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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学习我结婚了》作者：澎晟子

文案
乡土短篇 先婚后爱 结婚是为了学习
没有什么能阻挡学习人学习！没钱也能学！结婚也能学！
24岁暗恋痴情多金攻x18岁励志学霸心机受
人尽皆知的暗恋，先婚后爱的成全
——
一场暗恋，贺玄以日为期，数着日子等待边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一场债务，让这段感情从暗恋过渡到结婚，只用了两天。
但贺玄清楚，边恕的未来里根本没有他。
边恕说一丝一毫都不欠他，在病房里亲他还债。
暗恋变明恋，从小心翼翼地掩饰再到把人按在病床上亲吻。
【把病养好了慢慢还】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为了学业选择和贺玄结婚的边恕最终发现
【改变我人生的不只有学习，还有你。】
——
一个我图你钱我是为了学习的故事。
一个我知道你是为了学习而嫁给我的故事。
一个想方设法上学却无学可上，最终只能靠结婚骗取（bushi）学费的故事。
*无重生无穿越，唯一私设是同性可婚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励志人生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边恕，贺玄 ┃ 配角：我要学习！ ┃ 其它：学习学习学习
一句话简介：结婚是为了学习
立意：学习改变人生 



第1章 贺二叔

隆冬三九，河面结冰。
边家小儿子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一群七八岁的小孩，边恒是领头的那个，一群熊孩子在河边找石头玩。
边恒：“瞧瞧我这个！我力气比你们都大！”
他举着一块和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石头，为了让一群熊孩子看清快要举到自己头顶，一边举着往后踉跄了几步，踩在冰面上，嘴角是得意的笑。
“我也行！让我来！”
“我来！”
……
熊孩子们一哄而上，边恒退了两步被一把推倒坐在冰面上，他正懵着自己的石头去哪了，就听见“咚”一声大概是石头落地，然后是冰面“吱吱呀呀”开裂的声音。
好嘛，七八个小孩齐齐掉进了河里。
小孩哭叫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大人，边恒站起来发现水不过到他胸前，没来得及鄙视其他哭闹熊孩子就被人钳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边恒？”钳住他后脖颈的人略有些惊讶。
边恒抹了脸上的水，憨笑两声：“哈哈，贺二叔。”
贺玄：“走，我送你回家。”言外之意让你家里人收拾你。
贺玄脱了外套给边恒裹上，握着熊孩子的胳膊往边家走。
边恒一张小脸缩在贺玄的外套里，冻的鼻涕都出来了，一边吸一边说：“贺二叔，到了门外你给我哥打个电话。要是我爸妈不在，你再送我进去，让我妈看见我这样少不了挨骂。”
贺玄：“你哥，回来了？”
“回来了，你们不都是回来过年的吗？不过我哥这几天生病了。”边恒还想再求他贺二叔几句，仰头发现贺玄脸色不太好，他使劲儿吸了下鼻涕，担心黏在贺玄的衣服上。
边恒最终还是没敢开口问贺玄答不答应，怕挨揍。
打小他看见贺玄就犯怵。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边恕被枕头下的手机震动吵醒。
二手杂牌手机，三百块，除了震感强其它功能都不强。
“喂？”边恕掀开眼，陌生号，他侧身躺着将手机压在左耳上点了接通。
“边恕？”听筒另一边在叫他名字。
边恕“嗯”一声，没再作答，探手将旁边的体温计揣进腋下。他已经病了一周，哪怕现在刚睡醒也还是没精神。
带着睡腔的奶音让贺玄怔了怔，他很快收神道：“你弟弟掉水里了，我送他回来，现在在你家门口。”
边恕听着声音耳熟，再看看手机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把问对方是谁的冲动忍住了。
“二叔……”边恒扯着贺玄的衣袖摇晃，示意他别让他哥告诉他爸妈。
“你爸妈在家吗？”贺玄补问一句。
“不在，等我穿下衣服，马上给你们开门。”边恕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穿外套，推门入院，冷风顺着脖颈滑入衣里，冷的他浑身打颤。
贺玄应一声，没挂电话，听筒里充斥着边恕清浅的呼吸声。
“贺二叔？”边恕打开院门一瞬间愣住，贺玄站位离他不到一米，身高一米九出头的男人穿着薄薄的毛衫，除了鼻头是红的，眉眼都是冷的，痴痴望着他的样子有些骇人。
此刻边恕睡衣的大领口露出姣好的锁骨，眼角和双颊晕着淡淡的绯色，证明他俨然还在病中。
“快进去。”贺玄不悦地开口。
边恒以为是在跟他说，立刻从贺玄腿后冲出来：“哥！我衣服湿了！不能让妈知道！”熊孩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里去换衣服。
“你也进来吧。”边恒将人请进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是之前的库房改的，面积不大，装修简陋。
屋子中央低矮的火炉是唯一热源，窗户用塑料纸在外封了一层，屋内算不上冷，但也不热。
“这个给你。”边恕从床上摸出一个热水袋，塞到贺玄怀里，“谢谢你把外套给小恒。”
“不用谢。”贺玄垂眸，这个热水袋有和边恕一样的味道，生病的少年大概在怀里搂过很多天，他想。
两个人静默无言，炉中的炭火“哔叭”地跳动。
边恕不知道该和眼前这个男人说些什么，他和贺玄也只是偶尔才有些交集，此时此刻只能眼睁睁看见自己的白毛兔子热水袋被贺玄撸成炸毛。
良久，贺玄开口：“年后什么时候走？”
“年初三。”边恕思忖着开口，“镇上有学校愿意让我借读半年，参加明年的高考。”这是边恕这一年来最开心的事。
边家往上倒十八代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边恕的父亲边四第一任妻子是书香门第的哑女，生下边恕没几年去世了，现任妻子柳花家里是职业养鸡户，柳花生下了边恒，整个边家只有边恕一个人流着读书人的血。
边恕上学年纪小，读到高三也不过十七岁。他第一次高考不仅没有人嘘寒问暖，反而因为急性肠胃炎导致休克，晕倒在英语的考场上。边恕与名校失之交臂的起因是一盒家里的变质饭菜。
边四和柳花不愿意供边恕复读，断掉所有零花钱逼迫边恕外出工作自食其力。好在半年，边恕边复习高中的知识边工作，攒够了钱回去学习。
“高考……”贺玄愣了两秒，“之前是边家逼你去工作的？”
边恕嘴角的笑逐渐消失不见，一双杏眼定定望着贺玄，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想，怎么这个人一问就要问别人的伤心事呢？
“抱歉。”贺玄明白自己大概问到了真相，拿出手机和边恕交换联系方式，“我的汽车修理厂在镇上，以后你上学回家我能送你，周末我也能照顾你。”
“麻烦贺二叔了。”边恕淡淡回应，加了微信也只当贺玄是客套。
他虽然叫对方一声二叔，但没有分毫血缘关系，不过是顺着村里的辈分，何况他和贺玄差了六岁，硬要说两人有交情那也只是对方带他玩泥巴的交情，现在谁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
边恕坐在床边，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撑着下颚翻了两页单词书，等边恒那熊孩子给贺玄送外套过来。
贺玄隔着炉火望着边恕的侧脸没出声，实际上他记忆中有无数个他这样盯着边恕侧脸的画面，只是没有这么私人的场景。
边恕知道贺玄在盯着他看，虽然不知道对方在看什么，但abandon比对方可爱多了，边恕没抬头，也没问这个问题的答案。
“边恕？边恕！你出来，你怎么看的你弟弟，怎么让他带着别的孩子去河边胡闹了？”柳花一脚踏进大门就开始扯着嗓子找边恕。
“啧。”边恕皱眉，看来不用他弟弟招供，已经有人找柳花告状了。
他趿着鞋要出去，贺玄抢先站起来挡在他面前：“我去解释，你还病着，就呆在屋里。”
边恕没有拒绝，他身上乏力，没有精神和柳花争论，只想送走贺玄再好好睡一觉。
“谢谢。”
贺玄抬手在边恕头顶一揉，带着边恕的兔子热水袋一起出去。
“边恕还病着需要休息，边恒落水时我就在旁边，也是我把他送回来的，小孩子没怎么受凉。”贺玄挡在边恕的门前，把当时的情况给柳花解释一遍。
柳花没想到家里还有外人，换了笑脸：“是贺二啊，还真是谢谢你，老贺家种就是好，这么久没见长这么高。”夸完贺玄她接着说，“做哥哥的哪有不管弟弟的，要是边恕管着点，我也不至于今天这么丢脸，被七八个家长追着说我只生不养，都是一个村的，你说多丢脸。”
“做家长不能时时刻刻跟在孩子屁股后面，生病的哥哥更不能。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小孩子还是需要好好教育。”贺玄不给柳花面子，他是救孩子的人，他也见不得边恕用那双杏眼委屈地望着他，无论如何这话都是要说的。
柳花气的脸红，喘着粗气“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转身就走。
屋里边恕耳朵贴在门上，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
贺玄隔着门将这一声笑听的分明，在门外跟着笑了，笑过之后透着玻璃看清了边家正房的装修，比他身后这间小房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你快进来，穿的少不要在外面站太久。”边恕开门将人拉进来，握住贺玄手腕时惊奇地“咦”一声，“你怎么一点都不冷？”比他这个在屋里的人手心还热。
贺玄不自然地蜷了下手指，又松开，任由边恕揉捏他的掌心，心猿意马地回复：“天生的。”
好在边恕没有太过好奇，摸见贺玄掌心的薄茧下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就松开了。
边恕转身从缺了半扇门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递给贺玄：“你要是有事急着走就穿我的，边恒那小孩估计正挨骂，不能过来还你衣服。干脆过几天我帮你洗了再还你，微信联系。”
说着边恕将衣服的大小和贺玄比了比，喃喃道：“好像有点小。”边恕觉得好笑，但还是把衣服塞给对方，“你凑活披一下，别像我一样，生病了。”
贺玄把衣服挂在臂弯上，把炸毛兔子热水袋还给边恕：“改天再来看你。”
边恕：“好。”
贺玄眼神落在边恕锁骨上：“扣好扣子，好好养病。”
边恕敷衍地系一个扣子：“知道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把人送走看不到的地方，贺玄没有穿他的外套，而是叠的四四方方抱在怀里。直到上了停在河边的黑色SUV，贺玄情不自禁俯身闻了闻外套上的味道，然后将外套郑重地放在副驾驶座上。
没有急着发动汽车，贺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摸索许久找出一支烟来点上，指尖颤抖带着打火机的火苗摇晃。一米九多的男人表情发狠，耳根却是红的。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睡前脑洞，不会写长。
边恕：不认识，不熟，你谁啊？
贺玄（自信）：嗨，老婆！
下一本，戳专栏可见《渣男感化系统[快穿]》邵厌，男性Omega，帝国黑户人口。
为了躲避追杀，邵厌闯进禁区重地，成为帝国病重皇子的替身傀儡。
只有替对方完成系统任务，他才能换取人身安全。
系统：感化渣男请以身试法，方能被渣的明明白白，对症下药。
被老渣男爹追杀的邵厌露出微笑：感化个屁，送他重新投胎做人比较快。
*切片攻，1V1
*受的现实世界为ABO设定
第2章 带他走

将贺玄送走，边恕才想起自己测了体温却没看，举起水银温度计对着光线晃了晃，三十八度一。他吃了两颗药，蹲着用火钩子捅了两下炉火，快要熄灭的火苗跳动两下，从炉底窜上来，有股灼热的暖意。
暖意烘的边恕有些走神，手里的单词书滑落在地，他捡起来，发现上面沾了许多炉灰，他拍了两下发现拍不干净，就把书放下了。
已经背了二十一遍，多背一遍和少背一遍，有多少区别？
这几年边四攒了几万块钱，今年下半年将正房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房子不大，在柳花的撺掇下将三间卧室改成两间。柳花在边四那边滴水不漏，暗示边恕长大了迟早要另置家产，留着房间恐怕也住不了几天，边恕在这个家里再没有一席之地。
从高考失利，到被迫签下六个月的工作合同，再到合同期满有家无处可住，桩桩件件衔接的太紧，边恕再想骗自己都难，他的家不是他的家，他寄人篱下，又无路可走。
“小兔崽子，你让我丢死人了知不知道？你嚯嚯了多少孩子，啊？要是离岸边远点你娘我现在还能跟你说话吗？！”隔着整个院子柳花中气十足的质问声传到边恕的耳朵里。
“没有……离岸近我才敢在附近玩的……你打我吧！”边恒刚开始还弱弱地辩解，后面一生气梗着脖子让柳花打他，再也不开口了。
边恕爬上床躺下，闭着眼睛听外面的一地鸡毛，他面皮上淡淡的没有表情，脑海是十天后的正月初三，是新教室、新同学，和新的人生。
傍晚，边恕拎着一篮青菜叶去喂后院的鸡，捏着木棍在泥地上解刚刚没解完的三角函数，边四嘴里叼着十几块钱一斤的散装劣质烟草，出现在他身后。
“边恕，真的还要考？”边四身材矮胖，拉长的影子将蹲着的边恕用阴影盖住。
边恕手指顿了顿，鼻腔里顶出一个“嗯”来。
边四猛吸了两口烟，把烟屁股扔在泥地里，说：“给你贺二叔道谢，你给他挑只鸡，一会他来取。”说完转身走了。
这些鸡都不怕边恕，边恕随手一捞就抓住一只公鸡，想了想他把手松开了，挑了一只最肥的母鸡抱出去。
再见面，边恕瞧见贺玄从里到外都换了衣服，只不过还是一身黑，他猜贺玄应该是洗过澡，毕竟被都是冰碴子的河水泡过。
“贺二叔。”边恕抱着母鸡朝贺玄点了点头。
贺玄觉得边恕比上午见他时脸更红了，开口问：“吃药了吗？”
“吃了。”边恕朝他疏离地笑笑。
“贺二，这只鸡给你，谢谢你捞了小恒一把。”边四推了推边恕，示意他把母鸡送给贺玄，“今年怎么不见你大哥回来？”
“他在镇上的新房交付了，还要办些手续，晚几天回来。”贺玄心不在焉地回答，边恕站在他面前，胳膊挨上他的胸，要把鸡给他。
边恕：“会抱鸡吗？会抱我就松手了。”
贺玄动作僵硬：“不太会。”
“最近不吃可以养两天再杀，你们贺家的酒店听说年后分店要开到市里去了，赚了不少钱吧，”边四又吩咐，“边恕，你一会把鸡直接给人家送过去。”
边恕笑眼望着被一只鸡弄得手足无措的大个子，背对着边四懒洋洋应一声：“知道了。”
“家里的事都是我爸妈和大哥照顾，我去年办了个汽车修理厂，偶尔倒腾点车，也算是赚了几个钱。”贺玄答的是边四的话，眼神却落在边恕脸上。
边恕垂着眼，怜爱地摸了摸快被宰杀的母鸡，对于贺玄的话没有反应。贺家有钱村里人尽皆知，村里翻新的三层小高楼和偌大的院子里七八个停车车库彰显了贺家的财力，但这和他边恕也没什么关系，他要过的是另一种人生，一种读书的人生。
边恕敷衍地听两人又寒暄几句，末了装作不经意地抬眼，正对上贺玄的眼睛，暮色和黑衣衬的贺玄的黑眸更加深不可测。
一直被注视的感觉让边恕有些懊恼，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贺二叔总要盯着他看，有时候怪吓人的。
贺玄没有意识到边恕已经发现了什么，在他眼里，十八岁的少年模样清秀身形瘦弱，眼尾和两颊的嫣红衬的人明艳几近妖媚，偏边恕又只乖乖地站在那，反差大极了，让他挪不开眼，喉头不自觉滚了两滚。
两人对视中院门外柳花大喊大叫又传了过来。
“姓边的，有人欺负你儿子你管不管？快给我滚出来！”柳花站在门外叉着腰，对着几家闹事的父母大喊，“你们儿子掉河里我儿子就没掉吗？都是七八岁，怎么我儿子就没生病？呦要讹老娘的钱回去过年啊！门都没有！姓边的不是你们好欺负的……”
“见笑了。”边四跟贺玄赔罪，快步走出去替柳花撑腰。
边恕摸着母鸡的头感叹：“这下好，估计你那一窝兄弟姐妹都得在别人桌上过年了。”
话落边恕把母鸡举起来给贺玄看：“不骗你，这只是最肥的，谢谢你帮我挡着柳花。不过杀鸡最好找有经验的，一刀下去干净利落，不然对鸡和人都是折磨。”
贺玄跟他承诺：“不杀，养着。”这鸡边恕应该养了很久了。
“不杀？”边恕点点头，“留着下蛋也行，归你处置。”
贺玄不跟他争论，道：“上午我刚从修理厂回来，可能身上还有那边的味道，没影响到你吧？”每天和汽车零件以及各种润滑油打交道，衣服免不了弄脏，唯有今天遇见边恕他才第一次觉得不好意思。
边恕摇头，对着贺玄身边的空气吸了两口，后知后觉发现有股淡淡的清冷味道。因为疑惑，他往贺玄那边凑了凑，多嗅了几下，眼瞅着马上要撞到贺玄怀里。
“边恕……”贺玄慌忙按住边恕的肩，嘴唇紧抿，生怕边恕再靠近他一分，眉眼间是隐忍的神色。
“抱歉。”边恕以为贺玄不愿意自己靠他太近，往后退了两步。
奇怪，是什么的味道……
边恕暗中深呼吸，神色仍然懵懂，抬眼就看见贺玄黑着一张脸望着他。他抱着鸡再退一步，心想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边家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对着柳花指指点点，边四脸色难堪，垂着头杵在门前抽烟。
“边四，我们孩子可都说是边恒带他们去河边的，也是边恒带着他们上冰面的，七八岁的孩子哪禁得住这个时间点在冰河里泡，你说是不是？有两个娃已经开始咳嗽低烧了，总不能说和你们没关系吧？”
“就是，就是……”
乡亲街坊一传十十传百，上午的事早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边四要面子，被人指了半天只想尽快息事宁人，他迟缓地点点头：“你们直说要咋办吧？”
“不咋办，就给孩子掏个药钱和补品钱，别让孩子过年还病着就行。”
边四想了想就要点头，被柳花一把拦住。
“谁的孩子谁管，我们家去年新盖了房，正是没钱的时候，没有余钱给别人买药！”
一众村民快消下去的火气又被拱了起来，吵嚷间就要动起手来。
边四挥开柳花，顶着笑脸赔礼道歉：“放心，我家里还有鸡和牛，哪怕都卖了也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只是现在手里真没钱。不如让贺家贺二做个见证，我年前肯定把钱送到大家手上。”
贺家长辈在村里富有声望，贺玄是贺家小一辈里最拔尖的那个，一群孩子有一半是他捞上来的，碰巧让他做见证也算合情合理。
贺玄听见边四叫他，跟边恕说一声“等我”便出去了。
边恕抱着母鸡在矮墙边偷听，听见贺玄三言两语将事情安排好不由发笑，这个男人是救世主吗？怎么一露面就总要帮别人解决事情？
偷听着怀里的母鸡突然“咯咯咯”叫了起来，下一秒边恕从臂弯里掏出一个鸡蛋来，带着鸡蛋和母鸡溜回后院，半天不折腾原来是在他怀里下蛋呢！
母鸡“咯咯”声音逐渐变远，不同的人对此心情不同。
坐在地上的柳花一跃而起冲进家门，怒冲冲道：“边恕？你个小崽子偷听什么？给老娘滚出来！你要是有点良心就把你带回来的钱给你爹还债！小白眼狼躲哪去了？”
柳花一番话成功让边四和村民的表情都变了，贺玄站在门外，看见边四如释重负的脸，心想：坏了。
送走了一群村民，边四重新将贺玄请回家里。
“急着用钱的话，我这里……”贺玄话没说完就被边四打断。
“不用不用，有钱。”边四轻飘飘地摆摆手。
边恕急着跑，将母鸡和鸡蛋齐齐带回了房间，将门锁上，对柳花的敲门和辱骂声充耳不闻。
他签了半年的合同，公司包吃包住，每月一号工资却被边四直接领走。带他的师父看他聪明，让他帮自己管账，这部分额外的工资亲自给到边恕手上，他才把这点钱一点点攒起来。
边恕要不是自己不认命，要不是自己争气，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一个大年初三的梦？
想到这边恕恨意翻涌，话说出口却带着戏谑：“我的钱啊，都拿去盖房子了，你看看屋顶上的瓦片拆几块够换钱吧！”
少年说话带刺，贺玄心脏却充满了酸胀感，说话强势不容拒绝：“我现在要带边恕走。”
不等边四回应他便上前敲了敲边恕的门：“边恕？开门，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边恕：贺玄有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贺玄：老婆开门，你的学费到了！

第3章 你有钱

柳花和边四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吓住，不敢与之争辩。边四伸手将柳花从门前拉走，给贺玄让路。
气氛僵硬，一时之间无人说话。贺玄耐心敲敲边恕的门。
他平复情绪，放软声线：“边恕？跟我走吗？”
房间的门缓缓打开，边恕从门后走出来，望着贺玄，眸光微闪：“走。”他只当是贺玄要他去送东西。
得到应允，贺玄隔着衣服扣住边恕纤细的手腕，略显强势地将人带离了边家。
两人走后，边四和柳花一个长叹一声，一个重重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边家和贺家一个村头一个村尾，贺玄是走过来的，回去也一路牵着边恕走回去。
边恕故意落后贺玄半个身子，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贺玄，散乱的头发有些不羁，一双眼冷漠而又锋利，是具有攻击性的美感的那种五官。感受到注视他转头看边恕，像在问他怎么了。
“贺二叔……”边恕要跟对方道谢。
“叫贺玄，叫哥哥，都行。”贺玄对这个称呼极不满意，他既不比边恕大多少，两人又不沾亲带故，他是哪门子的二叔？
感知到对方的情绪，边恕迅速改口：“贺玄哥哥，今天谢谢你。”
贺玄眼底多出一丝笑意，想起边家人今日的所作所为，叮嘱边恕：“以后有事就来找我。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
“贺玄哥哥……”边恕迟疑地叫一声对方的名字，满腹疑惑最终还是强忍在肚子里，没能问出来。
贺家门外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十分好认，晚风吹着灯穗摇晃，笑声从二楼的窗户传下来，一个黑影站在窗边，清亮的女声响起，在跟贺玄打招呼。
“二哥？快进来呀，打麻将三缺一！”
贺玄不答，抬手挥挥手示意他们玩，牵着边恕的手腕要进屋，下一秒被挣脱了手掌。
“这只鸡和鸡蛋给你，我回去了。”边恕把鸡放进院子里，摊开掌心是一枚孤零零的鸡蛋，他因为发烧头脑晕乎乎的，还认真叮嘱贺玄，“你记得给它搭个窝，每天记得去捡鸡蛋。”
贺玄心尖胀胀的，眼前这个少年可爱的不像话，他面上不显，圈住边恕的肩：“进去暖和一下。”
边恕想起等着他要钱的边四夫妇，缓缓点了点头。能躲一会是一会。
贺玄的房间在三楼，他本想带边恕上去清净清净，被刚刚的少女拦了下来。
“二哥，来嘛来嘛，你替我玩，我刚刚输惨了！”少女是贺玄的堂妹，名叫贺珍珍。她说完话才看见贺玄背后的边恕，像是看见什么妖魔鬼怪一样张大嘴，眼神在贺玄和边恕之间来回打量，惊疑不定。
“少说话，红包翻倍。”贺玄冷冰冰地威胁。
贺珍珍：“人怎么能不说话呢！我要好好说话。你好，我叫贺珍珍，你是边恕吧？”
边恕不知道兄妹俩在打什么哑谜，朝贺珍珍点点头：“你好，我是边恕。”
“你要不要玩扑克牌？打麻将？飞行棋？还是真心话大冒险？”贺珍珍亲昵地挽着边恕的手臂，拉着他往二楼中央走。
贺家二楼单设了几个客卧，大厅里是喝酒聊天的亲戚，最大的房间里摆了三桌麻将，贺玄见了两桌长辈挨个问好。
“你要干什么？”贺玄捏住贺珍珍的小臂，语气危险。
“不做什么，和我二嫂培养下感情，顺便帮帮我可怜的二哥。”贺珍珍偏头压低了声音回复贺玄，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马尾辫。
贺玄冷着脸把贺珍珍拉到一边：“他病了，没精力和你胡闹。你下楼把药箱拿上来。”
“切……”贺珍珍不怵他这张冷脸，扮了个鬼脸下楼拿药箱去了。
贺玄领着边恕在大厅角落的沙发坐下，把边恕介绍给所有人，起身用微波炉叮了一杯牛奶端给边恕。
“饿不饿？”贺玄瞧着边恕总有些担心。
边恕脑子一片混沌，话说出去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饿，不想喝。”
“乖，你把牛奶喝了。”贺玄知道他病的没食欲，有些心疼，调整姿势让边恕靠在他身上，“下午测体温了吗？多少度？”
边恕呆呆地眨着眼，过了一会儿才说：“好像，没有。”
恰好贺珍珍领着药箱上来了，贺玄拿出体温计让边恕夹上，照着药盒上的说明找到两种退烧药准备给边恕吃。
贺珍珍没见过她二哥这样照顾人，挤眉弄眼逗弄她二哥，在贺玄发火之前端了杯温水给边恕服药。
一杯牛奶见底，边恕拿出水银体温计，刚要对着光照看，就被贺玄抢走了。
“三十八度五，升高了？”贺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边恕见他发火，用残余的清醒提醒自己不要再惹怒贺玄，又想不明白贺玄在生什么气。他病了快一周了，都是这样，反反复复。
“你别生气啊，我有吃药的。”边恕下意识讨好贺玄，握住对方的手，将掌心里的退烧药一把塞进嘴巴里就水吞下，末了张嘴给贺玄检查，“你看，我一直都很听话的。”
贺珍珍被他二嫂傻的可爱的行为逗笑，马上就被他二哥凶狠地瞪了一眼。
贺玄知道边恕这是病的难受思维混乱，跟他生不起气来，被边恕一讨好，更是没脾气。
“困吗？要睡吗？”贺玄耐着性子问他。
边恕过了一会儿才说：“不困，一会儿要回家。”
还知道自己要回家，贺玄被他逗笑了，轻声哄着：“一会儿体温再升就送你去打点滴。”
边恕眨着眼没说话，俨然是不乐意。
贺珍珍捂着胸口一溜烟跑了三米远，天呐，她二哥是被谁穿越了吗？这么温柔的哥哥一定不是她二哥！
但很快她就看见他那个凶巴巴的二哥把大腿让出来让边恕枕着睡觉，还用冷毛巾给对方敷额头。她严重怀疑今晚看到一切的她将被她二哥暗鲨。
边恕太困倦，靠在贺玄肩上睡着了。贺玄为了让他睡的舒服点，把大腿给边恕当枕头，隔了一个小时，贺玄给他测体温，三十八度四，没涨。
贺珍珍凑过来换了一条毛巾给他，压低嗓音给她二哥出主意：“二哥，这么晚了小嫂子今天别走了，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别弄醒他，把他抱到房间里睡吧。”
贺玄食指滑过边恕的眉心，舍不得把人送回那个不冷不热的小破房里，调整姿势缓缓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嗯？”边恕蹭了蹭贺玄的脖颈，无意识哼哼两声，把贺玄吓得不敢动弹，待边恕又睡的安稳下来，贺玄才迈步上楼，把人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静静望着边恕的睡颜，贺玄受到蛊惑一般俯身，双唇悬在对方额头上方一厘米处，却没有落下去。
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一声声“贺二叔”和点到为止的礼节就能让他略微失控。
怎么能让边恕陪他玩这种游戏呢，明明他知道边恕不会属于边家那种地方，更不会属于他，岁月流逝多久边恕就会一点一滴远离他多少，直到余生七老八十再见，能得一声“贺玄哥哥”就不错了。
贺珍珍扒着虚掩的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用气声说：“哥，叔婶都在找你下去，我替你和他们说一声？”
“不用，我马上出去。”贺玄摇摇头，边恕吃了药，他过会儿再上来给边恕测体温。
贺玄爸妈请了不少同宗亲戚过来玩，整个二楼热热闹闹弥漫着年味，走到楼梯口贺玄停下来，调整情绪。
贺珍珍转头，看见她哥脸色不对，吓了一跳：“哥，二嫂病厉害了？”
“别叫他二嫂。”贺玄语气艰涩，“不会是你二嫂的。”
“……哥？”贺珍珍看得出她哥现在很难受，没看见过她哥这样，忍不住鼻子一酸，，“我以为，你这次，要追人家……”
贺玄垂眼不答，眼神一片空茫，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此刻的心碎。
贺珍珍慌了，她拉着她二哥在楼梯上坐下。
“哥，那，边恕是个什么样的人？”贺珍珍从小在市里长大，对老家的事情不太了解。
她挽住她哥的胳膊，试图给贺玄点依靠。
“很聪明又爱学习，每次都考第一名，学校的优秀学生栏会贴他的照片……”
“任教老师喝醉了也要跟别人炫耀，边恕是他带学生几十年，最聪明也最努力的那一个，前途光明璀璨……”
“我还以为他考学走了，清华北大，北京挺好的……”
“边恕其实没那么乖，我见过他和别人打架，脱了校服挺疯的，一出巷子穿上干干净净的校服，笑着跟你打招呼谁都以为他是个乖宝宝，看不出来吧？”
……
几步之遥，隔着一扇门，贺玄带着骄傲又心酸的语气跟贺珍珍讲他知道的边恕，他和这样的边恕怎么可能呢？
他们要过的是两种人生，几年后边恕西装革履穿梭在一线城市商业中心中叱咤风云，他，大概身上还是甩不掉那些刺鼻的零件味道。
贺珍珍听了两句就开始掉眼泪，用纸巾堵着鼻子泪眼汪汪地问她哥：“哥，你当年为啥是个学渣啊？你学习好点就好了。”
贺玄不理她，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是个学渣，这样见边恕的时候大概会多一点理直气壮。
“哥，把边恕的照片给我看看。别抠门，我知道你有，别忘了两年前我是怎么发现的！”贺珍珍鼻子里塞了两条长长的卫生纸，伸手掏贺玄的口袋。
贺玄从容地把手机递给她，寥寥无几的照片几乎都是边恕。
贺珍珍哭的更厉害了，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哭的比谁都厉害还要安慰她哥：“哥，你换个角度想，你有钱，你高中就有钱，你是咱家最有钱的……哇呜。”说着她伤心的没憋住，嚎啕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失恋了。

