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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成废柴炼丹师》作者：後来者
　　本文文案：
　　齐邈穿书了，穿进一本修仙文中，文中他是一个没有天灵根，不能修习武道而被本族放弃的废柴。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书中可是有他做梦都想“怼怼”的男人，现在这个男人还是他的老婆，作了三十年黄金单身汉的齐邈还有什么不满意，简直满意死了。
　　齐邈拍拍红塌，“快，咱们这就成亲！”
　　苍蝇搓手，等不及了怎么办？
　　什么？没钱，养不起齐天裕了?
　　怎么可能，他可是世代传承的炼丹大师。
　　什么，齐天裕不能修习武者，是因为被人为毁了筋脉、废了丹田、挖了天灵根？
　　怎么可能治不好，他可是世代传承的丹药大师。
　　什么，这个男人已经和齐天裕有一腿？
　　杀无赦，他可是世代传承的丹药大师。
　　哦，不是有一腿，是退亲。
　　齐邈愤怒了，凭他也配，更要杀无赦!
　　别被文案误导，本文主受，双强文，受，脑力强，攻，武力算计人都强。
　　总之就是一篇无脑升级流，爽、甜、宠文，一切只为苏爽服务。生活够现实，够教做人了，文里就别想那么多，苏苏爽爽就好。
　　本文只为诸君排忧解闷、博君一笑、有缘则见，无缘不强求，文明阅读，素质你我他。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打脸 穿书 升级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柴翼（前世齐邈）、齐天裕 ┃ 配角： ┃ 其它：爽文
　　一句话简介：梦中情人成现实老婆
　　立意：通过自己努力，奋发向上，一路成神。


第1章 穿了
　　“齐邈，上课了。”同寝室室友一边叫醒齐邈，一边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完美的发型，帅!
　　齐邈挣扎半天，还是抵挡不住睡神的猛烈攻击，颓然放弃，睡意朦胧道：“给我点到。”
　　室友看了眼齐邈，无奈摇头，“不是我说你齐邈，就是一部小说你至于吗，你都熬夜看了两宿了，昨夜终于看完了？”
　　齐邈不知道回没回答，他实在太困了。
　　室友啧啧两声，“齐邈要我说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欲求不满，昨晚做梦都喊，‘齐天裕，抬腿，让我进去’，你说你得多想妹子，小说里杜撰的人物你都不放过。不过说起来，齐天裕是谁，我咋想不起来是主角后宫里收的哪位美人了？啥型的？冷艳高贵还是清纯萝莉？你放心，只要你能说出来，哥们在现实中都能给你找到这类型的。”
　　齐邈心想，屁!齐天裕是个男的，有八块腹肌的那种。也不知道作者怎么那么会揣摩人心，这男配写的太对他胃口了，看得他满脑子都是那男人，在脑海中自动就能拼凑出这么个人来。昨晚睡着，更是做梦按着那男人这样那样了一宿，春梦太美，导致今天他无心上课。
　　不知道何时叽叽歪歪的室友走了，宿舍里只剩下齐邈一个人，他又沉沉睡过去。
　　“少爷，您醒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极尽谄媚的少年脸。
　　少年长的清秀，不丑，可陡然出现在眼前还是吓了齐邈一跳，他猛然躲开。
　　少年被齐邈嫌弃的样子搞受伤了，委委屈屈地道：“少爷，你嫌弃我？”
　　似乎齐邈是个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那个，我说，你是谁啊，不用这样吧，搞得好像咱俩有一腿似得！”
　　少年猛然睁大眼睛，仿佛这会儿不是他吓到了齐邈，而是齐邈把他吓到了。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少年嚎啕大哭，“一定是隔壁那个废物给你刺激到了，不然你怎么连小的也不认识了!”
　　少年哭得很凶很惨，泪眼朦胧，“可是少爷，那能怎么办，事已成定局，你我也无力更改，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这毕竟是族长亲自定下，你父亲母亲也是同意了的。少爷你天生无天灵根，修习不了武道，族里肯定不会给你配武修，充其量是个凡人女子。可凡人女子短短数十载寿命怎么能配得上你，不管怎么说，隔壁那个都曾是显赫一时，风光无两的齐家四少爷。没毁天灵根前，那也是武魂。”
　　“齐家坐镇的老爷子不过才是个武宗大宗，数百年间闭关无数次也突破不了进价。齐天裕不过一百出头就能进价武魂，可是很了不得了。弘武大陆的人都说他是个天才。”
　　齐邈听得云里雾里，脑袋发懵，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明明少年说的话，他都听不懂，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可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听不懂，刚到门外的齐天裕却听懂了。
　　今天是齐天裕和柴翼大婚第二日，纵然昨夜柴翼嫌弃齐天裕，将人赶出婚房，甚至没有圆房，齐天裕仍是激动一宿没睡，早起就去了厨房，第一次弯下挺直的腰脊求了一碗灵米粥过来。
　　只因为不能修习武道的普通人同凡人一样，寿数有限，不过短短百年不到。要想增加寿数只能以灵食温养滋补，而灵米正是众多灵食中最为普遍的一种。只不过就算日日服食灵食，最多同武修同寿，二三百年而已。
　　虽只比凡人多了一二百年寿命，已是很好了。但灵米种植不易，收成少，成熟期长，对所有修习武道者均有增加寿数提升修为之功效，因而难得。
　　要是从前齐天裕还是那个天才武魂，灵米灵植甚至灵兽肉，都是供应不断，随意拿取。可如今齐天裕天灵根被挖，已同废人无异，对齐家再无好处，却要用千金难求的灵米去养一个同是废人的柴翼，齐家怎会答应。
　　为了这碗灵米粥一向宁折不弯的齐天裕不知道受了多少侮辱，折了多少傲骨，这才求来，却不曾想一心欢喜端来，竟听到柴家小厮如此说话。
　　齐天裕等了许久，未听见柴翼回答，知道柴翼这是默认了，本来灿若星辰的眸子瞬间灰暗。他将灵米粥放在门口，双手重若千金，再也敲不下去，转身走了两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他赶紧稳住身形加快脚步，迅速逃离这里，似身后有猛兽在追。一路跑回隔壁客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刚坐在石凳上，竟一口鲜血喷出。
　　“少主。”一个黑影不知从何处闪出，此人叫阿诺，从前是齐天裕的贴身护卫队队长。后齐天裕修为尽毁，齐家收回齐天裕贴身护卫队，唯二二人拼尽前程尽毁留在齐天裕身旁，阿诺就是其一。
　　阿诺同是武魂，年龄却不知大了齐天裕凡己。以他的修为想听柴家主仆谈话轻而易举，但柴翼房外设有隔音阵法，故而阿诺听不见，可见齐天裕此时伤痛欲绝的模样就什么都猜到了。眼里不禁闪过一抹狠色。
　　阿诺再也控制不住，愤怒道：“那柴家小子天生无天灵根，是个废物，承蒙少主抬爱，真心待他，如今他竟敢嫌弃少主，同外面那些踩高捧低之人有何区别。亏少主您对他真心真意，为了寻他苦苦找了百年，他就是这样回报您的？”
　　齐天裕垂着眸子，看不清眸色，“阿诺，他是我夫郎，就是你主子，纵然我修为尽毁，也不允有人奴大欺主，妄议主子。”
　　齐天裕淡淡地道：“再无下次。”
　　阿诺忙跪在地上认错，转而退下。他隐藏回暗处，同伴阿斐不禁长长叹口气。
　　“阿诺，你知道柴少爷是咱们少主心上的人，为了寻他，找了百年，如今终得偿所愿，你何必触他逆鳞。”
　　阿诺愤恨，“柴翼根本配不上少主，咱们少主为了他什么尊严都不要了，那个柴翼却同外面的人一样落井下石，瞧不起少主。”
　　阿斐苦涩道：“可谁让咱们少主欢喜，咱们说到底只是主子的护卫，没权干涉主子的事。阿诺，你僭越了。”
　　阿诺道：“我不后悔刚刚的话，但此事到底是我僭越，我会去惩戒堂领罚。”
　　阿斐大惊失色，连忙阻止，“不可!阿诺你疯了，如今惩戒堂可不是当初的惩戒堂，看在少主面上会公正给你处罚。自从你我不尊族长安排，一意孤行跟着少主，在族长眼中已是叛变。族里找借口惩治你我二人还找不到，你竟送上门去。”
　　“可到底是我失了规矩。”
　　“少主已说算了。”看阿诺固执的样子，阿斐焦急道：“阿诺，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犯轴，少主如今天灵根被挖，修为尽毁，同废人无异，多少人等着害他，正是需要你我二人保护的时候。这个时候你要是去领罚，惩戒堂公报私仇，废了你修为，不说少主还能不能为你讨回公道。单说那时少主遇到危险，你一个废人怎么保护少主，少主要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你拿命也赔不起？”
　　阿诺顿时一凛，不敢再想领罚的事。
　　室内，齐天裕看着喷溅在石桌上的血渍心底一片冰凉，他是不是做错了，当年的那个少年似乎已然忘记他，更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一切只剩下他一厢情愿，他放弃一切求来的婚约，与他不过是束缚与折辱。
　　齐天裕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孩童巴掌大小的白玉釉瓶，倒出一粒丹药，也不用水，直接扔进嘴里机械吞下。
　　柴家小仆似乎听见门外有动静，吓得跳了起来，如今他随少爷嫁到齐家，就是齐家人，要是给人听到妄议齐家四少爷的话，以齐家四少爷如今在家的地位，恐怕保不住他们，要是齐家人追究起来……
　　小仆不敢想下去，慌手慌脚跳下去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小仆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吁到一半，小仆就看见了门口地上那碗灵米粥，顿时就要又哭出来。
　　他将灵米粥端进屋，如丧考妣，“少爷，门外无人，只有这一晚灵米粥放在地上，怎么办，一定是那个齐家四少爷来过了。我们刚才的话准是被他听见了，他才走的。今天我这么说他，昨天你又赶他出去，他会不会记仇，这里是齐家，他要是报复我们，随便寻个理由，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柴家肯定不会为了咱们两个废柴得罪齐府。”
　　齐邈一团浆糊的脑袋，终于在小仆絮絮叨叨中听出点什么。此时也注意到周围布置不对，古色古香，精致而讲究，面前的小童一身古装，应该刚刚及冠。
　　他低头忙看向自己，同样古装。齐邈张大嘴巴，他这是穿了？
　　可穿到哪里了，为何总觉得这对话这情节诡异的熟悉。
　　齐邈咳嗽两声，尚且搞不明白情况的时候少说为妙，他并没有小说中穿越后就拥有原主记忆的能力，只能保守道：“那个齐家四少爷也许并不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
　　小仆叹口气，“倒也是。齐家四少爷外界传言孤冷，薄情淡欲，可你昨天新婚之夜将他赶走，他却并未计较，还特特端了碗灵米粥过来，想来是个好人。这灵米粥，少爷从前在柴府也仅吃过一次，还是在族长进阶成功之日。”
　　小仆不知想到什么，沉默起来，只道：“少爷，灵米粥对你寿数有好处，你快吃吧。”
　　齐邈心思斗转，不知转了几个弯。但已听明白，这粥似乎能延年益寿，也不管已经凉透，几口就喝下去。
　　他喝完粥没有一会儿光景，齐天裕换了身衣服又找了过来。他在门外生疏而有礼的敲了三下门便停下。
　　隔着门板，清冷如山涧溪泉的声音响起：“柴翼，今日是你我大婚第二日，需给族里长辈请安，不能失礼。”
　　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吓得小仆脸色惨白，连忙去开门。然而坐在床边的齐邈却被这幽人空谷清冷涧涧的声音迷住了，好清冷透彻的男音，太好听了吧。只听声音齐邈就有点硬了，虽不见人，什么“风光霁月”、“陌上君子”总之瞬间一切形容男子美好样貌的诗句都在齐邈脑子里过一遍。
　　齐家小仆将人请进来，看见自家少爷还呆呆坐在床上神游天外，怕齐天裕怪罪，忙道：“少爷，齐少爷叫你去请安，你快些吧。”
　　“哦。”齐邈下意识应声，慢吞吞看向小仆身后的人，然后就愣住了。
　　只因小仆身后的男人是他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次，梦了无数回，恨不能夜夜笙歌的男人。那张英俊如神诋的面孔，和那双冷冽如寒潭的双眸，都是齐邈欲罢不能的最爱。
　　脱口而出，齐邈叫了一个日思夜想的名字，“齐天裕!”


第2章 实力护夫
　　齐天裕只是淡淡点头，态度依旧冷淡，完全没有新婚夫夫间的热络，“你可还需换衣？”
　　“不需要。”齐邈答得飞快，立刻跳下床，眼珠子恨不能粘在齐天裕身上。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只是这次的梦和每次都不一样，梦里的这张脸格外真实而且并没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不知道是不是齐天裕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觉得今日的柴翼比往日更胜几分。虽然都是同一张脸，可以前的柴翼总给他一种畏畏缩缩之感，应该是常年在家族里不被重视，亦或者是常遭欺凌，留下的阴影。若是别人那般表现，齐天裕定然看也不会看一眼，但落到柴翼身上，他只觉得心疼。
　　可此时此刻的柴翼竟然全然一扫之前的猥琐，整个人仿佛会发光般吸引人的视线。自信无限，落落大方。
　　但想到刚刚这对主仆私下里的谈话，他知道柴翼是不喜欢他的，之所以会嫁给他，也许是受到了家族逼迫甚至威压。
　　俩人走出院子，齐邈有意无意往齐天裕身上靠去，都被齐天裕不着痕迹躲开。
　　齐邈毫不气馁，并不心急，书里齐天裕就是这么个寡情淡欲的男人，甚至求娶柴翼也莫名其妙。当齐家族长要齐天裕手里势力时，所有人都以为齐天裕必然不肯轻易交出，已经做好撕破脸皮鱼死网破的准备。
　　没想到齐天裕交出的很痛快，条件只有一个，由族里出面，以嫡家四少爷正妻之礼下聘，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迎娶柴家二少爷柴翼。
　　这对于齐家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要求，柴家只是弘武大陆上有点小基业的商户，连望族都算不上。而齐家却是正正经经的底蕴深厚的大家族，远非柴家可比拟的。当齐家提出联姻时，柴家根本不管自家儿子嫁给男人丢不丢脸面的问题，能攀上齐家这颗大树才是正经事，就差没连夜打包把人送到齐天裕床上。
　　看到这里时，当时齐邈嫉妒的心底泛起酸水，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通过作者寥寥数笔，他竟然就对文里这个齐天裕喜欢到不行，一度有种荒谬错觉，他爱上了一个由他人寥寥数语勾勒出的纸片人。
　　后来文中写主角无意碰到齐天裕，还惋惜了齐天裕这样一个天纵英才就这么毁了。
　　同时通过主角视角表明，齐天裕娶柴翼并不如外人所猜是因为真爱。
　　因他和柴翼成亲没过多久就两地分居，再后来俩人甚至都不联系了，各过各的。而柴翼因凡人之躯，又没有灵米等物温养滋补，很快就去世了。
　　在柴翼葬礼上，齐天裕不见多大悲痛，反而表情有些许痛快，似乎有点恨柴翼。
　　总之不管齐天裕到底为什么会娶柴翼，柴翼现在都已经嫁过来，并且被他齐邈穿了，他会代替柴翼活下去，那么这个男人就属于他齐邈的了，谁也别想从他手中夺走。作者也不行!
　　至于还能不能回到原来世界，他并不考虑。因为在星际元年他不过孤身一人的孤儿罢了，留在哪里都一样。
　　齐家不愧是弘武大陆上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大家族，环境清幽，繁华锦簇，很是美丽。鼻端嗅着清新的空气，就连他无话找话到齐天裕不答，柴翼心情都是舒畅的。
　　俩人刚走出齐天裕的院子，就看见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子特意等在门口，神情很是倨傲。
　　明明是故意等的，少女却偏要装作无意偶遇，轻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柴翼，无礼道：“原来你齐天裕就是因为这么个玩意放弃了手里的护卫队和商铺，我也没看出有哪里特殊，这么一张脸，连花阁里的姑娘都比不上。”
　　不知道怎么，柴翼在少女话里听出股浓浓的酸水味。
　　柴翼的小厮柴福赶紧给他家主子解惑答疑，“少爷，这个是常住在齐府的表小姐，听说她是齐府族长一个远亲家小姐。”这些都是柴福在下人处听来的。
　　柴翼怎么觉得这少女的背景怎么听着有点耳熟，问：“她叫什么？”
　　“叫王天赐。”
　　王天赐？柴翼挑起一侧眉毛，他知道这少女是谁了，远亲个屁，表小姐个屁，这分明是齐府现任掌权人，也就是族长齐承恩相好的女儿。不过这少女的娘虽然和齐承恩是相好，这少女却真不是齐承恩的种。主要是齐承恩没那个胆子。
　　那年齐承恩修为大涨，成了七星大宗武宗，便去往上界府城修炼。
　　意外和人起了冲突，被围攻，齐承恩拼着一命才逃出来，九死一生之时，被府城一个商贾庶女所救，藏于绣阁养伤，日久便生了情。
　　可女子有未婚夫，两人也不敢僭越，直到女子出嫁，都是清白之身。
　　女子出嫁后，齐承恩心灰意冷，回了下界弘武大陆。
　　可女子成亲后仍对齐承恩念念不忘，后来诞下女儿后，更是伤神伤身，日子无多，便心生一计。
　　竟托人给下界弘武大陆的齐承恩捎去口信，借着上香祈福的借口，两人在城外一座庙里相会。
　　女子是个奇葩的，她怕自己死后，齐承恩会忘记她，便打算将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托给齐承恩抚养，权算做留个念想。
　　而齐承恩更是奇葩，竟然同意了。就这样齐承恩在女子掩护下将女子的女儿带回下界弘武大陆齐府抚养。
　　上界同下界的时间不同，大有天上一天，下界一月之意。所以女子所在的府城虽只是齐承恩离开数月，下界弘武大陆上的齐承恩却过数十年之久，早已子孙满堂，妻妾成群。
　　这孩子带回来看着年纪就成了他的孙子辈，齐承恩就只说是他在上界府城里救命恩人的女儿，那人遭了难，临终托孤，认做孙女，改名王天赐，暗喻天赐。
　　王天赐长到少女，通了人事，便思慕齐天裕。
　　齐承恩也知道王天赐的心思，他总觉得自己没娶成王天赐的母亲，他孙子要是能娶上王天赐，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圆满了，便默许了。
　　齐天裕对此倒没什么大反应，对于一心道修的他而言，娶谁不娶谁都无所谓，也就顺其自然了。
　　王天赐从小到大被齐承恩宠着，生性娇纵蛮横，只有在齐天裕跟前会稍微收敛些。可再收敛骨子里还是不变的，又因为是上界女子，便自认身份上高所有弘武大陆人一头。
　　纵然喜欢齐天裕也要端着架子，等齐天裕来追。可齐天裕根本不可能，所以两人间什么事也发生。
　　后来一次历练，齐天裕偶然遭遇意外，不知道那场意外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回来后齐天裕对王天赐态度大变，能躲则躲，躲不过就冷言冷语的拒绝。
　　这态度让一向矜傲的王天赐受不了，生了逆反心理，竟让齐承恩逼迫齐天裕和她成亲。
　　齐承恩倒是愿意，但此时齐天裕不知为何忽而抵死不从。
　　齐天裕从小性子淡漠，亲情寡薄，和齐承恩这个祖父并不亲近。且齐天裕性子刚毅，极有主意，齐承恩知道硬逼迫他，齐天裕很可能会反出齐府。那可不行，齐天裕那时天资出众，手里又有势力有钱，反出齐府百害而无一利，齐承恩也不敢强加逼迫，事情就这么没头没尾的。
　　再后来齐天裕就出了意外中了埋伏，被人挖了天灵根。
　　自此，齐天裕成为废物。
　　成为废物后，一向自允高人一等的王天赐自然不可能再愿委身于他。齐天裕提出要娶旁人时，也就没横加阻拦。
　　这些都是柴翼在书上看来的，至于齐天裕为什么会好端端求娶柴翼，因为齐天裕只是一个配角，作者书上没详细写，他也不知道。
　　齐天裕瞬间冷下脸，他久居高位，纵然没了权势，威压还是有的。王天赐心底对浑身上下充满威压的齐天裕还是有些许害怕的，可转而想到齐天裕如今已是废人，对自己一个三星武者而言如蝼蚁般渺小，顿时又底气十足了。
　　冷笑道：“怎么，齐天裕你是觉得我哪里说错了？”
　　齐天裕冷冷道：“王天赐，即便我如今失了势，也不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你信也不信？”
　　齐天裕不是在问，而是在冷漠的陈述一个事实。
　　王天赐也想硬气的回答，可她不敢。别说她现在对齐天裕仍有忌惮，就是族里对齐天裕也仍有几分防备。齐天裕交出手里权势太痛快，痛快得族里人不信他没留后手。
　　想了想，冷哼声，王天赐转身去往正堂。
　　然而，齐天裕却叫住她，“王天赐，给柴翼道歉。”
　　王天赐怔了下，不可置信地瞪着齐天裕，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断然拒绝，“不可能，他一个废物，岂配得上我一个武者道歉。”
　　齐天裕危险地眯起双眼，“王天赐，你是知道我那些手段的，莫非是想试一试。”
　　王天赐脸色瞬间变了，齐天裕雷霆手段，狠辣可怖，要是齐天裕手里还有未交出的势力，王天赐不敢试。
　　她死死咬住下唇，屈辱到双眼含泪，“对不起。”
　　一个武者给一个连天灵根都没有的废柴道歉，的确是天大的屈辱。
　　偏柴翼还笑眯眯火上浇油，“这人是你表姐，大了几百岁的表姐吧？看着真老!”
　　齐天裕眼底流露出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
　　没一个女人被说老还能不气的。
　　王天赐恨不能生撕了柴翼，可齐天裕已经无声挡住了柴翼，明显为他撑腰。王天赐无法，只能气哼哼走了。
　　“凭她一个寄居齐府的外人也敢来踩你一脚，也配!”柴翼碎道。
　　齐天裕不说话，定定地看着柴翼，仿佛要看穿他的皮囊，看透他的灵魂。
　　直把柴翼看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以为齐天裕看破他不是真的柴翼时，齐天裕才突然道：“柴翼，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齐天裕了，如今不过一个废人罢了，别说王天赐敢来找我的麻烦，就是族里一个稍微有点地位的仆人都敢来欺压我。这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第3章 乾坤袋
　　柴翼赶紧表决心，同时甜言蜜语道：“当然不会，你便是废了修为在我眼里也是最强的。”
　　“我天灵根被挖，永远不可能修习武道了，你不在乎？”此刻的齐天裕似乎听不见柴翼的解释，仍旧执拗的反问道。
　　“我出生就没有天灵根，连修习武道的机会都没用，有什么可在乎的。”柴翼满不在乎道：“不过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重修武道。”
　　原来柴翼竟然抱着这种侥幸心理，齐天裕不想骗他，不得不板正柴翼的身体，微俯身，直视柴翼双眼，郑重道：“不可能，柴翼，你必须要明白那是不可能的。整个弘武大陆是没有这种法子的，我不希望你误会。”
　　因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接近他，给他希望，待到日后发现真相时，猛然撤身离去，把曾经过往亲手砸得稀巴烂，那他会疯的。得到又失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不计后果的事。
　　原著里记载是没有这种法子，齐天裕到死都是个废人，无法再修习武道。
　　但柴翼在星际元年却是传承药师，可肉白骨活死人。
　　对自己的本事他十分自信，只是不知道到了这里，他们因修习之道不同，他用精神力炼制出来的丹药对修习武道的人而来到底有没有用。
　　对于能不能使齐天裕重修武道他自己也不清楚，但他知道一点，凭借齐天裕强大的自控力一定可以修精神力。修习精神力一样可以变得强大，不需要任人欺辱，只不过不能同修习武道者一样，因进阶而增长寿数。
　　寿命总归有限，心意相通的俩人能一同死去，有时也是一种幸运，总比剩下一个，只余永无止境的无尽思念折磨强。
　　柴翼知道现在说这些都过早，不但不一定能取信齐天裕，反而容易惹来齐天裕的怀疑，看来还需要徐徐图之。
　　柴翼胡乱应着齐天裕，齐天裕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可仆人已经在催了，所有长辈都在正厅，不能让长辈等着。齐天裕也只能忍下，转而讲了些齐家规矩，拜见长辈时需要注意的礼节。
　　他们到时，齐家长辈都到齐了，就连族长都在。柴翼估算下，从小院到这里的时辰，除非下人通知晚了，或者长辈早到了，否则即便被王天赐耽误那一会儿，也不该迟到。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不过是齐家找机会发难什么的借口。
　　齐府现在掌权人是齐承恩，也是整个齐家家族的族长，齐天裕的祖父。
　　齐承恩一共四个儿子，大房三房因为早些年生不出儿子，一直不受齐承恩在乎，平日里也低调。后来倒是生了儿子，可太小不成气候，且已经有齐天裕这个天才比对，有和没有便没了区别。
　　早些时候，齐天裕没出生那会儿，四房因着生了齐家第一个长孙而高人一头，二房紧随其后也生了个儿子，不过二房男人争气，齐天裕的二伯父比齐天裕父亲修为高一阶。
　　一阶七星，这七星许就是有些人穷其一生都跨不过去的坎。
　　因此唯有二房能与四房争锋，一直明争暗斗不断。后来齐天裕出生，是个天才，天资不凡，一路进阶，小小年纪就成了七星武魂，比整个齐家已知的任何人都进阶快，快到二房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被压一头。
　　这让从前事事都与四房争上一争的二房不快极了，一直压抑着这股火气，今日终于等到了发难机会。
　　刘月梅便不管不顾，一马当先道：“齐天裕，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新婚第二天就敢让家里所有长辈在正厅等你一个晚辈，甚至连你祖父都在亲自等你。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
　　刘月梅是二房正妻，齐天裕的二伯娘。
　　从前刘月梅说一句，四房必呛一句，从不论对错，只为了争个一二，今个四房却沉默下来，没人敢正面和刘月梅刚了。
　　只因为现在无论孙子辈还是儿子辈，四房的修为都被二房压一头。
　　齐天裕不卑不亢，并未因四房态度表现出一点异样，一如往常，冷淡而漠然道：“出门时碰到王天赐了，被拦住指教番，因侄子如今已是废人，夫郎同是凡人，所以不敢反抗已是二阶三星武者的表姐，故而来晚了。请二伯娘恕罪。”
　　王天赐怒道：“齐天裕你来晚了就来晚了，领罚就是，还敢狡辩!”
　　柴翼看不得这些人这幅踩高捧低仗势欺人的嘴脸，他们如此明显欺负齐天裕，他忍不了。上前一步就要出言，被齐天裕先一步拦下。
　　“祖父要是不信，尽管请人去查，家里那么多下人，总有人看见。”齐天裕道。
　　王天赐是齐承恩的心头宝，凡事涉及她，必然是非不分。
　　闻言，几乎立刻骂道：“天赐是你表姐，教训你自然是你有地方做的不对!”
　　为了一个外人这般在整个齐府众人面前斥责自己的亲孙子，特别是这个孙子如今还身受重伤，竟一句关怀问候都没有。
　　柴翼忍不了了，“从没听说过一个外姓人在主家做客，不尊主人，还敢反过来教训主人的道理。亏齐府还是大家，就这规矩？倒是让我一个来自边陲小镇的小门小户的大开眼界。”
　　“孽障,你以一个男子之躯攀权附势嫁入我齐府，不仅不觉羞耻，夹着尾巴做人，还敢搅家!”
　　柴翼怼道：“齐大宗武宗，你别忘了，我嫁进你们齐府，可是你亲自带人三媒六聘，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真要论起羞耻，该先羞愧的应是你，为了孙子手里的权利，亲手给孙子娶了个男人!”
　　“混账，你混账……”齐承恩已不知道有多久没被人这般顶撞，气得全身哆嗦，火冒三丈，“来人，把这混账给我拖去惩戒堂，三百鞭!”
　　一个武修三百鞭不死也得脱层皮，别说一个没有天灵根的废物了。
　　王天赐得意洋洋，刘月梅喜形于色，整个二房不禁扬眉吐气，今日终于一雪一直被四房压在头上的耻辱。
　　至于大房三房一直都是被忽略的隐形人，从前如此，今日也不例外，齐府的事，是没有他们掺言的权利。
　　令人心寒的是齐天裕父母的态度，都要打杀他们儿夫郎了，竟然没一个敢求情的。
　　齐天裕挡在柴翼身前，将人牢牢护住冷声道：“族长何必如此为难孙儿，你想要的不过就是孙儿手里的权势，可该交出的我已全部交出。现在我身边只剩下阿诺和阿菲两个人，这两人孙子对其有救命之恩，与家族无关。除此之外，孙子身边再无其他势力，您又何苦咄咄相逼。”
　　齐天裕开口就扯掉齐承恩的遮羞布，明晃晃亮出来，“如今我天灵根已被挖，再无修道可能，而我夫郎亦是没有天灵根的废柴，您这是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如此，也不用您动手，我和我夫郎今日便当场自尽于此，全了您的心思。只是不知道我与夫郎成亲第二日便被您双双逼死于正厅这事传出去后，齐府怎么做人，您从我手里收缴回的势力还能不能为己所用，会不会有那么些曾受孙儿恩者为孙儿报仇!”
　　齐承恩脸色变了数变，犹如涂青，但他真不敢此时动齐天裕。各方势力他刚收回来，并没有完全掌控，若是这时候齐天裕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后，说不好还真有些人会为了齐天裕反了。到时候齐府一定会受重创，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好好，混账东西，竟为了个男人威胁上祖父了，真是我齐家的好男儿。”
　　“祖父，这个男人是您孙儿的夫郎。”
　　“行，齐天裕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免得你真有个三长两短，人家说我竟连自己的亲孙子都容不下。”齐承恩冷笑：“现在就给你表姐道歉，然后给我带着人滚回你院子里面壁思过三个月。”
　　齐天裕不会让柴翼受这折辱，当场解下身上的乾坤袋，“这个是孙儿重金所得的乾坤袋，把它给王天赐，换我夫郎不道歉。”
　　乾坤袋顾名思义，内有乾坤，是个储物的宝贝，这个储物袋别看只有婴儿巴掌大小，却可装二十斤重的东西，并且袋子并不会随着内里装的重量变重或者变大。
　　这类的乾坤袋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重量型乾坤袋，一种是空间型乾坤袋。
　　顾名思义，重量型乾坤袋就是以重量为单位的乾坤袋。只要不超过乾坤袋的承重量，多少东西都能装，并没有体积大小的分别。一般这种重量型的乾坤袋都很小，随身装些零碎不沉的小东西。
　　空间型的就是不考虑重量，只考虑体积。总之，各有各的优缺点。
　　齐府除了齐承恩身上有个空间大的，就二房四房男人身上有个，储物重量也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不止王天赐，包括刘月梅在内等人全部红了眼睛，一个个对王天赐嫉妒的眼眶发青。
　　此时王天赐根本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的了，忙不迭道：“我同意，我同意了，乾坤袋快给我。”
　　说着就伸手过来抢，齐天裕却并不给她，“族长，您怎么说？”
　　齐承恩到底觉得如此有失气节，可王天赐分明想要得很。
　　这会儿还不停央求道：“外祖父……”
　　“哼，那是你们小辈的事，你表姐大度，我也赖得管。”语毕，摔袖子走了。
　　齐天裕这才给她。王天赐宝贝似得在手里翻来覆去看着。其实齐天裕这个乾坤袋并不合适女子，它是男子常用的靛青色，绣得也是巍峨山巅，一看就是男款。可这东西太难得，难得到王天赐也顾不得男款女款了。
　　正厅里许多人都嫉妒的看着王天赐，最妒忌的还要属齐天裕的亲生父母。他们儿子有这好东西给外人竟不给他们，特别是齐母一想到嫁进齐府数百年都没有一个乾坤袋，儿子有却先给了旁人，就不禁怨恨起自己儿子来了。


第4章 灵米难求
　　齐天裕不管众人反应，道：“我们走。”
　　回到齐天裕的院子里，柴翼还很愤愤不平，“凭白给王天赐一个乾坤袋，气死我了!”
　　“不用生气，她那个乾坤袋最多也只能装二十斤重物，不算稀奇。我这里还有个二十立方米空间型宝器，重量并不受限制，比重量型的更加难得。”
　　齐天裕从腰上解下块玉佩，玉佩质地温润，色泽翠绿清透，是块好玉。
　　“这个储物玉佩送给你，别生气了。”
　　柴翼看过书，知道储物空间一类的宝器多难得，没想到齐天裕竟然会有两个。在书里他可不是作者的亲儿子，大男主，不过一个没几集的小配角，还能得这么两个宝物，可见齐天裕本身真的很有本事了。
　　可齐天裕从前越是有本事，现在柴翼就越心疼他。
　　“我不要，东西你留着吧，我就是气王天赐在你这里捡了便宜罢了。”
　　齐天裕面色微凝，手指抓着玉佩泛起白痕，“是我太无用了，护不住你，只能割地赔偿。”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齐天裕别过脸，有些难堪。
　　“那个，我就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储物玉佩太过贵重，我不好意思要。”
　　齐天裕道：“你我是夫夫。”
　　也是，他和齐天裕都是夫夫了，齐天裕的不就是他的。反正他也打定主意，绝对不会抛弃齐天裕，那么东西谁拿着又有什么分别。
　　柴翼这才接过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齐天裕这才面色稍霁。
　　此事虽就此揭过，这处罚算不得重，但到底伤了齐天裕脸面，从今以后，整个齐府乃至整个弘武大陆都知道齐天裕成了齐家的一枚弃子，谁人都可以随意踩一脚。
　　瞅着院子里的繁花，齐天裕突然开口，“柴翼，今日之事，想必足够你看清了，我这伤绝无再好的可能，不然齐家不会这么对我。你……”
　　不知道齐天裕到底要说什么，但柴翼心猛跳两下，知道总归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话，忙指天发誓，“你我结为夫夫，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弃你离去。你要是不信，我柴翼愿在此发誓……”
　　唬得齐天裕忙上前按下他的三指，“不用，我信你。”
　　终于摸到手了，还是齐天裕主动，柴翼高兴，蹬鼻子上脸。
　　“天裕。”柴翼贱兮兮笑，半边身子贴上去，蹭着齐天裕，“昨晚是我不懂事，瞎胡闹，这新婚二人怎么能分房睡，你今晚就搬回来住。”
　　没想到柴翼说的竟是这个，齐天裕没防备，吓得自己把自己给呛了，咳嗽两声缓过来，脸却涨红，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柴翼傻了，人咋还让他给吓走了呢！
　　齐天裕从没这么狼狈过，狗撵了屁股似得关上门，在木凳上坐了好半天才缓过神。然后右手缓缓落在柴翼贴过的半边身体上，再次失了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天裕哑着嗓子唤进阿诺。
　　“这是我私房，你拿着出去悄悄买些灵米，请厨娘做些粥，她要是不愿，你就送她些灵米。无论如何，必须保证柴翼每日都能喝上碗灵米粥。”
　　灵米粥对不能修习武道者大有好处，可以延年益寿，一碗量正好，多了无法吸收，就是在浪费。
　　“少主，您呢？如今您修为不在，这灵米粥您同样需要。”
　　齐天裕垂目不答，阿诺只能领命下去，再不敢僭越。
　　齐天裕如今处境，手里是有不少稀世珍宝，可他前脚出事，后脚齐承恩就借着大义名头收走了大半好东西。
　　如今他手里除了几样藏起来的宝贝，剩下的都算不得珍贵了，不值几个钱。他和柴翼现都是凡人之躯，均需要灵米等物滋补，可两个人同食灵米，长此下去，齐天裕不知道手中所剩财务还能坚持多久。
　　他总要为柴翼以后打算，给他留些钱财护身，就决定自己先不食灵米了。
　　此刻，齐天裕心底是不相信柴翼会长长久久陪伴他的，早上他偷听到他们主仆私下里的对话恐怕才应该是真心话。现在嘴上说的不过是怕他追究的权宜之计，所以他不敢信，更不敢让自己沉沦，更不敢让柴翼发誓，怕他会受到反噬。
　　齐天裕最后还是没搬回去，柴翼就每天缠着他，反正在齐家无孔不入的监视下，他也干不了别的。
　　这日又吃了一顿齐天裕豆腐后，柴翼心满意足回房休息了。却并不是睡觉，而是打坐修炼。
　　柴翼身体没有武道天灵根，这是天生的，纵然他是神医也无法改变。但却可以修习别的，比如精神力。
　　在星际元年，人类分成两类，一类身强体壮之人，他们力大无穷，可以操纵机甲，有点类似弘武大陆武者。另一类身体相对羸弱，战斗力差，便修习精神力。好的精神力修习者，甚至可以用精神力短暂控制同是修精神力的低阶者和部分自控力差的战斗者为其战斗，因而修习精神力者便是战斗者也不敢小觑。
　　在得到传承前，柴翼修习的就是精神力。现在这身体没有天灵根，不能引天地灵气入体，结丹修武道。但这和精神力没关系，修习精神力在脑，只要长脑袋就能修习，只不过是强弱之分，有人一辈子也许无所成，有人却一路领军。
　　要是书中那个柴翼怕是修习不了，杂念太多，人俗而且蠢。但他不是，他是来自星际元年的齐邈。魂体灵台清明，□□灵台聪颖智慧，正是修习精神力的好苗子。
　　想到这里，就连柴翼自己都犯了混，因为他发现这具身体竟然是他自己的。他自己用了十几年的身体是什么样子，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绝对不可能认错。更何况就在一次晚间洗头的时候，他不小心用力过大，竟然直接把头发抓了下来。他才发现，原来他头上的长发一直都是假的，不过就是个头套。头套下面才是他真实的寸头。
　　柴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不明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他是身穿，那么原主呢？又是谁给他换的衣服，戴的假发？
　　只不过对于这些，柴翼就纠结一会儿就抛之脑后了。也许这就是穿越者的金手指吧，就算不是，他现在已经代替原主来到了齐天裕身边，那就别怪他抢人。毕竟这亲是原主不愿意的，而和齐天裕拜堂成亲那个又是他。
　　穿越还有个坏处，就是精神力耗损。柴翼醒来就发现自己精神耗损很严重，脑内的意识云受损更厉害，需要重新休息滋养。
　　这些说来简单，做起来却不是几句话的功夫，十来日时间，意识云只修复一小半，精神力刚刚复苏，若有若无，抓不住。
　　柴翼感受到脑袋里那点时有时无飘忽不定的精神力笑了，不管怎样，至少证明在弘武大陆也能修习精神力。
　　修习精神力太累，一放松柴翼就呼呼大睡。
　　仅一墙之隔的齐天裕这时也放松下来，本来柴翼所在主屋有阵法隔绝，他在隔壁理应该探听不到。但他担心柴翼就偷改了布阵，扩大阵法，如此他所住的屋子和柴翼的同处一个阵法中，这才导致他能偷听到隔壁的动静。
　　听手下汇报，也就知道柴翼每日不缠着他的时候其实都是在苦苦修炼，并不真如他自己所言那般是回去睡觉了。
　　齐天裕只觉得心头苦涩，柴翼明明知道他自己没有天灵根，怎么修炼都没可能引气入体，可还是坚持修炼，可见心底对修习武道多么渴望。只是上苍注定只能辜负他这一腔热血了。齐天裕心疼了，这一宿都在疼惜中翻来覆去睡不着。
　　却不知道柴翼与他所想的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脑内意识云毁的太厉害，整整用了三个月时间，才总算修复了七七八八。精神力也恢复了些，就是等级很低。
　　终于可以尝试炼丹了，柴翼不知道精神力炼制出来的丹药对武修者究竟有没有用。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精神力炼出来的丹药对武修者肯定没有。没经炼化的丹药就是没有灵性的普通丹药，对武修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供凡人食用。
　　对于凡人而言，他们修习武道者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可反之，普通人对武道者没任何用处，谁会有时间去管他们死活。因而不是武修炼出来的丹药是没人要的，就是土块。这也是柴翼这段时间不急于炼丹的原因。
　　精神力恢复了，柴翼就有心思考虑炼丹的事情了。一早，他就在院子里的花圃中走走停停，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却发现大半植物都不认识。
　　毕竟他不是原主，自然不会有原主的记忆，所有了解的都是来自小说。小说只会写齐府花圃都是是奢靡的，有许多可以入药开花又漂亮的灵草，却不会写那灵草长什么样，具体什么特征，所以柴翼发现他一个炼丹世家传承继承者，到了这里竟然是个睁眼瞎，连草和可以入药的灵植都分不出来。
　　柴翼不甘心，撅腚朝天终于在屁股烤着前找到一株认识的植物，这是星际元年也有的植物，叫七星草。这种草叶子七瓣，每瓣都是七角星状。娇贵不好养，只要碰掉一瓣叶子，整株七星草都会瞬间枯萎死去。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难伺候，七星草作为一株非灵植才会被养在弘武大陆，毕竟越是娇贵稀少的东西才越能显示世家大族的优越感。
　　不过柴翼看上它，是因为它药性温和，最是滋补身体，是通经活络，修养心肺的好物。
　　他将七星草摘下放进玉佩中，打算以后有机会看能不能炼化。
　　又翻找了会儿，不见认识的，柴翼便去找齐天裕了。
　　“天裕，天裕……”在门外喊了两声，不见齐天裕回答，柴翼一点也不见外的径自推门进了。
　　柴翼可不怕撞见齐天裕什么私密事，最好能撞见齐天裕洗澡，他就能光明正大把他看光光，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不过令柴翼失望了，齐天裕屋里没人。
　　柴翼知道他们俩屋子周围有两个暗卫在保护，柴翼随手叫来个问：“天裕呢？”
　　阿诺答：“在厨房。”
　　齐天裕院子里本来有小厨房，但齐天裕出事后，小厨房使用权就被收回了，虽然东西还能用，但是灵米粥必须用武修者体内的灵气催化才能激发出灵米内的灵气，达到滋补延寿的功效。这也是不能修习武道被称为废物的原因，不能引气入体，在弘武大陆当真什么也干不了，就是一个吃白食的废物。
　　暗卫说的厨房，只能是各院子共用的大厨房了。
　　柴翼欢欢喜喜走过去，一只脚还没迈进厨房，就听见厨娘尖锐的为难声。
　　“四少爷，您还当您是从前那个风光无两的四少爷，挑肥拣瘦，这不行那不成，我跟你说我就能做成这样，你爱吃不吃。”
　　“行了，赶紧让开，我还得给表小姐做饭，那边都催好几遍了，要不是看在你给我的那点灵米份上，我还不乐意做呢。”


第5章 灵厨
　　灵米是灵植中常见的一种，其中蕴涵灵气，这股灵气可以滋补身体，延年益寿，不管是对没有天灵根的普通人，亦或者是被挖了天灵根的人，还是武修都同样适用。
　　但灵米里的灵气不是随便吃吃就能发挥作用的，而是需要武修者用自身灵气催化。初级厨娘只能催化灵米里一成灵气，中等厨娘可以催化灵米里二到三成灵气，而高级厨娘却能将灵米里灵气催化到四至六成。
　　迄今为止，可以将灵米里灵气发挥到四成至六成的厨娘就是整个弘武大陆上最厉害的厨娘了，一掌之数都没有，万金难寻。
　　厨娘等级也是需要考试的，虽说厨娘武修等级越高，催化出灵植里的灵气便越高。但并不等物武修等级高，就一定能催化灵米里的灵气。
　　就比如会星际时代做饭的人很多，但并不是人人只要努力就能做出米其林星级厨师的味道。
　　武者所吃的味道就是灵米实际催化出的灵气，被催化的灵气越多，食物便越美味。
　　纵然修为很高，烹饪灵米，也不定能催化出灵米里一成灵气，这也是种天赋技能。
　　在厨艺天赋技能觉醒方面，男武修通常比不上女武修，大半甚至更多都是笨手笨脚。而天赋技能觉醒上非是勤能补拙。
　　因此，齐天裕身边有两个武魂仍旧做不出灵米粥，不是他们不学，而是完全没有天赋。勉强硬着头皮学，不知道要糟蹋多少好东西，能不能烹饪出一丝灵气却未可知。恰恰此时，齐天裕没有那么多灵米给他们浪费，还不如舍出些灵米，求厨娘给做。
　　“厨娘，这灵米粥还没烹饪到时候，催化出的灵气不够。您是中等厨娘，至少可以催化出二至三成灵气，前几日都挺好，今天却只有一成多点，怎么也给再烹饪会儿。”齐天裕堂堂一个嫡出四少爷，竟然因为一碗灵米粥里的灵气这般低声下气哀求一个下人。
　　那厨娘竟还敢甩脸子，撵狗似得，“我没那闲功夫，四少爷您还是赶紧的自己走吧，别等会让我一个下人亲自动手‘请’您。”
　　厨娘趾高气昂，道：“否则您一个大少爷面子上也不好看。”
　　他都到这个份上了，齐天裕哪还能顾及颜面，他只希望，柴翼能多吃些灵米里的灵气，寿数长些。
　　齐天裕似还要放下身段说什么，柴翼却受不了了，猛然冲上去，趁那厨娘不备拼尽全力一脚踹在她后心上。
　　这要是个凡人女子，挨这么个大老爷们全力一脚，估计心能给踹掉了。但厨娘是个武徒，一个普通人的力气在她这什么也不碍，只是没防备，猛地往前踉跄两步，也仅是两步就站定了。
　　“是谁，哪个王八蛋敢偷袭老娘，看老娘不把你抽筋剥皮。”厨娘甫一站定，就破口大骂道。
　　柴翼森冷冷的声音在厨娘背后响起，“你要抽谁的筋剥谁的皮？”
　　厨娘回头一看是柴翼，废物四少爷的废柴夫郎。现如今四少爷她都不怕还怕他一个靠着四少爷狐假虎威的玩意。
　　“谁偷袭老娘，老娘就要抽谁的筋剥谁的皮!”
　　“放肆，你一个齐府下人谁给你的狗胆敢做主子的老娘!”
　　柴翼一拳就往厨娘脸上打去，那厨娘不怕一个没天灵根的废柴，当真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反手来还击。
　　柴翼是打不过她，但暗卫可不是吃素的。从柴翼来到门口就做好打架准备的阿诺，比先出拳的柴翼动作快得多，先一步照着厨娘胸口狠狠拍了一巴掌，厨娘登时吐出一口鲜血，阿诺并不搭理，回手一把死死把人摁着跪在地上，任由柴翼拳打脚踢。
　　柴翼气急，连着打了几拳才停下。
　　他气喘吁吁道：“你给我记住，不管天裕成什么样，那都是你主子，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被武师捏着，厨娘纵然不服气却不敢还嘴，只双眼死死瞪着柴翼。看那样子就知道她恨毒了柴翼，把这羞辱牢牢记在心上了，日后得了机会，肯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厨娘好歹是个武徒，被个普通人打几拳的感受至多就是大象给蚂蚁打了，不痛不痒，主要是那种屈辱感，实在太难堪了。厨娘死死咬紧牙关，恨得无以复加，等着吧，此番羞辱，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呦，这是怎么了？”人未到声先至，一双藕色绣有金线翠莲的花鞋款款而至。
　　竟然又是王天赐。她今日著一身绿色对襟牡丹褂，下身同色长裙，走路时摇曳升辉。
　　王天赐似才看见被压着跪在地上的厨娘，瞬间瞪圆大眼，惊诧到极致，“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还给打吐血了？不管厨娘犯了什么错，齐天裕你也不能随便动私刑。不说这厨娘是齐府里老人，从你还未出生时就在齐府里做工，就单说她中级厨娘身份，齐天裕就不能这么对她。快，快，赶紧放人。”
　　王天赐说着就去扶人，却发现阿诺根本不放人。
　　不禁面上挂不住，大骂，“放肆，你一个狗奴才难不成还要反了不成，本小姐让你放人，你赶紧放!”
　　阿诺认的主子从来只有一个——齐天裕。
　　从天灵根被挖后，齐天裕的身体就被糟蹋的不大好了，身子不舒服，他以拳抵唇忍不住咳了起来。吓得柴翼赶紧过来给他拍背，咳嗽好一阵，齐天裕才缓过来，他安抚地轻轻拍了拍柴翼的手臂，“我没事了。”
　　柴翼还是不放心，最近他都在修炼，一心一意想要早点恢复精神力，以便治疗齐天裕的伤势。
　　挖掉天灵根后受损的身体，普通人食用的丹药根本没用，只有武修用灵力炼出的丹药才有效果。所以他才加紧修炼，虽然他修炼的是精神力，但也算和武修有异曲同工之妙，说不得也能炼制出对武修有用的丹药。
　　齐天裕眼角余光瞥见柴翼一脸紧张，眼睛里情不自禁泛起笑意，然而这笑意还来不及到达眼底，忽地又想到什么，瞬间消散一干二净了。
　　王天赐还在叽叽喳喳叫嚣着什么，齐天裕只觉得烦，不愿意与她浪费时间继续纠缠，冷冷道：“王天赐，这里是齐府，姓齐，你姓王，在我们齐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姓王的外姓人来指手画脚。”
　　王天赐瞬间脸色发青。
　　虽然齐承恩对她很好，一直把她捧在心尖上宠着。但说到底她姓王，这齐府不是她的家，本质上她是寄人篱下。这件事一直都是王天赐心里的一根刺，每每碰到都会变得异常敏感偏激。
　　王天赐气到说不出话，就站在那里全身直哆嗦，眼泪气出来都不自知。
　　“四弟，这么说可就过了。”齐天远踏进厨房，掏出帕子，轻轻给王天赐擦拭眼泪，柔声哄道：“表妹别哭了，四弟他被挖了天灵根，成了废人心情不好，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说着话，就将人揽进怀里，而王天赐同样顺势扑进齐天远怀里嘤嘤哭泣。
　　齐天远不禁隐含挑衅地瞥向齐天裕。
　　齐天远是二房长子，齐承恩第三个孙子，四星武士。早先他的四星武士在齐天裕七星武师跟前完全不够看，所以一直被压一头。
　　现在齐天裕废了，整个齐府小辈，他是最出色的。从齐天裕出事后，他就能感觉到所有资源都开始向他倾斜，就连一直只看得到齐天裕对他理都不理的表姐王天赐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向他示好。这让一直被压的齐天远终于吐尽心中那口浊气。
　　不禁洋洋得意，看，从前属于你的，现在都属于我了。不止资源人脉，还包括这女人。
　　对于王天赐，齐天裕不止不在乎，而是压根就看不上眼。
　　“三哥，我哪里说错了，是她不姓王还是她不是外姓人。”
　　“看来四弟身体是好了，嘴皮子也利索得紧。既然四弟瞧不上这个中级厨娘，我二房稀才，你就收拾收拾跟我去二房。”
　　“是，三少爷。”厨娘恨恨地瞪了眼齐天裕，就要起身跟齐天远走，却发现即便是三少爷发话了，阿诺仍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不禁求救道：“三少爷!”
　　“怎么，我堂堂齐府嫡出的三少爷还吩咐不动你一个奴才了？”齐天远怒道。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齐天远，这里是我四房的院子，同样轮不到你二房来此大发神威，想要当家做主请回你们二房。”
　　齐天裕冷冷道：“我是废人一个你们谁想踩上一脚就踩上一脚，可别忘了，你四伯四伯母还尚且活着，四房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二房小辈做主!”
　　“好得很，齐天裕，看来你只是修为废了，嘴巴还很伶俐。我做不得主，祖父总做得主，此事我会如实禀明祖父，祖父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么糟蹋一个中级厨娘，这人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迟早得给我送来。”
　　厨娘马上表衷心道：“三少爷，奴婢等着您。”
　　话音未落，阿诺手上用力，厨娘便又吐了口血。
　　齐天远的眼神似淬了毒，恨不得刮掉齐天裕一层皮肉，“表妹，我们走。”
　　两人一同来找齐承恩，不知道夸大了多少倍，王天赐哭哭啼啼道：“外祖父，齐天裕性子真是越来越偏激了，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中级厨娘。这要是传出去哪还有厨娘敢来咱们齐府做工，他知不知道一个中级厨娘多难请，咱们整个齐府除了四伯那里，其他院子里都才得一个，而齐天裕作为一个小辈，竟自己独占了一个。既然他不知道珍惜，您看……不若就给三哥吧。”
　　齐承恩知道王天赐这是又看上齐天远了。也是，家里小辈现在也就剩下齐天远修为还算可以。
　　齐承恩仔细看了看这个之前从未正眼打量过的孙子，如今也长成翩翩少年郎了，修为也尚且过得去，配王天赐，也不算辱没，便点头道：“一会儿我叫人去齐天裕那里传话，让他把人给你送去。”
　　“这些都是小事。”齐承恩语重心长道：“天远，你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再上一阶，才不辜负你表妹的心意，你明白吗？”
　　这是默许他和王天赐的事了。
　　齐天远偷偷瞥向王天赐，王天赐脸带红润，娇羞地同样瞟向他。
　　王天赐长相甜美，不刁蛮时，少了几分刻薄相，倒算是个美人。这么羞羞答答看过来，倒令齐天远一时间现出痴态。
　　四房这边，齐天裕叫阿诺放了人，吩咐厨娘道：“你去集市上再买些灵米回来重新做。”
　　厨娘不愿意，可她现在名义上仍旧是四房的人，经过刚才那事她不敢公然违背齐天裕了，只能不甘不愿接过元珠。
　　元珠是弘武大陆武修者之间流行的货币之一，里面蕴含灵气，可以捏碎吸收炼化，治疗一些小伤等。同样作用的还有元石和元晶，治疗伤势上是元晶大于元石大于元珠。
　　“你现在就去吧。”
　　厨娘知道齐天裕这是着急了，要是齐天远真把她要走，四房这边就只剩下一个厨娘，她要忙整个四房主子的伙食，肯定忙不过来，也肯定没时间给齐天裕单独开小灶。这是打算自己临走前抓紧使唤自己一次。
　　她不愿意再给齐天裕做饭，就想磨蹭会儿拖到齐天远来接她，这事也就躲过去了。可忽然她又灵光一闪，为什么要拖，她完全可以把钱私吞，然后不办事，到时候她已是二房的人，齐天裕再怎么也不能打到二房去。
　　这么想着厨娘拿着元珠欢欢喜喜出了府，她没看见齐天裕低垂的眉眼一道冷光一闪而逝。


第6章 暗算
　　齐天裕给的元珠不多，也就够二两灵米的，厨娘撇撇嘴，这齐天裕真是扣，齐府落魄少爷的日子还不如她们这些下人好过。
　　不过苍蝇腿少也是肉，白得来的自然高兴。厨娘开心地抛了抛钱袋走进一家商铺，“给我来二两灵米。”
　　那掌柜也不嫌弃少，麻利给称重装袋。灵米贵，别说二两，一两也有人来买。
　　这灵米买来是厨娘打算自己吃的，完全没打算还给齐天裕。这好东西吃了好处多多，也有助修为。
　　厨娘开开心心往齐府回，没注意身后始终不前不后坠着条尾巴，厨娘抄了近路，拐进一条小道上，小道出去就是齐府地界，眼看着齐府巍峨的府邸近在眼前，却忽然眼前一黑，被人蒙住头捉走了。
　　厨娘被点了穴道说不出话，一路颠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被扔麻袋似得扔在地上。她赶忙从袋子里往出挣，却只露出个头就被死死面朝下摁在地上，连捉她的人正脸都没看到。
　　绑她的人修为很高，厨娘被他摁着，就半分挣不开。
　　厨娘本以为绑她的人是为财，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儿这人开口就把全身钱财交出来，却忽感一道凛冽而强大的煞气袭向她的脊柱，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武修脊柱上，腰椎骶椎相连处就是天灵根系所在。天灵根附着在脊柱上，平日里与脊柱融为一体，只有受到武修者特殊攻击手法才会显形。这人竟然是要挖她天灵根。
　　厨娘吓得浑身冒冷汗，情不自禁哆嗦起来，她想求饶，可哑穴被点，她就连呜咽都发不出来。接着便是一阵不能忍受的钻心挖髓的疼。
　　她的天灵根被挖出来了。
　　武修修为不同天灵根颜色不同，男女也不同。厨娘是武徒，天灵根乃黄色。天灵根一旦根须离开生长的脊柱立刻枯萎死去。那人嫌弃地扔在地上，萎缩的黄色天灵根接触到土壤瞬间与大地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灵根只有被挖的那瞬间会痛彻心扉，等根须离开脊柱后，被挖者立刻就不疼了。
　　厨娘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的天灵根在她眼前消失掉。
　　本以为这就是对她而言最残忍的事情，可她没想到更残忍的在后头。
　　那人犹不打算放过她，几掌打断她的筋脉，又毁了她的丹田。
　　这才是最痛苦的，挖天灵根只是痛一时，可断筋脉毁丹田就是彻彻底底的折磨人的法子了。
　　厨娘瞬间疼得翻翻烂滚，每一寸筋脉撕扯着痛，丹田里绞痛烧灼，她想放声长撕，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口涎顺着嘴巴无意识滴在地上，又蹭在她脸上。
　　疼痛似无尽无止，没了天灵根护着，疼痛被放大了数倍，是会活活疼死人的。
　　那人不知何时消失无踪了，只留下厨娘一条臭虫似得蠕扭着。
　　“简直欺人太甚!”回到院子，柴翼坐在凳子上，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愤愤不平。
　　齐天裕却很淡然，他将灵米粥推到柴翼近前，“吃吧，一会儿凉了，虽然这碗粥灵气不高，有却总好过没有。”
　　柴翼这时候才发现桌上只有一碗，想到刚刚在厨房里齐天裕那阵撕心裂肺地咳，猛地变了脸色。
　　“这些天你都没吃灵米，只有我自己在吃？”
　　齐天裕垂下眼睑，虽没回答，但柴翼知道这是被他猜中了。
　　以如今齐天裕的处境，就连从前根本到不了跟前的齐天远都敢来踩上一脚，又怎么会有足够的钱财供应两人每天食用灵米。
　　这分明是齐天裕自己舍不得吃，把他那份省下来给他了。
　　柴翼的心脏猛地瑟缩下，似被针扎了般，苦涩酸胀。
　　“现在你才是最需要这个的。”柴翼将灵米粥推回到齐天裕近前。
　　“你嫁给我，我不能连碗灵米粥都供不起你。”
　　“我只是觉得咱们两个身体比起来，现在是你更需要。你天灵根被挖，身体大损，正是需要将养的时候。而我，你看，能吃能喝，身强体壮着呢。”说完，为表示自己身体当真很好，竟还蹦了两下。
　　齐天裕固执地不肯吃，也不说话，腰脊挺得直直的，似一棵孤零零的松。
　　柴翼有些发慌，赶紧补救似得拿起勺子，“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吃，一人一口，如此最公平，谁都可以吃到。夫夫本不就是该如此，同甘共苦。”
　　“夫夫本该如此？”齐天裕喃喃着。
　　“是呀，你我既是夫夫就为一体，理当如此。你想，要是你不保重身体，以后有个一万，剩下我自己一个天生没天灵根的废柴怎么办。所以你要保重自身，这才能护住我。”
　　齐天裕似是被说中了，这才轻轻点了点头。柴翼赶紧拿起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勺粥送到齐天裕嘴边。齐天裕垂目看着勺子里冒尖的米粥微微蹙眉，转眼瞥见柴翼小心翼翼的期盼神色，到底什么也没说，张口吞了。
　　柴翼眉开眼笑，也不换勺子，直接就着齐天裕含过的就舀了勺塞进自己嘴里。美滋滋地想着，这也算间接接吻了吧。
　　齐天裕瞬间涨红了脸，就连耳朵尖都红了，也忘记指出柴翼那勺粥量明显比自己少了一半不止的事实。
　　俩个人就这样坐在凳子上，一个把占便宜占到心花怒放放到明面上，一个把明里被占便宜，实际上认为自己占便宜的狂喜藏在心底，你一勺我一勺地喝完了粥。
　　柴翼的陪嫁小厮，柴福忙上来收拾了碗筷，下去刷洗。齐天裕出事后，从前那些优待就都没了，院子里伺候的人撤去大半不说，还有一些另寻高枝，现在偌大院子里只剩下一个奴婢一个小厮在伺候，平日里又要打扫院子，又要忙盥洗，有些忙不开。所以柴翼身边的一些小事，便让柴福接手了。
　　柴福端着托盘正往外走，迎面撞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才回来的阿诺，他手里拿着一块一级灵兽肉和一个一斤左右的小米袋。柴福与他最多点头之交，点个头就算打了招呼，便各忙各的了。
　　“四少爷、四少夫郎。”阿诺跪在地上复命，“灵米和灵兽肉买回来了，您看，交给谁？”
　　齐天裕道：“把灵兽肉都给咱们四房里剩下的那个中级厨娘，看在这灵兽肉的份上，这几天的灵米粥她应该会给烹饪。”
　　“是。”阿诺领命便要走，却被柴翼给叫住。
　　柴翼肉疼的脸抽抽，就是灵兽肉里最差的一级灵兽肉那好歹也是灵兽肉，很难得的。他和齐天裕如今都舍不得吃，就为了求人做点饭就这么凭白送给他人，柴翼舍不得。更何况来到这里这么久，他还没吃过肉星，他可是无肉不欢的人，早就馋得不行了。此刻柴翼只觉得这不是在让灵兽肉，而是在割他的肉。
　　“这灵兽肉和灵米就交给我吧，一会儿我试试。”柴翼最近勤于修炼，已经有了些精神力了。
　　他想知道他的精神力在这个世界能不能代替武修体内的灵气，这正好是个可以一试的机会。
　　本打算再等一阵，等他精神力强大些，再暴露给齐天裕知道。如今看来，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反正他是认定了齐天裕，留在这个小说世界更是为了他，这些事不会刻意瞒着他，并且还会在他稍强些后，帮着齐天裕也修炼精神力。
　　初次修炼精神力很难，稍不留神很容易走火入魔，星际修习精神力的人在精神力觉醒后，都会被送到专门的那种隔离声波的净室，由精神力强大者为其保驾护航躲过初次觉醒的危机。
　　所以在他精神力还很弱时，他不敢让齐天裕冒险，他怕护不住他。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得是齐天裕真的不能武修了，他找不到治疗齐天裕的法子。
　　“四少夫郎，您天生没有天灵根，体内没有灵气，是无法催化灵米里灵气的。更何况就是武修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催化灵米里灵气，那也是一种天赋技能。”阿诺知道主子手里钱财有限，之后还要长期供养柴翼，经济紧张，就连主子自己都舍不得吃碗灵米，自然舍不得给柴翼糟蹋。
　　柴翼并没多说，没有事实证据，说了也没人信，说不得还会觉得他疯了，到时候他想干什么就更难办了。
　　因此，柴翼只是眼馋的舔舔嘴角，“我都好久没吃肉了，馋得厉害，就给我吧。”
　　柴翼说完，眼巴巴地瞅着齐天裕。
　　阿诺道：“四少夫郎，您要是只是馋肉了，我可以下界给您换普通人吃的肉来满足口腹之欲，没必要非得浪费……”
　　“阿诺。”齐天裕重重打断阿诺的话，“把灵兽肉给四少夫郎。”
　　灵米里有灵气，食用后可果腹可滋补，但到底是米，怎么好吃也不会是肉味。齐天裕知道柴翼这是馋肉了。
　　阿诺再不情愿，主子发话了，也只能将灵兽肉交给柴翼。但灵米齐天裕没提，他就没给，免得一齐被柴翼糟蹋。
　　阿诺是绝对不信柴翼能将灵兽肉里的灵气催化出来的，齐天裕自然也是不信的，所有弘武大陆上的人都不会信。可齐天裕还是给了，只要柴翼开口要的，只要他有，他都愿意给。
　　柴翼欢欢喜喜接过，和齐天裕打声招呼就跑去他们院子里从前齐天裕自己使用的那个单独的小厨房。
　　那里是齐天裕的地盘，外人不会来，就算他真能催化灵兽肉里的灵气也不会被外人发现。
　　阿诺不赞同地摇头，主子对柴翼真是掏心掏肺。都说他家主子冷心冷肺，实则是所有激情都给了一个人，对旁人自然就只剩下如水的寡淡，如冰的寒冷。不然也不会仅为了寻找四少夫郎就花费百年大部分精力，致使原本还能更进数阶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最后遭遇暗算。
　　想到那场暗算，阿诺眼里闪过抹狠戾。
　　“主子，事成。”
　　“二房那边继续盯着。”齐天裕淡淡道：“你下去吧。”


第7章 找茬
　　小厨房里东西很齐全，锅碗瓢盆什么都有，这还要感谢齐承恩把人撤走，东西好歹留下，不然他们还得现买。要知道烹饪灵物的厨具可都是可以储存和激发灵气的特殊厨具，那可都不便宜，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操起一种特殊石制材质的刀具，柴翼切割了一小块灵兽肉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因而怕浪费，便只割了一点。
　　先做最简单的煮肉，就是清水放了些盐酱油等调料煮。
　　从灵兽肉下锅，柴翼就开始不停地用精神力催化它。柴翼明显可以感觉到灵兽肉里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灵力，这股灵力和他的精神力完全不同，却与星际元年战斗者修习的力量相近，和这个世界武修者体内的灵力更相似。不是来自脑内的力量，而是可以通过强身健体，洗筋伐髓，达到延年益寿的灵气。
　　若果真和星际时代战斗者体内的力量相近，那么他的精神力就有很大可能真能催化灵米里的灵气。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炼丹，治疗齐天裕身上的病症，或许还能帮他重塑天灵根，再次步入武修之道。
　　在星际元年，他的精神力可是能炼制出适用战斗者的丹药，二者灵气相似，他炼制出来的丹药或许对武修同样适用。
　　想到这里柴翼情不自禁心下一喜，不由分了心，精神力瞬间外泄。供给灵兽肉的精神力断了瞬，灵兽肉里的灵气便跟着泄了，成了块普通的废肉。只是这一瞬的大意就失败了。
　　柴翼心下不禁懊恼，这灵兽肉来之不易，他竟然一时大意给做废了。
　　然而不等他懊恼完，忽而脚下一软，柴翼栽倒在地，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过来时，天色已近傍晚，柴翼忙爬起来把灵兽肉装盘端出，剩下没做的塞进齐天裕送给他的储物玉佩中。虽然是块废肉，起不到旁的作用了，但最起码还能吃个肉味解解馋，扔了可就白瞎了。
　　他稳了稳神志，这才往外走。刚才会晕到，是他精神力使用过度，看来还得加紧修炼。
　　灵兽肉失败在齐天裕看来是注定的，所以柴翼端来时他没任何意外，一句过多的话都没多问，配合着吃光了所有灵兽肉。
　　“很好吃。”齐天裕边吃边夸奖道。
　　柴翼撇了撇嘴，怎么会好吃，灵兽肉里的灵气流失后，味道连块凡间的普通肉都不如，又柴又膻，总之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味道，难吃的很。他还以为至多就是普通肉味，要是早知道会这么难吃，就不端来给齐天裕吃，这根本就是在遭罪。
　　“别吃了，太难吃了。”柴翼是吃不下去了，伸手就去抢齐天裕面前那份。
　　却被齐天裕躲开，本来就没做多少肉，齐天裕一口就将剩下的全部扔进嘴里。
　　“你亲手做的，不能浪费。”
　　柴翼先怔了下，继而狂喜，这是在撩他吧，一定是在撩他，刚刚齐天裕是在对他说情话。
　　以前看小说，男主说一些肉麻的话，他并不会觉得浪漫心动，只觉得尬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没想到轮到他自己这里，不但一点不绝肉麻，反而还挺甜的，听了还想听。
　　“齐天裕，你给我出来!”
　　气氛本来正好，柴翼还想着能不能继续发展点别的什么出来，就被一道烦人的声音给打破了。
　　“是王天赐和齐天远来了，他们后面跟着族长，我们不好拦。”阿斐从暗处闪出来。
　　他们两个留在齐天裕身边本就引起齐承恩不满，要是外高调，只会给齐天裕惹来更多的祸端。
　　齐天裕颔首，阿斐悄然退下。
　　“我出去看看，你回屋去。”
　　“那怎么行。”柴翼断然拒绝，“这些人明显就是来找茬的，我怎么能躲在你后面当缩头乌龟。”
　　齐天裕嘴角挑了挑，似乎想笑，又觉得时候不对，呡了回去。
　　“那就走吧。”
　　两个人一同来到门口，院子里已经堵了一堆人。
　　柴翼撇嘴，他们就两个废物，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跟在齐天远身边的小厮推出一个人来，柴翼定睛一看，是之前那个厨娘，她不是被二房要走了嘛，怎么就半天功夫不见，狼狈成这样。
　　而且柴翼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呈现出一种和齐天裕一样的灵气枯竭之相，只是她没有齐天裕治疗那么及时，用药讲究，枯竭中还透着股衰败之势。
　　“齐天裕，你当真心狠手辣，不过就是一言不合，你竟然就叫人挖了一个中级厨娘的天灵根!”王天赐叫道。
　　齐天裕淡淡的，“你可有证据？”
　　齐天远回道：“你做事怎么可能会留把柄。”
　　“那就是没有，既然没证据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厨娘尖锐地叫道：“我才得罪了你，出府就被人挖了天灵根，不是你还有谁？”
　　厨娘恨不得再挖齐天裕一次天灵根，以消她心头之恨。
　　齐天裕道：“我只要证据。”
　　“我就是，难道我的话还不能受信，我可是受害者!”
　　厨娘转身跪在地上，砰砰给齐承恩磕了三个响头，“族长，求您给奴婢做主。”
　　齐承恩宽言抚慰道：“你放心，此事我必然秉公办理，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什么答复，这事是谁做的还不知道，你就给天裕定了罪。你别忘了，天裕是你亲孙子，而她只是一个外人。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你宁肯信一个外人，也不信你亲孙子？”柴翼质问道。
　　“柴翼，这是齐府，不是你们柴家那种没规矩的地方，长辈说话轮不到你一个小辈质疑。”
　　齐承恩已经认定就是齐天裕干的，说什么也没用。“齐天裕，这事你做错了，必须受罚。”
　　“受罚，受个屁罚!”柴翼怒道：“齐承恩，你个道貌岸然的王八蛋，别人不知道你和这个王天赐到底是什么关系，可不代表我们也不知道。实话告诉你，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了。你要是再咄咄逼人，就别怪我们无情无义，把你做的那些好事宣扬的人尽皆知，到时候传到上界，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齐承恩神色一凛，强自镇静，“你什么意思？”
　　柴翼迈上前来，小声道：“你说上界府城那户商贾要是知道有人拐走他的亲生女儿，并且还是他妻子的老情人，会不会派人下来灭了你们齐府？你觉得你们齐府还能承受得住上界大能的怒火？”
　　齐承恩脸色煞白，不禁倒退数步，好不容易勉强站定，柴翼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上前两步，咄咄逼人道：“正好天裕游历时意外救过一个上界府城人，这事还是他帮忙查的。听天裕说，他们两人至今还能联系上，若是天裕托他给那户人家捎个口信这种小事，想来那人为报答天裕救命之恩肯定是非常愿意的。”
　　“上界府城出手，不知道齐府满门够不够灭!”
　　齐承恩嘴唇哆嗦，“你敢，别忘了你也是齐家人。”
　　“呵，齐家人，你们还拿我们当齐家人吗？齐承恩，我告诉你，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和天裕现在是废物两个，死了更好过，你要是再敢惹我们，咱们大不了来个玉石俱焚。能有你们所有人陪葬，我和天裕不亏!”
　　柴翼眼底那抹狠色，是真的抱着不要命的决心了。齐承恩惜命，同样爱惜权势，他不敢去赌柴翼话里的真假。实际上，他是信了八分的。这事他自己从未往外漏过半个字，齐天裕要是没和府城人有联系，是绝对不可能查得到的。齐承恩甚至怀疑，齐天裕能查出这么隐秘的事情，也许他救的人本身就和那户人家有密切关系。
　　齐承恩退缩了，眼神闪躲，“柴翼，今天的事我不计较，就算了。但你和齐天裕从今天起没事不准出院子，多给我读读书，祛祛心中悷气。”
　　齐承恩狼狈地跑了，留下一大院子人懵了。王天赐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这事,就这么草草算了？
　　齐天裕道：“听见族长的话了吧，各位请吧。阿诺，阿斐，送客。”
　　“是。”阿诺阿斐门神一样把众人挡了出去。
　　等人都走尽了，齐天裕才问：“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族长和王天赐到底什么关系，你和族长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慌张？”齐天裕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抛出。
　　柴翼嘻嘻笑道：“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诈他罢了。”
　　柴翼并不是故意隐瞒齐天裕，而是这些事情本就不是柴翼该知道的，他不想哄骗齐天裕，就只能含混不清。
　　“你不觉得那个王天赐身世太古怪了吗？什么远方亲戚，齐承恩是那种在乎血缘的人吗！他对你这个亲孙子都是一朝无利用价值就可抛的人，怎么会愿意帮一个远亲养孩子，还养的这么上心，疼在心尖上。”
　　“我本来是猜她也许是齐承恩在外面的私生女，借着名头接回来养的。可后来听阿福说，这女人差点就和你成亲了，那老头竟没反对，我就知道绝对不是他的私生女。否则他就是再混蛋，也不可能看着自己亲姑娘和亲孙子□□。”
　　齐天裕却道：“我没差点要和她成亲，从头至尾我都没点过头，我是不愿的。”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夫郎误会。
　　“哦。”
　　柴翼摸摸鼻子，为什么他会觉得齐天裕关注点有点奇怪，这是纠结这事的时候吗？


第8章 藏书阁
　　“反正就是因为这事我确定王天赐绝对不会是齐承恩的私生女。后来又听说王天赐出生在府城，我就更奇怪了。王天赐在府城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怎么会有人把女儿托付给下界抚养。后来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两人有私情。今日便拿这个诈了齐承恩。”
　　柴翼兴奋道：“我就诈他你无意中救过一个上界府城人性命，他帮你查到的。以此威胁他要是敢继续为难咱们，就托人给上界府城那户人家带口信，让他带人下界灭了齐府。”
　　“怕露馅，我都没敢说那户人家姓王。我都怕王天赐本不姓王，是那女人姓王，或者齐承恩自己瞎起的姓，说的都模棱两可，模糊不清。是他自己太心虚，竟然没发现，被我一诈就诈出来了。”
　　齐天裕深深看了柴翼两眼，把柴翼看得浑身发毛。
　　柴翼以为齐天裕还会继续盘问他几句，没想到齐天裕却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想离开齐府吗？”
　　“什么？”话题转变太突然，柴翼没反应过来。
　　齐天裕认真道：“族长的秘密被人猜到，再继续留在齐府对你没好处。”
　　“其实我早打算离开齐府了，这里人多是非也多，我们留下占不到便宜不说，永远都不会清净，不如索性搬出去住。只是前段时间事发突然，许多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布置，现在该安排的都安排完了，你和我出去住，安全方面我完全可以保证，你愿意吗？”
　　柴翼就差举双手双脚了，“我愿意，我愿意。咱们赶紧离开这个龙潭虎穴。”
　　齐天裕笑了。
　　大抵平日里寡淡的人笑起来才是最动人的。齐天裕的笑不是很热烈的哈哈大笑，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笑意便化在眼里。如春风拂面，杨柳树堤，又如百花齐放，灼灼其华。
　　柴翼便要醉死在这笑容里。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从长相到性子都太对他胃口了。
　　“七日后咱们就走，这几日你要去哪里，告诉我声，我陪着你去。你手上有族长的把柄，我怕他会对你不利。”齐天裕温声道。
　　“你放心，我只要出了院子就一定会告诉你。”柴翼保证，“对了，我想要个丹炉，还想要些可以入药的灵植，你能帮我弄来吗？”
　　齐天裕微怔，“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要丹炉肯定是炼丹，可柴翼连修为都没有怎么炼丹！
　　再者，炼丹也不是随随便便炼的，炼丹师是地位很高的职业，一个好的炼丹师备受吹捧不说，同样级别的武修和炼丹师，肯定是炼丹师更受尊捧。许多士家大族的族长对其都要谄媚阿谀，这是一门比武修还要难得的天赋。
　　柴翼现在连灵米里灵气都催化不了，就想着要炼丹，好像有点膨胀。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炼成，万一要是失败了，若是告诉了齐天裕，岂不是惹他白白空欢喜一场。
　　因此柴翼就没告诉齐天裕精神力的事，只道：“你知道我从前在家里就炼丹，我挺喜欢炼丹的，左右闲着无事，就想还不如炼丹打发时间。”
　　“虽然炼制出来的丹药对你们武修而言没用，但是我自己能吃。对了，现在你也能吃了。”
　　柴翼没穿过来前，原主就会炼丹。在炼丹上算不得有天赋，倒是可以勉强炼制几颗丹药出来。只不过那丹药不是用修为催炼化的，对武修不起作用。也就是拿到下界和凡人换些食物果腹，或者自己有什么毛病吃吃罢了。
　　原主在家就因为自身没天灵根不受重视，再加上柴家本来就是小户，柴家当家人自己吃点灵物还得算计，就别说被边缘化的废柴，普通饭菜都吃不饱。原主为了果腹，就自己炼些丹药常常拿去下界交换，这不是什么秘密，谁都可以查到。
　　显然齐天裕也知道，他点头道：“可以，我叫阿诺去安排。”
　　他并没有告诉柴翼，即便他的天灵根废了，已是同他一样的废人。但他的筋骨经过这么多年灵气的洗礼，早就不是凡人之躯。柴翼炼制的那些凡间丹药，对他是没有作用的。
　　柴翼高兴道：“那我就回去等着了，正好睡一觉。”
　　每回柴翼说回去睡觉，实则都是独自修炼，齐天裕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知道柴翼是在修习精神力，还以为他羡慕武修，自己学着武修的样子修炼。为此齐天裕很是心疼柴翼，却不会说破。
　　柴翼一离开，齐天裕就吩咐阿诺去买东西，阿诺道：“少主，不买灵植了吧，少主夫郎没有修为，也炼不了丹。他要是单纯喜欢炼丹，我就给他买些普通植物玩玩，反正最后炼出来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齐天裕摇头，“他要灵植，你就给他买灵植，炼出来的药到时候你拿到下界换些凡人吃的肉，也可以给他解馋。”
　　这太浪费了，主子自己都舍不得吃灵物。但阿诺不敢再管主子的事，就领命下去了。
　　柴翼进屋盘腿而坐，认真修习精神力。没来这里前，他精神力很高，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穿过来后精神力和意识云几乎被毁。
　　修习精神力最难的就是初始，需要一点点在脑内凝聚精神力，然后建立意识云，构筑意识屏障。等这一切建好，就好修习了。
　　现在柴翼还停留在第二步，意识云还没修补完全，本来快好了，可今天一个大意，用了过多的精神力，致使他的意识云又受到了一些损伤，还需要重新修补。
　　再醒过来，他要的东西齐天裕都给他准备好了。
　　“这个丹炉是晶石的，可承受二阶七星武者以下的修为灵力，这些是初级药植。”
　　丹药非常难炼，需要先将药物化成水样的制剂，然后再将制剂混合部分稀碎的药渣炼制成丹药。
　　若是这中途失败，可能留下制成的水样制剂，也可能什么都留不下。但若留下制剂，这制剂的药效很小，不过却比没有好太多。
　　因为这样，许多没钱的武修会选择买制剂，仅因为它相对便宜。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弘武大陆上，武修比比皆是，好的炼丹师却是不管上界还是下界，都难寻至极。比全凭运气的机缘更难寻觅。
　　“行。”柴翼非常满意，干什么都应该由简入难。
　　他开开心心抱着灵植准备回屋实验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天大的问题，这些灵植他全都不认识。纵然他是天纵奇才，不认识药植不知道药性也没办法炼丹。
　　柴翼傻了，又一脸蠢相敲开了齐天裕的门，眼神飘忽不定，“你有关于灵植和炼丹的书籍吗？”
　　齐天裕道：“没有。”
　　见柴翼一脸失落，忙道：“但是齐府有座很大的藏书阁，我以前会去那里找些修习武修的书，常常能找到很多好书。也许说不定会有炼丹方面的书籍，不如我们去看看。”
　　柴翼忙应道：“那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藏书阁在齐府北院，两人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到。看见九层楼塔，柴翼总算松口气。
　　这齐府要不要这么大，竟走了一个小时，累死他了。
　　藏书阁有人把手，看门人见是齐天裕楞了下。从前齐天裕是藏书阁常户，反倒是他那几个兄弟不常见。可如今再见到齐天裕就有些诡异了，藏书阁里的书籍都是适用武修的，齐天裕一个废人看武修的书干什么。
　　齐天裕看出看门人的想法，面无表情的冷然道：“族长说我和夫郎悷气太重，让我们多看看经书，我和夫郎不敢不从，手上又没这方面的书籍，就过来藏书阁找找。长老若不信，大可亲自去问族长。”
　　老者忙退让开，躬身道：“不敢，四少爷、四少夫郎里面请。”
　　柴翼和齐天裕大踏步进了楼塔，进到里面，柴翼才知道这藏书阁建的多么富丽堂皇。整个建筑外面不显，里面竟然都是白晶建成的。
　　白晶不是下界的白水晶，而是上界常见的一种白晶矿，武修能直接吸收里面的灵气，用于修炼。
　　白晶里的灵气不多，又因常见倒不算昂贵，可再不值钱那也是灵石的一种，总归不会太便宜，至少比灵米贵。
　　这么多白晶修建的一座藏书阁，那可就价值连城了。齐府好大手笔，不愧是弘武大陆的四大世家之一。
　　一想到齐天裕现在这个穷样，连灵米都吃不起，柴翼就想偷偷扣下来两块，估计就够他们一阵生活费了。
　　“不能扣，这里有阵法，一旦有人偷东西，阵法就会启动。我现在修为尽毁护不住你。”
　　齐天裕的声音忽然在柴翼耳后响起，温热的鼻息喷在柴翼耳朵上，柴翼耳朵尖有点红。
　　柴翼磕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身后之人很轻很轻笑了声，“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柴翼倒不在意，笑问：“那书呢，可以带走吗？”
　　“可以。”齐天裕问：“你带空间玉佩了吗？”
　　柴翼点头，把掖在腰带里的玉佩取出来，“我怕别人发现，打它的主意，特意藏在这里的。”


第9章 偷书
　　“不用。这空间玉佩是我偶然得到的，当时身边没人，除了我没人知道玉佩的秘密，你不用刻意藏着掖着。这种用其他东西炼就成的宝器除了炼器师和拥有者，几乎不会有人能认出来，太过小心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不如就光明正大挂在腰上，别人只会以为它不过就是个价格昂贵的普通玉佩。”
　　“嗯。”齐天裕说什么是什么，柴翼都听，反正齐天裕不会害他。
　　齐天裕道：“一会儿你相中什么书，就放进玉佩里，别让人看到。”
　　这个可以有，毕竟齐府藏书阁里的书虽然他们可以随意借阅，但也仅是借阅，日后总归要还的。
　　现在柴翼什么都不知道，肯定需要阅读大量书籍，而这明显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要是光明正大登记在册的借阅，不说到底能不能借到，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总得还回去，可那时候他必然还个半吊子，以后上哪找书去。毕竟好的典籍都在世家大族手里，轻易不会外借，想看到难于登天。而外头流传的那些，好不好不论，有些记载甚至压根就不准。
　　两人给一楼守门人看过腰牌后就进到里面。大排大排的书架整整齐齐排列着，上面码满密密麻麻的书籍。这要是一本一本的找，还不定找到猴年马月，幸好，他现在有精神力。
　　柴翼将仅修炼出的一点精神力全部释放开来，然而只是刚释放的瞬间，那些看守藏书阁的几位老者立刻就发现了这股外来力。
　　“有人!”
　　蛰伏在暗处的几道身影唰唰从藏书阁各个角落倾巢而出。
　　柴翼吓了一跳，怕被人发现，忙收了收精神力。
　　没想到那几个修为高深的老者又马上就发现了。
　　一个人道：“不对，好像在藏书阁里面。”
　　唬得柴翼忙又将精神力放了出去。
　　这下倒把那些人弄懵了。他们虽然修为高深，但修习的是武道，和他修习的精神力是两种不同的力量。这些老者大约是没见过这种另类的力量，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被什么神秘人在暗处盯着。
　　柴翼反倒不敢轻举妄动，不动声色的外放精神力的同时，关注长老们的情况。
　　“是四少爷带来的那两个暗卫。”几人将藏书阁里外找个遍，并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倒是找到了藏身在外面的阿诺阿斐二人。
　　“我说怎么觉得好像有眼睛在暗处监视我们，原来是四少爷带来的暗卫。”
　　“只是两个暗卫，那就没事了，都散了吧，不过还是得打起精神，别被人趁虚钻了空子。我总觉得今天情况有点不对……”
　　柴翼稍稍松口气，同时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加紧修炼。待到他精神力足够强大，他就能躲过这些武修的探查了。
　　齐天裕给柴翼比个手势，两人就分开行动了。柴翼装作对齐天裕看的书不感兴趣，自己一个人又无聊的样子，就东翻翻西看看。
　　那些暗地里关注柴翼和齐天裕的老者，见他们这个样子，也就放松了警惕。全心全意警惕起外面，少了数双监视的眼睛，柴翼终于安心了，一心一意地开始找书。
　　他的精神力虽然不够强大，但足够覆盖整个一楼，精神力在一排排书架扫过，柴翼失望地发现竟没有一本关于炼丹的书籍。难道齐府这种武修世家都不藏炼丹方面的书籍？
　　不过柴翼并没有放松，最后在一个书架底下扣出一本入门灵植学。这正是柴翼需要的，他和齐天裕对视一样，齐天裕指指空间玉佩，柴翼用精神力四处观察下，没人注意他们，立刻就塞了进去，之后两人起身若无其事地继续溜达。
　　一楼再不见其他关于炼丹方面的书籍，柴翼就指指二楼，两人换过腰牌又上了二楼。
　　二楼倒不用柴翼费神一排一排筛查，因为二楼专门辟出个地方储藏炼丹方面的书籍。
　　柴翼只需要在这里面筛选就行。这就快了很多，有精神力在，他可以快速阅读，大致看着有用，就挑出来，然后以十几年的单身手速飞快塞入玉佩中。
　　二楼都是些入门的灵植学和药植学，还有一些简单到直白的炼丹知识，恰恰这些都正是柴翼需要的。
　　之后二人又去了三楼四楼，在这里找了许多初级入门的炼丹书籍，柴翼在这些入门的炼丹书籍中发现一本关于筋脉、丹田被毁后，怎么重新温养的书籍，这正对齐天裕的症状，是柴翼迫切需要的。一时高兴，柴翼一激动正撞在书架上。突兀的‘哐当’一声响声，将几位老者引了过来。
　　柴翼揉着额头，无辜而可怜地看着齐天裕道：“你只顾看书也不理我，我太无聊了，看见一本花花绿绿的书，还以为是好看的话本子，一激动，头撞在书架上了，好痛。”
　　看守藏书阁的老者道：“荒唐，藏书阁里怎么可能有话本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老者见没什么事，背着手气呼呼地走了，“怪不得族长叫你们多看些经书，果然孺子不可教也……”
　　柴翼对着齐天裕吐吐舌头，齐天裕无奈地摇头，可看向柴翼的眼神却含着无尽的宠溺。
　　五六楼就都是初级炼丹书籍了，在这其中，柴翼发现了一本晦涩难懂的炼丹书籍。明明一句白话就能解释明白，非得用些拗嘴别扭的生僻词语，反倒弄得麻烦了。
　　写这书的肯定是个半吊子的装逼犯。
　　齐府也是够了，还把这种装逼犯写的东西放在五六楼。也有可能是当初分拣书籍的书童压根也没看懂，就觉得自己看不懂的都是高深书籍，便分在这一层了。
　　更够了的是，柴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还把这本书给偷进空间里。真都是醉了。
　　七楼八楼的书籍更难，大都都是中级的，柴翼一点都看不懂了。他都不知道什么丹药在这受欢迎难得，什么丹药又是常用药，就只能凭感觉往空间里偷。到了九楼十楼就都是高级炼丹术了，他就更不懂了，就完全看眼缘偷。
　　不管怎么样，最后两人满载而归，这还要感谢齐承恩没收回齐天裕的借阅权限。本来这种越高深的书籍，各大世家越是看重，不是随便什么子弟都能借阅的。因着齐天裕从前继承人的身份才得意任意借阅。
　　齐天裕最后借阅了几本经书装样子在藏经阁登记就带着柴翼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玉佩里二十立方米的空间几乎塞得满满登登，连塞只手进去取书的空隙都几乎要没有了。也幸亏藏书阁书多，他一下拿了这么多，都完全看不出来。而齐府又没人修习炼丹术，对于炼丹术方面的书籍管理也就不那么严格，这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回到自家院子里齐天裕才问道：“在藏书阁你发现什么了？”
　　齐天裕注意到那时候柴翼的神情分明是满脸兴奋，绝对是找到很有用的书籍了。
　　提起这个柴翼就激动，“是本温养断后筋脉和丹田的书，正是你需要的。”
　　竟然是因为他，所以才失态那般，如此激动。
　　齐天裕心下顿时一暖，仿佛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谢谢你。”
　　“咱们两个是夫夫，你干什么总要说谢，都搞得生疏了。”柴翼不满的微嘟了嘟嘴。
　　“好，从此以后，我都不说，只做给你看。”
　　这是许诺以后吗，柴翼傻乎乎的笑，拼命点头。这块大石头，是不是被他捂开窍了？
　　齐天裕道：“走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累了，回去休息会。”
　　看了看时辰，也到休息的时辰，柴翼就回房了。齐天裕直到柴翼离开，他才慢吞吞往回走，到了自己的屋子就再也撑不住，软倒在床上。
　　“少主，您不该太累的，您该知道您的身体如今禁不起这番折腾。”
　　齐天裕挥挥手，“难得他高兴。你不知道今天他为了找到本治疗我筋脉的书籍兴奋成什么样。”
　　阿诺道：“少主，您为少夫郎做的更多。只找他，就花了您百年时间，要不是因为您在这方面浪费太多精力，您早就可以飞升上界了。”
　　齐天裕阖上眼睛，道：“他值得。”
　　阿诺只能在心里重重叹口气，“少主，我去厨房请人给您做些灵米粥吧，您现在需要。”
　　“去吧。”这回齐天裕没有拒绝，在塌上躺了许久，稍缓过来后吃了颗丹药。
　　柴翼先是修炼一阵，并没有立即睡去，而是将今天带回来的所有书籍都一一分类。
　　简单入门的放在上面，之后是初级的中级最后压在下面是高级的。至于那本晦涩难懂的，被他随手扔在角落，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看。
　　整理完这些，他刚要躺下，就听见隔壁传来阵阵压抑的咳嗽，是齐天裕。
　　柴翼飞快推门而出跑进齐天裕的屋子。齐天裕躺在塌上，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虚弱极了。
　　柴翼赶紧倒杯温水给他，又用精神力轻轻拍他的后背。齐天裕并没有注意到作用在他身上的精神力，只感觉舒服了些，喝口水似缓过劲来了。
　　“把你吵醒了？”齐天裕抱歉道。


第10章 旧仆
　　“你不用抱歉，该道歉的是我。你不舒服我竟然不知道，这几日晚上还呼呼大睡得香甜。”
　　幸好他精神力正在一点一点强大，要不然还发现不了。
　　齐天裕不忍他自责忙道：“和你没关系，头些日子都睡得好好的，今个也不知道怎么了，夜里突然咳嗽起来。许是睡一觉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柴翼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把手搭在齐天裕脉上为他探脉。柴翼的精神力化成一根看不见的细线，探进齐天裕的脉内，游走于他的四肢筋络，五脏肺腑。柴翼可以清楚的知道到齐天裕筋脉的情况，五脏肺腑受损的地方。
　　筋脉断裂，重新被接上，必然会血於，有许多地方还会阻塞不通，血气不畅，这是必然的事情。他之前就想到过，但没想到齐天裕会这么严重。他身上百分之七十筋脉有问题，这要是凡人早就死一百八十回了。齐天裕这是身在弘武大陆，就有灵气抚慰，又因他吃过一些滋补治疗的丹药才能活得好好的。
　　其实给齐天裕接筋脉的丹师已经是很厉害的了，要是换个人，怕是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柴翼即便知道了齐天裕的情况也束手无策，他现在倒是能开始炼丹了，可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药。从前星际上的那些药材在弘武大陆根本不见，而能治疗的灵植，他又不认识。看来，他得尽快抓紧一切时间学习了。
　　这种罪齐天裕还得受些日子，不过好在不致命就是遭罪。
　　被柴翼安抚的舒服多了，齐天裕好受了些，也觉出乏了，慢慢睡了过去。
　　等齐天裕睡沉后，柴翼才轻手轻脚离开，回到自己房里挑灯夜读到天亮，看了些入门的草药学。其中数次潜入齐天裕房间看人，眼看着天亮了才囫囵眯一个时辰，起来就找阿诺要灵米。
　　阿诺心有不满却不敢不给，柴翼道：“一两不够，再多给我些。”
　　他现在还不熟练烹饪，也许一会儿还要糟蹋，不多要点不行。
　　阿诺想规劝几句败家的柴翼，突然想到自家主子的态度便憋了回去，又给了一两。
　　柴翼钻进厨房就开始研究，在灵米和灵兽肉都即将浪费没的时候，终于做出一大碗灵兽肉粥。虽然只催化出一点点的灵气，但好歹是催化成功了，这就间接说明他的精神力有用。炼出的丹药九成对武修同样有用，这让柴翼的心情很是振奋。
　　柴翼怕他做的东西味道不好，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忙自己先尝了一口。结果发现味道还可以，虽然和他在星际的厨艺不能比，甚至比不上那个中级厨娘的水平，但最起码能下咽了。
　　柴翼满意地端着灵兽肉粥来到齐天裕的房间，自从那日同食一碗粥后，两人就都在一起吃饭了。
　　齐天裕昨晚折腾得难受，这会儿才洗漱完毕。
　　就见柴翼笑嘻嘻进来，“天裕，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齐天裕深深嗅了口，“是灵兽肉粥。”
　　“对，那天阿诺带回来的灵兽肉，被我放进空间玉佩中了，今天正好拿出来吃。”柴翼舀了勺，“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味道算不得好，仅仅是比柴翼上次做的好吃，最起码这次能咽下去了，上次是真的咽也咽不下，吃它都不如吃毒药。
　　这粥中催化成功的灵气很少，只淡淡萦绕一点，连半成的一半都不到，少的可怜。若是现在吃的不是齐天裕这个被挖了天灵根的人，而是换成其他武修也许还能吃出来。
　　但现在吃的人是没了天灵根，对灵气修为变得愚钝的齐天裕，他也就没发现这点微不可察的灵气。
　　至于有没有灵气，齐天裕并不在意，他在乎的是柴翼的这份心。
　　“我很喜欢。”齐天裕欢心温言道。
　　柴翼眉开眼笑，“喜欢就都吃了吧，这可是我今天早上起来，忙了一早上的结果。不知道浪费了多少东西，才做成这么一份。”
　　齐天裕以为这灵米粥并没有灵气，就没和柴翼退让，径自全部吃光了。
　　而柴翼却从头盯到尾，等齐天裕吃光后，他才招呼柴福进来收拾碗筷，然后就要跟着柴福一起离开。
　　齐天裕不免失落，之前柴翼都是缠着他的，后来得到那些书籍后就整日整日在屋里看书，都不理他了。虽然知道柴翼那般拼命看书全是为了他，可感情上到底做不到那么理性，多多少少还是会有那么些不舒服的感觉。
　　齐天裕忙告诫自己，把这些不舒服压了下去。
　　那头柴翼出了门就到自己房间看书学习。有精神力和他从前星际的底子在，柴翼看书很快。其实炼丹的技巧是大同小异的，偏巧这个又是最难的，需要时间和经验的慢慢积累。但这些对于柴翼而言却都有，不需要重新学习，他要学习的不过是认识各种灵植，了解他们的药效。
　　有精神力的帮助，柴翼学的很快，不过几天，就把一些常用的药植都记住了。
　　他本来想要再接再厉炼制第一炉丹药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大亮，他不知不觉竟然看了一天一夜的书。
　　柴翼推开门走出来，就见王天赐和齐天远站在大门外，而阿诺和阿斐二人正门神一样黑着脸挡在院门口，不许二人进来。
　　王天赐在齐府一直被高高在上的捧着，齐承恩这个族长对她言听计从不算，还总有意抬高她的身价，几次三番说她是从上界府城下来的女子，身份尊重云云。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吹着，何时被人这般拒之门外的羞辱过，登时即羞又愤。
　　“狗奴才，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大小姐也是你敢拦的？”
　　阿诺阿斐不应声，但并没让开。
　　齐天远这时候同样生气了。自从齐天裕毁了身体，齐承恩就立刻把他扶上位，整个齐府上上下下对他态度大变样，他才知道齐天裕从前过的是怎样唤奴使俾的日子，令他一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一时间飘飘然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他觉得现在整个齐府都是他的，就连族长都给他三分颜面，这个被人挖掉天灵根，狗都不如的东西，凭什么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不让他进院子。更何况表姐还在他身旁，若是不给这个废物一点颜色看看，表姐还以为他怕了，是个缩头乌龟，不嫁他了可就完了。
　　反正是这废物自己撞到他手里的，就怨不得他不顾手足，心狠手辣了。
　　“暗卫。”齐天远压抑的唤了声，几道身影鬼魅般从树上飘下来。
　　上次他在齐天裕手里吃了亏后，齐承恩怕他们再遇上那种情况，仍旧打不过齐天裕，还要受制于他，特意给他配了几个暗卫。
　　暗卫们跪在地上，恭敬道：“大少爷，有何吩咐。”
　　不待齐天远开口，王天赐先蛮横道：“去，把这两个狗奴才给我打折腿，再把那两个废物捆了。”
　　“是。”暗卫们领命，瞬间和阿诺阿斐缠做一团。
　　阿诺阿斐纵然武功高强，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露出败际，一人看准机会，一拳打在阿斐的肚子上，阿斐吐了一口血跪在地上。
　　阿诺双眼猩红，看向那个打了阿斐一拳的暗卫的目光，似在看杀父仇人，恨入骨髓。
　　“齐影，你才几天你就当了别人的狗，掉转头竟咬起你的前主人！”
　　不知道是阿诺的话，还是阿斐的吐出来的血，让其他暗门们都不知不觉住了手。
　　齐影面无表情地睨着阿诺，冷声道：“狗不狗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的主子是大少爷。若是保护主子就是狗奴才，那么你拼命保护齐天裕的样子与我有何区别，这么说来，你也是狗了？”
　　“你……”阿诺闻言受不住刺激就要上去打齐影，被阿斐先一步拽住衣服。
　　阿斐冲着他摇头，“不要。”
　　现在他受伤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阿诺上去只会吃亏。


