身上来回流连，一部分人的心已经因为刚刚的誓言偏向了亚当布，一部分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们心目中西泽尔祭司会犯下大罪！
　　
　　“你用家族起誓，就能证明你说的一定是对的吗？你的家族在神眼中不值一提！我们是不会信你的！你在诋毁西泽尔祭司大人！”
　　
　　亚当布闻言笑起来！果然一切都如那位主教所说的进行着！
　　
　　他就等着有人质疑的那一刻！
　　
　　西泽尔见他不怒反笑，藏在衣袍里的双手紧张地握紧，刚刚质疑的人恐怕也是亚当布计划之中的，那接下来呢？他会干什么？
　　
　　亚当布看向大主教，这位年迈的老人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之前他所听到的一切。
　　
　　“主教大人，或许你也不信，但是我们有一个办法，能够证明西泽尔到底是不是如我所说的那样早已失身于他人。”
　　
　　主教眼睛一闪，的确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的。
　　
　　他站出来，朝着众人说道：“神的子民们，今天的事情实在太过骇人听闻，我们不能偏听偏信，两位祭司都是有力的竞选者，我们要保证公平。”
　　
　　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说道：“或许我们可以请出圣城内的神圣王冠，来证明西泽尔的清白。”
　　
　　“我的孩子，”大主教看他西泽尔，“你愿意触碰神圣王冠，来证明你的清白吗？”
　　
　　西泽尔看向大主教，这位老人从第一次见面给他的感觉就太过奇怪，这次的事情背后一定有他的影子。今天的事情一切都进行得刚好，亚当布没有那个智商在今日布局陷害他。
　　
　　但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现在不论做什么，他身上都贴上了不洁的标签，他也的确和诺尔亚思一夜缠绵，他无法反驳。
　　
　　难道这个世界注定只能失败？他没有办法帮助原主实现愿望，说不定还会得到更加严重的后果，西泽尔的不洁将会在世人面前公开。
　　
　　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回答？说我拒绝触碰神圣王冠？那他现在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该死！亚当布！洛克力！你们给我下药害了我！现在还要用这种方法毁了我！
　　
　　亚当布漫不经心地开口：“西泽尔祭司？怎么了？放心，只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罢了。若是我冤枉了你，在证明你的清白后我会向你道歉，并退出此次选拔，我的家人也将被神抛弃。”
　　
　　“你有什么犹豫的？还是说……”亚当布话锋一转，“还是说你不敢呢？”
　　
　　人群里有人受不了了，他们大喊出声，“西泽尔祭司！怕什么！难道你真的如他所说吗？”
　　
　　西泽尔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已经无法思考了，他或许在这个世界真的要失败了。
　　
　　他总不能说是亚当布给他下药害他，他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这样说反倒会在之后收到更深的辱骂！那一天晚上系统也下线了，没有人可以证明他是受害者！除了诺尔亚思，可诺尔亚思也只是个普通人，他不能将他扯进来。
　　
　　
　　




第九十八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25）


　　西泽尔想到这里，觉得自己除了对不起古恩德斯之外，还对不起原来的西泽尔，这一次他恐怕会让西泽尔这个名字永永远远钉在耻辱柱上了。
　　
　　他很抱歉。
　　
　　这次是他大意了，神灵世界，果然不容小觑。
　　
　　不过，想要踩着他上位，他也要让亚当布掉下一层皮来！
　　
　　他微微勾起嘴角，“好啊，那就请出神圣王冠来吧。”
　　
　　亚当布目光一凝，面带狐疑地看向西泽尔，他现在怎么一点紧张也没有了？
　　
　　然而神圣王冠在之前就已经被主教叫人来拿了，现在已经被人呈到了众人面前。
　　
　　神圣王冠是神传下卡洛斯大陆的，最纯洁的人触碰他，它将会散发出最柔和洁白的光芒，而若是一个失去贞洁肮脏不堪之人靠近它，这个人将受到最严厉的攻击！
　　
　　王冠此刻正地放在祭盘中央，除了顶端坠着的一刻紫金钻石能够显示出它的不俗外，从其他地方无论怎么看，都只会让人认为它只是一个平凡的器物罢了。
　　
　　有祭司将王冠托到了西泽尔面前，“西泽尔大人，请触摸它。”
　　
　　西泽尔看着面前的王冠，缓缓地抬起手，他的指尖离王冠越来越近，还差咫尺就可触碰到。
　　
　　亚当布屏住呼吸，他在心里数着数，静待着王冠将西泽尔弹出去！
　　
　　然而西泽尔的指尖停在了王冠旁边，明明还差一点点距离，他的手指却不再前进。
　　
　　亚当布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大主教在旁边也心怀不满。
　　
　　他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严厉和怀疑：“西泽尔，你为何停下？你为什么不敢触碰神圣王冠？”
　　
　　西泽尔收回手，静静打量了王冠片刻，直到上面的遭老头子等得不耐烦了，他才看向大主教和亚当布二人。
　　
　　“我并非不敢，主教大人。”
　　
　　大主教冷哼一声，刚刚的一切已经显示了西泽尔的心虚，所以他现在对他不甚客气：“既然不是不敢，那还不快触碰它！你不想证明你的清白了吗？”
　　
　　“主教大人，请您听我把话说完。”西泽尔一副你打断我说话的责怪模样，惹得老头子胡子都气飞了。
　　
　　“既然亚当布说我不再有资格侍奉神，那我现在以同样的理由，纠举亚当布和洛克力也没有资格侍奉光明神。”
　　
　　地下人群一片哗然！西泽尔祭司难道已经自暴自弃了吗？
　　
　　“反正已经将王冠拿出来了，那么就我们三个人一起摸下它嘛。”西泽尔看向亚当布：“亚当布祭司，你也证明下你的清白吧？”
　　
　　西泽尔转头看向洛克力，“洛克力祭司，一起吧？毕竟你和亚当布祭司在那晚没有发生过什么，触碰王冠应该没关系吧？”
　　
　　“什么意思？他说亚当布和洛克力祭司？”
　　
　　“天呐！三位祭司难道都？”
　　
　　“不，我不信！西泽尔这是在垂死挣扎！”
　　
　　“你胡说八道！西泽尔祭司是被冤枉的！你没听他说吗？是亚当布和洛克力两个人犯了罪！亚当布肯定是为了不让西泽尔祭司说出这个秘密！才诬陷他的！”
　　
　　这句话吼得极其大声，西泽尔听到这里，甚至觉得这位支持者说的话竟然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西泽尔不由得赞赏地往刚刚那个信徒的位置看了一眼。
　　
　　大主教细细想了一下，虽然他并不喜欢西泽尔，但是西泽尔刚刚说的话却引起了他的怀疑。
　　
　　亚当布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他在解决了西泽尔之后也要解决掉亚当布，现在西泽尔主动把解决亚当布的刀递过来了，那他倒不会拒绝。
　　
　　至于洛克力，他反正也不支持诺斯神殿的人……
　　
　　“好，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死心的话，那就你们三人一起触碰王冠。”
　　
　　亚当布一下脸色铁青，就连洛克力也站得摇摇欲坠。
　　
　　他们怎么敢！
　　
　　洛克力甚至不知道他该恨谁！今天的事情他根本不知情！亚当布！西泽尔！
　　
　　然而亚当布和洛克力都无法拒绝，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若是拒绝，将会立马被所有人唾弃！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西泽尔面带微笑挑衅地看着他们走下台阶，站立在王冠面前。
　　
　　那位被三个人围在中央的祭司紧张不已，冷汗直从额头上往下掉。
　　
　他托着王冠的手微微颤抖，心想这可真他妈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要不是王冠实在太重要，他真想扔了就跑！
　　
　　西泽尔见亚当布二人站在他面前，两人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他不怀好意地一笑，“一起吧？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不管是快乐还是噩梦，我们都一起走一遭才对啊。”
　　
　　洛克力恨得牙痒痒，“西泽尔！”
　　
　　“嗯？恨吗？我也恨啊！洛克力，你从始至终都针对我！若不是你伙同亚当布给我下药，你也不会尝到被这种丑鬼压的滋味吧？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和我一起接受众人的审视。”
　　
　　“你该恨的是我吗？该是策划了这件事情却把你瞒在鼓里的人啊！是把你压在身上剥夺你成为圣子权利的人，不该是我，知道吗？”
　　
　　西泽尔说完这些话就不再搭理他们两个人，而是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王冠。
　　
　　托着托盘的那个祭司已经快要吓死了，他听到了什么？这三个人都已经失身，其中两个人还陷害了另外一个！
　　
　　神啊！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西泽尔三人已经齐齐将手抬起来，西泽尔抬得最爽快，他将手靠近王冠，看向其他二人。
　　
　　“怎么？快啊！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亚当布恨得咬牙咯吱咯吱响，和洛克力二人心一横，将手贴了上去。
　　
　　三人围成三角将手团团贴在王冠之上，西泽尔最洒脱，他整个手掌最先贴上，亚当布和洛克力却只敢小心翼翼贴了个指尖上去。
　　
　　下一秒，王冠散发出一阵柔和又强烈的光芒，众人还来不及感慨那阵光芒的耀眼与美丽，就听“砰砰”几声，三道身影从那阵光中被甩了出来。
　　
　　众人心里一紧，难道那三位祭司真的？
　　
　　有人已经抑制不住感情哭出了声。
　　
　　然而下一秒有人惊喜地发现，西泽尔祭司并没有在被甩出来的三人当中！
　　
　　“那不是西泽尔祭司！”
　　
　　什么？众人抬起头，只见王冠正静静漂浮在半空当中，之前托着王冠祭盘的那位祭司早已不见了踪影。
　　
　　神圣王冠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道光是如此的柔和，如此的温暖，光芒越来越大，渐渐地将西泽尔祭司整个人笼罩进去。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哪怕这光明已经夺目到刺眼，但是他们却丝毫不敢眨眼。
　　
　　光芒从广场上扩散开来，将所有人笼罩进去，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团柔光的柔和，冥冥中似乎还听到了来自神界的歌声。
　　
　　所有人沉浸在这道光里飘飘欲仙，好半晌光芒才渐渐消散，众人回过神，看向广场的方向。
　　
　　“天啊！那是谁！”
　　
　　有人呼喊出声，只见西泽尔祭司身旁，正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
　　
　　该怎么去形容这个男人呢？
　　
　　他一身长袍，金色的发丝顺滑地垂在他的身后，每一根发丝上似乎都闪耀着耀眼夺目的光泽，他的身上有一股无比吸引人的气息，光是看着就让人想要拜服。男人侧身站在西泽尔祭司面前，哪怕他没有露出脸，却引得所有人的视线都无法离开他片刻。
　　
　　光是看着他的身影，都能想象出这个男人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他是谁？
　　
　　像是为了回应众人的猜测，男人缓缓地转过了身，一张神造般的脸庞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大主教瞪大眼睛，他的嘴巴不停抖动，身子也不停地颤抖着。
　　
　　他的行动比他的话语先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滚下了台阶，匍匐在了男人脚下，甚至想要去亲吻男人的脚尖。
　　
　　“光明神在上，您最忠实的信徒……”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被劈天盖地的声音盖了过去。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这张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生动无比又真实无比的脸，和圣城内的那尊雕像一模一样！
　　
　　天啊！他们的神降临了！神重新注视世人了！
　　
　　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有人不停轻吻着地面，赞美大地之神，有人将手中的太阳花扔上天空，太阳花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有人不停地叫着西泽尔的名字，这位祭司不仅洗刷了他的冤屈！他还站在了光明神的身旁，他得到了神的眷顾！
　　
　　然而所有人的声音在西泽尔耳中都化为了虚无，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体动弹不得。
　　
　　神圣王冠温顺地想要跑上西泽尔的脑袋上，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扔开，男人手中变出一顶由太阳花百合花以及各种鲜艳欲滴的花朵编织而成的花冠，再用双手拿着戴在了西泽尔的头顶之上。
　　
　　诺尔亚思亲昵地牵住西泽尔的手，将他的手背抵在唇角轻轻地吻了吻。
　　
　　地下看见这一幕的人都要疯了，天啊！他们看见了什么！光明神在亲吻他的信徒？
那副含情脉脉的模样，一看就是在亲吻自己的爱人！
　　
　　神该有多么地宠爱西泽尔祭司啊！
　　
　　西泽尔慢半拍地眨眨眼，见诺尔亚思的唇还贴在自己手背，他使了使力气想把手抽回来。
　　
　　却被诺尔亚思一把扣住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下面有人爆发出呐喊，声音激得西泽尔脸红耳赤。
　　
　　诺尔亚思贴在西泽尔耳边，嗓音满是戏谑：“不用回维斯特神殿找我了。”
　　
　　“我主动来找你了哦。”
　　
　　“我的宝贝儿。”
　　
　　说完在西泽尔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对着他的嘴角狠狠地亲了下去。
　　
　　西泽尔瞳孔地震，这个男人刚刚说什么？
　　
　　然而已经不容西泽尔细想了，男人手掌一把盖住了他的眼睛，抱着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九十九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26）

　　
　　一阵旋转之后，覆盖在脸上的手慢慢挪开。西泽尔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云雾环绕的大厅之内。
　　
　　脚下是飘渺不定的云层，一朵一朵堆叠在一块儿，明明看着轻飘飘的，却好似踩着实地。
　　
　　他眼睛眨了眨，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站着的金发男人。
　　
　　“……诺尔……亚思？”
　　
　　男人牵起西泽尔的手，拉着他朝着殿内正中的位置走去：“我也不介意你叫我古恩德斯，这是父神在我成为光明神之前赐予我的名字。”
　　
　　什么情况？
　　
　　西泽尔大脑现在真的一团浆糊。
　　
　　诺尔亚斯是光明神是古恩德斯？
　　
　　他以为的气势汹汹拿着铁锹每天致力于撬古恩德斯墙角的诺尔亚思其实就是被撬墙角的本人？
　　
　　西泽尔跟在诺尔亚思身后，看着诺尔亚思随着走动飘扬的金色长发，脑内闪过一阵风暴。
　　
　　他并不认为光明神会欺骗他，毕竟他是神啊！没事骗他一个祭司干什么？如果光明神是骗他的，他根本不是古恩德斯，那他是为什么骗自己？他西泽尔就那么抢手吗？
　　
　　所以古恩德斯和诺尔亚思就是同一个人！那个自己三自己的男人！
　　
　　那他之前纠结自己对不起古恩德斯甚至多次在诺尔亚思面前述说自己对古恩德斯的爱意，在诺尔亚思看来岂不是蠢爆了？
　　
　　西泽尔迷惑了，西泽尔死机了。
　　
　　诺尔亚思拉着他坐下，见他还一副愣愣的模样，于是坐在一旁用手指支着下巴，慢条斯理地开口。
　　
　　“怎么不说话？之前不是说很喜欢我吗？”
　　
　　诺尔亚思一脸笑意：“若不是变了身份待在你身边，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那么喜欢我。”
　　
　　“……爱人？嗯？”
　　
　　西泽尔看着诺尔亚思突然凑近的脸一噎，一万句握草汇上嘴边硬生生被吞了回去。
　　
　　直到诺尔亚思薄唇贴上了他的唇，微凉的触感将他唤醒。
　　
　　诺尔亚思大手捧住他的后脑，将他整个纳入怀中，两个人坐在高高的神座上唇齿交缠。
　　
　　西泽尔看着诺尔亚思在眼前放大的俊脸，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西泽尔此刻已经放空大脑，毕竟对于他来说，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结果了。
　　
　　和他春宵一度的男人就是他找了许久的爱人，他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失败，相反地，他的爱人再一次成为了他在新世界的依靠，他也成功地代替原来的西泽尔成为了圣子。
　　
　　一刻时间过去，诺尔亚思离开西泽尔的唇边，嘴唇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地向下挪动，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摇咬了咬。
　　
　　西泽尔拿手推他胸膛：“选拔还没结束，现在还不……”
　　
　　诺尔亚思不满地扯开他的双手，将他整个人放倒在宽大的神位上：“现在可以。”
　　
　　诺尔亚思一脸理所应当：“圣子不是为我选的吗？现在我要开始享用属于我的圣子了。”
　　
　　西泽尔：？？？？
　　
　　“但是还没有加冕仪式。”
　　
　　诺尔亚斯不想再听，他俯身下去，用牙齿咬开西泽尔的衣袍：“人间界有一句话……”
　　
　　西泽尔：“什么？”
　　
　　诺尔亚思看了他一眼，“开了荤的男人你没办法阻止。”
　　
　　西泽尔一声惊呼，整个人被全部笼罩在身上男人宽大的衣袍中。
　　
　　守在殿外的神侍眼观鼻鼻观心，悄悄地把殿门紧紧关上，兢兢业业地做一个聋子。
　　
　　好半天，紧闭的殿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神情餍足的光明神抱着怀里早已经昏过去了的小祭司从里面走出来。
　　
　　等候在外面的神侍只扫了一眼，立马被那位引得光明神几番下凡甚至伪造身份的人间来的小祭司腿上无处不在的红色痕迹给吓得收回了视线。
　　
　　光明神扫了神侍两眼，默不作声地拿衣服将怀里的小信徒裹得密不透风。
　　
　　看见他动作的神侍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只恨自己当时眼睛太快，瞟到了不该瞟的。
　　
　　“降下神谕，亚当布、洛克力、摩力拉克陷害圣子，剥夺三人信仰之力，即刻遣送至黑暗之地，今后不可再踏入卡洛斯大陆半步！”
　　
　　“众生见此三人者，应当极尽藐视，赶尽杀绝！”
　　
　　神谕从神界传下，声音遍布整个大陆，甚至连黑暗之地的生灵都抬起了头，对着神的声音瑟瑟发抖。
　　
　　而自从光明神带着西泽尔消失不见之后就一直惶恐不安的众人在等待了大半天之后听见这句话，全都神色大变。
　　
　　尤其是亚当布和洛克力，他们两个只是小小的祭司，被剥夺信仰之力，又被赶出卡洛斯大陆，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还要安身之处？
　　
　　不被黑暗魔物撕咬致死就已经是命好了！
　　
　　洛克力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谁能想到，西泽尔竟然得到了神的眷顾！
　　
　　亚当布还在想着以“不贞”的罪名攻击西泽尔的时候，人家早已经在所有人之前献身给了光明神！
　　
　　洛克力痴痴地笑起来，他还有什么好争的呢？可笑至极，他当初就不该听了亚当布的鬼话，不仅失身于他，还将自己的竞争对手送上了神的怀抱。
　　
　　亚当布也惊呆了，他想不到，那个一直跟在西泽尔身边的男人，竟然就是光明神！
　　
　　原来光明神一早就看上西泽尔了？那他所有为了抨击西泽尔所做的事，都已经被光明神看在了眼里？
　　
　　现在就是光明神对他的惩罚吗？
　　
　　摩力克拉，也就是大主教，自从圣谕降下的那一刻起他，他感受到了体内澎湃的信仰之力被尽数从身体里被抽出，一瞬间他的手变得苍老，头发也掉光了，连牙齿也变得稀松，手上脸上皱纹遍布，摸上去还掉皮，他浑浊的双眼流下眼泪，朝着亚当布冲过去：“该死的！我就不该听信你的鬼话！亚当布！你害我！”
　　
　　众人从惶恐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一个面相丑陋的老头子朝着亚当布扑过去，反被亚当布一脚踹开，昏死了过去。
　　
　　人群一片寂静，有人突然喊道：“把他们扔出大陆！他们不配待在卡洛斯大陆里！他们陷害了神的宠儿！他们肮脏不堪，心思诡异！滚出去！让他们滚出去！”
　　
　　“对！赶走他们！否则神不会原谅我们！”
　　
　　
　　
　　
　　
　　
　　
　　




第一百章 偏执神灵的娇气小信徒（完）

　　　　
　　“他们是罪人！赶走他们！”
　　
　　众人一窝蜂地朝瘫倒在地上的三人涌去，三人已经失去祭祀之力，百姓人数众多，很快将几人制服。
　　
　　神殿的骑士赶来，满脸嫌弃地用武器叉住几人，中央城的城主带着二祭司过来，打开了许久未曾开启的传送证，将三人送往黑暗之地。
　　
　　黑暗之地的生物非常欢迎三人，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到新鲜人类了，三人一进去，老迈的大主教被两只野兽扯开几口吞吃入腹，两个年轻的前祭司则被两只实力强大的魔兽带回洞穴，它们打算交配满意了之后再把这两个人当作食物吃掉。
　　
　　当然这几个人的遭遇对于卡洛斯大陆的众人来说一点也不值得关注。他们在处理好得罪了神的宠儿的人之后，开始在整个卡洛斯大陆建造神庙，用来供奉那位在千年来得到神的无上宠爱的少年。
　　
　　圣子西泽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接往神界，还是由光明神亲自接去神界，光明神甚至亲自下令将那三个伤害圣子的坏蛋赶出卡洛斯大陆，这可是自卡洛斯大陆建立以来的独一份荣耀啊！
　　
　　理当为圣子西泽尔在整个大陆的所有地方建立起独属于他的殿宇。
　　
　　然而众人却为圣子总庙的建立之处到底该选在何处而争吵了起来。
　　
　　维斯特神殿的人认为圣子来自他们神殿，大圣子庙应当建立在维斯特城内，中央圣城的人却对此颇为不愤，圣子是在中央神殿内被神亲自接往神界的，中央神殿卩火示╳现在已经是天下人心目中的神城！备受神灵喜爱的西泽尔圣子的殿宇应该修建在中央城内！
　　
　　维斯特神殿内，西泽尔圣子的养父罗恩主教迈着步子出来了，他是圣子的养父，大家都很尊敬他，因此他的意见众人愿意听一听。
　　
　　“大家，我们在这里讨论又有什么用呢？圣子庙到底该修建到何处，应该询问的是圣子的意思啊。”
　　
　　“这倒是，若是我们将位置选错了，惹得圣子不满意，那岂不是得罪了光明神？”
　　
　　众人觉得罗恩说得很有道理，但是问题又来了，既然要咨询圣子西泽尔的意思，那……
　　
　　“圣子如今身在神界，自从被神到往神界之后再无音讯，我们要如何联系到他？”
　　
　　罗恩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贝壳：“诸位不要着急，这是我与我儿联络用的器物。”
　　
　　中央城主脸上发光，不动声色地拍了下罗恩主教的马屁：“主教和圣子真是父子情深，父子情深啊。”
　　
　　罗恩主教拿着贝壳，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西泽尔？西泽尔？”
　　
　　众人屏住呼吸，就听见贝壳里传开一阵窸窸窣窣似乎是衣袍托在地上滑动的声音。
　　
　　一阵光幕从贝壳中传出，画面上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视线往上，印入眼帘的是一头尾曳到地的金色长发。
　　
　　“何事？”
　　
　　众人吓得腿都软了，慌忙跪在地上。
　　
　　罗恩声音都开始打颤：“光明神在上……”
　　
　　天啊，怎么回事？他儿子给他的联络贝壳怎么会出现在神的手上？
　　
　　罗恩诺诺不敢言。
　　
　　“及时西泽尔养父？联系他所为何事？”
　　
　　诺尔亚思等得不耐烦，面无表情地又问了一次。
　　
　　在场众人听出光明神语气里的不耐烦，连忙用余光去瞟罗恩。
　　
　　罗恩顶着众人的视线，硬着头皮开口：“光明神在上，信徒们为了圣子殿的修建位置而争论不已，想询问下圣子的意见，不知……”
　　
　　诺尔亚思“哦？”了一声，换了个悠闲放松的姿势，半靠在床边用单手撑着脑袋：“西泽尔睡着了。”
　　
　　众人：……
　　
　　睡、睡、睡着了？
　　
　　您怎么知道？
　　
　　“既然是为我的爱人修建神殿，那就建在我的神殿之内，把他的神像立在我的身旁。”
　　
　　诺尔亚思抛下重磅炸弹之后关闭了贝壳，徒留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爱，爱人？
　　
　　刚刚我们是不是集体产生幻听了？
　　
　　罗恩主教拿的是不是个假贝壳？
　　
　　然而这一切却是真真切切发生在众人眼前的，至高无上的光明神刚刚向世人宣告，西泽尔是他的爱人，还要将他的神像立在自己身旁！
　　
　　天啊！
　　
　　消息传出去，整个大陆的人都疯狂了，他们听到了什么？神的伴侣来自他们人间界？
　　
　　是光明神亲口承认的！人们奔走相告，群情亢奋，短短一月之间，各地纷纷在光明神殿内建立起了属于圣子西泽尔的神像，年轻美丽的金发美少年虔诚的依偎在神的身边，看向神的眼睛里满含着无法诉说的缱绻爱意。各地的圣子像姿态不一，但是却都和真人一样雕刻地栩栩如生，千姿百态地靠在光明神的身边。
　　
　　诺尔亚思不经意地往下界看了一眼，发现各地的圣子的神像都依靠在自己神像身边，满含爱意，而自己的神像却一脸颜色正气凌然。
　　
　　这怎么可以？他的爱意绝不比西泽尔的少！
　　
　　于是他大手一挥，全天下的光明神神像全都变了个样子。
　　
　　有信徒正在殿内祷告，他抬起头的一瞬间惊叫出声：“天啊，大家快看神像！”
　　
　　众人心头一紧，神像怎么了？他们纷纷抬头看去，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光明神的神像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高大神伟，可是神像的脸上却有了一抹笑容，神像的一只手还紧紧地与身旁的圣子西泽尔十指紧扣，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看向彼此的眼神内都诉说着对对方深刻的情感。
　　
　　神该有多喜欢西泽尔大人啊！
　　
　　害怕有人误会了是西泽尔大人一厢情愿，甚至不惜改变万年来自己神像的模样！
　　
　　有人将西泽尔和光明神的爱情写成诗词文章，竟然得到了大陆所有人的传唱。
　　
　　“这位伟大的少年西泽尔，他美丽善良又勇敢，光明神每天都在水镜前偷偷看他，对他的爱意一次比一次深，终于在坏人欺负西泽尔的那天，光明神忍不住了，他化成一个普通人降临大陆，保护少年西泽尔，并在西泽尔遭受致命打击的当时显出真身，告诉世人他是神选择的伴侣！”
　　
　　有感情充沛的少女捂住了嘴：“天啦，这真是感人的爱情故事！”
　　
　　神界，好不容易醒过来的西泽尔，一睁眼就得知自己已经是众人口中神的爱侣不说，下界竟然还把他俩的相遇经过猜得一清二楚了？
　　
　　西泽尔揉着酸痛的腰看向诺尔亚思，得到了男人一个热情的吻。
　　
　　“他们唱的不对吗？”
　　
　　手指上一凉，西泽尔低头，发现手指被戴上了一枚古朴的戒指，西泽尔眼睛微微瞪大，这是……他以为这个世界不会再出现了的那枚跟了他几个世界的戒指。
　　
　　诺尔亚思亲昵地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是我自己做的，里面注入了我的神灵，它会代替我保护你。”
　　
　　西泽尔心念一动，“你想起来了？”
　　
　　“嗯，不久前想起来的。”
　　
　　“这个世界在和原神抢夺身体的时候伤到了，记忆有损，不过现在全想起来了。”
　　
　　“抱歉，这个世界让你等了我那么久。”
　　
　　西泽尔摇摇头，主动搂住诺尔亚思的脖子将自己送上去：“你还是来找我了，我不怪你。”
　　
　　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看向对方的眼神满含热情。
　　
　　两个人在神界生活了很久，众人也虔诚地尊敬着光明神挑选的爱人西泽尔。善良的西泽尔白天到处散播神谕，夜晚再被神接回神界，世人皆知神热烈地爱着他的小信徒，对小信徒的感情真是比太阳的光芒还要热烈。
　　
　　然而圣子哪怕被接往神界，但是由于当初被陷害，他似乎无法长寿，百年之后就逝世了。弥留之际，西泽尔在神的唇边留下最后一个亲吻，然后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西泽尔死后，光明神大为悲痛，伤心欲绝。卡洛斯大陆是他和爱人相遇的地方，也是两人相爱之地，他带着爱人的遗体，降落人间，用大陆上百万的子民一起陪葬。卡洛斯大陆就此沦陷在海底，直到亿万年后被星际之人发现。
　　
　　虚拟空间内，沈眠静静地躺在营养舱里。四周是一脸虚无，肉眼所及之处一片黑暗。唯余中间之处有一点光芒。
　　
　　“老幺。”
　　
　　沈眠从舱内坐起来，经历了五个世界，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是哪儿？”
　　
　　一团细弱的毛绒绒光团出现在他眼前：“这里是你脑电波产生的虚拟世界。”
　　
　　“我的……虚拟世界？”
　　
　　“对呀，经历了五个世界之后眠眠你的识海意识开始复苏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识？我一直都很清醒。”
　　
　　老幺解释：“你在虚拟空间的意识当然一直很清醒。我说的是你在现实世界的意识开始复苏了。”
　　
　　“我，在现实世界的意识？”
　　
　　沈眠神情疑惑：“你的意思是我在现实当中一直处于不清醒的状态？”
　　
　　“没错，现在已经在回转了，不过需要再多经历几个世界，才有利于你恢复。”
　　
　　系统说完话，看向沈眠：“眠眠，要开始进入新的世界了，这次……你做好准备。”
　　
　　还来不及去思考系统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沈眠眼前一花，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第一百零一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

　　
　　“宝贝儿？醒了？”
　　
　　沈眠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好像骑在马上，整个人都随着奔跑的马在一上一下地颠簸。
　　
　　他背朝上趴在身下软绵绵的被子上，肚子下还垫了个枕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上半身向前一扑。
　　
　　握草？
　　
　　沈眠的双腿一阵火辣辣的疼，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反被身后的人用手掌按住，被顶得往上冲了一截。
　　
　　沈眠：？？？？？
　　
　　“停停停……不行……”
　　
　　沈眠扭过去想把身后的人推开，男人又把他按回去，胸膛贴在沈眠背上，去亲他的脖子。
　　
　　“马上就好，你的手都破皮了，今天就委屈下，用腿帮我弄弄，嗯？”男人咬着他后颈上的软肉，加快了速度。
　　
　　好半晌，沈眠感觉男人离开他身后，将他像翻鱼一样翻过来抱进怀里亲了亲。
　　
　　男人这个时候语气愧疚：“抱歉，喜欢的人就睡在我身边，我真的忍不了。”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总得让我尝尝鲜嘛。”
　　
　　沈眠两眼一睁，连疲劳都顾不上了：“什么结婚？”
　　
　　刚刚话语惊人的男人，不，说是男人其实不太对。这个人看起来也就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叫他面容俊朗，鼻翼高挺，一双眼亮晶晶的，此刻正神色满足地赤膊搂着刚刚被他狠狠欺负了一顿的男孩。
　　
　　他看沈眠一脸惊讶，脸色一下就变了，紧张兮兮地把他抱紧：“不是说好下个月国庆放假和我一起回家见父母吗？到时候一起把订婚的事也说了。”
　　
　　“宝贝儿你没忘记吧？”男生喉结上下滚了滚，沈眠靠在他怀里甚至能听到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什么情况？这个世界这么刺激？开局就是一场船戏不说，现在还直接要见家长了？
　　
　　原主到底给他留了什么烂摊子？
　　
　　见他不说话，男生更紧张了：“宝贝儿，你别不说话，我哪里做的不对？是刚刚让你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轻一点的。”
　　
　　你还想有下次？
　　
　　沈眠还没从开局的震惊中缓过来，只睁着一双桃花眼看向说话的男生。
　　
　　男生被他看得呼吸一窒，抑制不住地低下头。沈眠感觉抵在自己F.B.J.Q腿上的那个地方又开始复苏，还来不及躲开，就被男生用手按住眼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按着他眼睛的男生呜咽一声：“宝贝儿，饶了我吧，别这样看着我。”
　　
　　沈眠：？
　　
　　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问号，我看你怎么了？我眼睛里有迷、情香？让你这么不能自抑？
　　
　　男生就着盖住他眼睛的姿势亲了亲他张开的嘴巴，“我们说好了，下个月去我家见父母，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所有家人。”
　　
　　不不不不，我还没同意！
　　
　　沈眠慌得批爆，他这一来就开始要结婚了？他连这个人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还不确定他是不是自己的爱人，就要结婚了？
　　
　　“老幺！资料！”
　　
　　原主叫林嘉渔，Q大美院大二的学生，昨晚刚满20岁，长相特别出众，中学开始就情书不断，然而在美术上没什么天赋，之所以能进Q大美院，是多亏了他高中时谈的男朋友花钱把他送进来的。
　　
　　林嘉渔到了大学，由于面貌姣好，追求者也是数不胜数，其中之一就是现在这个刚刚搂着他要跟他结婚的男生。
　　
　　男生叫方净颜，Q大金融系大四的学生，高考状元考进大学，四年来奖学金、国家荣誉拿个不停，论文也写了十几篇刊上了SCI，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保研人员之一，深得学校老师的喜爱和学院众人的崇拜，其传说在学校论坛流传四年经久不灭。
　　
　　作为大一新生进校的林嘉渔，当然也被班上的同学灌输了一耳朵关于方学长多么多么优秀的传言，秉持着看看稀奇的心情，他在某一天堵在了方学长放学必经的路上。
　　
　　然后，站在樱花树下手拿奶茶的他，被一见钟情了。
　　
　　 学院传奇方学长追了他整整一年，终于在林嘉渔读大二之前的暑假确定了恋爱关系。
　　
　　按理来说，这要是放在一般的小说里面那就是一本典范中的典范的爱情情节！是值得铭记一辈子的！
　　
　　但是！林嘉渔，他不是个普通人啊！
　　
　　他是个海王啊！
　　
　　前面已经说了，除了脸什么都没有的林嘉渔，之所以能读Q大，是因为他高中时的男朋友花钱送他进来的！
　　
　　问题就在这里！这个花钱送他进来的男朋友，他至今还没有跟他分手！
　　
　　而在跟方净颜确定关系之后，林嘉渔更是要求方净颜不可以把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理由是，“你这么优秀，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我和你在一起，他们会欺负我的。”
　　
　　方净颜闻言心疼地抱着他并发誓说他一定不会泄漏两人的关系。
　　
　　于是两人按照交往了快一年，方净颜心甘情愿做林嘉渔的地下情人。
　　
　　林嘉渔则周旋在方净颜和高中时候的那个男朋友两人之间，甚至在昨天生日快的当天，他还是先在中午跟高中交往的男友一起过了生日，然后再赶晚上场赴了方净颜的约。
　　
　　看到这里，沈眠跟老幺都一脸震惊。
　　
　　事情还没完，林嘉渔高中时候交往的那个男朋友，和方净颜两个人是表兄弟！一家人那种！血缘关系很亲密的那种！
　　
　　之所以林嘉渔会知道，是因为昨天中午和有钱男友吃饭的时候，有钱男友也提出国庆节要带他回家见家人！
　　
　　有钱男友：“我表弟也要带他男朋友回家，我想着就一起见个面，如果可以的话再跟家里提一提订婚的事情。”
　　
　　林嘉渔当时正就着男友递过来的筷子吃了口菜，闻言便顺口问了句：“你家在哪儿呀？”
　　
　　男友帅气的脸上满是宠溺，“嬴洲，那边家里有个岛，我们就去那儿见面。”
　　
　　林嘉渔当时都傻了，方净颜也说他家在那边有个岛，但据他所知，嬴洲好像就一个岛……
　　
　　尼玛啊！
　　
　　林嘉渔当时都慌了，只说要想一想。有钱男友也不逼他，贴心地给他夹菜。
　　
　　饭后林嘉渔慌不择路地就走了，紧赶慢赶地来见了方净颜。
　　
　　而方净颜也等了他许久，他自己有栋别墅，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把别墅装扮了一下专门要跟林嘉渔过二人世界。
　　
　　结果林嘉渔一脸心不在焉，方净颜试探着提出想要跟他用手互帮互助一下，林嘉渔不经意点头同意了。
　　
　　说到这里还是不得不说一下林嘉渔是真的厉害。两个男朋友，一个交往了三年一个交往了一年，硬是除了牵手接吻其他一件事都没干过。
　　
　　别的海王渣，渣在骗感情不说还要骗钱骗身，林嘉渔不，他只骗感情。但是两个男朋友硬给他塞钱不说，还想要把身一起打包送给他。
　　
　　当然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林嘉渔后来当海王的事情被发现了，有人拍到他前脚从豪车上下来，后脚就跟方学长在小树林角落靠墙接吻。
　　
　　这他妈是个大新闻啊！
　　
　　于是论坛爆炸了，林嘉渔慌了，方净颜知道了，有钱男友也知道了。
　　
　　剧情介绍到这里就中断了。眼前只浮现了原主的结局，披着薄薄的床单的少年被囚禁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远处还传来皮鞋踏在咯吱作响的楼梯上的声音。
　　
　　沈眠，现在该叫他林嘉渔了。
　　
　　林嘉渔看到这里就慌了，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他妈是个啥结局！这个世界原主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吗？
　　
　　“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这个世界难度加大，只会跟你介绍之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且已经把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跟你讲透露了一部分，这已经是主脑这边最大的让步了。”
　　
　　“既然是把已经发生的事情告诉我，那你告诉我，视频谁拍的？”
　　
　　“无法透露，这是本次世界的关键人物之一。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改变林嘉渔被囚禁的命运。”
　　
　　林嘉渔：尼玛。
　　
　　改变命运，那就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找到那个拍视频的人，解决掉这个会暴露出他脚踩两条船的隐患，但这个办法只能救一时，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出事。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分手分手分手！
　　
　　把这两个人都甩掉！去找他真正的爱人！
　　
　　林嘉渔斟酌一下，觉得第二个方法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
　　
　　“我劝你三思。”老幺适时出来阻止：“你现在提分手，方净颜说不定会当场把你干到嵌进床上。”
　　
　　林嘉渔：……
　　
　　这什么虎狼之词！
　　
　　然而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不着片屡的模样，再感受了下抵在自己腿上那个蓄势待发的东西，林嘉渔怂了。
　　
　　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他弱弱地靠在方净颜怀里，方净颜本来见他一直不说话，心里直发慌，结果此刻他一脸柔顺地贴在自己身旁，倒让他心里一阵柔软。
　　
　　林嘉渔是他二十几年来第一个喜欢的人，说是爱得发疯都不为过，他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包括放弃家里的继承权，他自己有本事，可以在结婚后养他的爱人，而林嘉渔只需要一辈子紧紧地依靠他就够了。
　　
　　方净颜低头又亲了亲林嘉渔，只觉得满心柔情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嘉渔，我爱你。”
　　
　　林嘉渔耳朵抖了抖，不太敢吱声。呜呜呜，原主，我恨你！你这个玩弄感情的渣男！
　　
　　
　　
　　
　　
　　
　　
　　




第一百零二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2）

　　
　　“嘉渔！”
　　
　　林嘉渔拿着手机的手一抖，他按下锁屏键，这才转头看向身后。
　　
　　“学长？”
　　
　　自从上次过生日之后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方净颜由于已经定下了保研名额，这段时间已经开始跟着导师参加各种研讨会，忙得焦头烂额的，除了每天早上和晚上会跟林嘉渔发几句微信叮嘱他记得吃饭之外，两个人几句没有其他的交流。
　　
　　而林嘉渔更是不敢面对他，两个人就这样只通过微信聊天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让他放心。
　　
　　而好几天没见到喜欢的人的方净颜却忍不了了。
　　
　　他主动跑到了美院，众目睽睽之下叫住了林嘉渔。
　　
　　林嘉渔将手机顺手踹进兜里，跟方净颜打招呼。
　　
　　“学长，怎么到这里来了？”
　　
　　方净颜拉住他的手，顺着人潮将他护在怀里下楼，“我来接我男朋友下课啊。”
　　
　　林嘉渔脸一下变了。
　　
　　此时正是放学，楼道里人多得打挤，方净颜护着他下楼，周围的人见他们两个这么亲密，都有意无意看向两个人。
　　
　　毕竟一个是校园男神，一个是自入校以来斩男比斩女还厉害的绝美新生，这样两个行走的发光体骤然走在一起还姿态亲密，只要不是瞎子都没办法将视线从二人身上挪开。
　　
　　大家都注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因此这一层楼的楼梯倒显得异常安静。
　　
　　因此方净颜的一句话就如水如油锅一样，使得周围的人瞬间沸腾起来。
　　
　　“……学长……”林嘉渔看见周围的人看他俩的目光越来越诡异，还有女生眼里散发着热情的光芒，不由得开口叫了声方净颜。
　　
　　你不是答应了不说出去的吗！
　　
　　林嘉渔懵逼了，等回过神来就见方净颜在他面前挥动着五根手指唤醒他的样子。
　　
　　两个人坐在三楼餐厅的小隔间里，方净颜正一脸宠溺地看着他，“怎么了？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之前几天我太忙了都没怎么陪你，这下忙完了，刚好又是周末，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吗？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林嘉渔低头拿着勺子在空碗里舀了两下，摇了摇头：“周末要回家，下次吧学长。”
　　
　　方净颜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也好，那我们下周再去吧。吃饭吧，我点了你爱吃的京酱肉丝和糖醋鱼。”
　　
　　林嘉渔随便点了点头，拿起筷子胡乱夹了两筷子菜。
　　
　　方净颜坐在对面，间或给他递张纸巾或者舀点汤，等林嘉渔吃完之后，抽出纸站起来给他将唇边的一点油渍擦干净。
　　
　　林嘉渔慌忙把纸捏住：“我自己来就好了。”
　　
　　三楼餐厅的隔间其实并没有那么隐蔽，旁人想要看的话还是很容易就能看清楚隔间里的情形。林嘉渔为了规避限制级囚禁结局，现在是能远离方净颜多远就多远，像这种宠溺地擦嘴角的事情还是能躲就躲。
　　
　　方净颜顿了下，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
　　
　　他果然没感觉错，自从那天早上在别墅醒来之后，嘉渔就对他态度冷淡下来了。以前若是自己一天不陪他，他的小恋人就会缠着他向他撒娇。
　　
　　可是他最近除了微信联络嘉渔，其他时候甚至都在克制自己去找他，结果如此明显……
　　
　　别说撒娇了，嘉渔甚至都不主动找他了。
　　
　　更何况想到那天他提出的见父母订婚的事情，很明显嘉渔是不愿意的，明明他之前答应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夜过去都变了？
　　
　　他心里发慌，实在忍不住了，向导师请了假跑到美院来，就为了见嘉渔一面。
　　
　　“学长……”
　　
　　方净颜哪怕心里苦涩，听见心上人叫他却还是很认真地回答。
　　
　　“怎么了？”
　　
　　“……”林嘉渔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你刚刚干嘛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说你是我……男朋友啊？”
　　
　　方净颜垂下头，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筷子菜，他手停在碗边，半开玩笑道：“好歹交往快一年了，我还是想告诉下大家我已经有主了呀。”
　　
　　方净颜抬头朝林嘉渔眨眨眼：“毕竟我还是很抢手的，得在我身上盖上独属于嘉渔的戳才行。”
　　
　　林嘉渔、林嘉渔说不出话。
　　
　　方净颜多好的一个人！原主怎么就这么渣！
　　
　　现在搞得他愁死了！
　　
　　还说要规避脚踏两条船的风险，现在方净颜这么一搞，都不需要那个偷拍他的人来揭露，他直接就可以GG了！
　　
　　现在说不定校园论坛上已经开始闹得沸沸扬扬了！
　　
　　林嘉渔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目前看来是没办法跟学长分手了。
　　
　　更何况，这真的是原主做的孽啊！他现在占了原主的身体，真的没办法完全撇清……
　　
　　林嘉渔拿起碗给方净颜盛过去一碗汤：“喝点汤吧学长。”
　　
　　方净颜眼睛发亮，接过林嘉渔递过来的碗：“谢谢。”
　　
　　他也不想逼他的心上人，可是林嘉渔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他不得不多想，他甚至怀疑起了当初林嘉渔说不能公开恋爱关系的原因。
　　
　　林嘉渔一开始会不会是抱着跟他玩玩的心态同意了他的追求的？
　　
　　所以他才可以随意地答应要跟他回家，再一觉睡醒之后支支吾吾改变主意甚至收回爱意转变态度。
　　
　　但他不会允许嘉渔离开他！不管嘉渔之前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只是为了玩玩，今后他都会将这个男孩牢牢把在身边。
　　
　　将他抓牢的第一步，就是向所有人公布他们两的恋爱关系。
　　
　　等所有人都知道嘉渔属于他之后，嘉渔就没办法离开他了，哪怕离开，也没有人敢追求嘉渔，他最后还是会和自己在一起。
　　
　　他们家的家训从小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只要嘉渔最后跟他结婚，过程多艰难都没关系。
　　
　　方净颜握住林嘉渔放在桌上的手，“嘉渔，我真的好爱你，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属于我。可是今天我看见好多人目光都停留在你身上……”
　　
　　方净颜神色郑重：“我想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我当时被嫉妒冲昏了脑袋，不过我不后悔。”
　　
　　他将林嘉渔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我现在才发现，光明正大地爱你，能让我更满足。”
　　
　　
　　
　　
　　
　　
　　
　　
　　




第一百零三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3）

　　
　　饭后，方净颜将林嘉渔送回寝室楼下。
　　
　　来来往往的人就看着两个人站在旁边的林荫路上，方净颜五指扣着林嘉渔的手，另一只手放在林嘉渔腰间，就这样半搂着他。
　　
　　“我要回研究室了，导师那边还等着我。到了宿舍好好休息一下，我记得你下午还有课。”
　　
　　“好。”林嘉渔不太自在地从方净颜身边挪开：“学长，这里那么多人看着，我们靠太近了，影响不好吧。”
　　
　　“我的错。”说是这样说，但方净颜心里可不这样想，积极认错打死不改：“不过你要快点适应，现在学校差不多都知道我们在交往了。”
　　
　　林嘉渔顶着身后炽热的视线和众人八卦的眼神上了楼，刚打开寝室们，寝室里原本安安静静整整齐齐坐在自己座位上敲电脑的室友们齐转头看向他。
　　
　　林嘉渔：……
　　
　　“干嘛？”
　　
　　三个室友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半天，宿舍老大才爆发出一阵呐喊：“老三！你出息了！”
　　
　　整个宿舍在这一声之后骤然升温，几个人一把拉过林嘉渔把他压在凳子上坐下。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搞上的？背着我们搞多久了？”
　　
　　宿舍喜欢穿女装的老四身上还搭着蕾丝裙，长腿一胎直愣愣把腿架在林嘉渔身旁的书桌上，裙摆里面的平角裤就这样敞开露在他面前。
　　
　　林嘉渔一脸惨不忍睹：“你把腿收回去。还有，什么叫搞？你们说话注意点。”
　　
　　崔淼把裙子一撩，掐着他的脖子就开始嚷：“之前情人节劳动节七夕节还有暑假约你出去玩的那个人是不是他！是不是方净颜！是不是！”
　　
　　老二江寄北惊呆了：“什么？暑假你拒绝和我们一起出去旅行就是因为要跟方净颜出去约会？”
　　
　　林嘉渔被崔淼压得直翻白眼：“不是！暑假不是他！”
　　
　　老大一脸若有所思：“那意思情人节七夕节是他？”
　　
　　林嘉渔：……
　　
　　那倒也不全是。
　　
　　七夕节是跟有钱男友一起过的。
　　
　　林嘉渔捂住脸，他真的好渣啊。
　　
　　见他这样，崔淼拍了他一把：“你干嘛！方净颜诶！有钱有颜智商还高，他们学院的教授都快把他夸出花了！”
　　
　　“你真的好出息啊嘉渔！”
　　
　　崔淼腆着脸凑上去，“姐妹，苟富贵 勿相忘啊。”
　　
　　老大翻着手机，“不过嘉渔，论坛的帖子上说你俩去年就交往了，你们之前怎么不公布啊？真的一点征兆都没有。”
　　
　　林嘉渔一激灵：“论坛？”
　　
　　“论坛上什么帖子？”
　　
　　“嗯？”老大把手机递给他：“你没看？”
　　
　　“我看上面方学长有发言，还以为他跟你说了。”
　　
　　林嘉渔把手机拿过来，只见顶部一个大写的“hot”挂在上面，点进去看首先入目的是几个红色的大字。
　　
　　【男的女的姐妹都给我进来哭！方净颜他脱单了！】
　　
　　下面是方净颜在三楼餐厅拿着纸巾面带宠溺地给对面的男生擦嘴的配图。
　
　　【是谁！对面那个妖精是谁！】
　　
　　【听我美院的朋友说是他们那个小美人林嘉渔吧。】
　　
　　林嘉渔嘴角一抽，手机滑动快速地往下滑。
　　
　　滑到一半的时候他手指一顿。
　　
　　ID名字叫方净颜的人回复了楼上关于他俩是不是刚确定恋爱关系的疑问。
　　
　　【去年确定关系的，我追的他，是一见钟情。公布恋爱关系也是希望大家不要来跟我抢嘉渔啊，恋人太好看了我也很有压力嘛。可以的话希望大家不要打扰他哦。顺便，能停止讨论这件事了吗？】
　　【嘉渔有点害羞，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看见他的时候都当作不知道这件事。】
　　
　　下面的回复一列列的柠檬排成排，然而林嘉渔已经没心情去看了，他把手机锁屏还给老大，脱了鞋踩上楼梯上了床。
　　
　　“我睡一会，下午的课我不去上了，点名的话就麻烦你们了。”
　　
　　下面几个人面面相觑，老二努努嘴：怎么回事？
　　
　　他拿过老大手机，让老大解锁，看了两眼悄悄地做口型：这不说得挺好的吗？老三到底为啥心情不好？
　　
　　崔淼也做口型回他：我咋知道？我又没跟方净颜谈恋爱，体会不到这种甜蜜的负担。
　　
　　老二脸一抽，翻了个白眼回了自己位置。
　　
　　几个人看出林嘉渔心情不好，一中午都悄没声息的，下午上课的时候也悄悄走了，留嘉渔一个人在宿舍睡觉。
　　
　　林嘉渔醒过来的时候快四点了，第二节课都已经上到一半了。他爬起来去阳台洗了把脸，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的脸上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林嘉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突然开口：“我的眼睛怎么回事？”
　　
　　这他妈这幅欲说还休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他难道还没睡醒？
　　
　　“老幺！”
　　
　　系统及时上线，“这个世界金手指派送出问题了，前几天只送到一半，所以那个时候看起来眼睛只是亮一点而已。刚刚你睡觉的时候金手指已经全部派送完毕。”
　　
　　“叮！本世界金手指【欲说还休的双眸】宿主已接收！”
　　
　　“这是造物主用天边最纯洁的水波酿造出的一汪秋泉，照人时仿佛眼里包含嗔怪又包含情谷欠，看谁都有似水柔情，情动时波光潋滟，如天色惑人。”
　　
　　“宿主，满意本次的金手指吗？不管是谁被你看一眼都会爱上你呢！”
　　
　　林嘉渔：……
　　
　　我满意你妈啊？
　　
　　你确定被我看一眼那个人不会认为是我爱上他了吗？
　　
　　“我要不搞水仙吧，对视久了我都爱上我自己了。”
　　
　　林嘉渔自言自语地离开了阳台，出去随便换了件衣服，穿上鞋子出门了。
　　
　　他明天得去买个墨镜，把眼睛遮住，有个方净颜和有钱男友已经够了，他可不想再勾搭一个。
　　
　　出了校门，林嘉渔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就闭上了眼睛等着司机开车。
　　
　　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人了，林妈妈正在厨房里做菜，听到开门声忙从厨房出来。
　　
　　“妈。我回……”
　　
　　“嘉渔哥哥回来了？”有人动作更快地凑上前，帮林嘉渔从一旁的鞋柜里拿出拖鞋。
　　
　　“哥哥好几天没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林嘉渔：……小帅哥你谁？
　　
　　见林嘉渔不说话，林妈妈笑了：“辰凡念叨你好久了，周末你就在家好好陪陪他吧。”
　　
　　奕辰凡看林嘉渔换好了鞋子，忙拉着他要回房间：“阿姨我跟哥哥去他屋里玩。”
　　
　　林嘉渔被风风火火地拉进了房间里，随着门“咔嚓”一声被锁上，身后的男生就这样一下贴上了他的后背。
　　
　　男孩黏黏糊糊地贴着林嘉渔：“哥哥我好想你啊，好几天没见了，哥哥有没有想我？”
　　
　　男生看着还是高中生模样，然而力气还挺大，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林嘉渔推到床上坐下就去亲他的唇。
　　
　　林嘉渔：！！！！！
　　
　　什么情况？
　　
　　这场景？这状况？
　　
　　男生已经把他压在身下含着他的嘴巴细细碾磨了起来，手还穿过下摆往他肚子上摸，林嘉渔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手再往上。
　　
　　奕辰凡狠狠舔了他一口，这才俯起身体，“哥哥的身体还是好软啊，我这几天看了新的姿势，哥哥今晚跟我试试嘛？”
　　
　　林嘉渔瞳孔地震。
　　
　　试试？试什么？你玩这么野？
　　
　　还有，原主到底勾搭了几个人啊！
　　
　　
　　
　　
　　
　　
　　
　　




第一百零四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4）

　　
　　林嘉渔崩溃地坐在桌前。
　　
　　对面的小狼狗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整得林嘉渔坐立不安，低着头连头都不敢抬，拿着筷子戳碗里的饭。
　　
　　“老幺？怎么回事？剧情介绍不是只有两个男朋友吗？”
　　
　　“我竟然这么牛？三个？三个啊大哥？！！”
　　
　　林嘉渔！你真的好渣！你养鱼呢？
　　
　　林嘉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唾弃当中。
　　
　　林妈妈左看右看，“今天怎么了？辰凡不是一直念叨着你嘉渔哥哥吗？”
　　
　　林妈妈一脸奇怪，往常两人恨不得干什么都贴在一起，今天怎么还面对面坐着了？而且嘉渔一副不想看辰凡的模样？
　　
　　“嘉渔，”林妈妈打心底喜欢奕辰凡，这个孩子成绩好，听话又乖巧，自从嘉渔去了学校之后就一直念叨着要哥哥回来，好不容易见到了，结果两个人一副别扭的样子，她以为是闹矛盾了。
　　
　　“辰凡那么喜欢你，你做哥哥的要是有什么不高兴不要憋在心里呀？跟弟弟说开就好了。”
　　
　　她站起身，“我去厨房拿东西，你们先吃。”
　　
　　说着还给奕辰凡使了个颜色。
　　
　　奕辰凡等她走后，也跟着站起来，林嘉渔看他的动作心都提起来了，端着碗坐在那里全身僵直。
　　
　　小狼狗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了，林嘉渔以为他会跟自己说话，结果奕辰凡只是挨着他坐着，像是怕他不自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林嘉渔悄悄松了口气。
　　
　　他实在是脑子快要爆炸了！
　　
　　任是谁刚到家就被人按在床上一顿乱啃完了还语出惊人地说出“今晚试试这个姿势”这种话都会吓到升天吧！更何况还是在他以为自己只有两个男朋友的情况下突然冒出来另外一个疑似男朋友！
　　
　　不是，他为什么说“只有”？
　　
　　林嘉渔内心默默捂脸，难道他已经逐渐接受有两个男朋友这种噩梦了吗？
　　
　　“干嘛呢？”林妈妈出来就看见林嘉渔手撑着额头，硬生生遮住了自己朝着奕辰凡那边的脸，一旁奕辰凡则小心翼翼地拿眼时不时地瞟一下林嘉渔，模样看着可怜兮兮的。
　　
　　“你做哥哥的，不要跟弟弟闹脾气。”
　　
　　林嘉渔把手放下来，果然看见奕辰凡正一脸讨好地给他夹菜看着他。
　　
　　“你看，辰凡都给你台阶下了，不准再欺负他！知道吗？”林妈妈戳了戳他的脑袋，嗔怪道。
　　
　　林嘉渔心累地放下手。
　　
　　妈，你瞪大眼睛看清楚，你口中乖巧的弟弟根本就不是个弟弟！
　　
　　他嘴里虎狼之词，甚至已经把你儿子吃干抹净！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惹女朋友生气之后服低做小的样子！
　　
　　嗯？我干嘛把自己定位在女朋友上面？
　　
　　林嘉渔看自己老妈眼神凶狠，于是装模作样地偏过头朝着奕辰凡笑了笑，投桃报李地给他也夹了筷子菜。
　　
　　奕辰凡一脸高兴地把东西吃了。
　　
　　饭后林嘉渔实在不想呆在家里，于是穿了鞋要出去走走，奕辰凡看见了也自觉地换上鞋子跟在他身后出门。
　　
　　林嘉渔：……
　　
　　莫挨老子！
　　
　　林嘉渔加快速度出了电梯，想把奕辰凡甩在后头，他暂时还没做好多了一个男朋友的准备，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奕辰凡。刚刚吃饭的时候他才了解到这个男生刚刚十八岁，还是个高中生！
　　
　　林嘉渔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奕辰凡默不吭声地跟在他身后，等待走到转角处了却一下把他按在墙角。
　　
　　林嘉渔：？
　　
　　他拿手去推奕辰凡，却发现推不动。
　　
　　对，这小孩力气是真的大。
　　
　　“干什么？这可是在外面！”
　　
　　奕辰凡头埋在他颈窝处，声音闷闷的：“哥哥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心里有好多话想问，问他你怎么变了？为什么这次回家对我那么冷淡？为什么都不理我？
　　
　　好多好多想问，但是他忍住了。
　　
　　是他追的林嘉渔，他从一开始就站在弱势地位，他哪里有资格无理取闹？
　　
　　于是他只能忍了又忍，哪怕忍不住了将人抵在墙角，也只敢压在人身上而不敢问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哥哥还记得吗？”
　　
　　林嘉渔：“什么？”
　　
　　“跟哥哥告白那天也是在这里啊。”
　　
　　奕辰凡喷出的湿热气息灼烧着林嘉渔的肩膀，“我还以为要失败了，结果哥哥主动亲了我。”
　　
　　奕辰凡声音里好像含着失落：“嘉渔哥哥，你是不是已经不记得了？你再亲亲我吧？”
　　
　　林嘉渔懵了。
　　
　　什么意思？
　　
　　“亲一下就好，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林嘉渔又一次感觉到了无助，原主到底是怎么在三个男朋友之间周旋了那么久还没有被发现的？
　　
　　“你先让开，你压着我好疼。”
　　
　　“先亲一口，亲一口就起来了，现在没力气，动不了。”说是这样说，奕辰凡还是抬起身体，稍微远离了一点，但还是牢牢把林嘉渔笼罩在胸膛和墙壁之间动弹不得，大有不亲一口今天真的不让开的模样，“哥哥给我充个电嘛。”
　　
　　林嘉渔……林嘉渔面上稳得一批实则内心慌得批爆，他真的没办法做到亲一口啊！他有爱人啊！
　　
　　为什么最近几个世界都这么为难他？
　　
　　奕辰凡直直地盯着他，看他在自己说完话之后一点动作都没有，眼神一瞬间犀利起来，在林嘉渔注意到之前又恢复了之前可怜兮兮的样子。
　　
　　“亲一口，就一口，哥哥，好不好嘛？”
　　
　　林嘉渔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好好说话，不准撒娇！”
　　
　　奕辰凡一下直起身子，神情极其受伤：“我做错什么了吗？”
　　
　　“对不起哥哥，你别生我气。”
　　
　　“那我亲你一口好不好？”
　　
　　说着奕辰凡低头去吻林嘉渔的眼睛，被林嘉渔偏头躲了过去。
　　
　　奕辰凡有一瞬的慌乱，他把林嘉渔偏到一旁的头捏着下巴给他掰了回来，然后重重压下去狠狠亲他。
　　
　　在两人嘴角磕在一起的时候，林嘉渔脑子里划过两个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打架的场景。
　　
　　林嘉渔：！！！！
　　
　　林嘉渔呆若木鸡，他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上方的那张俊脸，张大嘴巴就这样任由奕辰凡长驱直入。
　　
　　不是？什么情况？你不是刚满十八岁不久吗？玩这么大？
　　
　　
　　
　　
　　
　　
　　
　　
　　
　　
　　
　　




第一百零五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5）

　　
　　林嘉渔一早上都过得浑浑噩噩。
　　
　　周五晚上的事情对他冲击太大了
　　
　　他得好好捋一捋。
　　
　　首先，他已知自己有了两个男朋友，这两个男朋友还是表兄弟关系，其次，他昨晚喜提一枚新男友，新男友是一个年龄比他小了两岁的高中生……
　　
　　还是一个说干就是干的实干派……
　　
　　目前和小男友解锁的地点不仅有卧室还有浴室……
　　
　　林嘉渔默默地低下了头，把头磕在课桌上，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办？方净颜那边还没解决，这边又出来一个小狼狗男友，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这个世界不需要打脸反派NPC，但是怎么比打脸脑残还要困难啊？
　　
　　“干嘛呢嘉渔？”崔淼一进阶梯教室就看见他坐在教室后面低着头自闭，上来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林嘉渔抬头幽幽地看着他，刚要开口说话，兜里的手机“叮—”一声。
　　
　　他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
　　
　　他点开消息，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午饭一起吃？我来老地方接你。】
　　
　　？？？
　　
　　崔淼不小心瞄到一眼，看到“午饭、吃”几个字，以为方净颜叫他中午一起吃饭，于是一脸柠檬样看向他：“行啊？小两口蜜里调油，在线虐狗。”
　　
　　江寄北一脸八卦样子凑上来：“怎么了怎么了？”
　　
　　崔淼一把把他狗头推开，“滚，我们嘉渔中午要忙着谈恋爱，勿扰！”
　　
　　崔淼朝他挤挤眼，拉着江寄北坐到前面一排去了。
　　
　　林嘉渔低着头盯着短信上面的那串号码看了好几眼，在脑里扒拉记忆，发现并没有属于这个号码的印象。
　　
　　发错了？
　　
　　他皱着一张脸，看着短信有点烦躁。
　　
　　他现在就怕这个短信不是发错了，而是真的是他认识的人发来的，毕竟以他身为海王的属性来看，是备胎发来的概率比发错了的概率还大一些。
　　
　　而且短信里的语气感觉还非常地亲昵……
　　
　　不不不，林嘉渔，自信点。
　　
　　三个男朋友就够了，不能再多了！
　　
　　他甩甩脑袋，拿起手机把短信删掉。
　　
　　肯定是发错了！
　　
　　按下确认键，嘉渔缓了口气。还没等他把手机收起来，屏幕一亮，一条新信息弹出来。
　　
　　【怎么不回我？生气了？最近忙着拍戏，今天才出剧组，见一面好不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三个月没见了，一点都不想你老公？】
　　
　　【你今天是十一点下课吧？我还是在学校南门那边的巷子口等你。】
　　
　　崔淼转过头叫他，林嘉渔条件反射地用手把手机屏幕挡住。
　　
　　崔淼一言难尽地看向他，“你至于吗？”
　　
　　反应过来的林嘉渔讪讪笑了一下，把手机收了回来。
　　
　　“我要先走了，老师问起来就说我去厕所。”
　　
　　说完借着坐在最后一排老师没注意到他，立马偷偷起身从教室后门溜走了！
　　
　　崔淼眼见他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转过头朝着江寄北“啧啧”两声：“前几天还郁郁寡欢呢，今天收到方净颜的消息又活了。”
　　
　　“恋爱中的人嘛，”江寄北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善变就对了。”
　　
　　林嘉渔出了教室，头也不回地奔着学校南门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脑袋乱成一团麻，这个陌生的号码果然也是他的男朋友啊！
　　
　　他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学校南门非常隐蔽，顺着小树林穿过去才能看见一道铁门。
　　
　　林嘉渔推开那道通常情况下都是关闭着的门，走到一旁的巷子口。
　　
　　巷口停了一辆黑色的GMC，见他出来，车门被里面坐着的人打开，一双修长的手伸出来，将林嘉渔拉了上去。
　　
　　林嘉渔前脚上车，后脚车门就被人“砰”地关上，随着车门紧闭，驾驶位置上的人打开车门下了车，下一秒，林嘉渔被人按在座椅上一顿猛亲。
　　
　　林嘉渔被人劈头盖脸地一顿猛亲，差点没厥过去。
　　
　　他用手去推，反被人单手握紧双手手腕。灼热的气息扑撒在他脸上，林嘉渔整个人都被抱在身上男人的怀里。
　　
　　男人吻技高超，林嘉渔一开始还在反抗，最后却渐渐沉迷了进去。经历了之前奕辰凡那堪称仇人一般乱啃的技术，面前这个帅气男人的技术简直可以用享受二字来形容。
　　
　　男人看他不再反抗，也渐渐放缓了动作，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攻略性十足地亲吻，而是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他的唇瓣。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嘴角还拉出一条银丝，被男人用手抹了。
　　
　　楼若将林嘉渔搂在怀里坐好，“还是那么甜，宝宝你是不是糖做的？”
　　
　　林嘉渔脸还是红的，显然一副陷入情动的样子。
　　
　　楼若看他这幅模样下腹一紧，刚刚对他不回自己短信的那一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饿了没？今天去我家吃饭？”
　　
　　“……好。”林嘉渔此刻坐在人腿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弱弱地同意。
　　
　　面前这个人他认识，班上有女生是他的粉丝，手机屏幕都设置的他的照片。剑眉锋利，凤眼凌厉，年纪轻轻已经横扫四大平台的影帝奖杯，前不久还去了好莱坞拍戏。
　　
　　林嘉渔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感慨当中，他是真的牛皮啊。
　　
　　加上这个史上含金量最足的大影帝楼若，他已经有四个男朋友了。
　　
　　不慌，林嘉渔，你还可以，蜘蛛还有八条腿呢，这才哪到哪呢？你要坚强！
　　
　　黑色的GMC一路风驰电掣地开过马路，然后绕进了一处隐蔽性和安保性都非常高的高档住宅区的地下停车场。
　　
　　楼若带着林嘉渔进了电梯之后就制止了助理跟上来的步伐，助理也懂，比了个OK的手势就走了，楼若则带着林嘉渔上了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
　　
　　楼若牵着林嘉渔进了门，关门的一瞬间对面的屋子门从里面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面貌和楼若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男人皱着眉头看着林嘉渔在眼前飘过的背影，眼底里酝酿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林、嘉、渔！
　　
　　男人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使劲，旋转门把被他硬生生拧得凹进去一个轮廓。
　　
　　
　　
　　
　　
　　
　　




第一百零六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6）

　　
　　方姜泽捏着门把的手上青筋暴起，他盯着对面已经关上的门，眼里蕴酿着风暴。
　　
　　刚刚一闪而过的侧脸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他好几次都幻想着将这张脸的主人压在身下，抱在怀里狠狠地侵占。他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怀里的人将只会在自己身下露出不能自已的表情。
　　
　　他刚刚结束墨尔本的会议就立马飞了回来，自己亲手布置了这间屋子，想要将人带到自己的家里向他求婚，他的预想中两个人一定会度过一个美好又难忘的夜晚。
　　
　　现在看来，难忘倒是一定很难忘了。
　　
　　毕竟他在他堂弟的怀里看见了自己思念了许久的爱人。
　　
　　那个一周以前还在电话里对他甜甜地撒着娇说着爱他的小爱人。
　　
　　方姜泽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布置好的餐桌和地上铺满的玫瑰花瓣，“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他嘴角扯开一个弧度，他亲手布置好的，他得把他的小爱人接过来，把求婚仪式进行下去，他的堂弟也将有幸成为这次求婚仪式的见证者。
　　
　　想来，到时候他小爱人的脸色一定非常精彩。
　　
　　方姜泽走到对面房门前，抬手，还没来得及敲下去，面前的防盗门就从里面往外震了一下。
　　
　　隔着门版，方姜泽都能够想象得到他弟弟是如何把他的爱人按在门上的。
　　
　　楼若和他一样，都是食肉性的动物，断断没有美色在前却不为所动的毅力。
　　
　　房子里撞击门板的“砰砰”声越来越烈，方姜泽脸色难看，抬手扣响了门。
　　
　　屋子里，正双手推脱着楼若的林嘉渔手一顿，“有人！有人找你！”
　　
　　“不管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话音刚落，敲门声逐渐剧烈起来，大有里面的人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架势。
　　
　　楼若皱着眉看林嘉渔挣开他，转身开了门。
　　
　　门开的那瞬间，林嘉渔脑袋里电闪雷鸣。
　　
　　有钱男友？
　　
　　他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林嘉渔还来不及开口，身后的楼若却比他更快一步开了口。
　　
　　“哥？”
　　
　　林嘉渔动作一僵。
　　
　　哥？
　　
　　楼若把门打开，“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说一声。”
　　
　　方姜泽对他说的话置若未闻。
　　
　　见他一直盯着林嘉渔，楼若挑挑眉，将人揽进怀里，“认识下？这我男朋友。”
　　
　　他手掌拍拍林嘉渔肩膀：“嘉渔，这我堂哥，我签的那个公司就是他旗下的。”
　　
　　林嘉渔不敢说话。
　　
　　方姜泽盯着林嘉渔红艳欲滴的嘴唇，一脸的似笑非笑，抬手将楼若搭在林嘉渔肩上的手拧开，反手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林嘉渔一个踉跄扑进方姜泽胸膛上。
　　
　　方姜泽胳膊将他紧箍在自己怀里，“那我也介绍一下，林嘉渔，我未婚夫。”
　　
　　方姜泽亲昵地将唇贴在林嘉渔的额头上，“嘉渔，认识下，这我堂弟，楼若。”
　　
　　林嘉渔：……
　　
　　林嘉渔冷汗都下来了。
　　
　　楼若在方姜泽将人抱在怀里的时候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在听到方姜泽说的话之后，一双眼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平常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堂兄。
　　
　　“嘉渔，怎么不说话？”
　　
　　方姜泽的手臂微微用力，硬是箍得林嘉渔不得不抬起脑袋。
　　
　　“我还说过几天把你介绍给家里人呢，结果没想到我的宝贝儿这么厉害，已经在这之前见到了我家里人了。”
　　
　　“不是……”林嘉渔眼神慌乱，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方姜泽呼吸一窒，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软了一下。然而他的目光触及到面前的楼若，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想起怀里那个一副可怜模样的爱人刚刚是怎么被他的兄弟一路抱着亲着带回屋子里的。
　　
　　方姜泽冷眼看了看林嘉渔，转头对着楼若道：“人我带走了，你最好死了不该有的心。”
　　
　　说着拉着林嘉渔就要离开。
　　
　　楼若一把拽住林嘉渔的胳膊，话却是对着方姜泽说的。
　　
　　“方总，不合规矩吧。”
　　
　　方姜泽耐心早已经消耗殆尽，他此刻脸上满是戾气，看着楼若的样子像是再三忍让却被人一再挑衅的雄狮。
　　
　　“楼若，我看在你父母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再敢撬老子墙角，海里鲨鱼的嘴中一定能有你一只胳膊。”
　　
　　楼若却对这种威胁嗤之以鼻：“少拿这些屁话来威胁我。方姜泽，是你从我手里抢人，你还威风地抖起来了？”
　　
　　方姜泽捏着林嘉渔的手突然用力，在林嘉渔的惊呼声中将人一把掰到面前，抵着他胳膊对着楼若，“林嘉渔，告诉他，你是几年前爬上我的床的？”
　　
　　林嘉渔直直对上楼若的脸，在楼若疯狂的眼神下和方姜泽逐渐用力的双手压迫下，艰难开口：“三、三年前。”
　　
　　方姜泽低头，靠近他耳边，“真乖。”
　　
　　“宝贝儿，告诉我，你又是什么时候爬上我弟弟的床的？”
　　
　　林嘉渔：……
　　
　　我也不知道啊，我今天刚认识你弟弟呢亲。
　　
　　楼若却受不了了：“你说话注意点，什么爬床？”
　　
　　“是我追的他！”
　　
　　方姜泽眼神一下暗下来：“真巧，我也是。”
　　
　　“那我换个说法，我三年前爬了他的床。”
　　
　　方姜泽看向楼若，“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爬的？”
　　
　　楼若杵在门口，张嘴说不出话。
　　
　　他和林嘉渔认识不过半年多一点。
　　
　　可是要他就这样承认他跟林嘉渔认识的时间比不上方姜泽，他不甘心。
　　
　　“楼若，我耐心有限。你若不是三年前认识的林嘉渔，那就是你在我手里抢人。”
　　
　　“做小三？这就是你们楼家的家教，我改天会去请教下姨父姨母。”
　　
　　“还有，做小三就要有做小三的自觉，在正室面前，夹着你的尾巴做人！”
　　
　　说完，方姜泽牵着林嘉渔回了自己的房里，他的求婚仪式，今天必须进行下去！
　　
　　另一边，好不容易在食堂找到了林嘉渔室友的方净颜叫住了崔淼和江寄北。
　　
　　“同学，嘉渔今天没跟你们一起吗？”
　　
　　江寄北也一脸奇怪，“你上午不是约了嘉渔一起吃饭吗？怎么在这儿？”
　　
　　方净颜脸上的微笑一下僵住了。
　　
　　崔淼见势不对，用胳膊捅了下江寄北，在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拽住他：“学长，他瞎几把乱说呢，嘉渔今天根本没来学校。”
　　
　　方净颜却将餐盘轻轻地放在桌上，“没错，是我约他一起出去吃饭的。但是中途我把嘉渔惹生气了，能麻烦你们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吗？”
　　
　　他语气轻飘飘却不容拒绝：“麻烦了，但我想向他道个歉。”
　　
　　
　　
　　
　　
　　




第一百零七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7）

　　
　　林嘉渔、林嘉渔此刻怂得一批。
　　
　　他万万没想到，第四个男朋友和方姜泽也他妈是兄弟！
　　
　　这意味着什么？意外着方净颜、方姜泽、楼若三个人都是亲戚！
　　
　　林嘉渔！你牛皮啊！羊毛逮着一家人薅啊？
　　
　　林嘉渔被方姜泽强硬地拽进对面的房间，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却慌得一批。
　　
　　“那个……我说……”
　　
　　方姜泽一顿，拽着他停下，回过头狠狠地看着他。
　　
　　林嘉渔直直对上方姜泽的眼神，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此刻男人双眼绯红，正用恨不得一口吞了他的阴鸷眼神看着他。
　　
　　男人一把将他甩到床上，另一只单手扯开脖子上的领带，俯身压下去，将俊秀的青年整个笼罩在自己身下。
　　
　　“林嘉渔，”方姜泽双手撑在他两侧：“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解释什么都好，说是楼若不要脸勾引你，说我离开太久你因为太想我了所以犯错，说你爱的还是我……
　　
　　怎么样都好！
　　
　　“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林嘉渔以为自己今天难逃一死，本来就是他对不起方姜泽。任是谁亲眼看见自己放在心上疼了几年的男友和别的男人亲热地拉扯在一起，不疯也会黑化吧？
　　
　　结果方姜泽说什么？
　　
　　只要你愿意敷衍我，我都会信。
　　
　　林嘉渔，你真不是个东西！
　　
　　“我……”
　　
　　林嘉渔张张嘴，有一瞬间他都想把一切给抖出来了。
　　
　　说我加上你一共有四个男朋友，还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遗落的，说我目前的四个男友里，除了楼若还有一个跟你是亲戚。完了再感慨一句，你们不愧是一家人，找人谈恋爱的眼光都挺一致的。
　　
　　但是他不能，原剧情他的结局太过悲剧，他不确定到底是四个男友中的哪一个将他监禁了起来，如果是方姜泽，那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他至今还没找到他的爱人，他不能冒险，他现在要把方姜泽安抚下来。
　　
　　林嘉渔垂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主动抬手搂住了身上男人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方姜泽的身体一僵。
　　
　　林嘉渔感受到了男人的僵硬，但是他没办法，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没办法保证能从一个愤怒到快失去理智的男人身下全身而退。
　　
　　他在赌，赌这个男人爱他爱得发狂。
　　
　　事实上他赌对了。
　　
　　当对上他水润的眼睛时，方姜泽呼吸不可自抑地急促起来。
　　
　　这是一双怎样深情的眼睛呢？任是谁被这对眸子看一眼，都会被里面欲语还休的情意所牵扯住，更何况是心神早被林嘉渔一人勾走了的方姜泽。
　　
　　方姜泽看着林嘉渔，原本紧绷的上半身渐渐放松下来，他放任自己随着林嘉渔的节奏前进，感受着林嘉渔在自己身下的颤抖，两个人亲密地仍旧和他没离开之前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缠绵着亲吻了一会儿。
　　
　　只是一会儿的时间，方姜泽就把自己劝说好了。
　　
　　嘉渔还是爱他的，他不会看错，也不会感受错。
　　
　　都是楼若那臭小子在撬他的墙角。
　　
　　他早该知道，他的嘉渔从中学开始就很美，任何人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都会被他吸引，连自己也不能避免，不是吗？
　　
　　他不能怪嘉渔太勾人了。
　　
　　是楼若太不要脸了，他要想个办法让楼若自己退却。
　　
　　“姜泽哥，我……”
　　
　　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方姜泽亲了林嘉渔额头一口，坐起来将他抱在怀里：“是楼若逼你的对不对？”
　　
　　“我了解你，你不是随便的人。”
　　
　　“你放心，我会去跟姨父姨母谈谈，让他们好好管教楼若。”
　　
　　方姜泽眼神幽深，将林嘉渔的头按在自己肩膀处，神情诡异莫测。
　　
　　我会让他知道，兄长妻，不可欺。
　　
　　房间里幽暗异常，方姜泽抱着林嘉渔，将他重新按倒在床上。
　　
　　“嘉渔，我本来想先求婚，好给你一个适应期的。”方姜泽贴上他的喉结轻轻咬了咬，“不过，楼若总是纠缠你，我想，或许该先给你打上我的印记。”
　　
　　“姜泽……唔—”
　　
　　林嘉渔双手被他单手擒住举到头顶，“你不介意的吧？”
　　
　　虽然是询问的意思，但动作却越发肆无忌惮，“我本来想留着新婚夜的时候再要你，但是我害怕，嘉渔，你太迷人了，总会让人把持不住。今天就把你交给我好不好？”
　　
　　林嘉渔疯了，不好！啊啊啊啊啊啊！你干嘛！手从我裤子里出去！
　　
　　·
　　
　　昏暗的房间里，伸出一只布满红痕的白细手臂，手臂摸索着攀上的床边的柜子，按亮了床头的手机，眯着眼睛去看手机屏幕。
　　
　　21:35。
　　
　　晚上九点半了，林嘉渔做完这个动作只觉得浑身都痛，连手机上显示的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没注意到，抖着腰又窝回了被窝里，后背却贴上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方姜泽顺势将脸埋进他后背，又细细亲了两口，大手覆上他后腰给他揉了揉。
　　
　　“醒了？饿了没有？我刚刚吩咐人送了吃的过来，要不要吃点？”
　　
　　方姜泽此刻一脸满足，他已经在爱人身上盖满了足够的痕迹，保管几天都消不掉。
　　
　　知道自己刚刚要了他太多次让人吃不消，再加上心里也怜惜他是第一次，因此方姜泽也任由林嘉渔耍小性子。见他不说话，方姜泽翻身起床，出了房间去给他端粥。
　　
　　然而林嘉渔还真不是因为吃不消。他此刻正咬着被子心里哭泣，这什么狗屁世界？他又被不知道是不是他爱人的人给捅了！这才来几天啊？怎么一个个都那么猴急？
　　
　　方姜泽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林嘉渔已经撑着腰起来换好衣服，正准备套上裤子了。
　　
　　“要走？”方姜泽手一顿，“太晚了，我明天再送你回学校。”
　　
　　他动作强硬地将林嘉渔套了一半的裤子扯掉，将人抱上床盖好被子。
　　
　　“我认为我刚刚已经够用力了，你要是今晚还有力气回去，那我们等会儿继续？”
　　
　　林嘉渔一噎，胸膛气得粗喘了两口气，“我、我上厕所。”
　　
　　方姜泽此刻耐心十足，“好，吃完就去，你乖一点。”
　　
　　
　　
　　
　　
　　




第一百零八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8）

　　
　　Q大后校门。
　　
　　林嘉渔从车上小心翼翼地走下来，转身还没来得及关门，一支手从里面探出来抓住他。
　　
　　“下午放学我来接你。”
　　
　　林嘉渔脸上是明显不耐烦的神情，任是谁一大早被一个不认同的人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两个时辰，心情恐怕都不是很美丽，更何况方姜泽现在的语气实在可以说是命令十足。
　　
　　林嘉渔挣脱开他的钳制，“我刚刚在车上就说了，我现在不想去见你父母。”
　　
　　方姜泽的脸色被车门挡住，林嘉渔只能凭借他的语气来揣测他的心情。
　　
　　“我也说了，我下午亲自来接你。”
　　
　　“是我到你教室把你带走，还是你自己来找我，由你做决定。”
　　
　　林嘉渔手一抖，他都不想选！
　　
　　“随便你！”林嘉渔把车门“砰”一声甩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的够了！昨晚被迫忍气吞声地在方姜泽家里住了一晚，今早一大早被弄醒，现在还被强制命令晚上跟他去见父母，方家家大势大，他根本不可能跟方姜泽继续纠缠下去！这样根本不利于他找到他的爱人。
　　
　　林嘉渔想到这里，心烦意乱地蹲下，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使劲乱揉了一把！
　　
　　如果真跟方姜泽确定关系，那他以后怎么跟爱人相认？看方姜泽那个样子，昨晚亲眼看见他和楼若给他织了顶翡翠帽子都忍住了，等见了父母恐怕更不会轻易放他走了！
　　
　　他该怎么办？为什么最近的世界走向越来越迷？他的爱人至今没有消息，他和爱人却一点相互联系、相认的办法都没有！唯一可以确认彼此存在的戒指至今仍不见踪影，为什么他明明是来帮原主过好日子的，却一次次把任务搞成了现实版“爱人去哪儿”这种破游戏？
　　
　　“系统，你们是不是又在搞我？你们老板是单身狗吗？就这么不想我跟我爱人在一起？”
　　
　　“嘉渔？”
　　
　　林嘉渔正垂着脑袋揉着头发自言自语，至少在方净颜看来是这样的。
　　
　　“我刚刚去宿舍找你了，”方净颜伸手将蹲下地上的男友拉起来：“他们说你昨晚没回来。”
　　
　　林嘉渔心跳都快停住了，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昨晚……昨晚……”
　　
　　方净颜此刻语气轻飘飘的，“是回家了吗？”
　　
　　林嘉渔根本不敢看他，方净颜太温柔了，也是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他不想伤害他，甚至连提分手都只想找一个不会太过激到他的方法。
　　
　　他此刻其实心情也很慌乱，这个地方其实非常隐蔽，学长按理说是不应该大早上会来这里，而且方姜泽的车刚刚离开不久，方净颜和方姜泽是兄弟，他害怕学长会认出那是方姜泽的车，毕竟方姜泽根本不该出现在Q大的后门。
　　
　　他也根本没听出方净颜语气里的危险，因此敷衍道：“嗯，对啊，昨天家里有事，回家了一趟。”
　　
　　“这样啊，”方净颜眼神暗了暗，“早饭吃了吗？”
　　
　　“嗯嗯，在家吃了。”林嘉渔忙不迭点头，方净颜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移动，之后定格在了他的脖子上。
　　
　　随着点头的动作，林嘉渔的后脖颈露出了斑驳的红痕。
　　
　　方净颜动作一顿，视线追着远处刚刚绕过拐角处的车辆看过去，他的视力很好，能够清楚地看见车牌号码的尾数，随后收回目光将手掌盖上了林嘉渔的后颈。
　　
　　方净颜的手指带着凉意，激得林嘉渔瑟缩了一下。
　　
　　“昨天家里有事吗？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我送你回宿舍休息会儿吧？”
　　
　　“啊？”林嘉渔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麻烦学长了。”
　　
　　此后两人一路无话，方净颜将林嘉渔送到宿舍门口，林嘉渔这才开口道：“学长先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方净颜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后颈，“我看着你睡下才放心，你脸色太不好看了，我很担心你。”
　　
　　“我看你睡着了就走，好不好？”
　　
　　“学长……”
　　
　　“嗯？”方净颜一边抬手敲门一边劝道：“你的室友又不是不认识我，害羞什么？我什么都不做，等你睡着就走。”
　　
　　宿舍里面有拖鞋声传出来，崔淼把门拉开，连人都没看清楚，就开始扯着嗓子喊：“我的崽啊！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昨晚方学长……方学长……”
　　
　　门外尴尬地站着林嘉渔，崔淼口中的“方学长”正站在一旁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方、方、方学长……”
　　
　　崔淼傻了：“……你送嘉渔回来啊？”
　　
　　方净颜一脸微笑，牵着林嘉渔走进来，崔淼跟在二人身后，冷不丁看到林嘉渔脖子后面，瞪大眼睛盯着他背后瞧了两眼，还不等移开视线，就和突然回头的方净颜对上了目光。
　　
　　方净颜就像猜到了崔淼看到了什么一样，手掌松开林嘉渔的手，把手抬起来又覆盖上了刚刚崔淼瞧的地方，然后对着崔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崔淼一个激灵。
　　
　　嘉渔脖子上的东西绝对不是学长弄的，学长昨晚当着他们寝室的面给嘉渔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未接，又给林妈妈打电话说人没回家，再加上嘉渔脖子上那些痕迹……
　　
　　昨晚嘉渔到底干了什么一目了然！
　　
　　而且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完了。
　　
　　方学长刚刚那个眼神也太他妈吓人了，嘉渔，你自求多福吧。
　　
　　崔淼讪笑了下，收回了目光。
　　
　　“上床吧，我想你应该很累。”
　　
　　崔淼余光瞟了嘉渔那边一眼，在心里抖了抖。
　　
　　方净颜这句话看样子是在关心嘉渔，但其实话里有话啊！
　　
　　你昨晚出去约了，我想你应该很累……
　　
　　方净颜，您可真贴心。
　　
　　“睡吧，我看着你。”
　　
　　林嘉渔确实很累，毕竟昨晚不敢睡得太安稳，今早又早早被弄醒，在方净颜磁性的嗓音中，他逐渐失去了意识。
　　
　　寝室里一片寂静，江寄北刚刚也看到了嘉渔背后的痕迹，然而碍于方净颜在，再加上崔淼一个劲给他使眼色，他很明智地当了个瞎子。
　　
　　就在这诡异的静谧中，方净颜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与他刚刚温柔的声音格格不入：“请不要打扰嘉渔休息，大家应该都知道，他昨晚很忙。”
　　
　　“麻烦等他睡醒之后再告诉他。”
　　
　　崔淼和江寄北齐齐咽了下口水。
　　
　　懂，我们都懂，您放心！
　　
　　
　　
　　
　　
　　
　　




第一百零九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9）

　　
　　“方学长。”
　　
　　方净颜回头，看向身后正抱着一摞书忐忑地看着他的男生。
　　
　　方净颜对着他点点头，他还很忙，没工夫搭理不认识的人。
　　
　　然而男生却不放他走，“听说昨晚学长的男朋友一夜未归？”
　　
　　方净颜转身的动作一顿。
　　
　　“学长就不好奇他干什么去了吗？”
　　
　　从男生的角度能够清晰地看见方净颜的侧颜，他能明显地看出方学长此时浑身僵硬，下颚紧绷，看来他并不想表面上那样毫不在意，不然也不会一整夜都没睡一直等在林嘉渔宿舍楼下。
　　
　　“学长，我这里有一份视频……”
　　
　　“我不需要！”
　　
　　男生一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方净颜。
　　
　　“你就不好奇他昨晚和谁在一起了吗？”
　　
　　方净颜背对着他，“我不需要这种东西，我不知道你是怀着什么样的意图跑到我面前来告诉我这种东西，但很抱歉，我对你说的事情不感兴趣。”
　　
　　男生愣愣地站在原地，捏着裤兜里的手机，胸膛剧烈起伏。方净颜！你简直愚不可及！林嘉渔根本就是个女表子！他把你耍得团团转！你就这么维护他？
　　
　　拐角处，方净颜伫立在墙角旁，抖着手解锁手机。
　　
　　微信置顶联系人下方的群里，正不断地弹出新消息。
　　
　　【表哥：今晚大家一起聚一聚，我想跟大家介绍下我的爱人。】
　　
　　【表哥：（照片）】
　　
　　【表哥：就照片上这个，叫嘉渔。楼若也回来一趟吧，听你经纪人说你回国了，今晚也一起认识认识。】
　　
　　【姑姑：哎呀，终于要见面了！我都准备好久了呢！不怕大家笑话，姜泽这个男朋友谈了快三年了，一直藏着掖着怕我们吓着人小孩。这男孩还是Q大的学生呢，搞艺术的！】
　　
　　【妈妈：哎呀，长得真好看，笑起来那个眼睛看着都像在发光，太好看了。】
　　
　　【爸爸：Q大？跟净颜一个大学啊？哎呀，咱们家又要多一个优秀分子了！】
　　
　　之后弹出的消息方净颜再没有心情去看，他点开微信界面那张发出来的照片，视线停留在上面久久不能移开。
　　
　　是嘉渔，正被他一直尊重的表哥搂在怀里亲吻。
　　
　　难怪今早在学校后门看见的车他会觉得那么熟悉，那就是他表哥平常会开的车啊。
　　
　　谈了三年了？
　　
　　方净颜心一瞬间空了。
　　
　　那他算什么？小三？他撬了他哥哥的墙角？
　　
　　方净颜捏紧手机，不甘心的看着那张合照，明明那张照片将他所逃避的一切都摊开在他面前，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按下了保存键。
　　
　　宿舍里，崔淼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林嘉渔摇醒。
　　
　　“给我醒醒！别睡了别睡了！你完了你知道吗我的蠢崽！！！！”
　　
　　林嘉渔迷迷糊糊被人从被窝里拔出来，还没怎么清醒，一顿照相机的“咔咔”声，崔淼把手机照片递到林嘉渔面前。
　　
　　“你脖子后面的痕迹，你都不知道遮一下吗？”
　　
　　林嘉渔接过手机，整个人瞬间清醒。
　　
　　他根本不知道脖子后面有这些痕迹！
　　
　　方姜泽昨晚在他清醒的时候甚至根本没有碰过他脖子后面！
　　
　　这肯定是他睡着了之后弄的，或者是今早，难怪，难怪方净颜今天好几次摸他的后颈！
　　
　　完了。
　　
　　他明明看到了他身上的痕迹却一言不发，还问他昨晚是不是回家了，甚至对他的回答不加质疑，这是一个普通人面对男朋友出轨之后的正常反应吗？
　　
　　林嘉渔“腾”地坐起来，“方净颜呢？”
　　
　　“早走了！你快想想怎么解释吧？他昨晚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在我们宿舍楼下等你等了一晚上，方学长人真的好到不能再好了，嘉渔……”
　　
　　“……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崔淼脸色复杂，方净颜学长人到底如何他还是懂的，家境好学习好，对感情也很认真，昨晚那一遭下来能够看出他是真心对嘉渔的。作为朋友来说他是真的不赞同嘉渔有了学长之后还出去拈花惹草。
　　
　　更何况方学长在明知嘉渔背叛他之后似乎选择的是原谅他……
　　
　　林嘉渔也心情复杂，然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方净颜解释，一听到方净颜昨晚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还等了他一整夜，他的心脏细细绵绵地疼起来，他实在，太对不起方净颜了。
　　
　　而且今早他根本没看到未接来电，想来应该是方姜泽给他删掉了。
　　
　　他该怎么办？他不能再继续伤害方净颜了。
　　
　　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学长分手？
　　
　　林嘉渔眼睛一下睁大。
　　
　　对啊！他出轨了，对不起方净颜了，这不就是分手的好借口吗？
　　
　　反正他现在已经这样了，根本不用再在乎名声这种东西，而且方净颜那么温柔，他根本不可能是最后囚禁他的那个！所以分手后不需要担心方净颜的报复！而且他现在伤害方净颜那么深，还有什么资格跟他在一起？
　　
　　我应该已经无颜见他了才对！
　　
　　就这样吧，长痛不如短痛，学长，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林嘉渔拿出手机，“我对不起学长，我配不上他。”
　　
　　崔淼：？
　　
　　“你要干嘛？你要就这样承认？”
　　
　　“不然呢？”林嘉渔解锁手机，打开跟方净颜的聊天窗口：“我已经出轨了，不能再害他，跟他分手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崔淼瞠目结舌，他囔囔道：“你这样更像个渣男了。”
　　
　　“但是我继续欺骗学长，才更加渣！”
　　
　　林嘉渔手机飞速打字。
　　
　　【方净颜，我对不起你。你应该看到我后颈上的痕迹了吧？我之前骗你的，我昨晚根本没回家，也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我不喜欢你了，我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我身心都已经属于他了。】
　　
　　点击发送，然后他飞速地删除了两人的对话框。
　　
　　“我以为你会拉黑他。”
　　
　　崔淼目光复杂。
　　
　　“本来就是我不对，我哪有脸拉黑他。你放心吧，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要拉黑也是他拉黑我。”
　　
　　文远楼三楼实验室，方净颜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一个女老师抬起头：“哟，这铃声很耳熟嘛。小男友找你了？”
　　
　　研究室的老师们没事也会聊聊八卦，尤其是最近方净颜的八卦风靡学校，他们想不知道也难。
　　
　　这位女老师也是开玩笑，顺口打趣了一句。
　　
　　方净颜勉强笑笑，取下手套拿起手机。
　　
　　【学长，我们分手吧。】

　　“轰隆——”
　　
　　实验室的人一惊，只见方净颜刚刚所在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实验器具从柜台坠落到地上，激起阵阵尘埃。
　　
　　
　　
　　
　　
　　
　　




第一百一十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0）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方净颜按下挂断键，步履匆匆地下了楼。
　　
　　实验楼离宿舍距离还是有点远，方净颜被刚刚的消息冲击到已经失去了理智，连实验楼有电梯的事情都忘了，只一个劲地埋着头往楼梯冲过去。
　　
　　看见嘉渔身上的痕迹他能忍，看见家人群里的聊天记录他能忍，他什么都可以忍，但是他看见嘉渔发过来分手消息的那一刻，他慌了。
　　
　　他怎么可以和自己提分手？
　　
　　一醒来就要跟自己分手。他的感情就变得那么快？快到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可以把自己狠狠甩在身后？
　　
　　他怎么甘心！这一年的时间，是他一直陪在嘉渔的身边，就算表哥和他认识了三年又怎么样，他们见过几次面？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有他和嘉渔相处的时间长吗？
　　
　　然而方净颜还是来迟了。
　　
　　他到宿舍的时候，林嘉渔人早已经不在了。
　　
　　方净颜转头就往校外跑，嘉渔在躲他，就对他这么绝情吗？
　　
　　校门外，林嘉渔埋头上了一辆低调的车，他坐好关门的那瞬间，一只宽大的手将车门狠狠从外掰住。
　　
　　林嘉渔抬头，只见方净颜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顺着脸颊往下滑落，他紧抿着唇，掰住车门的手上青筋结起，正直直地盯着他。
　　
　　“……方……净颜？”
　　
　　林嘉渔还没来得及开口，车里有人探出了头，是楼若，他似乎有些迟疑，皱着眉看了方净颜两眼。
　　
　　方净颜这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声音沙哑：“嘉渔，你身后的人是谁？”
　　
　　楼若挑眉，他其实已经有猜测了，昨晚经历了方姜泽的事情后，他现在还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对于此刻出现的方净颜，再看他目前的模样，以及林嘉渔刚刚脸上闪过的那丝慌乱……
　　
　　楼若垂下眼睛，看来他也在自以为是啊。
　　
　　他嗤笑一声，“林嘉渔，你真有本事啊。”
　　
　　楼若伸手揽过林嘉渔的肩膀：“坐过来点，给小四腾个位置。”
　　
　　林嘉渔被他带着身体一扑，正正倒在他的腿上。
　　
　　方净颜一把将他拉起来，死死拽着他的手腕，“林嘉渔，告诉我，他是你的谁？”
　　
　　他眼睛通红，显然是被气疯了！
　　
　　楼若擒住方净颜的手，“太难看了，校门口你也不嫌丢人？上车。”
　　
　　林嘉渔低着头，紧靠着楼若坐着，他这幅不言不语的模样让方净颜心里更加苦涩。
　　
　　“嘉渔，你告诉我，你跟楼若是什么关系？”
　　
　　林嘉渔张了张嘴。
　　
　　他是真的对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嘉渔……”方净颜声音疲惫，“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林嘉渔抬头看向他，“是我的错，是我……”
　　
　　“我三心二意，我、我……楼若和你一样，也是我男朋友！”
　　
　　林嘉渔底气不足，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下去：“三年前我和方姜泽就在一起了，和他交往期间又同意了你的追求，半年前和楼若确定关系……”
　　
　　“是我对不起你！学长，你人真的很好，我不想再伤害你了！既然你知道了，我们就还是分手吧。”
　　
　　方净颜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四周一片寂静，前面开车的司机忍住了想往后看看的冲动，默默升起了前座和后座之间的隔板。
　　
　　“上车，找个地方好好谈。”
　　
　　楼若拽着方净颜将他拉上车，车子很快启动。
　　
　　车内很是安静，三个人坐在一起，没有一个人开口。车子平稳地驶上车道，好半晌，楼若才开口。
　　
　　“原来我的资历还没有净颜高啊。”
　　
　　林嘉渔一僵。
　　
　　你这么久就在纠结这个？
　　
　　方净颜也一愣，看了眼楼若，又看了眼林嘉渔，心里竟然诡异地有了股欣慰感。
　　
　　他至少在面对楼若的时候有底气了。
　　
　　车停在了一家很隐蔽的咖啡厅的后门，楼若戴上帽子和口罩，“进去吧，里面提前包场了。”
　　
　　方净颜抬手拉车门，他不知道楼若要跟他谈什么，但是他不能接受别的男人在他眼里底下带走嘉渔，也不接受林嘉渔突如其来的分手要求。
　　
　　“嘉渔，我不同意分手。”
　　
　　林嘉渔下车的动作一顿，门外楼若也愣了一下，他的脸被口罩遮住，让人看不出他到底什么神色。
　　
　　“学长……”
　　
　　“是你对不起我，你没有资格提出分手的要求。”
　　
　　方净颜说完，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去。
　　
　　楼若眼神闪烁，默默扶着林嘉渔下来。
　　
　　后门处已经有人等候了，见到三个人，微笑着上前，领着三人从专属电梯上了三楼。
　　
　　“方总在里面等候，几位请。”
　　
　　“方总？”林嘉渔看向楼若，楼若的脸盖在口罩帽子里，对林嘉渔的质疑视若无睹。
　　
　　楼若和方净颜分走在林嘉渔身后两侧，三人等在门外，林嘉渔左右看了看，伸手推开了门。
　　
　　方姜泽坐在屋内沙发上，目光和进来的林嘉渔对上，余光看到了他身旁的人：“净颜？”
　　
　　“……哥。”
　　
　　方净颜捏紧拳头，真正看见方姜泽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不甘心！他之所以在看见那些痕迹的时候选择了逃避，是因为他目前根本没有能力和他的这位表哥对上。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站在他表哥的对立面，因为他们爱上了同一个人，一个他绝对不能放弃的人。
　　
　　方姜泽揉了揉眉心站起来，“你来干什么？”
　　
　　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这件事情是他和楼若、嘉渔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净颜突然掺和进来……
　　
　　“怎么？现任座谈会，当然大家都要来齐才行啊。”
　　
　　楼若旁若无人地走到窗边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开口。
　　
　　“现任……座谈会？”
　　
　　林嘉渔看向楼若，楼若只说要和他出来好好谈谈，之所以他不反对带上方净颜是因为他打算今天跟方净颜面对面好好说清楚。
　　
　　谁知道楼若背着他约了方姜泽！
　　
　　这场戏演不下去了！
　　
　　林嘉渔看着楼若，这个男人已经取下了口罩，没有遮挡物，林嘉渔清晰地看见这个男人脸上恶劣的笑容。
　　
　　他故意的！
　　
　　林嘉渔呼吸不稳，现在的一切都一团糟，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没顺畅过，每天都跟做贼一样在几个人身边周旋！他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
　　
　　好，既然想摊开来说，那就由他把一切都摊开！
　　
　　他不打算奉陪了！解决完这个糟心事之后他就卷起包袱去找他的爱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其中一个电话。
　　
　　“哥哥？”
　　
　　“到我这儿来，我给你发定位。”
　　
　　他挂断手机把定位给对面的人发过去，不顾周围几人各异的神色，“既然要开我的现任座谈会，那该把人叫齐才对。”
　　
　　“再等等，”林嘉渔微笑，“各位的大前辈马上就到。”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1）

　　
　　“再等等，”林嘉渔微笑，“各位的大前辈马上就到。”
　　
　　所有人脸色一下变了。
　　
　　“嘉渔，你在说什么胡话。”方净颜抓住林嘉渔的手臂，语气不稳：“你……”
　　
　　“嗯？”林嘉渔扭了扭手腕，挣脱开方净颜，三两下把定位给刚刚通话的人发过去：“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
　　
　　“刚刚是我的第一任早恋对象，你们既然都这么想关心我的私生活，那就让你们一起认识认识。”
　　
　　林嘉渔放下手机，看向楼若：“还要谢谢楼影帝，是他组的局，这下大家都能好好熟悉一下了。”
　　
　　楼若刚刚镇定自若的神色一下消失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无比，目前的认知太打破他们的想象了。
　　
　　昨天之前他们彼此认为自己是林嘉渔的唯一，今天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两个人和自己一起拥有他们的爱人，刚刚却听到爱人亲口说他们根本不是他的第一任。
　　
　　其中方姜泽的脸色最是难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早认识的林嘉渔，毕竟在嘉渔高三那年他们就确定了关系，他在今天来见楼若的时候一直以所谓“正宫”自居。
　　
　　结果还有人比他更早？
　　
　　楼若脸色也精彩至极。他一开始以为就只有他和方姜泽两个人，后来又抱着报复的心态把方净颜带来。
　　
　　在车上他就打定主意了，他今天势必要让林嘉渔在三个人里面选出一个人来，他其实并不怎么把另外两个人放在眼里，方姜泽冷酷又没什么情趣，方净颜则在年龄手段上跟他都没办法比，他其实根本不害怕会失去林嘉渔。
　　
　　但是接下来会出现的那个人他并没有把握。
　　
　　刚刚林嘉渔说的那句话听在他们耳中不亚于告诉大家“我的真爱来了”。
　　
　　这个比方姜泽的出现还要早的第一任，他在嘉渔心里的位置该有多深？没有人比楼若更清楚初恋对一个人的影响会有多大。
　　
　　在同时拥有了他们三个之后林嘉渔还没有选择跟第一任分手就已经足够回答这个问题了。
　　
　　林嘉渔自顾自地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既然是我的男友聚会，我坐C位置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没有人说话。
　　
　　林嘉渔丝毫不觉得尴尬，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他妈的爱谁谁，今天过后他不奉陪了。
　　
　　“那我身边的位置就留给第一任吧。”林嘉渔指了指对面的三个座位，“你们三个就坐那边吧，方总是第二任，学长第三任，楼若影帝第四任，你们自己安排顺序吧。”
　　
　　楼若咬紧牙关，今天这一场聚会他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在大家心绪纷纷的时候，门外传来旋开门把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往门口看去，脚踏在地板上的轻微哒哒声传入众人耳中，下一秒，一个年轻高大又帅气的男孩子出现在众人视线。
　　
　　男孩穿着白色的球服和白色的运动短裤，一双运动鞋稳稳地踩在地砖上，他一手挎着书包，一手抱着颗篮球。
　　
　　“嘉渔哥？”男孩抬头，露出一张年轻好看的脸庞。
　　
　　众人神色各异，方净颜看见奕辰凡的瞬间眼睛一下瞪大，“……辰、辰凡？”
　　
　　奕辰凡随手扔下书包，把篮球往一边抛去，这才看向满屋子的人。
　　
　　奕辰凡皱眉，显然不清楚现在到底什么状况。
　　
　　林嘉渔在听到方净颜叫出小狼狗的名字时就感觉不对劲，看方净颜的样子，他们认识？
　　
　　“怎么？学长认识辰凡？”
　　
　　“认识，怎么不认识？”楼若冷哼一声：“想不到啊，咱们兄弟四人的审美还挺一致。”
　　
　　林嘉渔手一顿，妈的？什么意思？
　　
　　你们家族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多？老子就四个男朋友还全是你们家的？这种几千年遇不到的概率事件一下就被他林嘉渔遇到了？
　　
　　林嘉渔眨眨眼，等等等等，让他捋一捋，他现在有点乱。
　　
　　奕辰凡飞快地消化了刚刚楼若话里的意思，目光从屋内几人身上一一划过去，把所有人的神色收入眼中，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林嘉渔身上。
　　
　　他的嘉渔哥哥最近这么反常原来是因为这几个人吗？所以对他忽冷忽热爱搭不理，他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原来不是，是这三个人在跟他抢他的嘉渔哥哥，他们怎么敢？
　　
　　“这怎么能叫审美一致呢？”奕辰凡绕过几人，光明正大地站在林嘉渔身后，将手按在林嘉渔肩膀上，俯身贴近林嘉渔脸侧，“几位兄长们不觉得，你们和我长得有一点像吗？”
　　
　　“嘉渔哥哥以前就说过，很喜欢我的脸呢。”
　　
　　草？
　　
　　其余几人在心里默默问候了奕辰凡一声。
　　
　　而林嘉渔却在这句话中，恍然大悟，恍然间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他忽然之间就发现了一件他之前一直忽略了的事情！
　　
　　他看向对面三个人，方净颜的眼睛和楼若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方姜泽眼角下痣的位置和楼若眼角的一模一样，还有一件事虽然很不想说出来，但是据他回忆，奕辰凡方净颜方姜泽三人那个东西的尺寸都是差不多的！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因为安全tao的牌子买的都是同一种！
　　
　　林嘉渔回头看向奕辰凡。奕辰凡被他突然回头一看，眼睛弯了弯，低下头亲了他一口。
　　
　　林嘉渔一下瞪大眼睛。
　　
　　其他几人看见这一幕脸色剧变，楼若飞快站起来上前将奕辰凡从林嘉渔身边扯开：“你他妈在干什么！”
　　
　　“亲我男朋友，你有意见？”
　　
　　“你他妈……”楼若说着就要抡起拳头打在奕辰凡脸上。
　　
　　“你干嘛！”
　　
　　林嘉渔一把拽住楼若，挡在奕辰凡身前。
　　
　　奕辰凡被林嘉渔挡在身后，勾起嘴角不屑地看向对面的三个人。
　　
　　林嘉渔转身，在奕辰凡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拽住他的衣服。
　　
　　所有人错愕地看着他，只见林嘉渔踮起脚尖，从奕辰凡衣服里拽出一条项链，他举着项链上的一块碎片，仔细辨认了片刻，这才抬头看向奕辰凡。
　　
　　“这块戒指的碎片，哪里来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2）

　　
　　“这个戒指碎片，你哪里来的？”
　　
　　奕辰凡低头，看着被林嘉渔捏在手里的那枚碎片。
　　
　　刚刚他低头亲林嘉渔的时候，碎片项链从胸膛处划出来，由于他穿的球服宽松，导致项链就这样明晃晃地露出来。
　　
　　林嘉渔捏着项链，表情空白，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什么意思？戒指怎么会碎成这样？他手中的碎片一看就只是那枚戒指的一部分，它出现在奕辰凡身上，是不是证明奕辰凡就是他的爱人？但是为什么只有一部分？剩下的那部分碎片到哪里去了？
　　
　　见林嘉渔愣愣地看着碎片，奕辰凡以为他误会了戒指的来历，于是一把抓住他的手。
　　
　　“哥哥你听我解释！”
　　
　　林嘉渔看向奕辰凡，这才想到自己刚刚反应太过，抓着戒指表达疑惑的方式特别像发现男友出轨后吃醋质问的模样。
　　
　　不止奕辰凡一个人误会了林嘉渔的反应，另外三个人同样也以为林嘉渔刚刚的模样是在质问奕辰凡。
　　
　　方净颜心里苦涩，看来嘉渔最在意的人是辰凡，只是一个戒指的碎片罢了，嘉渔的反应都这么大，若是嘉渔知道他也有一个同样的碎片，会不会也表现出吃醋的模样？
　　
　　“哥哥，这个戒指是我出生之后家里长辈给的，我们几个人都有，不是别的人送的！”
　　
　　“什么？”
　　
　　什么玩意儿？
　　
　　一枚戒指折成四份，每人一份？
　　
　　林嘉渔转头，楼若在他心里已经没有可信度可言，目光绕过楼若，林嘉渔看向方净颜和方姜泽。
　　
　　方净颜点点头，从衣服里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取出来，一枚碎片赫然出现在林嘉渔眼前。
　　
　　林嘉渔被看看奕辰凡，又看看方净颜，又看看方姜泽，时候不可置信地看向楼若。
　　
　　楼若被他怀疑的眼神看得毛都炸了，他一把车扯开外套把项链扯出来：“老子也有！你这个怀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林嘉渔心态崩了。
　　
　　他的爱人这个世界被分成四份了？
　　
　　其他三个人还好，楼若竟然也是他的爱人？楼若的性格明明那么恶劣！
　　
　　他可以接受爱人比他小，也可以接受爱人比他老，但是不能接受同时拥有四个爱人啊！
　　
　　他不行！
　　
　　林嘉渔，冷静！既然你觉得爱人可以在这个世界被分成四份……那你一定可以让他们合成一份，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血缘关系。
　　
　　对，没错，他得想办法让他们合成一个人，不然四个人他真的受不了啊！
　　
　　这个世界明明不像上个世界那样魔幻，上个世界他爱人那么牛也就才分割成三个身体，还不能同一个时间出现！这个世界竟然直接分成四个，还能一起出现了！
　　
　　他严重怀疑这是他爱人的小心机！他要气死了！亏他还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爱人了！结果从始自终他的伴侣一直就在他身边。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他的爱人根本就没有以前的记忆，他们心中自己还是那个脚踏四条船的海王，甚至他刚刚还直接把他们分成了正宫二房三房四房……
　　
　　林嘉渔两眼一黑。
　　
　　“哥哥？”奕辰凡揽住他，“不要看他们几个人了。”
　　
　　“我的戒指就是哥哥的。这是长辈给的传家宝，以后是要给我媳妇儿的，现在就交给哥哥保管好不好？”
　　
　　奕辰凡取下戒指，放在林嘉渔掌心。
　　
　　林嘉渔当然没办法拒绝，这可是他跟爱人的定情信物啊，而且戒指被分成四份，分别由他们兄弟四人掌握，说不定戒指就是让他们重新合在一起的关键。
　　
　　他最好把四枚碎片都自己拿着，然后再找系统好好研究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见林嘉渔接下了奕辰凡的戒指，其他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戒指的碎片是很久以前老祖宗留下的，到了21世纪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碎成了四片，而恰好这一辈的年轻人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因此这个碎片是他们一人持有一份。
　　
　　戒指的含义对所有人来说不言而喻，方姜泽原本是打算等结婚之后把戒指交给林嘉渔的，他甚至偷偷叫人在戒指里刻上了林嘉渔名字的缩写。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的嘉渔除了有他之外，身边还围绕了其他的男人，现在更是当着他的面接下了奕辰凡的那枚碎片。
　　
　　其中的意思是个人都明白，四个人里面林嘉渔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奕辰凡。
　　
　　方净颜捏着戒指的手都在颤抖，嘉渔接过了辰凡的戒指，意味着他再没资格站在嘉渔身边了……
　　
　　他真的好不甘心。
　　
　　与其他两个人不同，楼若只在林嘉渔收下戒指的那刻变了脸色，之后立马取下了自己的戒指，掰过林嘉渔的肩膀，把自己的那枚碎片给林嘉渔戴上。
　　
　　奕辰凡拉住楼若：“你干什么？”
　　
　　楼若不搭理他，而是锢着林嘉渔，神色很是认真：“我不信你不喜欢我，林嘉渔，你之前看我的眼神做不了假！”
　　
　　方净颜和方姜泽神色一动。
　　
　　“如果你真的有你表现的那么爱那个臭小子，你就不会在有了他之后又接连找了我们三个。”楼若死死按住林嘉渔，“你爱的是我们四个，如果就这样让我们三个离开，你舍得吗？”
　　
　　“嘉渔，”楼若把头抵在林嘉渔肩膀上：“求你了，也看看我，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哪怕林嘉渔三心二意有四个男朋友，他也不在乎，只要林嘉渔还喜欢他，他都能忍！哪怕在林嘉渔心中奕辰凡地位最高也没关系，只要他还能和林嘉渔在一起，他都可以。
　　
　　“嘉渔，我的戒指和奕辰凡的没什么区别，拜托你了，别不要它。”
　　
　　楼若的声音沙哑，明明在让林嘉渔别不要戒指，但是听在人耳中就好像在求一个已经对他毫无感情的人不要抛弃他一样。
　　
　　林嘉渔心情苦涩，这都是个什么事啊。若是早一点，哪怕只是早一两天知道他们四个就是他找了许久的爱人，他一定不会用这种方法来伤害他们。
　　
　　他从没见过他的爱人像现在这样卑微过。
　　
　　林嘉渔抬手搂住楼若的腰，嘴唇微微张开。
　　
　　“我答应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3）

　　
　　是你淼姐：所以你四个都不打算放手啊？
　　是你淼姐：哥，做个人，你放过人家四兄弟。
　　是你淼姐：要不你四选一，一个就够了，你抓四个你不心虚吗？
　　
　　林嘉渔拿着手机和崔淼聊天，义正严辞地回复他。
　　
　　今天开始四合一：我心虚什么？这事儿一时半会说不清，反正你记住他们四个都是我老公就行。
　　今天开始四合一：不聊了，方净颜下课了。
　　
　　是你淼姐：……
　　是你淼姐：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出轨之后还约他吃饭？
　　
　　然而林嘉渔已经收起手机，目光正一错不错地盯着方净颜上课的教室门口。
　　
　　方净颜最后一节课其实根本就没怎么听进去。放学铃刚响，就有同学过来打趣他，说他的男朋友已经在外面等他了。他顺着人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跟林嘉渔对上。
　　
　　林嘉渔今天穿了粉色的T恤，搭配及膝背带休闲裤，戴了顶黄色太阳帽，背着个小双肩背包，看起来阳光又稚嫩，看见方净颜看向他，还扬起脸朝他挥手，笑得像个小太阳。
　　
　　方净颜嘴角勾起弧度到一半，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脸色的微笑一下就消失了。
　　
　　嘉渔还来找他干什么？跟他说清楚他已经选择了楼若，来跟他撇清关系吗？
　　
　　他方净颜在他眼中就是这么死缠烂打的人？
　　
　　方净颜收回目光，想要假装没看见林嘉渔，打算从后门离开。
　　
　　“方学长，中午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饭吧。”
　　
　　有人在方净颜身后叫住他，方净颜身体一顿，同时心里有种隐秘的喜悦，是嘉渔……
　　
　　他转身：“不用了嘉……”
　　
　　他的话在看见身后那人的，瞬间戛然而止。
　　
　　不是林嘉渔，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学弟。
　　
　　“不必了，我并不认识你。”方净颜面无表情，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来人的邀请。
　　
　　谁知道那个学弟却一把拦住他：“我们之前见过的，学长，我叫秦简。”秦简笑道：“而且学长你已经和林嘉渔分手了吧？既然中午没人和你一起，那我们俩一起吃顿饭应该没什么吧。”
　　
　　方净颜抱着书的手一紧，看向他的目光凶狠得吓人“你凭什么说我和嘉渔分手了？”
　　
　　秦简被他噬人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仍旧忍住心里的恐惧，强硬地道：“他劈腿啊学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秦简勉强笑笑，“这种人难道不该跟他分手吗？”
　　
　　什么情况啊？他看方净颜根本不搭理林嘉渔，难道两个人不是分手吗？
　　
　　那方净颜为什么装作没看见林嘉渔？
　　
　　不过不管两个人目前有没有分手，林嘉渔都配不上学长！他不会再给林嘉渔接近学长的机会！
　　
　　“与你无关。”
　　
　　“学长……”
　　
　　“净颜哥哥……”有人从身后搂住方净颜的腰，嘴里喊得黏黏糊糊，目光却略带敌意地看向对面站着的人。大老远他就看见有人拦住了方净颜，他现在已经知道方净颜就是他爱人之一了，怎么可能让人把他的墙角给撬了！
　　
　　等他走近之后更是听到秦简对着他爱人说他坏话，那瞬间他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叫秦简的很可能就是发视频搞原主的那个人。

　　他林嘉渔能让这个臭小三把他搞了吗？当然不！于是他清清嗓子，矫揉造作地上前靠在了方净颜后背。
　　
　　方净颜整个人都僵住了，熟悉的百合花香味从身后传来，林嘉渔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
　　
　　他嘴唇贴在方净颜耳朵旁：“哥哥在跟谁说话呀？我等你好久都不过来。”
　　
　　方净颜偏头，对上林嘉渔水润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似含着怨又似含着缱绻，看着他的模样好像在说你就为了这么个货色不理我？
　　
　　这样一双美目配上林嘉渔朝气又稚气的打扮，又纯又欲的结合，无异于给了方净颜当头一棒。
　　
　　当初就是这样一双秋水剪瞳将他整个魂都吸走了。
　　
　　“哥哥？”林嘉渔偏头。
　　
　　方净颜回过神，耳根爆红。
　　
　　“没事。”
　　
　　他平复了下心情，拉着林嘉渔的手腕将他从后面拉到自己身旁，“你怎么来了？”
　　
　　“要和你一起吃饭嘛。给哥哥发信息也不回，我就自己来找你啦。”
　　
　　他这幅模样带着点娇憨，语气就好像在跟自己男朋友撒娇说你干嘛不理人家。
　　
　　方净颜一瞬间以为回到了曾经交往的时候。
　　
　　好像自从昨天一切都说开了之后，他记忆中的那个嘉渔回来了。
　　
　　方净颜一瞬间有点恍惚，明明嘉渔已经有那么多男友了，昨天更当着他们的面选择了楼若，今天到底是怎么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来朝他撒娇的？
　　
　　方净颜捏紧拳头，哪怕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没机会了，当嘉渔主动接近他的时候他还是会窃喜，甚至可悲地希望两个人能接触得更久一点。
　　
　　甚至刚刚秦简说他已经和嘉渔分手的时候，他抑制不住想要反驳的冲动。
　　
　　原来他潜意识里，是不愿意和嘉渔分手的。
　　
　　秦简见两人靠得近，甚至方净颜还拉着林嘉渔的手，他眉头皱了起来。
　　
　　“林嘉渔，你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吗？”
　　
　　林嘉渔：？？？？
　　
　　“你谁？”
　　
　　秦简被他怼得一僵，“我是谁跟你无关！”
　　
　　“哦，”林嘉渔点点头：“那我羞不羞愧关你什么事？”
　　
　　“我跟你很熟吗？”
　　
　　“你不觉得你很碍眼吗？”
　　
　　“我和我男朋友要约会了，你挡路了，你就一点不觉得羞愧吗？”
　　
　　“你这模样也想跟我抢男人？钥匙十元三把你配几把？”
　　
　　林嘉渔一顿输出，把秦简怼傻了，也把方净颜看愣了。
　　
　　“嘉渔……”
　　
　　“嗯？哦，对，学长我们去吃饭吧。”
　　
　　他打开小书包，把方净颜的书本都放进去，再乖巧地揽住方净颜的胳膊：“走吧学长。”
　　
　　秦简被他的这一套输出给怼得怀疑人生，反应过来就看见林嘉渔靠着方净颜，两个人好不亲密。
　　
　　他一急：“学长，你已经被他伤害得那么深了，你真的还不醒悟吗？”
　　
　　方净颜脸色一冷，醒悟不醒悟是他自己的事，他不需要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更何况他在今天之前根本不认识秦简。
　　
　　“闭嘴，”然而方净颜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嘉渔已经骂回去了：“你不会是羡慕吧？”
　　
　　秦简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嘉渔踮起脚尖啃了方净颜一口，得意洋洋看向秦简：“羡慕吗？”
　　
　　这神来一笔搞得方净颜猝不及防，他摸着脸喃喃自语：“……嘉渔。”
　　
　　围观群众心里不自觉“哦嚯”一声。
　　
　　“我知道你羡慕，我就是有本事让那么多人为我神魂颠倒，有本事你来跟我抢，你抢得走我以后看见你都绕着你走！”
　　
　　“你要是没本事，就少来我男朋友面前挑拨离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了色是朵人间绝色白莲呢，也不看看你那磕碜样，长得像是上了年纪的树洞一样，你也想跟我抢人？”
　　
　　“呸！不要脸！”
　　
　　说着一把抱紧方净颜：“老公，我们走！”
　　
　　方净颜被拉走的时候还没清醒过来，他被林嘉渔刚刚那一声娇憨的“老公”给击昏了。
　　
　　于是他头脑发昏深一脚浅一脚地被林嘉渔扯着带离了大教室门口。
　　
　　哪怕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他耳边还频繁地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刚刚那两个字。
　　
　　这两个字对他这种纯情大男学生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刚刚嘉渔是认真地这么叫他的吗？
　　
　　他……当时教室门口那么多人。
　　
　　他想起来了，他的导师好像还在教室里没走！
　　
　　他……
　　
　　嘉渔是认真的吗？可是他昨天明明接受了楼若的戒指。
　　
　　不对，嘉渔还接受了辰凡的戒指。
　　
　　所以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嘉渔叫我老公，我……
　　
　　方净颜，嘉渔刚刚叫你老公。
　　
　　他叫我老公的时候我怎么不答应呢？我太傻了！不对，嘉渔已经接受了楼若和辰凡了。
　　
　　但是他接受了两个人，多我一个也没关系。而且嘉渔他刚刚还叫我老公了，他肯定心里也舍不得我，他今天就来找我了，他还叫我老公了……
　　
　　他肯定没有叫其他人老公，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叫我，我……
　　
　　“嘉渔。”
　　
　　方净颜停下脚步，“你今天……”
　　
　　他被林嘉渔牵着的手微微颤抖，“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林嘉渔感受到了方净颜的不安。这个他第一眼看见的人，身上集齐了他爱人所有的优秀品质，温柔、体贴，看他的目光总是小心而又充满爱意。
　　
　　这是他爱人的人格之一，满载的是对自己的爱。
　　
　　方净颜，你知不知道，你是由百分百的爱意创造出来的。
　　
　　是，百分百的对我的爱意。因为爱我，所以你敏感，所以你最容易受到伤害，所以你因为害怕伤害我总是最先退出。
　　
　　所以你也会因为我一点小小的举动、一句不经意的话语而心绪纷飞。
　　
　　林嘉渔抬手，将方净颜衣服里掩盖住的戒指碎片取出来，他凑上前，嘴唇抵在方净颜的喉结处，呼吸轻轻地打在方净颜最敏感的地方。
　　
　　“方净颜，你要把戒指也交给我保管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4）