第4章 学习人

边恕沉沉睡了一觉，翌日醒来只觉得浑身乏力，睁开眼是陌生的房间。
“醒了？”睡在外侧的贺玄警觉地睁开眼，自然地抬手感受边恕额头的温度，“不烧了。大家昨天闹到凌晨，现在恐怕都没起床，洗过脸我带你吃早饭。”
说着贺玄从床上下来，背对着边恕换衣服。昨天晚上跟贺珍珍的坦白什么都改变不了，太阳照常升起，他与边恕的距离不能多靠近一分。
边恕坐靠在床头，视线顺着贺玄背部肩头的肌肉一路向下，落在对方精窄的后腰上。他觉得贺玄对他好的过分，不仅照顾他，还给他换了衣服。
昨天夜里边恕发了一身汗，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想来闻起来味道也不好，边恕难以想象贺玄就这么照顾了他一夜。
贺家人口多，盖房时三楼的卧室都改了单独的卫生间。边恕跟贺玄道声谢，一脚踏入卫生间时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强烈了。很难说是什么感觉，就像贺玄一直一直在关注着他，细枝末节的小事对方都郑重放在心上。
卫生间里摆着双份的毛巾和牙刷，其中一份是崭新的，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贺玄哥哥，新的毛巾和牙刷是为我准备的吗？”边恕略有所思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刻意多问一句。
贺玄走过来撑着卫生间的门框，发丝凌乱：“对，都是给你的。想洗澡的话东西在上面的柜子，你看着用，我等你。”他把卫生间的门带上，去二楼的卫生间洗漱。
边恕快速冲了个澡，打开柜子找洗发水时闻到了熟悉的清冷香味。若是寻常，边恕得知那是香水味不会细究，但贺玄和其他人不同，这两天的频繁接触让他有些不一样的猜想。
方形的透明玻璃瓶摆在最外面，全透明的设计，九成满，贺玄应该不常用。他打开盖子闻了闻就将瓶子放回去了，和昨天的贺玄是一样的味道。
装作无事发生，边恕头顶着毛巾换好衣服出去，他无需说话，外面等着他的贺玄瞬间朝他看过来，他等他很久了。
边恕掩住眼中不明显的趣味，挨着贺玄的腿坐下，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贺玄哥哥，擦头发。”
贺玄会意，迟疑一瞬接过毛巾覆着边恕的头发帮他擦干。
边恕垂着头，轻柔的鼻息打在贺玄脖子上，他听见贺玄变急促的喘息，心下了然。
贺玄在紧张，而他得到了他要的答案——眼前的男人喜欢他。
“我和你爸妈说过，上午送你回去。”贺玄捏着少年的一缕发丝细细擦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这个姿势像极了他把人抱在怀里。
边恕皱眉，漫不经心地答：“知道了。”
头发半干，边恕略显无礼地将毛巾从贺玄手里故意抽走，仰头问：“你年后什么时候回去工作？”看来这几天他不仅要防着边四和柳花，该避而不见的人又多了一个贺玄。
他对贺玄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该享受被这样悉心的照料。
他十八岁，下半年还有艰苦卓绝的高四等着他重来半年，时间紧学习任务重，不可能分心和贺玄谈恋爱贺玄并不知道边恕心中所想，松开毛巾：“初三吧，刚开学要带的东西很多吧？我开车把你送到明德中学。”
边恕笑不出来，对贺玄的观感很复杂，经年累月对贺玄的尊重做不得假，贺玄对他独一份的特殊照顾让人十分受用，但想到对方背后的感情又让他恼火。
他扯了扯贺玄的领口，跪在床上俯视贺玄，半是生气半是无语地质问：“你，知不知道学习人的生命里只有学习这一件事？学习路上的绊脚石都是我讨厌的事。”
贺玄哑然失笑，带着几分宠溺望着边恕：“好好学习小学霸，明年你就去北京了。”
边恕带着三分傲气欣然受下这份祝福，此时此刻的他以为，此生和贺玄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和一屉皮薄馅大的汤包入肚，被病气抽走的活力恢复几分，边恕本想请这顿早饭，被贺玄拦下了。
“你好好读书，钱的事轮不着你操心。”贺玄挡在他面前掏钱，背影颇为可靠。
边恕拗不过他，想的却是快点离开贺玄身边。
对方对他有企图，他又没东西可还给对方，不能越欠越多。
边家。
边恕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往里望，柳花端着水盆在院子里洗衣服，瞧见他也没多看一眼，似是不想搭理他。
不太对。边恕想。
举着肥皂水在院子吹泡泡的边恒瞧见他哥回来，手里的肥皂水吓掉了，湿了裤子，不等柳花开骂，边恒兔子一样的跑了。
“狗都知道天黑了要回家，有些人还不如狗。”柳花对着水盆里的衣服阴阳怪气。
边恕不理她，回到房间从内反锁，抽出一本数学题集躺在床上看。
手机震动两下。
贺玄：【到家了吗】【到了】
【房间烧的暖和点，好好休息】【不是每个人都能躺着过年的，[数学题集.jpg]】【病养好了才能好好学习】【我困了，不聊了】【好】
边恕将手机关机，趴在床上算了两道数学大题，对了答案，有一道扣了一分步骤分。
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边恕下床，将破旧的衣柜往右边推了二十公分，本该出现在墙洞里放钱的罐子却不见了。
边恕傻了，趴跪在地上，柜底、床底找了个遍，都没有。他脸色发白，浑身上下冷的发抖。
刚刚柳花为什么只是刺了他两句没有纠缠？
边恕跌跌撞撞冲出去，门外偷看的边恒马上又要跑，边恕抢先揪住他的衣领。
“边恒？你是不是偷我钱了？是不是怪我没揍过你？”边恕握紧拳头，表情狰狞，他自问从来没有苛待过这个弟弟，却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小孩，也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进了他的房间，那都不动，偏偏知道他的钱藏在哪，也就边恒可能知道。
“哥，妈说，要是没钱可能我们家就被砸了……”边恒咬着嘴唇，带着哭腔哽咽，他知道拿他哥的钱不对，但边四和柳花都诱哄他，他分不清是非对错，就把自己偷偷看到的都说了。
柳花听见边恒的哭声，扔了手中的衣服跑过来和边恕抢孩子。
“边四你给我滚出来，看看你的好儿子，边家大儿子要杀小儿子子啦！边恕你要当杀人犯吗？”
边恕揪着边恒的衣领不松手，挥开柳花一路跌跌撞撞把熊孩子带到边四面前。
“跪下！”边恕踢一脚边恒的膝盖弯，边恒糊了一脸鼻涕泪水被踢的腿一软跪下。
“爸……妈……哥哥……”边恒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胡言乱语。
“边恒，你问你爸，你问他以后让不让你上学。”边恕发狠地踢一脚边恕的屁股，大喊，“你问啊！你问问他哪年卖你给他打工！哪年不管你死活把你扔到仓房里住！哪年要眼睁睁逼你往死路上走！”
边恕哭的说不出话。
“边恕，爸只是没钱……对，家里没钱……”边四双手颤抖，力不从心地跟边恕解释。
边恕双眼恨到赤红：“没钱别住新房啊！我在仓房里睡了这么久，发烧嘛，硬抗，总能挨过去的，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没死？这回没钱怎么不卖儿子了？我看边恒年龄正好，他做的事他担，把他卖了够不够还钱？把我的钱还给我！”
边四被大儿子的骇人模样吓得他不敢吱声，只抖着手吸烟维持镇定。
“钱已经给了人家了，后院的鸡一只不剩！边恕你有没有心？你睁开眼看看你弟弟和你爸被你这个害人精吓成什么样了？”柳花跪坐在地上，把边恒圈在怀里哭诉卖惨，这个家里边四是她的男人，边恒的她的儿子，而边恕只是一个会分走这个家财产的外人。
边恕额角血管突突地跳，觉得自己脑子快炸了。
“闭嘴！”他将踹了柳花一脚，目光在边四和边恒之间扫视，“爸，这是最后一声叫你爸，从小到大我没花你太多钱，你也没给我多少，这半年来的钱就当还你这些年在我身上的付出，从此我就不是你儿子了。边恒，我知道你已经懂事了，本来以为你和你妈不会是一种人，到头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以后也不用再叫我哥，我当不起。”
这半年来，边恕恨过，恨边四和柳花，恨自己出生不好，恨自己无能。今日一腔怨气宣泄出来，他也还是掉回了冰窟里，不见天日，没有未来。
他有些虚弱地说：“明天我就走。”无处可去，又一刻不多待。
边恒哭着叫哥哥，没能等来边恕一个回头。
边恕东西简单，两身衣服，一叠教科书和辅导书，再没有其他，整整齐齐塞在双肩包里，这个家里再没有他的东西。
将手机开机，微信瞬间弹出几条消息来。
【吃西瓜吗？我送去给你】【还在睡？还是又发烧了？】【十二点，好学生该吃午饭了吧？】每隔一个小时就有一条贺玄的信息进来。
边恕鼻子酸酸的，将三条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打字。
【不吃，没有睡】犹豫许久，边恕在后面补上【不吃，没有睡。可以借我点钱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好，什么时候拿给你？】【明天】
边恕裹着被子在床上掉眼泪，委屈极了。
他讨厌明知道贺玄喜欢他就有恃无恐跟对方借钱的自己。
他讨厌规划好一切却又没有能力过某种人生的自己。
他讨厌自己这种快要腐烂的人生。
但他不知道，这还不是他人生最糟糕的境地。
他和边家决裂的同时，落水小孩之一发烧引发肺炎去世，边家面临巨额赔款，这笔钱又该从哪里来？

第5章 我娶他

边恕是被冻醒的。
炉火燃到半夜就已经熄灭，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炭灰，炭已经烧光。
柳花在炭房门上加了一把锁，边恕要拿炭都得问她要钥匙，不过通常情况下都是柳花扒拉一小点炭给他。钥匙不会给到他手里，拿炭的次数多了柳花就会扯着嗓子嚷嚷他浪费，不会再多给他。
手机上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边恕皱眉，他竟然没有听见他六点钟的闹钟。
脑袋发闷，边恕烦躁地摸摸额头，果然，在贺玄那退下去的烧又涨了回来。
连着一周身体情况好好坏坏，边恕已经濒临健康系统奔溃的边缘，无力握紧的水杯“啪嗒”一声落地，玻璃杯摔的四分五裂。
边恕呆滞地盯着碎片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得把碎片打扫一下。
扫帚在院子里，边恕握着门把推了推，门没推开。
啧，生个病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没力气。
边恕重新拉门。
没拉开。
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边恕固执地开始敲门，一声又一声，不间断地敲，到最后几乎是泄愤一般拳拳砸在门上。
边恕半垂着头，额前碎发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内的情绪，他只听到自己一声薄凉的轻笑。
为什么没有昨天就走？为什么会以为这家人还会要些体面？
“哥，你饿吗？我让妈来给你送饭。”边恒跑过来蹲在门外，讨好地问。
“不饿，别叫我哥。”边恕冷冰冰地拒绝，“除非你去偷你妈的钥匙给我，当小偷你应该很熟练了吧？”
八岁的边恒一张脸煞白，眼眶里很快又聚了一汪水：“哥，我不敢……”
“谁是你哥！你真的把我当过你哥吗！啊？”边恕失控怒吼，他闭上眼，身子乏力思维却兴奋的不受控制。
下一秒他拿起椅子猛地砸在窗户上，玻璃“哗啦啦”瞬间碎了一地，飞溅的玻璃碴滑过边恕的眼底，艳红的血瞬间爬满他整张脸庞。
边恕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窗出去，无视已经被吓傻的边恒，他仰头看正午的太阳，发现真亮。
擦一把脸上的血，边恕望着一手的血迹，伸舌舔一口。
是自由的味道。
没有很差。
他一步一摇地往门外走，持续的高热、全身乏力，对他来说能够维持清醒已经实属不易。
走出这扇门。
走出，这扇门。
这是边恕唯一的念头。
贺玄赶到边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穿着白衫的少年脸上爬满了血污，星星点点的鲜血缀在上衣，和少年一样，像极了冬日傲梅，风采不减，风骨依旧。
边恕走的很慢，却走得很稳。
不知何时柳花追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里攥着一直青绿色的啤酒瓶。
“边恕！”贺玄冲上前把人抱在怀里，双眼瞪着柳花。
“贺二，边恕你不能带走！”柳花嘶吼着。
“有我在，边恕你留不下。”贺玄把人打横抱起来。
边恕许是觉得累了，合上眼缩在贺玄怀里，轻声说：“贺玄哥哥，不在这，我不要在这。”
“不在这，我带你走，我们去医院好不好？”贺玄轻声哄着人，转身离开。
边恕闭着眼，好似已经晕过去了。
跟着贺玄一起来调解孩子去世事情的贺爷爷一进来瞧见这一幕，摇了摇头，嘟囔着：“边家这都是什么事……”
“爷爷，我带他去医院。”贺玄把自己的外套给边恕裹上，先去附近的卫生所简单处理了边恕脸上的伤口，然后开着SUV去县城里的医院。
贺爷爷到瞧不见自家孙子的身影才折回身，他斜一眼柳花：“把酒瓶放下，你是怎么给人家当后妈的？后妈难当，但拿着酒瓶对继子喊打喊杀的你是咱村里第一个见。”
柳花刚刚是冲动，此刻也后怕她真的不小心把边恕杀了去坐牢，贺爷爷在村里辈分高，他说的话她还是要听一听，于是她把酒瓶扔下。
“您知道，小宝那孩子没了，我心慌的不得了……”
贺爷爷认同地点点头：“昨天凌晨小宝没了，我接到电话心痛的不得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嗳，不说这个，凌晨你应该也接到电话了，防止你们两家打架，我先来帮你们通通气。
“小宝虽然没了，但他还有六个兄弟姐妹，人人都长着一张嘴要吃饭，他家意思你家出三万块钱的丧事费用，再加十五万的赔偿，一共十八万，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觉得这个数不少，但于情于理你们最好是出一点，不然在村里难做人，你觉得呢？”
柳花听见赔偿数字瞪大了眼睛，十八万，够他家再起多少栋房子了？
“这事我做不了主，等我家姓边的回来，您和他说吧。”柳花对数字不满，不敢和贺爷爷直说，打了个太极把问题推出去了。
说话间边四进了门，眉眼间有些喜色。
柳花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成了，冲上去问：“怎么样？能有多少钱？”
边四用两个食指比了一个“十”，看见贺爷爷在，慌忙放下手。
贺爷爷：“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柳花吞吐道：“昨天听到消息我们两个也慌，小宝家是要赔的，可真赔不了那么多。边四没睡觉，去隔壁村，给……给姓刘的人家问亲，人家聘礼只能给十万……”
贺爷爷打断她：“聘礼？你家不是两个男娃娃，隔壁村姓刘的那个刘瘸子？把小恕给他？”他陡然提高了音调，难以置信。
边四胀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这，也没办法。”
贺爷爷看看边四，再看看柳花：“后妈也不至于这样磋磨孩子，早上就是因为这是小恕和你们闹？你家把房子卖了，再捱几年，钱也能还上，小恕还小，何况小恕也不一定喜欢男人……”
虽然同性结婚大家已经司空见惯，但上赶着把性向不明的儿子嫁给名声不好的男人，很难说这对父母到底爱不爱孩子。
柳花拧了边四一把，示意他说话。
“边恕还不知道，和我闹脾气要离家出走，其实边恕这孩子不喜欢女人。”边四开始编瞎话，他根本不知道边恕喜欢什么，无论是人还是物，“这孩子最多也就苦两年，等家里有钱了就让他和刘瘸子分开。您问问小宝家，十万，成不成？”
他像是忘了他昨天夜里是怎样提心吊胆地在边恕门上挂了三把锁，若不是时间不允许，他恐怕还要连窗户封上，为了让聘礼万无一失。
贺爷爷在村里住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父母，但人家的家事他干预不了。
“主要是小恕愿意不愿意……”他开口。
柳花：“他愿意，他肯定愿意。这孩子为了给家里赚钱，去年能上大学都不愿意去读呢！”
贺爷爷神情古怪地走了。
县城的医院里护士给边恕挂上了点滴，贺玄就守在他病床边，人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带着薄茧的双手圈住边恕没扎针的那只手，贺玄气的发抖，那家人怎么敢，怎么敢这么逼他。
在贺玄眼里，边恕是这个世间最完美的造物，却承受着这个世上最大的不公。
贺爷爷从边家出来打电话给贺玄：“贺玄，小恕那孩子怎么样了？”
贺玄：“还没醒，我带他在医院输液。”
贺爷爷叹气：“他要是醒来，你问问他，知不知道他爸要把他嫁给刘瘸子。他爸说他愿意，我总觉得不对劲……”
贺玄听清楚后眸中情绪阴郁：“嫁人？他不嫁，他谁都不嫁。”
他很清楚他的小学霸心心念念的只有读书。
贺爷爷捂着耳朵：“行行行，不嫁就不嫁，你爷爷听的清楚。那你让他看着办，我感觉他爸妈铁了心要拿他换钱。”
“他不会嫁人，也不能嫁人。”贺玄跟他爷爷重复。
贺爷爷觉得他孙子奇怪的很：“人家的家事，你少插手，到头来惹一身骚两边不讨好。早上你也看到了，柳花宁愿伤害小恕也要把他留下来，硬碰硬，小恕恐怕要吃亏。”
总有一个人会被逼着退步，而边恕是弱势的那一方。
边恕眼睑下的伤口结了痂，脸部没有血色却晕着高热的红，散发着病态脆弱的美。
他没有扎针的手背被贺玄牵起，放在嘴下亲了亲，像在郑重的宣誓。
贺玄：“爷爷，那我要娶他。”
如果边恕要嫁人，那只能是他。
电话里另一边变得寂静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边恕（舔手上的血）：是自由的味道下一秒贺玄用鸽子蛋宝石戒指束缚住了他无名指
第6章 痴情种

僵硬的沉默中，贺玄轻声重复：“爷爷，我要娶他。”
贺爷爷越想越觉得他孙子不对劲，气呼呼地留下一句：“你自家滚回来跟你爸说，我管不了你。”
贺玄应下：“等边恕醒了，我就回去。”
贺爷爷挂断他没出息的孙子的电话。
冗长的梦中边恕在不断地奔跑，梦境中没有路，只是大片混沌的色彩，暗红色的天空愈来愈低，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感受到手背上的刺痛，边恕醒来，眼睛被强光刺的半眯起。
护士刚帮他拔了针，收拾好医疗废物推着推车离开：“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来，多输几天，争取过年把病治好。”
边恕坐起身，半合上眼回想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他现在身上只有一张身份证和一部手机，穷的叮当响，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贺玄说：“我在这里有房，你不愿意回去就住在我那儿，我每天来看你。”他没说边家要把边恕嫁人的事情。
“贺玄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边恕盯着病房的地板，有些走神。
“我知……”
“你不知道。”边恕抬头和贺玄对视，“我自私，我狼心狗肺不认爹娘，我穷，不跟你借钱我活不下去，但连我都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
边恕一字一句地说：“你对我好，给我钱，都可能打水漂，你知道吗？我什么都还不了你……”
边恕咬着舌尖，觉得心脏抽疼。他怎么变成了这么恶心的人？
可如果不这样，他又要怎么活下去。
璀璨前途明明看起来触手可得，老天爷却总是要和他作对。他怎么能甘心认命。
就半年。边恕安慰自己。高中毕业，他就把借贺玄的钱十倍百倍地还给贺玄，然后再也不回这个叫家乡的地方。
贺玄嗓音发涩：“我知道你的意思。”
几个小时前腾升起的粉红泡泡悉数被边恕无情戳破。
他伪装的很好。边恕看见他平静的表情也只是在想，或许贺玄只是一点点喜欢他。
贺玄有间装好的单身公寓，八十多平米的两居室，离他的修理厂很近，步行到明德中学大概要二十分钟。
两人去了最近的超市采购食材，边恕到明德中学附近的书店买了各科的教辅书，摸着新书页，边恕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教会边恕用厨房器具，找出备用钥匙，贺玄披好外套准备离开，他站在门口：“平时就我一个人住这里，另一个卧室床还没有床垫，你先睡我那边，年后我回来……”
边恕适时说：“我会住校。”
贺玄愣了愣，虚弱地笑笑：“好。”
也算皆大欢喜。
边恕发现贺玄家里没有称手的桌子看书，拿着台灯趴在餐桌上学习。站起来活动身子时，边恕看见城际地平线的路灯亮了长长的一条，他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贺玄。
边恕【谢谢，[远处的灯光.jpg]】盯着屏幕看了许久，边恕没等到回复。
他无力地勾唇笑笑，脸色冷然，下一秒把贺玄的消息设置为消息免打扰。
他为什么要这么期待贺玄的回复……
贺家一片其乐融融，贺珍珍躲在厨房偷吃还没上桌的午饭，贺爷爷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儿子女儿在一楼客厅坐着聊天。
见贺玄进来，贺爷爷只当没有他这个人，乐呵呵地看电视里重播的抗战神剧。
贺齐天（贺玄爸爸）见一进门，朝他喊：“滚过来，你刚刚和你爷爷说的什么意思？”
“边家要多少钱的聘礼，我给。”贺玄说话掷地有声，一楼的空气都静了静。
“你什么态度？”贺齐天看见他来气，拎起扫把抽人，“这几年你赚了几个钱了不起啊？启动资金还不是老子给你的？让你见别人家的姑娘你不见，现在一开口就要给别人家的儿子十几万？你丢不丢脸？”
问一句贺齐天拿扫把在贺玄小腿上抽一下，养了这么大的儿子，没想到这么不争气。
贺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由着贺齐天打。
贺齐天还是心疼他，扔了扫把坐下：“贺玄，你跪到你爷爷面前。”
贺玄跪下，没半分犹豫。
贺齐天气的嘴唇哆嗦，不是因为贺玄喜欢边恕，而是因为他儿子喜欢一个人喜欢的这么窝囊。贺玄高中就跟着他跑生意上的事情，那个时候贺齐天就知道他儿子是一把赚钱的好手，近来他儿子倒腾车老往市里跑，贺齐天不是不认识那些豪车，只是懒得过问，他知道贺玄手里有不少钱。
贺玄让他在外人面前面子上有光，这么让人骄傲的小儿子怎么喜欢上一个人这么窝囊？他倒要看看他儿子喜欢上了什么天仙。
老爷子把电视声调小，掀了眼皮子打量贺玄。
“非得娶？”
“娶。”
贺爷爷定定看他一会，松口：“那你领着那孩子过来，让家里人掌掌眼。”
贺齐天不忿地“哼”一声，大有让步的意思。
倒是贺妈妈走过来把她儿子扶起，拍拍贺玄身上的土：“你就说妈妈想请他到家里玩，没事的。”
贺玄却说：“不行……”他想瞒着边恕。
他不缺钱，十八万给边恕买一个未来，是他做过最划算的生意。
贺齐天激动地拿起扫把又要抽他：“以后要做一家人，我这个爸爸不能看一眼你媳妇？”
贺妈妈挡在贺玄面前：“大过年的，你干嘛老打孩子？”
老爷子阴阳怪气地笑一声，把贺玄看透了：“你别打他，你儿子是一厢情愿。想瞒过家里名正言顺地拿钱给边家，恐怕钱给了边家，他也不准备和边恕成。你养的好儿子，痴情种，人家不喜欢他也要倒贴。”
这下贺齐天连气都气不起来了，他把贺玄的车钥匙没收了，说：“什么时候想好要带他来了，什么时候找我拿钥匙。别想着悄悄拿钱，家里知道的事情边恕也会知道。”
言外之意贺家人不会和贺玄一样照顾边恕，拿了钱，贺齐天就一定要边恕做他儿媳妇。
贺玄当下没拒绝，但也没答应。
是夜，贺珍珍晚上喝多了可乐起来上厕所，走廊里女性的哭声让人打了个寒颤。
她扒着门探头，以为会看见灵异事件，结果发现是她伯母在哭，而她二哥笔直地跪在走廊上，一言不发。
贺珍珍一想就知道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她本来对边恕还有些许好感，看见一家人因为边恕闹的鸡飞狗跳，颇有几分迁怒。
她冲出去蹲在她二哥身边质问：“哥，边恕现在在哪？”
贺玄不答，只是跪着。
“他知道你为他和家里闹成这样吗？哥，你是听不见伯母在哭吗？我就不明白让他和家里见一面怎么了？”贺珍珍想，哪怕演一场戏呢，为什么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她二哥越是守口如瓶，贺珍珍就越气，她把她能想到的地方猜了一圈，不见她哥有反应。
“那我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必须把他找过来，让他看看你为他做了什么。”贺珍珍外套裹着睡衣，摸出她爸的车钥匙连夜往公寓开。
要说她哥最私人的地方只有公寓，这也是她第一个去的地方。
凌晨敲门声将边恕惊醒，他迷迷糊糊给贺玄发语音信息。
【门外是你吗？】贺珍珍“啪啪啪”地敲门，一边敲一边喊：“边恕？边恕，你给我出来。我是贺珍珍，我们昨天见过的。边恕你给我出来！”
知道是贺玄的妹妹，边恕打开门，睡眼惺忪：“你找贺玄吗？他不在……”
“我就找你。”贺珍珍拉住他的手腕就往楼下跑。
边恕很快甩开她，有些不高兴：“你干什么？”
贺珍珍浑身打哆嗦，对着边恕大吼：“我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做了什么？我哥哪比不上那个瘸子？别人给你十万你就能嫁给人家，我哥帮你出十八万，大过年跟家里闹掰现在还在家里跪着，你倒好，在我哥的房子里睡的这么安稳。你有没有良心！？”
边恕愣住：“十万？嫁人？”
“小宝因为你弟弟病死了，你爸妈要把你嫁给刘瘸子换钱。我爷说让你正式去家里见一面就让你和我哥结婚，可我哥不愿意让你知道，现在还在家里跪着求家里别逼你。你去见见我家里人，劝劝我哥好不好？”贺珍珍说着鼻子酸酸的又哭了，她握住边恕的手央求，“你跟我回去，跟我回去好不好？伯母没这么伤心过，二哥也没这么拗过……”
残忍的真相让边恕难以反应，思索过后他有些沉重地回答：“好。”
贺珍珍擦擦眼泪又嘱咐边恕：“你回去穿多点，不然生病了我哥又要心疼。”
边恕不知道他即将经历什么，但他想，有些事情必须他来做。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崽子除夕快乐~