第11章 归元霹雳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齐天裕从院子中一步一步走到院门口。
　　他的脸色冷如冰霜，柴翼仿佛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的寒气。
　　“齐天远，王天赐，我对你们一忍再忍，你们二人却不知休止二字该如何写，既然如此，不若今天咱们就做个了结。”
　　齐天裕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看向齐天裕的眼神不禁带了嗤蔑，“就凭你现在这幅垂死挣扎的样，也配？”
　　问完又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王天赐同样跟着娇笑连连。
　　院子里充斥着二人刺耳的笑声，然而这笑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就由发出它们的人突兀的收回去。
　　“归元霹雳。”齐天远神色难看的盯着齐天裕手上的小球。
　　归元霹雳是一种很厉害的霹雳球，它若引爆，方圆数里寸草不活。
　　“我说过，反正我如今已经这个样子了，生死皆没什么意思，你若再惹我，那咱们就一起同归于尽。”
　　齐天远阴沉着脸色，“你自己不想活了，难道舍得柴翼，他可是你找近百载的人？还有四叔四婶，难不成你也要拉着他们一起给你陪葬，还有这齐府上上下下数不尽的无辜之人？”
　　“与其活着受辱，倒不如死了干净。至于我父母……”齐天裕说到这里露出一抹冷笑，“你觉得他们俩个那样对我，弃我如敝履，我还会对他们有感情吗？至于齐府这上上下下的数百条人命又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哪个没对失势后的我踩上一脚，我又何必可怜他们？”
　　柴翼知道齐天裕这么说只是吓唬齐天远，他并没死志。他看过原著，知道齐天远的求生意识有多强，是一个绝对不会轻易寻死的人。
　　他还要给齐天裕治病，更不会让他死，不过此时想吓退齐天远，自然不能这么说，只能较狠。
　　柴翼走到齐天裕身边，握住他的手，“天裕，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但是宁死不屈的气节还是有的，只要能在你身边，生死又有何惧？”
　　齐天裕神色震荡，他不知道柴翼这是怎么了，之前还一直对他嫌弃厌恶，可自从那夜后忽然就转变了态度，竟似，竟似好像同他一样，也是深爱着的。
　　此时，阿诺阿斐一同跪地，异口同声道：“属下愿意誓死追随四少爷！”
　　齐天裕大笑，“好，好，好，我齐天裕落到今天这地步尚且还能有你们，死而无憾了。”
　　齐天远脸色铁青，王天赐面露恐惧，已然有了退色。她们可不是齐天裕这个废物，死不足惜。她们还有很精彩的后半生等着她们去享受，可不能陪着这个废物去死。
　　“阿远。”王天赐小声唤道。
　　齐天远闹不清楚齐天裕等人是真是假，可不管真假，他都不敢赌。
　　“齐天裕，今天我就放过你，不和你一个废人一般见识，咱们今后只管走着瞧！”说完牵着王天赐的手离开了。
　　“你的主子都走了，你这条狗还不滚吗？”阿诺骂道。
　　齐影深深看了阿诺眼，和其他暗卫一同离开了。
　　“呸，什么东西！”阿诺恨声道：“当初若不是四少爷提拔他，给他丹药和资源，就凭他一个被齐府厌弃的人能有今天？结果四少爷刚落难，他就转头另投他人，现在还来欺负四少爷，呸，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齐天裕现在根本没心情计较这个，他满心都在想柴翼这个人。
　　这人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了这么多，好像忽然间就对他情根深种了似的？这到底是柴翼突然间发现他的好了，还是新想出来折磨他的把戏？
　　如今他已经这个样子，实在禁不起他的戏耍了。
　　想到这些，齐天裕热络的心忽然就冷了，他垂下眼睑，遮住眸中的神色，淡道：“一条白眼狼罢了，不必管他，只是这齐府，咱们再待不得了。”
　　“齐承恩会放咱们离开吗？”柴翼忧心道。
　　齐天裕缓了缓眼底的冷色，才回道：“不必担心，我已有法子。”
　　“外祖父，您要给我做主。”王天赐扑在齐承恩的怀里，哭的我见犹怜。
　　“他一个废人，能住在咱们齐府都是您大发慈悲格外开恩，怎么还敢这么对我，您可要给我出气！”
　　齐承恩自然是心疼不行，不停的轻拍王天赐的背，此刻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心狠手辣，一旦发现无用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能抛弃的人。
　　“别哭了，天赐，外祖父一定给你做主。”
　　王天赐把头从齐承恩的怀里抬起，泪眼朦胧道：“那您现在就把齐天裕和柴翼那个废柴捉起来鞭打百下给我出气。”
　　齐承恩却面露难色。
　　王天赐看出来齐承恩的犹豫，不禁逼问道：“外祖父，那日柴翼那个废柴到底和您说什么了，您为什么要那么忌惮他？难道我的身世真的有问题？”
　　看着齐承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王天赐不禁怀疑起来，想到齐府私下里的传言，王天赐忽然就道：“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其实并不是您的什么救命恩人的女人，而是您和外面的女人生下的？”
　　“胡说！”齐承恩突然推开王天赐，疾言厉色的喝止道：“王天赐，我就是这么教你对我说话的？”
　　王天赐见齐承恩真的生气了，便不敢再和他顶撞，可是心里到底并不服气，眼泪越流越多。
　　齐承恩看到她这个样子，哪还能气起来，只剩下一阵心疼。
　　他缓和了语气，轻声哄道：“这是哪个下人乱嚼舌根，你告诉我，我叫人拔了他的舌头。你母亲冰清玉洁，是这个世界上最贞洁的女子，你是她的亲生女儿，不能这么想她。”
　　王天赐楚楚可怜的看着齐承恩，齐承恩对就对她硬不起心肠了，望着这张与昔日白月光九分相似的面孔更加心软了。
　　“你气齐天裕，想打他骂他我自然会依你。只不过这事不急于一时，他手上有归元霹雳，硬来的话，万一他真的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引爆了归元霹雳怎么办？你总要给外祖父一点时间计较。”齐承恩道。
　　“那要多久，您总不能一直让我隐忍吧？”王天赐想要齐承恩给她一个准确的日期。
　　“三日，只要三日。”齐承恩眼底泛起狠色。
　　王天赐立刻道：“我要活的，我要亲手折磨齐天裕。”
　　“他是个不知好歹的废物，当初您让他娶我，他不但不从，还要娶柴翼那个废柴，他一个天灵根都没有的白痴，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一个武徒。这分明就是借一个废物来羞辱我，我要让他悔不当初！”王天赐直至此时心里还是记恨着当初齐天裕不肯娶她的事情。
　　“到时候我要让他亲眼看着那个废物是怎么当着他的面被别的男人侮辱，我要他这辈子都记得这个耻辱，更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好，好，这些都依你，等我把人捉到，你想怎么折磨都行。”
　　幻想到柴翼在齐天裕面前被侮辱，而齐天裕只能无力的眼睁睁看着，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的场景，王天赐就觉得这心里畅快极了。
　　她狞笑着，“我要他跪在地上求我看他一眼，我要他做我的奴隶，跪在地上舔我的脚趾头，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每日每夜的企盼我能看他一眼！”
　　“这些外祖父都会让你实现的。”
　　祖孙二人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讳这屋里的第三人，齐天远一开始在听到王天赐设想的种种在齐天裕跟前折磨柴翼的阴毒方法，只觉得痛快。等到后来发现王天赐竟然对齐天裕仍没死心的时候，心里就没了痛苦，而只剩下愤怒了。
　　这女人都要嫁给他了，竟还惦记着别的男人，真是贱！
　　若不是她是齐承恩的心头宝，他又岂会要一个这般□□的女子。等他执掌齐府的时候，他一定要……
　　齐天远强自压下心头的不忿回到二房的院子，把心头的话全部和自己母亲李月梅说了。
　　“娘，你说她留着齐天裕怕不仅是想当奴隶，而是□□吧！她太不要脸，不知羞耻了。”
　　李月梅安抚着儿子道：“我儿就看在权势的份上暂且忍忍她，等到我儿掌握了齐府那日……”
　　母子俩个想到那日，都不禁露出野心勃勃的眼神来。
　　到时候她们一定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对她们母子摇尾乞怜。
　　惩戒堂里跟着齐天远的那些暗卫们每人都领了五十鞭子，这鞭子是惩罚他们没有亲手捉住齐天远和柴翼。
　　一个暗卫叫屈道：“明明是大少爷自己被四少爷手里的归元霹雳吓到不敢抓人了，为什么还要罚咱们！这要是换做四少爷一定不会惩罚我们的。”
　　齐影这个出力最多，甚至还被阿诺骂背弃旧主的白眼狼同样没得到优待，一样被赏了五十鞭子。只是他并没有同其他人那般抱怨不休，依旧淡淡的。
　　齐影道：“还不是因为你们不肯尽力，若是真尽力，早就在四少爷拿出归元霹雳前捉住他了，怎么还会有后面大少爷被威胁的事。我不信，四少爷现在都已废人一个了，你们还打不过他。”
　　闻言，顿时所有痛声□□的暗卫都停止惨叫，齐齐转头看向他。
　　暗卫群中，齐归忽然笑道：“所以挨这顿鞭子，我认。”
　　齐归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屋里其他同齐归要好的暗卫都一同走了。


第12章 偏执
　　“你回去收拾下，我们明天亥时末就离开。”齐天裕看着一望无垠的碧蓝天空，心头却暗沉沉得厉害。“这齐府我们是不能再呆下去了，齐承恩必然不会放过我们。”
　　齐天裕转过头，深深的看着柴翼，“至于我们要去的地方，我暂时不能和你说，避免隔墙有耳，你不要多心。”
　　“不会。”柴翼立刻道：“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这两天好好睡觉，养足精神，到时候绝不拖你后腿。”
　　柴翼认真点头的样子，在齐天裕眼中是那么的可爱，令他凝重的双眸都染上了几分真心的笑意。
　　齐天裕回到自己院内，走到门口的时候，眸色微微闪了下，并没有直接进屋，而是走到房脚处，看似随意的踢了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子，之后才拐进屋内。
　　阿诺阿斐看见这幕就知道主子有话要对他们二人说。因为刚才齐天裕看似随意的举动，其实是把隔音阵改了，扩大了阵法，如此住在隔壁的柴翼就听不见他们谈话了…
　　二人忙跟上去，单漆跪地，半垂头恭敬道：“四少。”
　　齐天裕在柴翼面前独有的温和此刻已经没了，一脸冷漠，语似寒冰，“那头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有几个人没联系上。”
　　齐天裕淡淡道：“不等他们了，明天晚上咱们就走。”
　　闻言，阿诺阿斐俱是震惊的抬头看向齐天裕。
　　阿诺心直口快，脱口而出道：“不可，四少，你费了多少心思才保住这几条线。如果我们明日就离开，齐府肯定会知道，到时候你费尽心思藏起来的这几条线就会暴露出来。”
　　“等不了了，他知道了族长的秘密，你以为族长会放过他吗？以我对族长的了解，最近几日势必会有行动。”提到齐承恩，齐天裕的眸色更冷了，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霜。
　　阿诺还要再劝，齐天裕摆手道：“我意已决，不必再……咳……”
　　一句话没有说完，齐天裕竟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四少爷！”
　　“四少爷……”
　　阿诺阿斐一齐奔上来，阿诺从齐天裕随身携带的药瓶中取出一粒丹药喂进齐天裕口中，也不用水，齐天裕直接吞下。可还是又咳了两口血才算平稳下来。
　　仿佛全身力气都用尽了，齐天裕脸色如纸般苍白，他轻轻挥了挥手，这次阿诺什么也不敢说了，同阿斐一齐悄然退下。
　　到了外面，确定齐天裕听不见了，阿诺才一脸愤然道：“又是柴翼，每次都是他。四少爷为了他，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陪他去藏书阁，勉强站了一天，回来就咳了血。”
　　“还有离开齐府的事，明明定下的是慢慢来，先在齐府低调，等外面四少爷藏起来的那几股势力的异徒清理干净，咱们再离开。”
　　“为了不打草惊蛇，咱们四少爷几乎不和外面联系，就算手头拮据，连买灵米的钱都拿不出，也生生忍下了。可现在四少爷为了柴翼竟打算提前离开，咱们这边一有行动，族长派来盯梢的人定然会发现。四少爷好不容易隐藏的那几股势力就会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可那些势力里的异徒根本没有清理干净，万一他们里应外合，到时候……”
　　阿斐看向齐天裕住的房子，眸色中全是担忧，最后只是重重叹口气。
　　阿诺仍旧愤懑，“都是柴翼，也不知道他到底给咱四少爷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是让咱们四少爷这般……这般色令智昏。”
　　“这还没……没同房呢，若是待日后同床共枕了，那咱们四少爷岂不是得同下界那些凡人皇帝般……”阿诺喃喃自语，越说声音越小，可阿斐还是听到了。
　　想到四少夫郎，阿斐的担心并不比阿诺少。实在是柴翼之前的种种表现太令人失望了，为了不嫁给四少爷在他们自己府上就多次逃跑，对四少爷冷言冷语，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忽然又对他们四少爷好了起来。谁也不知道柴翼这又是耍的什么把戏，是不是新的手段。若果真如此，那他们家四少爷可还能承受得了。
　　柴翼并不知道一墙之隔发生的事情，他回去后神经亢奋，并不能睡着。可一想到后日的行动需要绝对的精神，就从荷包里摸出一粒有助于睡眠的丹药吃下。不过片刻，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到了约定这日亥时，齐天裕准时敲响了柴翼的房门。
　　柴翼将房门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脑袋贴在缝隙里往外看，谨慎的确定了外面的人的确是齐天裕后，这才将门打开，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他的身后跟着背了一个很大包袱的小仆。
　　“能拿的我都拿上了，不能拿的我也给毁了。”柴翼嘚瑟道：“才不给他们留，让他们欺负人，不做人事，我看之后这房子不修还怎么住。”
　　齐天裕从打开的房门能清晰看到房内的情况，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再看柴翼邀功的样子，齐天裕不禁轻笑出声。
　　“干的好，咱们走吧。”
　　柴翼和柴福连忙跟上去。这时候柴翼才发现除了贴身保护他们的阿诺阿斐外，又多了几名黑衣护卫，皆著黑衣，以黑布遮面，看不清面容。
　　看到柴翼打量的目光，齐天裕低声解释道：“我并未全把手中势力交出去，这些人手都是我的人，之前不敢与他们联系是怕被族长觉察，如今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些顾忌便都没有了。”
　　柴翼心思斗转，转瞬便猜到了的缘由，只怕齐天裕原计划是暗中整顿肃清势力，待手中势力异己全部清楚干净再暴露。现在为了他不得不提前动用这些势力，顾不得打草惊蛇。
　　柴翼不禁暗自懊恼，气自己破坏了齐天裕的大计，同时心底却隐秘的升起一丝甜蜜。齐天裕为了他，竟是连自己拼命隐藏的势力都肯舍弃，然而这丝甜蜜来不及细品，却又嫉妒起来。
　　忽然想起他现在借助的可是别人的名头，而齐天裕对他的种种维护和喜爱，皆因他当自己是真的柴翼。
　　柴翼看着月色下丰神俊逸的男子，心下暗暗发誓，不管他曾经喜欢的谁，对他这般好是不是把他当成了谁，他都要努力，令齐天裕最后真心的爱上自己，而不是把他当成任何人的替代品来爱。
　　沿路走去，有暗卫们开道，齐府值夜的家丁护卫都被齐天裕的人悄悄放倒，倒也没人发觉。
　　一行人出了大门，就见门口停着一辆低调车厢，车厢是黑色的，朴实无华，不见一丝多余的装饰，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这黑乎乎的一团。
　　“我们坐它走吗？”柴翼问道：“这也没个拉车的兽，怎么走啊？”
　　齐天裕轻笑出声，并没有多解释，只是走上前去张开手掌在空气中轻轻动了几下，仿佛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柴翼刚想问齐天裕在干什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黑乎乎的夜色中，似有一团黑气在动，回应似的回蹭着齐天裕的手掌。
　　柴翼吃惊的张大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是玄天乌马，素以无声无息和能融入夜色而闻名。牠在夜晚可以混入夜色中，即便明月高悬，银光铺洒满地，人眼亦不能辨。”
　　玄天乌马！
　　柴翼记得书中似乎隐约提过一句，这玄天乌马说是夜晚中人眼不能辨，非真就是看不到。而是牠本身独有的神奇，可在夜空中不被注意。若是一处停有玄天乌马，路过之人事先并不知道这里停有玄天乌马，那么就会下意识忽略。若是事先知道，仔细认真辨认，倒也能看见，只不过十分不好辨出罢了。
　　就像现在，柴翼凑上去仔细分辨，倒也能勉强辨认出个黑乎乎的马形。他不禁伸出手摸了两把，乌马感受到他的喜爱，回头蹭了蹭他的手，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手掌上。柴翼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
　　看着柴翼脸上的笑和他落在乌马背上的手掌，齐天裕眸色微闪。不动声色的将柴翼的手自马背上挪开，轻声道：“时间紧迫，咱们得走了。”
　　“哦，好。”柴翼略带遗憾的收回手，钻进马车。
　　齐天裕看着人钻进车厢彻底不见，才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都打起精神，万分小心，虽说玄天乌马有隐匿之效，但为防有心之人，你们还是要加倍小心。”
　　“如有万一，切记保护好他。”
　　“是，属下明白。”
　　齐天裕这才钻进马车，玄天乌马张开巨大的遍布黑羽的翅膀腾空而起，冲上云霄。
　　车厢内部不同于外部的朴实无华，内里装修雅致奢靡，汉白玉的石桌，精致的琉璃盏，还有清浅的灵茶，各色精美的糕点。
　　柴翼和他的小仆柴福坐在对面，和齐天裕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其实谈不上远，但此刻柴翼与柴翼头挨着头在清点身家，那种亲密无间的距离比之柴翼与齐天裕的距离就算非常遥远了，仿佛他才是那个外人。
　　齐天裕的眸子微微一眯，出言问道：“可要饮茶？”
　　然而齐天裕修长的手指不去端茶壶，却落在了角落里的一颗石子上，稍一挪动，霎时平稳的车厢就倏然倾斜了。
　　柴翼猝不及防，便一头扎进对面齐天裕的怀里，淡淡的檀香钻进柴翼的鼻孔，是齐天裕熏香的味道。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在齐天裕怀里，柴翼轰地一下全身血液倒涌，涌上他白皙的面容。
　　温软的身体在怀，齐天裕的心里软成一汪水，再看向怀中人红红的耳朵尖，那本就柔软一片的心只觉彻底化了，愿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定格为永恒。
　　然不知道忽而想到什么，那双充满柔情的眸子，倏然变得锋锐而凛厉起来，深色的眸子中一闪而逝一抹阴鸷的偏执。
　　随着那抹偏执而至，齐天裕两条手臂不知不觉加紧力气，紧紧桎梏住柴翼，将怀里的人都勒疼了。
　　柴翼被勒的喘上不来气，在齐天裕怀里挣扎的动了动，“天裕，你勒的我不舒服。”说着就想抬头去看齐天裕的眼睛。
　　然头抬到一半就被一只大手扣住，按回胸膛，另一只手臂勒的更紧了。
　　“柴翼，我知你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我也许有朝一日还会修习武道才肯留下。但既然选择留下，那么就由不得你了，我虽不会恢复，可却绝不会放你离开。”
　　“天裕，我上不来气了……”柴翼挣扎间根本没听清齐天裕的话，更没发现他偏执而疯狂的语气。
　　齐天裕却被柴翼的动作刺激的更加紧了怀抱。
　　从柴福的角度正好可以清晰的看见齐天裕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柴福被齐天裕那副阴鸷偏执的表情吓到了，全身不禁打着哆嗦。可待他再细看去，齐天裕半垂着眼睫，完全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应该是看错了吧，柴翼想。齐家四少爷只是生性冷淡罢了，绝不会是神经病。
　　就在这时，齐天裕忽感到一道凛厉的剑气防自头顶劈下。纵然修为全失，他敏锐的感官和身手还在，猛地一把推开被他抱在怀中的柴翼，自己就地向后滚去。
　　柴翼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压向车厢门，撞出车外。
　　齐天裕再抬头，车厢已被劈成两半，他们在这半随着车厢坠下，柴翼却从另外半边跌出，自高空往下落。
　　齐天裕登时红了眼睛，恐惧的叫道：“柴翼！”
　　柴福也跟着尖叫道：“少爷！”


第13章 失踪
　　“救我，天裕，救我……”柴翼吓得魂飞魄散，从半空中往下掉，本能的呼喊心中最为信任的那个人。
　　齐天裕的双眼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那头正与敌人缠斗在一起的阿诺听闻这边的动静，慌得什么也顾不上，急忙御剑往这头赶来。
　　敌人寻到空子，一掌拍在阿诺后心处，阿诺登时喷出一口血，身体在剑上晃了晃，却仍旧直直奔着齐天裕冲来。
　　那名黑衣人再要追来，被谁一剑格挡开来，与人缠斗在一起，顾不得阿诺。
　　阿诺俯冲而下，速度极快，不过眨眼间就接住齐天裕，将人稳稳安置在剑上。
　　“救他，不要管我，去救柴翼！”齐天裕来不及稳住身形，就急忙对阿诺吼道。
　　此刻除了拼尽全力不顾性命来救齐天裕的阿诺，其他人全部与同样黑衣黑罩的袭击者缠斗在一起，无暇顾及他人。
　　这些黑衣人是在马车飞至半空中时突然出现的，来的悄无声息毫无预兆，一出现就招招狠辣，直取人性命。
　　“快，快去救他……”齐天裕忽然好恨自己这幅残废的身子，如若不然，他就可以亲自御剑飞行去救人，何至于当心上之人有危险之时，这般束手无策，只能苦苦哀求他人。
　　就在齐天裕恼恨自己无用之时，夜空中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数名御剑而行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同样全部以黑布遮面，看不清面容，但却全部奔向柴翼而去，其中一人抓住柴翼的后脖领子，将人捞起放至剑上。
　　齐天裕见状，这才长舒一口气，然而这口气未等吁完，就见对面之人手执一柄短匕架在柴翼项上。
　　“齐天裕，叫你的人住手。”那人将匕首往柴翼脖颈上凑了凑，在柴翼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层血丝，威胁道。
　　柴翼出的那点血，在这宽敞的空中根本不可能使人嗅到。可齐天裕的鼻尖却闻到满满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都是柴翼流出的血的味道。
　　“都住手。”齐天裕高喝一声，空中正在打斗的人全部住手。
　　“不要伤害他，你想要我手中的势力，行，我这次全都交给你，只要你别伤害他！”齐天远竟比柴翼这个被匕首架在脑袋上当事人还要害怕。
　　这幕令柴翼害怕之余，难免感动。
　　“世人都道齐家四少天纵奇才、生性孤傲、性情淡薄，不曾想竟也是铁汉柔情，难逃美人关啊。”
　　柴翼身后之人叹过，竟还特意趴到柴翼脸上仔细瞧了瞧，低声对柴翼道：“你生的也不过如此，怎就迷住了齐天裕这般人物？”
　　柴翼认真想了想，道：“可能这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身后的黑衣人：“……”
　　齐天裕隔的太远了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能看见凑近柴翼脸的黑衣人，他怕柴翼受到折辱忙道：“不许你辱他，否则你休想得到我手中的势力，到时看你怎样和齐承恩交差！”
　　黑衣人顿了顿才道：“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齐承恩的人，我也不想要你手中的势力，我只想要你手里的那枚血灵珠。只要你把血灵珠给我，我立刻把人还你。”
　　柴翼知道这枚珠子，乃是千年前魔尊被正道围剿时，以全身血液为祭，催动阵法，与正道之人同归于尽后所留。
　　血灵珠是魔尊全身血液凝聚而成，阴邪无比，但却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助佩戴者提升修为。且此血灵珠还可抵大能的全力一击。
　　“你不是齐承恩的人？”齐天裕讶然道：“那你是谁？”
　　黑衣人笑道：“这个齐四少爷就没必要知道了，只要你交出血灵珠，我立刻放人。”
　　齐天裕连犹豫都没有，直接道：“好。”
　　应着，他的手从衣领中抓出一枚血色的珠子，那珠子红的几乎要发紫，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盈盈红光，莫名的诡谲阴邪。
　　黑衣人盯着血灵珠的目光炽热如火，声音都暗哑了几分，“撇过来。”
　　“好。”
　　齐天裕应着就要将血灵珠扔至空中，然这时柴翼却忽然叫道：“不能给他！”
　　柴翼趁着黑衣人全副心神都被血灵珠吸引的机会，竟是寻着这个空子，一头狠狠撞向黑衣人的头。黑衣人被撞的眼前发黑，脑袋发昏，叫柴翼真给逃了。
　　柴翼没有修为，无法御剑而行，从黑衣人剑上坠下，吓得齐天裕再次大吼起来，催促着阿诺赶紧去接人。
　　可阿诺刚催动宝剑，横空里就劈出一道剑芒，幸而阿诺反应够快，及时调动剑身，躲开这要命的一击。可即便如此，齐天裕的发还是被剑气削掉一些，挽起的青丝披散开来，落在刺金的黑色长袍上。
　　袭击者见一击不中，再次缠斗上来。阿诺即要保护齐天裕，又要分心和袭击者打斗，根本无暇顾及柴翼。唯有齐天裕目眦欲裂，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心底一片绝望。
　　被撞头的黑衣人好不容易从眩晕中缓过神来，向下一瞅，就见柴翼已然要落地，他赶紧催动宝剑，顾不得还发昏的头脑冲向柴翼，一把抓住人。
　　“你疯了，没有修为不能御剑，你还敢往下跳，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救你不及，你此刻已经摔成肉泥了。”
　　柴翼冷笑道：“便是我死，你也别妄想得到血灵珠。”
　　黑衣人一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瞪着柴翼，满眼的不可置信。大概是他没见过这种为了宝物连命都不要的人吧。
　　半晌，黑衣人才道：“就算你珍视血灵珠，可没了命，空有珠子又有何用。”
　　柴翼冷哼声，扭过来脸不与他多说。
　　血灵珠确实珍贵，但却珍贵不过命。柴翼之所以拼死也要保下血灵珠，是因为在书中有一段齐天裕被人偷袭，就是靠着血灵珠抵挡了那致命一击，活了下来。
　　因为齐天裕不是主角，书中并没有详细记载这一击发生在什么时候，具体什么情况，柴翼想要帮齐天裕避开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之所以会有这段记载，是主角修为到了瓶颈，无法突破，听闻血灵珠可以自发吸收灵力供给佩戴者，加速佩戴者修炼，这才打起血灵珠的主意。
　　多方打听下，才知道血灵珠在齐天裕那里，后来又听闻血灵珠替齐天裕承了一击，化为齑粉。
　　这段描写使柴翼不敢让齐天裕交出血灵珠，他不知道原著对他们的影响有多大，如果那一击注定无法躲掉，那么没有血灵珠护体的齐天裕可还能活下来。
　　只想想柴翼就不寒而栗，他不敢想象没有血灵珠的齐天裕的下场。
　　黑衣人见柴翼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索性闭嘴不言。反正他要交易的人是齐天裕，只要齐天裕愿意就行了。
　　黑衣人御剑而行，正要和齐天裕再次谈判，耳边忽地一声破空剑响，黑衣人一手紧紧抓着柴翼，一手执短匕格挡。
　　两剑相击，火花四溅。短暂燃起的火光让黑衣人看清了袭击者眼中浓浓的杀意。
　　黑衣人心头一凛，这人是想要他们的命，他不是齐天裕的人，这里还有第三方势力。
　　来人一击被挡，抽剑再击，这次直奔柴翼胸口，明显柿子挑软的捏。
　　来人修为本就在黑衣人之上，又一心只击杀柴翼这个不会武功的，黑衣人护着人渐渐呈现疲态，落入下风。
　　黑衣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落到地上，收起宝剑与袭击者战到一处。
　　袭击者修为很高，黑衣人不敌，数十招下来，竟被刺中数剑，最后袭击者一掌拍下，黑衣人口吐鲜血，飞了出去。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柴翼便这般直直暴露出来。
　　袭击者一剑举起，直直刺向柴翼胸口。身后黑衣人想要冲上来，可胸口的伤势却根本不容许他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袭击者对上了柴翼的眼睛，只见柴翼的瞳孔竟变成蛇一样的竖瞳，然后他就头脑一片空白。待胸口处传来一阵痛处，才反应过来，刚刚他竟然被蛊惑了。
　　柴翼竟会魅惑之术，他并不是不能修习武道的废物，然而这话袭击者却再也无法说给第三个人听了。
　　柴翼松开捅入袭击者胸腔的匕首，大口大口喘息着。刚刚是他用精神力控制住了袭击者，这才给了他可乘之机。武修者皆是精神坚韧之人，并不是那么好被控制的，这一下就用空了他这段日子好不容易休养出来的精神力。精神力被掏空，柴翼并不好手，满脸冷汗，头脑犹如数十根银针同时刺痛。没有疼的他满地打滚，已经是柴翼自制力好了。
　　从黑衣人的角度看不清柴翼做了什么，只能看到袭击者不知道怎么自己忽然就顿住了，等着柴翼刺去。
　　此刻，黑衣人来不及多想，只觉长舒口气。
　　他只想要血灵珠而已，并不想要柴翼的性命，更不想要与齐天裕不死不休。
　　齐天裕在阿诺剑上，随着阿诺左躲右闪，只看见柴翼跳下黑衣人的剑，是否被救起在躲闪间根本没看见，再抬眼寻去，柴翼已然失去踪迹。
　　那么高的空中跳下，若无人所救，必定粉身碎骨。一想到此，齐天裕便目眦欲裂，双目赤红，惧怒之下一把抽出腰间软剑，凶狠的向前刺去，一剑正中一名黑衣人胸口。一朵血花霎时开出，齐天裕毫不留情抽出剑身，软剑的反光照亮了齐天裕的脸，喷溅的血液落在他如玉般的面容之上，阴戾犹如修罗。
　　阿诺一言不敢出，只能默默从衣袍上撕下一条将齐天裕和他死死绑在一起，二人便以这样的组合杀了起来。
　　同黑衣人一起来的那些人，见自家老大同柴翼一起失踪忙吹起一声长长的哨音，霎时便全部撤退。留下的皆是招招狠厉，不死不休之徒。
　　直到黑衣染满鲜血，涂红眼珠，杀无可杀，齐天裕才停下来。赤着一双红瞳，哑声道：“找。”
　　一声令下，活着的暗卫全部俯冲而下，然而茫茫大地，遍寻无处。
　　从天黑到天亮，天亮再次天黑，抬眼望去，满地行人，却独独没有一个那人。
　　“四少爷，不能再找了，您的身体受不住。”
　　看着不知道第几方被埋掉的染血帕子，阿诺不得不劝道。
　　“滚！”齐天裕粗哑着嗓子，沙石与砂砾磨砺般粗糙。
　　阿诺与阿斐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任由齐天裕继续下去，齐天裕绝不可能放弃。
　　“冒犯了，四少爷。”阿诺一掌劈在齐天裕颈上，齐天裕双眼一黑，晕了过去。但临晕前那一眼，令阿诺心惊胆寒。“等您醒了，属下任凭处置，只是不能看您继续这般作践自己的身体了。”


第14章 心狠手辣
　　阿诺那一掌劈的很重，按理说没个一两天绝对醒不过来，可齐天裕竟只一夜，不过三个时辰便陡然睁开眼。那赤红的双眼冰冷如霜，骇人至极，但却并无半分睡醒的朦胧。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问道：“可曾找到他？”
　　阿诺阿斐率领一种护卫低头默然，竟是没一人敢应答。
　　事以至如此，齐天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心底泛起的冰凉几乎要冻上心脏，冻得它如同死去般，再也不能跳动。
　　然而齐天裕还是听见自己冷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阿诺，背主袭主，罪无可赦……”
　　听到此处，跪在地上的阿诺猛地抬头向齐天裕看去，却只看到自家主子霜雪一样的寒颜。纵然平日里齐天裕也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但那却是对万事万物不放在心上的淡然，修道者应有的淡漠，是对一切太过于漠不关心因而显出几分冷罢了。
　　可此时此刻，齐天裕的脸庞不再是默然淡视，而是罩了层寒霜，淡没了，只剩下冰封万里的寒，再也化不开。
　　阿诺的心霎时就咯噔翻了个个，再无一丝侥幸心理，面白如纸。
　　叛主的罪名实在太重，重的罪无可赦，阿斐只能重重跪下求情道：“四少爷，阿诺当时也是情非得已，被逼无奈，实属万不得已。”
　　“万不得已？”齐天裕冷笑着道：“一句万不得已就可以把一切抹杀，是不是哪天在身后捅我一剑，一句万不得已就能抹杀。”
　　“属下等不敢，请四少爷息怒，重新发落。”所有暗卫齐声为阿诺请罪求情。
　　齐天裕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现在在这里的都是他的心腹，九死一生选择了他。
　　齐天裕压下蒸腾的怒火和悲痛，阖上双眸，许久才睁开。暗哑着嗓子道：“你自己去领罚，以后不必跟在我身边了。”
　　“四少爷！”阿诺惊声，“您怎么罚属下，属下都认，求您不要赶属下走。”
　　齐天裕别开脸，“你跟着九生负责外面，把安雨调到我身边伺候。”
　　阿诺还要说什么，被阿斐拽了拽衣袍，再看齐天裕满脸冷凝，只能咽下剩下的话。
　　“柳洋，你带人继续搜查，活要见人……”齐天裕似费尽全身之力吐出剩下的话，“死要见尸。”
　　“是。”柳洋立刻转身离开。
　　齐天裕继续道：“抓到的活口，可有人开口了？”
　　“有。”阿斐答道：“这次袭击咱们的是两波人，一波是齐承恩派来的，不惜任何代价，只要您和柴少爷的命。另一波是坞城门的人，带头的是他们的少主坞赫，为的是您手中的血灵珠。坞赫少主修至瓶颈，数十年无法突破，听闻血灵珠有助修为，前来截取。只为灵珠，并不想伤人。”
　　“不想伤人？”齐天裕冷乜，脸色骇人，“可已经伤了，伤的还是他。”
　　“透露消息的人可查到了？”
　　“查到了。是丹稀阁和灵宝斋的伙计，一个是齐承恩的人，一个人是坞赫的人。这两家都是之前没肃清完的势力，这次临时被四少爷征召，才让叛徒察觉出异常，转报给各自的主子。”
　　“齐承恩！”齐天裕嘴里狠狠嚼碎这个名字，恨不能生食其肉，看不出半点血缘亲情。
　　“以后叫我主子，齐家的四少爷已死，我只是齐天裕。”
　　“是，主子。”阿斐知道，这一刻，齐天裕再不会对齐承恩有半分情分，齐家的四少爷已经死在那晚的袭击中。
　　“继续肃清势力，务必彻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找出来烹了，然后给他们的主子送回去。”
　　“这，这未免太残忍了。”阿斐心生不忍，便是处置，一刀结果了便可，何必用这样惨绝人寰的方式。
　　“残忍，我夫郎从高空坠落，摔的粉身碎骨，尸骨无存时可有一个人告诉我何为残忍！”
　　阿斐看着齐天裕的面容，哪还有什么俊郎星目，翩翩佳公子，有的只是扭曲狰狞的面孔，可怖的像是从地下爬出的修罗。
　　这一刻，阿斐竟是一时无法分辨出眼前的人到底是人还是魔！
　　山脚下乱林中，柴翼和绑架他的黑衣人已经在这里走了三天三夜。
　　“好饿。”黑衣人脸上的面罩已经不知道撇到哪里去，露出下面那张英俊温润的面孔。
　　喋喋不休的抱怨道：“早知道有今日我就修习辟谷之术，或者带两粒辟谷丹也好啊。都怪我嫌弃辟谷丹一股草味，平时就不喜欢吃。”
　　黑衣人自顾自地抱怨一阵，没听到柴翼吱声，不禁回头看去，就见柴翼竟在打坐，若不是黑衣人早就知道他没有天灵根，不能修习武道，定会以为他在修炼。
　　黑衣人轻笑出声，“你倒搞得似模似样，若不是我知道你天生不能修习武道，定然会被唬住，以为你是什么绝世高人，在休养生息。”
　　柴翼闭眼专心修炼，并不理会他。他是不能修习武道，但是他能修习精神力。前几天用了一次精神力逃过一劫，就掏空了之前修炼的，他得抓紧修养，好把精神力重新练回来。这几天他一直日夜潜心修炼，并不理会说个不停的黑衣人。
　　黑衣人说了半天都不见柴翼理他，便走上前推了推柴翼。
　　“好了，别装了，谁不知道谁。”黑衣人道：“我一个武修都饿了，我就不信你一个普通人不饿？”
　　“不饿……”柴翼被推的不耐烦，没好气回着。可他的肚子却并不配合，‘咕噜噜’的自顾自叫起来。
　　黑衣人‘噗嗤’大笑起来，柴翼脸色青青白白，好不尴尬。
　　笑够了，黑衣人拖着长长的调子，玩世不恭道：“行了，你也别气了，我真不是要伤你们性命，不过是想借你夫君那颗血灵珠耍耍罢了。”
　　“谁知道那么倒霉，竟然和另一伙想要你们命的人撞上，结果搞成这样。幸而你没事，不然你那好夫君还不得和我不死不休，缠绵天涯海角。”
　　柴翼蹙了蹙眉，这是什么形容词，这人没请先生教过吗？
　　黑衣人见柴翼终于肯理他了，凑近了贱兮兮道：“哎，我说，你知不知道你那外表淡然若仙的夫君其实切开是个黑心的，内里阴着呢。”
　　柴翼冷哼声。
　　胡说八道，齐天裕什么样他还能不知道，他可是看过原著。书上写了，这人就是个万事万物不入心的性子，但坚韧得很。就连被废了天灵根不能修习武道，也从不曾自暴自弃，仍旧坚强的活着，活出自己的一方天地。才不是什么阴暗之人！
　　看他这个样子，黑衣人就知道他不信，啧啧道：“又是一个被齐天裕道貌岸然欺骗的小白兔，你们啊，看人都只知道看表面，这看人，你得扒开他的皮，看的骨血。”
　　“我一眼就能看出齐天裕是个什么样的人，别看他外皮淡漠，内里狠着呢，发起狠来，连魔修都得退避三舍。讲真，要不是魔修早在千年前就被灭了，他最该修习魔道。连他那冷漠的性子，都与魔修一模一样。”
　　“胡说！”柴翼实在听不下去他胡言乱语的污蔑，喝斥道：“你不是说饿了吗，那就动起来，找吃的。”
　　黑衣人讶然道：“这里又没有灵厨，找到食物还能怎么办？”
　　柴翼嗤笑，“你可真是个大少爷，都到这时候了吃东西还讲究什么灵力，难道不是能填饱肚子就好。”
　　武修吃的灵食因蕴含灵力，不仅能填饱肚子，食物中蕴含的灵力还有助于修为。武修并不是就不能吃凡人所食的食物，只不过是空有填饱肚子之效，与修为无益罢了。但现在这个时候，两个人都不会辟谷术，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先是不饿死为主。
　　黑衣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都这时候还讲究什么提升修为，先吃饱肚子是紧要的。”
　　然说完后又再次懊恼起来，“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做饭啊！”
　　“也没指着你会做。”柴翼乜道：“我会，只要麻烦你把嘴闭上，赶紧找到食物就行。”
　　黑衣人闻言没脸没皮的站起来，被斥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道：“哎呀，真贤惠，齐天裕那家伙是在哪里找到你这么贤良淑德的小夫郎的，真让人羡慕，好福气呀。”
　　听他越说越不像话，柴翼索性自己闭紧嘴巴，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他说什么绝不搭理他一句。
　　二人沿着丛林漫无目的的寻找能吃的食物，这里草木植被茂盛，遮天蔽日，看不清前路，只能随意走着。
　　黑衣人是个闲不下来的，苍蝇一样在柴翼耳边喋喋不休，见柴翼不应这个话题，就换一个道：“说来另外那伙袭击你们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柴翼心中一直在计较那伙人的身份，隐隐有个猜测，闻言下意识问道：“是谁？”
　　问完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应这个苍蝇了。果然黑衣苍蝇立刻黏上来，露出一副你终于上当了的模样道：“还能有谁，齐承恩呗。”
　　“你夫君不是一下就猜出来了吗！那老不死的也够心狠的，从前那么宝贝你夫君，到哪都带着，跟谁都讲你夫君是他的继承人，好像命都能给你夫君似的。结果这才出事没多久，就迫不及待让人交出手中势力，这还不算，竟还下杀手。别说你夫君和他是血脉至亲，就算没有血脉，朝夕相处了百年的朋友也下不了那么狠的心吧。”
　　“哼，人面兽心的东西你还指着他有人性。”提起齐承恩，柴翼就恨得咬牙切齿，想到什么他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忽而神神秘秘道：“不过他要灭口天裕，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天裕不肯交出手中的势力，还有别的更大的事情，能给齐家带来灭门的秘密，你想知道吗？”


第15章 雷劫
　　少年灵动的眉眼透着狡黠，刹那间犹如春风拂面，月上柳梢头，竟是意料之外的勾人。
　　柴翼对黑衣人一直都是冷眉冷目，何曾有过如此生动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把黑衣人看痴了，仿佛终于察觉到齐天裕会被那般迷住的原因，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什么秘密？”
　　柴翼漂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眸中褶褶生辉，流光溢彩，他勾了勾小手指，黑衣人恍惚觉得，勾过去的不是他的身，而是他的魂。
　　“我和你说，寄住在齐府上的那个表小姐可不是什么齐家上界府城的亲戚，而是齐家族长齐承恩和上界府城一个刘姓商贾家的小姐的私生女。”
　　本来黑衣人全副心神都被柴翼漂亮的眉眼勾去，但这消息实在太过震惊，震惊的愣是把他从活色生香的旖旎中生生拖拽出来，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上界府城在弘武大陆就犹如他们之于凡人，中间隔着一段天堑，虽听过无数传闻，可都仅仅只限于传言，并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亲身去过的。
　　也因此，上界对于他们而言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黑衣人乍听闻此事，就好比凡人听到天庭上哪个神仙和隔壁的凡人偷生了一个孩子，而那孩子他还认识。
　　黑衣人喃喃道：“之前就听闻齐承恩的修为已到了可以飞升的境界，飞往上界府城了，齐承恩也确实消失过一段时间，可后来又再次在弘武大陆见到他，还以为之前的都夸大的谣言，没想到竟是偷了人逃回来了。”
　　柴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双眼睛笑的弯起来。
　　王天赐根本不是齐承恩的私生女，他就是胡说八道的。可那又怎么样，只要能给齐承恩添堵他就高兴。
　　“若不是落魄亲戚投奔，而是私生女的话，那么想来那个女子定然会给自己女儿偷带几样法宝……”黑衣人自言自语的喃喃着，“那可是上界府城的法宝，不知其威力多大……”
　　柴翼根本没想到他会想到这方面，不过也好，要是有什么人大点胆去劫持王天赐，那就有趣了。
　　想到这里，柴翼都要高兴的跳起来了，他竭力压抑着兴奋附和道：“嗯嗯，对。”
　　柴翼的兴奋实在太明显，黑衣人狐疑转头看他，怀疑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柴翼无辜的瞪大眼睛，“怎么会，我骗你难不成你就信，你又不是没脑子的傻子！”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他总觉得哪里不怎么对味。
　　“齐承恩是什么人，自己的亲孙子没用都能立刻扔过墙杀无赦的性子。若是王天赐真是落魄亲戚过来投奔，齐承恩就算碍于救命之恩不得不收养。可依他的势力性格，给口饭吃，给个地住，不死就是好的了，还能如珠似宝的宠着。”
　　黑衣人越听越觉得有理，赞同的不能再赞同了，“早前我就说齐府那个表小姐身份不对劲，现在终于想通了。”
　　柴翼眼中闪动着奸诈的眸光，他铺陈出去的精神力忽然一动，“灵兽。”
　　“哪呢？”一听到灵兽，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腔的黑衣人马上转移了注意力，“我怎么没发现？”
　　黑衣人凝神细看。这才发现草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还真有。”黑衣人脚尖一点，身轻如燕，悄然而起，眨眼间就飘到几百米之外。
　　然后黑衣人就傻了，一步步倒退出来，仿佛生怕惊了什么。
　　随着黑衣人倒退的脚步，他身前的灵兽也逐渐显现出来。
　　是一头青面獠牙的野猪，只是这野猪是正常野猪的三倍还大，四只蹄子踏在地面，柴翼仿佛都能感觉到地颤。
　　黑衣人吞了口口水，满眼惊惧。
　　野猪喷了一口粗气，蹄子一蹬，猛向前冲去。
　　黑衣人撒腿就跑，大喊道：“快跑。”
　　柴翼毫不犹豫，立刻掉转头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黑衣人发现后，忙喊道：“回来，不要去那边！”
　　黑衣人想去追柴翼，可是那头小山一样的野猪正好横栏在两人中间。
　　无法，黑衣人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野猪的皮厚如铠甲，宝剑刺上去，发出耀眼的火星，如同给野猪挠痒痒般。然到底不是在抓痒，这样举动到底在野猪看来等同于挑衅，彻底激动了它，野猪长吼一声，不管不顾撞上来。
　　若是之前，黑衣人倒可与其一战，现在他身负重伤，又兼之肺腑空空，手脚无力，自然连连败退。
　　柴翼趁机逃窜，黑衣人抬眼看去时，柴翼已奔上山。登时就吓得肝胆俱裂，大声吼道：“柴翼，你快回来，不能上山，那是幽冥森林！”
　　柴翼回头冲着黑衣人做个鬼脸，不跑，难不成还乖乖等着被他捉，好威胁齐天裕？
　　柴翼根本不管身后的鬼吼鬼叫，也不管黑衣人能不能打过那头巨猪，一路向森林深处窜去。
　　等累的气喘吁吁跑不动的时候，这才停下来，身后已全然没了黑衣人的身影。
　　终于逃出来了，柴翼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这时候柴翼才发觉这片森林的古怪，静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更别说虫鸣鸟叫，似是一片死亡坟地。
　　柴翼顿时心生警惕，屏气敛息，将自己的精神力放出去探看。
　　他得精神力探查出很远，可这里竟是方圆百里渺无人畜，只有遮天蔽日的高大数木，层层叠叠，风都吹不进来。
　　这样的静，静的令人恐惧，发慌，胆颤。人长时间处在这样的寂静中，不用任何惊吓，就会精神错乱，崩溃，发疯。
　　这与修为胆力无关，是一种无法想象的心理折磨。比□□上的任何伤痛，都要痛苦，根本无法承受。
　　可是柴翼却并不怕这令人发疯的寂静，只因为他曾经经历过。
　　柴翼觉醒精神力的时候很早，仅有四五岁，这样的年纪若是在任何人家中，都会备受重视，全家人欣喜若狂。
　　可惜的是柴翼没有家人，他生长在孤儿院。刚觉醒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反而因为精神力备受折磨。别人正常说话的音量，听在他耳里响若惊雷，一声炮响，就能震得他耳鸣隆隆。
　　他是在大年夜里，被各家喜庆的炮竹震的耳朵流血才被孤儿院里的老师发现送到了净室。
　　赶上过年，孤儿院里的大多老师都放假阖家团圆去了，只剩下两个值班老师，他们还要看孤儿院里五十多个孩子，根本无暇顾及柴翼。
　　也没人告诉他精神力觉醒该怎样做，只把他扔到净室中就完了。
　　星际的净室就是专门为初觉醒无法控制精神力的人准备的。
　　它可以隔绝一切声音，就如同这片森林一样，安静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见。
　　就是这样的死寂对于当时的柴翼而言却是沙漠中的绿洲，他终于可以不被亢杂的噪音攻击了。
　　等他缓过劲来，孤儿院里的老师却把他忘记了。柴翼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净室里不透阳光，没有黑白，他一个人安静的待着，似一缕孤魂。幸而净室中有食物和水，柴翼才没有饿死。
　　直到孤儿院里另一个孩子觉醒了精神力，净室的门才再次被打开，柴翼这才得意重见天日。那时，柴翼已经自己学会了控制精神力，驻建意识云。
　　当初关柴翼的老师很愧疚，后来发现柴翼在炼丹方面很有天赋，就自己出钱出力让供他学习，帮助他参加各种比赛，增长见识。
　　若不是那个老师的资金支持，他不可能远赴帝都参加比赛，也就不会在那一次比赛中发现自己的身世，得到家族传承，少年成名。
　　所以柴翼不恨那名老师，但也没有感激。不过他成名赚钱后，倒也会常常去看他，给他买补品，留钱。
　　直到柴翼穿进这里，那名老师每次看他的眼神还都是愧疚难安的。
　　仿佛又再次回到四五岁的年纪，他被独自一人扔进不辨天日的净室中。然而这次没有仿徨无助，惊恐万状的那个孩子了。有的只是十几年后的少年柴翼。
　　他历经风霜，经受过磨难，少年长成，已经无所畏惧。
　　更何况，他不怕，还因为一个信念——齐天裕。
　　那个可以让他放弃生命和全部的男人，他还在森林外等待着他去拯救。
　　柴翼揉了揉肚子，腹内里鼙鼓雷鸣。他只能起来去寻找吃食，实在饿得不行，就扒树皮啃草根。困了，就随便找棵大树底下呼呼大睡，醒了要么就继续前行，要么就潜心休习精神力，要么就看他玉佩空间里的炼丹书籍。
　　随着看过的书越来越多，他认识的灵植珍宝也越来越多。这才发现这片森林虽然诡谲非常，但却也同样布满各种奇珍异草。
　　许多书中记载非常难得的草药，这里竟是随处可见。
　　柴翼看到能珍贵的草药就会摘下来，等集齐一个丹方，便就地炼丹。也不管那些珍草难不难得，会不会炼废，反正这里遍地都是。
　　无外物干扰，加之精神力的恢复和书籍越看越多，柴翼的炼丹之术越来越娴熟，在一个不知是清晨还夜晚的时间里，他的炼丹炉发出冲天金光。
　　那金光十分耀眼，直冲九天云霄，竟是将没有黑夜白昼的森林照得亮堂堂。
　　柴翼抬头看去，发现这片森林竟然被丹炉的金光照得可辨前路，忙用精神力探查出去。
　　现在柴翼的精神力已经不是刚入森林那会，他的精神力早就恢复鼎盛时期，探查速度又快又广，瞬息间就百里开外。
　　忽然天空中电闪雷鸣，阴云密布。声声雷鸣震耳发聩，声传九霄，这雷声明显不同以往，异常可怖。
　　不知多远之外，竟是无数人被这雷鸣之声吸引驻足，抬头仰望。
　　这些人中就有日夜不间歇寻找柴翼的齐天裕，阿斐等人。
　　“这是雷劫，有人要飞升了？”顶替阿诺护卫齐天裕的安雨望着天空中不知多远的电闪雷鸣失声叫道。


第16章 丹劫还是天罚
　　“这样声势浩大的雷劫只能是飞升，可不曾听闻哪家族长，长老近来进阶。”安雨道：“难不成是齐承恩那个老贼？”
　　提到齐承恩，安雨瞬间觉得周围温度冷得冻人，果然回头看去，齐天裕脸色冰冷阴郁。
　　“不会。”谁也不曾想，近来一直能不言就不言的齐天裕会突然开口。
　　齐天裕冷嗤，“齐府现在乱成一团，齐家后继无人，就齐天远那种货色根本继承不了齐府，更何况还有一个心尖上的王天赐没有安排妥帖，齐承恩哪能舍得飞升！”
　　齐天裕表情阴鸷，“而且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有清算完。”
　　“哪还会是谁？”安雨不禁疑惑。
　　“不是飞升的雷劫，而是丹劫。”身后忽有一人突然出声。
　　众人转头看去，说话之人身穿紫袍，袍角处金线绣有卷云纹，腰系玉带，玉带之上悬挂着象征着丹师身份的丹佩。
　　丹佩皆是丹炉形状，拇指长短，雕刻繁复精美，做工细致。内附有丹师的一丝修为之力，这丝修为会化成一个丹丸的形状，根据丹师炼丹技术高低呈现出不同色泽。
　　分别赤、橙、黄、绿、蓝、靛、紫，然在这七种颜色之外还有一种金色。
　　那便是神级丹师，他丹佩里的丹丸就是金丹。
　　黄色与金色本是同色，可在丹师之处却非同一种颜色，乃是天差地别。
　　黄色发乌，金色璀璨，即便不懂炼丹之术的人也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不过近数百年间，除了屈指可数的蓝丹、紫丹丹师偶尔侥幸能得一枚金丹外，不曾见过一名金丹丹师。
　　开口的这人丹佩中的丹丸赫然呈紫色，竟是一名顶级炼丹师——紫丹丹师。
　　顿时，众人哗然。
　　弘武大陆纵然武修居多，可好的丹师却奇货可居。
　　同样修为的一名丹师可比一名武修珍贵得多了，但凡家里能供养起丹师的都是世家富贵处。
　　能供养起黄丹丹师便是富贵家族，能供养绿丹丹师的定然是有一定文化底蕴的世家，若能供养起蓝丹丹师的，那就只有弘武大陆的四大家族，齐府便算一个。
　　至于靛，紫二丹丹师，也就只有灵妙阁能供养得起了。
　　灵妙阁是专门卖丹丸的地方，其名字取灵丹妙药之意，阁主身份神秘，至今无人见过。
　　开口之人的紫丹丹师身份令在场所有人震惊，聚集在此处看雷劫的人中，大多之数都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紫丹丹师。这也可能是他们一生之中唯一一次有幸亲眼见到紫丹丹师。
　　紫丹丹师目光忌惮，能引来这样浩大的雷劫，不管是紫丹还是靛丹都将是他日后最强劲的劲敌。
　　一个能令紫丹丹师忌惮的丹师，可想而知至少也要是紫丹级别，甚至有可能是金丹级别。
　　会是金丹丹师吗？
　　众人霎时屏气凝神，各个面色凝重，似乎比远方那个渡劫的丹师还要担心。
　　这阵雷劫太过声势浩大，整片弘武大陆的人都被吸引，齐府自然也在其中。
　　齐府供养的蓝丹丹师此刻同样在仰望天空，望着那片翻腾云涌，电闪雷鸣，齐府丹师心中充满羡慕与敬仰。
　　“能引来这样震撼的丹劫想来那丹师的身份定然很高，至少也要是紫丹丹师。”齐府丹师心中暗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成为一名靛丹丹师，更甚是紫丹丹师。
　　同时，齐承恩心中却在想，什么时候自己家中若是能供养一位引来这般丹劫的丹师就好了。有这样一位丹师在齐府坐镇，齐府的声誉定然会更上一层楼，甚至极有可能会成为四大世家之首。
　　柴翼并不知道他的丹劫给弘武大陆带来怎样的震撼，他现在正在紧张的盯着丹炉。
　　若想炼成金丹，丹药就一定要经历丹劫淬炼，历经的雷劫越多，淬炼出的金丹功效越好。
　　可现在他紧张的是丹炉。
　　当初这个晶石丹炉是阿诺给他找来的，他记得当时说是可以承受二价七星武者以下的修为，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这雷劫。
　　伴随着震耳发聩的‘轰隆’雷鸣和刺目的闪电，一道九天玄雷劈在晶石丹炉之上，立刻将丹炉劈出无数条裂缝。
　　柴翼以为丹炉会承受不住裂开，然而丹炉竟然顽强的挺住了。虽然看着是一副稍微大点的风都能吹散的样子，可到底它没有碎裂，顽强的挺住了，这便代表金丹被这道雷劫淬炼成功。
　　柴翼顿时露出喜笑，抬头望向天空，空中的电闪雷鸣果然弱了下去，隐隐有云开雾散之意。这是丹劫过了。
　　金丹，一枚金丹，对齐天裕病情有利的金丹。
　　柴翼脚下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伸手揭开盖子，就要将丹炉里淬炼成功的金丹取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本已有消散之意的云层竟突然重聚，毫无预兆的又是一道九天玄雷重重劈下。
　　柴翼的手正好落在丹炉的盖子上，那道雷劫便连带着柴翼直接一起劈了。卡擦一声脆响过后，柴翼眼睁睁看着他的丹炉被劈碎，本已炼成的金丹就因为这道雷劫成了废丹。
　　丹炉碎裂，金丹的丹气大泄，不过瞬息，耀眼的金色光芒消散，只剩下一些发乌的黄色丹药骨碌碌滚在地上。
　　柴翼不知道他心脏处那阵酥麻是因为被天雷劈的，还是金丹被毁，心疼的。
　　还不待他细品这股酥麻的滋味源自哪种情绪，天空中竟然又是一道天雷直直向他劈来。
　　柴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这时候也顾不得那颗废丹，赶紧扔了手中的丹炉盖，然后就地一滚。
　　又是一声巨响，那道天雷正正好好劈在柴翼滚过的地方。若不是他动作够快，这道天雷就又劈在他的头上了。
　　柴翼看着被天雷劈得焦黑的草地和远处的乌黄丹药，错愕到了极致。
　　然而不等反应，竟又是一阵电闪雷鸣，厚重的云层后竟还有天雷直奔他而来。
　　柴翼调头就跑，便跑便冲天嚷道：“错了，错了，劈错了！是它渡劫，不是我渡劫，它在那边，你追着我劈干什么？劈丹啊，是它要淬炼，不是我！”
　　那天雷仿佛真听懂了柴翼的话，恍然发现自己搞错了对象，顾不得正劈得起劲，生生收了天雷。那鸣金收鼓的痛快劲，就像小孩子发现自己犯了错，惹了祸，迅速逃窜，骤然消散。
　　柴翼眨巴一下眼睛，再眨巴一下眼睛，就这么两下眨眼睛的功夫，天空竟已晴空万里。若不是远处还有被天雷劈碎的丹炉，乌黄的丹药以及被劈的自己，他都要以为刚刚被天雷劈的惊险逃亡是他被这四处寂静无声的森林逼疯后的意想。
　　柴翼一阵无语，这天道啥意思，这都能搞错，不会是故意的吧？
　　柴翼忍着身上的酸疼，返回碎裂的丹炉旁，那里滚着几粒丹药和一些药沫。
　　那些药沫就是那颗金丹废了后留下的，瞅一眼，柴翼就觉得仿佛又被天雷劈了一下，疼得不行。
　　他略过那些废药沫，把地上散落的其他几粒丹药捡起来。
　　一共三粒丹药，两粒三级丹药，一粒五级丹药。
　　丹药共分八级，除了第八级丹药是金色丹药，其余等级丹药均是乌黄色。
　　同一时刻，弘武大陆其他被丹劫吸引的丹师此刻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丹劫失败了，幸好，幸好失败了。
　　那位紫丹丹师面露轻松，胸口的那块巨石瞬间就被移走了。
　　“师傅。”他身后，一名赤丹丹师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惊道：“徒儿观此异象，似乎是那位大师丹劫失败了，不知可是徒儿看错了？”
　　紫丹丹师此刻面上早就没了忌惮，反而嗤笑道：“什么大师，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天雷有什么好稀奇的，便是如你这等赤丹丹师也是能引来天雷的。只不过就是不知道那是淬炼金丹的丹劫，还是胡乱配药以至于天道看不过去引来的雷罚罢了。”
　　紫丹丹师语毕往回走进灵妙阁。
　　顿时又引来一阵窃窃私语，“果然是灵妙阁供养的丹师。”
　　“我就说嘛，除了灵妙阁，咱们弘武大陆哪里还能供养得起紫丹丹师这种顶级丹师……”
　　紫丹丹师的徒弟赤丹丹师听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的阵阵惊叹，与有荣焉，昂着脖子，以不输于紫丹丹师的傲气踏进灵妙阁。
　　齐府丹师长叹口气，失落道：“失败了，竟然失败了。”
　　齐承恩同样失望，本以为弘武大陆会再次多一位顶级丹师，没想到竟失败了。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失望的神色，笑着对自家蓝丹丹师道：“我看这次多半又是哪个小辈胡乱配药引来了雷罚，八成是用了什么阴邪手段，不然这天雷哪能这般声势浩大。”
　　丹师炼制丹药时引来的天雷分两种，一种是丹劫；度过了便可成金丹。另一种是天罚；乃是丹师用极其残忍的手段从人或者其他生灵身上取得一部分或者全部器官和组织等入药炼制。
　　有一部分炼丹师性子阴邪，认为活人或者活兽死前所遭受的折磨越痛苦，入药后炼制出的丹药药效便越好，金丹炼制成功的可能性越高。
　　这类丹师手段太过残忍，经常引来天罚。不过百年前，倒还真有一位丹师以这种阴邪手段炼制丹药，成功度过天罚，炼成金丹。
　　那粒金丹就是用人的心脏炼制而成的。
　　心脏来自一位漂亮的妙龄女子。丹师先是用所有残忍的手段折磨女子，一共折磨了七七四十九日，这期间不能令她昏厥或者死亡，必须得清醒着活生生的受罪。待七七四十九日后，女子受尽折磨，怨气冲天时，活着剖心。据说当时心脏被取出来时，还在跳动，女子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跳动的心脏被从自己的胸膛中取出。
　　那丹师便是用这颗鲜活的心脏入药，成功炼成金丹。
　　最后那粒金丹被炼制出他的丹师服用，据说那丹师本是个黄丹丹师，修为低下，寿元将近。不曾想吃下那颗金丹后，竟是修为大增，直接飞升。
　　也正是这个异闻致使许多丹师放弃正统丹道，修炼那旁门左道。
　　齐承恩恭维道：“那些个后辈小子不想勤加修炼，一门心思只想走捷径，哪能和您这种德高望重的丹师比较。这丹师界，今后还得靠你这样的丹师啊！”
　　蓝丹丹师矜持笑了。
　　所有人只记得丹劫失败了，却没有人记得，这次天雷可是一共劈了三次。从前不管丹劫也好，天罚也罢，可是从来都是一次的。
　　柴翼并不知道现在他已经被误会成是修炼阴邪丹术的丹师了，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别人的议论还比不得他手中这粒五级丹药来得重要。
　　这一粒五级丹药说不得多难求，但也不易得，若是拿出去卖，虽不至于疯抢，但也绝对是个抢手货，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他就可以买个更好的丹炉，下次渡丹劫的时候就不至于因为丹炉等级不够承受不住雷劫而炼丹失败。
　　至于那两粒三级丹药就当是个添头，随便卖点钱够他好好大吃一顿就行。


第17章 石洞
　　柴翼收好丹药，转身朝北走去。刚才借助丹劫散发出的耀眼亮光，他的精神力探查到北面有个石窟。
　　柴翼感觉这片森林的地理样貌不像是能形成自然石洞的样子，他猜测多半应该是人工开凿。只要能找到人类活动的痕迹，凭借他现在的精神力，轻而易举就能找到出路。
　　遮天蔽日的森林里不辨前路，不见日光，他自己走在这片寂静无声的森林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坐在石头上休息了。柴翼再次看了看前方，将精神力四散出去，仍旧是什么都探查不到。若不是柴翼对自己的精神力十分有信心，他都要怀疑自己刚刚探查到的是幻觉了。
　　嘴里有些渴，柴翼随手揪了一种多汁的草塞进嘴里嚼着。他一边吃着苦涩的草汁，一边随意观察着四周，忽然眼前一亮。
　　只见森林还是那片森林，可眼前的那些高大树木不知道何时偷换成另一树种。
　　“迷穣！”柴翼惊喜的失声大叫出来。
　　据柴翼前几日看的丹书中记载，迷穀其树，又名破障，形若构树，然其纹理乃黑，其叶可入药，其枝可佩戴。可破迷障、迷阵等，使人头清眼明，辨识方向。
　　柴翼早就觉得这片森林有古怪，虽不见迷雾腾腾，可却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而且还能使人凭地生出一股绝望，明明精神力极强，自制力极强，可却总会不由自主心生胆怯、怯懦和绝望。
　　可这明明不是他的性格，他那么小的时候在净室中独自待了那么久也没绝望过。反而因为自身的磨砺，更加分外珍惜这条性命，如今又怎会心生绝意。
　　柴翼伸手摘下几支破障，再抬眼前看，并没有书中记载的那般立刻就有拨云见雾之感。他微蹙了蹙眉，阖上双目，将强大的精神力铺陈出去。
　　他的精神力似潮起时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一浪胜过一浪，强而有劲的海水卷着巨大的浪花涌入森林。这次他的精神力终于不似再被什么看不见的墙隔着，而是顷刻就湮灭了眼前这片森林。
　　不过片刻，柴翼的头上就渗出一层一层的汗珠，脑袋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面白如纸。
　　骤然睁开双眼，柴翼的眼神锐利而锋芒，虽面色惨白，然露出喜色。
　　他再次找到那个石洞了，只不过方向却不是他现在走的这个方向。应该是森林的古怪，能在不知不觉中使人迷失方向，将西当成北，北又当成南，总之不管怎样，就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柴翼苍白着脸想了片刻，再次抬手开始折起破障的树枝。这次他专门挑长的折，并不要求粗细。
　　破障树枝被他摆在地上，走一步折一根摆一根，他走过的地上，是破障树枝摆成的一条直直的线，远远看去，就似一把出鞘的剑，直至前方，斩歼一切妖邪。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再一个抬头间，眼前豁然开朗，星星点点的光从头顶高大的枝丫上渗下来，照亮前路。
　　这里再不似森林中生长的那种不知名的大树，把阳光遮得丝毫渗透不进去，将好好的一片生机盎然变成一片人间地狱。
　　砸在柴翼心头的那股绝望也在重见天日这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柴翼往前又走了两步，等他整个人都被月光沐浴这才敢回头看去。
　　身后是破障枝摆出的笔直的一条线，中间竟然没有一点弯曲。
　　柴翼觉得惊奇，待要细看，破障树林中竟然陡然刮起一阵黑沉沉的飓风，似一个张开巨口吞噬一切的怪兽，吞噬掉了地上破障树枝还不够，还张牙舞爪的朝柴翼袭来。
　　柴翼吓得抬起拿着破障枝的一双手严严实实的挡在脸前，慌忙后退数步。
　　然就在那股黑风形成的巨兽即将要吞食掉柴翼的时候，却突然在他眼前停住，好似被一堵看不见的墙隔住，任凭它怎么张牙舞爪拼尽全力都无法冲破这堵看不见的墙。
　　猎物近在咫尺，可就是抓不到，气得它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疯狂的扭动黑气沉沉的身体狂怒着。然后毫无预兆忽地就骤然消散个干干净净，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忽然柴翼眼前一花，破障树竟似活了一般前后左右动了起来，快得只能看见树身留下的残影。再一个眨眼，破障树已不知不觉后退百米之远，那些在森林里常见的认不出名字的大树陡然上前，把破障树遮得再也看不见树身。
　　直到眼前再不见一棵破障树，全部是遮天蔽日的巨树。柴翼才恍然惊醒，心头猛跳。
　　若不是手中还拿着破障树枝，柴翼几乎要以为那成片的破障树是他的幻觉。
　　柴翼按了按心惊肉跳的胸口，掉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走了百余步就走出这片小树林，出了树林就看见了柴翼精神力探查到的那个石洞。
　　月光幽幽，只能勉强照出一个轮廓。
　　柴翼本打算就在石洞附近找个地方将就一宿，等明日天亮再去石洞中探寻，却不想就在这时空中电闪雷鸣，黑云翻滚，倾盆大雨顷刻而下。
　　柴翼四处看了看，除了身后那个石洞竟无处躲雨，只能狠了狠心，矮身钻进石洞。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一点斗粒大小的火光在夜里燃起，微末火光能照亮的不过寸许之地，这已足够。
　　柴翼一边一手护着火折子，以免被风吹熄，一边慢慢向石洞深处走去。
　　他边走边用火折子四处照看，往前探，看不清石洞有多深，往头顶照，同样看不清有多高，只能看见一片黑乎乎的影子。柴翼索性就只照脚下，扶着洞壁一点点向前走去。
　　大约常年照不进阳光，洞内阴暗潮湿，洞壁摸着同样湿乎乎的，手感有点恶心。
　　就在柴翼这么胡乱想着的时候，忽然柴翼手摸在一个光滑有肉的东西上。柴翼一顿，那东西竟然会动，从柴翼手下扑腾出来，直奔他面门。
　　柴翼慌忙向后躲去，脚下踩到了石子上，一个不稳重重摔向左侧，手中的火折子掉在地上熄灭了。
　　然而柴翼并没有直接摔倒在地，而是砸在了什么东西上。那东西发出哗啦的脆响跟着便一个接着一个砸在柴翼身上。柴翼吓得慌乱的格挡，直到再没有东西砸在他身上才停下挣扎。
　　黑暗中目不能视，总是让人格外心生恐惧，柴翼赶忙摸索着去找火折子。幸而火折子摔的不远，就在他脚边，打开火折子，豆大的火光立刻亮了起来。
　　尽管只有点点火光却让柴翼心头一松。
　　他端着火折子向身后照去，想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上。可这一看，却吓得他神魂震荡、肝胆俱裂，失声尖叫。
　　他撞到的竟是一副人骨架，这幅人骨应该是坐化的，他就摔倒在人骨架的怀里。那骨架的头骨被他撞散，现在正静静躺在柴翼的腿上，一双骷髅眼直勾勾盯着柴翼。
　　“啊……”柴翼再次失声叫了起来，那叫声凄惨的回荡在石洞之中，经久不散。


第18章 锈迹斑斑的丹炉
　　柴翼嗷的一下窜起，骷髅头掉在地上，可他还似被鬼追似的手蹬脚刨地往前爬。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爬出多远，爬进石洞多深，好不容易镇静下来就靠在石洞壁上大口大口喘息。
　　等呼吸平稳了，才发现火折子一直被他捏在手上，虽然火光被他折腾灭了，但是好歹没扔。
　　重新将火折子点燃四处照了照，柴翼才发现他爬进石洞深处，而他身后靠着的也不是什么洞壁，而是一块石碑。
　　碑上纂刻着的文字因长期置于阴暗潮湿的环境中已经腐蚀的看不清，勉强能辨认出的几个字分别是‘冥’、‘金’、‘丹’。这三个字毫无关联，柴翼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也就不想了。
　　就在他要移开火折子的时候，忽然注意到石碑底下有个黑乎乎的影子。柴翼拿着火折子凑近照了照，随后便露出惊奇的目光。
　　“丹炉？”
　　丹炉翻倒在石碑下，底座的三个爪向上，被腐蚀的锈迹斑斑。
　　柴翼本身是一个炼丹师，对丹炉有种天然的爱护之情，这种珍惜的情感是无关丹炉本身贵重与否的。
　　他不禁叹息道：“可惜了这丹炉，没在主人手中没炼出千丹万药，竟被这锈迹腐蚀了个透。”
　　这般感叹着，他拿着丹炉看了眼，这一眼就让他发出一声惊叹，“咦，奇怪，竟然没有烂透，看样子好像只有外表生锈了似的……”
　　柴翼见这丹炉没有烂透，似还能用的样子，便往怀中一踹。他现在正好没有丹炉可用，这又正是个不要钱的，就拿来将就下，等有钱了再买好的。
　　柴翼想继续照照地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什么能用的东西，却忽然项上一痛，像是有虫子在咬他的脖子。柴翼下意识抬手抓了把，然后就抓到个一个活物。
　　“蝙蝠！”那蝙蝠呲着的牙齿上还沾有红色的液体。
　　柴翼一把将蝙蝠摔出去，那蝙蝠好似吃了太多的血，撑得不会飞了样，竟然真被柴翼一下给砸在洞壁上，不知道是砸晕了还是砸死了。
　　柴翼回手摸向脖子，摸了一手黏糊糊的液体，他知道那是他的血。
　　“窸窸窣窣……”石洞中响起翅膀颤动的声音，柴翼用火折子照去，入目所及，皆是一个个煽动翅膀的黑影。
　　柴翼顾不上脖子上的伤，掉头就跑，身后的蝙蝠紧追不舍，不给不反应的机会。柴翼只能凭借本能见到转弯就转，见到石阶就下，跑着跑着忽地脚下一空，柴翼掉了下去，脑袋重重磕在一块头上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齐天裕……”晕过去前，这个名字还被柴翼喃喃叫着。
　　很冷，很冷，全身都是潮湿的，那是刺骨的湿与冷，钻透他的皮肉，钻进他的骨血，似要将他冰冻起来。
　　冷……
　　柴翼是被冷醒的，醒来就先打了一个寒颤。他哆哆嗦嗦爬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小溪边，全身湿透。昏沉间那股能将人冰冻起来的湿冷应该就来自于他湿漉漉的衣衫。
　　小溪静静流淌，正午的骄阳映照的溪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远处的高山森林。
　　他出来了，从石洞里出来了。
　　柴翼大喜，刚要笑出声，就被一个寒颤给打断了。
　　这湿乎乎的衣袍肯定是不能穿了，再穿一会儿他就得冻出寒疾来。可放眼望去，周围并不见人烟。柴翼眼珠子转了转，找了两棵大树，把身上的衣衫鞋袜全部脱下来晾到枝丫上，他还特意将衣袍的位置调了下，勉强可以遮住他赤.裸的身体。
　　待身体暖和过来，柴翼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可这方圆百里看去就只有草，也许的确会有什么野物藏在哪个草丛或者大树后面，但他这光着的身体真不适合漫山遍野的去抓吧！
　　柴翼扭头又看了圈，就见前面不远处有一片草地，那草长的很像韭菜，然而却开着青色的花朵，是祝余。
　　祝余是辟谷丹的主要成分，食之不饿。
　　柴翼实在吃够了草，真心不愿意生吃祝余草，就打算炼制辟谷丹，正好旁边有一棵桂树，上面开着一些黄色的小花，清香浅淡的桂花香味很好闻，正好可以调味，炼一些桂花味的辟谷丹也好过吃草味的辟谷丹。
　　柴翼摘了一些桂花和祝余钻回自己晒衣服的树下。
　　在阳光下能更好的看清他从石洞中带出来的那个丹炉，丹炉看着很破旧，上面都是锈迹。可简单处理了下竟然还能看，瞅着一时半会还坏不了，柴翼就用它炼起了辟谷丹。
　　辟谷丹是最基本的炼丹术，很好上手，柴翼根本不需要全神贯注，随随便便炼一炼就能炼出一炉辟谷丹。他就没放在心上，仰躺在地上休息，只分出一点精神力照看丹炉。
　　左右不过一刻钟，丹炉便有了动静，辟谷丹要成了。柴翼不由笑了下，睁开眼睛跳起身。
　　果然丹炉里的丹药已大成，看丹药的成色十分好。虽然辟谷丹就仅是个果腹的，但能炼成这般好成色，柴翼还是十分满意的。
　　他吃了一粒辟谷丹，淡淡的桂花香味立刻充斥在舌尖，这对于多日吃草的柴翼而言的确是难能的美味。
　　“师妹……”忽然远处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柴翼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手护住重点部位，一手去抓树桠上的衣袍，尽量在轻手轻脚不被发现的同时又快速地穿衣。
　　“师妹，你不要任性，此次前去秘境历练危险重重，以我现在的修为未必护得住你，你不要去，且等我给你带回法器珍宝。”
　　少女重重哼了声，任性道：“我不管，我就要去，齐天裕一个天灵根被毁修为尽失的人都能去，我堂堂七星武者为什么不能去！”
　　无意中听到齐天裕的名字，柴翼穿衣服的手一顿。
　　秘境，历练
　　他消失的一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无奈的嗓音响了起来，“这次的秘境历练哪是齐天裕自己愿意的，分明是齐承恩刻意为之。”
　　“现在整个弘武大陆谁不知道齐天裕为了自己的夫郎和齐府恩断义绝，甚至自己做主，扬言迁出齐家宗谱，从此不再是齐家儿郎。”
　　少年一点一点掰开了给师妹讲，“齐承恩本来是想自持身份以孝道逼人，他自作主张给齐天裕报了名，若是齐天裕不去，他就说可以说齐天裕不孝，目无尊长，不顾齐府颜面，有辱齐府家风，临阵退缩等言，便是占尽道义，光明正大教训齐天裕。”
　　“而若是齐天裕去了，那更好了，羊入虎穴。他一个修为尽失之人，纵然有人护着，可出了意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那死了也就死了，世人也不会多加议论。”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可哪又想到，齐天裕压根不在乎齐府那泼天的富贵，直接就宣布和齐府断绝关系，斩了血缘，甚至还把齐承恩派人刺杀他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虽然齐承恩全力否认，痛斥齐天裕污蔑，可这事到底还是使人对他有了看法。”
　　少年苦口婆心道：“所以齐天裕一定不会去，他怎么可能自寻死路。”
　　“他是他，我是我，他去不去与我何干，反正我就是要去，你去我就要去！”少女见少年不开窍，一跺脚，又羞又气的撇下这句话就跑了。
　　少年呆呆的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少女的那句，你去我就要去，心里有些甜，嘴角露出傻笑。
　　少女见身后的人并不来追她，更加委屈，跑的越发深了。
　　“啊”少女一抬头便见眼前一个少年衣衫不整，露出半条白花花的大腿，另一条腿却在着急忙慌的穿鞋，显然刚才这少年是光着身子的。
　　“臭不要脸，流氓！”少女大骂。
　　正沉浸在甜美幻想中的少年闻得少女尖叫，陡然惊醒，疾奔而来。
　　那少年一看见柴翼这幅衣衫不整样子，根本不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抽出宝剑便向柴翼刺去，“色徒，胆敢唐突我师妹，今日便要你狗命！”
　　宝蓝色的剑芒裹着锋利的宝剑极速刺来，快如闪电。柴翼武力低下，这种速度他根本避不开，只能慌乱迎战。
　　他看向少年，与他四目相对。
　　少年见眼前的人一动不动的呆呆站着还以为他吓傻了，心中略有得色，剑锋越发凛然。然而就在他的剑离少年还有寸许时，他对上了少年的双眸，瞬间全身发寒。
　　眼前少年竟有一双竖瞳，那竖瞳沉沉，似深不可测的深渊，神秘而幽深，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一旦对上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少年只觉自己前一秒还在宽阔的草地上，下一秒却已坠入深渊。这感觉刚一冒出，少年便骤然失去意识，什么都不知道，手持着宝剑直愣愣栽倒在地。
　　“师兄！”少女惊叫一声，疾奔到少年跟前，半抱起少年，恶狠狠的瞪着柴翼，厉声喝斥道：“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柴翼正要故技重施，把少女也用精神力弄晕过去，却听到前方一迭声的喊声。
　　“雪婷师妹，青阳师兄……”
　　转眼六七个武修赶来，柴翼一个人根本躲不开这么些武者，只能放弃弄晕少女的打算，静观其变。
　　少女听见师兄们的呼唤，忙回道：“我和师兄在这里！”
　　那些武者似乎修为都不低，转眼便至眼前。
　　“雪婷师妹，青阳师兄这是怎么了？”
　　这一问可是点燃了炮仗，韩雪婷噼里啪啦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就道：“这个登徒子不知道对师兄做了什么，师兄好端端的突然就晕过去了。”
　　柴翼忙给自己辩解，“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他自己晕倒的。”
　　柴翼看了眼宋青阳脚边的一块石子，狡辩道：“也许他是被那块石子绊倒，然后摔晕的。”
　　韩雪婷怒道：“师兄修为高深，武艺精湛，定然是你使用了什么阴损的招数才使得师兄晕过去的。”
　　“冤枉。”柴翼大叫道：“我连天灵根都没有，更不会有半点修为，怎么可能弄晕一个修为高深的武修。”
　　“说不得是用了什么药？”
　　陈志平闻言和身后的同门师兄对视一眼，然后对柴翼抱拳道了声‘得罪’，反手扣住柴翼的命门。
　　柴翼的脉间果然空空如也，没一丝灵气。
　　“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陈志平惊道。


第19章 逃脱
　　柴翼眨巴眨巴眼睛，语气十分无辜，“我真就是普通人。”
　　陈志平看了眼晕过去的宋青阳，疑惑又不解。
　　柴翼同样盯着宋青阳脚边那块石头，表示自己的无辜。
　　难道真是青阳师兄被石子绊倒然后又恰巧不幸摔晕过去？可一个武修竟真能被石子绊倒并摔晕？
　　陈志平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似乎真就如眼前这个少年所说，一切只是个巧合和意外，虽然这个巧合让人挺不可相信的。
　　陈志平刚要说什么，韩雪婷就娇蛮道：“陈师兄，你莫要被他骗了，以我师兄的修为怎么可能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一定是他使了什么阴损的招数！”
　　陈志平也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他对柴翼抱了抱拳，“得罪。”
　　陈志平身手迅捷，话落就已擒住柴翼的两条胳膊向后一折。柴翼根本没想过反抗，乖乖的任凭陈志平等人将他捆了起来。
　　陈志平等人自然不会随身携带绑人的绳子，也就随意找了条藤蔓绑人。
　　都被绑了，柴翼自然不会在乎绑他的是藤蔓还是麻绳，乖乖的没有半点反抗或者抵触。
　　他这幅毫无缚鸡之力的柔软样子反而令陈志平心生不忍，有了持强凌弱之感。
　　不禁声音里带了几分愧疚，“抱歉，可能要先委屈你了，等青阳师兄醒过来说清了事情真相，我们立刻就给你解开绳子，放你离开。”
　　柴翼乖乖点头。
　　他和宋青阳没深仇大恨，刚才对他使用的精神力很轻，至多不过半个时辰人就能醒过来。若宋青阳是个脑子好用谨慎之人，而不是个盲目自大到自欺欺人的，那他怪异之处定然就会暴露，到时候还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对他。
　　可柴翼一个人实在干不过这么多人，也只能蒙混一时是一时了。
　　“咱们找个阴凉地方等青阳师兄醒来吧。”陈志平建议道。
　　特别是这少年，纤细羸弱，又没修为，在这种日头下他们这几个身有修为的人能挺住，少年就不一定了。更何况，要是青阳师兄醒来发现一切都是个误会，那么他们的过错却最后让这个少年承受，以至于得了热症，那可就大大的罪过了。
　　他们韩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不能持强凌弱、欺负弱小这条最基本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的。
　　一个同门背起宋青阳往树荫下走去，韩雪婷满眼焦急的跟在身后，临了还不忘狠狠瞪了眼柴翼。
　　柴翼一阵无语。
　　陈志平抱歉道：“咱们也走吧。”
　　柴翼乖顺的点头，并道：“这位道长，能否帮我将地上那个丹炉捡起来？”
　　韩雪婷来的突然，柴翼只来得及倒出丹药，丹炉并未收起，也幸好他丹药收了起来，不然他就更没法解释他是怎么在没有修为的情况下却能炼丹，搞不好会惹出一堆麻烦。
　　陈志平这才看清楚地上那个锈迹斑斑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丹炉。他不禁露出吃惊的表情，试问谁家的丹炉会糟蹋成这个样子。
　　不过更让陈志平吃惊的却是柴翼一个没有修为不能炼丹的人，怎么会有丹炉？
　　柴翼看出他的疑惑，故作失落的解释道：“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炼丹师，虽然不曾出过绿蓝二色丹师，但全家都有丹师资格，只有我一出生就没天灵根，不能修习炼丹之术。就连……就连这丹炉还是我祖母临终前留给我的，可惜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这个样子。”
　　柴翼这落寞而凄凉的神色活脱脱就是一个因为天生缺陷不被家族重视，最后得了一个破烂却当宝贝都小可怜。
　　陈志平已经完全信了，甚至心里还生出了同情。只不过他却并未被这丝同情冲昏脑袋。反而同时还生出一股忌惮。
　　纵然家族里没有顶尖厉害的丹师，但是传承的丹师家族同样不可小觑，他们手中的人脉未必会比韩家小。若是这少年回去和家里人说了什么，人家丹师家族觉得这是冒犯，是在挑衅他们家族，可就麻烦大了，难保他们韩家就一定能全身而退。
　　陈志平试探的问道：“请问这位道友是哪家的少爷？”
　　柴翼故意表现的不受家族重视，“我，我还不是不说了吧，我父亲从来不让我打着家族的名号行走，就连平时有什么场合也都会刻意把我藏起来，不让人知道。”
　　“况且这次我又闯了祸，若是让父亲知道定然会罚我跪祠堂。”
　　柴翼刻意这般说，弘武大陆家里几代人都是丹师的可不少，没出过特别厉害的丹师的家族就更多了，这样的家族不一定被人熟知，但因丹师身份交际定然很广，人脉多少都会有点，足够让小门小户忌惮。
　　若是把家世说的太厉害，那么有这样厉害丹师的家族一定更出名，被许多人熟知，被拆穿的可能性太大。
　　假使宋青阳醒过来前他没找到脱身的办法，那么就算宋青阳说出事情真相，柴翼也可以狡辩说他给宋青阳用了可以使人产生幻想昏迷的药沫。
　　他一个丹师家族里出来的小少爷，就算再不被重视，有这种防身的药物再正常不过。别人绝对不会多想。
　　同时有这层身份，就算他对宋青阳用了药，一时之间忌惮柴翼背后那个莫须有的丹师家族的势力，这些人在没有摸清他家里情况前，一时半刻绝不敢对他怎样。
　　只要他有机会和这些人中任何一人独处，他就有把握一定能逃出去。
　　陈志平不再说话，心里默默盘算着他知道的那几个丹药世家，却都不记得有柴翼这么一号人，随即又想起来柴翼说的他父亲刻意把他藏起来不让外人知道的话，心中就释然了。既然是刻意藏起来的，故意不让外人知道，他不知道才正常。
　　一行人寻了一棵大树底下乘凉，讨论起了半月后的秘境试炼。
　　柴翼边竖起耳朵听着会不会有齐天裕的消息，边一点点弄出袖中匕首。
　　柴翼自知没有修为，弘武大陆随随便便的一个武修就能要了他的命，因此一直把匕首藏在袖中。也是刚才他表现的太过顺从无害才让陈志平疏忽大意，没有搜身。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没有修为，这才让所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说白了，就是压根没瞧起他。
　　柴翼并不觉得受到了欺辱，相反十分高兴。瞧不起他才好，这样他才会有可乘之机。不管修为多高深的人，疏忽大意而丧命的不少。
　　那把匕首很是锋利，轻轻一割，就割断了那条随手从树上扯下来的藤蔓。
　　柴翼为了不被人注意，仍旧背着双手，偷偷活动着被绑疼的腕部，并将匕首藏回袖中。
　　这般折腾下来，浪费了不少时间，眼看宋青阳就要醒来，柴翼飞快着转动大脑，想着脱身之计。
　　他的眼神无益中落在地上匆匆而过的蚂蚁身上，忽地笑了。
　　陈志平几人坐在草地上侃侃而谈，说得正兴起，忽然一人抓了把腿。他本没当回事，可谁知道这一抓像是响起了什么讯号，全身都痒了起来。
　　可碍于有韩雪婷这个师妹在场，他又不好失礼的去抓，但痒又怎么忍得住。
　　“师兄，你怎么了？”有人看出他的异样，问道。
　　那人不好意思答道：“我痒。”
　　“师兄，你多长时间没洗澡了，身上怎么还痒？”问话之人调侃道。
　　然而他刚说完这话，就似师兄身上的痒病会传染，他也跟着全身痒起来。
　　那种感觉实在太过难受，这些修者纵然练过打定也忍不了。
　　“我怎么也痒了？”
　　“我也痒……”
　　陈志平这时候也跟着痒起来，他痒得恨不能脱衣服直接叫师兄们给抓痒，可偏偏碍于韩雪婷这个师妹在场，连随便给自己抓痒都不能。
　　脖子上痒得厉害，陈志平一把抓下去，抓下了蚂蚁。
　　“是蚂蚁。”
　　另一个师兄瞅了瞅道：“这蚂蚁怎么这么大？怪不得咬人又痛又痒。不行，我实在受不了了，你们快跟我去那边的小溪，我非要下水淹死这些蚂蚁，让它们上我的身咬我。”
　　师兄这一声吆喝，正痒得难受的众人立刻跟了上去。
　　陈志平也受不住了，可还不忘问道：“雪婷师妹，你自己在这行吗？”说着瞅了眼柴翼。
　　韩雪婷嗤笑，“一个废物罢了，难不成我一个七星武者还能惧他！”
　　柴翼顿时露出无助、弱小、可怜的样子。
　　不知为何，陈志平的心里就是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全身的瘙痒又让无法集中精神全力思考。
　　他皱眉问柴翼道：“你不痒？”
　　柴翼无辜道：“我刚听你们中一个师兄说是蚂蚁上身了，你们是不是坐到蚂蚁洞旁边了？我和这位，女道友离你们有些距离，没侵犯到蚂蚁可能就没有蚂蚁报复我们吧。”
　　柴翼韩雪婷等三人离他们有段距离，现在这三人又都一点异样没有，确实有可能如柴翼说的那般。
　　只不过陈志平心中那丝怪异之感还是挥之不去。
　　韩雪婷见他全身难受得不行，却仍旧面有犹豫不放心自己，便劝道：“师兄你快去处理下吧，我这边肯定没事。况且这人还被绑得结结实实呢。”
　　身上痒的陈志平终于受不了，那丝怪异之感也就顾不上，陈志平嘱咐了声‘小心’，便匆匆离去。
　　看着陈志平迅速离开的背影，柴翼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些蚂蚁之所以会咬陈志平等人就是被柴翼精神力控制的。如蚂蚁这种智商低、思维简单、只靠本能行动，且体型小的动物最好控制。
　　柴翼精神控制他们甚至不用浪费很多精神力，只需要一点点点点就能控制一巢穴蚂蚁。
　　他还故意精神控制蚂蚁不咬韩雪婷而只咬陈志平等人。若是韩雪婷也痒，她就要自己独自处理，陈志平等人绝对不会任他单独单着，到时候肯定得带着他。在那么多修者眼皮子底下，就算那些人都痒着也不好逃。但一个韩雪婷可就好对付多了。
　　陈志平等人不见了身影，柴翼就不装了，直接扔掉藤蔓站起身朝韩雪婷走去，同时低声喝道：“韩雪婷！”
　　被叫了名字，韩雪婷下意识转头就直接对上一双竖瞳，蛇一样的竖瞳，幽深而森冷。韩雪婷来不及恐惧，直接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的晕了过去。
　　柴翼轻笑声，果真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精神世界这么好控制，对付起来并不比控制那些蚂蚁难多少。
　　远处放着几个包袱，是这些武修们的家当，柴翼没翻别人的，只翻了韩雪婷的包袱，拿走一些钱和一套衣裙。
　　柴翼从自己怀里掏出几粒辟谷丹放进韩雪婷的包袱里，转身离去。


第20章 精神控制
　　钻进丛林的是一位清秀的少年，再出来时却是双眼灵动而狡黠的少女。
　　少女未施粉黛，肌肤皓白，颈间系有一条蓝色彩凌，身姿纤长，却不干瘪，前凸后翘。
　　少女清了清嗓音，一道与长相截然不相符的男音响起，完全破坏了少女的诱惑。
　　柴翼脸上闪过丝懊恼，忙捏着嗓子又试个几种腔调，最后发现只有压着嗓子，低低的，哀哀的这种调子最合适。这种说话腔调细声细气，有种少女害羞而娇媚不好意思大声讲话的羞涩感，同时又如泣似诉，惹人怜惜，而下意识忽略他较之其他女声格外粗狂的嗓音。
　　柴翼满意地点点头，抛着钱袋子走出绿绿葱葱的小树林。
　　同一时刻，陈志平等人从小溪中爬上岸，想起刚才从他们身上泡下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大蚂蚁，就又恶心又膈应。
　　其中一个师兄道：“这里怎么这么多蚂蚁，而且这蚂蚁的个头竟足有外面的两三倍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钻了蚂蚁窝。”
　　另一人道：“之前志平师弟不是猜测咱们坐到蚂蚁洞上了，所以这些蚂蚁才会报复咱们。”
　　“怎么可能，蚂蚁有这么高的智慧吗？”
　　几人边走边探讨着，唯有陈志平一直沉默不语，不知为何，他心底那股一直挥之不散的不详预感并没有因为身上祛掉的瘙痒而减轻，反而更加强烈。
　　众人走回韩雪婷三人休憩的地方，一个师兄随口道：“怎么这么安静，安静得跟没有人似的，难道青阳师兄还没有醒？”
　　陈志平的眼皮突突直跳，他猛然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身后一个师兄叫道：“志平师弟，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左右不过一个天生残废之人而已，便是与雪婷师妹独处都不至于你这般忌惮？”
　　其他师兄同样满脸轻松，赞同的配合道：“可不是，志平师兄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了。”
　　几人在后面慢悠悠的走，忽听志平师弟叫道：“雪婷师妹，青阳师兄，你们怎么了？”
　　几位师兄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不可置信和焦急，飞快飞奔起来。
　　“雪婷师妹……”
　　韩雪婷幽幽醒来，刚睁开眼睛就惊叫道：“蛇，蛇！”
　　宋青阳正好这时候也醒了过来，听见师妹的尖叫顾不得己身，忙推开众人，抱着韩雪婷轻声安慰道：“没事了，师妹，没有蛇，蛇被赶跑了，有师兄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被挤到后面的几个师兄面面相觑，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无语望天。
　　宋青阳这般温声细语安慰了半晌，韩雪婷情绪才稳定下来。
　　陈志平问：“雪婷师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少年呢，他哪里去了？”
　　韩雪婷情绪本已镇定下来，然听到陈志平提起那个少年情不自禁哆嗦了下，往宋青阳怀里缩了缩。
　　“他，他不是人，是妖怪。不……”韩雪婷马上又拼命摇头否认道：“不，也许他是，魔修！”
　　陈志平等人脸色骤然皆变了。
　　宋青阳这时候也道：“是的，那人有古怪，他的眼睛能变成蛇一样的竖瞳。和他对视上就会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魔修？魔修不是都死在那场歼魔之战中了吗，怎么还会有魔修？”
　　“不行，咱们得给师门写信，告诉师傅和各位长老，魔道可能卷土重来了。”
　　陈志平揉了揉眉间，有气无力道：“不必了。”
　　“为什么？”众人疑惑。
　　“他是丹师家族的小少爷，想来身上肯定是带了防身的药物。应该是那药物能使人产生幻觉和昏迷。”
　　陈志平将柴翼和他编得似真似假的话和众人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便下意识忽略了柴翼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柴翼一路打听来到城门口，还未进城，他就察觉到了城门口弥漫的怪异之感。他将精神力铺陈出去，果然在人群中发现了许多探子。
　　有的混在人群中一遍又一遍的和人搭话，还有的名为摆摊卖货，实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进城的人群。
　　柴翼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为抓他而来，但不管是不是总归低调为好。
　　他跟在一个少年后面刚要进城，就发现右前方有一人直奔他而来。那人目标明确，身背宝剑，一看便修为不低。
　　柴翼双眼微迷，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修长的手却紧紧握住匕首。打算一旦有异动，就先下手为强。
　　“别动。”那人宝剑微微出鞘，只露出一小段剑身抵在柴翼前方那少年的脖颈上。
　　柴翼心头那口气松了。
　　那少年脸色惨白，被男人挟持出人群，很快那几个隐藏身份做摊主的探子就一起冲上前。
　　“抓到了？”
　　“应该是，年纪符合，长相看着也像，足够清秀，而且没有修为，是天生无天灵根之人。”
　　“太好了，这次总算抓对了。”
　　柴翼动用精神力听到几人的对话，心中凛然。幸好他男扮女装，而这些人又一直以为他们要找的是个少年，故而忽略了他这个同样没有修为的‘少女’。
　　那挟持少年的男人修为很高，柴翼不过偷看一眼，就被他发现，四目相对。
　　柴翼非但没慌，反而对男人抛个媚眼，微微一笑。
　　男人被柴翼的笑容晃花了眼，同时心底升起一股怪异的熟稔感。
　　就在这时候同伴道：“快走，有其他人赶过来了。”
　　那人也就顾不得心底那点异样，带着人匆匆走了。
　　柴翼嘴角勾着丝丝笑意，光明正大进了城中。
　　从穿越过来，柴翼就困在齐府，还没在这城中逛着。
　　与凡人的集市倒没有太大的区别，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叫卖声不绝于耳。大概唯一的不同就是卖的东西更加稀奇古怪，随便拿出一样到凡间，便是奇珍异宝。
　　“这位小道友来些灵兽肉怎么样，这可是三百年的灵猪肉，我九死一生打来的，只要……”
　　“来个糖人吧，我能照着你的样子捏出来……”
　　“吃完灵米粥，又热又好吃，咱家的灵米粥可是有资质的厨娘做出来的，吃了就能提升修为……”
　　柴翼对这些不敢兴趣，他只想找个卖丹药的探子了解下丹药的市价，顺便把自己手中的丹药全部买出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卖丹药的摊子，柴翼拾起一粒看了眼，笑了。
　　“摊主，你这丹药是自己炼的吧？”
　　本笑容满面十分热情的摊主顿时变得皮笑肉不笑起来，“这位小道友说笑了，这丹药又不是其他什么东西，哪是谁都能随便炼制的。”
　　“我这丹药可是正规途径购买来的，出自黄丹丹师，虽不是顶级丹药，但至少也是个三级丹药。”
　　柴翼眼珠子转了转，问：“三级丹药，那怎么卖？”
　　摊主看出柴翼是个天生没天灵根的废柴，又见他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说辞，有意要买，便道：“两枚元石。”
　　元珠、元石、元晶是弘武大陆的通行货币，其中蕴含灵力，只要修者捏碎就能直接吸收里面的灵力，不需要转换。
　　百枚元珠等于一枚元石，千颗元石等于一枚元晶。
　　“这么贵，那我不要了。”柴翼说着将那枚丹药放下。
　　“我这丹药可都是好东西，黄丹丹师出手必定不凡。”看着柴翼真说走就走，毫无留恋，摊主赶紧出了摊子，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傻货，可不能让他跑了。除了这种天灵根的废柴，谁还会买他家这种等同于废药的丹药。
　　摊主一把抓住柴翼的袖子，笑呵呵道：“小道友忒性急，价格好商量。这样吧，我算你便宜些，一元石九十元珠。”
　　别说不值，就是值这个价格柴翼也不会买，他自己就能炼制，而且药品比这个好一万倍。
　　柴翼使劲抽了抽袖子，没抽动，抬头看去，那摊主面带笑容然双眼中的威胁之意明晃晃。
　　这是要强买强卖？
　　摊主皮笑肉不笑，“小道友，你这种天生没天灵根的废柴也就我这样的好心人会发慈悲卖给你，如灵妙阁那般身价的，你进都进不去。”
　　摊主已经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之色了，同时那双色眯眯的眼睛落在柴翼漂亮的脸蛋上，嘴里不干不净的道：“怎么，没钱还是嫌弃贵，没关系，就你这脸蛋，即便是个废物，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若是找不到主雇，我可以介绍给你。”
　　他用这招对付过很多这种没有修为的女子，她们打不过他，又被他说得即羞又愧，最后只能花钱消灾，甚至好多给了钱就跑，连丹药都不要了。
　　想必这种蔑视，原来的柴翼恐怕都要习以为常了，但可惜他不是原来的那个柴翼，他是星际的齐邈。
　　虽然自小孤苦，但自从学有所成，家喻户晓，便没人再敢用这种眼神看他，无人敢这般威胁他。
　　就算偶有那么不长眼的人，最后哪个不是被他整治的哭爹喊娘，跪地求饶，生不如死的恨不能时光倒流，从没见过他。
　　柴翼冷笑声，双眸不知不觉间竖起，蛇一般冰冷阴寒。
　　“我看到了什么，一个欺软怕硬的无能之徒，这些丹药都是怎么来的？是灵妙阁里的学徒，一个赤丹丹师炼制的。不对，怎么能说是赤丹丹师炼制出来的，他可看不上你这种人，连把自己炼制出来的丹药给你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所以，你就买通了伺候那个学徒的小仆。小仆会把那个学徒炼制废了不要的废丹偷出来给你，是不是？”
　　摊主被柴翼那双冰冷的竖瞳盯着，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秘密在这个‘少女’的眼里都无所遁形，他仿佛能看破他的皮肉，看进他的骨血。
　　当眼前的人不再刻意含着调子说话，他才发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少女，而是个男扮女装的少年。
　　为了避免被骚扰，女扮男装常有之，男扮女装者无。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这并不算完，少年人就死死盯着他，用他那双不似人类的双瞳透视着他的灵魂。
　　摊主不禁打着哆嗦，那是他的灵魂在颤栗。
　　“你叫你的父亲什么，畜牲？这么叫的确不过分，毕竟他畜牲不如不是吗？他喜欢喝酒，喝醉了就打人，没钱喝酒还要打人。你母亲的那条腿就是他打瘸的吧。后来怎么样了？一次失手，他把你母亲打死了，你为了给你母亲报仇就每天在他的酒里下药，积少成多，终于在一年后你给你母亲报了仇。”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他不卖了，什么都不卖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移不开自己的眼睛，明明全身害怕的直哆嗦，却仿佛被钉在地上般一动不动。
　　柴翼仿似魔鬼，“让我继续看看，你还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哦，还真有。你怀疑你儿子，那个天资出众，时长被师长夸奖的儿子不是你亲生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因为你曾亲眼看见过你老婆偷人，偷的还是那个总是瞧不起你的人。”
　　“那人修为就比你高，也比你有钱。以你家的祖祖辈辈的愚钝，怎么可能生出那么聪明伶俐的孩子，若是那人的种就说得通了。”
　　“你的心里恨啊，好恨，恨不能杀人。可有什么办法，那是你的老婆，你那么喜欢她，追了那么久，能和她结婚是你三生有幸，你怎么舍得伤害她。”
　　“既然你舍不得伤害她，那么我就帮你一把，去找那个罪魁祸首怎么样？”
　　魔鬼，这个少年不是人是魔鬼，能看穿人心的魔鬼！
　　摊主想要拒绝，可他一动都动不了。
　　“去吧，去找那个人，你不是恨不得杀了他吗？他该死的勾引你老婆，那你就去吧，放心，你一定能打得过他的。”
　　柴翼的声音温柔的如同魔鬼在耳边蛊惑。
　　杀了他，杀了他……
　　这三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耳边响着，没一会儿，摊主的双眼就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柴翼轻而易举的从摊主的手中抽回袖子，嗓音又变成那种低低的哀泣的。
　　他道：“这丹药我不要了，你再纠缠我，我就喊人了。”
　　摊主呆滞的看着柴翼，什么丹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要去找那个奸夫报仇，他竟敢碰他的老婆，那是他的仙女。
　　摊主猩红着眼睛走进隔壁店铺，随后就那店铺里传出来一声刺耳的尖叫：“黄老三，你疯了，你想干什么，杀人了！”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捂着流血的胳膊出来，他身后伙计压着那个摊主。
　　摊主满脸茫然，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这事他都知道好久了，一直隐忍不发，今天怎么就好端端的来杀人了。
　　他抬着那双困惑的眸子看去，在人群中和一个少女的双眸对上。那少女他认识，刚才在他摊前要买丹药，最后没买，她为什么没买，他却记不得了。
　　突然，摊主全身哆嗦一下，不敢再看那少女的双眼。纵然被抹去了记忆，对柴翼的害怕还是深深地烙印在摊主的灵魂上。
　　柴翼讥讽的扯扯嘴角，退出看热闹的人群，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第21章 疯魔
　　“主子，抓到坞赫了。”安雨满身泥渍和血污，浑身狼狈不堪。他却没有回去换衣服，而是第一时间押解坞赫回来。
　　因为安雨知道，自己面主时的仪态不整与否，在主子这里甚至比不上柴少爷的一根头发丝。
　　“主子，坞赫交代，柴少爷，柴少爷他进了幽冥森林。”
　　幽冥森林是什么样子的地方，每年多少大能，各大家族修为高深的长老，甚至是即将飞升的圣人，一旦进入都有去无回。至今为止，无论修为多深不可测的高人都没有一个能从幽冥森林走出来。
　　更何况一个天生无天灵根，半点修为没有的废柴。
　　恐怕这次柴少爷真的是……
　　安雨说完，低下脑袋不敢看齐天裕的脸色。
　　齐天裕闻言猛地呆了，半晌才厉声咳了起来，顷刻就将一张素白的手帕染满鲜血。他却看也不看，一把将其抛进一旁痰盂中。
　　“带上来。”齐天裕压抑着喉间阵阵翻涌的痒意，沉声道。
　　安雨目闪忧色，可想到阿斐终究什么也没说，一挥手将人带进来。
　　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压着坞赫进来，身为囚犯，坞赫却干净的没有半点阶下囚的样子。即便处于劣势，依旧风流潇洒。
　　“见到主子还不跪下。”安雨见坞赫目光直视柴翼，没有半点恭敬，上去就踢向坞赫。
　　坞赫被踢的一个踉跄，差点就真跪在地上，幸而他及时重站了起来。
　　坞赫冰冷的双眸瞅向安雨，明明是个阶下囚的身份那周身的气势还是把安雨瞅得浑身一寒。
　　坞赫冷哼声，转向齐天裕，“齐家主，你我论辈分乃是同辈，论家世都是四大家族出身，你我二人会晤，没有我跪你的道理吧。”
　　“坞赫，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齐天裕眼神阴鸷，看向坞赫的双眼充斥着浓浓的暴戾，那是恨到不能生食其肉喝其血，用世间一切最可怖的手段折磨他的恨意。
　　“别说只是跪，我现在恨不得将你粉身碎骨！”
　　坞赫微征，他怎么都没想到齐天裕会这么恨他。
　　柴翼不过就是一个天生无天灵根的废柴，嫁给齐天裕不过数月，在此之前二人从无交集。怎地不过短短数月相处，齐天裕对柴翼的感情就已深到这般地步？
　　是他错估了二人的感情，坞赫忙收敛周身气势，尽量用不刺激齐天裕的温和语气解释道：“我真的并无伤人之意，只想借你手中的血灵珠用用罢了，这次致使柴翼失踪实非我所愿……”
　　不待坞赫说完，齐天裕竟是怒到极致，一把抽出安雨的宝剑，一剑捅在坞赫的肚子上。
　　霎时间坞赫腹内如刀绞，他不敢置信的瞪着齐天裕。
　　齐天裕抽出宝剑，鲜红而温热的血液落在齐天裕苍白得过分的面颊上，更加显得齐天裕面无一丝血色，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化身。
　　“叫他给我跪下！”齐天裕眸若冰霜。
　　“你，你竟真敢与我坞家为敌？”坞赫简直要以为他这是在做一场可怕的噩梦。
　　齐天裕冷笑，“坞家，和我夫郎比，坞家又算得了什么？为了他，便是与这天下为敌又有何妨？”
　　“安雨，还不动手。”
　　齐天裕低斥道。
　　安雨上前，使出全部修为踢在坞赫的腿弯处，然坞赫同样将全身修为凝聚在那处，硬是没有跪下。
　　“主子，这？”安雨不知如何是好，再怎么样，坞赫也是坞家的继承人，坞家家主的命根子，是真的宝贝，并不像他家主子和齐承恩那样的关系。今日真弄残了人，那便真是与整个坞家为敌，不死不休了。
　　一个坞家加上一个齐家，便是智谋无双如主子这般怕是也难以应承。
　　“怎么，安雨，这还用我教你吗？”齐天裕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既然骨头这般硬，跪不下来，敲碎就好了。”
　　坞赫瞪着齐天裕阴鸷癫狂的模样，喃喃道：“齐天裕，你疯了。”
　　听到坞赫这话，齐天裕竟是仰头哈哈大笑，直至笑出眼泪才停下。脸上竟真隐隐显出几分疯魔，齐天裕道：“我在你告诉我他进去幽冥森林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这一刻坞赫毫不怀疑，若是齐天裕还有哪怕半点修为，都已坠魔。
　　安雨看着自家主子这般，哪里还敢多劝半句，生怕真刺激了人，主子便是没有修为也直接入魔了。
　　“坞少主，你还是配合些吧，也好少受罪。”安雨转身背对着齐天裕，小声对坞赫道：“至少保住这双腿。”
　　安雨说完，和阿诺一齐用全身修为打向坞赫双腿，这次没遇到任何阻力，坞赫以扭曲的姿势狼狈的趴在地上，小腿以下的骨头尽碎。
　　一双乌色绣有金纹鞋面出现在坞赫眼前，鞋面的主任蹲下身，看着坞赫如草虫一般趴在地上扭曲、挣扎、痛叫，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快意。
　　“坞赫，痛吗？可是这种痛却不敌我心头那痛半分。”
　　坞赫痛得说不出话，闻言，他只能咬紧牙关，再不肯自嘴里发出半个声响。
　　柴翼见坞赫这幅死撑着的样子，笑着拍掌，“不愧是坞家少主，骨头就是硬，竟然你这般有骨气，那我自然要成全你……”
　　“咳咳咳……”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齐天裕的话，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
　　“主子……”
　　“主子……”
　　顿时屋里乱成一团，众人七手八脚翻出丹药给齐天裕喂下。甚至怕人清醒着继续折磨自己，还喂了几粒安神丹，齐天裕这才深深睡去。
　　“安护卫，这人怎么办？”
　　“暂时压下暗牢，等主子醒了再处置。”
　　由两个护卫将坞赫压下，安雨转头对阿诺道：“柴少爷若是……咱们家主子是不是就得疯？”
　　阿诺重重叹气，“现在主子不是就已经疯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一时沉默无语，各自烦心。
　　忽地听得外头一阵喧哗，安雨心头猛跳，忙奔出门外，就见押送坞赫的两名侍卫一死一伤，皆躺在地上。
　　还有口气的那个侍卫道：“坞赫被人救走了。”
　　街道两侧的摊位只有黄老三一家卖丹药的，看来弘武大陆的丹药的确难得。
　　柴翼倒是在两旁看见了许多丹阁，他随便进了一家叫做丹稀阁的。
　　“这位客官您需要些什么？”掌柜从里面热情的迎出来，走到近前发现柴翼周身半点灵气都没有，才知道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立刻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柴翼倒是不在乎这些，只当做没看出来，笑着道：“掌柜的，我兄长和父亲要去参加这次的秘境历练，我想给他们买些常用的药带着，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掌柜怀疑的看向柴翼，秘境历练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有资格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这样的家族还能不给自家参加的人员准备丹药，需一个无天灵根的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出来买药？
　　柴翼看出掌柜的疑惑，半点不心虚，不慌不忙解释道：“虽然家族会给准备，但那是家族准备的，怎么能和我亲手准备的一样。”
　　掌柜懂了，礼轻情意重，或者说是讨好。
　　再看少女的穿着，不好不坏，想来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也有些脸面。
　　这才重新扬起笑脸，“客官您这边请，我给你介绍一些历练的常用药。”
　　掌柜将柴翼引到摆放二级和三级丹药的药柜旁。
　　一般如少女这样的家族也就能买起这种级别的药了。
　　掌柜取下几种丹药，介绍道：“这是辟谷丹，现在有灵食，很少有人修习辟谷术，所以这辟谷丹便是常备的。这种丹药不是四大家族那样财力雄厚，用不到买药阶高的，左右不过就是充饥，我这种一级的就行，一粒可以饱腹一天，价格便宜，一元珠一瓶。”
　　柴翼问：“若是五级的呢？”
　　掌柜冷笑，“一元晶一粒，你要吗？”
　　柴翼忙摆手，又问，“那其他的药呢？”
　　“固本培元丹、止血丹、生肌丹、断筋续脉丹、接骨丹……”
　　柴翼仔细听掌柜介绍，并记下价格，同时认真观察这些药物的色泽质量，并用鼻子去嗅丹药的味道。
　　这是柴翼在星际时代的习惯，也是他的天赋。只要是他见过闻过的草药，他就能靠鼻子从制成他的丹药中闻出来。
　　柴翼正闻的认真，忽听掌柜一声嗤笑。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小废柴，怎么可能用鼻子闻出丹药的成分。
　　柴翼故作羞涩的笑笑，“我见我家李叔叔每次炼出丹药都会这么闻闻。”
　　掌柜明了，少女口中的李叔叔应该是他们家族供养的丹师，不过至多就是赤、橙丹师罢了。
　　柴翼又道：“对了，我阿娘这几日因着我兄长和父亲参加历练的事情一直忧心，人都苍老了，可有什么适合女子吃的丹药？”
　　柴翼卖丹药不图名声，单纯就是想赚钱，他还记得之前齐天裕为了吃点灵食低声下气的样子。他怎么也要养得起自家男人呀，而这钱自古就是女人的最好赚。
　　掌柜点头，“养颜丹，安神丹，这两种都是毒性小，滋补女子的丹药。”
　　是药三分毒，即便是修为再高的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是有残余毒性的，只不过越高等级的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毒性越小。
　　还有一些越是急救命的药物毒性就越大，这类药物的共性都是当时服下可以使人瞬间爆发，然而过后却会加倍损伤身体。
　　不过丹药的毒性可以通过武者自身修炼，慢慢逼出体内，只不过这种效果相对慢。快些的就是清毒丹了，用修为辅助，可以加快清除体内的毒性。
　　故而，掌柜才会特意提到养颜丹和安神丹毒性小，毕竟为了食用这种可吃可不吃丹药而弄出一身毒性，没人会愿意。
　　但柴翼想到的却不是这个，清毒丹？他手里就有三粒。
　　“掌柜，你这里有清毒丹吗，要好一点的。”
　　掌柜瞟了柴翼一眼，如他这般身世，所谓好还能多好，至多不过三级，就拿出粒三级清毒丹来。
　　“一百块元石。”
　　柴翼看着三级清毒丹还没有他手中的好，默默放下道：“可还有更好的，比如五级清毒丹？”
　　掌柜的直接被他给气笑了，“你以为这清毒丹是糖球那么好炼制的？果然没有修为就是没有修为，说出的话都天真可笑。”
　　“谁不知道，五级丹药难得，而其中清毒丹更是难得。你口气倒是大，开口就要五级清毒丹，你怎地不要清毒金丹。我这丹稀阁清毒丹最高级别才四级，一粒就要百枚元晶。”
　　“你可知五级清毒丹至少是它十倍价格！即便如此也只有灵妙阁有，你这种没修为的，怕是连灵妙阁的大门都进不去。”
　　丹药之间一级之别就身价相差百倍，更是难求。
　　丹稀阁不过就是个小店，服务群体主要是买不起高级丹药的中、小家族。
　　如四大家族和财力雄厚的家族只会去灵妙阁，灵妙阁供养的都是高级丹师，背景深不可测，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外面千金难求的丹药。
　　柴翼本来来这里也不是想买丹药，不过是问问行情市价，了解清楚后以便出手自己手中的丹药。
　　现在该知道的都问得差不多了，便借此机会故作委屈，“你这老头，我不懂就不懂，纠正我就是了，何必故作这般羞辱我！”
　　说着，以袖掩面冲了出去，在门口处撞了一个人，还娇蛮道：“不要去他家买丹药，这家的掌柜就会瞧不起人。”
　　安雨只来得及看见女子泛红的眼眶，那女子就匆匆跑开。
　　“安侍卫您来了。”掌柜迎上来，见安雨还在看女子的背影，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认识那位小姐？”
　　那女子虽然没有修为，但是长得好看，会不会和安侍卫……
　　安雨收回目光，看见掌柜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定然想入非非了，轻笑道：“可能是哪家的小姐吧，看着有点眼熟，不过谈不上认识，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我这次来，是想问你店里可有五级以上清毒丹。”
　　最近齐天裕忧心柴翼，又是那样的身体，为了找人没少吃药，都是靠药撑着身体。
　　如此体内堆积了不少丹毒，齐天裕自己又没了修为，无法自行逼出，全靠清毒丹解毒。
　　掌柜眼皮猛跳，怎么今日都要高级清毒丹。
　　掌柜恭敬道：“店里只有四级清毒丹，您若要只能去灵妙阁问问了。不过最近正逢秘境历练之期，怕是高级清毒丹不好寻。”
　　安雨点头，主子还在昏睡，等他醒了再问吧。