　　
　　方姜泽结束一天的工作，开车回了家。
　　
　　刚进屋，管家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了？”
　　
　　“夫人和先生在等您。”
　　
　　方姜泽点头，他能猜到父母在家等他的原因。
　　
　　他走进客厅，方夫人正斜靠在沙发上喝茶，旁边方先生正拿着报纸看上面的新闻。
　　
　　见他回来了，姜若眉放下手里的杯子，“知道回来了？”
　　
　　“昨天是怎么回事？一家子跑到酒店去，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你说你不来也就算了，我儿媳妇呢？哪儿去了？”
　　
　　方姜泽一顿，脸上神色不太好看。
　　
　　“怎么？”方邦国抖抖手里的报纸：“你妈跟你说话呢！”
　　
　　“说要让我们见人的是你，完了不来的也是你，群里照片都发出来了，家里人都准备了一天，你妈昨天逛了一下午商场才准备好见面礼，大晚上你一个电话打过来就直接让我们散会。”
　　
　　方邦国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方姜泽：“坐下说话，到底怎么回事？你那小男友是不是不满意你？”
　　
　　方姜泽手在裤缝处微微蜷缩了下。
　　
　　姜若眉一直看着自己儿子，自然发现了他不正常的表情，当下就了解了。
　　
　　“看来是人家不愿意跟你来见父母。”
　　
　　姜若眉皱着眉头，“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好端端都到见父母这一面了，怎么人不跟你来了？”
　　
　　“不是。”
　　
　　方姜泽心里涩死了，怎么会是他做错了？分明是林嘉渔做错了！是林嘉渔不要他了！
　　
　　他明明比楼若先遇见嘉渔，凭什么嘉渔宁愿选楼若也不选他？他哪里输给了楼若？论年龄长相家世，他样样比楼若高一层。
　　
　　方姜泽心累地靠在沙发上，“妈，你别问了。”
　　
　　“我自己会想办法追回来的。”
　　
　　姜若眉听到儿子这样说，揉着额头，心累地看了眼手机，然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拿着手机点了两下，仔仔细细看了两眼，神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你告诉妈，是不是有人跟你抢人了？”
　　
　　方邦国无语道：“说什么呢？人家小情侣说不定就是闹个矛盾，什么抢人不抢人的……”
　　
　　“你住嘴！”姜若眉“啪”一声把手机磕在桌上：“你看看这是谁？”
　　
　　聊天界面上，是姜若眉的妹妹给她发过来的信息。
　　
　　“说是楼若找了个男朋友，我看了下，名字和咱们儿子那位一模一样，连个长相都没变！”她说着点开图片放大了放在丈夫面前：“你看看！”
　　
　　“楼若这个臭小子！撬墙角撬到咱们家来了！”
　　
　　方邦国说不出话了，这让他咋说，小姑子的儿子给自己亲儿子戴了绿帽子……
　　
　　这事儿整得！
　　
　　姜若眉一拍沙发，“好，今晚我就跟着去看看，他到底厉害在哪里，竟然能够甩了你跟着楼若走了！”
　　
　　晚上八点，市五星大酒店门口。
　　
　　姜若眉下了车，挽着方姜泽的胳膊，像只要上战场的孔雀一样。
　　
　　姜若眉的妹妹老早就把酒店包下来，叫了人专门到门口接他们。
　　
　　姜若眉皮笑肉不笑地跟着接待上了楼。
　　
　　楼上包间宽大的桌子旁，围坐了八九个人，看着都很眼熟，有楼若、方净颜、甚至奕辰凡也在，甚至这三个人的父母也到了。
　　
　　这几个人姜若眉都认识，毕竟彼此之间有亲属关系。
　　
　　然而……
　　
　　包间的气氛可以用凝重来形容。
　　
　　原本关系亲密的几家长辈泾渭分明地坐着，互相之间不搭理。相反，中间楼若几个年轻人倒是一脸舔狗模样地对正中间的那个青年大献殷勤。
　　
　　姜若眉皱皱眉毛。
　　
　　方姜泽进门的瞬间视线就被正中间的青年吸引了。
　　
　　青年穿着休闲，黑色的发丝服顺地贴在耳边，他坐在奕辰凡和方净颜两人的中间，正偏头看向他。
　　
　　林嘉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在找方净颜要到戒指之后，直接提出了要跟楼若三人的父母见一面。之所以没找方姜泽，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把握可以说服方姜泽，一方面也是因为……
　　
　　之前方姜泽发现他跟楼若有关系之后采取的手段太过激烈，林嘉渔不确定在他拥有了楼若几人的戒指之后再去找方姜泽会不会继续被制裁一晚上。
　　
　　毕竟据他猜测，方姜泽这个人格里面应该包含了大部分的属于他爱人的独占欲。
　　
　　所以有点怂的林嘉渔决定先说服三个相对好说服的人之后再和方姜泽谈谈。
　　
　　然而世事无常！他忘了这几个人里面楼若的母亲和方姜泽的妈妈是亲姐妹！
　　
　　要死！
　　
　　看见方姜泽的一瞬间林嘉渔心虚极了。
　　
　　这种打麻将叫了其他三人却忘了叫另一个小姐妹的愧疚感！
　　
　　虽然现在情况不是打麻将但是也差不多了！
　　
　　于是林嘉渔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挪开了视线。
　　
　　方姜泽心口一痛，已经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了吗？他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垂下了眼睛不再关注林嘉渔。
　　
　　姜若眉一直对林嘉渔和自己儿子异常关注，看见两人的举动，尤其是他儿子后来也避开了看向林嘉渔的目光，她内心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怎么？今天楼若见男友，净颜和辰凡两家怎么也跟着来了？”
　　
　　方家和奕家当家人脸色也不好看。
　　
　　方姜泽的叔叔和姨母，也就是方净颜的爸妈，两口子本来是听儿子说要介绍男朋友的。高高兴兴来了，结果发现儿子的男朋友不止有自己儿子一个男朋友！
　　
　　奕家父母也大包小包的见面礼准备着，跟着儿子来了，满心以为要见儿媳了，推开门的时候见到里面人的那一瞬，脸上的笑容都石化了。
　　
　　而楼若的爸妈呢，也是兴高采烈的，推开门的时候七张脸十四只眼睛齐齐看向他们两口子，心脏都快给吓停了！
　　
　　更吓人的还在后面！
　　
　　就在方姜泽一家推开门的前一秒，林嘉渔更是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们四个是真心相爱的，请叔叔阿姨成全我们吧！”
　　
　　旁边三个傻狗正不住点头。
　　
　　“爸、妈，我的戒指都已经交给嘉渔了，这辈子我只会喜欢嘉渔一个人！”
　　
　　奕辰凡和方净颜没有说话，却在旁边紧紧握住了林嘉渔的手，那副认真的模样看得奕父差点背过气去，而方爸爸则坐在位置上猛掐人中！
　　
　　要死了！他们家的孩子看上了同一个人！还打算共夫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5）

　　
　　包间里气氛一时间非常凝重。
　　
　　姜若眉的眉毛愁得都要打结了。
　　
　　现在这个场景是她怎么想都想不到的。
　　
　　她儿子的前男友，不，现男友？暂且先这么叫吧，她儿子的现男友，还有其他三位现男友。
　　
　　更妙的是，其他三位和他儿子同台竞技的年轻人，还都是他们家的亲戚！
　　
　　姜若眉坐在椅子上，深深地震惊了。
　　
　　她细细地打量着坐在斜对面的林嘉渔，青年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潋滟，此时正侧着脸跟旁边的方净颜说话，看着对面年轻人的目光满含春色。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对面的青年转过视线，与姜若眉对上目光。
　　
　　青年浅浅一笑，嘴角勾起弧度，两弯小小的梨涡浮现在嘴边。
　　
　　坐在姜若眉身旁的方姜泽放在桌上的双手倏然合紧。
　　
　　姜若眉看着对面青年的一张笑脸，原本气愤的情绪却突然平复了下来。
　　
　　难怪其他几家在得知这个青年脚踏几条船的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任是谁被这个青年含情的双眼这么一看，都免不了会看在这样一张样貌的份上选择原谅他。
　　
　　这样的长相，本来就不是那么轻易能掌控的。
　　
　　她瞄了一眼方姜泽，自己儿子什么性格她在了解不过了，多半是没什么时间经常陪人家小年轻的；而楼若呢，国际大影帝，拍戏的时间比睡觉的时间都多，能陪林嘉渔多时间更少；而方净颜和楼若相对来说优势更高一点，一个是竹马之交，一个是近水楼台，这两个人不论是谁都比楼若更有优势。
　　
　　但是目前的情况……
　　
　　林嘉渔是要把除了她儿子的另外几个都收入囊中啊，野心这么大？
　　
　　还是国家什么时候颁布了一夫多夫制了？
　　
　　不过他都收了其他三个人了，却不要自己儿子？
　　
　　她儿子差在哪里了！
　　
　　想到这里，姜若眉又看向林嘉渔。
　　
　　林嘉渔一抖，对着她又扯开嘴角。
　　
　　什么情况啊？
　　
　　方姜泽的妈妈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有意无意看他，目光诡异又吓人。
　　
　　这种看待出轨儿媳妇的模样真的让他内心惶恐。
　　
　　见她又看过来了，林嘉渔再次勾起嘴唇，僵硬地朝着姜若眉又笑了笑。
　　
　　包间里空气沉闷又压抑，就在众人大眼瞪小眼中，终于有人开口了。
　　
　　“嘉渔，”打破寂静的人就坐在林嘉渔正对面：“你决定拒绝我了吗？”
　　
　　方姜泽原本一直低着头，现在抬头看向林嘉渔的模样可怕得吓人，他目光阴翳，“宁愿选择他们三个，也不要我？”
　　
　　他站起来，绕过桌前，一步步逼近林嘉渔，却被楼若挡在了身前。
　　
　　“林嘉渔，你有没有爱过我？”方姜泽双目赤红，如一只困兽。楼若和他身材旗鼓相当，两人相对峙着，众人似乎能听见两人身后空气里电闪雷鸣噼里啪啦的声音。
　　
　　“嗤，”楼若拦住方姜泽伸出想要抓住林嘉渔的手，毫不客气地嘲笑他：“当然没有，要是爱过你，何必之后又跟我在一起？”
　　
　　方姜泽捏紧拳头。
　　
　　楼若嘲讽火力十足，“怎么？输了就带着父母来踹场子？我知道你之前和嘉渔在一起过，但是现在是我和嘉渔见父母的时间，你这个前任在这里不合适吧？”
　　
　　楼父气恼地吼道：“楼若！你给我闭嘴！”
　　
　　听听他这个儿子说的什么话？撬人家墙角还一脸自豪！对面还坐着方家一家，他这张老脸都快丢尽了。
　　
　　楼若被自己老爸吼了倒是收敛了点，但也没差多少，“怎么了？说不得？实话实说嘛，方总裁，你没本事，看不住自己的人。”
　　
　　方姜泽一拳照着楼若的脸抡了上去。
　　
　　林嘉渔一下瞪大眼睛。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连楼若也被打猛了。
　　
　　方姜泽一把推开他，几步上前把林嘉渔从座位上拉起来，拽着他就要往外走。
　　
　　“艹！方姜泽，你他妈输不起是吧？”
　　
　　楼若反应过来，拽住林嘉渔另一只手。
　　
　　奕辰凡和方净颜也挡在了方姜泽旁边，防止他对林嘉渔出手。
　　
　　姜若眉和方邦国也站起来，“方姜泽！你干什么！不准打人！”
　　
　　就算人家不要你了你也不能动手啊！
　　
　　方姜泽对其他人的话充耳不闻，只看着林嘉渔，一字一句：“你也以为我要打你？”
　　
　　林嘉渔：……
　　
　　那倒不至于。
　　
　　但你这模样很像要把我锁起来。
　　
　　方姜泽见他不说话，苦笑起来：“你也以为我要打你。”
　　
　　“我怎么能不打你呢？”
　　
　　方姜泽声音冷得像是浸了水：“你玩弄我、欺骗我，四个人里面偏偏抛弃了我！我恨你恨得恨不能跟你一起去死！”
　　
　　“谁都可以！就我不行！林嘉渔，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爱过我吗？”方姜泽最后一句里夹杂着泣音，他颤抖着，紧紧拽着林嘉渔，将林嘉渔的手腕都勒出一道红痕：“我不可以吗？”
　　
　　“三年的时间，换我在你身边占据一个位置都不可以吗？”
　　
　　林嘉渔已经说不出话了。
　　
　　奕辰凡和方净颜慌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来，“方姜泽！你要干什么？”
　　
　　只见方姜泽另一只手抬起来，朝着林嘉渔的方向伸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
　　
　　将他紧紧揽入了怀里。
　　
　　“林嘉渔，”他吐息打在林嘉渔的额头上，“你这样可恨，可我却没办法伤害你。”
　　
　　林嘉渔嘴唇微张，他根本没想到，他之前想的自认为万全的策略，会对方姜泽造成这么多的折磨。
　　
　　他在四个人里面独独跳过方姜泽，潜意识里认为方姜泽不会收到伤害，甚至可以说是故意去忽略可能会对方姜泽造成的影响！
　　
　　林嘉渔，你怎么这么坏。
　　
　　这个男人明明那么高大，抱着他的双手却在颤抖，甚至卑微地乞求用三年的交往时间来交换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林嘉渔眨眨眼，他好像一开始就做错了。
　　
　　他应该开诚布公地在最初就向他们几个说明情况，而不是默默地自己解决事情。
　　
　　连他认为一向坚强的方姜泽都变得虚弱不堪了，其他三个人呢？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知要和其他两个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心上人，他们的心该有多痛？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6）

　　
　　房间里，众人脸上皆是惊愕。
　　
　　楼若和奕辰凡要去拦住方姜泽的手顿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林嘉渔伸出手回抱住方净泽。
　　
　　方姜泽身体一颤，双臂更加用力紧紧揽住林嘉渔。
　　
　　“嘉渔……”
　　
　　方净颜站在一旁，脸上血色尽失。
　　
　　林嘉渔抬眼看向方净颜，心知此刻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到最后说不定会将四人再次狠狠地伤害到。
　　
　　他深吸一口气，从方姜泽怀里出来，看向几人。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众人不解地皱眉。
　　
　　“你们四个，我全都要！”
　　
　　在场的所有长辈瞬间大惊失色。
　　
　　林嘉渔说完这句话也觉得有点荒谬，他把头低着，将脸重新埋进方姜泽怀里。
　　
　　奕辰凡也有些站不稳，“哥哥？”
　　
　　林嘉渔看了他们一眼，“我马上就跟你们解释，信我！”
　　
　　姜若眉几人眉头都皱起来。
　　
　　长辈们面面相觑，现在的发展实在是，太出乎他们意料了。不说其他，他们的儿子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喜欢上一个男生就算了，现在这个男生还说四个人他都要？
　　
　　然而林嘉渔此刻急着解释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没有时间再耽搁了。
　　
　　“我们出去，再找一个其他地方，我一定会好好跟你们解释清楚！”
　　
　　他转头看向姜若眉几人：“叔叔阿姨对不起，因为我的错误导致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问题好好解决的！”
　　
　　林嘉渔打开门，看向楼若几人：“跟我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楼若几人一脸沉默地跟着他出了门，沉默不语地跟在林嘉渔身后。五个人找了间距离之前房间稍远一点的地方，陆陆续续进了门。
　　
　　林嘉渔把门关上，确认门已经反锁了，这才看向屋里几人。
　　
　　方净颜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脆弱；奕辰凡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低着头不看他；楼若嘴角溢血，目光阴翳地望向他；方姜泽神色深沉，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四个人彼此对立，站在他的对面。
　　
　　林嘉渔视线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注意到奕辰凡捏得死紧的拳头，“奕辰凡，”他口气娇嗔：“你要打我？”
　　
　　奕辰凡手抖了下，抬眼看他，见林嘉渔嘴唇翘得老高，条件反射地把手藏在了身后。
　　
　　林嘉渔面上憋住笑，看向方姜泽。
　　
　　“你的戒指呢？”
　　
　　其他三人视线跟着挪向方姜泽。
　　
　　这句话的意思他们再清楚不过，一旦嘉渔接过他的戒指碎片，意味着他将和他们一起共同拥有嘉渔。
　　
　　楼若站在原地，神色莫测。
　　
　　方姜泽将戒指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向林嘉渔。
　　
　　林嘉渔抬脚朝他走过去，伸出手要拿过戒指碎片。
　　
　　“等等！”
　　
　　林嘉渔动作一顿，看向楼若，“怎么了？”
　　
　　楼若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问得心都要裂开了，“你问我怎么了？”
　　
　　“你为什么还要他的戒指？我们三个还不能满足你吗？”
　　
　　林嘉渔表情微妙。
　　
　　方姜泽无法接受自己接近林嘉渔的机会被楼若破坏，在林嘉渔开口前呛道：“或许就是呢？我能弥补你们的不足。”
　　
　　其余三人脸色难看，没有男人喜欢有人当着心上人的面诋毁自己说自己不行，因此哪怕是年纪最小的奕辰凡也是神色不善地盯着方姜泽。
　　
　　方姜泽镇定自若。
　　
　　林嘉渔见几人像仇人一样，突然叹了口气。
　　
　　“我说了，我带你们来是要跟你们说清楚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们会觉得难以接受，是因为你们现在都正处在失忆状态，而我现在要把你们失去的记忆都告诉你们。”
　　
　　几人都不解地看向他。
　　
　　林嘉渔拿起方姜泽的戒指碎片，又从衣领处拉出一开始就挂在脖子上的另外三枚碎片。
　　
　　“系统，你可以做到吧？”
　　
　　老幺的机械声响起，“可以。”
　　
　　林嘉渔将四枚碎片合拢在手掌心，看向对面站着的四个人，“开始了。”
　　
　　几人皱眉看向他的手心。
　　
　　众目睽睽之下，四枚碎片在林嘉渔手中逐渐拉长，边缘齐整的接口向彼此靠近，合拢，吸附，最终所有的切口开始变得光滑，四枚碎片渐渐地并拢在一起！
　　
　　方姜泽死死地瞪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完全超过了他迄今为止所接受过的所有知识！
　　
　　这些碎片在家中长辈交给他们之前一直共同放在一个盒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彼此融合的样子，家族中请过鉴定师，鉴定师说过这枚戒指是因为年代久远加上外力侵袭而逐渐分化为了几枚碎片，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自动融合？”方净颜不可置信地囔囔自语。
　　
　　他话音刚落，融合结束了，一枚崭新的戒指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嘉渔却没有想象当中的高兴。
　　
　　他脸色难看地捏起戒指，将戒指举起了看了看。
　　
　　他对戒指的记忆绝不会出差错，上面雕刻的古朴花纹残缺了一部分，这四枚碎片不是全部的碎片！
　　
　　“怎么会？”
　　
　　“难道还有一个人我没找到？”
　　
　　“还有一个人？”方净颜全副身心都在林嘉渔身上，他的这句话自然没有逃过方净颜的耳朵。
　　
　　其他几人面色大变，还有一个人？什么意思？他们四个都不够吗？
　　
　　害怕他们再次误会，林嘉渔慌忙解释，“别误会了！你们没必要再彼此吃醋了！你们都是同一个人！”
　　
　　“你们四个人都是我的爱人，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分化成四个人，不对！”林嘉渔想到戒指上残缺的花纹：“你们分化成五个人！这枚戒指就是证据！你们每人有一枚碎片，是我找你们的凭证！”
　　
　　林嘉渔把他们如何靠戒指定情，一起穿梭几个世界的事情都一一说明。
　　
　　最后他把戒指递到几人面前：“戒指上还残缺了一部分花纹，这是你们家的传家宝，你们肯定知道它全貌如何。现在还差一部分，证明还有一个人，我们得把他找到，拿到最后的碎片，这样你们才能……”
　　
　　“然后呢？拿到碎片之后，再让他来跟我们的抢你？”奕辰凡在听了林嘉渔的话之后异常冷静，“没必要，我们现在失忆了，对目前的我们来说，戒指并不重要，相反，如何阻止别人和我们共享你才是当务之急。四个人就够了，我不需要再多一个人来跟我分享你。”
　　
　　林嘉渔看向他，“可我需要，我需要将戒指找齐，我需要你们五个人，缺一不可。”
　　
　　“你不需要，”楼若紧随其后，极其强硬地反驳他：“如果要我找到他，那我第一件事是杀了他。”
　　
　　方净颜将头偏向一边不看他：“我不想找到另一个人。”
　　
　　方姜泽没有说话，但看他神情显然是认同其他三人的话的。
　　
　　林嘉渔一脸懵逼，怎么回事？他这边信心满满觉得爱人会同意他的想法，结果全部都来给他拆台？！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7）

　　
　　场面一时间异常沉默。
　　
　　林嘉渔拿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
　　
　　他实在是想不到，他信心满满可以解决的事情，却被这几个人集体驳回了。
　　
　　“为什么？只要找到最后一个人，凑够戒指，你们就能找回记忆！”
　　
　　奕辰凡上前拉住他的手，“如果我没有记忆，哥哥就不喜欢我了吗？”
　　
　　“不是……”
　　
　　“那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最后一个人？”奕辰凡抱紧林嘉渔，“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明明是我先的，可我却要和他们一起拥有你。”
　　
　　艹！
　　
　　林嘉渔暴躁了！
　　
　　他懂了！为什么这群人死活不愿意融合，因为他们，根本打心底里不接受其他人格啊！
　　
　　所以几个人格其实在互相吃醋，甚至恨不得立马摁死最后一个还没有出现的人格。
　　
　　但是他也没办法再真的接受四个人的共同占有啊！他会死的！而且这四个人各自不对付，到时累的还是他！他既然明知这几个人是由他爱人分化而成，怎么可能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假装不知？
　　
　　他必须找到最后一个人，将戒指融合之后，这样才能让这几个人找回丢失的前几个世界的记忆，才能将几个人真正融合起来！
　　
　　林嘉渔气恼地跺了跺脚，一下踩在奕辰凡鞋尖上。
　　
　　他拧着奕辰凡的耳朵，“奕辰凡！你给我好好听我说话！”
　　
　　“哥哥？”
　　
　　“闭嘴！”
　　
　　他拧着奕辰凡的耳朵，但其实奕辰凡比他高了一个头，为了配合他只得低着头靠近他，免得他垫脚太累。
　　
　　楼若看见奕辰凡这幅怂样，偏头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幸灾乐祸的笑，耳朵上传来一道刺痛，同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笑？你再给我笑？把头给我低下来！”
　　
　　楼若半弯下腰，连反驳都不敢。
　　
　　视线对上对面正弓着腰的奕辰凡，奕辰凡勾了勾唇，对着他做了个“傻不傻”的口型。
　　
　　楼若还来不及怼回去，奕辰凡已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哥哥，疼，轻点拧。”
　　
　　“不准说话！”林嘉渔恶兮兮地道，手上拧着他的动作却放松了力道。
　　
　　他看向方姜泽和方净颜两兄弟，方净颜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方姜泽则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见其他几人看向他，又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林嘉渔心里好笑，面上却一脸严肃，“我说了，你们必须融合，我受不了四个人，你们融合成一个人才能得到我！”
　　
　　“失去我和成为一个人，你们今天必须选一个！”
　　
　　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五个人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窗外的星光正顺着皎洁的月色倾泻而下，几个，男人从林嘉渔的眼中看到了不容他们反驳的坚定，一时间哑口无言。
　　
　　林嘉渔松开了拧着楼若和奕辰凡耳朵的手，将戒指串好挂在脖子上，单手捏住戒指，“我需要你们找回前几个世界的记忆，把我想起来，不仅仅是记得我是林嘉渔，把我的真名想起来，我叫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相遇的？这枚戒指代表的意义是什么？我要你们都想起来。”
　　
　　林嘉渔的眼里水气氤氲，他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尽力抑制住哽咽的声音。他不是不委屈，任谁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不止找不到爱人还发现自己陷入了感情纠葛中都会慌乱，在得知和他纠缠不清的几个人就是他的爱人的时候，在他尽力想要去让他爱人恢复正常的时候，他的爱人却和他唱着反调，一副对他们之前的感情不在意的模样。
　　
　　说不委屈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们都想起来了，还拒绝融合，那好，”林嘉渔死死捏紧手中的戒指，指环咯得手心生疼他也毫无感觉：“我就成全你们，你们就各自过各自的人生。”
　　
　　反正你们在我解释了一切之后表现得那么不在意我，我干嘛还要在意你们？
　　
　　林嘉渔说完转身就走，打开房间门的时候，门外一连串得掉进来几个人。
　　
　　叫姜若眉几个长辈跟拔萝卜似得手拉着手，踉踉跄跄地站好，贴着墙尴尴尬尬地站在门边。
　　
　　林嘉渔眼眶微红，看见此时搞笑的场面也没办法开怀大笑，对着几个大人勉强笑了笑：“叔叔阿姨们好，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姜若眉本来还尴尬极了，想她也是个豪门贵妇，第一次听墙角没听着不说，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可她现在来不及尴尬了，看林嘉渔这幅模样，再看房间里几个人，她只觉得此刻的气氛有点不大对劲。
　　
　　之前不说四个都要吗？怎么瞧现在这个样子是一个都不想要了的意思？
　　
　　不是吧？他们家这些小辈这么拿不出手？一个能留住人的都没有？到底聊了什么啊？
　　
　　方净颜的妈妈见自己儿子表情不对，再看林嘉渔神色也不对劲，跟姜若眉抵了个眼色，上前拉过林嘉渔，“怎么了？今天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不管聊得怎么样好歹把饭吃了再走？”
　　
　　不是她好心好意，实在是他儿子那副神情太像天塌下来了，好歹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她还是打算帮着留一留。
　　
　　“不了，”林嘉渔抽出手，“谢谢阿姨，不过我和你们儿子都聊好了，在他们没想通之前我跟他们都没关系了。”
　　
　　什么？
　　
　　屋外屋内的人听到这个都惊呆了！
　　
　　到底聊了什么啊！进屋前不还说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全都要吗？怎么进了趟屋就不做成年人一个都不要了？
　　
　　而屋内几人听到林嘉渔这句话，好似晴天霹雳打在头顶上。
　　
　　嘉渔说什么？聊好了？以后没关系了？
　　
　　奕辰凡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下扑上去从背后抱紧林嘉渔，声音委屈又卑微“我想好了！”
　　
　　“我想通了哥哥，我帮你找，我答应你！你别不要我！”
　　
　　林嘉渔低着头，声音低低的，似乎比奕辰凡还委屈，“你不是不愿意吗？我不会勉强你的。”
　　
　　“辰凡，你放开我吧。”
　　
　　“没有勉强，哥哥，我帮你找好不好，”奕辰凡声音带着哭腔，他很少见到林嘉渔这么认真的模样，他害怕如果现在不答应林嘉渔，他将会永远失去他的哥哥了！
　　
　　“我去找，你别不要我！”
　　
　　林嘉渔低着头，轻轻勾起嘴角。
　　
　　小样，还套路不了你们几个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8）


　　崔淼看了看窗外，瞧了瞧坐在旁边专心记笔记的人，又扫了眼林嘉渔放在桌上从十分钟前就一直在亮个不停却得不到主人一丝目光的手机，终于发出了疑惑。
　　
　　“嘉渔，怎么回事？”
　　
　　前几天你不还服低做小地求着方学长原谅你吗？怎么这才几天啊，风水轮流转也没有那么快的啊！
　　
　　崔淼又瞄了眼手机。
　　
　　【嘉渔，我们几个人都考虑好了，先见面聊一聊好吗？】
　　
　　“你不看看消息？方学长都给你发多少条了。”
　　
　　林嘉渔睨他一眼，“你心疼上了？”
　　
　　“我没有，”崔淼翻个白眼：“我不问了，算我白操心。”
　　
　　林嘉渔扯了扯嘴角，假装不经意地偏头看了看窗外，在对上外面方净颜的视线之前将目光收了回来。
　　
　　昨天他甩下一群人离开之后，包括方净颜在内，四个人都跑出来追了他一路，最后甚至还说要送他回学校，但都被他冷淡地拒绝了。就连同一个学校的方净颜想要和他一起回来，都被他找借口避开了。
　　
　　林嘉渔也不想这样，可是四个人现在彼此吃醋，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缺失记忆，从心底根本就不认同彼此之间是同一个人这样的说法。
　　
　　而若是他再继续跟几个人毫无头绪地纠缠下去，无疑会导致几人之间矛盾更加激化，如果几人之间存在过度竞争的话，他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得到一个完整的爱人。
　　
　　所以他只能采取这种方法，对他们冷淡一点，最好几个人能够主动地联合彼此去找记忆。
　　
　　林嘉渔一手撑着脸颊，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能够快点想通吧。
　　
　　然而其他几个人到底想没想通不确定，但他们昨天的确是被林嘉渔吓到了。
　　
　　任是谁在以为心上人会自此和他在一起之后突然来一句以后大家都没关系了这种话都会心脏狂跳，哪怕是平常最镇定的方姜泽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嘉渔接受他了，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又被甩了，这得是背到什么程度了才会在爱情这条路上一再撞墙？
　　
　　偏偏几人里面除了方净颜，其他三个跟林嘉渔在生活中能接近的方式少得可怜。
　　
　　林嘉渔除了周末都不怎么回家，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除了方净颜可以打着校友的名义和他近距离接触外，其他人要进学校找人都需要找其他理由。
　　
　　于是四个原本谁看谁都不顺眼的情敌彼此对视一眼，果断拉了个群，“回心转意小联盟”正式成立了！
　　
　　此时楼若正在群里逼逼叨叨：“不是吧？方净颜，半小时了，嘉渔还没理你？”
　　
　　奕辰凡：“那你去？别在这里不出力还话多。”
　　
　　楼若：“臭小子，上课时间看什么手机！小心我跟嘉渔告状！”
　　
　　奕辰凡嗤笑一声敲键盘：“哥哥理你？”
　　
　　方净颜都没空看两个人在群里舌枪唇剑，只回复了一句。
　　
　　“下课了。”
　　
　　方姜泽仿佛不再是那个日理万机的霸道总裁了，火速跟着回复：“好，我们等你消息。”
　　
　　方净颜和林嘉渔的立场瞬间转换过来，之前拦着人宣誓主权的人是林嘉渔，此刻义无反顾逆着人潮前行的人变成了方净颜。
　　
　　林嘉渔知道方净颜今天找他要聊什么，但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不太适合当着太多人的面讨论。所以下课之后一直坐在教室里，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又把几个室友赶走，这才从教室里出去。
　　
　　方净颜等在门外，他害怕林嘉渔不高兴，甚至都不敢进去。
　　
　　现在林嘉渔终于出来了，他上前接过林嘉渔抱着的课本，见林嘉渔没有避开，心里松了口气，把书抱在身前，但还是不太敢开口。
　　
　　反倒是林嘉渔看了他一眼，带着人上了顶楼。
　　
　　学校三教顶楼其实是个露天阳台，每年考研前两个月都会有学生会来这儿背背书什么的，学校还极其贴心地在上面放了吧台，桌椅板凳之类的。
　　
　　林嘉渔上来之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了，这才看向方净颜。
　　
　　“你们考虑好什么了？”
　　
　　方净颜此刻打通了群里的通话功能，因此其他几个人也能听到这边两个人聊天的声音。
　　
　　“是要以后过各过各的，再不联系吗？”
　　
　　这句话一说，电话对面几个人都急了。
　　
　　“没有啊！之前我们不清醒！都是乱讲的！”楼若举着手机一顿狂吼，一点影帝的气质都没有。
　　
　　而方净颜这边的电话没有静音，手机又放在兜里，在这边两个人听来就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嗡嗡嗡嗡”的声音。
　　
　　林嘉渔看向方净颜腿边，“什么声音？”
　　
　　方净颜把手机拿出来，坐在他对面，将手机屏幕正对着放在桌上。
　　
　　林嘉渔一看，笑了：“你们还拉了个群啊？怎么？现在这是要联合起来反对我了？”
　　
　　他心知他们其实多半已经想通了，不然之前怼彼此恨得咬牙切齿的几个人不会心平气和地在一个群里聊天。
　　
　　但是面上他还是要装作心灰意冷的模样。
　　
　　毕竟之前他兴冲冲地被浇了一头冷水，现在也要让他们体会下得不到回应的滋味。
　　
　　果然这句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方净颜坐在对面只可怜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奕辰凡心知这次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哥哥要的是他们几个而不是其中一个，他在昨晚和其他几个人聊了聊之后也明白了。
　　
　　既然大家都是一个人，那所有的争夺不满都是无谓的，毕竟林嘉渔爱的是同一个人，当这个人被分成几个人之后，爱也同等会被分成几份。
　　
　　他很自私，他不想只拥有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的爱意，如果可以，他想要哥哥对他是百分百的爱。
　　
　　而如果他们不融合，林嘉渔的爱总会不可避免地分散。哪怕他们是同一个人，到最后哥哥分给不同人的爱说不定也会不同。
　　
　　他不敢赌。
　　
　　其他几个人也不敢赌，所以他们达成了一致，找到最后一个人格，进行融合！
　　
　　“哥哥，我们同意融合了。”
　　
　　“我们思考了一晚上，如果融合，我们彼此可能会彻底失去你，但如果不融合，将连拥有你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们考虑好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19）

　　
　　周末，几个人正式搬进了楼若的房子里。
　　
　　虽然林嘉渔要求几个人融合，但是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并不知道到底该怎样让几个单独的个体变为一个人。
　　
　　这又不像单纯的人格分裂，反而是不同人格的具象化，再加上彼此之间记忆根本不存在覆盖……
　　
　　林嘉渔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系统，你也没有办法吗？”
　　
　　系统声音小心翼翼：“外力没办法强硬融合，而且你老公挺厉害的，主脑也不敢管啊。”
　　
　　“你只能靠自己，毕竟分裂成这么多人是他自己搞出来的，跟我们这边没关系啊！”
　　
　　“我们哪里敢逼着他融合？”
　　
　　还有一句话系统没说出来，主脑已经被打怕了，所以对林嘉渔和大佬两个人所在的世界几乎是放养状态。
　　
　　他们根本没办法插手现在的世界，更不要说想办法帮助宿主去融合他面前的四个男人了。
　　
　　偏偏林嘉渔现在仍旧认为是主脑在搞事，它必须给它们老大洗掉冤屈！失忆和切片的事情真的与我们无瓜！
　　
　　是大佬自己要搞事！
　　
　　林嘉渔听完系统的话若有所思。
　　
　　系统不敢逼着他们融合是什么意思？意味着他的爱人早已经脱离了主脑的掌控。那他呢？为什么仍旧穿梭在不同世界里？若是爱人已经有脱离掌控的能力，却仍然紧跟他的步伐到不同的世界，是不是说明他的爱人正在尽力帮助他摆脱系统的控制？
　　
　　如果他的爱人失忆并不是由于主脑，那能造成他失去记忆的人就只有他自己，他自己封锁了自己的记忆？为什么？不可能只是为了情趣吧？
　　
　　系统默默探头：他就是他就是！
　　
　　林嘉渔沉默了一下，他男人真的有点狗了。
　　
　　然而现在该解决的问题仍旧是如何让几个人融合。
　　
　　既然是他男人自己分裂的自己，那就只能靠他们自己相互融合了！
　　
　　林嘉渔偏头看向厨房，方净颜和奕辰凡正在里面和谐地一起做着饭。
　　
　　林嘉渔靠在沙发上，手指支着下颚，看见这幅画面在心里叹了口气，要不是……其实这种坐拥无数美男的日子还是挺好的。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方净颜转头看向他。
　　
　　就在两人即将对上目光的时候，一双收突兀地出现在林嘉渔眼前，掌心朝里覆盖在了林嘉渔脸上。
　　
　　眼前一片漆黑，然而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了脸颊，林嘉渔眨了眨眼睛。
　　
　　“楼若，你好幼稚啊。”
　　
　　灼热的气息随着他的声音逐渐向下，楼若压低嗓音，靠在林嘉渔耳边。
　　
　　林嘉渔耳廓一片湿润，温热又黏腻的触感从耳边传来，颤栗感直冲脑门。
　　
　　有人从后擒住了楼若的后脖，楼若一顿，继而口下用力，硬生生咬了林嘉渔耳垂一口才放开。
　　
　　“痛！”林嘉渔整个人一缩，直往前扑，扑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是方净颜。
　　
　　他放下刚刚端过来的果汁，视线盯着林嘉渔发红的耳朵。
　　
　　林嘉渔却根本没看见他的目光，转头看向被方姜泽拉开的楼若，“你属狗的？不会轻一点？”
　　
　　方净颜拿纸擦了擦林嘉渔的耳朵，大手覆在其上，“别动，我给你揉揉。”
　　
　　林嘉渔半个身体被方净颜揽在怀里，脸颊贴在他肩膀处，“还是学长好！”说完还偏头亲亲他侧脸。
　　
　　方姜颜笑了笑。
　　
　　奕辰凡洗干净手也从厨房出来，半跪在方净颜身后，正对林嘉渔正脸，在林嘉渔还没反应过来他干嘛跪下的时候，伸出两指夹住他的腮帮，在林嘉渔看向他的时候勾了勾嘴角。
　　
　　林嘉渔：？
　　
　　然后他眼前一暗，一张俊脸突然放大，是奕辰凡给他渡了一口饮料。
　　
　　林嘉渔靠在方净颜怀里惊呆了。
　　
　　奕辰凡舔舔他嘴角，抬起他下巴，迫使他把水咽了下去。
　　
　　“好喝吗哥哥？”
　　
　　方净颜揉耳朵的动作一顿，他偏头，看见林嘉渔红润又水淋淋的嘴唇。
　　
　　林嘉渔看见方净颜的视线，有点羞耻地舔了舔嘴角，想把水渍舔干。
　　
　　“看来很甜，”奕辰凡伸手抹了抹嘴角：“哥哥别舔了，我再喂你喝就好。”
　　
　　方净颜眼色暗了暗。
　　
　　林嘉渔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可以，但没必要。我自己喝！”
　　
　　说完端起方净颜拿过来的水杯就是吨吨吨几大口。
　　
　　他收回刚刚的话，坐拥无数美男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一个好！
　　
　　午后，惯例的午睡时间，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等着他挑选侍寝的人。
　　
　　林嘉渔喉头一梗，放下碗就奔进了最中间的客房，“我自己睡！你们没融合之前我们不能同床共枕望周知！”
　　
　　林嘉渔裹紧小杯子，这样下去真不是个办法，这种后宫佳丽三千的烦恼真是又甜蜜又忧愁！
　　
　　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
　　
　　林嘉渔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一片安静，这才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打开门，他小心翼翼探了个脑袋出来，楼下客厅倒是挺亮堂，可是没有一点声音。
　　
　　都出门了？
　　
　　林嘉渔下了楼，往厨房里看了眼，没人。
　　
　　看样子几个人似乎都出去了。
　　
　　林嘉渔摸了摸肚子，距离上一顿已经过去了大概七个小时了，他饿了。
　　
　　睡觉真的是个体力活儿。
　　
　　他回房间换了套衣服，穿上鞋子出门了。
　　
　　七八点钟，正是夜市大开之时，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站在外面。见林嘉渔要出来，守在外面的人侧身闪进了电梯里。
　　
　　林嘉渔似有所感，多看了口罩男一眼。
　　
　　口罩男猝不及防跟他对上，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了头。
　　
　　林嘉渔直直站在电梯外，直到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系统，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你说，如果因为外力原因导致他们不得不融合的话，能成功吗？”
　　
　　林嘉渔眼睛一下亮起来，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转身，慢吞吞地走出大门，转弯进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听见身后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林嘉渔勾起了嘴角。
　　
　　
　　
　　
　　
　　
　　
　　
　　




第一百二十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20）

　　
　　“叮铃铃铃——”
　　
　　一双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亮起的三个大字瞬间刺痛了来人的眼。
　　
　　男人垂着头，静静盯着手机看了片刻，在铃声逐渐弱下去的时候，伸出手指缓缓划开了屏幕。
　　
　　“嘉渔——”
　　
　　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你在哪里？”
　　
　　是方净颜。
　　
　　男人把电话贴在耳边，闭上眼睛聆听对面的声音。
　　
　　“喂？嘉渔？你在听没有？”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回答对面人的问题。但其实不是，他在笑，但是害怕暴露自己，于是他另一只手紧紧扼住自己的喉咙。
　　
　　“——嘉渔？嘉渔？”
　　
　　男人似乎被激怒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嘉渔嘉渔嘉渔！你的眼里只有嘉渔吗？
　　
　　这个脚踏四条船将你玩弄得团团转的人到底哪里值得你念念不忘？
　　
　　电话在手里重新震动自己，方净颜在他挂断电话的那瞬间心提起来，想都没想的就又拨了一个过来。
　　
　　男人紧紧捏着手机，手指咯吱作响。他连摁熄手机的心情都没有，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将它一把甩开。
　　
　　“砰——”
　　
　　“砰——”
　　
　　随着两声脆响，手机瞬间安静下来。
　　
　　林嘉渔低着头，红色的血液顺着额角划过脸颊，汇集在下巴处，一滴一滴地滴在他被绑在身前的手上，又透过指缝掉落在地板上。
　　
　　“啊，不好意思呀。”男人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向林嘉渔，嘴角勾了勾：“我把你的脸砸花了呢。”
　　
　　林嘉渔一只眼被额头上滑下的血糊住了，他偏偏头，声音咬牙切齿：“秦简！”
　　
　　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
　　
　　出了电梯的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身后人跟着他，甚至一开始他就知道是秦简。而他在得知靠强力外部因素才有可能导致几个人主动融合之后，就打着利用秦简的目的将他引到一处偏僻之处，由着秦简将他弄晕带走。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他的爱人们发现他不在了之后联系了他，而秦简也如他所预料那样接了电话，然而……
　　
　　艹！他真没想到秦简随手一扔都能砸到他！
　　
　　他现在是完完全全将自己放于一个被动的位置，他没有给爱人留下任何信息，现阶段和秦简独处的他完全处于危险境地。
　　
　　他只能寄希望于他的爱人。
　　
　　每次他陷入危险的时候，他的爱人总会及时出现，这次也不会例外。
　　
　　林嘉渔对此有信心。
　　
　　他环顾了下四周，屋子里非常昏暗，他只能看清楚近距离范围内的东西。
　　
　　“麻烦开下灯。”
　　
　　秦简冷笑了声，“你在命令我？”
　　
　　“不，”林嘉渔很认真地回答他：“我在麻烦你，开下灯。至少对你的人质有点人道精神。”
　　
　　“男婊子也配？”
　　
　　“你好酸哦，”林嘉渔表情怜悯，“你为什么不去找几个男人？”
　　
　　秦简表情疑惑。
　　
　　林嘉渔接下来一句话给了他重磅一击：“因为你找不到。”
　　
　　“这就是你想翘我男朋友的理由？”
　　
　　“我的天啊，”林嘉渔一脸惊讶：“勾搭我男人？臭小三也配？”
　　
　　林嘉渔把刚刚秦简骂他的话换了字眼还了回去，秦简脸一阵扭曲。
　　
　　系统：“你收敛点，我担心你男人会来给你收尸。”
　　
　　林嘉渔：不至于。
　　
　　“来点吃的吧，总不能饿死我吧？”
　　
　　秦简果然如林嘉渔猜测那样，并没有动怒，至少面上扭曲的表情已经收回去了。
　　
　　听到林嘉渔提要求，还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
　　
　　然后还真的翻出了一袋面包扔给了他，走之前还将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林嘉渔被灯光刺了下眼，在心里对着系统感慨了一声：“他是好人。”
　　
　　老幺：……
　　
　　然而下一秒，林嘉渔脸色变了。
　　
　　随着视野的扩大，他看见了房间的全貌。
　　
　　跟囚禁原主的那间屋子分毫不差。
　　
　　林嘉渔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秦简的脚步踩在了下楼的楼梯上，记忆里那声贯彻至今的咯吱声像从回忆中攀爬出来，顺着他下楼的动作声声入耳。
　　
　　林嘉渔不可置信地看向秦简，竟然是他？
　　
　　揭露了原主的秘密之后囚禁原主的人，是秦简？
　　
　　不是方姜泽，不是楼若，是跟原主除了感情竞争以外毫无关系的秦简？
　　
　　林嘉渔捏着面包，半晌说不出话。
　　
　　这地方不吉利，他不能多待了，他得想个办法，加大力度再刺、激一下他的几个爱人。
　　
　　另一边，已经失去林嘉渔音讯的几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方姜泽已经打电话联系人开始定位搜索了，警方换上便衣带着人开始地毯式的搜查，奕辰凡联系上了他的朋友，所有地下的通道在今夜开始浮出水面，黑白两道相互协作，整个城市在这个半夜已经开始复苏。
　　
　　楼若靠在墙边，阴鸷的目光里透出一丝嗜血的意味。
　　
　　“叮——”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来自某个人手机信息的提示显得尤其引人注目。
　　
　　方净颜点开手机，是一串陌生的代码。他划开消息栏，下一秒，他一下挺直了背脊。
　　
　　“嘉渔……”
　　
　　楼若几人反应神速，连忙凑到他身边。
　　
　　小小的屏幕上，是一段实时视频，视频里他们找了许久的爱人正坐在房间中央，血块在他脸上凝固。许是血太多遮住了眼睛，林嘉渔闭着眼，双手在地上吃力地摸索着，摸到了一袋脏兮兮的面包，他顿了顿，将面包捏在手里撕开，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视频里传来食品袋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某人小小的啜泣声。
　　
　　这一声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了几个人的心脏之上。
　　
　　几个聚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的男人眼眶通红，四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林嘉渔额角的伤口，以及林嘉渔身旁地板上已经凝固了的血迹。
　　
　　不过才短短几个小时！
　　
　　方净颜痛得心都在滴血。
　　
　　方姜泽最先反应过来，“视频发给我。”
　　
　　他雷厉风行，接到视频之后立马发出去，“给我查，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要知道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21）

　　
　　手机上的视频又从头开始播放了一遍。
　　
　　楼若站在原地，视线紧紧黏在屏幕上，林嘉渔捡起面包撕碎的画面混着他哭泣的声音，在他脑海里逐渐铺开，汇成一整片红色的汪洋，无数串代码顺着这一片汪洋大海滑过他的眼前。
　　
　　周围的景象逐渐消失，四处漆黑一片，唯独中间一点亮光，楼若站在光芒中央，四处流串的代码链条围绕着他，接连不断缠绕在他身上。
　　
　　他想起来了。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脑袋。
　　
　　融合似乎是从记忆先开始的，大量的画面灌输进来，一瞬间将几人的头都快要撑爆了。
　　
　　这个看似漫长的过程其实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快到刚刚还在和这边通话的秘书部甚至才刚刚结束了他的上一句话。
　　
　　没有等到老板回复的助理疑惑了一下：“boss？”
　　
　　一双修长的手捡起掉落的手机，完美的身材包裹在银灰色的西装内，男人单手插在口袋之中，站在落地窗前，灯光将他的影子在窗前拉得极长。他将手机靠在耳边，按在手机的手指上，一枚古朴的戒指在白炽灯下熠熠生辉。
　　
　　低哑又性感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容反驳的气息，助理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为何短短几秒的时间boss的声音会变化如此之大。
　　
　　“十五分钟，将秦简的所有资料调查清楚。”
　　
　　“包括他此刻的位置。”
　　
　　·
　　与此同时，正被关在小黑屋里啃面包的林嘉渔胸口突然发热。
　　
　　是戒指在发烫。
　　
　　他随手甩开手里的面包，把一直吊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扯出来。
　　
　　戒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明明是死物，却贴服这手心发出灼热的温度。
　　
　　林嘉渔一下坐直身体。
　　
　　“他们融合成功了？最后一个人找到了？”
　　
　　林嘉渔心头大定，既然他的几个男朋友都已经融合了，那他就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了。
　　
　　“老幺，帮我看看秦简在哪里。”
　　
　　系统打开探查程序，“地下室，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路线给我。”
　　
　　“你要去找他？”老幺不解，“不该先离开这里么？”
　　
　　“不！”林嘉渔冷酷的抹去额角的血迹，摸到一块凝固了的血块，“走之前总得给他一份大礼。”
　　
　　地下室，秦简正找出一支老式的手机。
　　
　　他按下了一串号码，这十一个数字他熟背了好几年，哪怕闭着眼睛也可以打出来。
　　
　　只要把林嘉渔锁在这里，再慢慢想办法解决了他，时间久了之后方学长总会渐渐忘记他的！
　　
　　他按下拨通键，电话里传来悦耳的旋律，秦简跟着旋律哼起了歌，他现在心情不错。
　　
　　方净颜此刻应该像热锅上的蚂蚁吧，他需要安慰安慰学长呢。
　　
　　电话被接通了，对面没有人说话。
　　
　　秦简捏着手机，心情激动，“喂，我……呃”
　　
　　随着“嘭”的一声，血痕顺着秦简的后脑勺滑进脖子处，手机从手中滑落，秦简眼睛大睁，缓缓移动脖子朝后看去。
　　
　　刚刚被他锁在楼上的人正拿着板砖笑眯眯地看着他。
　　
　　秦简昏过去脑海里划过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哪里来的板砖？”
　　
　　“嘉渔？”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里传出男人的声音，由于是老年机，哪怕不开免提在这个空旷寂静的房间里也能听得很清楚。
　　
　　林嘉渔弯腰捡起手机，“嗯？”
　　
　　对面的人似乎是松了口气，“是我。”
　　
　　林嘉渔眉眼弯弯，垫了垫手里的板砖，“手机就这么通着吧，你快点来接我，我先处理下这个人渣。”
　　
　　“敢觊觎我的人，我废了他！”
　　
　　随后二话不说举起板砖就是往下一砸。
　　
　　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的闷哼，电话这头的男人诡异地沉默了一瞬，默默夹紧了双腿。
　　
　　助理坐在前面，透过车里的后视镜一言难尽地看了看boss那堪称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的表情甚是复杂。
　　
　　林嘉渔一把甩开手里的板砖，手都给他砸酸了。
　　
　　秦简此刻迷迷糊糊，双手正拢十罩在自己身下，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看起来模样惨极了。
　　
　　他眼珠子在房子里转了转，突然想起了什么，“蹬蹬蹬”跑上楼，在楼上拿了什么东西又跑下来。
　　
　　系统语气飘忽，似乎预见到地下室那人即将经受的惨无人道的酷刑：“你悠着点，杀人犯法。”
　　
　　林嘉渔甩了甩手里的鞭子：“要你提醒？我难道还不懂法？”
　　
　　半小时后，林嘉渔看着面前的“粽子”，满意地笑了。
　　
　　外面传来了警笛声，林嘉渔一脚把秦简踹倒，拿起刚刚找到的剪刀就冲了出去。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十几辆警车已经将这栋隐藏在深山里的两层木屋围了个密不透风，接连不断的警察从车上跳下来，密密麻麻地在屋外藏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几辆豪车，助理从副驾驶上下来，还没来得及转身，方净颜已经一把拉开车门。
　　
　　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眉峰凌厉，眼神带着杀气，正死死盯着面前不过五米的木屋！
　　
　　警察局长扶了扶帽檐，几个月不见，这位商场上的帝王似乎看着越来越吓人了。
　　
　　他快步迎上去，“方总，我们已经部署好了，你的伴侣绝对不会有事。”
　　
　　“给我一把枪。”
　　
　　“什么？”局长一愣。
　　
　　“我进去，你们守在外面。”
　　
　　“不可能！方总，你不要乱来。我们怎么可能将这么危险的东西给你。”
　　
　　方净颜神色一冷，正要伸手直接开抢的时候，面前小木屋的门突然被人从里踹开。
　　
　　所有人下意识的反应都是一下举起手中的枪，远处的狙击手也架好了枪，就等着绑匪出来的瞬间立时击毙。
　　
　　就连局长也忘了刚刚还在争论的事情，手扶在腰间的枪套上，就等着一旦有异动立马将绑匪就地正法！
　　
　　有脚步声传来，下一刻，一只白嫩的脚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
　　
　　方姜泽脸色铁青。
　　
　　林嘉渔身上披着明显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颤颤巍巍走了出来，衣摆宽大稍稍搭在了他的腿上遮住了敏感部位，双脚赤果，脸上满是血迹。
　　
　　他看见方姜泽，一双妙目盈满泪光，嗓音婉转如夜莺。
　　
　　“老公～你终于来了。”
　　
　　在场众人无不抖了抖，然而方姜泽却大步上前，一把将人罩进了怀里。
　　
　　助理站在车旁，跟警察局长四目相对。你们方总/原来方总喜欢这种款式？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竟然有了四个男朋友（完）

　　
　　林嘉渔被人紧紧锢在怀里。
　　
　　宽大的西装外套将他整个人罩住，方姜泽将人打横抱起进了车里。
　　
　　助理眼尖地钻进驾驶座，甚至主动地升起了隔离板。
　　
　　毕竟boss怀里的那位青年穿着有点暴露，他还是看不见为好。
　　
　　后座上方姜泽正把人抱在腿上，掰开他的腿仔细查看。毕竟任谁在自己爱人失踪之后衣衫褴褛地出现在眼前都不得不多想！
　　
　　林嘉渔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你干嘛？我还能让自己吃亏？”
　　
　　方姜泽停手，确认在林嘉渔身上没有发现多余的痕迹，这才松开了手，将人揽过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一吻结束，青年喘着气，舔了舔嘴角，“怎么融合了之后的长相和方姜泽没区别？”
　　
　　“你想要什么区别？”话音刚落，方姜泽的身体有了变化，林嘉渔一眨眼的功夫，抱着自己的男人的脸就变成了大名鼎鼎的影帝楼若。
　　
　　林嘉渔：！
　　
　　“什么情况？”
　　
　　楼若将他从腿上抱下去，想了想，打算尽量说的容易理解点，“简单来说，我可以随时切换成四个人。”
　　
　　林嘉渔抓住重点，“四个人？不是五个吗？”
　　
　　楼若眼神饱含深意，“怎么？四个还不能满足你？”
　　
　　林嘉渔：……
　　
　　不是这个意思啊！
　　
　　“之前你们四个人的碎片并不能融合成完整的一枚戒指啊！”
　　
　　这不就证明还有一个人拿着最后一枚碎片吗？
　　
　　楼若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缺少的部分在我这里，我们四个融合之后最后一枚碎片才会出现，”楼若将林嘉渔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扯出来，翻手拿出最后一枚碎片：“现在好了。”
　　
　　碎片瞬间融入戒指当中，楼若拿下戒指，牵起林嘉渔的手，将属于他的戒指戴在他的手上。
　　
　　“物归原主了。”
　　
　　林嘉渔静静看了手上的戒指一会。
　　
　　车内的空气寂静了一瞬，楼若皱眉看向他，“怎么不说话？”
　　
　　林嘉渔看向面前的男人，“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累。”
　　
　　“好像这几个世界都很奇怪，明明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却总是不知道，要你自己默默守护在身后。”
　　
　　林嘉渔，不，此时应该叫他沈眠了。
　　
　　沈眠抬眼认真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我不知道你的真名，每到一个世界你似乎都有不同的名字，而我找你的办法却是通过这枚戒指。我以前一直认为我是有把握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你的，但是最近几个世界告诉我不是。”
　　
　　“你好像在有意地隐藏你自己，明明最初的时候你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让我知道你已经来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穿梭在不同的世界，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任务，我甚至除了一个名字以外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只信你了。”
　　
　　沈眠好多话说不出来，他看着楼若，脸上带着点茫然。
　　
　　自从第一个世界认识这个男人之后，他似乎就一直很信任他。这个男人陪他从最初的世界走到现在，不管自己有没有发现他，他都一直在。
　　
　　但是这次的世界真的让他好累，周旋在几个人之间他心力交瘁，甚至一度认为自己背叛了自己的爱人。
　　
　　楼若静默了片刻，“抱歉。”
　　
　　“以后不会了。”
　　
　　沈眠没有回应。
　　
　　楼若有点慌了，脸上浮现出焦急，“最后一次，好不好？我就是想试试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沈眠皱眉，“你就因为这种理由搞出好几个人？”
　　
　　楼若一脸惭愧：“对不起宝贝，我不会了。”
　　
　　男人低着头，积极认错。
　　
　　沈眠被这个理由搞得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傻！我喜欢你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还要搞这一招来测我？”
　　
　　“你笨死算了！”
　　
　　沈眠的声音有点大，前面助理把方向盘的手一抖。
　　
　　“boss？”
　　
　　“没事。”
　　
　　助理对自家老板时而变化的声音已经习惯了，听到回答都没多想。
　　
　　沈眠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于是把音调降低了几个度。
　　
　　“不准再弄这种了！下次你再敢分成几个人来搞我，你就完蛋了！”
　　
　　“不会了，”男人将人紧紧抱住，“你喜欢我就好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重要。”
　　
　　“当然重要！”沈眠两手夹住男人的脸颊，“我你就喜欢你这个人！爱得不得了！你会保护我，你对我好，我喜欢你不是应该的吗？”
　　
　　“以后麻烦直接问我喜欢你哪里，不要再搞这种事情来自己猜测了！”
　　
　　“下次还敢这样，我只能换一个人喜欢了……唔！”
　　
　　男人将沈眠吻得喘不过气了才放开他，“喜欢我一个人就够了。”
　　
　　沈眠气呼呼咬了他鼻子一口。
　　
　　男人笑了笑，“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我的真名，但下个世界我敢保证我一开始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只会有我一个人。”
　　
　　车停了，助理下车，礼貌性地敲了敲车门。
　　
　　楼若在瞬间完成了身份的替换，将自己变成了方姜泽。
　　
　　迎上沈眠的视线，方姜泽笑了笑：“没办法，我总不能将这个世界的人记忆都消除掉，只能我进行改变来配合他们了。”
　　
　　“记得帮我保密。”顶着霸道总裁脸的男人朝着沈眠眨眨眼，拉着他下了车。
　　
　　沈眠笑着跟上他的步伐，两个人并肩站在电梯里，在缓缓合上的电梯门中，能看见两个人正相视而笑。
　　
　　这之后的一切似乎都被方姜泽摆平了，几家人不再管沈眠和自己儿子的事情，等于是默认几个人之间纠结的关系。有时间楼若会带着沈眠回家吃饭，隔天顶着奕辰凡脸的青年又会带着自己的伴侣回自己家见父母，几家父母除了一开始会不自在之外，后来也都习以为常了。
　　
　　时间渐渐流逝，沈眠一直没有结婚，一是因为在长辈眼中，他和四个男人相爱，不论和谁办婚礼都不公平。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大家口中的四个男人其实是一个人，沈眠自始自终都和同一个人相爱，之所以不举办婚礼，是因为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经历了几次盛大的婚礼之后，婚礼早已经不是必须的了。
　　
　　时光荏苒，几十年匆匆而过。白发苍苍的沈眠在和煦的日光下靠在了爱人怀里，此时的爱人已经生命垂危，然而双手却仍旧执著地将沈眠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两人相视一笑，在温馨的房间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

　　
　　“蒋乐乐，你再敢勾引我男朋友，我就打死你！”
　　
　　尖戾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沈眠眼神逐渐清明，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白炽光在眼前晃动，一间大概有十几平米的浴室里，他正躺在溢满了红色的水的浴缸里，地上是摔落的手机和刀片，手机里不停地传来泼妇骂街一般的辱骂声。
　　
　　你谁？
　　
　　“不要脸，跟你那个死鬼妈一样，不要脸！想分我家的钱，还敢抢我男朋友，蒋乐乐，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啪！嘟嘟嘟——”
　　
　　沈眠面无表情地挂断手机，从浴缸里坐起来。
　　
　　由于失血过多，他的头还有点昏。
　　
　　看着手机上通话记录中的“蒋思思”三个字，沈眠陷入沉思。
　　
　　这个叫蒋思思的，叫他蒋乐乐，不会原主和这女的是一家人吧？
　　
　　“接收剧情。”
　　
　　原主名叫蒋乐乐，七岁的时候亲爹被爆出出轨，小三带着私生女登堂入室逼走了原主的亲妈。原主的亲妈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万事不做主，被小三欺压到失去家庭老公之后不想着自立自强报复回去反而选择走了一条绝路——自杀！
　　
　　于是才读小学的蒋乐乐亲眼目睹了母亲死在自己面前，临死前亲妈还抓着自己的手让他和自己一起去死。
　　
　　当然在邻居的警惕下原主当时并没有跟着一起死掉，但是这次的事情仍旧给一个才几岁的孩子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只能跟着出轨的亲爹一起生活，而俗话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而登堂入室的小三后妈高丽萍有一个女儿，比原主还大了三岁，就是刚刚打电话的蒋思思！
　　
　　高丽萍是蒋平凡的初恋，两个人大学时候就有了那种关系，然而蒋平凡为了前途抛弃了高丽萍，一个人在外闯荡了几年，娶了大学教授的女儿，也就是原主的母亲，生下了原主！
　　
　　蒋平凡自此事业有成，之后原主的外公去世，蒋平凡的心就开始飘忽了。而在原主六岁的时候，蒋平凡在这所繁华又肮脏的大都市里，遇到了自己的初恋高丽萍！
　　
　　两个人的爱火一发不可收拾，背着妻儿和高丽萍牵扯了一年左右，尤其在得知高丽萍给自己生了一个女儿之后，蒋平凡震撼了！
　　
　　女儿的名字叫蒋思思，不就是说明高丽萍这些年对自己的思念吗？
　　
　　高丽萍一个单亲母亲，一个人抚养孩子该是多么的辛苦。仅仅只是因为她爱他！
　　
　　蒋平凡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娶高丽萍！
　　
　　而这正是高丽萍想要的！蒋平凡的房子、他的钱、他的一切，她都要！她一直认为是原主蒋乐乐和他的母亲毁了她的幸福，她要把属于她的抢回来！她也是这样告诉她女儿蒋思思的。
　　
　　母女俩一丘之貉，在原主回了蒋家之后对原主百般虐待和欺压，而原主的爹蒋平凡对一切视若无睹。
　　
　　蒋思思在逐渐长大之后，发现原主长相出众，高丽萍也嫉恨原主和自己母亲逐渐相似的相貌，在原主十八岁之后，将原主赶出了家！
　　
　　原主经历了母亲自杀、从小又一直在压迫中长大，心里极度缺爱，且极其自卑，然而上天赐予了他一副貌若好女的相貌，这注定他的人生不会平凡。
　　
　　尤其在十八岁之后，原主越发长开了，一举一动总是能吸引到无数人的目光。
　　
　　特别是他死去的外公外婆都是大学教授，母亲也是大家闺秀，或许是遗传，原主从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书香气。随着年龄和知识的增长，原主逐渐地变得温润柔和，身边暗恋他的男男女女总是数不胜数！
　　
　　而蒋思思在玩一款风靡全球的全息游戏——《王座之战》，在里面认识了一个男生，刚好是和她一所学校的学长，蒋思思和他见面之后就喜欢上了他。而那个学长在遇到蒋思思的时候碰巧看见他身边的蒋乐乐，当时就心脏砰砰跳了。
　　
　　学长以为蒋思思和蒋乐乐关系好，于是请求蒋思思给他蒋乐乐的联系方式。
　　
　　蒋思思心里嫉恨，但是她却无法发作。于是她假借帮助学长追求蒋乐乐的借口多次约学长出来，对外传出传言说她俩在交往，甚至在游戏里也营造出情侣的关系，成功混淆了大家的视听，引起了众人的误会。
　　
　　而蒋思思为了陷害蒋乐乐，先采用怀柔政策，假意和蒋乐乐和好，哄骗他加入游戏，让他进入自己和学长所在的战队。在他和众人面前明里暗里表面和学长的关系。
　　
　　而学长为了从蒋思思那儿得到蒋乐乐的联系方式，只得忍气吞声地忍受大家的打趣。
　　
　　几个月之后，学长阴差阳错得知了这个被蒋思思带着入队的男孩就是自己喜欢了好久的人。那位学长终于按耐不住了，主动约了蒋乐乐出来，结果却被早早知道这件事的蒋思思跳出来打断，断口直言蒋乐乐是小三。
　　
　　原主被误会，再加上之前蒋思思已经让众人以为她和学长是情侣关系，导致蒋乐乐百口莫辩。
　　
　　游戏世界里蒋乐乐人人喊打，都在说他不要脸，小三，勾引人家男朋友，而学长在多次解释之后却被人盖章为渣男，最后无奈地退出了游戏。
　　
　　伤心的蒋乐乐也被逼着退了战队，甚至连游戏都不愿意登陆了。
　　
　　然而蒋思思仍旧不放过他，除了在网络上散布谣言之外，她还跑到蒋乐乐的学校，试图诋毁蒋乐乐。然而蒋乐乐的同学平常和蒋乐乐朝夕相处，深知这个男生的性格，因此都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而另一边与蒋思思同校的学长也通过这件事看清了蒋思思的真面目，直接提交了申请出国了。
　　
　　蒋思思一方面现实世界报复不了蒋乐乐，一方面又得不到学长的谅解，她简直气疯了，于是有事没事就打电话辱骂原主。
　　
　　而由于这款全息游戏非常有名，蒋思思又和姐妹团花钱请了营销号和水军，导致关于原主的造谣在网上越演越烈。网友们和吃瓜群众对于原主的咒骂也日益增多。
　　
　　原主蒋乐乐小时候亲眼看见母亲死在面前，又在亲爹的忽视、后妈的虐待、继姐的欺负下活了十一年，内心本来就脆弱敏感，又在成年后被逼着离开家，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却又再一次遭受了打击。
　　
　　万念俱灰之下，原主走上了曾经她的母亲走过的那条路——自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2）

　　
　　沈眠就是在原主死后来到他身上的。
　　
　　“本世界金手指与全息游戏有关，宿主需要登录游戏之后领取。”
　　
　　蒋乐乐在浴缸里坐了一会，这才起身，站在淋浴头下将自己冲洗干净，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找了绷带自己简单地包了下伤口，这才有时间来关注系统说的话。
　　
　　“全息游戏？为什么金手指跟这个有关？”
　　
　　蒋乐乐说完之后也没想等到系统的回答，自己打开电脑搜索。
　　
　　只输入“全息网游”四个字，页面就自动跳转出来。
　　
　　——《王座之战》
　　
　　目前为止唯一一款世界性的，国内首创的，无人超越的全息网游。
　　
　　也是之前蒋乐乐一直在玩的游戏。在蒋思思哄骗他加入战队后，他也在里面认识了几个好朋友，彼此之间虽然没见过面，但在他被网友误会的时候这几个人一直坚定地信任他，并且一直觉得蒋思思就是个绿茶婊。
　　
　　蒋乐乐点进游戏介绍：
　　
　　“神历10327年，沉睡的众古神通通从远古时代苏醒过来。十四位善恶秩序分明的古神在现代诸多信徒的召唤下，纷纷出世。
　　卡洛斯大陆自此分成两个阵营，分属善良秩序的“七美德”阵营，以及秩序混沌邪恶的“七宗罪”阵营。
　　玩家在不同阵营各自为战，为自己供奉的神明抢夺土地、信徒、财富、以及象征着最终胜利的神之王座！”
　　
　　蒋乐乐仔细阅读了下介绍，这是一款以抽卡为主的，玩家之间各自组成战队进行PK的游戏。而战队之间都分属两个阵营，善良阵营和混沌阵营，两个阵营之间的PK决定着哪一方的神灵最终会登上王座。
　　
　　游戏卡牌分为四个等级，普通的R卡、SR卡、SSR卡以及神灵级别SSR卡。
　　
　　而神灵级别SSR卡一共十四张，因此，拥有这十四张卡牌的人才拥有陪伴神灵登上王座的资格。
　　
　　游戏开服三年，仅出现了九张神灵级别卡牌。其中善良阵营拥有五张，混沌阵营拥有四张。而善良阵营目前有两个大帮派，其中一个就是蒋乐乐之前所在的“青槐战队”，另一个则是与青槐战队摩擦不断的“火种战队”。
　　
　　而混沌阵营则只有一个战队，三个战队呈现三足鼎立之式，彼此之间摩擦碰撞不断。
　　
　　蒋乐乐玩这个游戏半年不到，一开始蒋思思打着亲情牌哄骗他，他就真以为蒋思思开始接受他了，因此为了迎合蒋思思开始玩游戏。
　　
　　但是原主也仅仅是为了配合蒋思思，就连加入战队也是因为蒋思思的要求，因此原主的游戏其实玩的不好。而蒋乐乐和青槐战队的人关系其实并不好，相反和几个做任务时候认识的人关系亲密，因此后来蒋思思冤枉他的时候，原主除了这几个朋友，都没有人帮他。
　　
　　而且就在原主自杀前，这几个好友还给原主留了言，让他想开点，不要在意网上的评论，并且还在网络上和网友们大战，帮着原主说话。
　　
　　可惜原主最后还是没坚持下去。
　　
　　想到这里，蒋乐乐心里一酸。
　　
　　原主临死前万念俱灰，以为自己是不被这个世界欢迎的，但其实还是有人挂念着他，而去原主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也一直信任着原主。
　　
　　沈眠看完前因后果，又扫了眼自己手腕上已经包裹好了的伤口，深深叹了口气。
　　
　　从现在开始，就由他来接手蒋乐乐的人生吧。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蒋乐乐！
　　
　　他会帮蒋乐乐报仇的，高丽萍、蒋平凡、蒋思思，一个都逃不掉！
　　
　　不过目前的第一步，他需要上游戏看看，他的金手指到底是什么。
　　
　　蒋乐乐回到房间，找出了游戏头盔，回忆了下原主以前登录游戏的操作，这才戴上了游戏头盔。
　　
　　戴上头盔的瞬间，蒋乐乐眼前一黑，下一瞬，面前浮现出规模宏大的西幻世界观，他整个人悬浮在了一个崭新的世界里。
　　
　　“亲爱的羊咩咩，欢迎回到卡洛斯大陆。”
　　
　　蒋乐乐对着这个游戏名无语了一瞬，然而还来不及吐槽，眼前景象转换，原本漂浮的身体稳稳当当踩在了一块绿草地上
　　
　　他已经身处游戏里了。
　　
　　蒋乐乐惊奇地跳了跳，落地踩在了实处，他整个人都出现在了一个与现实世界与众不同的世界里。
　　
　　这个游戏世界太真了，难以置信全息技术竟然已经进步成这种地步了！
　　
　　还来不及很多感慨，蒋乐乐眼前一闪，他机敏地往后退了一步，一把匕首插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蒋乐乐：！
　　
　　一道蓝色的身影由远及近，落在了他几米外。
　　
　　“你还敢来卡洛斯大陆？我之前告诉过你，你再敢登录游戏，我就会把你杀到不敢再上来为止！”
　　
　　来人是个女生，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一身干练的骑马服，小腿包裹在黑色的长靴里，她手一拉，之前死死插在树身上的匕首“噌”一声回到她手里。
　　
　　“之前算你运气好，接下来可不会这么好运了！”
　　
　　说着女生手里的两把匕首一下拉长成两把长剑，挥舞着就朝蒋乐乐冲过来。
　　
　　蒋乐乐：尼玛啊？开局两把剑，他该怎么办？
　　
　　还来不及反应，“当”的一声，两只箭矢滑开女剑客的两把剑，下一秒，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战士挡在了蒋乐乐面前。
　　
　　“水波无胭，你有毛病？你怎么有事没事就找咩咩麻烦？”
　　
　　顶着羊咩咩称号的蒋乐乐脸一囧，躲在男战士一脸懵逼。
　　
　　恕我直言，这位猛士大哥，你叫我咩咩的时候真的很损你的气质。
　　
　　“那个……”
　　
　　“咩咩，你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一道女声把蒋乐乐的声音盖过去，来人是一个身穿短袖短裤的女生，“这个水波无胭实在有毛病，在网上听思淼淼一顿造谣，坚信不疑你勾引别人男朋友，之前追杀你杀到你退游，这都好几天了还不罢休。”
　　
　　“你别怕，我们今天就帮你报仇！”
　　
　　蒋乐乐知道她说的什么，思淼淼就是蒋思思的游戏账号，看样子蒋乐乐之前在游戏里真的被她害惨了，不然不至于一上来就被人喊打喊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3）

　　
　　战争一触即发。
　　
　　然而水波无胭非常识时务，见到后来的女生，以及远处不断逼近的其它人，很干脆了断地放弃了攻击蒋乐乐，反而拿着剑飞快往后面跳。
　　
　　“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不公平，我不比了。”
　　
　　刚刚安慰蒋乐乐的女生上前，“公平？你一个有着SSR的人追着一个菜鸡打的时候怎么不说公平？”
　　
　　蒋乐乐一顿，默默思考了一下刚刚短裤女生说的菜鸡是谁。
　　
　　眼见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摸了摸鼻子，哦，说的是我。
　　
　　“哼，”耍剑的女生冷哼一声，“不打，走了。下次他落单我再收拾他！”
　　
　　说完拿出卡牌就地一挥，青烟缭绕，一朵长着人脸的白云腾空而起，带着水波无胭直接飞走了。
　　
　　蒋乐乐被这一幕震到了，这个世界的Ai实在太高级了，全息网游开发成这种地步，难怪这个游戏能火爆全球。
　　
　　蒋乐乐反射性地想去看看自己的卡牌。
　　
　　这一看不要紧，蒋乐乐的卡牌都差得要死。
　　
　　那么多个卡牌位，他目前等级最高的只有十几级，还只是个SR，其余几乎全是R卡。
　　
　　蒋乐乐一噎，不是吧大哥？这么非？连个普通级别SSR都没有？
　　
　　见他拿着卡牌看来看去，刚刚出声怼水波无胭的女生翻了个白眼：“怎么？现在知道卡牌的重要性了？早告诉你你那个姐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信，有什么好卡一股脑全送给他，现在好了，谁都可以追着你打！你气死我算了！”
　　
　　男战士转过身，“好了，这难道能怪乐乐吗？还不是那个蒋思思，花言巧语欺骗他！”
　　
　　面前的两个人是蒋乐乐在游戏里认识的，彼此之间已经交换过真实姓名，这两个人就是之前说过的一直坚定地信任并帮助着蒋乐乐的好朋友，三个人关系很好，因此蒋乐乐在被冤枉之后也告诉了他们俩蒋思思和他的关系。
　　
　　蒋乐乐眨眨眼，原来不是他非，是他之前太蠢，抽到的好卡牌通通都被蒋思思骗走了。
　　
　　短发女孩子收回自己的武器，双手抱胸：“下次你要单独再遇见那个女的，就快跑知道吗？”
　　
　　“水波无胭也之前被别人三过，渣男贱女把她骗得团团转，听到蒋思思到处造你谣就信以为真，都已经追了你好几天了。”
　　
　　“私下跟她解释了好几次，她就是不信！简直胸大无脑！”
　　
　　男战士真名叫秦昊，他尴尬地挠挠头：“落落你别这么说人，她之前也是被人骗过，在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之后难免看事带点主观意见。”
　　
　　落落是个急性子，闻言就要敲秦昊一个脑瓜崩，被蒋乐乐拦住了。
　　
　　“干嘛呀！怎么我们自己闹起来了？”
　　
　　落落看他一眼，收回手，“我还以为你不登录游戏了呢。”
　　
　　蒋乐乐知道这两个朋友都很关心他，于是笑了笑：“我下去调整心态啦，现在缓过来，想起游戏里还有你们，就上来看看。”
　　
　　秦昊和落落对视一眼，其实对他说的话还不太相信。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落落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青槐战队你肯定不能不去了，就只剩下火种战队和我们混沌阵营。”
　　
　　“混沌阵营？”蒋乐乐记得这两个人之前都是火种战队的人。
　　
　　“我们加入混沌阵营了。”秦昊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下，“之前我们战队有几个跟蒋思思关系好，我们跟他们打了一架就退了。”
　　
　　虽然秦昊说得轻描淡写，但蒋乐乐还是知道他俩之前肯定也不好过。
　　
　　“谢谢你们。”
　　
　　除了这几个字，蒋乐乐实在找不到其它更多的话了。
　　
　　落落冷哼一声：“装模作样什么呢？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个？”
　　
　　三个人相视一笑。
　　
　　“好了，”笑完之后，蒋乐乐正了正神色：“我这次回游戏，是为了对付蒋思思。”
　　
　　落落和秦昊也一下严肃起来，“你想怎么做？”
　　
　　“具体我还没想好，”蒋乐乐摇摇头，“蒋思思做事太绝，之前她四处营造出她和学长的情侣关系，亚服区众人皆知，我很难有证据证明她造谣我。”
　　
　　落落也是一脸难色：“她就是个绿茶婊！方圆百里都能闻到她婊气冲天！跟她关系好的几个人在区里也都是些作精，背后还有不少眼瞎的男人，只凭我们三个人单打独斗不太容易搞赢她们。”
　　
　　“……”蒋乐乐一瞬间被落落的话震得失了言语，但转念一想，这话好像没毛病？
　　
　　和蒋思思玩得好的几个女生，有两个都是当三上位，游戏里充的钱也几乎都是备胎一二三四五六给的，她们的事迹也算是论坛里皆知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半年前还要更久之前，大家很少会记得那么长远。
　　
　　就像蒋乐乐最近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热度逐渐降低，想来再要不了半个月，大家就会把他的事情抛之脑后，那之后才是他报复蒋思思的最佳时间。
　　
　　不过现在想这些未免显得有点过早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蒋思思的破绽。
　　
　　“别纠结了，你现在要不要先加入我们队？不然你一个人在外面，没有战队保护的话，遇到蒋思思几个人，容易被追着打。”
　　
　　蒋乐乐回过神，想了想，摇摇头，“还是算了，我的卡牌太差了，等级也低，加入你们战队的话也不会受欢迎。”
　　
　　落落急了：“我和秦昊可以保护你。”
　　
　　“我总不能让你们一直保护我。”蒋乐乐坚持，“而且我只是暂时不加入，游戏里没有加入战队的人不少，多我一个不多。”
　　
　　“而且你俩刚刚加入新战队，再加一个菜鸟，其他人会不高兴的。”
　　
　　这话也没说错，落落和秦昊没办法反驳。他们俩得罪了青槐和火种的人，被迫加入混沌战队，导致三大战队矛盾升级，若是再把乐乐带进去，难免惹人嫌话。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秦昊总是不甘心。
　　
　　明明错的不是乐乐！
　　
　　两个人的神情明显就是不满意，蒋乐乐心里好笑：“干嘛？又不是生离死别，到时候登陆游戏还不是可以碰面？你们俩这幅模样是要干嘛？”
　　
　　“过几天，你们总得等我把等级练高一点，多抽几张卡牌之后，再加入你们战队吧？”
　　
　　这个理由落落勉强接受，两个小伙伴瘪瘪嘴，“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练等级！”
　　
　　落落话音刚落，秦昊就甩出卡牌，凤牌一出来就化成一只三米长的凤凰，载着三人腾空飞起。
　　
　　“走啦！练级去啦！”
　　
　　蒋乐乐等级实在够低，玩游戏几个月了目前才40级，要知道排行榜上前十最低的都已经180级了。
　　
　　看着自己的经验条，蒋乐乐头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还是他几个世界里最弱的一次了！以前哪次不是开局一挥手，外挂满地走？现在竟然变成了弱鸡不说，做个山洞任务还要被人保护着走？
　　
　　蒋乐乐，你反思！
　　
　　虽然这样想着，但蒋乐乐还是乖乖巧巧地跟在秦昊身后。
　　
　　这次的山洞任务，只要给予boss最后一击，蒋乐乐就可以升到五十级，之后就可以开启1V1和3V3的pk舞台。
　　
　　前面的小怪已经被秦昊两人清理完毕，只剩下最后一个地点，也就是boss所在之处。
　　
　　三人朝深处走，还没走近，已经能听到最里面传开的吼叫声和战斗声，蒋乐乐和落落对视一眼，难道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三人加快步伐，果然里面已经有人了。
　　
　　只见有四个人分别带领着自己的式神卡牌分四个方向正对大boss进行围攻，眼见boss已经奄奄一息，一道熟悉的身影窜上前，对其进行了最后一击。
　　
　　蒋乐乐一哽，那个女生竟然是蒋思思！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对面结束战斗的几个人也明显看见了他们。以警惕的眼神看向蒋乐乐三人，而秦昊和落落也不甘示弱，直接召唤出自己的战斗牌。
　　
　　蒋思思的卡牌是一张SSR，而且是一张神灵级别卡牌，这也是她在游戏里兴风作浪却很少有人敢直面怼她的依仗。
　　
　　然而，这张卡牌，一开始是蒋乐乐抽到的！
　　
　　“蒋乐乐，你还敢上游戏？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蒋思思说着，抬手示意身后的神灵。
　　
　　秦昊和落落屏住呼吸，神灵级别的一击，他们绝对接不住，说不定他们的卡牌还会受伤。
　　
　　然而蒋思思的手还没来得及挥下，她身后的神灵却骤然漂浮起来。
　　
　　“唤醒我却选择抛弃我的人，准备好接受我的制裁了吗？”
　　
　　这句话语刚落，在场众人眼神直愣愣地落在了蒋乐乐的身上。
　　
　　落落更是惊叫出声，“你连神灵牌都被蒋思思骗走了？”
　　
　　蒋思思脸色铁青，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然而现场的情况已经容不得蒋乐乐解释了，神灵带着深深的恨意和不甘抬起右手，手心里汇聚了一道灼热而刺眼的光线，正直直对着蒋乐乐的胸膛。
　　
　　下一秒，一道粗如龙卷风的光刃朝着蒋乐乐冲去。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下，一道通知轰然炸响在《王座之战》游戏内。
　　
　　【全服通知：玩家“羊咩咩”始乱终弃，光系神灵俄塞尔斯对其发起红名通缉！】
　　
　　与此同时，蒋乐乐脑海里出现一阵电子音。
　　
　　【金手指“千钧一发”现在已发放，请宿主进行抽卡。】
　　
　　蒋乐乐：啊啊啊啊啊啊来不及了，这个时候还抽什么卡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4）


　　【全服通知：玩家“羊咩咩”始乱终弃，光系神灵俄塞尔斯对其发起红名通缉！】
　　
　　整个游戏聊天框都沸腾了！
　　
　　“俄塞尔斯，是我想的那个俄塞尔斯吗？”
　　
　　“这人谁？我他妈还是第一次听说玩家对卡牌始乱终弃的！”
　　
　　“绝！这游戏还有这种功能？我火速把我的卡牌抛弃。”
　　
　　“前面的，首先你得有一张神灵卡牌。”
　　
　　“羊咩咩？那不是亚服区著名的那个三吗？”
　　
　　“嗯？不是说是思淼淼陷害他吗？思淼淼那群人不都是三吗？没有道德底线的人说的话你也信？”
　　
　　聊天版面上的话蒋乐乐都没注意，他现在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了，这个时候任是谁都不可能分心去关注别的人到底聊了些什么。
　　
　　【金手指“千钧一发”已启动，请尽快抽卡！】
　　
　　来自系统的提示再一次在脑袋里响起，蒋乐乐眼见那一串像利刃一样的光剑快要逼近到面前，他心一横。
　　
　　“抽卡！”
　　
　　幽谧的山洞里，所有人在用尽各种方法在抵挡由暴怒神灵的攻击产生出来的伤害，在众人狼狈不堪的时候，蒋乐乐的举动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众所周知，一场战斗之中，除非是三大战队中那几位顶级玩家，一般人根本不敢在决定生死的战场上掉以轻心。更不要说直接在战场上抽卡这种行为，简直可以用送死来形容！
　　
　　《王座之战》这款游戏是全球十几个国家联合研发掌管的，游戏里的卡牌是可以用来卖了换钱的，这也是为什么蒋思思会骗蒋乐乐的卡牌。除了这张神灵卡牌，其它质量不错的卡牌她大多都卖出去了。这游戏可以说是她现在零花钱的来源。
　　
　　而且正常来说，一般人遇到这种生死关头第一时间会想着保命而不是抽卡来扭转乾坤。
　　
　　毕竟，游戏里的人物可以调痛感，被玩家击杀0痛感，若是被SR卡牌以上击杀则恢复10%痛感，若是被神灵卡牌击杀，痛感会达到100%！相当于在现实世界死一次！
　　
　　蒋思思冷笑一声，她巴不得蒋乐乐立刻暴毙在她眼前，若是能让他感受一次死亡的临近，似乎也不错。
　　
　　神灵的暴走是她意想不到的，毕竟之前从来没出现过神灵嫉恨玩家以至于要杀人泄愤的情况。现在全服都知道她的神灵卡是蒋乐乐抽到的……
　　
　　他只有死一次，才能消她心头的郁闷！
　　
　　落落眼见蒋乐乐放下了抵御的手，改而换成了抽卡的驾驶，急的破口大骂：“你疯了？”
　　
　　秦昊艰难地抵住快要迫近的冲击，劝道：“先下线吧，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落落快急哭了，“我们被红名锁定，下不了线了！”
　　
　　蒋乐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他闭上眼，灵魂开始漂浮。他的面前流过一串又一串的符咒，地壳下是岩浆一样的黑雾从地上破土而出，先是一缕一缕地飘出，片刻之后，他思绪所处的整片大地都被倾覆。
　　
　　近了，更近了。
　　
　　俄塞尔斯指尖一晃，光刃就要穿透蒋乐乐的身体。
　　
　　蒋思思睁大眼睛，她要亲眼目睹蒋乐乐的死亡，为此哪怕受伤也在所不惜！
　　
　　下一秒，变故突生！
　　
　　四根擎天的光柱拔地而起，劈开了卡洛斯大陆的天空。
　　
　　整个游戏区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战斗中的，停止战斗，争论中的，闭上了嘴巴。
　　
　　光芒渐渐消散，显露出其中的事物。
　　
　　是四根破天的石柱，柱身爬满刻纹，上面刻着满满的咒文，普通人看一眼都会头晕目眩。
　　
　　石柱低端，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正中央突兀出现的那棵树。
　　
　　树干粗壮，树枝枝桠向四方扩散来，这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将山洞顶端都撑破了。
　　
　　在刚刚，所有人亲眼目睹这颗树挡下了俄塞尔斯堪称毁灭的一击！
　　
　　蒋乐乐站在树下，心脏至今还在蹦蹦跳。
　　
　　任谁睁眼发现自己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不被吓到立马暴毙都算他坚强！
　　
　　更何况蒋乐乐胆子真的不算大。
　　
　　【摸摸你面前的树干。】
　　
　　是系统。
　　
　　蒋乐乐深吸一口气，抬手抚上树木。
　　
　　树叶轻轻摇晃了一下，下一瞬，树从中间破开，一颗澄澈透明的果实出现在他面前。
　　
　　俄塞尔斯抬起手，无视了那颗果实，对着蒋乐乐又使出一击。
　　
　　这次的光刃比之前那次更大，速度更快，带着必杀的决心朝着蒋乐乐冲过去！
　　
　　光芒从洞口和树枝劈开的山顶缝隙溢出，渐渐覆盖了这一片森林。
　　
　　然后，顷刻间炸开！
　　
　　远处不少人都看见这一片地方亮眼如太阳降世。
　　
　　蒋乐乐被刺得闭上了眼睛。
　　
　　“艹？这阵仗，很像当初混沌战队的队长召唤出神灵那时候的架势啊。”
　　
　　“你以为神灵那么好召唤？那地方都是谁你不知道？思淼淼和羊咩咩！这两人谁有本事召唤神灵？”
　　
　　“这架势我看也挺像被神灵击杀的时候，毕竟俄塞尔斯是光系神。看这光圈那么大一团，我猜羊咩咩已经去见妈妈了哈哈哈。”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嘲笑都被吞进了喉咙里。
　　
　　【全服通知：玩家“羊咩咩”欧气爆棚，召唤出保护神灵。】
　　
　　“？？？说好的红名击杀呢？”
　　
　　“运气太好了吧？招惹了一个神灵之后又召唤了新神灵？”
　　
　　“只有我好奇新神灵是谁吗？混沌神还是善良阵营的啊？”
　　
　　“保护神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官方有介绍，就是专属于某一个人，无法交易无法抢夺，如果击杀了保护神保护的人，会被保护神永久通缉。”
　　
　　“天，太酷了。而且这个神出现得太及时了……”
　　
　　“意思如果俄塞尔斯击杀了羊咩咩，保护神会一辈子击杀他？”
　　
　　“官会玩，太带感。我也想要一个保护神呜呜呜。”
　　
　　“你首先得要抛弃一个神灵，被神灵击杀的时候可能才有机会招呼保护神呢亲亲。”
　　
　　“当然，更大的几率是你还没召唤出保护神就已经当场去世呢亲亲。”
　　
　　与聊天版面的热闹相比，此时的山洞里，寂静非常。
　　
　　秦昊和落落呆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
　　
　　就在俄塞尔斯必杀一击使出来之后，果实逐渐涨大，破开，一道身影显露出来。
　　
　　然后，所有人宛若看见魔王降世。
　　
　　黑发黑眸的俊美神灵张开宽大的羽翼，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将蒋乐乐整个笼罩起来。
　　
　　下一刻，一道带着黑色雾气的弓箭从背后刺穿了俄塞尔斯的胸膛！
　　
　　【全服通知：光系神灵俄塞尔斯陨落，诸神之战副本即将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
　　
　　整个《王座之战》都沸腾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5）

　　
　　【全服通知：光系神灵俄塞尔斯陨落，诸神之战副本即将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
　　
　　三十秒之后，所有玩家接到了游戏今晚即将进行更新的通知。
　　
　　深夜，游戏论坛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帖子。
　　
　　“诸神之战，神灵俄塞尔斯陨落，懂入！”
　　
　　无数玩家疯狂涌入其中，帖子刚刚出来就立刻被人顶到了顶端。
　　
　　“娘诶，三年了，无数人都在探索到底如何开启诸神之战副本，今天它突然就开了！”
　　
　　“谁能想到我前一秒还在思考玩家和神灵是如何产生的爱恨纠葛，下一秒猝不及防地就被卷入了诸神战争。”
　　
　　“新神灵到底是谁啊？我听人说一击就杀死了俄塞尔斯。”
　　
　　“俄塞尔斯在光系神灵榜上排第四吧，新神灵实力肯定在俄塞尔斯之上。”
　　
　　“羊咩咩是什么天选之子？他抽了两个神灵了。”
　　
　　“嗨，天不天选的我不知道，我就想跟他做个朋友。”
　　
　　网络上，“诸神之战”四个大字已经被热情且八卦的玩家和网友送上了头条第一，点进头条首页是一段视频。
　　
　　视频大概只有二十几秒，似乎是有人从背后录制的。
　　
　　最近风头横扫游戏《王座之战》的男性玩家蒋乐乐正被展开双翼的俊美保护神揽在怀中，而在他的对面，是被一道黑色箭矢穿胸而过的神灵俄塞尔斯。
　　
　　视频边上还站了几个人，但是却都在瞬间被炸成白光消失不见，视频最后几秒，一道白光也闪现出来，屏幕暗下去，几个大字打在正中央：
　　
　　“UP主被神灵攻击遗留下来的冲击波震出了游戏仓。”
　　
　　“是我不配，没有保护神的玩家就是这么卑微（流泪jpg）”
　　
　　底下评论一堆哈哈哈的，除此之外，几大战队的技术人员紧急加班开会，将这个视频进行了全方面的测评和分析总结。
　　
　　“新神灵是混沌系，相反光系神灵中缺失了一名神灵，而羊咩咩前不久刚好和善良阵营的人闹了矛盾……”
　　
　　“混沌阵营和善良阵营目前优势相当。”
　　
　　“游戏后天就会更新的完毕，诸神之战副本即将开启，对半分的优势并不能让我们取得胜利。”
　　
　　“但是羊咩咩最近风评不是……”
　　
　　“网络上似是而非的东西你也信？蒋思思人品怎么样难道大家不知道？她说的话也能当成真的？”
　　
　　“风评和人品如何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新神灵的名字，叫卡洛斯。”
　　
　　会议室一静。
　　
　　是战队经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官方刚刚发布的新消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卡洛斯大陆，以及，最受父神宠爱的神灵，相信不需要我解释他的重要性吧？”
　　
　　“这样的神灵竟然会以保护神的身份出现在玩家身边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你说对吗？队长？”
　　
　　混沌战队的队长坐在座位上，长长的圆桌两旁坐满了战队的主力成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梳着高马尾的年轻女人站起来，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她越发强势。
　　
　　她挑高眉毛，“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蒋乐乐的认可，让他加入我们！”
　　
　　一切尘埃落定，针对蒋乐乐的一系列措施正在进行中。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当事人却对此事毫不知情。
　　
　　时间倒回到俄塞尔斯死亡时。
　　
　　整个森林被夷为平地，一位神明的陨落使得整个游戏世界的时间颠倒，白日变为黑夜，日轮从天空中降落。
　　
　　当时的场景里只剩下了蒋乐乐和他名以上的那位保护神。
　　
　　而秦昊、落落、蒋思思以及其它玩家，早在两位神灵战斗时、不，准确地说是，整个森林里的玩家，不论距离远近，都在他的保护神击杀俄塞尔斯时就已经原地去世了。
　　
　　而由于是被神灵误伤，这些人死亡时的痛感会上升到百分之百，也就是说，相当于现实世界去世一次。
　　
　　蒋乐乐对除了蒋思思以外的人有了一点点的愧疚。
　　
　　然而他的愧疚只持续了一秒就因为下一秒，他的保护神抱着他降落在地上，对着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开口道：
　　
　　“吾乃卡洛斯，你的……”
　　
　　蒋乐乐认真听着，
　　
　　然后“嘭”一声，面前俊美的男人，乍然间变成了个小孩。
　　
　　并且还在吃手手。
　　
　　蒋乐乐：！！！
　　
　　一大一小两个人四目相对，还是小孩先反应了过来。
　　
　　他把手从嘴里拿出来，从袖子里掏出个戒指，举着小肉手奶声奶气地道：“……我是你老公……”
　　
　　蒋乐乐：……
　　
　　他连戒指都不敢要，火速退出了游戏。
　　
　　这个世界再一次突破了他的下限！
　　
　　他登出游戏的一瞬间手机就来消息了。
　　
　　是秦昊和落落他们三个人的小群。
　　
　　日天：乐乐，你怎么样了？
　　
　　落落：我刚刚去搜了下，网上已经传遍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召唤出新神灵了。
　　
　　落落：你的保护神太给力了，一击就搞死了俄塞尔斯，不过他的介绍至今官方还没出，目前已知信息是他好像叫卡洛斯。
　　
　　日天：我们死之后现场就剩你们两个了，后来怎么样了？
　　
　　蒋乐乐捏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我的保护神聊着聊着就变成小男孩了吗？
　　
　　而且这游戏太奇葩了，他从来没听过哪个的卡牌还能直接自动变成小孩子的。
　　
　　日天：乐乐？
　　
　　是乐乐吖：他变成小孩子了。
　　
　　其他两人满脸问号。
　　
　　蒋乐乐硬着头皮给他俩发了语音。
　　
　　他简化了卡洛斯拿着戒指递给他说是他老公的事情，只说他俩聊着天突然之间卡洛斯就变成了小孩子模样。
　　
　　落落感慨了一番，“那你登陆游戏看看，说不定是他角色卡牌自带的技能，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bug，你可以联系官方修缮。”
　　
　　作为抽出神灵级别卡牌的玩家，其消息会被官方加密保管，以便官方对其遇到的问题作出及时反应。
　　
　　这也是落落这样建议蒋乐乐的原因之一。
　　
　　蒋乐乐想了想也觉得应该上线再看看，毕竟孩子再小，也是自己爱人变的，刚刚自己落荒而逃的举动说不定已经伤了他幼小的心灵。
　　
　　蒋乐乐打开头盔，打算登陆游戏。
　　
　　“游戏维护中，诸神副本三日后更新完毕，敬请期待！”
　　
　　蒋乐乐：完了，三天后就是他的追夫火葬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6）

　　
　　帝都中心城，高耸入天的大楼顶端，无数人正围着一个长长的屏幕，坐在操作台上进行着预算和演练。
　　
　　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人站在高台上，旁边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
　　
　　“意识已经投放进去，全新的战场也已经开启，只需要等待玩家接口打开。”
　　
　　老人拄着拐杖，没有答话。
　　
　　他眼皮耷拉下来，目光落在面前屏幕上那个睁开眼睛的神灵身上。
　　
　　“我需要百分百确认，”老人捏紧了拐杖：“是否真如你们所说的不会对人造成任何损害。”
　　
　　老人口中所说的不会对人造成损害中的“人”，当然不是指的玩家。
　　
　　白大褂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们这一款游戏从研发至今也只为了一个目的，等待有人唤醒卡洛斯。
　　
　　白大褂的目光顺着老人落在了虚幻的神灵身上：“我们可以保证，并不会对大少爷造成任何损害。”
　　
　　“这是唯一能令少爷醒过来的机会了。”
　　
　　老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白大褂男人按下手边的按钮，下面的人收到信号，同一时间抬手输入了程序接口密码。
　　
　　下一秒，游戏重启，玩家再次投入全息战场。
　　
　　【欢迎回来，新的战场已开辟，诸神战争副本已开启，剧情载入完毕，天空之城等待您的到来。】
　　
　　一阵眩晕之后，蒋乐乐整个人陷在了软绵的被窝里。
　　
　　“大人，您该起床了。”
　　
　　蒋乐乐云里雾里地从床上仰卧起坐，面前是两个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女佣。
　　
　　“魔王的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蒋乐乐：“魔王？什么魔王？”
　　
　　两个女佣对他的话置若未闻，上前将他从床上剥离出来，机械般地给他披好外套，套上靴子。
　　
　　重复刚刚的那句话：“大人，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知道了知道了，蒋乐乐要是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那这么多年的游戏他都白玩了。
　　
　　面前的两个女佣很明显是一段剧情里的npc，只会重复那么几句话和几段剧情，看样子目前应该是诸神战争开始前的剧情介绍。
　　
　　于是蒋乐乐默默站了起来吃了门，门外已经有接引的人了，他跟着来到了一栋大殿外
　　
　　殿内外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七位混沌神灵中的其中六位正一脸恭敬地守在神座之下。
　　
　　蒋乐乐悄悄地融入了人群中，与大家一样，静静地等候着。
　　
　　一身响彻云霄的嘶吼声穿破云层轰然炸响在大殿上空，有什么东西一下遮住了日轮，将白晃晃的天空顷刻间变为了黑夜，一轮血月渐渐在夜空中显露出邪恶的模样。
　　
　　“跪—拜—”
　　
　　所有人默不作声地弯下了膝盖。
　　
　　还是有人慢了半拍，比如说和蒋乐乐一样身份的，完全状况外的其他玩家。
　　
　　然而这也只是一时的事情，玩家们很快反应过来，跟着跪了下去。
　　
　　一阵风从远处刮来，力道大到似乎要掀起滔天巨浪，下一刻，风浪停止在殿内高台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张开着他宽大无比的六翼，神色不悲不喜地站在神座下。
　　
　　所有人都谦卑地将头抵在了地上，除了玩家。
　　
　　不少玩家都悄悄抬头，去看这位在官方设定中当初本来最可能登上王座之位，却在最后与神座失之交臂的魔王。
　　
　　不少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这位最受宠爱的混沌神灵，父神对他喜爱到以他的名字创造了一整个大陆。到底是为什么，他会在登上王座的那一天，彻彻底底地陷入永眠？
　　
　　而现在，或许就是揭开谜底的时候！
　　
　　蒋乐乐也在看着台上的那位魔王，与其他看了官方设定的玩家思想不同，他并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目前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新副本开始之前的剧情介绍。
　　
　　因此神座旁的那位神灵在他看来也只是一个剧情扮演者，和刚刚服侍他的两个女佣一样，也是在机械化地推动着剧情。
　　
　　他只想快点推完剧情，然后回他的个人安全区看看他那个变小了的爱人怎么样了！
　　
　　神灵收回了翅膀，抬脚走上了通往神座的最后几层阶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魔王的部下是因为激动的，而玩家们，则是因为他们知道变故马上就要发生了！
　　
　　下一秒——
　　
　　一把长剑破空而来，利刃出鞘，劈开了遮天蔽日的黑雾，带着一身泠冽气息明晃晃地从天而降！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把携风带雨的长剑是冲着卡洛斯而来的时候，剑势一偏，磅礴的气势朝着殿外跪着的蒋乐乐逼去！
　　
　　蒋乐乐瞪大眼睛，一脸惊讶，什么情况？我是个玩家啊！剧情里还有老子的戏份？
　　
　　混沌神脚步一停，即将踏上王座的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下面混沌系的其他神灵已经开始不安。
　　
　　“王，请你登上王座！”
　　
　　“我们奋斗了那么久，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少年吗？”
　　
　　就几秒的时间，只需要几秒！请您上去！
　　
　　神灵们开始劝说卡洛斯，他们一派的神灵为了这个位置已经战斗了一百多年，区区一个少年的死，根本不值得他们垂眸多看一眼。
　　
　　区区少年蒋乐乐：……
　　
　　不是吧！他看个剧情也能当场暴毙？
　　
　　然而他想多了，在长剑就要刺穿他胸膛的那一刻，一阵狂风扇过他的脸颊。
　　
　　“王——”
　　
　　高台上，一道裂痕从中破开，神座在瞬间被分为两半，一阵风吹过，原本巍峨壮丽的神台散成粉末消失在空中。
　　
　　蒋乐乐瞪大眼睛，仰着头看向将他死死扣在怀中的神灵。
　　
　　黑发黑眸的神灵正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神里是叫人看不清的情绪，他的羽翼耷拉在地上，不少羽绒飘落在两人身旁。
　　
　　神灵嘴角溢出血迹，蒋乐乐这才注意到刚刚指向他的长剑硬生生穿透了神灵的翅膀和胸膛。
　　
　　“……卡、卡洛斯……”
　　
　　这不是npc吗？
　　
　　温热的触感传来，是血滴在了手背上，提醒着蒋乐乐面前的神灵并不是剧情里的npc。
　　
　　神灵背后长剑上的光芒渐渐消散，显出了它的原身。
　　
　　【达摩克利斯之剑，父神给他最宠爱的神灵卡洛斯设置的最后一道考验。】
　　
　　登上王座者，绝爱忘情，若违背，则亡于剑下！
　　
　　与此同时，新的宣传照出来了。
　　
　　血月下，长剑刺穿了俊美神灵的胸膛，他耷拉着翅膀，血将衣服侵湿。神灵紧紧将只露出半个白皙下巴的少年护在怀里，身后是正在崩塌消散的王座，以及神情绝望的众神灵和信徒。
　　
　　王座之战官方Ｖ：“轮回万年，王已苏醒，你准备好为他继续战斗了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7）

　　
　　热搜又炸了。
　　
　　“太会了太会了官方太会了！”
　　
　　“我单以为这次更新是开个副本的事情，谁知道我竟然磕到了绝美CP。”
　　
　　“那个少年到底是谁啊？有人那个时候跪在他身边吗？”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看见了个侧脸，那个轮廓，说句美人在骨也不为过，我还花钱截图了！”
　　
　　这位颜狗不愧是花了钱的大佬，一组图甩出来当场把不少潜水党给炸了出来。
　　
　　“这是美人在骨不在皮？皮相一流好吗？”
　　
　　“美人在骨又在皮实锤了！卡洛斯是颜狗实锤了！为爱抛弃江山实锤了！”
　　
　　说实话这真的不能怪这群玩家过分激动，实在是蒋乐乐的确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然也不至于勾得蒋思思的学长一见倾心。
　　
　　这款全息游戏一开始采用了让玩家自己调整长相的功能，即所有玩家可以在不改变自己基因序列的条件下对自己的面孔进行调整，可以变美变丑变胖变瘦。
　　
　　当初蒋思思骗蒋乐乐进入游戏的时候就将他的脸部调整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长相，这也是为什么蒋思思在网上造谣生事的时候大部分人会激qing辱骂蒋乐乐“丑人多作怪”的原因。
　　
　　而这游戏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设定，那就是——一旦得到神灵卡牌，玩家的所有面部调整和遮掩统统都会消失。
　　
　　意思就是，在蒋乐乐抽到卡洛斯的时候，他在游戏里的脸就变成了现实世界的那张脸，毫无遮掩！
　　
　　之所以大家没有将PV里的那个被神护住的少年当成蒋乐乐，是因为蒋乐乐召唤出卡洛斯的时候，在场其他人，包括俄塞尔斯都已经当场去世了。
　　
　　所以没人知道神灵卡洛斯的绝美爱恋当中的另一个当事人其实是一个玩家。
　　
　　因此，大部分人都还在推测，剧情pv里那个引得卡洛斯放弃神座的少年说不定是什么关键NPC！
　　
　　一场名为“寻找蓝颜祸水”的盛大运动在游戏里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另一边，刚刚被迫加入了剧情亲眼目睹了爱人死在自己面前的蒋乐乐，一脸呆滞地退出了pv。
　　
　　他的右边是一个书柜，上面摆满了相框。每一个相框里都是他曾经抽取过的卡牌。位于书柜最顶端的，是那个刚刚消散在他眼前被黑暗吞噬了的神灵。
　　
　　“卡……洛斯……”
　　
　　蒋乐乐抬手将相框拿下来，触碰到的瞬间，眼前浮现了一串介绍。
　　
　　系统在他耳边满怀感情地朗读了起来：
　　“父神最爱的神灵
　　日轮无法遮盖他
　　深渊因他而出现
　　他是大陆的主宰
　　是混沌中的唯一”
　　
　　蒋乐乐：说人话。
　　
　　系统：“他很牛皮。”
　　
　　蒋乐乐捏着卡牌：“牛皮？指的是他能变小孩吗？”
　　
　　卡牌：……
　　
　　似乎被这句话伤到了，卡牌一闪，牌面上黑发黑眸的俊美男人举着弓箭侧站在一处悬崖上，他的头发飞扬，坚毅的神色陪着洁白的下巴，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箭矢之上。
　　
　　蒋乐乐摸着下巴：“颜值倒是真的挺牛的。”
　　
　　卡牌又一闪，这次背面出现了几行字：为保护爱人被达摩克利斯之剑刺中陷入深眠，实力尚不稳定，无法维持长时间的成人形状。
　　
　　意思是我除了脸之外实力也很强！还能保护你呢！
　　
　　蒋乐乐都快憋不住笑了。
　　
　　怎么这么可爱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他好想继续逗他啊！
　　
　　“实力不稳定？”蒋乐乐一脸嫌弃：“你不会是所有神灵里实力最差的那个吧？”
　　
　　被谴责的对象憋不住了，在蒋乐乐手里消失，下一秒，一个张着黑色翅膀，身高只到蒋乐乐膝盖的小男孩抱住了他的腿。
　　
　　“我最厉害的！”小男孩眼睛大大的，抱着蒋乐乐的腿抬头看着他，一脸委屈。
　　
　　男孩看着奶里奶气的，脸颊还带了婴儿肥，说话的时候腮帮子还跟着一鼓一鼓的，仔细看能看出长大后的模样，简直要把蒋乐乐萌坏了。
　　
　　爱人小时候竟然这么可爱！他这次赚翻了好吗！
　　
　　他克制住尖叫，假装很嫌弃地把人抱起来放在怀里，像是挑猪肉一样捏了捏小胳膊，“你这手有二两肉吗？别到时候坏蛋来了反倒把你打昏了。”
　　
　　卡洛斯：……
　　
　　别以为他变小了心智也跟着变小了，之前卖萌是为了让你心软，现在人都已经被你抱怀里了，你难道还想看我撒娇？
　　
　　于是他不接话，只搂住蒋乐乐的脖子把脸埋进人肩膀。
　　
　　蒋乐乐逗够了，问，“怎么才能让你恢复啊？”
　　
　　他一边问一边抱着人出去，打算联系下秦昊和落落。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我就可以提前恢复原身。”
　　
　　“嗯？”蒋乐乐打开聊天面板，跟秦昊他们越好在哪里见一面，这才看向卡洛斯：“你说的是经验吗？”
　　
　　“差不多。”卡洛斯回答完又把头埋回去。
　　
　　他现在变小了，难得有个机会可以时时刻刻黏在蒋乐乐身边，他得好好把握！
　　
　　“对了，”卡洛斯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他的戒指，有点小心翼翼：“你还要不要啊？”
　　
　　那模样像是蒋乐乐敢说不要他就当场哭给他看！
　　
　　毕竟之前卡洛斯递戒指的时候蒋乐乐的确是瞬间脱逃了的！不能怪人家小孩子此刻太敏感！
　　
　　然而之前蒋乐乐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爱人突然变小，现在接受了，对于拿回戒指这件事他心里并无任何抵抗。
　　
　　于是他把小卡洛斯放下来，把手伸给他。
　　
　　“戴戒指的时候要单膝下跪哦。”
　　
　　卡洛斯心花怒放，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小手巴着蒋乐乐的大手给他把戒指戴上去，然后凑上去要再跟自己的爱人亲一口！
　　
　　于是刚刚赶到见面地点的秦昊和落落亲眼目睹了一个漂亮青年美滋滋地伸着脸颊让一个小包子一口咬了上去。
　　
　　秦昊：！！
　　
　　这小孩怎么那么像小版的卡洛斯？
　　
　　卡洛斯还有个儿子吗？没听官方说过啊？
　　
　　还有那个被卡洛斯儿子亲脸的青年，怎么那么像宣传pv里的“蓝颜祸水”？
　　
　　不是吧？父子通杀啊？这游戏连NPC戏都这么足？
　　
　　而落落想的更远，“这青年连儿子都给卡洛斯生了？”
　　
　　厉害还是官方厉害！这CP我才刚开始嗑，人家连下一代都已经造好了！
　　
　　
　　
　　





第一百三十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8）

　　
　　一排乌鸦飞过，“嘎嘎”的叫声在几人头顶飘过。
　　
　　蓝天下，大树旁，三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凭借一张脸刷爆了整个网络的疑似NPC抱着小版卡洛斯，弯着眼睛朝秦昊二人打招呼。
　　
　　“嗨，你们来啦。”
　　
　　秦昊：……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乐乐啊？
　　
　　很早之前秦昊就感慨过蒋乐乐的声线一听就是大美人，非常的有辨识度，不过就是颜值和声音不成正比罢了。
　　
　　然而现在蒋乐乐的脸搭配着秦昊曾经感慨过的声音，对他和落落的冲击力远远大于一加一等于二的威力。
　　
　　尤其在大美人顶着蒋乐乐的声音一脸熟稔地和他们打招呼时，秦昊懵逼了。
　　
　　蒋乐乐对自己的脸毫无逼数，甚至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自己之前其实是在用假脸和秦昊两个人做朋友，因此他一直以为游戏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真正的模样。
　　
　　还是落落先反应过来。
　　
　　“乐乐？”落落一脸惊讶，“你？你竟然这么好看？”
　　
　　她其实想说的是你竟然和神灵搞出谈恋爱的戏码，但是话到嘴边秃噜了一下。
　　
　　蒋乐乐被落落哽了一下，“不然呢？你说的好像我换了脸一样。”
　　
　　“你本来就是啊！原来你之前一直在用假脸在玩游戏啊！”
　　
　　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大一通，蒋乐乐才知道这游戏原来可以调整人的颜值，他之前的脸是普普通通卩火示╳的那种类型，不过在抽中卡洛斯之后，由于设定他以后只能用真面目玩游戏了。
　　
　　蒋乐乐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们刚刚一脸惊讶，是因为看到我的脸了？”
　　
　　“对啊！”落落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
　　
　　“那个剧情pv里的美少年是不是就是你？”其实她问这个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是乐乐了，不过是为了再确认一下。
　　
　　蒋乐乐信任秦昊二人，因此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PV里，当时我还以为我在看剧情呢，谁知道我竟然直接成了里面的角色。”
　　
　　落落点点头，不再多问，而是看向他怀里抱着的卡洛斯。
　　
　　她的眼神在卡洛斯身上多停留了一下，蒋乐乐有点敏感：“怎么了？”
　　
　　落落皱了皱眉，“这个小孩……”
　　
　　“是卡洛斯，”蒋乐乐直言不讳，“剧情里他为了我被剑刺中了，所以被我唤醒之后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我联系你们就是想问你们知不知道有没有让他恢复实力的方法。”
　　
　　落落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惊叫着瞪大眼看着因为他们的到来而鼓着脸趴在蒋乐乐怀里的小孩。
　　
　　“他就是卡洛斯？这么小？”
　　
　　卡洛斯扒着蒋乐乐，闻言还反驳了一下：“不小！”
　　
　　但是他这幅小小的样子，哪怕是在赌气说话，看在人眼里也像小孩在撒娇一样。
　　
　　和宣传图和官方剧情里那个霸气威武的帅气男人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反差！
　　
　　落落心里被萌得尖叫，啊啊啊啊啊她可以她可以！年下小狼狗配绝色大美人她可以！
　　
　　为什么这对CP那么好磕！自从看了剧情之后她和网上众多小姐妹就开始磕起了这对绝美CP，开发了无数种姿势，没想到这对CP自己给她提供了灵感！
　　
　　#我磕的CP就在我身边系列！#
　　
　　不仅有了年下养成系素材，还给了她书写玩家和NPC之间旷世虐恋的灵感！
　　
　　她待会儿退了游戏就去跟小姐妹们分享今日收获！
　　
　　无论脑内闪过多少风暴，落落面上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
　　
　　蒋乐乐忽略了落落眼里的光芒，轻咳了一声：“所以你们知道怎么帮他恢复吗？”
　　
　　“能量，”卡洛斯贴着蒋乐乐，“能量足够我就能恢复。”
　　
　　“我很厉害，可以自己找，不需要他们。”
　　
　　“嗯嗯，”蒋乐乐哄孩子一样点点头，“所以我现在在问他们到哪里去找足够的能量，我也知道你很厉害嘛，可是人多力量大呀，我们几个人一起帮你的话会很快恢复。”
　　
　　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很快！卡洛斯眼神坚定。他这幅不霸气的模样乐乐一个人看就够了！
　　
　　蒋乐乐：……
　　
　　“就要他们帮！听我的！”蒋乐乐决定做一次独裁的暴君，按着卡洛斯的脑袋拍版。
　　
　　于是三大一小踏上了寻找能量的道理。
　　
　　换言之，他们组队刷怪去了。
　　
　　没错，游戏世界的能量获得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刷足够的怪，就可以恢复实力。
　　
　　想不到吧！
　　
　　而由于游戏进行了更新，之前被卡洛斯毁掉了的那片森林已经恢复了原状，连带着森林山洞里的那只大boss也刷新了。
　　
　　于是，几个人首发地点，就是那个山洞。
　　
　　毕竟刷过一次的副本，再刷第二次好像就会简单一点呢。
　　
　　对于这种畜生行为，已经死过一次的大boss表示了强烈的谴责！具体表现为当他看见了拐角处出现的蒋乐乐等人时，挥舞着的大钳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突兀地砸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然后大boss在众目睽睽之下，快速地挖了个洞钻了进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神情之决绝！动作之迅速，就差在头上顶几个大字以示决心！
　　
　　大boss：不比，谢谢。
　　
　　蒋乐乐卡洛斯秦昊落落：……
　　
　　要不是那个洞挖得大到无法忽略，蒋乐乐几个人大概会以为刚刚出现在眼前的怪其实是他们的幻觉。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了办法。
　　
　　寂静当中，被抱在怀里的小孩开口了。
　　
　　“这种低级生物一般不敢直面我。”
　　
　　蒋乐乐眨眨眼。
　　
　　卡洛斯搂着他脖子，黏黏糊糊：“所以我说不需要他们两个，对我来说没什么用的。”
　　
　　“那怎么办？”蒋乐乐没辙了，总不能就一直这幅模样吧？他没有特殊爱好，现在的他对卡洛斯只怀有满腔父爱。
　　
　　“杀几个神就好了，到时候实力自动就恢复了。”
　　
　　卡洛斯神色认真，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在几个玩家听来是如何的惊涛骇浪。
　　
　　秦昊话都说不清了：“杀……杀几个神？”
　　
　　“不错！光系阵营那边那么多神灵，随便宰两个，王的实力就恢复了！”
　　
　　一道爽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几人回头，一群人从身后走近，为首的是个男人，双手合十搭在后脑，正咧着嘴朝蒋乐乐笑。
　　
　　在他身后，是几个在游戏里赫赫有名的玩家，以及实力超群到众所周知的神灵级别卡牌。
　　
　　蒋乐乐转身，视线从对面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是——
　　
　　混沌阵营的所有高层！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9）