第7章 结婚证

贺珍珍比边恕大一岁，去年刚考的驾驶证，开车莽的很，载着边恕在凌晨的街道上飞驰。
“边恕，你不要以为我二哥好欺负，我有一群小姐妹上赶着和我二哥谈恋爱，我二哥这么帅，会赚钱，被他喜欢你就偷着乐吧。”贺珍珍极力推销她二哥，好话一箩筐地往外蹦。
深夜的寒风吹在边恕脸上，他将车窗降下，力图让脑袋保持清醒。
“嗯。”边恕表示他听到了。
光是被照顾了这么两天，边恕就已无比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优待。
但这份心意被边恕知悉后轻飘飘揭过，在寒冷的冬夜又被这么难堪的揭开。
贺玄自以为是的欲盖弥彰全部成了无用功。
“爷爷说你家欠债了，我跟你说我二哥可会赚钱啦，他的房、车都是他自己赚的钱，我二哥还会改装车，那些车可酷了，别人都求着他卖呢……”
贺珍珍碎碎念了一路，再没听见边恕说一句话。
下车前她说：“边恕，你要是有点心，就别伤我哥的心，哪怕，你就当演一场戏也行……”
门外的红灯笼彻夜亮着，这一夜和两天前那一夜的记忆开始重叠，边恕伸手摸了下灯穗，迈步进去。
他按照记忆顺着楼梯走上三楼。贺家的长辈都被闹醒，围坐成一圈，神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贺玄挺着脊背跪在人群中央。
边恕脚步顿了两秒，继而坚定地走过去，一步一步，每一声都是宣誓的号角。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跪在贺玄身边。
“我是边恕。”他说。
贺玄诧异地回头，没想到贺珍珍真的敢这么做。
他由跪着站起来，伸手要拉边恕：“你起来，别在这跪着。”
他面色不善的喊贺珍珍：“贺珍珍你给我过来，人从哪来给我送回哪去！”
边恕并不动弹，只是偏头望着他：“贺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他不出面，事情就无法解决。
“跪下。”贺齐天呵斥。
贺玄不懂边恕的眼神，两个人僵持着对视许久，他重新跪下。
他甚至不敢再看边恕，他不知道边恕知道了多少。
边恕知不知道边家又一次要出卖他，知不知道有人想为他抗下这些，知不知道他喜欢他……
事情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贺玄试图挽回：“爷爷，爸妈，你们别为难边恕，他什么都不知道……”
贺爷爷看着边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话。
边恕却说：“我都知道了。”
他还是做不到，做不到心狠地说这一切都是贺玄心甘情愿与他毫无关系。
“既然你知道那事情就摊开来讲，你爸妈马上过来。十八万一分钱都不会少，签字画押，你今天就和贺玄领证。”贺齐天一句话斩断了边恕所有退路。
“我知道你学习好，这十八万再加你大学的费用贺家都出了，你写个欠条，如果以后和贺玄分开的话就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边恕嘴唇发白，心想：真狠啊，要么和贺玄在一起一辈子，要么被贺玄白嫖几年再还钱，怕他不签字还要拿边四和柳花逼他。
要么嫁给贺玄拿走十八万，要么等着边四过来把他拖着捆着回去嫁给刘瘸子拿走十万。没得选。
桩桩件件，贺齐天都在为自己儿子打算。
贺家人根本不问边恕的意见，板上钉钉，就算是抢也要把边恕抢来给他儿子出气。
边恕拦住要为他说话的贺玄，眼神死寂：“不用让边四和柳花过来了，他们过来恐怕还要再宰一笔钱。我签字。”
他趴在地板上写好欠条，在落款处签下名字日期，笔触锋利。
再怎么不屈，冬日寒梅照旧被风雪压折了身子。
“让人把户口本送过来就行了。”边恕站起来把欠条递给贺齐天，看见贺玄还跪在地上，他问，“怎么？你不是很想和我结婚吗？”
贺齐天把没收的车钥匙扔给贺玄：“起来收拾一下自己，我和你妈陪着你们拍证件照，然后去民政局领证。”
贺玄跪着握住边恕纤细的手腕，只等边恕说一个“不”字，他才有理由去为边恕抗争。
但边恕只是把手从贺玄掌心里抽出来，对贺玄摇了摇头，然后挪开和贺玄对视的眼睛，一派沉着冷静。
贺玄却觉得边恕离他更远了。
一场闹剧落幕，天亮了。
贺妈妈领着两人去理发店剪了头发，影楼里劣质的粉底上脸，把嘴巴涂成正红色，边恕盯着照相机露出一个微笑。
他有好多年没拍过照了。
喜庆的红本子递到手里，边恕没要，他对贺玄说：“你拿着吧。”
他留着没用，一纸欠条就足够把他压垮，多一张结婚证在手里，累赘。
贺玄没言语，走出民政局跟他爸妈说：“你们回去吧，我和边恕呆一会。”
贺齐天把事情办成，不再为难边恕，留下一句：“贺玄喜欢你事事想着你，但贺家对你没情分，不要做些自作聪明的事情。”
最后一句也是对贺玄说的。
“边恕，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贺玄艰难地开口，他的隐藏着以为这辈子都不见天日的心意，被所有人撕开了掰碎了，放在边恕面前按着边恕的头接受。
边恕云淡风轻地说：“谁想过呢？”
万般皆是命。
半点不由人。
把手背上翘边的医用胶带撕掉扔进垃圾桶，边恕问：“我要去输液，你陪我去吗？”
贺玄应允。
医院里边恕坐在病床上看贺玄为他忙前忙后，心里有丝扭曲的快.感，贺家拿贺玄没办法，而贺玄拿他没办法。
把临时买的热水袋塞进边恕打点滴的掌心下，贺玄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零食呢？”
边恕撑着下巴看他，过了半晌解开第一颗纽扣，问：“贺玄，你想亲哪里？”
他指尖滑过喉结，顺着领子划过锁骨露出半个白皙圆润的肩头。
“其它地方要回家才能给你看，”他轻笑，“贺玄，你知不知道你紧张了？现在亲一下，到晚上doi前我们也算牵手、接吻过，一个流程没缺。”
边恕心里难受，签下欠条的那一刻就是他堕落的开始，他下贱极了，要卖身给眼前这个男人才能活下去。
贺玄手握拳，攥住边恕的衣领把衣服拽到喉结以上，勒的边恕呼吸困难。
“把衣服穿好！”他呼吸声粗重，表情凶恶。
边恕被勒的咳嗽两声，仍然笑着盯着贺玄：“贺玄你装什么啊？为了见我喷香水的是不是你？上赶着照顾我的是不是你？想十八万买我一个未来的是不是你？你要是不想睡我，谁信啊……”
“说不准你还偷着乐，我的人生你十八万买到太划算了。你知道，我的未来值十个、百个十八万，你知道的……”他望着贺玄的眼睛，想望进这个男人的心里。
两个火坑，贺家只是较浅的那一个罢了。边恕的人生仍旧转弯转到了极惨淡的境地里。
贺玄沉着脸松手，帮边恕把纽扣扣到最顶端，连喉结也遮起来。
边恕太聪明了，不过这么两天就把他玩弄在股掌之上，知道他的心意还毫不顾忌地利用他。
“边恕，我喜欢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心甘情愿。十八万买你一个未来很划算，但我知道你的未来不是我。”贺玄顿了顿哑声说，“能和喜欢的人结婚，我很开心，尽管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你放心，我会放你走的，在这期间也不会强迫你。”
这番剖白不能讨好边恕半分，贺家是为了贺玄为难他，贺玄在他面前装什么圣人？
边恕不顾手上的输液针，猛地站起来双手圈住贺玄的脖颈，飞速在对方唇上留下一个吻，在贺玄惊诧地眼神下愉快地笑。
“贺玄，我会离开你的，所以不会欠你任何东西，钱也好，人情也罢。”
走了针的手背一滴一滴地滴血，在地板上坠落成花。
贺玄的真心也被边恕踩在地上践踏。
他将边恕推坐在床上，拔下输液针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在护士赶来的短暂间隙里把边恕禁锢在病床上亲吻。
生疏的吻技，贺玄去细品他梦境中肖想了千百次的味道，探进边恕的柔软的唇舌。
“这么想还我，就把病养好了慢慢还。”贺玄不再纵着他，一路向下略带怜惜地亲吻过边恕刚刚挑衅着用指尖滑过的喉结、锁骨、肩头。
边恕半推半就，被按在病床上亲的浑身打颤，水色朦胧的杏眼望着病房的天花板，迷迷糊糊地想，初吻没了。
贺玄的转变很明显，之后他做事很少过问边恕的决定，盯着护士给边恕重新扎了针，他出去缴费，买午饭的时候顺便买了核桃回来。
他坐在病床边剥一个，就盯着边恕吃一个，不讲道理。
边恕压住他剥核桃的手：“吃不下了。”他掀起衣服给贺玄看自己的肚子。
贺玄不悦地把他衣服拉下来：“回去把书带上，回家过年。”
不是商量的口吻。
边恕脸白了白，回去就意味着他要面对所有贺家人的审视，那份特意把公寓备用钥匙给他的温柔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开始闹别扭啦~
新年快乐，牛年大吉！祝恭喜发财，万事顺遂~

第8章 你敢吗

贺玄什么都不解释，从医院出来领着边恕去附近的商场买衣服。
从内衣到外套一应俱全，贺玄指挥边恕进试衣间一件件地试，除了个别配色灾难的衣服，贺玄都让服务员打包，光外套就包了七八件。
边恕拦下他：“不用买这么多的。”他在边家只有衣服破了坏了才会买新的。
贺玄掏出银行卡让服务员刷卡，对边恕提议充耳不闻，在他眼里边恕穿什么都好看。
路过商场的手机店，贺玄停下，让边恕把手机掏出来。
“不用换的。”边恕想了想还是没把他碎了屏的二手机拿出来。
“是你说的，我买下你花了十八万，在你没钱还我的时候我对你的处置权是绝对的，你的一切要以我开心为主，包括穿衣。”贺玄拿他的话堵他，买了一台顶配的黑色手机，撕下塑封塞到边恕手里，“是你的了，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等我联系你。”
边恕咬着唇没有办法拒绝，是他不要贺玄尊重他，现在就不该委屈。
服务员见贺玄花钱爽快，引他走到ipad的区域推荐：“给弟弟的新年礼物吗？要不要看看ipad，现在的小孩学习都用这个，效率高。”
贺玄似笑非笑地看一眼边恕，说：“不是弟弟，我是他老公。”
服务员尴尬语塞：“那，也是用的到的……”
又订了一台ipad，贺玄把笔和键盘等配件都配全，东西装在袋子里递给边恕。
“就当新年礼物。好好学习，争取早点离开我。”
袋子沉甸甸的，边恕把东西抱在怀里，觉得贺玄比他以为的还要喜欢他。
贺玄又带他办了张银行卡，毫不含糊地往里打了十二万块钱。
“一个月一万块，我不亏待你。”贺玄不看边恕，心想边恕就是明天从他身边偷跑掉，也能毫不委屈自己地捱到高考之后。
边恕乖乖收下，回到贺家按着辈分一一向贺家长辈问好，被塞了一手的红包。
轮到贺齐天和贺妈妈，贺齐天说：“既然是一家人，就叫爸爸吧。”
贺妈妈体谅人，嘱咐说：“先叫叔叔阿姨，过段时间再改口。”
边恕很给面子，当场叫了爸妈，上楼换好衣服后去厨房帮忙。
他打小自己照顾自己，什么家务都会些。
贺家的小孩围在边恕身后叫嫂嫂，边恕也不生气，俯身给每人发了一根棒棒糖，让他们出去等。
贺齐天看着眼神老往厨房瞟的二儿子，笑骂一声：“没出息。”骂过之后他改口说，“也就眼光不错。”无论是做生意还是相老婆。
贺玄不放心边恕，围了围裙站在边恕身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他一进来，整个厨房都显得小了。边恕指挥他切菜，两个人窝在热气腾腾的厨房里颇有些新婚夫夫的味道。
如果不是边恕刚刚和他吵过架，贺玄都要被骗过去。
边恕长相又乖又嫩，身上带着书卷味儿，在长辈面前做足了样子时欺骗性十足。
酒过三巡，连贺齐天也越看他越顺眼，带着醉意跟边恕说：“你和贺玄好好过，虽然我们贺家没出几个读书人，但为人踏实，也疼媳妇。贺玄要是对不起你，我拿棍子抽他。”
边恕笑着点头。
贺玄拿走他爸的酒杯：“别喝了，你喝醉了。”
“没醉没醉，”贺齐天摆手，他欣慰地拍拍贺玄的肩，“你一直让爸省心的很，出去人人都说一声你有出息，从小到大你就做了这么一件出格的事，爸不帮你爸心疼啊……”
“妈你带爸上楼休息，我和边恕先走了。”贺玄不想让边恕听这些絮叨，牵着人把人带回房间里。
边恕轻车熟路地爬上贺玄的床，拍拍身边的空位：“一起睡觉吗？”
“你自己睡。”贺玄打开衣柜拿了两床被褥铺在地上，意思是要分开睡。
边恕没吭声，他在床上躺平望着天花板问：“贺玄，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我啊？”
贺玄闭着眼：“不知道。”
边恕：“那你有做梦梦见过我吗？”
贺玄：“没有。”
“你有偷偷看过我吗？”
“没有。”
边恕轻笑出声，翻身下床，骑坐在贺玄身上：“你在骗我是不是？”
隔着薄薄两层布料，边恕的臀就压在他的胯上，贺玄猛地睁开眼斥责他：“滚下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边恕没被他吓到，俯身搂住贺玄的脖子：“贺玄，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下一秒贺玄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惩罚地咬上边恕的唇，直到边恕的下唇沁了些血珠出来，他用带茧的指尖来回蹭边恕的下唇。
贺玄疑惑地问：“边恕，你到底想怎么样？”
边恕嘴角的笑意散去：“你别对我这么好。”这会让他想停下来。
他用小腿亲昵地蹭贺玄的大腿，呢喃道：“你让我疼一点，疼一点才会清醒。”
贺玄发狠地亲他，手上的动作却克制无比，他捏着边恕的下颚逼问：“你的老师同学知道你发着烧还要求男人亲你吗？上了大学你敢和同学说你被社会人士拿钱买来当媳妇吗？你要不要告诉他们，你被摸了这儿和这儿才能换一个上学的机会？”
贺玄的手滑过边恕的身体。
“边恕，你别和我闹，你不敢也不能，所以到此为止吧。”他要边恕清清白白，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对，我不敢，”边恕把脸埋进贺玄肩头，“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不能堵住别人的嘴。你以为说好还你钱我就会心安吗？你想不想知道看见你为了我跪在那儿我是什么心情？”
肩头一片濡湿，贺玄把人圈在怀里轻拍边恕的背。
“我想有人愿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怎么能躲起来呢？边四要卖我我就和他鱼死网破，可你跪在那，是我在拖累你，是你逼着我要欠你的……”边恕不过十八岁，凌晨那一跪是他的少年意气，是他不要亏欠贺玄的决心。
但怎么可能不亏欠呢，此刻的少年一无所有，唯有一具皮囊勉强拿得出手，他要贺玄来取，贺玄却不肯。
贺玄觉得怀里的人可怜又可爱，但他仍旧受伤极了，边恕心里和他界限分明，他一腔爱意在对方眼里都是多余。
“那你就这样还我？”贺玄冷笑，“你觉得够吗？”
边恕泪眼朦胧，说话带着鼻音：“还有四个月高考，高考结束我们doi好不好？我把我自己给你，直到你厌了倦了。”
他轻浮的言论不能讨好贺玄半分。
贺玄气急败坏地压着他亲，用舌尖把他的眼泪舔干，用手掐着边恕的下颌：“我想操.你还用挑时间吗？我要是喜欢操年轻男孩，用不着这么迂回，洒洒钱多少人围着我转？你呢，三十万只让人亲个嘴？”
他这份爱在边恕那有多廉价，动不动就要拿钱来衡量？
他千方百计要许边恕一个光明的未来，边恕不遗余力要把他逼到失控的边缘。
空气凝滞，边恕忍着下颌的疼痛倔强地和贺玄对视，企图看懂贺玄的眼神。
“我困了。”他讨好地亲亲贺玄的唇角，轻声说，“你弄疼我了。”
下颌处的力道猛然卸去，贺玄冷着脸把人抱上床，拿纸巾把边恕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好好睡。”贺玄不再看他，抬手把胸前被边恕解开的扣子系好，想出去透透气。
“你还回来吗？”边恕牵住他的胳膊问。
“回来。”贺玄被他闹的没脾气，恨不得把人抓起来打一顿，转头又只能忍着怒气回答边恕的问题。
“那我等你回来。”边恕给自己掖好被子躺在床上，模样甚是乖觉。
贺玄出去后边恕把地上的被子抱上床铺好，他坐在被子堆里，在新手机上登上微信。
复读班班主任把他拉进了班级群，年轻人沉浸在喜气洋洋的年味中，每分钟都能刷出99+，小额的红包和嬉笑打骂的话语挤占了整个屏幕。
把消息设置成免打扰，边恕愣了愣，又打开贺玄的聊天框把他从免打扰的状态中放出来。
找到班主任罗寒的账号，边恕指尖点进去敲字。
【老师，下个学期我可以不办住宿吗？】【当然可以，但你家不是很远吗？学习氛围也很重要，不要被别人影响，这一次高考对你很重要，有困难老师帮你解决。】罗寒是边恕高中班主任的同学，任教二十多年，在明德中学对学生好是出了名的，得知了边恕的事后就一定要他来自己班里读书。
【谢谢老师，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会好好学习的。】【那就好，新的一年要好好学习！开学很快一模，过年不要松懈。】和罗寒问了过年好，边恕手机还没放下，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贺妈妈身后站着贺玄，贺玄人高马大手里还夹着两本厚厚的相册，见边恕打量他不自觉偏开了头，俨然是气还没消就被贺妈妈抓过来。
边恕觉得好笑：“妈妈快进来。”
贺妈妈眼神扫过边恕泛肿的嘴唇，抿着嘴笑了笑，心里明晰。
“贺玄，别逮着人欺负就不撒手，小恕还小。”
贺玄哽住：“我没有。”
是谁欺负谁还不好说。
看见床上的两床被子，贺玄眼神暗了暗。
贺妈妈牵着边恕的手坐下，把相册塞到边恕手里：“这是贺玄从小到大的照片，他不爱拍照，最近几年也就过年照几张，我拿来让你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边恕：伸出jio小心试探。
贺玄：抓住jio拉过来亲一口。
orz不是吧阿sir，发出这也能锁的疑惑……

第9章 草莓味

“这个是贺玄三岁，打小就不爱笑，这个时候就懂得板着脸照相了。”贺妈妈顺着一张张照片开始翻起，把贺玄的小时候讲给边恕听。
因为基因优良，贺玄从小学六年级开始抽条，一直到高三身高达到一米九加。有身高加持，贺玄本就眉眼凌厉，俊美之余多了几分凶悍。
边恕沉下眼，将贺妈妈说的话记在心里，一本相册翻完，对贺玄大概了解。
“这个是贺玄九岁，你三岁的时候。”贺妈妈从相册后的夹层里抽出一张边角褪色的老照片，“那个时候你妈妈还在，她人很温柔，绣花手艺也好，村里的女人都喜欢她。”
照片上边恕是个戴着虎头帽的小豆丁，整个人扒在九岁贺玄的肩膀上，九岁的孩子不会抱小孩，胳膊僵直地伸着，做出要扔不扔的姿势。
“照片拍完你就不小心摔了，他第一个把你牵起来，却不敢再碰你，第二天把自己的玩具全部打包说要送给你……”说到这贺妈妈感慨地开玩笑，“或许小时候贺玄就喜欢你。”
物是人非，边妈妈去世，贺家生意越做越大，两家形同陌路。
“妈。”贺玄抢先把照片塞回相册，合上，“你出去吧，我和边恕要睡觉了。”
贺妈妈临走前特意把照片留下了。
“贺玄哥哥，抱。”边恕忍笑，朝贺玄张开双臂，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有这一层渊源。
贺玄点头，俯腰把人扛在肩上，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两把。
“不准叫哥哥。”
边恕不痛不痒哼哼两声，食指指尖顺着贺玄的耳廓形状划过，讶异地说：“贺玄哥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
又吊了两天针，边恕精神状态好了许多，护士小姐姐让他安心回去过年。
半路上路过公寓小区，边恕想起什么：“你再送我一张书桌吧，餐桌高度不合适学习，坐久了肩疼。”
贺玄：“要多大的？颜色呢？”
“有多大要多大，开学领新书，很占地方的。”边恕一边说一边唾弃自己，他的书，大概也就几十本，贺玄的公寓分给他一平米放书就够了。
贺玄：“知道了，年后让人帮你装好。”他没问边恕开学的去留。
“我要是一模考的很糟糕，你会不会开心？”边恕偏头。
“不会。”贺玄略顿了顿开口，“你不会考差，考了第一名我会为你高兴。”
边恕看似盯着车窗外的风景在看，实际上心里已是一团乱麻，他总是忍不住刺探贺玄，每次得到结果却不能开心起来。
“我考差了可能会考不上大学，这样就能留下来陪你，”边恕思索着一切可能性，阴阳怪气告诉贺玄怎样才能不择手段把他留下来，“不过你知道的，只要有机会我会拼命地学习离开这里。或者简单点，高考前在我的杯子里放好安眠药，我的未来就只有你。”
边恕循循善诱，说话间他想起第一次高考。
英语考试时他捂住小腹，冷汗一滴滴往试卷上掉，阅读理解在眼前晕成一行行的重影，他努力想要看清几个单词却是徒劳。
“说好了，十八万，大学毕业就能离开我。”贺玄的话陡然把边恕拉回现实，“往后还有几十年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爱学不学，也和我没关系。”
边恕愣了愣，冷笑一声。
狗男人说话前后矛盾，一会儿为他开心一会儿说自己跟他没关系。
“拿着你的钱读书你不管，拿着你的钱和别人谈恋爱你管吗？这可是绿帽子，”边恕闷声自问自答，“这你得管吧？”
贺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皱着眉并不答话。
把贺玄逼问到无话可说，边恕心情好转，掏出口袋里的棒棒糖剥下糖纸，自己吃了一颗，另一颗递到贺玄嘴边。
“啊——”边恕示意他张嘴，“草莓味的。”
贺玄吃下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边恕总能找到最刺激他的方法。
车子停进库里，边恕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看起来心情愉悦，嘴里的棒棒糖被他“嘎嘣”两声嚼碎入肚。
“贺玄哥哥，是葡萄味的，很甜。”边恕食指滑过自己刚刚舔过的下唇。
贺玄盯着边恕的下唇看了两秒，探身过去品尝。
“嗤。”边恕被亲痛了唇角泄出一丝嗤笑，指尖没入贺玄的寸发微微用力，“贺玄哥哥，要在车上吗？”
他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期待贺玄继续，又在等贺玄停下来。
贺玄下一秒就放开了他，眉心紧蹙，神色有些懊恼。
“不喜欢葡萄那我下次吃橘子味的。”边恕满不在乎地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支棒棒糖，塞到贺玄的口袋里。
他不知道自己被亲的面带桃色，一副被亲的动了情的模样，并没有比贺玄好到哪去。
他皮肤白，被亲的过的地方很容易留下印子，勾的贺玄在他脖子上又亲又咬，穿衣服的时候却毫不避讳。
贺齐天见状，知道是自己儿子干的好事，特地把贺玄叫过来批评一顿，贺玄爸妈双双倒戈，站在边恕的阵营里指责贺玄不做人。谁又能知道私下里边恕才是那个不做人的。
“把衣服穿好。”贺玄把边恕的拉链一路拉到下巴上。
唯有接吻的时候他对边恕最粗鲁，被边恕刺激几句，情绪上头，亲起来没轻没重。
边恕由着他摆弄。
两人下车，门外一个低矮的黑影闪过，贺玄还没反应过来，边恕大喊：“边恒？偷了东西吗跑得这么快？”
从小一起生活的弟弟，边恕扫一眼就能认出来。
吸着鼻涕的小萝卜头探头：“哥……”
边恕：“我不是你哥，你哥早就发烧死了，要么就是被冻死了。”
边恒不敢说话，站在门外又不想走，抽抽搭搭地哭起来，怕他哥骂他，头快缩到脖子里不敢让边恕看见。
边恕心烦的很，恨不得抽边恒两巴掌，终究还是忍下了。
他是最惨的那个，怎么个个看起来都要比他委屈？
“有什么事你说。”贺玄在暗处捏住边恕一只手把玩，顺着掌心摸到指尖，再一点点摸回去。
边恕掌心发痒，不自觉蜷了蜷手指，心头的火气散了三分。
“哥，咱家被砸了，屋顶都漏风……”边恒哭的身子发抖。
边恕毫不心软：“砸了明年盖新房，卖完我卖你，刚刚好。”
边恒发现他哥彻底变了，对他凶的很，最后只能干巴巴问一句：“哥你啥时候回家啊？你的书我帮你藏起来了，都好好的。”
“烧了吧，就当给你哥祭奠。”边恕蹲下和边恒平视，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你哥是被你妈害死的，吃了你妈下的泻药，死在了考场上。”
说到这边恕嘲讽地笑一声，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慵懒：“不过你哥不只死一次，死了还被拉出来鞭尸，你知道是为了谁吗？”
“是为了你，因为你把小宝害死了。”
“你哥也因为你死了。”
边恕字字铿锵有力，手上使劲不让边恒挣脱，说完他让边恒给他重复一遍。
边恕问他：“你哥死了吗？”
边恒早就被吓傻了，泪珠一颗颗砸在地上，无意识地张嘴：“死……没死……”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边恕皱眉呵责：“重说！”
边恕拗极了，要让八岁的边恒亲口说出他已经死了。
“边恕……”贺玄掌心覆在边恕的手背上，要将他的手从边恒肩上取下。
边恕指尖用力，不肯松手。
贺玄手穿过边恕的腿弯，一个用力把人横抱起来。
“快滚。”他对边恒说。
边恕颓然地合上眼，待边恒走了，整个人有些无力。
“从小到大，我对他最好。总觉得他一个小孩什么都不懂，我日日夜夜要防着亲爹后娘，没想到还是少防了一个人……”他蹭了蹭贺玄的下巴，整个人呈一种依恋的姿态。
“亲我。”贺玄命令他。
边恕睁开眼，刚刚的颓丧转变为戏谑，亲吻中他含含糊糊地问：“你到底是喜欢葡萄味还是橘子味？”
贺玄答：“草莓味。”
贺珍珍跟着长辈去村里送礼，刚一进门看见他二哥抱着人亲，一声“卧槽”脱口而出，觉得自己太冒失又慌忙捂住了嘴。
“珍珍你刚刚在说什么？大过年的怎么这么没礼貌……”贺珍珍的爸爸贺来福追上来教育自己女儿，看见贺玄和边恕时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在心里说了和贺珍珍一样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边恕：要亲亲贺玄不理。
边三岁（假装跌倒）：医生说要一个亲亲才能好的快。
贺玄把人抱起来亲一口。