第22章 屠龙令
　　从丹稀阁出来，时辰也差不多了，柴翼打算找个便宜些的客栈先住下，明日再去趟灵妙阁，看能不能把手中的丹药卖出去。
　　“客官，住店？”店小二在客栈门口招揽生意，见柴翼往自家店里多瞅了几眼，忙收起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热情的走上来。
　　“嗯，住店，你们店里多钱一宿？”柴翼问道。
　　“十，十枚元珠一宿。”店小二走到跟前才看清问话的是这么漂亮一位姑娘，说话的声音又这般轻声细语，温柔可人，店小二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不好意思直视柴翼，偏偏又忍不住偷偷一眼一眼的瞧他。
　　这么清纯，柴翼差点没乐出声来，他羞涩的看着店小二，轻轻颔首。
　　店小二傻乎乎的笑，半晌才反应过来，“仙子，你里面请。”
　　柴翼心里咋舌，瞅瞅昏头转向的小傻样，管他一个没修为的都叫仙子了，就不怕人那些真正修为高深的孤傲仙子听到觉得是侮辱揍他顿。
　　不过这小二倒是挺好玩。
　　店小二在前方引着柴翼上楼，一路上殷勤备至，“仙子，你小心脚下，楼梯不平，你不要摔到。”
　　“谢谢你。”柴翼娇声娇气道。
　　“不，不用谢。”店小二都要被他这苏苏的声音给整麻了。脸红的能滴下血来，更加傻里傻气。
　　“到，到了。”店小二推门先进屋，把本就挺干净的桌椅用又袖子擦了擦。“您请坐这。”
　　“真的太感谢你，我出来一趟才知道还是好人多，本以为大家都会嫌弃我没有修为。”柴翼婊里婊气道。
　　“怎么会！”店小二义愤填膺，“这种事谁也不想的，若是有人因这个歧视你，那就是他人品有问题，你不要理他。”
　　“好。”
　　“仙子，你累了一天休息吧。”店小二关门前还犹觉不放心，嘱咐道：“虽说店里很安全，一般不会发生意外，但是如您这般漂亮的仙子还是很危险，晚上一定要锁好门窗，有不认识的人敲门千万不要开，也不要夜间出门。”
　　“好，我都记下了。”
　　店小二这才关门离开。
　　柴翼坐在椅子上长长叹气，“哎呀，还是做女儿好。这男人没有天灵根，就是废柴。这女子没天灵根，只要脸蛋够漂亮，就仍是仙子。”
　　柴翼随手一拽，脖子上的长凌被他扯下，露出颈间凸起的喉结。再在胸前掏了掏，便掏出两团长袜，这就是他两团挺翘的胸部。
　　靴子一抛，长裙胡乱一扯，柴翼就仰面躺在床上。
　　“还是床舒服。齐天裕的相公都多久没睡过床了。”柴翼美滋滋的占着齐天裕的便宜，咯咯笑着，笑了两声便停了。
　　“也不知道齐天裕在哪，现在怎么样了？”柴翼望着窗外的血色喃喃自语，“算了，不想了，好好睡觉，明天还要赚钱。”
　　“睡好了，明天又是积极赚钱养媳妇的一天！”
　　第二日日上三竿柴翼才起来，用店小二打来的水洗过脸，就出了店门。
　　这次柴翼的目标很明确，直奔灵妙阁而去。
　　灵妙阁坐落在最中心，占地面积足有半天街，一共七层，每层檐角的神兽都不一样，却无一例外衔着一颗真金子做的金丹。四角还挂有铜陵，这铜陵并不会被风吹动，只有客人上门时才会发出脆响，客至哪层，哪层的铃铛就会响。
　　金碧辉煌、雕栏玉砌、晶石镶嵌的墙壁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柴翼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这是金钱的味道，好闻！”
　　他抬脚刚迈入店内就差点被人撞到，幸好他躲得快。然而那个差点撞了他的人不但没给他道歉，待看清他没修为后还狠狠瞪了他眼，冷哼声，梗着脖子高傲地走了。
　　这人什么毛病？
　　柴翼摇摇头进了丹阁，就发现灵妙阁的摆设和其他丹阁完全不一样。它的一楼是个很大的大厅，三面墙上不见药柜，反而挂满木牌。远处设有桌椅，此刻却无人坐，众人都三五成团议论着什么。
　　柴翼轻手轻脚凑近一组人就听到其中一身穿黄色长袍绣有绿色卷云纹，腰挂内含黄丹的男子道：“孙丹师这是第七次丹试了吧，可算过了，这下可以扬眉吐气了。”
　　“呵……”同是黄袍丹师的吴启禄冷笑道：“都已五百岁了才晋升为绿丹丹师又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还是以最低四级丹品过得关。”
　　旁边另一个黄袍丹师看了眼说话吴启禄，心想你也没年轻多少，都四百八十岁和五百岁又有多少区别。
　　便道：“能第七次考过已经很不错了，这丹师考试本就是越来越难考，若是我能在五百岁之龄考上，便知足了。”
　　吴启禄瞪了眼说话这位，刚要出口辩驳就听闻一阵喧哗之音。
　　柴翼跟着望去，就见二楼几个肌肉虬结的武修推搡着一位身材单薄的中年男子下楼，口中还喝道：“没过就是没过，差一星都不行。”
　　而那个男子低声下气，苦苦哀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刚才是我太紧张了，我之前在家里总能成功炼制二级丹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成功。”
　　大汉道：“自古丹师试炼便只有一次机会，莫要再磨叽，不然打你。”
　　这种事情年年都有，丹师是珍贵，可那是在别处，在丹师试炼大会这日聚集到这里的哪个不是丹师？平时十分稀有的蓝、靛二色丹师在这里随处可见不说，运气好还能碰见几个紫丹丹师。所以一个赤丹丹师真就是最底层了。
　　吴启禄被同伴怼了正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见那赤丹丹师是个自己认识的，叫林轩。乃是个野路子，背后并没有家族支持，也没正统的拜过师傅，却不知道怎么走了狗屎运，无师自通，竟还考过了初级丹师。
　　比自己低了两个等级，甚至于自己若是这次试炼过了便是三个等级，而丹师的每个等级跨越都是天堑，可能穷其一生都跨不过去，便更加不把林轩放在眼里，只觉得正是个好撒气的物什。
　　吴启禄冷嘲热讽道：“人人都一次试炼的机会，给你两次对其他丹师可公平？”
　　林轩马上道：“也可以给别人两次机会，我没意见。”
　　这次不用吴启禄反驳他，就有其他丹师开口，“那不若让你一直试炼，一次不过就两次，两次不过便三次，直至你能练出二级丹药为止。”
　　周围响起哄然大笑，把林轩笑得满脸涨红，周围夹杂着各种嘲笑。
　　“他没那个本事，你便是让他不吃不喝他也炼制不出来，连个橙丹丹师都晋升不上去，怎么还好意思说……”
　　林轩被各种语言刺激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最后掩面而逃。
　　然而就是在丹稀阁被这般羞辱走的林轩，出了这道门，柴翼看见他竟被人截住，拦截的人是想请他做自己专用丹师，竟还被他拒绝了。
　　柴翼不禁咋舌，弘武大陆的丹师果然难求。
　　那如他这般能炼制出五级丹药的丹师不更是万金难求。也不知道齐天裕府上现在供养丹师没有，又是几级？未见得有他高吧，毕竟上次他差点就炼制出了金丹，怎么也得比五级高。
　　想到此处，不免嘚瑟的想着，便宜齐天裕了，能嫁给他这般人生得漂亮，性格善良，又会得一手好丹术的男人。
　　柴翼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也就不在意了，转头寻思着找个伙计问问卖丹的事，结果整个一楼都是穿着颜色各异丹袍的丹师。柴翼也不知道这些人中有没有伙计之类的人员，他可不敢轻易开口问，那样这些骨子里骄傲的丹师一定会把他这随意的询问当成侮辱。
　　柴翼就只能自己寻找伙计，也不知道怎么被挤到角落，这才发现他原本以为墙上挂的木牌而是一个个悬赏令。
　　有的悬赏的是人命，有的悬赏的是高级丹药，还有的悬赏的是各种法器珍宝。总之，五花八门，悬赏什么的都有。就在这期间，柴翼还看见几枚悬赏令被一个个修为高深的武修取走。
　　柴翼的视线忽然落在一枚令牌上，那令牌落了层厚厚的灰尘，中间不知道被谁蹭了一下，蹭掉一些灰尘，露出下面的一个龙字。
　　龙？
　　莫非这修□□还真有龙？
　　柴翼有些好奇，用袖子擦了擦令牌，露出木牌黑色的木质，雕刻有神秘的图纹，上面还有一个古怪的符号，那符号的涂漆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历经这么久竟然还红似鲜血，看着有股诡异的森然感。
　　柴翼正要凑近细看，忽然身后响起一道阴沉的声音。
　　“客官可是要摘了这屠龙令？”
　　柴翼看的专注，被吓得一哆嗦，转过身后才看清身后是位身穿紫袍的老者。
　　待老者看着柴翼是个没修为的普通人，眼中便充斥着轻蔑之色。
　　“这令牌不是你能摘的。”老者伸手将木牌摘下，转而给了身后一个绿袍丹师。
　　“拿下去处理了吧，这屠龙令已经在此悬挂数百年，想来当年悬赏此令牌的魔修都早已逝世，不必再挂。”
　　身后的绿丹丹师恭敬的双手接过，躬身道：“是，师傅。”
　　“你是来买丹药的？”做完这一切，老者才问向柴翼。
　　柴翼点头又摇头，“我想问问丹师试炼需要什么条件？”
　　老者轻笑，“若是你不必问了，总有一条，至少得有修为。”
　　“那我卖丹呢？”
　　“你能有什么好丹？”这次不待老者开口，他身后的绿袍徒弟就道：“三级丹药还是四级丹药？至多四级。”
　　“五级清毒丹。”柴翼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
　　“清毒丹，五级？”柴翼听见周围的人重复问道。
　　柴翼点头。
　　“你怎么可能有五级清毒丹？”绿袍学徒失声讶然。
　　他，他至今都炼制不出五级清毒丹，那可是清毒丹呀，最难炼制的丹药之一，许多丹师都炼制不出与之等级相匹配的清毒丹，一般都只能炼制出低一等级的清毒丹。
　　他，一个没天灵根，无修为的废物怎么会有五级清毒丹这么珍贵的丹药？
　　老者蹙眉，“小丫头，莫要信口开河。”
　　柴翼淡淡道：“丹药就在我身上，你若要，我可以拿出来给你检查。”
　　老者深深地审视着柴翼，眉眼严肃，“你可知道这里不是你能随意信口开河的地方。”
　　柴翼不在废话，直接从袖子中拿出清毒丹。
　　老者接过捏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又凑上去闻了闻，也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柴翼忙拦住老者去路，“你要拿着我的丹药干什么去？”
　　老者嗤笑，“自然是检查药阶，总不能你说是几级丹药就几级吧。”
　　“检查药阶需要去三楼，你可以同我一起上去。”
　　柴翼不大乐意去，不知道是不是老者的态度太过傲慢，他对老者没半分好印象。
　　而且他现在也明白五级清毒丹多难得，在一楼大厅人多势众，当场检查成功后，价格不合适，老者不要，他还可以卖给别人。若是上了三楼，他不卖，人家未必就会如他所愿不买。
　　自古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以在一楼检验。”
　　“难不成我们堂堂灵妙阁还会贪你这点东西。”老者冷笑。
　　绿袍徒弟道：“果然小门小户见识就是浅薄，没见过好东西，区区一个五级清毒丹罢了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们灵妙阁什么没有，便是七级清毒丹曾经也是有过的，怕是你连见都没见过。”


第23章 霜满头
　　在人家地盘上，且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偏又是个见不得光的身份，柴翼不愿意冒险，就想收回清毒丹，大不了去昨天那个什么丹稀阁卖，这好东西在手还怕卖不出去。
　　柴翼便道：“清毒丹你还我吧，我不卖给你们灵妙阁了。”
　　绿袍丹师怒目圆睁，“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灵妙阁，还是不信任我师傅人品？”
　　“我师傅乃灵妙阁负责人，弘武大陆享誉盛名的堂堂紫丹丹师会贪你这一点玩意！”绿袍徒弟既以师傅为傲，同时又不屑地瞥着柴翼。“我师傅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是捧着成箱的元晶珍宝来求，那些好东西里随便一样，你这辈子都赚不来。”
　　紫丹丹师神色倨傲，自己不发一言，端的是清风傲骨，却并不阻止徒弟，任其花式吹捧。
　　柴翼呵了声，“既然你师傅被你吹捧得这般厉害，想来定是看不上我这区区一个五级清毒丹，想必我这五级清毒丹在他眼里比糖球也好不了多少。既然如此，我不卖了，快还给我。”
　　紫丹丹师气得面孔都扭曲了，“不知好歹的小子！”
　　柴翼混不吝的劲上来，直接道：“随你怎么说，把药还给小，本小姐。”
　　紫丹丹师正觉得下不来台时，一人声势浩大的从楼上走下来。他身边簇拥着好几个袍色各异的丹师，这还不算，他刚一露头，早就在楼下等的几个武者也赶上前去。
　　安雨笑道：“武丹师，恭喜。”
　　安雨作为后上位者，深谙说话之道。并不先问武世杰试炼是否过，而是直接道声恭喜。
　　果然，武世杰心情大好，拱手抱拳道：“多谢。”
　　然后转身对紫丹丹师道：“朱丹师，那清毒丹你既然瞧不上，我又正好需要，不若就让给我吧。”
　　武世杰说得好听，其实根本没商量的意思，他给了安雨一个眼色，安雨立刻掏出一个晶元。
　　“这是检验费，麻烦朱丹师了。”
　　灵妙阁除却买卖丹药外，还提供为第三方检验丹药的服务。
　　朱一鸣脸色顿僵，然瞥到武世杰身后那几个修为高深笑呵呵看着他的武者，只能收了晶元，冷哼声离开。
　　不一会儿，跟在朱丹师身后的绿袍小徒捧着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出来。那东西上顶一个婴儿手掌大小的小圆盘，圆盘中间有个凹槽。
　　小洞周围镶嵌有七颗宝石，下端另有七个圆球，分为赤、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个小东西，就是价值一万晶元的药仪。
　　药仪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丹师纷纷围上前来，稀奇的看着。
　　绿袍徒弟先将清毒丹置于药仪小圆盘的凹槽中，然后又拿出一颗元石嵌于药仪中间那个黑黢黢的小洞里，这才不慌不忙，手指拈诀，将一道灵气打入那个嵌有元石的黑洞中。
　　那置身于小圆盘中的丹药便飞速旋转起来，一个眨眼就只能看到它旋转留下的残影，再一个眨眼，小圆盘中就只剩下一粒小米粒大小的丹药，原先那颗大丹药和凹槽都消失不见了。
　　柴翼心头一紧，差点惊叫出声。不过他紧接着想到，身旁这个武丹师还等着买清毒丹急用，一定不会任由灵妙阁试个药就把丹药试没的。
　　至于怎么柴翼是怎么猜到急用的，这很简单。如果不是真的急需，武丹师又怎会冒着得罪灵妙阁的危险非要买他的丹药。
　　五级清毒丹难得，可刚才那么多看热闹的丹师可没一个敢出口解围的。
　　柴翼忍着焦急，劝自己按捺下焦灼，不要大惊小怪，丢人不说且更加让人小觑他。
　　柴翼倒是忍下了，可那些同样没见过这神奇药仪来自小门小户的一些丹师却没忍住，讶然而道：“天啊，那么大一颗清毒丹就剩这么针尖一点大了！”
　　其他丹师听闻他的话，均目露鄙夷之色，不约而同避开那问话的丹师，仿佛他是什么不干净的垃圾一样。丹师被众人的目光看的面红耳赤，若不是身边好友坚定的站在他旁边，和一会儿的初级试炼，一定已经夺门而入，且永不登门了。
　　绿袍徒弟轻蔑一笑，并不理睬问话的丹师，径自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锦缎罩的竹制小笼。
　　锦缎揭开，可以看见小笼子中蹲着一直似虎又像狮子的小兽。小兽皮毛鲜艳、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若不是牠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地盯着一处，柴翼定然以为这小兽是真的。
　　不知为何，柴翼竟从一只假兽的呆滞的眼神中看出丝绝望。
　　柴翼摇头失笑，应该是做的人做的时候没掌控好眼神的雕刻吧。柴翼不再多看，转而将视线落在小笼上。这才发现制成小笼的每片竹板上都雕刻有金色符文，单独看不出什么，可远远连在一起看，连柴翼这个没有修为的人都能感觉到它的霸道。那张牙舞爪的强悍之势扑面而来，柴翼有种身魂皆被禁锢的悚然感。
　　他就那么呆呆的站着，仿佛身魂都被死死钉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很快，柴翼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他想收回视线不再看那些诡谲的符文，可眼神根本挪不开，那些符文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就像磁铁吸引铁器一样，天然的有着吸引力。
　　察觉出古怪，柴翼忙调动大量精神力来抵抗这股悍然不容拒绝的吸引力。
　　若说这股吸引力充满霸道的强悍，柴翼的精神力就化成水般的温柔，柔柔的没有一丝脾气，一点一点浸润进去，最终把自己□□。
　　终于柴翼的眼神从那古怪的符文上移开，同时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如同脱水的鱼，出了满头满身的汗。
　　他不禁看向身边的人，除却几个修为高的武者，以及一些认识这种禁制图纹而提前移开视线没看的人，其他人都像他一样仿佛被什么禁制住了。即便眼神里的恐惧浓郁到都要流下来，然而就是动不了。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只大手递上一条方巾，安雨道：“姑娘，擦擦汗吧，不要再看那个小笼子了。那笼子上的符文绘画的是一种古老的禁制之术，传说上可禁一切仙神，下可锢所有妖魔。”
　　柴翼点头，低声道谢。这次是他大意了，差点着道。
　　绿袍徒弟见柴翼从禁制中挣脱出来，不仅遗憾的撇撇嘴。心想没有修为就是没有修为的废物，没有一点灵性，竟然连上可禁仙神，下可锢妖魔的禁制之术都看不出来。
　　他也不理其他人，更不替这些人解禁制，只管自顾自地打开小笼子上的小笼门。
　　小笼门一开，符文窜位，那禁制之术便不需要特殊的解控之法。被禁锢住的丹师武修们纷纷从梦魇中醒来，如柴翼之前那般大口大口的喘息。
　　小笼中的那尊小兽被绿袍徒弟粗手粗脚的掏出来，在小兽的脑门处捏诀画符直直打入一道灵力，小兽便一个激灵活了过来。
　　柴翼这才发现，这小兽根本不是假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是真的，只不过被秘术禁锢住身魂。怪不得当时他从这小兽眼中看到丝绝望，有谁被桎梏了身魂会不绝望。
　　尽管被解除桎梏，小兽仍旧一动不动地蹲在绿袍徒弟的手上，害怕的就连小眼神都不敢多看一眼。
　　牠这副畏缩的反应取悦到绿袍徒弟，他满意点头，高高在上的吩咐道：“去吧，把药仪上那粒丹药吃掉，然后告诉我它是几级几星的丹药。”
　　小兽得到命令，这才敢从绿袍徒弟的手上跳下，一跃到药仪顶着的小圆盘中。
　　小兽的身体竟然和小圆盘差不多大，这分明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幼兽。
　　小幼兽鼻尖耸动，闻着那粒丹药，然后就像闻到了什么鲜美的美食，几乎是亟不可待的一口就吞下那粒小米粒大小的丹药。
　　牠幸福的眯着眼睛，美食的味道暂时的驱散了牠眼里的恐惧。
　　然而那粒小丹药太小，不过瞬息就在口中融化。当美味消散的一刹那，小幼兽眼中一闪而逝过一丝愤怒。接着牠低头嗅去，仿佛闻到了什么，两只小前爪疯狂的抓扒着原本存在小凹槽的那处。
　　小幼兽仿佛不要命了一样疯狂的抓扒，爪子出血了也不顾，竟还真叫牠给扒出一点缝隙。
　　原来这里竟是一处机关。原本置于凹槽里的清毒丹在飞速旋转的过程中会被均匀的剥落一层药沫，最后这层药沫汇聚成一粒小米粒大小的丹丸推出来，而原本的丹药会随着凹槽沉下去。
　　小幼兽扒出的这条缝隙就是藏着清毒丹的地方。
　　眼见更大一颗的丹药露出来，小幼兽喜不自胜，竟是低头伸出舌头，想把丹药从那缝隙里卷出来。
　　这一幕吓得绿袍徒弟目眦欲裂，别人不知，他却再清楚不过，这小畜牲的舌头只要沾到丹药，丹药就会顷刻而化。
　　“小畜牲，你在干什么？找死！”绿袍徒弟惊怒之下就去抓小兽的后脖颈子。
　　谁知道平时温顺怯懦的小兽这会儿竟是一反常态，龇牙咧嘴，回头一口就狠狠咬在绿袍徒弟的手上。
　　绿袍徒弟既恼又怒，恼的是这畜牲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反抗，这岂不是说明他竟然连□□好一只小兽的能力都没有。怒的是，牠竟敢咬他。
　　当下心中便只想给这小畜牲一个教训，失了分寸，竟是一袖袍挥出一道蓝光，把小幼兽当场打得飞了起来，重重摔在柴翼脚边。小幼兽被摔的发出刺耳而凄厉的惨叫，吐出一口鲜血，四只小短腿一蹬，就昏死过去。
　　柴翼还记得小幼兽眼神中那丝绝望，又见牠遭遇此重伤，心头震荡，忙弯腰小心翼翼地托起小幼兽，小幼兽小小的一只，瘦骨嶙峋，蜷缩在柴翼手心几乎没有重量。
　　柴翼心中一痛，同时用精神力探查牠小小的身体。
　　这一探查，柴翼发现小幼兽受得伤比想象中的更重。牠小小的五脏肺腑竟都出血了，柴翼当时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大量大量向小幼兽体内输送大量精神力，并小心的修补着牠的五脏肺腑。
　　小幼兽被这股温和而强大的精神力温养着，觉得周身舒服了些，转醒过来。可牠实在太虚弱了，只来得及看眼恩人的长相，蹭蹭恩人的手就闭上眼睛。
　　在其他人看来，柴翼只是傻傻的托着小幼兽呆呆的站着，刚有人想要上前查看，就见一道绿色的身影紧跟着飞了出来，比小幼兽飞得还远，竟是直接跌出门外。
　　那身影落在地上来不及惨叫就接连喷出三口鲜血，甚至顾不及把嘴上的血迹擦掉，绿袍徒弟就第一时间不可置信的看向灵妙阁门内的人。
　　“师傅。”绿袍徒弟想要喊人，可是五脏肺腑疼得他只能发出气音。
　　朱丹师一身紫袍从楼上下来，满面怒容，转眼间就走到柴翼跟前把小幼兽抱回自己怀里。
　　小幼兽离开手掌的时候，柴翼双腿一软，差点没跌倒在地。原来是他为小幼兽输送精神力太猛，以至于自己精神一下子下降太多，身体受不了。
　　可柴翼顾不上这些，他看着被朱丹师抱走的小幼兽，眼里升起浓浓的不舍，险些动手抢回来。但他知道自己不行，也没有理由这么做。小幼兽是人家的，人家有权利抱回去。
　　朱丹师先是探查了小幼兽的身体情况，发现小幼兽虽然内脏受损，但并没想象中的严重，还能救活，这才往小幼兽体内输送灵力。
　　绿袍徒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起不来身，就拖动着身子一点一点向前爬。口中害怕的叫道：“师傅。”
　　朱丹师转首瞪向绿袍徒弟，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大有直接烧死绿袍徒弟之意。
　　他怒气冲冲道：“别叫我师傅，从现在起你不是我徒弟。”
　　“师傅，师傅……”绿袍徒弟用气音哀求着。
　　朱丹师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决绝道：“另外你的这身丹术都是我教你的，如今你不再是我的徒弟，这身丹术也该还回来了。”
　　怎么还，本事都已经学到手了，要想还回去除了死，那就是废了他的修为，让他这辈子都再也炼不了丹。
　　“不，不……”绝望之下，绿袍徒弟竟大叫出声，“师傅，师傅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可是绿丹丹师，若是参加了今天这场试炼，就是蓝丹丹师了。家主对我的晋升给予很大希望，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朱丹师冷笑，“你提家主是想威胁我吗？”
　　“我便是实话告诉你，在家主眼中十个你也不如这一只药神兽。”朱丹师一时怒极，竟把一直隐瞒的小兽的真实身份脱口道出。
　　他眼中立刻涌现懊恼，然而话已出口，却是无法，只是更加恨徒弟激得他口无遮拦，“我能教出第一个绿丹丹师，就能教出第二个，比起我，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药神兽，那小兽竟然是药神兽！”周围人顿时哗然。其他人不在乎朱丹师和他徒弟的纠葛，都被朱丹师口中的药神兽所吸引。
　　柴翼听见他身旁的武世杰低声懊恼道：“竟然是药神兽，我早就该想到的。”
　　柴翼满脸茫然，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那点小幼兽的血，问道：“什么药神兽？”
　　武世杰看他眼，解释道：“相传药王孙思邈当年身边就跟着一只药神兽，药神兽只以草药为食，且能识别药性，判断优劣，同时不惧怕毒草药。药王孙思邈之所以能遍识天下草药药性，分别有毒无毒，就是因为他身边有那只药神兽的帮助。”
　　“药神兽之前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而且灵妙阁抓到的还是一只幼兽。”
　　朱丹师走到药仪旁，拿起那粒丹药，“抱歉，今天事出有因，检验一事只能告一段落。稍后，灵妙阁会奉上赔偿。”
　　朱丹师刚要把丹药还给柴翼，忽觉手心之物一动，竟是那药神兽醒了过来。牠挣扎着起身要去药仪那里，朱丹师眼露惊奇抱着牠过去，就见药神兽艰难的伸出小爪子在药仪上拍了两下。
　　象征着五级的蓝色宝石和象征着丹药阶位的七星全部亮了起来。
　　药神兽做完这一切虚弱的蜷缩回朱丹师的手掌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柴翼觉得小家伙临了还邀功的瞥他一眼。
　　可惜药神兽太虚弱了，牠这会儿已经重新闭上眼睛，柴翼便不知道之前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了。
　　朱丹师眼露诧异，没想到药神兽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忘宣布试药结果。
　　于是他便当众宣布道：“检验结果出来了，五级七星清毒丹，上品。”
　　武世杰长舒口气，面露笑容，“这位姑娘，这枚上品清毒丹，我出一千枚晶元，你卖给我，怎么样？”
　　柴翼的全副心神都在药神兽身上，哪还有心情算计这些，也就点点头。
　　安雨立刻拿出一张庄票，“姑娘，这是咱家元楼的庄票，你拿着它去咱家名下任何一家元楼都能兑换。当然，姑娘若是想要元晶也行，就是数目巨大，你得跟我走一趟。”
　　“不用了，庄票就行。”灵妙阁管事都得给几分面子的家族定然不会骗他，况且又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便是有心都丢不起这个人。再说这点元晶在他看来多，对大家族而言真不多。柴翼至今还记得，齐府的藏书阁墙壁上都有元珠。
　　收了庄票，钱货两讫，柴翼没有留在灵妙阁的理由，最后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后院。刚才朱丹师抱着药神兽去了后院，然而后院绿树掩映，群花开放，柴翼什么都没看到，他便只能不甘地走了。
　　另一边，绿袍徒弟早就被灵妙阁里其他工作人员堵住嘴巴拖走，至于之后会遭遇什么，那就是人家灵妙阁自己家的事情了。他们这些外人无权过问，自然也不感兴趣。
　　安雨问另一名伙计，“昨日贵阁有伙计上门通知，我家主子悬赏的七级清毒丹已经找到了，今天我带来剩下的钱和宝物过来取丹药。”
　　伙计点头，看了眼庄票上的数字确认无误后，又将另外两样宝盒打开。一盒里面是一把扇子，一盒里面是炳巨斧。伙计知道这都是两样宝物，小心收好，同时把七级清毒丹拿出来。
　　“安侍卫，这是你要的七级清毒丹。只是你刚才也看到了，药神兽受了重伤，暂时无法检验药阶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先把丹药给我，由我们灵妙阁保存。当然你的宝物，灵妙阁也不会交给对方，等药神兽醒来检验药阶后，灵妙阁才会把东西交给你们对方。”
　　那只药神兽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而主子正是需要的时候耽误不得。
　　就在安雨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走进一位满头霜发的男子，他道：“不必了，我相信灵妙阁。”
　　伙计抬头看去，先是一愣，随后才认出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男子竟然是齐天裕，震惊的一时之间没说出话来。
　　原来齐天裕自那日知道柴翼进了幽冥森林吐血晕过去后，忧思过度，竟一夜白发，再醒来就这副霜满头的样子了。
　　武世杰皱眉道：“家主，您不应该来这里的，灵妙阁里可还有齐府对您的悬赏令。”
　　齐天裕嗤笑，不在意道：“灵妙阁里不也有我对齐家人的悬赏令，可也不见齐家谁人怕的不出屋。”
　　灵妙阁伙计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不敢再看齐天裕的白发，压下眼中的诧异之色，道：“这清毒丹对方交货的时候我们灵妙阁检查过了，确实是七级，只不过是七级一星。”
　　齐天裕淡淡道：“我自是信得过灵妙阁的，安雨，收下吧。”
　　“是。”安雨应道。
　　柴翼出了灵妙阁独自走出好远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手上还有两枚三级清毒丹和许多辟谷丹没有卖，就转身返回灵妙阁。
　　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背影有点眼熟的白发男子长身而立，柴翼一时间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什么人是白发也就没在意，抬脚迈进灵妙阁。


第24章 入v通知（10.31）
　　武世杰露出个轻松的笑容，“有了这枚七级清毒丹，家主体内的毒素就可清了。”
　　柴翼抬起一只腿，正好听见武世杰这句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人家买他的丹药并不是非不可，很大可能是看他一个‘少女’被逼得可怜，想着五级清毒丹也算难得，这才可有可无买下。
　　柴翼虽然信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但也是有选择的，最起码不能坑帮过自己的人。
　　更何况人家都有七级清毒丹了，他手里这两枚三级清毒丹当真挺没用而鸡肋的。
　　柴翼收回迈出的腿，转身离开。
　　算了，他还是去别家看看吧。那么多小丹阁，总能找到愿意收的。
　　就在柴翼转身的瞬间，齐天裕似有所感，倏然回头，然而看见的只是一个少女转身的背影。
　　少女身材修长，体型凹凸有致，纵然没看到相貌，只从这丰姿绰约的背影就能知道她很漂亮。
　　“主子，怎么了，您认识刚才哪位姑娘？”安雨道：“我刚收了一枚五级清毒丹就是那位姑娘出手的。说来，我看着那位姑娘长相也觉得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哪家的了。”
　　齐天裕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应了声。
　　不是他，再漂亮也掀不起他心湖半点潋滟。
　　不知道他夫郎现在何处，都道那幽冥森林甚是诡谲多变，向来有死无生。他夫郎没修为，若是遇上什么妖兽，无异于羊入虎口，可还能留下一块半块的尸骨？
　　齐天裕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拼命催眠自己，他夫郎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说不得已经出了幽冥森林。
　　然而他的双眼却红的泣血，心底戾气翻腾，隐隐可见癫狂和偏执。若是那样的话，所有的人，所有人都要给他夫郎陪葬，包括他！
　　柴翼出了灵妙阁，边胡乱寻思着边往前走去，忽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坠了几条小尾巴。
　　他微蹙眉头，用精神力探查，心底冷笑声。转而改变方向，去了元楼。
　　元楼就是凡人的银楼，只不过金银这等俗物在弘武大陆并不稀奇，他们武修需要的是元石、元珠、元晶等。故而叫做元楼。
　　“姑娘，有什么需要，是存款还是取款？”掌柜见有客人进来，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上来。
　　柴翼取出袖中的庄票，“麻烦掌柜帮我兑一些随身零花的，其他的仍旧存起来，不过要存成小额的。”
　　掌柜接过庄票看见上面数字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面额，越发不敢小瞧柴翼，动作麻利的换好庄票，送了人出去。
　　柴翼故作不知道身后跟着的尾巴，拿着钱真就似一个无忧的少女一样，看什么都新奇，一会儿买个糖人，一会买个发凌，再一会儿又买了串手链，快乐得如同一只小燕子，到处乱飞。
　　身后的那几条尾巴见柴翼这个样子，就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没有修为的少女，一时之间难免有些大意。
　　就是这一个错眼间，柴翼就甩掉一条尾巴。再在对方一个不留神间，又甩掉一个。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柴翼就把身后的尾巴通通都甩掉了。
　　柴翼嗤笑，“就这点本事还出来跟人，可笑。”
　　柴翼反身回了客栈，临到门口特意停下，憋了口气，把两只眼睛憋得微微泛红才进了客栈。
　　“仙子，您回来了。”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走到近前看清柴翼两眼泛红，登时就急了，“仙子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柴翼扫了眼一楼大厅，有几桌吃饭的客人，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就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企图擦掉那一丝根本就没有的眼泪。
　　也不知道店小二是不是个瞎的，竟然真以为柴翼哭了。
　　急得比他自己被欺负了还焦灼，“到底怎么了，仙子您倒是说啊？”
　　柴翼做作的低低啜泣声跑上二楼客房。
　　果然不负他望，店小二紧跟着上楼，比之昨日，略微急促地敲了敲门。
　　柴翼婊里婊气道：“进。”
　　店小二立刻就推门而入，“仙子，你可是被什么人欺负了？”
　　柴翼吸吸鼻子，可怜兮兮欲言又止道：“我今日去了灵妙阁……”
　　他这般要说不说才是最引人联想的，店小二立刻就自己脑补出了一场万字大戏。
　　他甚至顾不上平日里对灵妙阁的忌惮，而是直接气愤道：“灵妙阁仗着自己是丹药大阁，最是瞧不起人。不要说你这样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就是如我这样修为低的人他们都是瞧不起的，有时候甚至还会不准许我们进去买丹药。”
　　柴翼故作惊讶的瞪大眼睛，单蠢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好过分啊。”
　　店小二见柴翼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就滔滔不绝的讲起灵妙阁的坏话和一些秘辛。
　　“你今天去灵妙阁是不是正好赶上丹师试炼了？”店小二道：“咱们弘武大陆的修者若想修习丹术，都得去灵妙阁进行丹师试炼大会，只要过了初级试炼，成为赤丹丹师灵妙阁才会给发一枚象征着丹师身份的丹佩。有了这丹佩，丹师才有资格炼制丹药和进行丹药交易。”
　　“还有灵妙阁可不止卖丹药，他们的一楼还是悬赏阁，只要你能出得起价钱，就可以在那里任意悬赏。一枚悬赏令也可多枚‘猎人’接取，就看谁有本事最先完成。”
　　‘猎人’是对接悬赏令的武修的代称，他们身份大多保密，也不会私下与悬赏者联系，双方都是通过灵妙阁进行交易。交易成功，灵妙阁会另收双方一定的提成，这个提成主要看悬赏金，也就是佣金。佣金越多，灵妙阁抽取的提成也就越多。
　　柴翼微笑着倾听着，遇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才会问上两句。
　　“说来最近最引人注意的就是曾经齐府少主齐天裕的悬赏令了，佣金高到吓人，甚至还有两件法器在里面。”店小二咋舌。
　　“悬赏令虽是匿名发布的，但大家都猜测就是齐府。毕竟那么大的手笔可不是小门小户能拿得起的，肯定是齐承恩不好悬赏，怕被外人笑话私下授意的。”
　　听到齐天裕的消息，柴翼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更何况，人齐天裕根本不给他那个面子，直接扯下那块遮羞布，实名悬赏齐承恩的人头。”
　　柴翼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神色不明道：“齐天裕，可是齐家那个天纵英才，最后却被意外废了天灵根的那个？”
　　“嗯，就是他，说来也可惜了。曾经那样一个天之骄子，却一朝跌落云端。据说现在可惨了，而且他之所以会和家里闹得这么僵也都是因为他夫郎。”
　　“当初若不是齐承恩偷袭，齐天裕他夫郎不会失踪……”
　　再说什么柴翼都听不见去了，满脑子都是店小二说的惨字。在齐府齐天裕就够惨的了，现在还要怎么惨！
　　他几乎是急不可耐的问：“那你可知道齐天裕现在住在哪里，或者去哪里能找到他？”
　　店小二虽然觉得柴翼态度奇怪，但还是回道：“齐府和齐天裕闹这么僵，灵妙阁甚至还挂着他的高额悬赏金，多少亡命徒盯着呢，住所和联系方式自然神秘。”
　　柴翼顿时大失所望，也没了交谈的兴趣，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店小二支走了。
　　柴翼呆呆的坐了会，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随手拿出一粒辟谷丹吃下。
　　“仙子。”门口店小二轻轻敲了两下门，“我给你打了盆温水来，你擦擦脸。”
　　不知怎地，柴翼心里无端的升起一股烦躁，这股烦躁来的突然，甚至在身体蒸腾起一股汹涌的杀意。
　　柴翼一把打开门，不耐烦道：“不用，你烦……”
　　店小二被他突然翻脸弄得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前一刻还和自己相谈甚欢的仙子，怎么后一刻就翻脸无情了。
　　店小二震惊的眼神让柴翼忽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敛了双眸，轻声道：“对不起，其实刚才我没说，我和齐家有点远方亲戚，小时候齐天裕还救过我的命。”
　　“现在猛地听到这消息，心里难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店小二顿时理解了，嘿嘿笑道：“没事，没事，我能理解。”
　　送走了店小二，柴翼坐回椅子上，面露沉思。
　　刚才他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那么暴躁，甚至动了杀意，这不是他的性格。即便是乍听齐天裕的消息扰乱了他心神，却也不至于如此。
　　这和他从小的经历有关，也许因他是孤儿，自身遭受了很多磨砺，所以对生命更加敬畏和尊重。除非是深仇大恨，血海深仇，否则他做不到轻易对人起杀心。
　　那么刚才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就动了杀意，而且那股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柴翼忽然想到什么，从袖中掏出辟谷丹，若说唯一的不同就是刚刚他吃了这个辟谷丹。
　　柴翼仔细看了看辟谷丹，又用精神力探查下，这才发现这枚辟谷丹之中除了精神力外，确实还蕴含着另一种力量。那股力量充满了肃杀之气，戾气犹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这丹药出现了古怪？
　　柴翼一口吞下丹药，同时想着齐天裕，去感受体内的情绪波动。
　　他想齐天裕在齐府被欺负的那些往事，齐承恩丑陋的嘴脸。还有他破败的身体，却连一碗灵米粥都吃不起，而王天赐那个非齐家人却金枝玉叶，千娇万宠……
　　想到这些，柴翼几乎控制不住体内蒸腾的杀意和戾气，精神力如开闸的洪水竟是汹涌而出，前所未有的澎湃，带着浓重的煞气。
　　“啊！”楼下传来几声惨叫，接着就听客栈掌柜惊慌失措的求饶声，“不知道小店哪里得罪了这位真人，还请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饶过小人。”
　　边说着，掌柜边躬身四拜，企图向那隐身暗处的大能求饶。
　　柴翼猛地收回精神力，那股翻江倒海的凶煞之气也一点一点慢慢消散。柴翼静静闭目养神，待体内戾气散尽，才将那鼎捡来的丹炉拿出细看。
　　这一看，柴翼就发现这炼丹炉似乎比刚捡来那日干净了不少。丹炉表面的锈色消失了一些，隐隐可见铜色丹身。只是看来看去，仍旧看不出丹炉的材质，但柴翼的确从丹炉中感受到了古怪。
　　难道丹药中的那股怪异的力量就是来自这个丹炉？
　　当下柴翼就从储物玉佩中掏出上次在幽冥森林里摘下的草药，炼制起丹药。


第25章 劫持
　　心中存着其他念头，柴翼炼制丹药的时候便没尽全力，只求速成。
　　其实清毒丹是所有丹药中最难炼制的，费时费力，若是炼制别的三级丹药，丹术精湛，修为高深的丹师只要其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时辰即可成丹。
　　但可惜他现在身上只有炼制清毒丹的全部草药，这还是当初在幽冥森林好不容易凑齐的配方。
　　柴翼这炉清毒丹足足用了二个时辰，就这还令他大为惊诧，毕竟之前用阿诺给他买来的丹炉初炼清毒丹可用的时间可比这次多多了。
　　虽然那时候他被困在幽冥森林不辨日夜，更不知时辰，但他自己耗费了多少精神力他心中还是有数的。就算有一枚金丹勾着，这次用的时间还是缩减了很多，就连精神力耗损都减少了大半，而且成丹率非常高。
　　这炉清毒丹虽然只有三级，但竟全都成丹了，足有二十三枚。
　　柴翼惊讶的拿起丹药对着烛火照了照，发现这破旧的丹炉经过一次炼丹竟然又脱落了不少锈色，许多地方露出原本的青铜色泽，甚至一两处还泛起微微光泽。
　　“这丹炉果然有古怪，只是不知道这古怪是好是坏。”柴翼喃喃自语，同时放下手中的丹炉拿起一旁还有温热余温的清毒丹。
　　刚炼成的清毒丹和之前炼制的清毒丹对比，一点都不比之前的清毒丹药质差，甚至其中蕴含的精神力反比之前炼制的多。但同时柴翼也发现，这清毒丹中同样蕴含着一丝强悍霸道的肃杀之戾气。之前用那个炉子炼制出来的清毒丹是半点没有这股戾气的。
　　柴翼已经能完全确定这股戾气就是来源于这个丹炉，这丹炉炼制出来的丹药都含有这种戾气，可在服食的那刻激起服食者心里的暴躁情绪。
　　这丹炉既有好处又有坏处，好处就是成丹率高，精神力耗损小，同时可加速炼丹时间，自身丹毒比同级少了一半。这些都不算，丹内还蕴含更多的精神力，对武者提升修为进阶大有益处坏处就是所有由此丹炉炼制出来的丹药都含戾气，那戾气会使人暴躁。
　　但那丝暴躁之情目前来看只出现在服食下的那一瞬间，且可有意识的加以控制，并可控。过了就是过了，暂时没发现有后续影响。
　　这么看来却是利大于弊，既然知道这丹炉有这种古怪，完全可以在服食丹药前有意识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者暂时待在无人处，只等那股暴躁情绪过后就行了。反正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柴翼摸着下巴想的确实另一个问题，这丹炉竟然有这种好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能用它炼成金丹。
　　想到金丹，柴翼就心头一阵火热。
　　齐天裕体内丹毒沉积，便是七级清毒丹也不可能将他体内丹毒全部拔出干净，若是有一枚金丹想来应该差不多……
　　柴翼眸光闪亮，阖手收了丹药和丹炉，倒头睡去。
　　第二日店小二一如往常来送洗脸水，他笑盈盈道：“仙子，你今日心情可好些了？”
　　柴翼先是就昨日之事再次道歉。
　　店小二好脾气的摆手表示不在意，并道：“对了，昨日看您心情不好我就没说，其实若是您想买丹药，咱们这里的丹阁还没有您想买的，你可以去黑市。”
　　“黑市？”
　　“对的，黑市只有晚上才会交易，什么都有卖，在那里您能看到各种古怪的东西，只有您想不到没有他没有的。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买东西的人需要几分眼力，不然被骗了也没处说理。”
　　柴翼懂了，“就是无人管的地带，而且买卖双方大多还会隐藏各自的真实身份。”
　　“仙子真聪明！”店小二竖起大拇指，眼含希冀的看着柴翼，“这也意味着那地方乱得很，仙子独身一人恐怕去不得，身边最好跟着有修为的人。”
　　店小二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满脸满眼都写着叫我陪着，我愿意。
　　柴翼没了丹药戾气的控制，只觉得店小二这样子很有趣，掩下嘴角的笑意，莲气满满道：“太好了，我未婚夫晚上就能到，他修为很高，比小二哥你的修为还要高，有他陪着一定很安全。”
　　“哦。”店小二失望的应着，“那好吧，仙子我就先下去忙了。”
　　柴翼洗过脸，没出去乱逛，只等夜色黑下，才从隔壁店里买了顶幂蓠戴在头上，皂沙遮面，很是安全。
　　临走前他给了两粒清毒丹与店小二，“这两枚清毒丹都是三级，虽没检测过，但我觉得可达七星，送给你吧，作为这几日的谢礼。”
　　柴翼给店小二的是那两粒之前炼制的丹药，不含戾气。虽说后炼制的丹药蕴含精神力更高，对服食者修炼进阶更有利，但没经过临床实验，柴翼不敢确定昨夜自己的判断一定是对的。万一有误，岂不是害了店小二。
　　店小二眼眶泛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柴翼笑着看他，故意道：“怎么，小二哥看不上我的这点东西。”
　　店小二忙拼命摇头，那架势差点没把头摇掉了。
　　他吸着鼻子道：“仙子，你真就是仙子，心肠太好了。”
　　别看只是三级清毒丹，但市价却并不便宜，两枚至少可卖几百块元石。这些元石对于柴翼或者那些世家大族子弟而言甚至不及一顿饭钱，可对于店小二这种月例只有几块元石的普通小户而言真真是笔巨款。
　　就算不吃不喝，至少也要二三十年才能买起一枚。
　　身为武者，想要修炼，想要更长的寿命，他们都在不停服食丹药辅助修炼，提升修为。
　　又因为经济有限，不可能吃得起如灵妙阁这种大丹阁售卖出的药品有保证，丹毒小的丹药。甚至他们连一些小丹阁卖的正规有保证的丹药都买不起，只能通过各种渠道购买各种不知药效，品质的丹药。
　　这些丹药大多都是连初级试炼都没过，根本没资格炼药的丹师试炼出来的。最后成药效果如何，就是那些炼制丹药的人自己都不敢保证，不谈药效，单说丹药本身的丹毒就多到吓人。
　　所以清毒丹是这些小门小户的人终极梦想，但因价格昂贵他们买不到有品阶的清毒丹，大多都是其本身丹毒大过清毒效果的丹药，不但起不到清除丹毒的效果，反而加重丹毒淤积。
　　前几日店小二的父亲捎来消息，身体的丹毒积累到一定程度，再不服用清毒丹，于寿命有碍。
　　没想到今日，这位仙子就给了他两粒。
　　这哪是清毒丹，分明就救命的药！
　　“这，这两粒丹药太贵重了……”店小二激动的磕磕巴巴道：“我本是不应该接受您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又并未做什么，只是，只是我父亲……”
　　柴翼深处纤细的食指点在唇上示意店小二不用继续说下去。
　　“小二哥，咱们就此别过，日后有缘江湖再见！”
　　店小二看着柴翼逐渐远去的背影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一抹眼泪返回客栈。
　　客栈掌柜狐疑的盯着店小二，问：“你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
　　店小二的手紧紧抓着装有清毒丹的荷包，心事重重道：“刚才在街上碰到了同乡，说我父亲身体最近不大好。”
　　“掌柜，我实在放心不下，能否请几日假回去看看我父亲。”
　　清毒丹太贵重，他并不敢冒险对掌柜说实话。
　　掌柜知道店小二的情况，那清毒丹太贵，且很是难得，他也无能无力。
　　只能长长叹口气，“回去吧，不着急，这次回去多在家里待几天。”
　　“谢谢掌柜。”店小二回去收拾行李，打算明日一早就启程。虽然他急得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回去，但他自知修为低下，身怀珍宝，便是锦衣夜行，太过不安全。
　　这一夜，对于店小二这个归心似箭的人而言是个无眠夜。
　　第二日一早，他就马不停蹄赶往家中。
　　店小二的父亲今年一百四十岁，在他们这种乡下算是高龄，人苍老得厉害，看上去如普通人七八十岁。
　　老父一看见他，又惊又喜，“老小，你怎么回来了？”
　　店小二并不多说，把父亲拽回屋内，确定门窗都关好，门外没有偷听的人，才小心翼翼掏出清毒丹，轻声道：“爹，这是三级清毒丹，药阶能有七星。”
　　老父双眼瞪大，“你，老小，咱可不能干犯罪的事。”
　　“我没有。”店小二忙辩驳，又觉对老父实话实话老父不会信，就是他自己要不是手握清毒丹都不敢相信，至此时还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只能含混道：“是我帮了一位贵人的忙，贵人赠的。”
　　“什么贵人能出手就是两枚清毒丹这么大方，老小，你和老父说实话，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若真是，你就把清毒丹还回去，求人家原谅你。至于我，我都活这么大岁数了，也够本了。”
　　“我都说不是了。”店小二被老父几次三番质疑急了，他这一急，老父反而放心了。
　　老父拿起一枚清毒丹也不用水，直接就吞了下去。
　　他明显能感觉出这枚丹药不同于以往吃的那些。无论从口感还是其他方面，最主要的是其中的灵气。
　　丹药顺着食管滑入腹部，在腹部化开，大量的灵气涌入丹田，滋补着丹田。丹田出温热起来，仿佛一汪泉水。
　　老者竟是盘腿而坐，运行真气游弋各处经脉血络，本来有几处堵塞的脉络被通开，灵气畅通无阻。
　　远处天空游来一块小小的雷云，这小雷云只容罩住一个人。
　　然而便是这么小的一块雷云，却惊动了整个红云村。
　　因为这是雷劫，修真者进阶时渡的雷劫。
　　他们村里，至今只有村长一个人是武徒，也就看过那一次雷劫。
　　众人都在纷纷猜测这雷劫会停在谁家上空，可无论停在谁家，都没人认为会停在老者家中。
　　因为前几日老者去看丹师，人家说他体内丹毒淤积过多，时日无多。
　　可偏偏，这雷云就停在老者家上空，一道小小的闪电亮着，伴随这一道比过年时炮响炸响时的声音大不了多少的天雷劈下。
　　这天雷来势很敷衍，意思一下就云开雾散，彩虹悬空。
　　“天啊，竟是他家！不是说他时日无多了嘛，怎么竟还进阶了，这下他可就是咱们村除却村长外的第二个武徒了。”
　　村人纷纷涌向老者家中，而老者满脸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尽管那么敷衍的一道天雷竟将他劈得面目黢黑，头发根根直立，可他这是进阶，进阶啊。
　　老者哈哈大笑，“我进阶了，我进阶了，老小，以后我就是武徒了。”
　　“恭喜了，爹。”店小二同样高兴，他父亲进阶成功也意味着以后他也被高看一眼。
　　老者看着那枚清毒丹啧啧称奇，“原来三级清毒丹这么厉害，不但清楚了我体内全部的丹毒，同时还灵气充沛，当场助我进阶。”
　　“怪不得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各个那么厉害，有这么厉害的丹药，得废物成什么样才能一无是处。”
　　老者想到什么，道：“老小，你看剩下这枚丹药能不能给你大哥服用，他还有两星就能进阶武修……”
　　“爹。”店小二厉声打断老者的话，皱眉道：“这三级清毒丹有多难得你不是不知道，也许我这辈子穷其一生就能得到这两枚。”
　　“而且我只比大哥低两颗星，别忘了你我修为差不多，你服下这颗丹药立刻就进阶了，我若是服了，也能立刻进阶。既然如此，这丹药又是我的，还这般珍贵，你还让我让给他，这让的可是命。”
　　“我能把我的命让给你，那是因为你是我爹，我的命是你给的。”
　　这番话说的老者又羞又愧，满面羞红。
　　这可不就是让老小让命给他，若是小儿子先食一枚，进阶成功，等百年后，再食一枚，便是不进阶，清除了体内全部丹毒，性命就无忧了。
　　老者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
　　其实店小二知道他父亲是无心的，就道：“剩下这枚我收起来，日后看你我父子谁先需要这枚丹药就先给谁服用。若是将来我有了妻子孩子，她们便也算在其中，但与其他人无关。”
　　老者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这厢父子二人同时感慨三级清毒丹的神奇，以为所有三级清毒丹都有这种效果，却不知道只有柴翼用精神力炼制出来的三级清毒丹才有这种效果。其他的丹药，除却专门提升修为的丹药外，都是不具备增进修为的药效。
　　另一头齐天裕也服下了柴翼炼制的五级清毒丹。
　　虽然他们手中有七级清毒丹，但武世杰并没让齐天裕直接服用七级的。
　　因齐天裕没有修为，无法自行运行真气修补，所以体内的丹毒一下子清楚过多过快，反而会适得其反。
　　先服下五级清毒丹拔出一部分丹毒，之后慢慢将养身体，几月后方可再食七级清毒丹。
　　武世杰的手搭在齐天裕的脉上，表情奇怪，“家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齐天裕是真的感觉很好，虽然吃的是五级清毒丹，但是他感觉比从前吃下七级清毒丹时还要舒服。
　　体内丹田处始终被一股灵气温养着，虽然他被毁了丹田，丹田处变成一个黑洞，源源不断的吸收灵气却不会反哺给他周身，他还是第一次在丹田被毁后，感觉到丹田处不是散发着冰冷之气，而是温的。温暖着他的丹田、经络、骨血，还是舒服。
　　安雨着急道：“武丹师，主子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武世杰收回手，“家主体内的丹毒已经清除了七成。”
　　安雨惊叫，“七成，怎么那么多？您不是说主子身体羸弱，不易过多一下子清除太多丹毒，怕最后‘虚不受补’吗？而且主子服下的那枚丹药不过是五级丹药，就算丹品上乘，至多也就能清除五成丹毒，怎么会是七成，竟比之六级清毒丹了。”
　　武世杰同样奇怪，他道：“按理说家主身体这么虚弱，一下子清楚这么多丹毒，一定会难受，甚至咳血。可现在看来，家主不但没出现这种症状，反而没一点其他清毒丹服用后，丹毒被清除后出现的‘宿醉感’，这还不算，竟还有一股灵气在滋补着家主受伤的身体。”
　　宿醉感指得是清毒丹的副作用，也是丹师们的行话。所有服食清毒丹的武者都会出现头晕目眩，恶心呕吐，精神萎靡，类似于宿醉后的症状，这才被这么叫。
　　而宿醉感和一个人的修为，身体情况息息相关。
　　齐天裕这般身体状况，一下子拔出这么多丹毒，理应难受的起不来，严重的大咯血也不是不可能。可却没有，反倒舒服得不行。
　　若不是只有一枚丹药且已经被齐天裕服下，武世杰一定会立刻拿去研究个天昏地暗。
　　“为什么五级清毒丹会出现七级清毒丹的效果这个我也不知道。”武世杰道：“问题很可能出现在炼制出这枚丹药的丹师身上，这是位奇才，他知道我们不懂的秘术。”
　　武世杰眼光大亮，“也许找到炼制这位丹药的丹师，家主的病会出现奇迹。”
　　齐天裕心头猛跳，安雨同时心下火热。
　　“我这就派人盯着那位姑娘。”
　　“嗯。”齐天裕颔首。
　　黑市所在极其隐秘，处在一处密林下方，若是一旦有异动，身后的密林就是最好的藏身地。
　　柴翼发现来逛黑市的人大多都戴着面具，也有如他这般戴幂蓠的，极少数面目没有遮挡。但柴翼严重怀疑他们做了伪装，或者是戴了人面面具。
　　黑市果然如店小二所言卖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一个吆喝什么魔丹老妖用过的丹炉，不用修为只要人心就能炼制出金丹。
　　柴翼凑上去看了看，就是个普通的丹炉，别说连金丹了，就是炼制一级丹药都得小心着点，否则很可能因为丹炉质量不好，等级不够而炸炉。
　　另外还有卖各种法宝的，十之八九都是假的。那么一两个真的，也是残破的，价值不大，或者说修补不了，根本就不能用，价格却贵得吓死人。
　　还有卖各种草药，柴翼看中几株，有了它们加上他手里在幽冥森林里摘下的，能炼制成接经续络丹。正对齐天裕有用，可以重续他的经脉。
　　这也是能让齐天裕重修武道的第一步。
　　一番讨价还价，柴翼以三千元晶买下。
　　柴翼这才知道炼丹果然是个烧钱的买卖，之前是他自己采药都忘了这茬了。
　　药材集全了，柴翼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炼丹，正好他也想试试这丹炉的全部威力，到底能不能炼制金丹。而身后又是一处密林，正是躲藏隐匿的好地方，适合炼丹。
　　柴翼躲进密林中，他没炼制接经续络丹，而是先炼制起清毒丹。
　　因为他手里清毒丹的药材还有一些，接经续络丹的药材却只有刚才买的那些，加上手中的仅够一炉丹药的量，经不起折腾。
　　这次柴翼盘腿而坐，全副心神都投入到炼丹之中。包括他的精神力，全都一丝没有保留，有多少打入到丹炉里多少。
　　柴翼也不知道自己炼制了多久，再睁开眼睛时已是天光大亮，烈日当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然而却自天际处飞快蹿上阴云万里，转眼便至柴翼头顶，顷刻将大亮的天色遮得暗如黑夜，接着便是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柴翼不但不怕，反而嘴角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丹劫来了！
　　这一场势浩大的丹劫再次引来弘武大陆的震荡。不到半月，这已是两次丹劫。
　　所有丹师面上神色严肃而凝重，一次丹劫是巧合，两次并不会了。只看这声势浩大的雷劫就知道，这次引来雷劫的还是上次那人，就连这风雨催城的架势都是一样的。
　　安雨匆匆步进来，“家主，我派去盯梢的人说那位姑娘昨晚去了黑市，买了一些灵植然后支身进了密林。现在密林上空出现了丹劫，同上次咱们见到的丹劫阵势很像。属下怀疑那位姑娘就是炼制五级清毒丹的丹师，只是不知道又什么手段掩盖了自身修为，致使大家都以为他没修为。又或者其实是他修为太高，高到可以随意遮掩，不让人看。”
　　齐天裕猛地从床上起身，“走，咱们去看看。”
　　天雷劈下的时候，柴翼还在笑，然后他的笑就定格在嘴角。因为这次的天雷劈的不是丹炉还是他——柴翼！
　　他又不是丹药，不渡修为，不需要天雷淬炼才能成金丹，总劈他干什么。
　　不给柴翼继续想下去的时间，又一道天雷劈下，咔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一共劈了柴翼三道天雷，才给柴翼喘息反应的机会。柴翼二话不说跳起来就躲，可丹炉在这里，他哪敢走远，只能围着丹炉这小块地方跑。
　　那天雷就跟定位了他似的，一道道就往他头上劈。
　　柴翼被劈无奈，只能如同上次般和天雷讲道理，“你去劈它，不要劈我，你在天上距离远，看不清，看我们都是一样的小黑点。但我告诉你，我是人，它是丹药。而你虽然都是天雷，但这次主要的任务是帮助丹药淬炼，然后成金身，不是帮我成金身，所以你去劈它。”
　　那天雷可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竟然顿了顿，认真思考了一息，也给予柴翼一口喘息的机会。
　　就在柴翼以为他再次成功将天雷劝退之时，那天雷终于想通了，仍旧直直朝柴翼劈下。
　　最后劈得柴翼都无可奈何了，干脆不躲站在那里随意他劈。
　　柴翼哀求道：“天雷大爷，算我求你了，你想劈我，那就劈，劈多少道都成，但是我求你，能不能分出一道，就一道给它。”柴翼指着丹炉。
　　“你不劈它，它无法淬炼成不了金丹，您这白来一趟，白忙一场啊！”
　　最后十八道天雷全部劈在柴翼身上，天雷满意了，劈痛快了，这才终于云开雾散，彩虹当空。
　　柴翼的心却都凉了。
　　完了，那么多天雷都一道没劈在丹炉身上，没有天雷的淬炼洗礼怎么可能出金丹。
　　他不抱任何希望的打开炉盖，然后柴翼就被丹炉里射出的那道金灿灿的金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柴翼此刻哪还有什么抱怨沮丧，乐得嘴巴都要嘞到后脑勺了。
　　“金丹，成了，金丹……”
　　然而这道金光晃得不止柴翼的眼睛，直冲云霄的光芒还晃花了密林里监视柴翼的所有人的眼。
　　霎时风声鹤唳，树动，鸟鸣，从密林四面八方窜出无数道身影，皆是直直朝着柴翼而来。
　　柴翼反手将金丹塞进储物玉佩，丹炉塞进袖中，左突右击往密林深处而蹿。
　　倒不是柴翼武功多厉害，而是来抓他的人派系太多，竟先打成一团，反而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柴翼如一只猴子一样四处乱串，不管不顾，可是身后的腾空破晓之声还有由远及近，直至颈边。
　　“想活命就别动。”持剑之人冷声道。
　　一把闪着寒芒的青剑抵在柴翼颈边，锋利的剑尖割断柴翼颈上的发凌，暖风吹着柴翼空荡荡的脖子，他却感觉不到暖，只觉冷。
　　柴翼不语，亦不动。
　　他以为持剑人会向他要他手中的金丹，正在想计策怎么才能搪塞拖延时辰，以便逃跑。
　　没想到那人没有管柴翼要金丹，而是一把掀掉柴翼头上的幂蓠。
　　那人登时眼露震惊，竟是一眼认出面前这个男扮女装之人的真实身份，他不可置信的低喃道：“柴翼。”
　　柴翼面色登时就变了，就在他想不顾自己死活，拼死一搏时，身后又一道剑芒破空而来，一把挑开柴翼颈上的剑。
　　安雨抓起柴翼向后一抛，带着几十名暗卫上前迎战。
　　柴翼重重砸在一人怀里，把那人单薄的身躯砸得踉跄一下才站稳。
　　接着不待柴翼反应，那人就从身后挟持了柴翼，柴翼再次被短匕抵上脖子，“别动，否则死。”
　　这次这人更加言简意赅。


第26章 不是他
　　脖颈下是泛着寒芒的锋利短刃,红艳艳的烈日都暖不透的冰冷寒芒。身后是另一个人的体温和独属于他的味道，清冷霜雪幽幽冷香。这样的香气在像所有人彰显着主人的冷性情，冰天雪地的寒,不好接近。
　　冷香的主人嗓音低沉,更加清冷,仿佛没有一丝人气,更加没有属于人类的喜怒哀乐。
　　但就是这样一个冰雪铸就的人，从里到外透着冷的人，竟让柴翼熟悉到颤栗,那声音曾经在星际的夜里，无数个日夜魂牵梦绕,还有他独有的味道,这一切他怎么会忘记。
　　柴翼甚至不用回头确认，就知道身后这人是他一直苦苦找寻的那人,比之生命还重的他。
　　忽地，柴翼就放松下来。
　　他的这一反应反倒令齐天裕一愣,都被人挟持了,怎么倒放松了，难不成被他挟持会比被别人挟持得劲！
　　情况万分危及，令齐天裕忽略了心底那点异样的熟稔感。
　　柴翼心头大松，便想皮一皮。
　　他使劲往后一倒,捏着嗓子尖声尖气道：“郎君，奴家好怕怕呀！”
　　温香软玉在怀，齐天裕没什么偷香窃玉之感,反而全身一僵，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没有把人扔出去。
　　他咬牙道：“起来！”
　　柴翼不但没起来，反而得寸进尺反身扑进齐天裕怀里,双臂铁箍一样死死勒着齐天裕的瘦弱的，仿佛稍一使劲就会折断的腰身，娇娇着道：“讨厌，明明是你劫持的人家，现在竟让人家起开，你好冷酷，好无情！”
　　阿斐离得近，清晰的听到自家主子和那位姑娘的对话，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就笑出来了。
　　可即便这样，阿斐还是没忍住，在打仗的间隙抽空瞥了一眼过去，想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姑娘竟有这么热辣辣的情怀。
　　然而这一眼着实令阿斐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原因与他，太辣眼睛了，他真恨不能重金求购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只见那姑娘比常年不洗澡全身污秽的乞丐好不了多少，不，也许还不如乞丐呢。
　　最起码，乞丐不能和‘她’比黑。
　　‘她’全身上下被天雷劈得乌漆墨黑，鲜艳的衣裙也被劈得看不出原来的艳丽，只剩下衣衫褴褛。破烂的衣裙裂开的口子下，都是黑黢黢的皮肤。头发立成朝天椒，胡乱纠葛在一起，远远看去似一只炸刺的刺猬。至于‘她’的脸，更是没法看了，如花都比‘她’美。
　　阿斐只看了一眼就恨不能生挖双眼，不要说主子现在还抱着人，并被火辣辣的情话表白着，求主子的心理阴影。
　　同时，阿斐心里起了一阵庆幸，幸好当初安雨没把这人抛给他，否则现在被恶心的就是他了。
　　好兄弟，你这么出事，咱们一辈子都是兄弟。
　　齐天裕额头青筋直蹦，肉眼可见的突突跳动，自制力在这一刻全部崩塌，崩溃的怒道：“滚！”
　　他口气里的怒火已经可以燎原。
　　柴翼感觉皮的差不多了，在皮下去，齐天裕可能会真不管他什么炼成金丹丹师的身份，而直接把他甩给别人。
　　这才忙抬起头，自认为找了个最能展示自己刀削般俊郎的面容的面容角度，殊不知现在的他那个角度都辣眼睛。
　　“郎君，你不认识我了吗？”柴翼放开嗓子，少年清润的嗓音响起。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满头霜发的齐天裕，他面容扭成一个奇怪的表情，眸中有震惊，有不可置信，有天降的大喜，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情绪，总之最后化成泛红的眼眶，他就被一把抱住，紧紧的，紧紧的，那是失而复得，言不能语的极致喜悦。
　　阿斐眼角余光瞥见这幕，震惊的手一抖，被敌人一剑刺破手臂。他忙敛了心神，不敢再偷觑。
　　齐天裕死死的抱着怀里的人，大力的仿佛要把怀中之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生生世世再也不分开。
　　他，终于找到他了！
　　齐天裕忽地阖上双目，清泪流过他白玉的面颊。
　　千言万语想说，千言万语想问，最后只道：“夫郎，我总算找到你了！”
　　柴翼却在齐天裕怀里扑棱着，要将被齐天裕按进怀里的脑袋□□，好仔仔细细的看看他心尖上的人怎地忽就华发满头了。
　　然而齐天裕的手太过用力，容不得他挣动半分。
　　柴翼只好在他怀里闷着声音道：“天裕，你的头发……”
　　齐天裕缓和了情绪，平复下心情，将怀中人的头放开，使他能看见自己，双手却仍旧紧紧扣住人。
　　他别开眼，道：“那不重要。”
　　二人纵然还有千言万语要叙旧，但生死无情的战场并不给二人这样的时间和机会。
　　“主子，不好了，金丹成丹时的光芒太盛，引得更多的人往这边赶过来。”阿斐手持宝剑，神情凝重，护着齐天裕且退且行。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源源不断赶来，仿佛杀不尽，斩不绝。
　　柴翼转头看去，就发现周围刀光剑影、兵戎相交，到处都充斥着喊杀声、□□声、惨叫声，鲜血如细雨绵绵落了满地。尸横遍野，人命此刻不如蝼蚁。
　　齐天裕恢复到往日的镇静，吩咐道：“所有人听命：全力掩护我，撤退。”
　　“是。”周围众人齐声应诺。
　　柴翼楞了下，齐天裕何时手里有这么多人力了，他的人不都被齐承恩挖走了。
　　然而现在不是多想这些的时候，柴翼配合齐天裕迅速后退。
　　可是仍旧有一层又一层的人闯到二人跟前。
　　齐天裕看了一眼柴翼，把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罩在柴翼身上。
　　“穿好。”
　　柴翼却想到什么，转了转眼珠子，一把把头上的假发套摔到地上，露出他那一头寸发。
　　齐天裕目光落在他的寸发之上，顿时眼露心疼。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夫郎是经历了什么才不得不剪断长发，做这般伪装。
　　然这并不算完，柴翼竟开始脱外裙，这下齐天裕终于看不下去了，身手一把按住柴翼要脱衣的手上。
　　齐天裕眼皮跳动，声音沉沉，“你要干什么？”
　　柴翼浑不在意，嘿嘿笑道：“当然是换装。”
　　柴翼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狡黠道：“我这不就是靠着这一句伪装，由男变女，躲过抓捕我的人。现在我又由女变男，谁又能想到？”
　　齐天裕明白了他的想法，点头。
　　转首对阿斐道：“脱衣服。”
　　“啊？”
　　齐天裕再次重复，“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
　　阿斐看着自己主子眼中的认真，知道这是不可违抗的命令，只能认命的开始迅速脱掉上衣递给主子。
　　要了自家侍卫的上衫还不够，齐天裕又道：“裤子。”
　　阿斐绝望了，他现在多么希望和安雨掉个个，换他上阵杀敌，安雨在这被自家主子扒衣扒裤。
　　阿斐悲壮的把裤子也脱了递给自家主子。
　　“掩护我们换衣裳。”
　　齐天裕带来的侍卫里三层外三层把人团团围住，从外面看只有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我穿阿斐的，你穿我的。”齐天裕霸道且不容拒绝道。
　　他夫郎只能穿他穿过的衣服，至于那件女装……再不会了。
　　“阿斐，你穿这身女装。”
　　阿斐只能苦着脸，内心绝望的穿上那件破破烂烂，仿佛一碰都会碎的衣服。
　　这会儿他已经知道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就是他们主子的夫郎了。
　　真不知道他们主子夫郎脑袋瓜子里怎么想的，竟然能穿女装。
　　齐天裕换上安雨的衣服，柴翼穿着齐天裕那身，阿斐则是穿女装。总之这三人的衣服都极不合身极了，可却没人有意见，至于阿斐，他是不敢有。
　　换过衣服后，围着三人的护卫散开，阿斐趁乱跑出去，齐天裕的护卫里一人高声嘶吼，“主子，不好了，金丹丹师跑了。”
　　然后又一个男音以更高的音量撕心裂肺的吼道：“快抓住他，他可是金丹丹师，有了他我飞升九天便指日可待了。”
　　柴翼惊讶的看着齐天裕的侍卫们相互配合着自导自演，这演技不逊于他！
　　众人正厮杀红了眼，谁也没时间和机会仔细辨认，见到一个人穿着女装，又被雷劈得黢黑就认准了那是那位炼成金丹的丹师，顷刻战火就转移了。
　　齐天裕这时候道：“就现在，我们撤。”
　　众侍卫掩护齐天裕和柴翼二人分别上了两柄宝剑，由侍卫御剑飞行，彻底远离这片密林。
　　就在他们远去的瞬间，齐天裕吹响了一声哨音，由齐天裕带来的侍卫们一听就明白这是撤退的信号，纷纷御剑撤离。
　　大约半个时辰，柴翼他们飞进一座山峰，在山头处的一片森林中停下。
　　齐天裕从另一柄宝剑上下来朝柴翼走过来，刚到近前就抓住他的手，好似生怕他再次不见了一样。
　　“我们家就在这里，这片森林布了阵法，不能御剑飞行，想进去，只能步行破阵。至于破阵的方法我以后和你详细讲解，现在我们先回家。”
　　“嗯，回家。”柴翼重重点头。
　　无论是星际还是弘武大陆他终于有自己的家了，那是他和齐天裕的家，而不仅只是一个眠宿的地方。
　　齐天裕等人知道正确的路线，走起来很快，一炷香后就到了。
　　齐天裕怕柴翼住不习惯洞府，忙解释道：“这里只是暂时的，此处原本是从前魔教一位长老所住的万魔古窟，后来魔尊被诛，魔教信众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这万魔古窟也就弃用了。”
　　“我是一次历练时无意来到此处，发现万魔古窟的布阵秘法，甚觉惊奥，便记于心中。正好这次躲避齐府的人就想起这里，这里已被弃用数百年，再者有精妙的各种阵法护主，不会有人能找到此处。”
　　“当然，你若是住不惯，等过些时日，外面稳妥了，我们就另择处你喜欢的地方搬过去。”
　　不过数月的分别，齐天裕似乎较之之前更加紧张他了。
　　柴翼不禁心头泛起一阵心疼，“我还没住过古洞，正好奇着呢。再说从前魔教教众性子最是无拘无束，喜好奢靡，从不委屈自己，想来这位高居长老之位的洞府定然也是华丽非常。”
　　齐天裕听到柴翼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夫郎你尽管放心，只要你喜欢，我都会弄来。”
　　“其实我并不是没钱，从前那般拮据是因为我手中势力掺杂了一些人的探子，又因为我天灵根被毁，人心浮动，异者横生。我不好轻易妄动，若是一旦暴露，势必被齐承恩发现，他就会想方设法把这些势力要过去。而这些势力都是我这么多年攒下的私产，齐家人并不知道。”
　　“现在这些探子已经全部被我剔除，势力都在手里掌控，我们就不必再隐忍，过那样的苦日子了。”
　　看着齐天裕着急忙慌解释自己并不穷的样子，柴翼忽地笑出来，一把抱住齐天裕。
　　“不管哪里，天涯海角，只要有你就够了。”
　　他都从书外追到书里，还怕什么。
　　齐天裕眸色深深，定定的望着柴翼。
　　“家主，您回来了？”就在这时候武世杰从洞府中走出，看见院中站着的齐天裕等人便第一时间问道：“那位金丹丹师，可曾‘请’到？”
　　提起这个柴翼就觉幽怨，心想这位武丹师可真是会说话，连挟持都说得这么文雅，刀逼到脖子上的请，那么希望他这辈子不会再被人这么请了。
　　齐天裕也想到了这个，咳嗽起来。
　　武世杰敏感地察觉到这股古怪的气氛，视线在自家主子和这位不认识的黑黢黢面孔上转来转去，最后终于认出这幅眼熟的面孔，大惊失色道：“家主夫郎，这位是柴翼少爷。”
　　武世杰曾不止一次看过柴翼的画像，自是认识他的。
　　柴翼点头，“是我，武丹师可曾还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了？”
　　武世杰认真盯着他看，看了许久也没想起来。
　　柴翼提示道：“灵妙阁那位姑娘，也是在下。”
　　“啊？”武世杰张大嘴巴，彻底呆了，他家家主夫郎竟，竟穿女装，这也太，太掉节操了。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齐天裕的咳嗽声不但没消，反而越演越烈，到底咳出两口血才算完。
　　柴翼比武世杰更快，他先一步扣住齐天裕的脉搏，就发现齐天裕体内的丹毒虽然清除了七七八八，可是伤情却更加严重了，原本就破败的身体，现在简直成了一个筛子，还能跟着折腾这么长时间，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武世杰知道柴翼通晓一些医理丹术，但是他毕竟是个没有天灵根，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会的那点东西给普通人看看病也就罢了，给武者这种和普通人体质大不同的人怎么能看明白。
　　不禁微皱眉头，“家主夫郎，在下新晋靛丹丹师，您可以放心的把家主交给我，我必然会为家主调养好身体。”
　　柴翼却并不理睬武世杰，反而对齐天裕道：“不过数日，你这身体怎么折腾成这个样子，还有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
　　天人五衰，其中之一，指得便是这头上华萎，霜雪染发。
　　武世杰略微惊诧下，这小子竟然还真诊出来了。
　　齐天裕别开脸，不答。安雨道：“主子夫郎，你不要怪主子不珍惜身体，这都是因为您。”
　　柴翼抬头看他，齐天裕低喝，“闭嘴，这里没你的事，下去。”
　　柴翼偏就执拗道：“说！”
　　安雨看了眼齐天裕，还是继续道：“那日你失踪后，主子就忧心不已，夜不能眠，这使得本就破败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再后来有了劫持你的人的消息。我们查到那人是坞家堡少堡主坞赫，便一直寻机会‘请’的。”
　　“终于人‘请’来了，却说您进了幽冥森林。自从魔尊在幽冥森林里与正道众人同归于尽后，那片森林就成了禁林。所有进去的人，不管修为多么高深，哪怕是即将飞升的大能，都有去无回，九死一生，更何况您……主子着急，一夜就霜发满头。”
　　柴翼的心脏骤缩，疼得他不禁弯下腰捂着胸口。
　　“夫郎！”齐天裕大惊失色，一把抱住人，匆匆步入洞府将人安置在榻上。
　　“快给我夫郎看一看。”齐天裕焦急的对武世杰道。
　　柴翼却并不用武世杰诊脉，他只紧紧揪着齐天裕胸前的衣襟。
　　“我没事，我只是……”他只是心疼，心疼他为自己一夜遍生的华发，心疼他的那些孤枕难眠，忧心他的那些个日日夜夜。
　　柴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天裕，我答应你，这辈子除却死，否则谁都不能再把我从你身边带走。”
　　齐天裕心头大震，自己心上的人同他表白，他怎么能不神魂震荡。
　　似是诺言般，齐天裕道：“我亦是。”
　　“武丹师，能把你为天裕指定的调理计划拿给我看看吗？”
　　若说之前柴翼自己给齐天裕诊脉，不让他上前，他勉强可以当做柴翼心急，但是他一个没天灵根的人竟然妄图指正他——靛丹丹师丹术，这着实算得上冒犯了。
　　便是齐天裕这个家主，自从高薪将他请来，都一直礼遇有加，不曾重语过，丹师的身份无论到哪里都是尊贵的，绝对不是仆从。
　　眼见武世杰脸色黑沉下来，安雨忙道：“武丹师，今日那场声势浩大的丹劫就是咱们主子夫郎引来的，主子夫郎就是那位金丹丹师。”
　　“什，什么？”武世杰惊得竟是倒退一步，“这不可能，他没有修为的，连天灵根都……”
　　柴翼出言打断道：“不止这次的丹劫，还有上次，虽然上次丹劫最终失败了，但我在幽冥森林中确实还引来过一次同样声势浩大的丹劫。”
　　武世杰已经震惊的不能言语了，柴翼也不多解释，从袖中拿出他刚炼成的那枚金丹给了齐天裕，示意他拿给武世杰看。
　　根本不用齐天裕给他，武世杰就像见到宝藏的大盗自己上前劈手夺过，甚至顾不得失礼与否。
　　他仔细看过，手唇皆抖，“金丹，真的是金丹！”
　　柴翼不再理会武世杰，而是对齐天裕道：“这是我专门为你炼制的清毒金丹，之前我多次为你诊脉，知你体内丹毒淤积。无论后续怎样治疗，首先都要清除丹毒，便炼制了这枚清毒金丹。”
　　齐天裕大震，他想到之前在齐府时，柴翼就为了他去偷齐家丹书，说是为他寻找重种天灵根之法。那时候他没当回事，现在看来，他竟然一直都是认真的，并在为此坚定的努力着。即便身处死地，还不忘为他采药炼丹。
　　“夫郎，我……”齐天裕嗓音微哑，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言语已成匮乏，没有哪个词语能描绘他心中的激荡。
　　“什么都不用说，你我二人即为夫夫便是一体，更何况我为你做的，远远不及你为我付出的。”包括你为我白了的这一头发。
　　安雨带着武世杰默默退下，把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两位夫夫。
　　不知道二人默默抱了多久，才听齐天裕问道：“夫郎，你怎么能炼丹了？还有你又是怎么从幽冥森林出来的？”
　　柴翼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暗沉。他不是不愿意告诉齐天裕他的真实身份，而是他不能说。
　　这其实一直是柴翼心底的一根刺。
　　他不是柴翼，不是齐天裕喜欢的那个人，甚至连这幅身体都不是那个人的。
　　而齐天裕却一直以为自己娶的是那个弘武大陆的柴翼，他的一往情深也是给那个人的，而不是自己。
　　他这满头的白发又究竟是为谁白的？是他？还是为那个柴翼白的？
　　柴翼苦笑，现在的他，和齐天裕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他，早就不是那个初穿越而来，单纯的信心满满的，不管齐天裕心里的人是谁，他都自认为能挤掉，取而代之的那个勇往无前一腔热枕的少年。
　　现在的他，终于见识到齐天裕的用情至深，这让他胆怯，更加不敢坦诚。
　　不是怕他不接受自己，而是怕他知道真正的柴翼已经生死不明的失踪了那么久，会一时急火攻心，当场没命，毕竟齐天裕已经再没有一头头发可为那个柴翼白了，剩下的唯有一条命了。
　　看着柴翼沉沉的脸色，齐天裕以为柴翼不愿意说，便道：“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问了，总之，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柴翼强颜欢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
　　便是有，也只是暂时的，总有一日他会全部都对他坦白。
　　他不要做别人的替身，也不要建立在谎言上的感情，那太摇摇欲坠了，他不住危房。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到齐天裕的身体好起来，能承受住所谓的真相。
　　到时候不管是死生不复相见的绝情，还是天涯海角厮守的深情，他都奉陪到底！
　　柴翼掩盖住自己的真实身份，简单解释了下他怎么从幽冥森林出来的，又是怎么得到那鼎丹炉的，最后道：“说来这也是一份机缘吧。当初我在家里闹过一通，要死要活的，你们听说的都是我不愿意嫁给你，其实并不是。是我想要家里的一鼎丹炉，那丹炉太珍贵，父亲不愿意给我。”
　　“我便要挟父亲说要做我的嫁妆，否则就不嫁了。那想父亲偏心至此，仍旧不肯给我，对外只说我不愿意嫁给你。”
　　“后来一次我吓唬父亲。用性命要挟他，没想到阴错阳差下竟弄假成真，差点死掉。九死一生之际，我得一个机缘。”
　　齐天裕听得很认真，从他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他是否相信。见他停下，也不过是温声问道：“这机缘就是你能够炼丹了。”
　　“是。”柴翼回道。
　　“我不但可以炼丹了，我发现我还能用精神控制别人，好像一夜之间我就有了强悍的精神力。”
　　“精神力？”齐天裕困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就像这样。”柴翼直视齐天裕幽黑的双眸，猛地发动精神入侵。
　　齐天裕只见倏忽间柴翼的双瞳就变成蛇一样的竖瞳，深渊一样黑沉莫测，仿佛能直窥自己的内心，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阴暗，在这一刻都无处遁形。
　　然而这并不行！
　　他的心底有那么多不能视人的阴暗想法，他甚至曾经在夜深人静之时想过，若是这次找回柴翼，他就把他锁起来。
　　用千年的玄铁锁床上，除了自己谁也打不开，然后没日没夜的艹他。让他的身上，从里到外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嗅觉灵敏的神兽只要轻轻一嗅，就知道这人是自己的。
　　有着这么阴暗想法的自己，怎么能被柴翼看到。
　　齐天裕想到这些，下意识地抵抗回去，就听得柴翼一声闷哼，喷出一口鲜血。
　　“夫郎，你怎么了？”齐天裕慌得手忙脚乱，却不知道柴翼怎地就好端端吐了血。
　　“没事。”柴翼擦掉嘴上的血迹，蛇一样的竖瞳已经消失，再次变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只是被反噬了，不要紧。”这都是他自作自受，他是真的存了借着这次机会窥视齐天裕的内心，企图看看他究竟爱的是自己，还是那个柴翼。
　　亦或者在他的心里，自己可曾有几分重量。
　　也是他来到弘武大陆对那么多人实施精神入侵都被他成功了，他也就大意了，以为这里的人都没有精神力，好控制。却忘了，有一种人，不管有没有精神力，他们天生自制力极强，永不容他人侵犯。
　　看着齐天裕忧心如焚的样子，柴翼解释道：“我的精神力能入侵别人的大脑，看见他的想法和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齐天裕顿时浑身一僵，嗓音干涩道：“那你在我脑中看见了什么？”
　　柴翼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刚进去就被你屏蔽出来了，这才遭遇了反噬。”
　　齐天裕松口气的同时又无措道：“我，我并不知道。”
　　“没事，这不怪你。”柴翼故作轻松的笑道：“你只不过是天生自制力强大的那种人，刚才是我托大了，若不然也不会被反噬。”
　　“那我叫武丹师进来给你看看。”
　　柴翼摇头，“不用，这他看不了，我这是精神受创，他只能看身体。”
　　其实这一击，柴翼精神力受伤很重，他甚至有点挺不住了，“我睡一觉就没事了，你若有事就先去忙，其他的等我醒来再说，还有你的身体。”
　　“好。”齐天裕抱着柴翼，像是拍着婴儿一样轻轻的拍着他。
　　直到柴翼沉睡过去，齐天裕才面色沉沉的起身，他深深看了眼柴翼，走出洞府。
　　他刚一出来，安雨和武世杰就迎上来。
　　武世杰拿着那枚金丹就好像捏着自己的命，“家主，柴少爷在里面，我能不能进去请教下金丹……”
　　齐天裕抬手制止武世杰继续说下去，“他累了，刚睡下。”
　　武世杰失望的喃喃道：“也是，他以一介凡人之躯炼成金丹，又遭人追杀，确实累了，我还是再等等吧。”
　　说着把金丹双手还给齐天裕，齐天裕自然的接过，收了起来。
　　“安雨，你跟我过来。”
　　“是。”安雨垂首应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柴少爷已经找到，他却觉得自家主子的面色反而更凝重了。
　　直到主子带他越走越远，最后来到一处离柴翼所在最远的洞府时，安雨越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齐天裕的手指屈起敲在石桌上，咚咚的三声过后，齐天裕才道：“你再去柴家重查我夫郎的事情，当年他到底为什么闹自杀？究竟是因为不想嫁我，还是有隐情？”
　　“是。”安雨转身刚要走，又听齐天裕道：“还有，查查他在齐家炼的丹，修者能否食用？”
　　“是。”安雨再次应声，一路走到洞口，刚要出洞又听到身后齐天裕吩咐道：“悄悄的，谁也不要惊动。”
　　安雨应声，无意识回头看了眼坐在石凳上的主子，烈日下滚烫的阳光仿佛都暖不化他冰雪铸就的身，从前被柴少爷温化出的缝隙，因为他不知道的原因似乎又重新冰封起来，甚至冰层更加厚实了。
　　柴光明一身重伤返回柴家，开门的小仆见到他惊恐大叫道：“二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弄了一身的伤！”
　　柴光明道：“没事，我已经服过药了，是灵妙阁的四级丹药，身上的伤养几天就好了，你去父亲院中告诉他我有事情和他相商，让他务必过来一趟。”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这事，事关柴家荣辱兴衰。”
　　“小的明白。”小仆忙匆匆奔向主院，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柴繁盛就来了。
　　他看着自己二儿子一身伤痕，心疼道：“老二，你不是跟在葛丹师身边吗，怎么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葛丹师就是柴光明现在正追随的人，他们柴家小门小户，投靠大家族无望，便只能另寻门路，能靠上葛丹师还是因为当初齐府向柴翼提亲，怕柴翼不答应，许下重宝，柴家便是用这些重宝作为敲门石，投到葛丹师门下。
　　当初齐府虽然和柴家联姻，但压根从心底里瞧不起柴家，更何况柴翼嫁的又是个被挖了天灵根的废物，以后于修道一途再无忘，谁又能瞧得起与这样一个废物联姻的柴家？
　　所以柴家只能捧着珍宝另投他人。也是机缘巧合，经人介绍认识了葛丹师。
　　葛丹师是灵妙阁里最普普通通的一名绿丹丹师，即便如此，这身份对于柴家这样的小户而言也已是高不可攀。
　　当下使出浑身解数，把齐府送给柴翼的珍宝法器都转赠给葛丹师，这才换来柴光明追随葛丹师的资格。
　　这便也算是柴家追随灵妙阁。
　　柴光明也不废话，直接道：“爹，今日你在家中想来也看到那场声势浩大的丹劫，和那丹劫过后，金丹大成时散发出的直冲九霄的金光了？”
　　“那般惊天动地，我自是知道。”柴繁盛不知道好端端的二儿子为什么会提起这个。
　　“你都看见了，灵妙阁那些丹师自然更不可能错过。别看灵妙阁外表昌盛，里面一样勾心斗角，葛丹师跟着的紫丹丹师看见后，立刻派人去围堵那位金丹丹师。言明，若不能为己所用，当场诛杀！”
　　“而我就在葛丹师派出去追杀金丹丹师的杀手之中。”柴光明缓口气道：“所以，你猜我看见了谁？”
　　柴繁盛都要急死了，他着急忙慌道：“光明，你就快说吧，可不要大喘气了，这你爹我哪里能猜到。再说，咱们家什么时候起还能认识这样厉害的人物。若是真认识，哪还用剜门子盗洞，把全部宝贝都送出去，只求追随一个绿丹丹师。”
　　“柴翼。”
　　原来那第一个劫持柴翼之人，竟是柴翼的二叔，柴光明。难怪会在那种情况下，一眼就认出柴翼的真实身份。
　　柴繁盛一时没反应过来柴光明此时吐出这个名字的意思，下意识道：“好端端的你突然提他干什么？”
　　柴光明一字一顿解释道：“我说，我遇到的那个金丹丹师竟然是柴翼。”
　　“这不可能！”柴繁盛失声道。
　　“我也不敢相信，可这是我亲眼所见。”柴光明道：“我赶到的时候，亲眼看到柴翼从丹炉之中拿出金丹。”
　　“这，这……”这件事实在超出柴繁盛的认知，他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半晌后，柴繁盛嗡嗡响的大脑才似反应过来，“这，这可如何是好？当初柴翼就不愿意嫁给齐天裕，为此要死要活，是我们强逼着他嫁过去的。”
　　“现在他有本事了，反过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柴繁盛急得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
　　“谁又能想到那个废柴会有这样的本事？他又是怎么炼丹的，明明他连天灵根都没有。”
　　柴光明疲惫的揉揉鼻梁，“爹，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而是我们应该想想怎么能和柴翼修复关系。”
　　“这怎么修补，当初都闹成那样了？”柴繁盛烦躁的抓着头发。
　　柴光明眸光意味不明，“爹，柴翼和老三可是亲生父子，血脉相连，而这亲生父子自古而来又怎么会有隔夜仇？”
　　“是呀。”柴繁盛恍然大悟，“这天下自古就无不是的父母。我这就让老三去联系柴翼，怎么也得让柴翼回来一趟，就是这个时候太敏感回不来，至少也要回封信。”
　　柴繁盛风风火火的去了三儿子的院里，把要求一说，三儿子一张脸顿时皱成苦瓜脸。
　　“爹，我和那个废物都闹成什么样了，险些断绝父子关系，他怎么会听我的。”
　　“怎么就不会！你们可是亲生父子，自古这做父亲的就没有不是的。再说当初齐府仗势欺人，我们柴家也是逼不得已。”
　　柴老三只能道：“那好吧，我试着给他去封信试试。”
　　柴家人一出生就会养一只信鸽在身边，便于自己人联系。
　　“什么试试，这事怎么能是试试，而是必须。你不会写，一会儿我找人给你代笔，你转抄就行。”
　　柴繁盛找来的代笔也是个能人，把一封家书写的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催人泪下。
　　总之通篇都是当初齐府怎么怎么逼迫他们，以全家人性命相要挟。而自己家人又是怎么怎么被逼无奈，甚至为了柴翼以后嫁到齐府能过得幸福，不得不对他隐瞒真相。
　　最后又道，自他出嫁后，柴老三就因心中有愧大病不起，如今眼看着命在旦夕，只盼望柴翼能回来看一眼。
　　把柴家洗成一朵绝世白莲花，但凡柴翼还对柴家有一丝亲情在，看见这封信就不可能不动容。
　　柴老三转抄好信后，用自己的信鸽放开。柴繁盛看着那只远远飞走的信鸽，心中一片火热，那就是他们柴家的未来。
　　早知道柴翼有这本事……说来也怪柴翼，你既然有这本事怎么早不显露，那样的话谁还会把你当废柴嫁出去。
　　或者也是自古机遇伴随着磨砺而生，没有他们给他制造的这些磨难，他还得不到这种机缘，这么说起来，柴翼怎么能记恨他们，反而应该感谢他们！
　　柴翼整整睡了一天一宿才醒来，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
　　当他沐浴时，无意从铜镜中窥到自己黑乎乎的脸，顿时大叫出声。
　　这张丑不拉几的脸是谁的，还有那个认出他身份的人，究竟是怎么从这张脸上认出他是谁的？
　　洗干净换好衣服，戴上小仆重新准备的假发，他就出去找齐天裕去了，这会儿，齐天裕正在喝灵米粥，见他来，忙招呼他坐下，并让人去取碗筷。
　　柴翼却道：“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共用一个就行。”
　　想到什么，齐天裕的脸红了。
　　柴翼见此，忙凑上去一口叨住齐天裕的勺子。
　　而那勺子正抵在齐天裕半张开的嘴边，只要柴翼稍微歪歪头，就能和齐天裕嘴唇相接。
　　忽然，齐天裕觉得自己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火热，眼前的少年明媚皓齿，同样定定的看着他，目含毫不掩饰的期待。
　　齐天裕觉得便是圣人被这般看着也忍不住，他伸出手一把扣住柴翼的脑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压向自己。
　　就在二人嘴唇即将相接的刹那，忽然传来安雨的声音。
　　“主子。”
　　柴翼不满的瞪过去，之前看这人挺有情商的，没想到今个竟这么不知趣，没看到他们都要亲上了吗？
　　什么重要的事，非得现在说！
　　齐天裕同样眸光沉沉的盯着安雨，他的眼神和柴翼的杀伤力完全不同。柴翼至多就是一只小兽，那么瞪着安雨，只会让安雨觉得奶凶奶凶的。可齐天裕的目光却能看得安雨头皮发炸。
　　尽管如此，安雨还是没有离开，低着头静静的站在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嗓门解救了安雨。
　　柴福哭喊着从外面跑进来，“少爷，少爷，你还活着，阿福都要担心死你了。”
　　柴福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扑上前，这下什么气氛都被破坏干净了。
　　齐天裕只能顺势跟着安雨离开，而柴翼恨不能把自己这个小仆的脑袋按进水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竟然敢坏他好事。
　　“少爷……”齐天裕和安雨走出山洞，还能听到柴福叽叽喳喳的声音。
　　二人一直往前走，走出很远，确定没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齐天裕才以叙述的口吻道：“柴翼的事情查清楚了，说吧。”
　　安雨不是阿诺那个执拗性子，更不是阿斐那个齐天裕说什么是什么的木头，他和他们截然不同，他知情识趣，长袖善舞，绝对不可能在那种时候出来搅他的好事，还把柴福放进来，除非是柴翼的事情有不对劲。
　　齐天裕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落在扶手上，紧紧抓着扶手以至于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暴露了他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的内心。
　　想到即将要说的事情，安雨跪在地上，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齐天裕冷然道：“说！”
　　“主子，咱们找错人了。”
　　齐天裕目如利剑直刺安雨，刺得安雨呼吸一窒，汗如雨下。
　　“柴家的柴翼是真的没有天灵根，柴家更没有什么古传的炼丹炉，柴家从古至今，追踪上古就没出过丹师。柴翼炼制出来的丹药就连普通人吃了，能不能治病都两说。”
　　“柴翼只有十八岁，不是因为吃了回颜丹，容貌定格在十八岁上。而是他是真真正正的十八岁，骨骼身体都是十八岁。”
　　“当初咱们的人找到柴家，柴家为了能攀上您，故意隐瞒了柴翼的真实年纪，骗咱们说吃了回颜丹。”
　　“那时候又正逢您出事之际，咱们的人手自顾不暇，便没来得及核实。”
　　“后来，齐承恩派人去提亲更是敷衍了事。”
　　“所以……”
　　安雨有些说不下去了，但是他忠主的本能还是催使他实话实说。
　　“所以，你找了百年的人，那个在百年前救过您的人，绝对不会是柴翼少爷。”
　　‘噗’地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齐天裕摇摇欲坠，面无血色，仿佛下一息这个人就会随风消散。