　　
　　“哈啰，”打头的男人站在几米之外。是一个对双方来说都很安全的距离：“我代表我们阵营来邀请你加入我们战队。”
　　
　　蒋乐乐抱紧卡洛斯，“你是？”
　　
　　“啊！抱歉抱歉，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何斯特，光说名字的话可能印象不深，不过我的神灵是混沌系的列伽厄。”
　　
　　男人语气友好：“意思就是，我的神灵是你的保护神的属下。咱们天然就是一个阵营的你知道吧？”
　　
　　“我草？”秦昊在一旁震惊地发表了他的看法。
　　
　　何斯特，混沌阵营战队的高层之一，也是首位召唤出神灵级卡牌的人，目前战力在排行榜前十。
　　
　　他亲自带着人来邀请蒋乐乐加入他们战队，说出去恐怕会引起一阵讨论。
　　
　　不过蒋乐乐召唤出了卡洛斯，于情于理混沌阵营那边都不会放任这个香饽饽。
　　
　　前面说过秦昊和落落也加入了混沌战队，但其实混沌战队分为十几个分支，秦昊二人加入的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分支罢了。只有以何斯特等几个高手为首的人组成的战队，才算做真正的混沌战队。
　　
　　而何斯特几人，则是奉了他们老大和战队经理的命令，务必要讲蒋乐乐邀请到他们战队里面来。
　　
　　之前他们战队就已经开过一次会了，在剧情pv爆出来之后更是加紧了寻找蒋乐乐的步伐，无奈前几天游戏更新导致他们根本没办法联系到人，何斯特等人牵挂了几天生怕其他战队跟他们抢人。
　　
　　主要是这游戏并没有硬性规定混沌神灵必须加入混沌战队，虽然至今还没有神灵选与自己属性相反的阵营，但架不住卡洛斯他狗啊！狗到为了爱情可以抛弃神座，谁有能确定再次苏醒的他不会为了爱情抛弃下属呢？
　　
　　已经被抛弃过一次的众多混沌系神灵表示心里苦。
　　
　　想到这里，神灵列伽厄戳了戳何斯特，示意他快把老大给他请回来！
　　
　　何斯特嘻嘻道：“这里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这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去我们战队那边，咱们可以详细聊一聊嘛。”
　　
　　蒋乐乐跟秦昊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蒋乐乐其实有些意动，毕竟刚刚他的爱人说了只能靠击杀神灵才能恢复实力，这里面的神灵很明显并不包含混沌系的神灵，毕竟卡洛斯应该没有冷酷到要杀自己的前下属，所以只能杀光系阵营那边的神灵。
　　
　　而蒋乐乐其实清楚知道自己目前并不具备单打独斗的实力……如果卡洛斯实力是巅峰的话说不定他可以当个螃蟹横着走，可惜卡洛斯目前变小了。
　　
　　蒋乐乐顿时感觉自己小小的肩膀承担了大大的责任。
　　
　　他悄悄地把卡洛斯搂紧了。
　　
　　卡洛斯呼吸一窒，深处小胖手拍了拍蒋乐乐的胳膊：“乐乐，松一点，勒着我肚子了。”
　　
　　何斯特脸上的笑容一顿。
　　
　　啥玩意儿？
　　
　　何斯特挠了挠头，“不是，同不同意你说一声嘛，或者就去我们基地喝杯茶也行啊！我们真的是诚心诚意邀请你的，而且卡洛斯的情况太特殊了，加入我们战队的话队长会想办法尽快恢复卡洛斯实力的！”
　　
　　“真的入股不亏啊乐乐！”何斯特朝着蒋乐乐做了个wink。
　　
　　蒋乐乐接收到了何斯特抛过来的wink，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算是知道混沌战队为什么会让这个人来邀请他，自来熟，一个人就可以把场子撑起来，重点是说得蒋乐乐还挺心动。
　　
　　正想回答，两只小手突然摸上来盖住了蒋乐乐的眼睛。
　　
　　“乐乐别看，丑。”
　　
　　何斯特：……
　　
　　不是？你们保护神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呢？他何斯特好歹小帅哥一枚，怎么就跟丑字有关联了？不就是长了颗虎牙吗？至于这么抨击他吗？
　　
　　蒋乐乐把卡洛斯的手捏住，“别闹啊！我又不喜欢他，他丑不丑关我什么事。”
　　
　　卡洛斯满意了，又窝回了蒋乐乐怀里。
　　
　　何斯特一脸懵逼，合着我今天跟丑字过不去了是吧？
　　
　　蒋乐乐友好一笑：“谢谢，带路吧，我们去基地聊。”
　　
　　何斯特晕晕乎乎地跟战队那边发了消息，带着人离开了。
　　
　　·
　　
　　穿过森林的时候蒋乐乐注意到旁边有人鬼鬼祟祟地跟来他一路，直到几个人走到了混沌营那人才停下了脚步。
　　
　　由于是在游戏里，他的系统没办法侵入游戏系统，所以蒋乐乐并没有去探查到底是谁在跟踪他。
　　
　　左不过就是蒋思思那群人罢了。
　　
　　基地里。
　　
　　高萃雯和战队经理带着其他队员早早等在了会议室。
　　
　　蒋乐乐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门口，又在下一秒瞬移到了他怀里抱着的小男孩身上。
　　
　　哪怕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亲眼看见变小了的卡洛斯的时候，高萃雯还是不可避免地眼角抽搐了起来。
　　
　　她和经理对视一眼，彼此都敛去了眼里又惊讶又欣喜的神色。
　　
　　成功了！哥哥/老大的意识看来是真的投放进来了！
　　
　　两人又看向卡洛斯，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久到蒋乐乐都有点不满起来。
　　
　　他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卡洛斯的位置，将人的脸朝向了自己。
　　
　　不是他太敏感，而是最中间突然站起来的一男一女目光实在太灼热了，他替卡洛斯感到不太自在罢了！
　　
　　绝对不是在吃醋！不存在的！目前他的心里只有浓浓父爱！
　　
　　高萃雯也感觉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她咳嗽了一声，示意经理收敛一点。
　　
　　经理立马会意，“你就是蒋乐乐吧，欢迎你加入我们战队！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助卡洛斯恢复实力的！”
　　
　　战队成员都以为队长和经理因为新成员的加入而高兴，殊不知两个人真正高兴的点并不在这里。
　　
　　他们等了三年，终于有了唤醒他们亲人意识的机会，现在的卡洛斯在他们眼中就等同于他们的亲人！帮助亲人恢复正常状态，本来就是他们组建战队甚至投身于游戏研发的目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当场拍板，杀！必须杀！明天就去偷袭光系阵营的神灵！把崽崽喂大！
　　
　　蒋乐乐抱着卡洛斯，实在不能理解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热情。而且这怎么刚一照面，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把阵营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0）

　　
　　“你说什么？”
　　
　　大学校园里，蒋思思捏着手机，躲过拥挤的人群，找了个角落回电话。
　　
　　“混沌阵营那边的人找蒋乐乐了？”
　　
　　电话那头嗡声翁气的声音传来，听着有点失真，但仔细辨认能发现是个男人：“我跟到了混沌基地外，亲眼看见何斯特把人带进去的。”
　　
　　蒋思思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蒋乐乐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她从小就厌恶蒋乐乐。是，他是书香世家，他的母亲是大家闺秀，所以他是所有人口中的有出息的好孩子，就连她的妈妈高丽萍也总是有事无事念叨着自己比不上蒋乐乐！
　　
　　她哪点比不上他了？就因为自己出生没有爸爸？就因为自己的妈妈是一个粗俗的未婚生子的妇女？
　　
　　这难道都怪她吗？
　　
　　凭什么呢？凭什么蒋乐乐就是有出息的孩子？而她蒋思思什么都不是？大家不都是一个爹生出来的吗？
　　
　　她蒋思思并不比蒋乐乐差在哪里！不仅不差，她还要活得比蒋乐乐更加优秀！更加洒脱！
　　
　　所以她从小就知道靠装可怜博得父亲的同情，这样抢走属于蒋乐乐的父亲，让爸爸只属于她一个人，又帮助妈妈将蒋乐乐赶出家里，从此之后家里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蒋乐乐算什么！
　　
　　不过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的出气筒罢了！但是这个出气筒竟然敢勾引她的学长！
　　
　　仅仅只看过一眼，学长竟然就一副非他不要的模样。
　　
　　既然敢跟她抢学长，那好，她蒋思思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别想得到！
　　
　　看看，之后蒋乐乐在游戏里一点好名声都没有了，她本以为学长会放弃蒋乐乐，结果他竟然选择出国也不愿意接受她！
　　
　　蒋乐乐到底有什么好？
　　
　　这也就罢了，她本以为经历了那么久的网络暴力之后蒋乐乐说不定会和他那个死了的妈一样经受不住打击自杀，毕竟蒋乐乐早在中学时期就已经被诊断出精神出了问题！这也是她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继续欺负他的原因。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挺过来了不说，现在竟然还在游戏里混得风生水起！就连混沌战队的人都邀请他了！
　　
　　这怎么可以？
　　
　　她绝对不允许蒋乐乐活得好！凭什么呢？抢走了她的父亲和本该幸福的家庭，逼迫得她和高丽萍两个人在辱骂当中活了那么多年，就连现在都还有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她和她妈是“小三”和“小三的女儿”！
　　
　　她们过得不如意，蒋乐乐也别想好过！最好和他死了的妈一样死掉才好！
　　
　　蒋思思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钱会打在你卡里，给我继续好好盯着他！”
　　
　　电话那头的人才不知道蒋思思和那个人有什么恩怨，他只管收钱办事，闻言立刻说好。
　　
　　挂断了电话，蒋思思立马回了宿舍，收拾了东西就要回家。
　　
　　她一刻都等不了了，她得尽快回家，想想到底该怎么办！
　　
　　另一头，收到了转账的某个人美滋滋地上了游戏，打算继续好好守着蒋乐乐。
　　
　　殊不知蒋乐乐早早带着人等在了不远处，就等着对他来一个瓮中捉鳖！
　　
　　跟蒋思思通话的男人上了线，一边哼着歌一边鬼鬼祟祟地守在基地外，抓耳挠腮地看着基地大门，死活等不到蒋乐乐出现。
　　
　　“不应该啊？怎么还没出来？”
　　
　　“什么不应该啊？”
　　
　　蹲在外面的男人随口道：“嗨，蒋乐乐呗，你说他进去那么久，怎么还没出来？”
　　
　　“嗯？”蒋乐乐笑眯眯的，“你认识他？”
　　
　　“认识！怎么不认识！熟得很！我跟了他一天了能不认识吗？”
　　
　　蒋乐乐笑容更深了，他一把薅起男人的头发，扯着他朝后拉。
　　
　　“你知不知道，”
　　
　　“什么？”男人被抓得头皮疼，整个身子都朝后仰，“放手放手疼啊！”
　　
　　“我都不嫌弃你脏，你疼什么！”蒋乐乐狠狠将人头发扯住，硬生生扯得男人整个人都弓起腰。
　　
　　“我说，跟人说话的时候不看着对方很不礼貌啊！我可是一直看着你的！”
　　
　　艹！这男人都懵了，这他吗什么深井冰？
　　
　　他薅住自己的头发：“好好好我看你，有话好好说！咱别动手。”
　　
　　“嗯？”蒋乐乐笑起来：“看我？你配吗？”
　　
　　男人：？？？
　　
　　我到底该不该看你？
　　
　　他怒向胆边生，爆吼出声：“你他妈谁啊！”
　　
　　“你不是认识我吗？怎么听不出我声音吗？我说了，你说话要看着我啊！”
　　
　　蒋乐乐使劲儿，一把将男人头顶的毛扯了下来！
　　
　　钻心的疼一下袭上头顶，男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是谁！太背了！男人眼泪模糊地看向蒋乐乐，娘诶，他单以为蒋思思骂蒋乐乐是个神经病只是一句气急败坏之下的脏话，结果这男生真他妈是个深井冰啊？
　　
　　一会儿要他看一会儿不要他看！还有，怎么长得那么好看文弱力气那么大？
　　
　　头皮都快给他扯下来了！
　　
　　“说吧，”蒋乐乐慢条斯理地掸掉手上的碎发，把自己维持在一个饱受磨难导致精神失常的角色当中，“蒋思思找你来干嘛？她不知道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吗？”
　　
　　男人：！！
　　
　　“不是不是！这是游戏！杀人也不算数的！”
　　
　　蒋乐乐只做不懂：“啊！是！这是游戏呢。”
　　
　　“你家在哪啊？我来找你吧？”
　　
　　男人魂都要吓飞了，已经想下线了，甚至打算立刻实名辱骂蒋思思！
　　
　　“他想下线！”别看卡洛斯人小，力气不小，他一脚踹上男人的头，硬生生将人下到一半的进度条给踢断了！
　　
　　男人：……
　　
　　尼玛的，今天这劫躲不过去了！
　　
　　他一把扑倒在蒋乐乐脚边，“大哥！是蒋思思让我跟踪你的！我无辜啊！”
　　
　　·
　　
　　“她说你杀了她的俄塞尔斯，她气不过，让我帮她跟踪你，只需要跟她报告你这几天跟谁有接触，其他的都不要我管！”
　　
　　“哥，真的！”男人吸着鼻子，他刚刚扑地的时候鼻子磕地上了，现在还在流鼻涕：“我啥都不知道啊！我要知道您……那么厉害，我肯定不接这单生意了！”
　　
　　男人实在凄惨，蒋乐乐猜他多半是不知道，也是，毕竟是蒋思思一家跟他的仇，蒋思思总不可能到处去说蒋平凡始乱终弃，也不可能去说高丽萍做小三的事情。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总能给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找他的麻烦。
　　
　　他总不能坐以待毙，毕竟蒋思思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着原主的一条人命啊。
　　
　　蒋乐乐看了眼模样凄惨的男人一眼：“你过来，帮我做件事。做好了，我就不找你麻烦。”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1）

　　
　　一周后。
　　
　　游戏内新副本彻底开启，无数玩家涌入天空之城，进入副本之后所有人在一瞬间被分配好不同的阵营。
　　
　　而混沌，阵营这次以绝高的优势成为赢得此次副本的最热门队伍！
　　
　　其次则是火种阵营，而原本和混沌阵营一样本该是热门队伍的青槐战队反倒成了三大战队中排名垫底的存在。
　　
　　原因很简单，许多人在之前俄塞尔斯红名通缉蒋乐乐的时候就一直在关注这件事，自然不少人已经得知青槐战队的主力队员之一的蒋思思之所以获得了一张神灵卡牌完全是从蒋乐乐手中骗取来的。
　　
　　这游戏就是这样，只要不是保护神，你可以用手段获得其他人的任何卡牌。
　　
　　而蒋思思莫名其妙获得蒋乐乐卡牌的事情一爆出来，不少人因为这一点对青槐战队有了警惕心。
　　
　　导致有些实力不错的人选择了退出战队反而加入了火种战队。
　　
　　更何况蒋思思现在损失了她之前引以为豪的神灵，这个使得大家对青槐战队的期待值大大降低。
　　
　　火种战队的人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虽然同为光系阵营，但他们战队和青槐战队一直不是很和谐，只是比起跟混沌阵营的关系好一点罢了！
　　
　　更何况青槐战队之前拥有的神灵比他们多一个，经常性地骑到他们战队头上，所以火种战队的人不是很看得惯青槐的人。
　　
　　更何况火种战队经理跟蒋思思之间一直不和，现在青槐和蒋思思栽了跟头，火种战队的人私底下不知道庆祝了多少回了！
　　
　　因此三大战队一到天空之城集合，火种战队的经理很是友好地跟混沌系的人打了招呼。
　　
　　躲在后面的蒋思思也看到了，她心里正是不爽的时候。
　　
　　叫人跟踪蒋乐乐，跟踪了好几天，屁用的消息没有，她早拱了一肚子的火，现在看见她的老对头白莎莎还朝着蒋乐乐示好，一股子怨气真是从脚底板串到天灵盖。
　　
　　“今天还真是奇了怪了，往常正眼都不一定瞅别人一眼，现在倒是知道示好了？”
　　
　　“真以为你示好了人就跟你结盟了？阵营都不同！怎么？想带着你的光系神灵加入混沌营？”
　　
　　白莎莎还没来得及说话，高萃雯倒是开口呛了回去：“有何不可？毕竟你的光系神灵也是从我们混沌阵营的人手中抢走的。既然如此，光系混沌系又何必分那么清？”
　　
　　“你！”
　　
　　“思思！到后面去！”青槐队长低喝了声，叫人把她遮住了。
　　
　　蒋乐乐抱着卡洛斯躲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给怀里的小孩输能量。
　　
　　诸神之战尚未开启，几大战队之前没碰头，所以他们找不到机会来给卡洛斯恢复实力。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虽然在所有人看来，他们阵营目前有绝对优势，但其实混沌阵营和光系阵营的输赢几率是对办分的，大家各有一半的获胜率。
　　
　　每方都有四个绝对实力的神灵。
　　
　　除此之外，蒋乐乐这边还有一个击杀了俄塞尔斯之后就变小了的卡洛斯，目前来说毫无屁用，没恢复实力前根本出不了力！
　　
　　他们之前的战术是一对一击杀光系那边的四个神灵，以此来帮助卡洛斯恢复实力。虽然这可能损失会比较大，但却是唯一的办法了。
　　
　　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改变战术了。
　　
　　毕竟广系那边似乎不是非常团结。蒋乐乐看着被拉到后面的蒋思思感慨了一下，这女人真是走到哪里都可以树敌啊！
　　
　　可真是棒了他们大忙了！
　　
　　蒋乐乐心里赞赏了蒋思思一下。
　　
　　副本只有一个，战队却有三个，原本是可以用阵营来进行比赛，然而青槐失去了俄塞尔斯之后，火种那边根本不甘心再继续和青槐合作。
　　
　　导致现在三足鼎立的局面。而这正是卡洛斯他们想看到的。
　　
　　毕竟四对二可比一对一来得容易多了！
　　
　　而高萃雯他们的目的也不是取得副本的胜利。他们只想帮卡洛斯恢复实力啊！
　　
　　高萃雯、何斯特跟蒋乐乐对视了一眼，几人心里都下了定论。
　　
　　“我们无意参加这次的副本赛。”高萃雯站出来，看向火种队长：“要合作吗？我们退出竞争的话，你们队的对手，可就不是我们了。”
　　
　　青槐队长和白莎莎，不约而同地皱眉。
　　
　　青槐队长是因为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而白莎莎则是完全搞不清高萃雯这么做的原因。
　　
　　高萃雯也不卖关子：“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们队的新成员和某个战队的人有不小的矛盾，这次我们来，是为了洗刷我队员身上的冤屈的。”
　　
　　“我们并不想参加什么副本赛。这样说，白队长能理解吗？”
　　
　　青槐队长的脸都青了。
　　
　　他一早就知道这次蒋思思的事情没办法善了，然而蒋思思是他女朋友的朋友，他硬憋着都没办法将蒋思思赶出他们战队。
　　
　　这哑巴亏他真是吃定了！
　　
　　而白莎莎却笑了。
　　
　　她都没想到这么大一个战果，能被人拱手相让！
　　
　　她可真是要感谢蒋思思！
　　
　　白莎莎看了一眼躲在战队后面脸色苍白的蒋思思，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你这样让我们，我们火种战队的人也不是什么没良心的人。这样，下次你们有需要帮忙的事情，提出来，只要不太过损害我们战队的利益，我白莎莎绝无二话！”
　　
　　蒋乐乐笑了，他还真在之后有需要白莎莎帮忙的地方，这个能让蒋思思一而再再而三吃瘪的女人，之后的帮助大着呢！
　　
　　白莎莎带着战队的人扬长而去，留下青槐和高萃雯两只队伍。
　　
　　青槐队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哪怕现在心里恼了蒋思思，他也做不出直接把人丢出去接锅的事来，只得眼睁睁看着高萃等人召出自己的神灵卡牌，朝他们呼啸而来。
　　
　　四对二，他们战队这次完蛋了，输了这次比赛都已经不是大事了！他们队现今仅有的两个神灵！保不住了！
　　
　　青槐队长想到这里，生吃了蒋思思的心都有了！然而此刻已经刻不容缓，他必须迎难而上！哪怕输，他们青槐的人也决不退缩！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2）

　　
　　【全服通知：光系神灵嘉柏俪遭受击杀陨落！】
　　
　　【全服通知：光系神灵俪克纳斯陨落！】
　　
　　全服哗然。
　　
　　“什么情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个神灵都是青槐战队的主力吧？”
　　
　　“前后不到一分钟接连陨落？”
　　
　　“火种战队跟青槐撕起来了？”
　　
　　“没有！前线报告！火种战队进入了诸神之战副本！撕起来的是青槐战队和混沌阵营！”
　　
　　“准确点，混沌阵营单方面爆锤青槐。”
　　
　　“什么情况？混沌撕光系阵营但是火种不帮忙？”
　　
　　“个人恩怨吧，蒋乐乐加入混沌阵营了。”
　　
　　另一边，接连失去最后两个神灵卡牌的青槐战队人都傻了。
　　
　　高萃雯见好就收，两个神灵都陨落之后她挥手带着队伍退到后面，将蒋乐乐遮在后面。
　　
　　而蒋乐乐抱着卡洛斯暗戳戳躲在后面，卡洛斯抬着手指正哼哧哼哧地吸收着来自两个神灵的能量。
　　
　　青槐战队有人已经气到说不出话了，失去了神灵的一位队员站出来，被队长拦住了。
　　
　　“队长？”
　　
　　“比赛中输赢和得失很正常，我们实力不足，输给混沌阵营不丢人。输了不认才丢人。”
　　
　　青槐队长这句话倒让蒋乐乐对他高看一眼。
　　
　　这个队长之前就挺正直，出事之后倒是一直站在中立的角度，虽然没帮蒋乐乐但也没有站在蒋思思那边对付他。
　　
　　高萃雯也拦住了自己这边的人：“我们也不是想跟你们青槐结仇，只不过是因为你们战队某些贱东西不做人事，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不结仇？”青槐有人呛声：“不结仇你把我们神灵杀了？”
　　
　　高萃雯笑了声，“我说真的。我并不想跟你们结仇。”
　　
　　青槐队长对高萃雯的鬼话一点不信，他收回输得一败涂地的其他卡牌，打算带着队伍离开。
　　
　　“就这么走了？”高萃雯出声将人叫住：“不打算听听我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青槐队长头也不回：“不必。跟我没关系。”
　　
　　青槐的人萎靡不振地走了，队长离开前看了蒋思思一眼，直接下线了。
　　
　　高萃雯耸耸肩，她可没有求着人合作的道理，既然青槐那边的人不愿意听她说话，那就只能算咯。
　　
　　卡洛斯吸收完能量，直接变回卡牌缩回蒋乐乐背包里。
　　
　　“怎么样？”经理见到这一幕，上前一步：“老大应该能恢复实力了，这儿人太多，我们先回基地。”
　　
　　蒋乐乐点头，跟着人回了基地。卡洛斯一路沉睡，蒋乐乐也不敢下线，只能留在基地里等着。
　　
　　高萃雯和经理因为某些原因，同样不敢下线，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一直留在游戏里。
　　
　　蒋乐乐也不懂到底什么时候卡洛斯能醒过来，他刚刚吸收完能量留下一句“别担心”就彻底昏过去，要不是他留下的那句话，蒋乐乐说不定会多想。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蒋乐乐没办法再等了，他将卡洛斯放好，留了字条放在旁边，跟着高萃雯和经理，三个人一起下了线。
　　
　　刚下线，床边的手机就不停地响了起来。蒋乐乐看都没看，直接滑开电话。
　　
　　“喂？”
　　
　　“你明天给我回家一趟，我有事问你。”
　　
　　蒋乐乐把手机挪开看了眼屏幕，上面“蒋平凡”三个大字彰显了电话对面的人是谁。
　　
　　他那个便宜老爹。
　　
　　蒋乐乐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一边：“明天家里有事吗？”
　　
　　蒋平凡似乎没想到他这个印象里一直以来唯唯诺诺的儿子还能发出清亮又悦耳的声音，他的思绪飘了一会儿，仿佛想起了十几年前还小小的男孩子抱着他的腿奶声奶气叫爸爸的时候。
　　
　　不过下一秒，蒋乐乐把他的回忆击碎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回去了，”蒋乐乐声音通过收音传到蒋平凡耳朵里，冷酷又清冷：“我不太想回你们家，里面一股渣男贱女的味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蒋平凡刚开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蒋乐乐说了些什么真是肺都要气炸了：“渣、贱……你、你骂谁？你抢你姐姐男朋友你还傲起来了？”
　　
　　“嗯？我抢蒋思思男朋友？难道不是她抢我的人吗？这颠倒是非的能力，看来完美继承了你和她妈的本事。”
　　
　　蒋平凡喘着粗气：“你你……”
　　
　　蒋乐乐嗤笑了一声：“您别气啊，您女儿是什么人，您养了她十几年，应该比我了解啊？她和她妈一样当小三的事儿，您比我清楚吧？”
　　
　　“怎么就成了我抢她男朋友了？我妈可没有当三儿的爱好啊，我就更没有了。”
　　
　　“蒋乐乐！你瞎说什么！”高丽萍的声音从电话传开，蒋乐乐面无面无表情，他就是知道高丽萍肯定在一旁才说这些话的。
　　
　　“我瞎说？没有吧，”蒋乐乐声音轻飘飘的：“您跟蒋先生不清不楚的那一年，我妈可还没跟他离婚呢。”
　　
　　“没什么事就挂了，以后少跟我打电话，我怕贱人这种气质会传染。你们一家三口就好好过日子，再没有比你们聚在一起更合适的事儿了。”
　　
　　“毕竟人以类聚，你们仨合适。”
　　
　　蒋乐乐反手摁灭屏幕，他现在牵挂着游戏里的事，在卡洛斯没有醒过来之前，他没有多余的心力放在蒋家人身上。
　　
　　不过这不妨碍这群人恶心他的时候他怼回去。
　　
　　而且看样子蒋思思那边应该是又出了什么事，不然蒋平凡不会突然打电话说他抢蒋思思男朋友。
　　
　　看来他之前没骂错，这一家人真他妈的合适，贱人一窝。
　　
　　挂断电话之后，手机里不断弹出信息，蒋乐乐点开消息栏，发现是高萃雯给他发的消息。
　　
　　他们前几天就交换了联系方式，私下里彼此可以相互联系。
　　
　　“乐乐，刚刚青槐队长找我了，蒋思思害你那件事情，他那边有些证据。”
　　
　　“我刚刚咨询了官方，卡洛斯要恢复实力的话需要彻底消化能量，官方那边说他们也不确定，至少还要等个三四天。”
　　
　　“我的意思是，我们和青槐队长要不要私下，就是现实世界里见一见。他把证据发了一部分给我看，我可以确保没问题，所以你要不要当面去看看？”
　　
　　青槐那边有蒋思思害他的证据？
　　
　　蒋乐乐抿了抿唇，捏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回复。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3）

　　
　　“这是我女朋友跟蒋思思的聊天记录，还有蒋思思造谣你的一些证据。”
　　
　　“你们看看吧。”
　　
　　咖啡厅包间里，一位剑眉星目的男生将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对面的两个人。
　　
　　这个男生正是游戏里青槐战队的队长，看着二十四五的年纪，模样周正。旁边坐了一个女孩子，是他的女朋友。
　　
　　对面的位置上坐着蒋乐乐和高萃雯，两个人对视一眼，伸手将男生递来的资料接过来。
　　
　　蒋乐乐拿着资料看了看，上面有蒋思思花钱买人黑他的记录，以及一些私下里传播造谣他的截图。
　　
　　蒋乐乐一页一页翻过资料，沉默在四人中间蔓延开来。
　　
　　服务生进来送了咖啡，青槐队长低头抿了一口，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很抱歉，是我御下不严，导致我的队员里出现这种败类。”
　　
　　“你之前也不知道吧？”蒋乐乐看向他，“那你是怎么得知蒋思思陷害我的？”
　　
　　青槐队长眼神闪了闪，看向坐在旁边的女朋友。
　　
　　女生咬咬牙，“是我跟他说的！”
　　
　　“蒋思思找水军的钱，是我借给她的。”
　　
　　“我之前不知道她要造谣你，也不是，”女生顿了顿：“我之前真的以为你是抢她男朋友的人。我跟她关系好，我肯定会帮她打抱不平啊！但是……”
　　
　　蒋乐乐放下资料，正眼看向女生，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昨天我们战队输了之后，我找了蒋思思，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最好不要牵扯到战队里，所以我劝她私下跟你聊一聊。但是她不愿意，而且我一提你她就骂人。我没办法，就找了方恺霖。”
　　
　　方恺霖就是那个暗恋着蒋乐乐却被蒋思思逼得出国的学长。
　　
　　女生喝了口咖啡，继续道：“我以为你们是三角恋，既然你们都在抢他，不如让他出面来平息纠纷。”
　　
　　“但是他告诉你的答案却和你预想的不一样，”蒋乐乐平静地接过话头：“或者说，和蒋思思告诉你的不是同一个版本。”
　　
　　女生有点愧疚，“对。”
　　
　　“方恺霖告诉我说他一直喜欢的人是你，跟蒋思思之间没有除了朋友以外的其他关系。”
　　
　　“我后来找蒋思思还钱，她说还不了，还把账单也发给我看了。我发现她的账单里有几笔开支太大，就有点怀疑。我就拜托家里人查了下，发现她的账单流向都是些营销号和水军……”
　　
　　“我把证据都给你们了，对不起，蒋乐乐，我不知道她会干这些事，不然我不会借钱给她的。”
　　
　　蒋乐乐将那些资料收好，站起来，“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认为你并不无辜。所以我不会原谅你。”
　　
　　“蒋思思是什么样的人，你既然和她当了那么久的朋友，你会不清楚吗？证据我收走了，不过我想你们并不吃亏，不然也不会通过我的队长来联系我了。”
　　
　　“当然，”高萃雯看向青槐队长：“青槐战队不是搞慈善的，他们拿来的这些证据，是用来和我们战队的某样东西做交换的。”
　　
　　“所以你不需要感谢他们。”
　　
　　蒋乐乐笑笑，抬脚出了包间。
　　
　　有了这些证据，他终于可以洗刷原主身上的冤屈了。
　　
　　不过还不够，蒋思思可不止犯了造谣这一件，他会让她受到应得的惩罚！
　　
　　·
　　深夜，游戏论坛很是热闹。
　　
　　爆冷门第一个通过诸神副本的火种战队以及接连失去三个神灵卡牌的青槐战队是今天当之无愧的话题之王。
　　
　　相比之下，前段时间火爆全网的蒋乐乐似乎已经被人遗忘在脑后了。
　　
　　然而在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新话题却以光速出现在大家的主页上。
　　
　　【亚服区著名的女神借钱装富的事情还有谁不知道吗？】
　　
　　“谁？蒋思思吗？”
　　
　　“楼上有病？蒋思思富二代的事情还有些不知道吗？”
　　
　　“嗯？不吧？蒋思思跟我一个学校啊，前段时间学校广播还有人叫她还钱呢。”
　　
　　“尴不尴尬？广播让还钱，我面膜笑裂了。”
　　
　　“她装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青槐战队那个队长的女朋友就是财团的千金，我听说蒋思思的钱大部分都是找她借的。”
　　
　　“？你妈的千金你还缺朋友吗？读过研究生那种。”
　　
　　“我那天看到了有人在微博晒的账单了，里面有蒋思思的，发给大家看看。”
　　
　　“嗯？这个账单？”
　　
　　“我艹？那个转了好几次十万的那几个账单的收款人……”
　　
　　“那不就是那个扒圈营销号吗？就是给钱就不要良心死命黑人的那种！”
　　
　　“而且时间也好巧啊？不是吧？”
　　
　　……
　　
　　“看我找到了什么！我黑了蒋思思电脑，发现了她和营销号和水军机构的聊天记录！”
　　
　　“我的天？蒋思思找人污蔑蒋乐乐啊？”
　　
　　帖子本来是扒蒋思思装富的事情，结果话题走向突然变得阴谋诡计起来，回复的人越来越多，几分钟之内帖子被顶上了首页，越来越多的人冲着标题点进来想要吃瓜，结果却目睹了一场宫心计的上演！
　　
　　蒋思思陷害别人，污蔑他人就算了，还花钱买水军，误导广大网友，发动了一场妥妥的网络暴力！
　　
　　有人往回找了找，去翻了下被暴力的蒋乐乐的微博，最新更博时间停留在一个半月前，那条信息在说自己亲手做了曲奇，本该是温馨的一条生活日常，点进评论却能看见无数条谩骂。
　　
　　有人让他去死，有人诅咒他出门被车撞，有人说他这么缺男人不如找几十个人来搞搞他……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当初被阴谋和愤怒懵逼的她们竟然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
　　
　　蒋思思！这个女人骗了他们！
　　
　　于是愤怒的网友和正义路人们转头移到了蒋思思的微博下。
　　
　　五分钟前蒋思思发布了一条逛街买了新包包的日常。
　　
　　被害人在她的造谣和伤害下被无数人诅咒侮辱，她竟然还能当没事人一样继续过自己的潇洒生活？
　　
　　她怎么敢！
　　
　　无数人进入她的主页，带着被蒙蔽的愤怒、带着对她的恶心、对她进行辱骂！就像当初对待无辜的蒋乐乐那样，成千上百倍地还给了蒋思思！
　　
　　而刚刚才发布了新微博的蒋思思，正拿着手机等着来自网友和朋友的夸奖羡慕赞美，往常她每次发布了新微博，总会有人对她进行全方位的夸赞，她想今天肯定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手机叮叮叮地响起来，今天的消息通知比其他时候来得要多呢！
　　
　　蒋思思美滋滋地点开微博消息界面，下一秒，笑容凝固在了她的脸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4）

　　
　　“怎么回事？”
　　
　　蒋思思拿起手机，满屏幕的诅咒和辱骂扑面而来，她手指快速滑动，一条一条的评论从眼底闪过，消息条数还在不停增加，更多的人涌进来对她进行谴责，发泄着被愚弄、被欺骗的愤怒。
　　
　　“贱人！害人很有趣吗？”
　　
　　“还买营销号和水军来造谣黑人，看人被网暴是不是很爽啊？”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因为自己暗恋的人喜欢另一个人，就发动身边人买水军造谣另一个人抢她男朋友？人家是你男朋友吗？”
　　
　　“听说那个学长已经不堪其扰出国了，然后这个女人还不放过另一个男生！”
　　
　　“太恶毒了吧！蒋思思滚出我们游戏！”
　　
　　“好好一个游戏都被这个女人搞得乌烟瘴气的！”
　　
　　蒋思思呆住了，门外有人推门进来，“思思，你看网上热搜了吗？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和蒋思思关系好的一个女生。
　　
　　她指着手机上一个博主的爆料，上面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得清清楚楚，甚至把蒋思思和营销号的聊天记录、蒋思思给水军转账的记录也查得一清二楚！
　　
　　九张红字大图接连袭击着众人的眼球，也明晃晃地ci激着蒋思思的心脏。
　　
　　怎么回事？这些事情怎么会被爆出来？
　　
　　“你一直在骗我？不是你弟弟抢了你的男朋友？你和方学长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关系是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背后造谣蒋乐乐就算了，你还买营销号编造事实黑他，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好友的质问扑面而来，逼得蒋思思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不是的，都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蒋乐乐抢了我的男朋友，现在还用这些假消息来污蔑我！”
　　
　　然而好友却不断摇头后退，网络上曝出来的证据一环扣一环，证据链清晰无比，让人一看就能得知所有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
　　
　　这一切都和蒋思思告诉她的不一样，她也一直以为方学长是喜欢蒋思思，方学长背叛了蒋思思，甚至逼得方学长出国的事里她也出了一份力。
　　
　　结果到头来这一切都是蒋思思这个女人骗她的？
　　
　　那她之前岂不是一直做错了？
　　
　　“蒋思思，你让我恶心！”
　　
　　这个女人用心险恶，把她和其他人骗得团团转！实在是恶心至极！
　　
　　女生摔门而出，留下蒋思思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会的！都是假的！蒋乐乐害她！她要告诉所有人他们都被骗了！
　　
　　蒋思思深信不疑自己才是被造谣的那一个人，毕竟谎言说久了也就成了真的。她天天对着别人说蒋乐乐的坏话，说了一千一万遍，连她自己都相信了她为了陷害蒋乐乐所编造的那些谎言。
　　
　　另一边，落落和秦昊的电话也打给了蒋乐乐。
　　
　　“乐乐，你看网上了吗！有人发现蒋思思陷害你的真相了！”
　　
　　然而蒋乐乐心不在焉地回答了她，找了借口挂断了电话。
　　
　　因为之前高萃雯跟他通了电话，说是他们检测到卡洛斯数据出现了问题。
　　
　　高萃雯询问了一下，得到消息说是卡洛斯吞噬了光系神灵的能量之后，在半夜突然就数据不稳定，而且不论如何找寻都查不到出现问题的地方在哪里。
　　
　　蒋乐乐心急如焚，应付了落落的电话，连网上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都来不及关注，急匆匆地就登陆进了游戏。
　　
　　基地内，高萃雯和战队经理正在卡洛斯一直沉睡的房间外不停地走来走去。
　　
　　“怎么会这样？已经模拟演练了几百遍了，数据组和建模组也说了，吸收能量之后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结果现在呢？”
　　
　　高萃雯神情气愤：“现在游戏里沉睡不醒，现实里也是昏迷状态，爷爷因为这件事已经气到住院了，到底该怎么办啊！”
　　
　　“研究所的人不是说了没问题吗！”
　　
　　蒋乐乐一进游戏就听到这句话，他皱皱眉：“什么研究所？”
　　
　　高萃雯一下收声。
　　
　　蒋乐乐无意追问他们刚刚在交流些什么，而是快速上前：“卡洛斯怎么样了？”
　　
　　“还没醒，”经理接话，“联系了官方，那边也束手无策。”
　　
　　但其实卡洛斯的建模和设计以及运行都和游戏官方无关，这个备受宠爱的角色是由研究机构操纵制作出来的。
　　
　　而研究所和医院那边除了能检测到人的脑电波用以证明人还活着之外，也毫无办法。
　　
　　不过这些事情他们暂时还不会对蒋乐乐说出来，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蒋乐乐推开门，房屋里卡洛斯恬静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床上的人已经从孩童的模样变成了成熟男人的样子，黑发服帖地贴在他的耳后，往常漆黑如夜色的墨瞳深藏在眼皮下，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
　　
　　卡洛斯双手并拢放在胸前，躺在床上陷入沉睡。
　　
　　蒋乐乐上前拉起他的手，十指交叉合拢，而后将手抵在卡洛斯胸口。
　　
　　没有心跳。
　　
　　游戏因为是全息技术，因此卡牌人物和真人在构造和器官建构上没有任何区别。
　　
　　因此，如果仅仅只是陷入沉眠，卡洛斯应当是有心跳的。
　　
　　但是现在没有了，蒋乐乐心里一慌，他俯身上前，将侧脸紧紧贴在卡洛斯胸膛。
　　
　　耳边没有任何跳动的声音。
　　
　　蒋乐乐眨眨眼，“心跳没了。”
　　
　　“什么？”
　　
　　“我说，”蒋乐乐僵直地挺起背，看向高萃雯：“卡洛斯没有心跳了，你们排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吗？”
　　
　　高萃雯和经理两个人心里一惊，两个人挤上前来，一左一右站在卡洛斯床边。
　　
　　“别动他，”蒋乐乐拦住了两人的动作，“联系官方吧，肯定是程序出bug了。”
　　
　　蒋乐乐说着就点开了联系按钮，打算联系官方进行排查纠错。
　　
　　这次换高萃雯拦住他了。
　　
　　“没用的。”高萃雯的声音在此刻冷得可以击石，“卡洛斯并不由游戏官方管理。”
　　
　　“官方没有办法找出他的问题所在。交给我吧乐乐，我得把他的数据通过游戏传送给研究所。”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5）

　　
　　蒋乐乐紧紧握住卡洛斯的手，在高萃雯话音刚落时转头看向她。
　　
　　“研究所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不止一次听你们聊起它。”
　　
　　“暂时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不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个机构是专门针对卡洛斯设立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恢复真正的意识。”
　　
　　“过多的消息我没办法给你透露。”
　　
　　蒋乐乐敛目静静看了沉眠的卡洛斯一眼。
　　
　　“把数据发过去，研究所那边能够找出他不苏醒的原因吗？”
　　
　　他也不懂这些，哪怕穿梭过这么多世界，但全息游戏这一块儿却是他第一次接触，不可避免的在思维上会碰到盲区。
　　
　　他的爱人虽然有实体，却仅仅只是一个数据做成的游戏人物，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陷入了沉睡当中。
　　
　　哪怕只是个虚拟人物，他也希望他能好好的。
　　
　　蒋乐乐垂眸静静思考了一会儿。
　　
　　久到高萃雯开始皱眉。她能理解蒋乐乐对卡洛斯的心理，但是论关心卡洛斯，她自认为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过她。
　　
　　毕竟卡洛斯，是她另一种意义上的亲人。她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
　　
　　而现在时间越拖得久便对之后的研究越加不利，也不助于卡洛斯的苏醒。
　　
　　“乐乐，具体的等卡洛斯醒过来我再向你解释。现在，麻烦你把他的卡牌给我。”
　　
　　“好。”蒋乐乐拿出印有卡洛斯身影的卡牌，递给了高萃雯。
　　
　　经理上前，转身进了隔壁的操作室。
　　
　　蒋乐乐好奇地跟了过去，他实在很好奇游戏里的数据要如何通过游戏通道传输到现实世界当中。
　　
　　“你们是怎么操作的？真的可以把数据通过这台系统送出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他就可以想办法把卡洛斯带出游戏，和他在现实世界见面呢？
　　
　　高萃雯上前，将手覆盖在操作台上，“当然可以。”
　　
　　她话音刚落，“滴”一声，指令送达，卡洛斯所在的房间门突然“咔哒”一声锁上了。
　　
　　蒋乐乐回头，发现之前所在的房间整个变得透明。房间里的所有东西突然间消失不见，卡洛斯整个人平躺着漂浮在半空中。
　　
　　蒋乐乐皱眉，盯着变得透明的房间，不放过里面的一切动静。
　　
　　下一秒，变故突生。
　　
　　“传送仓启动，目标人物抹除计划开始实施。”
　　
　　随着电子音落下，卡洛斯整个人开始褪色，黑色的长发变白，黑袍褪成白纱，渐渐地有往透明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蒋乐乐惊慌地看向高萃雯：“目标人物抹除是什么意思？”
　　
　　高萃雯神色冷静，似乎早早就已经知道会发生这些一样：“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看到的那样？”蒋乐乐无法冷静下来，“我看到的是他在我眼前快要消失了！”
　　
　　蒋乐乐上前，试图去拽开被锁住了的门，手刚握上门把，银色的门把手在他手中化成了一堆散沙。
　　
　　蒋乐乐怔住了。
　　
　　他眼睁睁看见原本还立在眼前的房间从最下面开始消散，渐渐堙灭在空气中，整个立体面好像被人用一块看不见的橡皮擦从底部往上擦掉一样个连带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消跟着被抹除掉了。
　　
　　蒋乐乐快疯了，前一秒他还在想着要将卡洛斯带出游戏带到现实世界当中，下一秒眼前发生的一切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奔到操控台，试图找到电源让程序停止下来，可是找不到，他的眼睛好像蒙了一层雾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电源在哪里？你们快停下来啊！”
　　
　　蒋乐乐抓住操控台上的按钮一顿乱按，然而没有用，卡洛斯半个身体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半截身体也在逐渐变白变空。
　　
　　然后在他眼前消失。
　　
　　就好像刚刚他握过的手好像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蒋乐乐手撑在椅子上，似乎还没从刚刚发生的事情里缓过神。
　　
　　操纵室一片安静。
　　
　　来自游戏官方的系统提示打破了三个人这种凝固的气氛。
　　
　　【全服通知：神灵卡洛斯陨落！诸神黄昏副本正式关闭，所有通关人员当前传送出副本，任务奖励实时结算，敬请谅解！】
　　
　　消息太过突然，以至于聊天公屏幕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论坛大爆炸！
　　
　　蒋乐乐从系统提示中抬起头来，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来：“这就是你说的，让我相信你。”
　　
　　高萃雯脸色难看，然而现今发生的一切却是他们之前早早就已经预料到的，或者也可以说，是他们之前的计划中的一环。
　　
　　不过她暂时没有办法将事情向蒋乐乐解释，她利用了蒋乐乐，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事情解决之后她会向他道歉的！
　　
　　“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原因。不过我可以保证，卡洛斯只是在游戏里消失而已……”
　　
　　“够了。”蒋乐乐神色冷淡，说什么卡洛斯仅仅只是在游戏里消失。
　　
　　游戏人物为游戏而活，在游戏里消失，不就是变相地死亡吗？
　　
　　是他信错了人。
　　
　　“乐乐，你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
　　
　　蒋乐乐干脆利落地下了游戏，他现在脑子太乱了，眼睁睁看着他的爱人在自己面前消失的ci激实在太大，他没办法冷静下来和任何人交流，也没有办法思考问题。
　　
　　我或许该好好休息一下。
　　
　　蒋乐乐躺上床，盖上被子闷头就睡了过去。
　　
　　另一边，眼看蒋乐乐离开，高萃雯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
　　
　　“现在没办法向他解释，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吧。研究所那边进展也要到头了，到时候他会理解我们的，我会带着我哥哥一起向他致谢加道歉。”
　　
　　“如果最后他还是不接受你的解释……”
　　
　　“那是他的权利，不能说我道歉了他就一定要接受，他可以选择不原谅我。”
　　
　　高萃雯抿紧嘴唇：“现在先不说这个，我们先去研究所。我哥还在等着我们。”
　　
　　研究所。
　　
　　皮鞋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做成的地板上“哒哒”作响，穿着白大褂的人来来回回穿梭在实验台和监控室，所有人严整以待，几十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面前最新研发出来的数据恢复机。
　　
　　好半晌，一串数据透过面前巨大的透屏显示出来，屏幕上的进度显示99%。
　　
　　所有人屏吸，下一秒，宽大的数据恢复台上出现了一张如玉般温润帅气的脸庞！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6）

　　
　　就好像变魔术一样，原本空无一物的展台上，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遮蔽住众人视线的那道帘扯开了，在众人眼前显示出了真正的模样。
　　
　　上一秒消失在蒋乐乐眼前的男人突兀地出现在了研究室数据生成台上。卡洛斯紧闭双眼，身上之前宽大的神灵黑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浅蓝色的病号服，神色也不似游戏当中那样自信飞扬，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
　　
　　“目标已送达。”
　　
　　“当前目标人物意识稳定，是否对该人物进行意识融合？”
　　
　　“目标人物心跳逐渐恢复正常阀值，立即传输虚拟设定。”
　　
　　“虚拟意识传输中。”
　　
　　如果蒋乐乐在这里，他会看见属于卡洛斯的所有记忆，被压缩、凝固成一串又一串的数据流，而后化做淡白色的光斑，一股脑地涌向了展台上陷入深眠的男人。
　　
　　“融合进度百分之五……”
　　
　　无数白大褂的手飞舞在眼前悬浮于半空中的触摸屏上，一串又一串数据从指尖流过，最终汇聚成能够唤醒台上男人的筹码，伴随着电子机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夜色将这一切都遮盖在了无人能见的黑暗当中。
　　
　　早已从游戏仓内被传送出来的高萃雯站在一旁，目光一动不动地注意着躺在展台上的男人。
　　
　　这是他们家里凑备了几年的事情，她的兄长到底能不能苏醒，就靠今天这一博了！这个研究机构的人在今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和爷爷都不能接受再次失去一位至亲的风险了！
　　
　　“融合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
　　
　　高萃雯握紧双手。
　　
　　她呼吸急促地盯着加载条，全身都在颤抖。
　　
　　百分之九十九了！就快了！
　　
　　百分之百！
　　
　　所有人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闭着眼的男人，静静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下一秒——
　　
　　“叮——”
　　
　　一只手摸上床头柜，将手机亮起的屏幕按熄。
　　
　　蒋乐乐顶着蓬松的卷毛从被窝里蹭出来，睁开惺忪的双眼，坐着揉了揉。
　　
　　对床的男生探头看了一眼，“乐乐你周末起那么早啊？”
　　
　　“嗯，”蒋乐乐穿上鞋进了阳台，“出去晨跑。”
　　
　　“哦。”那男生也就随口一问，得到答复倒头又睡了回去。
　　
　　蒋乐乐手撑着洗漱台，一边刷牙一边看镜子里的自己，脑袋里又浮现出昨晚做的梦。
　　
　　就好像一段记忆多次重复，他已经重复做梦，梦到卡洛斯消失的场景了。
　　
　　距离卡洛斯从游戏里消失已经一个多月了。蒋乐乐在那天短暂地不冷静之后，又试图返回游戏去找高萃雯。
　　
　　结果得知混沌战队已经解散了，高萃雯和那个经理也没了音讯，他用微信电话试着联系这两个人，电话却没人接，发的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
　　
　　找官方要答案，官方说已经对卡洛斯进行了销毁。然而蒋乐乐对此一个字也不信，高萃雯在那天跟他透露的消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冷静下来的蒋乐乐相信卡洛斯绝对不会死亡。
　　
　　可问题是，一个多月了，他该到哪里去找卡洛斯呢？
　　
　　蒋乐乐换上衣服出了门，顺着校园走了两圈，最终走出了校园。
　　
　　他们学校离小吃街非常近，中间还隔了一栋巨大的CBD区，蒋乐乐穿过CBD对面的人行道的时候，大厦顶端的超大显示屏正在播放一则新的国际新闻。
　　
　　“Y国顶级贵族卡洛斯家族一直隐蔽在幕后的当权人近日出席了E国王室举办的晚会，这也是世人第一次目睹这位人中龙凤的英姿……”
　　
　　熟悉的字眼闯入蒋乐乐的耳朵，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哪怕心里知道Y国的那个贵族不可能就是他的爱人，他却还是心存侥幸。
　　
　　万一呢，万一就是呢？他的爱人那么厉害，万一就是没在游戏里消失，而是逃到现实世界，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屏幕上的男声顿住了，镜头从奢华又糜烂的贵族交杯置盏的场景中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了王座旁那位高大俊美的成熟男人身上。
　　
　　是能让人惊叹的长相，白皙的皮肤配上锋利的眉毛，深邃的蓝色眼眸看着人的时候就好像海水可以将人溺毙一样。
　　
　　男人捕捉到了镜头，勾起嘴角举杯示意，充满魅力的举动吸引了在场众人的视线，不论男女都将目光黏在了他身上。
　　
　　隔着屏幕，蒋乐乐似乎能透过镜头看到男人的目光穿梭了千里万里，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不会错。
　　
　　他的爱人在通过这个屏幕在告诉他，他还在！
　　
　　然而镜头只停留了短暂几秒，很快地镜头变换，熟悉的播音男声传来，屏幕上的新闻已经换成了其他国家的。
　　
　　蒋乐乐低下头，靠在了一旁的栏杆上，缓缓地蹲了下去。
　　
　　“系统，我的戒指呢？”
　　
　　从游戏里出来的那天，蒋乐乐就请求系统帮他将戒指带出来。
　　
　　那是只属于他和他的爱人的定情信物，由于不是游戏里本来就有的数据，系统作弊将它带了出来。
　　
　　蒋乐乐将戒指戴在手上，低头亲吻了戒身。
　　
　　“卡洛斯，来找我吧。”
　　
　　……
　　
　　远在Y国，正被E国女王亲自接见面谈的贵族掌权人在镜头移开的瞬间放下手中的酒杯，朝女王点头致谢。
　　
　　“很感谢您热情的接待。不过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哦我亲爱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次宴会是否让您不太满意？或者是哪个臭小子胆敢冒犯到了您？”
　　
　　女王对卡洛斯客气道，毕竟E国和Y国的合作需要卡洛斯家族的支持，面前的这位年少有位的男人不可轻易得罪。
　　
　　“不，”卡洛斯抬起手，温柔地吻了吻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女王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竟然已经戴上了戒指。
　　
　　卡洛斯家族的当家人原来已经结婚了吗？为何如此低调？
　　
　　她原本还想将自己的侄女介绍给他，看来是不行了。
　　
　　“哦？”女王扬了扬眉：“原来是卡洛斯夫人在家等着你？”
　　
　　“那祝您和您的夫人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女王举杯抿了一口，嘴角是挪揄的笑容。
　　
　　“谢谢您的祝福，不过不是夫人，而是我的先生。”
　　
　　卡洛斯朝女王额首，有人上前，护着他离开了现场。
　　
　　女王听到解释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低低地感慨了一句：“原来是一位先生吗？”
　　
　　“姑妈？您在说什么？”是女王的侄女，过来叫她一起拍照。
　　
　　“没什么，只是在感慨，卡洛斯先生夫夫，应该很恩爱吧。”
　　
　　侄女愣了一下，随后换上甜美的笑容，和女王一起和谐地出现在了E国明日的报纸头条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7）

　　
　　“哎？这位小哥哥，你没事吧？”
　　
　　有人拍了拍蒋乐乐的肩膀，面带疑惑地看着这个在地上蹲了许久的青年。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看你在这儿顿了好久了……”
　　
　　“不，”蒋乐乐扶着旁边的栏站了起来：“我没事。谢谢你。”
　　
　　这下蒋乐乐也没了再在外面逛的心情了，向好心人道谢之后就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的时候寝室里的人都还没醒，蒋乐乐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上了床，也倒头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整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的两个室友围着趴在床边，还有一个正倒了水推开门进来。
　　
　　“卧艹？你终于醒了我的弟弟！”
　　
　　倒水的男生看见蒋乐乐睁开眼睛，一个大吼把另外两个趴着睡着了的人也喊醒了。
　　
　　“我怎么了？”
　　
　　“你睡到死活喊不醒！”
　　
　　“我们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打算叫你，叫了半天你都没声响，除了有点呼吸没有任何反应。我们都吓惨了！”
　　
　　原来蒋乐乐的几个室友中午出门之前打算叫上他一起去食堂，结果三个人喊死喊活都没把人喊应，那瞬间几个人都慌了。
　　
　　一个电话打给120，救护车呼啦呼啦开进学校的时候全校都看见了，连系主任都被惊动了！
　　
　　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说是劳累过度思虑过重导致的，睡醒了缓解了疲劳就好了。
　　
　　当时跟着过来的导员和系主任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合着还是虚惊一场！给他们吓一跳！
　　
　　蒋乐乐听见这个都惊呆了，他虽然最近的确想的事情很多，但远远达不到思虑过重的地步啊。
　　
　　或许是跟原主死过一次的事情有关系，导致他现在身体可能不是很好吧。
　　
　　与此同时，临近的一家私人疗养院内。
　　
　　一架直升飞机正降落在绿色的草坪上，降落时掀起的巨浪将旁边的灌木吹得东倒西歪，旁边疗养院的院长带着一众得力下属毕恭毕敬地等候在旁边。
　　
　　“唰”地一声，带着银色手表的手掌扶上机门，一双被擦得蹭亮的黑色皮鞋最先映入眼帘，结实的被黑西装裤包裹住的小腿从直升机中踏出，随着视线的移动，一张俊美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院长上前，满面笑容：“晚上好，尊敬的卡洛斯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屏蔽了其他无关人员。非常欢迎您此次的来临，我们……”
　　
　　蓝头发的管家适时上前打断了院长热抢洋溢的长篇大论，然后话锋一转。
　　
　　“很晚了，先生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我们会在之后提前联系你。”
　　
　　院长和下属看了眼太阳还剩了一半没降落的天空，对管家口中的“很晚了”三个字产生了质疑。
　　
　　然而对上卡洛斯先生略显不耐的眉眼，院长识趣地带着人退下了。
　　
　　直升机已经完全关闭，在院长等人离开之后，此处越发显得安静。
　　
　　因此卡洛斯的声音也就显得越加明显。
　　
　　“已经找到人了吗？”
　　
　　哪怕指代不明显，管家也知道先生口中所说的到底是什么。
　　
　　“是的，先生。我们刚刚收到通知，您的爱人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医院里。”
　　
　　“他似乎精神不太好，您是否现在就要……”
　　
　　卡洛斯打断了他，“备车。”
　　
　　管家朝一旁点头示意，一辆帕萨特低调地从丛林深处匀速驶出。
　　
　　“先生，已经提前备好了。”这种小事哪里需要先生特意提醒，毕业于国际最优秀的管理学院，他难道会连这种小事情都考虑不到吗？
　　
　　管家伸手拉开了车门，黑色的车窗将他挺直的背脊和光洁的白手套映照无疑。
　　
　　在关上车门的一瞬间，管家甚至送上了贴心的祝福。
　　
　　“先生，餐厅和酒店已经提前订好了。祝您和蒋先生今晚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卡洛斯满意地颔首。
　　
　　另一边，蒋乐乐正在医院缴费办理出院手续。
　　
　　缴费完了之后时间已经快到八点了，蒋乐乐看了眼时间：“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往常他说请客的时候寝室里的其余几个人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恨不得把他抬起来供上，然而今天三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出声。
　　
　　转性了？蒋乐乐挑高眉毛：“去家好点的酒店，菜你们随便点。”
　　
　　然而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蒋乐乐奇怪地转身，“怎么？今天请客都吸引不了你们了？”
　　
　　“不是……”
　　
　　然而蒋乐乐已经听不到室友们的话了。
　　
　　他看到了卡洛斯。
　　
　　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冷冽的气场和医院来来往往的许多人区别极大，过往的行人就连走路都会选择避开那个男人所在的地方。
　　
　　“太他妈帅了吧……”
　　
　　蒋乐乐隔着人群和卡洛斯遥遥地对视，他眨了眨眼，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卡、卡洛斯？”
　　
　　像是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也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卡洛斯抬脚朝他一步一步走来。
　　
　　蒋乐乐耳边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目之所见就只剩下逐渐向他靠近的男人。
　　
　　四周的景象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样从眼前飞速闪过，一切都是抽象而扭曲的，只有卡洛斯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了。
　　
　　近到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下一尺，又近到只需要蒋乐乐一垫脚，就可以吻上男人的下颚。
　　
　　三个室友早早在惊愕当中挪到了旁边，然后在他们几个不可思议的神色中，他们看见蒋乐乐直愣愣地扑到了那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的怀里。
　　
　　“我还以为……”蒋乐乐的声音低哑又满是委屈：“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抱歉，”男人满脸歉疚，吻了吻怀里青年的发旋，用和他的外表截然不符的温柔嗓音安慰道：“不会再有第二次。”
　　
　　是他的失误，没有在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上蒋乐乐，当时的他人在意大利，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思维一半时间停留在游戏里，一半时间又停留在模糊的现实当中。
　　
　　等完全将记忆彻底融合，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原谅我，宝贝。从现在开始，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将你我分开，我向你承诺。”
　　
　　
　　
　　




第一百四十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8）

　　
　　一辆帕萨特从静谧的山路上飞驰而过，朝着半山腰的森林酒店驶去。
　　
　　车内后座坐了两个人，司机机智地将中间的挡板升了起来，方便后面的两位老板进行亲密的交流
　　
　　卡洛斯牵着蒋乐乐的手，两个人挨得极近，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深吻。
　　
　　一吻结束，卡洛斯绵密地在蒋乐乐眼睑处又亲了亲，纤长的睫毛在他唇下细细颤抖，让卡洛斯心里泛起一阵细细的涟漪。
　　
　　亲吻正待往下，一只食指抵在了他的唇边。
　　
　　蒋乐乐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还挺会趁人之危啊？”
　　
　　卡洛斯……
　　
　　他承认，他趁着蒋乐乐还没反应过来一顿操作猛如虎将他骗上车。
　　
　　甚至打算靠高超的技术让他今晚暂时遗忘自己之前在游戏里的所作所为。
　　
　　他之前都没想到在他的亲吻下怀里的青年神助还能回复神智。
　　
　　失策了！
　　
　　“还打算继续糊弄我？不解释解释什么情况？”
　　
　　蒋乐乐松开卡洛斯的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说说吧，什么情况。说得我心服口服今晚你就不用睡沙发。”
　　
　　车内空间狭小，哪怕升起了隔板其实隔音效果也差不多等于没有，蒋乐乐睡沙发的话一说出来，前面司机把方向盘的手一抖。
　　
　　而后方卡洛斯的心也提了起来。
　　
　　“宝贝，现在解释这个太复杂了，我们先回酒店……”
　　
　　“先回酒店睡一觉？”蒋乐乐伸出手指戳戳卡洛斯的胸膛：“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实话，你把我带到酒店是想跟我解释还是想睡我？”
　　
　　卡洛斯顺势拉过他，将人重新圈进怀里。
　　
　　“怎么会？”因为他英俊的长相和磁性的嗓音，导致男人说话时，听的人总是会对他产生莫名的信任。
　　
　　至少在卡洛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蒋乐乐甚至对自己之前对他产生的怀疑有了一丝不确定。
　　
　　岂料下一秒卡洛斯话锋一转。
　　
　　他下巴贴着蒋乐乐的额头，说话时蒋乐乐甚至能感受到他喉结的震动，“是让你睡我。”
　　
　　卡洛斯声音里含着笑意：“你没原谅我之前，我还不敢碰你，宝贝儿你就勉为其难，今晚睡睡我吧。”
　　
　　蒋乐乐：……
　　
　　蒋乐乐窒息了。
　　
　　“不要转移话题！”
　　
　　他这里提心吊胆了一个来月，一个月之后才得知自己的爱人还活着，从游戏人物一跃成为Y国某贵族当家人就算了，他得知这个消息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出门看到了新闻！而不是从他爱人这里亲耳听到的。
　　
　　若是他今天没有出门呢？若是他出门不走这一条路呢？他是不是就错过了？是不是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卡洛斯亲自来找到他？
　　
　　“卡洛斯，我需要你的解释。”
　　
　　卡洛斯抱着蒋乐乐的手臂一紧。
　　
　　青年背脊挺得笔直，靠在他怀里的身体不像以前那样柔软。
　　
　　卡洛斯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停车。”
　　
　　司机应声踩下刹车，“先生？”
　　
　　“你先下车。”
　　
　　后座能听到司机下车关上车门的声音，司机下车后走到一旁，离车的距离不远不近。
　　
　　车内。
　　
　　卡洛斯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些什么？事情非常复杂，先把你最困惑的解释清楚吧。”
　　
　　“好，”蒋乐乐点点头：“你怎么会成为游戏人物的？”
　　
　　卡洛斯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一针见血。”
　　
　　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上了背椅，一条腿闲散地架在另一条腿上。
　　
　　“总的来说，家族内部权力斗争造成的。”卡洛斯揉揉额角：“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卡洛斯上一代的掌权人去世了，我这一代有十几个人被当作继承人来进行培养，我前段时间被暗算了。”
　　
　　“然后被迫陷入了沉睡当中，如果不是外公把我救了出来，我可能已经死了。”他双手交握，“即便如此，除了有呼吸，脑袋还能读取数据，我那个时候也和死人差不多。”
　　
　　蒋乐乐听到这里心都纠起来了，“然后呢？”
　　
　　卡洛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担忧，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心：“别担心，我现在没事了。后来，因为我外公研究的方向一直跟全息网络相关，他和他的团队想了一个冒险的办法，或许可以唤醒我。”
　　
　　蒋乐乐瞪大眼睛：“他们把你送进了游戏？”
　　
　　“对。”卡洛斯点头，“两个多月前，他们把我的脑电波和数据送进了游戏，这之后你进入游戏，和我的数据产生了对接，成功唤醒了我的意识。”
　　
　　卡洛斯望着他，一句一句慎重之极。
　　
　　“我是为你而再次降临的。”
　　
　　而被成功唤醒意识的卡洛斯由于在现实世界本身身体的不稳定，导致他在游戏里的形态也并不稳定，因此他在游戏里的状态才会出现问题，变成小孩子的模样。
　　
　　而在游戏里，蒋乐乐为了让他恢复成年状态，不得不带着他到处去获取能量，而在游戏得到的能量又误打误撞地对卡洛斯的身体和破损的意识进行了修复。
　　
　　过量又庞大的能量使得游戏没办法承载卡洛斯的成年体，使得他之前一直沉睡不醒。
　　
　　而研究所那边又始终无法获知卡洛斯在游戏里沉睡不醒的原因，这才迫于无奈将人输送出游戏。
　　
　　谁知道一回到现实世界，卡洛斯竟然苏醒了。
　　
　　只不过由于躺在病床上的时间太久了，四肢一开始发软无力，导致他恢复健康状态用了一段时间。
　　
　　同时，卡洛斯的苏醒也导致了Y国贵族势力的大洗牌，卡洛斯家族内部也更新换代，参与了陷害他的事件的人失踪的失踪，倒台的倒台。
　　
　　这一番大动作下来，也很是花费了一段时间。
　　
　　而卡洛斯在处理Y国事情的同时也不忘找人调查蒋乐乐那边的情况，早早就已经找到了蒋乐乐了，只是他当时不方便来华国，一方面也是想要当面向蒋乐乐解释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宝贝儿，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若不是被Y国那边的事情绊住了手脚，我早就飞到你身边抱着你了。”
　　
　　“我这一个月里日夜难眠，没有你的夜晚我一个人过得实在是寂寞难耐。”
　　
　　卡洛斯吻上蒋乐乐的双唇，而蒋乐乐在听到卡洛斯的解释之后，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再去计较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双臂绕上男人的肩膀，紧紧搂住他，热情地回应着卡洛斯。
　　
　　站在外面等候的司机机警地察觉到了车身的抖动，他摸出兜里的烟，吞云吐雾地离得更远了一些。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19）

　　
　　在蒋乐乐享受着久违的放松之夜的时候，另一边，蒋家人却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晚上彻夜难眠。
　　
　　自从蒋思思陷害蒋乐乐的事情被爆出来之后，事情的真相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一步步逐渐复盘。蒋思思是怎么样自导自演欺骗所有人的步骤被人通过碎片化的消息慢慢拼凑了起来。
　　
　　因为严重心理疾病而不善表达的蒋乐乐到底是怎么被利用、从始至终就没有和蒋思思交往过最后却被网暴到出国的学长、以及所有听信一面之词的网友，所有人一起组成了蒋思思所编导的这场大戏的牵线木偶！
　　
　　而在某位和蒋思思同校的校友爆出她和蒋乐乐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而蒋乐乐更是患有严重抑郁症之后，网络上的舆论彻底全面爆发了。
　　
　　这段时间以来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有网友分析了一下这次的事情。
　　
　　“蒋思思和蒋乐乐既然是亲人关系，那蒋思思这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患有抑郁症，正常人在面对患者的时候绝对不会采取过于偏激的手段和方式去ci激一个抑郁症患者！更何况蒋乐乐的状况其实不是太稳定！（这一点可以从他在微博上发过的吃药的动态可以看出来）而反观蒋思思呢？欺骗蒋乐乐，骗他进入游戏，引导游戏里的玩家认为他是小三，收买营销号和水军发动网友网络暴力蒋乐乐！蒋思思这个女人其心可诛！”
　　
　　“我们再来看看网络上自以为正义的网友们被蒋思思蒙骗之后去蒋乐乐的微博下评论了些什么，不堪入目的谩骂铺天盖地！我就想问一下，现在事情澄清了，你们向他道歉了没有？”
　　
　　博主随之甩出了蒋乐乐微博下的恶毒评论的截图，网友们看着这些言语一时之间都没了声音。
　　
　　而蒋乐乐的微博已经停了很久了。不少人跑到他那条被骂了很久的微博下，将那些道歉的，安慰的言语顶到了最上面，期待着蒋乐乐某天上线的时候能够一眼就看见大家对他的愧疚和歉意。
　　
　　然而没有。
　　
　　蒋乐乐自始至终都没有上线。
　　
　　而知道蒋乐乐近况的那些朋友，也对网上大家的道歉视而不见，从不去网上发表任何有关于蒋乐乐的消息。
　　
　　而蒋思思却在大家对蒋乐乐的歉意一天比一天深的同时在网络上蹦跶个不停，成功激起了大家的怒火！
　　
　　蒋思思蹦跶得越凶，大家对蒋乐乐的愧疚越深，对蒋思思的厌恶和恨意就越多，直到这天之后……
　　
　　网上突然有人爆出蒋思思陷害蒋乐乐的事情另有隐情！
　　
　　蒋乐乐的父亲出轨了蒋思思的母亲，并在蒋乐乐的母亲去世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和蒋思思的妈妈火速结婚，一家人搬进了原配家里不说，还在蒋乐乐刚满十八岁的当天将他赶出了家里！
　　
　　甚至有人采访了蒋家的街坊邻居，从他们口中可以得知蒋乐乐从小就是蒋思思的出气筒，且父亲和后母一直不将他当人看。
　　
　　镜头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被打上了码，佝偻着腰中气十足地骂道：“蒋平凡这个兔崽子以后不得好死啊！害死他媳妇，虐待他儿子，那个小三也坏！那么小哦，不给他饭吃，关在黑屋子里，还是我偷偷给塞了吃的！”
　　
　　这段视频放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蒋思思的恶毒原来是学的他父母的？”
　　
　　“同一个父亲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差别那么大？”
　　
　　“你们注意到了吗？蒋乐乐的妈妈才是原配，为什么小三的女儿比原配的大？”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吗？我要报警！蒋家夫妻虐待未成年儿童，还有没有人管了？”
　　
　　这一条评论得到了无数转发和点赞。确实如此，年仅六岁的蒋乐乐在未满十八岁之前，一直生活在蒋家，而在蒋家街坊邻居的口中，蒋家甚至将人关在黑屋子里不给饭吃！这种事情绝对不止只发生过一次！
　　
　　许多网络大V闻风而至，又刚好遇到最近华国在整顿工作期间，这件事情越炒越热，甚至连上面的人也惊动了！
　　
　　很快国内最权威的官方号站出来发声了，铿锵有力地谴责父母虐待儿童的行为，而在网络上呼声沸腾的同时，几辆警车停在了蒋家的门口。
　　
　　看着举着搜查证堵在门口的一排警官，蒋思思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听到声响走出房间门的蒋平凡和妻子对视一眼，从双方眼中都看见了难以遮掩的恐惧。
　　
　　翌日清晨。
　　
　　深山的酒店别墅里，伴随着屋外清脆的鸟鸣和树叶摩挲的沙沙声，蒋乐乐睁开了眼睛。
　　
　　他偏头朝窗户外看去，正巧对上遮天蔽日的大树和连绵的森林，入目的清新气息使人瞬间从朦胧的睡意中苏醒过来。
　　
　　一只大手正按在他腰间轻轻地揉着，看见他醒了，卡洛斯将人揽住，“睡好了？”
　　
　　几只翠鸟停在了窗台处，试探着将头伸进房屋内，蒋乐乐被这些蠢蠢的鸟逗笑了，“噗嗤”笑出来。
　　
　　翠鸟被吓到了，张开翅膀飞了出去。
　　
　　蒋乐乐也跟着翻了个身，扑进了绵软的被子里。
　　
　　“这一个月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卡洛斯低低笑出声，用下巴去蹭他额头，“我也是。这也是我二十几年来，最舒服的一觉了。”
　　
　　两个人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临近中午才感觉到了饿，这才起床洗漱了下楼吃早饭。
　　
　　酒店别墅里等候着的服务生一早被换走了，管家早早安排好了卡洛斯家族的佣人等候着服侍两位先生。
　　
　　见两人下楼，训练有素的佣人安静且快速地将准备好的食物端了上来。
　　
　　餐桌对面正对着电视，管家打开电视，调至早间新闻。
　　
　　“在警方不懈努力下，终于查获了嫌疑人蒋平凡和高丽萍的犯罪证据。被害人何某是嫌疑人蒋平凡的前妻，而蒋平凡在……”
　　
　　之后电视里的声音蒋乐乐再听不到了，管家眼疾手快地关闭了电视。
　　
　　而蒋乐乐却没办法当没听到，他放下手中的食物，站起来扶着桌面：“打开，我要……把新闻看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20）

　　
　　蒋家楼下，蒋平凡和高丽萍被铐住双手，警方从蒋家将人护送上警车，车辆一路风驰电掣地朝着公安局驶去。
　　
　　蒋思思也被两个女警围在中间送上警车，围观的群众站在一旁对着着一家人一路指指点点。
　　
　　眼见警车一辆一辆地离开，没办法再从警察口中撬出更多信息的记者转而把话筒转向了周边围观的邻居面前。
　　
　　“蒋思思为什么被抓请问你们了解吗？”
　　
　　“你们作为街坊邻居对蒋家人被捕一事有什么看法吗？”
　　
　　“蒋家人被捕，你们认为他们是罪有应得吗？”
　　
　　背着书包回家的高中生看向镜头，哪怕记者对她的脸打上了码，她的话语却掷地有声：“就是罪有应得啊！蒋阿姨在我小时候最喜欢在院子里给我们唱歌，周围有人需要帮忙她总是第一个上前，那么温柔那么好的一个人，最后却被自己的丈夫带着小三杀死！”
　　
　　女生咬牙切齿：“我恨不得蒋平凡一家人立马被枪决！”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请问你们有人通知蒋乐乐关于……”
　　
　　有只手突然出现在镜头前一把挥开了记者的话筒：“我们不知道蒋乐乐在哪里！不要问我们！蒋家人早把他赶走了！不要问我们！不知道！”
　　
　　高中女生的母亲也几步上前，拉过自己的女儿几步离开了现场。
　　
　　另一边，蒋家三人已经傻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警察竟然找出了他们杀害蒋乐乐母亲的证据！当初他和高丽萍干柴烈火打得火热，而蒋乐乐的母亲又死活不愿意跟他离婚，他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如果她愿意同他离婚，给高丽萍腾出位置，他怎么会做的那么决绝！
　　
　　还有高丽萍！当初若不是她一直向他哭诉她的委屈，要不是她一直逼着他快点离婚，他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的事情，他怎么会杀掉自己的发妻？
　　
　　若是将证据藏好了一辈子不被发现也就罢了！现在这个局面！他以后该怎么办？他不想坐牢啊！他的事业正在上升期，他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中断自己的前途？
　　
　　蒋平凡看向旁边一起被拷在车上的现任妻子，垂下了头。
　　
　　他得想想办法，让自己脱身出来。
　　
　　进监控室之前，蒋平凡低头对高丽萍使了个眼神：“少说话！”
　　
　　进房间之后，无论警察说了些什么，蒋平凡都死咬着不开口，只说要等他的律师来。
　　
　　在电视上目睹了蒋家一家三口被警察带上警车的画面，听到了邻居对蒋家人的控诉，蒋乐乐能感觉到一股郁气自心脏散开，就好像积累了许多年的感情一夕之间从胸口离去。
　　
　　蒋乐乐捂着心口，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过。
　　
　　仅仅只是看见蒋家三人被抓，只是看着真相大白于天下，哪怕还没看见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原主竟然都能够释怀了吗？
　　
　　蒋平凡，蒋思思，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伤害了十几年的到底是怎么样一个至纯至善的孩子！
　　
　　或许是原主感情作祟，或许是对原主的同情太过泛滥，蒋乐乐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盈满眼眶。
　　
　　正待将眼泪抹掉，一双温热的手盖上了他的脸。
　　
　　“别哭。”卡洛斯站在身后将他整个人揽进胸膛，“欺负你的人，陷害你的人，都会得到惩罚。”
　　
　　感受到泪水沾湿了他的手心，他掰过蒋乐乐的肩膀，两个人面对面地对视，卡洛斯抬起拇指轻轻抹去面前青年布满泪水的脸颊，捏了捏他红红的鼻子。
　　
　　“哭什么，坏人伏法，不是该笑么？”
　　
　　蒋乐乐吸吸鼻子，他也不想的，莫名其妙地就哭了一场，怪丢脸的。
　　
　　电视早早已经关掉了，管家也不知什么时候带着人退出去了。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卡洛斯掐着青年的腰将人抱在桌上坐着，弯下腰将他眼角的泪珠一一吻掉，又在他眉心温柔地点了点。
　　
　　“我的宝贝哭得鼻子通红眼睛也通红，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蒋乐乐只眨着眼睛看着他。
　　
　　“你没有欺负我……”
　　
　　“可是在你之前，欺负我的人太多了。”
　　
　　卡洛斯爱怜地亲亲他，将人抱进怀里紧紧搂住。
　　
　　别怕，我的宝贝，从今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而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会让他们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
　　
　　在警局焦急等待律师到来的蒋平凡正急得火烧眉毛。
　　
　　往常一个电话就会立马出现的邓律师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警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一样。
　　
　　他蒋平凡何时这么狼狈过！
　　
　　推门声突然传来，蒋平凡应声抬头。
　　
　　一名男警带着邓律师进来了。
　　
　　“十五分钟之后我会再来叫人，你们抓紧时间！”
　　
　　门很快关上了，邓律师擦擦头上的汗珠，放下公文包。
　　
　　“蒋先生，我刚刚去查阅了一些对您可能有帮助的资料，所以来晚了，您不要介意。”
　　
　　蒋平凡原本还很不满，听见邓律师的解释一下就释怀了。
　　
　　“没事没事，你想好怎么帮我了吗？”
　　
　　“当然！”邓律师肯定地点点头，“我的权限能查看部分资料，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里缺少关键的一环。”
　　
　　“真的？”蒋平凡瞪大了眼睛。
　　
　　“但是我刚刚听他们说您的妻子已经把事情都推到了您的头上……”邓律师面色为难：“这或许会成为对你不利的供词。”
　　
　　“以我的能力和资格，目前没办法得知您的妻子供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
　　
　　蒋平凡脸色难看，邓律师迟迟未来，他也预到高丽萍那边肯定坚持不了多久，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抵用！
　　
　　“我来之前有关注新闻，听说是令千金在网上造谣生事导致被人举报到上面，所以蒋先生一家才会被查处，从而牵扯出十几年前您前妻的案子……”
　　
　　“什么？”蒋平凡猛地看向邓律师，他万万想不到最后翻车竟然是栽在了他那个宠了十几年的女儿身上！
　　
　　他就说！明明相安无事过了十几年，怎么突然就有警察上门来了！
　　
　　蒋平凡气得牙齿“咯吱咯吱”作响，他原本还想保蒋思思，谁知道他现在如此倒霉正是他这个女儿造的孽！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蒋平凡无情无义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的老公是超稀有SSR（完）

　　
　　深夜。
　　
　　男人夹着公文包从警局匆匆出来，一转身走到拐角处的一辆黑色车辆面前。
　　
　　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男人左右看了两眼，快速闪上了车。
　　
　　“怎么样？”
　　
　　问话的人有一头温柔的蓝色头发，他虽然神色淡然，刚刚上车的男人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然，先生，在我的引导下，蒋平凡已经将指向性证据所藏的地方告诉我了。”
　　
　　“很好，辛苦你了。”
　　
　　“哪里，”男人擦擦头上的汗，这几天他面对面前这位先生的时候总是容易出汗，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结果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邓律师，”管家严肃道：“慎言。”
　　
　　“结果到底如何，还要看警方发现的证据，到底能不能成为指控蒋平凡的关键性证据。”
　　
　　“你做的，不过是向警方再次提出搜查蒋家的申请罢了。”
　　
　　“邓律师，您在业内名气极大，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是是是，”邓律师刚刚擦掉的汗又顺着额头往下巴淌：“我当然知道，你放心你放心。”
　　
　　车门重新打开，邓律师抖着腿下了车，扶着墙站着，被喷了一脸的车尾气。
　　
　　车内，管家拿着手机，正在跟电话那头的人通话。
　　
　　“先生，已经办好了。”
　　
　　他们曾经试图去找蒋家人杀害了蒋乐乐母亲的证据，奈何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年，蒋平凡又是一个心思叵测的人，十几年的时间，足够他销毁所有证据和对他不利的信息。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并没有把证据统统销毁掉，反倒被蒋思思惹出来的事情牵连到，从而被警方搜出了对他间接不利的东西。
　　
　　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至今没有销毁凶器！哪怕十几年过去了，凶器上的指纹已经消失不见，但是蒋平凡这么一个心眼比蜂巢还多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将凶器所藏的位置告诉邓律师。
　　
　　只能证明藏着凶器的地方或许还藏有其他东西。不过不管有些什么，都与他们无关了。
　　
　　卡洛斯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沙发扶手。
　　
　　对面床上的被子拱起一团，几根发丝从被窝里钻出来，是蒋乐乐在里面睡得正香。
　　
　　熟睡的青年翻了个身，朝另一头拱了拱，没拱到这几天睡习惯了的怀抱，于是偏着头皱着眉又朝前扭了过去。
　　
　　卡洛斯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在青年快要掉下床之前将人揽住。
　　
　　“唔……”
　　
　　“睡吧，”卡洛斯侧身躺上床，将青年揽在胸膛处，“我在这里陪着你。”
　　
　　蒋乐乐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把卡洛斯衣领揪住，这才又沉沉睡去。
　　
　　卡洛斯也没了继续思考蒋家案件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蒋家人坐牢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不需要他再过多的关注。
　　
　　至于蒋思思，事发当年她比乐乐大不了几岁，杀人案里她就算知情也不会判刑。
　　
　　只是她在明知乐乐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情况下，后续的一系列行为，都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法律不会放过她！这个造谣成性的女人，在失去了父母之后，在上了社会黑名单之后，等待她的结果同样不会太仁慈！
　　
　　卡洛斯将蒋乐乐揽得更紧了些，闭上眼和怀里的爱人一起陷入了睡梦当中。
　　
　　外界的事情似乎丝毫影响不到蒋乐乐，卡洛斯在华国呆了几天之后，由于Y国那边的事情都还在等着他处理，于是他带着蒋乐乐离开了华国。
　　
　　而华国这边的，蒋平凡两夫妻杀人案是公诉案件，警方和检方掌握了最关键的证据之后，已经直接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这之后的事情就是正义与邪恶之间的较量，与蒋乐乐豪无关系了。
　　
　　至于蒋思思诽谤造谣的事情，卡洛斯已经请了全M国最顶尖的律师组成了强大的律师团，这些律师打过的官司败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胜率却高到让人难以想象。
　　
　　这些律师到了华国之后，各个神通广大，剥离表象去寻找蛛丝马迹，势必要将对他们的雇主造成了重大伤害的蒋思思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仅仅几天，蒋家妻离子散，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真相都会大白于天下，坏人将得到应有的惩罚。
　
　　离开华国之前，蒋乐乐最后一次去见了那个死在了自己丈夫手下的女人。
　　
　　墓碑上，这个懦弱了半辈子的女人正微笑着看向带着爱人朝她走来的孩子，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时间仿佛定格在了她最美丽的那一年。
　　
　　她并不是死于自杀。
　　
　　这个在年幼的儿子心里埋下了自杀种子的女人，在死之前已经被丈夫和小三联手捅伤了心脏。临死之前却害怕她死了以后，若是丈夫坐牢，没有人可以照顾她的儿子，硬是拖着已经上了死神名单的身体躺进了浴室。
　　
　　而后伪造出自己自杀的景象，在儿子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来不及说一句“妈妈爱你”，就这样躺在满是红色血水的浴缸里撒手人寰了。
　　
　　蒋乐乐将一束蓝色风信子放在了她的墓碑前。
　　
　　少有人来看望故者时会选择这样一种花，可是蒋乐乐却像将这样一束花送给这个女人。
　　
　　然后代替原主对她说一声，“我爱你，妈妈。”
　　
　　不管这个女人选择隐瞒丈夫杀害她的行为到底对原主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站在蒋乐乐的立场上都没有资格去批评她。
　　
　　于是他只能代替原主，将原主临死前没有说出口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这个女人。
　　
　　“走吧，卡洛斯。”
　　
　　离开墓园之前，蒋乐乐回头看了一眼，一阵风吹过，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扬起，一瞬间发丝模糊了他的眼睛。
　　
　　模模糊糊的，他仿佛看见了那位母亲站在对面，对他说“谢谢你。”
　　
　　“乐乐？”卡洛斯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看他似乎有点发愣，上前将他的手紧紧牵住。
　　
　　蒋乐乐被温热的掌心唤回了点反应，再看向墓碑，那里只剩下了随风摇曳着的蓝色风信子。
　　
　　“怎么了？”
　　
　　“没事，”蒋乐乐摇头，“就是想着以后恐怕都不能回来了，想再多看一眼。”
　　
　　卡洛斯只是握着他的手不说话。好半晌，蒋乐乐收回视线，“走吧。”
　　
　　两人上了车，离开了墓园。
　　
　　一切尘埃落定，而登上了直升机，将华国发生的事情甩在了身后的蒋乐乐，即将拉开崭新人生的序幕。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

　　
　　“夫人，您该起了。”
　　
　　沈眠整个人陷进被窝里，意识还沉浸在前一晚和卡洛斯的抵死缠绵当中，因此还没反应过来此时自己早已经不在上一个世界里了。
　　
　　“唔……”
　　
　　“夫人，您该起了。”
　　
　　墙上的时钟“铛铛铛”响了八下，成功地将意识朦胧的沈眠唤醒过来。
　　
　　沈眠皱着眉，迷迷糊糊地反应了半天，才想起他和卡洛斯的房间里是没有座钟这种东西的。
　　
　　他想起来了。和卡洛斯最后一次do爱前他从系统那儿得知他即将被送往下一个世界，想来现在他已经到了新的世界了。
　　
　　“夫人……”
　　
　　“出去。”
　　
　　女佣的话被堵了回去，似乎对她口中的“夫人”今日这一反常态的不耐模样感到惊讶。
　　
　　但是她只是愕然了一瞬间。她的任务本来就是叫醒这栋城堡名义上的“夫人”，然后回去向管家复命罢了。
　　
　　于是女佣收敛了神色，“那我先下去了，夫人。”
　　
　　沈眠没心思搭理她，待女佣合上了门，他这才放下心来观察眼前的房屋。
　　
　　这是一间类似西欧中世纪时期装潢的房屋，城堡式的建筑使得房间在没有开窗的情况下只能靠燃烧蜡烛才能维持光明。
　　
　　房屋正中央是宽大绵软的床铺，帷幔层层叠叠的蕾丝装饰在四周，床很高，高到沈眠哪怕坐在床的最边上都没办法踩到地板上铺满的毛绒羊皮毯上，他只能借助床边的红木檀脚踏才能从床上下来。
　　
　　宽松又长及脚踝的睡袍从大腿上滑落至最下，沈眠赤脚踩在绒和的毯子上，这一下地，他就感觉到了身上某处的异样。
　　
　　他的肚子凸起来了。
　　
　　在白色的睡袍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
　　
　　看着很像怀孕三月那种。
　　
　　沈眠细细观察了下，发现他身上的睡袍很像他以前在街上看过的那些孕妇穿过的孕妇专用裙。
　　
　　沈眠：！！！！
　　
　　不不不，应该是我想多了！
　　
　　应该是吃多了。
　　
　　沈眠坐会床边，一脚踩在脚踏上，一脚踩在床边上，颇为豪迈地掀开了裙摆。
　　
　　他肚子溜圆，肚中还有点尖，怎么看都不像吃撑了的模样。
　　
　　我他妈？
　　
　　沈眠眼睛瞪得快比肚子还圆了。
　　
　　什么情况？开局就带球？玩这么大？这孩子不是我的吧？能摘掉不？
　　
　　然而系统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戳灭。
　　
　　【孩子就是你的。按你男人搞你的频率和办事程度，要是早来这个世界你们已经当爹了。】
　　
　　【现在只不过是把属于你们的孩子给你们罢了。】
　　
　　艹？
　　
　　还能这样？把前几个世界我不能生的遗憾在这个世界补足？
　　
　　【开玩笑的，其实这孩子是你的金手指。不过若要说这孩子是你们俩的其实也没错，反正是根据你俩的数据链合成的，差别不大。】
　　
　　沈眠释怀了，看开了。
　　
　　他拍拍圆圆的肚子，“行吧，看在你算是我娃的份上，暂时让你在我肚子里待几个月叭。”
　　
　　他这模样像是顾客在挑三拣四地拍西瓜一样，若是肚子里的孩子能说话，系统都觉得这孩子会直接骂出来。
　　
　　“笃笃笃——”
　　
　　“夫人，您是否已经起了？”
　　
　　是管家。
　　
　　沈眠还来不及回答，门已经“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张干枯的、布满皱纹的老脸出现在门外，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拿着红色的烛台站在门外，“夫人，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刚刚的女佣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地叠放在身前，低着头，眼神都没向房间里递。
　　
　　沈眠还维持着刚刚一脚踩床一脚踩脚踏的姿势，修长的小腿和结实的大腿线条正一览无余地出现在管家眼前。
　　
　　管家浑浊的眼神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管家几步上前，把烛台放下，双眼从沈眠的背流连往上划过他线条优美的小腿。
　　
　　沈眠被这个老变态如狼似虎的眼神恶心地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手一抖，裙摆将腿遮住。
　　
　　管家遗憾地收回视线，看向沈眠的脸，“我来伺候您更衣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有人推着一排排的衣服进入房间。
　　
　　沈眠看着一排排的贵妇礼服，眼角微微抽搐。
　　
　　几个女佣取下其中一件蓝色拉巴领的宫廷礼服，递到管家面前。
　　
　　“因为夫人身孕有显，因此您的服装都已经安排人进行了改版，现在房间里的这些是已经改好的。请夫人放心，并不会伤害到您肚子里的小公爵。”
　　
　　“小公爵？”
　　
　　沈眠躲过管家伸过来的手，“你怎么就确定是个男孩儿？”
　　
　　管家不生气，反而笑了：“公爵大人已经死了，夫人要生一个小公爵，我们才能活下去呢。”
　　
　　他的声音如蛇吐信一样黏腻：“我也是为了夫人着想。”
　　
　　沈眠快速分辨着管家话里的信息，看这个管家的样子，这栋城堡里里外外应该都已经被他所控制，从他刚刚垂涎自己不加掩饰的眼神以及其他人对他唯命是从的模样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
　　
　　沈眠突然笑了。
　　
　　“夫人？”
　　
　　“滚出去。”
　　
　　所有人一惊。
　　
　　连管家都被这神来一笔惊到了。
　　
　　“你说什么？”看管家惊讶的模样，连做样子的“您”字都省去了。
　　
　　“我说，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
　　
　　“不然，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死。”沈眠：“你知道的吧，作为一个孕夫，哪怕你囚禁我，我也能找到机会杀掉这个孩子。”
　　
　　“只要我死了，孩子也活不了。”
　　
　　管家皱着眉看向他。
　　
　　“他死了，你好像也活不了呢。”
　　
　　管家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的确如此。自从公爵大人失踪之后，城堡总是不太稳定，时时都会有人失踪。这一切都在三个月前测出公爵夫人怀有身孕之后才开始好转。
　　
　　这也是管家笃定沈眠肚子里是个男孩的原因。
　　
　　只要新的公爵出来了，他们的城堡就会恢复秩序。
　　
　　所以沈眠在这个城堡里至关重要。
　　
　　这也是哪怕管家垂涎沈眠却不敢轻易动手只敢看几眼解馋的原因。
　　
　　看管家脸色几经变换，最终定格在毕恭毕敬上，沈眠心里哂笑一声。
　　
　　“明白了？明白了现在就给滚出去！少来碍我的眼！”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2）

　　
　　管家带着人脸色难看地退了出去。
　　
　　沈眠将门从内反锁，这才返回床边。
　　
　　礼服被女佣平整地放在床上，宽大的裙摆和层层叠叠的设计无一不在彰显这套服装华美奢华的气质。
　　
　　他自暴自弃地脱下身上的白色睡袍，换上了这件蓝白相间的贵妇装。
　　
　　衣服穿好，他站在镜子前扫了几眼。还成，这衣服做工还挺精细，不仔细看竟然都看不出来他显怀了。
　　
　　换好衣服，却发现房间里没有搭配的鞋子，沈眠一把拉开房间门，“其他配饰呢？”
　　
　　管家等在门外，见他终于换好衣服出来，平复了下表情：“我马上帮您佩戴其他配饰。”
　　
　　“不用，”沈眠一眼瞧见之前叫他起床的那个女佣：“让她来吧。”
　　
　　那个女佣也没想到自己会被cue，从她表情来看似乎还愣了一下。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
　　
　　管家朝她使了个颜色，道：“黛西，你进去服饰夫人。”
　　
　　门又关上了，沈眠坐在梳妆镜前，等待着身后人的服侍。
　　
　　女佣打开梳妆盒，从里面取出一条珍珠项链。
　　
　　沈眠身上的衣服保守异常，长长的裙摆可以完全遮盖住脚踝，袖口搭在手背处，领口完全立起，将修长的脖颈掩盖在精美的花纹内。
　　
　　“黛西，”沈眠伸出右手，修长纤细的拇指搭在黛西手心，任由她替自己带上宝石戒指：“公爵大人失踪多久了？”
　　
　　黛西手一抖，戒指无声无息地掉在了地上的毯子里。
　　
　　沈眠从盒子里拿出另一枚戒指放在了她手心里：“小心点。”
　　
　　黛西皱着眉，重新给他戴上戒指。
　　
　　“公爵大人已经失踪三个月了。”
　　
　　“管家怎么会认为公爵大人已经死了呢？”
　　
　　黛西将他的手套抚平，拿过假发盘在他脑后：“夫人，我并不了解原因。”
　　
　　假发套像是装了强力胶水一样，上了沈眠的头就紧紧贴在了他的头皮上，沈眠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头重快抬不起来。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是个贵妇，你还有孕肚，哪个贵妇不盘头发，挺起你优美的脖颈，不能被这一点重量打败！
　　
　　沈眠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接受了在黛西手底下逐渐成型的贵妇盘头。
　　
　　终于打扮好了，墙上的钟“铛铛铛”地响了九下，彰显着此刻已经是上午九点。
　　
　　“笃笃笃——”
　　
　　“夫人，有客人来了。”
　　
　　客人？
　　
　　沈眠皱眉，他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这来的什么客人？
　　
　　“系统，读取剧情。”
　　
　　原主叫江懿姝，是公爵大人在三个半月前意外之下救下的一个青年，不知道该说青年有手段还是该说公爵头脑不清醒，反正两个人在一面之缘的情况下，成婚了。
　　
　　在没有见证人，没有父母，没有任何嘉宾的情况下，公爵大人硬是和江懿姝在城堡里举行了婚礼。
　　
　　婚后半个月，公爵大人不见了。
　　
　　城堡经历了几天的不平稳时期之后，青年怀孕了。
　　
　　最诡异的事情是，管家和城堡里的人对公爵不见了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反应。
　　
　　相反，一开始对青年不客气的人在青年有孕之后对他甚为客气。
　　
　　不，准确地说，是对他的肚子非常地小心。
　　
　　除此之外，青年在城堡里待了三个多月，前前后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外来者，就好像整座城堡与世隔绝了一样。
　　
　　原来的江懿姝察觉不到城堡里的诡异，而现在的江懿姝换了个芯子，一下就发现了城堡似乎有不对劲。
　　
　　一个几个月都没有外来者的城堡，管家刚刚告诉他来客人了？而刚刚的那段记忆里，沈眠努力去观察公爵大人的模样，却发现记忆中公爵大人的模样始终隐隐约约看不清，就好像被什么遮挡住了一样。
　　
　　江懿姝低着头，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抚过胸前坠着的珍珠，莹白的珠光在蜡烛的折射下反射出洁白的光芒，似乎可以映照出人影。
　　
　　“笃笃笃——”
　　
　　管家又敲了敲门。
　　
　　而站在一旁的黛西好像没听到门外焦急的敲门声一样。
　　
　　“黛西。”
　　
　　“夫人。”黛西弯下腰，毕恭毕敬。
　　
　　“去开门。管家不是说来客人了吗？”
　　
　　门开了，管家愤怒的眼神对上了黛西平静的脸，然而黛西却对他的视线视而不见。
　　
　　江懿姝高贵的模样出现在门口，碍于他的身份，管家只能收敛了他愤怒的表情。
　　
　　“夫人，新的客人已经在大厅里了。或许您愿意邀请他们一起吃顿早餐。”
　　
　　管家在身侧为他带路。
　　
　　江懿姝不动神色地跟在管家身后下楼，仔细分析着管家话里的意思。
　　
　　新的客人？
　　
　　意思这并不是城堡里的第一批客人。既然不是第一批，那为什么前几个月城堡里没有客人来？公爵分明很喜欢青年，既然能有客人来城堡，为何婚礼上却没有一个嘉宾？
　　
　　太奇怪了，这个世界都奇奇怪怪的。剧情什么都没告诉他，他目前所有知道的都来自于原主的记忆，可原主的记忆却仅仅只保留了与公爵相遇后到今天为止的三个多月。
　　
　　伴随着他不断翻飞的思绪，几人已经下了楼。
　　
　　大厅很宽，沙发上或坐或立站了好几个人，男女都有，还有一个人正坐在地上崩溃地大吼大叫。
　　
　　“这是什么鬼地方？拍戏？别搞我！快把我放出去，不然我真的报警了！”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他还摸出了手机想要打电话，然而手机刚刚解锁，就在他手中化成了灰烬。
　　
　　坐在沙发最中间一个短发女人冷眼看着他的表演：“我说了，进入游戏就要按照系统告诉的设定来，现在是中世纪，手机这种东西并不在这个时候出现，你报警？”
　　
　　“到了这种地方，除了接受现实分析情况，不要做无谓多余的事情！”
　　
　　江懿姝站在楼梯边，捏紧了旁边的扶手。
　　
　　游戏、系统、设定、这种地方。
　　
　　要是还不知道他到底到了哪里！他就白活那么久了！
　　
　　这个世界是逃生游戏的世界！好死不死，他多半成了里面的npc！
　　
　　江懿姝内心波涛汹涌，脸上却面无表情，无尽的弹幕洗刷着他的大脑。
　　
　　而与此同时，在城堡一楼的某间房屋里，几个人围成一圈，看着地上坐着的男人抓耳挠腮。
　　
　　“什么情况？逗呢？就敲了下头，还能搞失忆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3）

　　
　　一间略显狭窄的隔间里，四五个人或站或蹲地看着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的男人。
　　
　　男人一头乌发，皮肤白皙，此刻正支着一条腿坐在地上，低着头，碎发将他额前遮了个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
　　
　　“喂？”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男人终于给了这群人一点反应，抬头扫了几人一眼。
　　
　　他面前站着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生长相阴柔，跟女生两个人一起站得离他有点远。
　　
　　一个是个中年男人，离他近一点，正皱着眉看着他。
　　
　　“喂？”中年男人耐心告罄，不耐地想伸手去抓乌发男人。
　　
　　男人偏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中年男，中年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另一个看起来是他们几人当中扮演着领袖角色的男人这才上前，“放心，我们没有恶意。”
　　
　　“不过九点半之前我们必须去大厅，不然会发生某些意想不到的意外。”
　　
　　“认识一下？”领袖抬起手，“我叫高杰，要跟我们合作吗？”
　　
　　高杰勾起嘴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失忆，但是我想，既然进入这个游戏，对于这个游戏的设定你身上的游戏系统会告诉你？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合作？”
　　
　　乌发男人略过了高杰递过来的手，一只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一站起来高杰才发现面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压力到底有多强。
　　
　　之前男人坐在地上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这个男人会有多厉害，然而随着他站直，一种上位者才会有的压迫感袭来。
　　
　　这是一个久居高位的男人。
　　
　　也意味着这个男人实力不会太弱。
　　
　　在知道进入逃生游戏且失忆之后能显得不慌不乱，要不就是这个男人愚蠢到不知道惧怕，要不就是他实力不俗。
　　
　　高杰认为乌发男人是后一种。
　　
　　于是他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一点，毕竟在这种生死游戏里，一个实力强大的朋友，总是让人欢迎的。
　　
　　“商无岁。”
　　
　　乌发男人站起来之后，淡淡地开口。
　　
　　“商先生。”高杰礼貌地点头。
　　
　　“那我们要一起去大厅吗？”
　　
　　商无岁看了高杰一眼，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其实他对于刚刚高杰说的话，毫无印象，甚至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所以他从头到尾不言不语，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清楚状况，还有一方面是他懒得说话。
　　
　　然而他从高杰一系列话语当中提取到了对他有利的信息。
　　
　　他现在在一个游戏里面。
　　
　　高杰几个人似乎也是。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高杰的实力应该是最强的。他们是一个团队，而且是一个谨慎的团队，什么游戏需要一个团队极其谨慎？
　　
　　而从高杰刚刚对他的态度来看，他似乎想要拉拢自己。
　　
　　一个需要拉拢强有力助手的游戏。
　　
　　那可就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普通游戏了。
　　
　　商无岁面无表情地跟在几人身后。
　　
　　而且奇怪的是，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失忆，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连商无岁这个名字也是突然之间出现在脑海里的。
　　
　　而刚刚高杰提到的什么游戏系统，他更是听都没听过。
　　
　　我为什么没有游戏系统？
　　
　　商无岁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昏暗的走廊走到了尽头，他的视线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大厅。
　　
　　此时的大厅如同三足鼎立的局面。站在楼梯旁边的江懿姝带着一群npc、沙发周围的一群玩家、以及，推门而入打破一室寂静的商无岁一群人。
　　
　　一群玩家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打破寂静的是站在江懿姝身侧的管家。
　　
　　脸皱皱巴巴的管家拍拍双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唤了过来。
　　
　　于是众人这才注意到站在楼梯旁边的一群人npc。
　　
　　“是npc！”
　　
　　“不愧是A级世界，npc长相都跟其他级别不一样，最中间那个贵妇太好看了吧。”
　　
　　“但是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太丑了点……我差点以为我又到了E级世界。”
　　
　　面无表情的江懿姝终于给了点反应。
　　
　　他朝那个口中感慨“贵妇”的男生看了过去。
　　
　　你们玩家对npc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当众评价别人的长相？
　　
　　管家似乎也很不满，“客人，请注意您的言辞。”
　　
　　刚刚说话的人开口道歉，而其他的人，不少都在不着痕迹地观察江懿姝。
　　
　　无关其他，这个身穿蓝色贵族礼服的夫人实在是太过惹眼了。
　　
　　无一不在彰显着他在城堡里的身份。
　　
　　而在逃生游戏里，最尊贵的那个人身上总不可避免地存在着活下去的线索。
　　
　　之前开口嘲讽新人玩家的女士从沙发上站起来哦，“尊敬的夫人，日安。”
　　
　　她做了一个与她的服装格格不入的礼仪，然而管家和黛西的脸色一下缓和了。
　　
　　江懿姝目着一张脸，天知道他根本不晓得该怎么回礼，他并不会这些！
　　
　　于是他做出一副无知的样子。
　　
　　“管家，他们是谁？”
　　
　　“是来自别的地方的客人，夫人。”
　　
　　“每个月都会有一批客人来城堡里做客，帮助我们做一些家务活，时间到了之后他们就会离开。”
　　
　　骗鬼呢？不少玩家心里腹诽。做做家务就能离开？你自己摸摸良心觉得可信吗？
　　
　　也有人从江懿姝的话语里获知了新的消息。
　　
　　这位贵妇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也对，之前有论坛大佬来过这个城堡，说的大boss是里面的公爵大人，从头到尾没提过这个什么公爵夫人。
　　
　　联想系统公告通知这个城堡关闭了三个月左右，不少玩家自觉猜测出了真相。
　　
　　敢情公爵大人是结婚去了！这得是度了三个月的蜜月吧！
　　
　　不愧是你！大boss公爵大人！
　　
　　有人跟身边人咬着耳朵，吐槽着公爵大人。
　　
　　商无岁耳朵动了动，看向刚刚他没怎么在意的那群npc。
　　
　　然后他僵住了。
　　
　　如果是这位夫人的话，公爵大人三个月不上班，似乎非常说得过去。
　　
　　如果是他，他或许会选择一辈子不上班。
　　
　　毕竟谁能拒绝一位鲜艳欲滴如火红色玫瑰一样迷人的美人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4）

　　
　　九点半了。
　　
　　将手中的钟表合上，站在江懿姝身边的管家突然笑了，“不礼貌的客人是不受城堡欢迎的。”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餐厅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声，以及重物突然降落的声音，还有电锯割肉一样的声音响起。
　　
　　江懿姝被尖叫吓得一抖。他抬眼朝玩家看去，不经意跟商无岁对上视线。
　　
　　商无岁注意到美人刚刚被尖叫声吓到了，他手指放在裤缝处，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下。
　　
　　想抱抱他。
　　
　　城堡里的佣人推着餐车路过大厅门口。
　　
　　一道血红色的水顺着餐车淌下来，在大厅门口汇集成一滩小汪洋。
　　
　　餐车上盖着一层红布，一只手从里面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嘭”声，就像重锤敲在了在场所有玩家的心上。
　　
　　推车的佣人停下了脚步，弯腰将满是血痕的断手捡起来，掀开红布放了回去。
　　
　　大家这才看清餐布下遮住的是什么东西。
　　
　　一堆碎得快掉渣的肉，以及两颗人头！
　　
　　不少人收回视线，隐秘地咽了口唾沫。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入一个游戏里面，第一天就死人的，而且是在进入游戏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连死两人。
　　
　　该说不愧是让众多强者警惕异常的A级世界吗？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商无岁则是完全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他整个视线都像是黏在了江懿姝身上。
　　
　　江懿姝捏紧了拳头，勉强抑制住想呕吐的冲动，平复了下心情。
　　
　　佣人推着车走远了。
　　
　　管家又掏出怀表看了眼，“实在很抱歉，夫人，因为两位不礼貌的客人耽误了您的早餐时间。”
　　
　　“劳拉，带人去收拾下餐厅。”
　　
　　管家看向江懿姝：“夫人，是否需要让人将早餐送入您的小花园？今天的早餐在户外食用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江懿姝仍旧觉得反胃，“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吃下东西？”
　　
　　“蠢货！”
　　
　　“啪——”
　　
　　玩家闻声望去，只见身着礼服的贵妇收回手，一脸气愤：“这就是你管理下的佣人，在主人还在的地方，肆无忌惮地推着恶心的东西走过！”
　　
　　江懿姝扫了眼大厅门口：“那些红色的水玷污了我的眼睛，给你半个小时，把所有恶心的东西都给我收拾干净！”
　　
　　江懿姝提着裙摆愤怒地转身上了楼。
　　
　　他走到一半，回头，管家顶着一张印有五个指痕的脸，神色阴郁。
　　
　　“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夫人，我在反思我的错误。”
　　
　　“最好如此，”江懿姝哼了一声，“打你一巴掌算轻的了，下次再敢让我不爽，要了你的命！”
　　
　　“黛西，跟上来，我要换衣服。这里的空气污浊到让人窒息，我身上都臭了。”
　　
　　黛西低眉顺眼地跟了上去。
　　
　　管家放在身后的手不着痕迹地捏紧，然后缓缓放下。
　　
　　一众玩家看了一场NPC之间的戏码，高高在上的美貌贵族夫人将年老阴郁的管家一顿训斥，完了管家不敢有丝毫的辩驳。
　　
　　在玩家们看来，这恰恰证明了，这位新婚的公爵夫人的确是那位传说中公爵大人的掌中宝。
　　
　　毕竟这位管家可不是什么善茬，在被打了一巴掌之后还能说出自己在反思错误的这种话，足以证明这位夫人在城堡里的地位。
　　
　　商无岁明显也猜出来，他心仪的这位美人很大概率在那位公爵大人心中地位不低，意味着公爵大人很宠爱这位夫人。
　　
　　这让他心里微微有点不爽。
　　
　　而其他玩家想的和他明显不一样。
　　
　　高杰摸着下巴，凑到商无岁面前，“老商，这Npc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啊。你看看那老管家眼睛里都快冒火了。”
　　
　　“啧啧——”有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猥琐。
　　
　　“你说，那位美丽又没有心眼的夫人，我要不要去接近一下？说不定，嘿嘿……”
　　
　　不过剩下的话猥琐男咽进了肚子里无法说出口。
　　
　　因为商无岁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使得他连继续都好像困难了起来。
　　
　　猥琐男话说到一半就突然顿住，明明商无岁没什么动作，高杰却感觉刚说话的猥琐男仿佛被人擒住了脖子，导致他一度无法发声。
　　
　　这一幕在众人眼里异常诡异。
　　
　　有人反应过来了立马去扒拉猥琐男，然而没用，下一秒，他入手的就是脑袋和身体分离了的一截尸体。
　　
　　猥琐男死了。
　　
　　他的脑袋就像是被人扯开了一样冲天而起，然后如皮球一样在地上弹了两下，缓缓滚远了之后，停在了沙发旁边一个高跟鞋边。
　　
　　铺天盖地的尖叫声响起。
　　
　　高杰队友里的那名女生被这一幕吓到了，正抓着阴柔男子的手不断尖叫。
　　
　　她尖利的喊叫声将在场玩家的注意力重新从猥琐男尸体身上拉了过来。
　　
　　之前在大厅里的那一队人看着商无岁一行人皱眉。
　　
　　没有人能够忽视高杰这一群人，尤其是里面的商无岁。
　　
　　而刚刚猥琐男死之前，商无岁看向他的动作太过明显，也太过奇怪。
　　
　　他在维护npc。
　　
　　“你杀了他？”
　　
　　短发女人开口，眼神直直盯向商无岁。
　　
　　“没有。”商无岁反驳，并没有给予任何理由，这让短发女人皱头皱得更深了些。
　　
　　“你觉得合理？”高杰适时地站了出来：“我们和你们之间距离至少有十米，这种情况下还能杀死他，得是神吧？”
　　
　　“更何况，”高杰身后的中年男人也开口：“A级世界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没有人知道。就不能是他说了侮辱城堡主人的话导致了报复？”
　　
　　“毕竟有一件事情非常明显，那就是公爵夫人的脾气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
　　
　　大家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管家，他脸上的巴掌印随着时间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昏黄的烛光下更加显眼。
　　
　　管家耷拉着眼皮，对玩家们的讨论置若未闻。
　　
　　众人收回视线，对刚刚中年男人的解释表示了信任。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玩家之间发生冲突是不明智的选择。而在已经有三个死人做教训的情况下，玩家们已经提炼出了两条这个游戏世界应该遵守的规则。
　　
　　一、要守时。
　　二、不要乱议公爵夫人。
　　
　　因为，
　　会死人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5）

　　
　　江懿姝带着黛西回到了房间。
　　
　　他脑海里还不断重放着佣人推着沾满鲜血的餐车从大厅经过的样子，厅内的空气中似乎都充斥着血腥气味，碎肉残渣和张着嘴维持着尖叫模样的两颗头颅在他眼前晃过。
　　
　　太他妈诡异了。
　　
　　他该庆幸他幸好是一个npc而不是玩家。
　　
　　不过好在死亡离他很遥远，只是旁观死亡的话，他可以尝试着去适应。而且在他刚刚的一顿发作之后，管家应该会识趣地安排人在打扫死人的时候远离他。
　　
　　不过……
　　
　　一直死人的话，到最后如果所有玩家都没有了，他岂不是会一直呆在这座城堡里？
　　
　　最多七个月，如果他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按照他得罪管家的程度，他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公爵已经失踪，想来也是靠不住的。而这一批玩家，说不定可以带他离开这座城堡。
　　
　　哪怕不能跟着玩家去他们所在的地方，但是只要他能够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城堡……按之前管家的说法。
　　
　　一旦孩子没在城堡里出生，管家就死定了。
　　
　　江懿姝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坐在了梳妆镜前。不是他残酷，如果他不离开城堡，死的绝对就是他，既然如此，他就必须自救。
　　
　　“黛西，帮我找一件新衣服，我要去花园喝早茶。”
　　
　　他得去接近玩家。
　　
　　刚刚在楼下那些玩家总是会时不时地打量他，这是他的优势。
　　
　　利用玩家对他的好奇心去跟他们进行接触，说不定可以从他们那里套一些有用的信息。
　　
　　江懿姝重新换了一套新的礼服，纯白色的礼服搭配着深如海洋的蓝色宝石项链，衬得他整个人气质温和。
　　
　　“笃笃——”
　　
　　江懿姝皱眉，敲门的次数不对，应该不会是管家。
　　
　　“黛西，开门。”
　　
　　门外。
　　
　　商无岁隐在黑暗里，抬着的手正搭在门上。
　　
　　高杰在他身后挤眉弄眼：“行啊？管家前脚说了不准来打扰这位夫人，后脚你就阳奉阴违。我知道，美人总是吸引人的，但是这个时候来找他套近乎似乎是不是不太合理？那位夫人脾气如此不好，你觉得他会搭理你吗？别到时候打草惊蛇……”
　　
　　“咔——”
　　
　　门应声而开。
　　
　　高杰的话被迫咽进了喉咙里。
　　
　　换了一套服饰的江懿姝正站在门后，房间内橘黄色的烛光撒在他身上，似乎给他的美貌增添了一摸动人的温度。
　　
　　商无岁将手揣回西装裤兜里。
　　
　　“刚刚的珍珠项链搭配白色礼服要更好看一些。”
　　
　　一阵寂静中，商无岁一副熟稔的态度开了口。
　　
　　黛西和高杰都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一副丈夫的口吻是怎么个情况？你还记得你是来逃生的吗？
　　
　　还撩上npc了？还撩的已婚NPC？
　　
　　商无岁，你要脸不要？
　　
　　江懿姝瞟了一眼商无岁，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可太他妈熟悉了。
　　
　　可惜现在人太多了，他没办法试探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他的爱人。
　　
　　毕竟在黛西和高杰眼中，他是一个，已婚的、备受宠爱的、公爵夫人。
　　
　　江懿姝：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无礼！谁允许你们来敲我的门的？”
　　
　　草？高杰一慌，完了。
　　
　　“嗯？”商无岁不慌不忙：“是您允许的，这位夫人。”
　　
　　“什么？”江懿姝疑惑地看向他。
　　
　　“您的美貌一直吸引着我，若是一刻见不到您，我会感到难以呼吸。”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来自于您，所以请您，暂时谅解一下我的无礼。”
　　
　　敲您妹！敲您妹你听到了吗？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你就是馋我的美貌厚着脸来敲我的门，完了我还没追究你的责任，你反倒怪上我了？
　　
　　黛西脸色古怪地看了商无岁一样，看见男人幽深的眼神，默默又垂下了头。
　　
　　“请问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夫人？”
　　
　　商无岁无视了在场几人各异的神色，“或许知道了夫人您的名字之后，能暂时缓解我无法呼吸的病症。”
　　
　　江懿姝：？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商无岁当然敢，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而后他成功得到了江懿姝的无情怒骂。
　　
　　“滚！”
　　
　　还需要试探个屁啊！他江懿姝敢拿管家脸上的皱纹打赌！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他那位臭哥哥！
　　
　　然而商无岁不为所动。甚至成功得到了心上人的姓名。
　　
　　“……江夫人，”商无岁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将到嘴的“懿姝”二字咽了下去。
　　
　　还不到时候。现在就叫这么亲热的话，难免会加重美人的不满。
　　
　　知道名字暂时就已经满足了。
　　
　　至少不用再唤他“公爵夫人”——这个让商无岁每次想起就觉得心脏酸涩的称呼。
　　
　　江懿姝斜眼睨他：“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后，出于礼貌，你该告诉我你的身份。”
　　
　　“当然，”商无岁很快调整好酸酸涩涩的情绪：“我叫商无岁，您可以叫我无岁。至于我的身份……”
　　
　　商无岁顿了顿，弯下腰执起江懿姝的一只手贴在唇边吻了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不过是拜服在您裙边的一个爱慕者罢了。”
　　
　　草？
　　
　　高杰惊呆了。
　　
　　你他妈当着城堡里的佣人直接示爱可还行！
　　
　　没看见那个叫黛西的女佣手里捧的百合花都快抖掉了吗？
　　
　　而且你没事对江懿姝说这种话？这位夫人脾气那么不好，你是嫌死得太慢了想拿脖子去撞刀？
　　
　　我就不该凑这个热闹！
　　
　　高杰拿余光四处扫了扫，打算直接跑路。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被调戏了的贵族夫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双眼亮了起来。
　　
　　在高杰怀疑人生的眼神中，贵族夫人脸上飞起两抹红霞，被商无岁握在手心的手指头微微弹了两下，而后像是不好意思却又表现出不舍的将手抽了回去。
　　
　　江懿姝单手捂住嘴，像是在害羞。
　　
　　而后他像是很满意的模样，挑着眼打量着商无岁。
　　
　　眼角眉梢的春情就连没谈过恋爱的高杰都能感受到，有一瞬间他觉得这条昏黄的走廊里充满了春暖花开的气息。
　　
　　而后，他眼睁睁地看着江懿姝高傲地将手放在了商无岁的掌心，两个人相视一笑一笑约好了一起去小花园里享用早茶。
　　
　　高杰晕晕乎乎的，他觉得他好像不是在逃生，反而像是误入了什么家庭情感伦理剧，还是西门庆和潘金莲的那种！
　　
　　那个传说中折磨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大boss公爵大人，他他他分明就是那个可怜的武大郎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6）

　　
　　楼下。
　　
　　玩家们正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
　　
　　游戏内合作不可避免，任何人都没有强大到可以孤军奋战的地步，由于共同的目的聚在一起分享信息，交换意见，才能够找到足够的机会离开这个诡异的、会死人的城堡。
　　
　　“老大，”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上前，对着站在一旁的短发女人道：“一楼的佣人跟哑巴一样，根本没办法靠近。”
　　
　　而且一旦他们里面有人表现出想要上楼的倾向，那个神出鬼没的管家就跟练了轻功的一样，“唰”一下就能出现在你身后。
　　
　　然后阴森森地来一句：“城堡不欢迎没有礼貌的客人。”
　　
　　想到之前管家说完这句话之后立马就死了两个人，本来想要在生死之线反复横跳的几个人暂时都打消了上楼的意图。
　　
　　“我们根本上不了二楼，看样子只能等晚上管家休息了之后再……”
　　
　　被叫做老大的短发女人点点头，“先去外面看看，这城堡那么大，总会有些出乎意料的发现。”
　　
　　一旁的几个手下点头，打算跟着老大出去找找线索。
　　
　　然后头抬起还没来得及放下，一群人就眼睁睁看着江懿姝带着商无岁从楼上走下来。
　　
　　江懿姝维持着他一手打造的盛气凌人的人设，提着裙摆目中无人地从大厅穿过去。
　　
　　老大：？
　　
　　刀疤男：？
　　
　　商无岁怎么上的楼？还牵着npc的手下了楼？
　　
　　这游戏还看脸的？
　　
　　商无岁顶着众人诡异的眼光跟着江懿姝穿过人群。由于他和江懿姝并排走在一起，因此大家不敢拦他。
　　
　　当然，就他身上不凡的气质，他一个人走的时候敢拦他的人也不多。
　　
　　于是跟在黛西身后的高杰被玩家们叫住了。
　　
　　“怎么样？你们刚刚是不是一直在楼上？”这显然是废话。
　　
　　刀疤男给问话的那个人飞了一记白眼，接过话头：“你们在楼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刀疤男坚信高杰多半搜到了什么东西，和他一起的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绝不可能白白上了楼却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毕竟商无岁可是连色相都出卖了！这一看就是个不肯吃亏的男人！所有他们在楼上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怀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因此不少人都聚了过来，打算听听高杰的话。
　　
　　被不少人拿诡异的视线盯着的高杰无语了片刻。
　　
　　“到底有没有？你说啊？”
　　
　　“别藏着掖着了，现在离晚上也没几个小时了，夜晚到底还会不会死人谁都不知道，你们要是有什么发现就说出来。”
　　
　　这话一出，场面霎时间一静。
　　
　　夜晚必死人已经是逃生游戏里一定会出现的定律了。往常他们每到一个地方，或多或少总会有点收获，或者可以得到一个暂时安全的居所，能够保证晚上的时候大部分人安全。
　　
　　然而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城堡里的人没有给他们分配住的地方，没有告诉他们需要遵守些什么规矩，甚至这个世界到底要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而且公爵大人至今还没出现，在商店花点数买的经验方法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游戏开场就连死三人，更是让他们扯着神经一刻不敢放松。
　　
　　而现在有人上了二楼，甚至可以说是近距离接触了那位脾气不太好的贵族夫人。
　　
　　而那位夫人是和公爵大人最接近的存在……
　　
　　“你们套到消息了吧？这次游戏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夫人告诉你们了吗？”
　　
　　高杰皱眉。
　　
　　他该怎么说？他和商无岁没找到任何东西，毕竟商无岁上楼的目的显而易见地是去勾搭那位美人，而不是去找离开这个地方的线索。
　　
　　说不定他甚至都不想离开了呢！
　　
　　“我们没有去找线索。”面对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高杰知道如果今天不说点什么，他绝对会被记恨上。
　　
　　游戏里隐瞒各自找到的信息其实是很正常的，但是在现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再过多隐藏一点也不分享的话，绝对会给他之后的几天造成极大的影响。
　　
　　“别急，我还没说完。”眼见有人的脸色不好看了，高杰又开口了：“虽然没找线索，但是我想，那位夫人的价值应该比其他线索都还要高一点。”
　　
　　刀疤男和老大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
　　
　　“游戏世界只有七天，所有世界的npc一开始都会给我们划分一定的安全区域，然而现在，你们知道到底哪里是我们的安全区域了吗？”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没有安全区域，意味着当夜晚降临的时候，死亡的不可控和难以抑制的增长的恐惧。
　　
　　短发女人却很清醒，“你的意思是？安全区域要让那位夫人告诉我们？”
　　
　　“没错，”高杰看向这一群人里面思路跟上他的女人，心想她能当老大是有原因的。
　　
　　“一开始管家就说了，城堡不欢迎没有礼貌的客人。”高杰突然说了一句跟之前的对话毫无联系的话。
　　
　　刀疤男一下顿悟了。
　　
　　“所以我们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包括住哪里，都需要得到主人的允许？”
　　
　　“难怪，”有女生在后面感叹：“难怪刚刚管家……因为他不是真正的主人，所以当我们试图闯上二楼的时候他只是制止我们而不是杀了我们。”
　　
　　“你这样说的话，之前死人的时候也是因为公爵夫人在，公爵夫人走了之后，哪怕管家再怎么威胁我们都没人出事。”
　　
　　所以现在的任务是找到公爵夫人，请求他允许他们在城堡里过夜。
　　
　　众人难得达成了一致的默契，顺着刚刚江懿姝消失的地方跟过去。
　　
　　“不过，”高杰和短发女人走在最后，和其他人隔了有几米远的距离，因此说话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我叫崔可心，认识一下。相信这个游戏里我们可以好好地合作。”
　　
　　“高杰。”
　　
　　“刚跟你一起下楼的……”
　　
　　“商无岁，也是到这儿才认识的，不太熟。”
　　
　　崔可心点点头，“是吗？不过我看人很准的，他很厉害。”
　　
　　高杰手背在脑后，闻言也点了点头。逃生游戏里撩npc的你见过几个？商无岁绝对是他妈的头一个！能不厉害吗！
　　
　　
　　
　　
　　
　　
　　
　　