第10章 别冲动

边恒一路横冲直闯，顺着村里的小路跑回院子里。
“别喝酒了，去把房顶补了……”柳花气急败坏地夺过边四的酒杯，扔到地上摔碎。
“滚滚滚，老子儿子都被你卖了，还想管老子喝酒？”边四醉醺醺地挥开柳花，转头又拿了一个酒杯。
边恒踮着脚趴在玻璃上看了一会，用袖口把鼻涕擦掉，抱着膝盖坐在家门外，想不通为什么短短几天他家就变成了这样。
他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一天没吃饭肚子咕噜噜地在叫，以前爸妈吵架都是他哥管着他，现在他没有哥哥，好像连家也没有了。
屋里吵得厉害，边恒推门进了他哥的房间，地上的碎玻璃没人扫，炉子被拆走安在了正房里，冷风在屋里打旋。
边恒拿出边恕的数学书，找到他哥写字最多的那页摊开看。
他看不懂，只能想起他哥教他两位数的乘除法，然后他在村里的小学考了第一名，柳花给他做了一顿红烧排骨当奖励。
现在连村里的小孩都不跟他玩了。
天黑了，柳花想起她还有个儿子。
“小恒？小恒——”柳花在院子里叫人。
边恒坐在角落里蜷缩起身体，不想让柳花看见他。
边四早就在炕上醉倒成一摊泥。
找遍了各个角落没找到人，柳花想起那间仓房。
“边恒？吃饭了还不快点滚出来？让你娘找你找这么久？”柳花扫视一圈，看见了边恒露出的半截衣袖。
她撸两把袖子，过去扭住边恒的耳朵把人提起来，咬牙切齿道：“躲躲躲，你亲娘能把你吃了不成？你要是有你哥那点聪明劲儿，老娘也不至于下作到这种地步。”
边恒手脚在空中扑腾，大声哭喊。
“我不要你，我要我哥，你把我哥找回来，是你把我哥杀了！”
一巴掌抽在边恒的脸上，柳花怒吼：“谁教你这么说的？”
边恒捂着脸大哭：“就是你把我哥杀了，我讨厌你！你把我哥还回来，我要我哥！”
他要越过柳花跑出去，没走两步被柳花提溜着衣领提起来。
“有能耐了跟你亲娘开始叫板，我告诉你小兔崽子，你跟你哥不是从同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不是你爹唯一的儿子，没有你娘为你打算你什么时候能住上新房？你哥上学的钱还不是要从你的牙缝里省？”
说话间边恒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上柳花的手腕，几乎要咬下一块肉来。
“嘶——”柳花倒吸一口凉气，扭着边恒的耳朵把他扯回房间里，“滚去吃饭！”
边恒梗着脖子不吭声。
柳花又要上手抽他，被边四捏住手腕，提前赏了清清亮亮一耳光。
“老子的儿子轮不着你来教训！”边四醉着下手没个轻重，一巴掌扇过去，扇的柳花嗡嗡地耳鸣，鼻底滑落两行血迹。
柳花懵了两秒，拿起什么就往边四身上砸什么，边砸边骂：“边恕是你亲手卖的，现在装什么舍不得？还全成了我的不对，不卖他你拿什么还钱？你儿子能值十八万你就偷着乐吧，那么聪明的种说不定不是你的，那个哑巴被欺负了你也不知道！”
边四气血上涌，红着眼睛掐住柳花的脖子，额角青筋凸起，双手用力：“闭嘴！”
“咳——咳咳——”窒息感促使柳花拿起四方的钟表，狠狠砸在边四脑袋上。
边四身形摇晃，几秒后喘着粗气重重跌在地上。
*
“二嫂，你让我哥给我的压岁钱翻个倍好不好？”贺珍珍瞧见贺玄出门，狗腿地来找边恕。
边恕瞧见贺珍珍有些不自在，自从被贺珍珍撞见他和贺玄接吻，他总能感受到有人在暗中盯着他，往往一回头就看见贺珍珍的憨笑，眼里还莫名闪着光，像极了他之前养过的一只大黄狗。
“他的钱你去问他。”边恕放下演算物理大题的笔，揉了揉眼角。
“过完年我要和朋友去看演唱会，刚好酒店钱不够，要么你教教我怎么骗我二哥，我脑子笨，每次都玩不过他。”贺珍珍坐在边恕对面，“我发誓不跟他说是你教我的，骗到钱咱俩对半分。”
边恕说：“我不需要。”
贺珍珍傻憨憨地说：“也对，我二哥肯定舍不得你受委屈，他的钱就是你的。”
边恕半晌无语，觉得贺家的基因只点在了身高和皮相上。
“你有没有和我哥那个？”贺珍珍压低了声音问。
边恕明白她在说什么，偏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要做作业，你出去吧。”
“哎呀，新世纪好青年，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给我透露一点，剩下的我自己想象。”贺珍珍不依不饶。
边恕被她缠的没办法，含混地说：“就是那天你看见那样。”
贺珍珍瞬间睁大了眼睛，想笑又在强忍，嘴角抽搐：“那我二哥好厉害呀，抱着你……嗨呀，真会玩，我们贺家的男人真男人。”
边恕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二嫂，悄悄和你说，我二哥手机里藏着秘密。”贺珍珍挡着嘴巴，谨慎地的用气声说话。
边恕挑眉：“什么秘密？”
“我和你说了就没意思啦，反正我之前每次都用这个要挟他给钱，”贺珍珍说着说着垮起脸，“不过你和我二哥结婚了，这招就没效了。”
边恕想了想，说：“你的事我跟你二哥提一提，结果怎么样不保证。”
贺珍珍欢天喜地地出门庆祝，她二嫂是全世界最好的二嫂。
边恕把剩下半道题算完，合上笔盖给贺玄发信息。
【你现在在哪？】【去县城医院】边恕怔住。
【你受伤了吗？】【是边四，情况不太妙，柳花被抓走询问，边恒被他姥姥带走了，医院那边没有人。】【我也过去】贺珍珍自告奋勇，开车送边恕去医院。
“二嫂，高考后你去考驾照吧，我哥手里很多车的，”贺珍珍吐了吐舌头吐槽，“我这辆车真丑，年后得去我二哥那漆成粉红色。”
边恕侧过脸望着窗外笑，现在这个荧光绿不出意料也是贺珍珍的审美。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玩车的？”
“初中有辆重机车，不过那个时候家里没钱给他折腾，买的二手国产。高中有钱了换过一辆，那车可帅了，我让我二哥带我兜风，他直接油门加到底，带着我在盘山公路上跑了一圈，风里留下的是一个弱女子的呼喊和泪水，我人直接傻了……”
“不过很快家里生意忙起来没人手，大摩托也闲置了，”贺珍珍想起她二嫂是个学神，心想好像有些坏事了，努力找补，“我哥不是不爱学习，小时候他还经常给我补课，高中嘛历史政治很无聊的，老师混日子，家里缺人手……我二哥应该，挺聪明的……”
贺珍珍把能黑的人都黑了一圈，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起码，她二哥是比她聪明的……不然怎么能把边恕骗到手里。
边恕被她逗笑，顺着她说：“嗯，你和你二哥一样。”
兄妹两个一样蠢的不会撒谎。
“是吗是吗？那这么说我也很聪明了。”
边恕没舍得打击她。
贺珍珍把人送到，依依不舍地走了，离开前没忘了提醒边恕帮她要压岁钱。
护士站问到病房，边恕搭电梯上去，贺玄已经到了。
“被砸了头，做完手术刚醒来。”贺玄简单交代情况。
边恕：“严重吗？”
“小脑损伤，有瘫痪的可能。”
“嗤，给你打电话让你掏钱？”
贺玄摇摇头：“还没说，说要见你。”
边恕透过玻璃，看见边四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半天都不眨一下，他讥讽道：“善有善报。”
贺玄手臂从背后圈住他的腰，低声说：“别冲动。”他顺着边恕的脊柱亲了亲。
“我知道。”边恕听话，“我一个人进去，你就在外面。”
贺玄松手放开他。
空荡荡的病房里回旋着边四“诶呀”的声音，麻药药效过去，就只剩下疼痛。
边恕进去没急着出声，觉得欣赏够了，他走近边四。
“我来了，刚刚问了护士你的医药费，你付不起，把房子卖了吧？”边恕在门外就想好了，他不可能给边四掏一分钱。
“不……不……”边四说话有气无力，边恕凑近了才听清他说的是不卖。
“那卖边恒吧，他年纪小，有人愿意买他当儿子。”
“不……”
“医生说你会瘫痪，没钱就不治了，回家等死。”
“……”
“柳花被带走了，你要是恨她，就说是她砸的你。她进去蹲牢房，你瘫痪了在外面等死，行吗？”边恕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真心实意在为边四打算。
“不行……”边四终于挤出两个字来。
“卖房子也不行，卖儿子也不行，那我没办法了，你现在就回家吧。”边恕起身，作势要拔边四的输液管。
边四抬起小臂在病床上敲击抗议。
边恕嘲弄地说：“我现在不是你儿子，惹怒了我谁还能管你？边恒吗？现在只有一个方法，把房子卖了凑手术费，你把这伤的原因揽到自己头上，下半辈子柳花或许还能照顾你多活两年。行吗？”
看见边四往窗外的贺玄身上看，边恕皱眉：“别看了，你儿子就值十八万。还想狮子大开口就去法院告你贩卖人口。”
作者有话要说：贺珍珍（哭喊）：我哥真的不傻啊，一点都不傻，嫂子你好好看看他，球球了！
贺玄：……
边恕：……哦。

第11章 坏学生

边四没有再抗议，这事就算敲定了。
临出病房门前，边恕顿了顿脚步，他背对着病床：“去年高考的事，你是提前知道的，是吧？”
边四因痛苦发出“哎呀”的低吟声节奏乱了乱。
边恕垂眼轻笑，没再多停留一秒。
车上。
边恕让贺玄把暖气关了，降了一截车窗。
医院门口人流熙熙攘攘，路边零星摆着几个卖烤红薯的摊位，热气腾腾。
在这方寸人间有着无言的活力，边恕突然不想和贺玄说那些糟心事。
“贺玄哥哥，你要查我的手机吗？”不待贺玄回答，边恕已经把手机解锁放入贺玄手里，“说不准会有秘密。”
贺玄略抬了下眉，把手机还给边恕：“你才用了几天就有秘密？”
“那我回去把旧手机给你。”边恕很好说话。
贺玄没说要也没说不要，静静等待边恕下一步行动。
“新婚夫夫象征□□换一下手机不过分吧？”边恕手滑进贺玄的毛呢大衣口袋，“公平公正。”
“贺珍珍跟你说的？”贺玄隔着衣袋，压住边恕的手盘问。
“不是。”边恕很有骨气地没有出卖贺珍珍。
手被贺玄隔着衣袋揉捏，抽身不得，边恕脸颊淡淡浮上一层粉红色。
妈的，这种交换手机的说法烂透了。
“坐在我身上的时候不害臊，现在脸红什么？”贺玄嘴角噙着笑，把边恕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点点揉捏。
边恕红着脸探身亲他，希望他把这事揭过。
“这次这招不管用。”贺玄被他亲过仍然不肯松手。
边恕微微皱眉，杏眼瞪着贺玄，神情困惑。
“你还要怎么样？”边恕用力把手抽出来。
贺玄低笑：“有几张你的照片，之前被贺珍珍不小心看到了。”
他最终饶过边恕，找到照片给他看。
边恕滑过每一张照片，像素模糊，看的出来是放大过很多倍的。
“这个时候我们见过面吗？”边恕根据照片的拍摄时间回想，想不起他们在哪见过。
“没见过，”贺玄半垂着眼回忆，“拍到照片我就走了。”
他没想过和边恕有未来，不必多打扰边恕的生活。
“有时候出差不知道要走多久，拍一张留个念想，影影绰绰的别照太清最好，不然看多了会记的太清，忘不掉。”
“高考完以为你考学走了，没敢回村，后来听说你没上大学，又不敢多问，问多了怕忍不住直接去找你，我知道见了面也没用的，我问你答，除此之外我们还能有什么交集？”
“我知道你聪明，用不着我……”
边恕心脏酸涩。
他早已忘记的时光被贺玄用另一种方式珍藏，成为其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贺玄抬手揉边恕的头发：“我不拖累你，你知道这点就行了。”
短短两天的意乱情迷，贺玄差点迷失在其中，理智摇摇欲倒，只残存一丝清明。
边恕捏着手机，打开自拍给两人拍一张照片。
“贺玄，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聪明……”边恕把手机还给贺玄。
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处理好所有事情。
被亲人一个接一个出卖，有时想想也觉得自己可怜透了。
贺玄装作听不懂边恕的话，看着两人的合照转移话题说：“刚刚病房里边四和你说了什么？”
“我让他卖房，告诉他我不会管他，他想活着就不能让柳花进去蹲大牢，想杀了他的人以后日日夜夜要在他眼前晃。”边恕觉得解气极了，“然后下半辈子两个人互相磋磨。”
“让爷爷帮你卖房，能快点出手。”贺玄含着笑帮他出谋划策。
边恕“嗯”一声，事情处理的还算顺利。
有了贺爷爷的帮助，年后没两天房子就卖了出去。
十万块钱，边恕缴清医药费，剩下的钱留给边四。
他们要怎么花钱，会不会因为钱起争执，都与他没关系了。
边恕办了走读手续，每天早上五点钟匆匆起床，带一盒牛奶和一包面包匆匆往明德中学赶，十点下了晚自习到家往往已经十点半。
他主动和贺玄提了分房睡，睡在一起时往往边恕一起床贺玄就会被吵醒，然后醒来帮他准备早饭。
“你这样会影响我学习的。”边恕毫不心虚地撒谎，“会让我想到我除了学习还有一个人要讨好。”
对方工作已经很辛苦了，还要陪着他这样压缩休息时间。
贺玄把牛奶面包放进他的书包里：“知道了，好好学习。”
家里的牛奶水果却一直没断过，贺玄不知道听了谁的话，买了两箱补脑口服液，包装红彤彤的，好像喝了下一秒就能变成状元。
边恕嘴角勾起，倒是一瓶没落下，都喝了。
一模出成绩那天贺玄到学校门口接他，学校休假半天，贺玄等着领着他下馆子。
发给边恕的成绩条上有各科成绩以及年级排名，边恕没管那些跟他凑近乎的同学，放了学兴冲冲地跑到学校外把成绩条塞到贺玄手里。
“高考前十次模拟，十全十美。你拿着，凑齐十个年级第一找我换一个心愿。”边恕把年级排名1/781指给贺玄看。
“是你考的第一，为什么还要满足我的心愿？”贺玄笑着把成绩条收下。
边恕笑眯眯的没说话，春风里站在学校门口搂着贺玄的脖子接吻。
两个人被淹没在穿着蓝白色校服的青年人海之中，边恕心想，这是他十八岁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
亲过之后边恕有些懊恼，他在车上系好安全带，低声询问：“贺玄，我这样是不是就是坏学生了？”
有哪个好学生会明目张胆地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和人接吻？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早恋了吗。
“你不是，我才是。”
边恕想了想又放心地说：“对哦，我可是刚刚考了第一名。”
目睹了边恕的疯狂行径的学生中少不了有好事者，风言风语在整个高三年级病毒式地传播。
-知道吗？就年级第一，下半学期刚来的那个，上周在学校门口和一个男人接吻，穿着校服真是败坏明德的名声。
-嗨，他呀，我知道，那个男人包养他给他家还债，哈哈哈励志吧？
-卧槽，那他每天在哪学习在床上学吗哈哈哈哈，难怪分数这么高原来是某人“教导有方”啊。
-我哥们儿和他一个班的，说他手机是水果最新款顶配，耳机也好几千块钱，还想着人家家里是不是开矿的，有钱……
风言风语入了边恕的耳朵他也只是笑笑，刷题的速度没有慢一秒。
但凡少八卦一点，这些高三学生模拟考就能多考几分。
一模后调换座位，罗寒将边恕和高三（八）班的班长调在了一起，嘱咐班长顾燃多照顾边恕。边恕没来时顾燃包揽了八班的第一，年级排名稳在前五，但边恕来了他成绩就显的不再那么优秀。
一个不稳定的年级前五，和一个断层稳定年级第一，后者实在太过耀眼。
“边恕，你喜欢男的啊？”顾燃问完一道物理题，将碳素笔夹在耳朵上，状似不经意地问。
边恕愣了下，想起贺玄的脸。
他点点头承认：“是。”
顾燃双手抱臂靠在后桌上，从斜后方盯着边恕的侧脸：“你大学想去哪？”
后桌听见阴阳怪气道：“班长，人家是明德几十年出一个的清北苗子，和咱不一样。小心聊天干扰人家学习，清北苗子再复读一年，啧啧啧……”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边恕浅浅勾唇，眸中一片冷然，没有回答顾燃的问题。
“去去去，你们瞎起哄什么，同学之间还讲不讲互助友爱了？”顾燃佯装生气地斥责了几句。
等到英语老师来上课，众人才安静下来。
边恕一边听课一边做题，没过多久掌心下被塞入一张纸条。
顾燃：大学要去哪？末尾跟了一个：D笑脸。
边恕想了想下笔：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顾燃在学校帮他许多，勉强算是朋友。
传回去的纸条很快被传过来。
-那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好
边恕第二天早晨写了便利贴吸在冰箱门上。
-你希望我读大学离你近一点还是远一点？
晚上回来下面跟了一行潦草的字迹。
-去北京吧边恕取下便利贴，贴在了错题本的第一页，在空白处画下一个笑脸。
第二天早自习。
“在看什么？”顾燃卸下书包放在桌上。
边恕合上错题本摇摇头：“没什么。”
“这个是我家楼下早餐店的包子豆浆，给你带了一份。”顾燃把早餐放在边恕桌上。
“我吃过了。”边恕没动。
“呦~班长，我也想吃包子。”后桌腆着脸往前凑。
顾燃按着后桌的头把人按回座位：“滚，我慰问小老师你凑什么热闹？”
他回头跟边恕说：“吃过了你也尝尝，我从小吃到大的，很好吃。”
盛情难却，边恕浅浅咬了一口说：“以后不用这样了。”
顾燃笑着没说话，第二天把早餐换成零食放在边恕的桌子里。
边恕没动那些东西，说：“放学了你等一下我。”
顾燃忐忑地应声好，期待和边恕的独处。
贺玄来接边恕放学，见到的便是边恕笑吟吟地跟一个高个男生说话，往对方手里塞礼物的一幕。

第12章 想要的

“我结婚了。”边恕嘴角带着玩味的浅笑，将顾燃早上送给他的零食还给对方。
这个消息对顾燃来说不啻于平地惊雷，他僵硬地收下边恕还他的东西，一时之间难以反应。
等不到边恕的解释，顾燃急躁地说：“他叫贺玄吧？我知道他，开汽车修理厂，也倒腾改装车，但你们不合适。”
“一模你比年级第二高63分，没有他你专心学习，能考的更好。”
一模750的总分边恕考了673。
小县城教育资源落后，没有适合学习的土壤，只能靠天赋。
“我爸妈是老师，我知道你的成绩清北是没问题的，其实从小你应该去市里读书，有好的老师引领，说不准现在省状元也可以冲一冲。”顾燃一脸惋惜，眼神中又带着一丝崇拜。
即便是他年级排名靠前，一模也只考了六百零几分。
边恕笑意不达眼底：“这不关你的事。”
谁不想从出生就站在更高的起点呢？但像边恕这种人，能够过上和同龄人一样的人生又何其困难，更不要说别的痴心妄想。
顾燃急了：“这怎么能不关我的事，我是班长，是你同桌……”
从边恕踏进高三（八）班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难以自制追随着边恕，无论是边恕恬静的侧脸还是边恕的成绩。
是他主动找罗寒提的换座位。
“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和贺玄的事。”边恕有些烦了，他一字一句强调，“你连我为什么会复读都不知道，跟我谈什么高考后的未来？没有贺玄的话，我没有未来。”
话落边恕自己都愣了愣。
顾燃双手握拳，喉头上下滚动，想要说服边恕听他的话，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班长再见。”边恕留下轻飘飘的一句问候，越过顾燃离开，背影冷漠。
边恕走到转角处停下，仰头望着黄澄澄的路灯深呼吸。
他讨厌贺玄为他做的一切，讨厌贺玄对他别有企图，讨厌贺玄一面说他们两个人没关系一面不受控制地被他勾.引。
他讨厌一定要逼贺玄说喜欢自己才罢休的自己，讨厌每次被贺玄生气地亲吻会感到安心的自己，讨厌总是拿那十八万刺激贺玄的自己。
他需要一遍遍确认贺玄喜欢他，这样他才敢做其他决定。
什么时候想停下来了呢？边恕想，陪贺玄跪下的那一刻就早想停下来了吧。
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边恕回头，贺玄的车就停在他的身后。
“你今天怎么来了？”边恕上车，黏糊糊的给贺玄一个亲吻。
他吻技很烂，磕到了贺玄的牙齿。
贺玄脑中还印着刚刚边恕笑着送人礼物的那一幕，咬着边恕的唇问：“刚刚和你一起放学的那个是谁？”
边恕愣了一下道：“你看到啦？是这个班的班长。”
贺玄：“你送他礼物。”
边恕想了一会才明白贺玄是在吃醋，他没解释反而玩味地问：“怎么了？”
这默认让贺玄十分恼火，他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批评边恕，只能黑着脸问：“他学习好吗？”
不等边恕回答他补充：“学习好也不能早恋。”
边恕又贴过去亲他：“贺玄哥哥，你老婆出轨了怎么办？”
贺玄这下按住边恕的后脑勺，探进他的唇舌，狠狠亲他。
把人嘴巴亲肿了贺玄才堪堪松开人，他解开边恕衬衫的扣子，中指顺着他的喉结一路滑下，食指勾住边恕的裤腰。
“边恕，你知不知道你结婚了，嗯？”贺玄压低了嗓音，把人按在副驾驶座位，将指尖滑过的地方一一亲过，说话不讲道理。
边恕不能是别人的。品尝过和边恕在一起的味道，要眼睁睁看着边恕和别人在一起，贺玄只觉得心脏发紧，一阵阵的窒息。
“贺玄哥哥……”边恕低低呢喃，并不反抗。
贺玄一面欺负人一面纠正：“不是哥哥，不准叫哥哥。”
边恕气息愈发的乱，换了称呼小声地贴着贺玄耳边讨好。
“胆子真大。”贺玄点评，他恶狠狠地说，“你的班长知道你结婚了吗？嗯？送完礼物又来亲别的男人，被人在车上欺负成这样还要叫老公，他知道吗？”
边恕带着哭腔哼唧：“不知道……”
争执中上车刚拆封的牛奶被边恕洒了一地，落在身上、衣服上、椅子上，他眨着一双杏眼望着贺玄，像在说不小心把他的车弄脏了。
贺玄哑声：“不脏。”把没弄洒的喝进肚子，贺玄没急着打扫车子，他心想，太失控了。
打开车窗通风，静了一会，贺玄才道：“好好学习，不要被别人影响。”尽管他也知道自己的说法没有说服力。
边恕红着脸将弄脏的校服脱下卷起来，点点头：“该回家啦，我还有作业要做。”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贺玄没说什么，本来要带边恕去吃宵夜变成了回家点外卖，撩起的一身火气无处发泄，夹带着对边恕同学的气，当天晚上贺玄凌晨才睡。
边恕早上醒来，看见冰箱上贴着的纸条。
【我去省城了，有事处理】贺玄竟然背着他离开了。
短短一行字边恕看不出什么，他微信上问贺玄。
【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不用等我】边恕大概猜到，昨天的失控让贺玄心慌。
十八岁的边恕棱角分明，也敢爱敢恨，他比贺玄勇敢多了，他只知道除了学习他想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马上二模，祝我考第一吧】【祝边恕模拟考、高考，每次考试都考第一】边恕带笑收下贺玄的祝福，投入更紧张的学习之中，但他没想到不仅二模，三模四模他也没能见到贺玄。
两个人在微信上勉强维持联系，多数是边恕说，贺玄回几个“嗯”字表示知道。
边恕没问贺玄什么时候回来，他把自己每次考试的成绩条拍照发过去。
【成绩条9/10，还差最后一次，你回来陪我考试吧，好不好？】边恕发了个猫猫抱腿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贺玄提要求。
贺玄带着边恕发给他的消息在这座城市的天台坐了很久，从夕阳西下到华灯初上。
他看着繁华城市的夜景，手指动了动。
【好。】
北京的灯火会比这里辉煌十倍百倍，贺玄想。
“贺玄哥哥，你来接我放学吧，我有好多书要带回去。”边恕整理好参考书，躲到走廊里给贺玄打电话。
毕业生收拾好所有的教材教辅，参加完最后一模考试就可以打包滚蛋。
其实不必这么急着带走的。
边恕觉得他好像是想贺玄了，这种感觉又难以确认。
时隔几个月，贺玄第一次听到边恕的声音，他压着嗓子“嗯”一声，把那声“哥哥”品味了很久。
五月底，少年从绒衫换了白色校服短袖，边恕赤着胳膊抱着一纸箱的书往外走。
顾燃追上他：“我帮你。”
边恕转身避开他的帮助：“我抱得动。”
顾燃讪讪摸了摸鼻子：“那我跟你一起走。”
“贺玄来接我。”边恕毫不避讳，“他不会喜欢看见你和我一起出去。”
亲情都被剥离的人生冷酷的可怕，边恕习惯了这种寒冷，几个月来被人指指戳戳说些捕风捉影的话丝毫影响不到他，他对于交朋友也兴趣缺缺。
许久未听到的名字陡然出现，顾燃愣住，终究没有再追上去。
贺玄倚靠着车门站着，见边恕出来朝他挥挥手，上前几步把他的书接过来放进后备箱里。
“省城的事情忙完了吗？”边恕问。
“算是吧。”贺玄顿了顿回道。
“贺玄哥哥，你想不想我？”上了车边恕凑近他问。
“想。”贺玄觉得这个问题很难撒谎，他推了推边恕的肩，“乖乖坐好，别往我这边凑，热。”
边恕坐好，低头系安全带时问：“模拟考结束就可以许愿望了，贺玄哥哥想要什么？”
贺玄说：“没什么想要的。”
边恕真诚地望着他，问：“是不想要，还是不敢要？我说话算话，什么都给的起。”
贺玄皱眉不答，似乎更烦躁了。
边恕再接再厉：“贺玄哥哥，你亲亲我吧。”
“你还是个学生……”贺玄不知道在说给谁听，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速驶离学校附近。
边恕眼神顺着贺玄的眉眼描绘，感受到贺玄对他的排斥，重逢的喜悦被系数浇灭。
“现在说这个不晚吗？是我哪里没让你亲够吗？”边恕侧脸望着车窗外，半垂下眼。
贺玄用余光瞥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一声不吭把我一个人丢下几个月，微信聊天也爱搭不理，现在又拿学习来堵我……我们两个有什么问题，也都是你的问题。”
“大慈善家，你在我身上砸了多少钱不求回报？还是你不行啊？”
边恕再开口语气一片冷然，末尾一句轻飘飘的，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贺玄也不恼，避而不答：“我陪你考完试再走。”
边恕冷哼一声，心下有了决断。
公寓玄关处，边恕食指勾住贺玄的皮带，浅浅跪下。
作者有话要说：尼古拉斯.边.撩汉全靠莽.恕边恕叫哥哥的时候基本都是有意识or无意识在撒娇最近去看牙医的作者提醒大家要好好爱护牙齿orz
第13章 老黄历