第27章 通天仙炉
　　他寻找了近百年的,那个在他九死一生之际，救他性命的人，令他一眼千年、魂牵梦绕、上穷碧落下黄泉的人,不是柴翼。
　　不是这个他费尽心机,不惜自斩臂膀也要由家族长辈出面三媒六聘、光明正大,经齐氏开宗祠被祖宗承认的夫郎。
　　大口大口的鲜血汩汩从嘴里溢出,齐天裕的手根本捂不住，帕子被染得整条鲜红了。
　　“主子。”安雨哗然变色，面目惊骇。
　　齐天裕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拿出固神丹,整整一小瓷瓶的固神丹全部被他一口吞下。
　　好半晌，齐天裕才觉得激荡的神魂渐渐稳固下来。他重新睁开眼睛,安雨却看见齐天裕的双眼赤红,可怖骇然，似被他吐出来的鲜血染上了血色。
　　齐天裕似鬼如魔,森冷道：“柴家既然敢骗我，那就死！”
　　“是。”安雨恭声应是,刚想要问柴翼怎么处理,就听得山谷中传来柴翼的阵阵呼唤。
　　“天裕，天裕……”少年清润的嗓音比之翠鸟有过之而无及，可即便是这么好听的声音此刻落在安雨耳中，也成了刺耳的催命符了。
　　这可当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来！
　　安雨偷觑自家主子的神色，便见齐天裕那张刀削斧凿的面孔更加冷硬了。
　　安雨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偷觑，躬身垂眉低目的静静站着,一动不动，只当自己是一尊泥塑木雕。
　　呼唤声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就在安雨以为这脚步声是踏进地狱阎罗殿的时候，齐天裕却重新拿起一块帕子不紧不慢擦起手上染的血。
　　安雨这才敢动，有眼力的上前拧出条湿帕子奉给主子。
　　齐天裕接过，一根一根的把手指擦静，然后起身走向洞口，于正要进洞的柴翼在洞门口撞个正着。
　　“你怎么走出这么远？”柴翼撒娇似的抱怨道：“我找了好久。”
　　半晌没听到齐天裕以往那种异常过分紧张他的解释回答，柴翼奇怪的看去。齐天裕脸上的表情很是有种奇怪的复杂与纠结。
　　柴翼奇怪道：“天裕，怎么了，你怎么这幅表情？”
　　安雨眉头突跳，仿佛看到了阎罗殿的大门轰然打开，他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就听到他以为不会开口的齐天裕道：“柴家的事。”
　　齐天裕声音竟是温和的平缓的，甚至都没有他一惯的冷然。
　　安雨惊诧地抬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齐天裕面上已是冰雪消融。恢复了他只有面对柴翼时才会挂起的温和。
　　可，可明明……
　　为什么主子还会这般对柴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什么都还不知道的从前时候。
　　这样的温和态度并没让安雨放心，反而令安雨害怕的全身颤栗。
　　齐天裕紧盯着柴翼的面部表情，发现他有恼怒、有不耐，却独独没有紧张和心虚。
　　难道柴家做的事他不知道？那么他为什么还要骗他？
　　柴翼皱眉：“柴家怎么了？”
　　齐天裕垂下眼睫，遮了眸中晦暗不明的神色，轻声道：“算了，也没什么大事，左右你我二人隐居在此，那些不相干的人也找不来，不提也罢。”
　　“正是。”柴翼道：“提那些烦人的苍蝇干什么，我们去吃饭吧，厨房都又重新热了一遍端上来了。”
　　柴翼说着就自然的去拉齐天裕的手，温和的手心相触，是齐天裕从前最喜欢的接触，然而这次他却似乎有了几分抵触，但那抵抗太微弱，小到柴翼没有发现。
　　他牵着齐天裕的手，就似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乐颠颠的往前走。
　　齐天裕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眸光闪动，最后什么也没说没做，只是跟了上去。
　　待柴翼齐天裕二人身影远去看不见，安雨才腿软的扑通一下坐到地上。
　　吓死他了，刚刚几度他以为自家主子会举起宝剑亲手抹了柴翼的脖子。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做侍卫的还能不知道。
　　当年主子天纵奇才，是齐府的骄傲，齐承恩那会同样重视主子，齐府的一切资源都随主子取用。
　　只不过齐承恩更在乎的是齐天裕给齐府带来的荣耀和少年天才的虚名。为此，他想尽一切办法督促齐天裕修炼。各种秘境历练，比武大会成了主子的家常便饭。
　　那会齐天裕也仅仅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郎，纵然小小年纪表现出天资过人，可到底历练得少，且在他这个年纪而言难能的修为，其实在其他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因缘际会，那次秘境历练，齐天裕因一些意外落得孤身一人，却无意中得到血灵珠。也是赶巧被一大能发现，双方打斗起来，齐天裕重伤败逃，逃进一个山洞中。
　　那时候他肺腑重伤，无人搭救，必死无疑。偏生那个少年就在这时候出现了，喂了伤得昏昏沉沉的齐天裕一粒救命的丹药，将人从阎王手中抢了回来。
　　齐天裕迷迷糊糊中瞥见了少年的容貌，关于少年的其他信息全都不知道。
　　就靠着事后的齐天裕亲手绘画的一副丹青，他们找了百年。
　　人终于找到了，齐天裕却也在那时候出了意外。天灵根被毁，修为全失，手下的人人心浮动，异心者横生，哪还有人顾得上仔细核实柴翼的真实身份，自然是柴家人说什么是什么。
　　齐天裕出事后，一开始齐承恩还能装作关心的样子，其实是在哄齐天裕手中握着的势力。
　　那时候因为齐天裕的突遭变故，不管是他这些年背地里私下攥起的齐府不知道的势力，还是明面上齐承恩曾交给他的势力中都有人不安分。
　　齐天裕知道齐承恩给他的势力他不交出，齐承恩绝不会罢休。而他私底下的势力需要暗地里偷偷清剿，绝不能暴露，否则一旦被齐承恩发现，齐承恩势必又会千方百计的夺过去。
　　而他私底下的势力因他的意外人心慌乱，正是最容易被谋夺的时候。他为今之计，只能装作是个被收回势力，什么都没有的任人可欺的小可怜，以此麻痹齐承恩。
　　齐承恩当然不会相信他掌权了百年却什么都没给自己置办下，可齐承恩没办法，即便知道齐天裕自己手中有势力，但他不知道这些势力藏在哪，自然就无从下手。
　　这也让他同时忌惮齐天裕，不敢真拿他怎么样。一是怕齐天裕发起狠来不管不顾的反扑，敌暗我明，齐承恩还真怕出个一万。再者，齐天裕刚交回来的势力中有许多人心还是向着齐天裕，没有收回，这也让他不敢妄动，怕这些异已生出祸乱。
　　如此一来，两方维持着表面不尴不尬的和平。
　　这些齐天裕心里门清，他私底下的势力不能明着来，只能暗地里一点一点图谋清剿，等这些势力彻底收拢好，他再想办法从齐府出去，不定什么时候了。
　　而那会儿他刚找到的少年是不是已经成亲生子，那他还有什么机会了。
　　于是他就借机对齐承恩提出要求，他愿意归还齐承恩交给他的势力，但齐承恩要出面三媒六聘的把柴翼娶进家门。
　　能兵不血刃的收回势力，对齐承恩日后收拢人心，整顿势力大有益处。既然如此不过牺牲一个废物的姻缘，齐承恩自然同意。柴翼就是这样嫁进齐府的。
　　其实安雨知道，齐天裕怕柴翼等不及他清剿势力，出了齐府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是齐天裕想要柴翼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嫁给他做正室。
　　什么是正室，由家里长辈出面交换庚贴，三媒六聘，然后拜天地，开祠堂入宗族，记入宗谱，便是告知了祖宗，之后死了，祖宗也是要认的。
　　没长辈出面的议亲，就是外室，祖宗可不认的，是极不光彩的。
　　即便日后齐天裕始终要判出齐府，他却舍不得柴翼被人骂狐媚，特别是齐天裕还是个男人，自古男人和男人终究不是正统。但若由齐承恩出面，不管再怎么样，柴翼都是他的正室夫郎，任何人不敢也不能拿这个再说事。柴翼也不会因这个被人非议，蒙上一层不光彩的阴影。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因为齐天裕舍不得，可结果呢，这些心疼到头来都给错了人。
　　齐天裕怎么能不发疯！
　　可现在主子这个样子又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柴翼牵着齐天裕静了手，坐回凳子上，拿起勺子就来喂齐天裕。
　　没想到却被齐天裕用手虚挡住了。
　　柴翼不解，“怎么了？”
　　齐天裕神色看不出喜怒，温声道：“别闹，自己吃。”
　　柴翼不满，“刚才你怎么就吃了，现在就是闹了。”
　　齐天裕瞥了柴翼身后站着的柴福一眼，“有人。”
　　想了想又道：“乖，听话。”说着抬起手想要安抚的揉揉柴翼的头，可手抬到一半，想到什么，生生止住了。
　　柴翼昂着脑袋等了半天没等到那人的手，反而见人有收回的趋势，立刻一把捉住，也不放头顶，直接放到自己脸上，并用脸颊蹭了蹭齐天裕的手掌心。
　　齐天裕眸子黑沉，轻声道：“好了，吃饭。”
　　柴翼这才心满意足吃了起来，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吃过饭武世杰就迫不及待赶来，他手里拿着写有为齐天裕调理身体的计划。
　　柴翼接过仔细看了遍才道：“这里的步骤改一下，先固本培元，之后再接经续络。接经续络需要重塑经络，十分痛苦，若是没养好身体，我怕天裕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锥心蚀骨之痛。”
　　武世杰道：“我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家主全身经络都是不通的。若是先固本培元，经络不通，阻滞淤塞，即便吃了固本培元丹，断了的经络仅能得到万分之一的滋补与温养。”
　　“若想达到想要的效果，至少也得吃个几年。就算不计较丹毒淤积，定期服用清毒丹，可固本培元丹呢？”
　　“等级低的固本培元丹丹毒太大，常年吃即便定期服用清毒丹仍旧不利于健康。若是只吃顶级固本培元丹，就算家主有钱买得起，可是又上哪里弄来那么多顶级固本培元丹？”
　　“便是灵妙阁那样的大丹阁一年统共又能出几瓶七级丹药？”
　　柴翼笑了，笑的肆意张狂，“这点你可以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是那顶级丹药当饭吃，我也供得起。”
　　“便是金丹，只要我想，又有何难？”
　　这话说得着实狂傲，若不是顾及着柴翼炼制出过金丹，武世杰定要甩袖叱句狂徒小子。
　　即便他极力压制，不断扭曲的面孔还是暴露了他心里的想法。
　　齐天裕看着柴翼张扬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
　　柴翼想到什么，上扬的嘴角瘪了下来。
　　“天裕，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齐天裕颔首，武世杰躬身告退。
　　柴翼把丹炉和他炼制的丹药全部拿出来。
　　“这个丹炉就是我在幽冥森林那个洞窟中无意发现的，当时并没有多想，后来我发现这丹炉有古怪。”
　　齐天裕微蹙眉，拿起丹炉看了看，除了有些古旧，倒也看不出其他。
　　“什么古怪？”齐天裕问。
　　“我发现用它炼制出来的丹药中有股戾气，这股戾气可激起人心底的暴躁之情，使人发怒。”
　　“戾气！”齐天裕没有修为，只这么肉眼看着倒是看不出这些丹药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却让他想起了别的，齐天裕若有所思了会，又仔细看了看这丹炉才道：“听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想起了魔丹。”
　　“魔丹？”
　　“嗯。”齐天裕解释，“魔教未被灭前，由魔教教徒炼制出来的丹被正道之人称为魔丹。”
　　“魔教之人炼制出来的丹药和其他武者炼制出来的又有何区别？怎么就知道它是魔丹？”
　　“魔教炼丹手段邪门，喜用魔兽的心脏入药，这就使得所出的丹药自带魔气。”
　　“我曾经得到过一粒魔丹，它里面的魔气和你所口中的戾气倒是很像。”
　　“那这股魔气会不会对人身体有害？”
　　“就像你说的除了会使人暴躁外对身体倒是没有其他影响。”
　　“只是这一点就影响很大了，若是自控能力不强的岂不是会出事。”
　　“怎么说呢。”齐天裕解释道：“魔教虽然人人得而诛之，但是魔丹，即便是正道之人也会求买。”
　　“正道之人修习清心咒，此咒有清心之效，服食丹药的时候起咒修炼，便可抵挡魔气入侵。当年正道之人食用魔丹者不在少数。”
　　不管怎么说，柴翼还是觉得这丹炉不妥。
　　若是自制力差的人吃了无意中又和家里妻子产生争执，盛怒之下本就容易做出偏激的事，加之有魔气激化，岂不就酿成一起惨案。
　　“倒是可惜了这丹炉，它其实也算是个宝贝。用它炼制出来的丹药可以蕴含更多的灵气，而且成丹速率快，品质高。”
　　齐天裕没再说什么，许多正道之人对魔教有偏见，他倒是没什么特殊感觉。他在齐府掌权那些年，见过的龌蹉之事还少吗？哪件不是这些所谓的正道之人做出来的！有时候正道之人的手段更加肮脏，他又何曾就是个好人。
　　但他也不会指教柴翼要走的路，他既然不喜欢魔教，那就不用他们的东西。
　　柴翼可惜道：“可惜了这宝贝，若是丹药里的魔气有办法去除就好了。”
　　齐天裕道：“这个你倒是可以问问武丹师，他毕竟是正统丹师，所学所识应该比你我二人知道的多。”
　　武世杰被叫进来，只看了一眼，就惊叫出来，“这是魔丹！怎么来的？”
　　柴翼道：“我炼制的。”
　　武世杰立刻问道：“你用魔兽入药了？”
　　问完又喃喃自语，仿佛解开了心中什么谜团，“我就说之前那清毒金丹怎么会隐隐有股魔气，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柴翼忙摇头，“我没用魔兽入药，我都不知道魔兽什么样子。再说我连修为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这听名字就很厉害的魔兽。”
　　“那为什么你炼制出来的丹药会有魔性？”武世杰拿起那个丹炉仔细研究起来，半晌后还真给他看出了名堂。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魔教那位魔丹老妖的通天仙炉。”
　　武世杰在丹炉的底部，锈色下勉强辨认出‘通天’二字。
　　柴翼越听越糊涂，齐天裕却知道这位响当当的魔教长老。
　　他对柴翼解释道：“魔丹老妖是正道之人对那位魔教丹师的蔑称，魔教之人都尊称他为圣丹老祖。”
　　“相传他的炼丹丹炉是一鼎宝炉，叫做通天仙炉，魔丹老妖用它练出过多枚金丹，不过就算不是金丹，只要是这宝炉炼出的，就比之同级丹药灵气更高。哪怕魔气也比其他魔教丹师炼制出来的高。”
　　“而魔教众人就喜欢魔丹里的魔气，他们认为那股魔气是圣气，可以激发人的胆气，使人不畏惧战斗，且越战越猛。”
　　武世杰接过话头道：“对，就是这个魔丹老妖，他曾经教出过一个徒弟同样鼎鼎大名。那徒弟当年是魔丹老妖手下资质最差的，偏生又是个性子最阴邪的，他炼丹专门走邪魔歪道，后来用人心炼成一枚金丹，服下后立地飞升。”
　　“不过，既是魔丹老妖用过的丹炉就说得通了，他当年用这通天仙炉炼丹，不定炼化了多少魔兽，这通天仙炉沾染了些许魔气也是正常。”
　　柴翼问，“那这通天仙炉上的魔气可有办法去除？”
　　武世杰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叫几个修为高深的武者，用灵气净化，应该能成。我观这通天仙炉只是被魔气沾染，本身并不是邪物。”
　　齐天裕立刻道：“我这就安排人净化通天仙炉。”
　　“别。”柴翼出声阻止道：“我想先自己试试。”
　　既然他的精神力与武者的修为有异曲同工之妙，那么他应该自己就能净化。
　　这丹炉是他的，他不愿意别人碰。
　　武世杰刚想劝解，知道柴翼特殊本事的齐天裕道：“可以。我让安雨和你讲讲净化的方法，也好方便你研究。”
　　柴翼却摇头道：“你教我就行。”
　　齐天裕诧异看去，柴翼笑意盈盈道：“净化之法你肯定就会，而且定然比谁都修习的好。我没有修为，谁教我都只是用嘴指导，那么天裕你完全就可以。”
　　再说这么好的增进感情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齐天裕深深的看着柴翼，半晌终是认命的道：“好。”
　　说了这么一会儿话，齐天裕感觉乏了，便道：“我先去休息一会儿，净化的事，明天开始。”
　　“嗯嗯。”柴翼乖巧点头。
　　齐天裕抬脚刚要走，忽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清毒金丹，“这个你收着。”
　　柴翼覆在齐天裕手上，捏了捏他白皙修长的漂亮手指，“本来就是给你炼制的丹药，你收着。”
　　齐天裕黑色的眼眸幽深，定定的看着柴翼，“即便这是一枚魔丹，可它仍旧是金丹，价值不可限量。”
　　柴翼却道：“你嫌弃它是魔丹吗？若是嫌弃，我之后再给你炼制。”
　　齐天裕深深地看他眼，最后将金丹收了起来。
　　“天裕。”柴翼叫住要离开的人，略微有些羞涩道：“你不是累了吗，还干什么去，就在里面休息呗。”
　　齐天裕瞥了眼武世杰，无奈道：“夫郎，你觉得你躺在我身边我还能睡着吗？”
　　轰地一声，柴翼听见他全身血液都涌向大脑，热得要冒烟了。
　　“主子，属下回来了。”阿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第一时间回来复命。他身后跟着安雨，二人耳力极好，听了个七七八八。
　　齐天裕问：“可曾受伤？”
　　阿斐道：“并没重伤，已经吃过丹药了，无大碍。”
　　柴翼自是记得阿斐帮他引开敌人的这份情，除了辟谷丹他留了一半，剩下全部的丹药都给了安雨。
　　“这里面是一些辟谷丹和三级清毒丹，不过却是魔丹，若是你们不嫌弃就拿去分了吧。”
　　魔丹？阿斐倒是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只要能治伤提升修为什么丹都行。
　　阿斐高兴的咧着嘴道：“不嫌弃，不嫌弃。”
　　齐天裕有意无意的瞥他一眼，阿斐立刻就收了笑。
　　“属下先行告退。”
　　阿斐刚出洞府，安雨就从后面扑上来。
　　“快快把丹药分了。”
　　阿斐不肯，叫道：“这是夫郎赏赐给我的，补偿我穿女装的精神损失，凭什么分给你。”
　　安雨不愿意了，“你别想吃独食，那些辟谷丹也就罢了，三级清毒丹必须有我的一份。夫郎说的是给‘你们’分了，当时屋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侍卫，这个‘你们’自然指得是咱两，你别想耍赖。”
　　这可是三级清毒丹呀！就算齐家待遇好，但是供养的丹师只有武世杰一个，自是主要为主子炼药，有剩才是他们的。
　　府上虽然也会每月采购，但品阶有限，怎么能和金丹丹师亲手炼制出来的相比。
　　二人正闹着，齐天裕从身后洞府中踱步而出。
　　安雨和阿斐连忙正襟危站，齐天裕清冷的眸子淡淡扫过二人手中的瓷瓶，安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窜上来。
　　然而齐天裕什么都没说，径自离开，就在安雨和阿斐正要吁气之时，听得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吩咐道：“柴家先别动。”
　　那声音太轻，被风一吹就散了，可安雨和阿斐却还是听得真切。


第28章 真假柴翼
　　“主子在说什么？”阿斐刚回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茫然。
　　安雨重重叹口气，小声和阿斐解释了事情原委。
　　阿斐的表情比齐天裕当时的脸色还惨,毕竟齐天裕当时只是骇人,似要吃人似的。而阿斐却是真的悲惨,似死了全家一样。
　　待反应过来后,看着手中的丹药，满脸纠结起来。
　　“你可真是个木头，怪不得阿诺都被调到后面去了,就这样你也快了。”
　　“什么意思？”阿斐木讷道。
　　“呵……”安雨冷笑，“主子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说好听那叫嫉恶如仇,说难听那是睚眦必较。如今柴家骗得他这么惨，依照主子以往的性格,你以为会怎么样？”
　　阿斐连想都不用想，直接脱口而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是了,可是现在呢？”安雨挑起一侧眉头，“刚才主子说什么了？”
　　阿斐舔舔干涩的嘴唇，主子刚才说什么了，自然是先留着柴家……
　　“你可懂了？”安雨道：“主子自己都没懂自己的感情,尚且舍不得伤主子夫郎，你还敢嫌弃主子夫郎给的丹药！”
　　想到什么，安雨啧啧道：“你刚刚没看到主子看咱们俩手上这丹药的眼神,那冷的，我都要冻成冰人了。若是主子夫郎给他没另给他一枚金丹，相信我,今日你和我就得……”
　　安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阿斐一个激灵，霎时什么都不敢多想了。
　　第二日，齐天裕开始教柴翼净化咒。
　　“净化咒虽同静心咒一样，同属清心寡欲之术，但二者却完全不同，一个乃是运行全身灵气游走于经络，克身克己，以达到心静忘我之态。”
　　齐天裕讲这些的时候是侃侃而谈的，仿佛这些东西已融入他的骨血，永远无法剥离。他的神情更是神采飞扬，明媚动人，整个人似发着光。
　　柴翼不禁看痴了，也不知这人从前天灵根没被毁时，该是何等风采，定然是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举世风采，无人可比！
　　“而净化咒，却是用于被污气、晦气、邪气、魔气等沾染之物。需运行己身灵气作用于被净化之物，辅以口诀净化……”
　　齐天裕一口气讲完，再看去，柴翼双目痴痴的盯着他，哪里有在听他讲，分明不知道在对着他这张脸意淫什么。
　　齐天裕眼中飞快的掠过一道暗沉，那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根本不及人看清。
　　他的食指曲起，在柴翼面前的石桌上扣了三扣。柴翼恍然回神，然面上不见半点慌乱心虚，反而倒凑到齐天裕近前，近得可以清晰的看清他浓密的长睫。柴翼弯起一双桃花眼，似真似假的抱怨道：“这怎么能怨我，都怪你。”
　　“怪我？”齐天裕瞳孔微缩，黑沉黑沉的，“是我讲的太枯燥乏味，那我叫安雨进来给你讲。”
　　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就是怪你！”柴翼嗔怒道：“谁让你长的这般英俊，迷得我都给你做了夫郎还不算，现在更是迷得我晕头转向，无心学习，一心一意只想和你修炼。”
　　齐天裕脚下一顿，再落步时竟是忘该抬哪只脚，以至于左脚拌右脚，自己把自己绑了个踉跄。
　　幸而他没走出几步，还可以及时扶住石桌。
　　齐天裕回头，少年笑的肆意，眸子晶亮。他的心砰砰砰，乱了心跳。
　　“你……”好半晌，向来机敏的家主大人竟是不知道该在此时说什么。只呆立在那里，任心跳狂舞。
　　柴翼得意挑眉，整个人更加耀眼了，“你怎么不问我想和修炼什么？”
　　“你想和我修炼什么？”明知道不该问的，可是对上少年好看的眸子，他还是顺着他的话脱口而出，这一刻，齐天裕终于相信少年真的会那精神控制之法。
　　少年走了过来，站到齐天裕面前，微垫着脚尖，一字一句轻音道：“我想和你双修啊。”
　　说完，快速的把自己的唇印在齐天裕的嘴角上。
　　一触即离。
　　齐天裕握在身侧的双拳青筋暴起，然到底还是没控制住自己，一把抓住柴翼猛地拉进自己怀中。
　　柴翼重重的撞进齐天裕瘦削的胸膛，撞得他生疼，可他却不在意，只顾着心疼齐天裕的消瘦。
　　不待柴翼多想下去，一只大掌死死捏住柴翼的下巴迫使他昂起头。
　　然后少年便看见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那双眸子黑得似墨染，却充斥着浓郁到令人害怕的情绪。
　　接着齐天裕便覆了上来，口唇相接，唇舌纠缠。
　　霸道得不容他拒绝、浓烈得令他窒息、炽热得仿若把他融化。
　　不知何时，柴翼被齐天裕摁在石桌上，他的后腰重重撞了下，发出一声闷哼，疼得倒抽口冷气。
　　这一口冷气却如数九天的冰水，兜头浇下，顿时把齐天裕浇了个透心凉。
　　齐天裕赤着眼睛，死死瞪着柴翼，仿佛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额头青筋暴跳，好似下一瞬就会跳起来暴打柴翼一顿。
　　然而最后他只是踉跄而逃。
　　自从知道柴翼不是齐天裕要找的人，安雨就盯着柴翼，怕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计谋。
　　武者耳聪目明，就算没亲眼所听，耳闻洞中交织错乱的呼吸声也猜到七七八八。
　　安雨从一棵树上跳下，单膝单掌撑在地上，“还是由属下去教柴少爷净化咒吧。”
　　齐天裕双眼似箭，猛地刺向安雨，扎得安雨如芒在背，恨不能时光倒流，给说出这话的自己一巴掌，顺便把吐出的话给吞回去。
　　“不用。”齐天裕咬牙道。
　　深深吐吸几口气，齐天裕才算勉强平复了心绪，转身踏进洞中。
　　齐天裕走进来就看见柴翼抱着双臂坐在石凳上，漂亮的眉间是故意露出的生气，撅着嘴巴，看见他来到近前还特意哼了声，别开头。
　　齐天裕沉默不语。
　　柴翼气得想要甩手撵人，可当转过头怒目瞪人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那人满头的白发上，那是为他而一夜霜白的发。
　　顿时只化成满心心疼，和一点委屈。
　　柴翼道：“你没看见我撅着的嘴巴都能挂油瓶子了嘛，还不来哄哄我！”
　　想到之前那个柴翼可是齐天裕强取豪夺来的，到了自己这里亲个嘴，搞得他强了他似的，顿时心底汩汩泛起酸水。
　　酸溜溜道：“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从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紧我紧着呢。”
　　提到从前，齐天裕瞳孔骤缩，脸色忽地沉了，冰冷的神色使他看上去当真如九天神邸那般冷酷无情。
　　自从穿到齐天裕身边，柴翼何时见过齐天裕这么冷酷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
　　他明显表露出的害怕也似惊到了齐天裕，使他快速收敛心神，褪去冷硬，又挂上那副温和的面孔。
　　齐天裕似对柴翼实在无计可施般，无奈道：“夫郎，我这三步一咳，五步一吐血的身体实在禁不得你这般磨我。”
　　顿时柴翼心虚了，吐了吐舌头，“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情难自禁。”
　　齐天裕无奈极了，“又来。”
　　柴翼这才正襟危坐，老老实实的道：“齐先生，你重新讲吧，这次学生一定好好听讲，保证自持心神，不被你容貌所惑。”
　　“你，算了，我再给你讲一遍……”齐天裕低低的嗓音在洞中回荡，柴翼认真的聆听着。
　　齐天裕发现柴翼认真起来学东西很快，他只不过讲了一遍，他就能融会贯通。而且他对精神力的运用很是熟练，熟练到不像是机缘巧合下才得到的，更似正统的、详细的学了十几年才能达到的熟练。
　　齐天裕微凝着眸色看着少年，若有所思。
　　暮色黑沉，齐天裕不知道第几遍擦掉了柴翼额头上的汗珠，柴翼终于忽睁双眼，收回精神力，大喜道：“成了。”
　　柴翼面色苍白，然而眸中的光彩却亮得晃眼。
　　晃得齐天裕精神恍惚，跟着微勾嘴角。
　　柴翼把通天仙炉拿给齐天裕看，“上面的魔气已经被我净化干净了，以后我就能用它给你炼丹了。”
　　齐天裕拿着通天仙炉，眼见这宝炉似是更加通透了，下意识的就想输出精神力探查宝炉内是否还有魔气存在。
　　然而他感受到的只有自己空空荡荡的经络，当犹梦惊醒，恍然记起自己天灵根已经被毁掉许久了。
　　齐天裕神色瞬间落寞，柴翼立刻敏感的察觉到了，暗恼自己说话不过大脑。
　　忙道：“你不要多想，待你调理好身体后，若我还是不能找到重塑天灵根之法，我就教你修习精神力。”
　　“你看，我的精神力其实并不比你们的修为差。就说那幽冥森林，你们武者多少大能都折损在里面，可我却出来了，这岂不是证明，我的精神力比你们的修为还厉害。”
　　柴翼费力的游说，恨不能找出一万个理由证明精神力也是很好的东西。
　　齐天裕的心蓦地一软，“怕不怕？”
　　“啊？”
　　“我问你当时在幽冥森林里孤身一人，怕不怕？”
　　柴翼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终于见到家长的小孩儿，倏然红了眼眶，他道：“怕，我怕。”
　　似是在诉说当日在幽冥森林里独身一人的害怕，又似在诉说那个小小的孩子，独自蜷缩在星际净室的角落里，无人无声，怕得瑟瑟发抖。
　　“我好怕的，好怕会出不来，再也见不到你。你永远都不知道我能来到身边有多难，到现在夜里惊醒，都害怕这一切不过大梦一场。”
　　齐天裕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搂住柴翼，在他头顶轻而虔诚的落下一吻。
　　“别怕，以后都有我在。”
　　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潸然而下，柴翼趴在齐天裕怀里恨不能哭出这两生两世的苦。
　　哭得累了，可他还是不愿意离开齐天裕的怀抱。他总觉得从这次回来后，齐天裕对他的态度很奇怪，总带着那么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现在好不容易他肯离自己这么近，他不想一睁开眼，又回到那种他无计可施不知是否存有的疏离。
　　柴翼紧紧抓着齐天裕的衣襟，轻声问道：“今晚你陪我好不好？”
　　齐天裕看着那脆弱的少年眉眼，声音是自己都发觉不出的温柔轻语，“好。”
　　二人窝在榻上，不知道低声细语说了多久，柴翼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
　　待柴翼陷入熟睡中，齐天裕才起身，可他刚一动，就发现少年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即便沉睡过去也舍不得放开。
　　齐天裕望着柴翼的眸色很复杂，也只有在少年熟睡后他才敢用这样的目光瞅着他。
　　最后齐天裕把自己的外衫脱下，塞进柴翼怀里，少年抱着齐天裕的外衫，鼻尖嗅着他的味道，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齐天裕的眼神复杂到纠葛，最后猛地一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往日他的清冷。
　　他回到洞府之中，躺在榻上却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每每阖眼都是柴翼小兽受伤般的痛哭。
　　“安雨。”齐天裕再也忍不住，从榻上坐起。
　　外间守夜的安雨听见，忙进内室听命。
　　齐天裕的神色很冷，“你去柴家好好查查，这些年，我夫郎在柴家到底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为什么他，他会那么哭！”
　　听清命令的安雨暗自压下心惊，道：“是。”
　　安雨刚要走，齐天裕又道：“别人我不放心，你亲自走一遭，务必查得清清楚楚。我夫郎在柴家遭得桩桩件件，我都要知道。”
　　“是。”安雨不敢怠慢，和阿斐换了班，立刻马不停蹄的去查了。
　　次日，柴翼醒来，怀里只有齐天裕的衣衫却不见那个人，不禁眼露失望。
　　随后想到齐天裕的身体，他又没心情想那么多，赶紧从榻上爬起来。
　　柴福伺候柴翼洗漱完毕后，问道：“少爷，要吩咐摆膳吗？”
　　柴翼不答反问：“天裕起来了吗？”
　　“不知道。”柴福挠挠头，“要不我去问问？”
　　“去吧。”柴福哒哒发出洞府，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回少爷，没呢。”柴福道：“阿斐说家主昨日陪着你一天，有点累到，今天会晚起会。”
　　“叫阿斐看着点，别让人打扰他，什么事都等到他醒来再说，再急不差这点时间。”
　　柴福点头应是。
　　“那咱们呢？少爷，咱们先摆饭？”
　　“不。”柴翼道：“咱们去厨房。”
　　“去厨房干什么？”
　　“做饭。”
　　“这是主子夫郎。”阿斐对厨房众人介绍道：“今日，夫郎要亲自下厨为家主准备饭食，这里不用你们忙乎了，先都下去吧。”
　　“斐侍卫。”厨房管事恭敬道：“夫郎毕竟没有……这……”
　　阿斐道：“与厨艺一道，我还会点皮毛，我来给夫郎打下手。”
　　管事厨子不敢再言，带着一众厨子退下。
　　等人都走了，阿斐才告罪道：“夫郎，您的事，主子特意吩咐过，除却武丹师以及我和安雨二人外，其他人都要保密。主要是怕您有危险。”
　　柴翼无所谓道：“这些事情都按照天裕的吩咐去做，不必特意告知我。”
　　阿斐应声退到一边，看着柴翼像只小蜜蜂一样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扫了眼厨房的食材，有米有面还有肉，柴翼便动了心思做个云吞面，再炝拌个小咸菜，和灵兽肉。
　　和面的时候，在面里加了个灵兽蛋，可以提高面条的口感和嚼劲，反复揉面，使面更筋道。
　　馄饨馅料是灵兽肉和虾肉拌成的，瘦肉要三成肥七成瘦剁得碎碎的，虾是新鲜的活虾，去掉头尾，整颗虾仁放里，一个馄饨里放一颗虾仁。
　　至于面条，柴翼擀成细面，因为加了灵兽蛋，面条泛着轻微的黄色，从色泽上就更能勾人口感。
　　之后他就用开始煮骨头汤，柴翼认为这一碗云吞面全部的精华都在这骨头汤里，骨头汤煮得越久味道越香醇，今早时间有点赶，只能煮多久便算多久了。
　　之后柴翼又把两道小菜呛出来，就坐在这里看着骨头汤的熬煮。
　　看到一半他有些饿了，正好面条和馄饨都有，就打算先吃口垫垫肚子。
　　“你们两个要不要来碗？”安雨和阿斐早就被骨头汤的味道勾起了食欲，闻言都十分乐意的点头。
　　柴翼见东西不够，又做了些，留出差不多够齐天裕吃的，全部下进锅中煮。
　　待馄饨浮上来，面条也就煮好了。
　　三人一人一碗抱着吃起来，一时间美味得都没人说话。
　　“夫郎，家主起来了，通知要摆膳。”外门一个厨子传话道。
　　“我知道了。”柴翼刚吃到一半，看着剩下的面条和馄饨两大口吞了。
　　“少爷，你慢点，别噎着。”柴福刚说完，柴翼就真噎着了。柴福忙找了水给柴翼喝两口才顺下去。
　　“好了，没事。”柴翼起身利落的下面煮馄饨，动作十分麻利。
　　等一切做完，柴翼对小仆道：“端到天裕屋里去吧。”
　　阿斐楞了下，有点不敢相信柴翼会放弃这么好骚扰齐天裕的机会，“夫郎，你不去吗？”
　　“我就不过去了，明天天裕就可以吃第二遍清毒了，清毒丹后就需要服用固本培元丹。前日，武丹师跟我说家里固本培元丹七级的只有半瓶，吃不上半月，我打算抓紧时间炼制一些出来，若是可以，最好能炼制出来一枚金丹，一粒可以抵百粒。还没那么大的丹毒。”
　　阿斐哑然，不知道该什么，只是不尴不尬的笑了笑。
　　柴翼倒没在意这个，直接带着柴福回到洞府开始炼丹。
　　阿斐跟着摆饭，齐天裕拿起筷子问：“夫郎起了吗？”
　　“起了，正在炼丹。”阿斐道。
　　只这一句话就完了，若是安雨在这里必定对着齐天裕察言观色番，然后说些齐天裕想听的话。
　　齐天裕知道阿斐寡言的性子也就没再问他，开始用膳。
　　这一动筷才发现今日做的饭食十分新奇，尽皆都是他没吃过的样式，看着不禁食欲大开，尝了一口味道更是鲜美。
　　就说这碗有面又有馄饨的东西，本应不相搭的两个东西，搭配到一起竟然异常的美味。
　　从天灵根被毁后，吃饭就成了任务的齐天裕，第一次把饭食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筷道：“今日这菜色想的新奇，可以时常做些，另外告诉厨房做份给夫郎送尝尝。想出这创新的厨子有赏。”
　　阿斐这时候才憋出句：“是夫郎亲自做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做云吞面里用的汤，夫郎看了一个时辰，自己吃的都没这个火候。”
　　齐天裕擦拭手指的手顿了顿，“我去看看他。”
　　“家主。”柴福小声叫了声人。
　　他和他家少爷不同，他很怕齐天裕，也许是小动物天生趋利避害的本能，他一向不敢在齐天裕跟前放肆。
　　“我家少爷已经进入半柱香的时间了，临炼药前，他吩咐让我守着，不要让人进去打扰他，以免出了茬子。”
　　同样来晚一步，没见到柴翼的武世杰道：“炼丹于修炼一样，一步行差踏错，全盘皆毁，家主，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这一等就等了三天三夜，柴翼才出来。他的脸色很差，精神也很差。
　　“我已经炼了两炉了，都不行。”柴翼有些懊恼。
　　武世杰接过丹药一看，却大吃一惊。这两瓶丹药，百十粒，竟然都是五级和六级的固本培元丹，其中间或还夹杂着十来枚七级固本培元丹。
　　“这已经很好了。”若说之前他还怀疑柴翼能炼制出金丹是侥幸，那么现在就完全是佩服了。
　　便是他炼制这种高级丹药至少也要七日，且还不敢保证出丹完全是高级丹药。
　　“有这些就够我吃许久的了，你不用这么逼自己。”看着柴翼眼眶下的黑眼圈，齐天裕心疼了。
　　柴翼却摇了摇头，“顶级培本固元丹固然丹毒小，倒也是有丹毒的，你现在没有修为，自己无法自行运功排毒，那么多丹毒多堆积一日就是多一日的伤害，我想炼制一枚金丹。”
　　金丹哪是那么好炼制的！
　　武世杰想要劝，柴翼却道：“给我做碗粥吧，这三日我就吃了一枚辟谷丹，嘴巴淡得很。”
　　武世杰终于见识到了柴翼的固执知道劝不住摇摇脑袋走了。
　　齐天裕留下来陪着柴翼吃了饭，又哄着骗着搂着人睡了一觉，等醒了，柴翼又接着开始炼丹。
　　这一炼就是一个月，若不是时不时能听见洞府里传来柴翼活动的声音，齐天裕都想要强闯了。
　　安雨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只不过这次他的脸色比上次还难看了十倍不止。
　　“家主，这上面是属下查到的柴少爷和柴家的事情。因为柴少爷天生没有天灵根，无法修炼的缘故，从小就很忽略柴少爷，甚至令他在家里受了不少委屈。”
　　齐天裕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委屈能让安雨脸色这么难看。
　　齐天裕几乎立刻就要展开信件，然而安雨却又道：“现在外面都是关于夫郎的消息，他们自是不知道那位金丹丹师就是您夫郎，但是各大家族门派都放出风声，只要金丹丹师愿意加入，愿举族之力支持。”
　　齐天裕冷笑，“做梦！”
　　“这其中包括坞家堡，坞赫被咱们敲断的双腿，至今没有丹师能接上。坞家堡堡主都要疯了，以大量奇珍异宝广邀各地丹师，同时放出消息，若有谁能取您的项上首级，坞家堡愿意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
　　齐天裕满不在乎道：“随便。”
　　说罢，就要看信，可安雨又出言打断了他。
　　齐天裕有了几分恼怒，黑沉沉的眸子不悦地看向安雨，“安雨，你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雨一咬牙，以豁出去的姿态道：“属下还查到一个消息，是关于主子夫郎的。”
　　齐天裕皱眉，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没说话沉沉的看着安雨。
　　安雨低头不敢看齐天裕，自顾自道：“柴家，柴家最近迎回了他们的柴少爷，柴翼。”
　　“你什么意思？”齐天裕的声音很沉，有股黑云压城的暴风雨感。“说明白！”
　　“属下的意思是，咱们府上的这个柴翼是假的！”
　　砰一声，齐天裕手中的水杯爆了。


第29章 平静
　　安雨偏头,躲开琉璃盏迸溅而来的碎片，再看去时，鲜血沿着齐天裕如玉般手指流下,滴滴答答在地上汇聚了一滩血泊。
　　安雨的头垂得更低了。
　　安雨以为主子会盛怒、甚至会发狂到一剑结果了那个假柴翼,假主子夫郎,更甚或许还会急火攻心晕过去。
　　然而安雨所想象的一切都没发生,齐天裕是那么平静，平静到了有几分诡异的地步。
　　他竟然慢吞吞擦起手上的血迹，甚至还给自己受伤的手上了药,做了包扎。
　　越是这样的平静，越让安雨害怕,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齐天裕问：“怎么,洞里很冷？”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有种岁月静好般的宁静,越是这般，安雨越怕。
　　“回主子,我,我……”
　　“你什么？”齐天裕起身，随手将帕子扔掉，一步一步踏到安雨近前。“我就这么可怕？”
　　安雨抖如筛糠，他知道齐天裕在乎的并不是自己怕不怕他,他在乎的是柴翼，那个人为了不嫁他，甚至不惜李代桃僵。
　　安雨惶然抬头,想要为自己解释，然而当他对上齐天裕那双赤红如鬼魅的眼睛，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你查清楚了,柴家那个柴翼是真的？”
　　“属下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是真的。”安雨咬着牙，汗如雨下。
　　齐天裕却笑了，这一笑并没让安雨觉得春暖花开，只让他看见修罗回头。
　　“可见到柴家那个柴翼了，与我夫郎有何不同？”
　　安雨凝神细想，“单论相貌，乍看难以区分，但若整体比较，天差地别。”
　　“即是如此，我倒是想见见了。”
　　安雨沉默不敢言。
　　齐天裕道：“此事不必让他知道，柴家那盯紧，至于柴家那个少爷更要给我盯仔细了，我还要请他来我的万魔古窟做客。”
　　“主子，柴家似乎知道了您夫郎就是外头正在找的金丹丹师。”安雨皱着眉头，把打探到的消息如实汇报。
　　“他们与灵妙阁联手召开第四十届丹试大会，奖品是灵妙阁的镇阁之宝——灵妙金鼎。”
　　灵妙金鼎乃是灵妙阁一位飞升的前辈炼丹师所留，其鼎半人高，重有千金。与魔教的通天仙炉齐名，乃是正魔两道至宝。
　　“他们还特意放出风声，说那引起两次浩然丹劫的金丹丹师此次也会前去。如今弘武大陆上各路丹师都纷纷赶来，一是为了灵妙金鼎，二也是为了那位金丹丹师。就连许多世家也在赶来的路上，若是柴家真知道您夫郎的身份，会不会……”
　　齐天裕冷笑一声，森冷阴测。
　　却在此时，忽闻洞外雷鸣响彻云霄，震动四野。
　　“丹劫。”安雨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
　　齐天裕已然冲去洞府。
　　洞外黑云压城，电闪雷鸣，风吼雨哮。参天古树被暴风吹得摇摇欲坠，几预折断。林中虫鸣鸟兽，四散而逃。
　　“怎么回事？”齐天裕目眉目沉冷，“这次雷劫怎地这般骇然？”
　　武世杰兴奋的双眼发出诡异的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柴翼所在的洞府哈哈大笑。
　　“骇然好啊，越是骇然说明这次金丹品阶越高，高得竟引得天雷侧目。”
　　武世杰话音刚落，天雷滚滚而下，带着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凌空劈下。
　　咔咔接连数道，连个间歇都没有，就听到洞内传来一阵鬼哭狼嚎，也听不出柴翼嚷了些什么，只能听见他哇哇大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丹劫引来的天雷不是从来不劈人吗？”安雨被天雷的凶悍吓到，不禁对武世杰问道。
　　“这……”武世杰亦是困惑不已，沉吟片刻，“对了，夫郎乃是用的通天仙炉炼丹，那东西从前为魔丹老妖所用，不知炼了多少魔魅。如今虽被夫郎净化，可天雷何等敏锐，自是骗不过它。”
　　“魔教自古炼丹手断阴邪，天地不容，所以也只有魔教引来的丹劫会劈向炼丹之人。想来这次天雷会劈夫郎，就是因为他使用了魔教的通天仙炉。”
　　“夫郎没有修为，如何能承受得住这般凶悍的雷劫。”安雨忧心匆匆看向洞内。
　　说话间，又有接连续数道天雷劈下，一道威力更盛一道，大有不死不休之意。
　　安雨抬头望了望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又看向静静站在那里，仿若不动如山的齐天裕。
　　齐天裕的脸在明明灭灭的闪电下，在狂风暴雨中，被映得如修罗夜叉。安雨惊惧骇然下不禁倒退数步。
　　弘武大陆再次闻雷震荡。
　　朱大师背着双手站在院中，望着天雷翻腾，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深深嫉妒。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朱大师脸上神色说不清是嫉妒多些，还是忌惮多些。“就算不算第一次历劫失败，这也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身后站着一位身著绿袍的葛姓丹师，他瞅着那震撼天地的天雷眼中的嫉妒之色比之朱丹师更甚。
　　然闻得朱丹师之言，立刻收敛所有情绪，低头哈腰的谄媚道：“这后辈小子不过侥幸引得几次天雷，况且这次成败还尚未可知，阁主何需忌惮他？”
　　朱丹师冷笑一声，“侥幸，我活着数百年尚且不过勉强炼制成功一枚金丹，这后生不到半年却引来三次丹劫，这都不需忌惮，你告诉我还有何人需要忌惮？你这般废物吗？”
　　葛丹师被朱丹师这毫不留情的话训斥得满脸铁青，然而他并不敢冲朱丹师怎样，便直直冲向缩在角落里的少年，一脚狠狠踢到少年身上，把少年踢得一个跟头。
　　“废物！”葛丹师大骂，看着少年那张恐惧畏缩的脸，葛丹师心中怒意更甚。
　　据说那个引来雷劫的小子和这个废物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这么个懦弱的长相凭什么能引来这般浩大的丹劫，还是接连三次。
　　而他，一个绿丹丹师却连一次都不能引来，凭什么？
　　只要引来一次，哪怕一次，那些门缝里瞧人的家伙们还敢这样对他！
　　越想越嫉妒，葛丹师把心中的妒忌之情全部发泄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他狠狠的碎了一口在少年脸上。
　　少年不敢伸手去擦，只能更加紧紧的抱紧自己，蜷缩成一团，恨不能自己就这样原地消失。
　　看到他这幅样子，葛丹师仿佛看见了那个金丹丹师卑微的瑟缩在自己跟前，任自己打骂。
　　他心中一阵痛快，差点没忍住大笑出声。
　　远处柴光明静静看着葛丹师随意折辱那少年，仿佛那少爷并不是自己的亲侄子般。
　　朱丹师瞥了眼只敢对着一个没有修为的少年无能狂怒的葛丹师，目露不屑。
　　转头看见柴光明，更加鄙夷，他冷声道：“把那个废物带进柴房，连个修为都没有，别再被雨水给浇死了，留着他我还有用，莫要坏了我的大计。”
　　“是。”柴光明躬身抱拳，如提线木偶般听话恭敬。
　　朱丹师愈发鄙视柴光明，不管柴家内部倾轧如何，自己侄子再怎么废物，上不得台面，但至少还是柴家人，代表的就是柴家脸面。如今这般任葛丹师随意羞辱，也不知道折辱的到底是柴翼这个人，还是柴家的脸面。
　　小门小户到底上不得台面。
　　连劈数十道，天雷之势不见弱，里面那人也从一开始的娃娃乱叫变得没有一点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武世杰不禁面露忧色，转看向齐天裕。
　　然而那个为了夫郎一夜白头的男人此刻冷若冰霜，站在风雨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一向除了炼丹并不关心世事的武世杰此时也后知后觉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张口刚想要说什么，却忽然间风停雨消，乌云散去，瞬间晴空万里，一道彩虹当空悬下。
　　武世杰当即狂喜，“成了，金丹成了。”
　　安雨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他长舒一口气，跟着武世杰高兴的向洞府中走去。
　　然而走到一半安雨回头，猛然发现，只有齐天裕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这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洞府中那个正在历经雷劫的少年不是那个他曾经担心到几度吐血，生命垂危的夫郎。
　　“主子。”安雨吐出的声音小到他自己听不清，可他却没勇气张口第二次。
　　齐天裕感受到安雨的目光，转头看来，目色沉沉。紧握的拳头松开又紧握，紧握又松开，最后终究是抬脚跟上。
　　柴翼被劈的一脸焦黑，顾不得擦干净，手里紧捏着那枚金丹，视线从奔来的人中一一扫过。
　　先是柴福，然后是武世杰，之后是进来的安雨，就连阿斐都来和他道喜，可还是没看见齐天裕。
　　柴翼不禁心中咯噔一下，齐天裕不在这里是不是他身体又不舒服了。
　　柴翼一把抓住安雨，对他的道喜之词视若罔闻，只问道：“天裕呢，他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安雨满脸尴尬，正不知如何回答之时，洞府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柴翼抬头，看见齐天裕，登时笑得眉眼弯弯，“天裕，我炼成了，有了这枚固本培元金丹，至多两个月，你就可以吃接经续络丹，再食固本培元丹身体便可大好了，以后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
　　柴翼现在的模样狼狈至极，满脸黢黑，但他的双眼在这张漆黑的脸上闪着明亮的光彩，使得他即便狼狈如此，依然不能让人忽视他的光彩。
　　齐天裕心神微动，拿出自己的帕子给柴翼擦脸，“谢谢你，辛苦了。”
　　柴翼一把抓在齐天裕的手上，笑呵呵道：“你我本是夫夫一体，何需客气，更谈不上辛苦。”
　　齐天裕的眸光闪烁，使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第30章 变tai过程1
　　齐天裕只是一点一点的,将柴翼脸上的黑色擦掉，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个边边角角。
　　明明该是很甜蜜的事情,可柴翼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与其说齐天裕是想将他的脸擦干净,不如说只是单纯的给他擦脸。
　　白净的脸庞露出来,那眼睛下青黑色的眼眶就再也藏不住了。
　　齐天裕的手指一点点抚摸过柴翼黑色的眼圈，心下微悸。
　　“累了吧，你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去做，吃过饭后好好睡一觉。”
　　“嗯。”柴翼虽然心情很好,但不能否认他的乏累。
　　齐天裕陪着柴翼吃过饭,哄着人睡去，望着柴翼沉睡的容颜,他的面色一点一点冷下去。
　　齐天裕抬起双手，沿着柴翼的下巴鬓角一点一点细细摸索上去,什么都没有。
　　齐天裕呆呆的望着柴翼恬静的睡颜,不可置信到极致安雨一如既往守在洞外，终于见自己主子自里面走出来，刚要张嘴问些什么，待看清齐天裕面无表情的冷颜,立刻都憋了回去。
　　齐天裕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安雨，径自走回自己洞府中。
　　他坐在石凳上，张着自己两只素白的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这双手亲手确认的结果。
　　“没有，竟然没有戴人.皮.面具……”齐天裕喃喃自语。
　　齐天裕作为曾经齐府的掌权人，少年老成,小小年纪看过这世间所有黑暗与龌蹉，这就导致他不可能有一副单纯的性子，遇事会第一时间往人性最阴暗的方面想。
　　更何况，柴翼的事情确实处处透露着不合理。
　　首先如果柴家那个是真的，他古窟里这个是假的，那么就说明他古窟里这个必然有所图谋。
　　不然为什么不敢表露自己真实身份，却要冒名顶替别人。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人需要一个合理的，且不被他怀疑的身份留在他身边，而他正需要这个身份做些什么。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所以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柴家那个和他古窟里这个沆瀣一气，互相勾结达成各自的利益。
　　虽说还有一种可能是他古窟里的这个受到了柴家那个的威胁。但怎么可能？
　　论势力，柴家那个废物没有，以他在柴家备受欺凌的日子，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势力和钱财去威胁别人。
　　因此，只有两人各取所需，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否则，他古窟里的这个肯定不可能做冒名顶替别人这种危险事。
　　因而，他才会觉得他古窟里这个是什么人派来的卧底，结果他去摸了，没有人.皮.面具，那张脸是真的。
　　齐天裕静静的出神，那日，他命在旦夕，九死一生，是被一枚仙丹救回来的。
　　这般推测下去，他古窟中的这个才是最有可能是他要找的人。
　　不说别的，那会儿柴家那个还没出生呢。
　　但要是他古窟里这个就完全说得通了，他会炼丹，再珍贵的丹药在他那种顶级丹师眼中想来也不过如此。
　　“那么，你若就是他，为什么还要隐瞒身份？”齐天裕想不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可他不允许自己想不通，生生逼着自己去想，想得头疼欲裂，似要昏死过去。
　　齐天裕的双眼呆呆望着石洞上烛火倒映出的身影，恍惚中，那身影一分为二。一个纯白，一个纯黑。
　　纯白的齐天裕道：“他隐藏身份一定是逼不得已？”
　　纯黑的齐天裕讥讽的扯着嘴角，“有什么逼不得已的，你倒是说说？如果不是有所图谋，他为什么不向你袒露身份？”
　　“若说，他是被柴家那个废物算计进了齐府，他可以直接来找你讲清楚。就算他怕你会恼羞成怒之下迁怒他，那么只要他晾出自己曾救过你一命的事情，你便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他完全不用怕，所以他借用别人名义留在你身边一定就是有所图谋。”
　　纯黑的齐天裕冷酷无情道：“世人皆是这般唯利是图，他也不例外，他潜伏在你身边一定有目的。”
　　纯白的齐天裕不服气，他鼓着脸，辩解道：“他就算有所图，也一定是图我这个人。不然他怎么会把有精神力这种奇特的秘密告诉我，要是我有这种奇特，死也不会说。”
　　“还有，他为了我的身体没日没夜的操劳，累成那个样子。那次被劫持，为了血灵珠不被抢走，他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这些你都看不见吗？”
　　纯黑的齐天裕逼问道：“那好，就算他是图你这个人，那么他为什么当年救了你后，不守着你等你醒来，你那时候那么虚弱，一个小兽都能伤害你。”
　　“还有，这百年间，你私下寻找他那么久，他怎么一次也不来看你，非要等到你成亲，他才出现，一出现就冒充别人？”
　　“难道这喜欢还能突如其来，非要等到你成亲时才会发觉自己的心意，不然就发现不了？他喜欢你，这漫长的一百年里，怎么可能不来寻你？”
　　“说不得当初就是他新炼制出一种丹药，遇见你恰巧拿你试药罢了。既是试药，自然试过就走，何需守着你，管你有没有危险？”
　　“这，这一定是有苦衷？”纯白的齐天裕有气无力的辩解着，可他的气弱，使得他的身高都矮了许多。
　　纯黑的齐天裕骤然拔高，“那你倒是说啊，他有什么苦衷？”
　　“我，我不知道……”纯白的齐天裕实在想不出。
　　纯黑的齐天裕发出大声的嘲笑，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愚蠢。
　　纯白的齐天裕捂着耳朵，可是那刺痛耳膜的笑声还是肆无忌惮的扎着他的神经。
　　终于，似是忍受不了，纯白的齐天裕大吼道：“就算他真的是别有目的的接近我，那么为什么一定要顶替柴家那个废物？”
　　“凭他的这手炼丹的本事，和救我性命这件事，我一定会把他引为座上宾，到时候再调理好我的身份，我自然会百分百信任他。而他有丹师的身份，还能收拢不少我手下的人心，到时候想要做些什么岂不是更容易？”
　　“为什么一定要扯上柴家那个废物，又不做掉他，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纯黑的齐天裕这才无可辩驳了。纯白的齐天裕大获全胜，气焰顿时大盛。
　　“所以，当初他没有守着我，这百年来不寻我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等他忙完自己的苦衷找来，发现我已经和柴翼成亲了。”
　　“正好柴翼不愿意嫁我，他又喜欢我，便冒名顶替进来。还有什么名分能比夫郎这个名分离我更近。”
　　“这就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不直接坦诚自己的身份，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认错了人，把柴家那个废物当成他，他只以为我喜欢的是柴家那个废物。”
　　纯白的齐天裕甜蜜的想着，“他是这般的喜欢我，喜欢我喜欢到了不惜做个替身，只要能留在我身边的地步。”
　　纯黑的齐天裕满脸不服气，可是又辩解不过，只能自顾自往外冒着一股股黑气。
　　纯白的齐天裕美滋滋的手舞足蹈，高兴的心情使得他的头脑更加敏捷。
　　他道：“我想到了他这么做的原因了？”
　　纯黑的齐天裕好奇的问，“什么原因？”
　　“他，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应该是魔教潜逃在外的教众。”
　　“当年魔尊是和正道众人同归于尽在幽冥森林，但是谁又能保证魔教没有一人逃出呢？”
　　“现在想想他那诡异的精神力，既可以控制人，又能炼丹，正道之人闻所未闻，也只有魔教中人才会修炼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
　　“还有两个有利的证据就是他手中有魔丹老妖的通天仙炉，如果他和魔教没关系，那魔教已经覆灭那么多年，魔教至宝乞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还有那幽冥森林，正道多少大能都死在里面，他没有修为，只有那么一个诡谲的精神力怎么可能从危险重重的幽冥森林里走出来。但他若是魔教的人就能解释得通了，他们自己的地盘，他还能走不出来吗？”
　　纯黑的齐天裕每听到纯白的一问，就矮一寸，现在已经矮成纯白的齐天裕一半大小，看着甚至有些可怜。
　　纯白的齐天裕还在咄咄逼人道：“他是魔教的人，那日救了我后，本是要等我醒来的，可惜后来我属下找了过来，他们那么多人，他却一个，又没有修为，还是这样的身份，自古正邪不两立，他只能暂时躲避。”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我属下找到我，并没有在我身边发现其他人的原因。”
　　“后来我寻找他百年都找不到，若他只是个普通武者，怎么可能找不到，总要有家人，有生活的痕迹。这也是我的属下一度以为这人是我幻想出来的原因。”
　　“当然他若是魔教的余党就又通了，这样危险的身份只能藏着躲着，而他的家人朋友，都是魔教的人，要么藏起来了，要么死了，自然就没有生活痕迹，仿佛不存在似的，我的人自然也就百年都找不到。”
　　“经过百年潜心修炼，他自觉他那诡谲的精神力已经可以自保就下来寻我，结果发现我即将成亲。他不甘心就顶替了柴翼的身份，以这种方式留在我身边。”
　　“他这是怕我是那迂腐的正道中人，相信那正邪不两立的鬼话，不肯接纳他，只能出此下策。”
　　纯白齐天裕越发觉得自己说很有道理。
　　“你看，就连这万魔古窟曾经魔教一长老的老巢，他也没如其他正道之人那般厌恶避之不及，他应该就是怕我忌讳他魔教余党的身份才不敢表露真实身份。”
　　黑衣齐天裕捂着脑袋大喊大叫，可是却找不到反驳之词，最后只能噗地一下凭空消失，只余下一股浓郁的黑气，盘旋在齐天裕头侧。
　　很快这股黑色的浓雾与纯白的齐天裕融为一体，一同钻进齐天裕身体里。
　　真正的齐天裕坐在石凳上，手中摆弄着琉璃盏，嘴角挂着一道诡谲的笑。
　　“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我等你愿意说的那天。”
　　“不过，这不代表我不会问别人，不是还有柴家那个废物吗？”齐天裕放下琉璃盏，轻轻摸着自己一头白发，神色温柔的像是在抚摸柴翼的身体。
　　“这发到底是为你而白的，没有白白。”齐天裕愉悦的笑。
　　“安雨。”齐天裕唤守在洞外的安雨进来。
　　安雨走进洞中就看见齐天裕这幅诡异的样子，当场怔住。
　　主子，主子的双眼又是赤红的。
　　齐天裕赖得搭理安雨的想法，他直接吩咐道：“你去准备准备，过些时日，我和你一起下山去参加丹试大会。”
　　“什么？”安雨被齐天裕突如其来的决定震醒，惶急劝道：“不可，主子。丹试大会太过危险，而且灵妙阁极有可能已经知道夫郎的金丹丹师身份，到时候肯定会更加关注我们。这太危险了，主子您现在没有修为不能犯险！”
　　“这才有趣啊！”齐天裕扯起一个阴测测的笑容，这笑令安雨头皮发炸。
　　“柴家既敢把我当猴子耍戏，就该做好被我发现的后果，我自要亲手给他个难忘的回忆。”
　　“至于柴家那个废物，我要亲手捉到他，只有抓到他我才能解开我心中一部分疑惑。”
　　比如他的夫郎真实身份到底是谁？还有他是怎么来到他身边的？
　　“这些属下完全可以替您去办好。”
　　齐天裕冰冷道：“其他的事交给你们去办都无所谓，唯独这件事我要亲自来。”


第31章 被勾引得昏了头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很是香甜，柴翼伸着懒腰，缓缓张开眼睛,然后所有动作都顿住,继而微张的双眼瞬间张得大大的。
　　柴翼惊喜道：“天裕,你怎么在我床上,昨天晚上你陪我睡的？”
　　柴翼看见齐天裕又似回到了二人没分离过的从前，笑得温柔又宠溺，“嗯。”
　　柴翼漂亮的桃花眼顿时弯成一弯月牙,心底后悔，他还以为齐天裕会如往常一般等他睡着了就走,若是知道他会陪自己睡,他就不醒的那么早了。
　　似是看出柴翼的遗憾，齐天裕轻笑声,微动了下身子，便把柴翼整个人搂紧怀中。修长的长腿再一抬,便横亘在柴翼身上。这样的姿势可以将柴翼整个人困在怀里,霸道，强悍，却不容拒绝。
　　柴翼并不觉得这姿势有多霸道，反而心里甜甜蜜蜜的。
　　他乖巧的窝在齐天裕怀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满盛着的都是那张面如冠玉的面孔。
　　“你，你怎么又愿意陪我睡了。”柴翼的手指轻轻点在齐天裕的胸膛上，画了一个圈。
　　齐天裕盯着那根葱白的手指眸色越来越暗,最后开口时，嗓音都哑了。
　　“夫郎，你是我夫郎,我睡你天经地义。”
　　腾地一声，柴翼听见全身血液倒涌上脑的声音，热浪蒸腾，柴翼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与他脸上的清纯全然不同的是他的手，那用来炼制金丹的手指一点一点往下挪，最后来到某处，逗弄似的轻轻一点。
　　“又行了？”其实柴翼指得是他的身体，然而显然男人误会了。
　　陡然间天翻地转，柴翼被重重压在身下，齐天裕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柴翼看来，仿佛慢动作一样，他的唇贴到自己脸畔，声音轻的似一阵微风。
　　“夫郎，不想死在床上，就不要挑衅我！”
　　柴翼挑眉，“我才不信你会把我弄死在床上，要不要试试？”
　　齐天裕的面容因为欲念而扭曲，眸色深沉到吓人，似一只蛰伏许久终于逮到猎物的野兽。嗓音更是因欲望而哑得不能听了。
　　“好，我满足你。”
　　一向身体羸弱的男人被欲烧昏了头脑，手劲大得骇人，竟是只一把就生生撕掉了柴翼的里衣。
　　白生生的肩膀露出来，齐天裕便似饥饿了许久乍然看见肉星的猛虎，粗暴的啃噬着。
　　柴翼被他咬得生疼，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明显玩过火，齐天裕上头了。
　　柴翼吓得拼命挣扎，并哇哇大叫，“天裕，不行，你身体还没好，不能泄精元，这会加重你的病情。”
　　柴翼就是那老虎厚重爪子下一团雪白的小兔，使劲扑腾挣扎都是徒劳，最后累得自己气喘吁吁，老虎还悠闲自在的慢悠悠晃着尾巴，考虑从哪部分吃起？
　　任事态这般发展下去，今个他和齐天裕必有一个死在床上！
　　柴翼实在没办法了，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他知道安雨一定会守在洞口，就扯着嗓子，没命的求救道：“安雨，救救我，我要死了！”
　　柴翼叫得太过凄厉惨绝，安雨吓得差点倒栽葱似的从树上栽下来。
　　昨个主子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好似突然就想通了，怎么又是一夜之间，就要杀人了呢？
　　想到主子最近的精神状态，安雨悚然而惊，不好，主子可能真要杀人！
　　安雨顾不得许多，风一样向洞府中冲进去。
　　齐天裕却在柴翼叫出安雨的名字后，整个人状态明显变了，变得阴测而恐怖。
　　他一手轻柔的抚摸着柴翼的脸颊，一手死死的似要捏碎柴翼的腰，他覆在柴翼身上，轻声问：“夫郎，你在我床上竟还敢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柴翼欲哭无泪，齐天裕现在这幅晕了头的样子，变态一样，哪还能听得进去道理。
　　他只能闭着眼睛，继续扯着嗓子没命的嚷道：“柴福，快来救你家主子，不然就等着给你你家主子收……”
　　柴翼突然收了音，因为嘴唇被猛地堵住，连同那些话一起被男人吃进肚子里去。
　　“主子，不可！不看别的，您就看……”安雨一阵旋风冲进来，然后就看到这一幕，他所有的劝说之言都顿时烟消云散。
　　而他，似生生被冰封住了一样。
　　齐天裕跟没发现安雨般，继续自己的动作。柴翼推不开身上的人，又喊不出声，唯有探出在外的一只手能向安雨求救，他不停的摇摆着，试图安雨能明白他的意思，一掌劈晕身上明显昏头的男人。
　　可没想到没等安雨明白，齐天裕却似后脑勺长了眼睛，先发现了。
　　“怎么，你莫不是真以为他敢把你从我床上带走吧？”齐天裕柔声反问。
　　他的声音太温柔，温柔到令安雨颤栗。安雨看出来了，主子这精神状态不对，并且双眼又赤红了。他若是现在敢上去抢人，他敢用脑袋保证，主子绝对会发疯，当场抽了宝剑削掉他脑袋。
　　“你看，他不敢。”齐天裕哼笑，竟有几分得意。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洞口又旋风样刮进一人。
　　这人一个的威力堪比一群，号丧一样哭道：“少爷，少爷，你不能死，你死了，阿福怎么办？阿福再也不要过那种看变态脸色过日子的生活了，那日子太难过了……”
　　顿时，齐天裕额头的青筋猛跳了起来，他情不自禁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额角，再睁开双眼时，血色已经褪去，深渊般漆黑的眸子重新回来。
　　“你家少爷还没死呢，号什么丧？”
　　冲进来的柴福明显没想到是这么个情景，又对上齐天裕恐怖的脸色，又惊又惧之下吐回后边未尽的话，然后突地打了个嗝。
　　这下齐天裕是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而他的头更痛了。
　　“都给我滚出去！”
　　安雨如蒙大赦，拔腿就走，头也不回。柴福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似情女留恋情郎。
　　柴翼大叫，“别走，柴福，不想给少爷我收尸就别走！”
　　柴福立刻不走了，一脸的大义凛然，舍身救义。
　　齐天裕彻底被气笑了，“都这样了，你不会以为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吧？”
　　柴翼没说话，但沉默的脸上表示出的意思就是你会，你已经不是齐天裕，而是变身的禽兽了。
　　齐天裕怒极反笑，“让他滚，我放你起来穿衣服，难不成你想让他看你的身子？”
　　柴翼倒不在乎这个，没穿越来之前，他住集体宿舍没被少看。不过此刻他可不敢这么说，那齐天裕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什么样了。他若是再敢多说半个字，他就真会死在床上，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的那种。
　　柴翼扯着叫变了音的嗓子道：“柴福，你先出去吧。”
　　“哦。”柴福不放心的偷瞥了眼齐天裕，还是慢吞吞乌龟爬出了洞府。
　　齐天裕意味不明冷笑，“你这个小仆倒是忠心。”
　　柴翼赞同地点头，暗道：‘就是脑子不大好使。’
　　齐天裕冷嗤声，从柴翼身上下来，半歪在床头，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柴翼。
　　那眼神跟生了勾子似的，勾在柴翼露在外面的皮肉上。
　　谁能受得了这个，柴翼穿不下去衣服了，他一副从良样的用被子裹住自己，期期艾艾道：“你，你怎么不出去？”
　　齐天裕笑，“我看我自己的夫郎的身子，天经地义。”
　　柴翼哽了下，气哼哼的转过身子，不看齐天裕的脸。可那股火辣辣的视线，还是烧灼他的皮肤。
　　柴翼用两辈子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衣服，从床上一蹦而下。
　　“那个什么，我睡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咱们去吃饭吧。”柴翼自顾自说完，便落荒而逃。
　　齐天裕歪在床头，嘴角缓缓勾起个嗜血的笑，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变态而阴鸷，“夫郎，我迟早会把你艹晕在我身下！”
　　齐天裕阴郁的面庞在昏暗的洞中晦涩难辨。
　　柴翼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吃饭的时候又开始勾搭齐天裕，你一勺我一勺的喂来喂去。撤下饭后，安雨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谷中阳光明媚、虫叫鸟鸣、万里无云，正是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柴翼记不得自己多久没这么放松过，沐浴在阳光下，惬意的散步，心上人就那么静静陪在自己身边，真是悠闲又幸福。
　　“家主，夫郎。”武世杰从另一侧走来。
　　柴翼笑道：“武丹师前来可是有事？”
　　武世杰点头，“我见今日日头正好，夫郎您又出关，想着也可以给家主用第二次清毒丹了。”
　　柴翼楞了下，转头问齐天裕，“本来不是定下我闭关炼丹第二日你就服用第二次清毒丹，怎么一直拖到今日？”
　　自是因为这段日子的那些消息，错乱缤纷，炸得齐天裕心神大乱，自然无法服用清毒丹。
　　武世杰了然笑道：“家主的心思无非是想等您出关再服用清毒丹，再者您闭关炼药虽说是无惊亦无险，可自古关心则乱，家主哪有心思静心养病。”
　　难得的柴翼怒道：“胡闹，这种事乞是能耽搁的！”
　　说罢，他抓起齐天裕的手腕为他诊脉，齐天裕略微挣扎了下，并没有挣扎开，也就任由柴翼为他诊脉了。然而这一诊脉却令柴翼大惊失色。
　　“不过一月，你的脉象怎么又坏这么多？”柴翼不可置信，他只是闭关了一个月而已，不是一年，齐天裕就算没有及时服用清毒丹，他的身体也不应该又坏了这么多。
　　武世杰皱眉，跟着诊脉，随后同样不可置信。
　　“家主，我知咱们刚搬出齐府，谷中事物亢杂，需劳心劳力的地方太多，但请您务必以身体为重，万不可继续操劳下去。”
　　齐天裕只是对着苦口婆心的武世杰微颔首，转而看着柴翼的眼睛，神色郑重，“我再不会了。”
　　既已找到了你，再无事可令我心难自持！
　　柴翼脸色难看，可现下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只能重重叹口气。
　　“算了，你可想好何人帮你护法了？咱们这就服用清毒丹。”
　　齐天裕立刻叫来安雨、阿诺和柳洋三人，再加上武世杰和柴翼，一同去往谷中一处温泉处。
　　温泉旁有块白色石碑，上有三个金色大字，写有仙羽泉，字迹挥斥方遒，刚劲有力。
　　温泉是天然形成的，周围凌乱的堆砌着白色石子，泉水碧波荡漾。可以滋养调理身体，同时可清楚毒素，加速修炼。
　　安雨、阿斐和柳洋三人褪下衣裤，露出结实有利的肌肉。
　　柴翼看见他们的肌肉，充满着强劲的力量，想到自己软趴趴的肥肉，顿时眼露羡慕，心里恨不得那些肌肉都长在自己身上，而自己身上的肥肉都去他们身上。
　　这一切被一直紧盯着柴翼的齐天裕所见，只见他眸色一暗，冷声吩咐道：“把衣衫都穿起来。”
　　“啊？”阿斐和柳洋都呆愣楞的看着齐天裕，显然不明白主子的这一吩咐什么意思。
　　柳洋更是直接道：“主子，这可是温泉，咱们不脱衣服泡，岂不是要被热死？”
　　只有安雨迅速把自己脱了一半的衣服又套回去，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若是有可能，他恨不得把自己头发丝都包起来。
　　齐天裕皱眉，冷道：“我夫郎尚且在此，您们这般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柴翼没想到这把火最后的源头在自己这里，默默后退半步，企图装自己不存在以减少仇恨值。
　　这下阿斐和柳洋什么都不敢说，且一个比一个穿衣的速度快，比赛似的就穿好了。
　　三人直接穿衣服下到温泉里盘膝坐好，见他们都没在他夫郎眼皮子底下露一丝肉出来，齐天裕才满意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柴翼大睁着眼睛，看得比谁都认真，活脱脱小色鬼一个。
　　齐天裕微微勾起嘴角，脱掉外衫，露出羸弱而苍白的胸膛，他听见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就见那个小色鬼盯着他的长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齐天裕眼中笑意更深，双手落在裤腰上，柴翼双目充满期待，然而齐天裕的双手却忽然陡转，落在大腿根上，竟是生生把大腿根下面的布料撕下，变做一条短裤下了水。
　　柴翼顿时失望的哼了声，齐天裕眼里的笑意都快要藏不住了。
　　他坐在进温泉中，服下柴翼炼制的那枚清毒金丹。
　　同时，以齐天裕为中心，三角形分坐的安雨三人运气拈诀，一同将修为注入齐天裕体内。


第32章 搬回洞府
　　柴翼炼的丹药与别的丹师所炼制出来的丹药不同,他炼制出的丹药中蕴含着浓郁的精神力。
　　这股精神力来自柴翼，同他本人一般强大、包容而温和。
　　随着金丹滑过食管，化在胃里,一股暖流缓缓涌起,温养着齐天裕受伤的五脏肺腑,滋补着他全身不通的经络。
　　这种感觉,是自他天灵根被毁后难得的舒适。
　　然而这种舒适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三道修为注入他体内，齐天裕自心底升腾起一股强大的怒意。
　　为那三道不属于他的修为,这股怒气显然将这三道修为当成侵犯自己领地的敌人，嘶吼着咆哮着冲上去厮杀,霎时在他体内战做一团。
　　齐天裕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五脏肺腑都搅在一起。
　　他知道这是丹药中那股魔气，只是没想到金丹中的魔气会这么霸道,是普通丹药的百倍厉害。
　　一直紧盯齐天裕情况的柴翼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皱起的眉峰，马上叫道：“安雨,快用静心咒,天裕体内的魔气要压不住了。”
　　安雨三人这才忙换口诀，待齐天裕平缓下来，才继续施展清毒术。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齐天裕赤.裸的上半身沁出一层丹黑色的汗液,这便是堆积在他体内的丹毒。
　　直至他不再出黑汗，安雨三人才收回修为。
　　柴翼冲上去，直奔齐天裕而去。
　　“天裕,你感觉怎么样了？”
　　看见柴翼，齐天裕眼中立刻有了笑意，“很好,身体轻快了不少，好像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终于没了。”
　　柴翼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也跟着露出轻松而愉悦的笑容。
　　齐天裕站在水池中，被少年这个笑容晃花了眼，晃动了心。
　　这个少年此时此刻的这个笑容，仅是因为他，单纯为了他，不含任何其他杂质。
　　他想要这个少年这辈子，不，是生生世世都只为他笑，为他哭。
　　这想法一旦在阴暗中滋生，便立刻扎根发芽，转瞬就茁壮成长为参天大树。
　　齐天裕眸色微暗，压下心中不合时宜的欲念。
　　“上来。”柴翼蹲在岸边，对齐天裕伸出手。
　　齐天裕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心中想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将自己明显大了许多的大掌搭在柴翼手上，微一使劲从温泉中跃出。
　　在温泉里浸泡这许久，他的亵裤早被打湿，薄薄贴在身上，于是那里的形状便一览无遗，柴翼痴痴地张大嘴看着。
　　齐天裕幽如深渊的眸子中有暗色缓缓流淌，他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道：“可满意你看到的？”
　　涌上头的血液全部在头上炸开，炸得柴翼面上没一处不是红色的。
　　“咳咳……”柴翼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起来。
　　齐天裕无奈而又宠溺的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要着急，很快我们就能圆房了。”
　　柴翼咳嗽的更甚了，漂亮的桃花眼四处乱转，发现不知道何时，安雨四人已经悄悄走了。
　　咳嗽声渐渐止了，柴翼反而不敢看齐天裕了，一双眸子滴溜溜的看看这又看看哪，独独不看齐天裕。
　　“怎么，撩完了就想跑？”
　　“没，没撩。”柴翼结结巴巴赤红着脸道。
　　“那是什么？”齐天裕捏着柴翼的下巴，迫使他头微仰，拇指捻着他通红的脸颊，眸色越发幽暗。“那就是耍完流氓就跑？”
　　“我看自己男人怎么就耍流氓了？”柴翼脱口而出后，猛地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微微懊恼。
　　齐天裕却被这句话取悦了，轻笑起来，他的笑声很是磁性，胸腔振荡，迷了柴翼的心魂。
　　“对，你馋你男人的身子天经地义，不算耍流氓。”说完，深深吻上来。
　　午后的艳阳穿过树林，笼罩在一时忘我的二人身上，树上的翠鸟唧唧喳喳的叫着，很快飞来一只雌鸟，两鸟交颈，缠绵悱恻。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齐天裕才压□□内蒸腾的欲望，他离开柴翼的唇。
　　小童这时候也走来，双手捧着衣服。柴翼接过，让小童不必伺候，自行离开。
　　“对了，天裕，我过几天想要下山一趟。”柴翼道。
　　齐天裕正在系玉带的手微顿下，随后若无其事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我要用的药材不够了，我想亲自下山去看看。”
　　齐天裕又问：“可是谷中负责采购的人不够尽心，药品不好？”
　　柴翼忙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想亲自去看看，一是挑选些品质更好的药材，二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机缘。接经续络是你调养身体十分重要的一个步骤，事关你以后身体状况。若是接得好，甚至可以更甚从前，若是接不好，一生病弱，风雨皆惧。我想要看看还没有没更好的法子。”
　　齐天裕看出柴翼眼中的犹豫之色，问道：“你可是有想法了？”
　　柴翼点头。
　　“其实是武丹师的话和通天仙炉给了我启示。以前我在古籍上看到一种叫做旋龟的古兽，我想用它入药试试。”
　　柴翼自从穿来后就只看过丹书，哪里看过什么古籍。而旋龟这种古兽也不是他最近才知道的，是很久之前，在星际时就知道了。
　　其实也是因为齐天裕。
　　自从他沉迷小说，痴迷上齐天裕这个纸片人后，他整个人就都不大对。
　　因为他竟然为了书中的一个虚幻人物的病，而认真的做起笔记专研，甚至开始炼丹。
　　那会他查阅了好多资料，还是在古地球时期的一本古籍中看到旋龟这种古兽。
　　根据古籍记载，旋龟身形似龟，却长鸟一样的头和毒舌一样的尾巴，牠的鸣叫似九幽之下阎罗判官拍打在案上的惊堂木所发出响声，闻之可直接震伤神魂，终身耳聋，药石罔效。
　　但同时，血气败逆之人闻之就不会再血气瘀滞了。
　　那会儿看到柴翼就想，这简直就是治疗齐天裕全身血瘀阻滞之症最好的药物。
　　可惜，星际没有旋龟，他无法捉来试药。如今到了这里，他自然要试上一试。
　　齐天裕却怔了下，“旋龟的叫声可使人耳聋，这种聋是直接伤在神魂上的无法治疗，所以很少有人会如招惹牠们。”
　　柴翼略有忧心，“很厉害吗？”
　　“也不算吧，只不过因着牠这一习性很少有人招惹牠们罢了，你若是想用牠们试药，我就叫人找找看。”
　　柴翼点头，齐天裕又道：“正好过几日我也要出谷一趟，咱们就一起吧。”
　　柴翼却道：“你身体刚清了丹毒，还弱得很，合该静养，不应出谷。”
　　齐天裕温和道：“只这一件事，我办完了就回谷闭关，再不出谷，直到你觉得我可以出谷我再出谷。”
　　柴翼被齐天裕软言温语哄得开心，最后稀里糊涂的应了。
　　“那，那今晚你睡哪里？”柴翼脚下搓着泥土，期期艾艾的问着，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个话题上。
　　齐天裕既好笑又无奈，“我跟你睡好了吧。”
　　柴翼的嘴角越咧越大，想控制却根本控制不住。
　　“本来你我夫夫二人就该同眠一塌，只不过是因为我的病，夜里总是咳醒，怕扰你休息，这才不得已分房而眠。如今，我身体恢复了些，自该再同睡。”
　　柴翼脸上的高兴止也止不住，这导致他往回走的一路心情大好。
　　看见洞口的安雨，好心情的把自己炼制的丹药赏了几枚给安雨。
　　“今个少爷我高兴，给你。这可是好东西，固本培元丹，五级的。”柴翼笑呵呵的，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心情大好。“你修为凝滞的时候吃一枚，保你有惊喜。”
　　安雨当下接过，喜形于色，“谢谢夫郎。主子的行李可要我现在就给您搬过来？”
　　柴翼讶然，“你怎么知道？你刚才跟着我们了？”
　　看见齐天裕的黑脸，安雨忙摇头否认，“我没有，我不是，我那会儿跟着武丹师他们一起回来，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柴翼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猜的，还有什么能令夫郎您心情这般大好，我猜也就这个了。”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说他整日精虫上脑，竟馋齐天裕的身子呢！
　　齐天裕弯起嘴角，柴翼却脸色不大对劲。
　　安雨一把握紧手中丹药，一溜烟的跑了，“我这就去收拾主子的行李。”
　　说是去收拾行李，其实不过叫个小仆随便吩咐下去罢了。
　　实则是为了手中的丹药，固本培元丹不仅可以养身体，还能巩固修为。他已经卡在武魂三星许久不得进阶，也不知道这枚固本培元丹能不能给他带来惊喜。
　　当下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吞下丹药，运气修炼起来。
　　几个小仆手捧着齐天裕的东西一样样添进柴翼的洞府，这里原来就住着齐天裕，后来柴翼回来齐天裕便让给了他，如今说是搬回来，其实也只是一点东西，大部分还在柴翼这里。
　　柴翼矜持的坐在石凳上喝茶，仿佛一点都不在乎，其实心里的小人在狂呼，大喊，兴奋的手舞足蹈。
　　待都整理完毕，小仆退出，柴翼也让柴福跟着出去。柴福看着柴翼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渣男，不过碍于新欢实力太过强悍，他也只能不甘不愿的离开。
　　然后齐天裕就被柴翼扑在榻上，“天裕，晌午了，正是该午睡的时辰，快来睡觉。”
　　暗色的光芒从齐天裕眸中划过，飞速消散。
　　几日后的夜里忽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柴翼自熟睡中被惊醒，齐天裕拍了拍他，“别怕，是下雨了。”
　　“哦。”柴翼往齐天裕怀里拱了拱，刚要继续睡去，就又听齐天裕道：“不对，这听着不像是普通的雷声，似是雷劫。”
　　这下柴翼精神了，“是有人有进阶了？”
　　“嗯。”齐天裕穿了衣服，下地点上火折子，柴翼跟着穿好衣服一起去洞外看看情况。
　　果然如齐天裕所言是雷劫，他们头顶并没有乌云，只有不远处林中正电闪雷鸣。
　　只不过这次的动静就小多了，不及柴翼丹劫的十分之一。


第33章 出谷
　　柴翼齐天裕二人一出洞外就看见不远处那片小小的雷劫,是他们谷中的人。
　　今晚守夜的是阿斐，他道：“应该是安雨，几日不见他,说是闭关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进阶了。”
　　语毕,忽然远处石破天惊一响，一道金光大盛,片刻云散雨收。
　　阿斐大喜,“成了,成了，安雨进阶成功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树桠摇摆,沙沙作响,一人踏树而来,安雨从树上跳下，单膝跪在地上。
　　“属下叩见主子，夫郎。”安雨面上狂喜，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他对着柴翼抱拳道：“多谢夫郎赐下仙丹我这次才能进阶成功,若不是夫郎赐下的这枚仙丹，只怕属下至今还要徘徊武魂不前,不知道还要在这一阶磋磨多久。”
　　被安雨雷劫弄醒赶来的人不少，他们到时正好听到安雨这话,顿时看向柴翼的眼神一片炽热。
　　柴翼相当淡定，这种万众瞩目的目光他在弘武大陆虽是第一次享受，但是在星际却早已习惯，因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不过心中难免有得色,必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脸，这感觉自是不一样。
　　柴翼隐晦地瞥着齐天裕，齐天裕自是感受到柴翼的眼神，转头就见他得意的小样，若是有条尾巴当下都要摇上天了。
　　柴翼清咳两声，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中拿出丹瓶，“安雨、阿斐、柳洋，你三人昨日替主疗伤有功，今我赐你三人一人一枚固本培元丹。”
　　阿斐和柳洋对视一眼，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好事，当时出列跪在地上，大喜接过，同时口中道：“替主疗伤本是分内之事，当不得夫郎这般重赏。”
　　柴翼笑道：“这是你们该得的，如今天裕身子不好，平日你们几人没少费心，就拿着吧。”
　　阿斐柳洋等三人忙再次跪谢，高高兴兴收下。
　　柴翼这才对在场众人道：“只要对天裕忠心耿耿，我们夫夫二人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众人同时跪下，口呼，“为主子、夫郎万死不辞！”
　　柴翼颔首，众人起身。
　　柴翼手中有两瓶固本培元丹，他自己留下一瓶，另一瓶当场给了齐天裕。
　　齐天裕眸色闪动，抬手接过，他明白这是柴翼在给他作脸面，同时也让下人面前，虽然丹药是他炼制的，但是真正当家做主的还是齐天裕。
　　手指相触，瞬间就被勾住，柴翼小声道：“天裕，感动不？”
　　齐天裕深深地看着柴翼，柴翼嬉皮笑脸道：“不用太感动，作为男人养家是应该的，这是我教给你的家用。”
　　这种口头占便宜的事，柴翼最爱干，并且乐此不疲。
　　齐天裕笑，轻声道：“夫郎，你似乎忘记了，这些药材都是用夫君的钱买来的。”
　　柴翼一哽，舌尖顶腮，吃瘪。齐天裕轻笑出声，“还有，终有一天，夫君会让你知道究竟谁是谁的男人。”
　　齐天裕眸色火热，烫在柴翼脸上、脖子上、身上……
　　柴翼受不住，狼狈而逃。
　　四日后，齐天裕柴翼二人明面上带着武世杰、安雨、阿斐柳洋四人出谷，实际暗中保护之人，多达数十名。
　　谷丰街一茶摊中，柴翼齐天裕六人坐在茶棚中吃茶。
　　此时，柴翼掏出一个小铜镜，对着自己的脸照个不停。半晌才放下，然后重重叹口气。
　　“这面具做得也太真了，真不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齐天裕耐心的再次回答柴翼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问题。
　　“真不是。”说着把包袱里的灵兽干推给柴翼。
　　柴翼吃了块肉干，继续道：“那也做得太真了，真的就好像我本来就生成这个样子，一点违和都没有。最可惜的是把我的美貌完全遮掩住了。”
　　齐天裕笑着，并且还附和的点头，“确实。”
　　安雨没眼看了，他实在受不了，“夫郎说的对，不过就算如此，这面具也掩盖不住你满身的才华。”
　　呜呜……现实使人折腰，实不相瞒，他眼馋他们主子夫郎手中的仙丹。
　　柴翼更加满意了，阿斐吃了口茶，直道：“夫郎，其实咱们脸上这种面具还是有瑕疵的，像主子和我们还是能看出来的。但若是您口中的人.皮.面具那才是真正一点瑕疵没有，除非佩戴者本人拿下，或者其他方面露陷，不然单从肉眼绝对无法分辨。”
　　“况且人.皮.面具制作手法阴邪狠辣，已被正道禁止，很少人会做，同时价格十分昂贵。”
　　“那人.皮.面具真是用人.皮做的，还是只是一种形容手法？”柴翼感兴趣追问。
　　“自是用真人.皮所制。”阿斐奇怪的看了眼柴翼，主子夫郎怎么竟连这个也不知道，“而且那人.皮还要新鲜的，最好活着的时候剥下，用特殊药水配置，然后……”
　　“阿斐不要说了。”齐天裕阻止阿斐继续说下去，温和对柴翼道：“听了不怕晚上睡不着觉？”
　　“还是有点害怕，不过晚上有你在侧，不会睡不着。”柴翼没羞没臊道。
　　安雨几人立刻别开脸，当自己就是一工具人，什么都听不见。
　　同时在心里暗暗咋舌，这娶个男人和娶个女人就是不一样，瞧瞧这大胆的调情，换个女子在这怕是要羞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啊，啊……”几声惨叫由远及近，几个血淋淋的男人从远处跑来，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其中一人一个踉跄跌倒在柴翼桌前。
　　同时同一方向传来几声野兽的怒吼之声，声震九霄，响彻天地，十分骇然。
　　茶棚中仅有的几桌茶客登时全部警惕站起，甚至有人已拔出宝剑，唯有柴翼这桌几人还淡然坐着，该吃茶吃茶，该吃灵兽干吃灵兽干。
　　大地震颤，一只巨大而色彩鲜艳，似虎又似狮的猛兽踏踏追来，牠一路狂奔一路嘶吼，吼声带着浓浓的怒火，似还有几分焦虑。
　　“那是什么兽？”茶客们被这猛兽庞大的体型震慑住，目有惊骇，各个凝神警惕。
　　跌倒柴翼脚边的人似对这巨兽惊恐到了极点，恐惧之下，竟是一把捉住柴翼的袍角，哀求道：“道友，这位道友求求你救救我，我乃是灵妙阁的丹师，只要你救了我，我必将感激不尽，奉上重礼，灵妙阁也会承你这个情。”
　　灵妙阁？齐天裕听见这三个字眸色顿暗，本就冷硬的面庞更加锋利了。安雨等人面色也微变了。
　　那跌倒在地的丹师自身已然惶恐到了极点，自然不会注意到齐天裕几人微变了的脸色。他抓着面前这个面嫩的小少年，似乎就抓住了全部。
　　“你让你家仆人救我，到时候我定会奉上我炼制的丹药。”
　　众人这才发现，这个面孔已经被猛兽抓成血葫芦的男人，身上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沾满鲜血与污泥的绿色袍子竟然是丹师独穿的丹袍。一时间打量、算计充斥满眼。
　　柴翼对灵妙阁那个地方没半分好印象，对里面牛逼哄哄，自允高人一等的丹师们更没好印象。
　　况且这次他们下山为了低调不引人注意甚至易容改面。那个猛兽一看就是个凶悍不好对付的猛兽，就算他们自己对上，不管打得过打不过，都定然要能逃则逃。不然一旦动起手来，动静绝不会小，势必会引人注意，到时候难免有几个有心之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齐府的人，坞家堡的人，还有各家他们不知道的杀手都潜藏在暗处。一旦暴露，危险重重。
　　柴翼就算不在乎自己这条命，可他无法不在乎齐天裕这条命。
　　他眸色微垂，“这位道友，我与哥哥皆是没有修为之人，出来游玩也只带了几个修为浅薄的侍卫出来，实在打不过那只猛兽，你还是向其他人求救或者快快逃吧。”
　　与齐天裕兄弟相称是早就商量好的，毕竟弘武大陆男风并不盛行，豢养几个男宠倒不算稀奇，可真正光明正大娶做男妻的，也就齐天裕这一个。他们若是还打着夫夫的名号行走，就真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们的异常了。
　　不想，那丹师竟目露怨怼，阴狠的盯着柴翼，甚至出言威胁道：“若是灵妙阁知道你们对他阁中之人见死不救，你就等着来自灵妙阁的报复吧。”
　　那丹师阴狠道：“不需多了，就是一瓶三级丹药就能要了你们这几个小喽啰的命！”
　　齐天裕起身，将柴翼拉到自己身后，挡住那丹师阴狠的目光。
　　他淡淡道：“阁下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至于我和夫，我们兄弟二人暂且就不劳烦您忧心了。”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那猛兽已奔到近前，一声呼啸，就猛扑上去。霎时，安雨护着柴翼，柳洋护着齐天裕，阿斐掩护四人同时向后掠去。武世杰虽是名丹师，不胜武力，但是修为在那里，他这会儿倒是并不需要别人特殊护着，跟在后面逃跑就行。
　　那丹师明显没想到这几个小喽啰竟然真敢弃他不顾，明明他都祭出灵妙阁，莫非他们喽啰得太彻底，连灵妙阁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然而这些念头都只是一闪而过，那头猛兽扑下来，丹师只剩下吾命休矣之感。
　　噹的一声响，猛兽爪子与宝剑相击，火花四溅，竟有一名茶客挺身而出。
　　丹师心底猛地一松，以为自己得救了，刚要说些什么场面话，就听那猛兽怒吼一声，爪子猛收，竟是生生将那柄宝剑给捏断了。同时，鲜血沿着牠的爪子流了下来。
　　那人一见宝剑已断，心底暗道不好，伸手就去抓那名丹师，显然是想战不过，就先逃。
　　猛兽似知那人想法，竟是抬起巨大的兽掌，一巴掌把二人当空拍下，扑在爪下。
　　那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兄弟，见到这种情况，立刻持剑冲上来与猛兽战做一团。
　　还有两桌茶客看见这幕不禁暗自思量，其中一紫袍武者道：“那名丹师可是一名绿丹丹师，又出自灵妙阁，只要能救他，好处绝对少不了。再者，就算不能借此攀上灵妙阁，能结交一名绿袍丹师也是受益无穷。”
　　武世杰等人离得不远不近，但修道之人耳聪目明，自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禁冷哼一声。
　　另一桌的青衫武者也道：“正是这个道理，那猛兽再勇猛，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只要咱们联合出手，牠自会自顾不暇，左支右拙，到时自会露出破绽，咱们便可联手击杀了牠。”
　　“如此一头猛兽擒于你我等人之手，何等风光，自会扬名，又能卖那个丹师一个救命大恩，岂不是一举多得。”
　　其他人甚觉有理，点头附和，便同时持剑冲了上去。
　　骤然间数道身影与那名猛兽缠做一团，战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那猛兽虽然勇猛，但这么多人同时围攻牠，到底有自顾不暇之时，被青衫武者寻到一个破绽，一剑刺进侧腹。
　　青衫武者一击得中，心头狂喜，更是当机立断的将整柄剑全部刺进猛兽体内，本还想在牠体内翻个剑花，直接搅碎牠五脏肺腑。
　　不想就在这时候，一旁的绿丹丹师忽叫道：“不要伤牠性命，要活捉。”
　　青衫武者听到绿丹丹师的话，手下略一犹豫，那猛兽已然反应过来，竟是回手一巴掌狠狠拍在青衫武者脊背上，登时把人拍飞数丈之远，落地口喷出一口鲜血，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青衫武者的师兄白袍武者登时目眦欲裂，大吼一声，“孽畜，敢伤我师弟性命，今日我便叫你偿命！”
　　白袍武者从怀中掏出金丝网向空中一抛，同时嘴里大喝，“众位，接着。”
　　围攻猛兽的几人同时从不同方向凌空而起，皆是一把抓住金丝网的几个角，就向那猛兽罩去。
　　那猛兽纵然凶悍，然而到底受了伤，行动自然迟缓，牠一掌拍飞一人，还有其他人在，一时间将牠兜头兜住。
　　若是猛兽没受这般重伤，这金丝网对牠而言，不过就是个脆弱的小布娃娃，一掌就能撕碎。可现在牠战了那么长时间，又身受重伤，流了许多的血，早就筋疲力尽，被兜住后根本无力挣脱。
　　牠只能像只困兽，在金丝网之中无助乱转，发出凄厉的吼声。
　　这声兽吼听得柴翼心头大震，竟是从中感受到了不逊于人类的复杂情感。有无助、有绝望、还有着深深的焦虑，以及无法言状类似于失去亲人幼子的悲痛！
　　柴翼脸色顿变，他双目紧紧盯着那猛兽，忽而开口问武世杰道：“武丹师，你可觉这猛兽眼熟异常？”
　　武世杰此时也是面色肃穆，明显认出这猛兽的身份了。
　　“是药神兽。”武世杰肯定道：“成年药神兽。”