第一百五十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7）

　　
　　花园里。
　　
　　管家正将红茶贴心地放到江懿姝面前的桌子上，同时颇为不善地看了对面坐着的商无岁几眼。
　　
　　“管家，”江懿姝开口，“给客人倒茶。”
　　
　　管家的脸扭曲了一下。
　　
　　商无岁看着管家伸出手将装满茶的杯子递过来，连眼神都没递给他，偏头示意他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管家重重地将茶杯放下了。
　　
　　江懿姝皱眉：“管家，你对我的客人太无礼了。”
　　
　　他的客人。
　　
　　商无岁细细品味了下江懿姝话里的意思，勾唇笑了一下。
　　
　　他喜欢江懿姝的说法，这样就好像将他划分到了江懿姝的羽翼下一样。于是他端起茶杯，杯沿贴着江懿姝面前的杯身碰了一下，两只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感谢您的接待，美丽的夫人。”他将茶杯放在唇边，声音暗哑。
　　
　　商无岁举杯品了一口，然而视线却一动不动地黏在了江懿姝身上，火热的眼神顺着江懿姝的脸颊攀爬到他被礼服遮得严严实实的脖颈处。
　　
　　江懿姝一瞬间感觉商无岁喝的不是茶，而是含住了他什么地方在细细品尝。他耳朵有点发红。
　　
　　喉结滚动了下，却被礼服遮住了。为了掩饰他的不好意思，江懿姝也将面前的茶杯举起来抿了一口。
　　
　　玩家们此时从城堡里走出来。
　　
　　崔可心远远地将之前发生在花园里的事情尽收眼底，于是走近了的她一眼看见了江懿姝红红的耳根。
　　
　　她看着江懿姝对面的男人，心里一丝诡异的感觉闪过。
　　
　　如果高杰能够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他应该能够形象的解释崔可心心里的诡异感觉。
　　
　　那是一个普通人在看见豪门伦理爱情故事之后产生的诡异的无法诉说的心情。
　　
　　七八个人一起朝着花园里的小亭子走过来的场面一时间非常壮观。
　　
　　花园凉亭里的几个人都看向他们。
　　
　　管家皱眉，在玩家们开口之前呵斥了他们。
　　
　　“夫人在这里喝茶，如果你们需要逛花园，请离开这片地方。”
　　
　　管家话里话外都在赶他们远离江懿姝。
　　
　　崔可心和高杰对视一眼，越加肯定之前他们的猜测。
　　
　　离开城堡的关键一定和江懿姝有关，不然管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他们接近他。
　　
　　于是崔可心赶在管家叫人之前阻止了他的行为。
　　
　　“我们是来找公爵夫人的。”
　　
　　江懿姝品茶的动作一顿，他将茶杯放下，一脸惊讶地看向崔可心。
　　
　　“找我？”
　　
　　事实上他到花园里就是为了接近玩家，或者说，是给玩家们创造机会让他们来接近他。
　　
　　这样他才能从玩家身上找到离开城堡的突破口。更何况商无岁也是玩家，若是他一直呆在游戏里只有死路一条，哪怕是为了商无岁，江懿姝也要找到离开这儿的办法。
　　
　　于是他只是假做惊讶地看向崔可心，等待着她进一步的动作。
　　
　　“是的，”看见管家果然变了脸色，崔可心一笑：“我们都知道城堡不欢迎无礼的客人，因此我们需要来这儿，征得您的同意。”
　　
　　“我的同意？你们想要在城堡里做什么？”江懿姝皱眉，什么事情需要一群玩家跑到他面前来求得他的许可？
　　
　　“请您同意我们今晚住在您的城堡里……”
　　
　　管家脸色微不可见地变了变，在江懿姝开口前打断了崔可心，“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们现在不就正在城堡里吗？”
　　
　　“你刚刚的一番话，我想我有权利认为你是在挑衅公爵夫人。”
　　
　　江懿姝看向管家，这个一早就和他不对付的老变态此时一脸气愤，似乎真的觉得崔可心刚刚的说法冒犯了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江懿姝冷着脸打断了管家的表演。
　　
　　“管家，你失礼了。”
　　
　　管家脸一僵，“夫人？”
　　
　　“你继续说吧。”江懿姝示意崔可心。
　　
　　接收到江懿姝堪称友好的态度，崔可心愣了一下。
　　
　　高杰立马接上话茬：“夫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同意我们这几天都住在您的城堡里。”
　　
　　“毕竟城堡环境优美，佣人们也都对我们很友好，我们甚至舍不得离开了！”
　　
　　江懿姝默了默，不止他，其他的玩家也被他堪称乱吹的技术吓了一跳。
　　
　　看看那边站着的管家的脸色，再想想之前被推着从他们眼前经过的尸体，佣人们对我们玩家友善的鬼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然而高杰话里话外却让江懿姝得到了了不得的信息。
　　
　　既然是逃生游戏，不可避免会死人，所有玩家都会极力逃避死亡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想办法让自己远离死亡，而不是来找他征得他的同意在这里住下，除非……
　　
　　江懿姝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杯身。
　　
　　除非他的同意，就是这样玩家们逃避死亡的办法。
　　
　　原来如此。
　　
　　江懿姝拿着杯子抿了一口。
　　
　　管家之前说过城堡不欢迎无礼的客人，刚刚这群玩家过来第一句话也是这个。
　　
　　而“客人”到底“无礼”还是“有礼”，其实是取决于他这个主人的看法的。
　　
　　如果他认为玩家无礼，那玩家就会被死亡，而如果他不认为无礼，或者说他允许了这种无礼，玩家则会继续活下去。
　　
　　所以之前在大厅里，当管家说完不欢迎无礼之人的话之后，江懿姝并没有任何表示，游戏判定身为npc主人的他默认玩家无礼，所以才会死人。
　　
　　所以……
　　
　　“好吧，既然都是城堡的客人，那我诚恳地邀请你们，哦，对了，”
　　
　　江懿姝看向高杰：“你们打算在城堡呆几天呢？”
　　
　　玩家们一时间没想到这个面对管家嚣张跋扈的夫人竟然这么好说话。
　　
　　“最好是一辈子。”
　　
　　商无岁在一旁语出惊人。
　　
　　“能呆在夫人你身边，呆多久都是可以的吧。”
　　
　　艹？
　　
　　高杰惊了。
　　
　　“这样啊。”江懿姝点点头，“那就……”
　　
　　崔可心慌了，“不不不，夫人，我们怎么能一直叨扰您呢？”
　　
　　开玩笑！商无岁可能不懂，但是高杰他们可没有失忆，A级世界的boss是有能力留下玩家的！
　　
　　“七天！公爵夫人，七天就够了！”
　　
　　高杰比了个数字七，并用眼神示意商无岁不要开口了。
　　
　　江懿姝忍着笑意，点点头：“那好吧，就暂时允许你们在这儿住七天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8）

　　
　　“未来七天，你们可以在这儿住下。”
　　
　　玩家们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管家就在一旁制止了江懿姝的行为。
　　
　　管家冷眼旁观江懿姝轻易许下承诺，“夫人，恐怕不行。”
　　
　　“什么？”江懿姝看向管家，“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江懿姝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在尽力克制自己将茶水泼到管家脸上的冲动。
　　
　　“夫人，我并没有在质疑您。”
　　
　　“你忘了吗？公爵大人当初规定过，任何客人，都不可以在城堡里居住三天以上。”
　　
　　管家看向黛西：“这一点，黛西可以作证。即使您的权威不可冒犯，但是公爵大人的威严同样不容侵犯。”
　　
　　黛西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管家的说法。
　　
　　江懿姝皱眉。三天，这可与玩家们的游戏生存时间完全不符合。
　　
　　从刚刚的谈话可以得知高杰一群人必须在游戏呆七天，而且是只F.B.J.Q能呆七天，而在逃生游戏，七天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是难以预测的。
　　
　　而公爵之前定下的规则是玩家只能在城堡呆三天，那剩下的四天怎么办？离开城堡？
　　
　　江懿姝一秒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可能，一定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玩家在剩下的四天里继续留在城堡里。
　　
　　他得想想办法，让商无岁在城堡里安然无恙地呆七天才行。
　　
　　而且按照游戏设定，公爵大人的权力无论如何都比身为夫人的他更大，所以……
　　
　　“那就先暂时让他们在城堡里住三天吧。”
　　
　　“黛西，给这些客人安排住处。”
　　
　　黛西看了一眼商无岁，了然地退了下去。
　　
　　管家看着黛西带着玩家们离开的背影，暗暗垂下了眼睛。
　　
　　玩家们达成了目的，虽然只能暂时在城堡里获得三天的安全时间，但至少三天内应该不会出事。
　　
　　然而事实证明，大家都想得太简单了。
　　
　　很快到了黄昏时分。
　　
　　玩家们度过了一个没有任何食物的晚餐时间。
　　
　　“很抱歉，客人们，因为我们的餐厅和厨房被之前不礼貌的两位客人弄脏了，至今还没有打扫干净，今晚城堡暂时无法提供晚餐了。”
　　
　　崔可心和高杰刚从厨房那边过来，闻言静默了片刻。
　　
　　骗鬼呢？
　　
　　刚刚他们路过餐厅，见到一大堆佣人端着菜肴来来往往从厨房和餐厅穿来穿去，敢情是他俩的幻觉？
　　
　　其他人显然也不太信管家的说辞，此刻距离上午死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八九个小时了，城堡里那么多佣人，不可能没打扫好。
　　
　　更何况他们不吃，城堡里的主人也不吃吗？江懿姝可不是管家说什么就做什么人！
　　
　　奈何没人敢对着管家提出质疑。
　　
　　一群玩家饿着肚子满是怨气地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除了商无岁。
　　
　　玩家都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却转身从大厅走出去，欲往餐厅的方向过去。
　　
　　管家叫住了他。
　　
　　“客人，你该回自己房间了。”
　　
　　“江夫人邀请我共进晚餐，我想，我该做一个礼貌的客人，前往赴约。”
　　
　　管家瞪着他，眼神里满是看死人的视线。
　　
　　“客人，夫人并没有告诉我需要邀请你，或许我该提醒你一下，城堡不止不欢迎无礼之人，更不欢迎撒谎的……”
　　
　　“商先生。”
　　
　　黛西从黑暗的走廊里出来，昏黄的烛光印在墙壁上，将她的身影拉得更长更扭曲，“夫人不在餐厅，他邀请您到楼上一起享用今晚的美食。”
　　
　　商无岁了然地点头，随后目不斜视地上了楼。经过管家的时候，商无岁偏头。
　　
　　“我想城堡里应该更不需要的是一个不尊重客人的无礼管家吧。”
　　
　　管家脸皮扭曲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着商无岁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而后他看向黛西。
　　
　　黛西举着烛台，向他一点头，转身打算回到餐厅。
　　
　　“黛西，”管家叫住了她：“跟我过来一下。”他这么说着，却并没有带路的意图。
　　
　　黛西看了他一眼，管家的眼皮耷拉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神色。
　　
　　“您有什么吩咐吗？”
　　
　　“不，”管家笑了，眼角的皱纹看起来愈加明显。
　　
　　“你只需要听从夫人的吩咐就够了。”
　　
　　黛西点点头：“当然。公爵夫人是城堡的主人，我当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是不会，而不是不能。
　　
　　管家眼底一片阴鸷。
　　
　　黛西已经彻彻底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黛西见管家明白她的意思了，勾唇笑了笑，“既然您没有其他吩咐，那我就先走了。夫人还在楼上等着我。”
　　
　　“当然，”哪怕管家心里思绪万千，面上却一派笑眯眯的模样，“夫人的事情重要。”
　　
　　两个人相视一笑，而后在转身的那一刻恢复到面无表情。
　　
　　时钟“铛铛”地敲了九下。伴随着最后一声钟响消散在夜空中，远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与此同时，城堡里的烛光在同时熄灭。
　　
　　属于城堡的夜晚来临了。
　　
　　原本可以算得上热闹的城堡在一时间安静下来。
　　
　　只除了一个地方。
　　
　　是江懿姝的房间。
　　
　　所有玩家的房间都和江懿姝在同一楼层，只不过玩家的房屋都在左边，而江懿姝独占了右边的房屋。
　　
　　准确地说，是江懿姝和商无岁两人占了右边的房屋。
　　
　　房间里此刻点满蜡烛，黄色烛光透过窗户扩散到屋外，给黑夜添加了一抹亮色。
　　
　　屋内的侧室里，家居小餐桌上坐着两个人，正在共进晚餐。
　　
　　江懿姝接过商无岁递给他的酒杯，正打算送入口中。
　　
　　“夫人，”黛西上前拦住了他，“你还怀有身孕，不宜饮酒。”
　　
　　商无岁给江懿姝切牛排的动作一顿，抿着嘴看向他。
　　
　　懿姝已经怀了公爵的孩子？
　　
　　商无岁拿着刀叉的手不自觉捏紧。
　　
　　就见江懿姝拧了拧眉毛，而后竟然没有反驳黛西，而是听话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
　　
　　“你说的对，我这段时间不适合喝酒。”
　　
　　他看向商无岁，展颜一笑，“抱歉，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至于饮酒，我现在怀着孩子，的确不适合……”
　　
　　“当然，”商无岁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又将江懿姝面前的酒杯拿过来放在一边，“我先给你切牛排吃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9）


　　商无岁将酒杯放在一旁，他心情波动极大，显然是被江懿姝已经怀孕的事实打击到了。
　　
　　于是他放下酒杯的动作不免大了一些，酒托磕在桌上，发出声响，明明酒并没有装太多，酒水却从杯子里晃了出来，洒在桌子上。
　　
　　深红色的酒洒在白色桌布上，晕染出一层薄薄的水痕。
　　
　　“抱歉。”商无岁蜷缩起手指，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好似将他见不得人的心思暴露在了心上人面前。
　　
　　他深深地嫉妒着那位公爵大人。
　　
　　那位名义上的、江懿姝的丈夫。
　　
　　他原本以为今天一天从头到尾没见到那位公爵大人出现，还觉得江懿姝和那位公爵之间恐怕没什么感情，这让他心里在得知心上人已经结婚了的失落感稍微降低了一些。
　　
　　可是刚刚他听到了什么？江懿姝已经怀有了公爵大人的孩子……
　　
　　他的心上人早早地属于了另一个男人，和那个男人已经孕育了爱情的结晶。
　　
　　这让他怎么去争？
　　
　　如果不是太过喜欢那个男人，江懿姝怎么可能会愿意为他孕育骨肉？那位公爵在江懿姝心里的地位肯定不低吧……
　　
　　商无岁心脏无意识地抽搐了下。
　　
　　可是江懿姝独独对他很特殊，他会不会还有机会呢？
　　
　　商无岁机械地切着牛排，脑海里闪过思绪万千。
　　
　　一会儿左边的小人跟他说，江懿姝肯定爱惨了那位公爵大人，所以才会这么看重有着公爵血脉的胎儿，既然如此，他就不该再无耻地去插足别人的感情；一会儿右边的小人又张着嘴叭叭叭说他自己还有机会，睡公爵的老婆！再养公爵的孩子！让公爵的孩子叫自己爸爸，只要他商无岁想，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脑海里的两个小人激烈地打了一架。
　　
　　“商先生？”
　　
　　江懿姝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商无岁面前的盘子里的牛排，切得横七竖八乱七八糟。
　　
　　江懿姝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四个大字：
　　“横尸当场！”
　　
　　这个臭弟弟不会把牛排当成那位公爵大人在瞎切了吧？
　　
　　商无岁被唤回了神，他顺着江懿姝的视线看向了盘子。
　　
　　“……”商无岁放下刀叉：“抱歉，刚刚在想事情。”
　　
　　“我重新给你切一份吧，请稍等。”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江懿姝双手托着下巴看商无岁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他切牛排，烛光打在商无岁身上，他的睫毛低垂着，在光下好像镀了一层金，柔和又炫目。
　　
　　“你的睫毛好长呀。”江懿姝突然开口。
　　
　　商无岁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他。
　　
　　江懿姝拿视线示意他，“切好了吗？肚子里的孩子在说他好饿呀。”
　　
　　商无岁心又跳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江懿姝包裹在礼服中的肚子。
　　
　　“切好了，”他收回视线，端起盘子想要放在江懿姝面前。
　　
　　“你喂我。”
　　
　　商无岁举在半空中的手一顿，大概过了几秒，他将手放了回去，用叉子在盘子里叉了块牛排，递到江懿姝唇边。
　　
　　江懿姝张嘴咬下。
　　
　　唇齿开合间，粉色的舌头交替浮现在银色的餐具上，商无岁盯着他沾染了汁水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下，看起来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
　　
　　“谢谢，你切的大小刚好合适。”
　　
　　“过奖了，”商无岁收回手，将刀叉放下。
　　
　　“你不尝尝吗？”江懿姝示意他也尝尝牛排，“辛苦切了那么久，不吃一口试试看？”
　　
　　商无岁的手倏然捏紧。他拿起刚刚在江懿姝口中含过的叉子，小心翼翼地挑选了一块很小的牛排，这才放进了嘴里。
　　
　　江懿姝对他的小心思装作一无所觉，单手托腮看着他。
　　
　　“诶，你就不好奇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商无岁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唇边，他脸上是得体的笑容，仿佛对心上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这种事情毫不在意。
　　
　　“我并不好奇，我知道，孩子是公爵大人的。”
　　
　　你知道个屁！
　　
　　江懿姝心里骂骂咧咧。装什么呢？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吗？心里的酸味都快凝固成醋海了吧？还挺大度呢臭弟弟？
　　
　　“你就这么笃定这孩子……”
　　
　　是公爵大人的？
　　
　　“啊——”
　　
　　“救命！救命！”
　　
　　“嘭嘭嘭——”
　　
　　有人在外面砸门。
　　
　　江懿姝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出事了？
　　
　　黛西走出侧屋，去开门。
　　
　　房门“嘎吱”一声被拉开。门外刚刚砸门的声音早在黛西去开门的时候就消失了。
　　
　　门开的瞬间，出现在门外的是一具尸体。
　　
　　是之前跟高杰他们一起出现在大厅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面朝门口，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正直直看向屋内，眼睛、鼻孔和耳内都溢出鲜血，红色的血迹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在他衬衣上绘出一道独特的线条。
　　
　　血液汇集在屋外，形成一滩血池，尸体正正地立在血迹当中。
　　
　　不，不是尸体。
　　
　　是半个尸体。
　　
　　江懿姝跟在在黛西后面出来，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吓得浑身僵硬。
　　
　　直面一个死人，还是一个堪称死不瞑目的死人，这种场景足够他回味一生。
　　
　　他倒退两步，后背靠上了商无岁的胸膛。
　　
　　江懿姝浑身一颤，偏头看向身后高大的男人。
　　
　　商无岁将他恐惧的神色尽收眼底，大手覆盖上他的眼睛，“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活生生的人死在了他的门口，还……
　　
　　江懿姝打了个寒颤，“……他的下半身……”
　　
　　商无岁脸色一沉，将江懿姝整个人扣进怀里，按着他的后脖颈在自己的肩膀上，“什么下半身？他跪着的。”
　　
　　江懿姝茫然，“他跪着的？”
　　
　　“嗯，”商无岁摩挲着他后脖上的软肉：“他跪在门口的。”
　　
　　黛西适时地开口，“夫人，我叫人来收拾。”
　　
　　“好，你去吧。”江懿姝埋在男人肩膀点点头。
　　
　　“等等，”
　　
　　“夫人？”
　　
　　“找个地方埋了吧……离我远一点。”
　　
　　黛西一顿，看了眼商无岁。
　　
　　死人是不可能埋在城堡里的，他只会被做成养料，滋养城堡里的花花草草。
　　
　　江懿姝的确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到了，竟然将这一点常识都忘了。
　　
　　商无岁换了只手将人搂住，看向黛西，“按夫人说的去做。”

　　他动作看起来极其自然，好像怀里的人天生就该被他搂住，而黛西也没道理不听从他的命令，在这一瞬间，他的气势就好像和城堡融为了一体。
　　
　　没有人可以违抗他的命令。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0）

　　
　　黛西关上门出去了。
　　
　　屋内，商无岁抱着江懿姝，怀里的人哪怕怀着孕，腰身也依旧细得他能单手圈住。
　　
　　怀里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商无岁压着他的腰，将人靠自己更近。
　　
　　“没事了。”
　　
　　江懿姝头靠在他怀里，手死死揪住商无岁胸前的衣服。
　　
　　怀里的人丝毫没有放松。
　　
　　商无岁皱眉，江懿姝现在正怀着孩子，情绪波动太大不止对他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男人大手摩挲着怀里人的后脖，抱着人的手微微松开一些。
　　
　　江懿姝一愣，看向商无岁。
　　
　　他额头上沁了几丝汗，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打湿，正黏在脸颊上。他满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是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之间不抱着自己了。
　　
　　商无岁用手将江懿姝脸颊上的头发拨开，而后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因为惯性作用，突然腾空的恐惧感让他双手紧紧攀上了商无岁宽大的肩膀。
　　
　　商无岁抱着他将人放在床边，半跪下替他脱下鞋子和袜子。
　　
　　“要我回避下吗？你自己换下睡衣好吗？”
　　
　　江懿姝一愣，懵懵地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长发长裙的模样。
　　
　　商无岁站起来，似乎就要离开，好给江懿姝腾出空间来换衣服。
　　
　　他刚转过身，江懿姝就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不、不要走。”
　　
　　商无岁一僵。
　　
　　“你别走远了，我……我有点害怕。”
　　
　　商无岁喉结滚动，“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但是你要换衣服，我……”
　　
　　“不用，不用回避……”
　　
　　草？
　　
　　商无岁心里爆出一句脏话。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太过激动的心情，导致他的背脊在江懿姝角度看来越发挺直了。
　　
　　心上人跟他说不需要回避他换衣服的场景，这说明什么？
　　
　　不行不行商无岁，你是个正人君子，你要控制自己，回避还是要回避的，你不能……
　　
　　“我是男孩子，没关系的。”
　　
　　……什么？
　　
　　商无岁回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心上人。
　　
　　长发垂下，有几丝扫落在身前，白色的礼服将他坐在床上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长睫如鸦羽，配上被吓得惨白的脸，商无岁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
　　
　　江懿姝抬手，扯下了头上的假发。
　　
　　半昂着头的青年脸颊萤白如玉，随后假发掉落在地，长裙从肩头滑落。
　　
　　商无岁视线从江懿姝脸颊滑落，滚在他圆润的肩头，突出的锁骨，白色礼服越滑越往下，很快到达了胸膛。
　　
　　商无岁目光无意识落在面前青年平坦的胸膛处，被殷红的两点一下给刺清醒了。
　　
　　眼看衣服越滑越快，他很快露出了青年略有起伏的肚子，再往下……
　　
　　商无岁不敢再看，他几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将青年连人带衣服裹了起来。
　　
　　他的心上人，是男孩子？
　　
　　不仅是男孩子，他还怀孕了！
　　
　　商无岁一时间有些混乱，但是心里隐隐约约又觉得，面前的青年是个男生也很合适。
　　
　　就好像无论男女，只要是这个人，他都能接受，也都会喜欢。
　　
　　江懿姝整个人像蝉蛹一样被裹住了。他眨眨眼，“睡衣……”
　　
　　“哦哦对，”商无岁将人放上床，“我把你放出来，我先转过去，你自己把睡衣换一下。”
　　
　　他将江懿姝从被子里松开一点，而后转过去笔直地站着。
　　
　　江懿姝半裸着从床单里钻出来，踢掉下身吊在小腿上的礼服，换上了他的睡裙。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只是声音也还好，倒不至于让商无岁心头发慌。重点是江懿姝换衣服的一举一动，都随着抖动着的烛火摇晃着印在了商无岁对面的墙上。
　　
　　清晰无比！
　　
　　商无岁能够透过墙上的影子看见江懿姝挺起的臀部，刚刚衣服滑下时的惊鸿一瞥还停留在他脑海，随着墙上影子的晃动，他甚至能想象出江懿姝优美的肩胛骨随着穿衣的动作而完美地收拢……
　　
　　他下身起反应了。
　　
　　商无岁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
　　
　　“好了。”
　　
　　也许是过了几分钟，也或许是过了很久，总之江懿姝终于换好了衣服。
　　
　　商无岁不敢转身，他身上的火还没有完全降下去，若是现在转身绝对会暴露。
　　
　　“换好了？”他低哑着嗓音问道。
　　
　　“嗯，”江懿姝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好奇，经过刚刚的事情他心情平复了不少，差不多已经不怎么去想之前死了人的事情了。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转回来？”
　　
　　“你先躺下。”
　　
　　江懿姝：？
　　
　　他听话的乖乖躺下了。
　　
　　商无岁借助墙上影子判断出他躺下了。
　　
　　“把眼睛闭上。”
　　
　　江懿姝：？
　　
　　他单手撑在床上，半伸着头朝商无岁看去：“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啊？”
　　
　　不然怎么突然那么反常？
　　
　　“什么？”商无岁皱眉，“你吓到我什么了？”
　　
　　“我是男孩子啊，好像在知道我是男生之后你就奇奇怪怪了……”
　　
　　江懿姝呕都要呕死了，黛西装扮技术一流，再加上他自身的确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穿上裙子之后实在让人没办法看出他真实性别。
　　
　　若是现在商无岁看惯了他女装的样子一时间不能接受他真实性别，他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我没有！”商无岁闭上眼，事实上，在得知他是男孩子之后，他身体起反应的速度更快了。当然，这种事情就不需要说出来了。
　　
　　“那……”
　　
　　“那你怎么不转回来看看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怎么可能？”商无岁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转过来，他几步走到江懿姝床边，低头印上他的嘴唇。
　　
　　江懿姝眨眨眼，有点懵。
　　
　　商无岁含着他的嘴唇咬了两口，离开的时候江懿姝两片唇瓣变得水淋淋的。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男人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间二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鬼知道我在得知你是男孩子的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完全做好了心理建设。”
　　
　　“宝贝，你魅力无敌，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江懿姝笑了笑，主动揽上男人脖子将自己双唇送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1）

　　
　　“啊——”
　　
　　一大早，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一楼直穿城堡，将所有人从睡梦中唤醒。
　　
　　崔可心将门打开，面色凝重地与对面出来的高杰对视一眼。
　　
　　昨晚天黑之后，他们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崔可心和高杰住的是单人单间，而另外的人有些是住的两人一间。
　　
　　其中就包括和高杰一起来的中年男人，他和另一个比较阴柔的男人住的一间房屋。
　　
　　“一起去看看？”高杰看向中年男人住的那间屋子，询问崔可心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崔可心点点头。事实上昨晚半夜中年男人大喊大叫着穿过走廊，甚至还敲了崔可心和高杰二人的门。准确地说，从中年男人的房间往楼梯方向的所有房门，都被他敲了一遍。
　　
　　然而没有人敢开门。
　　
　　男人的叫声凄厉，伴随着“嗡嗡”的电锯声音，没有人敢给男人开门救他，毕竟谁也不能确定开门之后，死亡会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尖叫声来自和中年男人一间屋子的那个阴柔青年陈若生。
　　
　　他正瘫坐在床上，看脸惊恐，整个人都在抖，看见崔可心和高杰出现在门口，他顺着床滚下去，连滚带爬地逃到了门口，指着床上，手指颤抖，一手拉着高杰的裤腿，“他、他……”
　　
　　实在不能怪陈若生害怕，任是谁大早上睁开眼就看见自己床边放着一双腿，谁都会疯。
　　
　　高杰顺着陈若生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眶突然瞪大。
　　
　　床上跪着的……是那个中年男人的……下半身。
　　
　　那双腿高杰不会认错，包裹着腿的裤子正是中年男人身上一直穿着的那条，灰色的西装裤此刻已经被淋漓的鲜血染得变了色，血迹沾染的地方已经形成一块又一块的图案，在经过一晚上之后已经凝固。
　　
　　中年男人死了。
　　
　　被人一刀从中间劈开，上半身不知所踪。
　　
　　叫丽丽的女生躲在崔可心身后，捂住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不少人都因为陈若生的尖叫聚集了过来，见到这一幕不少人都生理性反胃。
　　
　　刀疤男看了一眼立马跑到一边扶着墙去吐了。
　　
　　崔可心和高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已经得到公爵夫人的许可了，怎么还会死人，而且死相，并不比之前被碎尸的两个人好。
　　
　　到底哪里发生了错误？
　　
　　丽丽吓得哭出来，“你们不是说，只要得到主人允许，呆在安全区域就没事了吗？那个男人怎么会死？”
　　
　　每个人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是没人出来回答这个问题。
　　
　　有人反应了过来，和崔可心一起来的叫赵志气的男人扶了鼻梁上的眼镜，“陈若生，为什么你还活着？”
　　
　　他锐利的目光刺向瘫在地上的阴柔男人。
　　
　　赵志气的话成功将众人跑偏的思绪拉啦回来。
　　
　　刀疤男此时已经吐完回来了，正虚弱地靠在门框旁，“陈若生和那个男人一间房屋，怎么会一个人死相凄惨，一个却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我没听到！我什么都不知道！”陈若生大声道。
　　
　　刀疤男看向陈若生，“中年男人和你一间屋子，昨晚他敲门求救的声音那么大，这样你都没被吵醒？”
　　
　　陈若生低着头，死死拽着高杰裤脚，就是不开口。
　　
　　场面一时间寂静下来。
　　
　　刀疤男环湖四周，皱了皱眉：“那个男人呢？”
　　
　　“什么？”
　　
　　众人原本注意力都在陈若生身上，刀疤男话题转变太快，大家都没跟上。
　　
　　“发生什么事了？”
　　
　　商无岁站在楼梯口，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黛西。二人显然正从楼下上来。
　　
　　一群人聚在一起太过惹眼，因此商无岁一眼就看见了。加上刚刚那一声刺耳的尖叫，他差不多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从楼下上来？”
　　
　　商无岁看向问话的人，抬腿朝玩家走过去，“下楼给懿姝拿了早饭。”
　　
　　懿姝？
　　
　　早饭？
　　
　　赵志气看向他身后的黛西，“你昨晚住的哪儿？我看你的房间似乎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赵志气来的一路上每间房屋都开门看了看，一边叫其他玩家的同时一边观察每间屋子里有多少人。而商无岁的房间里，打开门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叠得整整齐齐，而且是没人住过的整洁。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商无岁看他一眼，实话实说：“在懿姝房里。”
　　
　　众人：……
　　
　　你再说一遍？
　　
　　“你在他房里做什么？”
　　
　　商无岁避开他的问题，朝门口走过去，“原来在这里。”
　　
　　高杰皱眉看向他，“你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商无岁偏头：“黛西，叫人来把尸体收拾一下，早餐给我去送。”
　　
　　“好的，商先生。”黛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商无岁，拿出挂在腰上的铃铛摇了摇。
　　
　　商无岁端着食物，转身就要走。
　　
　　高杰和崔可心几步上前将他拦住。
　　
　　“你刚刚说原来在这里，”高杰抬头盯着他：“是什么意思？”
　　
　　商无岁稳稳护住手里的东西，看向高杰：“因为我知道他死了，很难理解吗？”
　　
　　“你昨晚看见他了？”崔可心异常冷静，分辨着商无岁话里的信息。
　　
　　“准确地说，是他的尸体。”
　　
　　商无岁加重语气：“上半身。就放着懿姝的门口。”
　　
　　高杰：……
　　
　　他语气艰难地开口，强行压下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猜测：“你昨晚在他房里……干什么？”
　　
　　商无岁叹了口气，一副实在是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
　　
　　“他昨晚被吓到了，我陪着他。”又看向赵志气：“所以我昨晚没回自己房间。”
　　
　　众人：……
　　
　　崔可心稳了稳心神，努力提取商无岁话里的意思，“所以你昨晚开了门？”
　　
　　“他一直在外面敲门，懿姝让黛西开了门，然而很可惜，”商无岁压低了声音，低哑的嗓音在此刻阴风拂过的走廊里显得诡异非常：“开门的时候他就死了，被劈成了两半。”
　　
　　“那他的上半身呢？”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疑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众人身体一抖，转过头看过去。
　　
　　江懿姝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将商无岁团团围住的玩家们。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2）

　　
　　“铛铛铛——”
　　
　　是大厅里的大座钟。
　　
　　高杰脸色一变，顾不上回答江懿姝的问题，“九点了，快下去。”
　　
　　一群人顺着楼梯跑到大厅，刚喘了口气，管家手里拿着怀表出现了。
　　
　　他面带微笑，视线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在高杰身边顿住。
　　
　　“看来有客人还没有学会遵守规矩。”
　　
　　高杰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顺着头顶在倒流，在管家意味深长的眼神里他好像看见了自己死亡的倒影。
　　
　　他明明和其他玩家一起到场，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下一秒，一道天籁在身后传来。
　　
　　“商无岁是我要求留下来的。你有什么意见？”
　　
　　是江懿姝。他正一手搭在商无岁手心，一手提着裙摆缓缓下楼。
　　
　　管家却不气恼，反而平静地转移目光看向江懿姝，一改之前卑微的模样，一脸胜券在握笑看风云的样子。
　　
　　“夫人，哪怕是您，也不能违背早上用餐的规定。”
　　
　　江懿姝下楼的动作顿住，放在商无岁手心的手指一下缩紧。
　　
　　他低头往向管家，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空气中似乎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与昨天的退避三舍不同，今天的管家似乎正面和江懿姝对上了。
　　
　　玩家们屏住呼吸，等待着两个人下一步的动作。
　　
　　下一步，管家动了。他将手里的怀表合上，放进了怀里。所有人严阵以待，目光止不住地往楼梯那边飘。毕竟昨天伴随着管家合上怀表动作的，是两个碎得连渣都不剩的死人。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着死亡降临在这个大厅里。
　　
　　江懿姝死死抓着商无岁的手，力气之大甚至将指甲掐进了商无岁手心的软肉里。
　　
　　商无岁反手握住他，安抚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江懿姝死死拉着他，整个人往商无岁身上靠。或许看在他的面子上，那道无形的杀人力量会选择避开商无岁。尽管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这种时候他总是要离商无岁近一些的。
　　
　　管家嘴角上扬的弧度挑得非常高，显然他也是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他迫不及待想看高高在上的夫人悲痛欲绝的模样了，就像之前公爵大人失踪那个时候一样。
　　
　　若是商无岁死了，他该哭得多么悲痛啊。
　　
　　想到这里，管家心里升起一抹诡异的快gan。他舌尖顶着之前被扇过的脸颊里面的那一层肉，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实在不能怪他，怪只怪商无岁坏了城堡的规则啊。毕竟这是公爵方暴大人定下的规矩，哪怕公爵死了，城堡法则依旧会照常进行。
　　
　　就像公爵大人在的时候一样。任何违背规则的人，都将受到制裁。
　　
　　管家看向商无岁，视线从他脸上一寸一寸往下流连，滑过他宽大的胸膛、结实的大腿，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江懿姝僵硬的身躯上。
　　
　　“夫人，我建议你远离商先生，以免他的血迹弄脏您的衣服。”
　　
　　江懿姝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正要张嘴训斥他。一阵“咔咔”声从头顶传来。
　　
　　是天花板上的装饰支架，此刻正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一晃一晃地似乎立刻就要从上面掉下来。
　　
　　崔可心拉住身后的丽丽：“都离远点！”
　　
　　随着崔可心的话音落下，天花板上的装饰正不正常的速度脱落，正正对着商无岁所在地地方砸过去！
　　
　　管家脸上涌现一抹疯狂的笑容，然而此刻正在逃离大厅的众人没有人捕捉到。
　　
　　下一刻，“轰——”一声炸响在大厅里。
　　
　　陈若生听着这个声音，躲在高杰身后忘外面跑，他不经意地回头，视线落在了管家嘴角尚未收回的诡异弧度上。
　　
　　陈若生倏地瞪大眼，那是——
　　
　　天花板装饰砸落带起的灰尘彻底将他的目光遮住，也模糊了管家嘴角的微笑，飞扬的灰尘将大厅内外彻底分割成两个世界。
　　
　　半晌，伴随着“嗒嗒”的脚步声，管家的身影从飞扬的灰烟中出现。
　　
　　“各位客人，麻烦解决了，请移步餐厅品尝今天的……”
　　
　　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正正扇在管家右脸颊上。
　　
　　清脆的声音将管家的声音打得支离破碎。
　　
　　“废物！”
　　
　　是江懿姝。
　　
　　管家目光阴翳地回头，震惊的视线落在江懿姝身后站着的人身上。
　　
　　“你怎么……”
　　
　　商无岁挑眉，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扔。
　　
　　大厅内飞尘散去，众人看向刚刚商无岁扔东西的地方，是一截从天花板装饰上拆下来的折翼。
　　
　　商无岁将要砸到头顶的东西拆了！
　　
　　众人看了看从楼梯滚落的大型承载装饰，又看了看商无岁，再看了看被商无岁扔到一旁的折翼，又看了看商无岁。
　　
　　寂静的空气中，某个躲在最后面的人咽了口口水，吞咽的声音在此刻尤其明显。
　　
　　管家脸皮一抽。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有这样的本领。
　　
　　江懿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管家不愧是能屈能伸的高手，他弯下腰，弓身朝向江懿姝，哪怕脸上还带着鲜艳的五指印记，然而他却仿若没有感觉一样。
　　
　　“夫人，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用餐。”
　　
　　江懿姝拉过商无岁的手，从管家身旁走过。
　　
　　玩家们也三三两两两地聚集在他们身后，跟着走进餐厅。
　　
　　出门之前，江懿姝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身看向管家，“对了。忘了说了。”
　　
　　玩家们竖起耳朵听。
　　
　　“刚刚那一截折翼可不是商无岁拆下来的。”
　　
　　什么？
　　
　　管家目光扫过刚刚被扔到一边的东西。
　　
　　“承载装饰刚好掉在我们旁边，我们顺手掰了一截，本来是想拿过来打废物的。”
　　
　　江懿姝声音暗含嘲讽，“谁想到某人的脸皮快一步，硬要往我手里撞。”
　　
　　“不过，我的管家，你说的城堡规则，似乎刚刚失效了呢。”
　　
　　管家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视线像是被钉住了一眼黏在了商无岁的背影上。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过奇怪。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证明了公爵设定下的城堡规则对这个男人毫无用处。
　　
　　城堡规则从未出错，也从未失手。
　　
　　哪怕江懿姝站在商无岁身边，规则也可以绕过他重击商无岁，可是它没有……
　　
　　管家垂下眼，舔了舔嘴里里被扇出的血迹，铁锈般到味道充斥着口腔。
　　
　　商无岁，你到底是谁？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3）

　　
　　早餐过后，黛西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当她带着一股十足清新的气息绕过大厅站在江懿姝身后时，不少人都悄悄地打量着她。
　　
　　玩家们都还没忘记，昨晚被分尸的中年男人的尸体刚刚是被她收走的。
　　
　　然而江懿姝在这儿，众人也不太好上前打听黛西刚刚到底去了哪儿。
　　
　　崔可心拧着眉，对接下来的行动毫无头绪。
　　
　　丽丽站在她身后，拉着她的衣摆怯怯地看了眼黛西。
　　
　　刚刚在楼上，她亲眼看见黛西面不改色地单手拎起床上的半截尸体，而后用布裹着抱着从另一边下了楼。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崔可心，见她抿着嘴面露犹豫，暗暗地咬了咬呀。
　　
　　“那个……”
　　
　　大家的视线移到了丽丽的身上。
　　
　　“请问黛西小姐，是怎么处理刚刚的尸体的呢？”
　　
　　江懿姝抬眼看向丽丽。
　　
　　“尸体？早上又死人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昨晚出事的中年男人，其他玩家都在场。他皱眉，看向商无岁，“今早到底发生什么了？”
　　
　　商无岁偏头看向丽丽，脸色很不好看。
　　
　　昨晚江懿姝因为人死在眼前导致情绪不稳定，他实在不想再告诉江懿姝昨晚死的人其实是被分尸了。
　　
　　然而千防万防，还是没料到会有人当着江懿姝的面把刚刚发生的事再提起。
　　
　　他要怎么解释？告诉他的心上人昨晚死在他面前的只是那个中年男人的上半身？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崔可心移动了一下，把丽丽严严实实遮在了身后。
　　
　　“黛西，城堡里有人出事了？”
　　
　　江懿姝在玩家里并没有发现除了中年男人之外消失的人，于是自然而然地认为今天早上出事的人是城堡里的佣人。
　　
　　“嗯？”江懿姝挑高一边眉毛，在座位上转身看向黛西，脑袋凑近去闻了闻：“你身上怎么一股子百合花的味道？”
　　
　　黛西叠放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夫人，早上起床之后就去花园给您摘百合花了，或许是那个时候沾染上的味道。”
　　
　　骗人！丽丽躲在后面，对黛西说的话嗤之以鼻。
　　
　　黛西分明就是在收拾了尸体之后为了遮掩身上的血腥气味才去沾染的百合花味。
　　
　　“这样。”江懿姝点点头，“所以今早谁出事了？”
　　
　　黛西一僵，“……夫人……”
　　
　　她看了眼商无岁，咬牙，死贫道不死道友，反正昨晚骗人的也不是她！
　　
　　“……夫人，今早并没有人出事。”
　　
　　江懿姝一瞬间甚至以为黛西在跟他开玩笑。
　　
　　“早上收拾的尸体，是昨晚那位先生失踪的半截尸体罢了。”
　　
　　江懿姝放茶杯的手一抖，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清脆无比。发麻的感觉顺着手指往脑袋上窜，江懿姝身上一阵阵发冷，眼前又浮现出中年男人死不瞑目的模样。
　　
　　“……他不是，”江懿姝看向商无岁，“他死后被分尸了？”
　　
　　昨晚那个男人不是跪在门口的吗？所以在黛西收拾了他的尸体之后，又有人去将他分尸了？
　　
　　“别瞎想。”商无岁显然是猜到江懿姝脑补了些什么，一把扣住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拉过了江懿姝的注意力。
　　
　　“他不是死后被分尸的。”
　　
　　不是死后被分尸的？那就是说，夜色当中他的惊鸿一瞥并没有看错，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跪在地上的。
　　
　　立在他房门口的是那个玩家的，被人横刀劈开的上半身！
　　
　　江懿姝一瞬间感到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远远比他想的、比他之前经历的所有都还要危险一百倍！
　　
　　“所以你们今早发现的，是凶手带走的剩下……”
　　
　　商无岁点点头。
　　
　　江懿姝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举着杯子又喝了口热茶。
　　
　　“我没事，我只是一时间没有适应……”
　　
　　但现在他逐渐适应了，从昨天白天看见的碎尸断手，再到昨晚的横尸门口，他的接受能力也在逐步提升，至少到现在已经不会再有恶心想吐的感觉了。
　　
　　可是，
　　
　　“不是说只要有了我的同意，你们就不会出事吗？”
　　
　　高杰也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只要身为公爵夫人的江懿姝不认为他们无礼，在给他们提供了庇护场所的情况下，大家至少可以平安无事地度过前面的三天，在此期间，城堡意识认识到主人对玩家的善意，是不会轻易对玩家造成伤害的。
　　
　　可是这一条规则似乎出现了bug。
　　
　　陈若生一早上都愣愣的，除了那一声大吼之外再没发出其他声音，整个人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然而此刻他却抬起了头，“他不受规则束缚。”
　　
　　众人看向陈若生。
　　
　　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和昨晚死去的玩家一间屋子的，也是唯一可能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
　　
　　他现在终于开口了。
　　
　　高杰走到他身边，陈若生这个时候已经又低下头默不作声嚼着食物了。
　　
　　“你昨晚看见了什么？他又是谁？”
　　
　　“你为什么觉得他不受规则束缚？”
　　
　　众人的问题一连串朝着他过去，然而陈若生却已经不打算再说话了。
　　
　　刀疤男最沉不住气，他一把将陈若生提起来，刀叉掉落的声音丁零当啷，刺耳地让人想捂住鼻子。
　　
　　“你她妈的到底说不说？”
　　
　　陈若生嘴唇抖动了两下，像是说了什么。
　　
　　刀疤男一下瞪大眼睛。
　　
　　丽丽抓着崔可心的手，急切地问道：“他说什么？”
　　
　　刀疤男丢开陈若生，冷冷地看了眼丽丽。
　　
　　“他什么都没说。”
　　
　　陈若在瘫在座位上，“我说，”
　　
　　刀疤男刺人的目光直直盯着陈若生。
　　
　　“……会死人的，我们一个都逃不掉了。”
　　
　　因为这个A级世界有一个完全不受规则限制的存在出现了。
　　
　　不止他们，连城堡主人都没意识到，有一个超出他们掌控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尝试着吞噬城堡的意识。
　　
　　而这些，他却不能说出来。
　　
　　陈若生笑起来，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几滴泪水顺着指缝缓缓溢出来。
　　
　　他目睹了一切，他今晚就要死了。
　　
　　而在他身后，管家正推着餐车慢慢从侧门走了进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4）

　　
　　到最后大家也没有问出那个中年男人的尸体到底藏在了哪里。
　　
　　江懿姝在得知男人是被分尸之后也再不想追究，毕竟他不想再亲眼目睹一次昨晚的场景，因此关于男人尸体的去向的调查不了了之。
　　
　　而陈若生在说完那一句话吸引众人注意力的话之后，任凭别人如何逼问，他都再也没张开过嘴。
　　
　　玩家们一时间没了办法，用完早餐之后各自分散，到城堡四处去找线索去了。
　　
　　高杰和崔可心聚在一起，交换着目前收集到的信息。
　　
　　“商无岁可以规避城堡设定下的规则，他昨晚没有呆在自己的房间，但是他却没有出事。”
　　
　　“管家肯定知道他昨晚没回自己房间，然而他却对商无岁的行为并不追究……”
　　
　　崔可心看向高杰：“你是在哪里发现商无岁的？”
　　
　　她问的是高杰和商无岁第一次见面的地点在哪里。
　　
　　高杰拧着眉毛，沉思了一会儿。
　　
　　“他是和我们一起出现在地下室小隔间里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高杰这次的回答很慎重，“因为他是和我们一起出现的，除了玩家我不认为他还有别的身份。”
　　
　　崔可心点点头，既然是和高杰同一时间出现在房间里，那商无岁应该只能是玩家了。
　　
　　“但是，”崔可心咬着下唇：“商无岁说他昨晚就知道中年男人死了，意味着他开了门。开了门，他却没有出事？”
　　
　　“可能是因为他和江懿姝在一起？”
　　
　　“不，”崔可心摇头，“没有那么简单。江懿姝不可能在那个时候还会去保护一个玩家。”
　　
　　游戏npc和玩家天然就是对立的。如果说江懿姝昨晚选择继续护佑商无岁，那这个结论简直比商无岁违法规则还没死亡还来得不可思议。
　　
　　然而……
　　
　　两人视线移向花园里。
　　
　　在玫瑰花圃包围着的石雕马车旁，商无岁正牵着江懿姝的手，将身穿火红色礼服的公爵夫人小心翼翼地送上了雕花镂空马车内。
　　
　　松手之前，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了下公爵夫人的手背。
　　
　　高杰、崔可心：……
　　
　　为什么同样是玩家，商无岁玩的游戏画风和他们的区别怎么这么大？
　　
　　恐怖风和唯美恋爱风在同一个游戏世界里达到了无比和谐的统一。
　　
　　刀疤男第一个收回视线，别看他外表粗旷，但其实他内心极其细腻。
　　
　　“所以说，”他的话把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公爵大人去哪儿了？”
　　
　　崔可心回神，“对，来这儿一天了，除了公爵夫人以外，再没有看见过其他的主人了。”
　　
　　刀疤男点头，“所以公爵呢？管家好像从来没有提到过他去干了什么。”
　　
　　高杰打断两个人的交谈：“这跟商无岁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在说他的事情吗？”
　　
　　崔可心眼神奇怪地看了眼高杰，“兄弟，你没谈过恋爱吧？”
　　
　　高杰：……
　　
　　怎么说着说着还搞起了人身攻击了呢？
　　
　　刀疤男点点他的脑袋，“哥们，你仔细瞅，你仔细看。”
　　
　　他手朝前指，高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了远处的绿油油的山脉。
　　
　　“看见了吗？”刀疤男一脸诚恳，“这青翠的色泽跟商无岁要戴给公爵大人的那顶帽子的颜色像不像？”
　　
　　高杰悟了。
　　
　　“老婆都要被抢了，公爵还没出来？”
　　
　　“没错。”刀疤男一拍手心，“这不是很奇怪吗？”
　　
　　“那位夫人如此嚣张跋扈，看管家忌惮他的模样，公爵应该很爱他才对，至少是将部分权力分给了他，所以管家才会选择尽量避其锋芒。”
　　
　　“这能说明什么？”崔可心和高杰都不懂刀疤男的意思。
　　
　　“说明公爵和他的夫人至少是有感情基础的吧。”
　　
　　“所以？”
　　
　　“所以商无岁有什么魅力，能够让仅仅和他只相处了一天时间的贵族夫人，这么地着迷？”
　　
　　高杰：“你的意思是……”
　　
　　“你怀疑商无岁是公爵大人？”
　　
　　崔可心一噎，“越猜越离谱了。你不是说他和你一起出现的吗？怎么？现在要打自己的脸了？”
　　
　　“而且，”崔可心用下巴朝江懿姝那边，“我觉得你说错了，你仔细看看，被美色迷住了的那个人是江懿姝吗？”
　　
　　还真不是，商无岁才是那个一副拜倒在礼服裙摆下的模样。
　　
　　三人一讪。
　　
　　“既然这么好奇公爵大人到底在哪里，不如去问问跟在江懿姝身后的那个女佣？”
　　
　　黛西此刻正端着茶杯离开花园，返回的方向正好和崔可心三人在一条路上。
　　
　　黛西端和托盘经过，礼貌地朝三人点头致意。
　　
　　“黛西小姐，”崔可心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黛西看出江懿姝似乎特别关照这些玩家，于是很给面子地停了下来。
　　
　　三人彼此看了看，最后还是崔可心开了口。
　　
　　“是这样的。这两天似乎，都没没有看到公爵大人，请问他……”
　　
　　黛西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们会这样问。
　　
　　“客人们刚刚聚在一起就是在交流这些问题吗？”
　　
　　黛西微笑，看了眼商无岁所在的位置，“我还以为你们在讨论商先生呢。”
　　
　　几人：……
　　
　　倒也不必看得如此通透。
　　
　　见几人不接话，黛西收回目光，回答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公爵大人，和你们一样，他一直与城堡同在。”
　　
　　说完，黛西端着托盘走了。
　　
　　高杰几人被黛西的话搞迷糊了。
　　
　　“所以说，”刀疤男倒是理解了黛西的话，“她的意思是说，公爵一直都在。”
　　
　　和玩家们一样，与城堡同在？
　　
　　刀疤男双眼猛的睁大。城堡就在他们脚下，所有人都没办法离开，和他们一样的意思，不正是说公爵和他们一样，都被困在城堡里吗？
　　
　　刀疤男浑身一激灵。
　　
　　他脑海里闪过晨间陈若生脸上不自然的惧怕神色，以及他说出那句话之后突然出现的管家眼睛里的阴翳，再回转到昨天开始与管家争锋相对的江懿姝身上……
　　
　　黛西刚刚为什么会选择从他们面前经过？明明另外一条路径回到大厅更近。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很清晰了。
　　
　　这次的游戏根本不是简单逃生就能完成的，七天的任务时间为什么只提供他们三天庇护时间都是有原因的！
　　
　　因为公爵被困了！所以最后四天的庇护时间根本没人给他们提供！
　　
　　刀疤男看向城堡，与正打开窗户收拢窗帘的管家对上视线。
　　
　　“这一次任务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什么公爵夫人。”
　　
　　而是，
　　
　　“——管家！”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5）

　　
　　隔着窗户，管家的目光和刀疤男对上，而后他勾起嘴角，朝着刀疤男露出一个笑容。
　　
　　“轰隆——”
　　
　　一道雷声轰地劈开城堡上空的半边天。
　　
　　刀疤男死死盯着管家，脑袋伴随着白日里的惊雷炸响，一条线在他脑海里突然连上。
　　
　　“遭了！”
　　
　　那是陈若生的房间！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刀疤男急速奔跑起来，朝着城堡里狂奔而去。
　　
　　高杰和崔可心被他惊到了，反应过来也快速跟上刀疤男朝城堡跑回去。
　　
　　“那边发生什么了？”江懿姝手搭在商无岁肩膀，被他抱着腰抱下了石雕马车。
　　
　　商无岁回过头，隔着老远看见管家的身影从二楼房间的窗边一闪而过，而后视线落在已经跑回大厅的高杰一行人身上。
　　
　　“去看看？”商无岁看向江懿姝。
　　
　　“好。”
　　
　　崔可心跟在后面，“你发现什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先上楼！再晚人就没命了！”刀疤男头也不回，几乎是狂吼出声。
　　
　　高杰和崔可心对视一眼，不再发问，跟着刀疤男冲上楼。
　　
　　刚刚拐弯，管家出现在几人面前。
　　
　　刀疤男紧急刹车停下脚步往他身后看去。
　　
　　“先生，您在找什么？”管家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手里叠放好的西装服，心情很好地对刀疤男的无礼行为选择了不追究。
　　
　　刀疤男脸色不是很好看，“陈若生呢？”
　　
　　高杰在他身后一震，他们刚刚上楼的时候管家似乎正好就站在陈若生的门口。
　　
　　他将目光后移，管家察觉到他的视线，主动挪动身体，将身后被遮住的房间门露出来。
　　
　　陈若生的房间门是半开着的。
　　
　　然而陈若生并不在房里。
　　
　　刀疤男又一次开口，“请问，陈若生在哪里？”
　　
　　管家像是才听到他的问题，又摩挲了两下他胳膊上搭着的衣服，这才开口道：“先生，你的问题恕我不能回答，我并没有看到陈先生。”
　　
　　“你刚刚在他房里去做了什么？”
　　
　　“先生，你的问题实在让人匪夷所思，”管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身为城堡里的管家，我有义务保证每一位客人房间的整洁，不是吗？”
　　
　　“你可以安排佣人……”
　　
　　“当然，”管家打断了刀疤男进一步的追问：“每一间屋子我都安排了人打扫，但是佣人不够了，所以我到陈先生房间收拾了一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甚至连跟在几人身后进来的江懿姝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是为什么这些玩家突然之间要找陈若生？
　　
　　江懿姝手搭在商无岁手心，脑海里回忆着陈若生的面孔。
　　
　　好像是一个长相有点阴柔的青年男士，从始自终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只除了今天早晨在餐桌上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至少江懿姝对他的印象是这样的。
　　
　　然而在现在的场景下，江懿姝已经没办法认为这个叫陈若生的青年不起眼了。
　　
　　哪怕管家的借口再天衣无缝，作为一个对他性格算比较了解的人，江懿姝直觉管家绝不会无缘无故去给一个在这个游戏里或早或晚都会死的人收拾房间。
　　
　　而刀疤男现在的表现，太像是在怀疑管家对陈若生下手了。
　　
　　陈若生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刀疤男正面质问管家？又或者说，他到底知道什么？能让管家忌惮他要去他房间对他动手？
　　
　　没错，哪怕不进陈若生的房间，江懿姝也已经差不多猜到了陈若生的结局了。
　　
　　管家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哪怕刀疤男没有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上楼的人差不多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联想到今天上午陈若生说的那句话，不少人心里一凛。
　　
　　几名后来的玩家绕过管家，朝房间里走过去。
　　
　　管家一副任君查看的模样，丝毫不阻挡，更是让大家心里的石头梗到了嗓子眼。
　　
　　赵志气一把将半掩着的房间门推开。
　　
　　一阵清风徐来，窗户大开着，吹进房间的风将屋内的原本绑好了的窗帘吹散开来。
　　
　　被子铺得平整，桌子上的东西摆放整齐，床头散落的书本被叠放得整整齐齐。
　　
　　陈若生不在屋子里。
　　
　　崔可心几步上前将柜子打开。
　　
　　没有。
　　
　　陈若生不在这儿，也没有尸体。
　　
　　城堡里玩家们住的房间大多空荡，几乎没有多的地方可以藏人。
　　
　　如果陈若生不在这里，那他会在哪儿？难道管家没对他下手？
　　
　　这种结论就连江懿姝都对此嗤之以鼻。
　　
　　城堡外的风一直不停歇，带着屋外面的小花圃的清香飘进了城堡里。
　　
　　商无岁突然皱了皱鼻子。
　　
　　他看了眼管家，这个老男人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所有玩家们脸上的神色。
　　
　　商无岁视线落回房间里，目光在完全打开的窗户上停留了许久。
　　
　　风一直没有停，翻飞的窗帘使得房间里的光线忽明忽灭。几片花瓣随着风刮上半空，又缓缓飘进屋内，铺在了平整的被子上。
　　
　　几片花瓣那如同血一般的颜色吸引了商无岁的注意力。
　　
　　商无岁单手捂住脑袋，脑袋里的一阵刺疼使得他突然伸出手牵住了江懿姝。
　　
　　“怎么了？”江懿姝看向他。
　　
　　商无岁放下捂着头的手，看着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头疼？是不是没休息好？”江懿姝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去给他揉额头。
　　
　　商无岁抓住他的手放下，“没事，就是额头突然痒了一下。”
　　
　　另一边，玩家们面面相觑，他们已经将房间找遍了，都没找到陈若生。
　　
　　刀疤男脸色铁青。
　　
　　陈若生分明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他现在人不在了！
　　
　　没有人，没有尸体，哪怕看见管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杀了陈若生！
　　
　　毕竟陈若生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在哪儿！他到底是死是活没有人知道！
　　
　　情况再一次陷入了僵局，而这一天也快要结束了。
　　
　　商无岁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日暮西下，天边一片昏黄。
　　
　　很快，新的夜晚马上就要降临了。
　　
　　而死亡游戏，也即将缓缓拉开帷幕。所有人心里都没底，
　　
　　今夜的镰刀到底将会落在谁的头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6）

　　
　　晚上八点，玩家们都脸色凝重地返回了餐厅，高杰和刀疤男一前一后地进了大门，彼此神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没有在外面找到陈若生。
　　
　　而夜幕已经开始降临了。
　　
　　吃饭的时候众人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地解决了今天的晚饭。
　　
　　管家心情很好地站在一旁，嘴角甚至是带着弧度看着进食的玩家们。
　　
　　丽丽坐在崔可心旁边，单手放在桌下隔着一张椅子拉住了她的手。
　　
　　“别怕，今晚你还是跟我住一起。”崔可心将她的手握住，安慰她。
　　
　　丽丽点点头，看了眼明显不怀好意的管家，低下头咬了口面包。
　　
　　商无岁则是从陈若生房间离开之后就一直不在状态，偶尔会盯着管家看两眼，然后视线落在江懿姝身上，再突兀地转移到江懿姝肚子上。
　　
　　虽然动作都不太明显，但江懿姝作为和他在一起经历了几个世界的伴侣，能够凭直觉感受到商无岁心里面有事。
　　
　　江懿姝蹙眉，商无岁在陈若生屋里到底看见了什么？怎么突然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众人各怀心事吃完了一顿饭，而后纷纷回了各自的房间。
　　
　　高杰和赵志气两个人今晚选择了住在陈若生斜对面的屋子里，进屋之前高杰顿住了，回头又看了一眼陈若生的屋子。
　　
　　陈若生的那间屋子现在房门已经紧紧关闭了，而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他们找了一天的那个人却没有回来。
　　
　　赵志气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镜片下的眼神闪了闪，“别看了。”
　　
　　高杰回头，赵志气安慰他，道：“马上就要熄灯了，陈若生可能……”剩下的话他咽了回去。
　　
　　赵志气扶了下眼镜，叹息道：“先进屋吧。”
　　
　　两人进屋了，门随之“咔嗒”一声合上了。
　　
　　楼下，管家正在收拾餐厅。他心情仿佛极其愉悦，脚步轻快地在不同位置来回穿梭，手里正拿着绢布在不断擦拭着早已经干净到发亮的刀叉。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随着他的好心情舒展了不少，嘴里甚至还开始哼起歌来。
　　
　　黛西从他身后经过，管家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眼，叫住了她。
　　
　　“黛西，”管家转身，将刀子举起来展示给她看，“你看，这把刀够锋利吗？”
　　
　　黛西冷眼看他。
　　
　　管家似乎也没想一定要听到她的回答，他将刀尖对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在指尖上面轻轻地划了一下，血珠顺着裂开的伤口溢了出来。
　　
　　管家满意地笑了笑：“看来很锋利。”
　　
　　他将刀举起来，对着烛光仔细看了看，刀锋沾染上的一丝血迹在光线印照下折射出暗红的色泽。
　　
　　黛西站在他身后，看他一个人演完了一场戏，背在身后的手不经意地捏紧。
　　
　　管家已经越来越疯狂了。
　　
　　他现在已经在她面前不掩饰自己想杀人的野心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是夫人那边的人，却毫不避讳！
　　
　　不！他正是知道了自己已经站在了夫人那边，所以选择了在她面前毫无遮掩！
　　
　　他想做什么？让自己告诉夫人？让夫人去阻止他？
　　
　　绝对不行！
　　
　　黛西在心里摇头。以前夫人脑袋不清醒，她只能暂避管家锋芒暗中保护他，现在夫人明目张胆站在了管家对立面，她绝不能让夫人在夜晚的时候对上管家！
　　
　　毕竟一旦到了晚上，城堡几乎算得上是管家的舞台。
　　
　　她要确保夫人绝对安全！
　　
　　夜晚在没有城堡的监视下，管家若是将夫人完全藏匿，她到时候要再找到人就绝对不简单了。
　　
　　可是她不能再让管家杀人了，他动手得越多，城堡对他的约束力将越来越少，等他杀够了人……
　　
　　她该怎么办？
　　
　　黛西揪着衣摆，毫无头绪。
　　
　　“铛铛铛——”
　　
　　九点了。城堡伴随着钟声再次陷入了黑暗和寂静当中。
　　
　　完了。
　　
　　黛西呆呆地站在原地。
　　
　　“黛西？”有人从对面的楼梯下来，哪怕看不见，黛西却能察觉到这个人正在逐渐向她靠近。
　　
　　“商先生？您还没回房间？”
　　
　　“有点事，不急。”
　　
　　商无岁如闲庭散步，或者说整个城堡的构造在此刻的他眼中一览无余，黑暗无法遮挡他的脚步，于是他轻而易举走到了黛西面前。
　　
　　他悠闲地站在黛西面前，似乎对夜晚的城堡里会发现什么一无所知。
　　
　　黛西拧着眉头。
　　
　　这位商先生给她的感觉一直很奇怪，和其他的客人显得格格不入，所有人的气息都在惧怕着这座城堡里的人。然而这位先生的气息却恰恰相反，他与城堡格外相融。
　　
　　仿佛像是与城堡同在的模样。
　　
　　然而黛西回忆了下关于公爵大人的面容，她可以确保这位商先生和公爵大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这也是让黛西极其困惑的一点。
　　
　　“商先生，”黛西将脑子里的想法抛开，看向商无岁的方向，“晚上不太安全，我想你应该先回自己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
　　
　　“带我去下高杰的房间。”商无岁打断了她的声音，似乎是感觉身为客人却如此理直气壮有些不太好，他礼貌地加了几个字：“麻烦了。”
　　
　　黛西：……
　　
　　很好，是这位先生自己找死的。
　　
　　黛西扯扯嘴角，走到商无岁前方带路。
　　
　　哪怕城堡里漆黑一片，黛西却还是摸黑找到了烛台，昏黄而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两人周身的走廊。
　　
　　“就是这里了，商先生。”
　　
　　黛西举着烛台对着面前的门。
　　
　　商无岁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烛台，“谢谢。你可以先走了。”
　　
　　他理直气壮地吩咐道：“今晚我可能会晚点回房，你先照顾好夫人，别让他出门。”
　　
　　黛西：？
　　
　　“你先退下。”
　　
　　屋内，高杰二人屏气敛息地注视着门口，门和地板相连接的地缝里幽幽地透出昏黄的光线。
　　
　　高杰和赵志气随手拎起板凳，缓步挪到了门后，等着门开的瞬间就对门外的生物来个致命一击！
　　
　　“砰砰——”
　　
　　门被敲响了，高杰双手举着板凳伸过头顶，呼吸几不可闻。
　　
　　“高杰，开门。”
　　
　　高杰手一抖。
　　
　　“是我，商无岁。”
　　
　
　　
　　
　　
　　
　　
　　
　　
　　
　　




第一百六十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7）


　　屋内，微弱的光芒笼罩了三个人。
　　
　　高杰放下手里的板凳，看着商无岁略显无语。
　　
　　“您今晚有空了？”
　　
　　商无岁将烛台放下，找个张椅子坐下，抬起下巴示意高杰二人：“坐。”
　　
　　赵志气蹙眉，道：“商先生，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现在情况不确定，夜晚极其危险，我想你现在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不是随意乱跑。”
　　
　　赵志气这么说无可厚非，毕竟夜晚的危险无法估计。而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按原理在熄灯之后只能待两个人，商无岁或许在城堡夫人的默许下可以不遵守规则，但不代表赵志气和高杰二人可以无视规则。
　　
　　因此赵志气这番话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
　　
　　商无岁单手撑在椅子上，支着下巴，“我说了，坐下。”
　　
　　“你也知道时间紧迫，那我们速战速决。毕竟我晚上也很忙，懿姝还等着我回去陪他。”
　　
　　赵志气眼角抽了抽。
　　
　　高杰拉着他坐到了对面的床上，“说吧，你大晚上无视规则来找我总要有个理由。”
　　
　　商无岁放下手，云淡风轻地扔下一枚重磅炸弹：“陈若生没死。”
　　
　　“什么？”
　　
　　“不可能！”
　　
　　高杰和赵志气震惊地同时开口，两个人对视一眼，目光俱都惊疑不定。
　　
　　管家没把陈若生杀了？
　　
　　赵志气语气不稳地道：“你这么判断的理由是什么？陈若生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他怎么可能……”
　　
　　商无岁闲散地靠在了椅子靠背上，“管家白天不能杀他。”
　　
　　赵志气住嘴了，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白天的行动很受限制，你们看不出来吗？”
　　
　　商无岁从内心深处感到这群玩家们智商和观察力的差劲，他揉揉眉头：“昨天白天死的那几个人，都是在懿姝在场的情况下，这一点你们知道吧？换言之，管家在懿姝不在场的情况下，是没有资格对陈若生进行生死审判的。”
　　
　　“而今天一整天，懿姝和我没有分开过。”
　　
　　高杰脑袋里断了的那根弦突然连上了，他一拍手掌：“对啊！昨天我们不是还说管家在没有征得城堡主人同意之前，他说的话不被城堡意识认可吗？”
　　
　　而今天的确，一整个白天商无岁和江懿姝二人都在他们眼里子底下晃荡。
　　
　　管家是没有办法争得江懿姝的同意进入暗中对陈若生下手的。
　　
　　可是……
　　
　　赵志气推推眼镜：“可是陈若生不在了。”
　　
　　“他在，”商无岁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给高杰二人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他一直就在屋子里。”
　　
　　高杰瞪大眼睛。
　　
　　你怎么会知道？
　　
　　“砰砰——”
　　
　　突然的敲门声将高杰即将出口的话吓了回去。
　　
　　眼见他又要拎起板凳，商无岁阻止了他：“不用，是自己人。”
　　
　　说着他将门打开了，门外站着刀疤男。
　　
　　“商量好了？要不要去找？”
　　
　　原来晚餐之前商无岁就跟刀疤男交换了信息。商无岁只告诉了他晚上去救陈若生，而刀疤男一直怀疑陈若生身上掌握了管家的秘密，他之前已经得出离开游戏的关键在管家身上，接下来自然是要揭开管家的秘密，自然而然不会放弃商无岁抛下的这块大饼。
　　
　　高杰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商无岁已经走出门外，看向屋内的二人：“要不要去陈若生房间？”
　　
　　高杰：……
　　
　　“这个时候？”
　　
　　“不然呢？”商无岁反问他：“等陈若生死了再去？”
　　
　　高杰：……说得还挺有道理，他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去吗？”高杰看向赵志气。
　　
　　赵志气理智发言，“晚上是魔鬼的主场，我就不去了，祝你们好运。”
　　
　　商无岁看向高杰。高杰其实内心很犹豫，然而他心里知道陈若生身上一定有关键线索，让他就这样放弃他确实也不甘心。
　　
　　“去！等我拿上东西。”他返回房间，拿了进游戏之前在系统那儿买的保命武器出来了。
　　
　　门合上，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烛火幽幽地抖动，将三人的身影在墙上拉扯得高大扭曲。
　　
　　斜对面就是陈若生的房间。
　　
　　商无岁摸出黛西从管家那儿偷来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陈若生的房间。
　　
　　屋内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没变过，床上铺得极其平整，窗户仍旧全开着，夜晚的微风刮进来，在窗帘上掀起阵阵涟漪。
　　
　　高杰站在床边，将被子掀开扔到一旁，一屁股坐下：“就这么大点，下午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你说他在屋里，他藏哪儿？难道嵌进柜子里？那他还能活着吗？”
　　
　　商无岁走过去将他从床上扯起来，“你再多坐会儿，他就活不了了。”
　　
　　他把烛台塞进高杰手里，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刀疤男。
　　
　　刀疤男看了面前的床一眼，像是猜到了他的意思，语气犹疑：“你是说……”
　　
　　商无岁点点头。
　　
　　“可这不是实木的？”
　　
　　“当然不是，”商无岁敲敲床沿，“他就在里面。”
　　
　　“不过应该就快要死了。”
　　
　　高杰看他俩打了半天哑谜，此刻才反应过来二人的意思。
　　
　　“你们是说？陈若生在床里？”
　　
　　高杰瞠目结舌：“怎么可能？”
　　
　　而且如果真的在床里，早该憋死了！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高杰疑惑颇多，“如果真的在里面，那他为什么不呼救？我们在外面的声音他难道听不到吗？下午那么多人，在房间翻找的声音都不小，那他为什么不求救？”
　　
　　商无岁声音冷淡，“因为他说不了话了。”
　　
　　刀疤男皱眉。
　　
　　商无岁视线落在了窗户上，“你们以为管家为什么突然之间要打开窗？”
　　
　　“因为要靠风来吹散屋里的血腥气味啊。”
　　
　　他突然又换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明天可以去问问那些今晚夸鸭舌肉质不错的人，”
　　
　　商无岁声音里含着凉意：“问问他们今晚吃的鸭舌，和以前吃的有什么不同。”
　　
　　与此同时，商无岁抬起脚，一脚将床上盖着的遮挡物踢开！
　　
　　轰隆隆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一张完好的床在顷刻间四分五裂，而展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道嵌在床中央，身体已经几乎和床融为一体了的，口中血迹已经凝固成块的人形！
　　
　　那是——
　　
　　——陈若生！
　　
　　
　　
　　
　　
　　
　　
　　
　　




第一百六十一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8）

　　
　　高杰后背一阵发麻。
　　
　　昏黄烛光下，陈若生整个人扭曲着被嵌在床内，整个大腿对折着被压在背下，双手合在面前，正大张着嘴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人，嘴里的血迹已经干涸，在脸庞周围凝固成暗黑色的痕迹。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刀疤男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弯下腰试图将陈若生从床木里拉出来，然后手一拉上陈若在手臂，刀疤男就发现了不对劲。
　　
　　陈若生的双手是软的！
　　
　　管家把他的手扭断了！
　　
　　刀疤男松开陈若生，倒退了两步。隔掉他的舌头，将人折叠塞进床里防止他开口求救，掰弯他的双手防止他敲击床板发出声响，而这一切都是在不声不响之间做到的。
　　
　　如果不是当时黛西提醒他们，而他又刚好没有看向城堡对上管家视线，商无岁又刚好没有发现窗户上的不对劲，那是不是……今晚即将变成管家一个人的狩猎夜？
　　
　　商无岁将刀疤男拉开，“时间不多了。先把他从里面取出来。”
　　
　　他长臂一伸，抓着陈若生的胳膊狠狠一扯，陈若生痛得大张嘴巴，然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高杰只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多半痛到要窒息了。
　　
　　人被扯出来了，由于在床木里面待久了，双腿折叠过久，陈若生双腿无力软得像面筋，商无岁将人放在床脚靠倚靠着。
　　
　　他蹲下身，直视陈若生。
　　
　　“你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写字，我们目前没有提供纸笔的条件。”
　　
　　“所以，”商无岁加重语气，“接下来我说的，若是真的，你就眨眼睛，懂了吗？”
　　
　　陈若生整个人目光呆滞，直直看着面前的商无岁，仿佛没听懂他的话。
　　
　　“听懂了吗？懂了眨眼，我们时间不多，不想死就配合我。”
　　
　　他话语意思真是比反派好像反派，然而效果卓越，陈若生赶紧眨了眨眼。
　　
　　“很好，”商无岁满意了，道：“昨晚杀死中年男人的是管家，对吗？”
　　
　　陈若生眨眼。
　　
　　“管家昨晚进你们这间屋子了。”商无岁语气肯定，也不需要得到陈若生的认可，自顾自说下去，“可是你没死，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放了你会造成大隐患，所有人都会开始提防他，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放过你。”
　　
　　“你发现了他的弱点？”
　　
　　商无岁观察着陈若生，见他没有反应，换了个说法：“你发现了可以躲避他杀你的东西？”
　　
　　陈若生眨了眨眼。
　　
　　高杰凑上来，“是什么？”
　　
　　商无岁无视了他，继续道：“可若是发现了这种东西，你白天为什么还会栽在他的手里？”
　　
　　“这东西难道只有晚上才对管家有用？”他看看陈若生，“我说对了就眨眼。”
　　
　　陈若生没反应。
　　
　　“我明白了，”商无岁了解了，“你白天把东西藏起来了，所以给了他白天对你下手的机会。”
　　
　　他站起来，冷眼看着陈若生，语气凉凉地开口嘲讽：“蠢货。”
　　
　　发现了如此关键的东西却在大家交流保命信息的时候选择了隐瞒，原因不外乎是害怕有人抢走了保命武器，然而在这种生死游戏里一个人选择独占关键性道具只会死得更快！
　　
　　更别说陈若生还选择将东西藏起来。
　　
　　简直是自己把人头往管家那里送。
　　
　　高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向陈若生的眼神已经变了，他现在这样惨不忍睹的情况明显是因为自己的自私造成的。他实在没办法对他报以同情。
　　
　　可是将人就这样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管家很快就要来了，陈若生留在这里只会死路一条，可若是带走陈若生，发现猎物不见了的管家恐怕会恼羞成怒转而报复其他玩家。
　　
　　而一旦将陈若在带走，意味着他们打草惊蛇了。
　　
　　管家会意识到他们知道了他的秘密，明天恐怕会更不好过。
　　
　　高杰咬咬牙，一瞬间甚至想把陈若生再塞回去。
　　
　　“先离开这儿，管家要来了。”
　　
　　商无岁走到门前，看向屋里另外站着的两个人。
　　
　　“可是陈若生……”
　　
　　“带走，不然他只能死。”
　　
　　陈若生明显也明白自己若是被留下的命运，于是嘴里哼哼着，试图让其他几人注意到他。
　　
　　刀疤男自从知道陈若生隐瞒了保命的关键消息之后就看陈若生哪哪都不顺眼，听到陈若生哼哼抬脚踹了他一下，“闭嘴！再哼大点把人引来当场对你手起刀落！”
　　
　　“蠢货！”嘴里骂着，刀疤男还是弯下腰将陈若生提溜起来扛在了肩上。
　　
　　高杰将烛台拿起，跟上刀疤男。
　　
　　商无岁手握在门把上，正要旋转门把手。
　　
　　“你好，有人吗？”
　　
　　一阵风吹过，将高杰手里的烛台吹灭了，伴随着黑暗而来的，是门外蕴含着疯狂笑意的声音。
　　
　　是管家！
　　
　　“笃笃笃——”
　　
　　“你好，小羊羔们？让我猜猜你们都在哪里呢？就躲在门后吗？我看见咯——”
　　
　　最后几个字调子拖得尤其长，在这种情况下最能激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陈若生在刀疤男肩上已经开始不断颤抖。
　　
　　商无岁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换言之，他和门外的恶徒只隔着一道门的距离。
　　
　　察觉到手中门把的挪动，他将手从门把上移开，稍微退后了一步。
　　
　　管家站在门外，一手捏着门把，正尝试着扭转它，他当然不期望着依靠门把将门打开，但是他知道里面有一群待宰的羊羔，会听着门把扭转的声音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哪怕只是想着这个画面，管家都心潮澎湃。再一想到今晚的猎物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他拿着刀子的手都开始激动得抖了起来。
　　
　　快了，只要过了今晚，城堡就是他的了！
　　
　　管家双眼发亮，嘴巴大大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绽放在他皱巴巴的脸上。
　　
　　他举起手里的刀子，一刀cha进了门里。
　　
　　钥匙被偷了也没关系，他一样可以破门而入啊。
　　
　　刀子正正擦着商无岁的侧脸cha进门板，商无岁偏头，刀子正被管家抽出去。
　　
　　门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商无岁招收，示意高杰二人躲到墙壁那里，同时自己也移到了门缝的盲区内。
　　
　　随着三人的动作，一只红红的眼珠出现在缝隙里，正在骨碌碌地转着。
　　
　　注意到房间里已经被破坏了的大床，管家嘴里发出“嗬嗬”的沙哑声。
　　
　　“很好，我无礼的孩子们，”
　　
　　他慢慢离开门口，而后声音突然变大：“我要进来咯！”
　　
　　伴随着管家声音出现的，是嗡嗡作响的电锯声！
　　
　　管家正站在门外，举起大大的电锯，朝着大门一刀劈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19）

　　
　　“嗡嗡”的电锯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屋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陈若生在刀疤男肩膀上颤抖挣扎着，嘴里不停发出哼哼的声音，挣扎的力度大到刀疤男一时间无法将他扛稳。
　　
　　陈若生一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幸而外面电锯的声音更大，因此反倒将屋内的动静遮掩住了。
　　
　　然而这对目前的情况毫无帮助，电锯已经cha进了门板，锯上的齿轮已经破开了门，要不了多久管家就会进入房间，到时候所有人都逃不了了！
　　
　　刀疤男和高杰都看向商无岁，虽然现在一筹莫展，然后他们总觉得这个男人会有办法。
　　
　　商无岁拧着眉，看向窗户。
　　
　　“跳下去。”
　　
　　高杰冲到窗台，朝下一看，“太高了，能行吗？”
　　
　　刀疤男也趴在一边，借着月色估量下面的距离，“我没问题，但如果带一个人的话……”
　　
　　他意有所指，如果再带上陈若生一起跳下去，很大可能会受伤。
　　
　　在陈若生如此自私自利的情况下，他实在不愿意因为这种人而让自己受伤。
　　
　　商无岁将陈若生提起来，似乎是有点嫌弃他身上脏兮兮的，皱了皱眉，还是将人扛了起来。
　　
　　“你们先跳，我带他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电锯已经进来一半了，很快大门就会被破开：“来不及了，快点。”
　　
　　高杰和刀疤男心里也明白情况紧急，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爬上窗台朝下扑了下去。
　　
　　商无岁扛着陈若生，一只脚踩在了窗台上。
　　
　　楼下二人身体素质都不错，滚了两圈很快站起来了，正抬着头看向商无岁。
　　
　　“快下来！”
　　
　　商无岁弯腰，正打算跳下去——
　　
　　——门外的电锯声停了。
　　
　　“蠢货，你太吵了！还不给我滚回你的房间！”
　　
　　商无岁眼睛一下瞪大。
　　
　　楼下二人眼见商无岁慢慢直起腰，将那只已经跨上窗台的脚收了回去。
　　
　　“你在干什么？商无岁！快下来！”
　　
　　门外，身穿白色睡袍的江懿姝正单手死死扣在管家手腕上，迫使他手里的电锯抬起。
　　
　　管家双眼发红，手上用力，打算挣脱开江懿姝的钳制。
　　
　　察觉到他的意图，江懿姝上前一步，用力地压紧他的手臂。
　　
　　“夫人，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吧？”管家一计不成，转而转动手腕，将手里的电锯换了个方向，刃口正正对着江懿姝的头顶。
　　
　　“夫人，现在放手，我还能饶你一命。”
　　
　　管家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只要今晚杀了这些人，将城堡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他就将成为城堡新的主人！谁也无法抹杀他！他原本想要看在江懿姝的容貌上留他一命，但要是他再继续这样阻拦他……
　　
　　三更半夜商无岁还没有回房间，再加上黛西对商无岁的行踪遮遮掩掩含糊其辞，他心里就感到了不对劲。更何况城堡里一到晚上就会死人，商无岁迟迟不回来，若是出了事……
　　
　　江懿姝完全当管家的话在放屁，放手任管家破开这道门进去将商无岁杀掉？怎么可能！
　　
　　“我说了，我要休息，你吵到我了。”
　　
　　江懿姝顶住管家向下压的力气，偏头躲开已经快接触到他头顶的电锯。
　　
　　商无岁眼底酝酿起风暴，随手将陈若生扔到一旁。
　　
　　“商无岁，你……”刀疤男二人在楼下不知道房间门外发生了什么，对商无岁的举动疑惑不已。
　　
　　“你们去花园，陈若生把对付管家的东西藏在那里。找到了回二楼，我先去挡管家。”
　　
　　他朝楼下看了一眼，“听明白了吗？”
　　
　　“你怎么回事？商无岁！商无岁！”
　　
　　然而商无岁已经离开窗前了。
　　
　　“该死的！”高杰踹了旁边的墙壁一脚。
　　
　　“别发疯了，”刀疤男异常冷静，“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们先去花园找东西再去找他。”
　　
　　“花园那么大，怎么可能找得到！现在商无岁一个人留在那儿，就让他这样去送死吗？”
　　
　　刀疤男冷冷道：“所以我们要尽快去找陈若生藏起来的东西，然后去找他。”
　　
　　他朝前走了两步，回头看高杰：“你去不去，不去就滚。”
　　
　　“妈的。”高杰扇了自己一巴掌，跟上了刀疤男。
　　
　　楼上，屋外江懿姝赤脚站在管家对面，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到他的下巴，管家人已经疯狂到了极点力气极大，江懿姝已经逐渐支撑不住，撑在上面的双手已经渐渐失力，头顶的电锯一点一点下压，很快就要劈在他身上了。
　　
　　管家眼里闪着凶光，手臂肌肉鼓起，电锯朝着江懿姝狠狠落下去！
　　
　　——“砰”
　　
　　“当啷——”
　　
　　是人体碰撞到墙面上和电锯掉落在地上发出的撞击声，齿轮和地板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电锯转动着在墙上画出了一道明显的纹路。
　　
　　管家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捂着胸口，正从地板上爬起来。
　　
　　得救了。
　　
　　江懿姝全身无力向下栽去，被商无岁环腰一把搂在怀里，整个人朝前依在商无岁胸膛上。
　　
　　商无岁抬起另一只手将他鬓角的冷汗抚去，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了。”
　　
　　江懿姝磨了磨牙，忍住了爆锤商无岁一顿的冲动，“先拖住管家，我让黛西去找工具了。”
　　
　　商无岁点点头，将人揽到身后。
　　
　　管家爬起来，发红的双眼像是恶鬼一样盯着商无岁：“哦呀，是商先生？”
　　
　　“你晚上不在自己的房间呆着干什么呢？”管家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将仍旧还在墙上剐蹭的电锯捡起来。
　　
　　商无岁拉着江懿姝退后一步，提防着管家的动作。
　　
　　管家像是没有察觉到二人的小心翼翼，或者是发现了，但却不在意。
　　
　　他声音轻飘飘的，“商先生，你晚上不待在自己房间，出来干什么呢？”
　　
　　商无岁冷冷地盯着他。
　　
　　“回答我啊！你这个无礼的人。”管家像是被他的眼神ci激到了，举着电锯朝二人冲过来，双手抓着武器不停划动：“——给我去死！”
　　
　　刃口擦着商无岁的脸颊刮过，cha进了一旁的房门上，管家手一抖，将电锯扯出来，又横着劈向江懿姝。
　　
　　商无岁将人打横抱起，将管家的手踢开，抱着人跃过管家，朝对面跑去。
　　
　　管家追上去，举着电锯就要落在商无岁背上。
　　
　　“商无岁——”江懿姝死死抓着男人肩膀，手指快要在男人衣服上留下印记。
　　
　　商无岁眼神沉稳，一脚跨上走廊栏杆，而后抱着江懿姝弯腰从半空跳了下去。
　　
　　白色裙摆在半空中划出一抹弧度，江懿姝趴在男人怀里，脸颊上飞过男人飞扬的碎发，二人的乌发在此刻交缠在一起，印在地板上的影子在此刻紧密依偎。
　　
　　楼上，管家将电锯从被劈得四分五裂的栏杆上拔出来，死死盯着商无岁的背影。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20）

　　
　　花园里。
　　
　　高杰和刀疤男正弯着腰在花堆里扒拉。
　　
　　“到底藏在花园哪里？”
　　
　　两个人跳下楼之后就忙不迭跑到花园，从最外边一直扒拉到里面，只听商无岁说陈若生藏了东西在里面，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藏在哪个方向？
　　
　　时间紧迫，两个人甚至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商无岁会那么笃定陈若生就把克制管家的东西藏在花园里。
　　
　　至少商无岁给他们指明了一个方向，能让他们俩在这种危急关头不至于像没头苍蝇一样晕头转向。
　　
　　“不行，”刀疤男直起身，“这样子找下去肯定来不及，商无岁一个人在那儿顶不了太久。”
　　
　　一定还有什么细节是他忘了的！
　　
　　他和商无岁白天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差不多，没道理商无岁注意到了的事情他没注意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他遗忘了。
　　
　　刀疤男拧着眉，仔细回想到底是哪里被他遗漏掉了，他的视线落在了正撅着臀在地上苦找的高杰身上。
　　
　　“我想起来了！”
　　
　　刀疤男转身朝着对面跑过去，高杰懵逼地看着他跑到对面的小房子里拿了把铁楸出来，“你干什么？”
　　
　　“在土里，用这个挖！”
　　
　　高杰：！！
　　
　　“陈若生吃过饭来过这儿，就在前面一点，埋头呆了许久，东西就被他埋在地里。”
　　
　　刀疤男说完，捏着铁楸踩着歪倒了一片的花草朝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处鲜花开得异常艳丽的地方。
　　
　　就在这儿了，不会错。
　　
　　刀疤男一铁楸插下去，铲起一堆暗黑色的泥土。
　　
　　高杰早早也去捡了把铁楸跟在他身后，一起铲起土来。
　　
　　一铲下去，高杰像是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这土怎么这么湿？”
　　
　　就算晚上湿气重，但是这一块的土地也不该这么黏，高杰甚至能听到泥土翻滚时带出的黏腻声音。
　　
　　刀疤男想到了什么，却闭口不谈，只闷着头继续向下挖。
　　
　　“叮——”
　　
　　铁楸刃似乎碰到了什么，刀疤男将铁楸取出来一点，转而换了把铲子去扒拉。
　　
　　坑挖得越来越深，一截白色出现在二人视线中。
　　
　　两人对视一眼，忍着恶寒将遮住那截东西的土抖开。
　　
　　是一截白骨。两人将身旁的土都挖开，发现脚下这一片地下，都埋了数不尽的白骨。
　　
　　难怪，难怪这一片的花开得格外艳丽。
　　
　　高杰看了眼脚下的白骨，其中有几具尤其新鲜，想来是这几天死的那几个人的，上面已经覆满了数不清的藤蔓，有几株已经cha进了脑袋，又顺着腐烂的鼻孔钻出来。
　　
　　两人收回视线，将白骨和尸体挪开，继续向下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就几分钟，然而两人都已经汗如雨下，一方向是太过紧张，一方向也是因为时间紧迫，两个人都恨不得拿出吃奶的劲儿来挖。
　　
　　直到铁楸再一次入土，然后遇到阻碍无法再往下。
　　
　　刀疤男抖着手松开，用手朝下刨，然后扒出一个黑色的木箱子。
　　
　　就是这个？
　　
　　然而箱子是锁着的，也来不及就地解锁，两人抱着箱子就朝城堡跑。
　　
　　总之要先把这个东西拿给商无岁！
　　
　　另一头，商无岁抱着江懿姝跳下楼，半蹲下缓冲，又从地上站起来，继续朝门外跑。
　　
　　留在城堡和现在的管家硬刚明显不是明智之举，而且他怀里现在还有江懿姝，懿姝肚子里还有他们俩的孩子，他不能冒险。
　　
　　更何况他实力被封闭了大半，城堡意识在半夜是完全被管家压制的所以根本无法回应他，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躲。
　　
　　再等一个小时，只要再等一个小时，等到城堡意识开始复苏……
　　
　　城堡里，管家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暗潮涌动。
　　
　　商无岁！江懿姝！
　　
　　他捏着电锯的手用力，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两个人劈死！
　　
　　然而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现在当务之急是杀掉足够的人，得到能够和城堡意识抗衡的力量。
　　
　　只要将城堡意识吞噬，到时候城堡里所有人到底是生是死，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想到这里，管家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现在不能追上去，姓商的那个臭小子实力不比他低，想要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击杀他不太现实。
　　
　　“唔——”
　　
　　管家眼神一凝，视线转向房门已经劈烂的屋子里。
　　
　　“哎呀呀，瞧我忘了什么？”管家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拎着电锯慢慢靠近躺在地上的陈若生。
　　
　　“这里原来还有一只可怜的小羊羔啊，”管家摇摇头：“啧啧啧，可怜，你的朋友们抛弃你跑掉了呢。”
　　
　　管家蹲下身，拍拍陈若生的脸颊，声音轻缓：“没事的，很快你就会有一群新朋友了。它们很漂亮，还不会抛弃你。”
　　
　　管家举起电锯，按下电源，声音在电锯声下显得疯狂又凄厉：“它们会爬满你的身体，吸干你的血液，侵占你的骨架。”
　　
　　“然后——”
　　
　　“——和你永远不会分离！”
　　
　　“噗哧——”
　　
　　血液顺着惯性撒满墙壁，与此同时，一条断臂滚落到管家脚边。
　　
　　而陈若生被赵志气拉着，险险避到了一旁。
　　
　　陈若生被锯掉一只手臂，胳膊上正淅淅沥沥地往下流血，由于舌头被割掉了，他没办法痛呼出声，只能吊在赵志气身上翻着白眼。
　　
　　“哦？”管家将脚边的断手踢开，“不要急，你也会交到新朋友的。”
　　
　　“今晚所有人，都会和新朋友们一辈子不离不弃！”
　　
　　赵志气冷眼看着管家，随手将不停往他身上蹭的陈若生扔到地上，吼道：“还不都出来！躲在房间里看热闹，等人全死了，你们以为你们能活着出去吗？”
　　
　　他原本打算明哲保身，只要挺过今晚，明天再找线索，总能找到离开的办法。可是今晚的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商无岁几人已经跟管家正面对上了！若单单只是商无岁几人还好，然而他之前在屋子里观察了半天，公爵夫人已经无法号令管家了。
　　
　　这意味着什么简直不需要再猜测。
　　
　　管家明显已经脱离了城堡规则！若是再不阻止他杀人，所有人，今晚都会死！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21）

　　
　　城堡外，商无岁与找到木箱返回的高杰二人遇上了。
　　
　　四人一碰面，交换了眼神当机立断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高杰将木箱放在地上，道：“我们俩试了下，打不开。怎么办？”
　　
　　两个人都在愁箱子怎么打开，看见商无岁怀里抱着个人，猜到是江懿姝，但却并没有去仔细去瞧，因此并没有发现此刻的江懿姝打扮和白天完全不同，也没注意到商无岁怀里抱着的其实是一个短发青年。
　　
　　商无岁皱眉，将江懿姝从手臂上放下来。
　　
　　高杰顺着看过去，视线落在已经卸妆了的江懿姝脸上。
　　
　　高杰：！
　　
　　美人你剪头发了？
　　
　　而江懿姝身上穿的睡裙极其贴身，白色的衣服在夜晚又极其显眼，二人一眼就注意到了睡裙遮掩下微微凸起的肚子。
　　
　　高杰抱着头蹲了下去，开始怀疑人生。
　　
　　公爵夫人到底男的女的？如果是女的，那他现在看起来和白天差别太大了，美还是那么美，但真不至于把他当成女的啊！可要说他是男的……
　　
　　——那么大个肚子！哪个男的能把肚子挺这么大？
　　
　　江懿姝看高杰的表现心里一囧，然而现在情况紧急，他也没必须要跟身为玩家的高杰解释他男扮女装还怀孕的原因，毕竟他是npc嘛。
　　
　　商无岁也蹲下去，将木箱子捏在手中。
　　
　　“要先去书房。”
　　
　　“书房？”江懿姝不太赞同，毕竟书房在三楼，换言之，管家现在美追出来，肯定就在城堡里，若是他们要去书房，势必要和管家撞上。
　　
　　无论如何都太危险了。
　　
　　“去书房干什么？不能明天白天再去吗？”
　　
　　“来不及了，管家不会允许我们活到明天。”商无岁捏捏江懿姝手心，“我们换个地方上去。”
　　
　　“钥匙在书房，必须进去才能打开箱子。”
　　
　　这也是为什么陈若生会选择将箱子藏起来的原因。除了商无岁，没有人知道打开它的方法，陈若生应该是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箱子，虽然无法打开，这个箱子却暂时保了他一命。
　　
　　管家在昨天晚上放弃杀陈若生，根本不是因为陈若生找到了克制他的东西，相反，这里面放着的，恰恰是管家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
　　
　　只有拿到他，才能让他彻底掌握城堡。之所以放过陈若生，只不过是因为管家根本无法靠近这个箱子。
　　
　　毕竟，一直和城堡意识做对的管家，早早就被城堡排斥了，他需要陈若生帮他打开这个箱子。
　　
　　而陈若生这个蠢货，以为箱子真的克制管家，竟然天真地把箱子藏起来。
　　
　　被城堡排斥的管家当然无法找到被藏起来后刻意被城堡意识掩盖了的箱子，管家恼羞成怒，怎么可能不对陈若生下手？
　　
　　而现在，箱子兜兜转转回到了商无岁手里。
　　
　　商无岁拎起箱子，眼神暗晦。是时候和管家做一个了断了。
　　
　　几人摸到了城堡外面。
　　
　　电锯声响彻整个城堡内，然而商无岁透过窗子朝里面看，发现二楼空无一人，只不过时不时会从楼上传来一些打斗的声音，崔可心和丽丽的房间门也大开着，看样子其他玩家都出来跟管家对上了。
　　
　　“好机会！我们偷偷上楼。”江懿姝看向商无岁，现在管家没空搭理他们，他们正好可以趁机摸进书房。
　　
　　“不用，”商无岁安抚地拍拍江懿姝的手，“有暗道。”
　　
　　江懿姝：？
　　
　　“你怎么比我还熟悉城堡？”
　　
　　这正是高杰和刀疤男也想问的，只不过碍于商无岁的气势，二人不太敢问出口罢了。
　　
　　商无岁牵起江懿姝悄悄进了城堡，从大厅绕路穿过回廊。
　　
　　“情况复杂，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向你解释。”
　　
　　一行人七拐八拐地拐到一个偏僻的房间门口，高杰站在门外，面露疑惑。
　　
　　“这是……”
　　
　　这地方对他来说不能说不眼熟，这地方就是他们进入游戏遇到商无岁的地方。
　　
　　商无岁说的通往书房的暗道就在这里？
　　
　　可是这地方高杰记得明明就很狭窄啊，又黑又小，一眼就能尽收眼底，他实在想不透里面竟然还能有暗道。
　　
　　高杰更加怀疑商无岁的身份了。他自认自己观察力不算低，这个房间他们刚到的时候就已经里里外外探索了个遍，绝对不存在遗漏。可商无岁如此笃定这里有暗道……
　　
　　高杰不得不重新估测商无岁的身份了。
　　
　　他对城堡如此熟悉，突兀地出现，实力强劲到可以与管家一战，跟江懿姝关系不同寻常……
　　
　　商无岁到底是谁似乎不需要再过多地猜测了。
　　
　　高杰眼神闪了闪，他们有救了。
　　
　　对高杰的心理活动毫无所致的商无岁推开门，将门合上。
　　
　　江懿姝站在他身后紧紧捏着他的衣角，只见商无岁抬起手，放在了门后的凹槽里。
　　
　　下一刻，空间一顿扭曲，原本破破烂烂的木门在几人眼前一阵变幻，最终定格成一闪雕花红木大门。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所处的场景就已经换了。
　　
　　“到了。”商无岁推开门，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动作在几人耳边响起。
　　
　　他们已经到书房了。
　　
　　就算再怎么迟钝江懿姝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看着商无岁的背影眨了眨眼，一瞬间许多之前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在这一刻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商无岁可以无视城堡规则，为什么他能够对城堡如此熟悉，为什么他的实力远远超过其他的玩家。
　　
　　因为现在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堡，是属于商无岁的主场！
　　
　　江懿姝不自觉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原主记忆里关于公爵拿到模糊的声音逐渐具现化，覆盖在那位神秘公爵脸上的面具正在一块一块脱落，露出里面他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来。
　　
　　商无岁，就是失踪了许久的公爵！
　　
　　江懿姝捏紧拳头。不管商无岁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失踪，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绝对跟那个老不死的管家有关！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等解决了那个老不死……
　　
　　江懿姝回神，看向商无岁，只见商无岁进了房间直奔书柜，明明他没什么动作，却见书柜上的书自动往两边分开，露出里面一个不大不小的凹槽。
　　
　　凹槽是金属样式的，商无岁拿起木箱，将箱子放进了凹槽。
　　
　　下一刻，江懿姝感到城堡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22）

　　
　　江懿姝一把撑在房门上，靠着墙壁，以避免因为城堡的剧烈抖动而站立不稳摔倒到地上。
　　
　　【限制解除，新剧情正在更新中。】
　　
　　是系统！
　　
　　江懿姝看向商无岁，发现他此刻仍旧保持着将木箱嵌入凹槽内的姿势，似乎对城堡内发生的动静一无所知，于是收回目光将心神放在了系统刚刚说的话上面。
　　
　　伴随着城堡内的摇晃，江懿姝脑海里重新浮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
　　
　　原主原来根本不是游戏里的npc，他来自一个平行宇宙，机缘巧合之下掉入了时空隧道来到了这个游戏世界当中，并且被公爵大人捡到了。
　　
　　公爵对他的确是一见钟情，甚至义无反顾的将他留在城堡内和他举行了婚礼。而在原主出现之前，城堡里的所有事情公爵都不太会过问，整个城堡名义上的主人是公爵大人，但其实真正掌权的是管家。
　　
　　管家在日复一日的掌控欲望中，yu望逐渐膨胀，渐渐地迷上了掌控玩家生死以及主宰整栋城堡的这种快gan。
　　
　　如果原主没有出现的话，管家或许能一直活在这种自欺欺人的世界当中。
　　
　　然而江懿姝出现了，他的出现让那个当初不问世事的公爵大人变得极其强硬。
　　
　　于是城堡里变天了。
　　
　　管家也在那一刻认清了自己的地位，他永远只能是管家。
　　
　　只因为他的出生不够高贵，所以他永远无法成为城堡的主人？这让他怎么甘心？他明明可以把城堡打理得紧紧有条，凭什么他不能代替公爵？
　　
　　于是他跟来过城堡的玩家做了交易，取得了城堡里的人无法接触的东西，谋害了公爵大人。
　　
　　可是当公爵在他眼前消失的那一刻，城堡也在逐渐消息。
　　
　　原本面积巨大的，可活动的范围在一天天缩小，要不了多久，整座城堡就会彻底消失！
　　
　　然而这个时候，城堡消失的速度停止了。而恰好就在同一时间，原主被诊出怀有了身孕。
　　
　　这也是为什么管家笃定只要孩子出生之后他就可以成为城堡主人的原因。
　　
　　而随着剧情的接收，江懿姝脑海里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逐渐清晰了起来。
　　
　　原来，他其实很早很早之前就来到了新世界。只不过由于是从上一个低级世界突然转变到高级位面，导致意识和现在的这句身体无法完全融合，痴痴呆呆地在平行宇宙空间中生活了一段时间，又掉到了这个逃生游戏的世界当中。
　　
　　而在他掉入游戏世界之后，这具身体与平行世界的联系彻底断开，江懿姝的意识也逐渐苏醒了过来。而他之所以可以和平行世界断开联系，完全是因为公爵大人在消耗他自身的力量在帮助他恢复。
　　
　　这也是为什么管家之前陷害公爵可以得逞的原因！公爵将大部分的力量拿来跟平行宇宙意识对抗，这导致他没有办法去解决管家。
　　
　　索性他现在回来了。
　　
　　江懿姝看向屋内此刻正站立着的男人，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江懿姝面前，拉着他躲开了迎面而来的利刃。
　　
　　是高杰。他将正望着商无岁傻笑的江懿姝拉开，闪身遮在了他身前。
　　
　　门外站着管家，他佝偻着身影，照进大门的影子印在地上显得恶心至极。商无岁似乎此时才回过神，他放下盒子，抬手按上了书柜。
　　
　　书柜“咔咔”地合上了，将木箱彻底吞了进去。
　　
　　公爵的意识和城堡彻底融合了。
　　
　　屋外，随着书柜吞噬掉木盒，城堡外被迷雾遮挡住了的地方开始逐渐露出原本的样子。辽阔的森林，连绵的山脉，群鸟正排着队从最北方朝南而飞，最南边的大瀑布正顺着高高的顶部延伸至清澈的河底……
　　
　　管家站在门口，知道自己死期已至。
　　
　　可惜的是没有临死前将江懿姝带走，若是刚刚一击得逞……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他“当啷”一声扔掉了手里的东西，像是放弃了挣扎。
　　
　　高杰和刀疤男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显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管家嗤笑一声，无非就是，成王败寇罢了。
　　
　　他看向商无岁，“公爵，看在我服侍了你近三十年的份上，”
　　
　　“让我死个明白吧。”
　　
　　商无岁朝他走过去，在管家面前站定。
　　
　　“让你死个明白？”商无岁似是在嗤笑，他一手插在裤兜，一手抬起，五指伸直隔着点距离指向管家眉心。
　　
　　“我连看见你都嫌眼睛脏。”商无岁五指倏然合拢，随着他的动作，管家身下的地板突然裂开，一双黑色的手从地板当中钻出来，一把扯住管家，将他整个人扯进了黑色深渊里。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站在几人面前，或者说是一个小时之前还拿着电锯追在一群人身后乱砍的那个恶魔，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高杰彻底瘫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活下来了。他们都活下来了！
　　
　　赵志气、崔可心几人出现在了门外，他们身上此刻已经破破烂烂，四处都凝固了血迹，显然是在刚刚和管家有一番激烈的搏斗。
　　
　　此刻所有人惊魂未定地聚在了一起，在从刀疤男口中得知管家已经彻底死掉了的消息的时候，甚至都不太敢相信。
　　
　　管家到底有多厉害，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管家现在的的确确消失了。
　　
　　崔可心身上的伤算轻的，她找来了医药箱，就地给大家包扎起伤口，随口和高杰二人攀谈起来，视线时不时复杂地飘向房屋正中央的男人身上。或许不止她，屋内的其他玩家或多或少都没办法忽视这个男人。
　　
　　与之前商无岁内敛冷淡的气势相比，他现在的气势磅礴无比，无时无刻不在向在场众人彰显他的存在感。
　　
　　崔可心低下头，她心里已经猜到了。
　　
　　原来公爵竟然一直都在城堡里。
　　
　　天边泛出一丝白，深夜即将过去，天就要亮了。
　　
　　经过了疲惫的一夜，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于是三三俩俩的都离开了书房。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江懿姝和商无岁二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23）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书房只剩下了商无岁和江懿姝两个人，然而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了，屋内一时之间变得安静起来。
　　
　　这个世界的经历是在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而在刚刚解决完对他们两个来说最大的威胁之后，紧绷的精神使得两个人暂时想不起来到底要说什么。
　　
　　最后还是江懿姝先开了口。
　　
　　“你之前三个月去哪儿了？”江懿姝一晚上精神都极其紧张，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这一放松下来，就感觉腿有点软，他扶着书桌一步一挪，想要坐到桌前的椅子上去。
　　
　　商无岁几步走过去将他打横抱起。书房里实在太过脏乱，江懿姝双手攀在男人肩膀上，头靠在他胸膛被他抱回了房间。
　　
　　房间里蜡烛还燃着，照得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江懿姝紧绷着的神经明显缓解了许多。
　　
　　商无岁抱着他坐在床边，正要把他放下，江懿姝却一下抓紧了他的手，“你还没回答我。”
　　
　　事实上，系统传送的剧情对江懿姝来说完全没有将他的疑惑全部解开，商无岁失踪的那几个月去了哪儿？又是怎么混到玩家队伍里的？他之前为什么忘了自己的身份？又是怎么想起来的？
　　
　　还有，江懿姝之前第一次接收的剧情为什么会那么模糊？而且明明一开始来到游戏世界的人就是他本人，可以他为什么看见商无岁的时候没有认出他？不止他，城堡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认出身为城堡主人的商无岁，甚至包括管家！
　　
　　这根本不合理。
　　
　　太多问题，江懿姝今晚一定要弄清楚。
　　
　　“我慢慢跟你讲。”商无岁将人抱进被窝，自己也跟着上了床，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慢慢开口。
　　
　　“我比你要先来到城堡，刚开始的时候，城堡还只是一个E级世界，我花了点时间将实力提升，随着我实力变大，城堡等级也渐渐上升。”
　　
　　“可以说，城堡就是我本人精神力量的具象化。但是城堡太大了，我一方面需要保证足够的能力将你带来这个地方，一方面还要保证你没有危险，所以我没什么时间打理这么大的城堡。”
　　
　　江懿姝偏头，鬓角蹭过男人的下巴：“我来这儿是你做的手脚？”
　　
　　“嗯。”商无岁点点头，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不过你刚来的时候傻乎乎的，根本不认识我，整天就揪着我衣服跟上跟下，像个小宝宝。”
　　
　　江懿姝是清楚自己三个月之前是有多蠢的。那个时候因为不被位面承认，意识不清晰，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哪怕现在没有什么关于前几个月的记忆，但是听商无岁这么一说还是免不了害羞。
　　
　　商无岁似乎对怀里爱人的害羞毫无察觉，一只手抚摸上江懿姝微微凸起的肚子，眼神带着点温柔，“我本来还想着等你恢复了之后再……但是你怎么那么笨的时候还没忘记结了婚之后夫夫之间是要行房的？”
　　
　　江懿姝：！！！
　　
　　他抬眼看了眼商无岁。
　　
　　男人戏谑道：“你太缠人了宝贝儿。”
　　
　　“我、你？不是……”江懿姝结巴了。
　　
　　“嗯？”商无岁低头看看他，“没事的，只有我知道，他们都以为是我忍不住了。而且就做了一次，城堡里的人不会笑你的。”
　　
　　江懿姝惊呆了，就一次，一次？一次他肚子就中奖了？
　　
　　他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而后被商无岁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抓住了。
　　
　　“我继续讲。”调笑过后，商无岁将话题又拉了回来，“我把管理权下放给了管家。然后专心地寻找你的下落，直到将你带来城堡里。”
　　
　　而城堡之所以能够一直维持下去，是因为商无岁一直在支撑着它，而江懿姝的到来，导致商无岁需要更多的力量，来替他遮挡住高级位面的监视，也因此商无岁需要收回他分给城堡的能量和代表他意志的城堡意识。
　　
　　然后管家在日复一日的掌控中，早已将城堡视为自己的囊肿物，甚至他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原本是需要商无岁的，因此产生了夺取的念头。
　　
　　一方面需要维持城堡，一方面需要帮助江懿姝，导致商无岁之前的实力并不如现在那么强盛。
　　
　　所以管家得逞了。就在他本想杀死江懿姝，除掉这个名义上的公爵夫人的时候，城堡意识发狂了。
　　
　　残存的城堡意识在代替商无岁保护他的爱人。
　　
　　这也是在商无岁失踪三个人之后他却能在痴痴呆呆的情况下平安无事，既没有死亡也没有被好色管家侵犯的原因。
　　
　　而商无岁在被管家陷害之后，并没有死亡。
　　
　　城堡意识一直属于商无岁，城堡一直处在它的监控下。也因此管家得逞后，它将商无岁吞噬进意识库内，对他的身体进行了修复。
　　
　　城堡意识陷入了三个月的自我封闭，这也是玩家们三个月都无人能进入游戏的原因。
　　
　　三个月内，意识一边保护江懿姝，一边恢复商无岁。而由于它需要庞大的力量来恢复商无岁，导致一直在提取城堡力量，因此城堡内消失的东西越来越多。
　　
　　这也是管家认为城堡最终会消失的原因。
　　
　　而好巧不巧，在商无岁被修复好的同时，城堡暂停了吞噬能力，江懿姝被察觉到怀孕了，城堡范围缩小的速度停止了。
　　
　　因此管家才产生了让江懿姝生下胎儿的想法。他认为是因为商无岁的死亡导致了城堡的自我灭亡，而新的公爵可以使城堡恢复原样，哪怕不能，至少可以让城堡停止自我毁灭。
　　
　　他要圈养一个小公爵，而自己来当城堡真正的主人！
　　
　　不得不说，管家真的很会脑补，他的脑补又恰恰帮助了商无岁和江懿姝。
　　
　　也不得不说江懿姝被发现怀孕的时机太巧了，刚好遇到商无岁恢复，也刚好遇到城堡解开自我封闭迎来新玩家。
　　
　　若是在城堡停止毁灭之前被发现怀孕，等待痴痴傻傻尚未恢复意识的江懿姝的，恐怕只有死亡。
　　
　　
　　
　　
　　
　　
　　
　　




第一百六十七章 逃生游戏里的豪门孕夫（完）

　　
　　而城堡意识将商无岁意识恢复之后，理所应当地需要将他再送回城堡内，而为了不被管家察觉，城堡意识做了手脚，蒙蔽了城堡内所有人对公爵的印象。
　　
　　哪怕是江懿姝都没有逃过。他的系统也被遮蔽了，因此在这个世界江懿姝接收的剧情甚至都是残缺不全的，更不要说认出商无岁的真实身份来。
　　
　　而商无岁之所以失忆，则要归责于城堡意识的规划不当。在它将商无岁送回城堡时，玩家们也正好进入城堡当中，游戏系统和城堡意识之间的激烈碰撞导致刚刚恢复但其实神经仍处在虚弱阶段的商无岁丧失了记忆。
　　
　　不过好在城堡意识之前蒙蔽了所有人的记忆，导致商无岁在和玩家们一起出现时，哪怕顶着的脸和公爵的一模一样，也没有人认出来。
　　
　　至于江懿姝，在接收剧情不完整，记忆不清晰的情况下，实在没办法把爱人跟那位公爵大人对上号。
　　
　　更何况一开始系统说了孩子是他和他爱人的，他潜意识里一直以为自己并没有和公爵发生关系。
　　
　　谁知道公爵竟然就是他爱人呢。
　　
　　“那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是因为陈若生。”商无岁顿了顿，道：“去陈若生房间的时候，房间里的血腥味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对这种气味都很敏感，而客房其实很空旷，能藏人的地方很少，无非就是柜子或者床下面。”
　　
　　商无岁抚摸着江懿姝的头发，声音有点低哑：“可是柜子里没有，我当时就想，会在哪里呢？”
　　
　　“只能在床下了。可床却是实木的，那只能在床板内。”
　　
　　“我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脑袋一阵阵抽疼。”商无岁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开口。
　　
　　江懿姝抬手按上他的，“没事了。”
　　
　　“管家已经死了。”
　　
　　“嗯。”商无岁放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靠在一起许久。
　　
　　天边泛起鱼肚白，天亮了。
　　
　　屋外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扫去一室的暗沉。
　　
　　玩家们陆陆续续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崭新的城堡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昨晚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城堡一夜之间恢复了原状，新上任的管家黛西身后跟着一堆人鱼贯而出，在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菜肴。
　　
　　江懿姝扔掉了假发和长裙，换上了宽大一些的男式衣服，虽然衣服已经尽可能地选择了宽松一点的，但是他三个月的肚子仍旧不可避免地微微挺了出来。
　　
　　商无岁换上了和江懿姝身上衣服同款的西装，正牵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从楼上下来。
　　
　　玩家们都聚集在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崔可心眼神复杂，昨天高杰在回房间的路上已经跟大家解释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商无岁就是公爵这件事。
　　
　　她之前有怀疑过商无岁的身份，但从没有想过他会是那位公爵大人。
　　
　　不过幸而，她们之前并没有得罪过这个人。
　　
　　玩家们注视着商无岁二人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来，他们已经从管家手里活了下来。可是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仍旧没有找到离开这儿的线索。
　　
　　商无岁会帮助他们吗？他们不知道，毕竟玩家和npc是天然对立的关系。
　　
　　商无岁护着江懿姝坐下来，朝大家点点头。
　　
　　“很感谢你们的帮忙，”商无岁看向高杰和刀疤男，“你们还想继续停留在城堡里吗？”
　　
　　什么意思？剩下的玩家们面面相觑，不太懂商无岁话里的意思。
　　
　　“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离开这儿，这座城堡若没有特殊情况未来也不会再开启了。”
　　
　　“所以，”江懿姝开口：“剩下的几天，若是你们想在城堡里逛一逛，也是可以的，七天期限一过，我们会把你们都送出去。”
　　
　　丽丽眨眨眼。这两个人的意思是……他们现在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可是，”丽丽见所有人都看向她，稍微朝崔可心身后躲了躲：“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没有任务了。”
　　
　　商无岁的实力完全恢复到鼎盛时期，城堡已经脱离游戏系统的掌控，也就是说，玩家们的任务在这里就是一纸空谈。
　　
　　当然，这一点没有向这些人解释的必要。
　　
　　“我想我说得够明白了，城堡会在你们离开后进入封闭状态，再不会接纳任何玩家，你们的任务在离开城堡后会被回收，对你们不会造成影响。”
　　
　　一顿早饭吃得沉闷无比，虽然任务没有了，但是好歹可以从这个诡异的城堡里活下来，不少人都选择了现在就离开。
　　
　　玩家们离开的事情交给了黛西负责。
　　
　　午后，商无岁带着江懿姝去了花房，满屋盛开的玫瑰将二人紧紧围绕住，商无岁半跪在江懿姝身前，侧着耳朵靠在他的肚子上，去聆听这个已经孕育了三个月的小生命的地方。
　　
　　“我很高兴。”虽然这个孩子仅仅只是用他们二人的数据合成的，但是想到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共同的孩子存在，商无岁一颗心都软了。
　　
　　“把他生下来，好吗？”
　　
　　江懿姝点点头。
　　
　　他们会把这个孩子孕育长大，等到可以将这座象征着权利和财富的城堡交给这个孩子以后，再离开这儿。
　　
　　江懿姝将商无岁拉起来，手搭上他的肩膀，两个人一坐一站，互相交换了一个绵长又亲密的吻。
　　
　　阳光洒在二人身上，勾勒出一道属于幸福的风景。
　　
　　“此次展览的作品来自Y国，是由商氏财阀的新继承人捐献，画上的场景取自传说中的商氏城堡，而画上亲吻的二人正是这位新继承人的两位父亲……我们很荣幸能够得到商先生的亲睐，有幸在这个盛大的日子展览这幅世界名画，请大家有序观看，勿触摸、勿乱逛……”
　　
　　远处，一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画，就连被人撞到了也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问您没事吗？”
　　
　　老人这才回神，说了句没事，低着头走了。
　　
　　等出了画馆，老人抬头看天，太阳暖洋洋的，照得他心里也暖了起来。
　　
　　原来这两个人的孩子都这么大啦，还说要封闭城堡呢，两个骗子。
　　
　　“高老头！站那儿干什么呢？还不快来？就等你啦！”
　　
　　是崔老太，正站在楼梯下朝老人挥手。
　　
　　被叫高老头的老人笑了笑，最后朝馆内看了一眼。
　　
　　时间就此定格，拥挤的人潮，朝彼此跑过去相拥的男女，以及天空上飞过的白鸟。
　　
　　老人回头，抬脚走下楼梯，年轻时候那段逃生的回忆之门在他身后轰然合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1）

　　
　　“还不快起来！睡睡睡！睡死你算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一道尖利的妇人声音在耳边响起，刺得人耳膜都要炸裂。
　　
　　躺在床上的人睫毛颤动了两下，似乎没睡醒，下巴在被子上蹭了蹭，将头重新埋进了被窝。
　　
　　站在门口大吼的中年妇人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何亦昀！我说话当听不见是吧？吃我的住我的睡我的，贱人还不给我起来！”
　　
　　妇人一把扯住床上睡的正香的男生的头发，想要将人揪起来。
　　
　　头发被扯，刺疼瞬间顺着头皮爬进大脑。沈眠一下睁开眼睛，抬手一下握住那妇人的手腕往外狠狠一扳。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从房间里传出，沈眠被震得头疼，反手将她一把甩了出去。
　　
　　妇人根本没想到往日里逆来顺受的人会突然对她动手，被掰了手腕也只会尖叫，再是被人一把甩到地上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沈眠坐在床上冷眼看她。
　　
　　张艳芳看到沈眠一副看垃圾的目光，气得浑身发抖，她拍着地板扯着嗓子骂道：“来啊，来啊！要杀人啦！要死人啦！”
　　
　　很快的，一名中年男子冲进了房间，满脸怒容地看了床上的沈眠一眼，将倒在地上的张艳芳扶了起来，声音暴躁：“怎么回事？”
　　
　　他虽然问的是张艳芳，但眼神却在沈眠身上逡巡。
　　
　　张艳芳举起被扭了的手，眼神恨不得生吃了沈眠：“这个丧门星！把他给我赶走！翻了天了，还敢顶嘴动手了！呸！跟他那个婊子妈一个德行！是个千人睡万人骑……”
　　
　　“住嘴！”何胜国开口斥责道，声音暴怒。
　　
　　“胡说八道什么？不要命了？”
　　
　　张艳芳被这一吼，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抖了一下，将未完的话吞了回去。
　　
　　他们家是老房子，隔音不好，她刚刚的那几句话声音大，周围的人只要仔细听都能听清楚。况且最近他们家和那个大人物来往频繁，要是有心人再深究一下，他们就完了！
　　
　　张艳芳想到那天她和丈夫带着自己儿子去见那个男人的场景，浑身抖了一下。
　　
　　想到这里，张艳芳看向仍坐在床上的人。床上的少年褐色头发微卷，一双杏眼大又圆，明明是惹人喜爱的长相，看向张艳芳的目光却满是嘲讽。
　　
　　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眼神！当年何悦茹就是这种眼神看她的！
　　
　　何亦昀面容跟何悦茹有七分相似，除了眉毛和嘴唇，其他地方简直一模一样。被他拿嘲讽的眼神看着，张艳芳一阵屈辱，愤怒从心底划过。
　　
　　“扫把星！遇到你就没好事！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滚！”
　　
　　沈眠面露嘲讽，甚至怀疑这个女人脑子坏了。
　　
　　面前这两个叫张艳芳的女人和叫何胜国的男人，名义上算是沈眠，也就是何亦昀的养父母。
　　
　　这两个人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年纪和何亦昀差不多大，比何亦昀早四个月出生，叫何嘉宝。
　　
　　而何亦昀也并非何家夫妻两口子好心收养的，而是何亦昀的亲生母亲何悦茹在临死前将何亦昀托付给何胜国帮忙照顾的。
　　
　　现在几人住的这个屋子，也是何悦茹临死前留给儿子的财产，可惜现在被何胜国张艳芳鸠占鹊巢了。
　　
　　何亦昀的母亲年轻时候是个风流人物，一张脸美得惨绝人寰，追她的人个比个优秀，男男女女可以排成长队绕国界线一圈。可惜能将美人娶回家的人一个都没有。
　　
　　何悦茹二十岁那年，怀孕了。十月后生了个嗷嗷待哺的男孩。一堆人排着队想当接盘侠，生怕跑慢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然而就在各天之骄子争夺隔壁老王的身份时，何悦茹带着孩子失踪了，了无音讯十八年。
　　
　　然而何悦茹并不是失踪了。她带着当时刚满一岁的何亦昀回到了何家村，孤儿寡母地相依为命了十七年。
　　
　　说是相依为命也不对，何悦茹好看，哪怕带着个孩子，也依旧是最吸引人视线的。
　　
　　何悦茹美，继承了她基因的何亦昀模样也同样不差。人都是视觉动物，村里不少都喜欢这俩母子，尤其是一些个男人，对他们颇为照顾。
　　
　　除了张艳芳。张艳芳模样不好看，一度嫉恨何悦茹的样貌和身材，很是传了不少风言风语。自从何悦茹到了村里，村里男人看她眼睛都不转了，就连何胜国也常常往何悦茹家门口跑，好东西也接连往那边送。
　　
　　一次两次的，一送就是十七年。张艳芳就更加恨起了何悦茹，连带着恨上了何亦昀。
　　
　　好容易何悦茹死了，人到了张艳芳手里，张艳芳对着何亦昀动辄打骂，时常不给他饭吃，张口闭口对他辱骂。
　　
　　而何嘉宝，父亲自小对何亦昀比对他好，再加上母亲时时刻刻在耳边咒骂何悦茹母子俩，导致何嘉宝自小就讨厌何亦昀，没少带着人整他。现在何亦昀到他家了，他更是变本加厉地欺负何亦昀。
　　
　　就这样，何亦昀在张艳芳和何嘉宝的折磨下过了大半年。
　　
　　两个月前，B省首富突然发了条新闻，说要找他流落民间的儿子。新闻上发了一张首富儿子的照片，要是有人提供线索，能拿到至少一百万。
　　
　　照片上的小孩是如此的眼熟，何胜国翻出老照片一看，这他妈不就是何亦昀一岁时候的模样吗？
　　
　　张艳芳看着照片，心剧烈地跳了起来。
　　
　　两口子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
　　
　　于是何家人带着行李离开了何家村。搬到了这栋老房子里，何胜国和张艳芳到了这儿，选了间屋子将何亦昀关在了里面，一关就是两个月。
　　
　　何亦昀和他妈太像了，绝不能让他出去逛，不然就坏了他们的大事了！
　　
　　而这两口子带着他们的儿子何嘉宝，顺着线索将电话打给了首富那边。
　　
　　电话接通了。
　　
　　首富那边当然要了解清楚详细情况，毕竟这段时间做假的人太多了。然后何家夫妇是多么聪明啊，张艳芳听到话筒对面的声音第一句话，直接扣开了首富的心扉：
　　
　　“我们认识何悦茹。”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2）