“你干什么？！”贺玄一把钳住边恕的手腕阻止下一步动作。
他厉声质问，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把边恕的手腕捏红。
边恕忍着痛仰头反问：“你做可以，我做就不可以？”
那天在车上这个男人因为吃醋做了更过分的事情，换作边恕就被这样粗暴地阻止。
贺玄不肯松手，额角青筋因为忍耐而凸起：“起来！”他不允许边恕这样轻贱自己。
之前他对他做了这样的事，总觉得冒犯了对方，回忆起来有种痛苦的欢愉。
边恕见他真的生气，缓缓站起来。十八岁的少年，身形纤细，脊背打的笔直，他直勾勾地往着贺玄，问：“贺玄哥哥，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贺玄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抬眼和边恕对视，并不答话，捏着边恕手腕用拇指来回剐蹭。
“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边恕缓缓靠近，贴着贺玄的唇碰了碰。
贺玄在回想自己的十八岁，他问自己，十八岁的男生会不会因为身体被取悦而对一个人心软。
但他不知道边恕的答案，唯一的答案是他无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自投罗网的边恕。
边恕用额头抵住贺玄的肩，重复问：“好不好？”他一定要贺玄回答他。
“你真狠心。”贺玄说。
如果这段感情这么容易割舍，他怎么会站在这里，像条狗一样任边恕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边恕明明知道这一点。
“那说好了，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不论是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还是看不见的地方。”边恕靠在贺玄的肩头，侧着脸望向他的眉眼，抬手用食指轻按贺玄的喉结，眼中有些许笑意。
贺玄喉结上下滚了滚，道：“嗯。”
六月。
边恕领到了成绩条和准考证，高考最后一门英语考试前下起了瓢泼大雨。
“贺玄哥哥……”边恕想起上一次高考，下车前无意识叫了贺玄一声。
贺玄说：“我在。”
边恕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刚叫了贺玄，说：“考完试，带我去你的厂子看看吧，想学车。”
贺玄答应他。
英语考场，铅笔涂黑准考证号，边恕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从不担心自己考试成绩会怎样，只要他能坐在考场上，飞速运转的大脑就是他最坚实的倚仗。
听过听力，边恕习惯性先将英语作文快速写完，将最后一道选择题涂上黑色铅字方块，恍惚有种不真实感。
晦暗的少年期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阳光势不可挡地照进来，边恕浑身血液沸腾，恨不得出去跑两圈。
铃声响，停笔交卷。
学校走廊里是青年人吵吵嚷嚷的欢呼声，青涩时光里的奋斗告一段落，但有些人的青春才从此刻开始。
边恕检查过随身物品，离开考场融入人群中，他走的很慢，捏着伞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隔着茫茫人海，边恕一眼看见校门外的贺玄，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瞬间和他对视，挥了挥手示意。
“谢谢你。”边恕撑着伞在他面前站定。
他从未想过能够这么顺利地度过这半年，心无旁骛，有人推着他、鼓励他一定要做他自己。
“谢什么。”贺玄轻笑一声，他同样为边恕高兴。
边恕挤入贺玄伞下，双手圈住对方的腰，短暂一抱松开，杏眼里闪着光。
“上车，别在外面淋雨。”贺玄勾住他的肩，将人带上车。
在车上用毛巾擦过头发，边恕腾出手在手机上打字。
毕业生冒着雨也要出去喝酒唱K，缅怀青春庆祝踏入成年人的世界，但边恕知道他的青春不在那。
顾燃作为班长提前订好了餐厅，挨个给大家群发消息提醒别迟到。
边恕回复他：【有事，不去了】他连借口都懒得编。
顾燃早有预料，没有再邀请他，只说再联系。
边恕没再回复。
贺玄没问他什么，似乎对他跟谁噼噼啪啪打字聊天并不在意。
雨天修理厂略显冷清，零零散散的工人有几个坐在门口看着雨聊天，见贺玄来了笑嘻嘻问几声“玄哥好”。
贺玄略略点头，领着边恕往后院走。前院修车，后院改装。
“那几辆不能上路。”贺玄点了点改装好的，手指朝向一转，“那几辆是新车，没人碰，你去挑挑。”
边恕巡视一圈，对着几辆改装车好奇地问：“哪辆是你改的？”
贺玄给他指了指，简单介绍汽车引擎、轮毂等改装情况。
边恕直接打开车门进去，扭动钥匙发动车子问：“不能上路？”
贺玄见他这么着急笑了下：“不能。你也没有驾照。”
“别骗我，那这车子改装后都是谁在开？总不能当个摆件看着。”
“……我负责改，买家或许凌晨去公路上兜风，或许白天被交警罚款，谁知道呢。”
“能带我玩玩吗？”边恕不信他不碰。
“…凌晨吧。”贺玄无奈应承道。
边恕抱着板凳坐在一旁看贺玄改装车子，没过一会头一点一点的开始犯困，贺玄赶他去楼上休息室睡觉。
“抱一下。”边恕迷迷糊糊中撒娇。
贺玄直接把人腾空抱起，在一众或好奇或戏谑的眼神中把人送去楼上休息室。
边恕因为学习长期睡眠不足，现在终于觉出困来，他裹着贺玄的被子陷在床里，提醒对方：“晚上还要带我去兜风。”
“我记得的。”贺玄帮他把门带上。
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位青年，长发及肩，眼型狭长，笑的十分狡黠。
他摘掉沾满润滑油的手套问贺玄：“相处的挺好？”
秦勤和徐照是一对，都是贺玄高中同学，贺玄将人招过来后一人分了一成股份。
贺玄说：“还成。”他绕过秦勤走下楼梯，不欲多说。
“那什么时候办婚礼？小朋友跟着你可不能委屈了。”秦勤追上他喋喋不休地教育，“老徐要是扯了证跟我说不摆酒席，我就当他根本不想出柜，缺少棍棒教育。”
“我家里人和他家里人都知道。”贺玄走到前台，让人把近期改装车的约单拿给他。
“家里人知道，那朋友呢？你身边的不说，小朋友那么优秀，小心你头顶发绿。”
“快滚，老子给你放假和姓徐的去滚床单。”贺玄黑了脸，他想起边恕那个班长来，手机上一直聊天的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那位……
秦勤见他表情微妙，敛了笑问：“不是吧，这你也能忍？你图啥呢？”
贺玄不理他。
“你俩上床了吗？亲过吗？小朋友对你什么意思？”秦勤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
贺玄带着改装车的约单往后院走，不想听秦勤在他耳边嗡嗡。
秦勤好奇极了，他追上去：“还是你把小朋友弄疼了？改天我让徐照给你上上课，小朋友看起来嫩的很……”
贺玄把手里的干净手套塞到秦勤的嘴里。
“闭嘴，快滚。”
他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烦的很。
他自己搞不清楚自己对边恕的态度，说好了会放下，却被边恕一次次逼着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他可以放边恕走，可忍不住会想他，想到边恕和别人谈恋爱也会难受，又想把人拴在自己身边看着。煎熬极了。
边恕对他又是什么意思，他通通都搞不清。他玩不过边恕。
秦勤见他真的生气，拿下嘴里的粗线手套，说：“那你总要弄清楚，别人是喜欢你，还是对你愧疚觉得欠着你……”
这句话在贺玄脑海里盘旋了一下午，边恕是觉得欠着他才耐着性子和他相处的吗？
贺玄一面觉得弄清楚也没意义，一面又按捺不住的想知道。
晚上雨势不减，贺玄上楼把人叫醒，问他还要不要出去。
边恕刚睡醒懵着坐在床边说：“要出去。”
贺玄隐晦地在他发顶一吻，蹲下来捏着边恕的脚腕帮他穿袜子。
“累吗？”边恕抬手蹭掉他下颌上的润滑油。
“不累。”穿好一只袜子，贺玄又拿起另一只，顺着他的脚尖滑上去。
白皙的脚掌踩在他粗砾的手心里，愈发像是精美的艺术品。
边恕对贺玄幽深的眼神毫无所觉，他跟着对方下楼，看见秦勤时眼神闪了闪。
出于某种直觉，他第一反应是对方也喜欢男人。
他下意识抬手勾住贺玄的手指，抿着唇与对方对视。
“晚上一起下馆子吧？我孤家寡人，老徐出差没人跟我一起吃饭。”秦勤眨眨眼，“我请客。”
贺玄用眼神询问边恕的意思。
谁也没有意识到边恕的反常。
边恕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三个人一起去吃烤肉，边恕夹肉时被飞溅的油星烫红了手，贺玄用纸巾给他擦了手。
“我来烤。”贺玄接过他手里的夹子。
“啧，自己烤的肉才有灵魂。”秦勤酸气冲天，挤兑贺玄。
三个人吃饱喝足，秦勤抬脚在桌下踢踢贺玄。
“喂，贺玄，我手机钱包丢在厂子里了，你去结账，晚上转钱给你。”
贺玄不计较，直接起身去结账。
桌上剩下两个人，边恕望着秦勤，很笃定的说：“你也喜欢男人。”
秦勤没想到边恕会跟他说这个，愣了下笑开：“是啊，大家都喜欢男人，没什么不好的。”
他想到什么话锋一转，玩味地说：“大家也都喜欢贺玄。”
让他想想，那应该是七八年前的老黄历了。

第14章 急什么

彼时大概是高一，秦勤眼睛里完全没有整天跟在贺玄身后喊大哥的徐照，除了贺玄还是贺玄，他偶尔和徐照说几句话，也是为了打听贺玄的消息。
艰难地暗恋了半年，秦勤觉得自己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伤心之余回头看见傻憨憨叠纸玫瑰讨他开心的徐照，第一次觉得这只傻狗还挺帅的，后来就两个人顺理成章在一起。
贺玄不知道这事，也就徐照多年后才品出味儿来，抓着秦勤承认这事。
没想到七八年后，青春期的暗恋还能被拿出来说事，秦勤早就放下了，但不妨碍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边恕望着秦勤的笑脸，认真而缓慢地说：“可是贺玄不喜欢你。”
他不知道秦勤和贺玄有过什么纠葛，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试探。
秦勤在心里骂了声操，暗道果然学渣和学霸有质的区别，死穴一拿捏一个准。
如此他脸上还是笑眯眯，说些引人遐想的话：“我知道啊，但我们认识了七八年，有些事情哪怕不喜欢感觉来了也能做，你说是吧？”
边恕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难以反应，重新评估过秦勤的长相，心下有些发沉。
“你在骗我。”边恕话落后等待秦勤进一步做反应，他在诈秦勤。
秦勤余光瞥见贺玄已经结账过来，短短地留下一句：“那贺玄碰过你吗？”
没时间给边恕反应，贺玄已经走到了餐桌前。
“走了，你是要回修理厂还是回家？”贺玄问秦勤。
秦勤：“回家，把我送回去呗，成吗玄哥？”
贺玄没多想应承下来，他嘱咐两个人下楼等他，别淋雨，拎着车钥匙走了。
边恕神色并无异常，但贺玄离开他也没有回答秦勤的问题。
秦勤大概知道，贺玄是真宝贝眼前这个小朋友，结婚半年了硬生生没碰对方。
“边恕，你就是个小朋友，贺玄的世界比你成熟太多了。”秦勤意有所指的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边恕理解的是，贺玄嫌他太小了。
边恕什么也没说，送走秦勤，贺玄换了车领他往公路上开。
“困了？”贺玄觉得他情绪不高。
车子驶到荒无人烟的野外，边恕开口：“贺玄哥哥，你把车开到路边。”
贺玄一面将车开到草地里，一面回头看他：“晕车了？想吐吗？”
边恕摇摇头，抬手将车里的灯关掉。
“贺玄哥哥，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贺玄在黑暗里听见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
“没有为什么，也可能我笨，解不来这道题。”贺玄因为这个比喻低声笑了笑，他找不到原因，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答案。
“那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一起睡吧。高考完了，不需要分房了。”边恕声音清浅，话语间没有太多情绪，好像只是想单纯的睡在一起一样。
但贺玄知道不是。
黑暗中另一个身体热源不断靠近，贺玄抬手，是肌肤的触感。
“贺玄哥哥……”所有的暗示阴都藏在这声呼唤声下。
“操！”贺玄没想到边恕这么野，车窗外初夏暴雨倾盆，雨滴顺着半敞的车窗爬进来打在人身上，贺玄一把抓过边恕的衣服塞在他怀里，“给我穿上！”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边恕让他停车是在想这个。
边恕不接，探手去勾贺玄的脖子。
“边恕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让我带你出来就是玩这个？”贺玄用力推开他。
“……本来不想的。”边恕不多解释，声音发闷。
贺玄把车窗合上，等了一会不见人穿衣服，把人抱过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上，见人要挣扎就将边恕用力锢在自己怀里。
“再他妈乱动信不信老子打你屁股？”他恶狠狠威胁。
边恕半晌挣不脱，靠在贺玄怀里小鸡啄米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对方的喉结。
“贺玄，你是不是和别人做过啊？”
“你不碰我是因为我年纪比你小吗？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边恕不懂贺玄的克制和忍耐。
“你有没有心啊边恕，啊？你想把我逼到什么地步你才开心满意？你直接告诉我，不用这么折磨人。”贺玄又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下巴在边恕的头顶上轻蹭。
“我不知道……”边恕在想，是他做错了吗，但贺玄为什么一边说喜欢他，一边又想离开他。
被贺玄拢在怀里，边恕觉得暖洋洋的，安心极了。
“那我不闹你，晚上一起睡觉吧，好吗？”
贺玄被他磨的没办法，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他虎口处覆上边恕的喉结捏了捏：“边恕，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边恕仰头，握住贺玄的手用力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有种窒息的错觉。
他一字一句道：“那你就杀了我吧，我是你买来的。”
边恕一瞬间觉得，如果贺玄不要他，他在这世间也没什么地方好去。
贺玄嗤笑一声，要是桩桩件件事都能拿钱买到，那就好了。
“过来亲我。”贺玄命令他。
边恕乖觉起身，坐在贺玄腿上亲他。
许久之后，贺玄松开他，气息唯喘，略显嫌弃地说：“滚去把衣服穿好，生病了还得带你去打吊针。”
两人回到公寓，边恕洗过澡坐在贺玄身边，两个人趴在案几上看账本。
边恕扫一眼账本上的流水，对贺玄的经济情况大概有数。
高考结束，贺齐天和贺妈妈惦记着边恕，打了视频通话过来。
“爸，妈……”边恕机械地叫了一声。
贺玄问：“什么事？”
贺齐天沉下脸，语气不悦：“快四个月没见边恕了，都是一家人还不能见见了？”
“嗯，见到了。”贺玄对着边恕晃了下镜头，然后把手机收走。
贺齐天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和你说话，我要和小恕说话。”
贺玄还要拒绝，边恕探身把手机拿过来。
“爸，我在的。”他将手机立在桌上，人挡在贺玄面前。
“没什么，就是惦记你考完了，问问你。学了这么久，好好休息，让贺玄带你出去玩玩散散心。”贺家后辈没一个学习好的，以至于贺齐天第一次得知边恕的模拟考成绩，乐的两天没合上嘴。
嗨呀，他们贺家要出个高考状元喽。真金白银的县状元，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贺齐天出去串门腰杆都挺的比之前直了。
“嗯，正常发挥，不会有大问题。”边恕认真回答，“贺玄刚刚带我出去吃饭兜风，已经很开心了。”
他还没想好这个暑假要干什么，下午发现贺玄并不需要他帮忙。
贺玄见边恕一副乖宝宝样，感觉有些微妙，刚刚在他面前还在乱来的人转眼就是长辈眼里的模范生和乖乖仔，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刚刚带事情概括成单纯的兜风。
“那就好，我和妈妈等你的好消息。”
寒暄几句，贺齐天又说：“最近没有学习上的压力，我和妈妈想着帮你们把酒席办了，小恕和好多亲戚还没见过面呢……”
贺玄说：“急什么。”
贺齐天生气地说：“没人和你说话！”逆子，快气死他了。
边恕只是说：“听贺玄的。”
贺齐天乐呵呵说：“贺玄听我的，那我和妈妈商量一下，找人帮你们看一下日子，改天再通知你们两个。”他把视频挂断。
下一秒贺玄把手机夺回来，他对边恕说：“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开始听我的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再有一两万字结束，本质大纲文，自割腿肉自娱自乐。谢谢在看的，有评论的各位。

第15章 谈恋爱

边恕问：“你会开心吗？”他松口，允许贺玄将他捆绑地再紧一些。
“你别气我，我就会很开心了。”贺玄避而不答，“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我们两个会分开，有一天也会离婚，没必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边恕似懂非懂，他问：“我们一定会离婚吗？”
贺玄反问他：“入学资料上写着已婚你会开心吗？你会告诉你的同学你有老公吗？还是你觉得，一脚迈入顶级学府的你，会和一个连考大学都费力的人有很美好的未来？”
“很快，你说的话我会听不懂，你的朋友提起我都会当做笑料。就算你觉得现在好，那也只是短暂的，最终我们只会无法融入彼此的生活圈里，只会是彼此折磨……”
边恕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他只是不住地摇头，用寥寥无几的社会经历反驳贺玄。
“我敢告诉我的同学我结婚了。”他已经这么做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贵，被边四卖去工厂里我也活下来了。我当时比你现在惨多了，刚开始每个月拿不到一分钱，晚上打着手电筒学到凌晨，只有晚上躺在床上做些上大学的白日梦，我才能感受到我的人生是属于我的，可我都不敢想我真的能上大学。我多惨啊，我哪有资格嫌弃你？”
那是一段边恕不愿意回忆的日子。让他发现他除了会学习，人生贫瘠的一无所有。
贺玄因为他的话语有些触动，他心疼极了，却只能哑声说；“可我不想你这样……”
他想过如果他早一点去见边恕会是什么样的，边恕根本不用受那半年的苦。
边恕眼眶泛红，咬着唇不肯哭出来：“那你现在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这么喜欢我，要帮我达成愿望吗？”
“别说了。”贺玄一只手捧上边恕的脸，拇指去蹭他的眼角。
他不想听边恕说些伤害他自己，或者让人失控的话。
“我要说。”边恕不肯听话，“我知道我给你成绩条是什么意思吗？”
贺玄不敢知道，他能感受到边恕的怂恿，宁愿相信是一场哄骗他说出心底的秘密又残忍拒绝的恶作剧，也不敢相信边恕真的愿意留下来。
“你有猜到的，对吧？猜到也还是想丢下我一个人。”边恕笑笑，“但我这次不会让你如愿。”
“贺玄哥哥，我不骗你，只要你开口，我就是你的。”
无需多说，一切情意都在此刻被挑明。
贺玄难以回答，只能重复：“边恕……边恕……”
他该怎么回答呢？
“你慢慢想，别丢下我，好不好？”边恕说话矛盾极了。
当晚边恕将被子抱到主卧时没被拒绝，夜里他主动伸手圈住贺玄的腰，贺玄只是沉默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翌日醒来，边恕靠在贺玄怀里说：“今天有事，不跟你去厂子里了。”
贺玄本也没想带他：“嗯，你多睡一会。”
昨天罗寒给边恕介绍了一份家教工作，给高一在读的教职工子弟补习，时薪三十，每周末一天四个小时。
边恕总觉得花贺玄的钱并不心安理得，尤其昨天看见贺玄工作并不轻松，很快便答应了罗寒。
第一次去试教罗寒也在。
“怎么样边恕，高考没问题吧？”罗寒对他的成绩十分上心。
“我对了答案，和模拟考的成绩差不太多。”边恕对于被问成绩并没有太多的紧张感。
“那就好，那就好。”罗寒顿时喜笑颜开。
“老师，如果我想留在省城……算了，老师当我没问吧。”边恕问了一半觉得自己傻的可笑。
罗寒被他吓了一跳：“你这个成绩没必要留在省城，咱们省城最好的学校只有一个211，你留下来太浪费了。”
明德中学还指望着边恕考上top2后做招生宣传。
“我知道的，老师。”边恕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太过鲁莽，竟然闪过留在省城的念头。
补课的是个略有些微胖的男生，带着黑框眼镜，看见边恕笑着上前跟他握手：“我叫刘琦，一直想和你交朋友，自从你来了明德就一直听到你的名字。”
“是吗。”边恕并不在意，他很快进入状态，“把你最近的考试卷找出来，我帮你看一下。你是哪一门比较弱势？”
“在我桌上，我数学不太好。”刘琦领他进自己的卧室。
罗寒见两个少年人相处的不错，留在客厅里和同事喝茶聊天。
边恕将订在一起的数学卷翻阅一遍，心中大概清楚刘琦哪一块知识比较薄弱。
“我先大概帮你将知识点串一遍，还是直接讲题？”边恕第一次辅导人功课，总是有些生疏，他想听听刘琦的意见。
“先别讲题了，我想听听你是怎么学的。”刘琦憨笑一声，“你考的，实在太高了。”
让人仰望，又叫人热血沸腾。
边恕大致讲述自己的学习习惯和学习方法，补充说：“因为缺了半年课，我的学习方法有些极端，冲刺后期睡眠压缩到四个小时，长期是吃不消的。你现在只要量力而为。”
“但努力的人很多，单靠努力开花结果的人却很少。”刘琦补充说，他看向边恕的眼神戴着学神滤镜。
边恕只说：“我只是比较幸运。”
“那个，我有点好奇，”刘琦犹豫着开口，“那些学校里流传的八卦，是真的吗？”
想也知道大概那些话难堪极了，刘琦才问的这么不清不楚。
边恕顿了几秒回答说：“我不知道你都听到过什么。”
他又说：“但你听到的，大概率都是真的。还有什么问题吗？”他语气一片冷然。
“抱歉抱歉，没有恶意，就是觉得很可惜……”刘琦讪讪地笑。
“我没有义务告知你我的私生活情况，你也没有权利进行评判。如果今天只是一场恶作剧，那么可以到此结束，我可以走了吗？”边恕将手里但书本放下，对方没说多过分的话，但他俨然已经生气。
“对不起，都怪我，我保证不会再问了。我们继续上课吧，好吗？”刘琦对着边恕连连道歉，希望他能原谅自己。
边恕缓了缓，他突然发现贺玄说的很对，所有人提起他们都是一种戏谑的语气，没有人想过他们两个会认认真真在一起。
十八岁的顾燃之前和他说的话并非出于嫉妒，只是单纯的不看好他们两个。
十六岁的刘琦也觉得他的经历可惜极了。
边恕：“那我现在给你讲题，听不懂就问，想休息就叫停，不要说闲话。”
刘琦连忙点头，他是真的佩服边恕。
断断续续讲了四个小时，期间刘妈妈进来送过一次水果。
边恕看一眼时间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记得练习。”边恕让他添加自己的微信，“有问题可以拍照发我，看见会回你。”
“谢谢！”刘琦觉得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只想赶快刷两套卷子练手。
“恕哥，你晚上有时间吗？我可以每天休两节晚自习等你……”
“那你什么时候做作业？”边恕皱眉。
刘琦感觉自己被训了，不敢吱声。
从刘琦家离开，天色朦朦胧胧快要日落，边恕乘公交到贺玄的修理厂，进门前在附近的水果摊买了颗西瓜。
“你来了。”秦勤在收银台前面，见了边恕并不觉得尴尬，一双眼笑眯眯的。
“嗯，给大家带了西瓜，有地方切吗？”边恕只当他是普通朋友。
第一次见面就将新欢旧爱凑一桌吃饭的做法太过离谱，何况秦勤的反应总是很刻意，似乎正等着看他做些什么过激的反应。
边恕还是觉得他和贺玄只是普通朋友。
“啧，有，贺玄在楼上，你去找他吧。”秦勤觉得要么就是小朋友找贺玄对峙过了，不然怎么这么平静，那他这戏就演着没劲儿。
边恕把西瓜放在桌上，轻车熟路地上楼。
休息室的门大敞着，贺玄叉腰站在收纳柜前，似乎在找东西。
“贺玄哥哥。”边恕在门口停下。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事吗？”贺玄诧异地回头。
“我忙完啦，帮明德老师的孩子补课，周末去。一次一百二。”
“没钱了吗？”贺玄说着拿出手机，要给他转账。
“有钱。”边恕笑吟吟把贺玄的手机夺过来，“最近没事干，随便玩玩，不累的。”
“你想上什么兴趣班，或者学英语考那个国外的试，嗯？”贺玄手不干净，没肯碰他。
“我要是想谈恋爱呢？”边恕没想等他回答：“大学读完我就不读了，我还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但毕业后也不想回到这里。”
“贺玄哥哥，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我在这里没有太多美好的记忆，但你的一切都在这。我是想，别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你和我是谁。当然我只是提议，要考虑你工作上的规划……”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着解决一些事情。
“边恕……”贺玄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性。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幼稚，也不希望你为我牺牲太多，距我毕业还有四年，我们可以慢慢考虑和策划这个事情。”边恕握住贺玄的手，“来之前我买了西瓜，下去吃吗。”

第16章 真聪明

“西瓜买的不错……”秦勤嘴里嚼着食物，说话含糊不清，倒也不妨碍他对西瓜的赞美。
他背对着楼梯口，完全不知道身后是个什么景象。
“老秦，那位到底谁啊？”
“玄哥小对象吧，两人有种黏糊劲儿嘿嘿嘿。”
一群人围在一起，一边吃一边嘀嘀咕咕。
秦勤用纸巾擦擦嘴：“吃了人家的西瓜就嘴甜点，一会见了人得叫小嫂子知道吗？”他带着几分戏弄，猜测边恕并不喜欢这种称呼。
“直接叫我边恕就好。”边恕在楼梯上将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并无恼色。
贺玄说：“秦勤，你少说几句。”
“知道了，也不知道我在帮谁出头，自己找罪受。”秦勤回头，看见两个人都在他身后，不耐烦翻个白眼。
这么宠是在当儿子养吗？人家领不领情还不一定。
“玄哥，什么时候成事？”有人问什么时候摆酒。
“再说。”贺玄这边他自己还一团乱麻。
他不急，但有人替他着急，很快贺齐天发了几张请柬样式的照片给他。
【你和小恕挑挑，我和你妈都喜欢第一个。够红，样式也不俗气。】贺玄瞬间觉得头大：【这件事不是说过别提了，你们两个别瞎操心。】【只是询问你的意见，不是让你做决定的。】【……等我回去商量，你们不要乱搞。】贺玄把手上加急的单子处理完，问边恕要不要跟他回村里呆几天。
边恕思考后回答说：“好啊，瞬间看看边四过的怎么样了。”
到现在那份恨意也并未消弭，他好奇那家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约好的日子贺妈妈一早杀了鸡，做了慢慢一桌菜等他们两个回来。
贺齐天看着边恕觉得越发顺眼，问他：“什么时候出成绩？”
“下个月。”边恕问什么答什么。
“那还挺晚的。”贺齐天不懂学习上的事，“我这几天想好了，你就挑着哪个学校好读哪个，我和妈妈卖一家店，再凑点钱，尽量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买下，让贺玄也跟过去，照顾你。”
这是要让贺玄亲自监视他。
“首都买房不容易，不必这么费力。”边恕客观评价，“而且贺玄有他的工作，不能离开太久。”
贺齐天觉得他是不乐意，变了脸：“你年纪小不懂事，不在一起感情就会慢慢变淡，两个人还是在一起的好。”
他儿子要是陪边恕再玩四年，空长几年年龄再被甩，岂不是什么都落不着。
边恕没说话，他在贺家长辈眼里始终是个有钱就能买来的物件，可以随意摆弄。
“感情的事是我和边恕两个人的事，爸你能不能不要掺和？”贺玄原本以为他爸妈和边恕的关系会缓和一些，没想到都是假象，“你们这样不会让我高兴，反而会让我难堪。”
“那你是背着人家白扔十八万块钱开心，还是给人家白白养四年媳妇开心？我要是不替你抓紧点，四年后还不是要我帮你擦屁股？”贺齐天不给贺玄留面子，他说话就是要边恕听到。
“你供的高材生，人家以后赚十八万不是轻轻松松？”他不懂他儿子在想什么。
边恕脸色并不好看，他被拽回了几个月前，他的未来只值轻飘飘的一张纸，而他要跪在地上被迫出卖自己。
贱透了。
像是被人肆意买卖待价而沽的牲畜。
“我愿意！你能不能不要逼边恕，你儿子也快被你逼疯了。”贺玄看见边恕惨白的一张脸，心脏抽痛。
他大掌包住边恕的手心：“你先回房间，嗯？”
边恕低低应一声：“嗯。”
上楼后他辗转反侧，最后侧卧在床上给刘琦发信息：【你有没有其他的同学需要补习？】刘琦很快回他：【有！！！我最近几次小测验都考的很好，怕打扰你，同学来问我都推了。那我把你vx给他们！】边恕：【谢谢。】【不过他们都没我学习好，你要是嫌他们笨可以先考考他们。】刘琦毫不犹豫地抱大腿：【恕哥，恕霸霸！那这样的话能不能再给我加两节课？看你时间！】边恕让刘琦把课表发他，在上面圈了两个时间段重新发回去。
【这样呢？】【可以！！！】给另外几位学弟聊过之后边恕算了下自己的余额，他一笔笔记得很清楚，因为从一开始就想着要还回去。
“边恕……”贺玄推门进来。
他和贺齐天吵了一架，有些脱力，径直走过去坐在床边，圈住边恕的腰。
“委屈吗？”贺玄亲亲他的额头。
“我把钱还你好不好？这样我就不是你买来的了。”边恕郑重地与他对视。
贺玄开玩笑问他：“准备赎身了？”
“对，涨成无价了。”边恕顺着他说。
空气中一阵静默，过了一会儿贺玄问他：“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很讨厌我的家人？”
一个一个，都打着他的名号去强迫边恕，姿态又是那么理所当然。
边恕吸了吸鼻子说：“也讨厌你。”
顺着贺爸贺妈其实是另一种冷漠，开口叫一声爸妈又能怎么样呢，边恕一直就没有把他们当做过亲人。
叫爸妈不过是他的任务罢了。所有的听话乖巧不过是在掩盖冷漠，他不必抗争，也与人不必沟通。
“对不起。”贺玄道歉。
边恕手指捏捏贺玄的耳朵，补充：“讨厌你这么傻，一点都没有我聪明。”
“我要是你，我就把我暗恋的人要被卖掉的消息直接告诉他，然后带着他藏起来，照顾他讨好他，但千万不能让他上学。让他欠着我，对我愧疚，没有能力离开我又一直把我当他的英雄。我会是他的一切。”
贺玄失笑：“真聪明，连那十八万也不用出。”
边恕装作听不懂他的调笑：“对啊，你看，一分钱不用出，还把人骗到手了。”
“那聪明的边恕，如果被人强娶了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真傻。当然要先顺着对方拖延，等到对方没有防备，直接把人杀了。心狠一点，不用给警察添麻烦，再自杀。”边恕嘴角带着浅笑，他设想过被边四强卖的人生。
少年人有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轰轰烈烈感。
边恕纤长的指节没入贺玄的寸头轻轻扯了扯：“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强娶你的人暗恋你。”
“这个时候就不一样了。你要弄清他到底有多喜欢你，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如果你是他的软肋，那就无所谓了。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他、勾引他、刺激他，因为你能确定他不会伤害你，你是最重要的。”
边恕去亲贺玄，他呢喃道：“……甚至你还可以喜欢他。”
贺玄只觉得气血上涌，他含着边恕的唇，咬牙切齿地问：“谁教你这么说的，嗯？”
边恕被他这副模样取悦：“贺玄哥哥，你看，你根本忍不住的……”
“妈的。”贺玄钳着边恕的腰，堵住他的嘴不让人再说胡话。
“边恕，你以后不要跟我回来了。”冷静之后贺玄跟他商量，他总算弄清楚，边恕在他家长辈面前并不是真的乖，只是不自在罢了。
边恕摇头：“我会赚到钱赎身的，到时候，会好一点吧。”
“那，不用别人，我给你买房怎么样？”贺玄盘算一下自己手里的可用资金，“可能房子会小一点，但你一个人住应该也够了。”
说话间他真的去查房源信息。
边恕想起贺玄厂里的流水，觉得这个男人太过败家。
他按住贺玄的手，问：“那我们还会离婚吗？”
贺玄动作停下，回答模棱两可：“……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边恕嘲讽地开口：“真聪明，婚前存款变婚后，上赶着让人离婚分财产。你这么傻够几个人骗？”
“只给你骗。”贺玄又凑过去亲人讨好，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贺齐天跟自己儿子吵了一架，气不过，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他背着所有人去了婚庆公司，订下一条龙服务，当下交了百分之六十的定金，要求一个月内筹办好所有事物。
依旧选了他看好那款请柬，他藏了一大摞在衣服里，回到家悄悄摸摸用自己的狗爬字开始写人名。
“谨订于202X年公历6月X日，农历……恭请XX光临……”贺齐天越写越开心，一晚上将能想到的亲戚朋友都写了一圈，末了又添写一封给边四和柳花。
贺妈妈见他点灯熬夜在那写请柬，还以为两个孩子已经答应了。
“你急什么，先睡觉吧。”
贺齐天挥挥手：“不行，儿子不急急死老子，你没看见贺玄那小子多宝贝人，边恕还没说个不他就已经开始急了。”
贺妈妈顿了顿说：“还是和小恕多沟通沟通，这孩子也挺可怜的。现在恐怕他那个爸爸也快撑不住了……”
“好好的儿子不养，送到我们家来就是我贺家的！”贺齐天心里想的是县状元是他贺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假装纸片人不用考虑购房政策问题，望天。
感谢在2021-02-27 21:40:55~2021-02-28 21:32: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梅煮酒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是你吗