第34章 救出
　　金丝网越收越紧,药神兽挣脱不开，无力嘶吼着。
　　白袍武者见猛兽被擒，不禁松了口气,拖着宝剑,忍着全身剧痛,走到那名绿丹丹师跟前，伸手将人扶起,这才道：“在下卧龙岗全有龙,敢问丹师阁下尊姓大名？”
　　绿丹丹师没理全有龙,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仰头吞下,同时运功疗伤,期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瞥给全有龙。
　　周围除了药神兽无助的嘶吼,再没人吱声。可全有龙知道所有人都在默默注视他,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中飞快闪过抹怨毒。
　　然即便如此，他也并没有走开，仍旧静静站在原地。
　　全有龙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晕起来,晕染的速度比上胭脂还快。全有龙看着,心头一阵火热。
　　待绿丹丹师运功疗伤完毕，缓缓睁开眼睛,才看向全有龙，他淡淡道：“在下灵妙阁绿丹丹师,葛庆丰。”此时的葛庆丰完全没有那会儿求救时的惶恐，一片悠然淡定，气定神闲。
　　之前种种神色都从全有龙脸上消失，他恭恭敬敬道：“葛丹师。”
　　葛庆丰淡淡点头,将手中那瓶丹药扔给全有龙，态度高高在上道：“三级疗伤丹，给你了。”
　　那姿态就好像把什么稀世珍宝随意赏了人般。
　　接到丹药的全有龙欣喜若狂，仿佛自己真得到了什么不出世的宝贝，满眼放光。
　　其他人见此，皆是面露羡慕，那可是三级疗伤丹，还是出自灵妙阁的。
　　一时间均是涌上来，争前恐后的对葛庆丰介绍起自己来，似是生怕葛庆丰忘记救了他的人中还有自己一个。
　　葛庆丰被众星拱月的围着，态度越发高傲，随意取了一瓶丹药出来打发这些跟要饭花子似的武者。
　　“一个一个来，但凡刚才帮了忙的，不管出没出力，都有。”葛庆丰的声音很大，似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
　　同时他的视线若有若无扫过柴翼一行人，已经做好了看到这些人脸上后悔、懊恼、羡慕嫉妒的眼神。他漫不经心的想着，若是这些人肯当场给他赔礼道歉，他倒也不是不能原谅他们。
　　然而他的视线扫过去，就发现那些人不但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各种后悔的表情不说，更甚者竟是连一个关注他这头的都没有。仿佛根本不将他手中的三级丹药放在眼里。
　　葛庆丰狠狠咬紧牙关，暗恨，‘一帮小喽啰见识过什么好东西，如今自己这样一尊大神在，都不知道讨好，果然鼠目寸光’。
　　“啊，怎么是辟谷丹！”一人从葛庆丰手中拿过丹药便当场服下，他运行修为游走五脏肺腑，以期更好的修复内伤。不曾想，运行修为半天竟是不见内伤有所缓和，反而感受到胃内升起一股饱腹感，正是服食辟谷丹后的感觉，当下惊叫出来。
　　这时已经有几人同先前那人一样服用了丹药，发现是辟谷丹后，跟着惊叫出声。
　　“葛丹师，这是怎么回事？”有人问葛庆丰道。
　　葛庆丰闲闲的撩撩眼皮，“怎么，不稀得要，那可以还给我。”
　　问话那人脸色青青白白，可到底没有把辟谷丹还回去。
　　葛庆丰冷冷嗤笑声。还想要他的三级疗伤丹，也不看看那是多珍贵的丹药，便是他自己平日里也舍不得轻易浪费，都是能省则省。寄卖在灵妙阁，一枚可得百枚元石，他们买得起吗？也配！
　　那些人顿时脸色难堪起来，不过却再没人提出质疑，当然也没人把辟谷丹还回去。
　　毕竟辟谷丹对于这些修为不到家的武者而言同样很宝贵，他们不会辟谷术，每日就需为果腹而奔波。凡人的食物倒是也可以果腹，但长时间食用无异于砒霜，会使他们沾染凡气，轻者修为倒退，重者折损根骨，祸及寿元。
　　可修者所食灵植等价格昂贵，他们每日奔波所得也仅仅刚刚好够果腹的。这三级辟谷丹食之至少三月不用再吃东西，这些人怎会舍得还回去。
　　因此也就没再说什么，虽心有怨言，却依旧默默退回原地，以免连这两枚辟谷丹都得不到。
　　全有龙赶紧将自己手里的三级疗伤丹藏好，他这可瓶丹药可比什么辟谷丹贵重多了。
　　“师弟，师弟……”全有龙蹲在师弟跟前，叫了两声，发现青衫武者紧闭双眼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心头暗惊不好，忙拿出刚才葛丹师给的丹药倒出一枚喂给他师弟。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葛庆丰给他的这瓶丹药里面只剩下三粒了，他也顾不得心疼刚得到就糟蹋掉一粒，赶紧为师弟运功疗伤。
　　半盏茶的功夫，青衫武者终于颤颤巍巍张开眼睛，叫道：“师，嘶……”他一开口就疼得倒抽口冷气。
　　全有龙忙道：“你被那猛兽一掌拍晕过去了，受了很重的伤，不过不要紧，刚刚那名灵妙阁的葛丹师给了我一瓶治疗内伤的三级丹药，我已经给你服下了。你先坐起来，自己慢慢疗伤。”
　　听到自己吃了三级疗伤丹，青衫武者便以为自己没事，就想要坐起来运功疗伤，可这时候却发现他根本坐不起来，或者说是压根就动不了。青衫武者竟是感觉不到腰部以上的部位了，更使不上任何力气。
　　青衫武者恐惧道：“师兄，我，我起不来了，我的脊柱好像断了。”
　　“什么？”全有龙大惊神色，忙去查看师弟的伤势，这才发现师弟脊柱竟是被那猛兽一掌拍得粉碎。
　　“师兄，我，我是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青衫武者恐惧到了极致，眼泪哗哗往下流。
　　全有龙见师弟这幅惨状，登时就血气翻涌，怒气腾腾，提起宝剑大吼一声直奔那头猛兽刺去。
　　“孽畜，我要你给我师弟赔命！”
　　“慢着。”眼看全有龙向着猛兽心脏处刺去，葛庆丰忙出来阻拦，他一下挡在药神兽前面。
　　全有龙杀气腾腾，他咬牙道：“葛丹师，这畜生伤了我师弟脊柱，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葛丹师眼底闪过不屑，一个修为低下的废物，还能和一只珍贵的药神兽相提并论，“我再给你三枚三级疗伤丹总行了吧。”
　　“可我师弟这辈子都再也站不起来了！”全有龙怒吼。
　　葛庆丰只觉得他是贪心不足，口气不耐烦道：“在加两枚二级清毒丹总行了吧？”
　　“可我师弟……”全有龙还要争辩什么，却被身后一人忍着痛的声音低低打断。
　　“师兄，算了。”
　　“什么？这怎么能算了，你这辈子可都再也站不起来了，师弟……”
　　师弟流着泪道：“我已经这样了，就算你要那畜生的命我也再站不起来了。不如换了两枚清毒丹，毕竟爹和你现在都正是需要的时候。”
　　“我，我……”全有龙说不出拒绝的话了，那可是二级清毒丹，他和师傅体内丹毒都堆积到了一定程度，正是需要清毒丹的时候。
　　葛庆丰看出他的犹豫，冷笑声，拿出两枚清毒丹直接仍给全有龙。全有龙下意识接过，反应过来后脸色难堪至极。
　　葛庆丰却不再管他们，转身走到药神兽跟前，“你不是想要你的孩子吗？这下好了，跟我走，我让你们骨肉团聚。”
　　葛庆丰说完，仰头哈哈大笑。
　　药神兽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悲鸣，绝望到极致。
　　葛庆丰还在张狂的大笑，却忽然听到又一声猛兽的怒吼响起，这声音比眼前这头还要骇人。
　　被困住的药神兽听到这吼声，似看到了救星，顿时叫得更厉害了。
　　大地都似被震颤了，就见一头比眼前这头还要庞大了两圈的药神兽从远处怒吼着冲下。
　　众人还记得眼前这头药神兽的威猛，他们都不同程序被牠打伤，现在对上这头更加勇猛的，只怕不敌。
　　有人见大事不好，赶紧道：“又来一只，这两很可能是一伙的，咱们赶紧走。”
　　他这一说，竟是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要一同御剑逃跑。
　　葛庆丰顿时慌了，人都走了，他怎么办，丹师不擅长战斗，他一个药神兽都打不过，不要说两个。
　　他赶紧道：“你们不要走，只要你们能把这头药神兽也擒住，到时候灵妙阁一定会重重赏你们的。”
　　那些人明显还记得葛庆丰刚刚只拿了几枚辟谷丹就打发了他们的事情，因而并不信任他，都怀疑的看向他。
　　葛庆丰被这种眼神看得恼怒，可现下又只能依靠他们，就道：“四级清毒丹，只要你们捉到牠，我保证你们每人至少能得到一枚四级清毒丹。”
　　本来他是打算独吞这头药神兽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可是药神兽啊，葛庆丰一阵心疼，却也没办法，毕竟他自己是出不起这多人的清毒丹的。
　　他只是一个绿丹丹师，而清毒丹十分难炼制，一般丹师都仅能炼制出低一级的清毒丹，所以他手中四级清毒丹也是买来的，根本没有那么多。
　　众人听到清毒丹，一时间全部停下离开的脚步，谁也舍不得离开。
　　而另只药神兽已然冲到近前，牠直奔被困着的那头而去。
　　葛庆丰看着他那巨掌，一下就能撕开金丝网，忙道：“快，快保护牠，不要让牠被救走。”
　　众人忙回过神冲上去，然而这只药神兽可比另一头凶悍多了，没一会儿就把他们打得晕头转向，根本不敌。
　　众人虽然眼馋四级清毒丹，但谁也不愿意用命去换，一时间纷纷起了退意。
　　葛庆丰看出来，忙道：“牠和被困的这只是一伙的，你们用被困的这只威胁牠，牠一定会就范。”
　　有一人持剑试探上前，果然另一只似是被威胁到了，竟是束手束脚起来。
　　“真的管用，这招真的管用。”那人又惊又喜，对牠吼道：“不许动，不然我杀了牠！”
　　说着那剑尖在被困的药神兽身上刺进半分，鲜血流了下来。另一头药神兽看见大吼着，但却不敢动了。
　　持剑的人哈哈笑了起来，他似觉有趣，笑道：“这两只畜牲还懂感情呢，看来是一公一母了，这只小的应该是母的。”
　　母药神兽在金丝网中吼叫着，似乎叫公药神兽不要管牠，赶紧逃。然而公药神兽就是不走，竟放弃了抵抗，乖乖束手就擒。
　　母药神兽看见公药神兽被擒住，眼中绝望，竟是流下眼泪。
　　“哭了，这畜生还知道逃不了了，竟还哭了！”
　　葛庆丰瞪了眼大惊小怪的人，心想，药神兽最通人性，不然怎么会跟着人，并且帮主人试药，还能告诉主人有毒无毒。
　　柴翼看着这慕握紧拳头，可他不能出手，不能暴露！柴翼猛地闭上眼睛，索性不去看。
　　忽地，柴翼感觉手上一暖，竟被齐天裕握住。
　　齐天裕轻声道：“想救？”
　　“不能救，我们会暴露的。”
　　齐天裕却笑了，“不会，交给我。”
　　他伸手将人按在怀里，从外人的角度看来，就好似柴翼太过害怕，或者太过不忍，以至于不忍心看。
　　齐天裕却借这个错位的机会拿出一柄短笛，放在嘴下轻轻吹了起来。
　　风吹树摇，霎时不知从何处冲出来几名黑衣人，这些人皆用黑布蒙面，统一的服装，让人看不出他们来处。
　　来人看也不看齐天裕等人，直接上前对葛庆丰道：“交出神兽，饶你等不死。”
　　葛庆丰一听这些黑衣人管这两只猛兽叫神兽，就知道对方知道这只药神兽的真实身份。
　　他自然不敢戳穿，若是戳穿，让这些人知道药神兽的存在，一旦传出去，只会引来更多人争抢，到时候灵妙阁就要同天下之人争抢，难度大增。那么他这个泄露秘密的怕是也不会有好下场。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乃是灵妙阁绿丹……”葛庆丰又要拿灵妙阁威胁人。
　　然而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惧怕灵妙阁，冷笑道：“灵妙阁算个屁，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招呼，黑衣人尽数出击。
　　这些黑衣人修为极高，打这几个小门小派的散修如同打孩子一样，不过三四招就将人制服。
　　为首黑衣人一剑斩断金丝网，对两只药神兽道：“走吧，回你们该回的地方，不要再入世。”
　　那两只药神兽似乎听懂了，对着黑衣人合十双掌拜了拜，然后公药神兽护着母药神兽逃跑了。只不过因为母药神兽身受重伤，跑起来并不快，公药神兽就一步三回头的保护牠。
　　这幕，莫名地看的柴翼眼热，齐天裕轻轻拍着他的背，“别伤心，跟我来。”
　　说着齐天裕牵着柴翼的手悄悄带着人退去人群，御剑而去。
　　母药神兽受了伤，跑得并不快，柴翼齐天裕等人很快就追上了它们。
　　听见剑气破空的声音，两只药神兽皆是警惕的盯着柴翼等人。
　　柴翼道：“我并不想伤害你们，只想帮你包扎伤口，你腹部的伤不处理，会感染而死的。”
　　不知道两只药神兽有没有听懂柴翼的话，反正公药神兽将母药神兽护在身后，警戒得对着柴翼。
　　柴翼并不想伤害它们，一时之间只能僵持不下。
　　“主子夫郎，不若让我试试吧。”刚才救了药神兽的黑衣人追回来，道。
　　“好。”柴翼问武世杰要了几粒止血和治疗内伤的丹药。
　　这两种丹药因齐天裕不需要，他暂时并没有炼制。
　　黑衣人带着柴翼一步一步小心的走过去，并轻声道：“我不是要伤害你们，只是想帮助牠疗伤，牠伤得很重，如果不用药可能会死。”
　　公药神兽记得救命恩人的味道，见他过来倒是没那么警惕了。公药神兽似听懂了黑衣人的话，转头眼神担忧的看着母药神兽，并且用牠巨大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母药神兽的伤口。
　　只是牠的舔舐并没有让伤口停止流血，鲜血还在滴滴答答的落下。公药神兽也知这样没用，低低的发出一声呜鸣。
　　柴翼将手伸开，掌心静静躺着几枚丹药，他根据药神兽的体格将药量翻了几倍。
　　“吃吧，吃了就不流血了。”柴翼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药神兽受伤的部位。
　　公药神兽警惕的看了柴翼好一会儿，才小心的伸出牠巨大的爪子，并用指甲尖捏住一枚丹药放进自己的嘴里。
　　牠吃下没感觉到不舒服，这才把自己的伴侣拱了出来。
　　母药神兽伸出爪子，柴翼把丹药放到牠肉乎乎的肉垫上，母药神兽一掌全扔进嘴里。
　　柴翼这时候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替母药神兽检查起牠的身体，并试着简单的处理牠的伤口。
　　两只药神兽十分敏锐，柴翼一放出精神力牠们就发现了，都转着脑袋不安的找着，找来找去，发现似乎是眼前这人放出的奇怪东西，都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
　　这是柴翼第一次用精神疗伤，运用的并不熟练，只能一点点来。这还是武修的修为给他的灵感，毕竟武修的修为可以疗伤，和武修修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精神力应该也能做到。没想到竟是真的可以。


第35章 痴汉
　　柴翼心头一喜,忙敛了心神，全神贯注为母药神兽疗伤。但他之前没用精神力为人或兽疗过伤，刚开始有些笨拙,不过很快就越用越熟练,越来越顺手。
　　母药神兽发现本来疼痛难忍的伤口没有那么痛了,一点点放松警惕，安静下来。似乎知道是这人身上释放出来的那股神秘力量帮助了自己,便张着一双葡萄样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柴翼。
　　公药神兽亦发现伴侣的伤口止了血,高兴的想要亲昵的蹭蹭柴翼,然而牠个头实在太大了，轻轻的一下就把柴翼蹭了个跟头,同时也打断了柴翼的治疗。
　　不过好在柴翼已经为母药神兽疗完伤,被打断了也没关系。倒是那只公药神兽歪着脖子困惑的看着柴翼,似乎不解牠只是轻轻蹭了下他,这个人怎么就张了个跟头。
　　“擦擦汗。”齐天裕递上一条素白的巾帕，柴翼额头上此时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你身体可还好？”
　　“我没事，休息下就好了。”巾帕上有股很淡的青松白雪的味道,有些凛冽又有着寒意,这是独属于齐天裕的味道。
　　柴翼没谈过感情，不知道别人处对象都是什么样,反正到了他这里，哪怕只是一小点,一点点和齐天裕有关的东西，他都奉若珍宝，万分珍惜。
　　捧着这方巾帕，柴翼竟有些舍不得用,想要收藏起来随身藏着。同时又没忍住，深深嗅了口。
　　嗅完柴翼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多痴汉，他慌乱的抬头四处看去，希望没人注意到他这有些变态的行为。
　　可大家此刻的关注点都在他身上，不看他看谁？
　　柴翼就对上一双双震惊的眼睛，和张大到即便塞个咸鸭蛋进去都不会卡住的嘴巴。
　　腾地一下，柴翼羞臊得满脸通红。
　　四下静默之中，忽然身后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柴翼回头，发现那只公药神兽正围着母药神兽转着圈得嗅。那样子分明就是在学柴翼刚才的行为，然而这还不算完，他嗅够了，就伸出自己的大舌头，满身满脸的舔舐着母药神兽的皮毛，直到把伴侣身体其他人或兽的味道都舔干净，方才满意的停下。
　　公药神兽深深嗅着伴侣独属于身上自己的味道，满意的咧着嘴傻笑着看柴翼。
　　牠大大的眼中闪过得色，仿佛在伴侣面前和同性攀比谁更贴心最后胜出了，骄傲得很。
　　柴翼羞得无地自容，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就如此他也没放开那条巾帕，反而顺势收进自己袖中。
　　齐天裕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用那个擦汗。”
　　“安雨，我的巾帕再给我一条。”安雨忙从背上的包袱中翻出一条洗得白白净净的帕子递给齐天裕。“你若想收藏我的帕子，这条给你。”
　　柴翼羞得都要烧着化成灰了，或许凡事都会触底反弹，到了这会儿柴翼竟是喝出去了，反正人都丢了，自己的目的说什么也要达成。
　　柴翼竟是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道：“我不要，那条巾帕没有你的味道，我就要这条。”
　　齐天裕那双黑眸愈发幽深不可测了。
　　拳头抵在嘴边，齐天裕轻咳声，“那我带几日再给你，你手上那个用吧。”
　　什么脸啊皮啊都没了，柴翼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了，反而淡定的拿出齐天裕的巾帕擦汗。
　　巾帕染了汗珠，便也沾上柴翼的味道，二人气味相融……
　　齐天裕那双黑眸愈发深不见底，他的嗓音微哑，“巾帕脏了，给我吧。”
　　“啊？哦。”柴翼不舍的把巾帕还回去，眼中还略微带着遗憾。
　　安雨伸出手打算接过巾帕收起来，齐天裕素来喜洁，脏了的巾帕向来不会再拿，都是交给他，回去拿给浣衣坊的丫鬟们洗。
　　然而这次，齐天裕却是直接绕过他，对他伸来的手视而不见，自己收了起来。
　　安雨：“……”牙有点酸。
　　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柴翼等人皆同时变了脸色。
　　安雨道：“主子，夫郎，应该是那个灵妙阁的葛庆丰带着人寻着药神兽的血迹追上来了。”
　　齐天裕颔首，柴翼道：“咱们不和他们正面起冲突，这就走。”
　　语毕，他上前一步，从自己袖中拿出自己的巾帕，又解下腰间水囊倒出清水打湿帕子，把两只药神兽的八个爪子上的血迹都擦得干干净净。害怕湿爪子会留下痕迹，被人发现，柴翼另用了干帕子又擦干一遍。
　　“你们快走吧，外头不安全，世外的人都想捉你们。”
　　两只药神兽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也似听懂了柴翼的话，低低的小声叫了声，两只后爪蹲着，前爪在胸前比划着，做着小心抱着什么东西的动作，还用牠的大嘴巴假装爱怜的亲了口空气。似是怕柴翼还不明白，公药神兽还毛腰凑到母药神兽胸前裹了两下奶，然后歪着头看柴翼，仿佛在问他看懂牠的意思了吗？
　　这公药神兽怎么这么猥琐而又蠢萌，就是有点没眼看，幸好他们队伍里没姑娘。
　　这般明显，不止柴翼，大家都看懂了，这是两只下山寻找崽子的父母。柴翼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灵妙阁里那只幼药神兽。原来竟是从人家父母手中偷来的孩子，这下，柴翼对灵妙阁的印象更差了。
　　“牠在灵妙阁。”
　　两只药神兽明显听不懂灵妙阁三个字，更不明白它在哪里。
　　柴翼想了下，掏出那瓶丹药指了指，还让齐天裕拿出元珠还他手中的那瓶丹药。
　　这下两只药神兽明白了，相互叽叽的叫着，仿佛两只兽在说悄悄话。
　　“夫郎，那些人就要追上来了。”安雨侧身细听，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走吧，我们也要走了。”柴翼对着两只药神兽摆摆手。
　　两只药神兽再次对所有人拜了拜，然后转头奔进那片树林之中。
　　伤势恢复后，药神兽跑得很快，不过眨眼就没影了。
　　“主子，夫郎，咱们也赶快走吧。”
　　齐天裕颔首，安雨和阿斐二人御剑而起，分别载着齐天裕和柴翼飞进云霄，其余黑衣人立刻四散跟上，转瞬皆消失个一干二净。
　　等葛庆丰携灵妙阁之人赶到时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树林。
　　“药神兽呢？”朱一鸣望着空荡荡的树林冷声问。
　　“就在这，牠们一定来过这，这地上还有药神兽的血爪印。”葛庆丰仔细搜寻着地上的爪印，焦急的为自己辩解道。
　　朱一鸣脸色铁青，“我没问你那个，那些我长了眼睛自己会看，我现在只问你药神兽呢？我的药神兽呢？”
　　“这，这……”葛庆丰苍白道：“地上的兽爪印中还有血，牠们一定来过这里，血迹还没干，应是刚走。可是，这血迹怎么忽然就中断了？”
　　朱一鸣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葛庆丰被训斥得面红耳赤。
　　“朱阁主，我在这周围发现了大量武者的脚印，或许那两只药神兽就是被那些人捉走了，所以兽爪印才会凭空消失。”作为随从跟来的柴光明适时上前为葛庆丰解围道。
　　朱一鸣冷哼声，眼含厌恶的瞪了眼葛庆丰，“药神兽有多难得你不是不知道，阁中为了药神兽，这几百年来往灵衢山派了多少大能，那是个九死一生之地，折损了多少高手，最后好不容易阴差阳错之下才得到那么一只幼药神兽。
　　现在就因为你的一己之私，没及时向阁中汇报情况，就让阁中生生错过这两只自行下山的药神兽。你贪心不足致使阁中蒙受这么大的损失，若是这次不能捉住这两只药神兽，你就等着受处罚吧。”
　　葛庆丰想到灵妙阁那些惩罚人的手段，霎时面如白纸，没有一丁点血色，他抖着嘴唇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却吓得一句话都辩不出。
　　朱一鸣愤愤的一甩袖子，冷声吩咐道：“给我搜。”
　　顷刻他带来的人全部涌进林中。
　　柴光明瞥了眼葛庆丰堆灰似的怂样，暗骂他不争气，恼怒他自己不知死活还要牵连他。他是因为投靠葛庆丰，才有机会为灵妙阁效力，这次若是葛庆丰失势，他难保不被牵连。
　　事到如今，他只能自行寻找出路了。
　　柴光明上前一步，对朱一鸣道：“阁主，捉走药神兽的人会不会是之前在茶棚的那伙人？当时只有他们没出手，且事后又早早不见了踪影，会不会是趁这个机会来捉药神兽了？”
　　“不会。”朱一鸣斩钉截铁道：“你以为药神兽当真那么好捉，随便什么小虾米都能捉到！那几个散修连大家一起上都没那个胆量，还能敢偷偷过来捉。况且这里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只能说明捉走药神兽的是一帮修为高深的武者，药神兽在他们手下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凭那几个胆小怕事的散修还能有这本事！”
　　柴光明不再说话，半晌后搜索的人尽数回来，为首之人单漆跪地复命道：“报告阁主，没有。”
　　朱一鸣脸色难看，连瞥都不瞥葛庆丰一眼，仿佛他是臭水沟里的臭虫，多看一眼都会恶心。
　　“走！”
　　柴翼等人御剑出了那片树林就停下来，他刚一下剑，就被齐天裕扶住。
　　“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难看？”齐天裕微皱眉，面露忧色。
　　“我就是精神力用过度了，第一次尝试疗伤运用得不大熟练，有些费神，睡一觉就好了。”柴翼的头确实有点疼，还有些昏昏沉沉。
　　齐天裕在他跟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啊？”柴翼惊了下。
　　阿斐见状连忙道：“主子，你身体不好，不适宜劳累，还是让属下来吧。”
　　安雨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自己就一个错神，阿斐就给他‘惹’了事。果然听到阿斐的话，齐天裕眼光如刀，射向阿斐，刀刀刮肉。阿斐似是感觉到了刀刮肉的痛，一个激灵，不由向后退去。
　　“我背你。”齐天裕又重复一遍。
　　柴翼自是不敢真让齐天裕背，这人什么身体情况他比谁都知道，这要是背他一路还不得累个好歹，到时候心疼得肯定是他。
　　当然这话他也不能实话实说，齐天裕现在应该是最敏感的时候，他直接说他不行，这不是往他心口戳刀子，更何况是男人就不能不行。
　　“你们看，那有家客栈，虽然小了点，但尚能栖身，正好我头疼，就先在这将就一晚上吧。”
　　齐天裕望着那家风尘仆仆的小客栈，微一点头，“也可，这里距离黑市近，方便咱们晚上潜行。”


第36章 再遇故人
　　柴翼齐天裕等人走进客栈,发现客栈内部同它外表一样简陋，一楼厅堂之中零星摆放着几张桌子，上面覆盖了层薄灰,桌子也是修修补补显得有些破旧。
　　趴在柜台上的掌柜正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一个激灵醒来,睁开眼就见六人走进来，顿时眉开眼笑,好久没有这么大一笔生意上门了。
　　“几位客官里面请,请问诸位武者是住店还是打尖？”掌柜看他们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财神爷。
　　齐天裕看了安雨一眼,安雨道：“住店，另外店里有什么吃食准备一份,最好荤素搭配。”
　　听到这里,掌柜眼中闪过一抹尴尬,“那个咱家只有一种灵兽干和几种速食。”
　　他这庙小可雇不起灵厨,好在洪武大陆雇不起灵厨的人多得是，也就衍生出一种速食行业。即就是灵厨将灵食做好，然后加以术法封印，如此便可销往弘武大陆各地。当然这些灵厨绝对不会是什么高级灵厨,做出来的味道和其中所蕴含的灵力也就一般,但毕竟还可以解嘴馋，又能滋补身体,所以这行业还算兴盛。也是低级灵厨赚外快的副业。
　　齐天裕道：“叫掌柜准备一些，你们若是喜欢就吃些,不喜欢可以服用辟谷丹，至于服用了多少各自记录，回谷后谷中给予报销。”
　　“是。”安雨等人都高兴的应着。
　　谷中每月除月利外还发放丹药，这些丹药都有固定份额,就是供他们出门在外使用的，同时能辟谷的辟谷丹亦是如此。所以他们平时若是多食用了就得自己补上，虽说不贵，但也不便宜，再者说只要涉及到钱财，便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掌柜一听齐天裕这话敞亮得很，又见几人穿着虽谈不上显赫，但至少好歹得是个小世家，也就更热情了。
　　“老幺，来客人了，快下来准备吃食！”掌柜朝楼上高喊一声，就听得一个年轻的声音应了声，随后楼上便响起一吱吱格格踩在老旧地板上的声响。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走下楼来，看到一楼这么多人，他眼睛瞬间就骤亮了，笑的见牙不见眼，“哎呀，几位贵客快快请坐。”
　　这声音，柴翼有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果然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这不是当初他和齐天裕失联后住的那家客栈的店小二吗？怎么现在换地方工作了？这地穷山僻壤的，可真不如之前他做工的那家客栈，虽然那家客栈其实也不怎么样。
　　齐天裕看见柴翼的异样，双眸之中瞬间闪过什么，然而那道暗色闪得太快，快到令人来不及分辨。
　　他问：“怎么，你认识？”
　　柴翼摸摸鼻子，莫名有点心虚，其实他也没干什么不是。
　　“就是之前咱们走散那阵我住的客栈里的店小二。”
　　只是店小二用得着这般心虚，齐天裕微微眯了眯眼，不过却没拆穿柴翼，只是转头道：“我们累了，麻烦掌柜你给安排几间房。”
　　掌柜问道：“正好咱家天字房有两间空房间，你二位看可行？”
　　齐天裕颔首，柴翼却不干了。
　　他道：“咱们两个一间。”
　　掌柜和店小二愣了，这怎么还有两个男人要住一间的，不嫌弃挤巴吗？又不是搂媳妇。
　　至于知道真相的安雨等人，只是默默闭紧嘴巴。
　　齐天裕无奈的看着柴翼，轻声道：“乖，你别闹，听话。”
　　柴翼不乐意了，噘嘴。“这怎么能是闹，咱们俩住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啊？俩兄弟住一起和天经地义有什么关系？
　　掌柜和店小二更加迷惑了。
　　柴翼瞪大眼睛，凶巴巴的，“怎么我胆子小不敢自己住一个屋子得让我哥哥陪我不行吗？”
　　掌柜忙道：“行的，自是行的，这怎么会不行？”
　　柴翼转头，胡搅蛮缠，“你看，掌柜都说行了。”
　　齐天裕并不觉得柴翼这是在无理取闹，反而觉得这样坚定不移就要和他睡一起的柴翼很可爱，可爱得他心颤。
　　齐天裕不知道凑到柴翼耳边低低说了两句什么，柴翼眼光大亮，这才笑着应了。
　　掌柜见柴翼同意了，忙对儿子道：“快带贵客回房休息。”
　　“好嘞。”店小二应着带几人先上了二楼。
　　其实这小破客栈里也就仅有两间天字号房间，毕竟荒郊野岭的哪有那么多富人舍得入住贵房间。
　　至于安雨等人，就只能住在地字号房间，好在可以每人一间。
　　安雨啧啧嘴，捅了捅阿斐，满脸八卦道：“我就说咱们主子那么心冷一个人怎地忽然间就一往情深了，就这手段，别说主子还是个人还有颗心，便是块石头都给捂热了。”
　　阿斐一脸耿直，并不参与安雨的话题，至于柳洋和武世杰二人脸上均是挂着浅浅的笑意，不搭话，只听。
　　安雨倒也不在意，他满眼憧憬，一脸向往，“但愿我娘子以后也能这般甜，这谁能抵得住。”
　　安雨嘿嘿笑着，幻想着日后和自家娘子甜甜蜜蜜的生活，满脸猥琐。
　　等他幻想够了，自己回过神来，发现客栈的走廊里只剩下他自己和那间位置最不好的房间了。
　　柴翼进屋就先让店小二打水自己浑身擦拭了一番，洗掉一身尘土换了衣服刚躺下，房门就被轻轻推开，齐天裕已经换过衣服。
　　“怎不插门？”
　　柴翼躺在床上，小媳妇似的揪着被角，“我这不是在等你来。”
　　齐天裕坐到床边脱靴子，“等我也得插门，若是进来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什么人呢？”
　　“哪有其他的什么人会来？”柴翼小声嘀咕。
　　齐天裕脱靴子的手一顿，“就好比刚才那个店小二。”
　　“什，什么呀，人家店里的小儿过来服务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齐天裕眸色一暗，“所以你还在等他？”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柴翼立刻否认三连。
　　“哦，是我瞎说。”齐天裕只脱了一只靴子，另一只也不脱了，就那么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柴翼，似乎他不给个满意的答案就要立刻起身离开。“那你交代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柴翼眼睛咕溜溜乱转，齐天裕轻轻笑了声，笑声莫名有点恐怖，“夫郎，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柴翼憋憋嘴巴，避重就轻道：“也没什么，就是那会我那不是刚出幽冥森林，也不知道你们在哪，就找人打听了打听。”
　　“怎么打听的？”齐天裕眸色幽深，暗如深渊。“□□？”
　　“什，什么□□？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他可是正经人，才不会干那种事。
　　齐天裕面沉如水，眼波深暗，他忽地一把捏住柴翼的下巴，危险的微眯双眼。
　　“我就该把你铐在我床上，日日夜夜，叫你永远也下不了床！”齐天裕几乎是咬牙吐出这几个字。
　　齐天裕这样子有点吓人，柴翼不自觉往后缩了缩。不过齐天裕这个样子也很……
　　“天裕，你这样子好，好……”
　　齐天裕心下忽然一凛，他吓到他了？他不应该失态的。
　　齐天裕心头正暗自懊恼，就听柴翼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不过也好欲啊，我好喜欢。”柴翼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这下可好，齐天裕什么阴测的想法瞬间都被搅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他揉着头，连警告都没了气势。
　　“没有下次了，否则……”
　　柴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眼中却对齐天裕话里否则之后的事情充满了无限期待与遐想。
　　齐天裕实在是拿柴翼无办法，叹口气，将另一只靴子脱掉，“好了，不是累了吗，睡吧。”
　　柴翼睡眠向来极好，再加上还有齐天裕在侧哄着，窝在他怀里拱了两下便睡着了。齐天裕黑眸沉沉，静静看着柴翼的睡颜，没忍住，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而后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亥时初，柴翼自睡梦中猛然睁开双眼，就发现自己似蛛网上的猎物般，被这张网的主人紧紧织住。齐天裕的右腿紧贴着他的两条腿，而左腿却搭在他双腿之上。两条胳膊更是紧紧箍住他的腰，这样的姿势十分霸道，就似铁笼将他锁住，仿佛怕他趁自己睡梦中逃走一样。
　　这人连睡着了潜意识里对他占有欲都这般强，该是有多喜欢他。
　　柴翼想到此处，没忍住轻笑了下。
　　桎梏他的人微动，醒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嘶哑，格外性感。
　　“怎么醒了，是我压到你了？”问是这样问，然而锁住柴翼的腿却没有放开，只是换了个位置。
　　“没有，是有人来了。”
　　齐天裕颔首，“安雨现在已经是武宗小宗了，他在隔壁不会真睡死过去，定然会留一分精神看守咱们的。再者客栈外也有暗卫，安雨他们也安排人守夜，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齐天裕心疼柴翼白日里过度用精神力致使虚脱，晚上睡觉却还要留一分精神出来守夜，连踏踏实实睡个完整觉都不能。
　　柴翼笑道：“我知道，就是想着出门在外总要格外注意些才好。若在咱们谷中我就不会这样了，便是你把我偷走我都不会醒来。”
　　柴翼侧着头，笑眯眯的看着齐天裕，“我也舍不得醒来。”
　　“掌柜呢？掌柜何在？”只听砰一声门响，一楼大厅就传来一阵喧哗之音。
　　紧接着就听到二楼的两个房间传来掌柜父子的应声和一阵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店小二一边系着扣子，一边从楼上往下奔。
　　一楼那些人还在抱怨不休，其中尤以一个女子的声音最为尖锐醒目。
　　“都怪你，非要找什么药神兽，结果还闹到这么晚，这也就罢了，却又偏偏要在这么个小破客栈落脚，结果倒好，竟连个守夜的人都不见。”
　　二楼柴翼和齐天裕对视着，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冤家路窄这四个字。
　　这声音他们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王天赐。
　　齐天远赶紧哄道：“表妹，你就委屈一下，左右咱们不过只在此处歇歇脚，至多也就待一个时辰。”
　　“众位客官是要住宿还是打尖？”此时店小二已奔至一楼，看着满厅堂的客人忙问道。
　　王天赐并不搭理店小二，神色倨傲，仿佛店小二根本不配和她说话。她只冷冷对着齐天远耍脾气，冷哼声，别开头。
　　王天赐扭过头，看不见齐天裕的神色了，齐天裕眼里立刻就流露出对王天赐的厌恶和不耐烦。
　　他语气不好的对店小二道：“既不打尖也不住宿，不过是歇歇腿罢了，至多待一个时辰，你赶紧给我们找几个房间。”
　　大厅里黑压压站了十几人，各个锦绣衣袍，特别是为首的一男一女，更是穿着华丽尊贵，一看就是出自世家，这都是贵客，也有可能是恶客，半点得罪不得。
　　可眼下偏就有一事要得罪这些贵客，吓得店小二用袖口擦着额头上的汗。
　　“真是对不住了，几位贵客，咱家店里现下就只剩下两间客房了。”
　　“这穷乡僻壤的还有人住？”王天赐嫌弃道：“两间房，你看我们这么多人能住下？”
　　店小二额头上的汗出得更多了，齐天远看店小二那怂样道：“你去和楼上的人说声，让他们把房间都让出来，我给他们每人两倍补偿。”
　　“这……”店小二迟疑。
　　齐天远拿出一枚元晶拍在桌上，喝道：“叫你去你就去！”
　　店小二吓得连滚带爬上了二楼。
　　“客官，客官可醒了吗？”店小二直接就敲响天字号房的门。
　　齐天裕将门打开，“怎么了？”
　　店小二敲门的手抬起一半顿住，同时也看清了齐天裕已经穿戴整齐，眼神清明，绝对不是刚醒。
　　他尴尬道：“对不住了客官，您也听到了，楼下刚来的客人想请您让个房，他愿意给您双倍补偿。”
　　齐天裕淡淡道：“补偿倒不必，房间我可以让出一间。”
　　刚才着急了也没注意到，此时店小二才发现这间房里的客人根本不是他原来领进门的那位客人。忽然，店小二想起入住时，那位客人就吵着不要自己住，当时还是这位客人说了什么才把人劝住了。原来解决办法竟是半夜偷偷溜过来……
　　怪不得愿意让出一个房间，合着是那间客房根本就没人住。得了，宁可空着也不退房，这几位也是不差钱的主。
　　“主子。”安雨等人此时也全部走出来，店小二被这一帮人围着，腿有点发颤。他隔着人群和后面赶出来的老父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出吾命危矣之感。
　　想当初还是得遇一位好心的仙子，送了他两枚丹药，不但救了父亲性命，更使得父亲进阶成功，成了村里唯二武徒，这才赚了钱，买下这荒僻处的小客栈。父子二人守着它过日子，不至于大富大贵，但比给人做工可是好多了。
　　没想到他父子二人今日竟会为这小客栈丧命。
　　‘噔噔噔’，王天赐等不及自己跑上来，“你们……”
　　王天赐刚抬头就愣住了，实在是眼前这个男人太似齐天裕了，无论他的身形还是周身的气质，简直和齐天裕一模一样。
　　大概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张脸了，齐天裕的面容英俊锋利，刀削斧凿般的深邃。可眼前这人的长相虽不至于丑，但也太过平平无奇，泯然于众了。
　　也许失去了天灵根不能修习武道的齐天裕现在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样子，失去了一切耀眼的光彩，只剩下平庸。
　　王天赐环视四周，见那几个男人都不是她认识的人，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也说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是失落还是幸灾乐祸。
　　“表妹？”齐天远在楼下只听到王天赐嚷了一半就没声了，怕她有什么意外赶紧跟上来，结果就看见她对着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发呆。
　　待他看清楼上那个男人周身气势像谁时，顿时眸中充满厉色。
　　那个废物，都被挖了天灵根，连武道都不能修习了，如今更是叛出齐府，怕是连眼前这个平庸的男人都不如，可王天赐竟然还对他念念不忘，贱人！
　　齐天远压着怒火，冷声道：“怎么双倍嫌少，那行，那我出三倍，三倍够不够？”
　　仿佛这样羞辱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在侮辱往昔那个高高在上，全府都要捧着的天纵奇才。
　　齐天裕淡淡瞥着齐天远，眼中无波无澜，无怒无喜。
　　一时间气氛紧绷的似一触即发。


第37章 召唤之术
　　就在这时,王天赐骤敛娇纵蛮横，反而柔柔弱弱，泫然欲泣,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齐天裕,温柔道：“这位道友哥哥,更深露重，我一介弱质女流带着家丁一路风尘仆仆,实是困乏至极。你看可否将客房先行让出,我等至多不过休息一个时辰而已,待我等走后，你们还可以继续入住。当然,作为补偿,我会出你们所有人这几日在这家客栈的花销。”
　　齐天远脸色铁青,瞪着王天赐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不过是个相像的替身罢了,这女人就这幅作态，就这般自甘下贱！
　　若是齐天裕本人在这里是不是就要跪舔了？
　　想当初端的副冷艳高傲，仿似看不上人的样子，以他看分明是人齐天裕看不上她,宁肯娶肯废柴男人,都不愿意要她！
　　掌柜和店小二面面相觑，不知道事情怎么忽然就变样了。瞧着也没见这位爷有什么不同,不过那气势倒确实很足。
　　齐天裕就似没听见王天赐的话，对柴翼道：“吵醒你了,还困吧？回去睡觉吧。”
　　这幕深深刺痛王天赐的眼睛，曾几何时，在齐府也是这样，那个男人满身傲骨,偏偏对一个废物，还是一个男废物也是这般温声细语，轻言呵护，可是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予自己，仿佛自己才是不能武修的臭水沟里的废物！
　　王天赐想起那人看自己的眼神，慢慢的竟似和这人重叠，本身都是一样的没有修为，又都同时对不能武修的男废物奉若珍宝。
　　她气得浑身打哆嗦，脸色青青紫紫，什么小意温柔全都抛到脑后，露出本来面目，泼蛮道：“呵，不过就是一个男废物罢了，还当个宝了。是不是你们这些没有修为的男人，连脑子一并都跟着不行了，放着天仙不要，非要一个废物！”
　　这番话也不知道说得谁，是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男子，还是昔日齐府那个男人？
　　“姑娘，你误会了，这二位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是兄弟。”店小二插话道。
　　“你闭嘴！”王天赐喝道。
　　“今日，你非要给我做出个选择，这客房你让是不让？”王天赐抽出腰间软剑，也不知道逼得是眼前这个男人选择客房，还是在逼昔日那个天之骄子做选择。
　　‘唰唰唰’，王天赐身后的护卫们跟着她抽出佩剑，安雨等人也不甘示弱，同时抽出宝剑，双方对峙。
　　店小二和掌柜看这情景，一场大战似乎免不了。这些人修为都在他父子二人之上，远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万万不是他们父子可匹敌的。赶紧悄悄退下楼，靠在门口，打算一旦打起来，他们父子就先溜，至于客栈什么的，哪有命重要。
　　柴翼心思陡转，抬手轻轻按在齐天裕手上，“哥哥，这房咱们让了。”
　　齐天裕诧异地看柴翼眼，似乎很惊讶他会在这时候退让。
　　柴翼并没有解释，只是对着齐天裕摇了摇头。
　　虽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齐天裕一向不会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上违逆他。更何况想收拾王天赐和齐天远有得是机会，先前没搭理他们，不过是因为事多。
　　“好。”齐天裕转头对安雨等人道：“咱们走！”
　　柴翼往楼下走去，路过王天赐身边时，双眼落在她腰间绣有巍峨山巅的靛青色乾坤袋上，有些刺眼。
　　王天赐嗤笑声，她旁边的齐天远眼神喷火，骂道：“孬种！”
　　这些柴翼都忍下来，扔了房钱到柜台上就出来了，没理会身后店小二叫嚷着不收钱，以及王天赐和齐天远大声嘲笑。
　　“主子，夫郎，咱们现在去哪？去黑市的话有点早。”安雨请示道。
　　“哪也不去，咱们就在这。”柴翼道。
　　“这？”安雨不解的重复，这荒郊野岭的，有什么好待的。
　　柴翼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笑道：“对，就是这里，前面有树林，你们都找地方藏好，不要暴露。”
　　安雨等人不知道柴翼的意思，不过都没迟疑，立刻找地方隐藏起来。齐天裕似是知道他要做什么。
　　柴翼拉着齐天裕的手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借着夜色完全掩藏住身形。
　　“天裕，你掩护我。”柴翼放心大胆的把背后交给齐天裕，就好似他修为还在，一身武功没有被废。
　　“好。”齐天裕重重应道。
　　柴翼并不是盲目的相信齐天裕，虽然齐天裕修为尽失，但他仍旧很敏锐。
　　柴翼闭上双眼，将精神力全部释放出来，它们如海如浪，汹涌波涛，呼啸着涌进客栈之内。
　　漫过一楼，漫上二楼，然后从门缝中涌进，待发现房内没人时，立刻退了出来，转而涌进旁边的客房。
　　这里有着一男一女。
　　找到正确的目标，海波般的精神力快速收拢，在半空中打着旋拧成一个黑洞洞的漩涡，这漩涡幽深而恐怖，仿佛能将人吸进去吞噬。最后那漩涡变作一只狭长的眼睛，看不出左右，似是没有左右之分。可是仔细分辨，就会发现这只眼，与柴翼漂亮的桃花眼十分相似，相似的就像是来自同一个身上的第三只眼。
　　那眼睛漂浮在半空，隐匿在黑暗处，轻轻的眨了眨。
　　“成了。”树林里，双眼紧闭的柴翼忽然笑道。
　　齐天裕看去，就见少年明明紧闭双眸，可脸上的神情却又分明似看到了什么他想看到的。
　　这就是精神力吗？果然奇特！
　　柴翼通过这只精神力化成的第三只眼静静的看着屋内的两个人。
　　齐天远道：“表妹，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
　　“哪样？”被齐天裕□□糊弄过去的王天赐，还以为那是一个和齐天裕气质相似的路人。而她被正主嫌弃不算，还要被一个赝品侮辱。心中窝着这口气，对上没眼色非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齐天远，口气自然就非常差。
　　“哪样，你说哪样！”齐天远一下就爆发了，“你还来问我，你知不知道你当时那个样子，实在是，是……”
　　“是什么？”王天赐瞪眼，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怒火。
　　“是，是在作践你自己！”是犯贱！这更难听的话齐天远没说出来，但王天赐还是从他眼中看出这意思了，抬手一巴掌甩在齐天远脸上，王天赐指着房门怒道：“你给我滚！”
　　羞耻、难堪、愤怒等等情绪充斥在齐天远眼中。他现在可是齐府未来的继承人，王天赐怎么敢这么对他！
　　齐天远甩袖子愤然而出，王天赐坐在凳子上生气，看见墙旁水盆里还有柴翼等人用剩下店小二没来得及倒掉的水，更加怒火中烧，一脚踢翻了水盆，水洒了满地，一部分浇在王天赐的裙子上，王天赐更加愤怒了，骂了声，转身走到床旁，放下床帘，开始换衣服。
　　空中那双隐匿在暗处的漂亮桃花眼飞快眨了眨，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王天赐忽然从床帘后探出脑袋，双眼四处打量，望着柴翼精神力凝聚成的那只眼睛所在方向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只能缩回脑袋，喃喃道：“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有只眼睛在暗处窥探我似的。都怪那个男人，一定是他气质太像齐天裕了，扰得我心神不安。”
　　柴翼悄悄松口气，转动眼珠子，不再盯着床的方向。
　　一缕又一缕的精神力从瞳孔中涌出，顺着窗缝挤进漆黑的树林之中。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从树林中传来一阵阵窸窣之声，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林地之中爬行发出的声音。
　　“什么东西，是毒蜘蛛！”有什么东西从安雨手上爬过，细细的，痒痒的。安雨捉起来一看竟是一只毒蜘蛛吓得立刻扔在地上。“你们小心，这树上有毒蜘蛛，不要被咬到。”
　　闻言，阿斐等人就想要离树远些，这时就听柴翼道：“你们别动，没事。”
　　柴翼说这话时仍是紧闭双眼，并没有睁开。
　　阿斐等人没动，更不敢私自做主捕杀毒蜘蛛。而那些毒蜘蛛也似看不见他们一样，即便从他们身上鞋上爬过，却不会咬他们，仿若井水不犯河水，都直直奔向客栈的方向。
　　至于柴翼和齐天裕所在的位置却一只毒蜘蛛都没有，哪怕有毒蜘蛛爬到他们跟前，也会在半丈处分流，或向右或向左，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住。
　　这幕看得所有人暗暗惊奇，他们只以为柴翼仅有一手炼术，却没想到他竟还有这等好本事。
　　王天赐忽觉得屁股一痛，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她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一只足有手掌大小色彩斑斓的蜘蛛正趴在她屁·股上，口器正狠狠咬着她屁.股上的肉。
　　见王天赐看向它，它也同时抬头看回去，八只蓝盈盈的眼睛不见一点黑眼珠，琉璃一样剔透，倒映着王天赐惊慌失措的模样。
　　“啊！”王天赐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就拿衣衫抽向那只蜘蛛。
　　再怎么样王天赐也是一名武修，身手迅捷，那只蜘蛛躲闪不及，被抽个正着，打在一侧腿上，竟是生生打断了它三条后腿，把它打翻在地。
　　那蜘蛛摔了个跟头，翻过身立刻歪歪扭扭地爬走了。
　　“表妹，你怎么了？”齐天远一脚踹开门冲进来，也不管床边撂下的帷幔，直接钻了进去。
　　就见王天赐只著肚兜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大概因为惊吓而略有青色。一双美目盈满水光，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天远，蜘蛛，有蜘蛛！”王天赐竟是半点不遮掩自己，一头扎进齐天远怀中。
　　原来二人早就有了首尾，该做的不该做的早都做过了，这会儿惊慌失措之下也就想不到掩饰一二。
　　视线落在她屁股上那孤零零的三只大蜘蛛腿上时，顿时把齐天远那些旖旎心思都吓没了。
　　“这是什么蜘蛛，腿怎么这么大？”齐天远俯身查看，发现那三只蜘蛛腿，粗如细麻绳般，皆从根部折断，深深扎进王天赐臀肉中，且这三条腿，长短不一，扎进的深度也不一样。
　　齐天远膈应这毛茸茸的腿爪子，随手扯了王天赐的一件薄外衫隔着，把三条蜘蛛腿□□，留下三个血窟窿。
　　“表小姐，你怎么了？”保护王天赐的齐府护卫齐影率先冲进客房，就见薄薄的帷幔后有一个男子的身影，透过帷幔隐约可见挟持之姿。
　　齐影喝道：“大胆，放开表小姐！”同时持剑刺去。
　　齐天远来不及细看，忙扯了手边的东西，也顾不得是衣服还是被子就去遮王天赐的身体。
　　并道：“放肆，是我！”
　　可是齐影的剑已从中刺进帷幔，挑开一条缝隙，从这小口子中他看见了白花花的一片。
　　齐影眼皮猛跳，心头一凛，忙收回宝剑，却因出招太过狠绝，灵力反噬，伤得虎头出反震出血。
　　齐影顾不得手上的伤，立刻跪地请罪。
　　“滚！”齐天远怒道。
　　齐影忙退下。
　　“表妹，你别多想，我不会在意这个，毕竟你也不是故意让他看你身子的，等回去我就叫人挖了他双眼。”其实齐天裕气得怒火中烧，恨不能给齐影一剑，他的女人竟然被一个下人，狗奴才给看光了。
　　明明介意得很，可齐天远不敢当着王天赐的面那么说，就只能口不对心的安慰着。同时脸上做出一副关怀安慰之态，去查看王天赐的表情。
　　这一看，齐天裕吓得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王天赐竟是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嘴唇青紫，意识不清。
　　难怪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泼辣蛮横的王天赐竟是一声都没吱。
　　“表妹，表妹……”齐天远当下叫了起来，“金丹师，你快来看看王天赐，她好像中毒了！”


第38章 物归原主
　　金成志听见齐天远的嚷声忙冲了进来,可人还没等进房间，就看见王天赐的房间里黑压压的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蜘蛛在地板上爬，全部都朝着床的方向。
　　“这些都是什么？”这幕看得金成志头皮发炸,“三少爷,快带表小姐出来,这里都是毒蜘蛛！”
　　慌张的齐天远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房间竟是爬满了蜘蛛,这些毒蜘蛛蓝色的眼睛全部都直勾勾盯着他们,他能从无数只蓝眼睛中清晰的看见他和王天赐的倒映,这令他毛骨悚然。
　　忽然手上一痛，齐天远低头看去,一只和他手掌一样大小的彩色蜘蛛正趴在他手背上,口器狠狠刺进他的皮肉之中。然而他还来不及做反应,接着肩上、背部、大腿接二连三传来痛感,他扭头就看到自己身上已经爬满了蜘蛛。
　　“啊……”齐天远惊恐的大叫起来。
　　齐影、金成志等人全部齐齐抽出佩剑，朝着房间里地板上的毒蜘蛛斩去。
　　数十道剑芒斩下，数不清的毒蜘蛛被斩断，肚子里的毒液喷溅而出,金成志横剑挡面,毒液落在佩剑上，黏腻一片。
　　金成志大喊道：“小心毒蜘蛛喷溅出来的毒液。”
　　众人又要斩杀蜘蛛冲进去救人,同时还要小心毒液，一时间乱作一团,皆是自顾不暇，左支右拙。
　　谁也没注意到，一只灵巧的小猴子从外捅开窗纸，拔掉锁栓,钻进房间。
　　天性就喜爱凑热闹捉弄人的小猴子对屋内的一团热闹视而不见，目标明确地来到床上，趁着齐天裕自顾不暇的时候，用长长的猴爪勾住一个带穗转头就跑。
　　半空之中，柴翼精神力凝聚成的那只旁人看不见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崩塌消散。
　　小猴子动作灵敏，荡过一枝又一枝的树枝来到柴翼面前。
　　“叽叽，吱吱……”小猴奉上手中的东西，叫着跳着，抓挠着身上。
　　柴翼缓缓睁开双眼，露出满意的笑容，从猴子手中接过小家伙偷来的东西，赫然就是王天赐那会儿系在腰间的乾坤袋，也是曾经齐天裕交出去换他不道歉的那个袋子。
　　柴翼伸手在小猴子的头上揉了揉，“很好，做的不错。”
　　小猴子仿佛听懂了柴翼的表扬，从地上蹭蹭就爬到树顶，又从这棵树顶荡到那棵，在从那棵荡回来。
　　“快过来，给你个好东西。”柴翼笑着对小猴子招手。
　　小猴子从树上跳到柴翼跟前，抬起萌萌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柴翼。
　　柴翼拿出自己的宝贝丹瓶，倒出一枚五级固本培元丹。
　　身后因为他的大手笔而传来几声倒抽气的声音，但是却没一人吱声。
　　“给你。”柴翼道。
　　小猴子歪着脖子好奇的瞅着，似乎不知道这黑糊糊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观察半天才伸出手拿了起来，它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试探的舔一口，就苦得吐了出来。
　　“呸呸呸……”小猴子朝着地上连吐好几口口水，一把扔掉手中的丹药，苦得它翻了好几个跟头。
　　它这举动看得武世杰等人心痛不已，那可是五级固本培元丹啊！安雨等武修想的是不要可以给他们，而武世杰却想，五级固本培元凭他的丹术最快也要七天才能炼成，成丹率还不敢保证。
　　柴翼苦口婆心道：“小猴子，这可是好东西，苦是苦了点，可这东西对你身体好，吃了强身健体不长病。”
　　安雨暗想，他们武修吃了都可强身健体，巩固修为，别说一只小猴子了。
　　可那小猴子就是不要，一个劲摇头。
　　柴翼略微沉吟，道：“天裕，你那里还有灵兽干了吗？”
　　“有的。”齐天裕把一包灵兽干给了柴翼。
　　柴翼接过打开，给了小猴子一块，“你尝尝这个。”
　　有了上次的教训，小猴子这次更为谨慎，小心翼翼的试探咬了口，然后它的双眼发亮，三两口就吃了个一干二净。
　　“吱吱吱……”小猴子叫着，怕柴翼不明白它的意思还特意用猴爪指了指他手中的灵兽干。示意自己只要这个，不要苦苦的那个。
　　小家伙还挺聪明！
　　柴翼笑眯眯的，像只诱拐单纯小猫咪的狼外婆，“你把那个吃了，这些都给了。”柴翼指着被小猴子扔掉的丹药。
　　小猴子不想吃，它聪明吱吱叫着和柴翼讨价还价，柴翼不为所动，就是指着那枚丹药。小猴子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跳起来就想抢柴翼手中的灵兽干，柴翼双眼瞬间变成了竖瞳，直勾勾对上小猴子的双眼，小猴子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从半空中直直摔下，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它用猴爪不停揉着屁股，委屈巴巴。
　　柴翼收起竖瞳，继续笑眯眯道：“吃掉。”
　　小猴子这下知道它不是眼前个笑面狐狸的对手，又实在馋他手中的灵兽干，只能委屈的捡起那枚被它扔掉的丹药，一口吐了下去。
　　‘噗噗’，苦得小猴子直吐舌头，柴翼被它这小样逗得笑出声，“给你吧。”
　　小猴子一把抓住灵兽干，快得似生怕柴翼反悔，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似怕柴翼再逼他吃苦苦的小球。
　　“这小猴子挺有灵性。”齐天裕笑道。
　　柴翼摇头，“还差得远呢，只能算是有点小聪明，还不没开灵智。若是有灵智就该知道那枚丹药才是好东西，吃了它，这小猴子哪怕只剩一口气，只要没死就能缓过来。”
　　齐天裕道：“若是开了灵智，那便是神兽了，可以和驭兽师签订契约了。”
　　柴翼不知想到什么，沉思片刻，随后笑道：“天裕，乾坤袋还你。”
　　齐天裕摇头，轻声道：“我不要，你带着吧。”
　　柴翼手指轻轻点了点腰间的玉佩，“你忘了，我有这枚空间玉佩。”
　　齐天裕仍然不肯要，“你那枚空间玉佩用来装丹书和丹炉，以及丹药就好。这些东西，特别是你的那瓶丹药，里面都是五级以上的丹药，太惹眼，还是放在空间玉佩这种轻易不会被发现的地方最好。”
　　“那我的也够用了，那些丹书我都看了大半，知识也都记在脑袋里，书被我放在谷中了，所以我这里完全够用。这个你拿着，你身上连个储物的东西都没有，想带点什么多麻烦。”
　　齐天裕刚要说什么，柴翼马上又道：“再说你身上也有丹药，而且以后还会更多，只要我炼制出来的以后都要给你一份，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不会都放在口袋中吧？”
　　齐天裕知道柴翼这是铁了心要给他，只能接过，“我先带着，日后你不够用了管我要。”
　　想了想又道：“算了，日后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储物法器。”
　　柴翼笑呵呵的听着，柴翼说什么他都应好。
　　“天裕，我给你系上。”
　　靛青色的储物袋系回齐天裕腰间，也算物归原主。
　　柴翼满意了，“我就说我怎么看它系在王天赐腰间，怎么刺眼，原来合该系在你腰上。”
　　齐天裕宠溺的看着柴翼，任他在自己腰间折腾。
　　窸窣声响起，柴翼低头，就看见一只毒蜘蛛残了三条后腿朝他爬过来，爬到他脚边便一动不动。
　　柴翼讶然道：“竟还真有有灵气的。”
　　他将丹瓶拿出，再次取出一枚五级固本培元丹，只不过这次他没把一枚都给那只蜘蛛，而是让安雨用内里将丹药震成碎末。
　　“你身体太小了，承受不住那么多灵气，吃多了会爆体而亡，只能吃这一点，剩下的等你同伴回来叫它们吃。”
　　那只毒蜘蛛可不像小猴子，它似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埋头苦吃。不过吃掉了柴翼分给它的那份就不再吃了，静静守着，似在等它的同伴回来。
　　安雨惊诧道：“它竟然能听懂你的话，莫不是开了智，或者是哪个毒师养的毒物？”
　　柴翼摇头，“都不是，我用了一点精神力和它们进行沟通。但是它们大脑太过简单，无法思考复杂的事情，所以我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指令。若是开了灵智的，控制起来就难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控制住。至于有主的毒物，它们和主人心意相通，我控制不了。”
　　然而就是这样，安雨已经听得惊奇了，“我只以为您的精神力只能用来炼丹，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还能控制动物，而且一下控制那么多。”
　　齐天裕关心问道：“夫郎，你用精神力同时控制那么多动物会不会很累？要不要找个客栈再休息一下？”
　　“不用。别看毒蜘蛛有剧毒，但它们大脑简单，思维方式没那么复杂，是除却蚂蚁之外最好控住的了。即便控住一群也不费力，若是换成智商高，思维复杂的动物，比如猴子什么的，那么多能不能控住两说，就算勉强控住了也会很吃力，非常耗费精神力。”
　　齐天裕颔首，温言道：“总之不要累到自己。”
　　安雨等人却暗地里大吃一惊，隐隐的看柴翼的目光都变了。若是日后柴翼的精神力越来越厉害，是不是就可以操控人心了。
　　就算不能操控人心，那么总还可以驾驭神兽，那不就是驭兽师！丹师加驭兽师哪个单独拎出来都够看了，他却是结合体。
　　齐承恩不知道他无意之中做主给齐天裕娶回来的夫郎并不是什么天生不能修习武道的废物，反而是一个另辟蹊径的天纵奇才。若是知道柴翼还有这般本事，便是齐天裕已是个没有天灵根的废物，只要柴翼喜欢，为了能留住他，齐承恩一定会摒除万难，继续捧齐天裕这个天灵根被毁的废物作为齐府继承人，为的只是能留住柴翼。
　　安雨一时间心底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齐天裕看了眼夜色，道：“这个时辰正是簋市最热闹的时候，咱们这里离簋市也近，就先去趟簋市，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旋龟的消息。”
　　簋市因只在夜晚交易而得名，同时簋市可见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它没有的，只有想不到的。只要你需要，就有人卖。
　　从前魔修还存在的时候，也是簋市最活跃的时候，那会儿便是鲜活还在跳动的人心都能在簋市找到。人心那可是魔丹师们最喜欢用来入药的引子，当然驭兽师们喜欢的各种奇珍神兽也随处可见，有的甚至都不知道名字。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掠来的根骨好的少年少女，这些人可做微某些手段阴邪的傀儡师的傀儡。
　　柴翼并不知道这些，他还在想旋龟的事情，不知道那里能不能打听到旋龟的消息。他想用旋龟入药，然而这方子却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并非有前人的试药，还需要他自己检验，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所以他必须早点找到旋龟，越快越好，以免耽误齐天裕的病情。
　　几人御剑而去，而远远的那家小客栈之中仍旧一片灯火通明，混乱不堪，然后远去的人却没一个在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争取多更，比心。


第39章 驭兽师
　　簋街这时候正是热闹非凡的时辰,人来人往，穿梭往来，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白日里繁华的集市,甚至有更加热闹之势。
　　“几位仙长,看些什么,我这里有上好的回春丹，保管几位用了勇猛凶悍,龙精虎猛。”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拦住柴翼等人,大力介绍起自己的丹药。
　　回春丹？
　　这是什么丹药,他从齐家带出来的那些丹书也看了大半，怎么不见这丹药的配方。
　　柴翼对自己没见识过的丹药十分好奇,便要凑上去看。
　　谁知他刚一动,胳膊就被齐天裕给拽住了,齐天裕脸色古怪至极,“别去。”
　　“怎么了？”柴翼不解，莫非是这位摊主有问题。
　　摊主看他二人似是就此事发生了争执，未能达成共识，当下就道：“这位仙长不用不好意思,男人嘛,都懂。你放心，你只要你吃了我的药,保管药到病除，龙马精神,金枪一夜不倒，让你的另一半哭着喊着叫你哥哥，求你饶过……”
　　“咳咳咳……”柴翼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合着这个什么回春丹,回的是那个春啊，亏得竟是取了这么个一本正经的名字。
　　再看齐天裕的脸色，青青白白，柴翼没忍住噗嗤笑了。
　　本来柴翼挺尴尬的，结果见到齐天裕比他还尴尬，柴翼就不尴尬了，甚至还起了皮的心思。
　　“谢谢这位道友的好意，不过我哥哥不需要这药就已经很厉害了……”
　　柴翼话还没说完，就被齐天裕硬生生拖走了，他额头青筋直蹦，咬牙道：“闭嘴！”
　　柴翼笑，“我若不闭嘴呢，哥哥是要用什么让我闭嘴呢？”柴翼意味深长别有所指道。
　　齐天裕看着他的目光沉沉，莫名的令柴翼心头有些发慌。柴翼忙轻咳声，识时务道：“哥哥，我玩笑呢。”
　　齐天裕没吱声，只是那目光怎么看，怎么令柴翼毛骨悚然。
　　幸好这时候，他们又来到另外一处摊前，那人同样是卖丹药的，当然这次是卖正经丹药。
　　“几位仙长买些什么丹药，我跟你说整个簋街买丹药找我就对了，放眼望去，谁家的丹药也没有我家的全。”摊主的小摊子不大，长约一步，宽约半步左右。上面摆了各种丹瓶，贴有写着药名的小纸条。
　　摊主继续道：“你们知道我这丹药怎么来的吗？”问着还一脸神神秘秘，见柴翼等人不配合，仿佛不敢兴趣，他也不尴尬，反而自顾自道：“你们肯定也听说了最近那位声名远播的金丹丹师吧，就是两次皆引来声势浩大雷劫的那位，我和你们说，我这丹药可就是他炼制出来的。”
　　柴翼一阵无语，这可真是骗子骗到了正主头上。
　　柴翼立刻对他卖得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兴趣，转身要走。
　　那摊主竟是又拾起桌上一个丹炉道：“哎，仙长，别走啊，您看看这个，这可是当年魔修长老，圣丹祖师的那个通天仙炉，传说没有修为用它也能炼丹。”
　　柴翼扫了一眼，什么仙炉，不过是粗制滥造的破丹炉，别说能不能承受住丹劫，怕是连武修的修为都承受不住，至多就是供没有修为的人炼丹玩玩罢了。
　　柴翼不再理会摊主在后面的叫卖，继续往前走去，一个摊主手里拿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铃铛叫卖，最奇特的是那铃铛一个劲摇，却并不响。
　　“摄魂铃，摄魂铃，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看看咱家的摄魂铃，这可是魔教长老的宝贝，可千里之外摄人魂魄，取人性命。”
　　见柴翼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齐天裕道：“那是假的。”
　　柴翼点头，“我刚才用精神力试了试，发现它就是一个死物，上面没有一点灵气，便知道这是个假货。”
　　齐天裕点头，“在这里买东西就需要自己掌眼，若是不小心被人忽悠了，可没处说理，只能自认倒霉，当然簋街也有许多好东西，只不过真正的好物有可能摊主自己都不识货。”
　　柴翼点头，“我会小心的。”
　　再往前走几步，就有卖各种神兽的，其中有一个男人竟然在卖九尾狐。
　　柴翼对九尾狐兴趣很大，毕竟这可是在他的认知里一直以来都仅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生物。
　　“小哥儿，买九尾狐？”男人的声音很是清冷，然而他的冷又与齐天裕不同，齐天裕的冷，更多的是多世事的冷淡，仿若无欲无求，万般不在乎的寡情薄欲。而这个男人的冷，更多是阴寒，冰封千里，从骨缝往外冒着寒气的冷。
　　柴翼不禁抬头看去，见灯笼下立着的男人身材很是消瘦，瘦得甚至有几分形销骨立的感觉。绣有兽纹的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男人面容上呈现一种病弱的苍白，仿佛常年不见阳光。柴翼看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柴翼，目光流转过鬓角、脖颈处，微眯了下。
　　“小哥儿，你可喜欢这只狐狸？”男人手指微动，那只九尾狐便自己走上前来，到柴翼跟前才停下。
　　九尾狐同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且它的皮毛柔顺而有光泽，十分漂亮。
　　然而这只九尾狐漂亮的眼里却满是怨毒，阴狠的死死盯着柴翼。
　　柴翼没有防备，冷不丁对上九尾狐这阴毒的目光吓了一跳。
　　齐天裕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住柴翼，他眸色黑沉，冷冷的回视着九尾狐。
　　齐天裕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那眼神不像在看活物，更似再看一个死物。
　　九尾狐被他这目光看得全身毛都要炸起来，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它往后退。
　　男人看见这幕，眼里兴味更浓，他嘴角眉梢甚至带了笑意，只不过他的笑不但没令人感觉到亲近，反而生出几分诡谲的妖冶。
　　男人手指动了动，正往后退的九尾狐情不自禁地又往前走了几步，彻底暴露在齐天远眼前才停下。此时，它的双眼里充满了浓浓的恐惧，可是它的身体却不受它的控制，肆意展示着自己的皮毛。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加诡异妖冶，“九尾狐一族乃是天生的妖族，出生便开了灵智，百年就可化形。小哥儿若是喜欢，买回去喂点丹药养上几百年，就能化形了。”
　　“对了，这是只母狐狸。”男人这么说时，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九尾狐一族化形后都妖艳妩媚，尤其母狐狸，化作的女子举手投足皆是风情。到那时，你若喜欢它貌美，收了做个暖床的，或者为奴为婢都好。就是不喜欢，也能签订契约，留下做个守护兽，毕竟九尾狐一族化形后，妖力都十分强大，保护主人安慰绰绰有余。”
　　男人还在笑，笑得邪意，“若不是我的小家伙不愿意，我就自己留下了。”
　　男人的手向暗处伸去，仿佛在揉什么东西的头。
　　柴翼不禁仔细看了看，这一看差点倒抽口冷气，男人手下竟然有一条碗口粗的蟒蛇，蟒蛇下半身盘旋着，上半身直直伸着，任由男人摸着它的头。蟒蛇的竖瞳阴森森的注视着他们，那只九尾狐被吓得全身不由自主打起摆来。
　　男人笑道：“你看，这只狐狸就是这么怕我的小蛇，这要是留在我身边，哪天被吓死了，岂不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东西。”
　　男人越这么说，那条蟒蛇眼神越是阴森，甚至朝着九尾狐吐起蛇芯子。
　　柴翼总觉得这个男人十分诡异，身上有说不出的违和。他悄悄释放着精神力想要探查一二，然而他的精神力刚释放出去，男人和蟒蛇同时警觉起来，皆是一脸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这一人一蛇太过敏锐，柴翼不敢用精神力试探太深，只能默默收回。
　　“别用……”齐天裕轻轻握住柴翼的手，“这男人是驭兽师，那条蟒蛇应该是他的契约兽，他们建立了灵魂契约，精神是相通的。他能获得蟒蛇本身的所有动物习性，包括敏锐，也就会比其他武修更加警觉。”
　　柴翼回握下齐天裕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柴翼是对九尾狐感兴趣，但也仅仅只是感兴趣罢了，可不会买下一只对自己充满怨怼的九尾狐。
　　柴翼笑道：“九尾狐固然好，然而价格高昂，怕是不是在下能买得起的。说起来在下倒是想问问这位道友可有神兽旋龟？”
　　男人楞了下，似乎没想到柴翼会问他这个。
　　然而他并未回答，仍旧继续推荐九尾狐道：“小哥儿若是喜欢，价钱好商量。”
　　柴翼坚决拒绝道：“不了，哥哥说家里只能养我和它其中一个吃闲饭的，我觉得还是养我更好些。”
　　男人忽然低笑起来，“你很有趣。”
　　他的赞美并没让柴翼高兴，反而令柴翼感觉到蟒蛇看他的目光更加森冷了。这条蟒蛇竟是在和他争风吃醋！
　　“不敢当，我觉得可能还是你手里那条小蛇更有趣。”柴翼假笑道：“而我只想买旋龟，阁下若是知道旋龟的消息，我也愿意出钱买。”
　　“旋龟呀。”男人漫不经心道：“我知道哪里有，也可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这个价格你愿不愿意出？”
　　柴翼正色道：“你尽管说。”
　　这便是多少钱都愿意买的意思了。
　　“我要一瓶五级以上的清毒丹，一瓶六级以上的固本培元丹，一瓶七级疗伤丹。”
　　这价格简直就是在狮子大开口，虽是如此，柴翼也愿意买。实在是这个消息对他太重要了，“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丹药，不过你可以给我留个地址，我保证十天内全部给你送过去。”
　　“不行，我现在就要。”男人道。
　　柴翼皱下眉头，转头看向齐天裕，齐天裕看向安雨，安雨只能硬着头皮回道：“主子，咱们的人混在簋市问了许多家，都没问到旋龟的消息。”
　　男人道：“整个簋市，只有我知道旋龟的消息。”
　　一行人正僵持不下，两道女声同时响起，“你这九尾狐怎么卖？”
　　其中一道女音，柴翼耳熟得很，正是那个头一个时辰还被他用精神力控制的毒蜘蛛围困在客栈的王天赐。
　　虽说他的精神力撤走，那些毒蜘蛛便很难再是王天赐那些修为高深的武修的对手，但柴翼以为至少那些蜘蛛毒会给王天赐等人带去一些麻烦。
　　柴翼这时又记起，王天赐随行人员中似乎有一名丹师。即为丹师，随身带几种常见的解毒药倒也不足为奇。


第40章 魔教八大长老之一
　　王天赐和那女子同时看向彼此,王天赐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惊艳，随后就是浓浓的嫉妒。
　　实在是女子长相太过漂亮妩媚了。她身段风流，薄裙轻纱,凹凸有致,肌肤白皙胜雪,樱桃小口一点点，美目盈光,妩媚妖娆,在灯笼昏暗的光线下更加映衬的如九天仙女下凡。王天赐无意中瞥到齐天远的表情,发现他竟是看痴了。
　　当下又怒又嫉，竟是非要得到这九尾狐不可了,仿佛这样才能证明,那女子纵然貌美也不过如此,仍旧比不得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柴翼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女子身上有古怪，她给他的感觉和那名驭兽师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怎么了？”齐天裕一直在关注着柴翼，见他皱眉头立刻问道。
　　“这女子不对劲，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几分阴邪之气。”柴翼回话时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距离太近,还是被那名驭兽师听到了，那驭兽师眼中闪过抹惊讶,随后深深地笑了。
　　柴翼瞥了驭兽师一眼，觉得眼前的人阴邪诡谲,拉着齐天裕退到安雨等人身边，默默与王天赐等人拉开距离。
　　这时候他才小声对齐天裕道：“而且那女子给我的感觉和刚才那名驭兽师有几分相似。”
　　齐天裕等人见识过柴翼精神力的强大，现在已经不敢把他说的直觉当做随口一说。
　　齐天裕问安雨等人道：“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安雨等人皆是羞愧摇头，他们都是武修,也算修为高深，却没有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敏锐，实在惭愧。
　　安雨瞥了齐天裕一眼，见齐天裕神色自若，无悲无喜，不禁心中暗自感叹可惜，若论机警敏锐，谁能有他们主子曾经的敏锐，倘若天灵根没被毁，何需忌惮这几个歪门邪道。
　　不管柴翼等人如何暗地里忌惮，王天赐那头却和女子争吵起来。
　　九尾狐珍贵，也难怪王天赐势在必得，只见王天赐财大气粗道：“摊主，你且说个价格，大不了价高者得？”
　　那女子双眼微眯，清冷冷盯着驭兽师。
　　驭兽师展唇欢笑，刹那间如百花齐放，美不胜收，同时却又带着几分蛊惑人心。
　　那名妖艳的女子眼中闪过不屑，王天赐却看傻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更有看痴的不下一掌。
　　“能得两位仙子同时喜欢实乃这只九尾狐平生之幸，也是它的造化，在下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能阻它的缘分，两位仙子只给万枚元晶便好。”
　　周围响起倒抽口冷气的声音，万枚元晶，那是多少钱啊！不过想到这物乃是百年难寻的九尾狐便也觉得值了。
　　王天赐当下就从袖中拿出钱票，同时另外一名妖艳女子紧跟着拿出钱票，毫不示弱。
　　王天赐一看，更怒了，直接道：“我给你两万枚元晶你把这只九尾狐卖给我！”
　　驭兽师摊摊手，无辜道：“仙子，怕是不行。我是个有信誉的摊主，从不做加价这等坏信誉的事。您看，到底您二位谁卖，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好了。”
　　驭兽师口气看似平平，然而这明明就是在暗暗撺掇两人打架。
　　美艳女子狠狠瞪了眼驭兽师，然而便是瞪人，她也是妩媚美丽的。
　　果然王天赐看向女子，傲然道：“你想怎么样？让还是不让？”
　　女子冷笑，“不让。”
　　话落便抽出手中宝剑与王天赐战做一团，王天赐在修为一道平平，自身又不专研，这就导致她修为即便在同辈中也不过平平。
　　纵然身有宝物，可刚才中了蜘蛛毒，虽是吃了解毒丹，但体内毒素并未完全清除，所以身体还有些虚弱。便也就只能抵挡一时，很快落入下风，女子寻到机会，一剑刺向王天赐。
　　齐天远惊叫道：“表妹小心！”
　　齐影却是心头猛跳，他被族长委派出来保护王天赐，结果倒好，不过一日就让人中了毒，这若是再让这女子伤了王天赐，回去怕是万死难辞其咎。
　　登时也顾不得比武一对一的规矩，运气飞身上去。好在齐影心中还有武德，没有偷袭那女子，只是提剑格挡，救下王天赐。
　　女子落下，神色讥讽，“怎么，这位姑娘这是认输了？”
　　王天赐脸色难看，一把推开齐影，“滚开，狗奴才，本小姐也是你碰的！”
　　齐天远上前来，同样推了把齐影，竟是无一人感谢齐影的救命之恩。
　　阿斐嗤笑，“呵，齐影为了齐承恩甚至不惜背叛您，结果就得到这么个下场！”
　　齐天裕一言不发，就好似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似的。
　　柴翼却问道：“怎么回事？”
　　“当初齐影还是个散修的时候，是主子救了他的命。结果主子刚出事，齐承恩从主子手里要回势力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倒戈的。”
　　柴翼冷笑，“该！”
　　那头王天赐众目睽睽之下打输了，便觉丢脸，若是再得不到九尾狐，日后还有何脸面在弘武大陆行走，如何出去与各世家往来。
　　当下恼羞成怒道：“给我上！”
　　王天赐带出来的都是修为不低的武者，女子瞬间被团团围住。
　　王天赐以为会看见女子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没想到女子神色平淡，只是眼中不屑嘲讽之意更甚。
　　她讽刺道：“这就是自允四大家族之一的齐府教导出的优秀子弟，果然优秀，除了仗势欺人别的怕是也不会了吧。”
　　王天赐脸色微变，随后更加倨傲了，“即是知道本姑娘的身份就该知道本姑娘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若是怕了便直接说，给本姑娘道个歉，本姑娘饶你不死，用不着说这些有的没的。”
　　女子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仰天长笑，“我怕，真是笑话！自从出生起，我就不知道什么是怕字！至于齐府，我看除了那个被挖了天灵根的现在成了废人的齐天裕外，你们都是废物！”
　　齐天远生平最恨别人拿他跟齐天裕比较，偏恨他就是比不过。从前那人是天纵奇才，处处压他一头，有他在，所有人都看不到自己。如今那人天灵根被挖，成了废物，自己终于重见天日，得以被所有人注意，偏仍要被拿出来和那废物比较。
　　齐天远双眼赤红，比王天赐还气恼，他几近失态的怒吼道：“把她给我杀了！”
　　“是。”齐影等人抽出佩剑齐齐刺向那女子。
　　女子半点不见慌乱害怕，反而神色更加轻蔑了。
　　只见她腾空而起，发动功力，长发裙摆无风自动，黑色的纹路自她面上一点一点显现，最后在她整张脸上汇聚成一个蜘蛛的图案。
　　驭兽师身旁的所有神兽，包括那条蟒蛇和那只九尾狐全部都伸直身体，警惕起来。
　　王天赐等人刚被蜘蛛咬过，对这玩意正是有心理阴影的时候，看见她脸上的蜘蛛心里都暗凛一下。
　　人群中有人认出女子的身份，失声尖叫道：“是‘毒蜘蛛’。”
　　这一声尖叫仿佛水入热油锅，登时沸溅起来，看热闹的人群哄声逃窜，人挤人人踩人，一时间慌忙成一团。
　　齐天裕明显也识得女子身份，他拉着柴翼连连后退。
　　“她是‘毒蜘蛛’，快走。”
　　柴翼被迫跟着后退，同时也明白这三个字一定不是表面意思，问道：“什么‘毒蜘蛛’？”
　　齐天裕面色凝重，解释道：“‘毒蜘蛛’是她的别号，至于她本名叫什么无人知道。千年前魔教还没灭亡的时候，才是她最活跃的时候，她与魔丹老妖同是魔教八大长老。”
　　齐天裕想到什么，神色略带复杂的看向柴翼，“当年魔教覆灭，魔教教众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正道众人便以为他们全部都死在幽冥森林之中，便是没死，剩下的定然也是些小虾米，不足为惧，否则不会一直不出世。没想到原来魔教八大长老之一的毒蜘蛛竟然逃出来了。”
　　柴翼总觉得齐天裕对他说这些时有点怪怪的，可他又想不出怪怪的理由，便只当自己多心了。
　　窸窸窣窣，熟悉的声音响起，柴翼猛地回头看去，就见身后爬出无数只大蜘蛛，个头足有婴儿那么大个，各个色彩斑斓，一看就有剧毒。
　　柴翼等人见此情景，忙催动佩剑，齐齐站在剑上，悬空而起。
　　众人见他们这般反应，仿佛才一时反应过来，忙都上了宝剑，胆小的直接御剑而逃，胆大的自觉这些巨大的毒蜘蛛虽然危险，但它们不会飞，只要站在剑上悬在半空便绝对安全，因而竟是抱着膀悠闲自在的看起热闹。
　　王天赐齐天裕二人跟着众人御剑飞起，然而他们刚跳上佩剑，便见那女子一声冷笑，忽而张开嘴一吐，一张巨网就从天而降，将王天赐等人兜头网住。接着她伸开双手，又有无数张蛛网从她手腕处张开，这些蛛网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竟是将簋市中人全部网在其中。
　　顿时所有人慌做一团，佩剑法宝砍在蛛网上，可那蛛网竟是比钢筋铁网还硬，虽被砍出一阵阵火花却是半点没砍坏。而且这些蛛网自带粘性，有许多武者的法器佩剑砍在蛛网上，没等发挥威力，反而先被黏住了。还有的人一不小被黏住了一条胳膊，挣扎着往下扯，却倒被全部黏住。
　　“主子，怎么办？”安雨手持宝剑，也跟着乱砍一通，直把虎口处震得生疼，却仍旧连一条蛛丝都没有砍断。
　　还不等齐天裕回答，一道声音自蛛网上空响起。那声音似看戏看到精彩处，兴趣盎然道：“不要做无用功了，这蛛网乃是毒蜘蛛自身精血与修为织成，坚硬如千年玄铁。除非毒蜘蛛死，否则无人能破。”
　　那也就等于没办法，这些外围的武者纵然有心帮助，可离毒蜘蛛太远，一动就被黏住。而指着中心处王天赐那几个废物，还不如直接自我了断，选择个痛快的死法。
　　柴翼抬头看去，就见刚刚簋市之中那个阴邪的驭兽师站在蛛网外的佩剑之上，他的身上盘着那条碗口粗的蟒蛇，其余神兽皆不见踪迹。
　　“你是驭兽师——驭天奴，魔教八大长老之一。”忽然齐天裕道。
　　驭天奴双眼微眯，杀意涌现，“不愧曾是齐家全力培养的继承人，弘武大陆人人称赞的天纵英才，好眼力。没想到在下千年未出世，竟是一去世就被认出来，该说是你好眼力，还是在下实在太过有名。”
　　齐天裕不语，并不问驭天奴是怎么识破他的身份的，而驭天奴倒也不再说话。
　　“主子，不好了，蜘蛛飞起来了。”阿斐慌声道。
　　柴翼转仔细看，发现并不是那些蜘蛛飞起来了，而是蜘蛛们顺着‘毒蜘蛛’织的网爬了上来，而他们即便御剑在空中，却反而成了被蛛网网在中间的猎物，等待着蜘蛛们进食。
　　身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些蜘蛛分食。
　　“都别再乱动，越动只会被这些蛛网粘得越紧。”柴翼叫道。
　　“那怎么办？挣扎也是死，不挣扎也是死？”柳洋看着那些离他越来越近的蜘蛛，心里无限恐慌。
　　“都慢慢靠近我。”柴翼满脸凝重，却不见慌乱，镇静的吩咐道。
　　瞬间安雨等人想起柴翼的精神力可以操控蜘蛛，心下安定了几分，忙慢慢挪向柴翼，将他包围在最中间。
　　蛛网外，驭天奴温柔的抚摸着蟒蛇滑腻腻的鳞片，有趣的看着蛛网内柴翼等人的动作，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徒劳，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驭天奴妖冶的笑着，笑容在夜色下魅惑无比，“齐天裕，若是你答应将你夫郎借给我，我就救你们出来怎么样？”
　　瞬间，齐天裕的眼神变得其寒无比，驭天奴这个真正的魔教之人竟是被他看得全身一寒。他身上那条蟒蛇威胁的吐着舌芯子，似是随时准备冲上去撕咬齐天裕。
　　“不知好歹。”驭天奴恼怒，安抚的拍拍蟒蛇头，冷笑，“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等死吧。”
　　说完，驭天奴不再言语，但也不走，仿佛是要欣赏齐天裕等人被撕咬成碎片的情景。
　　他见柴翼闭上眼睛，似乎是认命了的样子，笑得更邪性了，直接对柴翼吼道：“齐夫郎，你夫君一心找死，你还年轻，大好的年华，一身好丹术，还有漫长的光阴等着你去施展报复，你没必要给他一个废物陪葬吧。”
　　驭天奴连喊数声，都不见柴翼回答，只觉这对夫夫同样顽固不知变通，正想不管他们死活。却忽见他们二人侍卫满脸喜色，驭天奴看去，就猛地变了脸色。
　　只见，在柴翼等人周身一丈内，竟是没有一只蜘蛛。那些蜘蛛即便爬到附近，也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然后纷纷让行。
　　这是怎么回事？
　　驭天奴骤然变了脸色。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被安雨等人围在中间的柴翼身上，只见少年双眼紧闭，眉头微皱，额头沁汗，似在和什么搏斗般。
　　原来古怪之处在这里，驭天奴想到什么，神色意味不明道：“我竟是小觑你了。”
　　“夫郎，不好了，武丹师中毒了！”
　　安雨等人自蜘蛛出现后，就一直全力护着没有修为的柴翼和齐天裕，有修为的武世杰下意识被忽略了。
　　然而武世杰虽然有修为，也不算低，但可惜丹师的修为与武修不同，同等级战斗力却低了一大截。
　　武世杰在混乱中不知道被谁随手抓了挡了一下蜘蛛的攻击。那蜘蛛毒性十分强，一口咬在武世杰身上，武世杰就眼前发黑，浑身虚弱，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异状还是柴翼成功驱逐了蜘蛛，大家安定后，想起互相问顾时被发现的。


第41章 命在旦夕
　　此时武世杰脸色青紫,双眼紧闭。
　　柴翼忙伸手诊脉，才发现武世杰手中攥着一个打开的丹瓶，瓶中丹药已全数散尽,不知吃了没有。而他的脉搏已不甚清晰,几近不可测。
　　柴翼脸色大变,“武丹师中毒已深，幸而吃了一些解毒丹和护心丹。虽说解毒丹有些药不对症,不是解此蛛毒的,但好在有护心丹护住心脉,他自己又先封了周身穴道，倒是延缓了蛛毒扩散。”
　　安雨忙点头,“好。”说着迅速封住武世杰周身几处大穴,阻止蛛毒继续扩散。
　　柴翼面色凝重,“天裕,武丹师中毒已深，需要解药或可有救。”
　　听到此处，安雨忙翻找武世杰带来的丹药，发现还有三四瓶,登时心中大喜。
　　“夫郎,您看这几瓶可有解药？”
　　柴翼接过，拔了木塞挨个细闻,最后对着齐天裕等人缓缓摇头。
　　齐天裕脸色难看，安雨抱着武世杰表情似要哭出来般。
　　“武丹师,若是，若是我刚才分顾些就不会……”柳洋万分自责，阿斐也是眼圈泛红。
　　就在此时，柴翼忽然道：“我或许有办法。”
　　“什么办法？”柳洋似溺水之人抓住稻草,“夫郎，您若有办法，不管多难，尽管说来。武丹师虽与我等相处不久，然而平时总顾看我们兄弟三人，但凡有办法，我等必当竭尽全力。”
　　柴翼缓缓吐出两个字，“炼丹。”
　　“炼丹？”柳洋不解。
　　“我就地炼丹。”柴翼道。
　　“这，这能行吗？”安雨说完意识到不对，忙摇头急辩道：“不是我等怀疑夫郎，而是，就地炼丹，至少也要数个时辰，那时武丹师……”
　　齐天裕却是直接道：“你身上可还有药材？”
　　“没有。”
　　“簋市之中不乏各种灵药，甚至还可寻到奇珍异宝，你用精神力探查具体位置，然后告诉我，我来取。”齐天裕扣开腰间玉带，那里有个机关，轻轻一扣，便露出藏在其中的细鞭。
　　柴翼同样无条件信任着齐天裕，他收回一部分精神力在簋市之中搜查解毒丹药。
　　他的精神力如海般翻涌，顷刻就湮灭整个簋市。
　　“天裕，右方，三米，穿蓝衣服老者怀中。”柳洋剑上驮着柴翼和齐天裕二人，随着柴翼指出地方，柳洋便催剑挤过人潮，待齐天裕喊了一声停，安雨便停下。
　　只见猎猎鞭声，细鞭快如闪电向那名老者袭去，老者只感觉身上一凉，眼前有光影闪过，再低头看去时，前胸处衣服已破了一条口子，想到什么，老者大惊，再摸向胸前空袋却已是空空如也。
　　“前方五米处，右上，青衫薄裙的女子，袖中。”安雨驮着他们穿梭，只要齐天裕看见人，鞭子够长，他便能准确取中柴翼想要的东西，并不需要靠得太近。
　　随着柴翼指令一声声下达，齐天裕鞭过之处，绝无空鞭。
　　这幕被蛛网外的驭天奴清清楚楚看到，心中凛然。纵然听得人人传颂齐天裕盛名，却一直以为所言非实，必有夸大之处。哪曾想今日一见，传言非但不虚，只怕还未尽实。
　　如今没有修为，天灵根被毁后的齐天远尚且只靠单纯的招式，便能比武修者还厉害，直取要物。那么天灵根没被毁前，该是何等风姿？
　　不过瞬息，二人便集齐了需要的药材，柴翼道：“掩护我。”
　　“好。”齐天裕打了一个手势，柳洋等人悉数靠近，将安雨御的佩剑团团围住。
　　柴翼仍旧留出一小半精神力护着几人，如此一来，范围便小了许多，将将只够容纳柴翼六人。剩下的精神力柴翼全部投入到通天仙炉之中，颂诀捏指。
　　初时，之前那些被柴翼精神力护住的人并未察觉到异常，但蜘蛛们反应迅速，没有精神力护着，它们很快便爬上蛛网，奔将而来。
　　待有人被咬中分食，其他人才纷纷反应过来，这时候便有心细之人发现柴翼他们所处之地竟是一只蜘蛛都无。
　　不知谁大喊了声，“那两个分别穿玄色长衫和青色长衫且没有修为的少年那里没有蜘蛛，大家快过去。”
　　众人的目光立刻向柴翼等人扫过来，所有人都在挣扎躲避，只有柴翼等人处一动不动，尤为显眼。这些人立刻疯了般挤过来，他们人太多，安雨等人还要分心照顾人，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小心的躲避。
　　那些人见把安雨等人撵走，皆是喜极望外，纷纷争相抢着夺着涌上前去。
　　这些人到了此时已是争夺得双眼赤红，好不容易有个庇身处，都红了眼。
　　一个身著蓝色长衫的青年一剑刺在前人后心，那人猝不及防被捅个透心凉，尚且在不知道发生何事之时就已经悄然死去。男人杀红了眼，一路杀进圈子中心，那里没有蜘蛛，只要进去他就不用死了。
　　然而他并没有高兴多久，忽然胸口一痛，低头看去，一柄剑尖已然刺穿了他。
　　身后男人拔剑，他便入玩偶般轻飘飘落下。身后之人欢喜挤了进去。
　　“相公，救我！”男人身后是一个女子的求救声，那男人转头看去，女子正和身后之人奋力拼搏，然后修为有限，明显不敌。
　　女子眼露哀求，已经呈现出疲乏之势，可是男人这会儿已杀进圈子中心，他若要救女子就要离开这庇佑之所。等救了女子还能不能挤进来就不好说了。
　　男子赤红着双眼，眼中虽有不忍，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他决绝道：“娇娘，你不要怪我，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
　　唤作娇娘的女子双眼忽闭，手中佩剑也停下舞动，一行清泪从面上滑下，似是所有求生之意，在这一瞬间都荡然无存了。身后之人一把抓住她抛了起来，舞动着巨大爪子的蜘蛛一把接过，尖锐的口器狠狠刺进她的皮肉。
　　远处男人眼中的画面似永远定格在这一刻，男人梦魇般喃喃低语：“不要怪我，娇娘，不要怪我，你总是逃不过的，总不能叫我也给你殉葬。”
　　男人不知道是在说给娇娘听，还是在说给他不知道有没有的良心听。
　　这时候不知道又是谁高喊道：“蜘蛛，蜘蛛爬过来了。”
　　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果见蜘蛛已经爬至他们头顶，挥舞婴儿胳膊粗的爪子袭向他。
　　男人被挤在人堆中，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睁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蜘蛛爪子落下。
　　视线扫过处，他恍然发现那刚刚被他们撵开的几人周围竟是一个蜘蛛都没有。
　　原来安全的从不是某处地方，而是那些人周围。
　　“不，不对……”全都错了。
　　可是男人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的眼球上，是那蜘蛛的口器狠狠扎向自己，也扎向他的娘子娇娘，他们仿佛已合二为一，不分彼此，共同绝望而痛苦着。
　　“安全的不是这里，是那几个人，一定是他们身上带有异宝，所以那些蜘蛛才不敢靠近他们。”有个男声高声尖叫道：“要想活命就捉住他们！”
　　已经疯了的众人又再次齐齐涌向他们，有的人被挤到外围，无意中碰到蛛网，瞬间被死死黏住，再也挣脱不开。
　　更多的人疯涌到安雨等人跟前，这些人本就人多，又修为皆是不俗，安雨等人很快就不敌了。他看见网外，主子带来的护卫已经全部冲上来，佩剑砍在蛛网上砍不动，就去刺杀毒蜘蛛，毒蜘蛛一张嘴一抬手就是密密麻麻的蛛网落下，他们根本到不了近前。剩下的侍卫看到这里自知蛮横进攻无用，只能盘旋在毒蜘蛛跟前，以期伺机而动。
　　“主子，咱们就要支撑不住了，怎么办？”安雨一剑格挡开一个来捉他的人，然而另一个又冲上来，躲闪不及时间，被数道宝剑刺中，鲜血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齐天裕看向宝剑上的少年，少年额头布满汗珠，眉头紧皱，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丹炉。
　　“再坚持一下。”齐天裕甩了甩手中的细鞭，猛然挥出，同安雨等人与敌人打了起来。
　　齐天裕没有修为，空有一副花架子，纵然他手中的细鞭勉强算作一件宝物，但到底不是神兵利器，在普通人手中更是难发挥其威力，只能将人勉强伤个皮肉，根本打不透骨血。很快就被人发现他这边是有机可乘的薄弱处，越来越多的人攻击向齐天裕。
　　齐天裕本就没有修为，哪里敌得过这么多人，眨眼间就被人找到空子一剑刺中胸口。
　　“主子！”柳洋无意中看见，恐惧至极的慌声喊道。
　　“主子……”
　　阿斐闻声看去，同样惊骇到极点，不禁失声叫了出来。而御剑的安雨却被诸人缠住，根本无暇顾及身后。闻声回头，剑尖以刺向齐天裕，根本来不及躲避。
　　齐天裕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心里想的全是一个名字——柴翼。
　　他若有什么意外，柴翼怎么办？他手中的那些势力可会护着柴翼？安雨等人是否是尽心扶持他，如同扶持自己这般？
　　然而这些想法虽多，却都是一闪而过，电光火石，那道剑尖已刺向他，他只觉胸口以痛，冰冷的左手被一只温热的掌心握住，猛地一拽，跌下宝剑，重重向下砸去。