　　
　　只一句话，首富二话不说带着人亲自来到了S省。
　　
　　当看到被带到面前的何嘉宝的时候，首富一度对自己的眼睛产生了怀疑。
　　
　　无他，太丑了。
　　
　　当然，何嘉宝其实不算丑，但是并没有好看到能让人过目不忘，只能算是普通帅哥那一类的。这里的丑是指的在首富眼里看来，何嘉宝身上没有任何一处跟何悦茹相似的。
　　
　　然而何胜国两口子铁了心要让自己儿子代替何亦昀去当首富儿子。两张嘴巧舌如簧，再加上一家三口的确认识何悦茹，作为村里邻居相处了十七年，对何悦茹的长相，何亦昀小时候的事情可以算是了解甚多。
　　
　　首富将信将疑的，虽然将何嘉宝带回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别墅，但还是不放心，安排了人又去调查何胜国一家。
　　
　　而因为何悦茹带着儿子一走十几年，藏在何家村里，一直没被人找到，首富再怎么调查，都只能得到一个何家夫妇是前不久搬来S省的消息。再加上何亦昀自始至终都被关在家里，就连邻居也不太清楚这家到底是一个儿子还是两个儿子。
　　
　　眼看着何家的诡计就要得逞了。
　　
　　首富却突然变了口，说他在孩子出生的那天，送了颗蓝宝石，他要让何嘉宝把宝石拿给他看看。
　　
　　何嘉宝一下慌了神，离开书房回了自己房间躲厕所偷偷打了电话，让张艳芳问清楚那颗蓝宝石到底在哪里！
　　
　　张艳芳一听就知道坏事了。蓝宝石？何亦昀到他们家快一年了，从没见过什么蓝宝石！
　　
　　然而何悦茹临死前的确是拉着何亦昀一个人说了好一阵的话，说不定就是在那个时候把蓝宝石交给了他！
　　
　　张艳芳昨晚翻遍了何亦昀的屋子和行李，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就在刚刚他儿子又打了电话来，说是首富那边在催了！
　　
　　首富言语中甚至开始逼问何嘉宝，问他到底是不是何悦茹的儿子？
　　
　　想到这里，张艳芳简直慌了神，那个首富为人狠辣，一看就不是卩火示╳好相与的，若是再找不到蓝宝石，不止她的富贵梦破了，说不定全家还要遭殃！
　　
　　挂完电话，张艳芳火急火燎地冲进何亦昀房间，打算逼问他，因此才发生了刚刚辱骂那一幕。
　　
　　早已经换了芯子的何亦昀垂下眼睛，把这个世界的剧情快速地扫了一遍，心里对面前这两口子恶心至极。
　　
　　想跟着你儿子过好日子？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福气消受了。
　　
　　张艳芳实在生气，然而何胜国却是记得正事的，他清了清嗓子，假装慈爱地看着何亦昀。
　　
　　“亦昀啊，是这样的，”何胜国不着痕迹的拍了拍张艳芳，示意她不要忘了到底是来干嘛的，又看向床上的少年，道：“你也知道，这儿是大城市，叔叔阿姨也没什么钱，你妈妈临死前说，给你留了颗大宝石，要不你把它拿给叔叔，叔叔拿去当点钱。”
　　
　　他又一副发誓的模样：“叔叔保证，等叔叔攒够钱，就给你把宝石赎回来！”
　　
　　何亦昀都快吐了，想要宝石？
　　
　　他眼珠子转了转，这才抬眼看向那两口子，语气似乎有点小心翼翼，带着点委屈和哭腔。
　　
　　“对不起叔叔，妈妈说宝石是爸爸留给我的。”
　　
　　何胜国心里一个咯噔。
　　
　　果不其然，何亦昀下一句话风一转：“叔叔，你可不可以帮我发个新闻，帮我找找我爸爸？我妈妈说爸爸很厉害，到时候找到我爸爸，就有钱了。”
　　
　　何胜国一僵。他怎么也想不到何亦昀会说这种话。
　　
　　他语气有点生硬，“亦昀呐，叔叔对你不好吗？怎么会想着要找爸爸呢？”
　　
　　“我也不想的，”何亦昀低着头，假装摸了把眼泪：“我知道叔叔对我好，也带我回到了妈妈给我买的房子里，可是叔叔刚刚说没钱了要卖我爸爸给我的宝石。”
　　
　　何亦昀捧着心委委屈屈：“叔叔为什么不愿意帮我找爸爸啊？”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我儿子顶替你的位置啊！
　　
　　然而何胜国根本无法说出这个卑鄙的原因。
　　
　　倒是张艳芳按耐不住了，在听到何亦昀说他的确有蓝宝石的时候，更是憋不住了。
　　
　　“把你那个宝石拿出来！”她颐指气使的，走到何亦昀床边，开始搜他的床头柜等地方，甚至想要扯开何亦昀的领口去看他到底有没有挂在脖子上。
　　
　　何亦昀似乎被张艳芳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到了，一下躲开了。
　　
　　何胜国几乎上去拉住她，“哎呀你不要那么凶，吓到孩子了。”
　　
　　又温柔的看向何亦昀：“孩子，把宝石拿出来吧。咱们先给宝石拍个照，留着做寻人启事找你父亲。但是宝石现在还是要拿去当掉的，这也是没办法的，家里过日子要钱，帮你找爸爸也要钱，叔叔暂时没那么多钱。”
　　
　　何亦昀低着头，手指揪着床单。
　　
　　张艳芳又破口大骂：“丧门星！还不拿出来！你那破宝石值几个钱？你妈一个婊子，那是不是你爹都还要打个问号！”
　　
　　何以昀眼里闪过一丝凌厉，脸上满是狠色。然而下一秒他收敛了神色，咬着下唇一副为难模样地点了点头。
　　
　　而后翻身下床，拿出一个相册，打开里面是中空的。何亦昀将里面放着的蓝色宝石拿了出来，递给了何胜国。
　　
　　“何叔叔，我相信你。”少年杏仁眼满是信任地看着何胜国，仿佛是将他当成恩人了一样。
　　
　　何胜国一瞬间心里闪过了一丝愧疚，然而很快的被泼天的富贵掩盖了过去。跟钱比起来，良心又算什么。怪只能怪何悦茹死得早！怪只能怪何亦昀落到了他手上！
　　
　　何胜国躲过了何以昀的视线，拿着蓝宝石拍了张照片，“好了你看，叔叔这就用这个照片去登报寻找你的父亲。”
　　
　　两口子拿着蓝宝石欢天喜地地走了。
　　
　　何以昀站在房间里，勾唇笑了。
　　
　　一家子蠢货。真以为那单纯是一颗蓝宝石吗？
　　
　　那里面镶嵌有一颗当年何悦茹生孩子时候的血珠凝固做成的琥珀石。
　　
　　能成为一省首富的，哪个不是商界的老狐狸？更何况那个大人物还是首都的首富，能在那种地方混得风生水起，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人骗了？
　　
　　拿过去吧，等那位首富拿血珠跟何嘉宝的血液一对比，
　　
　　就能知道何嘉宝到底是不是何悦茹的儿子了。
　　
　　
　　
　　
　　
　　
　　
　　
　　
　　
　　
　　
　　




第一百七十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3）

　　
　　走出房间，张艳芳急不可耐地拿过蓝宝石。
　　
　　“想不到这臭小子这么有心眼！竟然把宝石藏在书里，难怪我昨晚翻了一晚上都没找到！真是个贱坯子！”
　　
　　张艳芳把宝石拿到眼前，蓝色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宝石太漂亮了，我看跟前段时间新闻上说的那什么……海洋之星差不多？”
　　
　　“应该也挺值钱吧。”张艳芳想到这里就一阵肉疼。在她看来，何亦昀的东西都该是她和她儿子的，想到这宝石要交出去，她心里就抽疼。
　　
　　“那个兔崽子！”张艳芳愤愤不平：“何悦茹那么会勾引人，既然那个首富是她男人，肯定送了不少东西给她！”
　　
　　等把首富骗过去了，等他儿子跟着去了B省，她就把何悦茹交给何亦昀的东西都拿过来，以后都是她张艳芬的。
　　
　　至于被抢了身份的何亦昀？等她儿子当了富家少爷，她管何亦昀去死！
　　
　　何胜国皱着眉头看她一眼，“好了，给儿子打电话，我们给他把东西送过去。”
　　
　　说到正事，张艳芳好歹收敛了恶心的嘴脸，拿出手机给何嘉宝拨了过去。
　　
　　S省市区的别墅区，密林最深处的独栋别墅里。
　　
　　电话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此处的寂静。
　　
　　陆亦辰扫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示意秘书接通。
　　
　　电话接通了，秘书开了免提双手恭敬地将电话递给他。
　　
　　“陆总，我听人说你去了S省。”
　　
　　低沉的男声从话筒传出来，能够知道陆亦辰私人号码的人想来应当和这位首富的关系不差，然而电话对面的人接通电话之后连寒暄都没有，直击重点。
　　
　　陆亦辰挑了挑眉，接过电话摆手示意秘书退下。
　　
　　关闭免提，陆亦辰将手机贴近耳朵：“楼先生，我倒是没想到，您这么关注我的行踪。”
　　
　　“关注您行踪的恐怕不止我一个。”电话对面的楼先生笑了声：“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前段时间火急火燎地飞了S省。不过要抢儿子的人不是我，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听您的消息。”
　　
　　艹！
　　
　　陆亦辰心里低骂了一句。
　　
　　他当然听懂了楼御的意思。他只不过是抢先一步发布了要找儿子的新闻，其他几个老狐狸没办法明面上跟他做文章，私底下的动作恐怕比他只多不少。
　　
　　而何嘉宝，说实话他现在一直对何家三口持有怀疑，然而何胜国和张艳芳对何悦茹的模样年龄很是熟悉，甚至拿出了一张他们跟何悦茹的合照。
　　
　　这又让陆亦辰抱有希望，若是何嘉宝的确是悦茹儿子呢？虽然没继承到悦茹的长相，但是万一孩子亲爸很丑呢？
　　
　　是的，陆亦辰对那个让悦茹怀孕的男人一直持仇恨加柠檬的心态，何嘉宝要真是悦茹儿子，只能证明那个抢了他女神的男人丑得惨绝人寰！
　　
　　想是这样想，陆亦辰还是想要保险一点。只要何家将宝石送过来，他就能知道，何嘉宝到底是不是悦茹的亲儿子！
　　
　　若是胆敢欺骗他陆亦辰……
　　
　　脸上闪过一抹狠色，陆亦辰话音里却满是笑意：“楼先生说笑了。儿子已经找到了，就等把户口迁到我这儿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儿子就是他陆亦辰的！板上钉钉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M国，站在办公室的楼御站在落地窗前，对电话那边陆亦辰的话半个字都不信。
　　
　　“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楼御口气嘲讽：“毕竟越舒已经回国了，下午就要到S省了。陆总可要加快速度了。”
　　
　　陆亦辰心里一突。风度都要不起了，直接破口大骂：“狗日的越舒！当年他就撬老子墙角抢老婆，现在还要抢老子儿子？他那么大个总裁要不要脸？怎么你们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他不好好待在欧洲总部瞎几把飞什么呢？”
　　
　　“陆总，”楼御无辜：“抢儿子的事，这不是各凭本事吗？”
　　
　　“而且你不是说你已经提前找到了吗？孩子肯定跟你先熟悉，越舒不一定能抢过你啊。”
　　
　　陆亦辰似乎看到了电话对面传来的浓浓恶意。
　　
　　那群狐狸一个比一个奸诈、一个比一个心眼多！跟他们打交道就连陆亦辰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早该想到的！他这段时间在S省的所作所为毫无遮掩，那群人多半早就知道了！
　　
　　他迟迟逗留S省，那群人恐怕早已经按耐不住了！
　　
　　越舒突然回国就是一个证据！
　　
　　是，他陆亦辰不要脸，抢先跟全国人民公布了他有一个儿子，导致他们没办法公布，只能暗中抢人。
　　
　　可那没办法啊！当爹的事，这是能让的吗？
　　
　　爸爸有四五个！可是儿子只有一个啊！
　　
　　吗的！失策了！是他突然得到儿子的消息失了智，忘了封消息了！大剌剌地就来了S省！不然还能再拖个七八天！
　　
　　陆亦辰已经没心情跟楼御扯皮了，直接挂断电话，把秘书叫进来，让他赶快安排人，他要现场安排人直接进行DNA检测！
　　
　　若检测结果一出来，何嘉宝的确是悦茹儿子，他立马安排直升机回北京上户口！
　　
　　另一头，S省国际机场。
　　
　　一架直升机停在宽大场地上。机舱打开，一身西装的越舒从机身内下来，迈巴赫停在路边，手戴白手套的司机弯腰致意，而后拉开车门。
　　
　　“越先生，奉命前来接您。”
　　
　　“去安家坝。”
　　
　　越舒甩下地点，上了车。
　　
　　司机微笑将门关上，并不去询问堂堂D&Y公司执行总裁为何突发奇想要去城西的平民区。
　　
　　引擎响起，黑色流线型车身如一道离弦的箭，驶入快车道，融入众多车流当中。
　　
　　车上，越舒翻开这边的人刚刚递过来的资料，心里嗤笑了一声。
　　
　　陆亦辰倒是个舍己为人的好蠢货，为他打了个头阵，自己巴巴地抱着个冒牌货，把真正的明珠给他留下了。
　　
　　古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越舒，今天就要来做这个黄雀！
　　
　　越舒手中又翻过一页资料，当看到上面的人时，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而后把资料随手扔到一边。
　　
　　秘书察言观色，将资料拿过来打算收起来。合上封面的时候，秘书刚好扫到越舒翻过的那页，上面正好是一个少年的照片，下面标着名字
　　
　　——何嘉宝。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4）

　　
　　安家坝。
　　
　　何胜国拉着老婆出了门，坐上家里那辆二手面包车，两口子开着车朝小区外驶去。
　　
　　就要出小区门口的时候，何胜国从后视镜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朝小区内开去。
　　
　　他眼睛盯着后视镜，嘴里“啧啧”感慨了下。这他妈可是迈巴赫啊！他们住的这个地方平时可很少能够看见这么好的车，车里坐的谁家的亲戚？
　　
　　趁着小区保安给他开门的瞬间，何胜国把头伸出车窗。眼见着黑色豪车停在了他们的那栋楼，心里的好奇真是止都止不住。
　　
　　没听说他们那栋楼里有谁家亲戚那么有钱啊？
　　
　　保安走过来，招呼何胜国：“诶，快走快走。”
　　
　　何胜国只得收回目光，开着车出了小区。
　　
　　管他是谁家亲戚，他才是马上要当首富亲戚了！哼哼，到时候别说一辆迈巴赫，就是十辆也不在话下！
　　
　　另一边，司机拉开车门。越舒下了车，看了眼面前楼层至多不超过十层的老式楼房，目光楼在楼门口堆着的一堆垃圾上，微微皱了皱眉。
　　
　　秘书站在一旁，看越舒的表情似乎很是不满意，翻了翻手里的资料，道：“先生，就是这里了，在601。”
　　
　　“这地方环境是不太好，非常不利于少爷健康成长，不过我们已经联系好Y国那边最好的学校了，管家也已经在着手布置房间了。”
　　
　　说到这里，秘书走近一步，“先生，还是快点把少爷接走稳妥些。”
　　
　　毕竟还有几头狼排着队要抢人呢。
　　
　　秘书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越舒却知道秘书的意思。
　　
　　这地方的确委屈他的孩子了，当务之急是先把孩子接回家。
　　
　　从何家夫妇蒙骗陆亦辰的行为中，越舒就能够猜到何家人该是多么的欺人太甚，往常恐怕没少欺负悦茹的孩子！所以才会让这个孩子被蒙在鼓中，以至于至今不知道他的爸爸在找他！
　　
　　越舒抬脚走进楼房，这个小区里的都是老式房屋，楼层普遍不高，所以连个电梯都没有。堂堂D&Y总部执行总裁，出行有车接送，上下楼有专属电梯的越大少，生平第一次爬了六层楼梯！
　　
　　六楼，最左边的屋子里。何亦昀到洗手间拿冷水洗了把脸，顶着湿淋淋的头发打开衣柜，换了件宽大的体恤和运动短裤，又在冬天的棉衣里找出原主一直藏着的几十块钱，捏着钱叹了口气。
　　
　　原主实在太惨了，明明是房子的主人，她妈的卡里也存了至少一百来万，偏偏过得像你妈个小乞丐。
　　
　　房产证名字改了，卡也被张艳芳拿走了，全身上下就剩几十块钱，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两年前他妈给他买的过季货。
　　
　　他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拿回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何亦昀摸摸肚子，他饿了，得出去觅食。
　　
　　他可没有原主那么听话，何家夫妇不让出门就真不出门。他现在不仅要出门，还要找那种有监控的地方瞎逛，争取把脸完全暴露出去。
　　
　　毕竟，这张跟何悦茹七八分相似的脸，是他最强大的武器啊。
　　
　　何亦昀捏着钱，走到玄关处，拖拉着拖鞋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伴随着开门的“咔嗒”声传来，越舒要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下一刻，一张在他记忆里万分鲜明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越舒仿佛听到了心脏传来的“砰砰”声，顺着耳膜传到大脑深处，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悦……茹？”
　　
　　“不，”越舒放下手，“你不是悦茹……你……”
　　
　　错不了，他是悦茹的孩子！这个出现在他面前的男孩一定就是悦茹的孩子，不需要用任何技术来证明，他就是！
　　
　　激动的心情充斥心口，越舒一瞬间似乎变成了哑巴。
　　
　　“嗯？”何亦昀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有些失态的男人，“悦茹？您认识我妈妈？”
　　
　　何亦昀看着越舒的目光充满疑惑。
　　
　　越舒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秘书在一旁，似乎也很激动：“少爷！先生终于找到你了！”
　　
　　何亦昀目光一顿。
　　
　　越舒赞赏地看了一眼秘书，很好，既没有吓到孩子，又婉转地表达了他跟孩子的父子关系。
　　
　　秘书不着痕迹地点点头，boss，幸不辱命。
　　
　　何以昀倒是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他心思都落到了秘书刚刚说的话上。
　　
　　面前的男人说是他爸爸？可是看脸这个男人也不是首富啊？
　　
　　他妈的，他妈当年到底是多有魅力啊？十几年过去了都还有人争着喜当爹？
　　
　　然而已经不容他多想了，越舒已经很主动地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到了面前，摸着他的头发，眼睛里似乎含着泪水：“错不了！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不会错了！你就是悦茹的孩子！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孩子，告诉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何亦昀：……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不是你孩子啊叔叔！这么轻易自我带入“爸爸”的角色了吗？
　　
　　越舒当然知道孩子没有他的DNA，但是没有关系！十几年前他就愿意当接盘侠，没道理十八年后就不行了！
　　
　　·
　　何胜国的车开到了别墅区，陆亦辰已经安排了人等在了门口，将何胜国两夫妻接了进去。
　　
　　同时一起进去的还有来自市中央医院的两位专家，以及一位电视上经常见到的宝石切割师。
　　
　　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跟他们一起进了屋，何胜国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他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这种富豪人家叫医生上门似乎很常见，说不定是那位首富哪里不舒服了叫医生来看看？
　　
　　何胜国两口子已经进了屋子，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张艳芳双眼发光地看着屋子里，这些东西怕是价值都不菲，以后都是她儿子的了！
　　
　　陆亦辰坐在沙发上，看见何胜国两夫妻的时候眼里一闪而过不耐烦，面上却很和善地接过他们递过来的宝石，转手就递给了一旁的宝石切割师。
　　
　　“把何嘉宝叫下来。”
　　
　　屋子里早已经摆好了宝石切割的仪器，眼见那个切割师把宝石放在上面就要开始工作，何胜国心里一突，“陆先生……这是？”
　　
　　陆亦辰看了他一眼：“做个DNA检测，稳妥点。”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5）

　　
　　“什么？！”张艳芳尖叫出声。
　　
　　陆亦辰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怎么？”
　　
　　陆亦辰神色不耐：“你们有什么意见？”
　　
　　何胜国反应过来，拉了张艳芳一把，而后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陆先生，您说的DNA检测……是什么意思？”
　　
　　何嘉宝此时已经被人从楼上叫下来了，闻言脚步一顿，有些惊慌的看向陆亦辰。
　　
　　陆亦辰扫了他一眼，“吴秘书，带他去取血。”
　　
　　何嘉宝眼睛瞪大，似乎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陆……先生，我母亲是何悦茹，我跟您并没有血缘关系。”
　　
　　“当然，”秘书开了口，“先生要检测的正是您跟何小姐的血缘关系，何少爷，请。”
　　
　　检测他跟何悦茹的血缘关系？
　　
　　什么意思？何悦茹早死了？他们要怎么检测？
　　
　　秘书的一番话让何家三口都慌了神。
　　
　　何胜国已经抑制不住恐惧，放在身侧的手抖了起来。
　　
　　“陆先生……您……”
　　
　　要如何检测何嘉宝跟何悦茹的血缘关系？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切割师已经将蓝宝石割开了。散落在桌上的宝石碎片撕扯着何胜国的眼睛，其中一名医生上前，从切割师手中，接过那一枚血红色的琥珀。
　　
　　红色的琥珀？何胜国眼睛瞪大，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想法在他脑海里成型。
　　
　　下一刻，何嘉宝被带到另一名医生面前，医生用仪器戳开了他的手指，用针管取了一滴血。
　　
　　这种场景下，他还是还猜不到陆亦辰到底要做什么，他这几十年就白活了！
　　
　　何胜国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跟张艳芳对视一眼。
　　
　　完了！他们完了！
　　
　　何嘉宝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他抖着手，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
　　
　　屋子里很静谧，只剩下仪器碰撞声，听在何家三口耳里，就好像夺命的狂想曲。
　　
　　距离别墅区十几公里外的安家坝，越舒正经危坐地坐在沙发上。
　　
　　在他对面，头发湿漉漉的少年正捏着毛巾在擦头，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正从毛巾缝隙里露出来，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越舒内心很不平静，但面上不露分毫，只颤抖的声音泄漏了他心绪的不平静。
　　
　　“我的确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事实上，你的母亲当年并没有告诉我你的父亲到底是谁。”
　　
　　“但是当年我答应过你母亲，我想照顾你们母子。后来你母亲突然失踪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直到最近听到你的消息。”当然，当年说要照顾悦茹两母子的不止他一个，但是越舒可不是傻子，孩子只需要有他一个爸爸就可以了，他才不会把其他竞争者也交代出来。
　　
　　何亦昀此时已经擦干了头发，将毛巾放到了一边。事实上他已经差不多猜到这个男人的身份了。
　　
　　越舒，国际大公司在欧洲总部的执行官，掌握无上的权利，是何悦茹忠实的追求者之一。在原剧情里，原主并没有交出蓝宝石，也没有打开家门，以至于越舒在门外敲了半天的门一无所获最终失望而归，最终一辈子没有再回国。
　　
　　而并没有被揭穿身份的何嘉宝在今天之后顶替了他的身份回到了京城，被首富认为了亲生儿子，成为了亚洲最大房地产集团的继承人。
　　
　　何亦昀垂下眼睛，或许这个越舒，对他来说会是很有帮助的人。
　　
　　他的沉默在越舒看来就是对他的不信任，他有些坐立不安，“亦昀，你信叔叔，我跟你妈妈当年真的很恩爱，叔叔是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的。”
　　
　　越舒小心翼翼：“你要不要……跟叔叔去欧洲？”
　　
　　“是啊，少爷，欧洲那边的学校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少爷您去了。”
　　
　　“我……”何亦昀开了口，有些害羞地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又垂下头：“我听妈妈说起过您。”
　　
　　“真的吗？”越舒一喜，“你妈妈提起过我？她说什么？”
　　
　　事实上，何悦茹不止提起过他，还提起了许多人，甚至每个男人都跟她有一张单独的合照。
　　
　　何悦茹那个时候身体已经不行了，她把何亦昀叫到身边，指着照片上的男人一个一个说给他认识。
　　
　　——“妈妈身体不好，这些叔叔都是妈妈当年的爱慕者，以后妈妈若是去得早，你成年了之后就去大城市里找他们帮忙。”何悦茹摸着儿子的脑袋：“妈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留给你的，这都是妈妈年轻时候的人脉，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
　　
　　——“你和妈妈长得像，他们会帮你的。”
　　
　　虽然何悦茹是一个花心又lan情的女人，但不可否认，她对何亦昀是真的很好。生下儿子之后就从一众桃花中脱身，再不沾惹是非。
　　
　　若不是临死前实在担心自己何亦昀，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将她年轻时候的事情告诉她的儿子。
　　
　　然而何亦昀被保护得太好了，毫无心眼，也想不到要靠母亲留下的关系来保护自己，以至于被顶替了身份。
　　
　　母亲给他留下的东西，最终便宜了别的人。
　　
　　何亦昀从回忆里挣脱出来，看向面前殷勤殷切切的越舒：“妈妈说，若是我需要帮助，让我去找您。”
　　
　　越舒心脏狂跳，看着何以昀的眼睛都在发亮。
　　
　　悦茹让她的儿子来找他！她的意思是什么？不就是让自己代替她照顾她的孩子吗？
　　
　　越舒抓过何亦昀的手，“好，好！孩子，跟叔叔回欧洲吧，叔叔代替你妈妈照顾你！”
　　
　　·
　　
　　城西别墅里。
　　
　　秘书大气不敢出，视线停留在陆亦辰不停翻着的鉴定书上。
　　
　　前面一连串的数据被直接略过，陆亦辰的视线落在最后的坚定结论上：
　　
　　——被鉴定者间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性为0.999999%。
　　
　　陆亦辰猛得合上手中的资料，从沙发上站起来。
　　
　　“快，快安排车辆！”
　　
　　陆亦辰声音像是从肺部挤出来的一样，他爆喝一声：“马上赶去安家坝！”
　　
　　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另一边，何亦昀看着越舒狂喜的表情，笑了笑。
　　
　　“好，越叔叔，我跟您去欧洲。”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6）

　　
　　欧洲，F国。
　　
　　被称为上帝曾降临过的城市，临近海岸线三公里的圣彼得玫瑰庄园里。
　　
　　身穿黑色燕尾服，手戴白色手套的金发男仆合上手中怀表，身后跟着一堆佣人，穿过花团锦簇的花园，绕过白玉堆砌而成的双子天使喷泉，朝着坐落在庄园最中央的城堡走去。
　　
　　在喷泉对面的长廊里，身穿职业服务装，花白长发盘在脑后的女管家正指挥着女佣将面前的宽长早餐桌摆满各式各样的食物。
　　
　　一辆长形的白色轿车在庄园门口停下，大名鼎鼎的时尚设计师带着他的助手从车上下来，在门口换乘上属于庄园的雕栏马车，穿过层层密林，朝试衣间走去。
　　
　　而在庄园最中央，被欧洲人誉为“建立在天鹅翅膀之上”的城堡内，黑发黑眼的城堡主人睁眼从睡梦当中醒来。
　　
　　贴身男仆带着人从大门推门而入，一眨眼的功夫，主人就被几位佣人从床上扶进了洗漱间，洗脸、刷牙、肌肤护理。
　　
　　很快的，场景换成了梳妆间，专门的佣人站在城堡主人身后，梳头，换衣，穿鞋。
　　
　　燕尾服金发男仆在身后合上怀表，“少爷，按您昨晚的吩咐，今天的早餐安排在了室外，早餐后会有人来给您进行身形测量，为你制作新季度的衣服。另外，黛丝恩女大公的继承人邀您下午两点一起到皇家高尔夫球场游玩，晚餐越先生已经安排好了，会为你介绍一位新朋友。”
　　
　　随着男仆话音落下，被称为少爷的黑发主人转过身，一张白净的脸蛋出现在众人面前。
　　
　　赫然是何亦昀。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刚刚说话的人，“你是？”
　　
　　男仆微微低头，“我是新上任的负责您的衣食起居的管家，我叫莱恩。”
　　
　　何亦昀点点头。他前几天的确跟越舒抱怨过，让年纪快五十的女管家劳拉服侍他，他感觉很不自在。
　　
　　没想到越舒爸爸速度那么快。
　　
　　何亦昀来欧洲已经快半个月了。这期间越舒并没有向外公布他有了个儿子，只不过他大张旗鼓地从华国带回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了时刻注意着他动向的贵族和大企业管理者的。
　　
　　老一辈的不好出手，和何亦昀同辈的各家继承人们倒不会手软。
　　
　　刚刚莱恩说的那位女大公继承人，就已经连续三天邀请了何亦昀了。
　　
　　按华国古话来说，事不过三，他已经不好意思再推脱了。
　　
　　当然，除了不好推脱之外，何亦昀也想多扩展一些人脉。
　　
　　原剧情里，何嘉宝虽然被接到了京城，也成了首富定下的继承人，但其实首富年纪不到四十，正是壮年，何嘉宝想要得到他的财产，恐怕还有个三四十年，自命不凡的何嘉宝后来便在首富帮助下开了家公司，千方百计想进军欧洲市场。
　　
　　奈何欧洲这边市场一直是属于越舒和他的那个朋友把控，而越舒不知道为什么，从华国找儿子失败回到欧洲后就跟陆亦辰闹翻了，在何嘉宝找上他想要进军欧洲的时候更是直接将人赶走。
　　
　　因此自始自终，何嘉宝的公司都只在国内有点名头。
　　
　　而何亦昀现在到了欧洲，顶着越舒亲儿子的名头，四面八方想要跟他交好的人数不胜数。
　　
　　这可是何嘉宝求都没办法求来的。
　　
　　他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午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了庄园，向皇家高尔夫球场方向出发。
　　
　　黛丝恩女大公的继承人今年十六岁，是一位拥有褐色及肩卷发的女孩，此刻正穿着蓝色及膝蓬蓬裙，等候在遮阳伞下。
　　
　　在她旁边坐着两位男孩，其中一个身材有点胖，是Y国珠宝商人的小儿子，还有一位金发碧眼，是H国下任继承者的二儿子。
　　
　　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球场入口，在看见有车开进场内的时候，三人眼睛俱是一亮。
　　
　　“嘿，那个东方的洋娃娃来了。我们快去接他！”
　　
　　何亦昀一下车就看见远远有三个人朝他跑过来，近了，才发现原来今天在这儿等他的原来有三个。
　　
　　在见到真人之前，莉兹一直以为资料上的照片是经过美化的，真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看！她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洋娃娃”其实是含有一点嘲讽的。
　　
　　谁知道第一眼看见何亦昀，莉兹发现之前都是她太傻了！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好看的男孩！说是来自东方的天使也不为过吧。
　　
　　“嘿，boy，你竟然这么好看？之前为什么一直不出门？”
　　
　　“我的教父曾告诉我，美好的事物要给世界分享，你怎么可以把自己藏在家里？还好我坚持不懈地一直邀请你，要是我放弃了，我简直不敢想象我之后会多后悔！”
　　
　　没错，这位女大公的继承者是个实打实的颜控。
　　
　　何亦昀听了她的真情流露，无语了一瞬。
　　
　　“你若是见了我妈妈，或许就不会这么夸奖我了。”
　　
　　就连另外两个男生都好奇起来了，毕竟说实话，何亦昀在他们眼里，的确算是少见的美人了，现在他竟然说他的妈妈比起还好看？
　　
　　眼见莉兹瞪圆了眼睛，何亦昀笑了起来：“不请我过去坐坐吗？难道要我站着跟你们聊天吗？”
　　
　　“哦，是我们的失误，请吧，这位好看的先生！”
　　
　　“谢谢，我叫何亦昀，不介意的话叫我亦昀就好。”
　　
　　“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莉兹。”莉兹眉开眼笑，指着另外两个人：“这个小胖子叫格恩，家里是卖珠宝的，这个叫罗特斯，是个小王子！”
　　
　　何亦昀多看了他一眼。
　　
　　罗特斯注意到他的视线，回以一个微笑：“在我看来，你更像是一位王子。”
　　
　　何亦昀：？
　　
　　格恩挤在了他左边，“我觉得罗特斯说得不错，小时候听祖母给我念童话故事，说的故事里的王子都特别好看，我之前以为罗特斯就很好看了，没想到你竟然更好看。”
　　
　　何亦昀对这种直白的说话方式一时之间真的不太能接受，说实话，他知道自己很好看，毕竟他跟何悦茹七分相似。然而就算何悦茹这么好看了，在他记忆里似乎从没有听到过有人这么直白热切地夸过他妈妈……
　　
　　国外人真的好热情啊！
　　
　　不过，看着面前三个青春洋溢的小伙伴，他意外的不讨厌这种感觉。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7）

　　
　　晚上七点，一条轰炸整个西方国家网友的推特消息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了趋势榜。
　　
　　发布者是有名的黛丝恩家族的继承人，F国那位铁血女大公的独生女，莉兹·黛丝恩。
　　
　　【莉兹：和朋友们度过了愉快的一个下午！】
　　
　　以及附带了一张合照。
　　
　　照片上是四个同龄人，举着自拍杆的珠宝巨头的儿子，扶着椅子靠在一旁的H国王室继承人，站在椅子后面昂着头的黛丝恩女大公的掌上明珠，以及，被三人围绕着坐在正中央的靠椅上的，一个从来没在上流圈子出现过的陌生面庞。
　　
　　若单单只是莉兹三人出现在照片上，或许并不会引起多么大的注意，无论是豪门世家还是各国皇室都知道莉兹是皇室家族里关系网最多的，参加她聚会的人遍布欧洲多个国家，那位继承人和珠宝商人的儿子曾在莉兹的聚会合照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真正引起各财阀世家注意的，是最中间的，那位一看就来自东方的少年。
　　
　　他有着精致的面容，隽秀的眉眼，明明和其他三人在同一张照片里，少年却尤其突出，甚至将其他三个人的风采完全压过去，他就像一副定格在照片里的中世纪油画，轻易地夺走了所有人的心神。
　　
　　心思细腻的人已经猜到了这位少年的来历。
　　
　　【我的天！难怪他的爸爸要把他藏在城堡里，我要是长他这样，我在家能横着走！】
　　
　　【为什么不同意我的邀请！莉兹你到底许诺了？那位美人为什么愿意和你见面？】
　　
　　【格恩告诉我他的样貌遗传自他的母亲，怎么样？你们见过他妈妈的照片吗？格恩说的是真的吗？】
　　
　　留言的人许多都是在欧洲有名的人，其中不乏财团的继承者以及王室的成员，这些人早就对那位被越总裁带回欧洲的少年好奇到了极点，在越舒拒绝了他们当中不少人的邀请之后，这种好奇更是上升到了极点。
　　
　　如今他们终于见到了他的正面目，在看见少年的样貌以后，之前被拒绝过的人心里的气愤都消散了不少。
　　
　　毕竟谁能对这样一个美人产生气愤呢？那简直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属于上流社会的热闹很快地传到了普通网友的耳朵里。
　　
　　西方的网友们加入了这场热闹的讨论中。尤其在看见少年的样貌之后，这种热度一下到达了顶峰。
　　
　　事实上，不论哪个国家、哪个阶层，对好看的人总是会多一些关注的。
　　
　　他们抽丝剥茧，将消息汇聚到一起，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这位好看的男孩子，是D&Y欧洲总部执行总裁越舒的儿子！
　　
　　网友们沸腾了，越舒在欧洲其实也非常出名，有名的富豪，还很帅！往往出现在财经版面，偶尔出现在《时代周刊》封面上，媒体们对他的家庭隐私很少有挖到的，现在竟然爆出他已经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爸爸了！
　　
　　他孩子竟然还这么好看？
　　
　　很快越舒儿子登上了西方趋势榜第二。
　　
　　而华国有不少网友会到西方网站上看看新闻，这一瞧，就看见了“越舒儿子”四个字。
　　
　　华国网友们惊了，这是什么鬼东西？越舒有儿子了？
　　
　　传闻不是说他单身多年吗？
　　
　　好奇的网友们暗戳戳点进去一看。
　　
　　关于越舒和他儿子的瓜多的一嘴吃不下！
　　
　　勤劳的搬运工火速把新闻搬运到了国内热门的社交平台某博上。
　　
　　网友们火速赶来吃瓜。
　　
　　点开图片的一瞬间惊呆了。
　　
　　【我单以为大家都和我一样混吃等死，万万想不到有人在出生的时候颜值上就已经被女娲开了挂？】
　　
　　【@女娲 ，在？你捏人的时候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越舒儿子还缺不缺书童？985在读的那种，我报名！】
　　
　　事实证明，哪个国家都不缺颜狗，再加上越舒是少有的顶着华国名义在欧洲混得风生水起的大富豪，大家吃他的瓜更是吃得美滋滋！
　　
　　一时之间首富找儿子的新闻都被越舒儿子压了！
　　
　　不知情的人点进热搜还要感慨一句。
　　
　　有钱人儿子的热搜最近咋还都凑一起了呢？
　　
　　这或许就是有钱人之间的默契吧！
　　
　　·
　　同一时间，F国。
　　
　　蓝色直升机正缓缓降落在D&Y公司总部的停机坪。
　　
　　昏暗的机身内，座椅前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发亮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四人合照，男人的目光深邃而多情，温柔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黏在照片中央坐着的少年身上。
　　
　　“先生？”助理在一旁开口询问。
　　
　　男人收回视线，但手指仍旧忍不住在屏幕上，贴近少年脸颊的地方点了点，而后按下了保存。
　　
　　等一会把其他几个人从照片上裁掉就好了。
　　
　　机仓门打开，金发碧眼的总部负责人正站在外面，躬身朝里面坐着的人问好。
　　
　　“楼御先生，欢迎回来。”
　　
　　男人从直升机里走出来，高大的身形一显露，就带给人无比的压迫感，男人看了负责人一眼，接过助理手中递过来的手机，迈步上了一旁停靠着的轿车里。
　　
　　
　　·
　　华国边境。
　　
　　皮肤黝黑的男人从训练场上下来，滚滚的汗珠从他额角低落，砸在地板上，一旁有人递上毛巾，男人接过来，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老大，找到消息了。”
　　
　　顾平峰眉目锋利，他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混不在意地接过话头：“少拿陆亦辰找的那蠢货的事儿来我面前晃悠。”
　　
　　说话的黄毛一急，“不是啊老大！这次是真的！”说着把手机往前一递。
　　
　　顾平峰脸上满是不耐烦，然而抵不过黄毛的坚持，秉持着对小弟的积极要怀抱一颗鼓励的心来看待的想法，顾平峰勉为其难对着手机扫了两眼。
　　
　　这一扫，视线就僵住了。
　　
　　顾平峰双眼瞪大，一把抓住黄毛的手，声音狠戾：“照片哪来的？”
　　
　　“网上！”黄毛忍住痛，“老大你看！那小孩，是不是跟嫂子长得有些像！”
　　
　　何止是有点像！
　　
　　顾平峰拿过手机，抖着手放大了照片，手指顺着少年面部轮廓隔着屏幕细细描绘！
　　
　　这孩子！不会错！就是他跟悦茹的儿子！
　　
　　“狗日的越舒！他抢老子儿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8）

　　
　　F国黛佳莉酒店。
　　
　　顶层。
　　
　　直达电梯门从中间分开，何亦昀走出来，迎面就被越舒一个熊抱给抱住了。
　　
　　“爸爸，你勒疼我了。”
　　
　　何亦昀声音闷在越舒怀里，发出来瓮声瓮气的。
　　
　　越舒这才把他放开，露出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这是爸爸的朋友，叫他楼叔叔就好。楼御，你知道的，这就是我儿子。”
　　
　　后一句话是对着楼御说的，男人英俊的面庞在灯光下显露无疑，他盯着何亦昀青春洋溢的脸蛋，话里却用嘲讽的语气对着越舒开口：“越舒，我可比你儿子大不了多少。”
　　
　　叫什么叔叔，无端地把他叫老了，到时候他也不好睡人。
　　
　　三人朝中央的饭桌走过去，落座之后经理带着服务生开始上菜。
　　
　　何亦昀坐在楼御对面，视线落在对面男人脸上。
　　
　　楼御注意到他的目光，对着他扯扯嘴角，眼睛里满是笑意，还带了点别的东西——热烈地像是要吃人。
　　
　　若是别的人盯着他看，他心里会极其地不耐烦；换成面前的少年，楼御则巴不得他一直看着自己，看多久都可以。
　　
　　越舒没看到楼御的模样，他正专心给宝贝儿子夹菜，不然他能一眼瞧见好友眼里对自己儿子的谷欠望。
　　
　　他没瞧见，何亦昀看见了。
　　
　　他顿了顿，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低着头吃饭。
　　
　　骚得这么明显，就是他没错了。
　　
　　越舒抬头，楼御适时地将眼里要吃人的情绪收回去。
　　
　　何亦昀嘴角抽了抽。
　　
　　三个人都是华国人，桌上的当然也就不是西方菜。
　　
　　楼御换了双筷子，给何亦昀夹了菜，做足了长辈的姿态。
　　
　　何亦昀笑纳了，眼睛弯弯地道谢：“谢谢楼叔叔。”
　　
　　楼御不太高兴，有点别扭，还有点兴奋。
　　
　　“叔叔”两个字从多面的男生口中叫出来，若有似无地在二人的关系前面加了层遮遮掩掩的薄膜。
　　
　　楼御这次回欧洲，是因为M国那边的工作完成了，他主动申请从M国调回欧洲，目前暂时卸任，还没有担任什么职位。
　　
　　回了欧洲，董事会要给他安排职位，比越舒只高不低，他只说不急，推了三四次。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心思，好端端的M国市场开辟了一大半，甩手不干了要跑回欧洲，白白便宜了某个眼馋了那边股市许久的金发鬼佬。
　　
　　“你什么打算？之后就留欧洲了？”
　　
　　何亦昀吃饱了，坐在一旁，端着杯果汁听他把和楼御天南地北地聊天。
　　
　　“再说吧。累，歇一段时间。”
　　
　　“昀昀呢？我听你爸说安排了学校不想去。”楼御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里越舒话匣子打开了，愁得很：“臭小子，给他安排了几位学校，都不去，不是嫌弃远就是嫌弃里面的人清高，死活不去。”
　　
　　他把何亦昀当亲儿子一样对待，语气恨铁不成钢。
　　
　　“昀昀喜欢弹钢琴吧，”楼御看向何亦昀：“我让人写封推荐信，去伯克利学音乐怎么样？”
　　
　　何亦昀喝着果汁，声音清脆：“不要。就一业余爱好，别去糟蹋老师了。”
　　
　　越舒一拍桌子：“胡说！我儿子那么优秀！不被人糟蹋都不错了！”
　　
　　何亦昀嘴角一抖，觉得他爸说话很有歧义，忙不迭地坐直了给他爸夹菜，“爸，你吃菜。把嘴堵住。”
　　
　　越舒没注意到楼御才见他儿子一面，称呼就已经变亲密了。
　　
　　“那昀昀要不回华国？”
　　
　　桌上气氛瞬间一静。
　　
　　越舒早年离开华国，是因为心如死灰，找不到悦茹，找不到儿子，一心奔着前程来了欧洲打拼。
　　
　　现在不想回去，是害怕。儿子只有一个，可是华国那边抢着要当爸爸的人太多了。
　　
　　他怕儿子一回去就进了狼窝。
　　
　　这样的心思何亦昀能猜到，他早早就知道越舒把他接到欧洲是因为怕其他人反应过来。
　　
　　华国的几个人若是联手，越舒没办法带着他从那边全身而退。
　　
　　所以何亦昀没开口。
　　
　　楼御像是没察觉到此刻的气氛，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越舒，昀昀一直生长在华国，你比我更清楚他到底想去哪儿。”
　　
　　越舒皱眉。
　　
　　“儿子，你想不想回去？”
　　
　　何亦昀当然想。
　　
　　何嘉宝还在那边等着他呢，他怎么可能不回去？
　　
　　“我正好没事，你要是放心不下，我带着你儿子回国。”
　　
　　“我会照顾好他的。”
　　
　　何亦昀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楼御不打算在欧洲任职。
　　
　　楼叔叔心里拨着算盘呢，打算带着越爸爸的儿子去华国，再一口把小崽子吃掉。
　　
　　越舒还是没开口。
　　
　　“华国官方想跟我们合作。让昀昀顶着你的名义去投资，陆亦辰就算知道昀昀回国了，也不敢用强。”
　　
　　越爸爸豁然开朗。
　　
　　何亦昀和楼御对视一眼，都知道过不了多久就要动身回华国了。
　　
　　·
　　华国，京城。
　　
　　寸土寸金的地皮上，伫立着数栋别墅，其中一栋面前来了个白领，正被别墅里的佣人领着进屋。
　　
　　白领模样的人进了屋，三两步上了楼，敲开书房的门之后打开公文包放到了书桌上。
　　
　　“老板，查出来了。陆先生带回来的那个果然是个冒牌货。”
　　
　　背对着书桌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转过来，将放在最上面的照片拿起来，正是那张流通国内外的“越舒儿子”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模样赫然和男人桌上相框里笑得灿烂的女人模样七分相似。
　　
　　男人捏着照片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抖，声音干涩却饱含怒气。
　　
　　“越舒！越舒！”
　　
　　这个狗日的！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还有陆奕辰！为了骗他，带着一个冒牌货回了京城！
　　
　　他就说！按陆奕辰的痴狂劲，怎么可能把人带回来就不管了，连个介绍宴会都没有！这两个老狐狸！一个瞒了所有人，一个自以为是地骗了所有人！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在了相框旁边，“去买个新相框。”
　　
　　白领模样的人退了出去。
　　
　　男人看着面前的两张照片，一个是他爱了多年的女人，一个是这个女人生下的孩子，爱人已经不在了，他要代替爱人把孩子接回来才行。
　　
　　男人按按眉心，拿起手机把电话打了出去。
　　
　　“顾平峰，是我，宋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9）

　　
　　市第一中学。
　　
　　杜苗苗坐在座位上，手指不停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突然，她目光一凝，两指并拢将屏幕上的照片放大，瞪大了眼睛，拍了拍身旁的女生。
　　
　　“雯雯！雯雯你快看！”她把手机递到同桌面前：“你快看！这个这个！这个男生像不像今天办公室里那个？”
　　
　　杜苗苗说的是他们刚刚交作业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站在班主任面前的男生，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个转学生。
　　
　　之所以杜苗苗能记住这些，是因为她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男生刚好也转过头来，这一眼，杜苗苗就看到人家眼里去了。
　　
　　她魂不守舍地回了教室，拿着手机跟好朋友分享她刚刚看到的惊天大帅比，结果朋友反手发过来一张说是某个绝美人物的照片。
　　
　　杜苗苗都惊了，照片上那个跟她在办公室看见的长得太像了！
　　
　　她拍着柳雯雯的肩膀，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柳雯雯正在做一道计算题，闻言放下笔，，无奈地把视线转到杜苗苗移过来的屏幕上。她只看见办公室那人的一个尖下巴，男生侧脸被头发挡住，说实话她也没太看清楚他的长相。
　　
　　她随意扫了两眼，注意到杜苗苗给她看的那张照片很眼熟，视线就黏在了照片上。
　　
　　“你确定办公室那个人跟照片上的长得很像？”
　　
　　“对啊，”杜苗苗点点屏幕：“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我们学校要有新帅哥了吗？”
　　
　　柳雯雯想得比她还多，因为家庭原因，她接触的事情也要更深一些。
　　
　　一中有部分学生家庭非富即贵，柳雯雯家里碰巧就在那个圈子里，虽然位置不算多高，但该有的消息却也不会少。
　　
　　欧洲那边有个大佬的儿子带着项目要回国历练一下，而且是过了明路，上面也是知道的。投资是一定会定在国内的，但是具体跟那个省合作却要看合资商那边的人的意愿。
　　
　　消息倒是在圈子里传得风风火火，人至今还没在国内出现。
　　
　　柳雯雯的哥哥前几天就一直念叨这个事，又害怕妹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了人，捏了张照片告诉妹妹看见上面的人能躲就躲，躲不了也千万不要去得罪。
　　
　　柳雯雯又扫了一眼同桌的手机。
　　
　　若办公室那个男生真的就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不过好在就快要上课了，既然是在班主任那儿看见的，应该就是被安排到他们班上来读书了吧。
　　
　　碰巧上课铃响了，柳雯雯敢发誓，她这十几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有脚步声传来，停在了门外。
　　
　　一只大手推开了门，班主任老徐从门口进来，身后跟了个低着头的男生。
　　
　　男生跟着上了讲台，这才抬起头，大大的眼睛跟讲台下几十双眼睛对着看。
　　
　　杜苗苗手机放在课桌里，她低下头看看手机，又抬起头看看讲台，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眼讲台。
　　
　　原本安静的教室在少年露出面孔的瞬间变得吵杂起来。
　　
　　柳雯雯捏着钢笔的手微微颤抖。
　　
　　金娃娃竟然真的跟她一个班！
　　
　　杜苗苗抓住柳雯雯：“雯雯！真的是他！”
　　
　　“咱们班有富二代了！”
　　
　　柳雯雯嘴角抽搐，富二代？咱们班一直都有，只不过面前这位算富二代中的战斗机。
　　
　　老徐咳嗽一声，勉强压下同学们的议论声：“好了好了。新同学刚从国外回来，大家要好好相处。”
　　
　　“何亦昀同学，你就坐那个……”老徐视线在班里逡巡了一圈，落在了最后面几排，“班长旁边正好差一个人，你就挨着他坐。”
　　
　　“班长，照顾好新同学。”
　　
　　角落里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很热情地把旁边一张桌子擦干净。
　　
　　何亦昀在班长旁边坐下，无视了周围人向他投来的或惊艳或讨好的目光。
　　
　　若是一个一个看回去，他会很累，还不如就当没看见。不过……
　　
　　他偏头对上正热情地把书摊开放在中间的班长，嘴角上扬，眼睛里像是含了勾子：“谢谢班长啦。”
　　
　　班长白净的脸皮上出现薄薄一层红，他挠了挠耳朵：“没事，照顾新同学嘛，应该的。”
　　
　　一节课过的很快，班里来了新同学，还是长得很好看的那种，不少男生女生都围了过来。
　　
　　杜苗苗拉着柳雯雯挤在人群后面，也想要跟帅哥搭话。
　　
　　“同学，你叫什么啊？你刚从国外回来，之前一直在国外上学吗？”
　　
　　班花把碎发撩到耳后，双手撑在班长课桌上，好奇地问道。
　　
　　“叫我何亦昀就好。只是去国外呆了段时间，之前是在乡下读的书。”
　　
　　“乡下读书？”有识货的扫了眼何亦昀课桌上的限量款钢笔、挂在桌旁的定制手提包，以及手腕上八位数往上的手表笑了笑。
　　
　　“何同学挺幽默的。”
　　
　　“还好。”何亦昀站起来，“班长，能不能陪我去领书啊。”
　　
　　见何亦昀有事，一些已经猜到他身份的人识趣地退后，给人让开位置。
　　
　　何亦昀带着班长扬长而去。
　　
　　“切，当谁没有俩臭钱嘛？拽什么？”
　　
　　柳雯雯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个家里小有资产的男生。
　　
　　“人家首富儿子都没那么拽！人平易近人多了……别人也是富二代，说话可没那么高高在上。”
　　
　　男生说的人柳雯雯知道，前段时间转到学校的，听说是首富失散多年的儿子。
　　
　　想到这里，柳雯雯轻蔑一笑。要真是亲儿子，找回来的当天首富防暴就会宴请四方，而现在？把人塞学校不管不问，也就骗骗像刚刚说话的男生这样的傻子。
　　
　　到底是不是真的首富儿子还两说呢。
　　
　　“钱圆多，吵死了。”
　　
　　一直趴桌上睡觉的陆赫抬起头，随手拿了本书给钱圆多扔了过去。
　　
　　“你有俩臭钱，你也去奥地利拍卖行上花四千万拍块同款表回来。”
　　
　　钱圆多被砸了头，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回了座位。
　　
　　教室里的事情何亦昀都不知道，他正领了书跟班长走在回去的路上。
　　
　　“班长，我听徐老师说最近还有人也转到学校来了，你认识那人吗？”
　　
　　“哦，你说那个。是有。不过因为不是来我们班，我没注意过。听2班班长说，那个新同学好像不怎么来学校的。”
　　
　　班长把书抬了抬，抱稳了点：“你俩一个姓……”班长想要拉进点距离，开玩笑似的道：“该不会是兄弟吧？”
　　
　　何亦昀笑容一顿，声音轻轻的，含着嘲讽，只不过班长没察觉出来。
　　
　　“兄弟？他倒是想，不过我妈生不出那么丑的儿子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10）

　　
　　何亦昀此刻脸上的神情有点不同，似不屑，似嘲讽。
　　
　　班长从他的话语当中察觉到这个好看的新同学和隔壁班的男生是认识的，只不过关系不太好。
　　
　　不过，班长飞快地瞟了何亦昀一眼。
　　
　　何同学说的话也没错。他那么好看，他的父母的确生不出隔壁班那个男生那么丑的儿子。
　　
　　何亦昀很快收敛了神色。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教室。
　　
　　何亦昀把书桌收拾好，从课桌里拿出一盒糖果，“班长，谢谢你陪我领书，我请你吃糖。”
　　
　　班长得到了一个灿若桃花的笑容，耳根都烧起来了。
　　
　　他把糖捏在手心里，趁着前桌回过头来蹭糖的瞬间把他的那颗糖悄悄放进了书包里。
　　
　　前后桌都围过来，每个人都从何亦昀的糖盒里拿了一颗包裹的可爱的糖果。
　　
　　几人在教室里高高兴兴地分享零食，隔着一道墙的教室外面，何嘉宝将目光从窗户收回来，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是何亦昀！他转到自己在的学校来了！
　　
　　他现在极度混乱，他想过总有一天何亦昀会出现在陆奕辰眼皮底下，但他没想过会有那么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有心理准备！
　　
　　他现在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若是何亦昀没有出现，他还能顶着首富公子的名义活着，一旦陆奕辰知道何亦昀出现了……
　　
　　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何嘉宝骗了他们！
　　
　　不，不对！陆奕辰早就知道他是冒牌货！不是他何嘉宝骗人，他是被逼的！是被陆奕辰逼的！
　　
　　当初DNA检测之后，陆奕辰早就知道他不是何悦茹的儿子了！当他们一家三口被抓着回了那栋老单元楼，打开门却发现何亦昀消失了！不止如此，房产证，存折，全不见了！连带着可以证明何亦昀在屋子里存在过的证据，全部不见了！
　　
　　那之后的几天就是何嘉宝的噩梦。他见识到了真正的陆奕辰，之前的和颜悦色，不过都是因为他何嘉宝顶了何亦昀的名义才得到的待遇。
　　
　　在得知何亦昀被带走甚至查无音讯之后，那个男人就像发狂的野兽，首当其冲受到折磨的是何嘉宝三个人。
　　
　　然而那个男人却没彻底让他们消失，何嘉宝被陆奕辰派来的人收拾整洁，顶着首富儿子的名头，被带回了京城。
　　
　　他见到了宋氏财团的掌权人，那个男人用看垃圾一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和陆奕辰在大厅里大吵了一架。
　　
　　佣人们用同情的眼光看他，那个时候何嘉宝才知道，原来他一辈子都没办法顶替何亦昀。
　　
　　他根本就不像何悦茹的儿子。
　　
　　根本不像那个在许多男人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女人。
　　
　　宋先生只看了他一眼，就笃定了他是个冒牌货。
　　
　　然而没关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冒牌货也没关系。
　　
　　他不在乎。
　　
　　反正陆亦辰留下他也不是为了认他当儿子，他留下自己，仅仅是为了自欺欺人罢了。
　　
　　何悦茹和何亦昀跟他们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所以他可以模仿何悦茹，也可以模仿何亦昀，他还可以把在何家村里何悦茹做过的事，何亦昀做过的事，一件件一桩桩告诉陆亦辰。
　　
　　这个男人已经疯了，只要一点点关于何亦昀的消息就可以让这个男人放过他。
　　
　　只要陆奕辰留他命，给他钱，给他首富公子的名号，他可以把何亦昀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告诉这个男人。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何悦茹的儿子又怎么样呢？
　　
　　只要有钱，有权，他其他的都不在乎！
　　
　　只要陆奕辰的弱点一直存在，只要他一辈子见不到何亦昀……
　　
　　可是偏偏何亦昀回来了。
　　
　　自从何亦昀在国外的消息传回来之后，陆奕辰每每看他的眼神都像恨不得掐死他。
　　
　　然而不行，一张照片缓解不了他对儿子的思念，所以何嘉宝暂时还能继续苟延残喘。
　　
　　可是何亦昀回国了，回到了陆奕辰的地界，出现在了陆奕辰的眼皮底下。
　　
　　要不了一天，或许现在，陆奕辰已经得到了何亦昀的消息了。
　　
　　就好像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手机铃声将他从回忆里拉出来，何嘉宝拿起手机，备注上“张助理”几个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喂。”
　　
　　“何先生，你好。”电话对面的人说话慢条斯理，含着客气。
　　
　　“陆先生让我转告你一下，下午会有车接你去新学校。”
　　
　　何嘉宝拿着手机的手捏紧了，他心里有个猜测。
　　
　　“何先生有什么异议吗？”张助理久久得不到答复，开口询问道，单从他的语气里任是谁都想不到他此刻心里是不耐烦的。
　　
　　毕竟首富的助理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在他的计划里这一通电话三十秒内就该结束了。
　　
　　“为什么？”
　　
　　张助理挑眉：“何先生，您不知道吗？何少爷转到了市一中，先生的意思是，希望少爷能有一个愉快的高中生活。”
　　
　　“若没有其他问题了的话，还请何先生尽快收拾好东西，司机一会儿就到了。”
　　
　　电话被挂断，何嘉宝死死捏着手机，抖着手就将手机狠狠往地上一砸。
　　
　　碰到石板的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何嘉宝红这着一双眼睛，像是一头困兽。
　　
　　手机砸在墙上的声音刺耳至极，教室后门的空气一静。
　　
　　何亦昀将糖盒盖上，站起来从后门走出去。
　　
　　等看到门口的人是谁后，他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是你啊。”何亦昀走过去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碎得看不清了。
　　
　　“好久不见了，”他把手机递到何嘉宝手里，眉眼弯弯一道弧度，“冒牌货。”
　　
　　何嘉宝咬牙切齿：“是不是你。”
　　
　　“什么？”
　　
　　“是你让陆奕辰给我转学的？”何嘉宝盯着他，语气不甘：“你在怕什么？嫉妒我抢了你的首富父亲？”
　　
　　何亦昀心里惊讶，面上显露了出来：“陆奕辰让你转学？”
　　
　　他眼珠转了转，看了看何嘉宝难看的脸色，笑了，语气笃定：“不会是因为我来了，所以他让你走吧。”
　　
　　何亦昀两手一拍，“何嘉宝，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要脸啊。抢我的身份骗人，现在人家不愿意受你欺骗了，你就说我嫉妒你。”
　　
　　“你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陆奕辰爸爸要你离开这儿吗？”何亦昀看着他，眼神满是嘲讽：“因为他真正的儿子回来了，他不甘心让一个冒牌货再杵在他面前碍眼啊。”
　　
　　何嘉宝被激怒，抬手就要给他打过去，被何亦昀拉过手一巴掌给他还了过去。
　　
　　何嘉宝脸一偏，就听见何亦昀凑近了他，轻飘飘地开口：“冒牌货，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动手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11）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响起，不少目光追随着何亦昀出来的人都将视线定在了何嘉宝印上巴掌印的脸颊上。
　　
　　柳雯雯站在门口，目睹了这一幕，心里的惊骇止都止不住。
　　
　　虽然她听过不少传闻，哪怕许多人心里都对何嘉宝不以为意，但只要何嘉宝名义上仍旧顶着首富之子的名号，那他们在表面上，看在陆奕辰的面子上，仍旧会给何嘉宝三分薄面。
　　
　　但何亦昀的一巴掌打破了柳雯雯的认知。
　　
　　何嘉宝众目睽睽之下被扇了一巴掌，他神色阴鸷，盯着何亦昀的目光恨不得当场生吃了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何亦昀皱眉：“想打回来？你要不要试一试？”
　　
　　何嘉宝咬紧牙根，气得浑身发抖。
　　
　　陆赫站在门外，视线盯在何嘉宝手上，等着他动手的瞬间把人踹翻。
　　
　　到最后何嘉宝也没动手。
　　
　　他不能打回去。陆奕辰已经知道了何亦昀在这儿，若是他看见何亦昀脸上顶了手指印，不需要调查他都会知道是自己动的手。
　　
　　何嘉宝退后几步，拳头攥紧。
　　
　　何亦昀笑，“你在害怕？你在怕什么？怕我出事了，你会被我的爸爸报复吗？”
　　
　　“我的”二字念得轻飘飘的，知情的人以为他的重点在爸爸二字，但在何嘉宝耳中，何亦昀是在指陆亦辰。何亦昀在嘲讽自己抢了属于他的父亲。
　　
　　“你故意的？”何嘉宝语气艰难地开口。何亦昀早就知道自己顶替了他的身份，却还老老实实把宝石项链交了出来，不外乎是因为想看自己的笑话！
　　
　　何亦昀奇怪地看向何嘉宝：“你都没有撒谎之后会被拆穿的觉悟吗？”
　　
　　“不是你让何胜国骗我把宝石交出去的吗？你想当首富的儿子，我成全你啊。我只不过隐瞒了里面有我妈妈血迹的信息罢了。”
　　
　　何嘉宝眼皮颤了颤。
　　
　　“你在怪我？要是我早早说了，你爸妈就能想办法把宝石里的东西扔掉，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当少爷了。”
　　
　　“嘻嘻，我就是故意的。”
　　
　　“你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何嘉宝语气不稳。你回来干什么？你已经有一个大少爷的名号了，还要回来跟他抢什么！
　　
　　“你在这儿啊。”何亦昀凑近他，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清的语气，嘲讽道：“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
　　
　　“你抢不走的，何嘉宝。”
　　
　　“我们俩只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所以人都会知道，我才是何悦茹的儿子。”
　　
　　·
　　
　　午后，何嘉宝被车接走了。
　　
　　首富儿子被新转来的同学打了一巴掌，而后转学了。
　　
　　不少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想要交朋友的脚步停下了。
　　
　　新来的同学貌似也不太好惹。
　　
　　何亦昀无视了众人的视线，提着包坐上了楼御的车里。
　　
　　“心情很好？”楼御看向自上了车之后隔三差五就哼歌的少年。
　　
　　“还行。收拾了个杂碎。”
　　
　　“何嘉宝？”
　　
　　“嗯哼。陆亦辰知道我回国了，刚刚让何嘉宝转学了，那个蠢货还跑来质问我。”
　　
　　“陆亦辰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楼御靠在椅背上，“他想见你。”
　　
　　“为什么要见我？我们家跟他暂时没有工作上的联系吧。”
　　
　　楼御挑挑眉。何亦昀的意思很明显，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私下不去接触陆奕辰。
　　
　　“你在生气？”
　　
　　“没有。他把我认错情有可原，毕竟他也是被骗的那个。”
　　
　　“你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觉得无所谓的样子。”楼御手指掰过他的下巴，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
　　
　　“真的不去见他？不问问他为什么在知道被骗的情况下还要把何嘉宝带回来？”
　　
　　“关我屁事。他又不是我亲爸。”
　　
　　眼见人下了车，楼御把在怀里里一直不停抖动的手机拿起来。
　　
　　“陆总。”
　　
　　电话对面的陆亦辰静了片刻。
　　
　　他在安排人送走何嘉宝后，紧赶慢赶地去了市一中，得到人已经被接走了的消息。
　　
　　不用猜也知道，能把人接走的只有楼御。
　　
　　“楼先生，请问我儿子在哪儿？”
　　
　　楼御笑了笑：“陆总，何少爷才被你的属下接走吗？他现在应该在新学校报道了吧。”
　　
　　“楼御，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
　　
　　楼御目光落在将书包随手递给管家的何亦昀身上。
　　
　　“陆总。亦昀有心结，他不想见你。”
　　
　　“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陆亦辰当然知道楼御说的心结是指的什么。他在明知何嘉宝欺骗了他的情况下，仍旧假做不知。
　　
　　可是他之前没办法。他找不到何亦昀的踪迹，甚至都不知道是越舒将人接走了！若不是国外的消息传回来，他将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可是现在儿子回国了，却不想见他。
　　
　　何亦昀等的不耐烦，走到门边敲了敲车窗户。
　　
　　楼御降下半个车窗。
　　
　　“你在里面干嘛？”声音毫无遗漏地传入了话筒里。
　　
　　陆亦辰精神一振，“儿子！是不是我儿子！”
　　
　　楼御掐断了电话。
　　
　　陆亦辰对着嘟嘟嘟的手机气炸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架从边境开往京城的航班停在了首都机场。
　　
　　宋翊早早带着人等在了机场外。
　　
　　若非迫不得已，他不会选择联系顾平峰，更不会选择跟他联手。
　　
　　然而这个男人现在却成了能不能将孩子留在国内的唯一砝码。
　　
　　越舒为什么要赶在陆亦辰之前将孩子带出国甚至遮掩消息，陆亦辰为什么要在查到孩子消息之后选择欺瞒所有人，不过都是因为不想让孩子的亲生父亲知道。
　　
　　如果是他宋翊，他做得可能会比这两个人还卑鄙。
　　
　　他会把悦茹的孩子藏起来，谁也找不到，哪怕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也别想把人从自己身边带走！
　　
　　“宋翊。”
　　
　　宋翊顺着声音望去，皮肤黝黑，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是顾平峰。
　　
　　那个把悦茹从他手里夺走的男人。
　　
　　也是——
　　
　　——何亦昀的亲生父亲。
　　
　　顾平峰在宋翊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真想不到，有生之年我们俩还可以心平气和地在一起说话。”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12）

　　
　　宋翊并不跟他废话。
　　
　　两个人上了车，朝早就定好的地点赶去。
　　
　　“联系了楼御，今天在酒店见一面。”
　　
　　顾平峰没有搭话，宋翊不在意，手放在膝盖上，“孩子也会来。”
　　
　　顾平峰猛地抬头。
　　
　　宋翊面上一派风轻云淡，像是对何亦昀在今天的饭局上出不出现的事情毫不在意。
　　
　　“你见过他了？”
　　
　　宋翊摇头，“他才回国，我和你一样，只见过照片。”
　　
　　“他像他妈妈。”顾平峰眉头舒展，说到何悦茹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怀念当中。
　　
　　宋翊最见不得他这幅模样，这幅陷入独属于他和悦茹两个人回忆的样子。
　　
　　他冷冷地开口，语气带着凉意：“还好不像你，不然越舒见他第一面恐怕不是带到欧洲，而是先揍一顿。”
　　
　　顾平峰却没在意他的冷嘲热讽，从包里掏出包烟，没点燃，只是含在嘴里，咬着烟蒂说话：“孩子会喜欢我吗？”
　　
　　宋翊额角抽搐：“你问我？”
　　
　　“你是他亲爸，他会不喜欢你？”宋翊甚至觉得顾平峰是故意的，故意在他身上找优越感。
　　
　　车停在了原本约好的酒店，经理亲自下来开车门，在前面给两位大人物带路。
　　
　　宋翊腿脚不便，几人是直接从底部电梯直接上去的。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顾平峰眼尖地在缝隙里瞧见外面站了人。
　　
　　酒店早早被包下来了，想到唯一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顾平峰原本松散的站姿一下绷紧了。
　　
　　电梯门开了，楼御拿着手机背对着众人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
　　
　　顾平峰：……
　　
　　白紧张了。
　　
　　宋翊打破了寂静：“他呢？”
　　
　　楼御挑眉，看向二人侧后方的电梯里。
　　
　　旁边电梯上显示的数字一层一层升高，7、8、9、10……
　　
　　跳动的数字停在了23。
　　
　　电梯门缓缓打开，顾平峰喉结滚动，宋翊搭在轮椅上的手不自觉地弹了两下。
　　
　　何亦昀从电梯里走出来。
　　
　　顾平峰双眼倏地瞪大。
　　
　　顶着和何悦茹极其相似的容颜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不是刻板死硬的照片，是真人。少年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在额前晃动，大大的杏眼里带着灵动的亮光，正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近。
　　
　　这是，他的孩子。
　　
　　顾平峰的动作比意识先行一步，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将少年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何亦昀被浓烈的薄荷气息笼罩，男人的身上夹杂了淡淡的烟草气，不难闻。他头靠在顾平峰胸膛上，脸颊能感受到男人心脏跳动的速度。
　　
　　紧张、激动，这个莫名其妙抱住他的男人很兴奋。
　　
　　何亦昀没有推开他。
　　
　　这个男人很明显又是他妈妈的爱慕者，看见他激动情有可原，何亦昀记忆里曾经多次看见何悦茹翻出这个男人的照片摩挲。一整本相册里，就这个男人的照片由于经常被翻看，导致照片边缘都有泛黄的印记。
　　
　　阿峰。
　　
　　何悦茹这样叫他。
　　
　　是他妈妈生前爱过的人，也是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
　　
　　何亦昀垂下眼，想了想，抬起手反手拥抱回去。
　　
　　顾平峰整个身体一颤。
　　
　　宋翊看着这出父子相认的戏码没出声，眼底埋着深深的嫉妒。
　　
　　楼御拉开顾平峰的手，“顾总，昀昀还没吃饭。”
　　
　　顾平峰这才放开他。
　　
　　饭桌很宽大，能容纳十几人，然而却被在座的几人坐得很逼仄，顾平峰和宋翊一左一右将何亦昀夹在中间，三个人硬是坐在了同一侧。
　　
　　楼御揉揉眉头，招来服务生上菜。
　　
　　吃饭的时候何亦昀也吃得不安生。顾平峰满腔父爱喷涌而出，不停地给他碗里夹菜，宋翊不甘示弱，亲力亲为给他剥虾擦嘴卷袖子，楼御坐在对面，放在餐桌下的脚不停歇，没事就装作无意地蹭一蹭他的小腿肚。
　　
　　何亦昀：……
　　
　　他瞪了一眼楼御：你凑什么热闹？
　　
　　楼御举起酒杯偏头抿了一口。
　　
　　饭后，终于要开始聊正事了。
　　
　　宋翊之所以愿意和顾平峰一同出现，不过是为了将何亦昀留在国内。他现在名义上已经是越舒的儿子，顶着D&Y集团的名义来华投资，非常手段轻易无法将人留下。
　　
　　只有靠顾平峰，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由他来提出这个要求，再合理不过。
　　
　　来之前他们已经跟楼御通过气了，何亦昀也早就知道了，顾平峰就是他的爸爸。
　　
　　之不过，这里有一个很大的误会。
　　
　　何亦昀本来就打算留在华国。
　　
　　他被越舒接到国外之后不回来，只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暂时想先扩展下人脉，时机成熟之后，他自然就回到了华国。
　　
　　毕竟这里还有一个何嘉宝，他还没跟他玩够，怎么可能再去欧洲。
　　
　　至于越舒那里，何亦昀早早就跟他商量好了，这次来华国投资，一方面也是想把集团再拓展到亚洲大陆上，等过段时间，越舒也会回国。
　　
　　不过越舒自从儿子回国之后，一想到他之后会遇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心里不舒服。他不舒服，就想所有人都不舒服，尤其是顾平峰，他不舒服了，自己就高兴了。
　　
　　所以表面上，所有人都以为何亦昀在国内投资完就要去欧洲，实际上，国内市场开辟之后，越舒会带着身家回国。
　　
　　但是顾平峰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何亦昀、楼御、越舒三人才知道。
　　
　　越舒要他们把事情瞒着。让顾平峰几个人去愁，愁怎么把人留在国内，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把人留下了，越舒再回国给他们一个惊喜。
　　
　　到时候所有人的脸色肯定很好看。
　　
　　何亦昀心里对越舒有愧疚，所以他答应了越舒，答应帮他骗一骗自己的亲爹。
　　
　　然而看着顾平峰绞尽脑汁地哄他留下了的时候，何亦昀心里又深起一股对顾平峰的愧疚了。
　　
　　他太难了。
　　
　　“顾叔叔……”
　　
　　顾平峰一顿，长篇大论咽下喉咙。
　　
　　他的亲儿子叫他“叔叔”，在他看来就已经是变相在拒绝他的要求了。
　　
　　席间气氛有点僵硬。
　　
　　宋翊放在轮椅的手指猛地捏紧。
　　
　　他看了一眼顾平峰，心里失望中带着一股畅快。顾平峰，媳妇儿虽然是你的，但现在儿子不是你了的。
　　
　　
　　
　　
　　
　　
　　
　　
　　
　　
　　
　　




第一百八十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13）

　　
　　“何亦昀同学。”
　　
　　何亦昀回神，看向撑着伞站在不远处的女生。放空的大脑快速地回神，他仔细回忆了下，确定班上没有这么个同学。
　　
　　女生刚从校门口出来，看见何亦昀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外面。
　　
　　怀着一股隐秘的心思，也因为对自己外貌的自信，她主动地开口搭讪。
　　
　　不远处马路上汽车飞驰而过，何亦昀收回视线，看向陌生的女同学。
　　
　　“有事吗？”
　　
　　女生带着笑，她观察过这个刚转来没几天的男生，总是能看见不同的车停在他的面前，而后车上下来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替他拉开车门，有时候也会是训练有素的戴着白手套的管家。
　　
　　她和他回家的方向是一样的。
　　
　　若是能够搭讪上……
　　
　　“你家的车还没来吗？不介意的话搭我家的吧？”她指了指恰好停在马路边的轿车。
　　
　　“不用了，我家的人一会儿就来。”
　　
　　女生还想说什么，然而一阵汽车急刹的声音从打断了她要出口的话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四辆车停在了二人面前。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何亦昀抬眼看了停在身前的几辆车，挪定脚步朝熟悉的那辆走过去。
　　
　　楼御恰好从车上下来，不期然的对上了陆奕辰和顾平峰的视线。
　　
　　陆奕辰“嘭”一声合上车门，大步朝楼御走过去，顾平峰跟在他身后，不着痕迹地将楼御驾驶座的门堵上。
　　
　　楼御：……
　　
　　
　　前几天的交谈不欢而散，在何亦昀叫出那声“顾叔叔”之后，席间气氛凝固到酒店服务人员根本不敢上前。
　　
　　顾平峰不是什么好人。生活在边境，每天要面对的问题可不是小打小闹可以解决的，以至于他身上总会带着一股煞气。哪怕穿上西装回到了和平地界，在何亦昀面前很好地伪装了自己以免吓到他，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势是骗不了人的。
　　
　　他被来自何亦昀的称呼打击到，静静坐在座位上的时候，一股愤怒从心里涌上来。这股愤怒是针对他自己，也是针对越舒，更甚至，在针对陆奕辰。
　　
　　气他自己没有保护好妻儿，气越舒哄骗了他的孩子，更气陆奕辰自作主张一开始隐瞒了孩子的消息。
　　
　　更深的是一种带着害怕的无力感。
　　
　　害怕孩子从此不属于他，无力于自己除了血缘没有任何得到何亦昀喜爱的砝码。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所以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平静，然后他的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何亦昀最先受不了这种氛围。
　　
　　他能感受到顾平峰的惶恐，所以他摊牌了。
　　
　　他会留在国内。他知道顾平峰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已经成年了。”何亦昀声音很好听，说话的语调犹如从琴键上跳动的音符，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聚焦在他脸上。
　　
　　“我不想你们不开心，我也知道你们都很爱我，我很感激。但你们就像在竞争一样，把我当做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宋翊嘴唇抖了抖，想说话却被打断。
　　
　　“你们爱我，所以想要用手段把我留在国内。但事实上，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意愿。”
　　
　　顾平峰周身的气势一降。他其实、他其实，只是想离他的孩子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可以每天都看见他。而不是他在国内，孩子却远在欧洲。
　　
　　要知道，因为职业的关系，顾平峰这辈子都没办法出国，否则会引发国际舆论的。
　　
　　“陆奕辰是个疯子，为此宁愿将一个冒牌货带回来自欺欺人，宋翊想把我藏起来，甚至妄图用血缘关系道德绑架我。”
　　
　　“你呢？我的亲生父亲。”何亦昀看着顾平峰，眼里带着平静：“您对我的爱就是顺从他们的意思，彻底禁锢我的自由吗？”
　　
　　“……不。”顾平峰不敢相信他的孩子会这样评价他。
　　
　　“让我自己做决定吧。我想出国就出国，麻烦不要用特殊手段阻止我。不要让我在未来想到你们的时候，连家都不愿意回。”
　　
　　宋翊抓着轮椅的手背爆起青筋，双眼发红的看着对面坐着的少年。
　　
　　何亦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足以令人胆寒大人物：“事实上，没有一个人想过，我或许并不愿意离开我的祖国。”
　　
　　宋翊的手无力地垂下去，他和顾平峰对视一眼，发现他们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这个孩子从始自终就没想过要再离开。
　　
　　若是当初陆奕辰在全国范围内搜寻他的时候，他们都选择帮忙而不是冷眼旁观，一开始孩子就不会离开国内。
　　
　　那个冒牌货，也就没有胆子敢顶替不属于他的身份。
　　
　　·
　　
　　而现在，宋翊几个人似乎想开了。
　　
　　他们开始合作了。三个之前彼此敌视的男人，为了挽回儿子的心，让儿子原谅他们，选择了合作。
　　
　　虽然不是商业层面的，但这足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短短几天时间，顾平峰几人已经调整了战略。何亦昀心里对他们是有感情的，尤其是对顾平峰，这位和他带着相同血缘的父亲。
　　
　　三个人选择亦步亦趋，无孔不入地在何亦昀面前彰显存在感，就像现在一样。
　　
　　陆奕辰当着楼御的面将车门打开，诚恳地邀请何亦昀去参观顾平峰早早就为他准备了很久的房间。
　　
　　没听错，陆奕辰邀请何亦昀参观的不是他准备的房间，而是顾平峰准备的。
　　
　　“你从一岁开始的生日礼物，你的父亲都给你放在那里，而且保存得很好。”
　　
　　“你要去看看吗？”顾平峰眼里满是期待。
　　
　　何亦昀一瞬间顿悟了。
　　
　　在他说出那番话之后，顾平峰他们改变策略了，他们开始打亲情牌。
　　
　　而这，恰好是何亦昀无法拒绝的。
　　
　　原身一直在渴望父爱，那是何悦茹无论如何也不能弥补的感情。
　　
　　何亦昀同意了。
　　
　　他下了楼御的车，搭上了顾平峰的车，朝着那栋尘封了十几年，每年只会打开一次的，被顾平峰深埋在心底的别墅而去。
　　
　　车一辆辆地消失在眼前，刚刚搭讪的女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秘密似乎在她眼前被撕开了巨大了口子。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14）

　　
　　那是一栋深藏在郁金香里的别墅。
　　
　　远处的风车慢慢悠悠地转动着，最中央的草地上，墙壁上盖满爬山虎的别墅显露在众人面前。
　　
　　何亦昀下车，在顾平峰身后站定。
　　
　　“这是……”
　　
　　面前的别墅对他来说不算熟悉，却也并不陌生。何悦茹交给他的相册里，恰好有许多照片都是以此处为背景拍摄的。
　　
　　“是你一岁以前居住的地方。”
　　
　　顾平峰小心翼翼地牵起他的手，见人没有反抗，松了口气，领着他将门打开进屋，身后楼御和陆奕辰跟着一同进来。
　　
　　“你母亲喜欢郁金香，也喜欢爬山虎，屋外种满了花草，别墅上的爬山虎也每年会有专门的人来收拾。”
　　
　　顾平峰将屋内的灯打开，干干净净的房屋出现在众人眼前。
　　
　　屋内的一切都很整洁，沙发上凌乱地散着几个抱枕，桌下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旁边有个老旧的婴儿车，很明显不是如今的款式，上面挂了个小奶嘴和泛黄的拨浪鼓。
　　
　　像是有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这不过是假象罢了。随着顾平峰话音落下，房间里传来了空荡的回音，彰显出这栋别墅已经久久无人居住的事实。
　　
　　陆奕辰有些怀念地走到婴儿车前，把拨浪鼓举起来摇晃了下，垂在两旁的小珠晃着在鼓面上拍打，“咚咚”的鼓声在房间里响起。
　　
　　“你那个时候小小的一团，你妈妈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们就轮流站在这儿举着这个小玩意儿逗你。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浑身僵硬，举着小玩具不敢停，怕停下来你就哭。”
　　
　　陆奕辰看着他，“你那个时候可喜欢哭了。饿了哭、醒了哭、看不见人哭，比商场上的敌人还可怕。”
　　
　　“你一岁之后，你母亲就着你走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客厅就是现在这个模样。我们不敢动，就好像你们还在一样，每年会回来将礼物放在你的房间里。”顾平峰看着他，嗓音沙哑：“要去看看吗？”
　　
　　何亦昀垂下眼，这几个男人的确很爱他的母亲，也很爱他。所以别墅里才会十几年不变，甚至直到今日，还能营造出有人居住的假象。
　　
　　靠着这种假象和自我麻痹，这群男人度过了难熬的那段时光。
　　
　　楼御上前，牵过何亦昀的另一只手，“上去看看吧。”
　　
　　何亦昀的房间在二楼。
　　
　　房屋是海洋的颜色，挂满了小海豚，小鲨鱼，小海龟，连窗帘都是温柔的颜色，床很软绵，四周的围栏做成了翅膀的模样。
　　
　　顾平峰摸摸鼻子：“当时给你买了个小城堡，但你妈妈不想搬过去，所以你一直在这间屋子里睡觉。怕你掉下去，床边做了点防护。”
　　
　　陆奕辰一把将人抱起来，在何亦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人放进床里。
　　
　　何亦昀：！
　　
　　“你小时候就这样被我抱进去的。”陆奕辰眼睛发光：“每晚我们都要轮流哄你睡，但是我和越舒作用不大，你喜欢听宋翊讲故事。”
　　
　　何亦昀坐着的动作一僵。
　　
　　陆奕辰摸了摸鼻子，想到何亦昀不喜欢宋翊留他的手段，直接将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不过你老爹不用，他要陪你妈妈。”
　　
　　陆奕辰逗他：“这种老爹就不要吧？”
　　
　　顾平峰无奈。
　　
　　何亦昀勾了勾嘴角，眼睛弯弯看向面前的两个男人。
　　
　　楼御站在门外，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勾了勾嘴角。
　　
　　这几个男人总算找到让亦昀心软的办法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楼御掏出手机，看了屋内一眼，走到不远处将消息打开。
　　
　　【宋翊】：他们带亦昀回老屋了？
　　
　　【楼】：嗯。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却半天没有消息过来，几分钟之后，对面平静了。
　　
　　楼御笑了笑。
　　
　　【楼】：他很高兴。我刚刚听他在问陆奕辰，关于你在他小时候说的那些童话故事。
　　
　　宋翊的消息很快过来了。
　　
　　【宋翊】：姓陆的那个蠢货还记得个屁。
　　
　　楼御朝屋内看了一眼，耳边传来顾平峰的声音，“你最喜欢小王子昀昀打败恶龙救爸爸的故事，他也最喜欢给你讲这个故事。”
　　
　　陆奕辰不屑：“切，还不是因为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亦昀会说出爸爸两个字，那狐狸心眼多着呢。”
　　
　　楼御收回视线，在手机上打字。
　　
　　【楼】：或许亦昀会喜欢你的“小王子救爸爸”故事，找个机会给他讲讲吧。
　　
　　消息弹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草地上显得尤其明显，原本目光一直盯着熄灭屏幕的宋翊一把拿起手机。
　　
　　等看到楼御发过来的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一震，而后反应过来抖着手回复了个“好”过去。
　　
　　他的激动凭谁都能看见，但站在身后推着轮椅的管家不发一言。
　　
　　能让先生现在如此激动的人，目前不过就那一个。
　　
　　看来是时候把房间好好收拾一下了，说不定哪一天少爷会愿意到宋宅里住几天呢？要早早准备起来了呢。
　　
　　·
　　
　　另一边。
　　
　　原本在京城顶着陆奕辰名头混的风生水起的何家三口，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何嘉宝虽然从一中转到了第十八高，但何嘉宝至今仍顶着首富儿子的名义，因此很是被人吹捧。
　　
　　而何嘉宝之前从陆奕辰处靠着何亦昀的消息换来了一家公司，暂时由何胜国和张艳芬管理。
　　
　　何嘉宝的身份引得不少人愿意和他的“真河科技”合作，本来一切很顺利。
　　
　　然而近两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少原本谈得好好的其他公司负责人，纷纷不约而同地开始推脱和真河的合作。
　　
　　公司已经在项目上投入了不少资金，若是其他公司一旦撤资，公司势必周转不灵。
　　
　　甚至有人跑到何嘉宝面前来嘲讽他，嘲讽他的首富爸爸为什么不帮他！
　　
　　何嘉宝气得双眼发红，直直瞪着面前的人。
　　
　　高飞鹏是高氏科技老总的儿子，和真河科技是实打实的竞争关系，眼见真河科技开始走下坡路了，忙不迭跑来嘲笑。
　　
　　高飞鹏一副害怕的模样，“喂，怎么不打电话让你首富爸爸来收拾那些骗你的人啊？你不是他的亲儿子吗？”
　　
　　“喂。”
　　
　　何嘉宝一颤。
　　
　　“快让你的首富爹，来救救你这个假儿子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15）

　　
　　“喂？还不快去找你的首富爹，来救救你这个假儿子。”
　　
　　高飞鹏话音刚落，身旁的几个跟班立马哄笑起来。
　　
　　真河科技之前仗着自己的关系没少从高家抢生意，高飞鹏碍于陆奕辰，对何嘉宝等人多次忍让，而现在……
　　
　　前不久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了消息，将何嘉宝的真实身份完完全全披露了出来，真正的首富之子另有其人，而何嘉宝只是一个骗了信物假冒身份的骗子！
　　
　　而之所以大家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是因为这种对何嘉宝极其不利的消息原本应当很快被遏制住，然而消息越演愈烈，已经传到大半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很不正常。
　　
　　若说首富一开始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向众人介绍他的儿子，这种情况暂时还能解释为陆奕辰对孩子的保护。但关于身份的“谣言”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而陆奕辰那边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更何况，高飞鹏还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家虽然进不了顶层圈子，但好歹家里是有一定关系网的。
　　
　　前几天一个女生在聚会里有提到过，某天放学的时候，她看见陆奕辰带着人去接了市一中新转去的某个姓何的新学生。
　　
　　那个学生并不是何嘉宝。
　　
　　结合之前传出的关于，何嘉宝身份做假的消息，高飞鹏不需要再多加打听都能推出结论。
　　
　　何嘉宝顶替了真正的首富儿子的身份，欺骗了陆奕辰，而现在，陆奕辰真正的儿子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简直整个人都要笑开了。
　　
　　谁能想到，前段时间打压得他们家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人，竟然会是个冒牌货。
　　
　　这可真是……
　　
　　所以一大清早，高飞鹏带着一群小弟堵了何嘉宝，开始肆意嘲讽。
　　
　　何嘉宝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家里公司原本挂名在陆氏财阀，一开始他的名义还挺好用，没事可以顶着各种各样的原因去陆氏总部划点资金下来。
　　
　　前段时间真河科技合作的客户突然集体推迟合作，何嘉宝理所当然地又去了陆氏总部。然而这一次，一切都不顺利了起来。
　　
　　他甚至连大门都进不了。好不容易进了大门，前台就将他拦住了。一上午的时间，何嘉宝好话说尽，前台就一句话。
　　
　　——“陆总现在不方便见您。”
　　
　　然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都可以见，偏偏不能见自己。
　　
　　何嘉宝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果不其然，等他离开陆氏，就接到了原来洽谈好的公司的电话。原本的推迟合作彻彻底底变成了无限期延误合作！
　　
　　意味着，所有的公司，都将不会再和真河科技进行任何的开发工作了。
　　
　　真河科技的资金链一夜之间彻底断裂！
　　
　　何嘉宝急得火烧眉毛。他暂时还没将事情原因归结到何亦昀回国身上，然而今天高飞鹏这一出，无异于告诉何嘉宝他这段时间如此倒霉的原因。
　　
　　何嘉宝甚至都没时间去跟高飞鹏争辩。
　　
　　就连高飞鹏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这说明什么？说明从一开始，陆奕辰就已经在放任这个消息的流传。
　　
　　若他没猜错，从何亦昀回国开始，陆奕辰就已经开始布置了吧。
　　
　　所以其他公司刚刚推迟和真河的合作，陆氏那边就开始给他下限制令，等到他迟迟得不到陆氏的帮助，其他见风使舵的人立刻当机立断，终止了跟真河的合作关系。
　　
　　原来一切都是计算好的。
　　
　　在他顶着何亦昀的身份欺骗陆奕辰的时候，得到的好处有多少，现在一一都要被收回去了。
　　
　　何嘉宝转身就走，对高飞鹏等人的冷嘲热讽已经没精力去注意了。
　　
　　高飞鹏不肯放过他，他使了个眼神，一旁的小弟自觉的将他围住。
　　
　　“想走？我同意了吗？”高飞鹏上前踹他一脚，正正踹在他的腿弯。
　　
　　何嘉宝腿一弯，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跪下去。
　　
　　后面的小弟瞄准时机给了他一脚，将人整个踹趴下。
　　
　　何嘉宝眼神一凝，还来不及骂出声，从手掌传来的剧痛瞬间袭击了他。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
　　
　　“何嘉宝被打了？”
　　
　　何亦昀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竟然还有人比他还迫不及待想要揍何嘉宝一顿。
　　
　　竟然赶在他前面，将何嘉宝揍了一顿？
　　
　　“何嘉宝人呢？他就这么忍了？”
　　
　　陆赫看他一眼，有点好奇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住院了，哪里有时间打回去。”
　　
　　何亦昀吸了口奶茶，舒服得眯起眼睛。
　　
　　“何嘉宝睚眦必报的，他住院了也不妨碍让人打回去吧？”
　　
　　楼御端着盘子过来，将小吃放在何亦昀身前，同时坐到了他身旁。
　　
　　陆赫适时地收声，目光在楼御和何亦昀二人身上逡巡。
　　
　　楼御这个人他并不陌生，美洲大陆有名的商者，素有“天神之手”的称号，凡是他经手过的地方，股市一路升涨，打下名气之后被D&Y老总亲自邀请到总部担任总执行官。
　　
　　哪怕现在已经卸任且没有担任任何职位，他仍旧在商界赫赫有名。
　　
　　就在所有人都猜测他是否已经不打算和D&Y继续合作下去，并蠢蠢欲动打算撬走他的时候，他回了华国。
　　
　　拒绝了国家抛给他的橄榄枝，他选择了不加入任何集团，而是每天跟在一个小少爷身边。
　　
　　就像现在这样。
　　
　　端茶送水、穿衣擦嘴。
　　
　　陆赫收回视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大名鼎鼎的“天神之手”带着满身荣誉回了华国，选择了当一位小少爷的“贴身管家”。
　　
　　若是传出去，怕是不少人会大跌眼镜。
　　
　　楼御将何亦昀嘴角的奶渍擦掉，温声开口：“在聊什么？”
　　
　　“陆赫何嘉宝被人打了。”
　　
　　楼御看向陆赫。
　　
　　陆赫：“高飞鹏打的，那个胖子当天晚上就办了个聚会到处传，现在没几个人不知道这件事。”
　　
　　何亦昀对高飞鹏有印象，高氏科技老总的儿子，以往他对何嘉宝多是忍让居多，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导致他都敢对何嘉宝动手了？
　　
　　何亦昀正想问下去，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来电上显示的名字，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
　　
　　何亦昀和楼御对视一眼，将电话接通。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16）

　　
　　电话接通，气急败坏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是不是你？”
　　
　　何嘉宝被逼得走投无路，公司股票跳水式下跌，银行贷款久久不通过，资金链几近熔断，走投无路之下高飞鹏明晃晃地告诉他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他的假身份已经被戳穿了！
　　
　　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只有何亦昀，他肯定已经出手了！
　　
　　“你把我逼成这样好玩吗？”
　　
　　何亦昀挑眉，事实上他可没有出手，只不过在消息传到耳边之后，他和楼御有推波助澜罢了。本来这些谣言一开始只在一群小辈之中流传，然而当楼御对这种谣言感兴趣之后，何嘉宝假身份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岂不是在情理之中？
　　
　　陆奕辰根本没来得及出手打压，只不过在何嘉宝上门求助的时候表现得漠不关心，但这无异于已经间接证实了之前传闻的真实性吗？
　　
　　不过高飞鹏会选择直接动手揍何嘉宝一顿，这确实在何亦昀意料之外。
　　
　　不过……
　　
　　被人揍了还这么有精神？还能打电话来质问他？
　　
　　何亦昀笑了：“好玩啊，怎么不好玩。”
　　
　　他贴近话筒：“我最喜欢看痛打落水狗的戏码了。”
　　
　　陆赫手一顿，看了眼他，猜到电话对面的人是何嘉宝。
　　
　　看来现在传的那些消息果然是真的。不过何亦昀不是越舒的儿子吗？
　　
　　怎么又变成陆奕辰的儿子了？
　　
　　陆赫皱眉，心里闪过一系列豪门爱恨纠葛，难道何亦昀是陆奕辰和越舒的儿子？艹？陆大佬和越大佬是他妈一对？
　　
　　那为啥何亦昀姓何？难道何亦昀小时候被抱错了？从小到大跟何嘉宝一起长大？这样一来，何嘉宝敢顶替他的身份，倒也说得过去。
　　
　　不得不说，陆赫虽然在大方向上偏离了真相，在小方向上倒是猜得很准确。
　　
　　何亦昀没注意到他诡异的眼神。
　　
　　电话那头，何嘉宝还在歇斯底里，“何亦昀，你已经得到的够多了。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明明我们都是一个村里的，凭什么你想什么要什么，我却要费尽心机，努力到最极点才能得到？”
　　
　　何嘉宝的声音激动到了极点，哪怕没有开扩音，也传到了楼御和陆赫的耳朵里。
　　
　　陆赫：……
　　
　　什么几把破歪理？
　　
　　何亦昀都要被逗笑了。因为他妈妈太牛批，导致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以至于招来嫉恨？
　　
　　“你在讲什么屁话啊？有时间到我这儿来放厥词，不如想想你们一家三口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吧？我还没动手呢，你们就招架不住了？”
　　
　　楼御在一旁，笑了笑。昀昀当然什么都没做，然而恰恰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导致其他几个傻爸爸铁了心要整治何嘉宝。
　　
　　尤其是陆奕辰和宋翊。
　　
　　一个为了弥补自己之前认错人的错误，，一个则是想要求得亦昀的原谅。
　　
　　双管齐下的效果，就是原本秉持观望态度的不少人纷纷动摇，为真河科技的倒塌添砖加瓦。
　　
　　而现在，也到了收网的时刻了。
　　
　　毕竟他陪着亦昀回国的目的之一，不就是让罪人得到应得的惩罚吗？
　　
　　·
　　
　　电话挂断。
　　
　　“小何总……”
　　
　　“滚！滚！”
　　
　　何嘉宝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冲着秘书吼道。
　　
　　秘书他推推眼镜，：“小何总，我们还有机会的。”
　　
　　何嘉宝红着眼睛看他。
　　
　　秘书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他眼前：“D&Y总部代表日前已经到达华国，陆奕辰手再长，也没办法阻止D&Y和我们的合作。”
　　
　　何嘉宝嗤笑：“你说得轻巧。”
　　
　　跟D&Y公司谈何容易，欧洲总部执行人就是越舒，而越舒和何亦昀的关系国内外皆知，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再和真河科技合作？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何总，欧洲那边的代表并不知道您和何亦昀的关系，他们是过来谈合作的，并不是过来看豪门纠葛的。”
　　
　　“我们只需要拿出最大的诚意出来，求得合作的成功。”
　　
　　“毕竟，现在除了D&Y那边，国内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冒风险跟我们合作。而一旦签下合同，哪怕越舒，也不会顶着违约的责任和我们解约。不是吗？”
　　
　　何嘉宝被说动了。
　　
　　“你下去拟定合同，调查清楚D&Y代表的联系方式，联系下他，就说我诚恳邀请他们来吃饭。”
　　　　
　　秘书领空出门，而后忽然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站着的何嘉宝。在看不见的地方，秘书眼镜底下的眼睛里恨意一闪而过。
　　
　　另一边，楼御要带着何亦昀回他自己的公寓。
　　
　　顾平峰等人靠着亲情牌，好歹让何亦昀接受了他们，当然何亦昀仍旧拒绝了去几个爸爸家里居住的请求，而是选择跟着楼御住在一起。
　　
　　两个人经历了几个世界的纠葛，彼此之间再熟悉不过，一举一动之间总是带着旁人可以察觉到的情愫。
　　
　　而且宋翊几个人都是老狐狸，怎么看不出楼御看着亦昀的时候眼里的那些浓烈的感情？
　　
　　而亦昀回望的眼神同样炽热，这意味着两个人很可能相爱已久。
　　
　　看他们平常相处时候的氛围就能明显感觉出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几个爸爸都是过来人。立马以看丑女婿的眼光看向楼御，眼里满是挑剔。
　　
　　年纪大，板着脸，没有情趣……
　　
　　各位爸爸选择性眼瞎和失忆，遗忘了楼御年纪不到三十，此刻看着何亦昀的神色满是温柔，至于楼御有没有情趣……
　　
　　这个答案只有每晚被搞得腰酸背痛甚至在浴室都没法好好洗澡的何亦昀本人才知道了。
　　
　　而在何亦昀上了车之后，顾平峰甚至想冲上去拦住楼御再把他揍一顿。
　　
　　他付出了行动，他刚把楼御拦住，楼御就偏头威胁他。
　　
　　“昀昀很喜欢我。”楼御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确实很讨打：“作为他的心上人，我应该有吹枕边风的权利吧？”
　　
　　顾平峰：……
　　
　　你妈的。
　　
　　失策了。
　　
　　何亦昀摇下车窗，看向车外站着的人：“还不走吗？”
　　
　　楼御转身上了车。
　　
　　何亦昀趴在车窗挥手：“明天见。”
　　
　　楼御坐在何亦昀旁边，对着外面三个傻爸爸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胜利者微笑。
　　
　　宋翊三人：……
　　
　　艹！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17）

　　
　　黑色轿车把三位傻爸爸远远地甩在身后，留下一个模糊的车屁股。
　　
　　陆奕辰脾气暴躁：“楼御到底什么时候跟亦昀打得火热了！”
　　
　　顾平峰不答，皱着眉头。他刚把儿子找回来，实在没资格在儿子感情上指指点点，至于到底两人什么时候打得火热……
　　
　　宋翊耷拉着眼睛。他之前就有猜测，楼御放着好好的执行官不当，费劲从M国回了欧洲，又跟着回到华国，绝对不可能没有原因。
　　
　　现在看来，恐怕很早之前，楼御就盯上了亦昀。
　　
　　“回去吧。”
　　
　　宋翊冷不丁地开口。
　　
　　陆奕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担心？”
　　
　　宋翊嗤笑一声：“担心有用？亦昀会听我们的？他现在跟楼御的关系比跟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太多了。”
　　
　　宋翊摸摸手背：“我知足了，能不被孩子讨厌，比什么都强。”
　　
　　顾平峰将视线从何亦昀离开的方向收回来，闻言一怔。
　　
　　“可是……”
　　
　　“宋翊说的没错。”顾平峰打断陆奕辰的话，“亦昀喜欢就好，我不打算过多干涉。”
　　
　　他看着陆奕辰，眼神认真：“你如果不想让他讨厌你，就听我们的。”
　　
　　陆奕辰骂骂咧咧地走了。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偏过头，上了自己的车离开。
　　
　　·
　　
　　另一边，楼御和何亦昀接到了来自张秘书的电话。
　　
　　“何少爷。”张秘书的声音很是愉快，“幸不辱命。”
　　
　　何亦昀挑挑眉，“何嘉宝答应了？”
　　
　　张秘书不卑不亢，“是的。权衡利弊之后，何嘉宝采纳了我的建议。”
　　
　　“费劲心机让他答应和我爸爸的公司合作，他都没有怀疑你的动机？”
　　
　　张秘书知道何亦昀在怀疑他，他急切道：“何少爷，我发誓，何嘉宝并不知道我已经是您那边的人了，他现在还很信任我！”
　　
　　我的人？
　　
　　何亦昀笑，一个连自己老板都敢背叛的人，他可不敢收作自己的人。
　　
　　不过他还是眼带笑意，一副被张秘书感动的语气：“太好了，张秘书，有你的加入，我们很快就能报仇了。”
　　
　　何亦昀将电话扔到一旁，楼御给他递过一杯水，“刚刚是谁？”
　　
　　“一个无名小卒。”何亦昀倒在他肩膀上：“找到我要我帮他报仇，明明打算利用我，却做出一心为我的模样，挺可笑的。”
　　
　　楼御笑笑，抬手将他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抚开，偏头亲了他一口。
　　
　　“如果实在不喜欢，不搭理就好。”
　　
　　反正他已经安排好了，不论如何，何嘉宝都讨不到好。
　　
　　“才不要。”何亦昀蹭蹭他，“送上门来的人，我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他还挺好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只要不坏我的计划，我才不管他。”
　　
　　他抬起头，戳戳楼御脸颊：“你不准插手！我要自己来！”
　　
　　楼御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口，宠溺得很：“好。”
　　
　　七日后。
　　
　　今天是D&Y集团代表邀请B市商界各大佬聚会的日子。
　　
　　聚会举行在B市郊区的山林别墅里。
　　
　　一辆辆豪车停在半山腰，光鲜亮丽的佳人挽着西装革履的成功男士，由礼宾人员接引着前往踏入别墅大厅。
　　
　　不少人彼此在商场上都有合作，男人见面之后都热情地举杯打招呼，言语中含蓄地询问是否有合作意向；女人聚在一起，讨论最近的生活和新款的包包，或者某某身上的高定。
　　
　　何嘉宝将邀请函递给迎宾人员，带着秘书踏入了这栋可以缓解他公司危机的大厅。
　　
　　何嘉宝一进来，不少人都看见了。
　　
　　说实话，最近这段时间何嘉宝作为故事主人公之一，很是在上层圈子里活跃。先是爆出他顶替了首富陆奕辰儿子的身份，后是公司接连受到打击，再是公司差点面临破产，结果前几天峰回路转，D&Y集团收购了真河科技，何嘉宝的公司又他吗起死回生了！
　　
　　这可真是，太有戏剧性了。
　　
　　何嘉宝无视了众人的目光以及不知所谓的讨论。事实上在经历了公司上的打击之后，他已经对这些东西免疫了。
　　
　　他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要跟D&Y的代表进行进一步的合作，顺便再将自己该有的权益讨回来。
　　
　　他的公司已经被收购了，他名义上虽然还是总经理，但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实权了，D&Y那边派了一个人直接空降，挤走了他的父亲何胜国，短短几天把公司高层集团大换血。
　　
　　现在他身边一个能用的都没有，自己也没什么权力，身边除了一个张秘书，再无人可用，甚至张秘书的权力都还没有他的大！
　　
　　好在张秘书还在他身边帮助他，不然他真的连一个讨论的人都没有了。
　　
　　正想着，灯光一暗，大厅里一片寂静。
　　
　　旋转楼梯上慢慢走下来一个人。男人半张脸掩在阴影里，首先引入众人眼帘的是修长且指节分明的手指，而后才是一张英俊的面孔。
　　
　　是楼御。
　　
　　不少人在心里想着果真如此。
　　
　　他们就说，楼御怎么可能突然不担任任何职位，敢情人家是顶着代表人的名义回华国来了。
　　
　　楼御似乎猜到了众人所想，他站在话筒前，嗓音性感：“让各位失望了，今天的主角另有其人。”
　　
　　何嘉宝在楼御出现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个男人他再熟悉不过了，在他的调查中，这个男人多次跟何亦昀同框出现，举止亲密……
　　
　　D&Y代表的招待会上，楼御出现了。
　　
　　这说明什么？
　　
　　张秘书站在他旁边，看到他僵硬的表情，嘴角微微浮现一抹畅快的笑容。
　　
　　楼御将手搭在话筒上，偏过身子看向斜后方的楼梯上，“让我们欢迎D&Y的代表，何亦昀，何先生。”
　　
　　楼梯上，何亦昀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隔着灯光，他和楼御对视一眼。
　　
　　张秘书率先抬手鼓掌。
　　
　　在场众人如梦初醒，纷纷鼓掌表达对何亦昀的欢迎。
　　
　　万千掌声中，何亦昀垂眸，跟下方表情慌乱的何嘉宝对上了视线。
　　
　　而后，他略带恶意地对着何嘉宝微微一笑。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佬们争着要当我爸爸（完）

　　
　　隔着距离，何亦昀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嘉宝，垂眸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楼御在下方接过他伸出的手，将他引到台前，“诸位，D&Y集团在中华区的代表，何亦昀。”
　　
　　众人各怀心思，然而掌声却很热烈。
　　
　　对他们来说，何亦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他是近期京圈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作为越舒的儿子，他随着楼御前往华国的消息并没有做过多遮掩，而这段时间有关他和何嘉宝、陆奕辰的传闻同样传得沸沸扬扬。
　　
　　众人目光不停地在何嘉宝和何亦昀二人之中转来转去。
　　
　　有人想起何嘉宝这次来招待会的原因，不就是因为D&Y投资了真河科技？
　　
　　换言之……
　　
　　只要何亦昀想，他就可以当上真河的最高权力人，甚至他都不需要当上权力人，就可以随意地撤下何嘉宝。
　　
　　这么浅显的道理，没道理其他人看得出，何嘉宝看不出。
　　
　　在看到何亦昀的第一眼，何嘉宝就已经想通了一切。
　　
　　难怪，难怪所有人会突然之间放弃跟真河的合作，在他走投无路之后，欧洲来的D&Y集团理所应当地成为了他的首选！
　　
　　何亦昀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在将自己一步步引入他设下的陷阱里！
　　
　　他死死盯着何亦昀，正巧何亦昀微微张嘴，一字一顿地做出口型：
　　
　　——我、故、意、的。
　　
　　不！
　　
　　何嘉宝垂下头，遮挡住他发狠的表情。硬碰硬肯定不行！但是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还有机会！他现在还是名义上的总经理！
　　
　　只要他选择提交破产报告，他要赶在何亦昀撤下他职务之前，转移所有目前可以转移的财产，然后申请破产！
　　
　　只要有钱，他可以回老家，他只要有足够的钱，他可以东山再起！
　　
　　何嘉宝一把扯住张秘书的手！
　　
　　“走！走！”
　　
　　他转身要朝门外走去，张秘书被他扯着，隐秘地跟身后的何亦昀对上了视线。
　　
　　何亦昀略一颔首，示意他盯着何嘉宝接下来的动作。
　　
　　张秘书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何嘉宝在一众人诡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离去。
　　
　　张秘书紧紧跟着他。
　　
　　“何总，需要我做什么？”
　　
　　何嘉宝顿住。他不是没怀疑过张秘书，可是他现在没有其他人可用了。
　　
　　他看向张秘书，“张秘书，你确定要帮我吗？”
　　
　　张秘书肯定地点点头。
　　
　　何嘉宝神经质地扯扯嘴角，“好，我相信你。”
　　
　　只要把张秘书也拖下水，一条船上的人总不会轻易反水。
　　
　　如果他敢反水……
　　
　　背对着何嘉宝，张秘书看不见何嘉宝此刻发狂的脸。
　　
　　·
　　
　　真河科技宣告破产了。
　　
　　总经理何嘉宝和秘书张栋来携巨款连夜逃离了B市。
　　
　　而何嘉宝的父母二人被儿子抛下，住在B市某地下室内，无数要债的人讲两口子找到，隔三差五威胁二人还钱。
　　
　　何胜国在有心人的设计下，染上了赌钱的毛病，一日在赌钱之后被债主追打，失足跌下楼梯，整个脑袋狠狠磕在台阶上，当场脑死亡。
　　
　　而张艳芬因为男人的死连夜赶往警局，半路遇到暴雨，在经过一处棚户区的时候脚下打滑，整个人跌入水池里，第二天尸体打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浮肿到面目全非。
　　
　　至于何嘉宝，至今了无音信。
　　
　　直到三个月后，渔民在河边打捞到一具男尸，随着对线索的追查，警方将被害人锁定为携款潜逃的张栋来。
　　
　　这才随着痕迹追踪到何嘉宝的踪迹。
　　
　　原来他带着张秘书连夜卷款跑路，两个人害怕被查到踪迹，选择了自己开车离开B市。半路张秘书突然报警，想要将他送入警局，何嘉宝被ci激大发了，拿起偷偷藏在后备箱的铁锹，狠狠砸在了张秘书脑袋上。
　　
　　而何嘉宝将尸体随意抛进河里后，开车离开了抛尸地。
　　
　　尸体在水里泡了几天，有用的痕迹几乎都消失了。
　　
　　然而何嘉宝算计得千好万好，，最终败在了他自己手上。
　　
　　他以为远离了B市，没人认识他，因此到了偏僻村落之后，放心大胆地呆在了村里面。
　　
　　白天像个正常人一样出入村落里。
　　
　　然而百密一疏，村里有几个大学生，其中一个女生热衷于网络吃瓜，好巧不巧地知道何嘉宝顶替豪门阔少身份的事件。
　　
　　就把这件事情跟一个警校在读的朋友说了一嘴。
　　
　　“我离首富最近的一次，就是和前任首富公子住在一个村里！”
　　
　　也是基于此，警方火速锁定了这个南方偏僻的小村庄，何嘉宝也很快绳之以法。
　　
　　何嘉宝以公务侵占、故意杀人、诈骗罪被起诉，数罪并罚，判处了无期徒刑。
　　
　　到此，何家三口彻底远离了何亦昀的生命当中。
　　
　　伴随着何嘉宝的入狱，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
　　
　　何亦昀听到何嘉宝判决的时候，正在收拾何悦茹的东西。他将相册放最上方，而后轻轻将箱子合上。
　　
　　那些过往的事情，都随着何家人的死亡和入狱而烟消云散。
　　
　　·
　　
　　又是一年的冬季。
　　
　　大雪装点在枝桠上，别墅外墙上的爬山虎也从绿变成白，花园里原本种满了的郁金香早早地就凋落了，花园地上铺满了洁白的雪花。
　　
　　何亦昀红着鼻子，手上戴着手套，将红萝卜插在雪人脑袋中央充做雪人的鼻子。
　　
　　楼御从屋内出来，拿起围巾将他裹住。
　　
　　“越舒要到了，去接他吗？”
　　
　　何亦昀点点头。
　　
　　越舒搭乘国际航班，带着全部身家回到了华国。
　　
　　机场VIP候客厅内，何亦昀跟楼御紧紧牵住彼此的手，间或交换一个细密的亲吻；一旁宋翊坐在轮椅上抱着泡了枸杞的保温杯，对两个小辈亲密的举动视若无睹；陆奕辰骂骂咧咧地看着手表，一边吐槽越舒这个狗日的怎么还没到。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众人循声望去。
　　
　　顾平峰拎着行李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棉质风衣的男人。
　　
　　越舒出现在众人面前。
　　
　　何亦昀走向他，紧紧抱住他。
　　
　　“越舒爸爸，欢迎回国。”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

　　
　　“丁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原本安静的校园里一下喧闹了起来。
　　
　　高二七班，宋老师将手里的粉笔扔回粉笔盒里，“下课。”
　　
　　众人站起来，稀稀拉拉地说了声“老师辛苦了”，这一天的课程到现在就彻底结束了。
　　
　　林跃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看见后座的人没有动静，抬起手指敲了敲他的桌面。
　　
　　“林舒然，走了。”
　　
　　立在桌上的书从被叫做林舒然的男生的脑袋上滑落。
　　
　　男生睁着一双模糊的双眼，愣愣地看了看站在面前的男生，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傻了？”林跃然皱眉，看着他这个双胞胎哥哥，眼睛里满是不耐烦。
　　
　　林舒然没错过面前男生眼里的不耐，他顿了顿，站起身拿起书包。
　　
　　一边出校门，林舒然一边在接收系统发给他的剧情。
　　
　　原主林舒然，和他身旁这个长相安全不一样的叫林跃然的男生是名义上的双胞胎兄弟。
　　
　　之所以说是名义上的双胞胎，是因为林舒然并不是林志诚夫妇的儿子。
　　
　　林舒然的父亲和林跃然的父亲林志诚是战友，更是生死之交，两个人有过命的交情。
　　
　　林舒然的父亲在一次任务当中，为了掩护包括林志诚在内的其他战友，而选择留下来吸引犯罪集团的注意力，结果自己，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年纪轻轻地就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只留下了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儿。
　　
　　当时上面想要找个好人家收养林舒然，但是林志诚跟其他战友不同意，怕孩子受委屈。
　　
　　而恰好林志诚的妻子产子，两口子商量了，将林舒然抱到自己家，对外就说他们家生的是双胞胎。
　　
　　而由于双胞胎中存在同卵和异卵的说法，哪怕林舒然和林跃然长相不太相似，也没有引起怀疑。
　　
　　而当年的战友，不少人已经调走，剩下两三个知情的，也都将事情深深藏在心里，并不让林舒然知道他自己其实并不是林家夫妇的亲生儿子。
　　
　　原主是早产儿，身体不是很好，这也导致他明明是林跃然的哥哥，却比弟弟矮一点，林志诚夫妇怜惜他，对他很是疼爱。
　　
　　纵观林舒然前十几年的遭遇，除了一出生就没有了亲生父母，之后的人生都还算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坏人，家里父母宠着，在外面弟弟保护着，除了成绩不太好，弟弟偶尔太过傲娇，他的人生几乎可以算是幸福美满。
　　
　　林舒然：……
　　
　　这个世界没有反派吗？
　　
　　他正出神，林跃然突然拉住他，把他往自己身上拽。
　　
　　“走路不看路的吗？蠢死你算了。”林跃然拽着他远离了前面差点撞上的电杆，站在一边的站台旁。
　　
　　虽然嘴上嫌弃他是个蠢货，拉着林舒然手腕的手却没有放开。
　　
　　很快公交车到了，林跃然牵着林舒然，顺着人流上了车。
　　
　　车上人很多，座位已经被坐完了。林跃然脸色有点难看，四周看了看，确认真的没座位了，只好一手抓紧吊环一手抓紧林舒然。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出发了。
　　
　　林舒然乖乖地挨着弟弟站着，一手紧紧抓着面前的栏杆。
　　
　　中途有人下站，林跃然松了口气，带着林舒然飞快挤过去，让他坐下，而后自己站在旁边，紧紧守着他。
　　
　　四周有想坐这个座位的人朝他们两个看过来。
　　
　　有个年轻男人没抢到座位，脸色有点难看，恶狠狠地瞪了林舒然一眼。
　　
　　林跃然瞧见了，他反瞪回去，恶狠狠地开口：“怎么？你也有心脏病？”
　　
　　不少原本不满他们二人的乘客一顿。
　　
　　原来是身体不好。
　　
　　林舒然脸色囧囧的，他什么时候有心脏病了？
　　
　　“跃然，你不要乱说。”
　　
　　林跃然不搭理他，垂头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上。
　　
　　前几天晚上心口疼的睡不着的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他不管，反正心口不舒服就是心脏上的病，简称心脏病。
　　
　　没毛病！
　　
　　林跃然戴上耳机，懒得搭理蠢货林舒然。
　　
　　他手上拎着两个书包，身高腿长，侧脸很好看，让车上一众女生都有点心猿意马。
　　
　　“艹，两个都好帅啊。”
　　
　　坐在后面一排的两个女生见林跃然戴上耳机，听不见她们说话，讨论的声音逐渐大了一点。
　　
　　“我觉得还好吧，反正我不喜欢。”
　　
　　夸赞的女生语气傲娇，“是是是，你才不喜欢，你喜欢的是你最最最喜欢的纸片人！”
　　
　　纸片人？
　　
　　那是什么？
　　
　　“你懂什么啊！虽然是纸片人，但是他们也很帅啊，每天乖乖呆在手机里，眼巴巴地等着我去看他们。那可比你眼前这个真人好太多了！”
　　
　　“你什么意思啊！”另一个女生有点恼怒。
　　
　　“哎呀。本来就是，等下了这个车，你很难再见到这两个小哥哥了啊。”
　　
　　“好啦，别气了。我去帮你要微信吧？”
　　
　　林舒然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为什么这两个女生讨论得那么猖狂！林跃然戴了耳机，他没有啊！
　　
　　为什么要躲着林跃然讨论，却不避开他？他就这么没有威慑力吗？
　　
　　后面的女生果然抬手，想要拍一拍林舒然的肩膀。
　　
　　林跃然用手臂拦住女生的手臂，他把耳机摘下来，声音冷冷的：“你干嘛？”
　　
　　车上女生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两个女生有点紧张，慌慌张张地道了歉。
　　
　　“他身体不好，”林跃然不高兴地看着她们：“不要碰他。”
　　
　　两个女生：……你妈的臭弟弟！
　　
　　两个女生嘀嘀咕咕：“还是纸片人好！这个弟弟太气人了呜呜呜。”
　　
　　林跃然：……
　　
　　林舒然：……
　　
　　他对两个女生嘴里的纸片人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下了车，林舒然问道：“那两个女生说的纸片人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林跃然提着书包大步进了电梯，见人跟着进来，他按下楼层，口气不太高兴：“反正就是个游戏，你不准去玩！”
　　
　　“哦。”林舒然解释道：“我就是有点好奇。”
　　
　　“有什么值得好奇的？”林跃然睨他一眼：“学习那么差，还敢玩游戏？”
　　
　　哦？原来那两个女生说的是游戏啊？
　　
　　臭弟弟一点都不可爱！他偏要玩！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2）