翌日醒来一切照旧，边恕见了贺家爸妈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倒是贺玄，故意为了避开吃早饭，把人领出去。
“我自己回去吧。”边恕看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这个时候柳花应该已经起来喂鸡了。
一地鸡毛的狼狈样，没必要让贺玄看到。
贺玄眉头略低，嘱咐他：“不要硬碰硬，情况不对就联系我，别让自己受伤。”
“知道了。”边恕记下，他想到什么笑了下，“边四已经没有机会打我了。”
除了眼皮子浅，宁愿让儿子去工厂上班赚钱也不愿贴钱让他多读几年学，边四倒真没怎么打过他。
房子是边恕亲手卖的，缴清医药费后钱已经不剩下多少，柳花拖家带口，在村里找了老破的房子，一个月给人家五十块钱，勉强住下来。
不就前下了雨，村里的路泥泞的很，边恕一路踩着石头，摇摇晃晃地挤到门外。
但这房子地势低洼，门槛处积了一大汪水，边恕停在那儿，看见边恒正撅着屁股蹲在门口玩水。
他捏着残缺的儿童挖车玩具，从水汪里挖一点水举高，再晃悠着玩具模型将水到出来，泥水顺着指缝流下。
看见熟悉的人，边恒手一松玩具掉在了水坑里，他没叫哥也没捡玩具，直接跑进了屋里。
边恕看见边恒脏兮兮的，心情莫可名状，他俯身把玩具车捡起来放在干燥的地方，顺着大敞的门进去。
边恒早就跑的看不见人影，只有柳花在院子里亲手搓洗衣服。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老边家，嫁进来天天不是屎就是尿，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柳花一面洗一面骂骂咧咧。
她搓完一张床单直起腰身，余光看见一个青年人站在那，难以置信地揉揉眼，发现不是错觉，竟然真的是边恕。
“你回来干什么？你这个个白眼狼，现在吃的好穿的好还有学上，根本记不得小时候是谁给你饭吃！”柳花将没洗的脏衣服甩进盆里，嫌弃地斜眼瞪边恕一眼，然后继续洗自己的衣服。
“去年我的工资一个月三千，从六月份高考完到今年二月初，八个月两万四。把我卖给贺玄，价钱是十八万。你的一口饭多金贵，值这二十万？”边恕走近柳花，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柳花眼睛乱瞟，不敢跟边恕对视，她吞吞吐吐：“你爸现在天天在炕上躺着，你要是有良心……”
“我没良心。”边恕不耐烦打断她，“人是你打的，死了就是你杀的，你要是不怕边四变成鬼找你，就有点良心好好照顾他。”
“我还不够有良心？他大小便不能自理，吃饭都得人喂，我要是没良心，早就带着小恒跑了……”柳花说着掉起了眼泪，“他离不开人，家里又没有赚钱的营生，小恒干脆也别上学了，小学毕业回来种地，我们仨活到哪天算哪天。”
边恕皱起眉，并不吃她卖惨这套，冷笑道：“读书有什么好的，初中毕业去工厂一个月也能赚三千，有什么好委屈的？”
柳花听懂了边恕是在讽刺她，毕竟当年要不是她，边恕去年就考上大学了。
“你可以不管边四，但你管管你弟弟，你弟弟这么小，他不读书不成啊，将来没出息。”柳花抱住边恕一条腿，哭哭哀求。
“我也没钱，那我退学给他赚学费行不行？”边恕轻嗤一声，柳花越是回护边恒越是让他烦闷。
这十八年来他做错了什么呢？他是错在有一个早死的妈还是错在有一个心狠的爸，所以他的人生就要被别人这么践踏？
天生贱命。
边恕一直想不通这个事情。
他看见边恒躲在正屋的门帘后，只露出两只眼睛悄悄看他，被他发现后便快速放下门帘进屋了。
即将正午，阳光有些刺眼。边恕在甩开柳花，在院里站了一会儿掀开帘子进屋。
窗户玻璃碎了许多，被柳花用红红绿绿的塑料袋黏上，勉强挡住风雨，因此屋内十分昏暗，刚进去还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边四躺在炕的最里面，柳花嫌他弄脏被褥，每天只有晚上允许他躺在垫子上。
“爸，爸，哥来看你了。”边恒坐在边四身边，推推他的脸。
边四这才睁开眼，眼神木讷，望着边恕也不说话。
边恒小心翼翼偷看一眼边恕，发现他哥心情不好，跳下炕准备出去。
“站住。”边恕叫住他。
边恒背对着边恕停下，小手缓缓握拳，并不吭声。他知道边恕是他哥，却不敢再叫。
“期中考试考了几分？”边恕语气不善。
“……没考。”边恒声音小的快要听不清。
自从小宝死了，同学都说他是坏孩子，见了他便一哄而散。他被孤立久了就开始厌学，柳花打也打不去，久而久之他就留在家里照顾边四了。
“你是想跟着你爸你妈一起烂到底吗？”边恕冷声反问。
他对边恒的感情很复杂，他不承认边恒是他弟弟，看见边恒孤零零蹲在门口玩那个缺了零件的玩具车，又有些可怜他。
“我帮家里种地，攒钱，还你钱……”边恒底气终于足了一些。
“还我钱？还你偷我的那几千块，还是你要还那十八万？”边恕厉声反问，“你要还到哪辈子？”
“我……一点点，总能还上……”边恒倔极了。
“种地一年赚五千，不吃不喝十八万你要还三十六年，我等不上你。”
边恒垂下头，声音低落：“那我到时候能还叫你哥吗……”
边恕说：“你把自己卖了还钱还会快点，我还能尽快考虑一下。”
边恒一声不吭，慢吞吞从房间里挪出去。
房间里剩下边恕和边四两个人，怪异的气味浓郁的让人无法忽视。
边恕将帘子掀开挂在门上，让阳光直射进来。
“你最近过的好不好？”边恕问。
边四张大嘴，却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不…好…”嗓音也沙哑的过分。
边恕与他对视几秒，问：“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帮你吗？”
边四不答，只是眼神死死黏在边恕身上。
“我回来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见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边恕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没说：“忘记说了，我参加了今年的高考，发挥稳定。等成绩一下来，学校会拉红幅庆祝我考了第一名，县里会发几万块钱奖学金，但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因为我没爹没妈。”
边四喉咙里发出“喀——喀——”的声音，眼睛前凸，喘气粗重。
边四身上臭烘烘的，因为长期不运动肌肉已经明显萎缩，之前的衣服套在身上大了一圈。配上这副皮相，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边恕看得出，边四已经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柳花不帮他活动身体，恐怕他体质已经很弱，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下一个冬天。
也许是觉得有趣，也许是无法消弭的恨，促使边恕干些更恶劣的事。
边恕开口：“我最近帮人补习，一个月四千块。除去要攒上大学的钱，我可以一个月拿出一千块，但我不知道是给你养身体还是供边恒上学。”
话落他静静盯着边四的脸，等他做一个残忍至极的决定。
边四还没答话，窗外偷听的柳花快步冲进来，拉着边恒一起跪在边恕面前。
“边四活不了多久了，你可怜可怜你弟弟，让他读书上学，让他赚钱还你。”柳花当着边四的面说些杀人诛心的话，她强硬地按下边恒的头，“快给你哥磕头，快！”
边恒硬生生挺直了腰和柳花作对，重复说：“我不磕，我不上。”
“算我求你，你想打想骂都行，你让你弟弟读书吧。”柳花毫不含糊地对着边恕磕了几个头。
边恕半垂着眼，眸子里并无过多的情绪，他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语气多少有些怅然。
他早就知道边四不愿掏钱让他上大学，也做好了半工半读的准备。
柳花的恶意，直接让他们一家人的人生全部错位。
想读书的读不了，想活的活不了，想要钱的伤了人。
本应是这个家最受宠的边恒，不到十岁就要照顾瘫痪在床的边四。
边恕将早就准备好的两千块钱放在黄褐色的桌面上，沉默着从边家离开。
边恒站起来一路追出去，对着边恕的背影喊：“我一定会还钱的！”他在心里小声补充一声“哥”。
边恕装作没听到，只是径直往前走，转到其他巷子里才慢慢停下。
他撑着墙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像快要窒息那样喘气。
贺玄一早在外面等他，见他状态不对，过去拥住他。
“哪不舒服？”
边恕平静了一会，哑声说：“他就像是快死了。”
贺玄轻揉他的头发，贴在他耳边安慰说：“和你没关系，生死有命。”
边恕说：“我不会再去看他了。”
“嗯，不看。”
“我是不是像只流浪狗？被人丢掉了，无家可归……”边恕声音虚弱，像极了在自问自答。
“你是一只聪明又漂亮的小狗，这样的小狗哪怕被人丢掉也会有人抢着捡回来。”贺玄又在说些不伦不类的比喻。
边恕轻笑一声反问他：“那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可能会让人有点down，给边恕的亲情收个尾。
有兴趣的可以康康我下一本预收，快穿，会轻松点。

第18章 毁了他

是他吗？
贺玄不知道。
边恕的靠近让他无比兴奋，但高兴之余总有额外的顾虑。
无谓岁月流逝，他只怕边恕在经历世事之后后悔，将这段感情当作难堪的经历，从此闭口不提，在心底怨他恨他。
无论是年龄，还是社会地位，他终究要比边恕多考虑一步。
“那要看这只小狗乖不乖，愿意留下多久。”贺玄望着边恕毛茸茸的发顶，将他按在怀里，感受对方的温度。
“我还不够乖？”边恕去贴他的喉结，含住吮咬，“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哪次不是他被推开，哪次不是他被丢下。
贺玄纵容他的动作，只是说：“再乖点……”
边恕松开他，他对贺玄的敷衍有些厌烦。
“我不要乖了。我年纪小，三分钟热度，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很快就去喜欢别人了。”边恕细细观察贺玄的神色变化，一字一句的话语都往贺玄软肋上戳。
“总有人想亲我，想睡我。你要是舍得，我就敢做。”
“他们可能没你高，没你帅，没你有钱，学习也比你差。或许是村头的小流氓，或许是镇上的无业游民，他们除了会跟我上床以外什么都不会。”
贺玄怎么能忍，他视若珍宝的人怎么能被些地痞无赖糟蹋。
他捏着边恕的下巴，说：“你敢。”
边恕丝毫不惧他：“我为什么不敢？睡一次不会掉皮掉肉，或许是你没忍住给我口的那次，让我知道这件事原来这么快乐。”
贺玄眼神幽深，盯着边恕上下打量，真的有那一天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光是想想，他就嫉妒的快疯掉。
“真的有那一天，你下半辈子就别想读书了。”贺玄神态冷峻，眉宇间泄出几分煞气，“这么作践自己，倒不如我关你一辈子，省的让我糟心。”
边恕怔愣片刻，舌头抵住上颚忍笑，偷瞥一眼贺玄的表情，拽着脸说话带着三分挑衅：“那你就试试。”
看看硬碰硬最后到底是谁先让步。
能瞧见贺玄一张黑脸，边恕开心极了，连贺齐天又抓着他做思想工作也难得没有厌烦。
晚上睡觉时边恕故意背对着他，表示他在生气，实际上他今日情绪大起大落，头挨着枕头没有三分钟便睡着了。
徒留贺玄在黑暗中痴痴地盯着他的背影，听见人呼吸平稳，靠过去顺着边恕的蝴蝶骨一点点吮吻。
*
【@全体成员今天记得回校领志愿书，已经估分的可以找老罗聊一聊填报志愿的意愿，老罗今天都在学校。】【这才考完几天就想着志愿的事情，还没玩够呢，让老罗提前下班吧……】【+1】
【+1】
……
【不来的今天也必须让人代领，我不在明德，托给了隔壁班班委，人家过时不候。】顾燃在微信群里将毕业之后的事情安排下去，下面很快刷起一片片“收到”。
没有边恕的消息，他大概知道对方把群屏蔽了，又将群里的通知给他私发了一遍。
【好的，谢谢。】边恕顺手回复。
顾燃：【你有时间取吗？我可以顺便帮你取了。】贺齐天今天必定不会放人，边恕本想麻烦罗寒帮他留一本，现在见顾燃这么主动反而有些犹豫。罗寒被委派筹办复读班，每天忙透了，他不好意思打扰人家。
边恕：【好，等我回去找你拿书。】顾燃想说他手里有好多本，现在就可以拿给边恕。他父母是老师，书刚运到学校他手里马上就有了。
他还想说他和边恕现在在同一个地方，打下的字又删除，谈话停在了这里。
顾燃手机下赫然压着一张红彤彤的请柬，正是边四挑好的样式。
“……6月X日，我儿贺玄先生与边恕先生举办结婚典礼备喜宴……”
反反复复读了许多遍，顾燃抬手将请柬折好塞进口袋。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门往外奔去。
“燃燃？你去哪……”
顾燃充耳不闻。
天气晴朗，贺齐天憋着一肚子让贺玄把车库里的车一辆辆都开出来，趁着中午把车都洗了。
“慢慢洗，洗的干净点。”贺齐天搬着板凳坐在院子里指挥。
贺玄一面觉得他爸幼稚，一面拎着水管将水打在车上冲洗。
他穿着雨靴走在水里，没过一会连上半身的衣服也湿透了，在太阳下汗水一滴滴顺着额头爬在脸上，狼狈极了。
院门被人推开，带着框架眼镜的少年站在门口，顾燃和贺玄对视：“我有事找你。”
贺齐天皱眉，心道这年龄应该和边恕差不多，怎的找的却是贺玄。
贺玄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去问：“找我什么事？”
两个人都以为对方不应该认识自己。
“为了这件事。”顾燃从口袋里拿出请柬，狠狠塞进贺玄怀里。
一抹红色在眼前晃过，贺玄还未看清就已有预感，他捏着薄薄一张请柬，没有翻看。
“关你什么事？”饶是如此贺玄也没有解释。
“我是边恕的班长，我来是为了阻止你毁掉他。”顾燃大义凛然，好似全然没有私心一般。
“什么叫毁了他？还是和你在一起就不算毁了他？”贺玄毫不留情戳破他的伪装。
顾燃脸白了一瞬，他很快反应过来说：“你不用拿这个嘲讽我，边恕什么都知道。反而是你，你对边恕的遭遇清楚吗？你知道他在学校被人怎样戳着脊梁骨说些恶毒难听的话吗？他本来可以有个正常的高中生活的，这些都是因你而起。”
贺玄有些许呆滞，他在回想边恕有没有跟他叫过委屈。
没有。
他对边恕在学校的事一无所知。
“因为你接他放学、和他在学校外接吻，边恕本该是被人艳羡讨好的年级第一，结果却没有交到一个朋友。现在这张请柬你印了多少张？你是不是还想拉横幅告诉所有人，边恕是被你买来的？”顾燃咬牙切齿地说，“你就是边恕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拳头撞在下颌上发出闷重的响声，贺玄一拳打在顾燃的脸上，揪着他的衣领说：“看在你下半年还要读大学的份上，我饶过你。以后让我知道你又出现在边恕面前，说些奇怪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顾燃挥开贺玄的手臂，擦掉嘴角的血迹，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被打歪的眼镜摘下来放进口袋。
“脑子不好的人，只能靠拳头解决问题，这样的你，和边恕是一路人吗？”
“只要你和他在一起，只要有人知道这么优秀的边恕和你在一起，边恕就永远会因为你受到非议，你要不要看看你做了什么事？”
顾燃打开手机，将另一个单单没有边恕的班级群打开，让贺玄看清楚那些人都在怎么说边恕。
【……那个男人包养他给他家还债，哈哈哈励志吧？】【……那他每天在哪学习在床上学吗……】【……分数这么高原来是某人“教导有方”……】“你要不要看看，别人看见这封请柬，又会怎么说边恕？”顾燃不待贺玄反应，将请柬的照片发进群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
污言秽语瞬间挤满整个手机界面。
贺玄眼球赤红，他一拳打在顾燃的肚子上，让他把消息撤回。
顾燃捂着肚子将手机锁屏，嘲弄地说：“这不正是你要做的事情吗？你睁开眼看看，你在对边恕做什么？哪怕边恕是和我在一起，也不会是这种情况。”
哪怕被人按在地上打，顾燃也并不还手，鼻血顺着滑入口腔，染红两排牙齿，他也仍然在笑。
他用这种方式证明，他与边恕，和贺玄，本质是两类人。
一拳又一拳，贺玄指节已经麻木，他看不清顾燃的脸，脑海里回闪的是那些难以入目的侮辱性话语。
他带给边恕的，究竟是什么呢？
“贺玄！给老子起来！”贺齐天瞧见他儿子打人，操着扫把狠狠在贺玄背上抽一棍子。
最后一拳用力打在地上，贺玄手指关节全部在渗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爸，你带他去医院。”贺玄神志恍惚。
他要去找边恕。
他要问问边恕，为什么他给他带来那么多委屈，他都一声不吭地受下。
这不是他想做的。
为什么他想要的却和结果截然相反。
边恕正在桌前塞着耳机给那几个高一生找题做练习，一侧的蓝牙耳机被人取下。
他侧头，发现贺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气势强硬的让人心生恐惧。
“边恕……”贺玄艰难开口，“我们结婚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真的开心过？”
他发现边恕不想说的事情，他连猜都猜不到。
“开心怎么样，不开心又怎么样？”边恕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出言反问。
恰在此时，另一边的顾燃坐上去往医院的车，用沾血的手指给边恕发消息。
【之前你答应过，想好大学去哪里读会先告诉我，想好了吗？】边恕眼神都在贺玄身上，完全不清楚顾燃给他发了消息。
倒是贺玄抢在边恕之前看的一清二楚。
“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不开心吧，被我家里人轻视，被同学排斥，所以就这么玩弄我？”贺玄等不到想要的回答，他掐着边恕的下颌，让他被迫与自己对视，“三分钟热度，撩的我为你发疯发狂，又和别人约好一起读大学。那你和顾燃睡过吗？嗯？”
不得不承认，他因为边恕那些不着边际，说和他在一起只是三分钟热度，说要和别人睡觉的话伤透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学霸与学渣的较量2.0
顾燃：边恕什么都知道。
贺玄：哦豁完蛋，他们一个给对方送礼物，一个告白了。

第19章 是你的

“这和顾燃有什么关系？”边恕尚有些莫名其妙，他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下，眉心微蹙地望着贺玄。
“把手机打开。”贺玄捏住桌上的手机，举到边恕面前。
边恕按下指纹解开密码：“你要查我吗？”
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心虚，也并不阻拦。
贺玄并不理会，只是在微信上找到顾燃的对话框，打开，略略扫过然后将聊天框怼在边恕面前。
“你想去哪读书？嗯？让我听听，你和我说的与对他说的，一样不一样。”贺玄把钱包拿出来，将一张张银行卡在桌上一字排开，“好学生，你算给我听听，你和别人在一起，需要我给你出多少钱？”
他真的想过散尽身家，去换一个和边恕在一起，却充满不确定的未来。
指缝间的血迹黏在手机上，边恕看清了贺玄渗血的指节。
边恕解释：“也许我之前是说过，我会告诉他去哪里读大学。但你知道我的，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因为任何人心软。”
他怎么可能拿这件事情开玩笑，他也只是因为贺玄，短暂地动摇过一瞬，仅此而已。
两年的备考时光，他经历了太多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如此艰难，他不可能因为任何人放弃就读于顶尖学府的机会。
“你受伤了，我帮你擦药。”边恕握住贺玄的手，眼神担忧。
贺玄把手机扔到桌上，拒绝他的示好：“那我呢？”
那他对边恕来说只是一个读书的工具吗？
边恕垂下眼：“对不起……我以为这件事情，你不会逼我的……”
他以为贺玄是唯一理解他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顾燃能考多少分？他那个烂成绩得复读多少年才能跟你在一起，就因为我更烂一点？还是我得再读一个大学，再读研，你才肯正眼瞧我？”贺玄三句话不离顾燃，却又在思考他要怎样才能让边恕尽可能好好对待他。
“不用。”边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一次次重复，“贺玄哥哥，我是你的，是你的……”
这并不能给贺玄多少安全感，他吻住边恕的唇，将人往床上抱去。
“你是我的。”贺玄重复一遍，眼神望着边恕。
边恕肯定他：“是你的。”
沾着血污的指尖在少年白皙的小腹上划出一条蜿蜒的血线，贺玄俯身顺着一路亲下去。
“窗帘……”边恕小声提醒。
贺玄说：“没人看得到。”
村里多是平房，除非他故意抱着人往窗边走才可能被人看到。
边恕反应生涩极了，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知识，只能跟随贺玄的引导，为了让贺玄消气，叫出一声声讨好的称呼。
“还要不要乖？”贺玄一面欺负人一面问。
“……乖。”
“那三分钟热度？”
“不是……”
“你还想和谁睡觉？”
“……没有，只想和贺玄。”
“那你还送顾燃礼物？”
“没有，是我不要他的礼物还给他……”
……
被贺玄翻来覆去的质问，边恕羞极了，甚至他最终只能当着贺玄的面将顾燃拉黑，把手机拿给贺玄看。
“我明明告诉他我结婚了。”边恕委屈极了，“这不关他的事，轮不着他来说三道四。”
贺玄圈紧他的腰，亲他的耳侧：“这么急着让人知道？你才多大？”
他半是开心半是心酸。
被边恕这样安抚，他逐渐冷静下来。一次次逼问边恕和顾燃之间的交集，问到最终边恕眼角含着泪用脏话骂人，他终于相信边恕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学校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两个人闹到天蒙蒙黑，边恕精疲力尽，他推开贺玄下床去拿药。
“我就是要让同学知道我结婚了，你管的着吗？”边恕被逼问良久，闹到现在脾气上来，说话不留情面。
“什么叫被欺负，我要是觉得委屈才是被欺负。明明看不惯我的是他们，看见我考第一气的吐血的还是他们。这关我什么事？”
边恕轻拍贺玄的手让他伸出来涂药膏。
蘸着酒精的棉签涂在伤口上，这刺痛感让人感觉无比真实，贺玄摊开手让边恕给他擦药。
贺玄说：“边恕，我们不要离婚了好不好？”
他会试着努力变得更优秀一点，虽然他永远无法与边恕比肩，但总能靠的再近一点。
别人提起边恕和他在一起，也不会说话这么难听。
边恕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将药膏扭住，他吹了吹贺玄涂着药膏的指节，说：“这是你说的。”
贺玄“嗯”一声，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张成绩条。
“边恕，我现在把这个还给你。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一直亲手把边恕往外推的他烂透了也蠢透了。
边恕把成绩条收下，似笑非笑地说：“现在舍得我入学档案写已婚了？”
贺玄亲他：“不舍得。但更舍不得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努力配得上你。”
边恕任他亲，他坐在贺玄的大腿上，不懂为什么贺玄面对他总是这么自卑。
“贺老板，你一年的纯利润有多少？”边恕大概知道是多少，但还是要问他。
贺玄大概说了一个数字。除了厂里的分红，帮人改装车的收益完全算他个人的，二者相加一年算下来有不少钱。
边恕揪揪他的发顶：“那你知不知道，top2学生毕业五年后的平均薪酬是多少？”
边恕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只靠数字计算，却忍不住出言安慰。
“多少？”贺玄到从没了解过这个事情。
边恕开玩笑：“是大概几年内还要靠贺老板买房的水平。”
贺玄沉默了几秒说：“不能这样比的。”
边恕闷声笑开，手指暧昧地顺着贺玄的耳廓揉捏说：“怎么这么傻。”
傻的让边恕以为自己是哪家的贵公子，要被人日夜宠着受不得一点委屈。
这次高考后的边恕弄清了一个问题，他发觉自己并非对大学之后的人生有多向往。
他只是有种执念，要拼命学习，要靠学习从这团泥沼中脱身。而现在他已经达成这团执念，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有事你要和我说，我总是猜不到你的心思。”贺玄捏住他的手掌，含着他的指尖轻咬。
“知道了。”边恕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贺玄：“饿吗，吃过饭再睡。”
边恕摇摇头：“不睡。”
他用ipad将练习题整理好发到高一学生的小群里。
【今天做完，拍照发给我。】【收到，恕霸霸放心，保证完成任务！】【+1】
【+1】
……
边恕趴在床上自己先将题算一遍，贺玄挨着他，看他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些自己看不懂的符号。
贺玄偷亲边恕的肩：“爸偷偷印了许多请柬，已经发出去了。”
“定了什么时候？”边恕做题的动作没停，这不过是又一项讨贺齐天高兴的任务“这个月，我去取消。”贺玄问他，“我们以后再补好不好？”
现在去做这件事，他总觉得太委屈边恕。
边恕满不在意，他其实觉得这件事可有可无。
“随你。”
贺玄又问他：“我也去北京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边恕终于停下笔，他有些疑惑：“那你的工作呢？”
“考在职。不准备学多少东西，就是陪你的时候顺便，这边的厂子偶尔回来就好。”贺玄已经决定要买房了。
边恕只是说：“你不要太累。”
如果不是他给了贺玄压力，对方也不会丢下赚钱的营生去找他。
得了应允，贺玄高兴地把人搂在怀里亲，没羞没臊地缠着边恕又来一次。
可惜了边恕的笔记本，整整齐齐的解题步骤最后被弄的脏兮兮的。
另一边贺齐天带着人去医院挂号包扎，低声下气地道歉，又买了营养品给顾燃。
顾燃拒绝：“这件事是贺玄做的，您没必要为他承担责任。”
贺齐天心里把兔崽子骂了千百回，对着顾燃仍旧和蔼极了。
“没什么，我瞧见你和我儿媳大概一个年纪，不自觉就想心疼心疼。”
顾燃听见这话果然愣住，他说：“买卖人口犯法，何况拿钱买的和真心互相喜欢的，是不一样的。”
他这话戳了贺齐天的肺管子。
“你知道个屁。”贺齐天语言粗俗，将营养品塞到顾燃手里扭头就走。
妈的，他就知道他儿子打人果然是为了边恕。
瞧瞧，这么小的小孩就知道为边恕出头了，再过几年还了得。
贺齐天一路气势汹汹地回去，镇上堵车他就“哔哔哔”地按喇叭，跟前车司机隔空问候几声。
回家后又“砰砰砰”敲贺玄卧室的门，他得让边恕给个解释，凭什么别人都找上门来挑衅贺玄还要护着他。
贺齐天因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咬紧了牙。
还在嬉闹的两人动作因为门声顿住，贺玄穿好衣服出去开门。
“爸，什么事？”贺玄只将门打开一个门缝，声音哑的过分。
贺齐天对自己儿子的不同寻常的嗓音毫无所觉，黑着脸训斥：“把边恕叫出来，我有事要跟他说。”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见贺玄把门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为爱考研玄玄子。
不要期待玄哥成绩变好，学是不可能学会的，只能靠老婆混日子这样。