第42章 逃出
　　齐天裕回头,就看见少年那张明媚如春的笑靥，恍惚中，好像回到百年前那个阴雨绵绵的夜里,也是那样九死一生之际，一个少年踏破光阴与空间破空而来。
　　“是你吗？”齐天裕嘴唇翕动，声音微弱，转瞬就被清风吹散在夜色中,快得柴翼根本来不及听清。
　　“哎呦……”身下传来几声惨叫。
　　柴翼看去,才发现现在所有武修都御剑飞行在半空中,人群呈层叠式排列。他们从上空一路砸下来,但凡有地方躲的都躲开了，飞在下面实在看不见他们掉下的,被他们砸个正着，有一个武修还被砸飞出去了。而他们恰巧落在一名武修的佩剑之上,那武修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得陡然向下一寸，才生生再次稳住。
　　柴翼来不及向他道谢,就赶紧去查看身旁的齐天远是否受伤，“天裕,你怎么样了？”
　　齐天裕安抚的笑道：“无事，你呢？”
　　“我也还好。”柴翼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转头向御剑飞行的男人道：“道友,多谢。”
　　然而男人的面色却并不好,他刚才不过是因事急没反应过来,现在回过神后又发现落在他佩剑之上的竟是两个没有修为的废物。而他刚才却差点就被这两个废物撞到地上,要知道现在地上可是密密麻麻爬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而它们都张着巨大的口器，等着守株待兔。
　　“下去,别逼我动手！”武修铁青着脸，对柴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撵他们下去。
　　柴翼并为因男人的话感到诧异，生死之际，首先保重己身无可厚非。他攥了攥手里的丹瓶，刚想要用解毒丹换男人载他二人一时，就闻得身旁一声凄厉的惨叫。
　　“救命，救我！”
　　柴翼下意识转头看去，发现是刚才那个被他们撞飞的武修，他不幸撞了上蛛网，且被感觉到蛛网震动从而迅速爬过来的蜘蛛一口咬住。
　　毒液顺着蜘蛛扎在男人肉里的牙齿迅速流窜。不过这么一个惨叫间，男人面色竟已呈现出青黑色，四肢的挣动渐渐微弱，唯有一双眼睛里的恐惧越来越浓，满满的绝望即便口不能言，亦是令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命丧蜘蛛口下的武修。
　　柴翼却是紧紧攥着手中的丹瓶，他非圣人，做不到舍己为人，即便救人也会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下才会施救。可现在这个人他却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因为这个人是被他和天裕撞飞的，若不是他们，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齐天裕看出柴翼眼中的挣扎，明白他的想法，若是不救这人，怕是柴翼这辈子都将寝食难安。
　　齐天裕冲着他点头，“想救就救吧。”
　　柴翼顾不得隐藏，当即对身后的武修道：“麻烦你御剑送我们过去那边。”
　　那武修不明白柴翼和齐天裕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更不知道他二人有救人的本事。脸色似涂了青，“听不懂话吗？我说让你们从我剑上滚、下、去！”最后三个字，武修一字一顿，语气分外重。
　　齐天裕淡淡瞥了那武修一眼，那眼神令武修从脚底板窜上一股凉气。旋即想到眼前这二人不过是没有修为的废物，登时就又不怕了，反倒因刚才自己一瞬间的胆怯而生出几分恼羞成怒。
　　齐天裕道：“把药给我。”
　　柴翼也不问他有什么办法，全心全意信任着他，就向齐天裕同样一心一意信任着他一样。
　　齐天裕接过那枚丹药，高声喝道：“都让开。”
　　众人闻言又见一物飞速打过来，下意识都选择闪躲一下，那枚丹药便直直打向那名惨叫的武修。
　　就在丹药到那名武修口前，又听得齐天裕喝道：“张嘴。”
　　那人下意识张开嘴，那丹药便打进他嘴里，沾了唾液立刻化开。男人便感觉他已经没有知觉的身体迅速恢复了知觉，竟是能动了。双眼猛地迸发出狂喜，凭借着这绝处逢生的一股劲，愣是从蛛网上挣脱下来。
　　一时之间，见证这幕奇迹的武修看向柴翼齐天裕二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疯狂的狂热。这哪里是药，分明是第二条命。
　　柴翼感觉到了周围人群疯狂，与齐天裕靠得更近了。
　　“怎么办？”柴翼小声问。
　　齐天裕冷静道：“抛药。”
　　柴翼立刻知道齐天裕的意思，他道：“好。”
　　柴翼在那些人疯扑上来之前，一把将手中的丹药四散扬向空中。
　　丹药雪花般纷纷扬扬，落得哪里都是，这些人疯了一样冲上去。就连柴翼和齐天裕站立的佩剑主人也加入到争抢之中。
　　柴翼和齐天裕也在那人御剑上去抢的同时双双抱在一起，再次从佩剑上跳下去。
　　同时柴翼开起了精神力，确保他们即便掉落的过程中不幸撞在蛛网上也不会被蜘蛛咬。
　　幸好这时候，安雨已经甩开缠着他厮打的人飞过来接住了他们两个。
　　柴翼和齐天裕莆一落在剑上，柴翼便问道：“武丹师怎么样了？”
　　他那会儿刚练好丹药，一睁开眼睛就发现齐天裕从剑上掉下去，只来得及匆匆塞了几粒丹药进武世杰口中，就追着齐天裕跳下去。
　　“多谢夫郎相救，我已无大碍。”武世杰没有自己御剑，柳洋载着他也跟着落到他们身边，紧接着阿斐也落了下来。
　　柴翼见武世杰没事，也就没再废话，直接道：“这是解这个蛛毒的解毒丹，你们收好。”
　　他将丹药抛过去，柳洋等人纷纷接住。
　　柴翼转身又分了一半丹药用手帕包好递给齐天裕，“刚才我只抛出去一小半，还留了一大半防身。这些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齐天裕笑着收下，他就知道柴翼必然会留一手。
　　忽然，地动天摇，柴翼等人在蛛网内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剑气在震荡。他们同时抬头向上看去，然而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清上面发生了什么。
　　接着就听到一阵阵惊呼，有人叫道：“天啊，蛛网被斩断了，大家快跑！”
　　安雨闻言立刻搜寻蛛网的漏洞，很快给他发现了一处能钻出去的大洞。柳洋阿斐等人立刻冲上去开道，安雨驮着柴翼和齐天裕跟在后面冲了过去。
　　不过短短一段距离，却仿佛是柴翼这辈子最长的路，不知道多少鲜血喷溅在他脸上，多少惨叫响彻耳边，四周都是残肢断臂，犹如人间炼狱。
　　“出来，终于冲出来了！”从蛛网中钻出来的那一刻，安雨差点没喜极而泣。
　　“是齐承恩。”柳洋匆匆回头，见头顶上空与别号‘毒蜘蛛’的那个女人战做一团人中有齐承恩，其中还有不少他们的人。蛛网上的那些洞，是齐承恩为了救同样被困其中的王天赐等人斩向蛛网的剑气顺带着斩破的。
　　看见齐承恩，齐天裕面色却是变也不变，他吩咐道：“叫上咱们的人，撤！”
　　“是。”三声哨音，齐天裕的人闻之迅速撤离。
　　周围都是从蛛网中逃出头也不回只管拼命逃跑的武修，他们中的一人飞着飞着忽然就往下坠去。
　　柴翼却是在瞬间看清了那人面容，对身后的阿斐道：“救他。”
　　阿斐闻言，立刻御剑下飞，一把捞住那人，救上人后，发现那人浑身是伤，有几处伤口上沾了蜘蛛喷出来的毒液。
　　“我，我中了蛛毒。”那人虚弱的向阿斐道。
　　阿斐手中有柴翼先前给他们发的解毒丹，不多，只有三枚，但既然柴翼吩咐了要救人，他也不吝啬，直接喂给那人一枚。
　　男人吃下后，竟是立刻就感觉到瘫软的身体有了力气，修为也能再次使用出来。
　　他们全速飞行了半盏茶的功夫，彻底飞出簋市，看不见毒蜘蛛等人才停下。
　　刚一落地，那人立刻就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若有需要，日后必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阿斐道：“这番话你和我主子说吧，我是奉了主子之命才救你的。”
　　“不知道友主子是何人，在下想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那人又道。
　　“谢就不必了。”那人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眼熟的面孔停在他眼前，正是那两个不小心跌落在剑上，害的他差点没被蜘蛛咬到的两个没有修为的废物。
　　“我们落在你剑上，免于受伤，不管你有意无意，愿意与否，都是救了我们。现在我也救了你，一救你无力御剑，跌落下去摔死摔伤；二救你毒发身亡。算是救你两命，两命抵你救我二人两命，咱们自此两不相欠。”
　　那人嘴唇嗫嚅，说不出话，脸上火辣辣的。
　　柴翼却没心情再跟他废话，又扔给他三枚解毒丹，“这些解毒丹不仅可解蛛毒，还可解一切妖兽、神兽的毒液。你收下它，咱们就算彻底两清。”
　　柴翼一向不喜欠人恩情，若有相欠，必定加倍偿还。
　　男人想说些什么，最后实在舍不得手中的丹药，只紧紧攥住，眼睁睁看着柴翼等人御剑飞走。
　　那人看着手中三枚小小的丹药，心中滋味复杂难辨，最后终是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黄老五。”身后一人突然拍上他肩头，吓得他猛一哆嗦，回头发现是熟人，这才放松下来。
　　“哎，你认识刚才那两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提前那二人，黄老五便觉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不认识。”
　　朋友失望道：“可惜了，我看你刚才被他们所救，还以为你认识他们呢。”
　　黄老五以为朋友也知道那二人手中有可解剧毒的珍贵解毒丹，下意识戒备起来，故意道：“刚才确实被他们所救，是两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不过你说什么可惜？”
　　这下轮到朋友惊诧了，“你不知道？”
　　黄老五警惕的更厉害了，几乎是下意识脱口反问：“知道什么？”
　　朋友道：“那两个人不简单，他们身上可能有异宝，刚才被困在蛛网中的时候，他们身边就一只蜘蛛都不见。后来他们中一个人中了蛛毒，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两个没有修为的人现场取药炼药，喂给同伴，解了蛛毒。”
　　“什，什么！”黄老五当下震在原地满目不可置信。


第43章 他又是谁？
　　这几日金街各处酒楼客栈茶楼等处皆是格外热闹非凡,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这些人都在议论两件事，第一件是于三日后举办的丹试大会,传说中那位引来三次声势浩大的丹劫的金丹丹师也将参加。这是众人早就知道的，本就议论了这么些日子也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现在，最引人热议的是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就是簋市竟惊显魔教余孽，而且一出来就是三位。头两位没什么好说的,是把簋市搅得天翻地覆的魔教八大长老之二的‘毒蜘蛛’和驭兽师驭天奴。
　　这两位早在百年前就声名赫赫,只不过随着魔教覆灭而沉寂,能在那场正魔之战中逃出也没甚稀奇。
　　大家稀奇热议的是另外一位谁也不认识的魔教残党,乃是位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少年郎。
　　“我听说那位丹师十分邪性，他就往那那么一站,那些足有婴儿那么大的蜘蛛就不敢靠近他了，甚至连他周身一丈内都不敢近前。”那人讲得吐沫横飞,口干舌燥，猛灌了一大口茶水才继续道：“你说,他这是平时炼了多少神兽妖物，毒蛇虫蚁,周身才有那么浓重的煞气，竟能令那些蜘蛛连靠近他都不敢。”
　　另一个人听得只咋舌,“那些魔教妖人杀人尚且如麻,何况是畜生。搞不好魔丹丹师还经常用人心入药,身上才会自带那么浓重的煞气,要不怎能吓退那些没脑子的蜘蛛。”
　　又一人道：“不过说来那些魔教妖人,从上到下，武修也好，丹师也罢,都真真邪性。我听人说，那魔丹丹师乃是个没有修为的废物，却能炼一手出神入化的好丹术。当时他的同伴有一人不慎中了蛛毒，那两人现场取药就地炼丹，竟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炼好一瓶四级清毒丹。当场给同伴吃下后，他同伴的毒就解了。”
　　“什么，就地炼丹？”
　　“一瓶四级清毒丹竟只要半盏茶的功夫就炼成了？”
　　“婴儿那么大的蜘蛛产生的毒液，区区四级解毒丹就能解除，怎么至少也要五级清毒丹吧？你莫不是在吹牛？”
　　众人皆哗然，不管当时在不在场，懂不懂的总要说上两句。
　　忽然一人对旁边从头到尾都为掺言的其中一人道：“黄老五，你当时不就在现场吗，你说说那个魔丹丹师真那么厉害，没有修为就能炼丹？而且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炼制成一瓶四级清毒丹？他的四级清毒丹真的有那么厉害，能抵得过咱们正统丹师的五级清毒丹，解了那婴儿大小的蜘蛛的蛛毒？还有那位魔丹丹师真的只有十八岁，还是他吃了什么回颜丹，以至于年纪看上去像是十八岁？”
　　忽然被人问到的黄老五僵了僵，想到自己当时命悬一线是那人一枚清毒丹就将他救了回来。他并非丹师，对于炼丹一道也并不精通，并不能看出那丹药是不是四级，不过当时那留给他丹药的少年的确告诉他，那丹药是四级丹药。只是虽说是四级丹药，可事后回想起来，那丹药之中的灵气却浓郁非常，堪比五级丹药。
　　众人见黄老五不知道想到什么，兀自陷入沉思。一巴掌拍在他肩头，“你是不是也发现了那魔丹丹师邪性的地方，赶紧说来听听。”
　　黄老五却只垂下眼帘，淡淡道：“我当时离得远，并未看清，只顾逃命了。”
　　众人皆嘘了一声，没人再搭理黄老五，又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仿佛对这事有说不完的热情。
　　黄老五吃下最后一口凉茶，走出客栈，拐进一条胡同，胡同的尽头就是他家。
　　忽然横空里斜出一把宝剑，根本不给黄老五反应的机会，直接抵在黄老五的脖颈上。黄老五垂眼看去，宝剑锋利，在阳光下闪烁着阴冷的寒芒。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黄老五甚至来不及反应，命就已在别人手中。
　　黄老五冷汗淋漓，颤声道：“敢问尊下何人，可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若是有一定是误会，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万望仙长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
　　身后传来骨碌碌的声响，仿佛轮子滚在地上的声音，然后一人自暗处转出。
　　是位面相异常俊郎，身穿锦绣华服的青年。青年明明是副阳光的长相，可偏偏双眼充满阴郁，瞅人的时候阴测测的。最主要的是青年竟是坐在轮椅上，两条小腿明显异常的垂落，看起来软绵绵，仿佛没有骨头一样。
　　此刻看见这人的长相，黄老五竟暗恼起来，恨不能自戳双目，什么都没看见过。
　　黄老五双腿发软，打着摆子，简直要支撑不住自己。
　　青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眼瞥过黄老五的怂样，无厌亦无恶。
　　“簋街发生大乱时你可在？”
　　听青年问到这个黄老五才有些底，他大着胆子道：“在，阁下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年淡淡点下头，“你可看清那位丹师了？他是否真的就地炼药，不过半盏茶功夫就炼出一瓶四级清毒丹？”
　　黄老五咬着牙，心中天人交战，最后心一横，眼一闭，道：“是的，传言都是真的，他炼制出来的四级清毒丹可以解那些蜘蛛的剧毒。不但如此，一切神兽妖兽等剧毒它都能解。”
　　青年从始至终充满阴郁的眸子竟是忽地闪起一道异常的亮色，瞬间令他整个人都阳光了些许。他身体前倾，亟不可待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炼制出来的四级清毒丹还可以解其他神兽妖兽的剧毒？”
　　黄老五头上的汗出的更多了，他眼神闪躲，游移不定，心虚道：“他们为了自保，曾向空中撒过一些清毒丹，被我抢到了一枚。”
　　“拿出来。”青年直接道。
　　黄老五不敢违抗，立刻将自己珍藏起来的清毒丹拿出恭敬交给青年。
　　青年拿在手中，用修为探查，立刻就发现这丹药的与众不同，明明只是四级丹药，然而丹药里的灵性却比五级丹药还要浓郁。这股灵性十分纯粹，并不像魔教丹术的阴邪。
　　青年眸中闪过疑惑，然而终究还是毫无头绪，“最后一个问题，那丹师可真没有修为？”
　　“没。”黄老五飞快答道：“他身上半点修为都没有，而且他身边跟着的那个人也没有修为，看样子并不是他的小厮之类的，可是身手招式却十分了得，即便没有修为一手鞭法也使得出神入化，可数里之外，直取目标物。像是曾经有身很厉害的修为，后来被废了天灵根，便只剩下一身花架子了。”
　　这些都是黄老五逃出来后听人说的，现在他都对青年一一道出。
　　“没有修为？其中一个还曾被废过天灵根？”青年喃喃自语，愈发觉得这组合熟稔非常，心中隐隐有所猜测，然而他很快就否定了，绝对不可能是那两个人。那人应该还在幽冥森林之中，生死未卜。也不知道他现在可还活着呢？
　　青年亮起的眸子又再次灰暗下来，整个靠回轮椅中，淡淡对着跟在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搜身，他身上肯定还有清毒丹，全部找出来。”
　　那些人如鬼魅出现，用麻布塞住黄老五的嘴，动作利落而粗暴的搜起青年的身。
　　黄老五眼中充斥着浓浓的绝望，耳边都是轮子碾压在石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那声音竟似碾压在他身上发出的一般。
　　忽然轮椅声顿住，那青年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留他一命。”
　　“是，少堡主。”原来此人竟是坞家堡少堡主，坞赫。
　　这一觉睡得很沉，柴翼醒来已经日上三竿，齐天裕正坐在窗边望着外头，不知道想着什么，听见动静，回头看来，对着柴翼笑了下。柴翼只觉得刹那间心花便开了，目眩神迷。
　　“醒了？昨天夜里可有吓到你？”他们从毒蜘蛛的蛛网中逃出，便一路奔至金街，换了一身衣服和面具，投身进这家客栈。
　　“没有。”柴翼上前握住齐天裕的手，同样温情脉脉，“那你呢，可有吓到？”
　　齐天裕生长在弘武大陆，从前可是少年英才，经历过的历练，双手染过的血，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怎么可能会害怕那点小打小闹。
　　然而齐天裕却只是温和而包容的道：“我也不怕。”
　　柴翼还想跟齐天裕说些温情的话，楼下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被拍碎的声音。接着一个人道：“肯定是那位金丹丹师厉害，那魔丹丹师炼出的不过就是一瓶四级丹药，怎么能和金丹相提并论？”
　　另一个不服气道：“那可是半盏茶的功夫，半盏茶就能勘破蛛毒，进而炼制出那么多四级丹药，你怎知时间够用的话他炼制不出金丹？”
　　“你当金丹是糖球，随便个不知所谓的人都能炼制出来？”
　　两人争着争着就打到一起，然后响起小二和掌柜的吆喝声。
　　柴翼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齐天裕怕柴翼着急，安抚他道：“你就地炼丹的事情被太多人看到，传了出来。不过你不要着急，当时咱们所有人都带着面具，现在又换了一副，没人能认出咱们来。”
　　柴翼不在乎他自己的名声会不会被人知晓传唱，他在乎的是会不会给齐天裕带来麻烦。以现在齐天裕的身体状况，自然是隐匿为上。
　　柴翼正暗自出神，忽而听楼下之人嚷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我这里还有个更劲爆的消息，是关于传说中那位金丹丹师的，你们想不想听？”
　　“什么消息，你快说来，不要吊人胃口？”
　　“就是，就是。”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那人先是故作神秘一笑，接着才慢悠悠道：“我听说那位曾引来三次足以震动整个弘武大陆丹劫的金丹丹师竟是柴家三房那个天生不能修习武道，没天灵根的废柴儿子，柴光明的侄子，曾经天之骄子的齐天裕的夫郎——柴翼！”
　　“怎么可能，柴家那个废物连修为都没有，怎么能炼丹？”
　　马上有人反驳道：“簋市上的那个魔丹丹师也没有修为，可他不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炼制出一炉四级清毒丹。”
　　“那怎么能比，魔教妖人手段阴邪诡谲，尽是毒辣狠厉的手段，正道之人怎么比得了！”
　　“你又怎么知道柴家那个废物不是得了什么机缘，故而虽没有修为却一样能炼丹。”先前那人道：“柴家已经找到了柴翼，并且答应加入灵妙阁，并参加这次灵妙阁举行的丹试大会。是真是假，到时候自然就见分晓了。”
　　楼上，柴翼听到此处，却忽而面色惨白，唇色尽失。
　　柴家的柴翼，齐天裕的夫郎已被找到，那么他呢，他又是谁？


第44章 夜探灵妙阁
　　柴翼心中无限惶恐,巨大的恐惧震荡着他的心神，下意识倒退两步才勉强站住。
　　“怎，怎么回事？”柴翼口干舌燥,嗓子不过瞬息就干得冒烟，沙哑得发疼。
　　面前齐天裕的面容神色恍惚已看不清。
　　齐天裕心头发颤，竟是不忍再追问下去。
　　他敛了神色，轻声道：“夫郎,你不要多想,那日挟持你的人是你二伯父,人许是他找人假扮的。”
　　“对,还有人.皮.面具，那东西戴上谁也看不出真假。”柴翼稳了稳心神,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嗯。”齐天裕声音很轻很轻的应了声。
　　柴翼站着，齐天裕坐着,第一次两人独处时，柴翼没有贴上去腻腻歪歪,而是主动距了这么远。
　　柴翼看着那短短不过的一步之遥，却只觉得天涯海角。气氛沉闷而压抑,空气稀薄到仿若不能呼吸。
　　半晌，柴翼喉结滚动下,终究在这种沉重的氛围中开口道：“天裕,我,我想炼些常用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以免下次遇到意外手头没有丹药,那就，那就……”
　　柴翼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不敢抬头看齐天裕的神色。他炼丹何时嫌过齐天裕在场,都是唯恐他不陪着自己。
　　“你在赶我走？”
　　柴翼听见齐天裕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低着头，不敢看齐天裕。
　　无力的为自己辩解道：“不是，我只是想研究下接筋续络丹，看看能不能炼出金丹，并不是……”
　　柴翼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解释过于苍白，他对面的齐天裕久久没有回声，就在他以为齐天裕会不管不顾逼问的时候。齐天裕却忽然站了起来，他深深的看着柴翼，轻声道：“好，我给你时间。”
　　柴翼眼眶发红，眼睁睁看着齐天裕步出他的房间，这一桢似慢动作一般，回放在他瞳孔。
　　直到再也看不见齐天裕的身影，柴翼才回过神来，他坐在凳子上，呆呆的无意识的盯着一处出神。
　　柴翼醒来就在齐府，身旁还跟着小厮柴福，口口声声称他是柴家三房小少爷，他便以为自己当真就是‘柴翼’了。
　　尽管后来他发现这具身体是他自己，就连头发都是寸头，却也只是疑惑了瞬间便抛在脑后。如今想来，这些分明都是漏洞。
　　他不是柴家少爷，更不是柴翼，他就是他，那个星际孤儿——齐邈。
　　齐邈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思绪万分复杂。能以自己的真实身份与齐天裕见面，这是他做梦所求的。
　　然而同时他又忧心忡忡，因为他不知道他跟齐天裕以后该怎么相处？既然知道真正的柴翼还活着，他便做不到若无其事充当那个人，以他的身份继续和齐天裕生活。
　　就算喜欢齐天裕喜欢到骨血之中，他也做不来那种事。
　　他会和齐天裕坦白身份的，齐邈眼中神色渐渐坚定。
　　只不过不是现在，他会尽快治好齐天裕的病，然后就和他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管他恨自己也好，恼自己也罢，至此陌路他都认。
　　只是现在不能让他知道，他怕齐天裕知道后，会恨自己恨到不接受自己的医治。
　　就让他最后自私这一次吧。
　　齐邈想到这里将自己的丹炉拿出来，通天仙炉被炼化的完全褪去表面锈色，露出金光灿烂的色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把玩两下通天仙炉，齐邈便开始试图炼制接筋续络丹。然而他的思绪实在太乱，根本静不下心炼制，出了几炉都是低级丹药，不是二级就是三级，根本入不了齐邈的眼。
　　也不知道炼制多久，地上摆了数排丹瓶，丹瓶里的丹药也不止接筋续络丹一种，还有其他许多常备用药，齐邈才终于停下来。
　　他眼中的神色充满了坚韧，仿佛下定某种绝心。
　　外头夜色如水，阴凉寂寂。齐邈侧身凝神倾听，整个客栈里的人都陷入沉眠，他放出精神力，从门缝探入齐天裕房间，见那人平躺在榻上，双眼闭阖，似是也睡着了，便抽身而出。
　　他的精神力刚窜出房间，床上那人竟陡然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清明一片，那有半丝刚睡醒的茫然。
　　他就那么静静躺着，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开门声，有人轻轻走下楼梯。齐天裕这才从床上起来，推开窗户，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融进夜色。
　　齐天裕对着暗处道：“跟上保护他，不要被他发现。”
　　黑暗中几道身影迅速跟了上去，至于齐天裕自己，却也同样穿戴整齐，叫醒了安雨和柳洋。
　　“咱们去灵妙阁。”
　　安雨和柳洋躬身应是。
　　齐邈从客栈出来便往各个犄角旮旯钻，他知道齐天裕身边跟着许多暗卫，这些暗卫修为高深，擅长隐匿行踪，不但可以无声无息混入人群不被察觉，还能如动物般以夜色为掩护伞隐匿在树上，暗处，或者其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幸好齐邈有强大的精神力，他用精神力探查，便可知道暗卫的行踪和藏身地，变成他在暗，暗卫们反而在明。终于在天亮后甩掉身后跟着的尾巴，他没有着急立刻就去灵妙阁寻人，而是在附近踩点，规划好详细逃跑路线，等天黑下来，才夜探灵妙阁。
　　灵妙阁坐落在最繁华的街道中心，又是丹阁魁首，即便十二个时辰营业，前来购买药品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
　　齐邈走到灵妙阁正门，却并没有进入，而是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就仿佛他只是路过，然后进了旁边的一家绸缎庄。
　　“仙长，您需要些什么，咱们这里有各种上好的丝绸缎子……”掌柜从后面迎上来，满面笑容。然而当走到近前，发现齐邈是个没修为的废柴，那些笑容便收敛了几分。
　　齐邈也不在意这个，这些他见多了，弘武大陆就是这般以武为尊，这个事实只会更加坚定他为齐天裕治病的信心。这样异样的眼光扎在他身上无所谓，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可齐天裕不同，他曾是天之骄子，如何能受得了这些，他一定要找到办法为他重种天灵根。
　　齐邈从怀中逃出钱票，从掌柜眼前一晃而过，掌柜便被那钱票上的数字晃花了眼。
　　菊花般的笑容重新绽放在掌柜的脸上，“仙长，仙长你需要什么？若是这些都看不上眼，咱家还有鲛丝织成的衣服。鲛丝难得，入水不湿，浴火不化，不染凡尘，不惧利刃，穿它在身犹如穿了护身铠甲。这衣服咱家目前就一件，您若是有兴趣，可以先交定钱，取得个名额，等过几日就可以参加拍卖大会……”
　　齐邈根本没注意听掌柜说话，他的精神力都放在隔壁灵妙阁上。
　　随手指了件衣服，齐邈便道：“这件取来我试试。”
　　掌柜正滔滔不绝的话顿时被哽了回去，他嘟囔了两句，还是上前把齐邈指中的衣服拿下来递给他。
　　“试衣间在哪边？”齐邈问。
　　掌柜随手一指，“那头，你自己过去吧。”
　　齐邈选中的衣服并不贵，恰巧这时候又进来两个客人，掌柜便失去招待他的心思。
　　没想到齐邈却并不放掌柜离开，而是拦住掌柜，吩咐道：“带我过去。”
　　掌柜刚要张口拒绝，却一下对上齐邈那双不该人类拥有的竖瞳，来不及恐惧，忽然双眼就失去了神采，浑浑噩噩，提线木偶般回道：“好的。”
　　齐邈跟着掌柜远离了刚来的客人，齐邈才又问：“后门在哪里，带我过去。”
　　掌柜仍旧乖乖回道：“好的。”
　　后门在后厨房尽头，这里不通客人，只给掌柜一家通行，从这里出来正好是灵妙阁的后院。
　　柴翼直视掌柜双眼，竖瞳冰冷可怖，“忘掉这段，没人叫你带路，更没人从后门走了。”
　　不可视的精神力化作细丝，从齐邈的眼睛钻出，钻进掌柜的眼中，进入他的大脑，在他的记忆中枢纠缠缠绕。
　　掌柜的眼球以不正常的速度飞快旋转，一幅幅画面倒退在脑中，然后消散，最后齐邈的面孔在他脑中化作齑粉。
　　齐邈这才收回精神力，出了后门。掌柜骤然惊醒，茫然睁着眼睛看了片刻，才似反应过来。他望着开着的后门和手里的衣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拍了拍脑袋，只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些东西，却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
　　这时候前面的客人喊了几声掌柜，掌柜便不再纠结，关了后门，忙赶回去招待客人。
　　齐邈从绸缎庄出来，就贴到灵妙阁的后墙上。这里没有灯笼照着，又是月色的阴影处，这么静静贴着，一时间还真叫人发现不了。
　　他的额头上出了层汗，刚才用精神力抹去人的记忆对他本身也是有损害的，现在他的头就疼得似炸开了一样。
　　齐邈咬牙挺着，仍旧继续释放精神力。因为头脑不舒服，这次的精神力释放的更加小心了。
　　很快，他就发现刚刚在前门时就看见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后院，他们隐藏在院中，还护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齐邈皱眉，这青年他认识，只是不知道名字，是那个图谋齐天裕血灵珠的男人，也是劫持他，后被他逃进幽灵森林的那个男人。
　　他记得那会儿这男人的腿还是好的，能蹦能跳，还能御剑，整个人也十分阳光而话痨。怎么数月不见，人也瘸了，性子也阴郁了。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事，齐邈没心思知道，更不感兴趣。
　　他继续释放精神力探查，很快就把灵妙阁暗处的机关看得一清二楚，他没有修为，要想在不触碰这些机关的情况下顺利进入灵妙阁并非一件易事。
　　该怎么办呢？
　　齐邈眼神落在同样偷探进来的男人身上。


第45章 进入齐府之迷
　　齐邈精神力虽然强悍,却不能具象化，无法直接触碰到物体，他左右看了看,见身侧有一个花瓶，抓起狠狠砸向轮椅男的脚下，同时齐邈侧身一闪，闪向一条小道。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突兀响在室内,吓了坞赫等人一跳,也惊动了灵妙阁的守卫。
　　坞赫猛然转头,双眼锐利的射向齐邈躲藏的方向,“那边，追！”
　　他身后有两个人立刻追了上去,齐邈就地翻个跟头，跑进更深处,边跑他边听见兵刃相击的打斗之声。
　　两个侍卫越追越近，眼看着就要抓住他,齐邈却突然伸手拍在一尊高大的雕像之上，并迅速矮身通过。紧追他身后的人没反应过来,被从雕像腰部嘴部脐部射出的箭矢穿个通透，发出声压抑的闷哼。
　　齐邈头也不回,一路猫一样溜进后院,来到深处一间卧房。齐邈侧耳贴在门上,就听见房间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这是咱们放出消息的第几波了？”说话这人不见焦急,反而有种运筹帷幄的气定神闲。
　　一个男音短促的笑了声,“管他第几波，都保管他有来无回。”
　　这个声音齐邈一下就认出，是那日在茶棚里遇到的那个捕杀药神兽的丹师——葛庆丰。
　　接着先前那个男人道：“咱们做这个局,弄了个假的来，不就是为了引出真身，也不知道正主会不会来？”
　　“怎会不来？就算那位金丹丹师不在乎名利，那么也不代表他能容忍一个假的顶替他的荣耀，你看着吧，肯定能来。”
　　齐邈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这些人早就知道真正的柴翼不会炼丹，之所以把动静闹这么大，就是为了引出他。
　　“我听闻前几日簋市出现一名没有修为却能就地炼丹，不过半盏茶功夫就能炼制出一瓶四级清毒丹的丹师。”葛庆丰道：“不知道是不是那位金丹丹师？”
　　朱丹师双眸微眯，凝视着柴翼那张据说与那位金丹丹师极为相像的面孔，道：“十有八九。”
　　“阁主，您是怎么猜到的？”葛庆丰谄媚道。
　　自从葛庆丰放走那两只药神兽，朱丹师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甚至一度要重重惩罚他，最后还是看在柴光明通报他金丹丹师身份有功，方才勒令他将功赎罪，一定要捉到那位金丹丹师。
　　朱丹师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瞥给葛庆丰，也不回话。
　　葛庆丰面上一阵尴尬，眼里闪过抹暗恼，还是柴光明搭话道：“听闻当时那位金丹丹师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没有修为，但身手却异常好，似被废了天灵根的男人。这组合听着就是那位金丹丹师和齐天裕，而那位金丹丹师身份又是齐天裕的夫郎，如此正能对上。”
　　葛庆丰勉强挤出个笑容，这么简单的事，他何尝真不知道，不过是为了引朱丹师说话，顺便拍个马屁罢了。
　　忽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齐邈侧身闪进旁边的卧房。
　　那阵脚步声停在朱丹师他们所在的房间，来人在卧房门上轻轻敲了三下，才恭敬道：“朱阁主，坞家堡少堡主坞赫和另几房修为高深的势力同时来袭，咱们的侍卫力有不及，还请你出面主持。”
　　朱丹师知道必定是这几方势力修为太厉害，不然他手下这些人不会来找他。
　　朱丹师打开门，匆匆步出卧房，吩咐道：“给和咱们阁里关系密切的几大家族发信号，请他们速来支援。”
　　“是。”
　　齐邈等那阵脚步声消失，又用精神力进去探查下，见屋里除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看不见面容的少年外，再不见其他人，齐邈才推开门钻进卧房。
　　那少年听见开门动静就全身哆嗦下，犹如惊弓之鸟般抬头看过来，双眼中充斥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少年使劲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使自己看上去尽量小一点。
　　实际上少年已经很瘦小了，皮包骨样，脸上没有一点肉，双颊凹陷，皮肤蜡黄，瘦得脱了相。现在的他和齐邈一点都不像。
　　齐邈深深看了柴翼一眼，一把将脸上的面具撕下来，少年便将他的面容看个清清楚楚。
　　“是你！”少年先是震惊，随后双眼迅速被狂喜所取代。
　　他来了，葛庆丰他们要找的人来了，只要抓到他，他们就会放他自由，他就再不也用被他们监禁，折磨。
　　柴翼张嘴就要喊人，齐邈却早一步察觉到他的意图，先一步捂住他的嘴。
　　柴翼发出呜呜的叫声，齐邈不管他，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齐府。
　　“你认识我？”从柴翼的反应，齐邈就看出他的确是认识自己的，“你怎么会知道我，还有我出现齐府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柴翼唯有这双眼睛单看还与齐邈有几分相似，那双眼睛滴溜溜转着，就是不敢看向齐邈。
　　“说。”齐邈掏出一柄匕首抵在柴翼脖子上。
　　柴翼顿时慌了，他呜呜叫了两声，用眼神祈求齐邈放开他，他什么都肯告诉他。
　　“不要耍花招，不然……”齐邈威胁的动了动匕首。
　　柴翼慌忙点头。
　　齐邈这才松开手，然而柴翼却是立刻大喊了起来，“来人，他……”
　　齐邈一把捂住他的嘴，同时瞳孔立了起来，柴翼惊恐的看着那双竖瞳，心底泛起深深的恐惧，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齐邈却从他的双眼探进大脑，一帧帧属于柴翼的记忆如彩色照片般在眼前翻过。
　　先是他收到父亲寄来的家书，看到信里的内容，心里是何等欢喜。然而高高兴兴收拾包袱回到家，迎接他的却不是父亲的温情，而是永无止尽的折磨。
　　这时候他才知道他们错把他当成了那个被他弄进齐府的人才会认他回来。
　　记忆还在快速翻找，没用的记忆，齐邈多一眼都不想看，终于他看见了一张熟稔的面孔，那是他的脸。
　　自从知道要嫁给那个天灵根被毁的废物后，柴翼就十分不愿意。可齐家给的东西太好，条件太优越，他们家从上到下都愿意，柴翼的意愿并不在柴家人考虑范围内。
　　一日，柴翼在家里小厮陪伴下出去置办嫁妆，回来在路上捡到昏迷不醒的齐邈。当他看清齐邈那张脸后，他就生出了李代桃僵的心思。
　　他刻意遮掩了齐邈的脸，家里小厮只当他发善心救人，心想只要他不闹了，肯乖乖嫁进齐府，救一个人就救一个人。
　　之后柴翼把人安置在自己屋里，每日都会喂下迷药，直到他出嫁那日，把齐邈也带着一同嫁进齐府。
　　洞房花烛夜他把齐邈赶了出去，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闹着要吃大酒楼的灵兽肉，赶自己小厮出去买。
　　就是这时候，他把自己和齐邈身上的衣服换了，并给齐邈戴上假发，然后他充当小厮逃了出去。
　　至于跟着他嫁进齐府的小厮柴福，并不是他从小贴身伺候到大的，以他在柴家的不受宠怎么可能有那种贴身照顾的小厮。柴福不过是柴家人临时从别处指过来的一个，对于柴翼这个三房的大少爷并不熟悉，仅限于每年家宴上见过那么一两次面，话都没说过。所以对于长相相似的两人并没发现异常，柴翼便这样顺利逃了出来。
　　齐邈继续翻找着柴翼的记忆，却怎么也找不到关于他和齐天裕之前相遇的信息。
　　齐邈只能问道：“你和齐天裕怎么认识的？”
　　然而柴翼只是茫然道：“洞房之夜。”
　　齐邈差点以为柴翼挣脱他的精神控制，又加了几重精神力，可得到的答案仍然还是这个。
　　在他的精神力控制下，柴翼不可能说谎，那就是说明他说的是真的，他们真是在洞房之夜认识的。最起码对于柴翼而言是这样。
　　齐邈想起他看的那本小说，上面关于齐天裕和柴翼这段也写得含含糊糊。不过是主角在家里得知那个弘武大陆天纵奇才被废了天灵根，主角可惜的嗟叹几声。
　　不久就传来齐天裕和柴翼成亲的消息，再之后就是二人叛出齐府。等再有齐天裕的消息就是在柴翼的墓地前，那会儿主角发现齐天裕看着柴翼的墓碑不但没有悲伤，反而充满恨意和痛快，仿佛恨不得柴翼死一样。
　　主角好奇问了几句才知道，叛出齐府后，柴翼和齐天裕就分居两地，甚至和离了。而齐天裕这次之所以会参加柴翼的丧事，也不是前来吊唁，而是单纯来看人死了的。
　　那会儿看到这些齐邈就奇怪，只不过因为作者没详细写，齐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想来这其中应是有隐情。
　　“齐天裕为什么娶你？”齐邈换个问法问道。
　　“不知道。”柴翼仍旧茫然的答着。
　　楼下传来打斗声，齐邈知道有人杀上来了，正好他要问的问题也问完了，齐邈赶紧抹除柴翼的记忆。
　　然而他正抹除到一半，忽然喉咙涌上一阵腥甜，齐邈没忍住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他的头也开始疼起来，仿佛有人拿着一把锯，在锯他一样。
　　齐邈不敢逞强，想着问柴翼的东西也不怕人知道，赶紧推开窗户翻身跃出。
　　精神力断开，柴翼茫然瞬间立刻就清醒过来，想到临失去意识前看到的那双竖瞳，和被那双竖瞳控制得问什么答什么的身不由主，柴翼一阵恐惧。
　　他一把冲到门口，打开门就要冲出去，却被一把锋利的剑尖指住。
　　一个人自楼梯口被两名侍卫连人带椅子抱出，侍卫将轮椅放在地上，坐在轮椅上的坞赫望着那张不过半年不见就要认不出来的面孔，心思复杂。
　　想到自己双腿，何尝不是这半年间失去的。
　　“好久不见，柴翼！”
　　尽管坞赫笑得尽量阳光，可他到底不是半年前那个潇洒的坞家堡少堡主了，短短半年，他所经历的事情足够改变他的性格。
　　柴翼望见他那双阴鸷的眸子就害怕，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你认错人了，你要找的不是我，是别人。”
　　眼前这个惶恐的少年和记忆中那个为了心爱之人不惧生死的少年没有半分相似，这令坞赫皱起眉头，想到少年可能经历的种种磨难才致使他如今这幅样子，坞赫心中又升起心疼。
　　“别怕，不管你身份是不是金丹丹师，我都不会为难你，我是来救你走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回坞家堡。”
　　柴翼只看见坞赫那双阴鸷的眼睛就害怕，又怎么肯跟他走，那分明又是一个狼窝。
　　他拼命摇头，“不，不要，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也不会炼丹。当初我是在路边捡到他，然后把他带进齐府代替我的。齐天裕的夫郎是他，会炼丹的也是他！”
　　坞赫心头猛震，正欲再问什么，又有一人杀上楼来。
　　那人身材修长，周身气势磅礴，然而却有着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与他整个人显现出几分违和。
　　坞赫定睛细看，发现那人竟没有修为，一个令他生恨的名字从坞赫嘴里吐出，“齐天裕！”
　　齐天裕并没有否认，反而淡定的颔首，“坞家堡少堡主好久不见，进来可好？”
　　坞赫咬牙切齿，双手捏着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你觉得我可好？”
　　齐天裕伸手扶过自己的白发，“托少堡主的福，在下尚且年少就得了这一头白发。”
　　坞赫冷笑，忽然带着几分恶意道：“想来齐四少爷知道你夫郎进入幽冥森林那个消息后，定然悲痛欲绝，身心重创。然而我要告诉你，你伤错心了，你为了生这一头白发的人，并不是你要娶的那个人。”
　　坞赫幸灾乐祸道：“进入幽冥森林的那个是被替换的，是假的，而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才是你要娶的那个柴家的柴翼。”
　　坞赫以为会看到齐天裕震惊无措的样子，没想到齐天裕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仿佛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上的冷漠模样。
　　他甚至在坞赫说完后，还温言询问道：“既然如此，少堡主肯把人交给在下了吗？”
　　坞赫此时才反应过来什么，他道：“你早就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齐天裕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坞赫却道：“那么那个柴翼呢，他怎么办，别忘了他为了你能去死，也是为了你进的幽冥森林，你就这么不管他了？”
　　齐天裕漠然的瞥过坞赫，“这个就不劳少堡主操心了。”
　　没想到柴翼却在此时道：“那个人没死，他还活着，刚刚从这里出去，你们要找他现在就去追，一定能追到。”
　　只要放过他！
　　齐天裕猛地脸色就变了，他身后的人甚至上前围住坞赫等人。
　　坞赫那还能不明白，想到什么，急急问道：“他从幽冥森林出来了，是不是？”
　　任凭坞赫怎么问，齐天裕就是不答。
　　坞赫道：“齐天裕，反正你要娶的人是柴家这个柴翼，现在他人就在这里，我把他交给你，你把那个人给我。我们之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我可以撤销坞家堡对你的悬赏令，也能保证坞家堡以后绝对不找你的麻烦，甚至你愿意我还可以帮助你对付齐承恩，只要你把那人让给我。”
　　齐天裕薄唇轻启，眼中闪着杀意，“做梦！”
　　“为什么，他根本不是你夫郎，你还把他留在身边有什么用？”坞赫顿住，恍然惊醒，“他是金丹丹师，你留下他自然有用。呵呵，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齐家的四少爷一向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做事自然要以力为先。”
　　齐天裕不再搭理坞赫，对身后安雨等人吩咐道：“捉住他。”
　　“是。”
　　坞赫冷冷看着齐天裕的人抓柴翼，并没有出手解救的打算，甚至还带着人迅速撤离了。
　　“少堡主，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坞赫耳朵动了动，听见后院似乎有打斗得声音，“咱们去后院看看。”


第46章 大战魔教妖人
　　“柴翼。”
　　半空中悬着一男一女,男的羸弱苍白，瘦削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都苍白如纸。他的身上盘旋着一条碗口粗的蟒蛇，深色的鳞甲在月色下泛着冷光，那双竖着的蛇瞳阴寒湿冷的瞅着齐邈。这一人一蛇，在夜色中诡谲而阴邪。
　　另一边的女人长相妖艳美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魅惑,只不过一点点显现在整张脸上的巨大蜘蛛图案破坏了女人的艳丽,只剩下可怖。
　　这两个人齐邈都认识,正是前不久在簋街的毒蜘蛛和驭天奴。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柴翼,柴翼在卧房里。”齐邈刚逃出来就被二人围住，他并没有惊慌失措,相反异常冷静。
　　驭天奴看着下方镇静的少年，心中微微诧异,鲜少有正道中人见到他们二人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害怕，这般自若的少年倒是令他想起一个人,前几日簋街那个没有修为却能就地炼丹的少年。当日那少年戴了面具，他不知其长相,不知道那个少年的相貌能不能有眼前这个迭丽的少年三分颜色。
　　毒蜘蛛冷笑,“你当我们来寻人都不看画像的吗？”
　　驭天奴温和的笑着,可并不给人身心愉悦之感,反而有种被阴邪包围的感觉,“也是你运气不好，你郎君齐天裕就在前面，偏偏你却逃到后院,撞到我们手里。”
　　知道齐天裕竟然也来了，齐邈心里突地颤了下，不过他很快就稳定心神，不敢再多想下去。
　　驭天奴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充满邪气，盘旋在他身上的蟒蛇盯着他的目光越发冰冷，齐邈总觉得那条蟒蛇表现出来的情绪才是驭天奴真实情绪。
　　驭天奴继续用他那比发怒还吓人的温和声音诡邪道：“其实我们并不是要捉住你怎样，只是单纯想聘请你做我们魔教的炼丹师，你放心，跟了我们，我们会保你们夫夫安全。”
　　齐邈听着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暗自戒备，眼神并不露怯，他轻声嗤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保护我夫君你也配！”
　　驭天奴脸色顿变，一旁的毒蜘蛛却哈哈大笑起来，事不关已的幸灾乐祸道：“该！我便最是看不过你这幅装得温和的面孔，都是心狠手辣的魔教中人，装什么温润如玉，这下被人怼了吧。”
　　毒蜘蛛笑的正开心，忽然就敛去大笑，阴森森盯着齐邈，“我的孩子们来了，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只能请你吃罚酒了。”
　　齐邈向四周瞄去，就见他周围充斥着一只只婴儿大小的蜘蛛，一个个拳头大小蓝盈盈的眼睛里倒映着孤零零的单薄身影。
　　齐邈不动，精神力却暗暗放出，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力快速交织，编缠，形成一张巨大的蛛网，铺天盖地而下，将蜘蛛们网住。
　　驭天奴感觉到什么，双眼四处搜寻，他身上的蟒蛇同样锐利而冰冷的四处打量，“什么人在暗处，出来！”
　　然而他独自喝斥半晌，并不见一人，宛若一场独角戏。
　　毒蜘蛛鄙夷道：“看看这些年你东躲西藏吓成什么孬样了，草木皆兵，这里除了你我二人还哪来的别的什么人？”
　　语毕，不管驭天奴难看的脸色，一声令下，四周的蜘蛛便闻声而动。
　　然而齐邈早有准备，精神力化作一张蛛网，网住了那些蜘蛛。毒蜘蛛就看见她的蜘蛛孩儿们在原地一团乱撞，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网兜住了他们一样，无论怎样就是靠近不得齐邈半分。
　　毒蜘蛛脸色铁青，暗自催促，可她的蜘蛛孩子们只是更加的焦躁了，甚至出现了相互攻击的迹象，却任然被无形的屏障所阻隔。
　　驭天奴神色微变，双眼中闪动着趣味，“是你。那日齐天裕身边跟着的那个奇特的少年是你。”
　　这话出口，毒蜘蛛脸色也变了，她冷声道：“你与我说的那个能逼退我的蜘蛛孩儿，使它们退避三舍，还能就地炼药，解我蛛的那个少年就是他！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糊弄我的？”
　　那日在簋街毒蜘蛛召唤来的小蜘蛛们吃了不少人确实出尽了风头，可惜被后来赶来的齐承恩用武宗之力破了她的修为。当时她与齐承恩战力不相上下，双双重伤，最后休战。事后，驭天奴曾和她提过一个奇特的少年，她还以为那是驭天奴挤兑她故意编造出来的。
　　驭天奴呵笑道：“小人之腹。”之后就不再搭理毒蜘蛛，而是兴致勃勃的对齐邈道：“说来当时你就和齐天裕在一起，那么问题来了，若你是齐天裕的夫郎——柴翼，那么灵妙阁和柴家找来的那个柴翼又是谁？”
　　齐邈冷冰冰的看着驭天奴，不答。
　　驭天奴不见恼怒，反而笑呵呵道：“真是有意思，好玩极了，如此看来真正会炼丹的正是你了。这也算是你和我的缘分，想来合该你跟我走。”
　　毒蜘蛛大怒，“驭天奴，你和我抢人？”
　　“何必说的这么难听，这怎么能是抢人，你已经出手可是却没捉住人，现在该到我了。”驭天奴兴奋道：“让我的小蛇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随着话落，驭天奴那条蟒蛇骤然从驭天奴身上俯冲而下，齐邈避无可避，只能正面迎战，顾不上暴露自己的秘密，他直接对上蟒蛇的竖瞳。两双竖瞳相对，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在外人看来一人一蛇忽然就定定不动，其实却在暗中较量，或者说在和驭天奴较量。
　　在毒蜘蛛看来不过是僵持片刻的功夫，驭天奴和齐邈竟然双双一口鲜血喷出，处在二人中间的巨蟒忽然凌空飞了起来，重重砸在地面，一动不动。
　　毒蜘蛛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驭天奴可是驭兽师，修炼的就是驭兽一道，没主的任何神兽都能轻易就操纵它们，有主的若是主人修为没有驭天奴高，驭天奴也能反夺控制权。
　　可现在他却被重伤，就连与他建立精神契约的巨蟒都被重创，以驭天奴驭兽的千年修为，就算齐邈同样是名驭兽师也不可能比驭天奴的驭兽水平还高。
　　驭天奴一把擦掉嘴角的血迹，瞅了眼重伤的巨蟒，再看向齐邈的目光冰冷阴森，同先前那条蟒蛇看向齐邈的眼神一模一样，“是我小觑了你。”
　　驭天奴从空中踏剑飞下，停在巨蟒前，简单查看了下巨蟒的伤势，喂下它几枚丹药，将巨蟒抱起，这才又对齐邈道：“我早就该想到的，你既能逼退毒蜘蛛的蜘蛛孩儿，又能没有修为引来轰动整个弘武大陆的丹劫，怎会是没本事的人！”
　　齐邈捂着胸口，那里隐隐作痛，同时他又头疼欲裂，疼得他双眼血丝遍布，几乎要站不住。可齐邈仍旧稳稳的站着，但他却不敢答话，生怕张嘴说话便忍不住口中的□□，只能死死咬紧牙关。
　　驭天奴看出他的强弩之末，对毒蜘蛛道：“这小子邪门得很，明明没有修为，又能炼丹，又能驭兽，别是还有别的花招。不若你我二人联手，先把他擒住，以后他炼出的所有丹药，你我二人均分，如何？”
　　毒蜘蛛眼尾扫到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仿佛被什么挡住，焦急乱窜成一团的蜘蛛孩儿，忌惮点头。
　　“好，我答应你。”
　　说着，毒蜘蛛便张开殷红的嘴唇，一张粘稠的白色蛛网从天而降，向齐邈罩来。
　　这蛛网的厉害，齐邈自是知道的，别说他现在身受重伤，就是没伤那会儿，他也没办法奈何这张蛛网。
　　齐邈自知逃脱无望，唯想留下些不会被破坏，还能被齐天裕察觉的线索，好待日后齐天裕寻他。
　　并不待他深思，突然天旋地转，齐邈发现自己双脚离地，好像被什么东西叼了起来。
　　齐邈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看去，就见到身侧那只巨大的药神兽，口中叼着一只小药神兽，侧头也正朝他看来，一大一小同时朝他眨了眨眼睛。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斥着得色。
　　药神兽虽然体型巨大，看着十分笨重，可真奔跑起来快如闪电。牠叼着齐邈，竟是躲过了毒蜘蛛的蛛网。
　　“那是什么妖兽？”药神兽不过奔跑了几步，身后毒蜘蛛等人的声音竟然明显飘远。
　　药神兽似乎对这段地形很熟悉，朝着一个目标全速奔跑，很快就钻进一片树林之中。药神兽钻进树林便犹如鱼儿入水，再想寻却是不可能的了。
　　气得毒蜘蛛和驭天奴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驭天奴冷声道：“齐天裕，柴翼，我记住你们了。我驭天奴想要杀的人就没有杀不掉的，同样，想要抓也没有抓不到的人！”
　　毒蜘蛛亦跟着道：“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药神兽跑到一处山谷附近，才把齐邈放下来。小药神兽也从父亲嘴里挣脱出来，跳着踩在齐邈的脸上，小脚丫上的肉垫软乎乎的，一踩一个黑乎乎的小脚丫印。
　　“你还认识我啊？”齐邈笑着说了一句话后就是一阵激烈的咳嗽，他的胸口针扎样疼痛。
　　正在齐邈脸上蹦跶的小药神兽忽然停了下来，一只小脚丫还抬着不敢落，歪着水润的大眼眸心虚的看着齐邈，以为是牠把人给踩成这样。
　　公药神兽忙用嘴把小药神兽叼下来，还责备的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小药神兽。小药神兽立刻耷拉着脑袋，一副做错事后的无精打采样。母药神兽上前，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围着他焦急的转圈圈。
　　齐邈边咳，边掏出丹瓶，吞下几枚丹药，这才感觉胸口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他安慰三只药神兽道：“不是你们弄得，是刚才那些人。”
　　说完，他对小药神兽伸手双手，小药神兽歪着头，萌萌的看了他一会儿，仿佛确定他不会再咳了，才高兴的跳进他怀里。
　　齐邈抱着小药神兽，轻声笑了起来，“上次见你，你受了重伤，幸好没事。”
　　又对两只大药神兽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也不知道两只药神兽听懂没有，反正两只大的都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用毛绒绒的大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脸。
　　齐邈开心的笑了起来，和三只药神兽玩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缓过来一些，他就想要站起身离开，可一动，胸口就疼，起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三只药神兽仿佛看出齐邈的意思，公药神兽在他身上使劲嗅了嗅，就叼起他，回头呜呜的和伴侣和孩子打声招呼，就快速跑了。
　　齐天裕捉住柴翼并没有带回客栈，而是就近去了自家在这附近开的丹阁——丹稀阁。
　　丹稀阁有一秘密通道，通往地下暗阁，这里可作为审讯的地方。
　　齐天裕并不需要多加手段，这样阴寒的地下环境就把柴翼吓得半死。
　　“就是这样，我成功把人换进齐府。”柴翼哆哆嗦嗦把他怎么把齐邈弄进齐府的事情交代个一清二楚。
　　齐天裕面无表情的看着柴翼这幅都要被吓尿的怂样，想到夫郎为了他不惧生死，从半空一跃而下，又进入九死一生的幽冥森林。除了一张脸，二人当真是没一处相像。当然现在，就连那张脸都不像了。
　　虽然明知道救他的绝对不会是这个人，齐天裕还是问道：“你以前可曾在什么地方见过我？”
　　柴翼摇头，带着哭腔道：“没有。”
　　齐天裕继续质问，“那为什么你要帮着柴家欺骗我，说我找了百年的人是你？”
　　柴翼这次是真哭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逼着我嫁你的，就算我闹着去死他们都硬是要我嫁给你。至于其他的，根本没人跟我说。”
　　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撒谎，看来一切都是柴家人人心不足蛇吞象，欺瞒了他。
　　齐天裕的眼中闪过危险的神色，他冷冷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在什么地方捡到我夫郎的？”
　　柴翼抽着鼻子，“是，是在距离幽冥森林百米远的山脚下。当时他人就昏迷在那里，身体很是虚弱，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竟是一头短发，服装衣着也很怪异。”
　　有什么东西犹如一道闪电劈开齐天裕混浊的记忆。
　　他骤然想起一直被忽略的事情，他记忆中少年容貌迭丽，可同时他也记得，少年似乎是短发。后来他便没把这个放在心上，毕竟头发可以长长，想比较容貌，短发这一特征不可靠多了。
　　安雨觑着齐天裕的神色道：“自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咱们正道中人是绝不肯轻易理短发的，唯有魔教中人不拘泥这些俗礼。况且夫郎又晕倒在幽冥森林山脚下，那里是魔教之前的大本营，看来他真就是魔教之人了。”
　　齐天裕没说话，心中也肯定了这一点。
　　他转身离开，不再看身后的柴翼，只淡淡吩咐安雨，“放了人吧，我与夫郎能成亲，也算他有功，便功过相抵。至于柴家，该清算了。”
　　走出丹稀阁，齐天裕想到什么，吩咐跟在身后的安雨道：“你回去找个理由给我夫郎摸骨。”
　　摸骨，可以看武者的根骨，是不是武修的好苗子。同时，根据骨骼，也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年龄。即便吃了回颜丹，再度恢复青春容颜，骨骼的变化终究无法掩饰。
　　齐天裕看着清冷的月光，记忆中那个已经有些暗淡的少年再次鲜活起来，逐渐和他夫郎那张明艳的容颜相重合。
　　“我知道是你。”齐天裕轻声呢喃。


第47章 
　　齐天裕一行人回到客栈,还未来得及进去歇歇腿，一名暗卫便从树上飘下来，单膝跪在地上请罪道：“主子,咱们跟丢了夫郎。”
　　齐天裕脸色顿变，立刻转身往回走，安雨瞄见齐天裕的神色，一言不敢发,忙御剑驮着齐天裕往灵妙阁方向而去。
　　其他人并不清楚齐天裕和齐邈之间的事情,可见齐天裕忽然变了的脸色,也不敢多言。
　　齐天裕站在佩剑之上,目光焦灼，忽见一白色神兽从下方一闪而过,神兽口中叼着什么，像是一个人。
　　齐天裕微蹙眉头,总觉得那飞快奔过的白色兽影异常眼熟，而且好像还是和他夫郎一同看见的。
　　想到他夫郎,齐天裕立刻想到了那日他们共同救下的药神兽，顿时道：“回去,回客栈。”
　　安雨掉头，飞回客栈。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搓揉着一个比他高大许多的大毛团子。
　　齐天裕等不及宝剑停稳,就从上面跳下,快步走向齐邈。
　　“夫郎。”齐天裕远远就唤道。
　　被当场捉包,齐邈顿感心虚,撸毛团子的手都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几乎下意识狡辩之词就脱口而出，“是药神兽刚才把我带出去的，牠们要找小药神兽却不知道地方,就十分灵性的找到我，我就带牠们去了。”
　　齐邈着急忙慌辩解完，才发觉自己的表现太过做贼心虚，不知道该说什么补救的时候，忽见齐天裕神色冷肃，向他抬起手，齐邈下意识闭上双眼。
　　略有些许凉意的指头抚过齐邈的脸颊，齐邈听见齐天裕略显暗沉的声音道：“你受伤了？”
　　齐邈睁开眼就见齐天裕拇指指肚上沾着一缕血丝，更加讪讪起来。
　　偷跑出去也就罢了，还弄得一身伤回来，齐邈自觉心虚，也不敢再狡辩，耷拉着脑袋，“我吃过丹药了。”
　　齐天裕深深地瞅着齐邈，随后似无意瞥过安雨，安雨浑身一个激灵，福至心灵，马上道：“夫郎，你毕竟没有修为，身体到底较我们武修孱弱，不像我们这些有修为护体的武者随便吃点丹药挺挺就过去了。还是让我为你输些修为疗伤，也省得累主子忧心。”
　　齐邈本就自觉理亏，又闻安雨说的有道理，便点头道：“也好。”
　　齐邈回手揉揉了毛绒绒的大团子，笑眯眯道：“我到了，你也回去找你夫人和小宝去吧。”
　　药神兽亲昵的蹭着齐邈的手掌，撒娇似的低低唤了两声。齐天裕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一人一兽亲密互动，直至他们恋恋不舍的分开，齐天裕才道：“谢谢你救了我夫郎。”
　　虽然齐天裕换了面具，不是当初牠见到的那个，但是药神兽识得齐天裕的味道，牠们兽类从来都不靠眼睛识人，而是无法改变的气味。
　　药神兽又在齐天裕身上蹭了一圈，蹭上自己的味道，才挥了挥大大的兽爪快速跑远。
　　“走吧。”齐天裕声音淡淡的，似乎在生他的气。
　　明明是齐天裕先抛下他，自顾自走的，可望着他独自一人行走的背影，柴翼便只感到齐天裕的孤寂，心头发酸，齐邈大步追上去，一把牵住齐天裕的手，拉着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齐天裕的嘴角微微翘起。
　　房间里还有临走时没顾得上收拾的丹渣，略显狼藉。齐邈觉得邋遢，赶紧想要收拾，可这幕看在其他人眼里并不觉邋遢，反而一个个皆双眼发亮。
　　武世杰最快，一步就跨过去，手撵过丹渣，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发现都是一些低等级丹药药渣，且还都是常见药，失望道：“我还以为夫郎又炼制出高级丹药了。”
　　齐邈自从知道自己并不是柴翼后，心绪大乱，哪能炼制出什么高级丹药。
　　不过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丹瓶，将昨晚自己炼制的丹药分了一半给齐天裕，剩下都一股脑给了安雨，“这些虽然都是常用低级丹药，但好歹是丹药，且灵气充裕，你们便是自己看不上眼，拿出去卖了也能换几个钱。就当是额外奖励你们的辛苦费。”
　　安雨等人却是大喜，哪有半分嫌弃，“多谢夫郎赏赐，本就是份内之事，皆是应该的，当不得赏。”
　　话虽是这么说，嘴巴却都要乐得裂开了，这么多丹药他们几个分一分，每人能分到一瓶。虽是低级丹药，可到底是丹药，拿出去卖，有得是人抢着买，这可比直接赏赐银钱贵重多了。
　　安雨收了东西，打算等一会儿出了这里再分，他对齐邈道：“夫郎，请您盘膝打坐，我这就给您输修为疗伤。”
　　齐邈脱鞋上塌，安雨并不敢同样上塌，他就那么站在床边为齐邈疗伤，一时之间，室内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安雨输入进来的修为温和而谨慎，小心游走于齐邈的全身各处筋络。齐邈同驭天奴比较的是对异兽控制权，其实就是在相互较量精神力，二人自然也伤在精神领域。
　　安雨输进齐邈体内的修为在他全身各处游走后并不见五脏肺腑内伤，只能默默退出。
　　齐邈本就因为过多用精神力而头痛欲裂，刚又被药神兽叼在嘴里使劲颠簸，这会儿静下来，只觉得头也疼，又恶心想吐。
　　“主子，并不见内伤。”安雨道。
　　齐邈连睁眼睛都觉难受，索性就闭着眼睛道：“没事，我休息下就好了。”
　　齐天裕对安雨颔首，示意他们都先出去，而他自己伺候齐邈躺下，给他脱了外衣，盖上被子，这才想要走，可刚迈一步，之前头疼得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的齐邈此刻却睁大双眼一把拽住齐天裕的手，“你要干什么去？留下陪我。”
　　齐天裕温言道：“没热水了，我去楼下要壶开水立刻就回来。”
　　齐邈这才放开他，叮嘱道：“快点。”
　　“好的。”
　　安雨等人正在房间内分丹药，虽然都是些低级丹药，但是市场价格却都不一样，有高有低，最后为了公平，安雨把所有丹药都均分了，混合在一个丹瓶里，分给众人。
　　分到武世杰的时候，安雨是真舍不得给他，“武丹师，您可是名靛丹丹师，随便炼制个什么丹药都六七级，哪能看上这二三级的低级丹药，不若就赏了我吧。”
　　武世杰笑呵呵的从安雨手里使劲抢下丹药，道：“夫郎炼制出来的丹药便是低级丹药亦是灵气浓郁充沛，丹毒含量微小，便是我炼制出来的最成功的高级丹药也比不上，所以有些稳固修为的丹药，我便是留着当个补品吃也好。毕竟这一瓶丹药吃下去，不但有助于我的修为，所淤丹毒甚至不如我自己炼制的丹药一枚多。”
　　当补品吃，这可是最贵重的丹药啊！这话，一听就是他们这些‘何不食肉糜’的丹师所言。外头那些修为低的武修们，想买高级丹师炼制出来品质有保证的丹药，不亚于难于上青天！
　　齐天裕就在这时推门进来，室内的人立刻都站了起来。
　　“主子。”
　　齐天裕颔首，众人见他神情似有话和安雨单独说，纷纷识趣离开。
　　齐天裕也没坐，开门见山问道：“结果怎么样？”
　　提起这个，安雨就喉咙发苦，有种张不开嘴的感觉，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夫郎的骨骼，只有十八岁，并不是食了回颜丹。”
　　安雨低头，心中忐忑难安，不敢看齐天裕的脸色，可他等了半晌都不见齐天裕有任何动静，这才偷偷看去，这一看却令他毛骨悚然。
　　齐天裕手中仍旧稳稳攥着那壶热茶，甚至并没因为吃惊而掉落。可是他的双目却赤红如血，竟是几乎不能辨别出黑色的眼瞳。周身似乎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种黑气，是仙人坠魔时才会有的魔气。
　　可齐天裕明明一丝修为都没有，怎么坠魔？
　　安雨不敢多想，只当自己是泥塑木雕，无知无觉。
　　直到齐天裕动起来，一步一步离开他的房间，走进齐邈卧房，安雨才发觉自己头上不知道何时出了一头汗。
　　齐天裕太过镇静了，既没有大惊，也没有如上次那般吐血，反而又安安稳稳回了齐邈那里，这太反常了，反常得令安雨更加提心吊胆。
　　齐邈实在太累了，若不是全凭一股等人的毅力支撑着，他都已经沉睡过去。
　　现在齐天裕回来，齐邈就彻底放松了，嘴里咕哝一声‘你怎么才回来’，人又往齐天裕怀里钻了钻，就沉睡过去。
　　望着齐邈干净单纯的睡颜，齐天裕血色的眸子更加殷红了。
　　“我知道就是你。”
　　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鼓噪着他的耳膜，“不是他，不是，那人百年前救过你，而他的骨骼却只有十八岁，怎么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一黑一白两个齐天裕再次出现，上次明明是两个不大的小人，现在却分明长成七八岁的幼童。
　　白色小童依旧一身白袍，不染凡尘，干净而美好。他此刻狠狠瞪着黑色小童，“你又怎知他不是服食了什么秘制丹药或者练了什么奇特功法，而那丹药或是功法恰好就能改变骨骼？”
　　黑衣小童一脸不屑，鄙夷道：“那是不可能的！”
　　白衣小童不服气，“怎么不可能，你莫要坐井观天，自己见识短浅，便以为世界不过如此。”
　　黑衣小童同样不服气，张口想要反驳什么，白衣小童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你看他哪样不奇特？就说他那精神力，便是整个弘武大陆万年以来闻所未闻。再者哪有人没有修为可炼丹？他却可以。又哪有人没有修为可控制异兽？他同样可以。如此种种，皆说明他与众不同，自不能以常理言说，他就是他！”
　　黑衣小童却仍旧不认可，继续叫嚷道：“你莫要自欺欺人了，就算他再有本事，骨骼也是不可能改变的。”
　　白衣小童当然不认同，顿时两小童一左一右在齐天裕耳边吵个不停。
　　齐天裕双眼更加红了，身上原本若有似无的黑气也更加浓郁了，弄得他怀中的齐邈不舒服的挣动了下。
　　然而这一切齐天裕都没有发现，他只是更加搂紧了齐邈。
　　耳边的争吵声令齐天裕心烦意乱，暴躁狂郁，终于齐天裕忍无可忍，竟是大喝出声：“闭嘴！”
　　‘咻’一下两个小童都钻回齐天裕身体里。
　　齐邈闻声惊醒，刚要睁开眼睛，却被一只略有些微凉的手掌罩住双眼，“你继续睡吧，刚才是我做梦了。”
　　“哦。”齐邈实在太累，听见齐天裕这么说，困顿疼痛的大脑不及多想，就再次疲乏的睡过去。
　　全然没有看见，上方静静看着他的齐天裕双眼已然辨不出眼瞳眼白，只剩下一片汪洋的血色，滚滚奔涌。


第48章 小试牛刀
　　齐邈这一觉睡得很沉,期间齐天裕给他喂了一枚辟谷丹，他就再次沉沉睡过去，等醒来已是十天后。
　　睡了这么久,齐邈的脑袋并没有昏沉的感觉，反而十分清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其实与其说他是在睡觉，不如说是他在养神,就如同武修闭关一样。
　　这次齐邈醒来,就看见齐天裕守在他塌旁看书,他的心情更加明媚了。
　　齐天裕放下手中的书,向他看来，齐邈却注意到齐天裕手中拿的那本书是武修之书,想到齐天裕被废了天灵根，与武修一道再也无缘,心中泛起心疼。
　　“醒了，昏睡这么多天,可要吃些东西？”齐天裕用他对齐邈一贯的温言语气道。
　　齐邈压下心中泛酸之情，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重种天灵根的方法，令齐天裕可以重修武修。
　　心绪百转千回,齐邈脸上却笑的阳光灿烂,仿若没有一点阴霾,“好呀,我来做,正好我许久都没下厨了。”
　　给了客栈掌柜一些元珠，掌柜就同意他们借用厨房了，只不过他们所用的灵植灵兽肉还是要按照客栈正常价格付钱。
　　为了掩人耳目,不被客栈中人发现他的异常，齐邈带着安雨进的后厨，也是借用安雨的名头，只说他会厨艺。
　　齐邈笑呵呵对客栈灵厨道：“抱歉，他做饭不喜欢外人在场，正好这会儿你也没事，能不能把厨房让给我们单独使用？”
　　有些厨师手中都会有些私房菜，怕别人偷学了去，故而做饭时会避人。
　　灵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声，嗤笑道：“这是怕我偷艺！真是可笑，你是几级灵厨，我可是中级灵厨。”
　　灵厨脖子昂得高高的，很是自豪与骄傲。弘武大陆高级灵厨万金难求，所以剩下最受欢迎的就是中级灵厨，便是低级灵厨那些小世家也是争着求着。
　　虽然看齐邈等人穿著吃用不差，但能让两个没有修为的小少爷做家主继承人，可见也不是什么大家族。
　　这种小家族府上至多有一两个低级灵厨，哪里会见过中级灵厨。
　　灵厨叉腰，正等着这两个没见识的小家族子弟发出少见多怪的惊叫。结果等来等去，什么都没等不到，寂静的空气透着一股沉默的尴尬。
　　灵厨两颊涨红，恼羞成怒，“见识短浅的小家族子弟，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鼓捣出什么东西！”
　　灵厨甩袖愤而怒出，安雨紧紧跟在后面，灵厨还以为这位厨子要代替他家主人给他道歉，矜持的转过身正要接受对方恭敬的歉意，却没想到厨房门砰地一声在他脸前紧紧关上，差点没撞到他鼻子。
　　灵厨背手站在门外，什么矜持都没了，气得脸上青青白白，好不精彩。
　　安雨不管门外的中级灵厨，转身关上其他窗户，杜绝一切窥探的可能。然后他要做的就是守好门窗，防止有人误闯入，撞破其实会厨艺的是没有修为，本应不会做饭的齐邈这个秘密。
　　这家客栈坐落在繁华的街道，前方不远处就是赫赫有名的灵妙阁，生意很是昌盛，故而客栈才请得来一位中级灵厨。当然因此客栈中食材很多，样数繁杂。
　　齐邈看了一圈，想了想，决定米饭做腊肠煲仔饭。有异兔肉，可以爆炒兔肉，再做道红烧异猪肉，清炒个素灵植。
　　三道菜他们六个大男人吃，确实有点少，齐邈看了半天，决定最后加道锅包肉。正好厨房异猪肉多，用面裹着，浇些许糖汁，炸着吃齐天裕肯定会喜欢。
　　现在齐邈精神力不但恢复到他在星际的鼎盛时期，甚至最近隐隐有突破再次晋升的迹象，这令他几个炉灶一起开火，分出精神力同时兼顾也不觉费力。
　　大约半柱香的时候，几道美食就出锅了，齐邈最后煎了六个异兽蛋分别放在六个砂锅煲仔饭中。
　　“好了。”齐邈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空气中都是浓郁的菜香，安雨早就馋得一个劲吞口水，眼睛在那三道肉菜中打转，心中早就吃了千百口。
　　这会儿听见齐邈说做好了，安雨立刻跳过去，快得恨不能扑上去立刻狼吞虎咽。
　　“夫郎，这几个砂锅热，别烫到你，我来端，你端剩下的菜就行。”说着，安雨找过一个大托盘，把六个小砂锅整整齐齐码进去。同时又给齐邈也找了个托盘，只不过因齐邈怕菜不够吃，菜码做得大，这个托盘就有些放不下了，不得不把两道菜摞在上面，这就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齐邈看着担心不已，有点不敢端，生怕盘子掉下来。
　　“要不，我们先送上去一趟，再来取剩下的。”齐邈提议道。
　　他这般说，换来的却是安雨复杂的目光，“夫郎，您大概是不知道您做得东西多美味，招来多少人，若不是我在门口守着，释放武宗威压，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闯进来了。”
　　刚才齐邈只顾着做菜，他的精神力全部分来兼顾同时开灶，也就顾不上外面的情况。
　　这下齐邈也不敢想二次回来取了，赶紧端起托盘，小心翼翼往外走。
　　安雨打头，直接用修为震开厨房门，瞬间厨房内的香气倾泻而出，更加浓郁的香味争相恐后钻进围在门口的武修鼻中。把武者们馋得一个个口咽唾液。
　　安雨端着的那托盘砂锅因有盖子，没人能看见里面的菜肴，倒还能忍住馋意。可齐邈端着的这盘就忍不了，色泽艳丽，勾人食欲，直观呈现在众人眼前，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这谁能忍得了。
　　有武修注意到齐邈没有修为，心生蔑视，竟妄图强取豪夺。
　　“喂，小子，把你手里的菜给我，我给你一枚元晶。”一个武修用打发叫花子的口吻道。
　　这武修生得魁梧高壮，相貌粗犷，能装下两个齐邈，看着就是个有力无脑的人。
　　其他人全都抱膀袖手旁观，眼神闪着打量，观察安雨的反应。
　　“滚！”人群外传来一声高喝，众人纷纷转过头看去，就见一名同样没有修为满头白发的少年被几个修为高深的武者簇拥而来。刚才那声怒喝，正是中间那名没有修为的少年怒喝而出的。
　　随着少年的喝斥，三道强大的威压直直向那名武修砸来。
　　武修顿感呼吸不畅，大汉淋漓，他牙关紧咬，才没泄露呻.吟之声。
　　这三道强悍的修为让围观者同样感到压力重重，变了脸色。其中不乏有几个修为在安雨等人之上的武者，这些人本来也抱着强取豪夺的心思，可如今见了这名少年身后跟着的侍卫却都歇了这种心思。
　　并不是说他们打不过，而是惧于他们身后的势力。不过两个没有修为的少年罢了，却能被修为如此高的武者保护不说，还另带了一名高级灵厨，这样的家族绝对不会是小门小户。
　　他们抢了这一餐不要紧，却肯定会得罪两名少年身后的势力。那些大家族别看平时利益倾轧，若是对付起没有势力的外人，就会空前绝后的团结，把人逼得走投无路，生不如死。碾死他们也不比碾死只蚂蚁难上多少。
　　因而这些人没有人愿意招惹这样一个强大的家族，纷纷让开一条路。
　　这里面就武世杰相对修为低，其他人还要震慑这些武者，武世杰便赶忙上前。更何况他本身也是愿意的，他看到安雨端着的托盘上有六个一模一样的砂锅，明显是带了他们的饭，简直意外之喜。
　　武世杰欣喜道：“夫郎，让我来端吧。”
　　齐邈也怕自己端不住砸了菜肴便给了他，几人在众武修眼馋的目光中稳稳上了二楼。
　　“你们都在这一起吃吧，我做菜带了你们的了。”齐邈道。
　　安雨等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夫郎。”
　　众人落座，揭开砂锅盖，就看见雪白的米饭上铺盖着三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四五块切得整齐的腊肠，还有一个煎得色泽焦黄的兽蛋。青白分明的葱段点缀在饭上，看着更加诱人食欲大增。
　　本来只对肉菜感兴趣的安雨看了这饭竟也迫不及待舀了一大口。
　　五花肉和腊肉的香气已经沁入米饭中，一口下肚香得恨不能吞掉舌头。
　　见大家都爱吃，齐邈高兴了，忙问齐天裕的意见。
　　“天裕，你吃着怎么样？”
　　齐天裕优雅吃下一块红烧肉，眼中闪过惊艳。
　　“十分美味，以前我在四大家族联宴上吃过高级灵厨做的菜食，比之夫郎差之千里。”齐天裕不过说了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安雨等人已经吃下半砂锅的米饭，桌上一时之间只剩下筷影。
　　齐邈沉浸在被夸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注意到桌上的刀光剑影，还喜滋滋的美呢。
　　“你也吃。”齐天裕夹了兔肉放进齐邈饭上，齐邈只觉得心中甜甜的，正要低头去吃，齐天裕又一筷子红烧肉夹过来。
　　他道：“你也吃，不要只顾着我。”同时伸筷子也给齐天裕夹菜，这才发现桌上竟已下了大半的菜肴，惊的张大嘴巴。
　　这些人把修为炼得这么高深，都用在抢菜上了。
　　齐邈也顾不得吃了，用筷如飞，恨恨的跟着抢肉，他抢到的菜都堆在齐天裕饭上，得亏砂锅够大，只堆成一个小山，没掉出来。
　　等他放下筷子不抢了，安雨等人却是已经吃完了。
　　抹了抹嘴，安雨道：“主子，夫郎，我修为有所松动，估计又要进益了，我先回房间修炼去了。”
　　齐邈炼制的丹药所蕴含的灵气都格外充沛，更何况是催化灵食，这些食物中的灵气竟是被他百分百催化出来。
　　灵气被武修吸收炼化方转化成修为，这么灵气充裕的一道饭食下去，不仅安雨，阿斐和柳洋都感觉到体内泗溢流转的灵气，纷纷告辞回房修炼。
　　就连武世杰都道：“多谢夫郎，我感觉到体内灵气大盛，可成大丹，现在就回房闭关炼丹了。”
　　齐邈挥了挥抢菜抢得生疼的手腕，不想说话，心累的目送他们离开，这才继续和齐天裕吃未吃完的饭菜。
　　齐天裕把自己的菜分给齐邈，齐邈哭笑不得，“我碗里的都要装不下了，你不要再给我了。”
　　刚才抢菜的时候，齐天裕动作可一点不慢，比齐邈快多了。
　　齐天裕温和一笑，优雅的继续吃了起来，半点看不出那阵疯狂抢菜的模样。
　　他们这边刚落筷，要喊小二收拾碗筷，就听到窗户边传来一阵响动。
　　不知道何时，窗户外挤满了御剑的武修，这些武者一个个眼含热切的看着他们。
　　猜想他们或许出自大家族，自然不敢用武力逼迫，就好言好语商量道：“这位道友，你家灵厨手艺实在好，给我馋得都受不了，若是不能吃上一口他做出来的菜，我怕是就要得病了。你看这样行不，你让你家厨子给我就做那道红烧肉，我愿意出一枚元晶。”
　　不待他说完，客栈掌柜就迫不及待跳出来，“小道友，你让你家灵厨给我随便做一道肉菜，我免了你们这几日所有的住宿费和这顿餐钱。”
　　“小道友，别听他们的，他们这是欺负你年岁小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故意占你便宜。我出五枚元晶，你先给我做……”
　　“我出七枚……”
　　“我出十枚……”
　　“我出二十枚……”
　　齐邈还没有答应，这些自说自话的人却差点动手打起来，期间还多了一些本不住在客栈，不过外来路过的武修。无一例外，全都是被这格外诱人的香气所吸引来的。
　　楼下客栈灵厨气得眼睛都红了，同时又有些羞愧难当，恨不能以袖掩面，时光倒流。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在那位高级灵厨面前大放厥词，自讨羞辱。
　　谁知道他不过随便一句话就能招惹到一名高级灵厨，整个弘武大陆高级灵厨皆稀少，怎么就随随便便就给他碰到一个，又不是大白菜，真是倒霉。最气得是他家掌柜竟然也跟着起哄，这让他脸面彻底扫地不说，还又狠狠踩上两脚。
　　齐邈虽知道高级灵厨难寻，但没想到这么受欢迎，还是有点小小吃惊。
　　回过神后，他先对客栈掌柜道：“我们可能还需要多停留几日，会顿顿三餐。你看不如这样，我，我家灵厨每做一餐都带你一道菜，便抵我这几日住宿伙食费，可好？”
　　掌柜大喜过望，满口答应，“好。”
　　齐天裕眸色微闪，口气难得有些许强硬，“夫郎，你不用这样，我外面尚有几间铺子，虽不至于让你大富大贵，但吃穿用度还是无碍。你犯不着这般委屈受累。”
　　齐邈发现齐天裕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天裕，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就是单纯愿意赚钱。就如我炼制丹药与其自己留着摆那，更喜欢卖出去赚钱。这么说吧，炼丹和赚钱一样都使我快乐，所以我并不觉得委屈。”
　　他们两人小声嘀咕，那些武修离得远听不大真切，但隐约觉得应该是和灵厨有关。
　　掌柜怕生变，大喊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可是都说好的了，你可不能反悔。”
　　齐邈没理掌柜，只瞅着齐天裕，假如他当真不同意，齐邈不会非要违拗他。他们二人本就是夫夫，日子一起过，自然要相互迁就。
　　厨艺本就不是他的本职，现下想做也不过就是看在它很赚钱的份上，钱这个东西就算够用，也没人在乎它多。
　　最后齐天裕妥协道：“既然是你的爱好，你喜欢那就做吧，只不过每日你至多只能做一道菜，不可多做。”
　　齐邈马上打蛇随棒上，讨价还价道：“除了我们和掌柜以外，一道菜。”
　　齐天裕无奈，“好吧。”
　　“掌柜你放心，答应你的我不会反悔。”安了掌柜的心后，又转头对众武者道：“我每日只做一道菜，价高者得。”
　　顿时刚安静下来的武修们又要吵打起来，齐邈不得不大声道：“好了，众位不要争吵了，一忽儿我会让人组织你们竞价，到时候竞价成功的人明天就可以吃到我们灵厨做的饭菜。但有一点不可以点菜，灵厨做什么你们就只能吃什么。”
　　齐邈又对掌柜道：“还得麻烦您提供大厅了。”
　　掌柜早就想到赚钱的商机了，根本不觉得麻烦，还笑呵呵道：“小道友尽管使用，咱们客栈上上下下但凭吩咐。”
　　等人都散去，齐天裕才招了一名暗卫进来，“你换身衣服，一会儿下去处理竞价的事情，每天一人，只做一菜，做什么吃什么，不可点菜。”
　　那暗卫应道：“是。”
　　齐天裕又道：“以后你就跟在我夫郎身边做近身护卫。”
　　暗卫一旦露脸被人认识，也就做不了暗卫了。
　　能由暗转明，还在主子身边伺候，这妥妥的是要飞黄腾达，那暗卫已经喜不自禁。
　　“你叫什么名字？”齐天裕又问。
　　“暗六。”暗卫们是没有名字，只论编号的。
　　齐天裕问：“这名字以后便舍了吧，你是自己起，还是我给你起？”
　　暗卫回道：“属下隐约记得进入暗卫前姓常，在家里排行十一，属下想叫常十一。”
　　“可。”
　　“多谢主子恩典。”常十一跪谢主子忙去组织竞价了。
　　傍晚刚用过餐，安雨的房间便金光大炽，将整条繁华的街道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议论纷纷，“这是何人进星了？”
　　武修共十五价，每价又分为七星。
　　只有进阶才会引来雷劫，进星则不会。只会根据进星者修为高低，发出不同明亮程度的光芒。
　　这金光璀璨夺目，一看进星者就必定修为不浅。众人发现这道金光来自前方一家客栈，纷纷涌了过去。
　　而此时客栈掌柜却心头一片火热，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这个刚进星成功的武修可是在吃过那顿灵食后才自觉修为进益的，没想到只一个下午就进星了。
　　想到自己停滞不前的三星修为，不知道吃了灵食后是否也能进星，当下就更加期待了。


第49章 神级灵厨
　　掌柜这头还未惊叹完,客栈之中竟是又有一间客房发出一道大炽的金光。
　　“天啊！”掌柜不禁口吐感叹。
　　街上的武者被客栈上方接二连三发出来的大盛金光所吸引，纷纷向客栈涌来。
　　“这家客栈可有奇异，怎地一夜之间竟接二连三有人进星？”一个路过被金光吸引过来的武者问道。
　　旁边的人皆摇头,不知其缘由，掌柜听见问话却是一头钻过来。
　　他自觉齐邈已经答应他每日一餐，绝不会有变故，便不怕人多,反怕人少。
　　“这位仙长可就是有所不知了,我这客栈前几日入住了几位贵客,他们看不上小店的中级灵厨。”掌柜将自家灵厨乃是中级灵厨之事拿出来说,毕竟中级灵厨已是难得，连中级灵厨都看不上的,还能看上谁？
　　果然听到周围传来几声不可置信的倒抽气声，还有人议论中级灵厨都看不上,哪得什么灵厨才能入眼。
　　高级灵厨吗？可整个弘武大陆高级灵厨都能数得过来。
　　一武者道：“这几人什么来头，未免太过狂妄了些吧！”
　　有人附和道：“正是,太过狂妄了，便当真如四大家族那般底蕴深厚,族中至多就一个高级灵厨，紧着族长罢了,其他子弟怎敢劳烦！”
　　还有武者道：“我倒觉得口气这般狂妄的不像大家族子弟,反而像是小家族出来没见识的……”
　　“就是,就是。掌柜你可不要被那些装相的人骗了……”
　　众武者都道。
　　掌柜这时候才神秘兮兮道：“我告诉你们,不怪人家看不上我这客栈里的中级灵厨,若是我身边有那样一位厨艺精湛的灵厨，也看不上我店里这位。”
　　掌柜这么说的时候还偷偷四处张望了下，生怕真被自己店里中级灵厨听到。
　　“人家带来那位灵厨可厉害着呢,做出来的美食，他身边的人吃完就接二连三进星了。”
　　围观武者大为惊诧，“掌柜你说得可当真？”
　　掌柜指了指一楼，那里本是用来招待客人用餐的大厅，此刻却临时改成了竞价现场。一眼看过去人头攒动，竟不知道一个不大的厅堂里到底挤了多少人。
　　“这些武者可都是当初见证奇迹的人，这不，没竞价上明日的餐品，连走都不走了，都等着竞拍后日菜肴。”
　　有武者怀疑道：“掌柜的，这不会是你家的营销吧，你当高级灵厨是路边的异兽，随随便便就能遇见。”
　　掌柜刚要辩解，忽然空中传来隆隆雷声，那一小片乌云直奔客栈方向飘来，电闪雷鸣，风啸雨狂。
　　“雷，雷劫，有人进阶了！”人群中有人高喝一声，霎时所有武者皆敛息屏气，静静看着那片雷电交加。
　　约摸一刻钟左右，云散雨消，彩虹悬空。
　　众武者却仍旧心情激荡澎湃，仍有余悸。
　　“若掌柜你说得是真的，这得是高级灵厨了？”
　　“高级灵厨也没有这么厉害，这应该是神级灵厨了。”
　　虽然弘武大陆没有神级灵厨这一说，但所有武者都赞同。
　　“对，这必须得是神级灵厨……”
　　齐邈并不知道，原本不过三个等级的灵厨，现在因为他变成四个等级。而第四个等级就是神级灵厨，目前只有他一人。
　　掌柜连连道：“对，就是神级灵厨，也唯有神级灵厨才能配得上那位。”
　　“那咱们也进去吧，这么多人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位置，早到早得。”
　　掌柜这时候却把所有人都拦住，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他的手指了指客栈门口竖着的木板。
　　只见上面写着参加竞价，门票十块元石，不包食宿。丙字号房一宿一块元石，不包餐食（仅剩下两间）。乙字号房，五块元石一宿（已无房间）。甲字号房，一枚元晶一宿（无房间）。
　　一枚元晶等于一百块元石，一块元石等于一千枚元珠。
　　弘武大陆物价，中等客栈投宿，丙字房四到五枚元珠。
　　众武者：“……”
　　然后就是疯抢，掌柜收钱收到手软，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心满意足的将丙字号房改成了无房间。
　　齐邈一觉醒来，发现安雨和柳洋都进星了，而阿斐更是直接进阶。
　　阿斐喜笑颜开，乐着道：“多谢夫郎，我现在也是武宗小宗了。”
　　武宗是一道分界岭，分为小宗和大宗，大宗便能飞往上界府城。
　　“这可真是大喜事，前几日安雨进阶武宗，昨日你也进阶武宗，今天我多做些好吃的，咱们好好庆祝番。”
　　“多谢夫郎。”
　　齐邈一行人下楼，一楼那些武者就注意到他们这行人中一人的修为更高深了，想来应该就是昨日那位进阶的武修。不少人暗自庆幸昨日没有强抢，如今想来还不免有几分不明觉厉。
　　红烧鱼、糖醋里脊、烤乳鸽、萝卜排骨汤，以及素炒三丝。主食是碳烤牛排。
　　另外柴翼还做个一大锅卤味，鸭爪、鸭脖、鸭肠、鸭胗、鸭头……
　　分别给了掌柜和那位竞拍成功的客人一份牛排，剩下的全部都在其他武修狼一样的目光中端回房间。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齐邈做的样数多，菜码更大，完全够吃了。
　　齐邈道：“都坐下一起吃吧。”
　　常十一昨日见识安雨等人吃过美食后频频进星，他就心有羡慕，但因为自己资质最浅，他根本没敢往这上面想。
　　“我，我也可以吃？”常十一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
　　“当然可以。”齐邈道：“只要你们好好跟着天裕，不生二心，无论是美食、丹药亦或者钱财，谷中都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常十一道：“属下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齐邈颔首，“坐下吃吧。”
　　常十一拿起筷子就发现众位前辈和他想象中的着实不一样，似乎并不那么稳重。随着盘中美味越来越少，常十一自己也变得不稳重了。
　　落下筷子，他就感觉到体内灵气从没有过的充沛，滋补着他全身筋络，温养着他体旧年沉痼。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若不是这些沉痼，他这次肯定也能进星。然而他却并不遗憾，这些沉痼困扰他经年，若能治好，比进阶还让他高兴。
　　常十一想到以后有可能不用受沉痼折磨，差点落下泪来。对齐邈和齐天裕更加心悦诚服，“多谢主子，多谢夫郎。”
　　齐邈笑道：“不用谢这么早，日后还有得是更让你感谢的好东西。”
　　齐邈做了一大锅卤味，这些并没有全部吃光，他把剩下的卤味先分成大致相等的两部分，给了齐天裕一部分。
　　“天裕，这个你收着，放进储物玉佩里，那里可以保鲜，食物不会变质。等你饿了，随时拿出来吃，就不要吃那个没什么好处的辟谷丹了。”
　　齐天裕自然接过，放进储物玉佩中，“你若想吃了，随时向我要。”
　　“好。”齐邈乐呵呵答应，他发现投喂齐天裕也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情。
　　“剩下这些分成五份，你们每人一份，留着饿了吃。至于武世杰这份，安雨你先拿着，等他出关再给他。”
　　“好。”安雨春光满面，最近半年的赏赐都要赶上每年一年之数了，且还都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这要是让外头那些等着竞拍的武修知道他们被夫郎随随便便就赏赐了这么多，眼睛还不得羡慕滴血。
　　“武丹师一般闭关炼丹都需要十几日，咱们暂时就等他十五日，若是十五日之后仍没有动静，阿斐你留下保护他，其他人先和我回谷中。”齐天裕道。
　　“是。”
　　掌柜与拍得菜肴的武修吃后，掌柜竟是当场就表示修为松动，要进阶了。而另一位武修因为身上沉痼多，故而灵气先温养他的旧伤。吃了多少丹药都得不到缓解的沉痼竟在一餐美食上看到希望，那名武修眼睛都红了。
　　有了这两个人现场认证，那些竞拍者更加疯狂了。到了后来，不仅是这条街上的人来竞价，甚至惊动了整个弘武大陆的武者。
　　就连灵妙阁都派人过来参加，而齐邈也就知道了丹试大会的后续结果。
　　丹试大会虽如期举行了，但最后的奖品换了，不再是灵妙阁的镇阁之宝，而是换成了一枚金丹。至于传说中的那位金丹丹师也没有参加，对外给的说法是，那位金丹丹师连同他们的镇阁之宝都被歹人一同劫持走了。
　　丹试大会那几日，灵妙阁的确频频传出打斗之音，所以对灵妙阁的说法，外头人还是信了的。
　　齐邈这边动静太大，惊动灵妙阁，自然也惊动了四大家族。首先有行动的就是坞家堡。
　　此刻坞家堡内院，堡主和其夫人刚刚结束一场争吵，堡主愤怒离开，堡主夫人亦是怒不可遏，唯有他们二人唯一的儿子坞赫坐在轮椅上安静得像个假人。
　　堡主夫人肖湄涵目含冷凝，“儿子，你放心，这坞家堡的继承人之位只能是你的，谁也改变不了。”
　　坞赫目光无悲无喜，仿佛人偶般轻轻嗯了一声。
　　肖湄涵不愿意看他这幅丧气的样子，皱眉道：“算了，多说你也不愿意听，你只要记住这少堡主之位谁也不能撼动你就行。你先下去吧。”
　　坞赫转动轮椅，沉默的出了房间，然而他还未离开母亲的院子。一个长相阴柔，颜色比女子还漂亮的男人就从隔壁房间转出。他看见坞赫不躲不避，还冲着坞赫微微一笑。
　　坞赫漆黑的眼瞳深不可测，静静回视那男人，就那么看着他慢悠悠的进了母亲的房间。
　　段福安笑着抱住肖湄涵，用温柔如水的声音道：“吾妻，别皱眉，你这一皱眉，我心都跟着碎了。”
　　肖湄涵却是先往窗外望去，不见坞赫，这才放下心，回身娇媚的打了段福安一下。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撞上赫儿怎么办，说好了不让他知道你存在的。”
　　段福安不见半点异色，笑着道：“这不是没撞见吗？你气什么？”
　　肖湄涵依偎进男人怀中，“不是气人，我怎会生你的气，还不是因为他。”
　　“堡主啊。”段福安漫不经心道。
　　“就是他。当初他们坞家败落的时候是怎么低三下四跪求我祖父帮忙的，并承诺若日后坞家一旦翻身，坞家堡的家主世世代代都只会是有我肖家血脉的男儿当。结果现在见我儿双腿残疾，就妄图踢掉我儿，换他那些小妾生的贱种上位。”
　　肖湄涵冷笑，“堂堂四大家族坞家堡的少堡主让贱婢生的贱种坐，也不怕说出去被天下人耻笑，当真荒唐。”
　　段福安眸色微闪，肖湄涵冷哼，“莫说坞赫只是残疾，修为还在，便是如齐家那个废物般天灵根被毁，或者死了，这少堡主之位还得是我儿子来当。”
　　“少堡主。”殷如瞅着坞赫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微痛。
　　坞赫却是忽然笑了，笑得阳光明媚，竟是比他腿未残疾的时候还阳光几分。
　　可殷如看着他这样的笑容心里却愈加发惊。
　　“这腿残疾的好啊，好！”坞赫仰天大笑。
　　从前他只以为父母相敬如宾，这个家还是和睦的，虽然他们对他除了修炼外从不上心，但他以为督促他修炼就是他们对他爱的表现，毕竟修炼说到底是为他好。同他一样的世家子弟，哪个家里长辈不格外重视修炼一道。
　　长大后，大抵是太过缺爱，他一心一意就想找个喜欢的人，好好同他过日子。他想，他绝对不要同父母那般不知表达，他定要好好爱护妻子，疼爱他们的孩子，这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在他亲眼看见柴翼，不，那人说他叫齐邈，看见齐邈为了齐天裕不顾生死从剑上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后，他悸动了。
　　这不就是他一心期盼的爱情吗？
　　那样为爱人奋不顾身的齐邈，让坞赫情不自禁被吸引。
　　而现在他腿残疾了，他的父母在他面前可能觉得没必要隐藏，原形毕露。原来他自以为父母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相敬如宾，而是真实的冷漠。
　　他的父亲竟有外室，他的母亲也养了人，二人互不干涉。
　　就连母亲养的那人也敢往他眼皮底下凑了。
　　“少堡主。”殷如怕坞赫继续想下去魔障，便把他最近打探到的消息说给坞赫。“最近挨着灵妙阁一家客栈出现了神级灵厨。”
　　坞赫被转移注意力，疑惑道：“神级灵厨？咱们弘武大陆什么时候有神级灵厨了。”
　　殷如答道：“以前是没有的，是为了表现这位灵厨的厉害，专门为他而生的。听说这位灵厨十分厉害，高级灵厨也不过仅能催化灵食中七成灵气，之前一度以为这就是极限。而这位灵厨一横空出世，就打破这一极限，他可以将灵食里的灵气百分百催化。据传吃过他的食物，便可进星进阶，若是身体有什么旧年沉痼也能得以温养治疗。”
　　殷如小心翼翼觑着坞赫，“少堡主，属下想那灵厨做出来的食物会不会对你腿有所帮助。”
　　坞赫沉默片刻道：“走，咱们去会会这位传说中的神级灵厨。”
　　簋市，安雨带着自己的丹药和阿斐与柳洋托付给他的丹药去了簋市，他刻意换了面具随便寻个地方就摆摊卖药。卖的正是前些日子齐邈赏赐给他们的那些低级丹药。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过来看看咱家的丹药，这可是传说中那位金丹丹师炼制的丹药，买到就是赚到。”安雨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之前他们在齐府那会儿，得到的赏赐自己和家人用不上就会拿到簋市叫卖。
　　因为卖得东西都是好东西，在簋市上倒也有几分口碑。
　　安雨旁边也是个摆摊卖丹药的，认识安雨每次卖药用的这张脸，就笑道：“好久不见，你可终于来了，不过你这个过时了，现在但凡卖药的哪个不说自己卖的是那位金丹丹师炼制出来的。”
　　安雨笑呵呵道：“可是我这真的是，怎么说真话竟没人信了。”
　　听到的武者同时发出嘘声，一武者嘲笑道：“我瞅着你的这些丹药都是低级丹药，不过二三级的那种，那位金丹丹师会炼制这么低级的丹药？千万别说你有门路，恰巧就拿到那位金丹丹师炼废的丹药。”
　　安雨眨巴两下眼睛，“还真让你给说中了。别管我这丹药是怎么来的，但我敢以道心起誓，我这绝对就是传说中那位金丹丹师炼制出来。”
　　众武者见安雨这么刚，竟敢直接以道心发誓，当时心下信了三分。
　　一名身著华服的男子更是直接一掌拍在自家小仆胸口，当场就把小仆拍得口吐鲜血，面白如纸。
　　“就把你那治疗内伤的丹药喂给他试试。”那武者语气高高在上，完全不把小仆的命看在眼里。
　　安雨顾不得考虑给小仆喂下丹药后，这小仆主人还会不会付钱的事。忙给小仆喂下丹药，怕低级丹药药性不足，一次给小仆喂下两枚。
　　那小仆并不敢直接道谢，用眼神感激的看了眼安雨，便盘腿坐起，运功疗伤。
　　小仆修为低，乃是名武徒，他的主人也不过是名三星武者。
　　大约半柱香的时候，小仆脸色明显好转，然而他并没有起身，反而继续修炼。再过一刻钟，小仆不但脸色红润，远处竟然隐约传来轰鸣雷声，那雷声转瞬就到了近前，一道闪电当空劈向小仆。
　　“这是雷劫，这小仆吃了那药后竟当场进价了！”
　　小仆的主人脸色隐隐发青，他只比小仆高了两阶，对小仆有用的丹药对他自然同样有用。想到这两枚丹药原本应该属于自己，这进价的原本也该是自己，华服主人就恨不能捏住小仆的脖子叫他把那两枚丹药吐出来。
　　其他围观的武修并没人管华服主人的心情，都涌向安雨。
　　现在他们是完全相信安雨的话，若不是那名金丹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哪还有谁炼制出来这么厉害的丹药，竟可当场就使人进价。退一步讲，就算不是那位金丹丹师的手笔，那必定也是一位极其厉害的丹师。药效可是亲眼是所见的，总归亏不了。
　　“你这药怎么卖？”
　　“多少钱我买了……”
　　众人七嘴八舌围着安雨，安雨见那小仆没事，并且渡劫成功，也就不再关注他，转而介绍起自己的丹药。
　　“我这一瓶什么药都有，治疗内伤的，巩固修为的，接筋络的，还有提升修为等等，就是一瓶急救药。里面每枚丹药我们都用修为刻上药名了，不怕吃错。”安雨晃晃手中的药，“这一瓶十块元石。”
　　“给你钱，药给我。”
　　“给我来一瓶……”
　　三瓶丹瓶眨眼就卖光了，其实这种低级丹药一直都最受欢迎。毕竟高级炼丹师没人会自贬身价炼这种低级丹药，就算偶尔炼制失败，出了几炉低级丹药，为了面子都会偷偷私下进行处理。好像这样这些高级炼丹师就能提升自己身价，只要开炉炼药炼出来的就一定是高级丹药。
　　因为这些种种缘由，市面上的低级丹药都是刚入门的低级炼丹师炼制出来的，这种刚入门的低级炼丹师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炼制出来的究竟是什么玩意，更不敢自己吃。
　　品质和丹毒根本没有保证，这些低级武者常年吃的就是这种低级丹药。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品质有保证，还经过实验且大获成功的低级丹药，自然抢疯了。
　　低级丹药对于修为高深的武者而言就是鸡肋，虽吃不坏，但益处不大。所以那些修为高深的武者们并没有争抢，但却看着眼热，道：“那位金丹丹师没事炼这些低级丹药干什么，倒是炼高级丹药啊，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安雨但笑不语，他身上自然有齐邈炼制的高级丹药，只不过那些丹药他自己还得吃呢，怎么可能拿出来卖。给多少钱都不卖，因为卖了再买不到了。
　　那些武者大约也猜到安雨的想法，可安雨本身修为在那里摆着呢，他们也不敢把安雨真怎么样，不过随口说两句罢了。
　　安雨卖了丹药，又在簋市逛了一圈，买了些自己需要的东西，便返回客栈。回来的时候正好与找来的坞赫撞个正着。