　　
　　“跃然、舒然，吃饭了！”
　　
　　姚娜从厨房探出头来，朝着厨房外面喊了一声。
　　
　　林跃然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屏幕按熄，去厨房帮着拿碗筷去了。
　　
　　姚娜将菜装盘，见他进来，笑着问他：“你哥呢？快叫他出来吃饭了。”
　　
　　“我才懒得叫！回来就躲屋里不知道干什么，敲门也不开。”
　　
　　林舒然一回家就往屋里躲，把门关得死死的，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
　　
　　两兄弟原本是睡一张大床的，林跃然小时候睡觉不老实，十岁那年的一个夏天晚上，林跃然一脚把他哥蹬床下去了。
　　
　　偏偏林舒然傻乎乎的，滚下出去之后抓着地毯就睡着了，结果后半夜顶着空调冷风睡了一晚，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烧到快四十度了。
　　
　　本来姚娜和林志诚是打算让俩孩子分床睡的。
　　
　　然而林跃然年纪小，自尊心却不小。知道哥哥是因为自己生病了，心里过意不去，又愧疚又难堪，又不好意思道歉，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要道歉哄哥哥原谅他了，结果哥哥从医院回家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跟自己分床睡！
　　
　　小小年纪的林跃然心里的火山一下喷发了。
　　
　　“分就分！我还不要跟他一个房间！”
　　
　　本来傲娇如他是想要大人哄一哄的，这样他就可以勉为其难地继续和哥哥一间屋子了。结果林志诚两口子合计了一下，再加上家里确实还有两间屋子，之前是打算俩孩子再大点的时候给他们分房间的，但是早一点晚一点也没有什么大影响。
　　
　　于是可怜的林跃然没等来父母和哥哥的爱护，反倒等来了从此以后不能和哥哥睡一间屋的晴天霹雳！
　　
　　十岁的林跃然气鼓鼓地跟哥哥冷战了半个月，然后被哥哥的笑容收买了。
　　
　　只不过已经分了的房是没办法再合回来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林跃然亲近他哥，林舒然的房间从小到大就不锁门，林跃然随时可以进去找他。
　　
　　但今天林舒然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锁门，于是等林跃然放了书包拿着练习题要去找他的哥的时候，发现推不开门了。
　　
　　林跃然：！！！
　　
　　他哥对他锁门了！
　　
　　在敲了两次门结果哥哥都不搭理他之后，他气愤，他懊恼，他焦急！
　　
　　但他不敢发火。
　　
　　他哥肯定不会无缘无故不给他开门。他开始回忆今天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导致他哥哥生气了。
　　
　　可是思来想去，没有啊！
　　
　　他以前也就今天这个样子，他哥从来没说过什么！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姚娜才不知道小少年心里的纠结，见林跃然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用手肘捅了他胳膊一下。
　　
　　“哥哥不开门就继续敲嘛！拿出你当年大半夜在你哥屋外嚎的劲头来！”
　　
　　林跃然：……
　　
　　“妈？需要我帮忙吗？”林舒然站在厨房门外，好奇地探头进来。
　　
　　林跃然低头端过碗，“不要你，你去桌上坐着。”
　　
　　几人上了桌，林志诚因为工作的原因，一个月总有几天不回家吃饭，所以今晚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饭桌上，林跃然把他哥爱吃的红烧排骨推到了林舒然面前。
　　
　　“哎哟，还有汤，我去端，你们先吃。”姚娜放下筷子往厨房走。
　　
　　林跃然瞟了一眼她的背影，看向林舒然：“你刚刚在屋里干嘛？”
　　
　　林舒然正在刨饭，闻言呛了一下。
　　
　　“咳咳——”他端起杯子灌了口水，有点不自在：“没、没什么。”
　　
　　林跃然没注意，只皱眉拍他的背：“那我敲门你不开？”
　　
　　他其实想问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但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地打听。
　　
　　“没有，没听到啊。”林舒然眨眨眼，一脸自然地哄骗老实人。
　　
　　“我在写作业，没听到你敲门。”
　　
　　林跃然仔细看了他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没生气就好。
　　
　　“哦，那你多吃点。”他粗鲁地夹了两筷子菜塞林舒然碗里，埋头苦吃，两只耳朵红红的。
　　
　　姚娜端汤回来，看见小儿子给大儿子夹菜，在一旁偷笑。
　　
　　晚饭后，林舒然正打算回房间，林跃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林舒然回头看他弟一眼：“你怎么跟着我？”
　　
　　“该写作业了，我得辅导你。”
　　
　　林舒然险些忘了这一茬，他成绩差得要死，往常的作业都是跟林跃然一起做的。
　　
　　可他今天有事，不仅没心思写作业，还不想让他弟看见他在屋里鼓捣的东西。
　　
　　林跃然察觉到了，他脸色不善：“怎么？”
　　
　　林舒然把头缩回去：“没事。”
　　
　　两人一前一后就快要走到屋门口了，林舒然突然大叫一声：“啊！”
　　
　　林跃然：？
　　
　　林舒然回头推他，“今晚去你房间吧！我想在你屋里做作业！”
　　
　　林跃然没反应过来，被推着往旁边屋子挪动，等回神，人已经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了。
　　
　　林跃然：“……”
　　
　　“林舒然！”林跃然一把抓住他抵着自己胸膛的手，“你今晚搞什么？”
　　
　　“我不管！今晚要在你屋里睡！你站着不准动！”
　　
　　说完飞速地闪回了自己房间，然后“彭”一声关上了房门。
　　
　　林跃然、林跃然气都气死了。
　　
　　姚娜吃着西瓜，在沙发上瞟了眼委屈得眼眶通红的小儿子，在他看过来之前收回了目光。
　　
　　林舒然回了屋，躲在门口松了口气，这才朝书桌上看去。
　　
　　平板安然无恙地放在书桌上，屏幕正亮着，他走过去，屏幕上的小人正乖巧地坐在饭桌前，捏着小勺子吃饭，一口菜一口饭，嘴巴鼓鼓的，吃得可规矩了。
　　
　　林舒然戳了戳屏幕，小人晃晃脑袋，头顶上冒出一个小框框：
　　
　　——好感度+1
　　
　　林舒然被萌坏了。
　　
　　原来这就是公交车上两个女孩子说的纸片人啊。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舒然又戳了戳吃饭的小人，“我要去写作业啦，晚点再来看你哦。”
　　
　　小人放下碗和勺，肉乎乎的小手挥了挥，脑袋上又冒出小框框：
　　
　　——那你要早点来哦。
　　
　　林舒然：！！！
　　
　　“好！我写完作业就过来陪你！”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3）

　　
　　清晨。
　　
　　阳光透过缝隙从窗外照进来，林跃然脑袋挪了挪，在刺眼的阳光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巴传来熟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是一双脚。
　　
　　林跃然：“……”
　　
　　为什么长大之后睡觉不老实的人渐渐变成了他哥？
　　
　　他哥到底是怎么做到旋转180度之后准确无误地把脚踩到他下巴上的？
　　
　　林跃然把林舒然的脚挪到一边，慢慢爬起来。
　　
　　昨晚说好的他辅导林舒然写作业，结果做到一半林舒然倒头就趴桌上睡着了，最后还是林跃然帮他把作业赶完的。
　　
　　林跃然洗漱完，回到房间，林舒然正裹在被子里，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这是林舒然每天早上起床的必经程序——醒神。
　　
　　林舒然看着他弟从柜子里拿出校服，换上之后转过头来看他：“七点半了，你还不起？”
　　
　　林舒然眨眨眼，彻底醒了。
　　
　　他慢吞吞爬起来，穿上拖鞋进了浴室。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当机的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揉揉脑袋，实在想不起来。林舒然把嘴里的泡沫吐出来，又慢慢拧毛巾洗脸。
　　
　　林跃然抱臂立在门边：“哥，你快点。”
　　
　　林舒然声音从毛巾下传出来，听着瓮声翁气：“哦。”
　　
　　屋外姚娜叫两人出去吃饭，林志诚已经站在门口那儿了，穿着一身警服，嘴里叼着块面包，正一边穿鞋，一边打电话：“啊？好好，知道了，我马上到。”
　　
　　“老婆！局里有事，我先走了！”
　　
　　林跃然推开门走出来，林志诚见了他，笑了：“昨晚跟你哥睡的？”
　　
　　“嗯。”林跃然走过去，把挂在墙上的钥匙帮忙递给他，“早点回来，林舒然昨晚吃饭的时候还念叨你。”
　　
　　“没大没小！要叫哥哥！”
　　
　　林跃然翻了个白眼。
　　
　　林舒然从林跃然屋里出来：“爸爸再见！”
　　
　　林志诚揽着他亲了两口，正要再亲另一个儿子一口，林跃然已经嫌弃地挪到饭桌上了。
　　
　　“臭小子！”林志诚骂了一句，揉揉林舒然头发：“爸爸上班了，你们俩要听妈妈的话啊。”
　　
　　林舒然点点头。
　　
　　林志诚高高兴兴地开了门出去了。
　　
　　吃完饭，林舒然回到屋里换衣服。
　　
　　他开门进去，在关上门的瞬间，目光移到了书桌上的平板上。霎时间，天崩地裂晴天霹雳一道剧雷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他想起来他到底忘记什么了！
　　
　　他昨晚答应纸片人，说写完作业就来陪他！
　　
　　林舒然冲到书桌前，手忙脚乱地去按锁屏键，没亮。
　　
　　妈耶，应该是没电了。
　　
　　昨天他在软件商店随手搜了“纸片人”，弹出来的就一个这个游戏，他理所当然地下载了，里面虽然只有一个人物，但是这个人物设计得很巧妙。
　　
　　哪怕是一个拇指小人，面容却是无与伦比的精致，大眼睛、高鼻梁、黑卷毛，穿着夏季欧洲王子款式服装，头戴一顶小王冠，住的地方竟然还是一座小城堡！
　　
　　难怪昨天车上的那个女生会喜欢！
　　
　　而且这个游戏设计得很高级，游戏人物可以吃饭，睡觉，看书，学习，游泳，更厉害的是，人物听到的玩家说的话，收录进去之后还会对玩家进行回复，就像和真人聊天一样，一点都不死板！
　　
　　太有意思了！
　　
　　林舒然拿过充电器，给平板充上电。
　　
　　平板很快就开机了，屏幕上那个最新出现的图标出现在他眼前。
　　
　　是一个粉丝的正方形图标，上面画了一个小巧的城堡，钟楼塔尖上坐着一个头戴王冠的黑发小王子。
　　
　　这个黑发王子就是游戏人物啦！
　　
　　林舒然欢快地点进游戏。
　　
　　【游戏加载中……】
　　
　　【玩家林舒然您好，欢迎进入游戏，玫瑰城堡欢迎您的到来！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游戏体验。】
　　
　　是的，小王子住的城堡是玫瑰城堡！城堡外种满了玫瑰花！
　　
　　【您找到了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是否收入背包？】
　　
　　林舒然点了是。
　　
　　很快，林舒然进入了城堡。小王子正背对着他坐在房屋中央，地上摆满了无数玫瑰花瓣。
　　
　　【小王子似乎在说着什么，是否花费一百积分进行偷听？】
　　
　　林舒然：？
　　
　　狗游戏！这就开始氪金了？
　　
　　他氪还不行吗！
　　
　　于是火速花了十块钱的林舒然听到了小王子的窃窃私语。
　　
　　“他会来，”揪掉一片花瓣。
　　
　　“他不会来。”又揪掉一片。
　　
　　“他会来。”再揪掉一片花瓣。
　　
　　【小王子等待了他的新朋友林舒然一整夜，可是林舒然没有来。】
　　
　　吗的。
　　
　　林舒然感到好愧疚。
　　
　　最后一片花瓣揪掉了，“他不会来。”
　　
　　小王子眼睛里蓄满泪水，他爬起来，拿过一旁的新的玫瑰花：“刚刚那朵花太丑了，不算的。”
　　
　　林舒然、林舒然真的好愧疚啊呜呜呜呜。
　　
　　“……对不起。”
　　
　　小王子揪花的手一顿。
　　
　　他飞速将眼泪抹掉，然后回头。
　　
　　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的小王子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花，又看看林舒然。
　　
　　他怯怯地：“……你作业写完了吗？”
　　
　　正中红心！
　　
　　林舒然一瞬间被巨浪一般的愧疚淹没了。
　　
　　“对不起！我，我下次不会了！”
　　
　　小王子闻言又要哭了，他带着鼻音：“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对不起！我作业写到一半睡着了！我再也不会了！”
　　
　　他把刚刚找到的玫瑰花拿出来：“送给你！”
　　
　　小王子一下瞪大了眼睛。
　　
　　“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呀？”
　　
　　【小王子接受了您的玫瑰花。】
　　
　　【小王子很高兴，他觉得这朵玫瑰花比玫瑰城堡里任何一朵玫瑰花都漂亮！】
　　
　　“谢谢你，舒然。”
　　
　　林舒然摸摸他的脑袋。
　　
　　【好感+2、+2、+2……】
　　
　　【小王子对您好感度突破十啦！他很喜欢你！】
　　
　　林跃然一把拧开门把手，“林舒然！”
　　
　　林舒然吓得立马锁上了平板。
　　
　　林跃然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走了！”
　　
　　“马上！”注意到林跃然离开了，林舒然走过去把门关上，一边换衣服一边打开平板。
　　
　　“我要去上课了！下课再回来陪你！我发誓！我们晚上见哦！”
　　
　　房门很快关上了，玫瑰城堡里也静悄悄的。
　　
　　小王子低下头，手里拿着那朵玫瑰花，皱了皱鼻子。
　　
　　——“舒然又走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4）

　　
　　早读课过的飞快，班主任带着书离开教室之后，安静的教室立刻喧闹了起来。
　　
　　“诶舒然舒然，去小卖铺吗？”同桌王飞拍拍林舒然的肩膀。
　　
　　林舒然想了想，正好口渴了，于是点点头。
　　
　　“帮我带瓶水。”
　　
　　林舒然朝林跃然比了个“ok”手势，跟着王飞一起下楼了。
　　
　　小卖铺外面三三两两的站了几个女孩子，正在七嘴八舌地聊天。
　　
　　“哎，好像很多天没看到严学长了？”
　　
　　“是呀是呀，自从他前几天在教室里晕倒被接走之后，就没在学校看到他。”
　　
　　“我听人说，他好像现在还在医院里，人都没醒过来！”
　　
　　“真的假的？不会吧？”
　　
　　严学长？
　　
　　或许是林舒然看向说话的两个女生的视线显眼了些，同桌用胳膊肘杵了塔一下。
　　
　　“干嘛？对那几个女生有意思？”
　　
　　王飞抱着几包薯片朝他挤挤眼睛，“要不要我去帮你要联系方式啊？”
　　
　　林舒然翻了个白眼，拿起一瓶矿泉水砸进他怀里：“闭嘴吧！别瞎说。”
　　
　　两个人挤进收银台，一边结账，王飞一边凑到林舒然耳边：“我说真的！你不要不好意思，反正你弟也不在，你不说我不说，他不知道的。”
　　
　　林舒然嘴角抽搐。
　　
　　二人从小卖铺出来，王飞还在叨叨，林舒然被念得烦了，只好敷衍道：“我不喜欢那两个女生，我只是好奇她们的说的那个严学长……”
　　
　　……晕倒的事情而已。
　　
　　王飞懵了一下，片刻后张大嘴巴，几步追上已经走到前面的林舒然，打断了他接下来还未出口的话。
　　
　　“沃草？舒然？”他神神秘秘地凑上去：“你喜欢严霖泽啊？”
　　
　　“什么？”
　　
　　林舒然未出口的话噎了回去：“我喜欢谁？”
　　
　　王飞拆开一袋薯片，“严霖泽啊！要不然你刚干嘛说对他好奇？”
　　
　　“不过也是，”还不等林舒然回答，王飞已经自问自答了起来：“严霖泽的确很受欢迎，你跟其他人一样喜欢他，也不足为奇。”
　　
　　“我没有，”林舒然板着脸：“我都不认识他。”
　　
　　王飞充耳不闻，一个人就在那里叭叭叭个不停，“我知道你的心情啦。听说严霖泽上周晕倒了，人现在也没醒过来。一个星期没见到他，是不是，心痒难耐了啊？”
　　
　　林舒然一顿，一把薅过王飞怀里的东西：“你再唠叨个没完，我把你吃的全扔了！”
　　
　　王飞一把将怀里的东西抱紧：“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二人前后脚回了座位，林舒然将买的饮料递给林跃然。
　　
　　王飞看了林跃然一眼，自以为小声地跟林舒然道：“你放心，你喜欢……嗯嗯的事，我一定不会告诉你弟的！”
　　
　　林跃然眉头一跳，举到唇边的饮料停在了半空。
　　
　　喜欢？谁？
　　
　　嗯嗯是谁？
　　
　　·
　　
　　学校下个月举行校庆，林跃然是其中的主持人之一，最后一节课被拉着去了大礼堂彩排，大概要彩排到晚上七八点，于是放学之后，林舒然先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姚娜已经在做饭了，厨房里的饭菜香味已经飘到了门口，林舒然脱掉鞋子，蹭到姚娜身边。
　　
　　“哇，好香啊！”
　　
　　姚娜笑眯眯地捡了块瘦肉递到他嘴巴：“今晚做的红烧乌鸡，快来尝尝咸淡。”
　　
　　“嗯嗯好吃！”
　　
　　姚娜笑弯了眼睛，“还有一会儿就好，先去看书。”
　　
　　“嗯嗯，”林舒然连连点头，“跃然彩排去了，今晚没口福啦。”
　　
　　房间里还是早上离开时候的模样，林舒然蹬掉拖鞋，扑到床上，在柔软的床上滚了两圈，这才拿起平板。
　　　　
　　【游戏加载中……】
　　
　　【玩家林舒然您好，欢迎进入游戏，玫瑰城堡欢迎您的到来！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游戏体验。】
　　
　　游戏登入界面是城堡大厅，此刻的大厅内空无一人，早上的一大堆玫瑰花瓣早已经不见踪影，连带着小人也不在了。
　　
　　林舒然挪动界面，视角转到了大厅旁边的小厨房里。
　　
　　小人正踩在塑料小板凳上，惦着脚尖在水池边清洗蔬菜，水池旁边放着一个菜板，一把小刀，菜板上是已经切好了的肉丁和胡萝卜。
　　
　　林舒然：！！！！！
　　
　　妈啊！这游戏太有生活气息了！牛皮大发了！
　　
　　npc纸片人还会自己切菜洗菜？
　　
　　林舒然松开手指，放缓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厨房里忙碌的小人的背影。
　　
　　头戴王冠的小人终于洗好菜了，他关掉水龙头，只见翠绿翠绿的蔬菜叶子上沾满了圆滚滚的水珠，小人经验丰富地甩了甩菜叶子上的水，把菜放到一旁的盘子里，慢吞吞地从塑料小板凳上下来。
　　
　　而后他把小板凳搬起来，放到了电饭煲那儿，而后扶着大理石墙壁，又慢吞吞地站上去，打开电饭煲，惦着脚尖拿饭勺舀了一大碗米饭出来。
　　
　　林舒然注意到电饭煲里的饭连热气都没有。天，小人不会就吃冷饭吧？
　　
　　他心都揪起来了。
　　
　　小人双手捧着大饭碗，小心翼翼下了板凳，端着饭碗小心翼翼把板凳又提回了放了菜板的地方。
　　
　　而后，在林舒然惊讶的眼神中，小人踩着板凳，
　　
　　——开火，开抽油烟机，倒植物油，在轰隆隆的油烟机声音中……
　　
　　做起了胡萝卜肉丁炒饭！
　　
　　林舒然：……
　　
　　妙啊！秒极了！
　　
　　【小王子正在制作晚饭，是否要帮他缩短做饭时间，让饥肠辘辘的他快速食用晚餐？】
　　
　　林舒然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积分不足，需要52积分，是否充值？】
　　
　　林舒然咔咔充值了一千块进去。
　　
　　然后火速帮小人加速了香喷喷炒饭的制作进程。
　　
　　【色香味俱全的肉丁胡萝卜炒饭制作成功啦！小王子很高兴！】
　　
　　这个时候小人的脑袋上突然冒出来几个字。
　　
　　【好感+10】
　　
　　【好感－1】
　　
　　【小人已经知道您的到来啦，生气您的默不作声，又高兴于你的热心相助！】
　　
　　哦？林舒然偷笑，原来小人已经知道他来了，却假装不知道？谁知道好感度出卖了他！
　　
　　怎么那么可爱！
　　
　　林舒然清清嗓子，戳戳小人后背。
　　
　　果不其然小人整个人都僵硬了。
　　
　　只听到他心心念念的男孩子的声音传到他耳边。
　　
　　——“请问，我能尝尝你做的饭吗？”
　　
　　
　　
　　
　　
　　
　　
　　
　　
　　




第一百九十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5）

　　
　　市中心私人疗养机构。
　　
　　顶层，顶级VIP病房。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身穿黑色及膝短裙，头戴贵妇帽的中年妇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中走出来，院长等候在门外，见人出来，忙带着身后的人凑上前去。
　　
　　“夫人。”
　　
　　美妇人扫了他一眼，脚步不停地往最中间的病房走去。
　　
　　隔离室外，透过透明防护窗，妇人看向病房。
　　
　　房屋中央的病床上，面色苍白的高中生双眼紧闭，脸上戴着一个呼吸机，旁边的心电图上曲线起起伏伏。
　　
　　男生是少见的俊美，只是病容导致他看起来憔悴极了，这也是难免的，正常人不吃不喝三天就会身体严重不适，更别说病床上的男生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周了。
　　
　　“一周了，我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是来吃白饭的吗？”
　　
　　美妇人收回目光，刻薄地朝着院长：“实在是太没用了。”
　　
　　她一把抓过一旁保镖手里的文件，抬手一扬，纸张纷纷扬扬地从疗养院众人头顶洒落。
　　
　　“看看你们的调查结果，一年将近一个亿的设备投入，连我儿子到底为什么昏迷的原因都查不出来？”
　　
　　“钞票把你们的脑子都填满了吗？”
　　
　　院长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实在抱歉，夫人。”
　　
　　“说抱歉就可以了？那是七天！不是七个小时，不是七分钟！我儿子，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整整七天！”
　　
　　妇人双手用力，皮包上划下几道指痕。
　　
　　她视线转向病房内，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罗秘书。”
　　
　　一直站在一旁的女秘书上前。
　　
　　“联系一下首都医疗协会的专家，相关专业的专业人士，通通都请到这里来。”
　　
　　“以最高的礼仪来安排！”
　　
　　罗秘书走后，美妇人走上前，手搭上隔离窗，看着里面昏迷的少年。
　　
　　——霖泽，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醒！
　　
　　·
　　
　　——“霖泽，妈妈一定……”
　　
　　严霖泽停了动作，垂下脑袋。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严霖泽甩甩脑袋，幻听了吧。自从昏过去醒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了家里荒废了很久的城堡里，甚至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城堡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吃食倒是不短缺，每天打开冰箱都会发现有新的食物填充进来，可是却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城堡里呆了四天，期间也尝试过用城堡里的电话给家里的管家打电话，却始终没办法打通。
　　
　　电话里的系统女音只会重复一句话。
　　
　　——“您的好朋友舒然暂时没有上线哦，请稍后再拨。”
　　
　　严霖泽抿紧嘴唇，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无法跟外界交流，甚至城堡里的电话都打不通，再加上电话系统女音说的那句话……
　　
　　他多半是被某种奇怪的方法，弄到了某种游戏里面。
　　
　　他成为了一名npc，而系统女音说的那个叫“舒然”的人，应该就是玩这个游戏的玩家。
　　
　　想到这里，他有一点不爽。他严家大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而且那个叫舒然的，实在太过分了！四五天了！竟然一直都没有上线！
　　
　　直到昨天晚上，他收到了来自系统的通知。
　　
　　【您的好朋友舒然终于上线啦！快去和他打招呼吧！】
　　
　　彼时的他正在饭桌前吃饭，那个叫舒然的玩家正站在他F.B.J.Q面前，小小的一个男生，脸圆圆的，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严霖泽：！
　　
　　“你好呀。”舒然弯着眼睛跟他打招呼。
　　
　　严霖泽有点别扭，又有点害羞。
　　
　　面前的男生是他来这里独自一人呆了几天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认识的人。
　　
　　但是他还是有点不自在，毕竟他是莫名其妙来了这里，还被人当作游戏纸片人看待，于是他埋头吃饭，并不搭理舒然。
　　
　　但是舒然并没有在意，反倒一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原本森寂的城堡里，骤然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而在那个人离开之后，城堡又空荡了起来。
　　
　　或许是年龄变下，导致心智也跟着变幼稚了。
　　
　　严霖泽感到了孤独。然而他还记得舒然的话，他说一会儿就来陪自己。
　　
　　他坐在时钟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指针转过一圈又一圈。
　　
　　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直到屋外的天色变暗，月亮升起来，星星睁开眼。
　　
　　严霖泽托腮。
　　
　　舒然的作业好多啊。
　　
　　时针划过十二点，午夜了。严霖泽知道舒然不会来了。
　　
　　他彻夜未眠，玫瑰花瓣洒落了一地，直到天亮了，他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一朵完整的玫瑰花递到了他眼前。
　　
　　——“对不起。”
　　
　　严霖泽心里闪过了种种念头，最终都定格成了同一个愿望。
　
　　他希望舒然能够一直陪着他。
　　
　　于是他可怜兮兮地讨好道：“你做好作业了吗？”
　　
　　假装对他失约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成功了。
　　
　　舒然脸上的愧疚清晰可见。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可惜舒然白天还要上课，只有放学时间才能陪他。严霖泽皱皱眉头，他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现实世界里。
　　
　　舒然下线了，但是游戏里他的生活还在继续。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城堡里，提着桶去给花园浇了水，忙碌到晚上，打开冰箱拿了点肉和菜，打算给自己做个晚饭。
　　
　　他知道舒然已经来了，正在看他慢吞吞地做饭，甚至还帮了他。
　　
　　他有点点不开心，但更多的是高兴。
　　
　　他新认识的朋友来帮他了。
　　
　　而后，他感受到了新朋友戳了戳他。
　　
　　——“请问，我能尝尝你做的饭吗？”
　　
　　严霖泽差点都捧不稳手里的饭碗了。
　　
　　他小心地转过身，看向站在门边，和他一样高的舒然。此刻是日落黄昏时分，和煦的日光穿过玻璃扇叶，洒落在舒然身上，使得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温柔。
　　
　　屋外，有风抚过，树梢发出沙沙的摩挲声，伴随着玫瑰花香，一起飘进了屋内二人的耳朵里。
　　
　　严霖泽只听到自己像着魔了一样的声音：
　　
　　——“好。”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6）

　　
　　太阳落山了。
　　
　　林舒然将平板充着电，趴在床上，翘着小腿，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严霖泽踩在凳子上，把饭碗洗干净。
　　
　　城堡里静悄悄的，耳朵里只传来水池里洗碗的动静，而他的好朋友舒然正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严霖泽有点紧张。
　　
　　刚刚在听到了舒然的询问后，二话不说地就将手里的炒饭端给了他。
　　
　　这是他琢磨了一下午食谱学会的，第一次上手，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然而舒然尝了一口之后，丝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他。
　　
　　事实上，严霖泽知道自己做的食物并没有好吃到让人赞不绝口的地步。因为他之后自己尝了尝，味道也就马马虎虎，然而舒然却捧着碗坐在他身旁滔滔不绝，直把他夸得面红耳赤。
　　
　　他严霖泽从小到大受到的夸奖多得数不清，言词之华丽，但他今天，还是被舒然朴素的话语夸得差点把脑袋埋进土里。
　　
　　若是被他家里人知道了，怕是会怀疑他被掉包了。
　　
　　今天这一顿饭，对他来说尤其漫长。他第一次全程手足无措地吃完了一顿饭。
　　
　　碗洗完了，严霖泽顶着绯红的耳朵，看向林舒然。
　　
　　他不知道舒然今晚还有没有事，但他并不想舒然现在就离开，他该想个借口留下他。
　　
　　然而他还来不及开口，林舒然想说话了。
　　
　　“我们一起去沙发上看会儿电视吧。”
　　
　　严霖泽眼睛一亮。
　　
　　林舒然也知道这种说法不太对，但是他敢保证，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屏幕上的小人眼睛是真的在发光，就像有星星在里面闪烁一样。
　　
　　从他的视角，他看不到以自己为原型的小人也出现在了城堡里，他也就不知道，对于原本孤零零的严霖泽来说，有一个同伴一起陪伴着他，对这个大男孩来讲，是多么的重要。
　　
　　以至于他提出要继续在城堡里陪伴严霖泽的提议后，严霖泽一瞬间爆发了极大的热情。
　　
　　下一秒，林舒然的视线移动了。屏幕里的小人不再在水池边了，而是跑到了冰箱前面。
　　
　　冰箱门是感应的，它的门从两侧拉开，小人将角落里的小篮子拖出来，把水果，薯片，奶茶统统塞到篮子里。
　　
　　然后把篮子拉到了沙发旁边。
　　
　　“舒然，过来这边。”
　　
　　从严霖泽的视角，他们两个人坐在了沙发上，肩膀靠着肩膀，极其亲密。
　　
　　而林舒然却只能看见一半的沙发，也就是只能看见他的小纸片人坐的地方。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和小人一起欣赏对面电视上的内容。
　　
　　此时的电视机里，正在打着一所重点中学的招生广告。
　　
　　【……交通极其便利，环境清幽，占地XX亩，绿化覆盖率达百分之三十！我校有优秀骨干教师共……多功能媒体教室……】
　　
　　林舒然眨眨眼，一点都想不到玩个游戏还能看到有关他学校的广告？
　　
　　梦、梦幻联动？
　　
　　“这游戏……我学校不会还给了广告费给这个游戏吧？”
　　
　　严霖泽也想不到，他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在这样一个地方，看到了现实世界有关的信息。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舒然就是这所学校的？
　　
　　这意味着什么？
　　
　　从舒然口中说出的“游戏”二字，说明他自己，对于舒然来说，仅仅只是一个游戏里的人物，一个npc，而他和舒然目前唯一的联系，是靠着这个游戏维持着的。
　　
　　而他和舒然在现实世界的联系，仅仅局限于，他们或许是同一所中学。
　　
　　严霖泽垂下头，拿了一颗糖递给舒然。
　　
　　“舒然，在这个学校读书吗？”
　　
　　林舒然点点头，“嗯嗯，在这里读高中哦。”
　　
　　严霖泽了然。即然舒然也在这所学校……
　　
　　那也就意味着，他出现在这个游戏里不是偶然，或许他离开这儿的可能性就掌握在舒然手里？
　　
　　“啊，对了！”林舒然看向他：“我还不知道你名字，你应该也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吧？”
　　
　　“我叫，严霖泽。”
　　
　　林舒然皱眉。
　　
　　见他久久不说话，严霖泽有些不安：“怎么了？”
　　
　　“啊，”林舒然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主要是今天他才听人说过严霖泽这三个字，一下在游戏里再听到，难免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普通人怎么可能跑到游戏里？
　　
　　听说严霖泽家里很有钱，旗下有好几家游戏公司，怕不是家里有人卩火示╳以他为原型设计了纸片人？他记得这款游戏的制作团队就是严氏集团旗下的工作室。
　　
　　这样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
　　
　　而且，如果小人真的是严霖泽本人的话，看见电视上学校的广告，难道不会很激动吗？
　　
　　他回忆了下刚刚看电视的时候严霖泽的举动，很正常，没有任何波澜。
　　
　　林舒然舒了口气。
　　
　　严霖泽一直在若有若无地关注他，看他从一开始的无措、到中途有点不解、再到现在的放松。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么，但应该，或许，现实世界里，舒然也并不知道自己吧？而且他很确定，在学校他和舒然并没有互相见过面，毕竟以舒然的长相，足够让他过目不忘。
　　
　　既然如此，或许他出现在游戏里的事情，舒然并不知情。
　　
　　他现在有点乱，即然舒然不知情，那他又是怎么来到游戏世界的？他为何可以无障碍地在现实和虚拟当中穿梭？
　　
　　这种技能，是只对他自己起作用，还是对任何人都起作用？
　　
　　或者说，舒然的技能，对他严霖泽起不起作用？能不能把他也从这儿带出去？
　　
　　他还不确定，他需要再好好思考一下。
　　
　　林舒然并不知道自己的小纸片人心里想法那么多，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陪着小人看完了一集动画片。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七点半。
　　
　　林舒然该走了。他看向严霖泽，“我要走啦，明天见？”
　　
　　严霖泽心里很混乱，他需要再理一理自己的思路，因此面上显露出了一丝疲惫。
　　
　　看在林舒然眼里，精致的小人脸上显露出了难受的神情，看在他心里，也感觉到了愧疚。
　　
　　毕竟他走了之后，偌大的城堡里，就剩下了严霖泽一个人。
　　
　　若是他一直一个人呆在一个那么大的房子里，该多么寂寞啊。
　　
　　“别怕，我不关屏幕，这样，我就还是一直陪着你的！”
　　
　　林舒然将平板藏在枕头下，“我去找我妈要个手机，到时候带你一起去学校！下课的时候我就打开手机看你，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7）

　　
　　周末。
　　
　　彼时一家四口，用完晚饭后一起坐在了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着新闻联播一边聊聊这一周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两个孩子刚升上高中的时候，林志诚夫妻两个带着林舒然和林跃然去了商场，打算给他们一人买一部手机。
　　
　　然而林舒然当时并不是很习惯用社交软件，他又大部分的时间是跟林跃然在一起的，于是就只买了一部手机，两兄弟随便哪个人拿着，有事的时候方便和家里联系。
　　
　　因此严格算下来，林舒然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的。
　　
　　但是他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了，他养的小纸片人有点与众不同，而且他弟弟不是很喜欢他玩这种游戏，所以……
　　
　　他只能悄悄地玩！
　　
　　因此当他提出想要一部新手机的时候，林家众人都惊了一下。
　　
　　姚娜和林志诚对视一眼，“那明天我们去商场买一部新手机？刚好去年给买的那个也该淘汰了，给你和跃然一人买一个吧。”
　　
　　林跃然视线从电视上挪开，看向林舒然：“什么意思？你拿手机干什么？”
　　
　　两兄弟是坐在一起的，因此林舒然直面着自己傲娇老弟的死亡视线。
　　
　　“……”林舒然无辜地眨眨眼。
　　
　　林跃然不是在刁难他哥，而是他深知他哥的脾性。现在的这部旧手机，买了之后他哥就没愿意使用过，平常时候都是扔给他拿着，最多就是用来给爸妈打个电话。
　　
　　现在一个曾经对手机绝不多看一眼的人，突然说想要一部新手机？
　　
　　林跃然悚然一惊，他前晚到他哥房间拿借给他的课本的时候，因为太晚了就没敲门，结果他开门进去就见他哥一脸惊慌地从被窝里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钻出来。
　　
　　他当时也没多想，只当他哥是被他吓到了。
　　
　　但再结合前几晚他看见的，他哥躲在被窝里看平板的事情……
　　
　　艹，他哥不会已经开始谈恋爱了吧？那两晚的表现特别像早恋害怕被家里人知道啊！
　　
　　林跃然僵硬了。
　　
　　“哥，你谈恋爱了？”
　　
　　这句话宛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林家众人耳边。
　　
　　林舒然都震惊了，“你瞎说什么？”
　　
　　林跃然眼神奇奇怪怪的，“你骗不了我。说老实话，不然我绝对不会允许爸妈给你买手机的！”
　　
　　林舒然：“臭小子！你瞎讲什么？没有！”
　　
　　“没有？”林跃然根本不信，“你每天晚上躲被子里跟谁聊天？”
　　
　　林舒然：！
　　
　　他眼神里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原本半信半疑的林志诚夫妇一下了然了。
　　
　　不过在两夫妻看来，孩子已经17岁了，若是有喜欢的人那也是无可厚非，于是两口子默不作声看家里两个孩子斗嘴。
　　
　　林舒然有些恼羞成怒。他怎么也想不到林跃然看到了他大晚上在被窝里搞平板的事情。
　　
　　看到了就算了！还当着爸爸妈妈的面捅出来！
　　
　　太可恶了！
　　
　　他踢了林跃然一脚，捂着心口：“不准气我！我要生病了！”
　　
　　林跃然：“……”
　　
　　“你才要气死我！不准拿身体开玩笑啊！”
　　
　　他扫了一旁看戏的父母一眼，一把牵过他哥的手，带着人回了房间。
　　
　　房门“砰”一声关上。
　　
　　林志诚站起身，从果盘里拿了两个苹果，“老婆，我给你洗个苹果吃哈。”
　　
　　房间里，林跃然双手环胸，“说吧，要手机干嘛。”
　　
　　林舒然盘着腿坐在床上，气鼓鼓的模样：“林跃然！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少来！”林跃然根本不吃他那套：“说不出借口？是不是被我猜中了？你就是谈恋爱了！那女的谁？你就这么护着她？两个未成年谈什么恋爱啊？给我好好学习！”
　　
　　林舒然抓着枕头给他甩过去：“啊！林跃然！我说了没有！我没有跟女生谈恋爱！没有女生！”
　　
　　林跃然一僵，眼神飘忽了一下。
　　
　　他看了眼床上盘腿坐着的蠢哥哥，一张脸鼓起，脸颊上堆着一坨婴儿肥，嘴巴抿紧之后显得唇色苍白，眼睛睁得挺大，使劲瞪着他。
　　
　　是了，他惯性思维总以为他哥的恋爱对象是女的。
　　
　　结果他哥自己终于在言语当中暴露了！
　　
　　林跃然振声道：“男的也不行！”
　　
　　林舒然：？
　　
　　“你这幅身板，小时候隔三差五生病，你跟男的谈恋爱，到时候……你俩谁欺负谁？”
　　
　　林跃然有理有据：“反正不行！又不是没人照顾你，我、我就能照顾你一辈子！你干嘛要谈恋爱？”
　　
　　林舒然开口想要反驳，但是转念一想，他和小纸片人这段时间的相处模式，的确有点像在谈恋爱啊，每天都要说早安晚安，自己还陪着他做饭，帮他挑选衣服，一起去摘玫瑰花送给对方……
　　
　　艹！林跃然为什么总是能莫名其妙直击重点！
　　
　　明明那只是个纸片人啊！
　　
　　而且还是一个比他拇指大不了多少倍的小人！
　　
　　他才不是谈恋爱！他们只是好朋友！
　　
　　林舒然安慰自己，抬头看向林跃然，“不准乱说！我没有跟任何人谈恋爱啊！”
　　
　　屋外。
　　
　　两口子啃着苹果看电视。
　　
　　林志诚像是想起了什么，像是吐槽似地，跟姚娜聊天。
　　
　　“说起来也是怪事。市一中那个校长，前段时间打电话来报案。”
　　
　　姚娜一听，好奇：“一中？不是跃然他们读的那个学校吗？学校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们学校有个学生，好像也是高二吧，无缘无故在教室晕倒了，前几天早上所里不是给我打电话吗，说那孩子现在还没醒。”
　　
　　姚娜一惊：“怎么回事？那得昏迷了多久了？”
　　
　　“谁知道。”林志诚把果核一扔，拿纸擦擦手：“人家里有钱，父母不要我们调查，医院那边也没说出个具体原因。”
　　
　　“不会是食物中毒之类的吧？还是那孩子本来身体就不好？”
　　
　　姚娜有点坐立不安，“哎，明天还是带着孩子们去买两个新手机，一人拿一个。这段时间跃然要彩排，舒然总是一个人回家，跃然又大晚上挺晚了才回来，他们一人有个手机，我们联系他俩也方便点。”
　　
　　林志诚点点头。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8）

　　
　　林舒然带着手机上学了。
　　
　　虽然林跃然对此颇有微词，但他对学校那个昏迷了将近一周的男生略有耳闻，以防万一，还是接受了他哥有手机的事情。
　　
　　不过在学校，林跃然盯林舒然盯得可紧，一旦看见他有掏手机的举动，立马就会凑上前去。
　　
　　于是……
　　
　　“你要干什么？”
　　
　　林舒然：……
　　
　　他是打算掏手机看看游戏的，但是在他弟直愣愣的目光下，他果断地选择了遮掩：“……我看看时间。”
　　
　　林跃然看了眼教室前面挂在墙上的时钟，静默了片刻，选择了不去拆穿他哥。
　　
　　见人没有追问的意图，林舒然松了口气。
　　
　　他弟盯他盯得严格，像是咬定了他已经恋爱了，一见他看手机，就觉得自己要跟哪个勾走了他心思的小男生聊天……
　　
　　想到这里，林舒然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在学校拿手机看严霖泽有点困难了。
　　
　　“叮——”
　　
　　前桌的女生把脑袋凑到旁边同桌那边：“你这个信息铃声怎么那么熟悉？”
　　
　　同桌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嘻嘻，我老公给我发消息啦！”
　　
　　林舒然：？
　　
　　他盯着前面女生的背影，咋俩不一样大吗？你怎么就有老公了？
　　
　　结果前桌女生听到同桌这句话，捂着嘴笑了起来：“哦哦，你说的那个啊。”
　　
　　哪个？什么？
　　
　　林舒然和王飞对视一眼，八卦地竖起了耳朵。
　　
　　“那你等级应该蛮高了吧？我的短信功能都还没开发呢。”
　　
　　“嗯嗯，”同桌一边鼓捣手机，一边回道：“我也就前两天才升到20级的，但是20级只能选择解锁一个角色的短信功能，我就选了我最喜欢的那个角色。”
　　
　　“啊啊啊啊，”前桌凑过去看女生的手机界面：“升级真的好难哦，七八天才能升一级。”
　　
　　她又很快振作起来：“快让我看看，看看你老公给你发的什么？”
　　
　　两个女生脑袋挨着脑袋，间或发出小小的打闹声。
　　
　　王飞长舒口气，小声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渺渺真的有男朋友了呢，原来是纸片人老公。”
　　
　　纸片人老公？
　　
　　林舒然凑过去，也小声问他：“纸片人老公是什么？”
　　
　　“嗨，我们班好多人都在玩，男女都有，就是纸片人游戏啊，男生在里面养老婆，女生就在里面养老公啦。”
　　
　　林舒然怔住了。
　　
　　王飞没注意他，继续给他讲话，“我也玩过，其实和现实里追星也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活的，一个只能依靠程序生存……”
　　
　　林舒然没去听王飞之后的话，他满脑子只有之前听到的。
　　
　　纸片人老公！那他玩的那个游戏岂不是……
　　
　　所以严霖泽？
　　
　　林舒然抓住王飞的手，“所以，大家玩的游戏里的老公……”
　　
　　他艰难地挤出“老公”二字，继续问道：“……都是同一个纸片人吗？”
　　
　　前面的渺渺听到了，转过头来，“怎么可能！”
　　
　　“每个人的纸片人是不一样的！”渺渺看向林舒然，“每个人拥有的陪伴人物都是专属的，只属于玩家一个人，不是同一个。”
　　
　　不过，渺渺想到了什么，戏谑道：“舒然，你是不是也养纸片人了？”
　　
　　林舒然嘴巴动了动，没反驳。
　　
　　“我就知道！你以前从不带手机来的。”渺渺看了看他藏在桌下的手：“看来你很喜欢你的小纸片人哦～”
　　
　　她悄悄凑上前，“你养的老公还是老婆呀？”
　　
　　林舒然的脸腾地红了。
　　
　　渺渺见他这样，也不好逗他，正打算告诉他这游戏其实也可以把纸片人当儿子女儿养的时候，林跃然用书隔开了她和林舒然。
　　
　　“凑那么近干嘛？”林跃然目光不善地看向渺渺：“过去点。”
　　
　　渺渺翻了个白眼，也难得计较，毕竟林跃然的兄控本质，全班没有人不知道的。她才懒得跟这个离开了哥哥就要哭唧唧的傻小子计较。
　　
　　林舒然扒开面前的书，“别闹。我跟渺渺有话要说。”
　　
　　林跃然挑了挑眉，把自己的凳子搬过来，坐到了林舒然旁边，“那我也要听，你们说吧。”
　　
　　渺渺转过去了。
　　
　　林跃然看了眼王飞，王飞脑袋上那根天线一下竖起来了，慌忙趴回桌上假装写作业。
　　
　　没办法，要是慢了他怕林跃然又要跟他换座位。
　　
　　上课后，渺渺突然坐直了，背靠着林舒然的桌子，手从背后伸到他桌上，放了张纸条。
　　
　　林舒然一愣，抬头看了眼讲台，发现老师讲得如痴如醉，于是假装翻书，把纸条拿过来打开。
　　
　　“舒然，你游戏名叫什么啊？咋俩加好友啊。到时候我的小人可以去看看你的小人，这样白天他们就不无聊了。”
　　
　　林舒然不太愿意。
　　
　　看到渺渺说让她的小人去看自己小人的时候，他打心底里升起一股排斥。
　　
　　于是他没有回复渺渺。
　　
　　渺渺久久没等到回复，也没有传第二张纸条给他。
　　
　　老师在讲台上拿着粉笔板书，林舒然在座位上，举着笔，咬住笔杆子。
　　
　　他今天才知道，原来他玩的那个游戏，里面的人物是作为玩家的……另一半存在的。
　　
　　意思是，严霖泽，是他养的对象！
　　
　　这简直打破了林舒然之前的认知。
　　
　　结合之前游戏里，严霖泽对他过分的依赖和讨好，这分明就是，在把自己当成他的对象在哄！时不时地还要增加点好感度。
　　
　　他之前一直以为好感指的是友情好感，原来是恋爱好感吗？
　　
　　啊！
　　
　　想到这里，林舒然的耳朵都烧起来了。
　　
　　好羞耻啊……
　　
　　王飞在一旁戳戳他，“舒然、舒然！”
　　
　　“林舒然！”
　　
　　林舒然回过神，老师正站在讲台上看着他。
　　
　　老师本来很生气，他板书完之后，回过头发现林舒然一直低着脑袋，叫他也不答应，简直就是没有好好听课！
　　
　　然而林舒然现在抬起头之后，老师反倒被吓了一跳。
　　
　　无他，林舒然一张脸绯红，双眼还带着湿润。
　　
　　林舒然身体不好，这是班级里公认的事实，当下老师就慌了。
　　
　　“舒然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跃然一下站起来，他哥一张俏脸绯红，像是在发烧。
　　
　　“老师，我送我哥去医务室！”
　　
　　林跃然蹲在林舒然面前：“上来。”
　　
　　林舒然一顿，他也知道自己脸上在发热，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解释说自己是羞出来的！
　　
　　咬咬牙，他趴上了弟弟的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背出了教室。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9）

　　
　　医务室内。
　　
　　林舒然脸上的红晕已经降下去了，医生拿着听诊器在耳边听了半天，没发现什么问题。
　　
　　然而林舒然身体差医生也是知道的，一直差不出原因导致他皱着眉头，有点不解怎么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林跃然却一口咬定他哥不舒服。
　　
　　林跃然见医生这样，有点慌了：“医生，我哥怎么了？”
　　
　　医生收回听诊器，仔细看了眼林舒然的面色，见他虽然没有一开始进门时候那么脸红了，却面色红润，一看就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林舒然摸摸鼻子，“跃然，我没事。”
　　
　　林跃然走上前，仔仔细细看了看他，又抬手摸了摸他额头：“那你刚刚怎么回事？一直埋着头，脸红得像发烧。”
　　
　　林舒然：“……”
　　
　　啊啊啊这个臭弟弟！别问了！再问他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林舒然把头埋进枕头，“我头晕，不想说话！”
　　
　　林跃然见他这样，实在放心不下，干脆也不去上课了，搬了张凳子坐到了病床前。
　　
　　林舒然闭着眼睛装睡，装着装着竟然睡着了。
　　
　　林舒然是被校园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广播声吵醒的。
　　
　　校医在外面的凳子上，听到声音抬头看了里面一眼：“醒了？你同学们来看了看你，见你睡着就没叫醒你，再休息会儿吧。”
　　
　　林舒然睡了一觉，精神现在挺好，他摇摇头从床上爬起来，靠着枕头坐起来。
　　
　　校医扫了眼见他没有其他动作，收回视线闭着眼睛假寐。
　　
　　林舒然见校医没有看他这边，偷摸拿出了手机。
　　
　　由于做贼心虚，他把声音开的很小，就算是他本人都要竖着耳朵才能听清游戏音。
　　
　　【游戏加载中……】
　　
　　【玩家林舒然您好，欢迎进入游戏，玫瑰城堡欢迎您的到来！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游戏体验。】
　　
　　严霖泽此刻正在小花园里铲土。
　　
　　他拿着有他那么高的小铁锹，提着个铁皮小桶，将花园里的泥土一铲一铲地往桶里装。
　　
　　林舒然迷惑了，为什么要铲泥土？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屏幕。
　　
　　严霖泽一顿。
　　
　　“舒然？”
　　
　　他没有听到舒然的声音，但是潜意识却认为舒然一定来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
　　
　　“嗯～我在。”
　　
　　林舒然偷偷的瞧了眼校医，校医仍旧闭着眼睛，没有注意到他。
　　
　　严霖泽敏锐地察觉到林舒然声音很小，像是在忌讳着什么。
　　
　　“舒然，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您的好友严霖泽有点担心您。】
　　
　　林舒然将手机收筒靠近唇边，“我没事！”
　　
　　“我在学校医务室，有其他人在。”
　　
　　严霖泽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他放下铁锹，关切道：“舒然，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医务室？”
　　
　　“嘎吱——”
　　
　　林舒然一惊，他抬头看过去，校医仍旧闭着眼，只不过换了个姿势。
　　
　　林舒然收回目光，“没怎么没怎么！我偷懒呢。”
　　
　　严霖泽闻言一愣，舒然应该还是个学生吧？偷懒去医务室？
　　
　　严霖泽正色道：“舒然，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医务室不是什么好地方。”
　　
　　林舒然嗯嗯两声，转移话题。
　　
　　“你怎么在挖土啊。”
　　
　　林舒然目光落在铁桶里的泥土上，有点好奇。
　　
　　严霖泽闻言有点害羞。他移动两步，将桶挡在身后。
　　
　　嗯？
　　
　　越不让他看，林舒然越是好奇，严霖泽明显是有了秘密了嘛！
　　
　　是什么秘密是他这个尊贵的氪金玩家不能听的？
　　
　　前几天不是还说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吗？
　　
　　而且、而且……
　　
　　严霖泽可是他养的男朋友！
　　
　　有什么好瞒着他的！
　　
　　林舒然心理痒痒的，“你干嘛啊？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
　　
　　他这句话有点娇气，像是在撒娇。
　　
　　严霖泽动作一僵，紧张地舔舔嘴唇，手里也捏紧了铁锹。
　　
　　看见他这副模样，林舒然更是肯定严霖泽有什么在瞒着自己了，“不说就算了，我才不稀罕知道。”
　　
　　说着还伸出手指戳了戳严霖泽脑袋。
　　
　　反正只要他看着屏幕，总能知道严霖泽一会儿要做什么！
　　
　　严霖泽听到舒然赌气的声音，有点慌，他抿抿嘴，目光落在花园里。
　　
　　他在给舒然送他的那朵玫瑰花换土。
　　
　　这件事情已经做了很多天了，舒然白天要去上课，他一个人呆着无聊，除了做饭休息之外，其他时候他都会找点事情做来打发时间。
　　
　　给玫瑰花换土，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说起那朵玫瑰花，是舒然向他道歉时送给他的，他把玫瑰花种在小花盆里，每天都会浇水，松土。
　　
　　其实他没有什么特殊技巧，原本他以为这朵玫瑰花会几天之后就会渐渐凋谢，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城堡里的水土问题，这朵玫瑰并没有凋零，反倒仍旧开得鲜艳欲滴。
　　
　　于是每日换土，浇水，成了他的必备功课。
　　
　　不过这件事，舒然并不知道。
　　
　　严霖泽也不好意思说出口，难道要他说他很看重这朵花吗？
　　
　　严霖泽摸摸鼻子，选择了沉默。
　　
　　林舒然赌气地又戳了戳他。
　　
　　“我气到了，随便你干什么吧！”
　　
　　严霖泽抬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手机声音太小，于是严霖泽的声音被另一道男声盖住了。
　　
　　“原来你喜欢……玩这种游戏啊？”
　　
　　林舒然一惊，他手指一抖，迅速退出了界面。
　　
　　他刚刚沉迷游戏，竟然都没注意到校医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他回头，只见校医面上饶有兴致，“这是什么游戏？能让我看看吗？”
　　
　　林舒然将手机屏幕锁上，“就是小游戏，网上一搜一大把。”
　　
　　校医也不强求，只是看着林舒然手机的眼神有点奇怪。
　　
　　若是他没看错，林舒然刚刚的举动很像在谈恋爱。
　　
　　而游戏里的那个人物……
　　
　　校医皱皱眉。
　　
　　游戏里，严霖泽嘴里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在舒然彻底离开前，他只听到了来自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原来你喜欢？”
　　
　　后面的话他根本没来得及听到，舒然就离开了。
　　
　　严霖泽皱着眉头，抓紧了手里的东西。
　　
　　喜欢？
　　
　　喜欢什么？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0）

　　
　　林舒然迅速把手机放下，回头看向校医，“医生，偷偷看别人的手机不太礼貌吧。”
　　
　　而且刚刚那句话，怎么听都很别扭。什么叫“原来你喜欢玩这种游戏”？
　　
　　很奇怪吗？
　　
　　校医微微一笑，“很抱歉。我看你很激动，以为你在跟电话里的人吵架呢。”
　　
　　他先前闭着眼坐在凳子上假寐，林舒然突然坐起来玩手机的动作他一清二楚，只不过并不如何在意。
　　
　　刚开始小病患的声音很小声，窸窸窣窣的听不真切，后来就越来越大声。
　　
　　校医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小病患没有任何察觉，捏着手机像是在跟人视频的样子，一脸气急败坏，带着点撒娇。
　　
　　怕不是在谈恋爱？
　　
　　动作可以欺骗人，语气和模样骗不了已经结婚多年的校医。
　　
　　怀着抓到学生早恋的心情，校医悄悄走到了林舒然身后，却发现林舒然捏着手机做的事情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不是在跟某个人谈恋爱，而是在玩游戏？
　　
　　还是最近很火的那种恋爱类型的游戏。
　　
　　只不过……
　　
　　校医刚开始看的兴趣盎然，然而当游戏人物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一下皱起了眉头。
　　
　　还待再问，林舒然却已经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穿好鞋要走了。
　　
　　“谢谢医生，我已经没事了，就先回教室了。”
　　
　　校医站在医务室内，望着林舒然离开的背影，转头看了眼桌上的手机。
　　
　　·
　　
　　晚上。
　　
　　吃过早饭之后林舒然早早回了房间。
　　
　　严霖泽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
　　
　　林舒然用手指戳戳他的脑袋。
　　
　　严霖泽一下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抬手揉了揉脑袋：“没事。”他看向屏幕里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小人：“你忙完了吗？”
　　
　　林舒然点头。
　　
　　他当然忙完啦！因为今天白天在教室里的事情，他从医务室出来之后就被接到消息的姚娜接回了家，现在家里最闲的就是他了。
　　
　　“哦。”严霖泽收回目光。
　　
　　林舒然：？
　　
　　怎么回事？今晚严霖泽为什么那么冷淡？
　　
　　林舒然疑惑地滑动了下屏幕，视线落在厨房门口。
　　
　　“你还没吃饭吗？”
　　
　　严霖泽点点头：“还不饿。”
　　
　　“可以已经八点了诶，你下午吃什么啦？现在还不饿？”
　　
　　气饱了。
　　
　　严霖泽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林舒然皱眉坐下，游戏里，出现在严霖泽视线内的小人也皱着眉头坐在了他身边，额头上的皱痕极其明显。
　　
　　严霖泽抬手抚上小人的额头：“别皱眉。”
　　
　　游戏外，林舒然摸了摸自己额头，他没有感觉错，严霖泽抬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额头上的温热。
　　
　　应该是错觉吧，难道他潜意识里希望能够亲近严霖泽吗？
　　
　　他摇摇脑袋：“我感觉你在不高兴，发生什么了？”
　　
　　严霖泽看向面前鼓着包子脸的小人，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严霖泽开口了。】
　　
　　【严霖泽又闭上了嘴。】
　　
　　【严霖泽内心很犹豫。】
　　
　　【严霖泽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出他的小心思。】
　　
　　林舒然看着游戏屏幕上冒出的一段又一段提示，脑海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你想说什么？”
　　
　　林舒然可以保证，他从严霖泽的眼睛里读出了不少情绪，幽怨又犹豫，带着一丝对负心汉的谴责！
　　
　　林舒然：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喂！
　　
　　“怎……怎么……”
　　
　　“舒然，今天你去见你喜欢的人了吗？”
　　
　　“啊？”林舒然瞪大眼睛。
　　
　　严霖泽垂下脑袋，语气带着点失落：“今天听到了舒然和另一个男生在说话，是舒然喜欢的人吗？”
　　
　　不是。
　　
　　千万不要！
　　
　　严霖泽藏在身后的手逐渐捏紧，他没办法忍受舒然属于另一个人。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禁锢他的地方，离开这个美其名曰“游戏”但实际上正限制着他自由的空间里。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离开，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在舒然面前，他不要再因为一句似是而非的“喜欢”而独自一人坐了一整天去胡乱猜测！
　　
　　林舒然仔细回忆了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下明白过来严霖泽说的男生指的应该是校医。
　　
　　“那不是男生啦，是我们学校的校医，都快三十岁了！人家已经结婚了！”
　　
　　严霖泽一顿，“你……”
　　
　　舒然喜欢的，是一个已婚男人？
　　
　　严霖泽天都要塌了。
　　
　　林舒然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解释道：“不过说到见喜欢的人，嗯，倒是真的见了！”
　　
　　严霖泽眼里泛起血丝。
　　
　　“就是你呀！”
　　
　　“什么？”严霖泽一愣，“不是说……是校医吗？”
　　
　　“？”林舒然满头问号：“你在说什么啊？我又不喜欢校医！”
　　
　　严霖泽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眨着眼睛呆呆看着林舒然。
　　
　　林舒然在屏幕外戳他：“你傻不傻！我跟校医都不熟悉！他今天是在问我原来喜欢玩游戏！笨死了！”
　　
　　严霖泽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舒然，我误会你了。”
　　
　　林舒然哼了一声，“这就是你不吃晚饭的原因吗？”
　　
　　不提还好，一说严霖泽还真的感觉到饿了。
　　
　　两个人移步到厨房，开始慢吞吞搭着板凳做饭。
　　
　　解决了困扰了自己一整天的事情，严霖泽心里轻松了许多，只要舒然没有其他喜欢的人……
　　
　　没有就好。
　　
　　他得找个机会，告诉舒然，他并不是游戏里的人物，而是莫名其妙被关在里面的。
　　
　　看了一眼扑腾在水池边择菜的小人林舒然，严霖泽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另一边，校医收拾好医务室，换好衣服从校门口走出来。
　　
　　马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隐匿在阴暗处。
　　
　　校医拉开车门，三两步坐了上去。
　　
　　“怪事了，严老大今天舍得从公司里出来接我了。”
　　
　　严谨泽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额角，牵过校医的手放在手心里，这才开口：“我妈这段时间没心情管理公司的事情，事务全堆给我一个人。我最近太忙了，抱歉。”
　　
　　校医抽回手，拿过丈夫手里的文件，开头“脑活跃植物人苏醒可行性报告”几个大字正正印入眼帘。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1）

　　
　　车内一时间很寂静。
　　
　　严谨泽扫到被爱人拿过去的文件，抬手扶额。
　　
　　齐宣翻了翻文件，“小霖还没醒过来？”
　　
　　严谨泽嗯了一声，叹息道：“医院那边束手无策，从德国那边请的专家现在也没给出一个有力的答案。”
　　
　　齐宣握了握严谨泽的手：“那妈那边……”
　　
　　严谨泽沉默了片刻，反握住爱人的手掌：“妈快疯了。”
　　
　　“你也知道，小霖小时候和父亲他们一起失踪过，人找到之后也昏迷了一段时间。”严谨泽喉结滚动，“就像现在一样。”
　　
　　齐宣一时间哑了口。
　　
　　严家当年的事情闹得很大，严父和严家二少爷、三少爷一起被绑架了。
　　
　　最后被找到的，只剩下严家老三。
　　
　　而就算严霖泽被找回来了，也昏迷了半个月才苏醒过来。
　　
　　这对于京都严家来说，是一个难以启齿的伤疤。
　　
　　而严霖泽至今昏迷不醒，无疑是在剥开这一道伤疤，狠狠地戳中了严夫人心中最隐秘的痛处！
　　
　　小儿子的昏迷，提醒着她当年的绑架案，提醒着她在那一段时光中失去了丈夫和一个儿子，以至于她现在成了一个惊弓之鸟。
　　
　　“若是小霖还不醒过来，我害怕母亲她……”
　　
　　齐宣一下握紧了丈夫的手。
　　
　　“不会的。”
　　
　　“阿谨，你先告诉我。”齐宣脑袋里闪过今天在医务室看见的那一幕：“旗下的公司最近有研发什么新的游戏吗？”
　　
　　“嗯？”严谨泽皱眉，不知道怎么爱人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有人用小霖的原型设计过游戏吗？”
　　
　　下午林舒然玩的那个游戏，精细程度和智能程度，完全超乎了他对于一个游戏的了解。当今科技水平存在的局限性，导致没有任何一个游戏能够达成毫无障碍地机械内外无障碍交流。
　　
　　而林舒然的游戏做到了。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什么意思？”
　　
　　齐宣认真地看向严谨泽：“我建议你去调查一下。我今天看见有人玩的游戏，剧情人物设计，和小霖一模一样。”
　　
　　齐宣把在医务室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严谨泽，“那个游戏的发达程度，远超现今科技水平。”
　　
　　“我建议从这里入手，毕竟，小霖现在的情况，在身体机能毫无损害的前提下，脑细胞高度活跃，这很不正常。”
　　
　　严谨泽沉吟了一会儿：“你说的那个学生，叫什么？”
　　
　　“林舒然。”
　　
　　·
　　
　　周五。
　　
　　第二节课下课，课间活动时间，林舒然跟着人潮一起往操场走。
　　
　　校庆将近，林跃然被拉着去彩排，林舒然跟王飞一边下楼，一边打开手机。
　　
　　前面渺渺跟同桌正在楼梯上叽叽喳喳的。
　　
　　手机里，严霖泽正在收拾房间。
　　
　　林舒然一进来，他就收到了通知，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了熟悉的音乐声。
　　
　　是市一中那每天都会有的、熟悉的课间活动进行曲！
　　
　　严霖泽一顿，“舒然，你在干什么？”
　　
　　“今天有课间操，我在去操场的路上。”
　　
　　“是在一中吗？”
　　
　　林舒然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啦？”
　　
　　“……舒然，我……”
　　
　　王飞从后面揽过林舒然的肩膀，“舒然，看路啊！”
　　
　　林舒然被揽着转了个方向，王飞凑到他手机屏幕前，眯着眼正要仔细看看是什么。
　　
　　林舒然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你干嘛？”
　　
　　“嗯？”王飞眨眨眼，“你在玩游戏？什么游戏？看着画面还挺精美。”
　　
　　渺渺回头，“什么游戏精美？”
　　
　　她看到林舒然和王飞，一下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舒然玩的游戏吗？是挺精美的。”
　　
　　王飞惊了：“你俩玩的同款游戏啊？”
　　
　　渺渺嘻嘻笑：“差不多吧，类型肯定是一样的啦。”
　　
　　渺渺的同桌笑笑，伸手拉渺渺：“好啦！不是说要去找秦雨粟吗？她在楼下等我们，快走！”
　　
　　王飞粘上去：“秦美女？你们找她干嘛？”
　　
　　“她班主任好像让她代替班上同学去严霖泽家慰问一下，毕竟严同学昏迷了好久了呢。”
　　
　　渺渺点头。
　　
　　王飞眼睛一下亮了，拍着林舒然的肩膀，“诶诶，带我和舒然一起！我们也要去看看！”
　　
　　林舒然骤然间从别人口中听到严霖泽几个字，颇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王飞在他身后，推着他跟着渺渺她们下楼。
　　
　　“舒然！机会来啦！快快快，跟着去看看！”
　　
　　林舒然皱眉：“什么机会？”
　　
　　“去见严霖泽啊！”王飞挤眉弄眼：“你不是喜欢他吗？”
　　
　　林舒然：？
　　
　　“我什么时候……”
　　
　　王飞推着他已经下楼了。
　　
　　口袋里，尚未锁定的手机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手机屏幕正显示在游戏界面。
　　
　　屏幕中央，严霖泽坐在地毯上，整个人怔怔的。
　　
　　如果没听错，刚刚那个疑似舒然朋友的男生，说舒然喜欢他？
　　
　　还有她们口中的秦雨粟，严霖泽并不陌生，那个女生和她一个班，是学习委员。
　　
　　他人出现在游戏里，身体恐怕至今昏迷不醒还在家里，班主任安排秦雨粟代替同学看望他倒是合情合理。
　　
　　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在这种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得知他和舒然原来在现实生活中的距离并不遥远。
　　
　　他之前还以为舒然只是和他一所学校，但在现在看来，恐怕还是同一个年级，不出意外的话，舒然应该是七班的学生。
　　
　　毕竟就算他不怎么注意，也知道秦雨粟和七班的几个女生关系很好。
　　
　　七班。
　　
　　严霖泽默默合拢了手掌。
　　
　　楼下，秦雨粟看见渺渺二人，手臂挥了挥。
　　
　　王飞挤进三个女生中间，“秦女神秦女神，你今天放学就要去看严霖泽吗？”
　　
　　“帮个忙，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严霖泽，你到时候能不能……”
　　
　　“不行哦。”秦雨粟摇头：“严家现在禁严，我要进去都要我父母带，班主任才是给了我个难题呢。”
　　
　　林舒然心里有点奇怪，“禁严？”
　　
　　秦雨粟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严霖泽妈妈现在快疯了，谁敢接近严霖泽，会被她撕掉一层皮，我今天放学恐怕也就只能在严家门口站一会。”
　　
　　“所以，”她看向王飞：“帮我跟你好友说声抱歉咯，我不能帮她探听男神的消息啦。”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2）

　　
　　秦雨粟视线一直落在林舒然身上。
　　
　　或许是直觉，她总觉得林舒然身上有些违和感。
　　
　　王飞一直往林舒然那边瞟，面上带了点可惜。
　　
　　林舒然倒是一派淡定，严霖泽这三个字这段时间在他生活中的存在感极高，不过对他影响倒不是很大，反倒是王飞总是误会他喜欢严霖泽，让他有点苦恼。
　　
　　虽然他的确喜欢一个叫严霖泽的人，但此人却并非身边同学们知道的那个人……
　　
　　这就稍显尴尬了。
　　
　　课间时间结束，王飞拉着林舒然回教室。
　　
　　“哎，可惜了，还以为能让秦雨粟帮你呢。”
　　
　　林舒然很囧，他并不觉得可惜，也不打算同学爱地去看望严霖泽。
　　
　　“不用了，王飞，我上次就已经很认真地告诉你了，我并不喜欢他。”
　　
　　“我做了什么让人容易误会的事情吗？以至于你总觉得我暗恋严霖泽。”
　　
　　王飞：……
　　
　　“拜托！很多啊好不好！你以前经常偷偷去给严霖泽送早餐！”王飞一脸恨铁不成钢：“什么情况啊！你自己喜不喜欢他你自己不知道？”
　　
　　什么？林舒然一脸woc。
　　
　　他记忆里倒的确有，某段时间他是很经常带早餐到学校，然后好像也偷摸塞到过某个同学的课桌里。
　　
　　那个他送早餐的那个人是严霖泽吗？
　　
　　林舒然一脸茫然。
　　
　　王飞惊了，“不是吧？你真不记得了？上学期啊，你有送了半个月吧，之后就不送了。”
　　
　　“你真的都忘了？”
　　
　　林舒然打断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草。”王飞心说暴露了。
　　
　　“嗨，赶巧了呗。”王飞挠挠头：“我也没想到那么巧啊，你每次往严霖泽座位放早饭的时候，我都碰巧从后门经过。”
　　
　　林舒然：……
　　
　　太巧合了吧！
　　
　　“我看你总偷偷摸摸的，也就装不知道呗。所以你上次在小卖部说你好奇严霖泽，我心想你应该打算光明正大地喜欢他了，就装作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模样。”
　　
　　林舒然心里的吐槽弹幕都快冲破天际了。
　　
　　王飞，你真的阴差阳错的，还能自圆其说！
　　
　　是个鬼才！
　　
　　而一直没关上的手机里，严霖泽一脸错愕。
　　
　　他是记得上学期有一段时间，座位上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早饭，有时候是小馒头，有时候是小烧麦，总之花样还挺多。
　　
　　他以为是秦雨粟送的，每天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东西拿出来，然后当着秦雨粟和班上众人的面将食物扔进垃圾桶。
　　
　　大概持续了半个月吧。
　　
　　某天早上他就像往常一样将食物扔了之后，回头发现教室门口站了一个男生，看样子像是要哭了一样，眼睛红红的，像是小兔子那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他当时的感觉是什么来着？
　　
　　哪里来的小傻子？望着他哭什么呢？
　　
　　现在回忆起来，那个小男生，不就是舒然吗？
　　
　　所以，他把舒然给他准备的早餐扔了？
　　
　　还是当着舒然的面扔的？
　　
　　难怪在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收到任何东西了。他还以为是秦雨粟死心了，原来，是因为他已经伤害到了舒然？
　　
　　草！
　　
　　严霖泽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任谁看见暗恋对象如此糟贱自己的心意，都会心碎至极吧？
　　
　　严霖泽，你他妈的混蛋！
　　
　　而林舒然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确有他送人东西的画面，但是具体送的谁，他却没有任何印象了。
　　
　　原来是送给的严霖泽？
　　
　　这么说来，他之前是认识严霖泽的？
　　
　　可是他却毫无记忆。难道是系统篡改了他的记忆？可是系统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王飞，”林舒然正色：“我之后，没有再送东西……”
　　
　　给严霖泽了吧？
　　
　　林舒然怀着疑惑询问道，王飞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还在解释他已经不喜欢严霖泽了。
　　
　　王飞道：“现在想来，你之后再也没送东西给严霖泽了，那个时候你该是死心了？不过这段时间他出事了，你心里记挂前暗恋对象，因此多问一句，好像也是合理的。”
　　
　　“不好意思哈舒然，可能是我多想了。”
　　
　　林舒然眨眼，虽然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王飞……
　　
　　你真他娘的是个逻辑带师！
　　
　　“对！我的意思就是这个！”林舒然点头：“我之后也想清楚了，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身上，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你也不用帮我想办法见他。”
　　
　　林舒然转过身，声音很是轻快：“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何况，我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他也很喜欢我。”
　　
　　“我干嘛要再喜欢严霖泽？”
　　
　　王飞嗯了一声：“哎，对不起啊舒然，我差点好心办坏事。我以后再也不把你和严霖泽捆在一起说了。”
　　
　　严霖泽愣在原地，整个人魂都快飞走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
　　
　　舒然不喜欢他了？
　　
　　这也就算了！舒然竟然已经有了另外的喜欢的人？
　　
　　草！严霖泽！你对象快没了！
　　
　　他该怎么办？
　　
　　还有那个叫王飞的，一直围着舒然逼逼叨逼逼叨，导致他根本没机会跟舒然说话！烦死了！
　　
　　好不容易捱到两个人分开了，王飞被人喊走了，林舒然一个人走在楼梯上，深觉机会来了的严霖泽，紧张地张开了嘴巴。
　　
　　——“哥！”
　　
　　尼玛！谁啊？
　　
　　林跃然站在拐角处，手揣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舒然。
　　
　　“你彩排完了？”
　　
　　林跃然嗯了一声，伸手牵住林舒然的手：“我刚看你去找秦雨粟了，怎么？”
　　
　　林舒然道：“没有，是王飞拉我去的。”
　　
　　“他？他拉你去干嘛？”
　　
　　“秦雨粟要去看严霖泽，所以王飞去问问……嘶……”林舒然甩开林跃然的手：“你干嘛？疼死我了。”
　　
　　林跃然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偏头继续朝楼上走：“没什么，刚刚在想事情。”
　　
　　林舒然甩甩手跟上去。
　　
　　快到教室的时候，林跃然回头，很认真地看他：“哥，我跟王飞换个座位吧。”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自顾自地去搬桌椅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3）

　　
　　高一下期，初春时分，刚开学不久的时候。
　　
　　市一中今年高一的新生质量普遍得很好，从学习质量和成绩质量来看，都可以算是近十年来的顶峰。
　　
　　其中新生里最著名的有两个人，市中考状元林跃然，以及有名的贵公子严霖泽。
　　
　　刚开始追他俩的女生趋之若鹜，然而随着军训时间一天天过去，众人发现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高冷，对着美女的媚眼可以视若无睹。
　　
　　军训结束后，明目张胆继续追求二人的女生逐渐少了起来。
　　
　　只剩下一个姓秦的美女趁着近水楼台契而不舍地继续追求着严霖泽。
　　
　　军训之后的第一周，正式开学了。
　　
　　林舒然早早起床了，他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请假并没有参加军训。
　　
　　严格意义上来说，今天是他开学的第一天！
　　
　　虽然他成绩没有跃然那么好，但是成绩能够考上一中，只不过不能跟跃然一起进火箭班，但是能够还在一个学校也让他很开心了。
　　
　　公交车停在了市一中站。
　　
　　两兄弟顺着人潮下了车，高一的教学楼正对着篮球场，场上两拨人正打得热火朝天，球场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男男女女的，一方进球之后叫得激烈又热情洋溢。
　　
　　很是情绪高涨。
　　
　　林舒然循着声音向楼下一瞥。
　　
　　正巧蓝方的中锋扯着衣摆擦了擦下颚的汗珠，锋利又桀骜的眉眼顺着阳光照射，一下击进了林舒然的眼睛里。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对视了那么零点几秒。
　　
　　而后穿着七号球服的男生放开了衣摆，线条分明的肌肉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隐进了宽松的篮球服里。
　　
　　林舒然在男生挪开视线的瞬间，心里蓦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林跃然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操场：“怎么？看见认识的人了吗？”
　　
　　林舒然摇摇头，转移了话题。
　　
　　“这是去七班的路吧？你教室不是在楼下吗？”
　　
　　林跃然叹了口气：“啊，忘了告诉你了，我申请调到七班了。”
　　
　　林舒然顿住脚步，“你不是该在一班吗？”
　　
　　“你没必要因为我……”
　　
　　林跃然嗯了声，“我知道，没有因为你。我不喜欢一班的氛围而已。”
　　
　　林舒然愁眉不展。
　　
　　“军训的时候我就在一班，我不喜欢那个班。”林跃然神色满是不在乎：“不要想多了，我来七班，跟你没关系。”
　　
　　才不是因为他舍不得这个蠢哥哥呢。
　　
　　木已成舟，林舒然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好在跃然很聪明，不管在哪个班，都不影响他的学习，学校反而因为他换了班级，而对七班多有照顾。
　　
　　只不过林舒然现在在意的不是他弟弟擅自换班的事情。
　　
　　因为这天下午放学，他被不小心锁在了更衣室里。
　　
　　林跃然突然有事被叫走了，而他的衣服留在了更衣室，于是林舒然自告奋勇地要去帮弟弟拿。
　　
　　然后成功被关在了更衣室。
　　
　　学校体育场的更衣室年代久远，门锁经常出故障，而林舒然这天，好巧不巧地，打不开门了。
　　
　　现在正值放学时间，昏黄的薄阳透过栅栏窗户斜斜地撒进屋内的地面，肉眼可见地太阳开始西斜。
　　
　　体育场上没有一个人。
　　
　　林舒然有点慌乱，他本来身体就不好，体质偏弱，初春时分昼夜温差极大，他只穿了校服短袖，在慌乱开门的时候额角就已经沁满了汗水，再一蒸发，整个身体都开始凉了起来。
　　
　　心知这个时候恐怕没有人了，林舒然也不打算开口呼救，只能自力更生地尝试着去踹门板。
　　
　　严霖泽从小树林里钻出来，满脸的烦躁。
　　
　　他刚刚被人骗到了里面，在一圈人的围观下被迫接受了一次告白，脸色在被起哄的开始就不太好。
　　
　　好不容易甩开了那几个傻比，耳边却听到了什么声响。
　　
　　还有其他人在那里？
　　
　　严霖泽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声音是从更衣室里传出来的。
　　
　　有人被关在里面了？
　　
　　还是说有人在里面打架？
　　
　　严霖泽拧着眉头，几步上前：“谁在里面？”
　　
　　砸门的声音停止了，这让严霖泽脸色更加难看，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不少关于校园暴力的报道。
　　
　　“谁在里面？再不说话我打电话给老师了！”
　　
　　——“救救我……呜、我，”
　　
　　“……我被关在里面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严霖泽心里一紧。
　　
　　“你一个人在里面吗？你躲开点，我要踹门了。”
　　
　　里面传出弱弱的声音：“我走开了。”
　　
　　严霖泽后退两步，抬脚一下踹在了门上。
　　
　　“咔——”
　　
　　“嘭”一声，门锁应声掉落在地上，顺着黄昏日光，林舒然看见一个男生有若天神一样出现在门外，晚风将他发丝吹得悠扬。
　　
　　是那个七号球服。
　　
　　男生走进更衣室，半蹲下看向靠在墙角的林舒然，“还好吗？能走吗？”
　　
　　林舒然头昏得很，睁大眼睛仔细辨认出男生是开学那天他见过的七号球服男生。
　　
　　“……”
　　
　　他意识不清地昏过去了。
　　
　　之后的事情就不太清晰了，他好像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又好像听到了林跃然的声音，跃然像是很愤怒，打了那个救了他的男生一拳。 
　　
　　之后就是救护车的声音，再之后就不记得了。
　　
　　再醒来已经过去了一天了。
　　
　　林跃然对那天之后的事情不怎么提起，再回到学校之后，听说那个老旧的体育场被翻新了，更衣室也被重建了。
　　
　　新的一周，林舒然心里藏了一个人。
　　
　　是一个男生。
　　
　　是一班的严霖泽。
　　
　　他开始早早起床，偷摸地煮几个小馒头，奶黄包，藏在书包里，免得被跃然发现。
　　
　　然后带到学校，借口上厕所，再偷偷从一班后门塞到最后一排靠外位置的课桌里。
　　
　　大概持续了半个月。
　　
　　这天早上，他前脚把东西放进了那个课桌里，回到班上发现饼干还在书包。
　　
　　饼干是他昨天晚上自己做的，特意留了一些，打算今早给他喜欢的人吃，结果忘了。
　　
　　于是他拿了饼干，又跑到一班。
　　
　　这个时候一班人很多了，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借口请一班班长，然后顺便也请严霖泽一起吃。
　　
　　结果他还没叫一班班长，就见严霖泽拿着一袋什么东西从教室里出来。
　　
　　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林舒然怔住了。
　　
　　那是他今天放进严霖泽课桌的早餐。
　　
　　严霖泽扔完东西回头，两个人目光对上。
　　
　　林舒然率先移开了目光。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严霖泽。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4）

　　
　　“叮铃铃铃——”
　　
　　林舒然蓦地睁开眼睛。
　　
　　房门“咔嚓”一声打开，林跃然站在门外，“起床了。”
　　
　　林舒然愣了一瞬，反映过来刚刚是在做梦。
　　
　　“发什么呆？”林跃然打开柜子，把衣服扔到林舒然头上：“快点，不是说今天想出去玩吗？”
　　
　　“啊，对。”
　　
　　林舒然坐起来，“你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林家两口子早早就出门了，家里只剩两个孩子，早饭准备得很简便，林舒然二人吃完就换上鞋子出去了。
　　
　　王飞和渺渺几个人已经提前到地点等着他们了，公交车在车站站牌旁停下，林舒然和林跃然一前一后下了车。
　　
　　对面咖啡厅靠窗位置坐着的渺渺眼尖地看见他们，抬手挥了挥。
　　
　　“你们好慢，我们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渺渺靠着小姐妹，见人进来，抱怨道。
　　
　　林跃然看了看表：“十点半，刚刚好，是你们来太早了。”
　　
　　渺渺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吐槽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一开始那么受欢迎，现在却没有人敢追你的原因了。”
　　
　　“我又不稀罕。”林跃然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单子，点了两杯美式，“你们还要再点些什么？”
　　
　　林舒然坐了车晕乎乎的，闻言只摇摇头，“不点了吧？再坐一会儿就要去吃饭了。”
　　
　　林跃然点点头，将点单交给服务员。
　　
　　朋友之间话总是很多的，从游戏堪到最近热门的明星八卦，最后再到吐槽老师，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王飞简直是妇女之友，对女生的化妆品的话题都能参与进去。
　　
　　几日聊得热火朝天。
　　
　　“渺渺？”
　　
　　谈话声一顿，林舒然抬头。
　　
　　秦雨粟正站在过道上，“你们今天聚餐吗？”
　　
　　王飞堪称热情，“对啊！秦美女，要不要加一个？”
　　
　　林舒然低头喝了口咖啡。
　　
　　秦雨粟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笑道：“好啊，不介意的话，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午餐地点是秦雨粟选的，本来几人打算热热闹闹地吃顿火锅，然而秦雨粟似乎正值生理期，于是几人找了家酒店，找了个幽静的位置。
　　
　　秦雨粟：“是我爸爸的一个朋友家里的，味道还不错的。”
　　
　　确实如她所说，环境极佳，服务一流，彩色丰富，味道一绝。
　　
　　吃到一半，经理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秦雨粟看到男人的时候愣了一下，林舒然几人看见她的反应，也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顺着视线看向一旁。
　　
　　“……严、严先生？”
　　
　　严谨泽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林舒然身上不着痕迹地多停留了几秒，而后很快挪开。
　　
　　渺渺凑到秦雨粟身边：“这谁啊？”
　　
　　“严霖泽哥哥。”
　　
　　渺渺脸都皱起来了：“他来干嘛？找你的？”
　　
　　不然其他借口解释不通啊，他们之中除了秦雨粟没人跟严霖泽熟。
　　
　　就连秦雨粟也认为严谨泽是来做她的，明明前天去严家的时候，她连门都进不了，怎么今天……
　　
　　事实上，严谨泽现在心里很纠结。
　　
　　据他调查，里面这群人里，那个叫林舒然的男生，喜欢他弟弟，这也是他在得知林舒然出现在自家酒店之后按耐不住找来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的爱人告诉他的。
　　
　　他的爱人，也就是齐宣，在这个叫林舒然的男孩手机里，发现了一款以严霖泽，也就是他弟弟为原型的游戏。
　　
　　他是不相信的，他找遍全网，都没找到爱人说的那款游戏。而市面上现有的恋爱游戏，并没有如爱人所描述的那样智能。
　　
　　然而他的爱人不会对他撒谎，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所以他要自己来看看。
　　
　　“林舒然同学，”严谨泽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开口：“可以聊聊吗？”
　　
　　林跃然看向严谨泽：“聊什么？我哥并不认识你吧？”
　　
　　严谨泽一直看着林舒然：“聊聊我弟弟，严霖泽，可以吗？”
　　
　　林跃然一下握紧了拳头：“聊他？”
　　
　　“有什么可聊的？你是他哥哥？你弟弟昏迷了你不去照顾他？来找一个不相干的人干嘛？”
　　
　　“还是说，你也知道你弟弟干了多么让人恶心的事情，来帮他道歉吗？”
　　
　　林舒然看向林跃然，似乎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些什么：“跃然，你在说什么……”
　　
　　秦雨粟坐在座位上，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好像自从严霖泽的哥哥进来之后，餐桌上的氛围就变了。
　　
　　“严先生，这是……”
　　
　　“很抱歉秦小姐，这是我的家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让经理重新给你们安排包间。”
　　
　　经理迅速地上前向王飞几个人道歉，并且立马安排了新的包间。
　　
　　“林舒然同学，我们可以聊聊吗？”
　　
　　“他不……”
　　
　　严谨泽打断了林跃然：“舒然同学17岁了吧？已经是一个可以独立思考的个体了，哪怕你是他的亲人，也不能控制他的行为吧？”
　　
　　林跃然脸色难看。
　　
　　房间很快被清空，严谨泽手放在门把上，看向林跃然，“请让我跟你哥哥聊聊，很快的。”
　　
　　林跃然看了一眼林舒然，得到了一个点头。
　　
　　“你在门口等我吧，我想，这位先生并不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门“咔嗒”一声合上了。
　　
　　严谨泽开门见山，“林舒然同学，你应该有听说过，我弟弟昏迷了很久了吧。”
　　
　　“对。但是跟我没关系吧？”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严谨泽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但是据我们调查，你的手机里，有一款恋爱游戏，游戏npc似乎和小霖一模一样。”
　　
　　林舒然皱眉，脸色难看，“校医告诉你的？”
　　
　　“他是我爱人。”
　　
　　“难怪。”林舒然嘲讽，“难怪能成为爱人，一个喜欢偷窥一个喜欢偷察隐私，天生一对，绝配。”
　　
　　严谨泽巍然不动：“我很抱歉对你造成了不好的感受，但事关我的亲人，我没办法不去做这些事……”
　　
　　“接下来我的请求可能过于无礼，但是……”严谨泽深吸一口气：“可以请你，将你的手机暂时交给我保管一段时间吗？”
　　
　　
　　
　　
　　
　　
　　
　　
　　




第二百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5）

　　
　　“嘎吱——”
　　
　　包间门被拉开，林舒然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出来。
　　
　　严谨泽在他身后想要拉住他，“林舒然同学……”
　　
　　林跃然将他的手挥开：“够了吧？我哥不想跟你继续聊下去。”
　　
　　严谨泽定定地看了林跃然一眼，道：“好吧。”
　　
　　“舒然同学，我们下次见。”
　　
　　林舒然将头偏向一边，没有答话。
　　
　　严谨泽在保镖的带领下离开了。渺渺和王飞几个人躲在隔壁包间，通过门缝遮遮掩掩地偷看。瞧见严谨泽离开，这才打开门从里面出来。
　　
　　王飞三两步奔到林舒然面前：“舒然，到底怎么回事啊？严霖泽的哥哥怎么会来找你？”
　　
　　不会是林舒然之前喜欢过严霖泽的事情被发现了？然后严霖泽哥哥跑过来警告舒然了？
　　
　　不然舒然脸色怎么会那么差？
　　
　　“……舒然……”
　　
　　“抱歉。”林舒然手撑住墙，“我有点不舒服，我就先回家了。”
　　
　　“啊？哦。”王飞愣愣地点点头。
　　
　　秦雨粟眉头紧拧，脑海里电光石火。
　　
　　她想起来了。
　　
　　难怪一开始就觉得林舒然很眼熟，那个去年被严霖泽公主抱的男生，不就是他吗？
　　
　　去年的某个傍晚，她听说有人跟严霖泽告白，就偷偷跟着去看了，结果看见严霖泽满脸不耐烦地从从某个角落出来，踹开了更衣室的门，而后似乎是打横抱出了一个人。
　　
　　她还在惊愕中，就看见那个很是出名的中考状元飞奔过来，一拳打在了严霖泽的脸上。
　　
　　她那个时候还在疑惑林跃然跟严霖泽有什么仇，现在想来，能够牵扯到林跃然情绪的，除了他一直在乎的那个哥哥林舒然，没别人了吧？
　　
　　而那天之后，学校翻新了那个老旧的操场，顺带着更衣室也焕然一新。
　　
　　是严霖泽家里赞助的钱。
　　
　　所以……
　　
　　秦雨粟瞪大眼睛。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严霖泽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赞助那么多钱，就为了翻新一个操场？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被关在里面过，严霖泽都从来没在意过。
　　
　　难怪！难怪那么多人告白严霖泽都没答应，平常也没看见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原来他喜欢的是男生？
　　
　　严霖泽喜欢林舒然？
　　
　　不对啊。
　　
　　那他干嘛扔掉林舒然送的早餐？
　　
　　这是什么新式的恋爱招数吗？
　　
　　渺渺站在一旁，见秦雨粟脸色怪异，忍不住开口打断她：“雨粟？你怎么了？什么表情？”
　　
　　秦雨粟张开嘴巴，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林舒然送早餐给严霖泽的事情恐怕没什么人知道，她不能乱说，严霖泽喜欢林舒然的事情也是她的猜测，更不能乱说。
　　
　　好憋闷啊！
　　
　　她正正神色：“没什么，就是好奇严先生跟林舒然说了什么。”
　　
　　王飞浑身一激灵：“能说什么？舒然跟严霖泽都不熟好吗！他跟严霖泽他哥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
　　
　　林舒然状态不对，这样子也没办法坐公交。林跃然拦了辆计程车，两个人很快回了家。
　　
　　到家换好鞋，林舒然一言不发回了房间，锁了门。
　　
　　林跃然站在门外，抬手想敲门，想了想又放下了手。
　　
　　他哥现在明显没什么心情跟他说话。
　　
　　烦死了。严霖泽简直该死。
　　
　　本以为过了一年了就没事了，结果现在搞这么一出。
　　
　　当初严霖泽扔他哥东西的时候，他怎么就没冲出去打死那个蠢货呢？
　　
　　“严谨泽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啊？”
　　
　　林跃然薅了把头发，靠着门边坐了下来。
　　
　　他哥给严霖泽送东西的事情，就只有他、王飞知道，严霖泽本人都不知道。
　　
　　王飞也不可能把事情说出去啊！
　　
　　但严谨泽除了这件事还能因为什么原因找他哥？
　　
　　总不能觉得严霖泽昏迷的事情是我搞出来的吧？
　　
　　林跃然正愁眉不展，门突然开了。
　　
　　“哥？”
　　
　　“你手机给我。”
　　
　　“不。”林舒然摇摇头，“不用给我，你拿出来，帮我搜个软件。”
　　
　　林跃然将手机掏出来解锁：“什么软件？”
　　
　　他哥很不对劲，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就要昏过去了。
　　
　　“纸片人。”
　　
　　“什么？”林跃然皱眉。
　　
　　“搜纸片人，是个游戏。”林舒然点开软件商店，指着搜索框：“快点。”
　　
　　林跃然输入字母，点击确认。
　　
　　页面上的加载小菊花转了两圈。
　　
　　——您搜索的软件不存在，已为您匹配其他相似软件。
　　
　　“你搜不到。”林舒然把手机从林跃然手里抢出来，删除他输入的几个字，而后自己又重新输入。
　　
　　屏幕上加载页面停留了两秒，弹出了一个游戏图标。
　　
　　图标上严霖泽小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外的林舒然。
　　
　　果然。
　　
　　这个游戏只有他才能搜到。
　　
　　林跃然见他面色苍白，上前一步去看他手中的手机。
　　
　　林舒然躲闪不及，屏幕正正怼在了林跃然眼前。
　　
　　“这是什么？”
　　
　　·
　　
　　严家。
　　
　　“妈呢？”严谨泽将外套递给管家，牵过迎上来的爱人的手吻了吻，拉着人坐到了沙发上。
　　
　　“老样子。”齐宣将水递给严谨泽，“昨晚又守了小霖一夜，被我劝着去休息了。”
　　
　　“先不说这个，那个……确认了吗？”
　　
　　严谨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齐宣：“小霖真的？”
　　
　　“在游戏里。”
　　
　　“舒然当着我的面打开了游戏，小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叫了我一声。”
　　
　　在包间里的时候，林舒然将手机游戏打开递给他，他亲眼见到里面那个只有几厘米高的小人，顶着和他弟一模一样的声音，叫了他一声：
　　
　　——“大哥。”
　　
　　“暂时还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在游戏里，但我刚刚试过，我搜不到这个游戏。”
　　
　　但游戏的的那个人，的确是他弟弟本人没错。
　　
　　“这个游戏只存在于林舒然的手机里。”
　　
　　齐宣点点头，“我们得想办法，把人从里面弄出来。”
　　
　　“欧盟那边请来的专家说，小霖的脑电波极度活跃，或许这是我们研究的主要方向。”
　　
　　严谨泽摩挲着手里的手机。
　　
　　“不论如何，得尽快将小霖救醒。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齐宣满眼心疼，抬手将高大的男人揽进怀里，“会的，小霖会没事的。”
　　
　　别怕，我会陪着你。
　　
　　
　
　　
　　
　　
　　
　　
　　




第二百零一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6）

　　
　　林跃然一直都知道，林舒然不是他的亲哥。
　　
　　准确地说起来，林舒然还要比他小一点。
　　
　　他们两个的生日在八月份，八月十五，在阴历算法里，是一个很吉利的日子。
　　
　　但这是林舒然出生的日子，不是他的。
　　
　　他的生日，在每年的儿童节。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大概是因为那次他爸爸和几位叔叔喝醉酒之后，他从他们口中听到了那句话。
　　
　　——“舒然的亲生父母，是两位英雄。”
　　
　　十五岁的他在那个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知道父亲有一位很好的老战友，也知道父亲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他偷偷地趁着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打开了父亲的柜子，翻开了那本他从来不感兴趣的日记本。
　　
　　他才知道，为什么每年的儿童节，不论父母再忙，都会回家陪着他们两个。
　　
　　原来林舒然真正的父亲为了保护他的父亲，失去了生命，而林舒然的母亲早产生下儿子后，毅然决然地决定帮助丈夫完成心愿，随后也失去了生命。
　　
　　难怪林舒然总是身体不好。
　　
　　他的母亲怀着他的时候忧思过重，又骤闻噩耗，没流产都是好的了。
　　
　　他小时候还嫉妒过，明明他是弟弟，为什么还要处处保护身为哥哥的林舒然，甚至到现在养成了习惯！
　　
　　原来他竟然比林舒然大？
　　
　　而且，他也有责任保护林舒然。
　　
　　若是没有林舒然的父亲，那出事的就会是他林跃然的父亲。
　　
　　反正已经保护林舒然那么多年了，知道了真相和不知道真相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还是有的。
　　
　　他开始以一种哥哥怜爱弟弟的目光去保护他了。
　　
　　具体表现在他不再经常性地称呼林舒然为哥哥了，反倒多是叫他的名字。
　　
　　爸妈有惊讶过他的改变，不过他爸应该猜到是为什么了。
　　
　　毕竟他看完笔记本之后并没有把东西放回原处。
　　
　　他怀着一种护崽子的心态来看待林舒然，对林舒然的上心程序比之以往更上了一个台阶。
　　
　　以至于他在升入高中后，第一时间发现了林舒然的反常。
　　
　　林舒然有喜欢的人了。
　　
　　那段时间他刚得知真相，对林舒然的观察程序无与伦比地高，对林舒然的行为高度警惕。
　　
　　他看到林舒然早早起床，给全家一起做早饭，而后还偷偷地拿出盒子将早点打包好藏到书包里。
　　
　　他脑袋里的天线顷刻间竖起来了！
　　
　　果然，林舒然到教室之后总会找借口出去，其实就是去了一班，然后把东西偷偷塞后门靠边的课桌里！
　　
　　他都要气炸了！
　　
　　那个座位是严霖泽的！
　　
　　他哥喜欢严霖泽？
　　
　　那个被他揍了一圈的严霖泽？
　　
　　虽然他当时揍严霖泽是因为误会了他，主要是任谁看见自己的哥哥昏迷不醒地被人从黑漆漆的更衣室里抱出来，都会多想吧？
　　
　　更何况当时更衣室门一看就是被暴力破坏的！他当时看见他哥昏迷过去就慌了，真没想到严霖泽竟然是救人的那个。
　　
　　虽然事后他道歉了，但是还是有点尴尬。更何况他也没想过，他哥能因为这件事，就喜欢上严霖泽？
　　
　　而林舒然每天找借口离开教室的事情，时间久了王飞也开始疑惑。
　　
　　于是林舒然暗恋严霖泽的事情，成了他们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虽然王飞守口如瓶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威胁。
　　
　　大概持续了半个月吧。
　　
　　某个周末，他哥兴冲冲地看着视频学着做了饼干。
　　
　　饼干很甜，但是吃得他心绞痛。
　　
　　果不其然，他哥将几块最好看的放进了盒子里。
　　
　　他知道，第二天这个盒子就属于严霖泽那个狗贼了！
　　
　　第二天，他怀着不满，跟在他哥身后。
　　
　　然后亲眼看着严霖泽，当着他哥的面，把他哥送到他课桌里的早点，毫不留情地砸进了垃圾桶里。
　　
　　他简直不敢想象他哥当时的表情。
　　
　　那天之后林舒然沉寂了好几天。
　　
　　有天半夜他醒过来，出门倒水的时候，发现他哥坐在阳台，抱着膝盖在偷偷地哭。
　　
　　然后第二天就感冒了。
　　
　　烧了一整天，请假了好几天。
　　
　　林跃然又气又心疼，舍不得骂他哥，冲到学校，在周一升旗仪式上，狠狠地又揍了严霖泽一顿。
　　
　　当然，他也没讨好。反正两个人当时都被对方打成了猪头。
　　
　　但是一个成绩好，一个又有钱，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林舒然病好后，好像把之前喜欢严霖泽的事情都忘了。
　　
　　这样也好。
　　
　　以后总会遇到更优秀的人。
　　
　　但是他哥刚刚跟他说了什么？
　　
　　什么叫严霖泽出现在了他的手机里，还成了他游戏里的npc人物？
　　
　　什么叫他前段时间通过手机游戏和严霖泽在谈恋爱？
　　
　　他幻听了？还是没睡醒？
　　
　　然而林舒然表情认真，手机上只有他能搜到的游戏图标正明晃晃地展现在二人眼前。
　　
　　“所以……严霖泽之所以昏迷，是因为他跑到了你的平板里？”
　　
　　林跃然愣愣地看着林舒然，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消化了一下林舒然说的话。
　　
　　“所以，严霖泽他哥找你……”
　　
　　“他把我手机拿走了。”林舒然看着林跃然有点慌的模样，心里竟然突然没有那么紧张了。
　　
　　“这样。”
　　
　　他哥前不久刚下载的一款游戏，游戏人物是严霖泽，而且这件事情好死不死地发生在严霖泽昏迷后不久。
　　
　　严谨泽今天找他哥的意思是什么？怀疑他弟弟出事的原因在他哥哥身上？还是单纯地是为了拿走他哥的手机？
　　
　　他要疯了！为什么都一年过去了，严霖泽还能在他哥的人生里拥有姓名啊！
　　
　　他不允许！
　　
　　还通过游戏谈恋爱？还挺美哈？
　　
　　“你怎么想的？”林跃然死死盯着林舒然。
　　
　　“我？”林舒然抿嘴，半晌开口道：“我不知道，我之前，从没想过，他会是我知道那个严霖泽。”
　　
　　“我以为就是一个，以他为原型的游戏啊。”
　　
　　林舒然低着脑袋，看样子很是沮丧。
　　
　　林跃然满心苦涩，看他哥的样子，怕不是喜欢惨了严霖泽。
　　
　　以至于在看见那款游戏之后，把游戏人物当成严霖泽，陷入了恋爱当中。
　　
　　可问题是，那游戏人物，还真他妈的，
　　
　　就是严霖泽本人啊！
　　
　　
　　
　　
　　
　　




第二百零二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7）


　　市高级医学研究所。
　　
　　在场穿着白大褂的都是签下了保密协议的，主操作人是以齐宣为代表的医学技术人员。
　　
　　严谨泽隔着隔离窗户，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齐宣的动作。
　　
　　严夫人被他用借口支开，因此他得以让人将尚在昏迷当中的严霖泽从之前的养护室里移出来，换到这个研究室里。
　　
　　“难以置信。齐宣，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想象，竟然真的有超越目前水平的科技存在。”
　　
　　金发碧眼的研究员惊讶地看向墙上的投屏，远远超过现今认知的设计感浮现在眼前。
　　
　　作为将他们聚集在这里的中心人物，严霖泽的面孔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小霖，是我。”齐宣盯着屏幕，“能听到我说话吗？”
　　
　　“齐宣哥？”严霖泽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舒然把手机给你们了？”
　　
　　“他知道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舒然他其实并不是游戏里存在的npc，就已经被他哥哥找回来了？
　　
　　“舒然他……”
　　
　　“他知道了。”齐宣打断他，“他将手机给了我们。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我们的疑惑比你还多。”
　　
　　“关于你为什么会昏迷，关于你为什么会跑到林舒然手机里，以及为什么只有林舒然才能搜索到这款游戏。”齐宣搭乘室内电梯，到达和屏幕一样高度的操控台上，向下隔着窗户看了严谨泽一眼，道：“小霖，妈和阿谨都很担心你。”
　　
　　严霖泽的所有话一瞬间都咽了下去。
　　
　　他嘴唇张张合合：“……对不起，齐宣哥。”
　　
　　齐宣朝他摇摇头，对着下面的人招手。
　　
　　接到他的指令，刚刚感慨的外国人将器械连接上昏迷中的严霖泽身上。
　　
　　哪怕没有实际接触到任何医疗设施，屏幕上的严霖泽却眼前一黑，下一秒，他瞬间失去意识。
　　
　　齐宣低头看了看窗外，正巧对上严谨泽的目光。
　　
　　严谨泽手撑在玻璃上，看着严霖泽，对齐宣做出口型。
　　
　　——拜托了。
　　
　　齐宣点点头。
　　
　　·
　　
　　另一边。
　　
　　林舒然一脸惊慌地拿着平板推开了林跃然的门。
　　
　　“跃然！跃然！”
　　
　　林跃然有点诧异。自从那天之后，他哥消沉了许久，今天还是第一次情绪那么有起伏。
　　
　　“怎么了？”
　　
　　林舒然把平板递到他面前，“搜不到了。”
　　
　　他手机不停地指着屏幕上的界面：“我搜不到严霖泽了。”
　　
　　林跃然蹙眉，“什么？”
　　
　　林舒然把屏幕支到他眼前，“找不到了，我没办法找到那个游戏了。”
　　
　　林跃然这才注意到，平板上真的找不到有严霖泽的那款游戏了。
　　
　　“怎么回事？连你也搜不到了？”林跃然一把拿过平板，仔细瞧了两眼。
　　
　　“早上的时候还可以的，刚刚，我发现我也搜不出来了。”
　　
　　林跃然想了想，“严谨泽有找你吗？”
　　
　　林舒然摇摇头，“他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让严霖泽醒过来。”
　　
　　林跃然见不得他沮丧的模样，安慰他：“也不一定，不然为什么只有你能搜到严霖泽，其他人都不行？”
　　
　　“他们把手机拿走了那么七八天，也不知道到底怎样了。”
　　
　　林舒然拿过平板，坐到沙发上，怔忪道：“怎么突然就不能搜出来了？”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一遍，仍旧什么都没搜到。
　　
　　“跃然，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出事了？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
　　
　　林跃然沉思了一下，“不一定是出事了吧，严谨泽拿手机走，不就是为了让严霖泽醒过来？或许他们找到办法了吧。”
　　
　　林舒然咬嘴唇，“真的吗？”
　　
　　林跃然其实也不确定，他又不知道严家那边的情况，但是他哥最近过得太消沉了，他实在是没办法……
　　
　　他点点头，“肯定没事，他哥哥那么紧张他。你不要太担心了，说不定过几天，严霖泽就醒过来了呢？”
　　
　　林舒然点点头，除了相信这个说法，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有找过秦雨粟，可秦雨粟也没有任何消息可以提供给他。
　　
　　严家全家人都不在家里，恐怕严霖泽真的已经被带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严谨泽，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弟弟很是关心。
　　
　　还有那个校医齐宣，林舒然知道齐宣在医学上能力出众，有他在，严霖泽不会有事的。
　　
　　如此过了三四天。
　　
　　秦雨粟来找他了。
　　
　　“林舒然。”秦雨粟站在前面朝他招手。
　　
　　在众目睽睽下，林舒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秦雨粟下了楼。
　　
　　林跃然悄悄地从后门跟了出去。
　　
　　楼下，秦雨粟将手机递过去：“严大哥派人来找了我，叫我把手机还给你。”
　　
　　林舒然接过手机，按亮屏幕解锁，“我的东西……”
　　
　　秦雨粟瞟了一眼，“什么？”
　　
　　手机里其他东西都还在，只除了严霖泽在的那款游戏。
　　
　　“没有了。”林舒然抬头：“他派来的人，没说其他的吗？”
　　
　　“啊？”秦雨粟拧眉，“没有了吧，让我跟你道声谢，其他就没有了。”
　　
　　“怎么了？他哥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把你手机里严霖泽的联系方式删了？”
　　
　　事关严霖泽的事情，严谨泽和齐宣都很谨慎，只除了研究人员，就连严夫人都不知道严霖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舒然捏着手机，听到秦雨粟的话，苦涩地笑了：“你说的……对。”
　　
　　把严霖泽所在的游戏从他手机里移除，不就等于删除了严霖泽的联系方式吗？
　　
　　毕竟他现在已经搜不到那款游戏了。
　　
　　秦雨粟瘪嘴，“干嘛这副模样？就算删了联系方式，等严霖泽回学校了，不还是能在一起吗？他那么喜欢你，你担心什么呢？”
　　
　　毕竟严霖泽想做的事，他们家就没人能劝动。
　　
　　“他要是真的真心喜欢你，非你不可，你怕什么？”
　　
　　林舒然心里有事，对秦雨粟说的话根本来不及细想，只以为秦雨粟误会了他和严霖泽的关系。
　　
　　毕竟之前是他暗恋严霖泽不成，怎么就成了严霖泽喜欢他了？
　　
　　“谢谢你啊，还安慰我。”林舒然笑笑，跟秦雨粟道谢道。
　　
　　秦雨粟见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翻了个白眼不再提醒，挥挥手：“行吧，我先走啦。”
　　
　　两人道别，林舒然看着秦雨粟的背影，叹了口气。
　　
　　
　　
　　




第二百零三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8）

　　
　　严霖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跨越了一年的时间，从现实到虚拟。
　　
　　在梦里，他有一个喜欢的人。
　　
　　他对他一见钟情。
　　
　　那是在中考最后一天的上午。
　　
　　早上他跟家里人闹了矛盾，饭也没吃就跑了出来，无所事事地等在了考场外面。
　　
　　四周人来人往的，有父母对孩子的鼓励声，有警笛长鸣的声音，校门口保安拿着大喇叭提醒各位排队入场。
　　
　　严霖泽戴着鸭舌帽，脸上黑色口罩罩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等着当最后一个进去的人。
　　
　　“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担忧的声音，严霖泽转头，一个干净的脸庞映入眼帘。
　　
　　男生站在他身旁，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你也是这个学校的考生吧？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严霖泽拿眼仔细瞧他，唇红齿白，不谙世事，一看就是从小被家里人宠大的。
　　
　　而且长相极其符合他的审美，站在他面前，直击他的心脏。
　　
　　符合他审美的美人在他面前总是有优待的。
　　
　　本来烦躁的心情被压下去，严霖泽回道：“我没事。”
　　
　　于是严霖泽看到在他说完话之后男生的眉毛舒展开来，整张脸都容光焕发。
　　
　　你吗的！
　　
　　严霖泽喉结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下。
　　
　　男生张张嘴巴，像是想说什么，被身后的人打断了。
　　
　　“走了。别多管闲事。”
　　
　　男生很快跟他道别了。
　　
　　但就像被蛊惑了一样，严霖泽鬼使神差地跟着走了过去，隔着几个人排在了男生后面一起进考场。
　　
　　那天下午最后一趟考试，他仍旧等在校外，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个男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隐秘的期待，想再见见他，最好交个朋友。
　　
　　他是想跟那个男生交朋友吗？
　　
　　应该是吧。
　　
　　不过他没再见过那个男生。
　　
　　第二次见面，是在高一正式开学的时候。他那天心情很烦躁，被人叫着去球场打球，运动了一会儿之后就满脸的汗。
　　
　　他扯着衣服将鬓角的汗拭去，抬眼的瞬间就窒息了。
　　
　　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男生正站在走廊上看着下面。
　　
　　初秋的暖阳沿着斑驳的树影洒在男生身上，在严霖泽眼中变成了一段模糊的光影。
　　
　　可能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或者只是几秒，严霖泽反应过来防抱度假自己现在的形象太过狼狈，他竟然还把衣服撩开在擦汗！
　　
　　他将衣服放下，条件反射想去找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但是他人在操场上，哪里去找镜子？
　　
　　哪怕心里想了许多，但现实也就一秒钟的时间，他抬头又看了回去。
　　
　　可是男生已经收回了目光，离开了那里。
　　
　　严霖泽一时间很是惆怅。
　　
　　队友来搭肩的时候他把人推开，自顾自去了水池边洗脸。
　　
　　篮球场旁边的水池旁有镜子，他顶着湿淋淋的脸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好，并不丑，至少过得去吧。
　　
　　他又把衣服撩上去，腹肌也有，线条分明，刚刚的表现应该能打个及格吧？
　　
　　不知道男生能不能认出他？
　　
　　既然他跟自己在一所学校，那之后不就很简单了吗？
　　
　　严霖泽怀着隐秘的心思，打听到了男生的姓名。
　　
　　林舒然。跟那个中考状元姓名就差一个字？
　　
　　哦？原来中考状元是他弟弟？
　　
　　嗯？怎么舒然成绩那么差啊？他是不是把IQ全部交给他弟弟了？
　　
　　原来他身体那么差？怎么回事啊？隔三差五地就住院是要让谁担心啊？气死了！
　　
　　在又一次听说他生病之后，严霖泽再也坐不住了的。
　　
　　他堵在了校门口，拦在了林舒然必经的路上。
　　
　　他满肚子的话，想要对林舒然说。什么你能不能不要让我那么担心？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能不能不要再生病了！
　　
　　然后他还来不及开口，林舒然看见他却像被吓了一跳，红着脸怯生生的，好像自己是吃人的老虎：“你是……”
　　
　　有什么事吗？
　　
　　然而听在严霖泽耳里。
　　
　　林舒然：你是哪位？
　　
　　晴天霹雳！
　　
　　他根本不认识自己。
　　
　　严霖泽根本没想到男生根本没把自己认出来！那他巴巴地过来是干什么？
　　
　　人家根本没把当初的那次见面当回事！
　　
　　他完全忘了他当时戴着口罩，人家根本看不见他的脸！只沉浸在自己被遗忘的难过里，以至于还没听清楚林舒然之后的话，人就失魂落魄地走了。
　　
　　然而哪怕人家不记得他了，他还是每天巴巴地去探听人家的消息。
　　
　　以至于自己都唾弃自己。
　　
　　严霖泽，你贱死了！
　　
　　他就在这种心碎了之后又自己把心捡起来拼凑的日子里，过了一天又一天。
　　
　　好兄弟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郁闷，某天找借口把他约到小树林里。
　　
　　瞒着他，叫了个女生给他筹备了一场盛大的告白典礼。
　　
　　严霖泽当时的脸色跟矿里的漆一样黑。
　　
　　他当时一巴掌扇到兄弟头上，转身就走了。
　　
　　当时已经放学了，天色渐渐变暗。
　　
　　走到旧更衣室，他听到踹门声。
　　
　　他拧着眉头，几步上前：“谁在里面？”
　　
　　砸门的声音停止了，这让严霖泽脸色更加难看，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不少关于校园暴力的报道。
　　
　　“谁在里面？再不说话我打电话给老师了！”
　　
　　——“救救我……呜、我，”
　　
　　“……我被关在里面了。”
　　
　　是林舒然！
　　
　　严霖泽当时心像被揪住了一样。
　　
　　“你一个人在里面吗？你躲开点，我要踹门了。”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确认人离开了门后，他抬脚一踹，狠狠地将门踹开。
　　
　　林舒然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脸色苍白，整个人无助地缩在了墙角。
　　
　　严霖泽甚至来不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将人打横抱起来就要出去。
　　
　　然而他还没将人抱出去，有人闯进来了。
　　
　　他还来不及看清来人，就被一拳揍到了侧脸上，整个头偏过去。
　　
　　“你他妈有病？”
　　
　　林跃然将林舒然抢到自己的怀里，“严霖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在干什么！离我哥远点！”
　　
　　艹？
　　
　　我背地里在干什么？
　　
　　我他妈喜欢一个人我有错吗？
　　
　　
　　
　　
　　
　　
　　




第二百零四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19）

　　
　　后来的事情第二天就调查清楚了。
　　
　　更衣室太过老旧，以至于常常发生人被锁在里面的事情。
　　
　　而林舒然太过倒霉，刚好一个人的时候被锁了。
　　
　　严霖泽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跑到校长室砸了校长的桌子。
　　
　　正巧林跃然当时也在，他以年级第一的名义，请求翻新更衣室。
　　
　　而严霖泽直截了当，一个电话打给他哥，一大笔资金当天就入了账。
　　
　　从办公室出来，林跃然将他拦住。
　　
　　“前天的事，抱歉。”
　　
　　“我稀罕你道歉？”严霖泽很不屑。
　　
　　“无所谓，你也可以揍回来。”林跃然面无表情，“但我还是那句话，离我哥远点。”
　　
　　严霖泽当时都被气笑了。
　　
　　好，我他妈离你哥远点！
　　
　　严霖泽心里烦躁得很，再加上两三天见不到林舒然，脾气日渐暴躁。
　　
　　某天早上，他臭着脸进了教室，在座位上坐下，从桌兜里掏课本的时候，碰到了其他东西。
　　
　　掏出来一看，兔子馒头？
　　
　　再掏一下出来一看，牛奶？
　　
　　奶盒上贴了个便利贴：早上好，再画了个笑脸。
　　
　　严霖泽：……
　　
　　有人凑上来对他挤眉弄眼：“严哥，哟，谁送的？”
　　
　　前桌也凑过来，“秦雨粟吧，除了她还有谁？”
　　
　　严霖泽心里嗤了一声叹息，管它谁送的。
　　
　　站起来拎着东西出了门，随手将东西扔了。
　　
　　能塞他课桌里，还能不被人看见，除了班上的人他不做他想。他众目睽睽之下将东西扔了，想来那个人不会再送了。
　　
　　然而他猜错了。
　　
　　第二天课桌里仍旧出现了这些东西，还是一样的笑脸，一样的“早上好”，区别只在于兔子馒头变成了鸭子馒头。
　　
　　“妈啊，这暗恋者有点可爱啊？严哥，不考虑答应了？”
　　
　　严霖泽皱着眉头，视线从班上的人身上扫了一圈，找不出任何可疑的人。
　　
　　东西最后的归宿仍旧是垃圾桶，他特意在班上人来齐了之后扔的，意在提醒那个暗恋者不要白费力气。
　　
　　“严哥，干嘛啊？太无情了。”
　　
　　回到座位上，严霖泽声音淡淡的：“有喜欢的人了。我还能收这些东西？”
　　
　　“woc哥？有情况？”
　　
　　班上不少人耳朵都支棱起来了，严霖泽手支着下巴：“没有情况，人家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他。”
　　
　　“艹？哪路神仙？能让严哥你当暗恋者？”
　　
　　严霖泽脑海里划过林舒然的模样，勾唇笑了笑。
　　
　　“的确是个小神仙。”
　　
　　周围人围着他起哄。
　　
　　这一番下来，严霖泽心想应该收不到这些东西了。
　　
　　然而第三天，东西照旧出现在了课桌里。
　　
　　严霖泽满心不耐烦。
　　
　　知道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这么契而不舍？有意思？
　　
　　同桌又凑上来，“太执着了吧。严哥你都说了有喜欢的人了。”
　　
　　前桌叼着笔：“说不定不是我们班的呢？”
　　
　　严霖泽将东西递给小弟：“扔了。”
　　
　　第四天。
　　
　　“扔了。”
　　
　　第五天。
　　
　　“扔了。”
　　
　　……
　　
　　第十四天。
　　
　　大家都麻了。
　　
　　严霖泽这段时间每天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掏课桌，然后扔东西，哪天都不例外。
　　
　　然而今天，严霖泽扔完早餐转身的时候，林舒然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严霖泽一瞬间有点慌，舒然不会误会了吧？
　　
　　虽然有人给他送东西但是他没接受的！
　　
　　不对！舒然为什么会来他们班门口？
　　
　　他注意到舒然手里抱着个什么盒子，对于好奇多盯了两眼。
　　
　　林舒然似乎被他看得紧张了，抱着盒子的手紧了紧。
　　
　　而后低着头不看他。
　　
　　“你……”
　　
　　严霖泽开口，还没来及的说话，林舒然转身就走了。
　　
　　严霖泽：……
　　
　　什么情况？就这么不待见我？
　　
　　我好歹还救了你啊！
　　
　　严霖泽皱眉看着林舒然离开的方向，然后……
　　
　　等来了林跃然。
　　
　　林跃然冷着一张脸，“严霖泽，你好样儿的。”
　　
　　严霖泽不耐烦，“你什么意思？”
　　
　　“我本来还以为你也……”林跃然冷笑：“看来我之前没做错，麻烦你以后离我哥越远越好。”
　　
　　撂下这句话，林跃然转身朝林舒然追了上去。
　　
　　严霖泽一头雾水，本来看见林舒然的好心情被林跃然咔咔一顿刺得烧心烧肺抓心刺骨。
　　
　　那天之后，课桌里再没出现早餐了。
　　
　　说没有松一口气严霖泽都是不承认的。
　　
　　他喜欢林舒然，不会再接受其他人的示好，那个暗恋者不送东西了，对大家都好。
　　
　　那个暗恋者倒是放弃了，他呢？
　　
　　他喜欢林舒然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日子又在这种状态下慢慢悠悠的过去，直到某个周一的升旗仪式上。
　　
　　他也是疯了，好几天没见到喜欢的人，平常时候也不敢去七班，周一的时候才能借着人群偷偷看看舒然。
　　
　　于是这天他早早起床，去了学校。升旗仪式的时候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舒然，反倒被林跃然揍了一拳。
　　
　　妈的？给你脸了？揍了老子一次还揍一次？
　　
　　烦躁、郁闷、爱而不得，严霖泽一脚踹上了林跃然的膝盖。
　　
　　两个人都不甘示弱，直到有老师看见了，升旗仪式中途结束，两个人一起去了校长办公室。
　　
　　被罚面壁思过了。
　　
　　两个人站在墙壁面前，严霖泽舔了舔嘴皮：“林跃然，你今天抽什么疯？”
　　
　　“我哥病了。”林跃然冷冷道：“因为你。”
　　
　　尼玛？
　　
　　“舒然怎么了？”
　　
　　严霖泽心想，是，我这他妈还没娶到媳妇已经吃到了丈母娘家的苦。
　　
　　这么一想今天这顿架还是跟小舅子打的。
　　
　　林跃然看着他，“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你不是喜欢我哥吗？当着他的面把他送的东西扔垃圾桶，你他妈就是这样喜欢人的？”
　　
　　“你知不知道我哥因为你不喜欢他伤心了多久？半夜醒来坐地上哭了好久！”
　　
　　“你他妈好意思问我哥怎么了？严霖泽，你他妈要不要脸了？”
　　
　　林跃然捏着拳头，看着严霖泽的样子恨不得吃了他。
　　
　　严霖泽愣在原地，脑袋里闪过前不久他扔完东西对上林舒然视线的画面。
　　
　　……那是舒然，
　　
　　送给他的？
　　
　　那他妈的他做了什么？
　　
　　当着舒然的面把他送的东西扔了？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你妈的，严霖泽，你不是人。
　　
　　
　　
　　
　　
　　
　　