第20章 傻透了

“找我吗？”边恕听到门合上，披件衬衫赤脚下床。
“你乖乖呆着。”贺玄把他按回床上，对着镜子将扣错的纽扣解开再重新扣上。
边恕果真没再想着要出去，他卷着被子趴在床上闷声说：“贺玄哥哥，你把衣领立起来吧。”
他好像干了件坏事。
贺玄系纽扣的动作凝滞，然后昂起下巴对着落地镜打量。
“真出息。”贺玄戏谑地摸上自己耳朵斜后侧的红痕。
下一秒边恕缩进被子，拒绝抬头看人。
“你要么用衣领把它遮住，要么贴个创可贴，不准就这么出去。”边恕开始不讲道理。
贺玄轻笑一声，撕了两张创可贴贴在耳后，确认看不出来凑到床边给边恕检查。
边恕推开他，拒绝沟通：“快走快走。”
贺玄隔着被子去捏他的臀部。
“害羞了？”
“你才害羞了！”边恕坚定地反驳他。
“也对，我们边恕怎么会害羞。”贺玄语气微妙。
边恕回想起之前自己干的极端事，只想在他失忆和贺玄失忆之间二选一。
好在贺玄没有一直闹他，调侃几句让他记得休息，出去的时候帮他带上门。
边恕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身将摔在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合上，拿出两身新衣服抱进卫生间。
继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贺齐天岔着腿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右手捏着御用扫把，面色不善只等贺玄下来。
开玩笑！哪家的儿子会把自己的爹关在门外还关的这么理所当然！
“爸，你背着我和边恕把请柬发出去了。”贺玄先发制人，不等他爸去操家伙。
果然贺齐天有一瞬间的心虚：“……一家人的事，能叫偷吗？”他松开扫把，再被他打一顿，他儿子怕是最近几天都好不了。
“我没答应，边恕也没答应，你做这件事之前也没有通知我们，这不是偷着做是什么？。”贺玄陈述事实。
贺齐天语塞：“我，我这是为你好！”
他又想将那套他估摸着贺玄十有八.九绑不住边恕的论调再说一遍。
“爸，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把边恕留下来。”贺玄回想他去年年底，要替边恕抗事不过是他不经思索的冲动。
这份感情他不曾想过要对边恕剖白，抗下家里的压力，边恕的未来就是自由的。
边恕会跟他借钱，顺利上学，毕业之后将钱还给他，然后远离这片土地，和他也不会再见。
“边恕被家里人卖到工厂之后又卖给一个不熟的男人。就因为我喜欢他，我的家人就逼迫他像买来的奴仆一样，要讨好我伺候我。但是他才十八岁，他也有他自己想过的人生，而不是因为这张口闭口的十八万，要像个小猫小狗一样讨好我。”
“爸，你想让边恕留在我身边，那首先要把边恕当做自己的孩子。如果边恕是你亲生的，你舍得这样逼他吗？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大肆宣扬他因为钱被迫结婚？”
贺玄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他理解他爸对他的照顾，却很难接受这种过激的行为。
贺齐天久久沉默，最终叹气说：“小恕是个好孩子，我也希望他跟我们家有缘分。他那个爸和后娘都不是好东西，我们贺家就是没有这个基因，一个二个都读不通书，要是出了这么个好苗苗，那得捧上天去。”
他听懂了贺玄的意思，无非是觉得他们都在拿长辈的名头压人，心里却又把人当外人。
“那你跟我透个底，这么喜欢他，他对你是什么意思？”贺齐天也清楚，两个人的事，贺玄自己不着急，他做再多也是白搭。
贺玄没跟他爸透露真实情况，说话模棱两可：“大概就是爸你觉得的那样。我决定下半年陪边恕去上学，看看随便能读什么书就凑合一下。”
他对考试没有信心，初步想着照着最差的学校里最烂的专业找，不是不想读好的，是对老贺家的基因太有自知之明。
“嗯，你跟小恕多处处，说不准这孩子就发现你的优点了。”贺齐天对他儿子准备上学的话自动忽略。
开什么玩笑，贺齐天活了五十多岁都不知道他们贺家还有爱读书的人。
贺齐天余光扫过贺玄的手掌，问：“小恕给你上的药？”
“嗯。”
贺齐天面色稍缓：“今天来找你的那个孩子，是因为小恕？”
“因为爸的请柬。”贺玄把那张皱巴巴的红纸还给他爸，“人家班长都觉得咱家不做人，要欺负边恕。”
贺齐天眼神飘忽，不自在地说：“我去联系你叔，就说时间太快准备的不充分，再说再说……”
他边说边背着手上楼了。
贺玄联系了一位他改装车的顾客，询问他筛出来的两个楼盘询问情况。
“要求离学校步行十分钟路程，您以为您还在住在小县城吗……”对方甚是无语。
“那二十分钟也行。”贺玄让步。
对方直接把电话挂了。
没过两秒对方又打过来：“贺玄你他妈真是有病，这么能耐怎么不把学校买下来，步行一分钟，您爱去哪去哪！”
“成吧，那你看着办，总之离学校越近越好。”
赊了一辆改装车订单，对方终于答应帮他留心房子，附加条件是贺玄的那些狗屁要求都作废。
边恕一三五外加周末去给那些高一的小崽子补课，剩下的时间除了学英语会翻翻志愿书。
他是罗寒的重点关照对象，对方就这个问题跟他谈过许多次，只等成绩下来就能填报志愿。
通知书到的那天边恕正抓着贺玄做数学卷，他随手拿了一张高一点卷子让贺玄做。
过了半个小时，他发现贺玄只写了三道选择题。
边恕难以置信地问：“……选择题你只会做这三道？”
“有两道是蒙的……”贺玄觉得他撒谎下一秒就会被拆穿。
他高中毕业六年，本来就不是好学生，学的时候没学好，更不要说现在还能记得多少。
边恕板着脸换了一份更简单的卷子，这下他盯着贺玄做题。
贺玄没过两秒扔下笔；“小老师，亲一下能不能走个后门，做点更简单的。”这些符号果然和之前一样让人讨厌。
边恕说：“把你会做的选择题挑着做了，做对几个今天就让亲几下。”
至于大题，他已经不指望贺玄能耐心做下去了。
最后判了寥寥几道选择题的边老师有些怀疑人生，他沉思半晌开口：“要不……咱就不考数学了……”
贺玄还惦记着他对了几个，这时公寓的门铃被按响了，边恕把人赶去开门。
打开门发现是送快递的，薄薄一份快递，贺玄签收时生怕自己写的字太丑配不上这份快递，一笔一划写的十分认真。
边恕接过看一眼寄件单位，没有急着拆。他觉得贺玄想要深造简直是妄想，又不忍心戳破他的幻想，忧心极了。
“学习好难。”贺玄拿过自己的卷子感慨，他将边恕抱坐在自己腿上，索取自己做对的奖励。
边恕没挣扎，万念俱灰地说：“是啊，好难啊……”
贺玄被他逗笑：“实在不行就不考试了，花钱借读总行吧？”
边恕：“等我研究一下考题，再来替你补课。”
然后他苦着脸把通知书取出来，确认入学前需要办的手续。
贺玄见他对着通知书也没露出多少笑容，顺着对方的后颈一点点亲下去。
“怎么这么可爱……”贺玄在他耳侧呢喃。
期间贺玄委托的人帮他实地看了几处房子，拍好照片发给他。
因为地处繁华市中心，能找到品相不错的二手房已实属不易，贺玄亲自去看了看，当天敲定一套八十多平的一居室，很快办好贷款手续过了户。
他瞒着边恕将房子翻新一遍，然后在钥匙上绑上红丝带，放进丝绒盒子里交给边恕。
“升学礼物。”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贺玄在餐桌上将巴掌大的盒子推给他。
边恕起初以为是戒指，打开后看清楚有些失语。
“你是不是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了？”边恕问他。
贺玄笑笑：“不是全款，还留了点钱给厂里周转。”
“傻透了。”边恕低声道。
贺玄说：“傻就傻吧。”
人活一世得失该如何衡量，而他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呢。
不过是情之所至，无愧于心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给玄哥补课，边恕整个暑假恶补高数，果不其然，最终他大一的高数课考了专业第一名/doge小县城的地图就到此为止，过段时间可能会写大学之后的事情，算是番外叭，后续不会日更。大家有想看的也可以评论，我看情况安排hhh各位看官老爷赏个作者收藏和预收嘛～（可怜兮兮扯衣角。

第21章 番外一

“咳……咳咳……”边恕一只手捏着透明矿泉水瓶，另一只手倚着绿化树在路边咳的撕心裂肺。
寒风瑟瑟吹的人脑仁发疼，边恕额头上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呛成这样，边恕你喝醉了？”说话人草草帮边恕拍了几下背，打开手机叫车，“那不如一会的K歌活动取消了吧，大家都喝了不少，明天第一节还有周老师的课。”
“确实，有点难受，那唱K这次，先欠着，下次请大家。”边恕因为缺氧脸色胀红，说话几乎一字一顿，思维清晰却反应缓慢。
“行，啥时候组局告儿我一声。”
“散了散了，我这胃里烧的跟着火一样，回去找我女朋友照顾我……”
四个男大学生刚参加完全国比赛从S市回来，发挥正常估计奖项稳了，又恰好得到学校发奖学金的消息，高兴中起哄让得奖最多的边恕请客，边恕应了。
借着涮火锅的腾腾热气，几个人越聊越没顾忌，喝的也越来越多。边恕从火锅店里走出来觉得一阵阵犯恶心，喝太多。
“那你们回学校，路上小心。”边恕挥了挥手告别。
“那你呢？你还能找得到家吗？”帮边恕拍背的朱绒嘲笑他，“给你老公打个电话，等他来接你我们几个再走。”
结婚的事情边恕从未遮掩过。
边恕竟果真掏出手机给贺玄打电话，因为醉酒难受，声音有气无力软的像在撒娇。
“我，好像醉了，你来接我吧……”边恕连地址都没说。
贺玄在另一边轻笑：“醉了还知道打电话，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贺玄。”边恕问什么答什么，除了这声名字其他话说的都慢极了，“我发奖学金了，好多个，一起发，我现在有钱了……”
“那有钱的边老板，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吗？”贺玄耐着性子问他。
边恕朝朱绒眨眨眼，地址是朱绒选的，他就是个钱包罢了。
“我来跟他说。”朱绒觉得自己跟边小傻子讲半天也说不清楚，直接拿过手机跟贺玄说。
“我是边恕的同学，我们现在在XX街X商场3号门，对，离学校不远……”
贺玄敛了跟边恕开玩笑的语气，严谨地弄清楚他们几个人所在地方位，跟前台登记领了辆车去接人。
被家里的小学霸按头高强度学习了半年，报名了下半年的研究生考试，贺玄上考场时写名字时手都打颤，下了考场抱着边恕寻求安慰。
妈的，人为什么生来就要学习，而他又跟学习天生犯冲？
等待被成绩审判的时间段贺玄干起了老本行，帮他找房子的顾客给他找了份工作，改装车，他熟练。
水涨船高的是他经手的车，所有要价都翻了一倍。
“边恕，我在红绿灯这等你，两三百米，能走过来吗？”贺玄远远看见几个青年人聚在一起，边恕往这边看时他打了下双闪示意。
“哦，好的……”边恕没挂电话，朝贺玄的方向刚走了两步，被急着回去找女朋友的辛典典一把拉住。
“边恕，那辆车是来接你的？”辛典典眼睁睁看着边恕点了点头，激动地都把朱绒的外套扯歪了，“绒儿，快把网约车取消了，什么车啊能比上这辆？三百多万，今天就当沾沾边恕的光，咱几个都回学校，顺路把咱哥仨送回去得了。”
说完辛典典用力揽住边恕的肩膀，两个人摇摇晃晃地朝贺玄车那边走去，好似情谊深厚的哥俩。
留下朱绒和方可两个人没办法，取消了私家车订单急忙跟上。
“贺玄哥哥，顺便送下我同学吧，很近的。”因为有求于人，半醉半醒的边恕说话越发带着股黏糊劲。
他向来胆大，三个同学听见他对贺玄的称呼互相挤眉弄眼地开玩笑，边恕淡淡一笑，并不觉得不好意思。
“上车吧。”贺玄扫视一圈边恕身后的同学，喟叹一声。
贺玄俯身过去帮边恕把安全带系上，边恕偏下头，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啄一下他的侧脸。
“别胡闹。”贺玄手中的动作顿了下，低声警告。
边恕眼里还带着三分醉意，只是望着贺玄痴痴地笑。
后座挤在一起的三个人瞧见前面两个人黏糊的样子颇有些尴尬，不过到底是喝了酒，辛典典没两秒就调整过来。
“哥，这车真不错，看起来还是新的呢！”
贺玄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声“哥”是在叫他：“嗯，刚从国外调回来的，这次开出来试试车，过几天改装了就不能正常上路了。”
“哇，哥你玩改装车啊，这里面门道挺多的，改得少了没意思，改得多了不能上路，玩过劲儿了车也就废了，烧钱……”
“嗯，差不多。”贺玄专心开车，只抽空答几句。
有得人随随便便扔几百万，也不过是为了听个响图个乐子。
“嗐，生活的不公就体现在，有些人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有的人还在为研究生留学能不能拿到全奖而忧愁。”辛典典自言自语长叹一声，从后座凑前去问，“边恕，之后的国外交换项目你报不报名？”
边恕胃里翻滚，皱眉合着眼答：“不去。”
“别呀，朱绒和方可都在考虑，漂亮国新世界，咱四个去了又是五道口四剑客，大杀四方嘿嘿～就是申请一下的事儿。”辛典典转向贺玄，“哥，你劝劝边恕呗，交换项目挺锻炼人的。”
贺玄余光瞥一眼边恕，缓声说：“他自己决定。”
辛典典再接再厉：“边恕你重新考虑一下，反正你…你哥有钱，你可劲作呗，是吧哥？”末尾他又问贺玄。
贺玄没应声。
边恕睁开眼直勾勾看着贺玄：“对啊，他有钱，他最厉害的就是赚钱。”
贺玄仍旧不答。
朱绒和方可见苗头不对，同时扯一把把辛典典衣服，让他闭嘴。
一时之间再无人说话。
转了两个路口，学校到了，边恕的同学飞快地下了车，剩下他和贺玄两个人。一个装作专心开车，其实时不时偷瞄另一个；一个难受地合着眼倚在椅背上。
小区外，边恕让贺玄停车。
贺玄：“做什么？”
“便利店买东西。”边恕不等人，径直打开门下了车。
贺玄锁了车追上去：“买什么？”
边恕瞪他一眼，没理人，从货架上扫了一排易拉罐啤酒下来，自己拎到结账台，扫码付钱一气呵成。
贺玄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结束了。
“干嘛？身体不想要了？”贺玄虎口掐住他的手腕，不让人走。
边恕奇怪地看着他：“贺玄，你又不是我哥哥，管这么多干嘛……”
他又说：“别在这吵好不好？我们回去，我头疼。”
贺玄看见他潮红的脸，到底没再多说，把东西拎上离开。
进了家门，边恕过去蜷在沙发里，接过贺玄递给他的温水喝了两口，勾着人一起跌进沙发里。
“你不是我哥哥。”边恕又重复一遍。
贺玄搂着人去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对，不是。”
“你才不懂，哥哥可以说一切我自己决定，你不能；哥哥可以把车停的远远的怕给我丢脸，不见我的朋友，你不能……你不是我哥，不是我为了留学就能一走了之不牵不挂的人，我的每件事，你都得参与，而不是一次次放我走……”边恕半合着眼，用力搂紧贺玄的脖子，他累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却还是要一点点掰开了和贺玄沟通。
这段感情中存在很多问题，他看的很清楚。
“我没有……”贺玄力不从心地否认，他将边恕抱在怀里，掌心探进衣服帮他揉肚子，“胃还难受吗？”
“你有，不然你不会在我走路都走不稳的时候，等在离我很远的地方让我自己过去，你不想让我的朋友看见你。”边恕眯着眼继续回忆，“你不想让我离开你，但我的同学去国外交换好，你不敢开口说让我留下来，涉及到你的职业你也会回避，不承认你赚钱很厉害……”
边恕从他怀里跳出去，从地上的塑料袋里把一罐罐啤酒摆在茶几上，他挨个打开易拉罐排成一排。
“贺玄，如果我们都醉了，你能对我坦诚一些吗？让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样说出来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贺玄抢走边恕手里的易拉罐：“别胡闹！”
边恕冷笑一声，转手拿起另一罐怼着嘴唇大口地灌。
“那就别管我……”
“边恕！”贺玄怒极大喊他的名字，拿起一罐啤酒，清空，周而复始，直至桌上开掉的啤酒都被他喝掉。
他把剩下的啤酒都拿出来，每喝完一罐便倒过来给边恕看空掉的罐子。
很快易拉罐堆满了垃圾桶，再溢出来，最后一个易拉罐在地上打转。
喝光了。
贺玄猛地一脚踢翻垃圾桶，喘着粗气，但他又想平静下来，于是闭上眼哑声道：“你去睡觉休息吧。”
边恕笑着重复：“你管我。”
“老子不管你谁管你？”贺玄难得在边恕面前爆了粗口，俯身把人抱起来扔进卧室，“爱你就是把你的未来全部扼杀掉，爱你就是反反复复拿钱诱惑你胁迫你，爱你就是把你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你要这样的爱吗？！”
他轻啄边恕的唇，轻声道：“别这样好吗？”别这样逼他，他好不容易才忍住。
躺在床上，边恕睫毛都在颤抖，却还凑过去回吻贺玄：“你怎么知道我要不要呢？那你问问我好不好？”
或许是喝了许多酒，或许是很想知道对方的答案，贺玄用食指蹭掉边恕嘴角的唾液，又去摩挲他的唇。
边恕张嘴含住他的指尖，眨眼望着他。
“边恕，你不准离开我。”
“我赚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别人都得知道，你是我的，不能有人来招惹你。”
“我想让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你眼里不能有别人……”
得到了这份日思夜想的感情，他却忍不住想要求更多。
贺玄说完不等边恕回应，俯身堵住边恕的嘴，清醒的时候他怎么敢和边恕这样说话，更不敢听边恕的回答。
几秒后边恕用力推开他。
“贺玄，我好开心啊。”边恕笑着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上面是他兼职的钱和奖学金，“刚好这个我也不想还你了，我欠你的，这样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贺玄深吸气，咬牙切齿地说：“边恕，你真是要人命。”
让他为他神魂颠倒，让他为他失去理智。

第22章 番外一

“边恕，实习那儿你一会再帮我顶一下，我下周补给你。”下课铃声一响，辛典典拎着包就往外冲，边恕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上话人影就不见了，没有笔的笔盖还留在桌上。
边恕感到莫名其妙，微信上问朱绒：【辛典典最近在忙什么？】四人得了比赛金奖，同级范围内名噪一时，本专业的周老师特地点了边恕和辛典典当给自己当助手，带着学生学校公司两头顾。
【他没说，方可见到他包里掉出来的医院收费单，好像家里人生病了在筹钱。】不必多问，边恕退出去给辛典典发了个ok的表情。
帮辛典典顶了班，晚上没课，边恕去超市里买了两斤排骨，准备尝试做红烧排骨。
【早点回来。】他给贺玄发消息，带着排骨的照片。
两个人没人会做饭，边恕不比贺玄忙，主动提出要试试。
【好。】贺玄抽空回复，今天大老板来视察，上班时间他不能和边恕多说几句。
在车行干了快三个月，贺玄第一次见到他的老板，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不苟言笑，有种做学问的人特有的纤弱感。
“哪来的？”老板路过他时特意停下来。
贺玄回了老家县城的名字。
“我是问你哪学的这些。”老板因为他的回答发笑。
贺玄笑笑，把自己不入流的手艺路子讲清楚，怕落了介绍人的面子，他补充说：“最近在考车辆相关专业的学校。”
还是边恕帮他选的专业，他感兴趣，学起来也就不会太难受。
老板并不介意，绕着车身走了一圈并随口问他：“哪个学校？什么专业？”
贺玄一一答了。
“啧，有点缘分。”老板感慨一声笑着走了。
倒是贺玄越品越不对味，给介绍人打电话，接通的那刻便问：“这车行老板什么工作？”
“大学教授。”
问清楚学校专业，还真是巧了，两个人偏偏撞在了一起。
贺玄一阵无语：“……你不是故意的吧？”
“谁他妈帮你操心这个啊，你自己赶巧儿了不是？你这手艺他喜欢，爱玩车又有几个臭钱的不都好这口，但凡你把他伺候好了，面试撞上人家还不是随便上学？”
介绍人说完不忘了幸灾乐祸补一刀：“不过你这，是不是连分数线都过不了？连面试大门都进不去，嘿嘿！”
“快滚！”贺玄把电话掐断，转头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边恕。
边恕也惊讶极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开玩笑回他：【命里就该上学。】贺玄想起自己考试落了一道大题没时间写，有些牙酸。人不能，至少不该以上学为乐趣。
拿着食品称精绝到毫克，边恕的第一顿红烧排骨味道正常，贺玄给面儿的多吃了一碗米饭。
“好想你……”那次醉酒事件之后贺玄变得多坦诚了几分，沙发上搂着边恕一筐筐忍不住的肉麻话往外到。
合上手里的书，边恕侧头去亲他，贺玄每一点点改变都要得到他的回应。
“那你是怎么想的？”
“想给听你的声音，想见你，想抱你，想这样亲你……”贺玄顺着边恕的耳际一路向下又亲又舔，“别读书了好不好，就这样每天被我抱在怀里亲，嗯？”
“好啊，翘了课让你从头发丝亲到脚背。”边恕在贺玄的唇上啄一下。
贺玄发狠地握住他的腰，眼神中闪着凶恶的光质问：“这么浪？”
边恕一笑，勾着贺玄的脖子倒在对方怀里，语气戏谑：“没办法，还不上钱只能拿自己抵上。”
“钱算个屁，还了也不可能放过你！”贺玄含住边恕的喉结用牙齿研磨。
边恕摸着贺玄的后脑勺，含着笑脖颈后仰，一副纵容贺玄的模样。两个人在沙发上消过食，边恕洗完澡做两个三明治塞到冰箱里，充当两人明天的早餐。
第二天早课结束，周老师让边恕和辛典典留堂，最近他私下见辛典典的次数少的可怜。
“你们两个是谁有事？两个人的工作量一个人做，白天不上学啦？”周老师为自己的学生担忧。
“老师是我，最近家里有点事，让边恕帮帮我，我尽快调整好状态！”辛典典自己担责任。
“我这几天课不多，还忙的过来。”边恕一边帮腔，他清楚辛典典是真的忙。
周老师也不为难学生：“行，再给你们两个一周时间调整好，不来以后就别来了。”
两个小崽子啄米一般地点头。
“边恕，上学期均绩多少？”周老师拿出一张表来慢悠悠开口。
边恕答：“均绩是4.0。”
周老师点头让他过来填表，一声不问辛典典，显然早已清楚两人的成绩，多问一句不过是服众罢了。
辛典典的均绩是3.3。
辛典典站在那看清表头的字，边恕竟然要进校队参加比赛。校队的人走出去就代表着学校，是学校培育出的最优秀的学生，写在履历上以后升学都有莫大的好处！
不知不觉辛典典握紧了拳头，边恕凭什么？要说参加比赛他们四个人都参加了，难不成贡献还能分个大小多少？
他满脑子都是命运是如此的不公。作为B市土著他家拆迁不仅没得到大笔拆迁款，还被规划到了近郊，现在想卖房换钱治病也换不了多少。
而边恕呢，靠着嫁给有钱人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最不想留学的人最不用为钱发愁，还被老师主动招进校队。
他咬牙切齿地恨命运，却忘了边恕的成绩比他高，连工作都比他认真，起码从不会一声不吭人就消失，让老师追着问。老师既然要挑，当然要挑最好最省心的那个。
周老师收了表让两人离开。
边恕感觉到一路上辛典典过分沉默寡言，以为他是太累了，没有多想什么。
边恕不知道的是，放学后一辆出租车尾随在回家的他和贺玄车后。
“啧，东西落车行了，我回去取。饿了别等我直接吃。”贺玄解开安全带，靠近边恕，“宝宝，亲一下。”
边恕肉麻坏了，推开贺玄嫌弃地说：“这里只有两个成年男性。”
贺玄扣住边恕的后脑勺猛亲一下：“嗯，男宝宝。”
边恕没反驳，只是眼神飘忽在心底暗骂自己不争气，装作若无其事地下车，却不留神一脚踩上碎石子，崴了脚。
贺玄看着边恕刷卡进了小区门才走，并不知道他和边恕的打情骂俏被人曲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拉开车行的卷闸门，贺玄晃着手电筒在一片黑暗中往自己的工位去，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地面东西被踢飞的声音。
“谁啊？”贺玄转身拿着手电晃了晃。
强光刺的辛典典闭上了眼，他抬手挡着光线，吞吞吐吐地说：“是我……”
这一声“是我”没能让贺玄认出他是谁来，贺玄走近了半猜半问：“边恕的同学？”
那天他连这几个同学脸都没看清，更不要说过了好些天还能记得谁，现在只能凭借年龄推测。
“……对。”辛典典站在一片黑暗里，唇齿间挤出一个答案。
“你是找边恕，还是来看车？”贺玄感觉怪异，对方不说清楚他只能一点点去问，“现在这儿已经关门了，你可以明早九点过来，会有人招待你。”
“我……”辛典典深吸一口气，“我是来找你的。”
贺玄愈发奇怪，语气冷然：“找我做什么？”上一个因为边恕来找他的是顾燃，他自然而然在辛典典身上贴了一个情敌的标签。
辛典典在黑暗中咬着唇，从办公室出来就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出口。他爱和人攀比，自尊心奇高，让他主动开口说些作践自己的话太难了。
“没事儿就请你离开吧，这个点儿这里不欢迎你。”贺玄的手电筒朝门口晃了晃，示意他离开。
自己送上门还被这样嫌弃，辛典典终于忍不住大喊：“边恕到底哪里好！”
他大步走到贺玄面前，语气激动：“边恕根本不喜欢你吧，刚刚在车里都不肯跟你亲热。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他配不配？拿了钱不就该听话吗，又当婊.子又立牌坊是什么意思……”
“啪”一声，贺玄抬手狠狠打了辛典典：“滚出去！”
“我不！边恕不就是比我命好吗。你喜欢年轻聪明的男生，我也是，我不像他那样拿乔，你想怎么对待我都行，我只要钱……”辛典典伸手扯住贺玄的衣摆，有样学样叫一声“贺玄哥哥”，又抬手去解自己的衬衫。
“劝你在彻底惹怒我之前离开。”贺玄反手扭住辛典典的胳膊警告，将人拖拽到车行外，“你有什么资格和边恕比，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聪明罢了。”
“边恕再苦再难，从来没选择主动出卖自己的尊严。而你现在有书读、有房子住、有钱赚，没到穷途末路却要为了钱勾引一个自己只见过两面的男人，还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为了逃避吃苦就这么轻贱自己的你，有什么资格和边恕比？要过这种人生的你烂透了，没人看得上。”
“你懂什么？！”被说中心事的辛典典激动地跳脚，“ICU那种地方就是碎钞机，一天一万能把人家底掏光，明明已经跻身名校的我难道要放弃未来辍学吗？”
“但这和我没关系。”贺玄残忍地开口，“这和边恕也没关系。这里面有夜视监控，再不离开这段监控就会出现到你们学校的论坛上。”
“识相点，别去招惹边恕。”贺玄扯住辛典典的衣领，力气之大快要将辛典典整个人提起来，“滚吧。”他松开手。
辛典典被摔的跌坐在地，抬头往车行的屋顶看去，似在寻找贺玄说的监控，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到，但还是心存顾忌。
包里的文具散落一地，辛典典捡起那支没有笔帽的水笔，跌跌撞撞地带着东西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时候莫名很顺
第23章 番外一