第50章 坞赫所求
　　安雨面上戴着面具,坞赫根本没认出他是齐天裕跟前的护卫，安雨却一眼就认出坞赫，安雨径直从坞赫面前上至二楼,并没先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齐天裕和齐邈的房间。
　　“主子,夫郎。”安雨轻敲三下门。
　　齐邈正在看丹书,白纸上爬满了他虫爪一样的字。闻声他放下毛笔,抬头道：“进来。”
　　齐天裕放下手中武书，问：“何事？”
　　安雨直接道：“主子,我在楼下撞见坞赫了。”
　　齐天裕皱眉，齐邈看了看二人表情,疑惑道：“坞赫是谁？”
　　安雨因为震惊，双眼不禁睁大,随后反应过来,忙敛去惊讶。
　　齐天裕淡淡道：“还记得上次劫持你的那个歹人吗？”
　　齐邈点头,“记得。”
　　前几天还遇到过。
　　“他就是坞赫,四大家族之一,坞家堡少堡主。”虽然齐天裕语气听上去似与平时无异,可齐邈还是从中听出隐隐的厌恶。
　　齐天裕转头问安雨道：“他来干什么？”
　　安雨想到楼下大厅的场景，“应该是来找夫郎的。”
　　齐天裕眼中闪起危险的光芒，安雨无意中对上那道暗芒,心中大惊，忙道：“他应该是被夫郎神级灵厨的名头吸引来的,现在在楼下参加竞价，估计并不知道夫郎的真实身份。”
　　齐邈感觉到安雨态度似乎不对劲，看向齐天裕，齐天裕却是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神色。
　　就在这时候，吃了美食后成功进阶的掌柜从楼下上来，看见安雨就满脸谄媚，他还以为会厨艺的是安雨。
　　掌柜简单对齐邈和齐天裕打过招呼，就用看大佬的眼神看着安雨，“仙长，楼下坞家堡少堡主来了，想求见您，您看我是把他引进这屋还是引去您的房间？”
　　安雨却是紧紧皱起眉头，瞄了眼齐天裕的表情后，愠怒道：“不见！”
　　“哎，我这就引那位主子上来。仙长，您可真厉害，坞家堡少堡主都得上赶着来寻……”掌柜下意识应了声，眉开眼笑的自说自话，说到一半才猛然反应过来，不禁惊诧的呆掉了。
　　大约在掌柜看来，坞家堡少堡主是何其尊贵的身份，怎会人拒绝！
　　可面前这人却偏偏拒绝了，不是矜持的推辞，而是真心的不愿意，甚至因此而有了几分薄怒。
　　“久闻神级灵厨大名，在下不远万里专为阁下而来，阁下总不会真要将在下拒之门外吧？”坞赫竟是不请自来。
　　他转动轮椅来到门口，那里有个约有半指高的门槛，坞赫也不用别人帮忙，他双手轻拍在轮椅两侧扶手上，轮椅便立地而起，直直跃进屋内。
　　坞赫刚落地抬头，便和坐在书桌旁的齐天裕四目相对。
　　虽然齐天裕戴了面具，遮住了真是容貌，可坞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头如雪般的白发。
　　“齐天裕！”坞赫双眼立马向他旁边坐着的少年看去，虽也戴着一张相貌平平的面具，但坞赫做梦也不会认错他的气质。
　　电光火石之间坞赫便什么都明白了，会丹术的竟然是齐邈，那么会厨艺的想来也该是他，安雨终究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这样宝藏般的少年，怎么就被齐天裕给遇见了。
　　“柴翼！”坞赫喃喃道：“不对，你不是柴翼，你叫什么？”
　　不过两句话，却同时令齐天裕和齐邈脸色大变，齐天裕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有红色暗芒一闪而逝，周身隐隐有几缕黑气涌动。
　　齐邈惊慌失措下碰掉了砚台，湿润的墨汁泼在他洁白的衣摆，同时砚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满室压抑。
　　齐天裕收敛了神色，起身来到齐邈跟前，蹲下身为他擦拭衣摆的墨汁。同时对坞赫冷声道：“坞少堡主，我夫郎衣服脏了，你能否先行出去，容我夫郎换身干净衣袍？”
　　他的视线扫过掌柜，“还有这位掌柜？”
　　掌柜被齐天裕的眼神瞅得一个激灵，真真凉气从骨缝中往出钻。
　　此刻他才意识到，坞赫许是与这几位都是旧识，不但如此，甚至可能还有愁。
　　掌柜嘴角露出苦笑，完了，他这是好心办坏事，把人家神级灵厨给得罪了，也不知道事后他道歉人家神级灵厨会不会接受？
　　掌柜垂头丧气走出房间，坞赫深深看了齐天裕和齐邈二人一眼也跟着离开，安雨紧随其后，守在门外。
　　掌柜见有机会，忙解释道：“您可千万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您和这位坞少堡主之前就认识。我是想着，咱们这些做灵厨的，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被如四大家族这般的望族赏识。”
　　安雨满脑子只有齐天裕最后那血色闪动的眸子，心绪大乱，根本没心情继续听掌柜说下去。
　　便直接开口送客，“掌柜，我家主子和这位坞少堡主一会儿还有要事商讨，恕不能招待你了。”
　　掌柜脸色讪讪，明白自己这是彻底得罪了这位神级灵厨，也不敢多待，匆匆下楼。
　　室内气氛压抑，齐邈频频看向齐天裕，他不知道坞赫说的话齐天裕听进几分。心中忐忑难安，有心冲动坦白，又怕决裂后齐天裕不肯接受他的治疗。
　　就在齐邈几近无法忍受这种压抑时，齐天裕却是开口道：“坞赫自从双腿残疾后，整个人性情大变，阴郁神经，他说的话你不必当真。”
　　齐邈这才觉得心中那块大石稳稳落地，他赶紧借机撵人，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想来就不用请他进来了吧，免得到时候他说一些疯言疯语。”
　　坞赫残疾的是腿，不是双耳，武修者耳聪目明，这客栈小小门板自然隔不住坞赫。
　　坞赫苦笑下，道：“齐夫郎，在下不会再说疯言疯语了，这次前来是真心想请你帮忙。”
　　室内沉寂片刻，齐邈才回道：“坞少堡主客气了，我天生废柴，连天灵根都没有，自是无法帮助你。还请你另请高明。”
　　坞赫却急道：“我知道传说中的那位金丹丹师就是你，除了你，我再没有人能治好我的双腿了。只要你能治好我这双腿，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
　　齐邈却连思考都不需要，直接回道：“你认错人了。”
　　坞赫双眼闪过一丝灰败，他闭了闭眼，随后自嘲笑道：“我坞赫的承诺齐夫郎不感兴趣，那么我想事关齐天裕的消息，你总该有兴趣了吧。”
　　簋街那次动静那么大，弘武大陆稍微有点势力的家族都收到消息。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齐天裕为了齐邈一夜白掉的头发，所以根本没往他们身上想。而他不知道怎地，一下就想到了齐邈和齐天裕。
　　想到属下探查到的消息，这二人去簋街似乎是为了旋龟。
　　“我知道旋龟的消息。”
　　齐邈先是被镇住，随后反应过来却是狂喜。他这几日看丹书也想了好几种丹方，可是研究来研究去，却都不满意，偏就有旋龟那张丹方最得齐邈的心，总觉得那方子制作出来的接筋续络丹一定是最好的。
　　齐邈满眼兴奋，刚要应承，就听齐天裕用他清冷的声音微哑道：“坞赫那双腿是我敲断的。”
　　所有的话顿时都堵在喉咙，甚至连为什么齐邈都不用问。自然是为了他，齐天裕恨坞赫劫持他，更恨坞赫害他生死不知。如果他还要问他为什么，那么糟践的并不仅是齐天裕那颗真心，更是践踏他自己。
　　齐邈一时间默默无言，他说不出帮坞赫治疗的话，可要他放弃为齐天裕治病的机会，他又舍不得。只是若要他开口劝，他更劝不出口。
　　坞赫久久听不到回答，似知道室内二人的情景，讽刺的扯了扯嘴角，轻嗤道：“旋龟在秘境森林，就是齐承恩给齐天裕报名秘境历练的那片森林之中。我五十年前历练时无意之中遇见过旋龟。”
　　齐邈并没有感激坞赫，反而对齐天裕严肃道：“天裕，这件事我听你的，你让我救，我便救。你不同意我救人，我便不救。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外人，而我们是夫夫，我自然万事万物要以你为主。”
　　齐天裕体内疯狂涌动的阴鸷只因齐邈这一句话就压制下去，他的唇角也微微勾起。
　　外面坞赫却是双眼泛红，微仰着头。
　　齐天裕漫不经心道：“治疗他的腿对你而言很难吗？”
　　齐邈道：“不难。”
　　齐天裕又问：“需要多久？”
　　“至多一个月。”
　　齐天裕颔首，“好，坞赫，我与夫郎不会白受你这情，你的双腿我夫郎会帮你治疗。不过你提供的消息若是假的，等我们出来，我既能敲断你双腿一次，就能敲断第二次。”
　　坞赫竟难得的没有还嘴，他呆呆的看着禁闭的房门，不知道想些什么。
　　第二日一早武世杰出关，竟是炼成半炉六级丹药，他并不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兴致勃勃冲进齐邈和齐天裕的房间。
　　“主子，夫郎，我炼制成六级丹药了！”这是武世杰晋升靛丹丹师后第一次成功炼制出六级丹药，自然欣喜万分。
　　齐邈笑道：“恭喜你。”
　　武世杰把两瓶丹药恭敬递给齐天裕，这是他早就和齐天裕约定好的。齐家给他提供他炼药需要的药材，而他炼制出的所有药品与齐天裕四六分。他四，齐天裕六。
　　“主子，这瓶小的是六级护心丹，共五枚，关键时刻吞下可护住心脉，是救命药。”武世杰道：“大的那瓶是同炉出来的残药，一到三级不等。”
　　之前这些低等级的丹药，武世杰都是如其他丹药一样直接销毁，以□□传到外堕了他的名声。
　　是见那日齐邈没销毁残药，武世杰这次才跟着没有销毁的。
　　如齐邈这般神位的金丹丹师都不怕堕名，他一个区区七级靛丹丹师更不配了！


第51章 争夺
　　齐天裕收下丹药,随手给了齐邈，齐邈自己炼制出来的丹药都给齐天裕，偏偏这瓶却乐呵呵收下了。齐天裕眼眸中有笑意一闪而逝。
　　齐天裕对武世杰等人道：“你们回去收拾下,咱们这就回谷。”
　　“是。”武世杰等人齐声应是，躬身退出。
　　齐天裕和齐邈房中东西不多,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安雨等人都已经等在楼下。
　　掌柜正劫着安雨,口中焦急解释着什么。
　　“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我若是知道……”
　　安雨听见动静，知道是齐邈他们下来了,便截住掌柜话头道：“掌柜无需多说，我家主子有事回府,我自要跟着回去。”
　　掌柜讪讪的摸着鼻子,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齐邈把刚才那个丹瓶拿出来,从里面倒出两枚丹药。
　　“本是答应了你们今日还做一餐,只不过我们临时有事,怕是不能做了。这是靛丹丹师炼制的六级护心丹,你们二人一人一枚，算作我们的赔偿。”
　　这赔偿着实有些重，但柴翼此人就是如此,既是自己这边临时毁约，自然就要加倍赔偿。况且这六级丹药与他而言还真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
　　“六级护心丹？”
　　“靛丹丹师？”
　　“这几人到底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怎么手笔这样大？又是神级灵厨，又是靛丹丹师。我记得四大家族齐府上的丹师似乎不过也才是位靛丹丹师。”
　　周围都是倒抽气的声音，许多人小声议论着。
　　武世杰听到这些议论声，不禁得意,但更多是脸热，他不过一名区区靛丹丹师，这些人却在一位神级金丹丹师面前如此这般表现，他能不脸红吗？
　　掌柜和那名竞价成功的客人简直不敢相信，都上前取过那枚六级护心丹。
　　好的丹药就是看品相也能看出来，这枚护心丹外表光滑，呈褐色，浑圆流畅，确实是一枚品相不可多得的丹药。
　　只是掌柜和竞价者皆是不敢相信，神级灵厨也就罢了，那六级靛丹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怎么也成了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被他们给碰上了。
　　若当真是靛丹丹师炼制出来的六级护心丹，那可就是他们赚到了，六级丹药从来都是有价无市。
　　便是如灵妙阁那样的地方，也不敢保证六级丹药不断货。想买都得提前预约，还不定多长时间有货。而这还是那些世家大族子弟才能享受到的待遇，他们这些人想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这……”掌柜心有质疑，想问些什么，又不敢直说，生怕把已经得罪的神级灵厨彻底得罪透透的，故而吞吞吐吐。
　　齐邈自是看出掌柜的意思，他懒得和掌柜二人废话，直接道：“你们若是心有疑窦，可去灵妙阁验药，反正灵妙阁就在旁边。只不过鉴定丹药的钱你们要自己出，而且最好尽快，我们赶时间。”
　　掌柜和那名竞价者对视一眼，竞价者给了掌柜几枚元晶，掌柜便拿着他那枚丹药去检验了。
　　这里面竞价者留了一个心眼，他怕丹药如果鉴别出是真的，掌柜再不还给他，或者偷换了丹药，他也不知道。因此就没有把自己的那枚交给掌柜，反正他二人的丹药是从一个丹瓶里倒出来的，又是他们二人自己挑选的要那枚，所以一真一假的可能性不大。
　　而他没有跟过去，还有一个原因是要留下看着齐邈等人，怕这是他们为了脱身耍得花招。
　　灵妙阁药神兽被遗失，鉴定丹药的事情并没有停下。只能用老办法，就是低级丹药由高级炼丹师人工检验，至少三名炼丹师都认为是真才可出具结果。
　　这种人工检验能动的手脚太多，所以灵妙阁才打起药神兽的主意。
　　约半盏茶的功夫，就听到隔壁街传来高声呐喊，有人扯着嗓子使劲呼喊，“是真的，是真的。”
　　不大一会儿就有个武者大汗淋漓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就被那位竞价成功的客人激动的抓住，“是真的，是不是？”
　　那武者一个劲大喘气，说不出话来，就不住点头。
　　竞价者哈哈大笑起来。
　　武者刚缓过来，能说话了，就解释道：“是灵妙阁三位紫丹丹师同时检验的，这三人互相并不通信，分坐三个方位，待有了结果就把自己判断写在纸上，到时候一同晾出。结果三位紫丹丹师同时给了真，这其中一位鉴定丹师还是灵妙阁的阁主朱丹师。”
　　若说灵妙阁是所有丹阁之首，朱丹师就是所有丹师之首，他所得结论，就是一锤定音，无人敢推翻。
　　“朱丹师都这样说了，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这些人看着齐邈等人的目光愈发热切，甚至隐隐透出几分疯狂来。
　　齐天裕眸色闪动，对安雨等人暗自打了个手势。
　　大约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现在虽没有重赏，却有大利。一些武者被眼前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暂时忘却齐邈等人身后也许有个强大的家族。而这家族只要稍微放出点风声，甚至不用动手就有前仆后继的追随者上赶着追杀他们。
　　这些事情，现在部分被利益冲晕头脑的人都忘了，或者说是不想记得，他们眼里只有眼前这点利益。
　　有人已经忍不住率先出头，说的话听上去是商量，其实却带了赤.裸.裸的威胁。
　　“刚才我观这位道友手中还有不少，正好我近日要参加秘境历练，需要这六级护心丹。道友尽管开价，多少钱我都愿意买，这份恩情我刘启禅承了。”
　　刘启禅故意报出自己的名字，让对方知道他是谁。
　　刘启禅修为高深，位列弘武大陆杀手榜第一名。灵妙阁那些高额悬赏有一半之数都是他接的单，包括齐府对齐天裕和齐邈的悬赏令都压在刘启禅手中。
　　他这辈子接过的悬赏令数不胜数，无一不是完美完成任务，只有这一单目前没有完成。不过刘启禅并不着急，因为他根本没把那两个没有修为的残废放在眼中。
　　都是这二人太过鼠胆，不敢出来走动，如同地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只要他们敢出来走动，他一定能第一时间宰了他们。
　　有人按捺不住刚要出声，客栈二楼有人轻咳一声，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齐齐转过头。
　　只见坞赫身著华服睥睨着楼下众人，他看着楼下武者的眼神轻慢而充满蔑视，就像在看一群跳蚤。他身后，数名闻名弘武大陆修为高深的武者静立。
　　坞家堡少堡主坞赫，行走弘武大陆的武者自然无人不识。
　　坞赫似笑非笑，“齐家主可以走了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皆噤声，有几位跃跃欲试的武者都不禁退回人群中，不敢再上前。
　　刘启禅脸色铁青，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颇有几分下不来台。
　　然而此刻真正的几个主角却根本没一个在意他，齐天裕瞅着坞赫的双眼中有一道暗芒快速飞逝。他牵起齐邈的手，温声道：“走吧。”
　　这次再无人敢拦，包括刘启禅也只能不甘地静静看着他们离开。
　　几人刚上佩剑还未离开，客栈中众人就已经将刚刚那名得到丹药的武修团团围住。
　　齐天裕默然瞥了一眼，吩咐道：“走吧。”
　　数道剑光同时飞起直冲云霄。
　　二个时辰后，众人下剑，却是在一片荒地，并没有直接回齐天裕和齐邈的古窟。
　　齐邈对坞赫道：“治疗你的双腿，我需要几种药材，这些我府上没有，你叫你手下自行去寻。”
　　坞赫接过药单，上面许多药材他都不认识，唯有几种珍贵神兽，和三生莲他识得。
　　三生莲生长在天上雪域之巅，花开时风雪大作，永不停歇。花落时，仅得一子。故而也是世人对爱情的象征。
　　便是那几只神兽坞赫都能理解，毕竟齐邈没有修为却能炼丹，想来走的不是什么正统路数，十有八九是魔教之道。
　　而魔教向来喜欢用各种神兽入药，甚至个别阴邪丹师还用人心炼丹。因此对于齐邈要神兽，坞赫没太大感觉，但是这象征爱情的三生莲却不知有何用？
　　他倒是知道有些蛊师会用三生莲炼制两情相悦丹，但他是治疗腿伤，两情相悦丹何用？
　　坞赫困惑道：“不知道要这三生莲何用？”
　　“自是有用。”齐邈道：“哦，对了，叫你的人采摘三生莲的时候把莲藕一起采摘回来，最好是模拟一个极寒环境，把三生莲移植进去，到我这里三生莲一定要是活的。”
　　坞赫吩咐手下部分人去寻三生莲，还剩下一部分继续留守在坞赫身边。
　　齐邈淡淡瞥了这些人一眼，“外面到处都是我们的追杀令，我们居住的地方绝对保密，多余的人不能进，坞少堡主还是请您的这些手下先回吧。”
　　殷如脸色顿变，“不可，少堡主身边必须留人。”
　　这是还没认清现实吗？是坞赫求他治病，可不是他上赶着坞赫！当他是外头那头趋炎附势之辈呢？
　　齐邈冷嗤声，“随便，反正谷中容不得多余的人。”
　　坞赫阻止殷如继续争辩道：“我自己去没事，若是齐家主和齐夫郎真想对我不利，也不至于先将我骗进去再动手。我信得过齐家主和齐夫郎的人品。”
　　坞赫又问：“我的人找到药材怎么送进去？”
　　齐邈道：“每三日午时，安雨会来这里，把东西交给他就行。不过还请你的人准时，过时不候只能再等三日后。”
　　坞赫和他的手下小声商量番，那些人点头，坞赫道：“好，我跟你们走。”
　　齐天裕对安雨打个手势，安雨上面用布条遮住坞赫的双眼。然后冲着天空长长打了一声哨音，片刻由两匹玄天乌马拉的马车飞奔而下。
　　安雨将坞赫抬进其中一辆马车，自己也坐进去。齐邈和齐天裕上了另一辆，其他人御剑飞在四周，一同返回古窟。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进了古窟，安雨摘下坞赫的遮眼布，坞赫却是一眼就认出了此地。
　　万魔古窟！
　　坞赫做梦也没想到齐天裕竟然会选择这地方作为府邸，不过仔细又想想，竟是没有比这地方更合适的选择。不过，万魔古窟乃是魔教长老居所，周围布满各种诡谲阵法，竟是不知齐天裕如何得到这些阵法。
　　坞赫心中对齐天裕的警惕再次升级。


第52章 换骨术
　　坞赫被安排在安雨等护卫群居的洞窟,为了防止他在古窟中随意走动窥探谷中秘密，还安排了护卫十二个时辰轮守，包括晚上安寝都和他睡在一起,可谓是不离不弃了。
　　三日后，殷如率先找到柴翼要的几种神兽和一些常见药材,便先送了过来。至于三生莲却最是难寻,想在皑皑的白雪之巅寻到雪莲的身影本就不是易事,更何况那雪山之上极寒的地理环境和出入其中的穷凶极恶的各种神兽等，都是异常危险的存在。虽谈不上九死一生,却也是凶险万分。
　　齐邈看着安雨带回来的各种灵药满意点头，“坞赫那些手下还真是尽心,这些都是至少有百年的极品灵药。”
　　齐天裕瞅着齐邈类似于守财奴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笑过回头问安雨道：“你回来的时候坞赫手下的那些人可有跟着你,试图探听咱们的位置。”
　　安雨摇头,“可能是因为坞少堡主在咱们这里治病的关系,殷如他们十分识趣。就连刚才的会面,都是他们先走的,似乎在有意避嫌。”
　　齐邈道：“算他们懂事。”
　　齐天裕放下手中武书,来到齐邈跟前，围着玄铁精心打造的铁笼绕了一圈，实在没看出这些平平无奇的神兽有哪里特殊,怎么就能治疗坞赫的腿疾。
　　齐邈看出齐天裕的困惑，轻笑道：“其实我要这些神兽过来并不单单是因为坞赫的腿疾。”
　　不过略微沉思下,齐天裕就想通其中关窍，“你要这些神兽其实不过是为了迷惑他们，用来掩人耳目，好叫他们并不知道你真实的丹方。”
　　齐邈冲着齐天裕狡黠笑着,眨了眨眼睛，“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
　　“我？”齐天裕有些困惑，这些神兽对他有什么用，难不成杀来给他补身体。他最近吃齐邈这个神级灵厨做的美食，体内灵气充盈，伤势恢复得特别好，就是立刻为他重新接筋续络他的身体都能承受得住那种极致的痛苦。
　　“我要用这些神兽做临床实验。”齐邈眼中闪动着灼灼光华，“我想要研究重种天灵根之术。”
　　这个想法并不是他穿书后才有的，早在星际看小说看到齐天裕天灵根被挖后他就有了这种想法。
　　只不过那时候他手中没有可实验对象，就只用理论推演过，得出的结论是完全可行的。
　　后来穿越到弘武大陆，齐邈还特意查阅了许多丹书，本想从中找到一些相关知识作为借鉴经验，结果发现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录，所有的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摸索。
　　不过也是在查阅这方面内容的时候，齐邈无意中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了换骨术。
　　既然换骨可行，那么与他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重种天灵根之术必然也能成功，这也算是从侧面印证了齐邈的想法，给了他信心。
　　这之前虽然齐邈一直想要给齐天裕重种天灵根，但之前只是处于构想状态，到底能不能成功可能性不大，因而一直说得比较含糊。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而公开的和齐天裕提起这个话题，齐天裕也就知道齐邈定然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
　　他的心脏一度停跳了几下。
　　只听齐邈继续道：“这些神兽既然能开智修炼甚至化形，那么就说明牠们身上定然有天灵根，或者是类似于天灵根的根脉，这些就是牠们修炼的根源。”
　　齐邈摸着下巴思索，“若是把这些神兽身上都根脉种到普通灵兽身上，那么那些灵兽是不是也就能修炼了。若是可以的话，那么移植到人的身上呢？是不是有了它，原本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就能修炼了？”
　　虽然具体该怎么做齐天裕和安雨都不知道，但是他们却听懂了。心头火热，安雨甚至因此眼眶泛酸。
　　他们家主子就因为天灵根被挖受了多少白眼磋磨，就连齐承恩都……
　　若是主子有朝一日能重修武道那该多好。
　　齐天裕激动过后，略微稳了稳心神，轻声道：“你有几分把握？”
　　齐邈坚定道：“十分，我所欠缺的不过就是临床经验。”
　　也就是说一定能成功了！这让齐天裕和安雨同时倒抽口冷气，安雨看向齐邈的目光复杂极了。
　　“安雨，你叫几个人把这些神兽搬到我丹房里，再叫几个绝对可靠的人在外守着，绝对不能让外人探听到我要做的事情。”
　　安雨立刻道：“夫郎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阿斐、柳洋和常十一，绝对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齐邈笑道：“若是由你们几个守着，我自然放心。”
　　想到什么，他回到书桌旁写了几张方子，“你把这个交给武世杰，让他这些日子就炼制这几味丹药就可以。若是实在炼制不出来六级的，炼制五级的也行，再若是五级炼制不出来的，就炼制四级。”
　　齐邈这怎样都成满不在乎的态度，安雨便知道这是坞赫要用的丹药。而这些丹药，齐邈甚至都不愿意亲手炼制。
　　齐邈对炼丹术从来都是十分严谨而严肃的，但只不过这次救治的对象是坞赫。就因为他，齐天裕的头发霜白如雪，出现了天人五衰的征兆。若不是他出来得及时，等待他的就将是行将就木，药石罔效的齐天裕。那时纵然他有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术法怕是也为时过晚。
　　齐邈根本不敢想那样的后果，只要稍微一想，内心就会充满无限的恐惧之情。同时之间，便也克制不住对坞赫的怨怼。
　　这些都让齐邈无法不怨恨，也做不到不让他吃苦就安安稳稳治好腿疾。
　　齐邈把方子给了安雨，自己就一头钻进丹房研究。
　　有了研究方向，实验就很简单了。他先做简单的脏器互换术，给两只神兽体内脏器互换，这种手术他在星际早就做过无数次，这次只做一次就成功了。他之所以再次实验番，不过就是为了确定下有修为的身体同样可以移植脏器。
　　确定能可以后，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寻找合适的腿骨为坞赫换骨。但齐邈不愿意，若是用别人的腿骨，从种种方面考虑，坞赫一定不会等人羽化后用死人身上的腿骨，必然会选择壮年且身体素质好，修为不低的武修的腿骨。那么那个人的后半辈子又该怎么办？
　　换腿骨这种东西，想用神兽的就完全不可能了，所以他打算试试炼化灵植。
　　种植到人身体里的灵植会对受者心性产生影响，所以必须用品行圣洁的灵植。不然很有可能对受者产生坏的影响，致使其堕魔。
　　不过在神兽身上实验，齐邈就没有这些顾虑了，他随便选择了几株灵气充沛的灵植进行实验，全部都成功了。
　　但他并未就此而离开丹房，反而继续给神兽相互重种天灵根，这项临床实验他做的最认真，最详细，百分百掌握才停手。
　　待齐邈出关，武世杰那头早就炼制出来坞赫需要的丹药，并且给坞赫吃过了。现在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齐邈出关进行换骨。
　　齐邈出关这天，齐天裕和武世杰以及安雨等人全部在外头等他，甚至就连整日里被各种丹药和药浴折磨的没精神的坞赫都来了。
　　这么多日子潜心研究，齐邈确实身心俱疲，他整个人略微显得有些没精神。然而出来一看到齐天裕，便笑得又灿烂起来。
　　“天裕，我成功了！”
　　除了知道事情真相的齐天裕和安雨二人外，其他人还以为齐邈说的是换骨之事成了。然而齐天裕安雨却知道齐邈说的的重种天灵根一事，安雨当场激动得满脸通红，兴奋的神色根本抑制不住。因为无法诉说，甚至压抑到全身轻颤。
　　坞赫还疑惑的看了安雨一眼，心想安雨平时也不见得多关心他，这般失态总不可能是因为他。难不成是因为齐邈，毕竟换骨之术在此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奇之术。若是成功定然千古留名，永垂不巧，世代传颂。倒也值得安雨这般激动。
　　齐天裕竭力控制住自己，可是握住齐邈的双手还是微微发颤。
　　齐天裕想说谢谢，还想说辛苦，可话到嘴边却都说不出来。他知道齐邈想听的绝对不是这些，唯有紧紧攥住齐邈的手。
　　“夫郎，你累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咱们之后再说。”
　　“好。”齐邈满口答应。
　　而作为换骨一事的主角坞赫，却根本没人在意，从头到尾都没跟齐邈说上一句话。
　　齐邈休息了三天，便开始为坞赫治疗。他不是怕坞赫着急，而是他自己着急，秘境即将开启，他们还要参加秘境试炼，寻找旋龟。
　　这次他带上了武世杰打下手，是武世杰主动请求的。这样神奇的换骨之术，武世杰从前闻所未闻，乍然听到只觉满脸玄幻。
　　没有一个炼丹师能拒绝得了神奇的换骨术，就如同没有一名灵厨能拒绝得了一道极品菜肴，更如没有一名盛名的皇帝能拒绝得了开疆扩土。
　　齐邈又无意独占换骨术，不教与任何人。更是觉得武世杰品行尚可，能在齐天裕落魄时受邀做他的供养丹师，且从未敷衍了事，自抬身价，反而殚精竭虑。
　　只从这事上，齐邈就愿意教他。
　　三生莲被从武者用修为模拟的极寒环境取出，荷叶刚一接触正常温度迅速枯萎。而齐邈压根不管三生莲枯萎的荷叶，只要三生莲根部的莲藕。
　　他把莲藕捏成小腿骨的模样和大小扔进丹炉用精神力炼化。这次他炼化时间足足有六个时辰，待通天仙炉金光大炽，齐邈取出炼化成功的莲藕。
　　而此时的莲藕却已经完全没有莲藕的模样，变成了白色的小腿骨。不仔细看，几可以假乱真。
　　炼化的过程都是齐邈自己独立完成的，武世杰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干看着。这会儿见通天仙炉盖子打开，炼化成功的莲藕腿骨腾空飞起，忙想上前取下来拿给齐邈。
　　然而齐邈却在武世杰双手即将碰到莲藕腿骨那一刹那睁开双眼，阻止道：“不可碰！”
　　武世杰抬起的双手生生停在半空中不敢上前一点，他茫然回头看向齐邈。
　　齐邈并没有直接解释，先问道：“换骨其实并不一定要选择三生莲，其他灵气充沛的灵植也可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它吗？”
　　武世杰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因为一想满脑子都是关于三生莲象征爱情的故事，显然齐邈用它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些。
　　武世杰羞愧道：“我不知。”
　　齐邈并不难为他，解释道：“因为莲花品行最是圣洁，出淤泥而不染，尤其三生莲生长在雪山之巅，有凌寒的傲骨，也更加高洁。”
　　武世杰还是不明白这和用它做腿骨有什么关系，仍旧满目茫然。
　　齐邈只能继续解释道：“而作为主人，也就是接受换骨的人而言，炼化后的灵植是要放到他体内，与他合二为一，从此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那么二者融合久了，势必会相互影响。莲藕腿骨沾染了主人气息，自会染上主人的习性。而主人体内有它，自然也会沾染它的习性。二者相互影响，相互作用。所以在选择上，必须慎重，绝对不能用本性阴邪的东西，那样日积月累，会使主人性情大变，阴邪堕魔皆有可能。”
　　武世杰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齐邈用精神力控制莲藕腿骨自己飘过来继续道：“同理，若是在莲藕腿骨进入主人身体前触碰它，那么它就会沾染上触碰它的人的气息，也就会沾染上触碰他的人的一些习性，不管好的还是坏的。等它被放到主人体内，这些它沾染上的气息就会反作用于他的主人，使得他的主人也沾染上触碰者的一些习性。”
　　齐邈镇静的剖开坞赫的小腿，用精神力将莲藕腿骨放进坞赫的体内，同时用精神力控制着银针缝合伤口。
　　最后总结道：“因这些，我管在进入主人身体前被人触碰的莲藕腿骨叫做污染品，我认为那是最失败的失败品。”
　　“没有人可以在未征得他人同意的情况下窜改别人的习性，即便那或许是好的，那也不行！”


第53章 秘境之宝
　　武世杰这次终于听懂了,又羞又愧。
　　齐邈道：“你之前是不知，好在又没犯大错，只要日后牢牢记住不再犯就好。现在你需仔细看的我操作,我用精神力能做的，你用你的修为之力一样能做。”
　　“是。”武世杰忙应声,同时看得更加仔细认真了。毕竟这种换骨之术,就连他的老师都不曾见过,他这辈子既能有幸观摩，不管学不学得会,都要认真仔细。
　　期间武世杰数次拧了帕子给齐邈擦汗，可他头上的汗珠还是始终没有干过。
　　两刻钟后,齐邈终于缝合好了坞赫的小腿处的皮肉，他放下手中银针,语调轻快而激动,“成了！”
　　齐邈并不是替坞赫高兴,他是在为齐天裕激动。换骨术的成功意味着重种天灵根是完全可行的,且成功的几率同样很大。
　　齐邈和武世杰刚出洞口,就见齐天裕率安雨等人静静守在那里,齐邈第一时间看向齐天裕，眸色亮若星辰，更似星海浩渺,有无数颗小星星在其中闪烁飘荡。
　　“天裕，成了！”
　　这一刻仿佛成为永恒,天大地大，齐天裕的眼眸中却只剩下那笑若万千星辰璀璨的少年。
　　那是他的夫郎！
　　之后的事情就是静养，本来要一个月才能下地的双腿，生生让齐邈用丹药和灵食补成了半月。而这时候,秘境历练还有三天就开启了。
　　齐天裕和齐邈已经决定参加秘境历练寻找旋龟，只不过以如今他们被齐府悬赏整个弘武大陆的身份来讲，想要安稳进入秘境还需要仔细部署。
　　这些事情齐邈一窍不通，都由齐天裕统筹安排。
　　秘境试炼这日，远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古窟中众人就都准备妥当。
　　齐邈给每人都发了足够数量的丹药，又给他们分了前几日他亲手做的香肠和灵兽肉干。这些东西不需要储物空间，随身携带本就不易腐烂，正是长途旅行的最佳伴侣。
　　照旧用黑布遮住坞赫双眼，坞赫虽然已经知道齐天裕他们的老巢万魔古窟。还是识相的没有点破，装傻充愣的装作自己不知道，乖乖任由安雨摆弄。
　　他们这次去的地方仍旧是当初和坞赫手下约定的地点，因为没有提前通知坞赫手下，所以坞赫手下都不知道今天他们会来。以至于他们到的时候，整片荒地只有鸟儿的叫声。
　　“坞少堡主，想必你和自己的手下都有特殊联络方式，现在就叫他们来接你吧。”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特殊的联络方式，以便族人在外行走时遇到意外方便联络。
　　这些没必要瞒着，齐天裕话落，坞赫就从怀中拿出信号烟花点燃，五彩缤纷的烟花十分漂亮，在天空中炸成一个特殊的图案，瞬间照亮了还有些乌黑的晨空。
　　殷如来的速度最快，烟花炸响不过片刻他就赶到了，应该是之前就休息在这附近。
　　“少堡主。”殷如从剑上跳下，疾奔向坞赫，可到了近前却又有了几分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他看见坞赫坐在轮椅上，一时间不知道坞赫的双腿到底有没有治好。
　　从私心的角度没人比他更希望坞赫双腿治愈，甚至于若是能互换，他愿意以身代之，用自己的双腿换坞赫的双腿。
　　然而从理智上讲，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接受事实，也无法否认，被修为碾碎的腿骨是无法治愈的。纵观弘武大陆从古至今的历史，没有一粒这种案例。
　　所以面对还坐在轮椅上的坞赫，殷如只当他的腿伤并没有治好。
　　同时他心中升起一股尘埃落定后果然如此之感，他就说弘武大陆那么多赫赫有名的紫丹丹师，甚至于就连灵妙阁的阁主朱丹师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一个天生没有天灵根的废柴给治好。
　　不过是侥幸引来几次声势浩大的丹劫，便被愚昧的人夸大其词，越传越邪乎。其实不过是剑走偏锋，私下里用了什么阴邪的手段罢了。
　　若是没有天灵根之人都能有这般本事，又怎会被整个弘武大陆的人瞧不起，又哪会得废柴这般极具侮辱性的称号。
　　殷如裹足不前，小心翼翼的觑着坞赫的表情，然而坞赫面无表情的端坐在轮椅上，如心腹殷如一时也瞧不出他是喜是怒。
　　踟蹰半晌，殷如尽量用不伤坞赫的温和语气轻声道：“没有关系的，少堡主。咱们还可以继续找别的丹师治疗，弘武大陆这般大，定然能寻到一位能治疗您腿疾的丹师……”
　　殷如字斟句酌的话只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他呆呆的看着坞赫从轮椅上慢慢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虽然走得步子又小又慢，还有些摇摇欲坠，可是坞赫是真的站起来了。
　　他的双腿好了！
　　许多后来的手下赶到时，看见的就是坞赫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中央这幕。登时又惊又喜，跪了一地。
　　等殷如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要重重感谢番，却不知道何时，齐邈等人都已悄无声息离开了。
　　“少堡主，齐天裕和齐夫郎他们走了。”
　　坞赫眼中闪过一道失落，轻应了声。
　　殷如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问道：“少堡主，您的双腿真的是齐夫郎治好的？”
　　这次坞赫却是万分肯定以及坚定道：“是的。”
　　当时他虽然被喂了药晕过去，但中间因为实在太疼，生生又疼醒了。也就是那会儿，他看见给他治疗的是齐邈，房中虽有武世杰，但是他更似一个打下手的学徒。
　　期间，齐邈还一直在给武世杰讲解着什么，武世杰态度恭敬而谦卑。
　　坞赫就算有朝一日忘记自己是谁，也绝对不会忘记那日治疗中，他迷迷糊糊醒来时看到的听到的。
　　这辈子都不会忘！
　　齐天裕一行人直接奔秘境处，他们并没有一到就立刻登记进入，而是先找了处隐秘的地方暗暗观察。
　　此刻天色朦胧胧亮起，一些小家族子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这次的秘境历练。
　　他们不像大家族子弟那般提前就能得到消息，更甚至还能搞到秘境地图。
　　这些地图都是由每届参加秘境历练的武者绘画的，会标志每个地方能找到什么东西，哪里有危险的野兽，提前就可规避危险。
　　他们只能三两个要好的家族子弟报团取暖，到时候进入秘境之中还能相互照应，不至于被人欺负或者暗算。以免做了别人的试炼石，死了，家族都不知道人是怎么没的。
　　其中聚在一起的几个小家族子弟中一年纪十六七岁，长相娇俏眸有傲意的少女突然道：“也不知道这次的秘境历练，齐家那个废物会不会参加？”
　　这少女正是齐邈刚出幽冥森林时遇到的那个刁蛮的女孩——韩雪婷。
　　韩雪婷的师兄宋青阳满脸宠溺的看着师妹，“怕是不敢来的，秘境之中诡谲莫测，危机四伏。没有修为的人连最普通的灵兽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在秘境中存活。”
　　韩雪婷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娇声道：“那可是弑魔仙剑呀，齐家那个废物就不动心。”
　　当年参加那场正魔大战的正道武者大都是修为高深之人，身上法宝皆不少。虽说人是陨落了，但他们身上的宝物却不会陨落。
　　一直都有传闻，当年还是正道之首的南宫始祖的佩剑——弑魔仙剑，就掉落在秘境之中。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五十年一次的秘境历练也不知道开了多少次，皆是一无所获，但传说一直都在流传。大家族子弟也好，小家子子弟也罢，仍旧前赴后继奔入秘境寻找弑魔仙剑。
　　参加这次秘境历练的人大多也都是冲着那把弑魔仙剑去的。
　　宋青阳无奈道：“弑魔仙剑固然珍贵，可再珍贵也珍贵不过命啊。”
　　韩雪婷刚要答些什么，就感觉有一道不好的目光盯着她，她不舒服的回头找寻，一下就对上压根就没想遮掩的韩期的目光。
　　见韩雪婷看向自己，韩期自认为对着韩雪婷露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笑容。
　　韩雪婷厌恶回过头，只觉得油腻，泛上阵阵恶心的反胃感。宋青阳自然也看到了韩期，赶紧上前一步遮住小师妹，同时厌恶的回瞪韩期。
　　韩期嘴角勾起冷笑，对着宋青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韩雪婷缓过劲来就看到这幕，吓得赶紧拽了拽宋青阳的衣袖。
　　“师兄，不要惹他。”一向娇纵的韩雪婷竟是难得的露出害怕和忌惮。
　　宋青阳心底打鼓，也有点怕，可是却不愿意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露怯，故作姿态，嘴硬道：“我才不怕他！”
　　说完似是给自己打气般道：“小人得志！忘记之前坞赫双腿没废时，他和他母亲是怎么夹着尾巴过日子的了？”
　　韩雪婷却忌惮道：“师兄，不要说了。”
　　韩雪婷的母亲和韩期的母亲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韩雪婷之母是嫡姐，韩期之母是庶妹。嫡庶有别，自小韩期之母就被嫡姐压着长大。偏生韩期之母是个心比天高的女人，她一想只想攀高枝，好待日后能压过嫡姐一头。
　　后来嫡姐嫁给同韩家势力相当的一个小家族继承人，却反过来要把韩期之母随便嫁进一普通武者之家。
　　心气高的韩期之母自然不愿意，就自己物色人选。还真就叫她给物色到了，这人也就是坞家堡堡主，坞赫的父亲。
　　那会儿坞家还不是四大家族，正处于落寞的时候，可即便如此，坞家堡那也比韩家可看多了。
　　韩期之母动了心，经过一系列有意的精心设计结识了坞堡主。那会儿坞堡主已经和坞赫的母亲成亲，坞家正处于离不开妻子娘家扶持的阶段，韩期之母自然不可能上位，只能委曲求全，一直默默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直到最近情况才改变，谁能想到坞赫双腿残疾了，再也站不起来。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坞家堡少堡主怎么能由一个残废继承，这也太跌份了。韩期母子抓住机会各种游说坞堡主，坞堡主也认为由一个残废继承坞家堡太过有失体面，就动了想把韩期带回韩家扶持的打算。
　　因这个最近韩期都被坞堡主带在身边教导，甚至姓氏都允许他姓坞了，名字更是直接改成坞期。


第54章 进入秘境
　　韩期的目光落在韩雪婷拽着宋青阳袖口的那双手上,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森寒之色。
　　他瞄了一眼身旁坞堡主，见他正和几位他不认识的老者说话，说的还都是他听不懂的东西,便悄悄离开。
　　“表妹，许久不见,表哥我甚是想念你啊！”韩期明明是笑呵呵的,可那目光却还是让韩雪婷觉得似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上。后脖颈子上的汗毛不禁倒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宋青阳忙把这样害怕的韩雪婷藏在身后，整个人挡在她面前,对韩期道：“你想干什么吗？”
　　“干什么？”韩期玩味的重复这三个字，眼神愈加阴毒,“这话应该换我问你们吧？”
　　宋青阳紧皱眉头，韩期阴冷的道：“宋青阳,你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表妹已经和我议亲了！既然知道,男女有别,你们抓在一起的双手是在干什么？”
　　韩雪婷撞着胆子道：“坞期,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宋青阳抓着韩雪婷的手更紧了,“你听到,师妹她不愿意嫁给你！”
　　韩期的面孔狰狞起来，他狞笑着：“这恐怕由不得你，表妹。”
　　韩期似有意逗耗子的猫,胜券在握故而有几分漫不经心，一步步逼近瑟瑟发抖的韩雪婷,他的脸几乎要贴上韩雪婷的，两人距离近的韩期可以清晰的看见韩雪婷长长的睫毛。
　　“其实表妹心里是清楚的吧？”韩期语调慢悠悠道：“不然以表妹的性格，若是从前的我敢这么说，表妹早就一剑捅死我了。”
　　韩期每说一句,韩雪婷脸色就雪白一分。
　　“现在表妹却不敢了，这是为什么呢？”韩期脸上得意洋洋道：“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坞家堡的继承人坞少堡主，是韩家万万得罪不起的。你清楚的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只要我想别说是娶你做妻，就是做妾，做外室，你们韩家都得给我乖乖的把你送来。”
　　宋青阳死咬牙关，“韩期，你别太得意忘形，当心乐极生悲！”
　　韩期闻言仰头大笑，“笑话，真是笑话，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可逗死我了。”
　　韩期抹掉眼角并不存在笑出的眼泪，“坞赫已经成了残废，整个坞家堡谁还可与我匹敌！”
　　“坞期！”韩期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坞堡主不耐的喊他。
　　韩期立刻变了脸色，也没心情继续跟韩雪婷宋青阳二人废话，赶紧跑向坞堡主。
　　“父亲。”韩期低眉顺目，鞠躬弯腰，极近阿谀谄媚。
　　这令正和坞堡主谈话的几大家族家主和继承人都在心底生出几分不屑。
　　这其中就包括齐承恩和跟在他身边的齐天远、王天赐等人。
　　不禁都在心底想着，小妾生的到底是小妾生的，终究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那副做派哪是儿子对父亲的态度，分明是奴才巴结讨好主子的时特有的奴颜媚骨。
　　众人不管心底怎么想，面上态度都未表露出来，至于坞堡主已经习惯了韩期母子二人的谄媚，也没觉出什么不对。
　　坞堡主斥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与你众位叔伯正在商量秘境历练的诸项事宜，你叔伯家的这些兄弟姊妹都在认真听取，唯有你跑得不见踪影。你明知道自己天赋不够，还不多加学习。”
　　坞堡主根本没给韩期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劈头盖脸把韩期好一通批评。
　　韩期被数落的满面涨红，却不敢跟坞堡主顶一句嘴，连连道歉：“对不起父亲，是我让您失望了，日后我一定认真学习。”
　　其实韩期心里正不住怨怼着坞堡主，若不是他一直不肯把他接回坞家堡教养，以至于他压根就听不懂他们的谈话，他又怎么会无聊的走开。明明都是父亲的错，现在却反过来教训他。
　　想到什么，韩期忍住翻涌的怨怼，他现在已经是坞家堡少堡主了，未来无限可期。曾经那些瞧不起，欺负他的人，无论是韩家还是坞家堡，都等着他成长起来的那天吧！终究有一天，他会让他们，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瞧不起他！
　　坞堡主皱眉道：“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还不赶紧给诸位叔伯，兄弟姊妹们道歉。”
　　别看王天赐本身并不是齐府的嫡出子弟，但她一向自允自己身份高贵，出生府城，高弘武大陆所有人一等。至于齐府，从不是她高攀，而是齐府高攀了她。
　　这般的王天赐怎么可能看得起一个小妾养大的外室子，被坞堡主一句兄弟姊妹恶心的胳膊上直冒鸡皮疙瘩。
　　虽然坞堡主还没有正式介绍过韩期，但在场的人谁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天赐偏要故意道：“坞伯伯，这位是……”
　　坞堡主笑道：“瞧我都给忙乎忘了，这是我小……”
　　“相公。”韩期的话被一道娇媚的女音打断，坞夫人肖湄涵从远处一步一步走到近前。
　　坞堡主拧着眉头道：“你怎么来了？”
　　肖湄涵眉眼含笑，似是没看出来坞堡主的不耐，手温柔的抚摸着小腹，笑得温婉贤淑，“自是有个天大的喜讯，我一听到就迫不及待赶来与相公分享了。”
　　不知道为何，韩期心底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的直觉让他下意识阻止肖湄涵说出下面的话。
　　“母……”
　　肖湄涵像是知道韩期想说什么，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快速道：“家里丹师刚给我请过平安脉，说我怀孕了。”
　　顿时在场众人脸色都变了，坞堡主面色阴沉如水，阴沉沉盯着肖湄涵，肖湄涵笑意盈盈直视回去。韩期却是铁青的面孔上那双眼睛充满惊慌失措。
　　肖湄涵是坞家堡的正室夫人，她的儿子残疾了，别人自然有上位的机会。但若她有孩子，哪怕是肚子里那没出生的一团肉球，那也是坞家堡未来的继承人，无人可取代。
　　肖湄涵笑道：“对了，相公，你身边这少年是……”
　　故意的，肖湄涵绝对是故意的！他就知道那天肖湄涵找他吃饭没安好心，果然把他灌醉了，就是为了再次怀孕。
　　坞堡主咬牙切齿，眼有充满戾气，她以为这样他就会妥协，他今天还非就要公开韩期的身份，把他带回坞家堡，当坞家堡的少堡主。
　　坞堡主冷然道：“你还不快拜见你母……”
　　“堡主，少堡主来了！”
　　坞堡主一个头两个大，不禁按了按额头，“他怎么也来了？”
　　肖湄涵眼中有讶色一闪而过，随后笑道：“本来这次秘境历练小赫也是要去的，虽然因为意外不能参加了，但他心里总归还是惦记着的。”
　　此时，殷如已经推着坞赫走过来。坞堡主一下子就注意到儿子的异常。自从坞赫双腿残疾后，他的性子就变得异常敏感，无论何时，什么情况，绝不允许任何人推他走动，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真得是个残废。
　　可今天怎么忽然好端端又让人推了？
　　“小赫来了。”肖湄涵亲亲热热走上前，想要代替殷如推儿子的轮椅，坞赫道：“儿子体重，别累到母亲，还是让殷如来吧。”
　　肖湄涵脸上尴尬一闪而逝，坞堡主却是斥责道：“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天天就知道出去鬼混，也不给家里说一声。怎么，你腿废了，你也废了？”
　　肖湄涵皱了皱眉头，笑着岔开话题道：“小赫，告诉你个好消息，母亲又给你怀了个小弟弟。”
　　“这是喜事。”坞赫道：“儿子恭喜母亲，这就给母亲磕头。”
　　“不用，不用，你腿……”肖湄涵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坞赫竟然从轮椅上直直站起来了。
　　肖湄涵以及在场所有知道坞赫情况的人都傻了，张大嘴巴，呆呆看着坞赫一步一步走到肖湄涵跟前，然后双腿一弯，竟是真能跪下了。
　　坞赫的双腿好了！
　　顿时众人哗然。
　　“你的腿？”最先问的竟然是惊惧交加的韩期。
　　坞赫双眼冷漠扫过他，那双清冷的眼眸根本没将他看在眼里。
　　“儿子这里恭喜母亲。”接着他站起来对坞堡主道：“这几日让父亲担心了，不过也是儿子的福气。竟是无意中遇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金丹丹师，得幸他出手相救，治好了儿子这双腿。只不过因事发突然来不及禀告父母。”
　　坞堡主知道自己今天就是个笑话，坞赫既然双腿已经治好，那么韩期的事情只能无疾而终。他脸色青青白白，强撑着才没有甩袖而去。
　　“既然如此，秘境历练你就跟着参加吧。”
　　坞赫淡淡道：“这次怕是不能了。伤筋动骨尚且要休息一百天，儿子这是断腿重接，就算有好药温养着也着实要休憩一段时日。”
　　说完他自己又走回轮椅处重新坐下，仍旧让殷如推着。
　　他就说以坞赫的骄傲怎么会让人推他，原来他竟是好了？
　　怎么会好？坞赫的小腿骨可是生生被修为高深的人将整个小腿骨敲碎成粉末，怎么会治好？
　　这可是从来闻所未闻的！
　　坞堡主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其他武修却没时间管坞堡主的想法，包括齐承恩等人全都在议论那位金丹丹师和坞赫被治好的双腿。
　　“天啊，我之前一直以为对于那位金丹丹师的传说或许夸张了，没想到传言不但没有夸张，甚至还可能根本就没讲出那位金丹丹师真正的本事。”
　　“这位金丹丹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是出自何门何派，这般厉害的人物怎就之前的事一点都没传出来过？”
　　“那般厉害的人物，出自哪个家族，哪个家族不得藏着掖着，这般本事一旦传出去，被那些大家族抢走怎么办？”
　　“更何况，那位金丹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吃了就能让人进星进阶，甚是厉害！”
　　“我还听说……”
　　齐承恩双眼中闪着热切，“天赐，天远，你们二人这几日总在外头行走，可曾得幸见过那位金丹丹师？”
　　王天赐摇头，“我只听说过那位金丹丹似乎是个魔修，他本身没有修为，甚至根本就没有天灵根。而他之所以能炼丹，是因为他手段阴邪，用人心入药。”
　　似又想到什么，王天赐又道：“那日我们被毒蜘蛛困住，据说当时他就在现场，同样被困在蛛网中。他的同伴有人中了蛛毒，他就地炼丹便解了那丹毒。”
　　齐天远也想起了什么，急急插嘴道：“对的，而且根据当时看见人的事后回忆，那时候他炼丹用的丹炉就是魔教八道长老之一的那位魔丹老妖的通天仙炉，他们都怀疑那位金丹丹师是魔丹老妖的弟子。”
　　齐承恩眸色中的热切不但没消散，反而更炽盛，“哪又怎么样？能救命，管他用什么入药！这样反而更好，才是天助我也，纵然他有再高的丹术，毕竟手段阴毒，到底不为正道所容，我们若是愿意接纳他，令他容于正道，他一定愿意效忠我们。”
　　“父亲，进入秘境的时间到了。”坞赫不管他的腿在这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淡然的出声提醒。
　　这次秘境是之前一个大能飞升后留下的，里面除了那把弑魔仙剑外还有许多其他法器珍宝。
　　每五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半个时辰。本来秘境开启时间内，人人都可以进入。
　　后来秘境被发现，为了掌握绝对的资源，那些大家族族长们对秘境进行了布阵。
　　这之后只有四大家族族长同时施展修为才能开启，而参加历练的人员也会由四大家族指派的人员一一核实，方可进入。
　　“咱们先开启秘境吧。”坞堡主提议，齐承恩等人同时施法打开秘境。之后坞堡主用修为之力打出一幕水一样的的光屏，把参加试炼的人员名单一个个添加上去。
　　当然也有因为各种原因没来的，比如齐天裕和齐邈，但是这些人的名字还是照旧书写上去，只要在秘境关闭前赶到，就仍可进入。
　　坞赫注意到参加试炼的名单里原本是有韩期的，当然写的是坞期，最后坞堡主亲手划掉，没有摘写在真正的名单上，这也就意味着韩期什么都没有了，镜花水月一场空。
　　名单公布完毕，人员陆续进入，后来有人抱过一个香炉，里面插入一根长香，这是用来倒计时的。长香燃完，秘境也就关闭了。
　　坞赫看了眼长香，视线瞟向齐天裕和柴翼这个错误的名字上时，眸色闪了闪。
　　这时躲藏在远处暗中窥视的齐天裕对着手下重新部署下，道：“等长香即将燃尽的时候我们再冲进去，安雨、柳洋、阿斐和常十一负责近身保护以及送我们进去，其他人负责掩护。”
　　齐天裕卡这个时间点就是为了减少战斗，他们趁这些人不备突然冲进去，而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然进入，再想追，秘境却是即将关闭，只要齐天裕带来的人稍微缠住他们的脚步下，秘境也就关了。
　　秘境一旦关闭，便是不出不进，需待下次重新开始，才能再次进出。
　　齐邈看着那跟长香一点一点燃烧到底，心头猛跳，手心紧张到出汗。
　　这时候齐天裕抓住他的手，温言道：“别怕，我已经进行了严密部署，咱们一定能进入。”
　　同时混杂在送历练者人群中的毒蜘蛛道：“齐天裕和齐邈他们真会来？都这时候了，再不来可就进不去了。驭天奴，你别是骗我们的吧？”
　　毒蜘蛛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特别漂亮的少女，她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驭天奴明明笑得明朗，可有那巨蟒盘在身上，冰冷的蛇瞳阴冷湿寒的盯着人，还是令驭天奴显现出几分诡谲阴邪。
　　“骗你这个何用？更何况齐邈伤了我的小蛇，我这次来本就是为了报仇。”见毒蜘蛛似还不放心，驭天奴解释道：“当日他们出现在簋街就是为了寻找旋龟，而旋龟最近的消息就是在秘境中出现过。”
　　“虽然不知道旋龟具体什么用处，但以齐邈那诡谲的炼丹手段，必是对齐天裕病情有帮助，不然他们不会一同出来寻找。”
　　毒蜘蛛没再说话，双眼冷冷搜寻着前方。
　　齐承恩看了眼长香，拍了拍王天赐的手臂，“到时间了进去吧。”然后又嘱咐齐天远道：“照顾好你表姐，能不能寻到弑魔仙剑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让天赐受伤。至于弑魔仙剑不怕没寻到，便是真有人寻到，不管对方是谁，那弑魔仙剑都只会是咱们齐府的。”
　　王天赐眼中闪着和齐承恩同样的骄傲，她攥紧手中那张地图和齐天远等人一起走进去。
　　这时候大家族的子弟才进，他们可不像小家族那些子弟生怕晚了，早早就进入秘境之中。他们从来都是等到秘境即将快关闭的时候才会拖拖拉拉带着一大堆保护的人进去，这是他们身份的象征。而那些小家族每家都异常珍惜的一个名额，到了这些大家族这里就全然不受约束了，他们带的贴身侍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王天赐等人刚进去，忽然就从半空中飞出数道人影，这些人影直直奔着秘境而去。
　　维护现场的武者忙高声喊道：“前方来的都是哪家的子弟，赶紧下来接受检查。”
　　这人见名单上除了齐天裕二人没来外，还有几人没来，以为是那几人才赶来了。其他人同样是这么想的，也都没当回事。
　　然而那些人根本不听劝说，竟是直冲进秘境之中。大约是没人想到有人敢这般猖狂形态，还真叫他们冲进去了。
　　他们冲进秘境并没有停歇，而是分做数路向不同的方向冲去，那些反应过来想要追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追哪路？
　　那些刚进入秘境没走几步的大家族子弟也看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追上去。
　　进入秘境随身带的护卫本就有限，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修为不高还好说，若对方也是修为高的人，岂不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到最后不知道便宜了谁。
　　所以这些大家族子弟也没有立即离开，就那么站在秘境门口静静看着，想要听听能不能知道这些硬闯之人的身份。
　　“那些人到底是谁，竟然敢闯我们四大家族的秘境，简直太不把我们四大家族放在眼中，就不怕我们追杀吗？”坞堡主气还没消，就又被气到了。
　　齐承恩冷笑道：“不管是何人，都是没脑子的。只想进入了，就没想过怎么出来。依我看也不用追了，就叫人在这外面日夜不间断的守着，等他们出来，直接就给擒住了。”
　　坞赫什么没说，眼中却闪过担忧，虽然齐天裕和齐邈脸上有面具，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秘境之中又冲出三人，一同飞向秘境。这次事先有了准备，自然给拦住了，立时双方就缠斗在一起。
　　不过缠斗上去的武者很快就落入下方。
　　毒蜘蛛手腕处口中的蛛网一张张喷出，一网就网住一片人。而此时地上婴儿大小的蜘蛛就会爬上去，一口一个。
　　“毒蜘蛛！”齐承恩之前就与毒蜘蛛等人交过手，一眼就认出了她。“之前你还没得到教训，竟然敢破坏我的秘境历练。”
　　毒蜘蛛冷笑，又抬手网住一片人，看着下方她的蜘蛛孩儿们涌进不少进入秘境中，吓得许多大家族小辈纷纷上了宝剑，冷笑一声。
　　“有何不敢，真当你自己是个人物了！”毒蜘蛛上次败于齐承恩，这仇她一直记恨在心底。
　　便冷嘲热讽道：“不过是个老不死的睁眼瞎罢了。”
　　齐承恩气得老脸青紫，提前上前要杀毒蜘蛛，几次都被毒蜘蛛的蛛网隔住。
　　“怎么，难不成我说错了！”毒蜘蛛继续道：“你不是个睁眼瞎是什么，刚才进去的那几个人不就是你的好孙子齐天裕和他的好夫郎齐邈。对了，那个齐邈，也就是你和他找的男夫人，就是你们这些正道人士一直苦苦找寻的那位没有修为却能炼丹的金丹丹师。”
　　“这不可能！”齐承恩下意识就否认道。
　　此刻驭天奴正好踹翻了一个近前的人，闪身飞进秘境，他对毒蜘蛛喊道：“别废话，赶紧进来，秘境要关闭了。”
　　毒蜘蛛连续向齐承恩喷了数张蛛网，隔住齐承恩，转身飞进秘境。
　　齐承恩被蛛网缠住，一时间无法脱身，眼看秘境就要关闭，赶紧对飞在半空中的王天赐喊道：“出来，天赐，快出来，危险！”
　　而秘境就在此时关闭了。


第55章 身份曝光
　　齐承恩看着关闭的秘境双眼布满血丝,就连突如其来的齐邈的真实身份都顾不上，他只想着王天赐竟被和那些手段狠辣的魔修一同关在秘境之中。而偏偏王天赐之前与那些魔修有仇，可想而知这次若是遇到,那些魔修将会用什么样的毒辣手段对王天赐。
　　只要想到这些齐承恩就心急如焚，他冲上去将自己的修为全部打在刚刚秘境之门坐落的地方,然而现在那里已经没了秘境,只剩下一片茂密的树林。
　　高深的修为之力贯穿密林,纵然是碗口粗壮的百年老树也承受不住这样深厚的修为之力，霎时被吹得拔地而起,向后重重撞去。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小家族子弟却是倒了霉，一时之间躲避不及,被那些老树撞个正着，轻则口吐鲜血,重则内伤,惨叫哀鸣不绝于耳。
　　“停下,快停下！”一些小家族子弟的族长看见自家子弟受了这么重的伤害,不由对着齐承恩叫嚷起来。
　　齐承恩这会那会在意这些小家族子弟的性命,他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王天赐。
　　“你们都过来,快，帮我打开秘境之门！”齐承恩发现单靠自己的力量打不开秘境，朝四大家族的族长大嚷道。
　　坞堡主虽有同情,但还是理智劝说道：“齐家主，秘境一旦关闭,不到日子，任何人为之力都无法打开。”
　　齐承恩却固执道：“当初那阵法是咱们一起布下的，需要四人同时才能打开，你们快过来帮忙。”
　　另外三大家族的族长都明白这秘境不到时日根本打不开,并不是因为他们阵法的缘故。
　　但见齐承恩此刻这个样子明显听不进他们的话，若是坚持不肯帮忙恐怕还会遭到齐承恩的怨恨。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罢了，犯不着让齐承恩记恨。三人也就没再劝说，上前帮忙。
　　可是秘境只有开启的时候才会显现，关闭后就自动消失，只剩下这里原本的景色。他们想要帮助，却根本不知道修为该打在哪里，最后只能跟着齐承恩打在原本有秘境之门的地方。
　　四道深厚的修为一起打在密林中，瞬间就形成一股飓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遮天蔽日。
　　可就算把密林变成荒野，那秘境也没有再现。齐承恩感到了浓浓的绝望。
　　其他人不管是大家族的也好，还是小家族的也罢，都实在想不明白齐承恩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这个王天赐。看他这疯狂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他们都知道不是，据齐承恩自己说是亲戚，可看这态度可绝对不是对待亲戚家的女儿。难不成真的是私生女？
　　随后又想到王天赐先后和齐天裕与齐天远传出婚讯，就知道不可能。便是齐承恩再混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孙子女儿□□吧？
　　众人怎么都想不通，一时之间皆是目光怪异的看向齐承恩，都觉得他有病。就说他们自己吧，虽然终归对待子女不能一碗水端平，但不管怎么说，偏向的也只是自己的某一个子女而已，绝对不会是什么不知来历的外人。
　　坞堡主真心实意觉得齐承恩脑袋不好使，可碍于两家的面子情又不能什么都不说，也就假惺惺劝了两句。
　　劝过后，坞堡主便几乎亟不可待道：“齐家主，最近那位闹得风风火火的金丹丹师真得是你孙子的夫郎？就是你前段时间亲自上门求娶，甚至上了族谱的柴家小子？”
　　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在齐承恩本就焦灼的情绪上更添了一把怒火。
　　齐承恩又急又怒，差点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竭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以至于他的声音异常低沉。
　　“不会，那个废物天生没天灵根，怎么可能会是名扬四海的金丹丹师？”
　　马上就有武修撞着胆子道：“可那位传说中的金丹丹师就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都传他是魔修。”
　　齐承恩面沉如水，“若是如此，我齐府就更不能容他了。想当年那场正魔之战，我们正道死了多少人，我齐府绝对不会允许魔修卷土重来。”
　　“齐家主果然高义……”
　　众武者面上恭敬奉承着，转过头却私下里议论道：“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谁不知道明明是他之前做得太过分，人家齐天裕夫夫与他们彻底决裂，绝不可能再回齐府。”
　　“我看齐承恩就是知道如此才故意这么说，总不能说是他孙子瞧不上他小人作态，自己不愿意回齐府吧！”
　　“说来也是奇怪，柴家那个废物明明沉寂了那么多年，怎么一嫁给齐天裕就突然得了机缘会炼丹了？”
　　“就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金丹丹师到底是不是柴家那个废物，有谁能给个准话吗？”
　　有人忽然道：“对了，坞少堡主的双腿就是那位金丹丹师治好的，他肯定是知道那位金丹丹师的真实身份。”
　　坞堡主似乎此时也才想起坞赫，他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故作姿态道：“你认识那位金丹丹师，他是不是齐天裕夫郎？”
　　这件事情到了现在不可能瞒住了，之前没人猜到，自然不好找那位金丹丹师是谁。可现在有了目标之后，一查一个准。
　　坞赫眸色复杂点头，“是。”
　　“不可能！”齐承恩一口否认，不知道是真心觉得不可能，还是压根不敢相信。
　　坞赫瞅向齐承恩，眸中有些淡淡的嘲讽之色，“我绝不会认错，齐天裕那一头白发便是我想认错也不可能。”
　　“胡说！”齐承恩反驳道：“齐天裕不过一百多岁，便是天灵根被毁，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出现白发。”
　　“齐家主真不知道吗？”坞赫反问：“若是一夜急白了头呢？说起来这件事情还和齐家主有关吧，当初齐天裕和他夫郎连夜逃出齐府遭到追杀，不就你派来的人？”
　　坞赫可不在乎齐天裕的黑脸，他继续道：“齐夫郎就是那时候掉进了幽冥森林，而齐天裕也是因此一夜白发。”
　　事实本是因他，当时虽然的确有齐承恩的人，也是奔着直取性命去的，但毕竟没有真的对齐天裕和齐邈造成伤亡。所以坞赫故意说是因为齐承恩，如此一来日后齐天裕与齐承恩彻底决裂，无论发生什么，都算占了大义，可以算得上你不仁我不义，也就不会遭人非议了。
　　齐承恩自然不会承认，怒道：“简直胡说八道！”
　　可别人却都相信了坞赫的说法，小声议论道：“怪不得灵妙阁里还挂着齐天裕对齐承恩的悬赏令。”
　　“也不知道现在齐承恩有没有后悔，若是当初不那么急着逼迫人，哪怕稍微等上一等，那金丹丹师就是他家的了。到时候整个弘武大陆谁还能与齐府匹敌！”
　　“肯定是后悔，那可不是一般的大能，是金丹丹师啊？府上有这样一位丹师还怕不出大能吗？”
　　齐承恩修为高深，周围人的小声议论他虽然不想听，但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坞赫这时候忽然又悠悠道：“对了，虽然那位金丹丹师的确是齐天裕的夫郎，但却不是柴家那个柴翼。”
　　既然金丹丹师的身份掩藏不住了，那么坞赫就不愿意齐邈的这份荣耀落在别人头上。
　　“你在说什么？”齐承恩大惊。
　　坞赫淡淡道：“具体怎么回事我还想问齐家主呢？当初您求娶的不是柴家那个柴翼吗，为什么最后变成了齐邈？这种错误，得是齐府多不上心！”
　　他脸色青白，咬牙切齿，低声吩咐道：“去把柴光明那个废物抓来，我要亲自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嫁进来的那个叫齐邈，那么柴翼呢？”
　　齐承恩面容扭曲，“可恶，柴光明那个废物竟然敢骗我！”若不是他刻意欺骗，齐府又怎么会失去那样一位金丹丹师！
　　秘境中那些大家族子弟一见那些魔修进来纷纷逃远了，毒蜘蛛等人根本不在意也就没有特意去追。这才让王天赐和齐天远混在人潮中跑了。
　　跟在毒蜘蛛身旁的少女嫌弃的看眼地上婴儿大的毒蜘蛛，只觉心中泛起恶心，她最讨厌蜘蛛了。
　　“既然已经进来了，咱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那人谁抓到就是谁的。”说完，自己径自走了。
　　毒蜘蛛知道少女性子如此，也没办法，偏偏驭天奴这时候也道：“那咱们也分开吧。”说完也就走了，留下毒蜘蛛骂骂咧咧几句，也朝着一个方向走了。
　　齐天裕之前来过秘境，虽然不至于全部走过，但对当年走过的路线都是绘制了地图，他们进入秘境的时候虽然是分开走的，但到了傍晚都按照地图上绘制的路线及时汇合。
　　齐天裕看了眼地图道：“这些地方我之前都走过，全部不曾见过旋龟，说明旋龟不生长在这些地方，那么这次我们就走别的线路。”
　　“好。”几人纷纷答应。
　　齐天裕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道：“这前面不远就有个山洞，咱们先去那安歇，再着急左右不差这一晚，夜里在秘境中行走太过危险了。”
　　“好。”齐邈也知道这事情急不来，反正还有得是时间，就算提前找到，时间不到他们也出不了秘境。


第56章 生死之际
　　顺着齐天裕的指引和地图的标注,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山洞，洞中阴暗湿冷，不见一点月光,洞口布满湿滑的苔藓。
　　安雨和阿斐先钻进洞中检查，用火把四处照了照,发现山洞不大,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不过痕迹已经不明显了，年代久远,许多人工开凿的痕迹已经被时间腐蚀，几近消磨。
　　并不见什么大型动物,安雨走出洞口道：“主子，洞里安全可以住人。”
　　齐天裕点头,这才进了山洞,他先上去后转身扶了齐邈进洞。
　　齐邈转了一圈发现山洞里并没有能休息的石床或者木板,看来今晚只能坐一宿了。
　　齐邈在心底暗自叹口气,就在这时候齐天裕将空间玉佩递给齐邈,齐邈奇怪道：“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打开看看。”
　　齐邈心中好奇的,打开空间玉佩，然后就愣住了，接着便是一阵惊喜。
　　“床！”齐天裕的空间玉佩中竟然放了几把折叠床,这种折叠床明显是特制的，木头材质,可折叠，不占空间。
　　齐邈立刻把里面的两张单人床拿出来，他们虽然六个人，不过除却齐邈和齐天裕,其他四人全部都身有修为。
　　便是平日里也常常打坐休息，倒不强求非要睡床。不像齐天裕和齐邈，没有修为，休息全靠睡眠，所以两张床便也够用了。再者，储物玉佩就那么点大的空间，若是多放置几张床这种非必需品，不过提升生活品质的东西，那么就没有地方放置其他保命的东西了。
　　其实这些东西本来应该是安雨他们这下下属准备的，但储物类空间法器难得，安雨他们这些下人更不可能有，便只能齐天裕来准备。
　　齐天裕眼含宠溺，他就知道齐邈肯定想要这些东西的，倒是他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不大在意这些。
　　齐邈是他的夫郎，他自然要穷奇自己所有为他提供最好的。
　　“天裕，爱你。”齐邈一高兴把星际流行网络用语说出来了，他自己没发现，却把齐邈造个大红脸，就连耳朵尖都红了。
　　听个清清楚楚的安雨等人同样吃惊的瞪眼张嘴，怪不得他们冷情冷肺的主子被他们夫郎给迷得五迷三道的，原来他们夫郎私底下竟是这么火辣的吗？这谁造得住！
　　齐邈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脱口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还在乐呵呵拿出被褥铺床。
　　齐天裕看着两张并排摆放的单人床，脸更红了。
　　铺好床后，齐邈拍了拍床铺，“天裕，咱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起早呢。”
　　齐天裕虽然仍在羞涩中，但并不妨碍他大步走过去。两人躺好后，齐天裕才害羞道：“夫郎，以后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那么私密的话，我不想你说的这种话被其他人听到。”
　　他夫郎的情话当然只能说给他一个人听！
　　其他人——安雨他们仍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床睡也就罢了，为什么临到休息的时候还要被喂狗粮。然而实际上，他们也并不想听好不好。
　　齐邈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轰地烧着了。这三个字平时和朋友闹着玩随便说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说给自己喜欢的人听，就太……太羞耻了。再者他和齐天裕之间似乎连个正式表白都没有。
　　这一宿齐邈都在想这件事，以至于天都朦朦胧胧有了亮意，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他醒来，都已经大亮了。
　　齐邈顿时羞愧道：“对不起，我昨天睡得有些晚了。”
　　明明天黑就躺下了，为什么还会睡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齐天裕想到昨天齐邈说的那三个字，心情大好道：“没事，是我不让他们叫你起来的，再怎么着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若是休息不好，在这里可不行。”
　　齐邈简单收拾下自己，他们就一同沿着齐天裕地图上没有的标注的地方走去。
　　他们走的地方都是偏僻少动物出没地方。根据旋龟这种生物习性，牠的叫声可以引人或动作失聪，想来牠生存的地方，应该很少有其他动作存在，还得是海边。
　　连着走了十几日都没有发现旋龟的踪迹，不过动物的生存痕迹确实越来越少了。
　　走到一片枯林中，齐天裕的身体就承受不住了，额头虚汗遍布，□□。
　　齐邈见状立即叫停，“咱们都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他从袖中掏出一瓶七级固本培元丹，又解下水囊喂给齐天裕。
　　齐天裕吃下后，脸色微微好看些。
　　他对齐邈道：“我没事，吃了丹药好多了。”
　　然而齐邈却没有因为齐天裕的话感到高兴，反而咬紧下唇，觉得自己没用。亏他自允丹药大师，都来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治好齐天裕的病。
　　齐天裕忙拉住齐邈的手，忍着虚弱安慰他道：“我这都好多了，若是没有你炼制的那枚固本培元金丹，我哪里能走这么远的路，折腾这么多天……”
　　安雨等人眼观鼻鼻观心，虽然已经见识过自己主子和夫郎更加黏黏糊糊的一面，但是再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做不到镇静自若。所有人都在佯装镇静，实际暗暗竖起耳朵偷听。
　　毕竟学到手都是手艺，早晚都有用武之地。
　　就因为这样，谁也没注意到齐天裕身后不远处那棵枯树上发生的变化。
　　原本一棵平平无奇的枯树躯干微微颤了下，接着那棵枯树干竟然在无人劈砍的情况下，自动分出一条枝丫。
　　枝丫刚脱离枯树，就褪去了枯黄色的外表，枯木逢春般瞬间变成鲜嫩欲滴的翠绿色藤蔓。藤蔓娇嫩的仿佛捏一把便能滴出水来，呈现一片生机勃勃，与周围枯黄腐朽的枯树林格格不入藤蔓正在迅速的向着齐天裕齐邈二人的方向移动。
　　这株伸过来的藤蔓足有齐天裕大腿根那么粗，顶头的花苞足有一个脸盆那么大，形似一张嘴，外头有人牙齿那么粗的尖刺。
　　转瞬就到了近前，仿佛有智慧般一下就判断出这些人中实力最差的是齐天裕和齐邈。就似狼发现了肉，迅疾如闪电般射向离他最近的齐邈。
　　“没事的，我们这次一定能找到旋龟，到时候……”齐天裕正在柔声哄着齐邈，忽听到后方传来破空之声，齐天裕下意识便将齐邈扑倒，根本顾不得去看身后袭来的是什么。
　　齐天裕只觉得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胳膊上有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划痕。这些伤痕似是被什么灵兽的巨型獠牙划过般，鲜红色的血液汩汩涌出。
　　绿色的藤蔓被鲜血刺激得更甚，若是人想来已经馋红了眼。它一击不中，疯狂的扭动藤枝再次直冲过来。
　　“主子……”
　　安雨等人大惊失色，提剑冲上来，就在藤蔓即将咬上齐天裕的那一刻，安雨及时的一剑斩断了藤蔓的脑袋。
　　鲜血从藤蔓被斩断处呈井喷式喷涌而出，安雨等人躲避不及，皆被喷了一身一脸的鲜血。
　　“这血味好腥！”安雨被淋个满身满脸，鼻端都是这股腥臭味，下意识道。
　　齐天裕紧皱眉头，总觉得这味道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他好像听过似的。
　　可来不及齐天裕仔细想，就听到四周皆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千万只蜘蛛在地上爬动，一起涌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柳洋惊叫起来。
　　原来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是蜘蛛或者其他动物爬行时发出来的，而是远处的藤蔓都被这股腥臭的血味刺激的从枯树上脱离下来，露出本来的样子。是它们在地上拖行时发出的窸窣声。
　　近前的几株藤蔓眨眼间就到了跟前，柳洋眼睁睁看着它一口把同伴被斩掉的脑袋吞下，鲜血从它的嘴里流出，一滴滴流在地上，很快就汇成一滩小血泊，它牙齿一样白色的尖刺也被鲜血染成鲜红色。
　　那株被砍伤失去了花苞还在流血的藤株似感受到了危险，它悄悄的想要退回隐藏起来。可是赶过来的其他藤蔓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都冲上去疯狂吞食它。
　　受伤的藤蔓人一样在同伴的嘴里无息的挣扎扭动，纵然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安雨等人的耳边却仿佛听到它凄厉的惨叫声。
　　那些将自己根须从地里拔出，移动过来的藤蔓发现受伤的藤蔓就连根须都被吃掉了，实在找不到剩下的部分，就把自己的根须扎在带血的土壤中，然后疯狂吸收这土壤里的鲜血，不过瞬间就将血染的土地还原成本来的颜色。
　　柳洋头皮一阵阵发麻，周围都是还在飞速赶来的藤蔓，眼看着地上的鲜血已经吸食殆尽，那么这些赶来的藤蔓还能吃什么？
　　就在柳洋这么想着的瞬间，那些发现无血可食的藤蔓已经同时对着他们发起进攻。
　　安雨等人立刻将齐天裕和齐邈团团围住，就连齐天裕和齐邈都迅速起身，各自掏出匕首来左击右斩。
　　藤蔓脑袋一样的花苞雪花般落下，鲜血下雨一样劈头盖脸的淋下，有的甚至落进安雨等人的眼里、嘴里。
　　花苞一旦落在地上就会被同伴疯狂争相抢食，而藤蔓失去既作为武器又作为吞食之用的花苞，就似被缴了武器，只能乖乖任人宰割、吞食，直至一根根须不剩。
　　越来越多的花苞落下，越来越多的藤蔓被吞食殆尽，空气中腥臭的血味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要熏坏他们的鼻子。可这却反而更加刺激了剩下的藤蔓，它们不在乎生死，无所畏惧的继续攻击着齐邈等人。
　　不知道战斗了多久，齐天裕只觉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力竭，最后他实在拿不住手中的匕首，任由匕首掉在地上。
　　有几株藤蔓发现无力反抗的齐天裕，立刻都向他袭来。
　　几株藤蔓的大嘴同时咬上齐天裕的四肢，碗口粗的尖刺刺进血肉之中，仿佛能将骨头咬断。
　　“天裕！”
　　“主子！”
　　众人同时赶来，皆提剑斩断咬在齐天裕四肢上的花苞，可那些花苞即便头被斩断了，仍旧死死咬着齐天裕。
　　而安雨他们为了救齐天裕，顾不上自己，被藤蔓的大嘴狠狠咬掉几口肉。那些肉被藤蔓们慢慢咀嚼，由花苞里的汁液一点点慢慢腐蚀。
　　这些吃到肉还没消化掉的藤蔓暂时安静下来，退居一旁。可其他藤蔓却更加眼热，更凶猛的冲上来。
　　“天裕，天裕……”齐邈使劲摇动齐天裕，齐天裕却只是睁着双眼，眼神涣散的看着他。那双瞳孔在不断扩散，里面根本没有齐邈的倒映。同时齐邈也发现，从被咬到现在，那么疼痛的伤，齐天裕竟是一声没吭。并不是他在咬牙忍耐，更似是他根本发不出来声音。
　　齐邈用手去掰藤蔓的嘴，可他却根本掰不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着急，他竟然觉得自己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道，四肢也越来越沉，精神还有些恍惚。
　　不对，这不对！
　　齐邈精神陡然一凛，霎时清醒了七分。这不对劲，他的精神力浩瀚如大海，怎么可能才打斗这么几下，并且是在还没用精神力的情况下就出现了精神疲乏的状态。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就在这时候身边的常十一忽然叫道。
　　“我的手，我的手也提不住剑了……”柳洋跟着道。
　　接着是阿斐，他也道：“我的眼睛也看不到了。”
　　紧跟着就是安雨，他比其他三人都要镇静，可声音却充满苦涩，“夫郎，这些藤蔓似有古怪，我们好像中招了，我的四肢也出现了乏力，就要提不住剑了。”
　　安雨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宝剑落地的声音。
　　“是谁，谁的宝剑掉了？”阿斐紧张的问。
　　齐邈赶紧看出，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白色的衣衫眼前就忽然一黑，他竟然也失明了。
　　他听见安雨的声音道：“是柳洋，他好像失去神志不能说话了。”
　　安雨说完这句话就发现周围根本没人应他，再看去除了他之外竟都已经倒下，那些藤蔓的大脑袋争相咬向他的同伴。安雨想要提剑上去帮忙，可是走了一步竟是双腿发软噗通倒在地上，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齐邈听到四周再没有人的声音，忙放出精神力四处探查，就发现安雨他们已经被藤蔓们咬住。
　　他赶紧放出精神力去试图控制这些藤蔓，可藤蔓们都是植物，除了本能连思维都没有，齐邈想控制压根没办法控制。
　　他只能死死护在齐天裕的身上，可还是清楚的知道越来越多的藤蔓咬住他们。
　　他虽然发不出声音，可是他的精神还清醒着，感知也在，全身被痛得直哆嗦。看着几乎要被藤蔓全部覆盖的安雨等人，齐邈不但不在乎那钻心蚀骨的疼痛，反而庆幸，庆幸这股疼痛令自己还能在此刻保持清醒。


第57章 再遇
　　齐邈在竭尽全力想救自己和大家的办法,可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始终无法集中全部精神。便是好不容易脑中闪过点什么，可还是因为无法集中注意力而抓不住那道灵光。
　　齐邈大脑不能思考,他做事只能全凭本能。他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探查枯树林，却发现这片枯树林里竟是没有一只动物,就连蚂蚁都没有,以至于他想召唤动作都召唤不到。
　　想也是了,这里生存这么多藤蔓，怎么可能还有动物存在,若有也早就被这些藤蔓给吸食干净血液而亡了。
　　其实他的精神力浩瀚如大海，完全应该能出这片枯树林,召唤到其他地方的动物。现在他却不能，只能说明藤蔓的血液有古怪,齐邈猜测也许它血液中的某些成分可以通过皮肤黏膜或者伤口进入到人体,从而麻痹人类的神经系统和大脑中枢。
　　齐邈再次释放精神力,这次他将精神力幻化成六只小猴子,猴子的身手敏捷,动作灵活,最适宜这时候操纵。在精神被麻痹的情况下，能幻化出这六只小猴子就已经是齐邈的极限了。
　　齐邈虽然不能直接操纵没有思维的东西，但是他可以操纵自己精神力化作的小猴子们拿起地上的宝剑反击。
　　小猴子们每只猴保护一个人,它们动作灵敏，反应迅速,可到底只有六只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成千上万，数不胜数的藤蔓的攻击。很快安雨等人就再次被那些藤蔓咬住，他们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血洞中汩汩流出血液，在身下躺了一地。
　　齐天裕的情况并不比他们好多少,虽然有齐邈压在他身上护着他。可齐邈比他个子小，又没有他骨架大，自然不可能完全将齐天裕护住，他护不到的地方，和他自己暴露的地方全被藤蔓的大脑袋死死咬住。
　　眼看着这个办法并不好用，齐邈心急如焚，偏偏他的大脑却麻木的转不动。
　　齐邈的精神力落在那些枯树上，枯黄腐朽的树枝静静矗立在那里，枯败而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看着身下的齐天裕，这么继续下去，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反正最后都是死，何不带着这些藤蔓一起去死！
　　齐邈心头悲壮，自知生已无望，反而不求生，但求同归于尽，带着更多的藤蔓一同去死。
　　他用最后一点精神力幻化成一只手掌，从自己怀里拿出火折子和昨晚自作但没烧完的火把点燃。
　　熊熊的火焰瞬间燃起，那不是生的希望，而是黄泉路上盛开的彼岸花。
　　“对不起，天裕，我没用，救不了大家，只能带大家痛快一点死去。”齐邈的眼泪落在齐天裕眼皮上，齐天裕却一动也不动。齐邈低头，在齐天裕唇上深深吻一下，然后就想点燃地上的枯树枝。
　　当火把靠近枯树枝时，那些原本攀附在枯树上的藤蔓竟然瞬间就爬走了，似乎很怕这火焰。
　　齐邈怔了一下，随后把枯树枝移到自己身边，那些被火焰烤灼的藤蔓颤抖了下，竟是松开了紧咬着齐邈和齐天裕的大嘴，血从它的嘴里留下，就像是它因为馋而流下的涎水。尽管不甘，那些离火把近得藤蔓还是不情不愿的退开。
　　但却没有退开很远，只不过退到火把照耀不到的不远处，仍旧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们，以待随时伺机而动。
　　也有一些藤蔓贪婪的不肯离开，若是在火焰直接熏烤下，不过眨眼被烤到的部分就变得枯黄，同旁边的枯树一个颜色，似乎被烤干了水分。这些枯黄会顺着藤蔓蔓延，转瞬便会蔓延至整株藤蔓。而当一根藤蔓全部枯黄，它就死了。
　　若不是发不出声音，齐邈都要大声笑出来，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车到山前必有路。
　　齐邈让其他六只小猴子捡了一些粗壮又干枯的枯木棍，把自己的衣服撕下缠绕在枯树棍上。他的储物玉佩里有一罐油，那是特意特意准备的，想着若是在秘境中待的时间太长，嘴里太淡，可以打些灵兽烤着吃，这油就是用来做烤灵兽肉的油的。没想到却在此处用上了。
　　齐邈直接把罐子打开，将火把伸进油罐中浸满了油才拿出来，火焰触碰到满是油的火把，立刻就火舌窜起，熊熊燃烧起来。
　　一共做了十二个火把，让那些小猴子每只手里拿两个火把，将他们团团护住。齐邈用空间玉佩里的绳子摸瞎把人摞高捆在一起，这样就能确保所有人都被火把保护，不会有任何人的身体暴露在外。
　　也是这时候，齐邈才有机会把随身带着的丹药拿出来给众人喂下。他的行动受到了麻痹，动作慢吞吞的，似垂暮老人，每走一步都要用时好久。
　　他身上有自己之前炼制的高级常用药，都是五级以上的，分别给众人喂下清毒丹、护心丹、止血丹、培元固本丹等。
　　不过给几人喂药就用了很长时间，等他忙完了，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累得直喘气。
　　他干脆坐下来休息，反正有火把在那些藤蔓不敢靠近，就算火把点完，他还可以做新的，这里枯木棍有得是。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齐邈吃下的的清毒丹起作用了，他的眼睛重新恢复光明，终于又能看见了，四肢也跟着有了力气，精神力也恢复了一点，之前麻痹的大脑不再木愣愣，可以自由思考了。
　　齐邈不免有些庆幸，幸好有簋街那出意外给他提了个醒，他怕这次来秘境还会遇到毒物，就炼制了一些七级清毒丹。不然像他中毒这么深，也不会毒素解得这么快。
　　齐邈觉得好多了，起身给齐天裕诊脉，发现他的脉象已经平稳，只不过本就身体羸弱，一时半会醒不来。
　　之后他又给安雨等人诊脉，都已经脱离危险，就是刚才他们经历了一场剧烈打斗，毒素中得更深，不会醒得这么快。
　　之前他们走得不算深，齐邈又不知道前方还有多远的藤蔓林，索性就原路返回。
　　连拖带拽，从天亮走到天黑，齐邈竟五分之一的路都没走上，而他的油罐里已经没多少油了。旁边那些藤蔓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居一方，但是齐邈他们挪动一步，它们就跟着挪动一步，紧追不放。
　　齐邈再一次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升了一个大火堆，这个大火堆让周围的藤蔓退得更远了，实在不愿意退开的都被烤死了。
　　看着前路，齐邈意识到这样不行，他感受□□内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不少，能探查出藤蔓林，他打算召唤几只动物过来帮忙。
　　精神力铺陈出藤蔓林很远，遇到的都是小型动物，这些小动物根本不可能叼得动身形比他们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安雨等人。
　　齐邈只能继续寻找，也不知道精神力继续涌了多远，竟在一片树林中发现了三个眼熟的白色团子。
　　那三只白团子坐在地上捧着一个丹瓶，在倒里面的药吃。
　　两只大的一团子一小捧，一只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小团子掌心里竟然只有一枚。
　　牠委屈的小眼圈都红了，可怜巴巴托着一枚丹药看着牠的父母。
　　然而小团子的父母并不没有谁管牠，只见公药神兽从自己的大掌中拨出一半给了母药神兽，然后谄媚的围着母药神兽转圈圈。母药神兽心情很好，大大的眼睛弯着。地上的小白团子小眼睛里眼泪在打转，都要落下来了。
　　牠扒着父母的腿，可是公药神兽抬脚一脚踹翻，继续和母药神兽调情。
　　小药神兽自己在地上滚了一圈，也不知道怎么做到手中还牢牢攥着那枚丹药。起来后默默的吃掉了。
　　齐邈通过精神力看到这一幕有些无语，若不是知道这两个大药神兽曾经为了救小药神兽命都能豁出去，他定然会以为这是两个父母在虐待孩子。
　　药神兽的食物主要是各种灵药植，但他们最爱吃的始终都是炼制好的丹药。不管好的坏的，都不会对药神兽身体有副作用。对牠们而言只有等级之分，越高级的丹药牠们越喜欢。
　　至于小药神兽少吃点也好，省得吃太多不消化导致肥胖。
　　都是熟悉的动物，齐邈觉得找牠们帮忙最好。可惜他现在出来的只是精神力，不然就能直接求助牠们了。不过先用精神力控制牠们也行，过后再道歉，想来没什么是一瓶丹药解决不了的，若有就是两瓶。
　　齐邈的精神力刚钻进公药神兽的大脑，公药神兽就敏锐的发现了，不过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逃跑，而是一口吃掉手里的全部丹药。
　　公药神兽这才警惕的四处打量起来，母药神兽也赶紧吃了丹药警醒着。
　　牠们并不清楚什么是精神力，只是生存本能的觉得自己被其他动物盯上了就四处寻找。
　　倒是小药神兽认出了这股精神力，牠和父母不同，牠被这股精神力治过内伤，所以认识。
　　小药神兽和父母比比划划咿咿呀呀的一通乱叫，两个父母显然是明白了。不再警惕抵抗，而是跟着这股精神力来到藤蔓林中。即便牠们知道这里的藤蔓会吃人，平时都绕着走，也没有退缩。只不过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几乎不做停留，而且更加警惕。
　　两只药神兽奔跑的速度十分快，很快就来到齐邈跟前，先是亲密的蹭了蹭齐邈，就乖巧的等他吩咐。
　　药神兽很通人性，不用牠精神力控制，齐邈就用嘴假装叼着齐邈，然后做了个奔跑的动作。药神兽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对着他乖巧点头。
　　齐邈把那四个人再次捆结实了让公药神兽叼着，至于他自己和齐天裕捆在一起让母药神兽叼着，小团子紧紧抱着母药神兽的脖子。他精神力化作的小猴子拿着火把围绕在周围保护，它们都是齐邈精神力所化，药神兽跑得再快都跟得上。
　　不过半盏茶就出了藤蔓林，一出来柴翼就让药神兽放下自己。他看着身后跟上的藤蔓，又看看形状凄惨的齐天裕等人，想到秘境中还有的无数动物，眼神逐渐坚定。
　　他让所有的小猴子都将火把扔进枯树林中，瞬间那些要冲出来的藤蔓全部都龟缩回去。枯树林都是枯树，遇火便疯狂燃烧。
　　齐邈觉得庆幸，这片枯树周围有很长一段什么都不生长的真空地带。当初齐邈他们就是因为这段荒地才决定继续深入，以为是旋龟的叫声造成的没有动植物生存，没想到竟是因为会吸血的藤蔓。
　　现在也是这段真空地带使得齐邈敢放火，有了它们火势就不会蔓延出来，以至于破坏别的动物的生存环境，或者烧死其他动物。
　　这些藤蔓若是不解决，以牠们的繁衍能力，要不了多久就会继续侵蚀别的动物的生存环境，总有一天，整个秘境都将被它占领，直至荒芜。


第58章 醒来
　　顷刻枯树林就成了一片火海,齐邈正要转身离开，就见有什么东西飞速从里面跃出。
　　那东西跑出火海就停下了，外头被一团团枯黄的藤蔓包裹着,裹成一个很大的球。
　　它抖了抖，身上枯败的藤蔓就掉落在地上,成了一地黄色的枯渣。露出里面翠绿鲜嫩的一小株藤蔓,竟是逃出来的吸血藤蔓。
　　齐邈瞳孔猛缩,两只大药神兽感受到了齐邈紧张的情绪，立刻就要冲上去抓那藤蔓。
　　吓得齐邈大叫道：“别动,它吸血。”
　　两只大药神兽缩回了爪子，齐邈放出自己精神力化成的小猴子,小猴子们一拥而上。
　　逃出来的藤蔓株纤小，想要吸血,可精神力凝成的小猴子根本没血给它吸食,挣扎了两下就被小猴子们给制服了,小猴子们把小藤蔓的身体打了无数个结,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绿色大疙瘩。特别是它的脑袋,被粗麻绳不知道死死缠绕了多少圈,这下是彻底张不开嘴了。
　　齐邈把捆得结结实实的藤蔓扔到空间玉佩里，他想要研究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看看能不能找出别的办法消除它们。以免这种东西跑出来,危害其他森林。可以想象，以藤蔓的繁殖速度和没有天敌的习性,无论到哪里都会大片扑腾，最后危害一方。
　　跳动的红光映照在齐邈眼中，明明灭灭，使得他整个人的表情晦暗不清。
　　小药神兽挪动着胖乎乎的小身体走到齐邈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就顺着往上爬。齐邈低头看着萌萌的白团子，面部表情柔和下来。
　　他抱起小白团子轻揉了两下，道：“咱们走吧。”
　　两个大药神兽分别再次叼起齐邈等人继续奔跑向秘境深处。牠们来到一处山洞前停下，这里比齐邈他们之前露宿的地方好多了。
　　山洞里面很是宽敞，角落处还有两个大大的毛垫子，已经被压得结结实实。不过那些毛的颜色五彩斑斓，明显并不是出自同一动物身上，看样子应该是两个大团子从别的动物身上强薅下来的。
　　洞外布满漂亮的鲜花和草丛，齐邈不过匆匆扫了一眼就看到好几种灵药植，不亏是药神兽们居住的地方。
　　也不知道两只大团子是怎么进来的，看样子似乎在这里居住了不少时日，洞穴都布置得这么好。
　　齐邈只是粗略打量一眼，就忙将齐天裕等人挨排摆好，他一个个再次诊脉喂药。
　　也是这时候齐邈才有时间仔细检查他们身上的伤口，除了齐天裕有他护着外，没有伤及面部。其他人脸上都有严重伤痕，其中最严重的是安雨和柳洋，这两人的面部几乎被整个毁容。
　　也该庆幸藤蔓的进食方式，因没有食道，不能直接吞咽。所以它们进食方式是一旦咬住猎物就死死不松口，而后会从口中分泌大量腐蚀些液体，这些液体会将口中的食物慢慢腐蚀，最后消化掉。
　　这种习性就导致了安雨他们哪个部位只要被一株藤蔓咬住，其他藤蔓就无处下口。也是幸好这样，安雨等人才能保住性命，没有被啃食殆尽。不过身上却多处被腐蚀，没有一块好肉。
　　齐邈紧皱眉头，这是被毁容了，纵然身上有衣服遮盖，以后大小疤痕一片片的也不行啊。
　　这之后几人都怎么找对象！
　　这事他暂时无暇顾及，等从秘境出去，也得找治疗的办法，绝对不能让安雨他们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忙完这些，齐邈才将玉佩里的吸血藤蔓拿出来，发现那藤蔓还挺聪明，不知怎么弄的，自己解开了打在身上的结。它嘴巴被捆住张不开，它就自己分泌植汁腐蚀脑袋上的绳子。现在那绳子已经被它腐蚀断了几根。
　　齐邈冷笑几声，把藤蔓拎过来打了个中国结，这回再给我自己挣开试试。
　　做完这些天也就黑下来了，齐邈分出一些精神力守夜，自己躺在床上囫囵睡了一觉。
　　第二日一早，齐邈就和药神兽商量着请牠们帮忙捉一只灵兽。现在几人都受了重伤，特别是齐天裕，估计醒来，身体要直接虚弱好几层，都是最需要进补的时候。而他做的灵食就是最好的大补之物。
　　母药神兽顿时眼睛弯成一条线，齐邈都能明显看出牠这是在乐了。
　　公药神兽站直身体，人立走到齐邈跟前，伸出大爪子一下就把他怀里那瓶丹药勾出来了，这套动作熟练得行云流水，也不知道偷过多少人的丹药。
　　“不行，一整瓶可不行！”齐邈吓得赶紧大叫。
　　药神兽摸出去的可是他之前特意炼制的高级丹药，里面都是五级以上丹药。都给了牠们，他之后都没丹药给齐天裕他们吃了。
　　公药神兽吧唧下嘴，眼馋巴巴的把丹瓶还给齐邈，比划了一个手势。
　　齐邈赶紧把丹瓶放进玉佩中，他真怕药神兽拿去就不还给他。看了半天，也没搞懂药神兽比划的是多少丹药，估计药神兽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下意识跟他讨价还价呢。
　　齐邈想了下，挑了三枚五级丹药给三只药神兽，药神兽们一把就抓起，快得似生怕齐邈反悔。
　　母药神兽闻了闻丹药，露出陶醉的表情，又跟齐邈比划出一个手掌。
　　齐邈摇头，“不行，我这可是五级丹药，不是你随随便便吃的那些低级丹药，那些丹药便是一瓶也换不来这一枚。”
　　母药神兽显然听懂了，还价失败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小药神兽眼珠子骨碌碌转着，一看父母和齐邈谈成立刻就捧着小爪子把自己那枚吃下去。等两只大药神兽吃完反应后来要孩子的那枚，小药神兽都已经吃进肚子里要消化干净了。
　　两只大药神兽只能无奈放弃，摊着大大的身体享受着肚子里缓缓升起的那股暖流。
　　高级丹药会使药神兽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沐浴在阳光下。也会加强牠们的体质，增高智商，越来越聪明，通人性。
　　摊够了两只药神兽才出去抓灵兽，没一会儿就抓回一只灵羊，也不知道牠在哪抓到的。
　　手上那罐油虽然剩下个底，但是却不能用了，刚才齐邈直接把火把伸进去了。
　　所以这灵羊便只能干烤，这样更考验手艺，好在他身上调料是全的。
　　安雨也不知道自己是主动醒来的，还是被那股诱人的烤肉味馋醒来。总之他醒来没一会儿，阿斐、柳洋、常十一就都陆陆续续醒来。
　　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上没一块完整的好肉，也看见彼此被腐蚀得狰狞的面容，几人脸上的伤，区别只在于谁比谁更恐怖，谁比谁更狰狞。
　　“你们别灰心，等出去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治好的。”齐邈怕几个人突然变成这样接受不了，赶紧道。
　　安雨苦涩道：“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当时那种情况我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还有再次睁开眼看这世界的一天。”
　　阿斐道：“那时候我们都是全凭一口气撑着，就怕我们倒下了，您和主子也会……”
　　齐邈说不出心中酸酸涩涩的是什么感觉，他们对齐天裕对他的忠心，经过这一次生死之劫，再也不单单是主仆的关系的了。
　　柳洋问道：“不知夫郎是怎么将我们救出来的？”
　　毕竟他们这些修为高深的人都倒下了，齐邈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又是怎么做到将人救出的。再者他就自己，又是怎么带他们这么多人逃出来的，便是平时没有受伤，齐邈怕是也抬不动他们这么多人，别说那种神经被麻痹的状态下，更不可能了。
　　齐邈尽量简单平铺直述的讲述了一遍，纵然他不过寥寥数语，能简化的地方都简化了，但是安雨等人还是能想象得出当时的危及。
　　安雨等人起身单膝跪地，谢道：“多谢夫郎救命之恩，此生没齿难忘，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齐邈哪里能受这礼，慌忙起身去挨个扶人，“你们赶紧起来，这不是折煞我吗，应该是我谢你们才对，若不是你们每次都竭尽全力保护我和天裕，我们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安雨等人却固执道：“这本就是应该的，这是我们做属下的分内之事。”
　　齐邈却道：“这天下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那齐承恩还是天裕的亲祖父，不还是在天裕受伤后抛弃了天裕。”
　　柳洋立刻回道：“齐承恩乃是见利忘义之辈，我们便是粉身碎骨也不会如他一般。”
　　“齐承恩岂配和你们比。”齐邈道：“我只是想说，我们之间不用这样谢来谢去。若说你们保护天裕是职责所在，那么反过来我们保护你们也是一样。”
　　安雨等人满脸不赞同，还待反驳，这时候齐天裕却醒了。
　　“天裕！”齐邈赶紧奔上前给齐天裕诊脉，人无事，就是脉象特别虚弱，需要静养，一时半会是赶不了路了。
　　齐天裕也在第一时间查看齐邈，发现他后背上几乎没好肉，又急又心疼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齐邈赶紧道：“我没事，这些伤不要紧，等出去了我会想办法的。”
　　齐天裕颔首，虽没再说什么，心中却暗自恼恨自己这幅废身子，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住，真是无用至极。