第二百零五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20）

　　
　　“滴——”
　　
　　“滴——”
　　
　　“试验体心脉起伏过高，脑部细胞活跃值到达阙值。”
　　
　　“去叫齐教授！”
　　
　　“滴——”
　　
　　助手抬手，将注射器扎入严霖泽胳膊，刚注射完毕，手掌下的手指弹起，指甲在他手心微微滑动。
　　
　　助理微微瞪大眼睛，视线挪到实验床上躺着的人脸上。
　　
　　已经昏迷近一个月的人此刻正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一旁护士端着盘子的手一抖，她飞速跑到门口，大门拉开：“醒了！她醒过来了！”
　　
　　齐宣“轰”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电话给阿谨，其余人，都跟我过去！”
　　
　　·
　　
　　“少爷，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管家合上门，端着杯子进来。
　　
　　严霖泽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发呆，听到管家的声音回过头来。
　　
　　“严叔。”
　　
　　他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月，久未运动，刚醒过来的那两天肌肉无力连起床都困难，修养了一段时间，好歹能下地了，不过他哥和他妈妈都不放心，硬是在他醒来后让他在轮椅上坐了几天。
　　
　　严霖泽看着严夫人和严家大哥脸上的憔悴，哪怕他们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严霖泽知道他昏迷这段日子里家里人都不好过，也就依了他们。
　　
　　严叔将水杯递给他：“少爷坐了许久了，还是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严霖泽端着杯子，摇了摇头：“已经躺了很久了，我想就这样坐一会儿。”
　　
　　又话锋一转：“大哥呢？”
　　
　　“大少爷早上过来看了一眼就出门了，夫人最近忧思过重无心事务，公司的事都靠大少爷一个人在忙。”
　　
　　严霖泽闻言一顿。
　　
　　严叔看他模样，知道他内心愧疚，便转移了话题。
　　
　　“齐少爷昨天又检查了一下，说你身体恢复很好，已经可以着手安排回学校的事了。”
　　
　　严霖泽点头：“好。尽快吧。”
　　
　　等管家走后，严霖泽扶着窗台，自己慢慢站了起来。他现在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只不过家里人认为他莫名其妙昏迷不醒，现在仍旧将他当作一个瓷娃娃。
　　
　　醒来之后，家里人问过他昏迷之前做了什么，他闭口不谈，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这种事情实在太过荒谬，连他自己，在事情发生之前都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
　　
　　严霖泽走到床边，俯身倒在了床上。
　　
　　昏迷之前，他许了一个愿。
　　
　　那天晚上，说不出是因为什么的，鬼使神差地，他在睡前想着：
　　
　　——若是能和舒然重新认识一次就好了。
　　
　　第二天他照常去上课，中途昏迷
　　
　　醒来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不醒了大概二十几天，脑海里还多了一堆原本不存在的记忆。
　　
　　他和舒然真的重新认识了一次！
　　
　　还是以那种……
　　
　　游戏的方式？
　　
　　他以游戏恋人的身份和舒然相处了一段时间。
　　
　　他细想了这段时间的交谈，发现舒然是真的没把他认出来，果然是因为他许愿的原因吗？
　　
　　舒然竟然也不记得他了？
　　
　　那现在呢？他的记忆已经回来了，那舒然呢？舒然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
　　
　　他必须要快点回学校，去见见舒然。把一切都跟他解释清楚，他不是故意扔他东西的！
　　
　　·
　　
　　周一早晨。
　　
　　林舒然周末莫名其妙一顿高热，而后又降了下去，一家人折腾到半夜，全都精疲力尽。
　　
　　早上林舒然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满脑子的记忆涨得他整个人都很迷茫。
　　
　　原来他不是前不久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他这个世界是胎生，降生之后由林家两口子抚养，从小跟林跃然一起长大。
　　
　　而那个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在他身边的严霖泽，原来他也早就认识了。
　　
　　而他和严霖泽的第一次见面，也根本不是他所以为的是在高一。
　　
　　真正见面的那次，是在中考的最后一天。
　　
　　他在考场外看到了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其实一开始是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考场外，明明其他人都排队进学校了，严霖泽却靠在墙边，单手捂着胃。 
　　
　　这一世的他身体不好，因此看见严霖泽捂着胃，第一反应是他不舒服。
　　
　　若是以前的他或许根本不会去管，可是这一世，哪怕亲生父母不在了，他却仍旧是在宠爱中长大的。
　　
　　因此他上前询问，而后对上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那个时候只是略有好感罢了，时间一久，再加上再相遇的机会实在渺茫。他渐渐将人藏在了脑海深处。
　　
　　直到高中开学，隔着远远的距离，他又对上了那双眼睛。
　　
　　脑海里藏了许久的那个人的记忆逐渐清晰，而后严霖泽又机缘巧合地救下了他。
　　
　　不过，他为什么会失去这段记忆？
　　
　　还有严霖泽，分明认识他，游戏里为什么要装作不相识？
　　
　　林舒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可以确定，他的记忆出现问题，一定和严霖泽有关。
　　
　　不然不会好巧不巧地，在他失去记忆之后，严霖泽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机里。
　　
　　不过，既然他的记忆恢复，那是不是意味着，严霖泽也醒过来了？
　　
　　他现在和严霖泽唯一的联系就是学校，今天又是周一，他得去学校，至少要找到严霖泽弄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严霖泽喜不喜欢他。
　　
　　林舒然眼神一暗。
　　
　　当着他的面扔掉那些东西，想来是不喜欢的。
　　
　　他到时候还是不要问这种问题去讨嫌了。
　　
　　早上的升旗仪式，林舒然因为身体刚好，特许待在教室而不用去操场上。
　　
　　这样一来也就导致他根本不知道，严霖泽今天已经来了学校，并且在操场上找了他半天。
　　
　　升旗仪式一结束，严霖泽再也按耐不住心情，加快步伐绕开了想上前慰问的人群，想要快点去找林舒然。
　　
　　“严霖泽。”
　　
　　严霖泽一顿，回头，林跃然正在身后看着他：“你去哪儿？”
　　
　　“明知故问。”说罢不再搭理他，转头就要走开。
　　
　　林跃然额角青筋暴起：“站住！”
　　
　　林跃然再也憋不住了，一把掐住严霖泽肩膀，将他带离人群。
　　
　　严霖泽一把甩开他，知道今天不说清楚，他没办法去见舒然了：“行，我先跟你聊聊。”
　　
　　严霖泽皮笑肉不笑：“我的小舅子。”
　　
　　
　　
　　
　　
　　
　　
　　
　　
　　




第二百零六章 我养的纸片人活过来了（完）

　　
　　“舒然！不好了！”
　　
　　淼淼拉着王飞蹭蹭蹭冲回了教室。
　　
　　“怎么了？”林舒然回头，看见二人从犯后门急匆匆冲进教室。
　　
　　“不好了！你、你、你……”
　　
　　“……”
　　
　　林舒然拧眉，“我？我怎么了吗？”
　　
　　淼淼手撑在他桌前，喘了口气，道：“不是你！是你弟弟！他、”
　　
　　林舒然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跃然？他怎么了？”
　　
　　王飞挤开淼淼：“你让开！说半天说不清楚。”
　　
　　王飞拉起林舒然：“来不及了！边走边说吧！”
　　
　　林舒然猝不及防被拉起来跟着跑下了楼梯，王飞拽着他的手腕，一边跟他解释：“刚刚严霖泽，还有你弟弟，两个人脸色难看地一起走了，我猜他俩是在找地方要打架！”
　　
　　林舒然眼睛倏然睁大。
　　
　　“他俩去年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打过一架了，我感觉他俩关系不太好！我刚偷偷跟着去看了两眼，他们脸色特别难看，尤其是你弟弟。”
　　
　　林舒然心里一紧，“他们在哪里？”
　　
　　另一边。
　　
　　树荫下，严霖泽双手抱胸，背靠着墙壁。
　　
　　与他相对而立着的林跃然深呼吸一口气，“你刚刚在说什么鬼话？”
　　
　　小舅子？
　　
　　谁他妈是你小舅子？
　　
　　“开个玩笑嘛，”严霖泽笑了笑：“怎么那么认真？或者……”
　　
　　“……叫你弟弟也行。”
　　
　　林跃然额角抽搐，他向后退了一步，问道：“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好巧，”严霖泽道：“我也没时间跟你吵架。”
　　
　　“那个游戏，我不知道你背后搞了什么鬼。不过……”林跃然叹了口气：“严霖泽，你确实是喜欢我哥吧？”
　　
　　林舒然的脚步一下顿住了。
　　
　　他抬头，目光跟林跃然对上。
　　
　　林跃然站在严霖泽面前，视线从严霖泽身后站着的林舒然身上掠过，“严霖泽，你喜欢我哥吗？”
　　
　　“回答我。”
　　
　　王飞站在林舒然身后，明明跟他没关系，他却好像感受到了紧张，跟着林舒然一起屏住了呼吸。
　　
　　好像过了很久，久到林舒然都感觉到了窒息，严霖泽终于动了。树影婆娑，印在林舒然眼里的人影渐渐接近。
　　
　　等回过神来，林跃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而严霖泽已经转过身来，紧张又惊讶地看着他。
　　
　　“林舒然，你不要再难过了。”林跃然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你。”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跃然已经拽着王飞的衣领，带着人扬长而去了。
　　
　　王飞跌跌撞撞被提着衣领走远，还能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吐槽声：“林跃然，大哥！学霸！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啊喂！”
　　
　　林跃然走后，就只剩下了严霖泽和林舒然二人。
　　
　　严霖泽承认喜欢自己了。
　　
　　虽然是背对着他，但他清楚看到严霖泽点头了。
　　
　　“你……”
　　
　　“等下！”严霖泽一下打断他：“先听我说！”
　　
　　严霖泽深深呼了口气，“我喜欢你！非常喜欢！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还有，你送的早餐，我不是故意扔掉的！”
　　
　　严霖泽脸涨得通红：“我以为是别的暗恋者送的。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想再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如果、如果、我是说，可以的话，”
　　
　　他看起来很紧张，喘着气盯着林舒然：“我是说，可以的话，明天，还能给我送早餐吗？”
　　
　　林舒然愣愣的，看着严霖泽烧得火红的耳朵尖，“噗嗤”笑了。
　　
　　严霖泽也知道自己脸有多热，他看着林舒然，抬手挠了挠脑袋。
　　
　　林舒然笑够了，心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严霖泽不喜欢他，原来都是误会。
　　
　　不过……
　　
　　“我不要！”
　　
　　严霖泽猛地看向他。
　　
　　“我才不要再给你送早餐呢，”林舒然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之前认认真真准备了那么久的东西，被你毫不留情地扔掉了。虽然你不知道是我做的，但我当时还是很难过。”
　　
　　严霖泽握紧拳头，恨不得给自己一下。
　　
　　“对不……”
　　
　　“所以，”林舒然道：“我要惩罚你！”
　　
　　“就罚你也给我做一个月的早餐吧。”
　　
　　阳光一下照进严霖泽心里，他一下抓住林舒然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好！”
　　
　　林跃然站在远处，默默地看了半天，见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释然，又好像松了口气，带着点惆怅地转身。
　　
　　“王飞，走了。”
　　
　　王飞笑了笑，看了眼严霖泽二人，又看了看已经离开的林跃然，耸了耸肩，小跑着很了上去。
　　
　　·
　　
　　严霖泽牵着林舒然的手，再也没放开，两个人顺着林荫小路，绕开喧闹的人群和热闹的校园中心，朝着幽静的小径走去。

　　走到半路，林舒然突然停下脚步。
　　
　　“那游戏呢？”
　　
　　“什么？”
　　
　　“你怎么出现在游戏里？又怎么只有我才能搜到你？”
　　
　　严霖泽怔了会儿，牵着人找了个凳子坐下，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林舒然，道：“我一觉醒来就跑到手机里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很感谢前段时间出现在意外。”
　　
　　严霖泽认真道：“它给了我和你重新开始的机会。”
　　
　　林舒然回握住严霖泽的手。
　　
　　“什么嘛，明明是我给了原谅你的机会。”
　　
　　“那边的！上课了还坐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哪个班的？！”
　　
　　严霖泽和林舒然回头，梳着大背头的教导主任从草丛里钻出来，拿着笔指着他俩，大踏步朝着二人的方向走过来。
　　
　　严霖泽一下把林舒然拉起来，“跑！”
　　
　　二人将教导主任远远甩在了身后，还能听到大背头主任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两个！还敢跑！还拉着手跑？！我马上就去调监控！”
　　
　　——“别让我抓到你们！”
　　
　　两个人穿过草丛，踏过树林，跑到了旧操场。
　　
　　林舒然手撑在膝盖，粗粗喘了口气。
　　
　　“……这是……”
　　
　　眼前是早已经重建了的更衣室。
　　
　　林舒然松开了严霖泽的手，握住更衣室门把手，用一扇门隔开了他和严霖泽两个人。
　　
　　而后，含着笑意的声音从更衣室里传出来。
　　
　　——“有人吗，请救救我。”
　　
　　严霖泽一愣，而后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他笑着回答道：
　　
　　——“我在这里。”
　　
　　
　　
　　
　　
　　
　　




第二百零七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

　　
　　星际元年。
　　
　　随着人口暴增和环境变化趋向恶劣，地球已经不再适合人类生存。
　　
　　星际人民在探索中离开地球，前往浩瀚的宇宙，在类外太空建立了小型宇宙，围绕太阳星系聚集居住在模拟建造的星球上。
　　
　　而作为人类母星的地球，早已经在漫长的时空长河中逐渐失去了活力，在星际元347年隐藏在了静谧的星际隧道中。
　　
　　而最开始离开地球前往宇宙的人类，为了适应外星气候，一代代地产生了隐形演变，直到逐渐适应星际环境。
　　
　　到星际元890年，原本的地球人在经过了漫长的进化之后，身上带着的人类基因完全变异，除了还能维持人类形态以外，其他人类特征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由于从地球迁徙到外太空的人类，经过重重障碍到达星系之后，发现等待着他们克服的问题需要人类的团结协作，因此人类逐渐抛弃了种族偏见，整合成一个联盟，选举出联盟长和皇帝，共同对星际事务进行管理，而人类也在进化完全之后，逐渐抛弃了当初的国家之分，更名为星际人民。
　　
　　而今，距离星际人民脱离地球的时间，已经过了四千八百多年，关于地球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人们只能透过早年迁徙的人类留下的历史遗迹来了解当初那个孕育了无数生命和灵魂的母星。
　　
　　顺便感慨一下作为脆弱人类的先辈们当初是多么的勇敢，才能鼓起勇气踏过地球母星的保护屏障前往宇宙，为人类的未来寻求最后的一线生机。
　　
　　·
　　
　　星际元4879年。
　　
　　帝都中央军事学院，茶餐厅二楼。
　　
　　“啊！累死了，果然古历史课程是最累的。”
　　
　　“不过人类先辈们，真的很弱啊！今天历史课上老师有给我们看资料视频，天！那个时候未免太落后了吧，竟然是用摄像机拍纪录片的。”
　　
　　“没错没错！帝都的博物馆里面好像就有一台摄像机吧？好笨重啊！以前的先辈就是扛着这种东西记录下迁徙过程的吗？真有毅力啊～”
　　
　　“啊，不过以前的华夏文字好优美啊，谈吐也好优雅，所以为什么那些古文字没有全部保存下来？”
　　
　　纳姆手托着下巴，嘴里叼着杯勺，感慨道。
　　
　　卡利欧双手合十，他的曾曾曾祖母深受地球母星古文化的熏陶，在吃饭之前会进行祷告，因此卡利欧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祷告完毕，卡利欧拿起筷子，这才有空回答纳姆的问题：“哪里有那么容易保存？当初离开地球是为了保命，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走，迁移过程困难重重，更是遗失了不少珍贵文献呢。”
　　
　　克穆特认同道：“而且现在都过了几千年了，哪怕皇宫中最博学的博士馆也不一定能把华夏文认全吧。”
　　
　　纳姆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啊，不过……”
　　
　　纳姆低头搅拌了下杯子，他是真的对古华夏很感兴趣啊。
　　
　　也许是小时候曾听爷爷提过，他一直觉得古华夏的文化极其富有吸引力。他至今还记得儿时曾听过的那个故事，那个两个相爱之人抛开世俗偏见化蝶而去的凄美爱情故事。
　　
　　不过由于时隔几千年，就连他爷爷也只能大概描述出某几段情节，可就是这么几段情节，却能让纳姆记了十几年，这也足以说明华夏文化的魅力了。
　　
　　不过……
　　
　　就连人类都已经没有了，由人类创造出来的故事又怎么可能继续存在啊。
　　
　　克穆特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曲起手指，弹了下纳姆额头：“好啦，小纳姆！别想那么多啦，快吃饭吧。”
　　
　　饭后，纳姆告别了两个好友，搭上了回家的悬浮列车。
　　
　　卡利欧和克穆特目送纳姆离开。
　　
　　“小纳姆每周上完古文化课程之后就会这样，会闷闷不乐一整天呢。”
　　
　　卡利欧点点头，“没办法吧，他挺多愁善感的。”
　　
　　“噗嗤，”克穆特手枕在脑后，慢慢悠悠跟上卡利欧的步伐：“我们帮他祈祷，求太阳星系赐予星际人民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吧，这样就可以解决纳姆的忧愁了！”
　　
　　“说什么胡话！赶快去训练了！”
　　
　　·
　　
　　三十分钟后。
　　
　　纳姆打开家门，经过父亲的书房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纳姆往里面瞟了一眼，看到很久没回家的大哥正站在父亲书桌前激动的说着什么。
　　
　　而一向沉稳的父亲似乎也很激动，甚至站起来走到了大哥面前。
　　
　　纳姆想了想，反正父亲和哥哥的工作跟他没关系，于是他收回视线，提着书包继续上楼。
　　
　　“……卡洛斯上将已经……”
　　
　　“……今天开始……恢复呼吸……”
　　
　　“……古遗迹……华夏……”
　　
　　“……是人类！不会错的！”
　　
　　人类？华夏？
　　
　　纳姆踩在楼梯上的脚步一下顿住了。
　　
　　他大哥是联盟古遗迹研究生的研究员，如果他没听错，他没猜错的话……
　　
　　纳姆呼吸一下变得粗重起来。
　　
　　他转身，几步跑到书房门口，一把将门推开。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人类？”
　　
　　“大哥的研究，出结果了吗？”
　　
　　·
　　
　　联盟人类古遗迹研究所。
　　
　　无数目光注视着培养仓内那具苍白的人体，众人的视线一刻都不能从那具和星际人民差异巨大的身体上挪开。
　　
　　五十年！
　　
　　从他们发现那座深埋海底的遗迹至今已经整整五十余年了！
　　
　　那具被无数岩浆石包裹着的，传出微弱呼吸的古化石，在今天终于剥开了他的最后一层防护。
　　
　　研究员们猜测过里面会是什么。
　　
　　毕竟那处遗迹历史悠久，库藏丰富，里面所含的文物和文献远非星际时代能比拟的。
　　
　　而且，经过数次勘测，那处遗迹已经很确定，是地球母星上当时著名的华夏文明的遗留痕迹。
　　
　　华夏啊！
　　
　　那化石里面会是什么？它带着微弱的呼吸声，出现在了星际人民的眼前，就好像在向所有人宣告，你们的母星文化至今还活着！
　　
　　这具会呼吸的化石就是证据！
　　
　　无数工作人员怀着热枕展开了年复一年的研究工作，直到今日。
　　
　　这具包含着星际人民希望的化石终于在大家面前显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第二百零八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2）

　　
　　无数人的目光殷切地注视着房间正中央的容器内。
　　
　　在万众瞩目之下，营养舱内的人终于动了。
　　
　　不，准确地描述，应该是他的睫毛颤抖了下，如果让帝国学院派的老教授来描述，他们或许会用更加文艺的说法来形容眼前的这一幕。
　　
　　——从古地球遗留在星际时代的、最后的、唯一的那个人类，他如鸦羽般的睫毛如蝉翼轻颤，然后睁开了那双漆黑如星空的黑眸。
　　
　　黑发黑眸。
　　
　　帝国陛下的眼睛在发亮。他的头发花白，布满老年斑的手却在发抖，他紧紧抓着一旁丞相的手。
　　
　　“是华夏人！”
　　
　　“是华夏人啊！”
　　
　　“真的是华夏人！”
　　
　　被称呼为华夏人的人类睁开了迷蒙的双眼，他的黑眼珠转了转，而后注意到了眼前的屏障。
　　
　　他被禁锢了？
　　
　　这又是个什么新世界？
　　
　　——系统，你在吗？
　　
　　没有回应。
　　
　　沈眠皱了皱眉，视线在面前围了一圈的人身上划过，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热情地注视着他，旁边还站了一堆身穿军装的人。
　　
　　人群分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旁边军装中年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到了他面前。
　　
　　“……”
　　
　　从沈眠的视角，能看到面前的人在交谈，能听到声音，可是他却不能理解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说的不是华夏文？
　　
　　不不不，还是有几个字眼他听懂了的。
　　
　　“……人类……华夏……黑发……龙……”
　　
　　而除了某些字眼，其他的他完全听不懂！
　　
　　缓了缓神，他伸手撑在了身后，打算坐起来。
　　
　　他这一动作，原本交谈的人通通停了下来，一起看向他。
　　
　　沈眠：……
　　
　　怎、怎么了吗？
　　
　　有人凑到营养舱前，对着他摆手，嘴里说着什么。
　　
　　可是对于沈眠来说，外面的人说的话简直就是外星文，根本听不懂，跟他学过的彩虹文、霓虹文也完全不像。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面前的人也没有一个是黑发黑眸的，完全不是亚洲人啊！
　　
　　“请问……”
　　
　　外面的人一阵躁动。
　　
　　皇帝陛下紧张道：“他在说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是看样子他似乎是想出来。”
　　
　　“这怎么行？他根本不能适应现在的星际气候！万一出事……”
　　
　　沈眠见外面的人开始自说自话，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于是自己尝试摸索着营养舱内部，看能不能自己打开舱门出去。
　　
　　“他在干什么？”
　　
　　“或许是在熟悉他所居住的舱房？”老学者摸着白胡子，凑到前面来，“母星地球上的华夏人是最敢于探索未知的种族，最为华夏人的他，肯定是在尝试着了解他现在所居住的舱房！”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头，对老学者的说法表示认同。
　　
　　幸而坐在舱内的沈眠听不懂他们的交谈，否则他可能会对这群神奇人士的脑回路产生迷惑。
　　
　　摸索了半天，并没有找到任何出去的开关，沈眠终于放弃了，他抬起手，五指握成拳头，瞧了瞧观察窗。
　　
　　“喂！能听到吗？快让我出去啊！”
　　
　　“喂！”又敲了两下观察窗。
　　
　　“他在跟我们打招呼吗？”
　　
　　“这就是华夏文吗？”
　　
　　“链接语言传输器！解读他的意思！”
　　
　　传输器连接到了营养舱内，触手形状的机械链条通过顶部天花板出现在沈眠眼前，而后，小心翼翼地搭在了沈眠手臂上。
　　
　　——“这是什么？”
　　
　　“华夏人在问这是什么东西！”
　　
　　“向他解释！询问他是否是人类！来自什么年代！他叫什么？”
　　
　　机器人顺从地将这些问题向沈眠翻译过去。
　　
　　这群人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我是不是人类？
　　
　　——“我当然是人了！纯正的！地球人！”
　　
　　“地球”两个字，不需要经过机械设备的翻译和传输，透过营养舱清晰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哪怕他们早已经推测出面前这个黑发黑眸的青年人只能来自于地球，毕竟能出现在古地球遗迹内，被封存完好的，除了地球生物还能是什么呢？
　　
　　可是自身的推测，却始终比不上此刻。
　　
　　这种亲耳听到，从地球人口中传出的地球两个字的这一刻。
　　
　　这是两个永远根植在现星际人，前地球人血脉中的字。
　　
　　星际人民尊称她为母星。
　　
　　在他们以为所有人类已经消失在漫漫历史长河中的今天，从远古遗迹中苏醒过来的这位黑发青年睁着他如古文中描述的黑夜一样深邃的眼睛告诉所有人，
　　
　　——他来自地球。
　　
　　皇帝陛下背过身，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够了，够了，公布吧。”
　　
　　“星际人民等得够久了！”
　　
　　从中央帝星到距离帝星亿万年光年距离的偏远行星的无数星际人民，已经等得够久了！
　　
　　自星际元890年最后一个带有薄弱人类血脉的皇帝陛下死亡开始，
　　
　　“……将近四千年！四千年！”
　　
　　“在我弥留之际能够有幸见到人类，我很荣幸。”
　　
　　沈眠停下了拍打舱窗的动作，愣愣地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老人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再然后，一个两个三个，接二连三的人在老人的带领下，围着他弯下了腰。
　　
　　星际元4879年，第一季度。
　　
　　一道重磅消息轰炸了整个星际人民。
　　
　　消息最先从帝都开始扩散，而后渐渐发散到十二卫星，再到平民星，到达偏远星系，最后消息被人收集起来，一起送到了星盗的桌前。
　　
　　“人类？”
　　
　　刚刚睡醒的星盗头子眯着眼睛，手指抵着下巴，看着面前的资料喃喃自语道：“老头子还真的，搞出名堂了嘛。”
　　
　　坐在一旁的红毛凑到前面，拿过资料翻了翻：“什么嘛？藏得那么深？连个人类照片都没有！”
　　
　　滋丽站在门边，听到红毛的话，美眸流转，一双修长的小腿在旗袍下摆若隐若现，她手指卷着脸颊旁的头发，轻笑道：“看看照片就满足了？没出息。”
　　
　　怀亚特扯扯嘴角，将自己砸进背后的靠椅，“既然是唯一的人类，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宝藏……”
　　
　　——“还真是让作为星盗的我，很是心动啊。”
　　
　　
　　
　　
　　
　　
　　
　　
　　
　　
　　




第二百零九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3）

　　
　　帝星，中央人类保护所。
　　
　　已经从营养舱被护送到保护所里的沈眠总算从惊愕中缓过神来了。
　　
　　此时的他已经身处一个四周防护严密的房间内，按他之前所在地方的说法，他现在应该像个刚破壳的小孩一样，呆在独属于他的无菌舱内。
　　
　　但是为什么他要呆在这种地方？
　　
　　那群奇怪的白大褂是把他当什么婴儿看待了吗？
　　
　　而且他现在和那群奇奇怪怪的人之间具有巨大的语言差异，他说的话那群人听不懂，那群人说的话他也听不懂，一阵相对无言之后，他就被塞进了这间整体带有高科技质感的高级房间内。
　　
　　缠在脚上的触手模样的细线抖了抖，吸引了沈眠的注意力。
　　
　　他低头，触手身上自带的小孔发出了亮光，而后在他的注视下，触手渐渐松开了他的脚踝，滑到墙边，又从角落钻出了房间。
　　
　　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沈眠揉了揉脚踝，再次呼叫了下系统。
　　
　　仍旧没有任何回应。他心下一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还是第一次得不到任何回应，到底怎么回事？那群白大褂奇奇怪怪的，很明显自己对于他们来说是什么新奇的事物，所以他是被当做什么人体实验的研究对象了吗？
　　
　　那么，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之前为什么对着他鞠躬？提前感谢他对他们实验的大力支持和无私奉献吗？
　　
　　duck不必啊！！
　　
　　沈眠些微地感到了一丝窒息。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世界，开局就是被囚禁，语言还不通，外挂至今了无音讯。
　　
　　天要亡他！
　　
　　监控室内，无数视线落在中央大屏幕上。
　　
　　皮肤白皙的地球青年双手抱膝坐在巨大的床上，看起来脆弱又敏感。他低垂着头露出修长的颈部，黑发里若影若现出圆润的耳垂，那是不同于星际人民，独属于地球人类才会有的身体特征。
　　
　　青年对自己处于监控下的情况丝毫不知情，一个人抱着膝盖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了头朝大门看去。
　　
　　“……我们这样关着他，真的好吗？”有人迟疑地问道。
　　
　　一阵沉默，半晌有人回答：“他是没有经过进化的纯正人类，将他关在里面，本就是为了保护他，怎么不好了？”
　　
　　“这是上层研究的决定，不许质疑！”
　　
　　之前迟疑的人不说话了，可是心里还是不认同这种做法。
　　
　　明明几天前那个青年刚苏醒的时候众人是那么的激动，公布全宇宙告诉太阳星系对星际人民的馈赠，时隔几千年他们终于重新拥有了人类。
　　
　　陛下将青年称呼为星际人民的至宝！
　　
　　可是几天之后，他们建造了一座华丽的囚牢，将至宝放了进去。
　　
　　这是活生生的一条命，不是什么死物啊！
　　
　　呛声的人注意到那人低着头，“怎么？罗泽斯，你对上层的做法有什么不满吗？”
　　
　　罗泽斯僵硬了一瞬，而后恢复了正常，“没有，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那人闻言“哼”了一声：“你最好是这样认为的。”
　　
　　罗泽斯抬起头，“抱歉，我还有研究要做，既然那个人类在里面没有不适应，我想我没有再继续观察的必要了。”
　　
　　离开之前，罗泽斯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青年。
　　
　　他之所以努力学习考进这里，不是为了做这种恶心的事情的。
　　
　　他热爱地球文明，研究华夏文化，潜心十几年参加华夏遗迹的研究，不是为了……像这样，恶心地、卑鄙地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禁锢在冰冷的观察室的！
　　
　　帝国打着唤醒地球文明的口号将他和其他研究人员召集起来，致力于研究那具古化石！
　　
　　而在古化石里的人类醒来之后，他们禁锢了那位来自古华夏的精灵！
　　
　　帝国欺骗了他们所有人！
　　
　　若是早知道帝国高层为了一己私欲而打算禁锢那位人类，他们绝不会研究如何将人唤醒！
　　
　　绝不！
　　
　　他的研究伙伴们普通民众至今还沉浸在发现人类的欣喜中，他们根本不知道可以为他们带来巨大文化财富和知识宝库的那位人类究竟会遭受怎么样的对待！
　　
　　可是他知道！
　　
　　帝国高层和皇家研究院的人联手，合谋了一份返祖计划！
　　
　　他昨天才知道，这份计划五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制作！
　　
　　也就是说，在古华夏遗迹被发现，古化石里的呼吸声被察觉的那一刻起，帝国高层的人就已经谋划了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了！
　　
　　他们通通都被骗了！
　　
　　罗泽斯回到了研究室，背对着将门合上，无力地靠在了门上。
　　
　　他得想办法阻止这个疯狂的计划！
　　
　　而正在此时，罗泽斯白大褂的衣兜里，通讯器正在发着光。
　　
　　
　　观察室内，刚刚跟罗泽斯呛声的人翻看起了记录册。
　　
　　“沈眠，男，古地球华夏人，年龄21、曾居住地……”
　　
　　——“华夏首都。”
　　
　　那个古地球时代，著名的华夏文明承载地。
　　
　　“卡恩先生，是不是要跟上面报告换下罗泽斯？”
　　
　　“不必。”被唤作卡恩的男人摆摆手：“返祖计划，罗泽斯是必不可少的，不能轻易换下他。”
　　
　　“可是……”
　　
　　“不必多言，我心里有数。”
　　
　　·
　　
　　距离帝星亿万光年的浩瀚宇宙中。
　　
　　一架黑色巨型飞船正在以频繁的速度进行着跃迁，明明飞船体型巨大，周围星球的保卫长却好似眼瞎了一样视而不见，反倒对该飞船大行方便之门。
　　
　　飞船内部。
　　
　　怀亚特正翘脚坐在正中央的指挥台上，随意地支着下巴看着窗外一秒几变的场景。
　　
　　红毛站在操控台前，一边操纵着飞船跃迁，一边吐槽：“无几把语，老大当初为什么想不开要跑到这鸟不拉屎又遥远的地方？现在已经跃迁了好几天了，这他妈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到！”
　　
　　“嗯？”怀亚特似笑非笑地看了红毛一眼，飞起一脚踹了个什么东西砸到了红毛头上：“听起来你对我意见很大？”
　　
　　红毛疼得龇牙咧嘴，回头对上老大带着寒意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
　　
　　妈的！原来老大也跃迁得不耐烦了！
　　
　　所以当初干嘛要跑那么远啊！现在又跟闻到肉香的狗一样死命往回赶！你们卡洛斯家族的人是不是都有遗传的深井冰基因？！
　　
　　
　　
　　
　　
　　
　　
　　
　　




第二百一十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4）

　　
　　帝星。
　　
　　经过层层审批，卡洛斯上将获得了与SSS级保护人类面谈的机会。
　　
　　卡洛斯上将年近三百。星际时代，星际人的年龄不再像几千年前326422654678一样寿命短缺，这个时代的人由于进化的原因，平均寿命超过六百岁。
　　
　　而年龄三百岁的卡洛斯上将，从星际人的正常角度来说，算是一个中年人。
　　
　　而那天沈眠醒来见到的皇帝陛下，则已经五百多岁，差不多已经到了回归宇宙的年纪了。
　　
　　“滴——”
　　
　　门沿着轨迹划开，又迅速合上。卡洛斯上将走进隔离舱内，工作人员上前用射线将他身上扫射了一遍。
　　
　　“上将，按规定，您需要戴上防护膜。”
　　
　　卡洛斯点点头，等一切准备完毕，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继续向前。
　　
　　副将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了沈眠所在房间的门前。
　　
　　“卡洛斯上将，根据上面下答的决定，此次会面只允许您一个人独自进行。”
　　
　　卡洛斯上将停住脚步。
　　
　　副将在他身后眉头一皱，“你……”
　　
　　卡洛斯上将抬水示意他住嘴：“你就在外面等我。”
　　
　　副将低下头：“是。”
　　
　　工作人员恭敬的将门打开。
　　
　　“哒、哒、哒、”
　　
　　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军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沈眠睁开眼，还没到抽血的时间，罗泽斯研究员并不会出现在这儿，而去这个脚步声……
　　
　　下一刻，身穿黑色军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他停在床边，按下按钮，语言传输系统的触手从床底下钻出来，缠上了沈眠的手腕，安静地贴着他。
　　
　　空气寂静了一瞬。
　　
　　卡洛斯看了沈眠片刻，“谈谈吧。”
　　
　　沈眠心一凛，在这鬼地方呆了那么多天，终于来了一个主事的了吗？
　　
　　“谈什么？”他冷淡道。
　　
　　卡洛斯上将伸手，沈眠如临大敌地看着他，上将一顿，而后慢条斯理地将手指搭在了沈眠手腕……的语言触手上。
　　
　　而后触手上的光一闪。
　　
　　上将收回手，沈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暂时把监控毁掉罢了。”上将没什么情绪道：“我不太喜欢在监视下进行谈话。”
　　
　　沈眠耷拉着眼皮不说话。
　　
　　这个中年男人来的莫名其妙，一来就将监控损坏，是因为什么？
　　
　　向他示好？这大可不必，他现在连处在哪个地方，外面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系统也不在身边。
　　
　　向什么都没有的他示好？怎么可能。
　　
　　所以这男人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你似乎很忧虑？”卡洛斯随手招来一张椅子，坐在了床边，“不必紧张，我可没有主张将你关在里面。”
　　
　　沈眠捏了拳头。男人的语气像是在对待一个毫无威胁的小孩子一样。
　　
　　上将注意到了沈眠的动作，他想了想，叹了口气。
　　
　　“你应该很疑惑，这到底是哪儿。”
　　
　　废话！沈眠吐槽道。
　　
　　“这里是星际，用地球语言来解释，是宇宙。”
　　
　　沈眠看向他，皱眉。他很不解，什么叫用地球语言来解释，这里是宇宙？
　　
　　“你没发现问题吗？你和其他人语言不通，需要用这种，”他指了指沈眠手腕上的触手机器，“靠他来跟星际人交流。”
　　
　　“你是现存的，唯一一个人类。”
　　
　　沈眠瞪大了眼睛。
　　
　　·
　　
　　“上将。”
　　
　　副将等在门外，见上将走出来，急忙跟上去。
　　
　　卡洛斯上将笑眯眯的，朝工作人员点头：“抱歉，看见人类太激动了，不小心把监控损坏了，损失赔偿可以跟我的财务团商量。”
　　
　　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对之前看见的卡洛斯上将手撕监控对事情抛之脑后。
　　
　　“你多虑了，监控本来就已经有损坏，哪里再能麻烦上将。”
　　
　　“是吗，呵呵。”上将笑笑：“保护好这个人类，他可是无价之宝呢。”
　　
　　卡洛斯走后，沈眠陷入了沉思。
　　
　　之前的交谈中，他得到了所有他想知道的消息。
　　
　　原来现在早已经不再是他所处的时代，地球早已经失去了生机，人类迁徙到了外太空，建立了新的联盟，人类也进行了进化，衍生成现在的星际人，寿命增长，体能提高。
　　
　　而他，是被发掘的华夏遗迹中存活下来的古化石！
　　
　　还是至今唯一一个人类！
　　
　　要命！越稀少的事物！越容易失去自由！尤其像他这种，全星际仅此一个的！
　　
　　啊！
　　
　　沈眠抓狂地揉了揉头发。
　　
　　那个叫卡洛斯的上将，是怎么回事啊！
　　
　　看起来亲和无比，但沈眠总觉得他不简单！而去他今天特意跑来，损坏监控又介绍了一番现在的情况……
　　
　　尼玛？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介绍游戏背景的npc啊。
　　
　　就在沈眠抓狂的时候，门又打开了。
　　
　　一群白大褂围着一个高傲的男人进来了。
　　
　　是卡恩。
　　
　　卡恩一进来，一把抓住沈眠的胳膊，“你们说了什么？”
　　
　　沈眠皱眉，挣脱开他的钳制，“滚开！”
　　
　　卡恩顺势放开他，阴沉地盯着语言触手机器看了两眼，“换个机械设备，另外，监控只安装在触手上不够，房间墙壁再嵌入一款隐性式监控。”
　　
　　沈眠脸都绿了。
　　
　　等监控装好，卡恩离开之前又看了沈眠一眼就这才带着人扬长而去。
　　
　　“抓紧时间……”
　　
　　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掉了沈眠偷听的机会。
　　
　　卡恩站在门外，神色莫名。
　　
　　好半晌，他开口道：“把罗泽斯叫来，实验必须尽快进行，时间不够了，再不快点，我怕……”
　　
　　后面的话他咽进了喉咙里的，然而助理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助理走后，卡恩回到了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好半天，最后打开光脑，秘密将通讯联络到了那个人。
　　
　　“喂，请问……阁下在吗？”
　　
　　“阁下，卡洛斯今天到研究所来了。”
　　
　　“是，我会尽快的。”
　　
　　“目前计划尚在保密中。”
　　
　　很久之后，通讯挂断。
　　
　　返祖计划，绝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尤其是罗泽斯这个不稳定因素，必要时候，他会采取一切措施，消灭掉这个巨大障碍！
　　
　　至于现在，罗泽斯尚且有用，暂时留他一命。
　　
　　一旦实验程序确认成功……
　　
　　想到这里，卡恩扯起嘴角，笑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一切，都是为了新式人类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5）

　　
　　“轰隆——”
　　
　　这是一个空旷之处，一架银灰色的巨型飞船正缓缓降落。四周的地势坑坑洼洼的，荒无人烟，以至于飞船降落时造成的巨大声响没有任何其他人听到。
　　
　　舱门打开，机械扶梯从舱门向外延伸，搭至地面。
　　
　　滋丽站在舱门前，单手叉腰，长发伴随着风飞扬着，红毛从她身后钻出来，“怎么？还不下去？”
　　
　　探测部队早早出发进行勘测，这时候队长已经带着人回来了：“老大！没问题！”
　　
　　怀亚特手搭上扶手，纵身一跃，眨眼间人家落在了地面。
　　
　　“休整一下，明天再继续出发。”
　　
　　“是！”
　　
　　滋丽跟上来，“日夜兼程了那么久，也不过赶了一半路程，之后还是按照原来的速度继续前进吗？”
　　
　　“加速行进。”怀亚特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得知那个人类的消息之后，偶尔心里会有隐隐约约的有声音，在催促着他赶快返回帝星，越快越好。
　　
　　怀亚特当然不会只因为这种原因就选择返回那个让他厌烦到不愿再踏足的帝星。事实上，他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感性认识影响的人。
　　
　　然而那道催促他回帝星的声音一再影响着他。根据他对老头子的认识，他甚至怀疑老头子通过那个人类的消息对他做了什么手脚，以至于他在得知那个人类的消息之后内心抑制不住想要返程的念头。
　　
　　毕竟那个臭老头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尤其是在逼迫他回去的事情上。
　　
　　所以，一方面，他作为星盗，理所应当地该对最近出世的无价之宝感兴趣；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回去查清楚，老头子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影响他。
　　
　　至于为什么要日夜兼程……
　　
　　怀亚特眼神暗了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若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来不及……
　　
　　“老大！”副手钻出来，打断了怀亚特的思绪。
　　
　　“怎么？”怀亚特睨了副手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讲。
　　
　　“有人试图破解我们的防御系统，”副手用光脑连入飞船内部，将被入侵的界面图展开在怀亚特面前，上面显示近两天来飞船内部控制系统多次被人攻击。
　　
　　“但是……”副手欲言又止。
　　
　　怀亚特定睛一看，发现这几次攻击都非常稚嫩，极其明显的入侵方式和宣告入侵的举止，使得对面攻击的人像三岁幼童一样好笑。
　　
　　而且，怀亚特揉揉下巴，“这个攻击方式……”
　　
　　他总觉得莫名地熟悉，就像，像他十几岁的时候跟几个狐朋狗友一起整出来气家里老头子的那种。
　　
　　艹？
　　
　　怀亚特一下想起来了。
　　
　　这入侵方式，不就是当初他当初跟莱克瞎搞弄出来的吗？当时他直接攻入了联盟军方系统，导致老头子和莱克的老子一起被上面骂一顿。
　　
　　当然他俩的老子回家之后，他们两个也没逃过一顿狠打就是了。
　　
　　不过现在攻击他飞船的这个方式，应该是改进了一下，而能这么改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了。
　　
　　怀亚特笑了一下，“没事，我来解决。”
　　
　　副手看他笑容就知道这次被入侵恐怕另有其因，于是聪明地闭口不谈。
　　
　　怀亚特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打开光脑屏蔽掉所有可能的监控线路，这才开始联系他刚刚猜测的那个人。
　　
　　通讯很快接通。
　　
　　一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男人睡眼惺忪，满脸倦容却丝毫不影响帅气，他一只手伸出被窝，打了个打呵欠，金色的卷发耷拉在脸颊旁边，朝屏幕对面打着招呼。
　　
　　怀亚特挑眉：“帝国的大众情人，你现在的形象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哼，”被誉为大众情人的男人笑了笑：“怎么不符合？就因为我现在还没起床？”
　　
　　“你要认清楚一点，怀亚特，”金发男人笑道：“我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起床，就是因为我是大众情人啊。”
　　
　　“毕竟身为大众情人，每天晚上不愉快地度过可怎么行？而每晚玩到那么晚的我，第二天晚起岂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怀亚特额角青筋暴起，他打断道：“莱克，闭嘴。”
　　
　　“我不是来听你夸夸其谈的。”
　　
　　莱克抓抓头发，坐起来：“等等，我穿个衣服。”
　　
　　“亲爱的，谁啊？”
　　
　　莱克按住被窝，把在被窝里扑腾的人按住：“别乱动，我不喜欢不听话的。”
　　
　　他隔着被子拍拍床上的人：“乖一点，我去接个通讯，很快回来陪你。”
　　
　　怀亚特一脸嫌恶地听着。
　　
　　等莱克披好浴衣，重新出现在屏幕上怀亚特语带恶意地道：“你也不怕自己不行了？”
　　
　　莱克丝毫没被影响，转移话题道：“联系我干什么？不怕被你老子发现了？”
　　
　　“你看我像是那么傻的人？”怀亚特道：“倒是你，没事攻击我飞船干什么？”
　　
　　莱克冷笑一声：“这不是为了提醒你？迁跃信号传到帝星来了。”
　　
　　怀亚特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对自己的技术尤其自信，在他和红毛的操控下，绝不可能出现飞船信号外泄的可能性！
　　
　　只有一个原因！
　　
　　莱克看他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出叛徒了？”
　　
　　“一只小老鼠罢了。”怀亚特冷冷道：“谢了。”
　　
　　莱克又捣了捣头发，“怪事了，卡洛斯家的大少爷会说谢谢了。”
　　
　　回应他的是“啪”一声通讯切断的声音。
　　
　　莱克耸耸肩，把光脑甩到一边，回到床上抱着软软的对象继续入眠。
　　
　　另一边，怀亚特回到飞船上，将所有高层召集到一起。
　　
　　人来齐之后，怀亚特道：“明日返程，不去帝星了。”
　　
　　“什么？”
　　
　　飞船上的人反应各不相同，但大都表示不解，明明之前还急的要死地日夜不停往帝星赶，现在又说不去了？
　　
　　红毛和滋丽对视一眼，明智地没有说话。
　　
　　副手张了张嘴，也没有说话。
　　
　　怀亚特视线从在场众人身上划过去，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一直低着有的人身上。
　　
　　是滋丽的弟弟。
　　
　　那个平时存在感不高，但同样和红毛一起操控飞船内部管理网的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6）

　　
　　帝星，中央研究所。
　　
　　罗泽斯将细细的针管嵌入了沈眠的手臂，鲜红的血液一瞬间浸满软管，不少人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甚至激动到发出了粗粝的呼吸声。
　　
　　“是红色的……”
　　
　　哪怕之前对沈眠人类身份这一定论存疑的人，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甚至在内心窃喜。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只存在于几千年的，曾经主宰过古地球的人类！
　　
　　血液的颜色就是证明。
　　
　　星际时代的人们由于进化的原因，皮肤层极其厚，普通攻击根本不容易受伤，就算受伤之后，血液也不是红色，而是五花八门的其他颜色。
　　
　　比如居住地靠近河流的，是透明的，若是靠山居住，则是褐色的。
　　
　　像红色，历史文献中记载有说明，只有纯正的地球人才会流这样颜色的血液。
　　
　　而之前罗泽斯提到过的返祖计划，沈眠恰好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人。
　　
　　准确地说，他的血液才是不可缺失的那一部分。
　　
　　卡恩透过监控室，看到这一幕，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实验体，计划也准备了三种，一计不成就换下一个，哪怕成功率只有一半不到，他们也要做下去！
　　
　　很快，罗泽斯将针管取下，而另一头的沈眠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
　　
　　罗泽斯心中不忍，碍于有监控，又无法跟沈眠说话，只能尽快收拾好东西带着几个助理出去。
　　
　　沈眠体力不支，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心里无数句MMP说不出口。
　　
　　他猜对了，自己果然被当成小白鼠了。
　　
　　以前地球上的稀有动物，除了被保护起来，还会强行交配，而他……
　　
　　他不会也也被……
　　
　　不不不，别这么想！就他一个纯正地球人，跟谁搞？搞不起来了！不要乱想！
　　
　　但是那群人那么疯狂，都把他这个活生生的人当小白鼠了，万一他们真的突然发疯，那他不就完了吗？
　　
　　随便来个谁吧！求求把他带出去！最好离开这个鬼地方！
　　
　　或许是谁听到了他的祈祷，一声“轰隆”声轰然在研究所头部炸响。
　　
　　“入侵！入侵！”
　　
　　“警告，警告，有人入侵！有人入侵！有……”
　　
　　中央警告器瞬间熄火，伴随着警告声的消失，中央研究所的控制台遭受了重创，一瞬间研究所陷入了黑暗当中，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之后，研究人员都陷入了慌乱当中。
　　
　　卡恩正在监控室，当监控室的通讯被切断的那一刻，他心脏猛得一跳。
　　
　　“快！快回隔离室！出事了！”
　　
　　他的预感绝对不会出错！研究所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突然有人入侵，绝对跟那个人类脱不了干系！
　　
　　卡恩带着人飞快地赶往隔离室，然而中央控制台已经失去控制，就算他到了门口，在控制台被外人操控的情况下，卡恩根本就进不去。
　　
　　果不其然，卡恩一行人被拦在了门外。
　　
　　“切断所有联络，将研究所彻底隔离！不准任何人出去！”
　　
　　助手拉出光脑开始操作，几分钟之后，原本漆黑的走廊亮了起来，高科技质感的墙面开始褪色，墙面逐渐变得内敛低调。
　　
　　中央控制台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取而代之的是由人工暂时操控的方式。
　　
　　“把门打开。”
　　
　　助理上前，门向两边分开，卡恩来不及等待门完全打开，人已经闪了进去。
　　
　　屋内人去楼空，原本应该躺在床中央的人类已经不见踪影。
　　
　　“妈的！”卡恩一章拍在墙边。
　　
　　“研究所已经全部封锁完毕了？”
　　
　　“是，刚刚已经全部封锁。”
　　
　　“好，”卡恩拧笑一声：“给我查！我要看到底是谁！敢跑到研究所来跟我抢人！”
　　
　　助理转身出去，安排了一番之后离开，到了人迹稀少的地方，他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了，闪身到了一处无人的房间。
　　
　　房间天花板动了动，有人从上年探出头来，是红毛罗泽斯。
　　
　　“慢死了滋丽，等你半天了。”
　　
　　助理挑眉，身上的伪装渐渐脱离，露出里面身材曼妙的女人来。
　　
　　正是滋丽。
　　
　　只见她双臂一伸，将红毛脑袋扒拉开，然后人钻进了天花板的窟窿里，下一秒，天花板缓慢移动，四周缝隙痕迹严密合上，无人能发现刚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隔离室内，卡恩还在发火，他的目光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视线一顿。
　　
　　“罗泽斯呢？”
　　
　　另一边，滋丽几人离开了研究所。
　　
　　“老大呢？”
　　
　　“带着那个宝贝早离开去飞船上了。”红毛扛着罗泽斯，跟在滋丽身后，飞快穿梭在房屋缝隙当中。
　　
　　“你干嘛带上这个傻大个？”
　　
　　“老大吩咐的！说他有用。”
　　
　　滋丽挑眉，哼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飞船上，怀亚特将坏里抱着的人放在了床上。
　　
　　他抬手捏了捏那人的脸，没什么肉，再看看那人的脸，嗯？满脸稚气，看起来成年也就两三年？除了黑发这个特征之外，和其他星际人没什么区别嘛。
　　
　　他又要去扒拉床上躺着的人的眼皮，模样看起来就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满脸新奇。
　　
　　然而他手还没放上去，沈眠一下睁开了眼。
　　
　　“你有病？”
　　
　　事实上，他知道自己被救了，然而任谁被抗在肩膀上顶了许久，在强烈抗议下又被强硬公主抱在怀里奔跑了一路，又莫名其妙被摸脸了许久，心情恐怕都不会太美妙！
　　
　　哪怕做了这一切的人是他沈眠的救命恩人，他也不高兴！
　　
　　而他仗着他说的话，面前的男人听不懂的原因，开口直接暴躁了一句。
　　
　　结果没想到面前的男人竟然回道：“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人类到底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罢了。”
　　
　　字正腔圆，纯正华夏语。
　　
　　沈眠一下瞪大眼睛，“你……你会说……”
　　
　　“嗯？”怀亚特疑惑：“你在好奇我会说华夏语？”
　　
　　“天生的，”他笑道，脸上满是意气风发，“有那么值得你惊讶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7）

　　
　　“嗯？”怀亚特手撑在床边，凑近床上的人类，灼热的呼吸打在沈眠的脸颊上：“很好奇我会说华夏语吗？”
　　
　　沈眠头往旁边偏了一点，避开他的呼吸。
　　
　　怀亚特见状伸出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跟自己对视：“说话的时候看着我比较礼貌哦，我记得历史课上有说过，古华夏人很讲礼仪。”
　　
　　沈眠：……
　　
　　尼玛。
　　
　　“我猜你在心里骂我。”怀亚特笑眯眯的，松开了沈眠，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双腿交叠，单手托腮，明明是个星盗，看起来却又带着丝不属于他身份的贵族气质。
　　
　　沈眠缓了缓，“有吃的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说，不是营养剂的那种。”
　　
　　“真不人道呢，”怀亚特感慨了一下，而后吩咐人去找点吃的：“研究所那群家伙就每天给你喝点营养剂？”
　　
　　“真惨，抽了你那么多血，就给这种东西填饱你的肚子？”
　　
　　沈眠淡定道：“不然呢？只是个实验体罢了，对他们来说，能活着就好，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怎么会？作为星际新瑰宝的你，活着的过程也很重要。”
　　
　　“瑰宝？”沈眠冷笑一声：“这种话只能骗傻子。”
　　
　　系统不在，他现在不需要根据系统定制的人设来演戏，因此也懒得再多说话。
　　
　　他这样的反应反倒取悦了怀亚特。怀亚特哈哈大笑，沈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怀亚特笑够了，假装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这才抚掌道：“想不到你认识这么清晰，并没有被研究所那群蠢货欺骗到，不然我都要怀疑古地球人的智商了。”
　　
　　“不过，刚好我们想法一致。”
　　
　　“你还不知道吧？”怀亚特凑近沈眠：“帝星上的那群蠢货搞了一个返祖计划，而你恰好是计划中最不可缺少的那一环。”
　　
　　返祖？
　　
　　返什么祖？
　　
　　沈眠抓住怀亚特的胳膊，“你把话清楚。”
　　
　　“乐意至极。不过，”怀亚特将手下递过来的餐盘接过，放在了他面前：“你应该很饿了？要先不吃点东西？”
　　
　　“当然。”沈眠不客气地直接将怀亚特的手当成餐桌，就着他端盘子的东西开始享用美食。
　　
　　怀亚特难得地没有生气，而是把餐盘端得离沈眠更近一点，让他享用得更轻松一点。
　　
　　一旁的小弟长大嘴巴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动作，抬手合上了下巴。
　　
　　半小时后。
　　
　　沈眠满意地放下了手里的纸巾，礼貌道：“谢谢款待。”
　　
　　“哈哈，”怀亚特笑了：“你现在的模样可真像那些虚伪的星际贵族。”
　　
　　“这是社交礼仪。”沈眠纠正他。
　　
　　“新奇的说法。那么出于你的礼仪，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原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吗？”沈眠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已经调查清楚我的名字了。”
　　
　　“不，”怀亚特目光深邃，“哪怕我已经通过调查知道你的姓名，但是从你口中得知你的称呼，对你我都比较礼貌。”
　　
　　沈眠发出来这里之后的第一声笑声，他这个时候看起来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苍白的脸颊上因为激动浮现了一抹红晕，他似玩笑又似嘲讽地道：“你现在的样子，也挺像那群贵族的。”
　　
　　“过奖了，想不到我一个星盗，有一天也会被人夸奖为贵族呢。”
　　
　　星盗？
　　
　　真的只是星盗而已吗？
　　
　　沈眠笑而不语。
　　
　　到最后沈眠也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反正怀亚特并非不知道他的名字。
　　
　　离开前，怀亚特亲切地称呼他为“沈先生”。
　　
　　两个人对这些彼此心知肚明。
　　
　　“沈先生先休息一会儿吧，等比恢复精力之后，我们再来慢慢细谈。”
　　
　　沈眠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细谈什么？他现在差不多是刚出虎窟，又入狼穴，现在的处境恐怕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区别只在于怀亚特讲究先礼后兵？
　　
　　以至于让他感觉不到被囚禁的氛围？
　　
　　想不通，不想了，先睡一觉再说。
　　
　　见人闭上了眼睛，怀亚特这才离开。
　　
　　“沈先生在休息，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他。”
　　
　　滋丽迎上来，“罗泽斯在会客厅，现在您要见他吗？”
　　
　　“带我过去。”
　　
　　怀亚特知道罗泽斯，或者说，罗泽斯这个名字，在整个宇宙都很有名气。
　　
　　那是个优秀的帝国学者，致力于研究古人类和古华夏，因为古地球遗迹的出现而选择进入帝星研究所，一呆就是五十年。
　　
　　一个原本醉心研究的学者，一生都在为了自以为的理想而努力，然而有一天却发现自己奋斗的方向完全偏离了航道，甚至被人当作了屠刀。
　　
　　现在的罗泽斯，内心一定很复杂。
　　
　　而他怀亚特，恰好非常擅长利用人的脆弱心理。
　　
　　正如怀亚特所猜测的那样，罗泽斯此刻正坐立不安，他不知道他的选择到底做对了没有。
　　
　　他选择了和享誉宇宙的著名的恒星星盗团伙合作，将人类从帝国研究所偷了出来，他不知道他的做法是否是正确的，但他知道，若是继续将那个人类留在研究所，总有一天他会失去作为人的自我！
　　
　　而若是恒星星盗团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若是恒星和帝星上的人没有区别，那他就将人类杀掉！
　　
　　与其让沈眠以后痛苦地存活，被当成鱼肉一样任人宰割，他不如将他杀死，然后再自杀！
　　
　　他罗泽斯说到做到！
　　
　　有脚步声逼近，罗泽斯猛地抬头。
　　
　　最先引入眼帘的是黑色的抵至小腿的皮靴，往上是一双被黑色长裤包裹严实的修长双腿，斗篷飞扬，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被黑色中款外套遮盖住，皮带扣紧，显得人腰更加细。随着走动，来人肩膀上的流苏四处摇晃。
　　
　　一头银色利落短发的怀亚特站在了罗泽斯面前。
　　
　　罗泽斯被怀亚特胸前那颗熠熠生辉的耀眼恒星刺到双眼合上了一下，而后他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瞪着面前的银发男人。
　　
　　他颤抖着，扶着椅凳，手抖着指向怀亚特。
　　
　　“——是你？”
　　
　　
　　
　　
　　
　　
　　




第二百一十四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8）

　　
　　怀亚特在罗泽斯点惊呼声当中走到首位坐下。
　　
　　他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激动完了？请坐，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慢慢细说。”
　　
　　“你……”
　　
　　怀亚特颔首，“请坐，罗泽斯教授。”
　　
　　罗泽斯脸颊鼓动了一下，而后像是咽下了想说的话，坐到了位置上。
　　
　　然而他的视线还一直停留在怀亚特身上，脸上显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面前的男人很明确是大名鼎鼎的恒星星盗团首领，可是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面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星盗团首领。
　　
　　“请问您的名字是……？”
　　
　　怀亚特在高位上挑了挑眉，“你是想问我的名字？还是我的姓氏？”
　　
　　姓氏？
　　
　　只有帝星和九大行星的贵族，才能拥有姓氏这种东西，军队里面军功显著的人也能被帝国陛下授予姓氏。
　　
　　而恒星上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配拥有姓氏这种东西的。
　　
　　怀亚特刚刚说他的姓氏。
　　
　　他的身份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您为什么会在这儿？卡洛斯家的少爷。”
　　
　　“或许我该换成另外一种称呼，”罗泽斯沉声道：“第一王储阁下。”
　　
　　滋丽猛地抬起头。
　　
　　怀亚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感慨道：“真是，让人怀念的称呼啊。”
　　
　　“您怎么变成星盗了？”
　　
　　“星盗怎么了？你觉得星盗比那些虚伪的贵族差吗？”
　　
　　罗泽斯默然了。
　　
　　“可是您为什么，在继任人选颁布当天失踪了？”
　　
　　怀亚特静静看了他片刻，直到将罗泽斯看得毛骨悚然。
　　
　　就在罗泽斯受不了要转移视线的前一刻，怀亚特收回了阴沉的目光。
　　
　　“罗泽斯，我让人将你一起带出来，可不是为了向你解释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怀亚特站起来，走下楼梯，站在他面前：“你掌握了太多关于返祖计划和那个人类的秘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怀亚特额前的碎发飘动，他抬手将披风往后挥开：“罗泽斯，你能做到听从我的安排，摧毁返祖计划吗？”
　　
　　罗泽斯藏在身后的手倏地捏紧。
　　
　　他听到自己从胸膛处发出的声音，振聋发聩。
　　
　　——好。
　　
　　他没有办法拒绝来自怀亚特·卡洛斯，这位当年得到全星际人民拥护和爱戴的第一王储阁下的要求，更何况，光是怀亚特·卡洛斯这个名字，就足以得到他的全部信任！且不论缘由！
　　
　　而且，于情于理来说，返祖计划，都是对星际人弊大于利的，他在之前由于被蒙骗而加入了这个反星际人的计划，现在得知真相了，他更有责任去阻止这项毫无理智和人道主义的实验！
　　
　　·
　　
　　送走了罗泽斯，怀亚特静静地在房间里站了片刻。
　　
　　滋丽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她选择了放弃询问，离开之前，怀亚特叫住了她。
　　
　　“滋丽。”
　　
　　滋丽转身，“老大。”
　　
　　“你弟弟还关着的吧？”怀亚特看向她：“去跟他做一个最后的道别吧。”
　　
　　滋丽浑身都僵住了。
　　
　　她的弟弟七天之前失踪了，遍寻无果，而现在，怀亚特对她说什么？
　　
　　什么叫，跟弟弟做个最后的道别？
　　
　　“老大？”
　　
　　同样的词语，一分钟之内被她用两种语调念出口。
　　
　　“你自己去问他吧。”怀亚特看向一旁似乎是隐形人的红毛：“带她过去。”
　　
　　·
　　
　　滋丽和红毛站在飞船内部监狱门口。
　　
　　这座监狱，曾经关押过不少他们的同伴，而这些同伴之所以被关进这里，全都是因为背叛。
　　
　　滋丽放在身侧的手抖了抖。
　　
　　红毛将禁制打开，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滋丽没动。
　　
　　“他出卖了什么秘密？”
　　
　　红毛动作一顿，他低头看了看滋丽，却没办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半晌，他叹口气，“我们的迁跃信号被传输出去了。”
　　
　　滋丽脸色瞬间惨白。
　　
　　“关上吧，”她道：“不用再见了。”
　　
　　·
　　
　　怀亚特回到房间，随手将披风扔到地上，躺到了床上。
　　
　　——您为什么在继任人选颁布当天失踪了？
　　
　　怀亚特烦躁地翻了个身。
　　
　　为什么失踪，他倒也想知道！
　　
　　自从他苏醒过来之后，他调查了许久都没有结果，为什么失踪，为什么会一个人昏迷在岩石堆里，为什么会丧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
　　
　　这些他通通没有头绪。
　　
　　怀亚特闭上眼，这段时间太累了，他得好好休息一下。
　　
　　五个小时后。
　　
　　躺在床上怀亚特突然睁开了眼。
　　
　　之前暗红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如星空般的纯黑色，疲惫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怀亚特”站起来，将之前被扔到地上的披风捡起来放在沙发椅上，下床站在镜子前薅了薅自己的头发，而后对着镜子扯出一个耀眼的笑容。
　　
　　很好。
　　
　　门“轰隆”一声打开，守在门口的人见老大出门，站直身子行了个注目礼：“老大！”
　　
　　“带我去今天那个人类房里。”
　　
　　“是！”
　　
　　小弟带着人左拐右拐，站到了沈眠屋前。
　　
　　“你守在门口，我很快出来。”
　　
　　“是！”
　　
　　门很快合上，“怀亚特”上前，一把扯掉房间里的监控。
　　
　　守在监控房的红毛一个激灵：“？”
　　
　　他扫了一眼监控被损坏之前的画面，是老大那只罪恶的手。
　　
　　红毛：“……”
　　
　　老大大半夜去那个人类屋里干嘛？
　　
　　“怀亚特”扯掉监控，这才走到床边，静静看了会儿床上熟睡的人。
　　
　　沈眠累极了，之前精神一直紧绷着，从研究所被送出来了之后才放松了一点，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怀亚特”坐在床边看了会儿他的睡颜，又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入手，细密滑嫩，“怀亚特”用拇指蹭了蹭沈眠鼻尖，直把人弄得往被子里缩。
　　
　　看到沈眠孩子气的动作，“怀亚特”脸上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
　　
　　他将鞋袜和衣衫褪去，上床将人整个揽进了怀里。
　　
　　熟悉的味道和触感传来，沈眠将头埋进男人的胸膛，继续陷入沉眠。
　　
　　“怀亚特”俯身下去，轻轻地将唇印在了沈眠鬓角。
　　
　　——“晚安，我的宝贝。”

　　
　　
　　
　
　　
　　
　　
　　
　　




第二百一十五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9）

　　
　　清晨。
　　
　　沈眠睁开眼睛，一脚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踢了下去。
　　
　　警报器响起，门外的守卫听到声音赶了进来，正巧看见怀亚特从地毯上伸出五指搭在床沿。
　　
　　怀亚特身下披了一件浴袍样的毯子，胸膛肌肉因为动作而微微鼓起，他从地上坐起来，摸着后脑，看向瞠目结舌的手下，薄唇微启。
　　
　　“滚出去。”
　　
　　手下来不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下巴，慌不择路地滚了。
　　
　　沈眠冷眼看向地上的男人。
　　
　　怀亚特心里也烦躁极了。鬼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他会在那个人类的床上，还紧紧地将人护在自己怀里。
　　
　　沈眠从床上坐起来，舔了舔裂开了的嘴唇，一阵刺痛直击脑门。
　　
　　沈眠眉毛微微抽搐，心情很不美丽。任谁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被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压在身下，还被一个滚烫的事物顶着大腿，嘴巴还疑似被人啃了一整晚，只怕提刀杀人的心都有了。
　　
　　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了许久，沈眠突然展颜一笑，“怀亚特先生，想不到您有这种爱好。”
　　
　　怀亚特额角青筋暴起，什么叫这种爱好？他并没有！
　　
　　然而他的辩驳在这种场景下极其没有说服力，好好的放着自己的房间不睡，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他人房里，脱得只剩底裤将人压了一晚上……
　　
　　“怀亚特先生还想这副模样在地上坐多久？虽然您身材的确很不错，但没必要直到现在都还不穿衣服吧？”
　　
　　怀亚特：……
　　
　　“抱歉。”怀亚特很是诚恳，“不过既然我身材很不错，那沈先生可以再多看几眼。”
　　
　　“不必了。”沈眠微笑：“毕竟先生有这种奇特爱好，或许明早我睁眼还能继续一饱眼福呢？”
　　
　　怀亚特：……
　　
　　怀亚特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怼得哑口无言。他迅速搭上衣服，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门合上的瞬间，沈眠凉凉的声音传出来：“怀亚特先生，下次咬人嘴巴的时候麻烦轻一点。”
　　
　　门外的手下以一种惊恐的眼神看向了怀亚特。
　　
　　闻讯赶来的红毛站在对面，长大嘴巴，看着衣冠不整的怀亚特，说话都快结巴了：“老、老大？你、那个、他？你们……”
　　
　　怀亚特走过去，一手压他脑袋一手抬他下巴，将嘴巴给他合上：“闭嘴，然后安静地，”
　　
　　怀亚特微笑：“给我滚。”
　　
　　红毛在老大恐怖微笑的威胁下，麻溜地滚了。
　　
　　红毛走后，怀亚特脸瞬间阴沉下来，他回头看了眼沈眠紧闭的房门，大踏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合上，外面的视线被屏蔽掉后，怀亚特一拳砸在了墙上。
　　
　　他的身体又出问题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三番五次会陷入昏迷，每次昏迷时常一天到半个月不等，醒来总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段时间里他理应是陷入沉眠，然而却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其他地方，且没有任何记忆。
　　
　　短短半年的时间，他昏迷了十次，失踪了十次，丧失了几乎半年的记忆。
　　
　　醒过来之后脑海里不时地会浮现一些不属于他经历过的画面。后来经过调查，他发现自己可能不单单是自己，他的潜意识深处还有第二个人格。
　　
　　那个代替他在昏迷的时候继续生存的人格。
　　
　　艹！
　　
　　怀亚特头疼地捂住脑袋。
　　
　　他的第二人格多半是又出现了。
　　
　　可问题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明明已经很久不曾出来了，况且一出来还跑到那个人类屋子里睡了一整夜……
　　
　　怀亚特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虽然那个人类的确很好看，也很符合他的审美，甚至看着他的时候自己也会不可避免地心动……但这不是他半夜爬床的理由啊！
　　
　　现在人家怕不是把他当成什么奇怪的变态了！
　　
　　日！还说将人带回恒星上培养下感情的，还培养个屁？
　　
　　另一个人格跟他是仇人吧？是吧？
　　
　　“您有新的联络信号接入，是否接收？”
　　
　　无感情的机器声响起，怀亚特随手点击接收。
　　
　　光脑投屏上，中年男人身着黑色军服，坐在书桌前，眼含笑意，一副松散的模样。
　　
　　正是卡洛斯上将。
　　
　　“怀瑟，你这是什么表情？”
　　
　　怀亚特一脸厌恶，“臭老头，我说了，不准叫我这个名字。”
　　
　　“哎呀呀，”卡洛斯上将靠在椅子上，“从小爸爸就是这么叫你的，怎么长大了就不可以这么叫你了？爸爸太难过了。”
　　
　　“不过，”屏幕上的男人话锋一转：“你已经将人类救出来了，怎么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不提还好，提起来怀亚特难免表情更加难看。
　　
　　卡洛斯上将仔细分辨了一下，感觉自己家臭小子脸上与其说是恼怒，倒不如说是有点不好意思？
　　
　　卡洛斯上将一瞬间觉得自己眼花了。
　　
　　他家臭小子还能有羞涩的情绪？
　　
　　而且，进展这么快？昨天是他俩自从脱离前面的那些世界以来的第一次见面吧？傻小子记忆都还没彻底恢复，这就已经看对眼了？
　　
　　卡洛斯上将清清嗓子：“那，你跟沈眠先生，你们昨天……”
　　
　　“闭嘴！”怀亚特道。
　　
　　卡洛斯上将住嘴了。
　　
　　懂，他懂，失去了之前世界记忆的儿子，现在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小男生。
　　
　　他得保护好傻孩子的自尊心。
　　
　　“臭老头，你还记得我之前频繁昏迷失忆的事情吗？”
　　
　　卡洛斯上将精神一振，来了，他儿子终于要问他关键问题了。
　　
　　“怎么？发生什么了吗？”
　　
　　怀亚特一脸严肃：“是我的第二人格在作怪，他昨晚又苏醒了。”
　　
　　卡洛斯上将：……
　　
　　“我打算返回帝星，将第二人格彻底消灭。”
　　
　　卡洛斯上将：“……你说什么？”
　　
　　怀亚特认真重复了一遍：“我要消灭第二人格。”
　　
　　卡洛斯上将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他忙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儿子跟他爱人拢到一起去了，转头失忆的儿子说要把没失忆的他自己杀死？
　　
　　还消灭第二人格？
　　
　　卡洛斯上将坐不住了，他的怒气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
　　
　　“臭小子，还不快给我滚回帝星！”
　　
　　
　　
　　




第二百一十六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0）


　　三年前。
　　
　　帝星的皇帝陛下已经到了快要消散的年纪。
　　
　　他很不安。
　　
　　作为一个众所周知的强盗，从他继位以来他就一直很不安。那种不安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恐惧。
　　
　　是的，恐惧。
　　
　　尤其是在怀亚特·卡洛斯成年之后。
　　
　　“陛下。”皇宫管家站在门口：“卡洛斯阁下正在等待着向您请安。”
　　
　　皇帝的手紧了紧：“宣他进来吧。”
　　
　　逆着光，怀亚特步伐矫健地踏进了宫殿内。脸上满是桀骜不驯，行动间充满着年轻人的力量。
　　
　　跟老态龙钟的皇帝陛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在怀亚特还是下一任继位人的基础上，这种对比更加刺痛了皇帝陛下的眼睛。他短暂地将眼睛闭上。
　　
　　作为第一继任人的怀亚特，免去了下跪的礼仪，只需要弯腰致意。
　　
　　“陛下。”
　　
　　皇帝陛下睁开眼睛，面上维持着平和：“怀亚特，你怎么来了。”
　　
　　“内阁的老头子打发我来向陛下您请安。”
　　
　　皇帝陛下内心嗤笑一声。请安？不见得吧。内阁那群老头子，分明是想打听他的身体情况，在他一次次拒绝了他们的看望之后，这才打发怀亚特，这个他没办法拒绝的继任人来试探他吧？
　　
　　以为他年纪大了，所以已经开始打算选择更好的人当靠山了？
　　
　　“他们有心了。”皇帝陛下站起身，走下楼梯，走到怀亚特面前，拍拍他肩膀。
　　
　　力道大得怀亚特皱了皱眉。
　　
　　“怀亚特。”
　　
　　“我在听，陛下。”
　　
　　皇帝陛下微笑：“你想念你的母亲吗？”
　　
　　怀亚特眼神一瞬间阴沉下去，很快又将情绪调整好，“陛下，说不想是不可能的。”
　　
　　“我当然，”怀亚特直视皇帝的眼睛：“非常想念我的母亲，那位因故消逝多年的，第一女大公。”
　　
　　也是原本的第一帝位继承人。
　　
　　却在继位前一晚一身鲜血地死在了王位上。
　　
　　那个时候父亲尚在偏远星系，赶回来的时候母亲正好被人发现，血都凝固在了王位上，尚且年幼的他睡梦中被人带走关在某处地下室，等父子相见之后已经是母亲的葬礼当日。
　　
　　直到葬礼之后的早朝，父亲带着军队逼到继任现场，迫使皇帝陛下将他立为下一任的继承人。
　　
　　从那之后，怀亚特才知道，他母亲的死不简单。
　　
　　而今又是十年过去，不同于十年前，现在的皇帝陛下退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这个看似平和的老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怀亚特和他的父亲预想了许多种皇帝会对付他们的方式。
　　
　　然而皇帝却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至少表面是这样表现的。
　　
　　“怀亚特，我想起一件事情。”
　　
　　怀亚特静静看他表演不说话。
　　
　　“你母亲有个遗物，还留在她当初居住的宫殿内。”
　　
　　“陛下，您又在说笑了。”怀亚特内心嗤笑，当初他母亲的宫殿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现在来跟他说还留有遗物？
　　
　　皇帝道：“怀亚特，我没有必要拿这个来骗你。”
　　
　　“你母亲当年有一枚戒指，你还记得吧？”
　　
　　怀亚特眉头一紧，的确。
　　
　　那是一枚古戒，来自古华夏。他的母亲姓姬，传说是古华夏文明中历史最悠久的氏族之一，那枚古戒，正是姬姓一族的至宝。
　　
　　他母亲从不离身，然而下葬那天，那枚戒指却不见踪影。他父亲调动军队找寻了许多年，至今无音讯。
　　
　　怀亚特心思飞转，面上不动声色。
　　
　　皇帝又像是顺口一提，说完戒指之后就不再开口，老神在在地等着怀亚特问他。
　　
　　然而怀亚特这些年什么没学会，把“忍”这个字学了个透彻，直到离开也硬是没有提到跟戒指有关的话题。
　　
　　在他离开后，皇帝的脸瞬间阴沉。
　　
　　管家在他身后，道：“陛下，是否需要我……？”
　　
　　“不。”皇帝道：“卡洛斯父子不是善茬，干预过多反倒引起怀疑。”
　　
　　“让他们自己去查。”
　　
　　“可若是没查到……”
　　
　　“本来就是骗他的，何来查得到查不到一说？”皇帝笑笑：“他母亲的确有戒指，可戒指到底去了哪里，谁说的清楚？”
　　
　　管家眼底银光一闪，低下头隐掉了。
　　
　　然而卡洛斯上将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如何坐的住？
　　
　　他果断派亲信暗中寻找，还真让他找到了那枚戒指。
　　
　　然而那枚戒指，在主人死去后，戒身变得一团漆黑，若不是卡洛斯上将认出了戒圈内刻有的“姬”字，怕是死活都想不到这是他老婆的家族至宝。
　　
　　戒指找回来之后，卡洛斯上将将它交给了怀亚特。
　　
　　“拿着它，过两天遇到心上人之后，就将它交给你那个未来的爱人。”
　　
　　怀亚特失语了一瞬，觉得他家老头子失心疯了。
　　
　　还过两天遇到心上人？
　　
　　卡洛斯上将看见儿子不信任的眼神，没有多说话，只叹了口气。
　　
　　而怀亚特找了个项链，将戒指串上去，挂在了脖间。
　　
　　当夜，怀亚特昏迷不醒。
　　
　　同一时间帝星中央人类研究所的研究，第一次出现了进步性的波动。
　　
　　卡洛斯府邸。
　　
　　家庭医生机器人忙得几乎快要主办短路，而卡洛斯上将却双手揣兜看他儿子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甚至有空隔着视频开个军队会议。
　　
　　副将站在他身后，担忧道：“上将，怀亚特少爷他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卡洛斯上将道：“我也是过来人。”
　　
　　“准备一下，我儿子醒过来说不定就要找媳妇儿了。”
　　
　　副将：？？？
　　
　　出门前，上将回头道：“让看护机器人不用忙活了，找两个人把那臭小子抬出去，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的地儿扔进去。”
　　
　　上将说到做到，当晚怀亚特就被扔到了垃圾堆。
　　
　　上将办完事，上飞船前，还嘀咕了一句：“想到臭小子以后要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就烦，我得先报复回来。”
　　
　　亲眼看过上将所作所为的副将：……
　　
　　亲父子？亲父子是吧？
　　
　　然而事实却不像卡洛斯上将说的那样，怀亚特醒过来之后，没有任何记忆，甚至没有像卡洛斯上将说的那样一醒过来就找媳妇儿。
　　
　　“不应该啊……”卡洛斯上将感慨了一句，“还能睡一觉起来把媳妇儿忘了的？”
　　
　　这不能吧？
　　
　　强忍着儿子身上的臭味，卡洛斯上将捧着人的脸左右看了看，啧啧称奇：“儿子，你不会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1）

　　
　　“老大，你看看这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高的科技树！”
　　
　　红毛咋咋唬唬，上串下跳，来回在飞船上蹦哒。
　　
　　沈眠坐在一旁，撩起眼皮扫了红毛一眼，而后嘲讽的眼神落在了怀亚特身上。
　　
　　怀亚特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站起来一把将凑到面前的脑袋“彭”一声按到桌子上，“安静点，吵死了！”
　　
　　红毛揉着额头站到一边，想起来这几天老大脾气尤其暴躁，特别是那个人类在身边的时候，更是脾气大得吓人，于是噤声了安静了片刻。
　　
　　怀亚特受不了沈眠似笑非笑的神情，选择了去操控室。
　　
　　红毛性格就像他那热情似火的头发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跳跃。眼见老大的背影消失，他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按耐不住，抬手戳了戳坐在桌旁的黑发青年。
　　
　　“嗨，”红毛小心翼翼地打招呼：“你是叫沈眠是吧？”
　　
　　沈眠眨眨眼，不知道这个多动症青年怎么突然把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出于客气，他回答道：“是的。怎么了？”
　　
　　“啊，”红毛挠挠头，“你还习惯吗？”
　　
　　“什么？”
　　
　　红毛指指沈眠身上穿的衣服，“这个啊。”
　　
　　“这种防护服，你穿着还习惯吗？”红毛尖着手指扯了一截沈眠身上白色的棉服：“还真想不到，这种衣服竟然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教科书里说的人类星际适应服是那些教授编纂的。”
　　
　　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事实上，在穿上衣服，走出防护舱之前，他也不敢相信仅仅凭借一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衣服，他就可以脱离防护舱，和这些星际人一样，自由地在各个星球上行走，而不是仅仅只能待在充满了只有他才能适应的氧气的屋子里。
　　
　　不过……
　　
　　“人类星际适应服？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副将恩格上前，一把将红毛的手拍落，“红毛，不要随便摸客人，太不礼貌了。”
　　
　　而后转向沈眠：“古人类刚开始迁移到外太空的时候，并不适用外太空环境，这种衣服一开始是发明出来适应星际环境的。”
　　
　　“不过后来随着进化，星际人逐渐不再使用这种服装。事实上，还能找到这种衣服，我也很惊讶。”
　　
　　“这衣服很难找？”沈眠问。
　　
　　“不是难找！”红毛道：“这么说吧，这衣服的珍贵程度，和你差不多！”
　　
　　“我们老大为了帮你找到这个衣服，那可是废了老大的功夫。差点被打！”
　　
　　沈眠心中一动。
　　
　　副将没再说话，但其实他还有话没有说出来。按理说，这种衣服其实算是珍贵物品，就算沈眠是唯一的人类，也不值得老大大动干戈地将衣服抢来。毕竟就算将这个人类一直关在防护舱里，也一样可以将人带回卡洛斯庄园。
　　
　　而现在老大却真的将衣服找到，并且仅仅是为了让这个人类从防护舱出来……
　　
　　联想到这几天早上老大都从这个人类的屋子里出来，恩格不免会多想。
　　
　　他们老大不会是在讨好这个人类吧？
　　
　　正想着，怀亚特回来了。
　　
　　沈眠循着声响看过去，对怀亚特说了这几天除了“滚”字以外的第一句话。
　　
　　“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
　　
　　“好好好，我马上就滚……”怀亚特突然一顿，反应过来沈眠并不是在骂他。
　　
　　草？
　　
　　恩格和红毛可疑地脸部扭曲了一下。
　　
　　怀亚特一僵。他刚刚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已经被折磨出惯性了？
　　
　　沈眠也想不到自己这几天竟然已经把怀亚特练出了这种习惯，心里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怀亚特喉结滚动，“你该多笑笑。”
　　
　　沈眠一顿，“嗯？”
　　
　　怀亚特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一声：“我是说，你平时太严肃了。”
　　
　　“是吗？”沈眠偏偏头，对着他展颜轻笑：“那这样呢？是不是好看多了？”
　　
　　黑发青年笑容恬静，眼睛直直地看向他，黑色的瞳孔里是怀亚特的身影。
　　
　　怀亚特心脏像是被击中了一样。这样的情景像是很久以前见过，熟悉却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
　　
　　这一瞬间的怀亚特显然是愣住了，看在红毛二人眼里则是他被沈眠笑容迷住了的证据。
　　
　　恩格偏过头，头疼地捂住了额头。
　　
　　沈眠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他目前看不透怀亚特这个人，但可以确定他对自己没有坏心，甚至可以说，这个男人一直在帮助他。
　　
　　帮助他脱离了研究所魔窟，又为了让他可以自由活动而费尽心力地寻找适应服，现在又带着他躲避层层搜索。
　　
　　除了半夜喜欢爬他的床然后第二天一早又不认账这个缺点之外。
　　
　　怀亚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很优秀的……朋友了。
　　
　　至少对现在的沈眠来说，怀亚特的友好态度，不可或缺。
　　
　　他也不能恃宠而骄，一昧地给人脸色看也不行啊。他们现在可是以朋友的关系在相处呢。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喜欢半夜爬床的朋友。但万一这就是怀亚特先生交朋友的爱好呢。
　　
　　沈眠心里微笑。
　　
　　“怀亚特，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虽然是在征求意见，但沈眠说得毫无情绪波动，让怀亚特怀疑一旦他反驳就会被沈眠当场劈死。
　　
　　他点点头，“当然，我说了我们是朋友，你可以随意称呼我的名字。”
　　
　　“好。那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你所说的那个，很安全的地方呢？”
　　
　　怀亚特：……
　　
　　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原地转圈很久了，因为怀亚特并不是很想看见他家老头子。事实上，他们距离卡洛斯庄园已经很近了，近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可以回到他长大的家里。
　　
　　沈眠伸手一指：“我看那几量歼机，已经在外面飞了好一会儿了。”
　　
　　怀亚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瞬间暗下去。
　　
　　红毛大惊，“是研究院那边？”
　　
　　恩格也脸色不太好看，“太猖狂了，在卡洛斯家的领地上肆无忌惮地飞行，老大，是否需要作战部出击？”
　　
　　“不。”怀亚特神色自若，“我们不需要交火，把我回来的消息传出去，歼机的事情直接上报内阁，让他们去查处研究所那边就行。”
　　
　　“那上报理由？”红毛试探道。
　　
　　“理由？”怀亚特冷笑：“肆意窥探王储行踪，这个理由足够吗？”
　　
　　沈眠看向怀亚特，男人桀骜地勾唇道：“内阁那边，想来会很高兴跟我的这次合作。”
　　
　　
　　
　　
　　
　　




第二百一十八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2）

　　
　　“砰——”
　　
　　漆黑的会议室内，卡恩被人掐着脖子嵌入了墙壁当中。
　　
　　落地窗前，微风将窗帘吹动，露出书桌后端坐的黑色身影。
　　
　　“卡恩，我很失望。”饱含谴责的声音传入卡恩耳内，带着点苍老。
　　
　　卡恩的嘴唇动了动，鲜血从口中溢出，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我很抱歉，大人。”他挣扎着想要动一动，然而掐着他的人在没得到命令之前并不会松手，察觉到他的动作，反倒更加强硬地将人按住。
　　
　　卡恩手抬起来，强抓住那人的手腕：“松开。”
　　
　　那黑衣人充耳不闻。
　　
　　卡恩内心暴怒，他能忍下之前的一击，是因为他的确失误了，所以放任眼前之人对他的不客气，但不代表他就可以任人肆意地侮辱。他嘴里喊着血，阴鸷地抽了抽嘴角。下一秒，一声惨叫从黑衣男人嘴中发出。
　　
　　卡恩从墙壁里掉出来，半跪在地上。而黑衣人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地上，手被拧成扭曲的弧度。
　　
　　而卡恩擦擦嘴角，从地上站起来：“我们需要谈一谈。我尊敬的……”
　　
　　“——皇帝陛下。”
　　
　　·
　　
　　另一头，怀亚特等人在内阁来人之后，驾着飞船扬长而去。
　　
　　飞船内部。
　　
　　沈眠垂眸静静坐在位置上，待飞船驶入庄园内之后，他才开口问道：“卡洛斯家族？”
　　
　　沈眠的声音通过语言传输器传出来，在场离得近的几人立刻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怎么了？”怀亚特道。
　　
　　“你们在说卡洛斯家族？”沈眠声音平稳，然而微微曲起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能跟我详细说下卡洛斯家的人吗？”
　　
　　沈眠紧张得心都拧起来了。卡洛斯，这个名字对他并不陌生，之前经历的那么多个世界，这个名字在他身边出现的几率高到离谱，以至于在这个系统离开了他的世界里，一听到这三个字，他就不免警惕起来。
　　
　　这个卡洛斯，会是他想的那个卡洛斯吗？
　　
　　怀亚特当然不知沈眠心中所想，他挑起一边眉毛，问道：“你对卡洛斯本人很好奇？”
　　
　　沈眠垂着脑袋摇摇头，让人看不清表情，然而说出的话却和他的动作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反：“想了解下卡洛斯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
　　
　　怀亚特脸色一沉，“想了解下？不是不好奇吗？”
　　
　　沈眠：“不好奇跟想了解下并不冲突。”
　　
　　怀亚特眉头抽了抽。看出他脸上的不耐烦，沈眠却并不放弃：“你如果不愿意说说的话，或许可以让你的副将跟我讲讲？”
　　
　　“不用。”怀亚特皮笑肉不笑：“论起对卡洛斯上将的了解，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上将？”沈眠道：“竟然还是个上将么？”
　　
　　想不到卡洛斯年纪轻轻的，事业还挺有成？
　　
　　怀亚特忍着怒气坐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生气，听到沈眠表示出了对臭老头莫名的关注和好奇，他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意，言辞之间也就不是那么的平和了。
　　
　　“想了解什么？我一定对沈先生知无不言。”
　　
　　沈眠古怪地看他一眼，之前不是已经改口叫他名字了吗？现在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叫“沈先生”了？
　　
　　毛病？
　　
　　“你们嘴里的那位卡洛斯上将，”沈眠顿了顿：“结婚了吗？”
　　
　　怀亚特：……
　　
　　他忍住酸意，微笑：“卡洛斯上将的孩子都快到结婚的年纪了。”
　　
　　沈眠拳头一下捏紧了。
　　
　　“孩子都有了？”沈眠冷笑，很好。他现在杀了卡洛斯的心都有了。
　　
　　怀亚特看着他脸上强忍的怒气，肺都快气到炸了。怎么？还没见过他家老头子就这么情根深种了？见过面吗？光听到个名字就这么激动了？
　　
　　怀亚特道：“马上就快到了，既然这么好奇，那到时候亲眼去看看不就行了？”
　　
　　沈眠深吸一口气，“好啊。”
　　
　　飞船很快降落，舱门打开，怀亚特站在门口，披风在洌洌寒风中飘扬，扶梯下，管家带着人站在大门口，弯腰恭迎。
　　
　　“王储阁下。”
　　
　　怀亚特领着人扬长而去。
　　
　　管家直起腰，嘴角扬起四十五度的标准弧度，双眼满是欣慰地看着他的背影：“阁下，卡洛斯上将正在书房等着您。”
　　
　　书房内。
　　
　　怀亚特将门合上，看向站在窗边的人。
　　
　　“回来了？”
　　
　　卡洛斯上将转过头，看着怀亚特，满脸戏谑：“在外面玩够了？”
　　
　　“玩个屁。”怀亚特走到书桌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爹的专座上：“老皇帝最近动作频繁，大到离谱，没事找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搞我，在外面没一天是空闲的。”
　　
　　“你倒好，”怀亚特斜睨了臭老头一眼：“这段时间挺清闲吧？”
　　
　　卡洛斯上将眉毛气得都要立起来了。他还清闲？为了傻儿子的姻缘忙得焦头烂额，傻儿子还死不争气，一醒过来就把记忆全忘了，还咬死自己有第二人格！
　　
　　回来了第一句话就把他气得个倒仰，逆子！
　　
　　“哦对了，”怀亚特看向卡洛斯，“还给你带了个桃花回来。”
　　
　　“什么？”卡洛斯上将甚至怀疑起他的耳朵来了，反应过来怒不可竭：“打趣到你老子头上来了？皮又痒了？”
　　
　　“骗你干嘛？”怀亚特嗓音里是遮不住的柠檬气息：“星际瑰宝，一听到F.B.J.Q.D.J你名字就迫不及待地打听你的消息。说说吧，你到底哪里来的魅力？”
　　
　　星际瑰宝？卡洛斯上将福临心至：“你说那个叫沈眠的人类？”
　　
　　“不然呢？”
　　
　　见怀亚特眼神里的不满，卡洛斯上将终于像是弄明白了什么，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傻小子！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另一边，管家在怀亚特离开后，因为之前就得到了消息，卡洛斯上将老早就交代了说王储阁下会带着未来爱人一起回程，于是管家按照常识，理所应当地领着沈眠去了怀亚特的房间。
　　
　　“沈先生，这是卡洛斯阁下的房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请您稍做休息，阁下很快就会回来。”
　　
　　沈眠冷笑，好啊，有妻有子了，现在还打着继续泡他的念头？
　　
　　很快就回来？好，他等着！
　　
　　
　　
　　
　　
　　
　　
　　
　　




第二百一十九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3）

　　
　　屋内。
　　
　　怀亚特和卡洛斯上将一站一坐。
　　
　　“说说吧，关于你觉得你……”卡洛斯上将眉心跳了跳，无语地把话接了下去：“关于你，人格分裂的情况。”
　　
　　“人格分裂”四个字被他堪称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怀亚特忽略了自家老头子讥讽的语气，道：“我说了，有一段时间总是陷入昏迷，醒来后丧失记忆。这一件事情你该知道吧。”
　　
　　当然，卡洛斯上将心里道。他不止知道，他还是始作俑者。
　　
　　“那个时候我就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第二人格，但是就在我想仔细探究的时候，昏迷的情况没有再发生了。”
　　
　　“但是前段时间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了，而且重复了好几次。”怀亚特头疼地道：“每次醒来都在别人的床上，我的第二人格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登徒子？”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卡洛斯上将飞速地理清了事情经过，并对他儿子的脑回路产生了一股浓烈的探索欲。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一件事情的时候。
　　
　　“你母亲的那枚戒指呢？”
　　
　　冷不丁的话题转移，怀亚特一愣，随即尴尬地摸摸鼻子：“最后一次昏迷醒来之后就不见了。”
　　
　　“你就没想过找找？”
　　
　　怀亚特道：“找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跑那么远？”
　　
　　卡洛斯上将冷哼一声：“有什么用？早让你留在帝星，找了那么久最后还不是要回来。”
　　
　　怀亚特语塞了一瞬，而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一直在瞒着我？”
　　
　　“哦？”卡洛斯上将微笑：“我的蠢儿子终于知道了？”
　　
　　怀亚特眉头紧皱，“说清楚。”
　　
　　卡洛斯上将微笑：“自己去查！多大了还什么事都要老爹帮你解决？羞不羞？”
　　
　　怀亚特：……
　　
　　门“嘭”一声在眼前合上，卡洛斯上将转身，摸了摸后脑勺，对着站在一旁的机器人管家道：“臭小子，媳妇都送到他面前了，竟然还这么纠结？晚上都敢爬床了，还不知道把人捆紧了？还是不是男人？我夫人难道给我生的其实根本不是儿子？”
　　
　　机器人：……
　　
　　门外，怀亚特在门砸到鼻梁前机智地往后退了一步。管家从一旁上前：“王储阁下，沈先生正在您的房间里等你。”
　　
　　“等我？”怀亚特道：“怎么了？是给他安排的房间他不满意吗？”
　　
　　管家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抱歉，王储阁下，我并不清楚。或许由你去询问一下更好。”
　　
　　怀亚特顶着满脑袋的问号看向管家。
　　
　　管家略微迟疑了下，小心翼翼回答道：“毕竟如果沈先生不满意王储阁下的房屋布局想要更改的话，难道不需要跟你商量一下吗？”
　　
　　怀亚特：你在说什么？
　　
　　管家瞅着怀亚特脸上的神情，顿悟了，他试探道：“莫非不需要？那之后王储阁下的房间布局，我们会在询问了沈先生的想法之后着手进行改造。”
　　
　　惊天大雷！
　　
　　怀亚特震惊了，“他住我的房间？”
　　
　　“……”管家疑惑了，“沈先生和您不是伴侣关系吗？”
　　
　　怀亚特还来不及反驳，管家已经开始不满了：“少爷，卡洛斯家族可没有这样的行事风格。”
　　
　　管家语重心长，甚至已经开始说教起来，他看着怀亚特长大，满心希望怀亚特成为帝国最优秀的王储阁下。因此，王储阁下优良的品德他必须具备，尤其在择偶方面。
　　
　　“您之前已经将古戒交给了沈先生，既然已经认定了未来的伴侣，那么现在就该好好培养感情了。”
　　
　　怀亚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把戒指给了他？”
　　
　　他把戒指给了沈眠？他怎么给的？沈眠不是一直是个化石吗？
　　
　　“少爷，”管家道：“您还是快找沈先生暂时借下戒指，把记忆找回来吧。”
　　
　　这就是臭老头瞒着他的事情？
　　
　　·
　　
　　在怀亚特去见卡洛斯上将的时候，沈眠这边也没有闲着。
　　
　　一群人围着他开始丈量他的身高体重，将人推到镜前开始为他打理头发，摘掉了他的语言传输器，将那件珍贵的保护服从他身上脱下。
　　
　　王储阁下的起居官操着一口流利的古华夏语言，对惊疑不定的沈眠解释道：“沈先生，请您放心，在卡洛斯的地界上，星际气候并不能对您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
　　
　　衣服换下，果然如此。沈眠奇道：“这里和我之前呆的地方，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起居官为沈眠将纽扣扣上，微笑得体：“卡洛斯家族的地界，是从古地球运输而来的。存在了几千年，星际人称卡洛斯庄园为华夏庄园。”
　　
　　“所以，”起居官接过女佣递过来的领结为沈眠戴上：“身为纯正古地球人类的沈先生您，不需要担忧受到星际气候的侵扰。”
　　
　　起居官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穿戴一新的沈眠：“另外，沈先生可以和我们用华夏语言交流。卡洛斯庄园的人，都和我一样，会几句简单的华夏语。”
　　
　　沈眠静默了一下，心想和你一样还会几句简单的华夏语？不，你是精通啊我的大姐姐！
　　
　　点点头，算是表示知道了的意思。
　　
　　正想问问怀亚特什么时候回来，起居官突然转向门口，而后在沈眠面前对着半开的门弯下了腰。
　　
　　“日安，卡洛斯王储。”
　　
　　沈眠一下瞪大眼睛。
　　
　　她刚刚叫怀亚特什么？
　　
　　怀亚特进屋，“你们先出去。”
　　
　　起居官愣了一下，直起身，朝着沈眠致歉，而后带着人出门了。
　　
　　一堆人走得浩浩荡荡，很快屋内只剩沈眠和怀亚特二人。
　　
　　怀亚特踌躇了很久，然而刚刚得到的消息无一不在暗示他，之前他的昏迷和失忆和沈眠都有直接关系。
　　
　　“你……”
　　
　　“戒指呢？”
　　
　　两个人一同开口，怀亚特的询问将沈眠要说的话打断了。
　　
　　沈眠还没反应过来，他有点愣住了，好半晌才囔囔道：“什么……戒指？”
　　
　　“我给你的那枚，古戒。”怀亚特艰难道：“你放在哪里的？”
　　
　　古戒！
　　
　　沈眠心猛地一跳，他之前都猜错了？面前这个人，才是他的卡洛斯？
　　
　　
　　
　　
　　
　　
　　




第二百二十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4）

　　
　　“站住。”

　　怀亚特闻声停下逼近的脚步。
　　
　　沈眠艰难地消化掉刚刚的消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面前的人。
　　
　　“卡洛斯……是你什么人？”
　　
　　怀亚特：“如果你问的是莱特·卡洛斯，那个臭老头子。”他耸耸肩：“按血缘关系划分，是我的父亲。”
　　
　　晴天霹雳！
　　
　　沈眠嘴巴微微张开，他思考了下，道：“所以……你全名，是怀亚特·卡洛斯？”
　　
　　沈眠神情恍惚：“你也是卡洛斯……”
　　
　　怀亚特耳尖地听到了，他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沈眠看他脸上的表情，偏过脸翻了个白眼。而后他转过来，对怀亚特道：“你说的古戒，我倒的确有一枚。”
　　
　　怀亚特指尖一颤。
　　
　　沈眠垂下眼睛，食指和拇指相互摸索了下，“不过，这个戒指是我的爱人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他奇怪地看向怀亚特：“怀亚特先生，你刚刚说，那枚戒指是你给我的？”
　　
　　怀亚特紧张地紧绷身子。
　　
　　“怀亚特，你的那枚戒指，是怎么样的呢？”
　　
　　沈眠手抚上脖颈，隔着衣服感受到锁骨前凸起的圆环。
　　
　　他睫毛颤了颤：“怀亚特，告诉我，你的那枚戒指，是什么样子的？”
　　
　　“……”怀亚特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是凝固的，而凝结点恰好就在沈眠身上。换句话说，他觉得如果这个问题他回答得不好，他可能会立刻被沈眠冻死。
　　
　　“怀亚特，”沈眠揪着领口，神情认真：“回答我。”
　　
　　怀亚特不知不觉挺直了后背，“是一枚古戒，看起来，很陈旧，但是很有质感，花纹很古朴，内里雕刻了形似蔷薇的一个古汉字。”
　　
　　都说中了。
　　
　　沈眠看向怀亚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记得送了戒指给我，却独独将我遗忘了？”
　　
　　“对吗？”
　　
　　·
　　
　　一声爽朗的笑声从楼上传下来，餐厅内，种人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地继续侍奉着刚刚出现在座位上的沈眠——王储阁下的未来伴侣。
　　
　　沈眠阁下刚刚跟王储阁下闹了矛盾，王储阁下被赶出房间之后直奔了上将的书房，很明显是去请教哄爱人的一百种必杀技去了。
　　
　　毕竟上将当年可是哄夫人的一把好手！
　　
　　管家看向板着脸坐着喝了口果汁的沈眠，微微一笑。还真是怀念，好久没见到王储阁下吃瘪的样子了呢。
　　
　　楼上，怀亚特铁青着脸，任卡洛斯上将放肆地嘲笑了他一顿。
　　
　　“蠢死了。”卡洛斯上将用拇指将眼角笑出的泪珠抹去：“说说吧，我的蠢货儿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怀亚特扶额，“我不知道。”
　　
　　“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说我把戒指给了沈眠，那意思就是，我根本没有第二人格，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我本人做的。”
　　
　　“那么，我为什么把关于沈眠的记忆全忘了？”
　　
　　怀亚特道：“这不合常理。是有人把我的记忆清除了？”
　　
　　“可是不对。”怀亚特道：“不说你，就算是我的手下，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都有派人暗中保护我吧？”
　　
　　“所以，”怀亚特眉眼间全是戾气：“在你们重重关卡下，仍旧有人突破封锁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
　　
　　卡洛斯上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你长大了。”
　　
　　“我还以为你要很久之后才会发现不对劲。”卡洛斯上将转身，目光满含欣慰地落在怀亚特身上：“你母亲若是还在世，想必会很欣慰。”
　　
　　“言归正传，”卡洛斯上将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你母亲的死吗？”他手伸进墙壁，将挂在一旁的卷轴向下一扯。“轰隆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整个房间仿佛开始倒转过来，屋外环境好似一下陷入黑夜当中。
　　
　　餐厅内，沈眠若有所觉。他看向窗外，前一秒还亮得刺眼的环境一下变得昏暗无比，昼夜的颠倒只在一瞬间。
　　
　　周围来来往往的佣人对这一幕视若无睹，管家在沈眠身后，将茶杯放在他的面前：“沈先生，你的餐点准备好了。”
　　
　　沈眠看了他一眼，得到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沈眠收回视线，端起茶托，抿了一口。
　　
　　书房内。或者换个说法，现在的房间已经不该再叫它书房了。房间内的装饰已经彻底改变，高科技质感的墙面转变一新。
　　
　　怀亚特身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灯光从房顶投射下来，照在宫殿正中央的水晶棺材上。
　　
　　这种材质的棺材，早几千年就已经灭绝了。
　　
　　怀亚特心里有一个隐约的猜测。
　　
　　卡洛斯上将站在棺材旁，手轻抚上去，“过来看看。”
　　
　　入目的是那位在他记忆中颜色是黑白的帝国女大公。
　　
　　“……母亲大人。”
　　
　　怀亚特低低地喊了一声。
　　
　　他记忆里早已经下葬进帝国皇家园林的母亲，遗体就出现在他眼前。
　　
　　“为什么？”
　　
　　“因为她是人类。”
　　
　　怀亚特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
　　
　　人类？
　　
　　“这件事我曾经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明确知道，”卡洛斯上将目光一直落在女大公的脸上，话却是对着怀亚特说的：“不过，皇帝陛下应该也有所猜测。”
　　
　　“你母亲的姓氏很特殊，她的存在，是帝国姬氏家族的禁忌，因为她体内，并不存有任何星际人的痕迹。”
　　
　　“她是姬家背地里找寻古遗迹的产物。”
　　
　　“不过当初参加那次古遗迹探索的人差不多都死绝了。因此你母亲是人类的这个事情，一直被保密得很好。”
　　
　　“保密得很好？”怀亚特讽刺一笑，“那母亲大人又怎么会出事？”
　　
　　卡洛斯上将沉默了一瞬：“我说了，当初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是差不多死绝了。”
　　
　　“姬氏里出现了叛徒。”
　　
　　“叛徒投靠了皇帝？”怀亚特看向棺材里的女人，女大公的面容安详得好似她只是陷入了沉睡。
　　
　　“我的猜测是这样。”卡洛斯上将道：“叛徒失踪了，在你母亲被谋杀之后。”
　　
　　怀亚特抬手，掌风甩在了墙壁上，金色纹理的石头应声粉碎。
　　
　　“是皇帝。”
　　
　　“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5）

　　
　　“怀亚特，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一个被筹备了许多年的，不可理喻的计划。”卡洛斯上将看向自己的儿子，面孔上满是严肃。
　　
　　“返祖？”怀亚特反问道。
　　
　　“不，”上将摇摇头，“不单只是返祖。”
　　
　　“当年人类迁徙过来之后，你知道是如何选出皇室人员的吗？”
　　
　　怀亚特皱眉，他当然知道，入学仪式上每个新生都会接受相关普及，虽然他不需要接受这种普及，但在他儿时，身为皇室女大公的母亲也会为他讲解。
　　
　　看他的表情卡洛斯上将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讽刺一笑：“帝国都说是当时的人类投票选出来的，那只是为了欺骗愚民的。”
　　
　　“最开始的时候，是最有能力的人类轮流担任帝国皇帝，”上将站在一旁，与怀亚特对视，“然而随着进化，人类变得稀少，没有能力的人类根本不可能管理好一个星际人口数量逐渐膨胀的帝国联盟。”
　　
　　于是执政人们转换了治理方法。
　　
　　“内阁由此延伸了出来，而人类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帝国皇帝从一开始的有能力的人类担任变成了由血脉延续的一种特定的家族职位。
　　
　　“血脉延续，说的好听。现在的星际人，只有几个大家族的人口中还能检测出微弱的人类血脉，因此他们也被称为返祖家族。这是他们能担任皇帝职位的原因。”
　　
　　“你之所以能成为第一王储，是因为你的母亲，她是人类，你体内的人类血脉浓度高到离谱。”
　　
　　也因此，怀亚特的母亲被老皇帝猜测，最终身死。
　　
　　“而老皇帝之所以同样格外看不惯你，除了不甘让位，还有一个原因，”上将神情严肃：“他一旦退位，罗兰家族将从此退出帝国上流社会。”
　　
　　五十年前，罗兰家族彻底完成了进化，青壮年，包括新生儿，体内都没有被检测出人类血脉。
　　
　　老皇帝是罗兰家最后一个还有人类血的人。
　　
　　他不甘心。
　　
　　他需要一个人类，将他的血替换到罗兰家族里，以此持续家族的辉煌。
　　
　　当然，这种卑鄙的心思理所应当地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让星际时代重返人类时代。
　　
　　那些身体里人类痕迹逐渐消失的大家族们心动了，纷纷加入这个计划。以为真的可以重现人类荣光，殊不知他们也只是皇帝计划中的一环。
　　
　　若是可以一家独大，谁会愿意分享。
　　
　　老皇帝一开始想重现的就不是人类荣光，而是罗兰家族的荣光。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女大公，然而她死了。
　　
　　“怀亚特，”上将打开棺盖，伸手将女大公的手牵起来，“怀亚特，来摸摸你母亲的手。”
　　
　　怀亚特皱眉。
　　
　　他上前，抬手，触感绵软。
　　
　　“母亲她……”
　　
　　“软得不正常对吗？”上将道：“她被人抽走了骨头。”
　　
　　失去妻子的卡洛斯上将在找回妻子遗体之后，发现妻子身体内的骨头全被抽掉了，这才开始认真研究，返祖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老皇帝。”怀亚特眉眼充满戾气，语气肯定：“因为返祖计划？”
　　
　　卡洛斯上将点点头。
　　
　　“我找不到你母亲的骨骸。”上将说到这里，脸上显出了一丝悲伤，很快消失不见：“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那枚戒指。”
　　
　　能当作姬家宝物传了几千年，绝不是没道理的，调查之后，卡洛斯上将发现了这枚戒指的秘密。
　　
　　“它可以带人穿梭时间和空间，短短半年的时间，带你横跨了许多世界，帮我们带来了一个再纯正不过的地球人。”
　　
　　怀亚特脸色沉了下来：“你让我利用他？”
　　
　　“不，”上将道：“不能说是利用。”
　　
　　“不是？”怀亚特反问，“在明知返祖计划明确步骤的前提下，在得知人类是这个计划不可或缺一环的前提下，你利用我将沈眠带到了对于他来说极度危险的星际宇宙。”
　　
　　“怀亚特，”上将面带微笑，“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我并没有打算利用他。他一开始就是计划的一环啊。”
　　
　　“你还不清楚吗？你带回来的只是属于沈眠的灵魂，他的身体一直都保留在星际时代。”
　　
　　“不论我是否利用你，他被老皇帝当作研究启动的基础这一点都是不会改变的。”
　　
　　怀亚特眉眼沉沉。
　　
　　“他的确是一颗古化石，不是我们唤醒他，也会是别人，只是时间长短罢了。”卡洛斯上将放下女大公的手，道：“可我不能等了，老皇帝时日无多，他会很快启动计划。到那个时候，你母亲的尸骨恐怕更加回不来了。”
　　
　　“怀亚特，”上将看向自己的儿子，“去找回你母亲的遗骨。”
　　
　　“所以呢？”怀亚特目光阴鸷，道：“沈眠呢？你还没解释将他带来是为什么，仅仅只是给自己找个儿媳妇？”
　　
　　“怀亚特，”卡洛斯上将突然加重音量：“沈眠到底来干什么不重要！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有事！我说了，现在你最重要的是找回你母亲的尸骨！”
　　
　　“卡洛斯上将，”怀亚特道：“你还记得卡洛斯家训第一条吗？”
　　
　　——伴侣至上。
　　
　　卡洛斯上将眉心抽了抽。
　　
　　两父子在寂静又空旷的房间里对峙着，彼此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笃笃笃——”木门被敲响的声音在死寂的氛围里响起。
　　
　　——是沈眠。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父子二人的吵架现场，但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情况出现了。”沈眠道：“事关我这个，你们父子救妻，或者说是救母计划中很重要关键人物。”
　　
　　沈眠唇角轻扬，眼里没有一点笑意，他举起手上的光脑，投屏出现在了怀亚特父子面前。
　　
　　那是一段视频。
　　
　　白发苍苍的老皇帝出现在屏幕正中央，声音洪亮，饱含感情，激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屋。
　　
　　——“我的子民们，勤劳善良的星际人民们！在经过数千年的人类历史遗失之后，我们终于找到了重返人类时代的方法了！”
　　
　　“还记得前段时间发现的那个人类吗？”
　　
　　沈眠的全身照出现在一旁，黑发黑眼，这是他的面容第一次出现在星际人眼前。
　　
　　“星际人民们！就是他！他给我们带来了重返人类荣光的希望！”
　　
　　“星际人民们！找到星盗！从他们手中找回我们的瑰宝！让他带我们回到地球时代！”
　　
　　怀亚特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脑海内不约而同闪过同一个念头。
　　
　　老皇帝疯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6）

　　
　　“他疯了吗？”
　　
　　卡洛斯上将一把抢过沈眠手里的光脑，将视频拉到最后面，屏幕上画面一转，白发苍苍的老皇帝站在冰冷的研究室里，身后是来来往往的科研人员以及实验器械。
　　
　　老皇帝的声音激昂又动人心，“诸位，这是我们历经多年打造的大型实验场所，在这里，所有的帝国联盟人民都可以加入这场实验，来完成返回人类时代的计划！”
　　
　　“当然，”视频上，皇帝话锋一转：“有一件很遗憾的事情，我要告诉诸位。”
　　
　　老皇帝目光平视前方，脸上充满了哀伤：“就在不久前，我们的瑰宝被人偷走了。盗窃者阴险狡诈，对帝国防护了若指掌，攻破了我们的层层防御，从军队手中夺走了属于帝国子民的最后一个人类！”
　　
　　“我很抱歉。”老皇帝眼里泪光闪烁，剩下的话被因为哽咽而被咽进了肚子里。
　　
　　然而视频却没有结束，老皇帝被人扶到了一旁，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士站到了皇帝之前站过的位置上，继续了皇帝未尽的话语。
　　
　　是卡恩。
　　
　　“诸位，请允许年迈的皇帝陛下因为哀思过重暂时下去休息。因为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对皇帝陛下来说，是一个更加沉重的打击。”
　　
　　卡恩一脸凝重，“不，不止如此。事实上，在我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天崩地裂，花了许久才缓和下来情绪。”
　　
　　“所以接下来，请各位做好准备。”
　　
　　屏幕外，接收到这一则视频推送的全体星际人民不约而同停下了他们手中正在忙碌着的事情。
　　
　　密室内，沈眠、怀亚特和上将三人目光落在了卡恩脸上。
　　
　　只见他薄唇轻启，一秒、两秒、一分钟之后。
　　
　　画面定格在了卡恩微笑着的脸上。
　　
　　「帝国搜查队在卡洛斯庄园外发现了星盗活动的痕迹」
　　
　　「联盟这边希望卡洛斯上将能够允许搜查队进入庄园查看」
　　
　　「当然，联盟的意思并不是说卡洛斯上将和星盗是一伙儿的。」
　　
　　「希望卡洛斯上将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卡恩·罗兰。”怀亚特抿紧嘴唇，视线死死钉在卡恩最后的笑容上。
　　
　　上将把光脑甩开，“怀亚特，没有时间纠结了。你该做下决定了。”
　　
　　“现在做决定也晚了，”怀亚特沉声道：“今天只是说你家藏了星盗，明天就会发现星盗头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卡洛斯上将的儿子，未来的第一王储阁下！”
　　
　　“你心里也明白吧，父亲大人。”怀亚特嗤笑一声：“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撕破脸面，刀锋直指卡洛斯家族，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
　　
　　“住口！”卡洛斯上将眼角抽搐，怒吼出声，试图掩盖住怀亚特即将说出口的真相。
　　
　　怀亚特哈哈大笑起来，“父亲！你还在自欺欺人？还在做着什么美梦？”
　　
　　“没有用了！在你当初留下我和母亲选择为了所谓的联盟家族出征的那天开始，你的妻子就已经不再属于你了！”
　　
　　“她死了！死在联盟道义上！死在老皇帝的阴谋里！死在你的舍小家为大家里！”
　　
　　“爱人死后才认清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吧？现在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赎罪？忏悔？”
　　
　　卡洛斯不屑道：“竟然还试图让我去将母亲的尸骨找回来？”
　　
　　怀亚特走到女大公的棺木前，一把将才盖好不久的棺盖推开：“现在做这个棺材将她尸体保存下来有什么用呢？”
　　
　　“你不要我说？”怀亚特满脸恨色，“我就偏要说！将你的虚情假意收起来！你只是受不了我母亲是因为你的犹豫不决身死罢了！”
　　
　　“卡洛斯上将，我的父亲，收起你利用我的心思。”怀亚特看向他，身型相似的父子俩在昏暗的房间里对峙着。
　　
　　“我不会利用沈眠。”怀亚特道：“也没必要再去将母亲的尸骨找回来。你心里清楚地知道，皇帝选择将卡洛斯家族立在联盟人民的对面，就已经说明他们实验失败了。”
　　
　　“沈眠成了他们不可以失去的，返回荣光的关键钥匙。”
　　
　　卡洛斯上将不语。
　　
　　“说直白点。”怀亚特冷静异常：“他们已经使用了母亲的遗骨进行实验了，然而实验失败了。”
　　
　　“父亲，除了开战，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上将额角青筋暴起。
　　
　　“父亲的伴侣失去了，儿子的伴侣绝不可以再牺牲。选择和我一起对抗罗兰家族，或者站在我的对立面。”
　　
　　怀亚特深吸一口气，道：“父亲，做一个抉择吧。”
　　
　　沈眠在这种严肃的氛围里，半晌回不过神。
　　
　　良久，卡洛斯上将才将他唤回来。
　　
　　“怀亚特，”上将嗓音里充满了疲惫，“你真的长大了。”
　　
　　“罢了，也好。”上将摇摇头，“管家，出来吧。”
　　
　　黑暗里，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管家的面孔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老爷，少爷，沈先生。”管家站在三人中央，双手托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盘子，用眼神征询上将。
　　
　　上将点点头：“给他吧。”
　　
　　管家转向怀亚特：“王储阁下，请接下吧。”
　　
　　怀亚特愣住了。那上面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姬家信物，以及卡洛斯军队的掌印。
　　
　　管家将东西朝前递了递。
　　
　　“拿着。”卡洛斯上将道：“早几年前就说过给你，还犹豫什么？”
　　
　　“可你……”怀亚特皱眉，“我不想管那么多东西。”
　　
　　“由不得你！”上将骂道：“臭小子！刚刚骂我不挺厉害吗？管个家族和军队就那么不行？管家，扔给他！”
　　
　　管家笑眯眯拉过怀亚特一只手，将东西放进他怀里：“少爷，自己保管不好，就交给沈先生。当初上将的东西也是夫人帮他保管的。”
　　
　　上将“哼”了一声，看向沈眠：“你——”
　　
　　沈眠瞪大眼。
　　
　　“我家臭小子还不错吧？”
　　
　　“什么？”
　　
　　“装什么傻？心里乐坏了吧？”上将笑了笑：“给你试探了下，我这个傻儿子蠢是蠢了点，但对伴侣可是好的没话说，为了你都可以威胁我这个老头子了。”
　　
　　“……上将……”沈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住！”卡洛斯上将抬手制止了沈眠：“我知道你还有疑问，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诺，”他抬抬下巴，指向怀亚特：“你要找的卡洛斯，在那里。”
　　
　　
　　
　　
　　
　　
　　
　　
　　




第二百二十三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7）

　　
　　伴随着罗兰家族人类血脉的逐渐消失，罗兰家族内部形成了一种恐慌。
　　
　　但好在皇帝还在位，只要罗兰家族仍旧执掌大权，他们就没什么可害怕的。
　　
　　但皇帝在位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旧的，衰老的，总会被淘汰掉，而新的，健康的，已经逐渐崭露头角。
　　
　　最大的威胁，那位姬姓女大公死掉之后，怀亚特·卡洛斯却渐渐成长。
　　
　　这让人如何不恐慌？
　　
　　尤其是在怀亚特成为第一王储之后，恐惧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老皇帝。
　　
　　他选择了对怀亚特下手。
　　
　　然而在他动手的前一天晚上，怀亚特失踪了。
　　
　　再次得到他的消息的时候，堂堂第一王储阁下竟然已经成为了星盗头子！带着一群手下隔三差五地没事就找找联盟的麻烦。
　　
　　不过也好，既然远离了帝星，选择了以星盗的身份存活，那就意味着怀亚特主动放弃了王储身份。
　　
　　不，不论他是否放弃了，老皇帝都有办法让他没办法继续继承皇位。毕竟，联盟决不会允许一个星盗当联盟皇帝。
　　
　　当然，当务之急不是对付怀亚特，已经变成星盗的怀亚特暂时可以不用理会，更何况，帝星上还有一个卡洛斯上将虎视眈眈，老皇帝和罗兰家族不可以轻举妄动。
　　
　　尤其是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
　　
　　那个化石人类。
　　
　　研究进展缓慢，却并非毫无结果，至少，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那个人类醒过来了。而在那个人类苏醒之后，他们的计划离成功更进一步了。
　　
　　然而，怀亚特就像天生和老皇帝作对一样。他如入无人之境，带着人硬生生抢走了那个人类。
　　
　　偏偏老皇帝对他却毫无办法。因为卡洛斯上将在一旁盯着他。自从女大公死后，罗兰家族就和卡洛斯家族决裂了。
　　
　　卡洛斯父子和他都心知肚明，彼此提防，只是不戳破罢了。
　　
　　然而怀亚特的行为，彻底撕破了双方的脸皮。
　　
　　而与此同时，老皇帝也等不起了，他年纪太大了，就算怀亚特不逼他退位，他也在皇帝位置上坐不久了。
　　
　　不过在退位之前，他绝不会让怀亚特登上高位。若是卡洛斯家的人上位，罗兰家族恐怕在帝星将永远不会有一席之地了！
　　
　　就算退位，他也要拉卡洛斯家族下马！
　　
　　所以，是时候将怀亚特星盗的身份公之于众了。
　　
　　老皇帝和卡恩的视频在联盟民众间掀起了轩然大bo。
　　
　　皇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告诉众人，怀亚特·卡洛斯，这位卡洛斯家族的继承人，未来的皇帝陛下，是侵扰了联盟群众若干年的恒星星盗团的首领？
　　
　　怀亚特的忠实拥簇当然不信。
　　
　　“这是诋毁！老皇帝不甘心让位！现在开始狗急跳墙造谣起王储阁下了！”
　　
　　“那你怎么解释怀亚特失踪那么久！他失踪那段时间干了什么？现在又为何突然出现？”
　　
　　“当然是因为老皇帝迫害他！失踪的那段时间肯定是在提高实力！”
　　
　　“不见得吧！我看是在组建星盗团才对！”
　　
　　两人一言不合扭打起来，周围的人视若无睹，绕过二人继续争辩。
　　
　　另一边。
　　
　　帝星高层聚集在一起。大家族的掌权人全都出现在了内阁会议上。
　　
　　这是一场背地里召开的会议，会议参与人却涵盖了帝星上数一数二的一流世家。
　　
　　只除了罗兰家族和卡洛斯家族。
　　
　　罗兰家族已经失去了人类血脉，老皇帝也即将退位，威信逐渐失去，哪怕他现在仍旧在皇位上，也已经失去了参会的资格。
　　
　　至于卡洛斯家族……
　　
　　事实上，众人聚在这里的原因，恰恰与卡洛斯家族有关。
　　
　　“该表决了。”首位左方，手杵拐杖的老人开口，将寂静的空气划开：“到底支持哪一边，各位心里有抉择了吗？”
　　
　　火红头发的女人扭着腰站了起来，红色的指甲点在侧脸，“还需要问吗？罗兰家族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呆在帝星了吧？”
　　
　　“卡恩·罗兰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
　　
　　“优秀的年轻人多的是。以后的皇帝身边会出现更多的优秀人士。”
　　
　　“老皇帝已经疯了，以为曝光怀亚特当过星盗就可以让民众反噬他？”
　　
　　“呵，卡洛斯家族的人可不蠢，只除了那位天真的女大公，其他的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很好，”老人抬起拐杖敲了敲地面：“既然各位已经做好了选择，那现在，该向未来的陛下献上我们的诚意了。”
　　
　　“诸位，将罗兰家族作为我们投诚的礼物吧！”
　　
　　·
　　
　　卡洛斯庄园。
　　
　　帝星派来的军队已经将卡洛斯家族整个包围起来。
　　
　　外界看来应该鹤唳风声的卡洛斯庄园内部，沈眠与怀亚特相对而坐。
　　
　　两个人对视良久，沈眠最先按耐不住，他取下脖子上挂着的戒指，递到了怀亚特面前。
　　
　　“给你。”
　　
　　怀亚特朝后仰，并不伸手去接，“已经送给你了。”
　　
　　“送给我了？”沈眠挑高眉头：“你之前不是在找我还给你吗？”
　　
　　“怎么会，”怀亚特干笑：“我当时就是想看看罢了。”
　　
　　“看看？”沈眠道：“你自己的东西，你找我要过去看看？”
　　
　　怀亚特：……
　　
　　他该怎么解释？
　　
　　他当时就是一下慌了，骤然得知自己抢来的人类就是自己梦里定下的爱人，还把戒指都送出去了，他当时就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听我解释。”
　　
　　“你说。”沈眠好整以暇，将戒指项链放到一边，等待他的解释。
　　
　　怀亚特卡壳了一下。意料中的“我不听我不听”类似的无理取闹方式并没有出现。
　　
　　说好的在伴侣说出这句话之后立刻抱着他亲上去可以解决一切矛盾呢？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怀亚特心里默默骂了管家一顿，心想等会儿回房就把那本《讨好爱人一百招》扔掉！
　　
　　怀亚特抬头，沈眠正认真看着他。
　　
　　硬着头皮也要解释了。怀亚特深吸一口气，拿起放在桌上的戒指项链，站起来走到沈眠身后，弯腰重新戴在他的脖子上。
　　
　　“别取下来，”怀亚特的呼吸打在沈眠耳边：“这是我送给我命定的伴侣的。”
　　
　　冰凉的戒指落在颈肩，沈眠低头，耳边是怀亚特低沉的嗓音。
　　
　　“而你，就是我命定的伴侣。”
　　
　　