“回来了你去热饭，老师找我有事。”边恕听见关门的声音，从书房探头朝玄关处喊一声，贺玄换好拖鞋，走过来在边恕发旋处轻吻一记：“一会出去吃。”
边恕疑惑地“啊”一声，停下手里的动作：“发生什么了？”之前说好了现在却突然变卦。
“没什么，你太辛苦，怕我的做饭手艺委屈你。”贺玄笑着揉乱边恕头顶的发，“我去外面等你，你慢慢弄。”
他的边恕倔强坚韧，敢爱敢恨，永远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从不逃避自己该承担的责任。让他多接触一分，就多爱一分。
边恕笑着说：“没这么娇气。”但他还是尽快把周老师布置的任务做完，贺玄手里正捏着一本汽车杂志窝在单人沙发上，他过去把杂志收走，“东西找到了吗？”
贺玄抬眼，他将脸贴在站着的边恕腰腹处，臂弯扣住对方的后腰：“没找到。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辛典典离开之后，贺玄去监控室导出录像并把母带删掉，之后有些恍惚，两分钟没找到东西就离开了。
“挺好的，最近可能会有些忙，你不要偷懒，抽时间看看英语。”边恕指尖顺着贺玄的耳廓揉捏，“不是我想让你怎样，是你辛苦了这么久要有一个结果。”
某些知识点他掰碎揉散反反复复讲给贺玄听，到后期也只能把人教到及格的水平。
边恕叹为观止的同时每个夜晚靠在贺玄怀里都会重新思考人生。
学习这事，真的好难。
但贺玄还是坚持下来了。
好在车辆相关的知识贺玄有些基础，不用边恕陪他再多学一门。
“我知道的。”贺玄握住边恕的手腕拉到唇边亲一下。
选择这样一条路不是为了向边恕证明什么，而是想过自己这一关，站在边恕身边时有更多底气。
“丢了什么这么心不在焉，我送你一个新的。”边恕见他兴致仍旧不高，以为他丢了什么重要东西。
“不值钱的东西，明天我再找找。想吃什么，现在打电话订个位置。”他要是提辛典典的事情才是扫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边恕开口。
边恕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随手在贺玄手机上选了两个餐厅：“让他们送餐过来吧，现在去人太多太吵。”
叫过餐，贺玄把人圈坐在自己怀里，食指指腹的薄茧滑过边恕的脸颊，低声道：“……为什么老天爷不能对你好点？”
边恕愣了一秒，明白贺玄这是在心疼他，他握住贺玄的手：“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好？”
“……起码要有一对健康且爱你的父母，家境不必为了生计奔波发愁，也不必去照顾兄弟姐妹，你只要高高兴兴地学习就够了。”贺玄觉得自己要求并不高，他自小家庭关系美满，并不觉得这是多难得的事情，遇见边恕只是愈发感觉不公。
为什么别人都有的东西，这么好的边恕却不能有。
“你当我生命里只有学习一件事吗？”边恕发笑，但他无意跟贺玄在这些话题上争执，“你只要知道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就够了。”
身陷囹圄时他也觉得不甘，但每一次命运的不公他都没有轻易屈服。这就够了。
“真的很开心吗？”贺玄眼睛发亮，很多时候他并不能确定他带给边恕的东西是好是坏。
“我像在说谎吗，贺玄哥哥？”边恕反问。
贺玄跟他对视，确认边恕的眼神里除了笑意没有其它。
“我想亲你。”
边恕沉默中把自己送到贺玄的唇边。
两个人陷在一张单人沙发里纠缠，卡在进卧室的前一步被送餐的门铃声叫停。
翌日，周老师告诉边恕，辛典典已经向他请辞，他会尽快物色新的人选帮边恕分担工作。
【关于辛典典，有事算我一份。】边恕联系朱绒。他不去探究别人的隐私，但好歹同窗情谊一场，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还想问你来着，辛典典把我和方可都拉黑了，他没拉黑你吗？】边恕点到辛典典的聊天框，果然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怎么了？】【我和方可也不知道……】边恕来不及弄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周老师刚做完的案子交接时发现，甲方传过来的数据是去年的错误数据，一切都需要重新返工，边恕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情，瞬间忙透了。
“边恕，老师跟你说个事。”午餐时间周老师把边恕叫过来。
“老师你找我。”
“是这样的，老师当时想安排你和辛典典，一个进校队，一个申请公司里的社会奖学金。现在辛典典走了，奖学金按理说也应该归你，但他的情况你应该知道，老师还是想把奖学金给他。”周老师眼神柔和，他当时挑这两个学生，便有意挑一个做自己的关门弟子，边恕任劳任怨他都看在眼里，现在把奖学金划给别人总觉得对不起边恕。
“老师不用跟我商量的，我已经很受老师照顾了，您决定就好。”边恕不悲不喜，这奖学金本来就不是他的。何况这种时候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好孩子。”周老师欣慰地拍拍边恕的肩，“也就再忙这几天，老师给你放假。”
边恕开心极了：“谢谢老师。”
边恕的工位和周老师的办公室隔着一个走廊，投过磨砂玻璃墙隐约能够看清里面的人影。
辛典典来了又走，时间很短，他离开后周老师揉着内眼角略显疲态地走到边恕面前。
“如果可以，劝劝他。”
奖学金申请表飘落在边恕桌上，周老师转身走了。下班前边恕想了想把报名表装进了背包里。
“边恕，我有话跟你说……”辛典典坐在公司绿化带旁的椅子上，任谁一出门就能看见他。
边恕怔了两秒，把包里的申请表递给他：“老师让我给你的。”
辛典典毫不犹豫地接过来撕了个粉碎：“是让你让给我的吧？我不需要。”
对方敌意过强，边恕瞬间冷了脸：“你需不需要你最清楚，现在搞成这样你有意思吗？辞了工作，不要奖学金，你还有什么收入？你后面要怎么过？”
“关你什么事？”辛典典冷笑，“而且这不是拜你所赐吗，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辞职吗？还是要等着你拿录像带来威胁我再灰溜溜地逃走？”
“我为什么要威胁你？”边恕思忖过后开口，辛典典说的笃定，但他却全然不知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啧，这么装就没意思了。还是说，你要把贺玄让给我？陪人睡两年，换几十万，不亏。这单生意我肯做，你让吗？”那晚贺玄的话并不能敲醒他，辛典典仍然觉得自己被命运所亏欠。
“你去见过贺玄……”边恕皱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快想通辛典典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想赚快钱太容易了，酒吧夜场里晃几天，只要不挑准能找到有钱人。”
“你盯上贺玄，是因为既想要钱，又不肯放下自尊，觉得好歹贺玄有钱又长得还不错是吗？如果勾引到手，你还会得到碾压我的快乐。可惜你没得逞，太蠢了，还把工作和朋友都弄丢了，惨的我都不想嘲笑你。”
“只要你不靠近贺玄，录像带就不会公之于众，但以后在学校，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试着抢一抢。”
边恕说完静静站在那儿，居高临下俯视着辛典典，让他身边的魑魅魍魉骚扰到贺玄是他的不对。
“边恕，那如果你是我，你要怎么做呢？”辛典典开口质问，谁不想过光明磊落的人生呢。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笔沉重的债务足够压垮整个后半生。
边恕想了想：“我这辈子没有寻常的亲情，也不懂你的情绪，但我不会这么看轻自己。”
辛典典手里握着的筹码比高考失利的边恕多多了，却选了一条最不堪的路。
“再见我们就不是朋友了。”边恕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辛典典摊开掌心，申请表的碎纸片被吹落一地，他拼命维护的自尊又在哪里呢。
边恕换乘公交去贺玄工作的车行，登记过后在休息室里看书等人，等到天都黑了陆陆续续才有人离开。
边恕起身往贺玄的工位去。
“这辆改到哪了？”边恕蹲下看他，书包随意扔在双脚之间。
“你来了。”贺玄看一眼时间，摘掉手套站起来，把他的书包提在手上，“地上有润滑油，小心弄脏了。”
“脏了就洗一洗，还不下班？”
“这就下。”贺玄把书包塞给他，去卫生间洗过手换了衣服出来。
“辛典典那天晚上来找你了。”两个人并肩走着，边恕突然开口。
“嗯。”贺玄握住边恕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边恕感受着被握紧的手道：“那你开不开心？贺玄哥哥这么有魅力……”
贺玄捂住他的嘴，眼神危险：“不准这么说话，你明明知道我的。”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该怎么告诉边恕，而且那是他有魅力吗，那是钱有魅力。
边恕在人来人往的车行里偷亲贺玄，明知故问：“我应该知道什么啊？”
出了车行，贺玄把人抵在冰冷车行外墙上：“你应该知道，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他含住边恕的唇，“而且除了你，谁真的想要我，嗯？”
“笨死了。”边恕喘息中笑出声来，怎么可能没人要他，不过是他也不想放手罢了。

第24章 番外二

“下一位，22号考生贺玄。”
“我在外面等你。”边恕面带笑容，把贺玄推进面试大门。
成绩公布那天是边恕亲手查的，和他预想的一样，贺玄的英语和数学估计压线，也就专业课和政治还能一看。果然比最终的总分数线只高了两分。
那时贺玄像只大熊一样从背后抱着他，刺人的寸头蹭的边恕脖子发痒，不肯自己看自己的成绩。
“考不上你会不会嫌我笨？”贺玄头窝在他肩颈闷声问他。
学习方面他想做好也是力不从心，只能被边恕吊打。
边恕语气戏谑：“问这个问题你就很笨了。”他要嫌弃早就嫌弃了，除了在学习和有关他的事情上，贺玄格外的不开窍，边恕没觉得两人有什么差别。
“不准这么说我。”贺玄佯装生气，拉下边恕的衣领在他光滑的肩头咬一口。
边恕微微用力去推他的头：“幼稚死了。”
贺玄变本加厉，双手分别按住边恕的手掌，把人按着仰躺在地毯上，俯身发狠地吻住边恕。
“还敢不敢说我幼稚？”贺玄色厉内荏地威胁。
“贺玄哥哥最成熟了。”边恕强忍着笑，眼神古怪，敷衍地回应。
贺玄没忍住，嗤笑一声环着人倒在地毯上，贴着边恕耳朵哈气：“考不上就说明，我这个人适合回家疼媳妇。”然后一路吻下去。
边恕睫毛颤动，语气软乎乎的：“没出息。”
贺玄笑的开怀：“什么叫有出息啊？这样，还是这样？”他换了两个地方亲。
“不学好，哪学的流氓招数……”边恕嘴上不饶人，到底没把人推开。
胡闹过后贺玄把边恕的上衣纽扣系好，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大概就那么浑浑噩噩过去了。不会规划未来，也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过的很烂，赚几个手艺钱混混日子，胆子大就全国各地跑去再偷看你几眼，随波逐流地活着混吃等死。”
他身上的这股干劲儿，完全是因为心里装着边恕，心心念念要给他最好的，不能让他受委屈。
“你还胆子不够大吗？拿钱买人，还是要我给你当童.养媳才满足？醋劲还大，偷看几眼够吗。”单单关于顾燃的事，边恕可被贺玄欺负惨了，现在想起来恨不得咬人泄愤。
“对不起……如果不是你弟弟的事，我大概是不敢的。”贺玄回想，哪怕是两人领证之后，边恕对他再冷淡一些，他也是不敢主动迈出一步的。
偏偏边恕发着高热，走了针也要亲他，勾得他大着胆子朝前走了两步，因为贪心又不肯退回去。
边恕没好气地拿手指戳他的胸膛：“那怪我喽，怪我不要脸地勾引你。”
贺玄握住他的手：“怪我意志薄弱，抵抗不住美□□惑。”
边恕被逗笑，手指穿入贺玄的发茬间，挺身在他唇上一吻：“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骗你的。骗你给我交学费，骗你对我好，骗你日日夜夜围着我一个人转。”
但凡与贺玄多接触一段时日，边恕便不可能把这份优待拱手让人。他自小没有享受过亲情的庇护，乍然出现一个贺玄这样的人，为他付出所有，方方面面照顾他宠着他，他很难将这份感情撇的干干净净，动心不过是时间问题。
“给你骗。”贺玄说，“你多骗一段时日，我也算多快乐两天。”
“笨死了，谁要骗你。”边恕烦躁地合上眼，说话前后矛盾。
“你别毕业了，我供你读一辈子书好不好？”贺玄抚开他发皱的眉心。
边恕偏头避开他，吸吸鼻子：“你才读一辈子的书，我要按时毕业的当优秀毕业生的！”
贺玄语气夸张：“那我们家宝宝好厉害哦！”
边恕这才舍得睁开眼瞪他。
贺玄朗声笑开。
学校走廊的设计是落地玻璃窗，从贺玄进去开始室外滴滴答答地飘起雨夹雪，白色的雪花打在玻璃上的瞬间化成水滴。
边恕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掐着时间等贺玄出来，所有的流程他都陪贺玄走了一遍又一遍，他不担心，但还是会紧张。
“你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面试官之一例行发问。
“一是因为兴趣所在，二是因为在这方面我已经有一些基础，相信有能力做好……”这些问题边恕都帮他拟过稿子。
车行老板坐在一群面试官靠中间的位置，等贺玄回答完上一个问题，翻着贺玄的简历问他：“工作经历丰富，没必要继续升学吧？”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贺玄不缺钱，找不到工作可以自己当老板，再拿个学历价值不大，总归以后不会改行。
贺玄难得顿了两秒，诚实回答：“因为我爱人是top2的学生……”大概阐述了自己对学习（边恕）的热情，贺玄停下来，这是面试中唯一一个没有边恕帮他策划过答案的问题。
“难怪……”车行老板嗤笑一声，“行了，你回去等着吧。工作那边，也不要懈怠。”
贺玄应一声离开。
时间过了二十分钟整，边恕抬头，贺玄恰好推门出来。
“祝贺你，贺玄哥哥。”边恕走近他，好似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一般。
“啧，对我这么有信心？”贺玄笑着问他。
“对，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我自己有信心。”
“不等名单公示了，带你出去兜风。”
贺玄载着人出了市区，在荒无人烟的公路上收到车行老板的消息，拟录取的公示名单。
老板：【以后我带你。】贺玄回了句谢谢把消息拿给边恕看，顺便把消息转发到家族群里。
群名：《快乐一家人》贺珍珍：【？二哥你和别人重名啦？】贺齐天：【现在可以买学历了？我这个年龄会不会太大了？】贺大哥：【老二，实不相瞒大哥也想……】……
贺玄倒没生气，这件事他一直瞒着家里，无它，被知道了肯定会像现在一样被奚落一番。
贺玄：【考上的。】他想了想补充一句：【边恕教的好。】边恕没在群里多说一句话，身边这个男人已经够得意了。
贺珍珍在群里发了成百个感叹号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天呐，是不是说明她这个学渣也有救啦？
【给二嫂磕头，你看我还有救吗？】【我男神考这所，我不用去这个学校，一个城市就好，球球二嫂，递上钱包.jpg】贺玄拿过边恕的手机，对着贺珍珍的聊天框发语音：“早点睡，还能赶上晚上做梦。”
边恕轻笑：“这样好吗？”
“不管她，她要是出息点，就是男神现在来给她补课了。”贺玄把手机塞回边恕的口袋，“轮不着为她操心。”
“贺玄哥哥好狠的心啊。”边恕调侃他。
贺玄：“那这就得好好问问，我的心软都给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个番外～
第25章 番外三

“边，记得带把伞再走。”满头银发的房东太太从背后拿出一柄黑色雨伞，递给站在门外屋檐下的青年人。
这座城市正在步入雨季的路途上，最近要么雨下一整天，要么一天断断续续下个五六场，让人始终不得安宁。
边恕接过伞，离开之前转身对房东太太说：“Timmy刚刚跑出去了，如果午饭前它还没有回来，你记得找一下。”
三个月前边恕下学路过的水坑里捡了一只瘸腿流浪猫，比他一只手大不了多少的小公猫，第一次见面把一身泥巴悉数蹭在了他的裤脚上。
边恕带小东西去处理伤口，准备放生时房东太太说要收养这只小猫，起名timmy。
“这小子应该是知道你要走了，好的我记得了。希望他的小瘸腿不会跑的太远。”房东太太上前拥抱边恕，“边，我记得明天应该是你的二十八岁生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边恕笑着说谢谢时内心满是惊诧，转眼他竟然已经二十八了。
他还是说：“Sabrina，再见。”
十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乘坐跨国航班的边恕拉下眼罩入睡前仍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
这十年来他竟然一直在读书，先在北京呆了七年，又因为周老师的推荐出国呆了三年。曾经那个连高中都读不起的少年，现在成了学术大佬的关门弟子和接班人。
顷刻间边恕想起了许多事，从边四想到边恒，想到他在贺玄房间发现的那瓶男香。再往后想，脑子里都是贺玄。
他想贺玄了。
边恕迷迷糊糊带着这个念头入睡，又怀着这个念头醒来，十多个飞行小时几乎都被他睡过去。他去卫生间把睡乱的头发理好，对着镜子端详几秒，确认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新长出的胡茬。
离开之前他邮寄了两箱书回来，其他东西一概不是扔了就是送了人，背包里除了电子产品还有要带给贺玄的礼物，东西少的不可思议。
好在这次回来就不用走了。边恕想。
飞机落地停稳，关掉飞行模式。贺玄的消息即刻弹出来。
【已经到了，出口处等你。】【宝宝，生日快乐，毕业快乐。】当地时间恰是凌晨，边恕回他：【落地了。】前两年过生日贺玄都会休假过去陪他，只会说“Hello”“Bye”的人到了异国他乡变得异常黏人。边恕带他去逛博物馆，不到两个小时贺玄便走马观花地看完拽着边恕从馆里出来，然后找了家中餐厅吃饭。
“那些破玩意儿看得我头疼，我们回酒店吧。”来之前贺玄心里早就盘算好，什么狗屁观光景点都他妈通通滚蛋，他就想和边恕呆两天。
酒店楼下的便利店里边恕拎了一桶矿泉水准备结账，贺玄盯着标着“durex”盒子确认，应该是他要的东西，拿了两盒放在结账台上。
边恕没忍住笑了，大概懂了贺玄的心思：“两盒够吗？”
“……够了吧。”贺玄不好意思地用食指蹭蹭鼻子，眼神心虚极了。
随后连着下了四天雨，两盒套子到底是没够，贺玄倒是掌握了一个人逛超市的技能。
一边回忆着边恕已经背着包下了飞机，凌晨的机场略显空荡，他一眼就看见一身黑衣站在那儿等他的贺玄。
“边恕……”贺玄上前抱住他，很快松开后两人十指相扣往外走，“这个点没什么餐厅开着，家里给你留着饭，生日蛋糕上午送来，中午订了……”
边恕用一个吻打断贺玄，说话带着三分笑意：“看来贺老板都把我的日程排满了。”
贺玄对他向来没招，只能反问：“你想怎么过？”
往事重演，路上边恕让他停车去便利店买了两盒杜蕾斯，当晚冰箱里封好的饭菜也毫无用武之地。
“想死我了。”事后贺玄像有皮肤饥渴症一般将边恕整个人嵌在自己怀里，断断续续地亲，困了也没肯合眼。
边恕被伺候舒坦，心情很不错，轻踹一脚贺玄的小腿：“包里有给你的东西。”
贺玄瞬间清醒地坐起来，想起自己忘在口袋里的东西：“我自己去拿。”
“第一眼就觉得合适你。”边恕送的是一只腕表，他逛商场时偶然看到，算了算三年下来工作和奖学金的积蓄恰好足够，直接让柜姐包了下来。
“我喜欢。”贺玄浑身上下不着寸缕，戴着一块表回来乐滋滋地给边恕看，“我也有生日礼物送你。”
边恕觉得这画面十分微妙，挪开眼耐着性子接话：“喜欢就好，你要送我什么？”
贺玄脸色瞬间严肃，坐在边恕身边，手里捏着四方的黑色丝绒盒子。
“二十四岁不敢问十八岁的边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担心自己趁人之危，又怕得到不想听的答案，连结婚证也是被逼着领的，就更没送过你什么好东西。”
“后来承诺说要供你读书，因为私心又把大学毕业的你不好不坏地留在国内三年。我知道你会说你不在意，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会选择出国，说到底还是为我。”
“三十岁终于想通，两三年的时间在人生中算不得什么，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熬，是时间终于给了我对感情的信心，所以松口让你听老师的话。”
“可我差点后悔死了。”贺玄自嘲地笑，“又远，又有时差，我还听不懂你和别人说的话，在一起之后什么时候这样分开过……”
“总之等了这么久，终于敢问，二十八岁的边恕，已经彻底毕业的边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打开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男士钻戒。
边恕没有急着接话，床头暗黄的台灯照亮贺玄的侧脸，他恍惚像回到十年前的那个凌晨。
他裹着睡衣风尘仆仆地闯入贺家，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的宛若白昼，贺玄跪在一干长辈中间，用同样认真的眼神回头望向他。
要不要？
同样的问题间隔十年又摆在边恕的面前。
十八岁的他会算计贺玄，会通过试探对方的底线，来确认对方值不值得自己去爱，确认自己值不值得被爱；人生贫瘠到除了学习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行事也毫无顾忌，丝毫不在乎有没有人快被他逼疯。
阴差阳错，贺玄隐忍不发的感情，就差他这么一点主动打开缺口。
心底思绪万千，边恕愣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他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十年前的事，你还记得那么清呢？”
等不到回答，贺玄亲自上手捏住边恕左手无名指，把戒指套上去，耍赖一般：“好了，答应了。”他怜惜地亲吻边恕的指尖。
边恕也不恼：“什么时候把结婚证还给我？”
结婚十年，他连结婚证上的照片长啥样都没记住。
贺玄戏谑地说：“让我想想，把我们边恕的卖身契藏到哪了……”
下一秒边恕无语地把灯按灭，侧躺着留给贺玄一个背影。
“生气啦？”黑暗中贺玄从背后拥住他讨好，“明天我让人寄过来，一直锁在之前公寓的保险柜里。”
边恕转身面对他：“睡觉吧，今天闹得太晚了。”
贺玄在他侧脸上嘬一口：“宝宝晚安。”
几年前贺玄把老家的厂子脱了手，转给秦勤和徐照成了夫夫店，他则拿着钱入股之前工作的车行，越做越大的同时结交了不少人。
现在除了车行的事，他还管着一家国产汽车的子品牌公司，有钱人出钱他出力，总归是要做些合法合规的烧钱玩意儿出来。这事能成还要得益于他那张不知份量几何的文凭，他和边恕都在自己喜欢的事上越走越远。
边恕时差还没倒过来，只能合上眼休息。听见贺玄很快呼吸平稳，他掀开被子下床，找到褪黑素软糖吃一颗，上床爬回贺玄怀里一夜好眠。
早上两人被门铃声吵醒，贺玄松松垮垮地披着睡衣去开门，对着门外黄衣服的外卖小哥懵了两秒反应过来是他订的蛋糕到了。
“生日快乐。”早餐贺玄亲自擀了一碗面条出来。
边恕认认真真把面条吃完，望着贺玄的眼神中有光。
“别这样看我。”贺玄在他说话前吻住他的眼，然后好好的一块蛋糕很快糟蹋成了碎末，被寿星喂给买蛋糕的人。
边恕心想真是作孽。
但更作孽的还在后面，昨天晚上光线太暗他没看清，现在发现贺玄在左胸处纹了他名字的拼音。
“太想你了。”贺玄跟他比划，这样能让他感觉到边恕在他身边。
边恕名字的拼音就这样刻在了他的心脏前方，每一次心跳似在为边恕二字努力。
但边恕觉得贺玄仿佛还在的青春期，哭笑不得：“那怎么不拿碳水笔给画一个。”他用指尖刮过那一串黑色字母。
“这个疼点。”贺玄被纹身上的触感搞的一阵战栗。
边恕问他：“你喜欢？”他在想能不能让贺玄更高兴点。
“别胡闹，你身上白净，纹这个不好看。”贺玄看穿他，话语嫌弃，还带着几分威胁。
边恕确认贺玄在说真心话，没有强求，心甘情愿陪他又胡闹了几场。
后来边恕选择留校任教，和头部的私企也有合作，总归不忙也不清闲。他年轻、讲课风趣又学识渊博，很快成了学生选课最愿意选择的老师之一。
相较之下贺玄要更忙一点，子品牌刚刚起步，需要他亲自盯着的地方很多。这不妨碍他回家和边恕见面，赶着把工作做完，贺玄总要抽空去接小老师下班。
“宝宝，你就在学校里呆一辈子，我养你一辈子……”应酬喝醉的贺玄贴在边恕耳边说话，接着开始“边恕”“宝宝”“小老师”三个称呼混叫。
来接人的边恕被叫的头皮发麻，感觉身上凭空热了几度，但他神色未变，架着人离开酒场，安置在副驾驶上。
边恕：“别这么看我。”
贺玄眼神钉在他身上一般，跟着他的行动来回游走，存在感太强导致他无法专心开车。
“可你还没回答我……”贺玄不知是真醉假醉，刚刚说过的话丁点不忘。
边恕无奈投降：“让你养，我回去就把工资都捐了。”
贺玄很规矩地道谢：“谢谢宝宝……”
倒车进车位，边恕拔掉车钥匙问：“真醉了？”这一路上他不是很信贺玄醉的彻底，又苦于没有证据证明。
但贺玄是真的醉了，残存的神志又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就更难回答边恕的问题。
偏此刻边恕离他很近，贺玄的唯一的念头又变成了他想亲亲边恕，他也这么做了。
边恕笑着叹气，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姑且信他是真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番外~完结啦~边恕和贺玄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给各位鞠个躬，谢谢各位的陪伴，以及一直评论的小天使因为是睡前脑洞，大纲做的很粗糙，剧情有不足，但我自己写的是蛮开心的嘿嘿~
下本四月开，快穿题材，努力写点不一样，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文案：《渣男感化系统[快穿]》邵厌，男性Omega，帝国黑户人口。
为了躲避追杀，邵厌闯进禁区重地，成为帝国病重皇子的替身傀儡。
只有替对方完成系统任务，他才能换取人身安全。
系统：感化渣男请以身试法，方能被渣的明明白白，对症下药。
被老渣男爹追杀的邵厌露出微笑：感化个屁，送他重新投胎做人比较快。
*切片攻，1V1
*受的现实世界为ABO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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