第二百二十四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8）

　　
　　怀亚特将戒指项链扣好，站直身体。
　　
　　“听我解释完，再决定要不要理我，好吗？”
　　
　　沈眠抚上戒指，眼里带了点笑意，声音不带波动：“说吧。”
　　
　　怀亚特扳着他的肩膀，将人转向自己。两人双目相对，怀亚特看见沈眠眼里一闪而逝的笑意，勾了勾唇，道：“好。”
　　
　　怀亚特其实并不能算失去记忆。之前卡洛斯上将已经说过，沈眠的灵魂是经由怀亚特之手，从其他时空带到星际时代的。
　　
　　而怀亚特以戒指作为接近沈眠的媒介，陪伴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帮助沈眠稳固灵魂和精神力。
　　
　　而沈眠精神力的提升和稳固，是依靠怀亚特自身的能力，每到一个世界，两个人的相遇，都会促进沈眠灵魂的进一步强大，与此同时，怀亚特的精神力会随之降低。
　　
　　精神力的过度波动导致他在后续一次又一次穿梭时空找寻沈眠的时候，出现了身体不稳固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后期明明是在虚拟世界里，怀亚特却有过失去记忆，分化成不同人格，甚至直接以虚拟游戏人物的形象存活的情况出现。
　　
　　而直到上一个世界，沈眠的力量终于积攒完毕，怀亚特这才将人通过戒指带到了星际时代。
　　
　　而将人唤醒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怀亚特精神力的破损。
　　
　　这也是为什么怀亚特会无故失踪的原因。
　　
　　失踪之后的怀亚特在荒星沉睡了许久。久到他的精神力慢慢开始恢复，久到帝星上罗兰家族对古华夏化石的研究渐渐深入。
　　
　　怀亚特醒过来之后，精神力严重受损，哪怕已经逐渐在复原，但潜意识仍旧封闭了关于穿梭时空的记忆。
　　
　　因为记忆的间断性和不连续性，怀亚特觉得自己产生了第二人格。
　　
　　而之所以之前会在半夜恢复记忆，则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其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怀亚特这段时间带着星盗团一直在对帝星上的家族发起攻击，其实是在掠夺资源，尤其是恢复精神力的矿脉，是他寻找的重点。
　　
　　而从帝星人类研究所手里找回沈眠之前，怀亚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当他陷入沉睡之后，潜意识仍旧被另一房间的沈眠所吸引，从而做出半夜爬到沈眠床上的行为。
　　
　　“并不是忘了你，”怀亚特道：“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还残缺了一部分。”
　　
　　“不是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吗？”沈眠看向怀亚特：“能把事情解释得如此完美，不像是还没恢复记忆的样子。”
　　
　　“骗你干什么？”怀亚特刮了刮沈眠的鼻尖，嗓音里含着宠溺。
　　
　　两个人从见面之后第一次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沈眠愣了下，回过神之后偏过头，抬手不经意摸了摸鼻子。
　　
　　几天之前两人还是互相冷嘲热讽你怼我我笑你的状态，结果现在竟然开始调情了……
　　
　　不得不说这个转变太快就像龙卷风。
　　
　　怀亚特假装没看见沈眠脸上的不自在，他坐到沈眠旁边的位置上，想了想，道：“可能我的精神力没办法完全恢复了。”
　　
　　沈眠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
　　
　　怀亚特笑：“你之前不是嘲讽我说喜欢半夜爬你的床吗？是有原因的。”
　　
　　沈眠好笑道：“什么原因？总不能是我在勾引你吧？”
　　
　　“没错。”怀亚特点点头，言辞认真：“的确是你在吸引着我。”
　　
　　沈眠：？
　　
　　“收起你的花言巧语，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会说甜言蜜语呢？”
　　
　　怀亚特笑了一声，笑声极低极沉，带了点苏意，落在沈眠耳边激得他心里起火。
　　
　　笑完了，执起沈的一只手，抵在唇边，说话的声音里又带了点撒娇：“只对你花言巧语罢了。”
　　
　　沈眠收回被吻过的手，视线落在微微湿润的手背上。怀亚特以为他会蹭一蹭手背，结果他没有。
　　
　　怀亚特一愣，继而脸上出现一抹笑意。
　　
　　“笑什么？”沈眠瞪了他一眼，“你可还没解释完呢。”
　　
　　“好吧，”怀亚特敛了神色，“准确地说，不止是你在吸引着我。你体内的那股旺盛的精神力也在吸引我。”
　　
　　“我说了，我的精神力现在仍旧是残缺了，缺的那一部分，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依靠外力弥补的。”
　　
　　沈眠想了想：“你的意思是，那缺失的那一部分精神力，在我这儿？”
　　
　　怀亚特点头。
　　
　　“那你拿回去。”沈眠看着怀亚特，神色严肃：“该怎么还给你？”
　　
　　“不需要。”怀亚特摇头：“那是我自己给你的。”
　　
　　沈眠皱眉：“我来到星际时代，是因为……”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怀亚特已经了然地点头了。
　　
　　“可不应该啊，精神力这种东西，在你给我之后，我的灵魂应该已经自动用来填补灵魂上的缺漏了，为什么还能残留一部分在我体内？”
　　
　　“那是以一种非常规的方式送到你体内的。”说到这里，怀亚特牵过沈眠的手，放在了自己腿上，坏笑道：“谁让你不能生个宝宝呢，所以没办法好好吸收这些精神力。”
　　
　　草！
　　
　　沈眠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非常规方式是什么意思，气恼地将手抽了回来，“怀亚特，说正事。”
　　
　　“现在说的就是正事。”怀亚特凑到沈眠眼前，二人额头抵着额头，“更何况，一开始是你挑起的话头，我现在解释完了，你又嫌弃我不认真。”
　　
　　“宝贝，可没有你这样儿的。”怀亚特彻底放飞自我，完全抛开了身为未开皇帝的威严，朝着自己命定的爱人撒娇道。
　　
　　沈眠忍不住了，哼了一声，曲起手指弹了弹怀亚特脸颊，将人推开：“像什么样子？你家的佣人看着呢。”
　　
　　“宝贝好凶，”怀亚特哼唧道：“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我那么客气，还叫我先生。”
　　
　　沈眠纠正道：“是叫的叔叔。”
　　
　　怀亚特说的第一次见面是现实世界的第一次见面，而沈眠说的，却是第一个世界里的第一次见面。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期盼着怀亚特能把之前的记忆全部找回来。
　　
　　怀亚特听懂了沈眠的潜台词，他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情愫，“我会想起来的，给我点时间。”
　　
　　沈眠主动靠近他，将头抵在他肩头，道了声好。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19）

　　
　　庄园外。
　　
　　帝国军队层层叠叠地聚集在卡洛斯庄园上空中。
　　
　　卡洛斯庄园的防御系统立刻展开，将所有窥伺实现阻隔在了防护罩之外。
　　
　　“上将？”管家望向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的卡洛斯上将，言语中带着点担忧。
　　
　　“急什么？”上将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总有些老家伙，比我们更急。”
　　
　　“您是指……”
　　
　　“内阁那群老不死的，比任何人都会看形势。罗兰家族势力衰微，老皇帝逐渐疯魔，他们不会去支持那边。若是罗兰家族一旦得势，以老皇帝的疯癫程度，未必不会对他们下手。”
　　
　　毕竟，老皇帝可是为了保全皇位，对卡洛斯家的主母下过手的。
　　
　　出于自保，那群精明的贵族，也不会让老罗兰继续得意下去。
　　
　　“再等吧，卡洛斯家的防御系统，可不是那么好破的。”
　　
　　“是。”
　　
　　另一边，内阁。
　　
　　“卡洛斯在干什么？就这么坐以待毙？”
　　
　　“不见得，可能是在等。”
　　
　　“等？等什么？等老皇帝自己暴毙？”
　　
　　空气寂静了一瞬间。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的确，以卡洛斯的恶劣性子，他可能心里在等着老皇帝主动暴毙。
　　
　　不过这个主动……
　　
　　“他在等我们。”
　　
　　等着他们内阁的这群人，主动把皇位送到门口，把通往宝座的道路铺在他儿子的脚下。
　　
　　所以，
　　
　　“该行动了。”
　　
　　·
　　
　　卡洛斯庄园外，帝国军第一军舰内。
　　
　　“卡恩少将，我们前往庄园内的联络员被遣返了。”
　　
　　“继续派遣。”
　　
　　有人不解：“卡恩少将，卡洛斯家族已经如此不客气，为何还要……”
　　
　　“呵，”卡恩嗤笑：“先礼后兵罢了。帝国上上下下那么多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我们当然要做足面子不是吗？”
　　
　　“是，”下属了然，“那我们接下来就一直这样派人去询问？”
　　
　　“当然不。”卡恩面上带着了若指掌的笑容：“都说了是做面子了，问个两三次就足够了。”
　　
　　“那若是卡洛斯家族的人不给面子？”
　　
　　“那就不能怪我们了。毕竟我们是顺从民意，若是卡洛斯上将不允许我们进去搜查……”
　　
　　帝国第一军，就只有强硬地攻击而入了。
　　
　　况且以卡洛斯家族的傲气，也根本不可能开门迎接他们。
　　
　　这一仗，罗兰家族势在必得。
　　
　　下一秒，下属惊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少将，他们、他们、”
　　
　　卡恩顺着下属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直抵挡在军队面前的防御护罩打开，庄园大门敞开，卡洛斯家的管家带着一群人出现在大门口。
　　
　　卡恩眉头一皱，这和他们之前预估的并不一样。
　　
　　“派人下去查看情况。”
　　
　　管家脸带笑容，笑盈盈地看着从军舰上下来的副官。
　　
　　“是卡恩少将在上面吗？上将邀请他进去一叙。”
　　
　　副官一顿，他们的确是想进入卡洛斯庄园，但绝不是这样被客客气气地带进去。
　　
　　第一军队的作战部队早早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在接连被拒绝之后强硬攻入。卡洛斯家现在这样，倒让他们不好操作以免落人口实了。
　　
　　副官脸上的迟疑被管家捕捉到了。他心里一笑，面上不动声色：“卡恩少将带着军队前来，不就是想进来查看吗？上将的意思是，查看之前，想和少将聊一聊。”
　　
　　副官身上带着通讯仪，管家的声音一字不差地传入了军舰上。
　　
　　控制室的心腹们面面相觑。
　　
　　“少将？”
　　
　　卡恩眼神幽暗，抬手制止了心腹说话。右耳上戴着的联络器里，老皇帝的声音传来：“卡恩，你进去看看。卡洛斯已经蹦哒不起来了，若有意外，让你的下属直接轰击卡洛斯庄园。”
　　
　　妈的。卡恩心里暗骂，臭老头是想让他去送死。
　　
　　然而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容他拒绝了。卡洛斯家的管家在前对他虎视眈眈，而后方蠢皇帝也一直在盯着他。
　　
　　呵，这一仗他们罗兰家族真的能赢吗？
　　
　　卡恩对此产生了疑惑。老罗兰为了铲除卡洛斯不择手段，连他都可以拿来牺牲。就算赢了又能怎么样？整个罗兰家族，除了他卡恩，还有谁能持续荣光？
　　
　　老皇帝真的老了。
　　
　　“少将？”下属在耳边唤他：“卡洛斯家的管家在下面等待你的答复。”
　　
　　卡恩敛目，“点几个人，跟我一起下去吧。”
　　
　　“少将，不可！”心腹冲上前：“只带几个人，只怕……”
　　
　　“不必担心。”卡恩摇摇头：“虽然是对立关系，但卡洛斯家族没有那么卑鄙。”
　　
　　至少不像老皇帝那么不堪。
　　
　　卡恩心里嗤笑一声，转身走出军舰。
　　
　　军舰降落的声音巨大，四周盯着的目光落在了从舰内走出的卡恩身上。
　　
　　管家脸带笑容，将人迎进了庄园。
　　
　　后花园里，沈眠被军舰降落的声响惊动，他回头：“什么声音？”
　　
　　怀亚特将人揽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鬓角：“应该是佣人们不小心闯入了军事演练场，不用在意。”
　　
　　沈眠看了看怀亚特神色，实在看不出这个男人是在说真的还是假的，他道：“真的？这声音也太大了。”
　　
　　“不然呢？”怀亚特笑：“我骗你干嘛？改天带你去演练场看看帝国军舰你就知道了。”
　　
　　“好吧。”沈眠安心了。
　　
　　怀亚特松了口气，看了站在一旁的执行官一眼。
　　
　　执行官了然地点点头。
　　
　　“宝贝，我去演练场看看，你在这儿等等我？”
　　
　　沈眠点点头。
　　
　　走出花园，红毛迎上来，“老大。”
　　
　　哪怕知道老大是帝国王储，红毛还是该不了叫他老大的习惯：“你老爹和卡恩都在会客厅里。”
　　
　　“嗯。”怀亚特道：“内阁那群老头子也坐不住了？”
　　
　　“老早就递了消息进来试探，帝国军内部也大多是我们的人了。”
　　
　　“哼，”怀亚特笑道：“老罗兰越到后期手段越残忍，明知放卡恩进来必死无疑，还是逼着他来了。”
　　
　　“你说，卡恩到底会不会心甘情愿去死？”
　　
　　——当然不。
　　
　　卡恩坐在会客厅左侧的位置上，与正坐上的卡洛斯上将对视。
　　
　　“我并不愿意去死，卡洛斯上将。”卡恩道：“可我不得不为罗兰家族的荣誉而战。”
　　
　　
　　
　　
　　
　　
　　
　　
　　
　　
　　
　　




第二百二十六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20）

　　
　　通讯在这一刻被切断。
　　
　　老罗兰将耳朵边的通讯仪取下。在卡恩说出那句为罗兰家族荣誉而战的话之后，就等于向卡洛斯正式表明立场。
　　
　　他必死无疑。
　　
　　他也必须死在卡洛斯家。
　　
　　无论他的自杀，还是卡洛斯亲自动手。卡恩都必须死。
　　
　　早在老皇帝派他前往卡洛斯庄园，让他单枪匹马面对卡洛斯一家的时候，卡恩的就结局已经注定了。
　　
　　他的死，是发动战争的前奏，是吹响罗兰家族和卡洛斯家族战斗的哨声。
　　
　　在卡恩踏入卡洛斯大门的那一刻，帝星上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一个坐标上。
　　
　　直到战斗爆发。
　　
　　罗兰家族的后花园被炸毁，帝国第一军队枪指卡洛斯家族旗帜。
　　
　　内阁大臣们久违地从堡垒里走出来，站在了自己属意的家族身后。
　　
　　轰鸣声在整个帝星响起。
　　
　　这不是普普通通的皇位传承。
　　
　　这是一个家族，势必要抹杀掉另一个家族的荣光，然后踩着皑皑白骨，登上宝座的一次厮杀。
　　
　　沈眠若有所觉。
　　
　　在怀亚特离开久久没有返回之后，在没有停歇的轰炸声在耳边经久不息地响起之后，他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来。
　　
　　起居官看向他：“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我能做些什么？”沈眠开口，“战争已经开始了吧，我总不能就坐着不动。”
　　
　　起居官一顿：“……或许是有一件事情，的确是只有您能做的。”
　　
　　地下室。
　　
　　卡恩躺在冰封的床上。
　　
　　起居官站在一旁，朝沈眠道：“想必您对床上的人并不陌生。”
　　
　　他当然不陌生。
　　
　　刚被挖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人控制着他，将他一直关在研究室里。
　　
　　“他死了？”沈眠走近床边，能清晰地看见卡恩的眉毛和发丝上都已经凝了一层白色的冰絮。
　　
　　“还没有。”起居官站在身后，“上将和王储阁下命人救下了他。”
　　
　　“救下他？”沈眠心内讶然：“我记得他是罗兰家族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外面正在跟罗兰家族的人对峙吧。”
　　
　　“罗兰家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那为什么还要救下卡恩？”沈眠不解，既然罗兰不足为据，留下卡恩又是为什么？
　　
　　“他还有用处。”怀亚特出现在门外：“罗兰仍旧是名义上的皇帝，以正义的名头对卡洛斯家族出师，名正言顺。”
　　
　　“所以，”沈眠回头看向他：“你们不会让卡恩死在卡洛斯的地盘上。”
　　
　　怀亚特点了点头。
　　
　　“可是，”沈眠还是不解：“起居官说有一件事是只有我能做到，是什么事？”
　　
　　怀亚特蹙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起居官抢先一步。
　　
　　“王储阁下，”起居官退后一步，在怀亚特身前下跪，头颅压得极低：“请原谅我的擅作主张。”
　　
　　怀亚特语气凉薄：“谁给你的权利？”
　　
　　“是属下自作主张！但是王储阁下，如果想要全面性地压倒罗兰家，我们必须得到沈先生的帮助！”
　　
　　“这并不会伤害到沈先生！只需要沈先生出面，只要沈先生带着卡恩出现在帝星人眼前……”
　　
　　起居官语速极其，仿佛很害怕被中途打断。
　　
　　听到自己被提及，沈眠站在怀亚特身边，整个人面无表情。
　　
　　怀亚特神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起居官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退下吧。”
　　
　　起居官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有得到惩罚。
　　
　　“王储阁下……”
　　
　　“怀亚特，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沈眠目光从起居官身上移过，看向怀亚特：“仅仅只需要我露个面？”
　　
　　“不用。”怀亚特道：“不必理会，是起居官擅自做主带你来这儿的，跟我出去吧。”
　　
　　“王储阁下！”起居官起身急道：“现在战况胶着，群众立场模糊，我们的确需要身为人类的沈先生的帮助！”
　　
　　“所以呢？让他出去成为众矢之的？”怀亚特突然暴怒道：“滚下去！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沈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往后挪动了一步。
　　
　　“怀亚特……”
　　
　　“抱歉，”怀亚特揉揉额角：“我没有在对你发火，吓到你了？”
　　
　　“还好。”沈眠牵过怀亚特的手：“不用瞒着我，我已经猜到你们在干什么了。”
　　
　　“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怀亚特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起居官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沈先生，王储阁下的确需要你！”
　　
　　“请您……唔。”
　　
　　怀亚特拧住起居官的脖子，“闭嘴。”
　　
　　沈眠一把抓住怀亚特的胳膊：“没必要，怀亚特。”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不论是什么。”
　　
　　沈眠目光清澈，言辞恳切，“告诉我。”
　　
　　怀亚特睫毛颤了颤。
　　
　　“好。”
　　
　　书房内，书桌前巨大的荧幕上，内阁大臣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卡洛斯上将，内阁这边的意思很明确了。让那个人类站出来，在星际人民的面前，臣服于卡洛斯家族。”
　　
　　卡洛斯面孔陷入黑暗当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如何臣服？”
　　
　　“随意。他只需要出现在众人面前，将蜷缩在幕后的老罗兰引出来就足够了。”
　　
　　“卡恩已死，罗兰必除。”内阁大臣道：“可他一直藏匿，我们总不能一直跟他耗下去。”
　　
　　“您也累了，不是吗？”内阁大臣微笑：“你不是早早就想去陪伴女大公吗？事情早点解决，您的心愿不就能尽快实现吗？”
　　
　　卡洛斯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倏然捏紧。
　　
　　“咔哒。”
　　
　　书房门豁然从外打开，走廊外的灯一下照亮了地面，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外。
　　
　　是怀亚特跟沈眠。
　　
　　“我们答应你。”沈眠走近屋内，看向房屋中间的大屏幕。
　　
　　黑发黑眼的青年透过帷幕出现在内阁会议室内，诸位大臣们目光聚焦在帷幕上。
　　
　　屏幕上的青年一字一句，“我答应你们的要求。”
　　
　　“三天后，我将登上帝星最高的观星台，通过网络视讯连线，出现在全星际人民的眼前，并臣服于卡洛斯家族。”
　　
　　
　　
　　
　　
　　
　　
　　
　　
　　




第二百二十七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21）


　　星际历4879年。
　　
　　太阳群星系隐入银河，帝星轨道重合。
　　
　　群星晦暗的深夜。
　　
　　与皇宫遥遥相对的内阁外，巨大广场上，一束强烈的光芒映在了广场正中央。
　　
　　众人回头，广场上放伫立的巨大荧幕上，出现了一张隽秀清丽的脸。
　　
　　内阁广场的荧幕巨大无比，足以照亮半个夜空，无论是否身处广场上，这一刻，整帝星人民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这一处。
　　
　　那是一张与星际人民常识中的脸是不一样的。苍白、清冷、带着独有的冷冽气质，黑发服帖地搭在他的脸侧，黑色的眼睛犹如此刻的夜空，熠熠生辉。
　　
　　有见多识广的人一下瞪大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
　　
　　黑色？
　　
　　众人回头，视线聚焦在屏幕上上黑发青年身上。
　　
　　这名青年，正是沈眠。
　　
　　“是人类。”皇家学院院长蹙眉。
　　
　　站在学院最高的钟楼上，谢瑟尔的目光一刻不移地停留在了沈眠的脸上。
　　
　　黑发黑眸，不会错的。
　　
　　就算最先进的基因技术，也造不出这样纯色的星际人。
　　
　　内阁那群人说的都是真的，罗兰家真的挖出了人类化石并且致力于研究返祖。
　　
　　可是卡洛斯家族的立场与罗兰是绝对相反的，基于那位女大公的死，卡洛斯也绝不会让身为人类的这个青年主动露面才对。
　　
　　内阁和卡洛斯家族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荧幕上，青年的黑色眸子盈盈闪着光。
　　
　　“诸位，”青年薄唇微微张开，清亮的声音通过早早安装好的同声传译器扩散开来：“如你们所猜测，我是一个人类。”
　　
　　卡洛斯庄园，怀亚特站在沈眠身侧，视线一动不动地定格在他身上。
　　
　　“也是迄今为止，唯一幸运存活在星际时代的人类。”
　　
　　“或许我这句话有歧义。我说的幸运存活，不是因为星际条件对于人类生存极其苛刻，而是因为，”沈眠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接下来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事实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的人类，其实存活于星际时代。”
　　
　　谢瑟尔一下瞪大眼。
　　
　　沈眠抬起头，眼神寂冷，“但是他们都死了。”
　　
　　“死于皇家人类保护研究院的极端实验当中。”
　　
　　人群哗然。
　　
　　“他在说什么？”
　　
　　“什么实验？”
　　
　　“胡说八道！无稽之谈！”
　　
　　沈眠捏紧身前的衣襟，实际上，在得知所有事实之前，他也不敢相信。
　　
　　他的确是来自于古地球的人类，而且一直生活在姬家的化石培养皿当中。
　　
　　女大公所在的姬姓家族，来自于古地球最古老的华夏，而华夏拥有当时古地球最先进的人体冻存技术，而沈眠，是被姬家先祖直接从古地球带上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沈眠根本无法跟上星际人进化的步伐，以至于身体越来越虚弱，姬家无法，只得将其封存，用技术将他放在液体培养皿当中。
　　
　　这一封存，就是几千年。
　　
　　当然，被封存的并不是只有沈眠，还有其他人类。
　　
　　女大公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女大公比较幸运，她是姬家女，且是距离沈眠很多年之后才出生，因此她体内含有星际人的血液和人类血液。而女大公在进化和封存当中，她体内的人类血液霸道地吞噬掉了她的星际人基因，以至于她完成了理论上存在但实际操作几不可能实现的返祖现象。
　　
　　她的返祖悄无声息地进行，却仍旧被人发现了端倪。
　　
　　毕竟没有人会在一夜之间头发变成如夜空的纯黑色，哪怕女大公之后将黑色头发染掉来隐藏身份也无济于事。
　　
　　罗兰家当时实力大不如前，但间谍仍旧遍布帝星，潜入姬家虽然有些困难却不代表不可能。因此女大公的身份仍旧被通报给了罗兰皇帝。
　　
　　既然女大公都可以由混血变为纯正人类，那意味着，理论上的依据，是可以化为现实的。
　　
　　那个时候，罗兰家就开始谋划进行返祖计划了。
　　
　　“因为女大公是活生生的成功例子，所以姬家，成了皇家研究院的实验体首选。”
　　
　　“姬家的众多混血子民，都被以为联盟人民奉献为由的借口，骗入了皇家研究院。”
　　
　　“以残忍的手段，抽出姬家所有人的骨髓和血液，注入罗兰家族的精英身体当中。”
　　
　　而后，双方都发生了不可抑制的病变。
　　
　　沈眠抬眼，望向虚空处，将话继续说了下去：“他们当中的所有人，无一生还。”
　　
　　这就是人类之所以在星际时代灭绝的原因。
　　
　　谢瑟尔捂着胸口，跌坐在了地上。
　　
　　助手上前扶住他，“院长。”
　　
　　“我没事，我没事！”谢瑟尔抖着手抓住助手：“罗兰家！好一个罗兰家！”
　　
　　他们也不怕遭报应！
　　
　　不止谢瑟尔，所有人都陷入了愤怒和不可置信当中。
　　
　　这就是罗兰之前一直隐秘进行的返祖实验？
　　
　　好一个返祖计划，抽出姬家人的骨髓和血液，移入罗兰家，以此来进行返祖进化！
　　
　　结果多行不义必自毙，姬家的血脉霸道至极，罗兰家族根本抵挡不了，以至于被吞噬掉了所有基因之后死亡。
　　
　　这可真是！
　　
　　“内阁大臣们是不是都知道这件事？”
　　
　　怀有这种猜测的人不止一两个，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卡洛斯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个秘密宣扬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罗兰已经走投无路，癫狂之下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还是说，卡洛斯要的就是老罗兰发疯？
　　
　　可根据他们的调查，第一王储极其中意这个人类，怀亚特王储竟然会允许这个人类出来担风险？
　　
　　“诸位，”青年再次开口，话语锋芒毕露：“感谢第一王储阁下和卡洛斯上将，若不是怀亚特王储，我恐怕早就已经死在残酷的实验当中，星际人民将永远难以再复古地球时代的辉煌。”
　　
　　“毕竟罗兰皇帝陛下已经疯了，星际人民的文化发展，在他心目中恐怕早已比不上罗兰家的辉煌。”
　　
　　“所以，请求诸位，帮助怀亚特王储阁下，登上宝座！”
　　
　　
　　
　　
　　




第二百二十八章 现实：全星际最后一个人类（完）

　　
　　“所以，我以最后人类幸存者的身份，恳请诸位，和怀亚特阁下一起，击败昏聩的老皇帝！”
　　
　　“啪——”
　　
　　皇帝陛下将手中的光脑甩掉，正正砸在悬浮在眼前的屏幕上。屏幕上ᶠₐⁿᵍᴮᵃₒᴶⁱⁿᵍqᵘ人类青年的脸扭曲了一瞬，又随着光脑的掉落恢复正常。
　　
　　“怀亚特……”老皇帝面色苍白，“你们可真是……好啊，好样的啊！”
　　
　　罗兰家的计划全线崩盘，唯一可用的精英卡恩早早因为他的极端和自负被送入了卡洛斯家里，现在生死不明。
　　
　　他还能用什么来翻盘？
　　
　　执行官推门进来：“陛下，逃吧！”
　　
　　逃？
　　
　　他能逃到哪里去？
　　
　　计划崩盘，背地里做过的阴损事情被人摊到了明面上，现在星际还有谁不知道他列克·罗兰做的事情？
　　
　　对拥有人类血脉的家族赶尽杀绝，用他们的血液做残酷的研究，最终导致星际人返祖希望的彻底破灭。
　　
　　“我不会逃。”老皇帝沉声道：“我罗兰家，没有逃兵。”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会存在错误这种东西。
　　
　　胜利者做的事情永远都会是正确的。他自以为自己是胜利者，今后也会是。
　　
　　胜利者足以用权柄改写历史。
　　
　　而他罗兰，绝不败逃，他渴望继续成为胜利者，书写历史。
　　
　　只要他胜利了，谁还会在意他那一丁点的错误？相反，他还会鼓动所有人，逮捕沈眠，用他来继续实验！
　　
　　毕竟之前的实验体的体内除了有人类血脉，还有星际人的基因。
　　
　　可沈眠不一样，他是纯正的地球人，比返祖后的女大公还纯正。
　　
　　只要他胜利了，抓到沈眠……
　　
　　何愁星际人民不继续支持他？
　　
　　至于内阁那群老头子？不过是一群墙头草罢了。他们可比任何人都还要怕死。
　　
　　“陛下……”执行官在他身后，清楚局势的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老皇帝接下来的结局。
　　
　　他忠心耿耿，试图劝说老皇帝离开帝星。
　　
　　“怀亚特绝不会善罢甘休，内阁那群老臣已经彻底叛变，陛下，不要再有侥幸心理了！”
　　
　　老皇帝身体一颤，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不必多言。”
　　
　　他不会逃。哪怕死，也要用胜利者的姿态赴死。
　　
　　“罗兰家的人，要骄傲如太阳花，绝不会低头。”
　　
　　执行官收声了。
　　
　　他哑口无言。
　　
　　他站在罗兰身后，右手握拳，抵在胸膛，虔诚道：“誓死追随您，主人！”
　　
　　伴随着执行官话音落下，皇宫里响起了雷鸣般的轰炸声。
　　
　　是怀亚特，他宣战了。
　　
　　老罗兰走出了屋内，站在了大门口。楼梯下方，带领着帝国军队的怀亚特·卡洛斯正站在广场正中央。
　　
　　“列克·罗兰。”怀亚特的眸子里闪耀着炽热的火焰，将他的瞳孔印得似烈焰一样耀眼：“我将让你体面地去赴死。以示对你作为皇帝死去的尊重。”
　　
　　下一刻，山呼海啸一般的炸弹向帝宫外站着的列克·罗兰席卷而去。
　　
　　在炸弹逼近那一刻，列克·罗兰放声大笑，声音穿透了整个黑夜。
　　
　　然后被轰雷般的爆炸声掩去。
　　
　　尘埃落定。
　　
　　·
　　
　　星际历4879年末。
　　
　　罗兰家族彻底倒台。
　　
　　星际历4880年初。
　　
　　帝星第一王储阁下，怀亚特·卡洛斯继承皇位。
　　
　　其父卡洛斯上将在登基典礼之后彻底消失，脸带着皇宫深处藏着的女大公骨骼一起消失不见。
　　
　　最后的人类血脉——从古地球化石中被唤醒的纯正地球人——沈眠，被赋予极高的地位，与王储阁下，现今的皇帝陛下怀亚特，共享帝星权力。
　　
　　返祖计划被怀亚特陛下彻底禁止，当年参与实验的所有人员集中被隔离，造成恶劣影响的人员被公开行刑，以儆效尤。
　　
　　三年后，帝星联盟建立日当天，怀亚特陛下向沈眠先生求婚了。
　　
　　婚礼盛大且浪漫，被载入史册。
　　
　　在皇帝陛下怀亚特以及皇夫沈眠的带领下，星际人民开始找寻遗失的古地球文明。
　　
　　诸多无法解读的文献被翻开，尘封了数千年的历史画卷在星际人民的眼前展开。
　　
　　帝都人类文明研究学院
　　
　　三楼，左手边第二间阶梯教室。
　　
　　教室外人山人海，教室内也挤满了人，就连台阶上也都坐满了人。仔细一看，会发现教室最前面几排坐着的根本就不是学生！
　　
　　那是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和老太太。然而他们脸上满是凝重，带着对知识的渴求。其中有几位，甚至是享誉全星际的老教师。
　　
　　不止他们，在场众人没有谁不是听得如痴如醉。
　　
　　毕竟这堂课，一个星期就这么一堂，满打满算把下课时间也用来讲课也才刚刚两个小时，根本不够他们吸取更多知识！
　　
　　眼看着下课时间就要到了，在场的人恨不得台上说话那人能够再语速快一点，再快一点！或者时钟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样他们就可以再多听一点，再多学一点！
　　
　　然而不行。
　　
　　下课铃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台上的人一顿，然后肉眼可见下面坐着的人都开始愁眉苦脸。
　　
　　“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么快？刚刚看还要十五分钟呢，学校铃声是不是坏了啊？”
　　
　　“对啊，感觉都没学到什么！”
　　
　　沈眠面对众人的抱怨，只能歉意一笑：“下课了，七天后同一时间，我们再继续讲课吧。”
　　
　　他微微一笑：“下课吧。”
　　
　　有人没动，“皇后陛下，您再多讲一会儿吧，皇帝陛下都还没到呢，讲到他来接您再走吧。”
　　
　　众人一听，纷纷开口起哄：“对呀对呀！陛下还没来呢！再讲一会儿吧！”
　　
　　“谁说我没来？”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声军装的皇帝陛下走进来，面色冷酷，凤眼微迷。
　　
　　教室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怀亚特环视众人一圈，这才走到讲台边，牵起沈眠的手，“走吧，回家。”
　　
　　沈眠嘴角轻轻勾起，反手紧握住怀亚特的手，“好。”
　　
　　有人偷偷按下录制按钮，将向来不苟言笑的皇帝陛下眼里的柔情定格在了照片上。
　　
　　百年之后，照片被悬挂在皇家博物馆。
　　
　　来往参观的人有幸通过这张已经泛黄的照片，得知向来冷酷的怀亚特大帝，在面对伴侣时，也会如此的，极尽温柔。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

　　
　　时值八月，正是最热的时候。
　　
　　一辆面包车在崎岖蜿蜒的山路上颠簸着前进。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内的人顿时一个前仰，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人脑袋“咚”一声砸在了玻璃上。
　　
　　男生捂着脑袋抬起头，“张浩师兄，怎么了？”
　　
　　被叫做张浩的男人回头，一边把手里的摄影机放稳，一边道：“不知道，应该是遇到什么动物了吧，所以才踩了刹车。”
　　
　　“什么动物？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还能有野生动物？”坐在男生身旁的罗翔宇磨蹭着坐直身体，拉开了车窗。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把车内空调带来的凉爽袭击一空。
　　
　　被砸了头的男生叫沈眠，是京大大三古历史系的学生。这次他跟着几个师兄，在导师的带领下，一起到南省进行历史文化遗迹考察。
　　
　　南省坐落在华国西南方向，在三皇五帝时是巫族的种族聚集地，那时人们称巫族聚集之所为巫城。巫族人在当时主卜算，且尤其擅长控制蛊虫，到了秦汉之时威名尤赫。
　　
　　汉时为了湮灭巫族，汉皇曾多次派军攻打西南，却难以翻越高山险岭和毒瘴丛林。再加上巫族纯熟的控蛊能力，汉军屡屡受挫。
　　
　　因此巫城又有一个骇人听闻的别称——蛊城。
　　
　　当然，那已经是千年前的称呼了，现在的南城，早已经不是古时候那个让人惧怕的地方，反而是现代人避暑旅游的圣地。
　　
　　不过沈眠一行人这次之所以来南省并不是为了避暑，而是京大历史系最近开展了一个关于是关于巫族文化遗迹的项目，主负责人正好就是沈眠的导师秦教授。
　　
　　而要了解巫族文化，免不了要来到巫族发源地的南省。因此秦教授向学校打了审批，带着一名助手，三个得意弟子，一行人坐飞机在南省隔壁省下了机，转包了辆面包车，就往历史记载中的巫族中心地开去。
　　
　　沈眠从车窗探出去脑袋，视线落在前方：“鹿？”
　　
　　马路上站着一头麋鹿，正正拦在车前方。
　　
　　鹿是突然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还好司机眼疾手快，不然恐怕会直接撞上去。
　　
　　“鹿这种东西还能到处乱跑？奇了怪了？没听说过南省山路上还有这种动物啊？”
　　
　　秦教授也注意到了，按理说麋鹿算是珍贵动物，再如何也不会在山间丛林里四处可见。
　　
　　“或许是哪个动物园走失的吧。”秦教授开口：“小章，你找找附近动物园的电话，问一问是不是有动物不见了。”
　　
　　助理小章拿出手机联系熟人，要到了动物园电话打过去。
　　
　　但一行人在这儿等着也不是事儿，天气太热，现在也已经下午三点了，几人还是想早早地到达目的地，不然晚上都没地方休息。
　　
　　商量了一番，由小章将定位和照片发给动物园之后，司机绕开马路上的麋鹿继续前进。
　　
　　发动机响起，司机打着方向盘，车正要挪开的时候，那头鹿动了。
　　
　　它直直地朝着车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过来。然后在挡风玻璃前站定。
　　
　　刚刚打燃的车又熄火了。
　　
　　车内几人面面相觑：“怎么回事？这鹿讹上我们了？”
　　
　　沈眠也奇怪得不行，“它干嘛站在我们车头啊？是不要我们走吗？”
　　
　　话音刚落，鹿动了。
　　
　　他走到沈眠那一方，用鹿角不停拍打着窗户。
　　
　　那是头公鹿，鹿角巨大，拍打车窗的力道十足，似乎要把窗户都震开。
　　
　　车内人被惊到了，鹿突然像是发起了疯，几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沈眠离得最近，整个人都往后缩。
　　
　　他抵触的动作太过明显，车外拍打窗户的麋鹿动作一顿。
　　
　　拍打声停了下来，须臾，又轻轻地响了起来，就像是人在轻轻拍门的声音，很是客气。
　　
　　“神了！”罗翔宇凑到沈眠身后，“他能看懂我们的动作啊？”
　　
　　张浩趴在座椅上向后看，“要不打开车窗看看？我感觉也不是那么危险。”
　　
　　“不行。”沈眠道：“鹿的确温顺，可这是一头公鹿，而且刚刚看起来太暴躁了，我们还是不要冒险。”
　　
　　秦教授点点头：“沈眠说的对，我们还是不要开窗了，老马，绕开一点吧，我们还是赶快进镇里去。”
　　
　　司机老马点点头，握着方向盘绕开了那头鹿。
　　
　　麋鹿早在沈眠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停下了撞击的动作，侧着耳朵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在听到秦教授说继续前进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急得鹿蹄都开始乱踢。
　　
　　别去！
　　
　　不行！
　　
　　“危……！……去！”
　　
　　沈眠一顿，他环顾了下四周，皱了皱眉。
　　
　　“你们……”他顿了顿：“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张浩拧眉：“没有啊，能有什么声音？”
　　
　　“奇怪，”沈眠摸摸脑袋，“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说什么……喂，去？”
　　
　　罗翔宇翻了个白眼：“你怕不是刚刚被磕昏了头，哪有什么声音，还喂喂喂的。”
　　
　　“行了，”张浩扔了顶帽子给沈眠：“还迷糊着呢吧？诺，拿帽子遮着脸再睡一会儿，醒了就到了。”
　　
　　沈眠抓着帽子，眉心还是皱着的。他刚刚的确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绝对不是幻觉。可是为什么师兄和教授他们都没听到？
　　
　　南省……巫城……这地方这么玄乎的吗？
　　
　　鬼使神差地，沈眠回了头。
　　
　　那头鹿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面朝沈眠一行人离开的方向。
　　
　　沈眠正要收回视线，令他惊讶的一幕却在眼前发生了。
　　
　　那头鹿人立起来，四肢拉长，在日光下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沈眠瞪大了眼睛，那头鹿，不，那头人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模糊的一张脸从鼻子往下突然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那头鹿人朝着沈眠的方向张开了嘴巴。
　　
　　
　　
　　“啊——”
　　
　　沈眠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他满头冷汗，顺着坐起来的动作一颗一颗往下滴。屋外有人听到他的声音掀开门帘走进来。
　　
　　是张浩：“怎么了？你刚刚睡的好死啊！车到了之后我们叫了你好久都没把你叫醒。”
　　
　　沈眠摸了一把额头，手上湿漉漉的：“我们到巫镇上了？”
　　
　　“嗯，五点多就到了，现在快七点了，起来洗把脸吃饭吧。”
　　
　　张浩拿手指摸了下沈眠的脸：“我说你梦到啥了？满脸都是汗。”
　　
　　沈眠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不是什么好梦。”
　　
　　“我看也是。”张浩嘀咕：“好梦谁出汗啊！噩梦还差不多。”
　　
　　沈眠苦笑一把，梦里心悸的感觉还没消散，他捂着心口爬起来，穿上鞋子走出去。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

　　
　　沈眠从床上坐起来，找了个盆子打了点热水洗了把脸。
　　
　　热水泼到脸上，总算让他缓了一口气。
　　
　　随手拿纸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沈眠跟着张浩走出了这间屋子。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篱笆和石墙砌成的院子，搭了个窝里面喂了几只鸡鸭，院子外面下几个阶梯是连着梯田的池塘。
　　
　　秦教授几人正跟房子的主人坐在院子里的大圆木桌前，屋主儿媳妇正张罗着摆放碗筷。看见沈眠二人从屋里出来，还热情地朝他打招呼。
　　
　　“小伙子醒啦？正好，快坐下吃饭！”
　　
　　沈眠跟着坐在了张浩和罗翔宇中间。农家的晚餐朴素却不简单，腌制过的腊肉香肠，绿油油的麦菜，豆腐西红柿汤，再加上看着就让人有食欲的酱骨头。
　　
　　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借住的这家屋子的主人叫巫老三，很是热情，张嘴是口音浓重的普通话：“不要客气撒，我听老周说你们是调生来南省做那个什么……”
　　
　　巫老三一拍脑袋：“叫撒子考察是不是嘛？哎呀。”
　　
　　“吃吃！”他一边给秦教授夹菜，一边招呼沈眠几个人。
　　
　　秦教授有个朋友是南省人，巫老三就是朋友介绍的。一行人这段时间恐怕都要借住在巫老三家里，当然是给了钱的，不会白吃白住。
　　
　　夏季黑得晚，南省这边山里一到晚上凉爽，在院子里吃饭到也不会太热。一群人酒足饭饱后，自然而然地开始聊天。
　　
　　“我听人说，巫镇每到盛夏时分，会有个庆典活动，我记得就是这几天吧？”
　　
　　巫老三敲了敲烟杆，点了点头：“对嘞，就是三天之后。都搞好多年了哦，是祭神典礼，每年都搞一次，跟过节一样。”
　　
　　“你们也是了，到时候一起去耍一哈子撒。”
　　
　　沈眠一向对这种东西好奇，闻言凑过来：“老叔，你说的是你们当地的祭祀活动吗？这是个什么说法？”
　　
　　“嗨，能有什么说法！”巫老三笑了起来：“就跟过年一样，我们小嘞时候祖爷爷那一辈就在搞这个，那我们就跟到搞了撒。”
　　
　　“不过嘛，”巫老三看了沈眠一眼：“以前有人说是有忌讳的，长得好看的人不让去看。说是会被勾走魂魄哩。”
　　
　　巫老三指着沈眠：“早二三十年，你这个模样嘞人在典礼当天是要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哩。”
　　
　　沈眠一愣。不止他，其他几个人都跟着愣了一下。
　　
　　罗翔宇道：“啥？还要被关起来？这是个什么讲究啊？没听说过啊。”
　　
　　巫老三正要说话，他儿子从屋里出来，“爸，你说那些老黄历做什么？都多久的事儿了？”
　　
　　秦教授乐呵呵的道：“哎，我们本来就是做历史研究的，这种习俗文化也是一部分嘛，就让你爸说说。闲谈嘛。”
　　
　　巫大哥走过来，把茶杯放在几人面前，也跟着坐了下来：“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你们一群人是教授，是大学生，就我以前，刚上初中，都笑话我爸他们以前封建迷信呢！”
　　
　　“嗯？”罗翔宇是真的奇怪，“你说说，反正现在也还早，当说故事呗。”
　　
　　巫大哥摸摸肚子，手撑在桌子上：“就我们南省吧，以前不是叫啥巫蛊城吗？”
　　
　　所以巫镇一直有巫者祭祀的说法。只不过时代在进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巫师、巫者的存在了。早在七八十年前，南省一带的祭祀典礼活动，都会由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主持。
　　
　　每年阴时八月初七，由镇上长辈主持进行为期两天三夜的典礼活动。主要是占卜未来一年的丰吉、表彰镇里好人好事，再歌颂赞美神明的恩典与披泽。
　　
　　当然，神明肯定是不存在的，但是这是延续了最数千年的习惯，最开始的时候祭典为期一个月，后来变成七天，二十多年前是两天三夜，结果到了现在已经缩短为一天一夜了。
　　
　　“不过嘛……”巫大哥坐直了身体：“我爸说像这位朋友这样的，以前要被关家里，是有原因的。”
　　
　　他说的是沈眠，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沈眠身上。
　　
　　沈眠笑：“这是什么忌讳啊？”
　　
　　巫大哥还没说话，秦教授先开口了：“会被抢。”
　　
　　秦教授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三十多年前，国内爆了个新闻，事发地好像就是在南省巫镇。”
　　
　　张浩和助理小章跟着凑了上来：“教授，您说说，什么新闻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那个时候，还在读高中呢。”秦教授笑笑：“有一天放学回家，收音机里就在播新闻。说南省，有个什么镇，祭祀典礼上，有人凭空消失了。”
　　
　　“应该就是你们巫镇吧？”秦教授看向巫老三。
　　
　　巫老三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是。”
　　
　　“那个失踪的人，也是外地来的。”巫老三烟也不抽了，叹了口气：“当年那事儿闹得挺大的，上头下了文件，不允许我们再搞。后来渐渐松动了，又开始恢复了祭典。”
　　
　　“那失踪的那个人怎么样了？最后找到了吗？”
　　
　　“没有。”巫大哥接过话茬：“我听老人说，是个很俊秀的青年人，可惜了。”
　　
　　“他为什么失踪啊？”
　　
　　“不知道。一眨眼就不见了。”巫老三摇摇头，又笑道：“不过老一辈人有说，说是被山神抢去做了新娘子。”
　　
　　“毕竟当年失踪那个人，是好看嘞。”巫老三道：“后来祭典恢复，老人们说长得好看的会被掳走，每到祭典夜，就把家里俊秀的后人锁在屋子里，等祭典结束了，再放出来。这之后，就再没有失踪的事情发生了。”
　　
　　罗翔宇无语：“新娘子谁抢个男的啊？难道你们祭祀的山神是个女的？”
　　
　　巫老三面色一冷：“不要瞎说！对神太不敬了！”
　　
　　沈眠一愣，看样子巫老叔，还挺信他们那个什么神的？
　　
　　罗翔宇讪讪地住了嘴，不再说话。
　　
　　巫老三口气缓了缓：“不早了，客人们也早点睡觉撒。明天让我大儿子带你们去镇上逛逛嘎。”
　　
　　秦教授点点头，一行人帮着收拾了桌子凳子，跟着回了屋。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巫老三让自己大儿子领着沈眠一行人去了镇上。
　　
　　巫镇坐落在半山腰，虽然只是个小镇，且地处偏僻，但人却很多，并十分热闹。从巫老三家里出来，出了院门上个陡坡就到了马路上。
　　
　　马路有车站，等车去镇上的人不少。沈眠几人跟着巫大哥一起候在了车站牌下面。
　　
　　巫大哥全名巫茂。跟着他一起去镇上的除了沈眠，就只有张浩、罗翔宇二人。至于秦教授，他打算留在村里，跟助理小章两个再四处参观一下。
　　
　　沈眠一行四人则在马路上拦了辆“突突突”的电三轮，颠簸着往镇上最热闹的地方出发。
　　
　　几个城里来的大男生还是生平第一次坐这种车。车内就两个横着装的长凳，挤满了人，沈眠被罗翔宇和张浩二人夹在中间，三个人一起随着车开两步抖三抖。
　　
　　罗翔宇坐在最外面，位置上就一个扶手，稍不注意就会被颠到车外去。他手紧紧把着扶手，整个人都靠在了沈眠身上。
　　
　　“这车……”罗翔宇抱怨道：“也太颤了吧？这路看着也不坎坷啊？怎么就那么颠？”
　　
　　巫茂坐在三人对面，在“突突突”的发动机声中坐得稳如泰山。
　　
　　沈眠的头发随风招展，吹得呆毛都支棱了起来，一张脸被清早的风洗刷地都快僵硬了。
　　
　　好不容易车停了，沈眠木目着一张脸，一把将罗翔宇的脑袋推开：“可以了，你重死了，快挪开！”
　　
　　罗翔宇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甚至都没空跟沈眠斗嘴撒娇，扶着扶手颤颤巍巍地从车上下来，蹲在路边的树旁，抱着脑袋怀疑人生。
　　
　　沈眠跟着下车，“这就是巫镇的中心吗？”
　　
　　巫茂点点头，付了车钱，走到几人面前：“对嘞，不过今天不赶集，人瞧着没那么多。”
　　
　　那边张浩凑过来，“还不多？看着很热闹了。小镇上能这么多人，算不错了。瞧着人来人往的，跟过年差不多了。”
　　
　　巫茂呵呵笑了两声：“就这两天热闹点，巫镇的祭典大小跟过年差不多嘛。”
　　
　　有人走过来跟巫茂打招呼，视线落在沈眠几人身上，这才道：“巫茂哥！带你们家客人出来逛啊？”
　　
　　来人是个跟巫茂年纪差很多的人，看着二十来岁的，可能跟张浩年纪差不多。打完招呼又把视线落在了沈眠几个人身上。
　　
　　他盯着沈眠细看两眼，眉毛一皱：“诶？这人……”
　　
　　男子看向巫茂：“这几个都是你家的客人？”
　　
　　“不然呢？”巫茂奇怪，“怎么？还能有你认识的人？”
　　
　　巫茂二人的动静张浩这一行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罗翔宇最先按耐不住，他凑到青年面前：“这位小兄弟，我们几个怎么了吗？”
　　
　　青年顿了顿，不着痕迹的将目光从沈眠脸上移过，这才看向罗翔宇：“没有没有，看错了。我刚看那位朋友……”
　　
　　他手指了指沈眠：“我看着这位，有点眼熟。”他挠头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哈，真没别的意思！”
　　
　　沈眠跟张浩对看一眼，看向男子：“很像吗？”
　　
　　男子一愣：“啊？”
　　
　　沈眠勾了勾嘴角：“我很像你认识的那个人？”
　　
　　张浩接口：“你这搭讪的技巧，很落后啊朋友。早几年我们那儿就不这么跟人搭讪了哦。”
　　
　　青年一僵，然后忙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不是！”
　　
　　眼见老实人似乎被逗得面红耳赤起来，几人心内暗自发小。
　　
　　“好吧。”沈眠耸耸肩：“不是就算了。”
　　
　　“不过，你以前去过京市吗？”
　　
　　“啊？”青年被问得一愣，怎么也搞不懂话题是怎么被扯到京市的，不过还是老实地摇头问答道：“没有。”
　　
　　“这样啊。”沈眠点点头：“我以前也没出过京市，这是第一次来南省。”
　　
　　他肯定道：“所以我可以肯定，我们以前没见过。”
　　
　　青年：……
　　
　　“好的。”青年终于懂沈眠的意思了，自己被当成看上他的脸来搭讪的人了。而现在沈眠正在委婉地拒绝他。
　　
　　青年火速道别离开了。
　　
　　罗翔宇从后头上来，胳膊搭上沈眠的肩膀：“啧啧，眠宝，行啊，又把桃花捏碎在第一时间。”
　　
　　沈眠把他手拍下去，“别贫。”
　　
　　几人这才说说笑笑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青年人离开之后，左思右想不对劲。
　　
　　沈眠那张脸，他是真的见过！绝对不是假的！可是在哪里见过来着？他怎么就想不起来？
　　
　　青年想不出来，站在路边跟个木桩子似的，引得人频频侧目。
　　
　　他要好好想想，他绝对见过那个人！在哪里？在哪里……
　　
　　“我想起来了！”青年一拍脑袋。
　　
　　在家里的祠堂里！
　　
　　青年心跳骤然加快，然后迅速奔跑啊起来。
　　
　　他家就在镇上，是个很大的古氏宅子，他三两步跑回去，推开大门就直冲冲往祠堂里钻。
　　
　　祠堂现在空无一人，青年的奶奶祷告也已经结束了，祠堂现在昏沉沉的看着瘆人得很。但青年从小就幕慕暮在宅子长大，早已经不怕了，连灯也不开，一下扑到香岸前翻找起来。
　　
　　“在哪里？画卷呢？画卷呢？”
　　
　　突然青年顿住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了墙上挂着的神像画卷。
　　
　　找到了！
　　
　　画卷画得惟妙惟肖，画卷上的那张脸……
　　
　　青年像被蛊惑了一样，抬手就要去摸画像。
　　
　　“巫司南。还不住手！”
　　
　　灯突然打开，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青年的眼眯了一下，然后手就被人按住了。
　　
　　是镇长，青年的父亲。
　　
　　巫镇长满脸怒色：“你在干什么？我听人说你冲进祠堂，就知道你不干好事！神像是能乱摸得的？你也不怕遭报应？”
　　
　　“不是！”巫司南将手从他父亲的钳制下挣脱，指着画卷问，“爸，我看到神像上那个人了！”
　　
　　镇长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看见个屁！给老子滚出去！以后不准随便进来！”
　　
　　巫司南：“啊？”
　　
　　“啊个屁！”镇长踹了他一脚：“快滚！”
　　
　　而后转过身不再搭理青年，而是摆弄起香岸上的香，点燃之后插在了岸炉里。
　　
　　青年站在他身后，气鼓鼓地：“我知道你又以为我在乱说。是，我以前是不信我们家这些，但是我今天很认真！”
　　
　　巫司南认真道：“爸，我今天真看到了个人，和画像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

　　
　　另一边，秦教授带着助理进了山。
　　
　　晨间山里露气重，山路泥泞，秦教授跟助理小章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路旁的枝桠不时地从他们身上划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教授，您慢点。”小章抬手拨开眼前的树枝，朝前看了几眼：“咱们不会是走错路了吧？这地儿看着不像是有人住过的啊？”
　　
　　秦教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摇摇头：“不会。”
　　
　　“遗址就在前面，我来之前跟其他几个教授确认过。”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巫镇每年都会举办典礼，那处古遗迹，一直都在被巫镇人民使用。”
　　
　　“按照传统，晚上十点，所有人都会随着巫者从最低处前往地势最高处。这座山在地理位置上来看，百分百就是巫镇最高点。”
　　
　　“祭典遗迹就在这山上，不会有错！”
　　
　　秦教授加快步伐：“小章，跟上。”
　　
　　小章点点头，跟了上去。
　　
　　“不过教授，晚上十点到最高点，是为什么？”
　　
　　“巫族人的传统了。”秦教授一边爬山一边向助理解释道：“上古时代，巫族人主占卜和卜噬。占卜这种事情，现在听来，玄之又玄且不可信，但在那个时候，却是真实存在的。”
　　
　　秦教授直起腰，伸展了下身体，又继续埋头赶路。
　　
　　“而卜算，是测未知，问吉厄，对人损害极大。因此主占卜的家族，古往今来，十不存一。那个时候主占卜的氏族比比皆是，但是到最后只有巫族人一族遗留了下来。”
　　
　　秦教授看向小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小章想了想，摇摇头。
　　
　　秦教授不卖关子，他开口：“因为巫族人，在用他们的方法，躲避天道。”
　　
　　小章一愣。
　　
　　“很玄妙吧？”秦教授笑笑：“说实话，如果我不是研究这些的，我也不信。天道，占卜，那是神话里才有的东西。”
　　
　　“可是，”秦教授正色道：“巫族人的存活，就证明这些东西是存在过的。”
　　
　　“这也是我们研究的方向，证明那些上古神话不仅仅是传说，神明也不仅仅只存在于世人的幻想当中。”
　　
　　“你看，”秦教授伸手一指：“我们到了。”
　　
　　小章一直专心在听秦教授说话，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走到了一处广阔的地方。
　　
　　是山顶。
　　
　　那里立着一座古庙，庙门破败，残缺不堪。庙外是一处空地，地上是乱七八糟的像是符咒一样的祭坛坑，似圆非圆，似石非石。
　　
　　小章愣愣的：“我们……到了？”
　　
　　秦教授肯定道：“我们到了。”
　　
　　“……可是……”太破败了。
　　
　　“巫镇的人不是一年举办一次典礼吗？这地方应该被保护得很好才对吧？”
　　
　　秦教授叹了口气，“对啊，太可惜了，这地方竟然没被保护好。”
　　
　　他语气怪怪的，含着点埋怨，含着点不满。
　　
　　不过小章没注意到这些，他走近了一点，站到古庙外。
　　
　　“慢着！”
　　
　　眼见他要踏进古庙了，秦教授开口喊住了他。
　　
　　小章迷惑地看向他：“怎么了教授？”
　　
　　秦教授道：“这地方是祭典的场地，这庙……”
　　
　　“这庙应该是供奉了神灵的庙宇。咱俩没带供奉物，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
　　
　　小章满脑袋问号：“啊？还有这种讲究吗？”
　　
　　怎么感觉秦教授的理由奇奇怪怪的？
　　
　　秦教授却很是认真：“别进去了，就在外面看看吧。”
　　
　　小章点点头，但还是掩盖不了好奇心。他刚刚偷偷撇了一眼，里面跟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秦教授越阻止他，他越想进去看看。
　　
　　秦教授劝说完毕之后就走到一边，蹲下去研究地上祭祀坛上的图案去了。
　　
　　这图案画成圆形，环状软骨上刻画了不少的纹理，又像是蛇样的文字，又有像是动物的形状。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释地瞪大。
　　
　　“这是……”
　　
　　“小章，小章！”秦教授喊了两声没听到回应，他转头看过去，只见小章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古庙当中！
　　
　　“章怀林！”
　　
　　小章眼睛瞪得极大，直愣愣看向庙内。听到喊声，浑身一颤，转过身，对上秦教授愤怒的视线。
　　
　　“……教授……”
　　
　　“你在干什么？不是说了让你不能进去吗？”秦教授怒道：“还不过来！”
　　
　　小章还未完全落地的半只脚退了回来，走到了秦教授身边。
　　
　　“对不起教授，我就是太好奇了。”小章在秦教授身边蹲下，想了想，有些不安地开口：
　　
　　“教授，我刚刚看到里面……”
　　
　　秦教授却不再过问刚刚的事情，而是打断他的话，让他把摄影机拿出来，把地上的图案拍下来。
　　
　　“拍这幅，你能看出些什么？”秦教授指着最左边的图案问他。
　　
　　小章举起相机“咔咔”一顿拍，完了看向秦教授指着的地方。
　　
　　“这图案……”小章眉头紧皱：“感觉好熟悉。”
　　
　　“再想想。”秦教授道。
　　
　　小章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那起失踪案！”
　　
　　很快到了黄昏时分。
　　
　　秦教授跟小章二人载着装得满满的摄影机下了山。临走前，小章回头看了眼古庙，恍惚中，古庙的门似乎开得大了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跑出来了忘了关门。
　　
　　一阵风吹来，小章冷地抖了一下。
　　
　　“小章。”秦教授在下坡处，回头唤他：“看什么呢？走吧。”
　　
　　小章回头，秦教授的脸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晚风刮过，将山顶上的树枝吹得摩挲成响，树叶刮擦打在一起，汇成神秘的乐曲。
　　
　　太阳渐渐下沉，蝉鸣声逐渐湮灭。
　　
　　夜晚来临了。
　　
　　山下，家家户户灯火亮起，汇聚出一长串如银河般的明灯。
　　
　　秦教授刚进门，就被巫老三叫住了。
　　
　　“秦先生。”
　　
　　秦教授回头，“怎么了？”
　　
　　巫老三道：“你们今天没去镇上？”
　　
　　秦教授笑了笑：“他们年轻人喜欢新奇，我人老了，对那些不感兴趣，还不如搞研究来得实在些。”
　　
　　巫老三点点头：“我倒是忘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下您。”
　　
　　秦教授客气道：“好，您说。”
　　
　　“这几天，请千万不要去启民山的山顶上。”
　　
　　小章一愣，刚要开口，秦教授拉住他。
　　
　　“好，我们会注意的。”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

　　
　　夜深人静。
　　
　　小章倒了水回到屋子里，秦教授正坐在床边，戴着眼镜看书看得入神。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教授，今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秦教授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纸，“不碍事。”
　　
　　“可是，”小章走到床边，面带疑色：“启民山……是不是就是今天我们……”
　　
　　“小章，”秦教授道：“有时候一些事情，不需要太过纠结。他们忌讳的事情，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有影响，咱们是做历史研究的，若是也那么讲究，那许多事情都探索不了了。”
　　
　　小章看出秦教授对今天的事情避而不谈，于是换了个话题。
　　
　　“对了教授，今天你让我拍的照片，我刚刚拷到了电脑上，现在要不要看看？”
　　
　　秦教授放下书，扶了扶眼镜：“你把电脑拿过来。”
　　
　　小章将笔记本电脑递给秦教授，两个人就着昏黄的灯光细细地翻看起来。
　　
　　拍照的时候正好是太阳最耀眼的时候，光线充足，照片拷到电脑上显示得也一清二楚，小章大手撑着电脑，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某一页，秦教授按住他的手：“等等。”
　　
　　小章看过去，这一张照片极其眼熟。这是一张记录祭祀典礼的石刻画，上面是一群围成圆圈的信众，人人脸上都是虔诚，中间是一个祭台，上面有一个比所有人都高大的雕像，众人围着雕像，或跪拜或祷告。
　　
　　在这一群祷告祭拜的小人里，有一个小人尤其独特。他与众不同，其他小人衣着都朴素至极千篇一律的黑色长袍，那个小人却一身红衣，长发披散在身后，扬起脸一动不动地看着雕像。
　　
　　“这应该就是古时候巫族祭典现场的记录画，这个高大的雕像应该就是传说中巫族的赐福之神。”秦教授手从屏幕上划过，囔囔道：“想不到，巫族那个时候就已经能画出这种风格清晰的图案来。”
　　
　　“看下一张！”
　　
　　小章按下按键，下一张图案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张照片上的图案是跟着上一张的。祭台正中央的神像已经换了个姿势，祂伸出了右手，手心朝上，将手递到了那个红衣服小人面前。
　　
　　小章瞪大眼睛：“这红衣服的是谁？祭祀吗？神回应他们的祈祷了？”
　　
　　秦教授摇摇头：“不。你看这里，”他手指了指照片边缘：“这里祷告的人仍旧低着头没有任何变化。说明神伸手的举动，没有人看见。”
　　
　　“按常理，若是神回应了信众，他们只会更虔诚更狂热地祈祷，但是他们脸上除了虔诚没有其他变化。”
　　
　　秦教授感慨道：“神只垂怜了一个人。”
　　
　　小章：“垂怜？”
　　
　　秦教授点点头：“他应该不是信众。”
　　
　　他指的是红衣服小人。确实，小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跪拜也没有祈祷，不像是信徒。
　　
　　“可是神向他伸手？是什么意思？邀请？”
　　
　　秦教授调到下一张照片，道：“看来就是邀请。”
　　
　　第三张照片上，红衣服小人不见了。
　　
　　秦教授关掉页面，调出搜索框，找到当年的失踪案。
　　
　　失踪青年当年穿的，正好是一件红色的喜服。
　　
　　·
　　
　　另一间屋子。
　　
　　屋子里有两张床，张浩跟罗翔宇一张，沈眠自己一个人睡张一米二的小床。
　　
　　三人都洗漱完毕，换好了睡衣短裤，躺在床上。
　　
　　“这山里就是凉快，晚上都不用吹空调风扇啥的，”罗翔宇双手叠在脑后，感慨道：“要我说，以后我老了，找个村落或者小镇，再租个小院子，就这么安度晚年。”
　　
　　张浩笑：“你？一天一个想法，没救了。”
　　
　　“我怎么没救了？年轻人还不能有点稀奇古怪的想法了？而且我说真的，巫镇挺不错的，虽然外面说得玄乎，但我们来了两天，也没啥奇怪事……”
　　
　　沈眠一个人躺在床上，盖着凉被，听两个师兄侃大山。
　　
　　四周的灯渐渐黑了，四周也寂静起来，沈眠上下眼皮打架，伴随着罗翔宇的吵闹声，渐渐地陷入了梦境当中。
　　
　　——神，请您看看我吧。
　　
　　——您将我带到身边，为什么不愿意看我呢？
　　
　　——大人，您的头发太长了，我帮您整理一下吧？
　　
　　——我帮您做了一套新袍，您要不要试试？
　　
　　——这个花环真适合您，我给您戴上吧？
　　
　　——人间界的姑娘们跟我说，手链是送给心上人的，我可以送给你吗？
　　
　　——我不喜欢她们！我以后再也不跟她们说话了！
　　
　　——神，我爱你。
　　
　　——你总是这样。你的子民占据了你全部心神，你连一点点地方都不留给我。
　　
　　——你看我吧。求你看我。
　　
　　神静静凝视了面前红衣的青年片刻，在青年悲戚绝望的眼神中，转头向下方跪拜了一地的凡人走去。
　　
　　——您若是只有我一个信徒就好了。
　　
　　下一刻，画面崩塌，无数碎片从空中飘落，神像斑驳皲裂，一片一片跌落尘埃。
　　
　　红衣青年站在一片狼籍当中，墨发飞扬，黑瞳如夜，鲜血从嘴中眼角溢出。
　　
　　“阿眠，是你逼我。”
　　
　　阿眠，是你逼我。
　　
　　沈眠一下睁开眼睛。
　　
　　刺眼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刺得他眼角溢出几滴泪水。耳边传来罗翔宇和张浩二人不高不低的交谈声。
　　
　　沈眠胳膊搭上额头，一片冰凉，汗涔涔的，他睡出了一头冷汗。
　　
　　沈眠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他翻身的动静不小，罗翔宇停下交谈的声音，半靠在床边：“沈眠？睡醒了？”
　　
　　沈眠“嗯”了一声，“做了个梦。”
　　
　　醒来就忘了。只记得一句话，是个偏执又疯狂的嗓音，叫他阿眠。
　　
　　印象里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可这个称呼沈眠却觉得好熟悉好熟悉，熟悉得仿佛曾经有人就这么呼唤过他。
　　
　　深情的、缱绻的、带着笑意的、带着温柔的、绝望又悲戚的、憎恨又伤心的。
　　
　　都是同一个声音。
　　
　　在叫他：
　　
　　阿眠。
　　
　　沈眠捂着额头，头痛欲裂。
　　
　　他自踏入西南这片地界，进到巫镇以来，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还有那天遇到的那头能够变成人的麋鹿……
　　
　　到底是不是幻觉？
　　
　　他到底是怎么了。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

　　
　　清晨，太阳刚刚露头。
　　
　　沈眠实在睡不着了，早早就从床上穿好衣服起来了。
　　
　　他起床的动静不大，然而张浩还是听到了，他睁开眼，“沈眠？”
　　
　　张浩也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睡不着了。”沈眠换好鞋，将被子随手叠好，“我出去转一转。”
　　
　　门“嘎吱”一声关上，张浩看了眼沈眠离开的背影，回头推开罗翔宇翻身搭到他腿上的脚，也爬了起来。
　　
　　门外，沈眠三两下洗漱完毕，站在院子里深深呼吸了一下，一晚上的郁气仿佛都伴随着清晨的朝露一扫而空。
　　
　　巫家人似乎已经早早起床出去了。沈眠也不便在主人不在的时候去乱碰人家的东西，他站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打开了门。
　　
　　“沈眠，”张浩从身后跟上来，“等等我吧，一起去逛逛。”
　　
　　小道上有人推着小车在卖些吃的，都是些馒头豆浆之类的早点，张浩买了两杯豆浆，又买了点包子馒头。
　　
　　沈眠没什么胃口，只接过一杯豆浆喝了几口。豆味浓郁，是很纯正的味道。
　　
　　张浩咽下嘴里的包子，道：“你这几天怎么了？是不适应这里吗？”
　　
　　沈眠有些诧异。他来到巫镇之后的确不太适应，心里总是发慌，就好像有什么会影响他一辈子的事情会在这里发生一样。
　　
　　他很不安。但是这些情绪他都隐藏得很好。没想到张浩却能发现。
　　
　　不过……沈眠摇摇头：“没有。”
　　
　　没必要让师兄为他担心，沈眠笑了笑：“你想多了，我就是认床，没怎么睡好，所以看起来不太好。”
　　
　　张浩皱着眉头，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既然沈眠不想多说，他也不好多问。
　　
　　二人走得漫无目的，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座山脚下。
　　
　　“还挺高。”张浩感慨道：“这就是著名的启民山吧？”
　　
　　“启民山？”沈眠往前走了几步：“很有名吗？”
　　
　　张浩笑了笑：“还好，在西南一带还是很有名的。古历史记载上，说是巫族的神山呢。”
　　
　　“真的……有神吗？”沈眠囔囔道，不知道是在问张浩还是在问自己。
　　
　　“嗯？”张浩看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就是觉得，”沈眠想了想：“巫镇其实蛮神奇的，说不定那些传说不是假的呢？”
　　
　　“传说？”张浩奇怪道：“什么传说？”
　　
　　“你说的那个青年被神看上，然后被神掳走的传说吗？”张浩笑起来：“那个是村民们乱编的吧！怎么会有神掳走人类，这种太扯了吧。”
　　
　　“也就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这个失踪事件，所以给它披上一层玄学的纱衣罢了。”
　　
　　沈眠扯扯嘴角，“或许吧。”
　　
　　交谈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半山。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沈眠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张浩看了他一眼：“要不回去吧？我看等会儿就热起来了。”
　　
　　沈眠抬头，太阳光有些刺眼，他半眯着眼，看了看山顶，“我想上去看看。”
　　
　　张浩叹口气，“行，依你。就去看看。”
　　
　　太阳渐渐升高，空气逐渐闷热起来，树上蝉鸣不停，阳光透过树枝缝隙洒到山间小路上，沈眠踩着细碎的日光一步一步登上了山顶。
　　
　　山顶上是一座古庙。沈眠走上前，踩过祭坛，停在破败的庙门前。
　　
　　“怎么那么破啊？”张浩跟上来，看了看地上的祭坛，又转过来用手指戳戳门框：“这地方应该是他们搞祭典的场所吧？怎么这个古庙看起来这么旧？”
　　
　　沈眠没有回答他，而是抬手，将手掌抵在了门上。
　　
　　“喂，”张浩拉住他，“你要干嘛？你想进去？”
　　
　　沈眠“嗯”了一声，“我想进去看看。”
　　
　　张浩为难地皱眉，“这地方看着其实蛮瘆人的……”
　　
　　“师兄你在外面等等我吧。”沈眠推开他的手，“我很快出来。”
　　
　　门“吱——”一声被推开了，一股破旧又腐败的气味透过半开的门溢出来。
　　
　　庙内黑漆漆的，从外面看进去，像是什么野兽在黑暗中贪婪地张开了嘴，等待着猎物自动踏入陷阱当中。
　　
　　一股冷风吹过，张浩抖了抖，默默地站远了一点。
　　
　　沈眠紧张地眨眨眼，心脏骤然被攥紧，心跳加速。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观察他。
　　
　　他迟疑了。然而下一瞬，被盯住的感觉消失了。毛骨悚然的感觉没有了，就好像刚刚被监视只是他的错觉。
　　
　　沈眠攥紧了拳头，抬脚走了进去。
　　
　　张浩眼睁睁看着沈眠走进黑暗当中。
　　
　　庙内别有洞天。从外面看，古庙破碎又陈旧，内里却装饰得大气又古朴。物件精巧，雅致又古典。之所以从外面看起来又黑又暗，是因为门口的梁上建了遮光石，可以挡住外界的视线，从里面看外面却毫无遮掩。
　　
　　沈眠小心翼翼地走到正中的神像前。
　　
　　神像周身漆黑，黑袍拖地，长发用黑冠高高扎成马尾。神像一脸严肃，眼神刚毅，唇角上扬，带着笑意。
　　
　　沈眠惊叹，这座神像雕刻得巧夺天工，栩栩如生，宛若真人化身。
　　
　　鬼使神差地，沈眠抬手触摸了神像的衣袍。
　　
　　烛火在此刻摇晃了下，昏黄的灯光刺了沈眠眼睛，他闭上眼，收回手抹了下眼角的泪珠。
　　
　　再抬头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看错了，神像的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收敛了一点，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高兴了？
　　
　　他记错了？
　　
　　沈眠环顾了下四周，在角落里看见了一个人影。
　　
　　人？
　　
　　“谁在哪里？”沈眠心跳都加快了，他蹲下来随手捡了块板子那在手里，朝人影走去。
　　
　　人影静静立在角落里，没有声响。
　　
　　沈眠抓紧了木板，嘴唇抿得死紧，一步一步朝前挪动。
　　
　　然而等走近之后，他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影。
　　
　　那是一件衣服。挂在那里，立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那是一件红色的衣服。
　　
　　这是一件嫁衣！
　　
　　沈眠手里的木板“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扬起了细微的尘土。
　　
　　他僵在原地，如遭雷劈。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

　　
　　巫蛊村有一个傻子。
　　
　　傻子是外地来的。浑身脏兮兮的，躺在村口，被村里外出赶集的人发现了，救了回来。
　　
　　村医给傻子把脸擦干净了，发现人很俊。
　　
　　群里姑娘们都很喜欢傻子的脸。傻子收拾干净了，寻常时候看起来特别吸引人。
　　
　　“——只可惜是个傻子。”
　　
　　若是个神志清醒的男人，保不齐村里的姑娘都会争着抢着要嫁给他。
　　
　　傻子在村里住了十来天，村里人问他叫什么，住哪里，怎么来这儿的，一问三不知。
　　
　　嘴里只会念叨两个字：朝暮。
　　
　　哪怕知道了傻子的名字，村里人还是喜欢傻子傻子的叫他。村里的男人不喜欢他，又可怜他。
　　
　　长那么好看却是个傻子，真是白瞎了他那张脸。
　　
　　村东那家的小儿子对着追求的姑娘嘲讽傻子。长那么好看做什么？要是我，宁愿长丑一点，也不愿意做个傻子。
　　
　　他人傻，对村里的年轻男人造不成什么威胁，村里的女人也乐得每天有个模样俊朗的男人瞧一瞧。傻子就这么在村子里住下了。
　　
　　这一住就住了快一年。
　　
　　也就是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是一个雨夜。当晚大雨滂沱，村里进山的人被困在了山上。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躲冒雨往更深处走，打算去半山的庙里去躲一躲。
　　
　　傻子正好就住在半山的庙里。那队进山的队伍，有几个男人特别讨厌傻子，于是傻子被赶了出来，在冰冷刺骨的雨水里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那队人从庙里出来，发现傻子昏迷在外面。领队的一脚踹开傻子，领着人扬长而去。
　　
　　有人后头悄悄回去看过，发现傻子人已经断气了。
　　
　　事情就奇怪在这里。
　　
　　因为半个月后，傻子重新出现在了村口。
　　
　　他穿着红色的嫁衣，长发披肩，长袍拖地，眉间点了一点朱砂，逢人遍说：
　　
　　“你们看到我的阿眠了吗？”
　　
　　他一一敲开村民的家门，向他们比划阿眠的模样、阿眠的身高……
　　
　　阿眠阿眠阿眠。
　　
　　大家只以为他失踪回来之后更疯了，对他的话语从未多加留意。
　　
　　与此同时，村里多了一个疯子。
　　
　　是那个发现傻子断气了的人。他逢人便指着傻子，道：
　　
　　“那是个鬼！”
　　
　　但没有人信他，因为他是个疯子。傻子更不会有所表示，因为他是个傻子。
　　
　　但一旦傻子看向疯子，疯子就会抖着身子跑掉，那模样是怕极了傻子。
　　
　　村里人把他们两个当成笑谈。但渐渐地也不再谈论二人了，因为他们有新的事情要忙起来了。
　　
　　一年一度的祭神典礼开始了。
　　
　　巫蛊村的神灵，是一位可亲可敬的神。他细眉善目，常年一副笑脸，在他的庇佑下，巫蛊村年年风调雨顺。
　　
　　今年的典礼也早早地凑备了起来。准备典礼物品的时候，傻子又穿着红嫁衣来了。
　　
　　他那一身着实显眼。村里人怕他捣乱，想赶他走，边哄他骗他，想让他去其他地方玩。
　　
　　傻子不肯。他不捣乱，搬了个草席子，坐在村里人从族庙里请出来的神像下，靠着神像。
　　
　　村里人见他真的不捣乱，便没再管他。
　　
　　很快就到了祭神夜。
　　
　　祭典的时候，众人把傻子从神像下拉了出来，将他挤在了人群外。
　　
　　祭典很热闹，但傻子一个人很孤独。他静静地站在人群外，身上还是那件红嫁衣，脸上满是冷漠。
　　
　　有人撞到了他，回头看见是个傻子，一把推过去，“去去去！别挡在这里！快滚！”
　　
　　傻子向后倒过去，眼见头就要磕到地上的石头尖上。
　　
　　有人伸手拉起了他。
　　
　　准确地说，是伸手牵起了他，然后朝着他笑，笑容很灿烂。
　　
　　“朝暮，我来接你了。”
　　
　　朝暮眼睛一下亮起来，片刻后，双眼里续满了泪水。
　　
　　“你怎么哭了？”那牵他的人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平常时候都没办法离开山里。一年只有祭典的时候可以出来看看。”
　　
　　朝暮红着眼睛，反手将人的手握得死紧。
　　
　　“阿眠，我找到你了。”
　　
　　被叫做阿眠的男生眼睛笑得弯起来，嘴边的酒窝都露出来了。
　　
　　他拉过朝暮，带着他朝前走去，“你愿意去我家里玩玩吗？时间久了可能会有点无聊，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朝暮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我去！”
　　
　　朝暮看着阿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阿眠一愣，片刻后偏过头，道：“那时间会有点久哦。”
　　
　　“就算这样的话，”阿眠声音里含着笑意，“朝暮你也愿意吗？”
　　
　　“嗯。”朝暮紧紧盯着阿眠：“我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好。”
　　
　　傻子失踪了。
　　
　　就在村民面前，凭空消失了。
　　
　　记载典礼的记录官眼睁睁看着红色嫁衣的傻子消失在了眼前，将这一幕栩栩如生地记录了下来。
　　
　　不过众人并不关心，傻子而已，不见了就不见了。谁会在意呢？
　　
　　只除了几个小姑娘，偶尔会可惜地感慨一下，然后不了了之。
　　
　　没有人知道，傻子朝暮被一个叫阿眠的男孩，带到了自己家里。
　　
　　阿眠的家很豪华，雕梁画栋，正庭是一座巨大的神像，阿眠说，那是他的长辈。于是朝暮老老实实地朝神像行了跪拜礼。
　　
　　庭外是遮天的大树，将院子团团围住。后院是清澈见底的溪流，有许多动物围在那里喝水、嬉戏。
　　
　　看见阿眠进来，大家停下了动作，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朝暮身上。
　　
　　最高处趴着的麋鹿站起来，走到阿眠面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大人，您怎么带了人类回来？”
　　
　　朝暮瞪大了眼睛。
　　
　　“阿眠，”他牵住阿眠的手，将人挡在自己身后，“这头鹿……”
　　
　　阿眠从他肩膀上探出脑袋：“我不是人哦。怕不怕？”
　　
　　朝暮惊到了。他看向阿眠，“你……”
　　
　　又看了看麋鹿：“它……”
　　
　　阿眠“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可是在雨夜深山里出现的！你就没想过我会是妖精吗？”
　　
　　朝暮看着他的笑容，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道：“我不怕。”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8）

　　
　　今日，是巫镇的祭神日。
　　
　　镇上处处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镇上的典礼日，都由巫家世世代代的巫者家族主持。当然，之前也说过，巫镇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巫者。不过巫镇，倒的确有一家人，世世代代都在主持着巫镇的祭神典礼。
　　
　　那就是巫镇的镇长一家。
　　
　　今年的祭神典礼，也由巫镇长主持。
　　
　　巫镇长住在镇长最毫气的大宅子里。一大早，巫镇长家里就忙开了。
　　
　　巫司南从祠堂里出来。长时间地被关在祠堂里，踏出祠堂的那一刻，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阳光强烈地有点刺眼。
　　
　　他父亲派来的人就站在一旁，“少爷，走吧，你父亲还在正厅等你呢。”
　　
　　巫司南耸耸肩，跟着人去了正厅。
　　
　　巫镇长坐在上位，看见儿子进来，指着身边的位置：“坐。”
　　
　　其他人利索的收拾了东西退了出去，把正厅留给了父子二人。
　　
　　巫司南坐下来，看向他父亲，还来不及开口，巫镇长先问他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祠堂里反思吗？”
　　
　　巫司南咽了口唾沫，“不尊重神？”
　　
　　巫镇长看看他，慢慢放下了烟把，“你说你看见那个人了？”
　　
　　巫司南垂下头：“我看错了。”
　　
　　“你没看错。”巫镇长道：“我见过你说的那个男生。”
　　
　　巫司南一下抬起头，“那您还……”
　　
　　“我想着就当看错了。”巫镇长叹口气，看向自己的独子，“你以为，我们祭拜的，到底是什么神？真的还是原来那个神明吗？”
　　
　　巫司南愣住了。
　　
　　有人在门外踌躇片刻，被巫镇长看见了，“进来吧。”
　　
　　来人走到巫镇长面前，弯身弓下去贴紧他耳朵低语几句。
　　
　　巫镇长没有避讳巫司南，道：“那就把后院养的那条黑狗杀了，今晚不能少黑狗血。”
　　
　　“黑狗？”巫司南皱眉，想了想，“今晚不是祭神典礼吗？”
　　
　　为什么要用黑狗血？那不是辟邪的吗？
　　
　　“是啊，”巫镇长站起来，深邃的眼睛看向巫司南，“是祭神典礼。可是我有说过，”
　　
　　巫镇长笑了起来，“我们巫镇祭祀的神，是正神吗？”
　　
　　巫司南满脸惊愕。
　　
　　晚上八点。祭神典礼拉开了帷幕。
　　
　　灯火从山脚开始蔓延，一路往上，山间被灯光映照发光，然而这是在晚上，红色的灯笼晚宴而上，将巫镇最高的山打造得好似一座鬼山。
　　
　　三十二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姑娘们围成圆圈，面上用黑纱遮住下班张脸，眼睛四周缀满黑色的石子，赤着脚走在山路上。
　　
　　被姑娘们围在中间的，是被十六个赤着上身的壮年男子抬着的轿子。
　　
　　说是轿子，并不太准确。那是一座用玉雕成的四柱小型祠堂，四面中空，一半红黑纱遮住，一半用白纱遮住，将里面供奉着的东西遮得若隐若现。
　　
　　前方是九个少男少女引路，一个打头，其余一边各四个走在身后，低着头捏着点燃的香。打头的少女挎着竹篮，里面装着黑色纸纱，被她一路走一路朝天洒着。
　　
　　再往前，是祭神典的主持者。他同样一身黑袍，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同样赤着脚往上走。
　　
　　祭神队伍之后，则是镇民。所有人低着头，三步一跪拜，跟着往山上走去。
　　
　　整个队伍寂静无声，只有人群爬山的呼吸声，以及深山处的鸟鸣啾啾声，间或有小动物一闪而逝后导致的草木摩挲声。
　　
　　沈眠几人走在队伍最后面，对着这诡异的一幕，都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说，”罗翔宇抖了抖，“这他吗太瘆得慌了吧？隔这儿拍鬼片呢？”
　　
　　沈眠也觉得不对劲，祭神典礼在晚上举行就已经足够诡异，而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祭祀传黑色衣服的。黑色搭配红色，深夜举行，这他妈的。
　　
　　祭神？这他吗妥妥的是在祭鬼啊！
　　
　　然而这话沈眠不会开口说出来，因为四周的镇民在典礼开始那一刻，都极其虔诚，虔诚到让他害怕。
　　
　　但如果沈眠仔细看，又或者现在是白天的话，沈眠或许会发现，镇民们脸上不仅仅只有虔诚。
　　
　　天空完全黑下去了。四周寂静无比，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F.B.J.Q.D.F交织，沈眠跟着往上走，总觉得这个祭神典礼氛围实在奇怪。
　　
　　“教授，”沈眠快步走到秦教授面前，“巫镇的祭典，真的是这样的吗？”
　　
　　秦教授的脸庞隐在明灭的灯火中，看不真切。然而沈眠却直觉感受到秦教授视线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他听到秦教授的声音，带着很重的喘息声，“阿眠，你要自己认真去看。”
　　
　　沈眠愣住了。
　　
　　阿眠？教授为什么要这么叫他？
　　
　　在他愣神的短短几秒钟，教授已经绕过他，带着助手走了好长一截路了。
　　
　　张浩从后面赶上来，拍拍他肩膀，“怎么了？累了？要不休息会儿？”
　　
　　沈眠摇头拒绝：“马上就要到了，没关系。”
　　
　　他要再去山顶上看看。那天发现了那件嫁衣之后，他和张浩就被人发现了。
　　
　　是去庙里放供果的镇民看到了他们。他俩挨了好大一顿骂，说是冲撞了神明。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巫镇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个处罚他们。
　　
　　张浩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别纠结了。你说的那件嫁衣，那个时候的嫁衣不都一个样儿吗？人镇上的人也说了，那嫁衣就是他们一直放那里的。你就是魔怔了！”
　　
　　沈眠看着他笑笑，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张浩他们也不会信的。
　　
　　那件嫁衣，的确跟他梦里的那个青年穿的一模一样。
　　
　　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他一定要再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预感，他来到巫镇之后，遇到的所有事情，答案都连接在那座古庙里的嫁衣上面！
　　
　　只要让他再看到那件嫁衣，只要他能再看一下，他一定可以……
　　
　　他一定可以……
　　
　　
　　山顶到了。
　　
　　祭神的队伍停了下来，夜风拂过，将抬着的轿子上遮着的黑纱掀开了一个角。
　　
　　露出了里面放着的两座神像。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9）

　　
　　巫蛊村的祭神典礼，每年举行一次。
　　
　　村民们供奉着的，是一个很善良的神明。
　　
　　神明一身白袍，长发及肩，喜爱别一只翠色的玉簪，鬓角常年别着一朵玉兰，坐在一只角极长的麋鹿身上，在山间嬉戏，间或为迷路之人指明下山的路。
　　
　　而朝暮，就在那个快要死掉的雨夜被神明拯救了。
　　
　　但朝暮那时不知救自己的是神明。他只知道救自己的，是一个很好看的少年，白衣如云，长发如瀑，俯身牵起自己的时候，淡淡的玉兰香扑鼻而来。
　　
　　他们在山里一起呆了许久，日落日出，溪水潺潺，破败的小屋里，他们随日出而做，随日落而息。
　　
　　朝暮一直梦寐以求这样的日子，就像寻常的人家，有人情味。
　　
　　他想，若是能和阿眠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可是阿眠听了他说的话，笑得花枝乱颤，鬓边的玉兰花也随着一抖一抖。
　　
　　“不行的呀，”阿眠擦掉眼角笑出的水珠，“我不能跟你像普通人家那样过一辈子的。”
　　
　　朝暮心一下揪紧了：“为什么？”
　　
　　朝暮很着急，“我不傻，并不像山下的人说的那样，我只是懒得理他们，所以才……”
　　
　　“我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阿眠坐直了身体，叹了口气，“哎，你不懂的。”
　　
　　朝暮难受得一宿没睡好。
　　
　　他不懂什么呢？他真的不是傻子，有什么事情，阿眠不能告诉他呢？
　　
　　他没有等到阿眠的解释，一日清晨，他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被送到了山下。
　　
　　阿眠不见了。朝暮疯了一样往山上找回去，他在山里转了好多好多天，再也找不到那间他们住了许多日子的破败小木屋。
　　
　　阿眠不要他了。
　　
　　朝暮失魂落魄地回了村里。日复一日在村里游荡，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终日在村子里寻寻觅觅，逢人遍问。
　　
　　有没有看见我的阿眠？
　　
　　白衣服，长头发，别一只翠色玉簪，鬓角有朵玉兰。
　　
　　人人都说他疯得更厉害了。
　　
　　竟然敢觊觎神明！简直胆大包天！
　　
　　可他是个傻子，村里人拿他毫无办法，久了便不再搭理他。
　　
　　朝暮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夜深时刻，他有想着，如果他一开始就是傻子便好了，这样也不会知道什么是生死，什么是分离。
　　
　　他不惧怕生死，可他惧怕分离。
　　
　　不惧怕的没有等到，害惧怕的却在他最幸福的时候悄然来临。
　　
　　浑浑噩噩过了好些日子，直到那一天。
　　
　　村里人打开了祠堂，抬出了供奉在里面的神像。
　　
　　白袍拖地，长发及腰，别一只翠色的玉簪，鬓角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玉兰花。
　　
　　朝暮在那一刻如遭雷劈。
　　
　　他冲上前，拉住其中一人，顾不上那人对他破口大骂。
　　
　　“那是谁？那是什么？”
　　
　　没有人搭理他。然而从众人小心翼翼的神色当中，朝暮已经知道了。
　　
　　他的阿眠，就是巫蛊村世代供奉的神灵。
　　
　　他四处去打听，祭神日那天阿眠是否会出现。
　　
　　却被人大声嘲笑，“做什么梦呢？神是想见就能见的？不仅傻，还是个疯子！”
　　
　　朝暮怅然地看着忙碌的人群。原来神是不会轻易出现的，也就是说，阿眠不会再出现了。
　　
　　他以后能见到的，就只是一座神像罢了？
　　
　　朝暮不甘心。可是他毫无办法，他根本找不到阿眠，甚至一旦祭神结束，他连神像都再没有资格接近了。
　　
　　他穿着破烂的红袍，静静地站在山顶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祭坛中央的那座神像上。
　　
　　似乎要把它就这样镌刻进自己心底。
　　
　　很快祭祀日到了，朝暮跟着村民，去见他的阿眠最后一面。
　　
　　今夜之后，神像又回被放回把守森严的祠堂。
　　
　　篝火燃得亮堂，人群围在一起，歌颂着神灵的仁慈。
　　
　　朝暮满眼都是森然，一脸淡漠地看着这热闹的一幕。他的眼里没有泪水流下，但是心却好似被冰泉滑过，刺骨冰冷。
　　
　　他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有人撞在他身上，觉得晦气，一把推开他。
　　
　　朝暮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他闭上眼，等着被判死刑。
　　
　　就这样吧。今夜之后，就当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是偏偏有人不让他从梦里醒过来。他的梦是黑色的，却有一道光劈开了黑暗，一只手从光的缝隙中钻出来，朝着他摊开了手心。
　　
　　将他从绝望的地狱中拉了出来。
　　
　　是阿眠。
　　
　　他的神灵再次朝他伸出了手。
　　
　　朝暮拽紧了神灵的手。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阿眠再有松开他的机会了。
　　
　　他会死死抓住属于他的神明。
　　
　　可是神明却不单单只属于他。他有许多的子民，神灵的心被分成了许多份，每一份都属于一个子民。
　　
　　却唯独没有属于他朝暮的。
　　
　　既然如此，那他也要做神明的子民。
　　
　　朝暮成了神明的神谕的传播者。他勤勤恳恳，奢望着有朝一日能离神再近一点。
　　
　　可是当他成为神谕者之后，他却离他的神越来越远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朝暮想不通，他想去问他的阿眠，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在人间的时候还要远了？明明他也已经可以长生了，明明他已经可以一辈子陪着阿眠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却始终隔着亘古一样的鸿沟？
　　
　　鹿神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逾越了。”鹿角拦在了朝暮前进的路上，“神谕官，神不可侵犯，更不可能和你做朋友。”
　　
　　朝暮置若罔闻。
　　
　　鹿神冷漠开口，“神无心无情，对你不过一时的兴趣，既然赐予了你荣誉，便应心怀感恩，不要去奢望不该奢望的东西。”
　　
　　朝暮看向鹿神，“不该奢望的东西？”
　　
　　鹿神冷笑，“不要装傻。你日日缠在神灵身旁，使尽浑身解数，用着人间那可笑的把戏博取神的怜惜。”
　　
　　“你以为神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朝暮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鹿神清澈的眼睛看向朝暮，“神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他的心只会属于所以子民。”
　　
　　“朝暮，劝你好自为之。”
　　
　　朝暮如坠深渊。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10）

　　
　　“神像怎么会有两座？”
　　
　　沈眠皱眉，正待细看，村民却已经发现轿上的神像露了出来，忙不迭地将纱又遮了回去。
　　
　　神像在眼前一晃，又被遮住了。沈眠满头雾水，追上前方的秦教授，“教授，你刚刚看到了吗？”
　　
　　秦教授没有回答他。沈眠视线落到教授脸上，“教授……”
　　
　　他这才发现秦教授一脸凝重的模样，让沈眠满心不解。
　　
　　“怎么会？”秦教授根本没注意到沈眠在说什么，他脸色极其难看，提着提包的手指收紧，“怎么可以……”
　　
　　沈眠被秦教授神经质的模样吓到了，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张浩。
　　
　　张浩抬手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往后退，也不怕摔倒？”
　　
　　秦教授终于回过神了，他看向沈眠二人，突然叹了口气，“都是命。”
　　
　　沈眠二人对视一眼。沈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已经来不及他细问了。
　　
　　祭神典礼开始了。
　　
　　队伍停在了山顶的古庙外，将被黑纱和白纱遮住的轿子放在了祭坛上。
　　
　　主持祭典的巫镇长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了祭坛中央，手里是柳叶编织成的草杖和树枝折成的木杖。
　　
　　有七个少女捧着白瓷净盆上前，里面装着清晨收集的露水，另有七个成年男人捧着七个黑瓦罐上前，瓦罐盖子打开，一股浓厚的气味扑鼻而来。
　　
　　沈眠捂住鼻子，是血腥气。
　　
　　特别浓烈。
　　
　　这祭典太奇怪了！怎么会有用黑狗血的？
　　
　　只见巫镇长举起草杖和木杖，用柳树枝草杖挨个沾过露水，又用木杖挨个沾过黑狗血，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双手一甩。
　　
　　黑狗血甩在了白纱之上，露水沾在了黑纱上。
　　
　　张浩站在他身旁，皱着眉头，“太奇怪了，白色在巫族历史记载中一直象征着纯洁和无垢，怎么可能会用黑狗血洒上去？这不是乱来吗？”
　　
　　秦教授在一旁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乱来？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声音极低，但沈眠却捕捉到了。
　　
　　他？秦教授在说谁？
　　
　　有人被挤了一下，撞上了沈眠肩膀。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来人连忙道歉，一脸愧疚。
　　
　　沈眠看着他有点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往旁边移了一点，道：“没事。这里这么黑，你也小心点吧。”
　　
　　那人看沈眠不生气，颇有些自来熟，“嘿嘿，我没事，我家就住这儿，对这片儿熟着呢。倒是刚刚，真没把你撞疼吧？”
　　
　　沈眠摇摇头。那人却好似没看出沈眠不愿多谈的想法，就这么站在了他身边，对着他喋喋不休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好看的人，你叫什么啊？”
　　
　　“嘿嘿，我叫司南，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指南针的意思啊？我怀疑我爸当初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多半手里就拿着指南针，不然不能给我取这么难听的……”
　　
　　沈眠有点不耐烦，但是却又不太好对着一个陌生人发脾气，只能默默地转过头。
　　
　　然而那个叫司南的人根本没被沈眠的冷漠击退，相反还说得更加起劲起来。
　　
　　直到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巫司南，让你去庙里拿东西呢，你还不快去！”
　　
　　巫司南一下停了，摸了摸后脑勺，这才想起什么似对：“差点忘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来，“嘿，兄弟，帮个忙？”
　　
　　见沈眠看向他，他“嘿嘿”一笑，“东西有点多，拜托你跟我一起去拿一下。谢了啊！”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眠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两个人进了古庙，沈眠看着他在庙里东找西找，道：“你对谁都这么自来熟吗？”
　　
　　巫司南“嗯？”了一声，“没啊！我看你好看，就觉得亲切。”
　　
　　“……”沈眠无言了一瞬，道：“要我帮你拿什么？”
　　
　　巫司南头也不抬，伸手指了指角落，“就那件衣服，麻烦你帮忙拿一下。”
　　
　　沈眠看过去，是那件红色的嫁衣。他神经抽痛，捂着额头，“为什么要那件嫁衣？”
　　
　　巫司南抱着一沓东西站起来，耸了耸肩：“谁知道，反正我爸让拿的。”
　　
　　“你爸？”沈眠忽略掉从心底发出的不适感，抬手去取那件嫁衣。
　　
　　手碰上嫁衣的那瞬间，巫司南的声音遥遥传进耳边，“嗯，就是他，所以你……之后……”
　　
　　眼前的模糊渐渐清晰，昏暗的四周变得澄澈明亮，沈眠的视线逐渐扩展开。
　　
　　待看清眼前的一切之后，他呼吸一窒。
　　
　　这是哪儿？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不满的声音传来，顶着巫司南的脸的长发男子站在上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青色长袍衬得他清雅至极，然而他一开口就将这幅沉稳的可以欺骗人的模样击碎。
　　
　　沈眠眼睛瞪大，忙低下头看向溪水里。
　　
　　他一身长袍，长发飘飘，用一支翠色玉簪别这，鬓边一朵玉兰花，衬得人比花娇。
　　
　　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上方站着的人，“……巫司南？”
　　
　　巫司南跳石阶，一下呼到沈眠头上，“长能耐了！敢这么跟你爷爷我说话了？”
　　
　　“刚刚说的你有没有认真听？赶快把那个人类送回去！他会害死你知不知道！”
　　
　　谁？
　　
　　看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巫司南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蹲在沈眠身旁，苦口婆心，“阿眠，你修炼不容易，好不容易成神了，万万不能栽在他身上。”
　　
　　沈眠一脸“你在说什么”？
　　
　　“我之前找星盘给你算过，你大劫将至，”巫司南道：“稍有不慎，则万劫不复。”
　　
　　“听爷爷的，把他送走。我们给他寻个好地方，我保他一世无忧。”
　　
　　沈眠一脸囧色，面前这个自称爷爷的人顶着一张和之前巫司南一模一样二十来岁的脸，沈眠听着他一口一个“爷爷”真的很有压力。
　　
　　他艰难地接受了自己可能莫名其妙穿越了的事实，艰难开口：“爷爷，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巫司南大惊失色，这臭小子以往从不叫他爷爷，一直是“老不死老不死”地叫！
　　
　　看来他让沈眠将那个人类送走的事情真的对他打击很大！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11）

　　
　　沈眠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或许是真的穿越了的事实。
　　
　　顶着和穿越前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高，甚至一模一样的名字。
　　
　　以及，一段完全击碎他she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神话。
　　
　　当那头会说话的鹿张着嘴对他说话的时候，他的世界观整个地在破碎、重组。
　　
　　而此时，他就靠在了那头鹿身上整理混乱的思绪。
　　
　　他成为了守护一方的神灵。
　　
　　与巫司南和鹿神不同，他是天生地养的。这片大地孕育了他，大地之土和天空之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颗小小的玉珠。
　　
　　而鹿神，靠着未知的指引，将他放在了溪流边的玉兰花树旁。
　　
　　日夜接收着大地滋养的玉珠逐渐成型，化成了一个人类的模样。
　　
　　也就是这片大地的守护神——沈眠。
　　
　　一直照顾他的鹿神，则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天道的奖励，成为了后天的神灵，侍奉在沈眠身侧。
　　
　　至于巫司南。
　　
　　他说自己是沈眠的爷爷。倒也并不是在开玩笑。在沈眠还未成型的时候，巫司南就已经是执掌一方的神灵了。
　　
　　巫司南存在的时间，比沈眠还要更长、更早一些。
　　
　　沈眠摸着鹿神的角，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过……
　　
　　他们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听到他叹气的声音，鹿神站起身，用角蹭了蹭他：“大人，您为何叹气？”
　　
　　“我在想……”沈眠停顿了，他在想为何会来到这里，他又该怎么回去？
　　
　　然而他的停顿却让鹿神误会了。
　　
　　“大人，你还是舍不得他吗？”
　　
　　沈眠瞪大了眼睛。
　　
　　鹿神幽幽地开口，“大人，据我观察，朝暮不是什么好人。他对您绝不像表面上的那样无害。”
　　
　　朝暮？
　　
　　就是巫司南昨天说的那个人吗？
　　
　　见他若有所思，鹿神心中一喜，道：“大人，巫司南大人所言未必不可行。如果您同意，我便遣人去往凡世，寻一福邸，让朝暮安家，顺利度过一生。如此，也算不枉费大人一番苦心。”
　　
　　然而沈眠对鹿神说的话充耳不闻。
　　
　　只单单朝暮两个字，就让他心潮澎拜，心生欢喜。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他，去见朝暮，必须去见朝暮。
　　
　　于是沈眠遵从了心底的想法。
　　
　　“朝暮在哪里？”
　　
　　鹿神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大人？”
　　
　　“他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鹿神瞪大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心里很是憋闷。
　　
　　“大人，您刚刚到底有没有听我为您分析利弊？”
　　
　　沈眠疑惑地“嗯？”了一声：“分析利弊？什么利弊？”
　　
　　鹿神气呼呼地转过身，用屁股对着沈眠，声音很是悲愤，“大人，请恕我无礼，我是不会带您去见那个害人精的！”
　　
　　沈眠：……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那我自己去！你不准跟来哦。”
　　
　　鹿神一口气憋在心里，望着沈眠离开的背影，气得在地上踢了好几脚才罢休。
　　
　　而另一边，巫司南已经提溜着朝暮，朝着山下的方向前行了。
　　
　　朝暮一届凡人，巫司南将他带到半山腰之后，便松开手，任由他顺着坡滚到草丛里。
　　
　　朝暮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站起来。
　　
　　巫司南手指轻轻一点，迫使他直不起腰。
　　
　　朝暮膝盖一软，他勉力撑住没有跪下去。见他这样，巫司南眉毛一挑，指尖不自觉用力。
　　
　　朝暮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往地上扑去。然而他硬是咬着牙，半跪到了地上，另一只脚死死地撑这整个身子没有倒下去。
　　
　　巫司南好似大发慈悲一般收回手，“滚吧。”
　　
　　“我要见阿眠。”
　　
　　巫司南扯了扯嘴角，“他不想见你。”
　　
　　“不会的。”朝暮道：“阿眠不会不愿见我，他……我是特殊的。”
　　
　　巫司南嗤笑：“痴心妄想。”
　　
　　“你特殊？你当然特殊，”巫司南的语气讥讽，“你之于他，就好像漫长的时光里，偶然出现的新奇事物。现在新鲜感消失了，你已经没有作用了。”
　　
　　朝暮一僵。他猛地抬头看向巫司南，然而雾气遮住了巫司南的脸庞，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虚无缥缈极了。
　　
　　巫司南的声音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向他传来。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人类，永远也别妄想你不该得的东西。”
　　
　　朝暮察觉到身上力气的消失，快速站起身，想要去抓住巫司南。
　　
　　然后他的指尖却只抓住一团雾，看得见摸不着。
　　
　　朝暮摊开手心，什么都没有。巫司南从他眼前消失了。
　　
　　他被巫司南从灵境扔出来了。
　　
　　他是凡人，他根本找不到去往山顶的路！
　　
　　阿眠知道吗？他知道巫司南将他带出灵镜吗？
　　
　　朝暮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
　　
　　有小动物从树后钻出来，看了他两眼，然后顺着树干爬上去，躲在了树枝缝隙。
　　
　　朝暮内心悲凉，连动物都有安家之所，他却被人赶了出来。
　　
　　巫司南说的话仿佛近在耳边。
　　
　　“他不想见你。”
　　
　　朝暮真的不想见他吗？巫司南会不会骗他？
　　
　　巫司南和那头鹿总是想要分隔他和阿眠，会不会阿眠根本就不知道巫司南将他送走？
　　
　　他要在这儿等着，阿眠若是没看到他，一定会来找他的。
　　
　　这样想着，朝暮拖着步子往旁边的古庙里走去。他要等着阿眠，等着阿眠来找他。
　　
　　完成了一件心头大事的巫司南几步飞回了灵镜，正巧遇到了身后跟着鹿神，正东张西望的沈眠。
　　
　　因为解决了心头大患，巫司南的神色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高兴。
　　
　　“巫司南，”沈眠叫住他，“朝暮呢？”
　　
　　巫司南眼神有一瞬间晦暗了下去，片刻后，他不动声色道：“怎么了？”
　　
　　他是背着沈眠将人送走的，途中躲开了镜内所有生物。沈眠应当不会知道才对。
　　
　　沈眠没注意到他的神色，道：“我在找朝暮，不过找了许久了，都没看见他。他去哪儿了？”
　　
　　巫司南语气淡淡道：“我怎么会知道？我是照顾你的，又不是照顾他的。一个凡人，难道还要我时时刻刻去关注他？他也配？”
　　
　　沈眠还想再问，瞥见巫司南脸上不屑的神色，闭上了嘴。
　　
　　哎，巫司南和鹿神对朝暮意见都很大，还是他自己慢慢找吧。反正只要人在灵镜，他总能找到。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12）

　　
　　然而沈眠没有找到朝暮。
　　
　　他像是猜到了什么，转头找到了巫司南。
　　
　　巫司南正和鹿神站在水镜前，似乎在说什么。
　　
　　听见沈眠的脚步声，巫司南抬手抹去水镜的画面，这才看向走到他身后的人：“怎么了？”
　　
　　“朝暮呢？”
　　
　　沈眠看着巫司南，他很笃定，巫司南知道朝暮在哪儿。
　　
　　巫司南蹙眉，“朝暮？”
　　
　　“他在哪儿？”
　　
　　巫司南道：“阿眠，我不是你，不可能和你一样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
　　
　　“我没有。”似乎是不认同巫司南说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朝暮的说法，沈眠反驳了一句，而后道：“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告诉我，巫司南。”
　　
　　巫司南揉揉额角，“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信。”沈眠摇头，“我找遍了灵境，都没发现他。境内的人见到我多是躲着走。”
　　
　　“巫司南，你们有事瞒着我。”
　　
　　沈眠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梦里有人悲切地看着他，是如此的爱而不得。
　　
　　“你把他送走了？”
　　
　　巫司南不语。
　　
　　沈眠急了，他上前一步，抓住巫司南的衣襟：“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是为了你好。”巫司南冷淡道：“他本不是灵镜中人……更何况，凡人多阴险狡诈，绝非善类。”
　　
　　“胡说！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人类？”
　　
　　巫司南皱眉，“你在为凡人打抱不平？阿眠，你真的被那个男人迷了心窍了。”
　　
　　沈眠愣住了。
　　
　　他差点忘了，他现在根本不是人，而是天生地养的一尊神灵。
　　
　　他来不及细想，“带我去找朝暮。”
　　
　　巫司南摇头：“我不会带你去。”
　　
　　沈眠转身就走，他是神灵，他会找到的，只不过需要多花点时间，但没关系，他最不差的就是时间。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他？”巫司南不解地问道。
　　
　　沈眠停下脚步。
　　
　　“我有事问他。”虽然很荒谬，但是他有预感，他自从进入巫镇之后遇到的事，做过的梦，还有奇奇怪怪的巫镇人，以及，现在这场莫名其妙的穿越……
　　
　　只要找到了朝暮，都会有答案。
　　
　　而现在答案就只被一层薄薄的纱雾遮住，只等他去掀开，一切谜团都将引刃而解。
　　
　　他等不了了。
　　
　　沈眠转身，轻巧地朝着境外走去。
　　
　　在他身后，原本灵秀如仙境的地方渐渐隐入黑暗中，巫司南和鹿神的身影逐渐消散，飘入尘雾当中。
　　
　　而沈眠埋头赶路，对身后逐渐消失的东西，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半山腰。
　　
　　朝暮蜷缩在树干之下，半梦半醒，时间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只过了须臾。
　　
　　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雾气极大，茫茫四周不可视。朝暮困倦得不行，却还勉强半睁着眼睛。
　　
　　阿眠会来找他的，他不能睡着，睡着了，就听不到阿眠的声音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走近了，带着熟悉的淡淡玉兰香气。
　　
　　来人蹲在了他身前，语气抱怨：“他怎么还在这儿？”
　　
　　朝暮听到熟悉的声音，强迫自己去睁开眼睛，可是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粘在上面，无论怎么用力都睁不开。
　　
　　——阿眠。
　　
　　朝暮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张开嘴说话，或许这个动作只是他的潜意识。
　　
　　来人好笑地看着他，对身旁一个站着的身影道：“巫司南，你看他是不是想说话啊？”
　　
　　巫司南？
　　
　　巫司南！
　　
　　“喂，能听懂吗？”
　　
　　“阿眠”凑近了一点，对朝暮道：“你为什么还不走啊？烦死了，不是让你自己离开吗？还等在这儿干什么呀？”
　　
　　不，不要。
　　
　　朝暮心道，他不想走。
　　
　　不是你说的，要我一辈子陪着你吗？
　　
　　仿佛听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阿眠”嗤笑了一声：“你在妄想什么啊？我是神，而你只是区区一个凡人，却要我我陪你一辈子？”
　　
　　一直静静站在的巫司南冷声道：“痴心妄想！”
　　
　　“阿眠”嘻嘻笑：“没错！痴心妄想。”
　　
　　朝暮感觉心脏像是被用什么东西搅了一下，疼得厉害。
　　
　　“不过，”蹲在他身前的“阿眠”手托着下巴，“若是你也是神灵，那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啦。”
　　
　　“可惜了，你只是一个凡人。”
　　
　　朝暮捏紧了十指，被嫌弃了。
　　
　　“阿眠”叹了口气，“而且凡人成神，很困难呢。需要血祭十万人，才能踏血入仙途。”
　　
　　他可以！
　　
　　朝暮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阿眠。
　　
　　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被躲开了。
　　
　　“好烦啊，你也配摸我？”
　　
　　朝暮顿住了。
　　
　　“阿眠”站起身，在朝暮的视线中，站在了巫司南身边，“司南，朝暮真讨厌。我不过因为好奇将他带到灵境，给了点特权，他竟然开始恃宠而骄，竟对我有了那么心思。太恶心了。”
　　
　　巫司南笑了笑，“凡人的爱，的确很恶心。”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他垂下头，扳过“阿眠”的侧脸吻了上去。
　　
　　朝暮浑身一抖，想要从树下站起来。他使遍浑身力气，却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睚眦欲裂地看着他的阿眠被吻得全身无力地靠在另一个人怀里。
　　
　　巫司南将人打横抱在怀里，看了朝暮一眼。
　　
　　“区区凡人。”
　　
　　——区区凡人。
　　
　　雾渐渐散去，全身无法动弹的朝暮发疯一样地大笑起来。鲜血从他嘴里溢出，他笑得发痴发狂，而后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鲜血从他身上蜿蜒而下，在地上绘出一道瘆人却淋漓的河流。
　　
　　——宏盛十三年，京师地龙翻滚，帝下罪己诏，于宗庙祭天，祭天大典过半，有侍者失魂落魄闯入仪式现场，言蜀地妖事频发，蛊城十万人，一夜之间毙命城内。护城河上尸首翻滚，清澈河流一夕之间变成血河，鲜从城内蜿蜒流淌出城外。
　　
　　——宏盛十四年，全国道士汇集蛊城，七七四十九天驱邪后，城门大开，一千道士当时疯魔近八百，余下诸人四散逃命，誓曰此生绝不入蜀地。
　　
　　——同年，临城商队途经蛊城，见城内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竟是死者复生，商队中人无不大惊，而蛊城，从此更名
　　
　　——鬼城。
　　
　　
　　
　　
　　
　　
　　
　　
　　





番外一 被献祭给神的“新娘”（13）

　　
　　人间大灾，身为神灵，沈眠不能置身事外。
　　
　　他找寻朝暮的行动只能暂且推迟。
　　
　　巫司南满面愁容，“人界大灾，尤其是蜀城。”
　　
　　沈眠是蜀城神灵，自然与蜀城休戚与共，若是蜀城有闪失，届时天罚降临，沈眠难逃一死！
　　
　　巫司南眉心紧皱，掐着手指，心下骇然。
　　
　　——大凶！
　　
　　怎会如此？他千般算万般躲，沈眠命中大劫难分明只一次，就系在朝暮身上，然而朝暮已经被他赶走，且他算过朝暮此时方位，人分明已不在蜀城。
　　
　　巫司南右手划过水镜，画面上，朝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俨然一幅普通凡人的模样。
　　
　　既然不是朝暮，为何掐算到此次灾祸全由沈眠劫难引发？
　　
　　能牵动沈眠劫难线的，非朝暮莫属，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
　　
　　挂相险之又险，危机丛生险象环生，分明是必死之局！
　　
　　巫司南心头慌乱，一口血直喷出来。
　　
　　然而此时却找不到其他办法，沈眠为蜀地神灵，护佑地大灾，他绝无躲避不出门的可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鹿神在一旁，急得直蹬蹄子。
　　
　　“巫司南？你还好吗？”
　　
　　巫司南摇摇头，“我没事。去找阿眠。”
　　
　　“蜀地灾祸频发，大人已动身下山前往蜀城，临走时吩咐我们留守此地。”
　　
　　“糊涂！”巫司南打断鹿神话语，“你可知这次蜀地灾祸由何引发？”
　　
　　鹿神还来不及回答，巫司南已经再次开口：“我卜算多次，这次人间大灾，俱指向一个人。”
　　
　　鹿神不可置信，“……是大人？”
　　
　　巫司南不答，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鹿神答案了。
　　
　　“怎么会？朝暮明明已经……”
　　
　　“不对！”鹿神回过神，“朝暮身上出变数了！”
　　
　　巫司南起身，“鹿神，你速去卦象显示朝暮所在之地探查。”
　　
　　他神情凝重：“我怀疑朝暮，根本没去南城。有人遮掩了他的行踪，你去查，到底是谁一手布置了这次的事情。”
　　
　　鹿神道：“那你呢？”
　　
　　巫司南抬头，“我得去找沈眠。我长他那么多岁，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天道之下。”
　　
　　“事情尚未查清，你不要太悲观。”鹿神安慰道。
　　
　　巫司南笑了笑，并不答话。
　　
　　一人一鹿静静站了片刻，巫司南才道：“鹿神，此去凶险万分，你务必小心。”
　　
　　“我能有什么事？你才要小心，万事多提醒下大人呢。大人稚子心性，你需好好照顾他。”
　　
　　巫司南点头，一人一鹿分头行动。
　　
　　另一边，沈眠到了蜀地。
　　
　　满目疮痍，尸骸遍地，村庄和城墙满是伤痕，有老少和妇孺背着包裹仓皇出逃。
　　
　　蜀城十几万人，十不存一，血流成河。
　　
　　沈眠心下大震，他二十几年来一直活在现代社会，哪里见过这种情况，现场情况看来，只怕比记录片中的战争还残酷几分。
　　
　　有老人不小心撞到了他，跌倒在地。沈眠回神，上前扶起老人。
　　
　　老人口中一边道谢，看他要往城里走，拉住他：“小友，快走吧，你进去做什么？那儿都快成地狱了，大师们都不愿意进去，你去那儿干什么？快走吧！”
　　
　　沈眠反手握住老人的手，道：“我不能走。”
　　
　　老人愕然。
　　
　　沈眠并非什么都不懂的人。
　　
　　他从不认为自己的穿越是意外。和他名字长相一模一样的神灵，始终留在巫镇土生土长的巫司南，刚到巫镇在车上遇到的那只麋鹿，夜半时分无休无止的梦境。
　　
　　神灵就是沈眠，他就是神灵。
　　
　　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他会担负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这些天他亲身经历告诉他，蜀城百姓信奉的绝对不是什么厉鬼邪神。他是蜀地人民信奉的神灵，他所处的地方钟灵毓秀，巫司南和鹿神身上的气息纯白至极。
　　
　　他绝对不是那种，需要人用鲜血祭奉的神灵。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蜀城才会开始信奉邪神！
　　
　　或许答案就在这里。
　　
　　沈眠隐隐之中有预感，今日之行，或许可以他解开困扰他许久的谜团。
　　
　　蜀城——巫镇——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眠放开老人，“老人家，你快离开吧。”
　　
　　说罢，他点点头，转身向前。
　　
　　老人却一把拉住他，“你要进去干什么呢？”
　　
　　沈眠道：“我要进去保护蜀城。”
　　
　　老人笑了：“蜀城人都死光啦，你还能保护谁呢？”
　　
　　沈眠摇头，“还有灵魂，我去护他们转世。”
　　
　　“那我可就不能让你进去了。”老人声音忽然降低：“毕竟我们筹划了这么久，可不能让你坏了事呀。”
　　
　　沈眠一惊，他慌忙回头，只见老人脸上的皮渐渐脱落，露出里面一张年轻俊秀的脸来，竟和沈眠有七分相似！
　　
　　“你……”
　　
　　“我？”年轻人笑了，“我怎么和你长得那么像？”
　　
　　“因为我就是你的影子呀。”
　　
　　沈眠一愣，视线落在地上。
　　
　　影子笑了：“哈？你看地上做什么？”
　　
　　沈眠慢吞吞道：“看影子。”
　　
　　影子骂道：“蠢货。看地上的影子有什么用？看你心里的影子！你心里根本没有影子！”
　　
　　“巫司南狠着呢，你还没化形就把你心里的影子剃了出来，也就是我！”
　　
　　影子“呸”了一口，“我命大，活下来了。”
　　
　　沈眠不动声色，“你要做什么？蜀城十万人命，都是你做的？”
　　
　　“不不不，”影子笑嘻嘻，“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我要做神，神才不会杀人呢。”
　　
　　“神？”沈眠明白了，“你想代替我？”
　　
　　“哈？”影子嘲讽道：“代替你？活在巫司南的掌控下吗？我才不要。”
　　
　　沈眠皱眉，不知道影子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影子不满：“巫司南在你还没有灵智的时候就把我挖掉，就是想把你当傀儡！”
　　
　　沈眠想了想，“可是灵镜上下，都是我在做主。”
　　
　　影子噎住了，而后气恼得反驳：“那又如何？你还不是被挖掉了影子？”
　　
　　沈眠不懂他的逻辑，说实话他没搞懂有这个影子和没有这个影子有什么区别，况且……
　　
　　他又到了一眼地上，地上有影子。
　　
　　这样看来，其实有没有面前这个像他的影子，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沈眠不打算跟影子继续纠缠下去，他挣脱开影子的手，朝蜀城飞去。
　　
　　影子反应迅速，几步追上来，“我说了，不会让你进去坏事。”
　　
　　影子的速度丝毫没有比沈眠慢，他几乎是转眼间，就跟沈眠持平了。
　　
　　这不对劲。沈眠是神灵，除非是其他神灵，否则影子不会在短短几息之内追上他。
　　
　　“蜀城十万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这么好奇？”影子挑眉，这张和沈眠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做出了几分戏谑的表情。
　　
　　沈眠不太习惯，因此移开了视线。
　　
　　影子觉得好笑，冲到他面前，一张大脸怼在沈眠眼前：“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不信？”
　　
　　“为何不信？”沈眠目不斜视，对他视而不见，“你骗我又能得到什么？”
　　
　　影子“哼”一声。
　　
　　一时间二人无话，眼见要进入蜀城了，影子忽然开口。
　　
　　“是朝暮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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