第59章 再遇韩雪婷
　　“灵羊烤好了,咱们先吃烤灵羊。”齐邈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故意语气轻快道。
　　安雨也跟着道：“我就是被这股香味馋醒的，若不然估计现在我还昏迷着呢。”
　　柳洋也笑道：“可不是嘛，我也是。”
　　气氛一时间热络起来,不复方才的沉闷压抑。
　　烤全羊的肉好吃就好吃在最外面那一层,鲜而酥,却又不是油腻肥硕。他先片了外面那层给齐天裕吃,又招呼众人挑自己喜欢的部位割着吃。
　　不得不说齐邈的厨艺就是好,本是最难料理的灵羊肉,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膻,到了他手里就只剩下鲜香了。
　　神级灵厨对灵食的催化不是说说的，吃完灵羊肉,众人都觉得身上的伤势好了大半,就连伤口都似乎没有那么痛了。
　　齐邈看着躺在他怀里卖乖的小药神兽,还试图喂他一块灵肉吃吃。可小家伙对灵肉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还皱了皱小鼻子，黑葡萄一般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嫌弃。
　　齐邈看着好笑,故意逗它,“你尝尝,很好吃的。”
　　说着故意往小药神兽鼻子底下凑了凑，小药神兽嫌弃的往后躲,还大大打了一个喷嚏，委屈的一头扎进齐邈怀里,无论齐邈怎么逗,都不肯再把小脑袋拔出来。
　　齐邈看得好笑，轻声哄道：“好了，好了,我再不给你吃这些东西了，之前是我不好，别憋到了。”
　　小药神兽就是不出来，并且还用自己的小胳膊紧紧抱住齐邈。
　　齐天裕吃过灵兽肉感觉自己好受了些，看见这幕也含笑道：“看来药神兽只吃灵药植。”
　　“嗯。”齐邈点头，“你没看见牠们住的洞穴外面有好多灵药植，我那会儿得空看了看，牠们还知道计划着吃，不能一下都吃光。”
　　齐天裕道：“既然昔日药王都能收这样一个神兽带在身边尝百药，必然是极其通人性的。”
　　齐邈用手轻轻揉了两下药神兽，起身道：“你躺着养身体，不要出来。我就在洞穴外找找看都有什么草药，看看能不能凑成一副丹方，也不拘炼制成什么丹药，总之药神兽喜欢，用来换劳动力给咱们捉灵兽就行。”
　　本来这些活都是安雨等人做的，现在他们受伤却需要夫郎来干这些，一时之间皆是即愧疚又感动。
　　安雨道：“夫郎，你不用操心这个，等过几日我们身体好了，我们打猎。”
　　其他人纷纷附和。
　　齐邈无奈道：“不至于，这些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我要以这幅没有修为的身体去猎灵兽。炼丹本就是我的老本行，又没什么特别的。你们也是为了我和天裕才受这么严重的伤势，若是我连这点事都不能为你们做，那我和天裕成什么人了。”
　　安雨还要说什么，齐天裕开口道：“你们的忠心我心里都有数，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夫郎想为你们做点什么，你们就让他做吧，不然他心里难安。”
　　安雨等人再次道谢。
　　小药神兽挂在齐邈身上不肯下来，齐邈就只好抱着牠去洞穴外面转悠。
　　别说这一仔细看，齐邈就发现这里的灵药植都是好物，外面千金难寻。有好几种甚至是齐天裕现在正需要的，炼制接经续络丹绝佳的灵药植。
　　齐邈大喜过望，蹲下采摘一些。不过他并没有采摘很多，这毕竟是药神兽们的口粮，牠们便是自己吃都没有全啃光，他一来就都给摘干净了算怎么回事。
　　两只大药神兽见了并没有阻止，反而拿两双水洗过一样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看着他。
　　齐邈知道这是等着他给炼丹了，笑着挨个揉了把大脑袋。药神兽们简直吃货届代表，见齐邈要给牠们炼药，发现他够不到牠们的脑袋，竟还特意蹲下来给他撸。
　　特别是公药神兽简直不能再过分，牠竟想把自己儿子薅出来，自己以身代之讨好齐邈，好多捞点好东西。
　　齐邈即无语又好笑，把被父亲薅得嗷嗷叫也不肯离开他怀里的小药神兽往怀里紧了紧，对公药神兽道：“好了，不要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多给你们两只大的，好不好？”
　　公药神兽这才放开小药神兽，母药神兽却过来一个劲推齐邈，撵他去炼丹。
　　齐邈无奈，看了看现有的灵药植，又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些常见不贵的，凑成了一副最基础的丹药。
　　这一炉丹药，齐邈奔着炼成七级丹药去的，也就多费了些功夫，用了六个时辰才出炉。
　　他刚开炉，两大一小就凑上来巴巴看着他。
　　齐邈知道牠们等的心急了，也没再逗牠们，把丹药给每只大的三枚，小的一枚，并没有全给牠们。齐邈炼制的丹药灵气太充足，他不知道药神兽一下吃太多，会不会因灵气太多不能吸收而爆体，或者是有其他影响，所以说什么也不肯多给。
　　药神兽每天都会给齐邈捉灵兽，而齐邈这半个月除了炼制丹药就是烤灵兽。
　　就算齐邈是神级灵厨，烤出来的东西味道鲜美，但是就算再美味，也架不住上顿吃下顿吃，连吃半个月。这就是好吃，不然早就吃吐了。可便是如此，齐邈他们也吃够了。
　　看着还剩下大半的烤肉和几乎没怎么动的烤兽蛋，齐邈深深叹口气，也觉得有点腻，“明天让药神兽们抓点灵鸡回来，咱们做泥巴鸡。”
　　安雨问：“也是烤的吗？”
　　齐邈解释，“是用泥巴裹上之后烤的。”
　　一听还是烤的，安雨顿时就没兴趣了。
　　阿斐道：“夫郎，我感觉我身体恢复挺好的了，不用再吃灵食进补了。”
　　连着半个月灵食补下来，别说安雨等人已经全部恢复，就是齐天裕都恢复了七八成了。
　　齐邈幽怨的看着阿斐，这是忘了当初怎么争抢他的美食了，现在竟然还嫌弃。
　　阿斐被齐邈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本人笨嘴拙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连忙求助的看向安雨，安雨毕竟是他们这些护卫的头领。
　　安雨硬着头皮道：“那个，其实……”
　　他话没说完，神色陡然一变，趴在地上右耳贴地。
　　“主子，夫郎，有人往这边来了。”
　　齐邈一眼看向自己怀里的小药神兽，“得找个地方把牠们藏起来，上次药神兽现世许多人都见到牠们真身，绝不能让他们发现药神兽藏身在这里，不然以后药神兽再无安宁之日。”
　　齐邈念头一起，药神兽们就知道了，他把小药神兽塞进公药神兽怀里，对牠们道：“有人来了，等我们打发牠们走了，你们再出来，不然牠们就会把你们抓走关起来。”
　　小药神兽显然也听明白了，牠想起了被关在灵妙阁那段日子，恐惧得全身直哆嗦。两只大药神兽顿时呲牙，做出凶恶的攻击状。
　　“先藏起来，别让牠们知道你们在秘境里，不然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两只大药神兽抱着小药神兽跑出洞穴藏了起来。
　　齐邈见看不见牠们藏身地才返回洞穴。
　　果然没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七八个人的脚步声从远处走来。
　　其中一个娇俏的女音道：“好香啊，刚才远远的我就闻到这股香气是从这边传来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少爷小姐，出来历练还带这么厉害的灵厨？真是娇奢！”
　　另一个男声跟着道：“师妹你喜欢，一会儿咱们跟他们买点。”
　　又一个声音道：“就怕人家不肯卖，这秘境之中虽谈不上荒山野岭，但灵兽都十分敏锐，很是难捉，兴许人家也是好不容才抓到的。再者秘境历练名额难得，咱们这些小家族巴巴得了一个族内弟子都挣得头破血流，哪还能带无用的人。而对方却偏带了灵厨进来，可见一定是大家族子弟，不在乎这一个名额。大家族最重脸面，便是把灵食扔了也未必会卖给咱们。”
　　那女声又娇蛮道：“陈师兄，你想得太过了。”
　　陈志平却反而觉得师妹想得太过简单，不过他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他与韩雪婷并不是一个师傅，韩雪婷的父亲和陈志平的师傅才是同门，不过两师兄早就成家且各立门户，如今已是两家。
　　韩雪婷是韩师叔独女，又是韩师叔与其妻子成亲几十年才好不容易怀上的，更是娇惯，他说的话对方未必能听得进去。
　　宋青阳道：“等到时候咱们问问，大不了多使些钱财。”
　　说话间几人走到洞穴门口，“到了，就是这里。”
　　宋青阳打头步入洞穴，刚进来就发现洞穴之中火光明亮，地中央有个大火堆，而洞穴的墙壁之上还点着一些小火把。因这些火把的光亮倒是把洞穴映照得一清二楚，也让进来的人能清晰得看见没吃完的烤灵兽肉，和围坐在地上的安雨等人被腐蚀得狰狞面孔。
　　“啊，救命，鬼啊！”韩雪婷冷不丁看见四张疤痕鬼脸齐齐看她，吓得大叫一声钻进宋青阳怀里。
　　宋青阳一把抽出宝剑，冷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休要在此装神弄鬼！”
　　这话一出，安雨等人脸色皆变。安雨他们可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齐邈哪里受得了这些人这堪称折辱的举动。
　　登时站起身，冷冷道：“诸位擅闯进这有主之地，不问主人赔罪，反此行事，我倒要问问是哪家哪户的教养？”
　　陈志平初见也是头皮发麻，可待仔细一看，就发现这些人是脸上受了伤。
　　他赶紧赔礼道：“几位对不住，是我们失礼了，师妹女孩子胆小，一时之间吓到了并不是有意冒犯，我在此替他给几位道歉。”
　　韩雪婷这时候也知道对方是人不是鬼，可她哪里见过这么吓人的人。武修者修为在身，便是相貌一般，也灵气环绕，也会显出几分飘逸和仙气来。
　　纵然也有因各种意外毁了容貌的，可都会自觉戴上面具。
　　韩雪婷是真没见过这么丑的，因而虽然知道对方是人了，可看了一眼却还是不敢再看第二眼。
　　齐邈冷笑：“道歉就不必了，萍水相逢，想来我们原谅不原谅的，与你们也是无用，几位就请立刻离开吧。”
　　恰在此时，屋外挂起一阵大风，却是要下雨了。那阵风很大，挂进洞中，卷起烤肉的香味钻进众人的鼻子。
　　这些烤灵兽肉对于安雨他们连吃半月的人是腻歪了，可对于韩雪婷他们这些进来后除了辟谷丹和治疗伤势的丹药就没吃过食物的人而言，那就是美味佳肴了。更何况齐邈是个神级灵厨，厨艺又乞是韩家那小家族的初级灵厨比得上的，别说在这里，就是出去这味道也得把他们馋得流口水。
　　韩雪婷虽然出身小门小户，可韩父对她的娇纵就是有些大家族也比不上。
　　难免把人宠得娇纵蛮横，以自我为中心。若是对上大家族子弟，娇纵的韩雪婷也知道收敛，但对上不如自己家族的小势力这性子就越发左了。
　　刚才惊了一下，她也没再细看那些面部丑陋的人，只看齐邈这唯一长相正常的人，也是这一细看才发现齐邈竟然没有修为。
　　安雨他们为了不引人注意，皆收敛了内息，韩雪婷这等低修为自然就发现不了。
　　只当他们是不如韩家的小家族。况且能派个没修为的货色参加秘境历练，得是什么不入流的家族。
　　故而昂着头，高傲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师兄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再说，谁初见了他们那样一张张脸都会害怕，我又不是故意的。”
　　齐邈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此时他已经认出韩雪婷了。这女人就是当初污蔑他是登徒子，非要她师兄把他抓起来给她出气的那个蛮横女子。当时那事他并没有太大生气，逃出来就忘了，也没放在心上。可现在她这么对待安雨等人，真真令他动怒了。
　　齐邈冰冷道：“滚！”
　　韩雪婷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敢这么和她说话。
　　而宋青阳见师妹被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辱骂，还不待韩雪婷自己怎样，他反而先怒了。
　　“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也敢这般和我师妹说话，还不快快给我师妹磕头认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青阳师兄不可……”陈志平急得脑门出汗，他们只看到这人没有修为是好欺负的，怎么就不继续稍微深想想，人家没有修为怎么敢进来，又怎么走到秘境的深处。
　　可是韩雪婷根本不给他劝说的机会，直接道：“师兄，我才不要他们的道歉。你只需要留下那个灵厨给咱们做菜，其他的你看着处置！”
　　韩雪婷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似弄死齐邈等人不过碾死蚂蚁般简单的姿态。
　　齐邈冷笑，宋青阳压根没管上前阻拦的陈志平，直接提剑冲上来。
　　这下也不用齐邈吩咐，甚至安雨等人都没动，只修为相对最低，进入护卫队最短的常十一出手了。
　　他不过是坐在原地，根本没起身，一道修为打出，宋青阳就连再进一步的机会都没有，直直被常十一深厚的修为打得凌空飞出，撞在身后的洞壁之上，一口鲜血喷出。
　　“师兄！”韩雪婷大叫一声，连忙奔过去。
　　“青阳师兄……”陈志平等人也跟着着急喊了声，皆是抽出佩剑，警惕着齐邈他们，却没一个人敢冒然上前。
　　因为这会儿他们已经彻底知道对方是他们惹不起的人，不说对方其他人都还没出手，就单说只这一人对付他们所有人，就比撵死蚂蚁还容易。
　　韩雪婷把韩父给她准备的药瓶拿出来，里面都是低级丹药，给宋青阳吃了不少，可是还是没止住宋青阳一口一口的吐血。
　　齐天裕这时候从床上起身，他这些日子养伤，齐邈不许他乱走，吃过饭就让他回床上躺着。木床放置在深处，这些人刚才都没注意到他。
　　此刻他自己主动走上前，大家才发现他。
　　“滚！”齐天裕站在齐邈身旁，面沉如水，眸色骇然。
　　陈志平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到了这个满头白发的男子的身份。
　　他清楚记得韩雪婷说当时魔教和齐承恩打起来，她就知道大事不好，就趁机贿赂守秘境门人进来了。
　　本是想把师兄叫出去不参加秘境历练的。谁知道那会儿师兄他们已经走远，以至于看见韩雪婷发的信号就及时往回赶，却还是晚了，等他们返回来秘境已经关了。
　　而韩雪婷一直守在秘境门口，自然就看到了一切，汇合后便告诉了他们。
　　陈志平也就知道了那位金丹丹师和神级灵厨是齐天裕的夫郎，恰巧齐天裕齐邈这对组合十分好认，因为他们夫夫都是没有修为之人。
　　齐天裕周身的威压几乎令陈志平喘不上气来，那是明显坐惯上位者的气势，还有周围这些修为高深的护卫，以及地上美味到他这辈子闻都没闻过这么香的灵食，全都对上了。
　　登时脸色大变，对韩雪婷和身后之人道：“咱们赶紧走，他是齐天裕。”
　　韩雪婷娇纵，对比自己弱的势力更是得理不饶人，可是一旦对上比她强悍的势力她还是知道收敛的。
　　所以纵然恨不能把人千刀万剐，可一听是齐天裕也就只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就要扶着宋青阳离开。
　　只是这回却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得了。
　　安雨听到了陈志平小声的话，竟是发现了主子的身份，事关主子安危，他亲自起身，一道修为封住陈志平等人的去路。
　　即便如此陈志平也不敢像韩雪婷他们刚才那样张狂，他戒备道：“刚才的事情是韩师妹和青阳师兄的错，众位已经给过他教训，想来他也知错了。不知道诸位仙长可否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等离开？我愿意保证，日后但凡有几位仙长出现的地方，我等必当退避三尺。”
　　安雨挥手，冷凝道：“我只问你，你是怎么识破我主子身份的？”
　　他们几人因为脸上的伤口，摘掉了面具，可是脸已经被毁成这样，就是亲妈站在跟前都认不出，这些人自然不可能因为认识他们而识破齐天裕的身世。
　　可是若不是因为他们的缘故，那么齐天裕和齐邈脸上都戴着面具，以这些人的修为根本看不破，又是怎么识破的？
　　陈志平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还以为他们强留下他们是没出气，听安雨这么问，倒是心底暗自松口气。
　　“几位仙长进来的早不知道，那些魔教中人也来了秘境，他们在秘境门口和齐家主打起来了……”陈志平把韩雪婷和他们说的事情讲了出来。
　　一时之间齐邈等人面色全部阴沉如水。
　　陈志平忐忑道：“我们，我们可以走了吗？”
　　安雨看向齐天裕，齐天裕看向齐邈。
　　齐邈冷冷道：“我奉劝你出去后还是给你这位师妹的父母带个话，让他们好好管教番你师妹。先是无缘无故把人当成登徒子，现在又自视不清，惹自己根本惹不起的人。若不好好管束，日后当真惹了不该惹的人，别连累得家里满门倾覆。”
　　陈志平先是一愣，随后皱眉凝思，一下就想到了那日被他们捉住，最后却逃脱，并带走韩雪婷一套女装而留下几枚辟谷丹的少年。
　　莫非那少年竟是眼前的齐夫郎？
　　也不是不可能，那少年当时自称是炼丹世家后人，韩雪婷她们都说少年诡谲，没有修为却会炼丹之人，怎能没诡谲之处！
　　若是齐夫郎真是那少年，那韩雪婷岂不是连续两次惹了齐夫郎。
　　陈志平眼皮开始猛跳，竟是对齐邈的话深以为然。
　　他抱拳躬身道：“多谢齐夫郎教诲。”
　　齐邈对安雨颔首，安雨抬手收了结界，陈志平等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魔教那些人进秘境十有八九是为了我。”齐邈想起之前和毒蜘蛛与驭天奴的冲突，猜测道。
　　齐天裕眸色阴冷，酝酿着风暴，“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来！”
　　齐邈冷然道：“我最近精神力又进益许多，他们来了正好给我试手。我倒要看看，结契的灵兽是不是真就不能反夺控制权，也不知道被自己结契灵兽所伤，那滋味好不好受？”
　　药神兽们这时候回到洞中，三个大白团子齐齐撞进齐邈怀里，把齐邈撞得不禁倒退数步，齐天裕赶紧扶住他。
　　而小药神兽因为慢了一步撞在父母身上，反把自己撞得骨碌碌向后滚去，一下就滚到火堆旁，烧着了身上的毛。
　　小药神兽吓得睁大眼睛嗷嗷对着齐邈和牠父母叫，蠢萌蠢萌的，竟是不知道自己就地滚两圈就能扑灭火。
　　安雨忙过去给牠拍火，火都被拍灭了，小家伙还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小眼睛瞪着齐邈和两只大药神兽，在控诉他们自己都着了，居然谁也不管牠，委屈的面向洞壁，谁也不理。
　　一下就把刚才肃杀的气氛冲得一干二净。
　　齐邈无奈又好笑，赶紧过去哄小家伙。
　　给了两枚丹药才把小药神兽哄好，而大药神兽趁机也要了四枚。吃过后，齐邈发现两只大药神兽看着小药神兽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好像谋划着要把小药神兽的毛再烧焦几簇，好换点丹药吃。
　　吓得齐邈好几天不敢把小家伙交给两只大药神兽。


第60章 真知猴
　　其他人身体都好,唯有齐天裕一个月将养下来，也只是恢复了没进秘境前的七七八八。他本就体弱，又出了那么多血，纵然有齐邈各种滋补也还是亏空。
　　齐邈怕他路途艰辛,没找到旋龟,自己的身体先折腾坏了,便又潜心炼了一枚培元固本丹金丹出来。
　　还和前两次一样,金丹出世的丹劫只劈人不劈丹药,这枚金丹吃下去,齐天裕的身体才算彻底恢复到从前。
　　齐邈把两瓶高级丹药给了三只药神兽,这是他用药神兽洞前的灵药植特意为三只药神兽炼制的。三只药神兽知道这是好东西，也明白齐邈炼制出来的丹药是其他人比不了的。是以看见丹瓶就上蹿下跳,那体格子哪是齐邈能禁得住,一下就给压倒在地。
　　公药神兽坐在齐邈肚子上,可惜牠不是娇弱可爱的小猫咪,而是一只巨型狗熊，差点没把齐邈给压得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过去。还是齐天裕将公药神兽从他身上赶下去,才将齐邈救了。
　　齐邈揉着肚子,满脸痛苦对两只药神兽道：“这两瓶丹药是给你们专门炼制的，但它们可不是外边那些人身上的那种随便吃着玩的丹药,我炼制的这些灵气充裕，你们都要少吃,免得吃多了,对身体有影响。”
　　三只药神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已经可以明白齐邈说话的意思了。
　　只见两只大药神兽摆弄着药瓶，敷衍的对齐邈点点头,小的那只只顾顺着自己父母的小腿往上爬，企图父母能想起牠，不要一有丹药吃就把牠忘了。可惜牠每每要爬进父母怀里，就会被父母用巨大的爪子有意无意挥下去，看样子似乎是打定注意要‘忘记’他了。
　　齐邈看到这幕叹口气，对三只白团子道别道：“我要走了，你们之后要自己保重，偷别人家丹药的时候千万别被人抓住。”
　　听见他要走，三只大白团子齐齐看向他。
　　齐邈也舍不得牠们，但是终须一别，三只大白团子扑上来抱住齐邈各种蹭他，用来表达不舍。
　　齐邈鼻子泛酸，下意识转移话题，“你们知道秘境里的旋龟在哪吗？就是长得像龟，叫声却能让人聋的灵兽。”
　　本来齐邈是没抱着希望随口一问的，结果没想到药神兽听他说完就用两只大巴掌把耳朵给捂上了，可爱的大眼睛里还露出满满的惊恐。小药神兽也是拼命往齐邈怀里挤，边挤还边捂耳朵。
　　这是知道了，齐邈狂喜，就连一直自持力强的齐天裕都露出了喜色。
　　“你们知道旋龟，能带我去找牠吗？”齐邈欣喜的问。
　　两只大药神兽又点头又摇头，似乎在告诉齐邈那东西并不好惹，齐邈笑道：“没事，我要抓牠炼药。”
　　别的还能怕，一听用牠炼药，两只药神兽就不怕了，不但眼里的恐慌没了，反而用大爪子擦了下嘴，竟是馋了。
　　齐邈看笑了，果然吃货的世界里无所畏惧。
　　同时也惊喜的看向齐天裕，笑道：“天裕，我们马上就要找到旋龟了，只要能炼制出接经续络金丹，重续你体内各处经络，之后就能重种天灵根了。”
　　“恭喜主子！”安雨等人齐声道。
　　齐天裕情不自禁的一把抓住齐邈的手，眼中激动的神色根本掩藏不住。
　　“夫郎。”齐天裕嗓音沉哑，“谢谢你。”
　　他知道齐邈不爱听这些话，可是他此时此刻却唯有这三个字才最能表达他的心情。
　　齐邈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微红，眼神若有似无的在齐天裕身上游走一圈。
　　“都说了夫夫之间不用这么客套，说什么谢不谢的，本就是夫夫一体。再说了，这身体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好我也好……”
　　齐邈对上齐天裕别有深意的眼神，脸更红了，不敢撩了。
　　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齐邈看去，两只大药神兽在分丹药，小药神兽爬上去要，被大药神兽一巴掌挥下来摔在地上。
　　小白团子皮毛厚实着呢，能不能摔疼不知道，反正叫唤得挺惨。
　　两只大药神兽心虚的抱起小家伙，偷觑齐邈表情。小家伙大约知道父母心虚，叫唤得更大声了，一枚丹药哄不好的那种，最后到底还是给了三枚，惨叫声才戛然而止。
　　齐邈无奈，既然人家一家三口已经私了，他也就没再管，问道：“你能带我们去找旋龟吗？”
　　公药神兽指了指手中丹药，又指了指前方，这是和齐邈讨价钱呢。
　　齐邈笑道：“好，你带我们找到旋龟我在再给你两瓶高级丹药。”
　　顿时，药神兽笑得见牙不见眼。
　　药神兽跑得快，安雨等人御剑紧跟在后面。本来两只大药神兽要用嘴叼着齐邈的，但他实在被颠怕了，不愿意让牠们叼着，两只大药神兽还有点可惜。
　　齐邈半点不觉得可惜，只觉得庆幸。
　　旋龟住得地方挺远，也挺偏僻，两只大药神兽跑了一天也没到。到了晚上天黑路滑，秘境里诡谲非常，再加上药神兽们肯定也跑累了，他们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药神兽在路上还顺便给他们抓了几只兔子，虽然齐邈也吃够了烤灵兽肉，但毕竟吃灵食除了味道还是用来提升修为的，也就没拒绝，给烤了。
　　烤得最好的那只分给齐天裕，其余的都给了安雨他们，几人坐在地上一起吃。
　　不过吃了两口，齐天裕就放下烤灵兔肉了。
　　“吃不下了？”齐邈自己也吃不下了，看着手上半只烤灵兔犯难。
　　毕竟是齐邈亲手烤的，辛苦了半晌，就换来他只是这么几口，齐天裕心疼。想硬着头皮继续吃，可又真是实在吃不下，前几天他们吃烤肉吃得满嘴起泡，还是齐邈在药神兽洞穴外找到了清火的灵药植吃下才撤下去这股火的。
　　齐邈夺下齐天裕手中的烤灵肉，“吃不下就别吃了，本来就是想给你补身体的。”
　　齐邈随手把烤肉放在一旁，又看着安雨等人手中同样吃不下去的烤肉道：“你们要是吃不下去也别吃了，明天不让药神兽牠们再捉灵兽了，说实话我也吃不进去了。”
　　安雨等人闻言这才敢放下手中的烤肉，他对齐天裕道：“明天我叫药神兽们寻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蜂蜜，到时候也可以炼制一些蜂蜜味的辟谷丹。”
　　齐天裕笑道：“不过是应急的东西，也就你爱折腾这些。”
　　齐邈也跟着笑，他就喜欢和齐天裕这么闲聊，虽然说的都是些没用的事情，但他就是喜欢。
　　齐邈往齐天裕身边凑，手下下意识去挪地上的烤肉，然而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齐邈皱眉，还不待开口，就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他脑袋上。
　　“猴子，哪来这么多猴子？”安雨忽然道。
　　齐邈抬头看去，发现周围树上坐满了猴子，它们或坐或躺，还有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的。砸他的就是一只偷了他烤灵肉的大猴子，那猴子吃光了肉，就把骨头砸向齐邈这个食物的主人，不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看着他哈哈大笑，放肆得很。
　　旁边公药神兽把小药神兽叼在嘴里，也警戒起来。
　　“别伤害这些猴子。”齐天裕肃穆道：“猴子集体性很强，咱们伤一只，其他的猴子都会跟着帮忙。”
　　齐邈也道：“不用理它们，猴子就喜欢抢人食物，反正这些烤肉咱们也不要了，就给它们吃。若是它们吃完了还不肯走，我来想办法叫它们走。”
　　若是其他武修见了这么多猴子也许还会忌惮，但他不会。他有精神力在身，若是实在不行就用精神力控制它们离开。猴子们都是有首领的，只要把首领弄走了就好办了。
　　安雨等人也确实没把这些猴子当回事，他们身上都有剑，实在不行真杀了这些猴子也不过就是几剑的事。
　　正这么想着，一只猴子跳进常十一的怀里，一把掏出常十一胸口的丹瓶，转身就跑。
　　它动作太快，常十一没防备竟被它得手了，常十一跳起来就追。
　　“主子，我的丹药被它抢走了，我去拿回来……”常十一撂下这句话匆匆就追了上去。
　　这头一群猴子打了起来，准确的说是一群猴子在围殴一个。很快就把那猴子打得头破血流，一下就仰倒从树上摔下，正好砸在齐天裕怀里。
　　那猴子瘦瘦小小的，长得十分干瘪，身上没二两肉，全身血葫芦似的。
　　齐天裕怔了下才把那猴子抱起来。
　　“这是真知猴。”齐天裕惊疑不定，抱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道：“竟然真的是真知猴，为什么会这么小，还混在这群普通猴子中，被打成这个样子？”
　　“什么是真知猴？”齐邈也凑过来看，没发现这猴子和其他猴子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若说一定有，就是这猴子头上有三把火。三簇火红火红的红毛顶在头顶。
　　齐天裕没答话，而是先从自己怀里拿出一枚丹药给真知猴喂下，见它缓了过来这才回答。
　　“真知猴是因其奇特而得名，传说它只过去，预未来，无所不知。如果能在它遇难的时候救了它，那么它会回答一个问题以报答救命之恩。”
　　就在这时候真知猴缓缓张开了眼睛，它的双眸在齐邈和齐天裕脸上转一圈。打量半晌好像终于在两人之间确定了救命那个是齐天裕，这才从齐天裕怀里爬起，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齐天裕眸色微深，道：“对所有种类的猴子而言，真知猴生来神圣，性子骄傲，可以说是天生的皇族，所有猴子见了都会顶礼膜拜。而且喜欢独居，除了伴侣，甚至不会和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
　　“啊？”齐邈惊诧，“那它为什么会和这些普通猴子生活在一起，还被这些猴子们打？”
　　齐天裕摇头，“我也不知道。”
　　齐天裕眸色愈加暗沉，“总之要想它有命活，就不能再放回和这些猴子生活在一起了。你用精神力控制这些猴子，别让它们发现，我把他送远点。”
　　“行。”齐邈答应着，用精神力控制这些猴子，不让他们发现它的行踪。
　　“安雨，你跟着我。”齐天裕抱起猴子和安雨他们走出猴群的视线范围内。
　　“主子，那些猴子看不到了，就在这里放了它吗？”安雨问道。
　　“不行，这里太近，它又受伤根本跑不远，很容易就会被那群猴子发现，你御剑送我远点走着。”齐天裕看着怀里的猴子眸色沉沉，真知猴回视着，同样黑沉的眸子仿佛洞穿人心。
　　安雨看着一人一猴，仿佛明白了什么不再多问，御剑带着齐天裕和猴子飞出很远。
　　“主子，这里应该超出了夫郎精神探查范围。”安雨道。
　　齐天裕点头，二人一猴从剑上下来，齐天裕将真知猴放在地上，猴子却没有离开，静静蹲在地上，仿佛知道他有话要问它。
　　齐天裕俯视着小猴子，声音涩哑道：“刚才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可是我找了近百年的人？”
　　真知猴嘴巴微张，齐天裕和安雨都以为它下一瞬就会回答的时候它却突然翻倒了。
　　齐天裕忙上去抱它，正要再给它喂下一枚丹药时，却见真知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猴眼几乎都是黑沉沉的瞳仁，幽深的犹如一潭古井，森然而阴寒，诡谲而邪气。
　　就在这时候真知猴竟是忽然开口了，它道：“不是。”


第61章 身份揭露
　　被一只猴子阴森森的目光盯着本就够吓人了,且这猴子竟还能口吐人言，这就是惊悚了。
　　安雨不觉得这真知猴奇特，只觉得骇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而还不等他全身的悚然感褪去,却是一道刺眼的寒芒从眼中划过,剑气凛然,剑锋入骨。真知猴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已然身首分离。
　　再看齐天裕,他竟是双目赤红如血,周身被夜色披上一层黑色的轻薄铠甲。
　　安雨不禁倒退数步,引来齐天裕的视线，只那一眼,安雨竟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直直跪在地上。
　　“主,主子……”安雨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中颤抖得不成样子。
　　齐天裕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每一声脚步都是踏在他心上。
　　直至齐天裕走到他近前，冰冷的剑芒从眼前划过,宝剑入鞘,齐天裕冷冷的声音响起,“走吧。”
　　安雨全身一软，噗通栽倒在地,连忙又从地上爬起来，御剑驮着主子往回赶。
　　刚回到原地,齐邈立刻迎上来,关切道：“天裕，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吓得我还以为发生了意外。”
　　齐邈说着就握住齐天裕的双手,摸到的却是一片凉如寒冰。
　　“怎么这么冰？”齐邈又是心疼又是心焦，这么说着就要给齐天裕切脉。
　　这个动作他早就做过无数遍，熟练自然，更是亲昵无比，只是没想到这次却反被齐天裕死死扣住命门。
　　“天裕，你怎么了？”齐邈皱着眉头看向齐天裕，没想到对上的却是一双妖冶到诡谲的双眸。漆黑的夜里，月光清冷的照射下，齐天裕那双眸子中竟然闪着红色的流光。美艳妖冶，却也如鬼魅般骇人。
　　“天裕，你的眼睛……”齐邈冷不丁对上一双血眸，吓得情不自禁倒退数步。
　　然而纵然齐邈这般害怕，齐天裕不但没有躲闪，反而一步步逼近，直到把齐邈逼到一棵大树上，退无可退，才轻声道：“我的眼睛怎么了？”
　　齐天裕的声音比血色还温柔，轻柔的像是生怕惊到齐邈般。
　　齐邈喉咙发干，干得他说不出话来。
　　就听齐天裕又道：“夫郎，你说这一个人一颗心，能分做两瓣爱上两个人吗？”
　　齐邈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冰冷，冷得仿佛下一息就能凝固。
　　“不能。”齐邈开口，嗓音哑得犹如砂石摩擦在砂纸上，刺耳且难听。
　　就在这时候没了精神力控制的猴子忽然从树上跳起来，一双尖锐的猴抓只奔齐天裕面门而来。
　　宝剑出鞘，寒芒骤起，跳到半空中的猴子软绵绵向下掉落，血雨炸开，飘落在齐天裕周身。此时的齐天裕才当真如踏着彼岸花，自黄泉路而来的修罗。
　　齐邈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染上一片血红，不知道那是猴子的血，还是齐天裕的双眸。
　　“吱吱，吱吱……”周围的猴群骚动起来，所有猴子站了起身，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同伴愤怒的龇牙咧嘴，暴躁的对着他们示威。
　　“主子，不好了，这些猴子躁动了。”阿斐提着剑向齐天裕齐邈二人靠过来，柳洋和安雨也连忙提剑护上来，至于常十一去追那只偷丹药的猴子还没回来。
　　安雨等人刚到近前，那群猴子就都从树上跳下，直扑上来。
　　两只大药神兽背靠背，将小药神兽牢牢护在二兽中间，同时毫不留情挥动兽掌。
　　齐天裕猩红的眸子在夜色中闪动，薄唇未启，只是率先做出表率，一剑斩杀了一只扑奔过来的猴子。
　　这才对齐邈道：“错，能！”
　　刷刷刷三道剑声响起，扑上来的猴子们应声而落。
　　安雨等人修为在身，这些灵猴虽然不成威胁，但抵挡起来还是颇为花费了一番功夫。
　　等杀光所有猴子，大地已被血色染红。齐天裕望着一地鲜血，嘴角勾起一道阴冷的弧度。
　　冷风吹起，吹动周围树枝摇曳，花草飘动，沙沙的声音自丛林深处响起。
　　花草丛林自动分拨两处，一条碗口那么粗，周身鳞片硬如铠甲的蟒蛇出现在众人眼前。
　　齐邈面色陡然骤变，顾不得齐天裕的异样，一下惊的从地上站起，他紧张的抓住齐天裕的手，失声道：“魔修，驭天奴！”
　　齐天裕的血色的眸子落在齐邈紧紧抓着他的双手上，眸光晦暗不清。
　　温柔到让人觉得多情的笑声低低响在夜空，“齐邈，齐家主，咱们许久不见！”
　　齐邈脸色大变，猛然转头看向齐天裕，只见齐天裕那双血眸也正定定看着他。齐天裕眸子里只有一片血色，齐邈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他……”齐邈想要开口解释，然而一张嘴才发现竟是无从解释。
　　齐天裕那双血眸还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语调一如既往的轻柔和缓，“夫郎，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驭天奴在宝剑上继续轻声笑，他的笑声轻快，似愉悦至极，并不令人讨厌，反而有种诱人心神的蛊惑。
　　“大概是齐夫郎要说的话太多了吧，你这么一问，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驭天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闭嘴，与你无关！”齐天裕手腕斗转，袖中短匕骤然而出，直直射向半空中的驭天奴。
　　齐天裕出手凛然，招式狠辣，奔着驭天奴胸口而去，然而齐天裕没有修为，再凛历的招式都只剩下副花架子。驭天奴轻轻松松就躲过了。
　　只是地上的蟒蛇却发出嘶嘶的愤怒威胁之音，阴森森的竖瞳直勾勾盯着齐天裕，仿佛做着虽是冲上去咬死他的准备。
　　驭天奴是名驭兽师，地上的蟒蛇是他神魂签订的契约兽，与他精神相通，忠心护主，永不背叛。
　　有这种神魂契约，驭天奴也不需要非得身体接触才能安抚他的契约兽，只需要意动就可安抚契约兽。
　　“小宝贝，不要生气，这种没有天灵根的废物还伤不到我。”驭天奴仍旧是那副温柔到诡异的语调，然而声音中到底还是显出压抑不住的怒意。
　　齐邈明显感觉到齐天裕周身微僵，全身的冷意更甚了。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齐邈还是受不得齐天裕被这般侮辱，他的怒气竟比齐天裕还冷然。
　　“想必这位养蛇的奴才是忘了，便是我这个没有天灵根的废物上次差点抢夺了你对自己契约兽的控制权。”齐邈冷笑，“驭天奴，被反噬的滋味怎么样，好受不好受，你的小宝贝伤势可好了？”
　　契约兽与驭兽师之间是神魂契约，受伤的话也伤在神魂，最为致命。
　　想到上次的反噬，驭天奴的眸色更加阴沉了。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抢夺我的控制权了。”随着话音落下，四下的树林里再次传来一阵阵沙沙之声。
　　一条条大小各异的蟒蛇从树林草丛中钻出，密密麻麻的一片，所有的人都变了。
　　驭天奴冷笑，“我知道你也会驭兽，所以我把这些毒蛇都签订了契约，这次我看你怎么夺！”
　　齐邈可以精神控制灵兽，可都是无主的，有主的灵兽很难抢夺控制权。
　　就好比上次他和驭天奴打起来，争夺那天蟒蛇的控制权，最后他和驭天奴两败俱伤。
　　安雨的脸色猛变，他看着夜色中驭天奴阴暗的面孔，又惊又惧道：“你疯了，一下契约这么多灵兽。”
　　驭天奴得意洋洋，“一下控制这么多灵兽对于其他驭兽师和你们而言是疯狂，但对于我而言简单得很。”
　　一般驭兽师虽然可以驭很多灵兽，但却并不能同时与很多灵兽结契，因为神魂与灵兽结契，某种意义上是将驭兽师的神魂割裂分给灵兽，以获得牠们绝对的控制权，才能做到心意相通。
　　也就是说契约的灵兽越多，神魂分割的越多，
　　驭天奴话落，竟是控制这些蟒蛇一拥而上，安雨忙道：“主子，夫郎，上剑，咱们飞起来这些蟒蛇就攻击不到咱们了。”
　　和这些蟒蛇打，确实很费劲。如果不是直接斩在蟒蛇七寸之上，纵然蛇尾被斩断，蛇头仍旧可以继续攻击。可是这么多蟒蛇同时而起，哪里就那么容易轻易能找准七寸所在，一击必杀。
　　眼看着他们上剑飞起，驭天奴只是冷眼旁观，地上那条巨蟒一直都没动，同他主子一样，只是冷冷的看着。
　　齐邈他们御剑飞起，眼看着就要飞出蟒蛇攻击的范围，然而还来不及欣喜，就看见那些蟒蛇竟是一跃而起，腾空而飞。周身还隐隐有白色的雾气环绕，大半的身子藏在雾中，更难让人看清。所有蟒蛇一时之间都挤在空中将月色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是什么蛇，竟然会飞？”柳洋惊道。
　　驭天奴笑着问齐邈，“齐夫郎可知道这是什么吗？”
　　齐邈还真不知道，毕竟他是一个假冒的驭兽师，他虽然能抢夺驭兽师对契约兽的控制权，但用的是精神力，根本不是修为之力，也不会驭兽师的那种神魂契约。再者他人都是穿来的，便是许多弘武大陆常见的灵兽都是穿过来后才认识的，又怎么会知道这古怪的蟒蛇是什么玩意！
　　驭天奴挑眉，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沉下来，阴沉沉的看着齐邈。
　　“不得不说，天赋这种东西真的很让人讨厌，你连灵兽都认不全，竟然还能驭兽！”驭兽师的第一课就是认识弘武大陆各种灵兽，不管传说中的还是现实的，只有了解灵兽的习性，才好接触牠们，方便控制。
　　驭天奴继续道：“虽然我也是天赋卓绝，让人嫉妒到眼红的天才，但是我讨厌一切比我有天赋的人！”
　　齐邈将精神力暗暗释放出，一边分心听着驭天奴的话，一边探查这些蟒蛇的情况。
　　驭天奴看着齐邈挥舞匕首抵挡，只当他没办法了，心情大好。
　　“不要白费功夫，这些不是普通的蟒蛇，而是蛟。”
　　蛇千年化蛟，万年化龙。
　　成蛟便可腾云驾雾，遨游四海。
　　“也是你们命该绝，就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地方会有这么多蛟，若不是蛟我也不会契约牠们，毕竟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灵兽都愿意契约的。”


第62章 重伤
　　空中满是驭天奴张狂的笑声,忽然那猖狂笑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安雨抬头看去，就见不知何时一条蛟偷溜到驭天奴身旁，趁他不备狠狠咬在他肩头。
　　驭天奴掏出宝剑一剑斩断蛟蛇七寸,肩头汩汩流血,他忙从怀里拿出一瓶丹药吞服下一枚止血丹。
　　这才阴沉着脸瞪向齐邈,“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还能找到没结契的蛟。”
　　齐邈笑,笑容带着几分诡异,他道：“我运气还能更好,你信不信？”
　　语毕，齐邈根本没给驭天奴反应的机会,他铺陈开去的精神力瞬间侵入到这些蛟蛇的脑中,抢夺着蛟蛇的控制权。
　　驭天奴只觉得有股强悍而神秘的力量冲击着自己的大脑,同一时刻又感觉到这股霸道的力量在强硬蛮横的争夺他对蛟蛇的控制权。
　　他赶紧加强自己对蛟蛇的控制力,企图不被抢夺控制权。
　　二人这一切都在无形较量，别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是对于这些蛟蛇而言,就出现了异常表现。
　　一条蛟蛇凌空飞来,直直冲到齐天裕身边，张口血盆大口就向齐天裕脖颈咬去。
　　众人都在应付满天飞舞的蛟蛇,皆是左支右拙，等看到这幕时,蛟蛇已经到了齐天裕近前。
　　尖锐的牙齿眼看着就要刺穿齐天裕的颈动脉,安雨、阿斐和柳洋皆是目眦欲裂，尽管安雨立刻朝蛟蛇丢出手中长剑，可所有人都知道已经晚了。长剑再快,此时也快不过蛟蛇咬下去的尖牙。
　　“主子！”一迭声的惊叫响起，齐天裕回头，就就见近在咫尺的巨大蛟蛇头忽然就似被什么定住了一样，竟是一动不动了。
　　距离太过近，齐天裕甚至在牠冰冷毫无温度的眼中看到了丝茫然。
　　不过这么一息的功夫，齐天裕提起匕首干净利落的斩断了蛟蛇七寸。
　　鲜血喷溅，身首分离的蛟蛇两段蛟身在空中直直坠落。
　　其他的蛟蛇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攻击的动作，似被定在半空。
　　众人同时松了口气，不由朝齐邈看去，这是齐夫郎出手控制住了蛟蛇。
　　他们甚至来不及看清齐邈的身形，那些蛟蛇忽而再次袭来，安雨等人只能提剑再战，顾不得别的。
　　驭天奴却是再次笑了起来，“齐邈，你也就这点手段了，还当真以为在驭兽方面赢得了我？别做梦了，废柴永远是废柴！”
　　齐邈不搭话，全神贯注继续加强精神力。驭天奴以为齐邈不是不搭理他，而是根本分不出精神答他话，越发自得。
　　驭天奴笑着，转头对齐天裕道：“齐家主，你从不是个糊涂的人，讲真，你就从没觉察出你夫郎的不对劲吗？”
　　驭天奴语调慢悠悠的，故意把尾音托得很长，“比如齐家主找人已近百年，眼前的少年却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再比如柴家那个废物明明不会炼丹，为什么忽然就会了。若说修的是我魔修的路子，那么又是师承何处，别跟我说你相信无师自通的那套鬼话？还有，他的那一手好厨艺呢，一出手就是神级灵厨，这又是跟谁学来的，难不成也是无师自通？这些种种齐家主都要视而不见，那么真知猴呢？就算真知猴都说齐夫郎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也不打算相信吗？”
　　齐天裕的眸色愈发鲜红了，此刻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齐邈猛地变了脸色，他想到那只猴子，齐天裕当时也跟他说过可以预言过去。然后，他抱着那只猴子走出了他的精神力探查范围内，他根本不知道他问了什么。
　　齐邈心底一片冰冷，下意识想要质问，可当他看到齐天裕比冰雪还冷硬的面容，和那双骇人至极的血目，一切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再看向驭天奴的眼神阴冷非常，驭天奴犹自不知，还在笑得仿若老神在在，“齐家主，你英明一世，却被一个不知道打哪里跑出来的玩意给玩弄于鼓掌之中。”
　　地上那条碗口粗的蟒蛇凌空飞起，竟然也会飞！他直直飞到驭天奴身边，驭天奴伸手摸着他湿冷滑腻的蛇头。
　　“要我说，兴许，你要找的人有可能就是被你夫郎给弄死了，就怕你找到故人，不要他……啊！”驭天奴忽然大声惨叫，他捂着脑袋，头痛得似要裂开一样。
　　而那条蟒蛇先是用那双冰冷冷的竖瞳直勾勾盯着驭天奴，上身挺直，吐着芯子。驭天奴养了牠这么多年，又和他心神想通，怎会不知道牠这已是做出攻击的姿态。
　　驭天奴捂着额头，冷汗淋淋，然而这却不是他最在意的，他忍着剧烈的头疼对蟒蛇道：“你要攻击我？”
　　那语气不像是在质问自己驭的兽，反而像是在质问一个有感情有独立思考的人。
　　蟒蛇冰冷冷的瞳仁中闪过一抹纠结，然而牠整条蟒蛇就那么在半空中忽然翻腾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处。
　　紧接着驭天奴捂着脑袋一个打挺竟是直挺挺从佩剑上跌落下去。
　　他的头已经疼到他连宝剑都无法驾驭了，没了修为控制的宝剑在他身侧跟着直直坠落。
　　翻腾的蟒蛇看见这幕，竟是忍着巨大的痛楚快速飞奔向驭天奴，在他即将掉落在地时接住了人，没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可接住人已经用了蟒蛇全部精力，违抗脑中的精神控制接住主人，已经是牠所能做到的极致，莆一落地，一人一蟒便同时吐了一大口鲜血。
　　然后蟒蛇就摊在地上一动不动，“阿玄！”
　　驭天奴的叫声满是惊恐，他想要冲上去查看蟒蛇的情况，可他的脑袋疼痛欲裂，根本令他起不来身。
　　这时候所有蛟蛇已经全部停止攻击，阿斐驮着齐邈降到半空。
　　齐邈居高临下的看着驭天奴，目似点漆的双瞳此刻只剩下冰冷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竖瞳。
　　驭天奴挣扎间就看见这样一双骇人的竖瞳，他周身发寒，仿佛置身冰窖，阴冷从他的骨缝中渗进，致使他情不自禁打个哆嗦。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驭天奴从牙缝中勉强挤出这么一句。
　　人，怎么可能长一双竖瞳！
　　齐邈没答，冰冷的竖瞳更加骇然，放出的精神力猛地紧缩，那些停在半空中的蛟蛇竟倏然间纷纷头部爆开，似烟花炸在空中，落下一片血雨。
　　“啊……”驭天奴一口接着一口，连吐三口鲜血才按着胸口停下。
　　地上大摊大摊的血迹中竟已然可见他的内脏碎块。
　　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和灵兽的契约了，包括他的本命灵兽——蟒蛇。
　　他看着摊在地上偶尔抽搐一下的蟒蛇，不知道牠是不是还活着，若是活着，为什么他现在一点都感受不到牠的存在。
　　此时此刻，驭天奴才意识到齐邈的驭兽术远远在他之上，根本不是他能惹起的人，可是已经晚了。
　　驭天奴满心后悔，齐天裕就是齐邈的逆鳞，触之即死，他为什么非要去碰，如果他不碰的话，是不是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齐邈冷冷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事情闹到这步已经瞒不住齐天裕自己的身份，齐邈自然要问清眼前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驭天奴瞥眼摊在身侧的蟒蛇，闭了闭眼睛，“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能不能请你放阿玄一条生路，牠是无辜的，不过被我契约了而已。”
　　齐邈不答，驭天奴苦笑，还是回答道：“还记得灵妙阁那次相遇吗？你说你不是柴翼，当时我们都以为那是你的推托之言，谁知道让你逃走后，我们竟见到了第二个柴翼。虽然那个人仅和你有三分相似，但我们还是注意到了。”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要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世上的事都是如此，正查也许茫然无绪，但是反查就能很轻易查到。
　　他们的人很快查到齐天裕和齐邈成亲的缘由，自然而然就发现了另外一个柴翼的存在，也就知道齐邈并不是真的柴翼。
　　后来继续追踪发现金街上出现了一个没人认识的神级灵厨，他本身没有修为，身边还跟着一个没有修为满头白发的人，不用想，就猜到那一定是齐天裕和齐邈。
　　至于齐邈真实姓名，他虽然从没亲口和谁说过，可是驭天奴无意中遇到了真知猴。
　　真知猴知过去，预未来，他设计将它救下，换取一个问问题的机会，问的就是齐夫郎的身份。当时真知猴好久才给出一个名字——齐邈，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而那只真知猴只是回答驭天奴这么一个问题，就仿佛耗费了全副心神，竟已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也是如此，驭天奴才有机可乘，驭了真知猴，不然凭借真知猴高洁的血统永远不会被驭，宁折不弯。
　　“我把真知猴带进了秘境，本意只是想引诱齐天裕遇见它，问它关于你的身份。”驭天奴断断续续交代了他发现齐邈真实身份的过程。
　　“果然是有人安排的。”齐天裕这时候忽然开口，“所以它的回答也是你操纵的？”
　　驭天奴怔了下，似乎没想到齐天裕会在这个时候开口，他下意识看了眼齐邈，见他双眸已经恢复正常双瞳，但并没有阻止他不许说的意思。
　　驭天奴便答道：“是。被我驭后的真知猴在真知猴一族，便算作被污染的真知猴，属于坠真知猴，不再预备预言的能力，这也是那些猴子为什么会欺辱它的原因。它的回答自然也是听我的。”


第63章 迷阵
　　齐天裕不知在想什么,神色依旧冰冷如霜，但那双赤目之中的血色却隐隐有退却之势。
　　齐邈见状，暗地里长吁口气。
　　驭天奴随意抹了下嘴角，“该说的我都说了,能不能放过阿玄,牠不过就是一条蟒蛇罢了,并未对你们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休要唬我家主子夫郎,也就我家主子夫郎不知道,剩下整个弘武大陆谁不知驭兽师与灵兽是神魂契约,驭兽师若死,灵兽必然不会独活。”安雨高斥道。
　　驭天奴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轻声道：“若是我愿意主动解除契约呢？”
　　安雨脸色微变,摊在远处的那条蟒蛇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想法,牠挣扎着想要爬过去,然而实际上却只是在地上无力的抽搐几下。
　　齐邈静静看着这幕，忽然道：“这条蟒蛇是自愿契约的？牠有自己独立的思维？”
　　驭天奴倏然抬起头,满目戒备,因为按捺不住翻涌激动的情绪,再次猛烈的咳嗽起来。
　　他一手捂在胸口，待激烈的咳嗽声缓过去才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齐邈修的和弘武大陆的武者不是同道,他们用修为契约灵兽，他用精神力控制灵兽,入侵的是灵兽的大脑,自然能分清灵兽本身的意愿。
　　说起来迄今为止，他精神入侵的灵兽不少，其中不是没有灵性的,但是不管怎样，齐邈精神力控制牠们时，牠们都不会有明显的抵抗。
　　但这条蟒蛇不同，齐邈精神入侵牠的时候，除了感受到驭天奴契约之力对他的排斥外，还感觉到了蟒蛇本身对他的抵抗。
　　齐邈微眯下眼，“说起来那些蛟和你的玄蟒本是同族，若硬要说的话，蟒蛇千年才可成蛟，那些蛟应该比你的玄蟒珍贵，为什么你反倒不在意那些蛟，只在乎这条玄蟒呢？”
　　驭天奴神色更加难看，他胸口剧烈起伏，一阵厉过一阵的咳着，他闭上眼好一会儿才止息咳意。
　　“大概有缘吧。”驭天奴并没有睁眼，只这么随意答了句。
　　齐邈轻声嗤笑道：“是吗，倒也算有缘，你的蟒蛇要化形了吧！”
　　这下彻底让驭天奴变了脸色，他苍白的面孔此刻变得铁青，死死瞪着齐邈，“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那就当我没说。”齐邈无所谓的耸耸肩，看那样子全然不把即将化形的玄蟒当一回事。“就是可惜了这小东西，好容易修炼到这般地步，此刻却要陪着主人命丧黄泉……”
　　“等等！”驭天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答应我放牠走，不要契约牠，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齐邈承认他就是故意的，谁让驭天奴当着齐天裕的面戳露他的身份，他恨不能将他杀了。驭天奴应该庆幸他生在星际，做不到随意取人性命，否则驭天奴现在安能有命在！
　　“不行，你若是听完后，仍旧要杀牠怎么办？”驭天奴若不是动不了，此时怕是都要和齐邈同归于尽了。
　　齐邈冷笑，“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既然你不愿意，那……”
　　“等等。”驭天奴挣扎道：“只要我说的话对你有用，你不要伤害牠。”
　　齐邈还是不应，驭天奴却不能不说，他道：“是关于魔修的，这次进来的魔修除了我和毒娘子外，还有一人，她擅长……”
　　接下来的话齐邈没听见，周围不知道何时弥漫起厚重的白雾，雾气遮天蔽日，置身其中抬头忘不见月亮，低头看不清脚下的路。四周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了，仿佛白茫茫的天地间只剩下他自己孤寂前行。
　　“天裕，天裕……”齐邈不敢动，站在原地大叫几声，然而回答他的除了自己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天裕、安雨、阿斐、柳洋、天裕……”齐邈按个换着叫，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他记着安雨就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他试着伸手向后触摸，是意料之中的空旷，什么都没有摸到。
　　齐邈没敢动，他知道武修会摆阵，生怕自己胡乱走触碰阵眼。
　　齐邈站在原地释放精神力出去探看，精神力刚放出去，耳边却忽地响起一阵空灵的铃声。
　　那铃声清脆缥缈，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清幽幽就到了近前，从耳朵钻进大脑，令齐邈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不对，这铃声有古怪！
　　齐邈忙伸手去捂耳朵，“夫郎，夫郎……”
　　从身后传来一声比一声焦急的熟悉呼唤，“夫郎，你在哪？能听到吗？”
　　一个人直直撞在齐邈身上，把齐邈撞了个踉跄，那人挥动着匕首，冷声问：“谁？”
　　“天裕！”齐邈大喜，赶紧上前一步，齐天裕这才看清对面的人是齐邈，不由脸上露出笑容，先一步走上前抱住齐邈。
　　“夫郎，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他们抓走了。”齐邈埋在齐天裕怀里，感受到齐天裕冰冷的体温。
　　“天裕，你很冷吗？”齐邈说着就要把自己的外衫给他披上，却被齐天裕阻止，“我不冷，你穿。”
　　齐邈的手指停在长衫的盘扣上，“天裕，我，我……”
　　齐天裕抱住他的手缓缓松开，似是此刻才想起什么，声音涩然道：“为什么骗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齐邈急急解释道：“你听我解释，当初我不是故意进府的，是柴翼偷梁换柱把我塞进齐府，我醒来人已经在齐府内了。”
　　齐天裕闭上双眸，别开脸不看齐邈，“所以你就将错就错？”
　　“我，我……”
　　齐天裕倏地睁开双眼，“你知不知道我找了近百年，百年啊，那是什么概念！可是就因为你的私心，全部都，全部都没了。你可知我要娶的人，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他。”
　　齐邈脸色惨白如纸，耳边都是齐天裕一声接一声的质问，如同闷雷一般炸在他耳边，神魂震荡。齐邈身体平地摇晃，差点没一个踉跄跌倒。
　　他抬头看去，齐天裕满面痛苦，双眼憎恶的看着他，再不见温情，那是齐邈最害怕在齐天裕眼中看见的神色。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齐邈喃喃重复着，不敢再看齐天裕的眼色，艰难地解释道：“我没想过隐瞒你一辈子，只想是治好你的伤后再告诉你……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齐天裕却是一步步逼到近前，厉声质问道：“对不起能换来他吗！若是没有你，说不得他早就自己寻来了。都是因为你充做他，他以为我背信弃义爱上了别人才会弃我而去。天大地大，你让我何处寻他！”
　　齐天裕恨声道：“齐邈，我恨你！”
　　噗地一口鲜血从齐邈口中喷出，他绝望的闭上眼睛，从他知道事情真相的那天起，他就最怕有一日会听到这话，终究还是听到了！
　　齐邈捂着心口，摇摇欲坠，几欲站不住。可往日里对他总是温柔，仿佛他做什么他都会宠溺的人，此刻眼中只剩下了恨。他手握着那把和齐邈相似的匕首，一步步走来，将匕首塞进齐邈手里，“齐邈，你只要捅自己一刀，无论死活，我们之间的恩怨便算两清了。”
　　“两清吗？”齐邈定定看着齐天裕那张冷硬的眸子，心痛得他几乎要不能呼吸，嘴角的血迹甚至都顾不上擦。
　　“对，我甚至可以当做从来没发生过，以后，以后就算我们重新认识一次，恩怨两清。”齐天裕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一阵微风都能吹散。
　　可齐邈却听得真真切切，齐天裕的这话对齐邈而言多么的蛊惑，他多希望这些事情都没有过，他能把自己真实身份堂堂正正介绍给齐天裕，告诉他自己究竟是谁。
　　爱也好，不爱也罢，最起码让那人知道曾经为他那般痴迷的人是他齐邈，不是什么柴翼，更不是那个不知道姓名，只凭借一个模糊的影子就令齐天裕苦苦惦记百年，寻了百年的人！
　　齐邈握着匕首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不知何时，匕首尖锐的刀锋已经对准了他自己，仿佛下一刻就会捅进他自己的身体里。
　　齐邈陷入绝望之中，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的齐天裕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笑不似人，诡谲得很。
　　白雾之外，驭天奴给自己和玄蟒喂了丹药，半靠在树上休息，他身旁站了两个女子。
　　一个是毒蜘蛛，另一个却是副生面孔，虽然容貌绝美，但是她嘴角挂着的那抹嗤笑破坏了她美丽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毒辣。
　　三人的目光一同向齐邈等人所在的方向望去，对于齐邈而言可以隔绝视线的白雾，在三人的方向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得一清二楚。
　　齐邈身前站着一个浑身冒黑气的鬼影，那鬼影满头满脸的血，肠子从翻开的肚皮中掉下来抻得挺长，他一边和齐邈说话，一边还用手把肠子往肚子里塞。
　　可惜鬼影的肚子上被开了一个洞，肠子刚被塞进去就立刻掉出来，那鬼影再塞，肠子再掉，如此反复。
　　“多谢救命之恩。”驭天奴手轻轻扶过玄蟒的身体，安抚着玄蟒焦躁不安的情绪。
　　“不用谢我，本没想救你。”女人同驭天奴和毒蜘蛛一样，都曾是魔教八大长老之一，名倾城。
　　倾城嗤笑，“我救你倒不是怕你把我抖落出去，本来我也不惧那个废柴，不过是不想你破坏我送给他的大礼。”
　　倾城昂着头，用下巴尖点点齐邈所在的方向，眼神轻蔑，“看来我的这份大礼，那个废柴很喜欢，喜欢得都要用自己的鲜血来庆祝了。”
　　驭天奴却是摇头，“不管你救我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呈你这个情，便算作我还你情，奉劝你一句，不要玩了，若想抓住齐邈，现在就动手吧，不要再耽搁下去，迟则恐生变。”
　　“齐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倾城嗤笑，蔑视道：“驭天奴，我看你是被齐邈治服了。不，服气都说亏了你，而是怂，你这是彻底被那个废柴治怕了。”
　　驭天奴靠在树上修养心神，闻言，仅仅只是微微摇头。
　　“倾城，万万不可因他没有修为便小觑了他。”
　　“呵，不过是个即将自己捅死自己的蠢蛋，有什么可忌惮的。”倾城嗤笑。


第64章 噬魂铃
　　倾城话音刚落,就感到脑袋里好像钻进一只大手，狠狠搅着她的脑子，像是搅拌肉馅一样。不，兴许还不如搅拌肉馅,至少搅拌肉馅是一个方向,她脑袋里那只手却是丝毫没有规律,胡乱的搅动着。
　　“啊,啊,啊”倾城捧着脑袋疼得在地上打起滚,顾不上手上的施法。
　　白雾慢慢散去,不过几息就能看清前路，一枚圆圆的东西就在这时快如闪电的打过来。
　　驭天奴抱着奄奄一息的蟒蛇拼劲全力就地一滚,因催动修为加重伤势,再次吐了一口血。
　　毒蜘蛛反应迅速的御剑而起,只有正抱着头疼得满地打滚的倾城被那圆圆的东西打个正着。
　　那东西本身没有修为之力,打在人身上至多不过造成一点青紫。可是，那不是普通的暗器,而是一枚霹雳弹。
　　等倾城反应过来那是霹雳弹再想逃跑时,霹雳弹已经炸开,倾城纵然使出全身修为一扑，可惜还是被霹雳弹的余韵炸个正着,波及肺腑，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手中紧握的铃铛也骨碌碌滚了出去,那铃铛灰扑扑的,同普通铃铛没甚区别，甚至因为年代久远，铃身有些古旧。不过古怪的却是它一路翻滚,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齐邈的注意力都被那枚霹雳弹所吸引，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铃铛，微怔了下，倾城脑袋疼确实是他弄的，可霹雳弹……
　　齐邈转头，就见齐天裕踏着还未消散干净的白雾一步步向他走来，眨眼便到了近前。
　　待看清他手中的匕首刀尖朝着自己的时候，面色冷硬得吓人，双眸又再次凝起殷红的血色。
　　“你想对自己做什么？”齐天裕那语气不像是齐邈要自残，倒像是要对他动刀子，甚至要比对他动刀子还怒上几分。
　　齐邈忙伸手指向在他面前站着的鬼魅，那鬼魅因为倾城受伤，法术大减，身形飘忽不定，一会儿是他自己本身的样子，一会儿是齐天裕那副英俊潇洒的模样。
　　“我发现这大雾和铃声都有古怪，为了迷惑他们好尽快找出破绽，故意装作自己中招的样子，其实我早有准备。”齐邈急急解释道。
　　然而齐天裕铁青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缓和半分，反而微眯了眸色，愣是让齐邈在一片血色的眸中看出危险的意味。
　　齐天裕的大掌攥住齐邈的手，生生将匕首调转个头，“借口，这便是你能拿自己性命不当回事的理由！”
　　齐邈怔住，眼神落在二人交握的双手上。
　　他，他不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为什么还对自己这般亲密，就好像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倾城吞了几枚丹药缓过些，冷笑道：“齐家主还真是大度，对于欺骗自己的人不但就这么算了，竟假戏真做，动了深情不成？这是连自己的真爱都不要了！”
　　齐天裕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仍旧直勾勾盯着齐邈，继续道：“夫郎，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
　　“我……”齐邈说不清心中复杂难言的感受，低着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我，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真不在乎吗？”
　　齐邈感觉到握住他的手忽然加重的力道，他的心似被锯了般疼得鲜血淋漓，果然还是在乎的吗？
　　“夫郎，你可曾记得我问过你，一个人一颗心是否可以分做两瓣？”齐邈抬头看去，对上的只有那双骇人的血眸。
　　他嘴唇翕动，“记得，我说不能。”
　　闻言，齐天裕眸中的血色更浓，浓到似乎可以在眼中流动。
　　“当时我说能，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是不能。”齐天裕攥着齐邈手的力道几乎要将他手骨捏碎。
　　在早先他并不知道真知猴被驭时，他以为那个预言是真的，然而那又怎么样？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质问齐邈，而是一剑杀了真知猴，下意识否认一切。
　　明明他最应该做的是一剑劈了眼前这个胆敢骗他的少年，可是他没有。
　　“夫郎，你可知我在铃声中看到了什么？”
　　应该是看到了内心最害怕的东西，这铃音能蛊惑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齐邈摇头，“我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你，准确的说一个是你，一个他。他说只要杀了你，他就嫁给我，从此天涯相随。”
　　齐邈的面色更加苍白了，齐天裕定定的看着他，唇瓣轻启，“可是我却杀了他！”
　　刀入那幻影的一刻，齐天裕便知道自己入了魔障。
　　明明该杀的人是眼前的这个，可是最终他却杀了那个。也许那些幻境对齐邈而言只是诱敌深入，对齐天裕而言却是真实发生的，他在那一刻做出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选择。
　　在那份纠结中执念深种，偏执立生。
　　“哈哈哈……”二人身后传来倾城的笑声，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站在那里阴测测的看着齐天裕和齐邈。
　　“倒真是我小觑了你们夫夫两个废柴，没想到最先破我幻境的不是你们那些修为高深的手下。”倾城的双眼扫过仍在原地陷入幻境中犹自挣扎的安雨三人，这三人一看就是深陷幻境之中，以至于她受伤松懈手上术法都挣不脱。
　　“倒是你们俩个先识破了，齐家主果然用情至深，直接破除心魔破了我的术法。”倾城看着齐天裕的血目幸灾乐祸道：“想来这破法的过程也是万般艰难吧，以至于齐家主这双眼睛都成了赤目，若不是齐家主现在修为尽毁，怕是已经入了魔，坠入魔道。”
　　齐邈紧张的看着齐天裕，齐天裕对他微微摇头，“不用担心，我修为尽毁，无道可修，也就无魔可入。”
　　倾城讥笑，“该说不愧是昔年人人交口称赞的天纵奇才吗，便是没了修为，发起恨来竟还能有入魔征兆，当真是天之骄子，灵根慧脉。”
　　倾城话音猛地一收，“只是可惜了，昔年的天之骄子如今成了废柴，还要葬生我手。”
　　语毕，倾城催动修为，五指张开，隔空去抓地上滚落的铃铛。
　　齐天裕反快她一步，已解下腰中软鞭，一鞭子卷了铃铛回来。
　　“有古怪的就是这玩意。”齐天裕道：“安雨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挣脱幻境，看来是无法挣脱心魔，只能用它解开术法，才能破了安雨他们中的幻境。”
　　齐邈道：“给我看看。”
　　齐天裕把铃铛递给齐邈，齐邈发现铃铛古旧质朴，很有韵味，四周雕刻着繁复的铭文。
　　齐邈手握铃铛，试着将精神力凝注进铃铛，以发现它的古怪，同时手摇动起来。
　　然而摇了半晌，铃铛竟是半点声音都没有。齐邈翻过铃铛一看，才发现这铃铛竟是个哑铃。
　　一直冷眼旁观的倾城这时候才冷笑道：“两个没有修为的废物罢了，便是把噬魂铃给你，谁又能用！”
　　“噬魂铃！”齐天裕微微变了脸色，给齐邈解释道：“噬魂铃没有铃舌，是个哑铃。使用者需用修为之力化作铃舌才能摇响噬魂铃。传说噬魂铃响一声，可惑人心魄，陷入梦魇。噬魂铃响两声，可号令百鬼。噬魂铃响三声，甚至可吞噬人魂，生祭噬魂铃。”
　　倾城笑了，笑得艳丽无双，倾国倾城，她微微撩动发尖，娇娇媚媚。
　　“果然还是齐家主有见识，也不枉祭我噬魂铃。”说着，再次催动修为，一股强劲的力道向齐邈直直袭来。
　　齐邈不见惊慌，精神力迅速凝结，一个看不见的铃舌坠在铃铛之中，他微微摇动两下，噬魂铃发出空灵的铃声。
　　那铃声，仿佛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幽冥，路过黄泉，裹杂着森森寒气来到人间。
　　狂风大作，周围的树枝被吹得摇摇欲坠，吱吱作响。有的细矮树木已经被连根拔起，呼啸着被卷向远方。
　　周围影影绰绰，不知道是风在吼，树在啸，还是自黄泉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在叫。
　　齐天裕紧紧抱住齐邈，将人护在怀中，一手用软鞭勾住一旁一棵巨树才不至于被吹跑。
　　安雨等人此刻从幻境中挣脱，又遇到狂风，赶紧用修为护住自己。
　　倾城三人也不得不用全力才能在狂风中站稳。
　　“主子，夫郎，这是怎么回事？”安雨刚醒来，什么也不知道，大吼着问。
　　他的吼声被狂风吹散，到齐邈耳边，没比蚊子声大多少。
　　“噬魂铃。”齐天裕和齐邈都没有修为，现在已经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二人紧紧抱在一起才没有被吹散。
　　安雨根本听不见齐邈的回话，他想上前用自己的修为护住主子，可是这狂风太大，吹得他寸步难行。
　　驭天奴面色冷峻，“噬魂铃响两声，号令百鬼！”
　　倾城却是使劲摇头，美目中皆是不可置信，“不会的，不会的，那只是个传言，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迄今为止，除了幻境，仅能招来几个在周围游荡的鬼魅，可从没弄出过这么大的阵仗。
　　毒蜘蛛这时候也道：“早就跟你说过，齐天裕那个夫郎邪门得很，要先下手为强。你偏不信，总自以为了不起，这下好了，我们都要在这里给你陪葬。”
　　说话的功夫，一道道黑影从树林里，地底下冒出。这些鬼影男女老少，奇形怪状。
　　一条枯骨的手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把抓住倾城的脚腕，接着一个头钻了出来，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着倾城笑。
　　“滚开！”倾城提剑一剑斩向鬼影。
　　不过眨眼间，鬼影遍布，密密麻麻游荡在林间。
　　一条冒着寒气的鬼手搭在齐天裕肩膀上，齐天裕一手抱着齐邈，一手持软鞭勾着巨树，根本分不出手来对付他。
　　齐邈没有修为，只有精神力，可他的精神力对这些鬼魅根本没有作用。慌乱下，他竟是直接用手去打鬼手。
　　碰到鬼手的刹那，齐邈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钻进他的神魂，冻得他生生打着激灵，有种神魂被冻麻了的感觉。
　　而那鬼魅却像被这动作刺激到了般，五指抓拢，指尖生生陷在齐天裕皮肉之中。
　　齐天裕忍着彻骨寒意，咬牙对齐邈道：“你再试试看，噬魂铃可召百鬼，也可号百鬼。”
　　“我试试。”齐邈手忙脚乱的去摇噬魂铃，铃音再次响起，他旁边一个鬼影倏然被吸进噬魂铃中，噬魂铃因为吸食了鬼魅，威力更盛，在齐邈手中发出嗡鸣之音，这刺激的百鬼更加凶恶了。
　　那只抓着齐天裕的鬼魅也跟着发狠，要来咬齐天裕的脖子，齐天裕实在受不住那股渗入神魂的阴寒之气，抽回软鞭，回身抽向自己肩膀。
　　可他的鞭子没有修为之力，一鞭抽下去，把自己抽个皮开肉绽，鬼魅倒是一点没伤到。
　　这时候他再想反手勾住身旁的大树稳住身形却是不能了。
　　齐天裕发现自己的神魂不过短短瞬间，竟被抓着他的鬼魅所带的九幽之下的寒气冻伤，以至于反应甚至比普通人还慢。
　　没有可稳身形的外力，大作的狂风立刻卷着齐天裕和齐邈远去。阴差阳错下，倒将那鬼魅甩开了。
　　“主子，夫郎……”安雨阿斐和柳洋齐齐吼着，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齐天裕齐邈二人被狂风卷走。


第65章 旋龟
　　没有修为在身,齐天裕有心无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齐邈死死护在自己怀中，不露出半分要害处，如此方能在一会儿摔落时,保证怀中人不会被摔伤。
　　狂风呼啸,耳边是猎猎风声,齐邈在齐天裕怀中,明白他的想法。自是不愿意齐天裕做他的人肉垫子,拼命挣扎起来。他宁愿和齐天裕分开,俩人都摔死,也好过用齐天裕的命换他苟活。
　　“别动，夫郎,我要抱不住你了。”齐天裕艰涩道。
　　虽然齐天裕这般说,可他桎梏在齐邈腰间的双手却铁箍一般,死死钳在齐邈腰间,捏得他生疼。
　　齐邈不但没有老实，反而挣扎的愈加激烈了。
　　“夫郎,别动,不要动,我真的要抱不住你了。”齐天裕苦笑，“就算可怜我微薄的自尊心可好,不要让我当真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连自己的夫郎都护不住。”
　　齐邈大怒,“那你又何尝不能可怜我,我护不住自己伴侣，还要他以命换我的，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齐邈当真发了狠,竟是用手中噬魂铃尖锐的一头狠狠扎进齐天裕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上。因为吃痛，齐天裕双臂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分，就这瞬间的松懈，被齐邈使劲一挣，愣是挣脱开了。
　　“生同衾死同穴，我亦知足。”
　　齐天裕嘴唇翕动，赤目如血。
　　就在此时，从横空里跃出两只灵兽，两只大白团子一前一后跳进狂风卷起的风暴里，直直奔着齐天裕和齐邈二人而去，一只叼起一个，奋力奔逃出风暴。
　　两只大白团子，正是两只药神兽，牠俩个激灵，发现事情不对劲，就带着小药神兽藏了起来暗中观察。这会儿见齐天裕齐邈遇难，才从暗中跑出来救了他们。
　　两只大药神兽救出人，头也不回，狂奔而去。
　　也不知道奔逃了多久，从天黑逃到天光大亮，两只大药神兽跑得筋疲力尽才停下来。
　　齐邈和齐天裕被扔在地上，头晕目眩，好半晌才缓过来。
　　齐邈劫后余生，真心实意对两只药神兽道：“谢谢你们。”
　　小药神兽从父亲的脖子上跳下来，跳进齐邈怀里，亲昵的蹭蹭他，仿佛再说，不用谢，你也救过我们。
　　两只大药神兽就要现实得多，一左一右两只，动作整齐划一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公药神兽直接就上爪摸进齐邈怀里，一下就把他的丹瓶从怀中摸了出来。两只大药神兽气还没喘匀呢，先分上脏了。
　　齐邈好笑，还是嘱咐道：“我炼制的丹药灵气大，你们不要多吃，以免无法消化，堆积体内，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公药神兽撵苍蝇似的挥挥手，示意齐邈别墨迹。
　　齐邈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一瓶高级丹药不过顷刻便被分光，就连小药神兽都得到了一枚，而还给他的只有一个空丹瓶，是公药神兽不耐烦的扔到他身上的。
　　齐天裕身上有丹药，之前齐邈炼制的丹药都会分一份给他，还有谷中供养的丹师武世杰，他炼制出来的丹药也会先经他手再分配下去。
　　如此一来，齐天裕手里的丹药其实比齐邈这个丹师还多。
　　他取出两枚丹药给齐邈一枚，自己一枚吃下。
　　吃过药，又在三只药神兽眼馋的目光中收回。
　　“咱们怎么办？是返回去找安雨他们，还是继续往前走。”齐邈问。
　　“我手中有联络用的烟花，一会儿我放一个，他们看见后，自然就明白了。咱们没有修为，就不要返回了，回去也是给安雨他们添麻烦，累赘罢了。”齐天裕回道，“休息会，让药神兽送咱们去找旋龟。”
　　“行。”齐邈揉了揉药神兽的大脑袋，“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带我们去找旋龟。”
　　公药神兽蹭了蹭齐邈的手心，两人三兽休息够了就继续上路。
　　路上跑跑停停，四天后终于来到一条小河边。齐邈从齐天裕那里要了半瓶武世杰炼制的丹药给了两只大药神兽作为答谢。
　　“谢谢你们。”
　　两只大药神兽欢天喜地接过，结果发现竟然不是齐邈炼制的丹药，品质比他亲自炼制的差太多，大嘴憋了憋，有点不高兴。
　　齐邈憋不住乐了。
　　两只大药神兽和二人挥了挥爪，叼着小药神兽跑远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找找吧。”齐邈提议道。
　　齐天裕点头，从自己衣摆上撕下几条布料，几下就做成两幅耳塞。
　　“塞上这个，省得一会儿意外听到旋龟的叫声。”
　　齐邈接过，就见齐天裕把软鞭在自己身上绕了一圈，又在齐邈身上缠了一圈，然后系一个扣。
　　“咱们耳朵塞上听不见，这样就不会走散了，有什么事情可以给对方打手势。”
　　“好。”齐邈跟着齐天裕慢慢搜寻，同时释放出精神力探查旋龟所在位置。
　　齐邈的精神力探查出百里之外，倒也看见不少灵兽，却独独没看见旋龟。
　　难道旋龟不在这里？不应该，药神兽既然把他们送来了，肯定说明旋龟出没过。
　　齐邈正皱眉沉思，就见齐天裕给他打手势，问他有发现没。
　　齐邈摇头，下意识看向齐天裕，目光无意识落在他身后的小河上。
　　河！
　　齐邈指了指身后的小河，齐天裕点头，二人一同向小河走去。
　　齐天裕要下河，被齐邈阻止了。他双眼变成竖瞳，精神力探入河底。
　　精神力穿过缓缓流淌的河水，终于在布满沙石的河底看见了传说中的旋龟。几只巨大的旋龟静卧在河底，一旦有游鱼河虾就会猛然发动进攻，一口将其吞下。
　　齐邈不禁面露喜色，齐天裕忙打手势，‘找到了？’
　　齐邈欣喜点头，‘在河底下。’
　　齐天裕拿出匕首就要下河去捉，被齐邈按下，他打手势，‘我来。’
　　‘你没有修为，打不过神兽。好歹我曾修过武道，没有修为总还有花架子。’
　　‘我用精神力把它弄出来。’
　　齐邈虽然会用精神力控制动物帮他做一些事情，但从不会用精神力控制动物自杀或者不反抗等着被杀。他认为那是对生命的不尊重，纵然弱肉强食，但是总要给一个反抗逃命的机会。
　　所以之前他虽然想吃灵兽肉，但却从来没有精神力控制过灵兽自己乖乖来到他面前，都是安雨他们去捉的。
　　只不过这次他得破例了，齐邈看了看齐天裕，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修为，旋龟还是神兽，不用非常手段怕是对付不了。
　　齐邈并没有多纠结，放出精神力控制住一只看起来最为体壮的旋龟，将牠悄悄弄出河面。
　　齐天裕看牠探头出来，便手起刀落斩断旋龟的脑袋。
　　河水中泛起涟漪，齐邈面色顿变。
　　他对齐天裕打手势，‘快走，有其他旋龟出来了。’
　　二人赶紧抬起旋龟就跑，跑了好一阵，见没有其他旋龟追上来，这才停下。
　　齐邈靠在一棵树上大喘气，同时找可以藏身休息的地方，发现不远处有个山洞。
　　他二人就抬着旋龟朝那个山洞走去，看着挺近，却也足足走了两日脚程才来到洞口。
　　“先别进，我用精神力进去探探路。”齐邈道。
　　“好。”齐天裕坐在一旁，这几天没有灵食滋补，还要整日整日走路，对于齐天裕身体而言是个很大的负担。
　　齐邈的精神力钻入洞中，发现这个山洞很长，而且并不是直接通到底，九曲十八弯。初时还好，能清楚看到洞中环境，等转到第三个洞穴时就发现洞中泛着黑色的浓雾，那雾气很是厚重，像是一层层厚纱，隔绝一切窥探，看不清深处光景。
　　齐邈把这种情况和齐天裕讲了，齐天裕略微思忖片刻道：“我们就住在最外面这个洞穴，一有什么不对劲赶紧走，别往深处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凡还有别处落脚，齐天裕和齐邈都不会选择这处山洞。其他山洞都距离他们位置太远，他们还带着旋龟，不说走太多路会不会遇上危险，就仅是抬着这么一个巨龟，他们也走不到地方。再者，齐天裕的身体情况并不等人，还是越早越好，不然再多的补品也是水入大海，沧海一粟，起不到多大作用。
　　那些不通的筋络，就是一个无底洞，疯狂吸收着灵气，却不会反哺一点。
　　“那好，你替我把守，我来炼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喊我就是。我们丹师炼丹不像你们武修闭关，中途被打扰很可能走火入魔，我们至多就是炼不成丹药罢了。”
　　“我知道了。”齐邈又问：“旋龟可需要我把它处理了？”
　　“行。”齐邈道：“你看看能不能在周围帮我捉几只小鼠之类的小型动物，我若真能练成丹药，需要用它们做实验。”
　　“好。”齐天裕一边应着，一边处理旋龟。
　　齐邈之前并没用旋龟练过药，古方也没有提过。他之所以想用旋龟入药，都是自己的想法。
　　普通接筋续络的丹方炼制出来的接筋续络丹太过普通，便是金丹，药效仍然达不到齐邈的要求。
　　接筋续络不管对于日头齐天裕的身体而言，还是对于他再修武道都事关重大。筋络不通，病痛难除，同时于修道而言，自是灵气不畅，无法运行周天，很难继续修炼，更不可能成为高手。
　　所以齐邈才不肯用古方，一直想要研究出新的丹方，并且不惧艰辛寻找旋龟。
　　齐邈想到这些，目露坚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齐天裕却是出了洞穴，不过并未走远，就在周围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齐邈要的小型动物。
　　他目光看向远方，并不知道安雨他们怎么样了？
　　他手里的联络烟花都在那阵狂风中折腾掉了，唯独剩下最后一个，逃出来的时候就放了，用来给安雨他们报平安，让他们不要惦记顾及他们，一旦有机会赶紧逃跑。
　　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们没有修为，逃出来就不能再回去，否则只是添乱，还要安雨他们分神保护他二人，除此之外再无用处。
　　而旋龟的藏身地，安雨他们谁也不知道，就算逃了出来也找不到这里。
　　齐天裕目光深深，只希望齐邈能成功炼制出接筋续络丹，就算不能重种天灵根，至少让他这幅病歪歪的身体能恢复正常，不至于拖累齐邈，好早日找到安雨等人，或者出秘境。


第66章 成了
　　这山洞大约真的偏僻,周围没有什么珍惜灵兽，因而这边一直没人过来。齐天裕和齐邈就住了下来，二人身上有足够的辟谷丹，不用出去觅食,少了许多危险。
　　齐邈储物玉佩中有之前随身携带的许多灵药植,当时他的想法虽然是找到旋龟后,带回谷中炼丹。可后来想到秘境再次开启时间要很长,万一早早找到旋龟,后面的时间却因为没有灵药植不能炼丹,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还累得心焦，就随身带了一些,还真就用上了。
　　这段时间他不停实验,改进,再实验,再改进，终于摸索出门道,找到正确的丹药配比。实验在几个小型灵兽身上的新丹方,效果非常好。重新接上的筋络畅通无阻,不会影响灵气周转运行。
　　只不过初期实验阶段，丹药出丹率低,质量一般，都是些低级丹药就没给齐天裕吃过。
　　直到齐邈觉得丹方可以了,才开始一心炼制金丹。
　　秘境中日子无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时齐天裕还记得，后来便也记不住了,终是在一个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午后，空中突然就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此刻齐天裕正在洞外观察那几只实验用的灵兽，见状猛地站起身。
　　他直直向着闪电的方向望去，刺眼的闪电光芒劈下，映照在齐天裕的眉眼中，将他整个人都照亮了。
　　齐天裕嘴唇翕动，心跳加速，纵然齐邈一直信誓旦旦保证能炼制出金丹，齐天裕也愿意相信他，但总归一日没炼制出来，他的心就始终不落地。
　　如今可算盼望到这丹劫了，还是齐邈研究出来的新丹方，据说比旧丹方药效强百倍。
　　齐天裕心头火热，眼见着顷刻间一道道惊雷劈下，下意识就往山洞里冲去。虽然他不能替齐邈承受这丹劫，但是能亲眼看着人，心里才会踏实。
　　可他刚冲到洞口，一天道雷便劈在他的脚下，阻断他的去路。齐天裕顿时不敢往里冲了，金丹引下的雷劫按理说只会劈下金丹，这是淬炼，只有经过淬炼的丹药才能为金丹。
　　唯一例外的就是魔修，魔修炼丹手段诡谲，天道大约也看不过去，每每成丹也会劈人，可却也仅限于炼丹师本人。
　　现在这丹劫中却有一道天雷劈下他，齐天裕立刻就不敢动了。他倒是不怕被劈，而是怕这天雷他生受了，会影响到齐邈那边。
　　齐邈金丹时引来的丹劫向来浩大，此次也不例外。
　　秘境门关，整个秘境就相当于一个密闭空间，与世隔绝，独立存在。齐邈引来的金光纵然再声势浩大，外面的人都不会知道，但秘境内的人却不同。
　　距离山洞几百米处，韩雪婷宋青阳等人被赶进魔藤中，那些魔藤见到人肉，顷刻便如狼般蜂拥而上。
　　“快跑，趁魔藤吃他们顾不上咱们这间隙，大家都赶紧跑！”一名武者大声喊道。
　　不用他说，众人已经奔逃起来。
　　身著艳色华裙的女子被两个身强体壮的武者护在中间，后面一名男子同样被两名武者护着，紧随女子身后。
　　也不知道几人在林中奔跑了多久，女子脚步笨重，重若千斤，终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身后的男子疾驰而过，脚下步子顿都没顿。
　　倒是两旁的武者停下连忙扶起她，口中急道：“表小姐，快起来，魔藤要追上来了。”
　　王天赐慌忙中回头瞥了眼，就看见那抹翠绿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不过这眨眼之间，就要追到近前。
　　而前方，那男子却在这短短瞬间落她一大截，怕是全心逃命，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曾过。
　　王天赐又怒又急，心中无限恐慌，差点没急哭出来，“齐影，我，我跑不动了，怎么办？”
　　齐影实在没办法了，矮身就拎着王天赐两条胳膊把人提起来往身后一背，道：“表小姐，事权从急，冒犯了。”
　　然后对身侧同伴道：“跑！”
　　二人全速奔跑，可到底身上背着一个人，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身后的魔藤就已经追上来，巨大的脑袋一口咬在王天赐腿上死不松口，王天赐惨叫道：“救命，救命，它咬住我了！”
　　身侧另一个武者忙用短匕去斩魔藤巨大的花苞，然而匕首尚未碰到藤蔓，就被后来追来的其他魔藤一口咬在腕部，武者吃痛，匕首落地。又一花苞咬在武者腿上，腰上，脸上……不过眨眼间就将武者包围。
　　“阿七……”齐影见状脚步微顿，被他背在身上的王天赐察觉到，立刻吩咐道：“不准回头，快跑，我们趁这个机会赶紧跑！”
　　齐影闭了闭眼，眼圈泛红，终究没有停下脚步。
　　这些魔藤不能斩不能杀，因为它的汁液有古怪，落在人的皮肤上，可渗入肌肤，麻痹神经。
　　而它巨大的花苞一旦咬到人身上，死不松口，偏偏又斩不得，而且被咬中的人，很快就会被麻痹神经晕厥。如此一来，似乎除了被放弃，成为同伴逃生路上的铺路石再无他法。
　　一个人倒下，很快就会吸引所有魔藤争抢，这片刻的喘息，就是他们逃命的宝贵机会。
　　他们这一路就是这样靠着同伴的命争取来的时间逃到这一步的。
　　来时十几个护卫，现在就剩下他们四个，如今阿七又倒下，就剩下他们三个了。
　　也许下一个就是他。
　　可尽管如此齐影却不敢懈怠，仍旧背着累赘一般的王天赐继续往前奔跑。
　　他亲弟弟的命就攥在齐承恩手中，若是不能带出王天赐，等待他和他弟弟的惩罚是齐影不敢想象的。
　　倘使自己不幸死了，王天赐若能活下来，齐承恩应该会看在他忠心护主的份上保他弟弟一辈子平安。
　　他已经为了弟弟背叛了齐天裕，不能再背叛王天赐了，否则只会落得鸡飞蛋打的下场。
　　齐影这般想着，脚下步伐加快，就在这时候蔚蓝色的天空竟陡然间电闪雷鸣，天雷滚滚。
　　闪电落在云端，发出隆隆的吓人闷响，仿若要劈尽世间妖邪，令人心生畏惧，不寒而栗。
　　这天雷来得着实古怪，前一刻还万里无云，后一刻就电闪雷鸣，齐影拼命逃命间还不忘匆匆抬头扫视眼天空，这一眼看得他心中大惊，“魔藤褪了。”王天赐趴在齐影背上，又哭又笑，疯癫道：“齐影，那些魔藤褪了，它们钻回去了。”
　　齐影回头，就见刚才还气势汹汹不死不休的那些魔藤，这会儿狼狈的四散奔跑，仿佛生怕晚一步就会死在这里。
　　背上王天赐还在癫狂的庆幸着，可齐影却不敢再继续往前跑了。
　　前方究竟有什么凶残的存在，竟连魔藤都要退避三舍。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王天赐急怒交加，不停催促齐影，“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跑，你是白痴吗，你想死，不要连累我。”
　　齐影不得不按捺性子把自己的猜测揉碎掰开说给王天赐听，王天赐听后沉默下来。
　　忽然又一道闪电劈下照在一株魔藤身上，吓得那株魔藤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树上，不知道用了多大劲，花苞里的牙齿都撞掉一颗。
　　那株魔藤却停也没停，继续砰砰一路撞，一路逃。
　　“闪电。”齐影喃喃道：“魔藤怕的是闪电，并不是前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齐影语毕就要背着王天赐继续往前跑，王天赐却不干了，忙道：“魔藤唯一的天敌就是火，怎么到你嘴里它就怕闪电了。”
　　原来这些围攻齐天裕齐邈等人的吸食人血的藤蔓叫做魔藤，这一簇，十几株是从那场大火中逃出来的。
　　它们逃到这里蛰伏许久，遇到了王天赐一行人。他们带出来的那位丹师知道这东西，认出它是魔藤，说它怕火。
　　齐影想过用火烧，可是魔藤新逃去的地方都是新树，没有枯枝败叶，想点燃需要一些时间。魔藤凶悍，又怎会给他们升火的时间。
　　齐影略微沉吟片刻就想通了，“准确的说它们怕的还是火，不是闪电。可是又有天火一说，闪电伴随着天火烧了整片树林的不少见，想来这些魔藤之前应该被天火烧过，所以看见闪电才会下意识害怕奔跑。”
　　魔藤虽然没有思维，不会思考，但趋利避害，大自然一切生物的本能，就像向日葵生来便是向阳而生，这些魔藤大概同样如此，生来便知闪电可能带来天火，故而对闪电的害怕就成了本能。
　　“也有可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天赐问：“还继续往前走吗？若是你猜错了呢，真是前面有什么强大到令魔藤都害怕的东西存在怎么办？”
　　齐影看着不远处的闪电道：“我们去那边。”
　　王天赐顺着齐影指尖看去，“表小姐，你仔细看这雷。”
　　王天赐耐着性子看了两眼，就大惊道：“这是雷劫，前面有人在渡劫。”
　　“对。”齐影点头。
　　王天赐哈哈大笑，自命不凡道：“我王天赐果然生来就是贵人命，每每遇到险境，天道就会派人来救我。”
　　“能引来这般声势浩大的雷劫，那渡劫的武者修为定然不会次于外祖父，肯定知道咱们齐府。到时候咱们只需要报上齐府的名头，他一定会护得咱们周全，还用得着怕什么魔藤！”
　　齐府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只要知道齐府的人，谁不给府上几分薄面。而能引来这等震动天地的雷劫之人，肯定是名大能，不是那些不知道齐府的山野村夫，不管出于什么心思都不会坐视不理。
　　齐影这般想着，没有反驳王天赐的话，背着她往雷劫那头走去。
　　齐影不会丹术，也没同丹师有过密切接触，自然分不出丹劫和雷劫，见这场雷劫惊天动地下意识就以为是有大能在渡修为劫。
　　还在心中暗自感叹，大能果然就大能，他们在林中拼命逃命，而大能却如同在自己后花园般，安安静静渡了个劫。
　　另一头，从百鬼镇中侥幸逃脱的魔教三人蹲在秘境中修养神魂，此时已经好了大半，看见远处的电闪雷鸣风云突变，均是眸色陡变。
　　倾城却一眼就认出那是丹劫而不是雷劫。
　　想到自己被齐邈夺取的噬魂铃，倾城就恨得咬牙切齿。
　　“丹劫，这竟是丹劫。该死！他把我害成这样，自己却逃到一边消停炼丹，渡劫。”这样的丹劫，一看就是齐邈这个金丹丹师引来的，不需要做第二人选。
　　驭天奴抱着他的玄蟒道：“别无能狂怒了，齐邈那个废物虽然没有修为，本身太邪门。不是咱们几个谁单独能抓住的，咱们联手吧。”
　　毒蜘蛛问：“抓到他后，他炼制出来的丹药怎么分？”
　　驭天奴道：“咱们三个每人拥有他四个月，同时他在属于谁的四个月期间炼制出的丹药就属于谁，哪怕是金丹，其他二人也不得抢夺。”
　　倾城冷笑，“嘴上说说罢了，若是到时间不归还。到时候随便往哪块一躲，其他二人又能怎么办？”
　　驭天奴道：“那就以心魔起誓，若有谁违背此誓，道毁魂消。我反正是不会违背誓言，不惧怕起誓，就是不知道二位什么意思了？”
　　毒蜘蛛道：“好，我起誓。”
　　倾城也发了誓，三人一同朝丹劫的方向御剑飞去。


第67章 竖瞳
　　“是丹劫。”安雨望着远方不停闪烁的雷电,语气兴奋，“这丹劫一定是夫郎引来的，主子和夫郎现在都很安全。”
　　安雨这般笃定是因为炼丹师和武修所修道不同，武修需要披荆斩棘,锻炼武力。炼丹师只需要炼制出高级丹药就好,自然就不会有高级炼丹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这种地方历练,毕竟与提升丹术修为皆无益,还危险重重,搞不好就会死在这里。
　　这种情况下,就非常好排除,几乎就可以肯定引来丹劫的一定是齐邈。况且这种惊天动地的声势，齐邈之前就有过,确实是他的作风。
　　阿斐跟着露出欣喜的笑容,“主子之前只给咱们发过一个报平安的烟花,之后无论怎样都没再发过烟花,唬得咱们还以为主子夫郎遇到了意外。现在看来应该仅是烟花丢了，人都是安全的。”
　　齐天裕这趟出来一共带了四个人,之前猴子把常十一引走,现在常十一追回东西,用联络烟花与安雨等人重聚。
　　他是最晚加入的，一直本着少说多看的原则,向来话少。但此刻倒是发自内心主动道：“一定是夫郎找到旋龟，炼制出接经续络丹了,主子的身体有救了。”
　　安雨道：“这丹劫声势太浩大,整个秘境的人能看到，肯定会有人起歹心。主子、夫郎都没有修为，一旦对上,恐怕难以自保，咱们赶紧御剑过去。”
　　“是……”
　　四人御剑朝着丹劫所在方向疾驰而去。同时被这场丹劫吸引的人还有很多，立刻赶过去的也不少。
　　齐邈被数十道天雷差点劈成一个炭人，全身乌漆墨黑，看不出一处干净的地方。就连身上的长衫都被弄得一条一条的，怕要是齐天裕没事先知道这个人是齐邈，都会认不出。
　　可齐邈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举着手中发出耀眼金光的金丹欣喜若狂，“天裕，成了，成了……”
　　向来冷情的齐天裕此刻面上也难掩欣喜，尽管齐邈之前总说一定能治好他的身体，可到底没真到这一刻，真到这刻，齐天裕才发现自己竟激动到全身微颤。
　　“夫郎，谢谢你。”齐天裕也不嫌弃齐邈，就那么紧紧把人抱住，甚至在他黑糊糊的脸上狠狠亲了下，都把自己的唇也染黑了。
　　“天裕，你的嘴唇也黑了。”齐邈笑道。
　　“黑就黑吧，咱们本就是夫夫，你都为我弄成这样了，我总不能还干干净净纤尘不染，那看着岂不是就不配了。”
　　齐邈嘿嘿傻乐着钻进齐天裕怀里，把他纯白色的衣衫染上黑黢黢的颜色。
　　储物玉佩里有两个人换洗的衣服，一会儿换下来就是，这么闹完全就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气氛正好，二人正要发生点什么嘴唇触碰的事故，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些人交谈的声音。
　　“雷劫怎么这时候没了，是不是这边，我记得好像就是这个方向，表妹，你说呢？”齐天远觍脸讨好对王天赐道。
　　王天赐翻个大大白眼，根本不搭理齐天远，她可没忘记，这人在她跑不动摔倒的时候，可是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拼命往前冲。那会儿怕是还觉得她摔得好，正好给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现在没事了，才又想起回来找她，真当她是傻子，就这么就原谅他了。
　　本来王天赐就不大能看上齐天远，无论从长相风度，还是学识修为，齐天远着实差了齐天裕太多。
　　可惜齐天裕天灵根被毁，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她堂堂府城下界的天之骄女，在弘武大陆找个武者嫁了就够委屈自己的了，怎么还可能嫁给一个废物！
　　就算单纯喜欢齐天裕这个人，玩玩就好了。
　　至于齐天远，那是因为目前齐府小辈中就一个齐天远还算勉强能拿得出手，可以接任下届家主之位，王天赐才会愿意嫁给他。
　　她是不大能看上齐天远，但是她能看上齐府这满堂富贵，这辈子她注定要当齐府的夫人。
　　但那是之前的想法，现在经过齐天远弃她性命不顾之后，她当然不可能再嫁给齐天远，回去还会把这件事告诉外祖父，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下一任家主之位给谁都不能给他。
　　王天赐就当自己没听到，自顾自去另一边了。
　　这种情况已经上演了无数遍，他天天哄，日日哄，可是并没有把人哄回来，反而愈发变本加厉。
　　得寸进尺的女人！
　　齐天远眼中闪过阴鸷，王天赐最好见好就收，不要真把他逼急了。不然等他接任家主之位那日，别说到时候不顾夫妻情义，子孙之面，撵她下堂。
　　齐天远一点都没觉得王天赐会不愿意嫁给他，毕竟他已经占了王天赐的身子，她还能嫁给谁？谁又会要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
　　现在王天赐听见齐天远的声音就厌恶，要不是身在秘境，她早就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了。
　　王天赐快走几步，打算甩开后面的人，却不料不过快跑这么几步，竟直直和齐天裕齐邈二人撞个正着。
　　王天赐没认出那个黑黢黢的人的是谁，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齐天裕，转而很快就猜到了那个碳黑之人的身份了。
　　“齐天裕。”王天赐眯了眯眼睛，用一种很耐人寻味的语气叫着他的名字，她的眼睛落在齐邈的身上，“刚才那阵雷劫是你引来的，不对，应该是丹劫才对，你炼制出金丹了？”
　　就在这时候，齐天远等人也追了上来，他们本来就是奔着那位渡劫大能来的。结果没看到渡劫大能，看到了齐邈这个丹师，自然就明白刚才他们把雷劫和丹劫弄混了。
　　“四弟，好久不见，咱们还真是有缘。”齐天远想明白了，跟着似笑非笑道。
　　“四少爷。”齐影也跟着问好。
　　齐天裕把怀里的人藏向身后，戒备的眼神轮流在几人身上打转，同时他的手按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上。
　　“你们是被丹劫引到这里的，想干什么？”
　　“哈哈，四弟，你不是一向自允聪慧，怎么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齐天远陡然收了笑声，变的阴鸷狠毒，“我想干什么？自然是想要四弟夫郎手中那枚金丹了。”
　　虽然那枚金丹也许于齐天远并没用处，但哪又怎样，总归是金丹，总有能用得上他的人，只要他放出风声，需要他的人自会找上门，甚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些王天赐自然也能想到，并且她想的远远不止于此。手握一枚金丹那可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到时候整个弘武大陆提到她，都会想到金丹。也许还会有人说她不愧是上界府城来的女子，手中竟能握有金丹，那才更配她的身份。
　　无论如何不能让金丹落在齐天远手里，王天赐这么想着，便也迫不及待上前道：“表弟，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这么长时间你的那些护卫都没出来，想来是和你走散了吧。凭借你们两个没有修为的废物，是绝对打不过我们的，把金丹交给我，还有你从我这里偷走的乾坤袋，我可以大方的既往不咎，饶你不死。”
　　“表妹，你这是要和我抢药？”齐天远立刻问道。
　　王天赐冷笑，“难道不是你和我抢药，齐天远，人是我先发现的。”
　　“呵，你在开玩笑，明明是咱们一起发现的。”
　　王天赐气恼道：“齐天远，别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我，是我和外祖父说让你当他的继承人，你才能做到这个位置上。”
　　齐天远讥笑，“表妹，你好歹也是一百多岁的人，说话能不这么荒唐吗！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一个外姓人罢了，还真当自己能左右得了祖父的想法。祖父选我做继承人，那是我自己的本事。至于祖父对你不过是养只宠物的心情罢了，平常作一作，无伤大雅，祖父就当一乐子。”
　　纵然齐承恩对王天赐是真的宠，可她到底不是齐家人，这样的言论她听过不少，平生最恨这种话。
　　王天赐恨不能生撕了齐天远，打定主意，回去就让齐承恩撤掉齐天远继承人的身份。
　　“金丹给我！”齐天远提剑便上去抢夺金丹，他根本没把齐天裕和齐邈两个没有修为的废物瞧在眼中，直出杀机，竟是想要一剑杀了齐天裕。
　　齐天裕抬手用匕首格挡，可他没有修为，怎是齐天远的对手，登时就被震得虎口渗血，整条胳膊都麻了，匕首掉落。
　　“天裕！”齐邈看着齐天裕那只渗血的手，目眦欲裂。
　　可齐天远却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次提剑劈下来。
　　齐邈一把推开齐天裕，自己跟着就地一滚，躲开齐天远的剑。
　　王天赐见状，赶紧提剑上来抢夺丹药，齐天远不肯想让，二人战做一团。
　　齐天远修为比王天赐高，下手虽然不是死招，但并不留情。很快王天赐就露出败迹。
　　王天赐又急又怒，“齐影，你还过来帮我，忘了走前外祖父怎么吩咐你护我周全的了！”
　　“你敢！”齐天远却道：“齐影，说到底我才是齐府未来的主人，王天赐不过就是一个寄居在我家的外人罢了。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得罪我！”
　　齐影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虽然齐承恩让他保护王天赐，可就像齐天远说的那样，到底他才是齐府继承人，齐承恩的亲孙子。两个人对上，齐承恩向着谁还真不好说。
　　看出齐影的犹豫，齐天远又道：“齐影，这不关你的事，不管怎样，王天赐是我表妹，我肯定不会伤害她。那枚金丹最后到底被我们两个谁得，总归都是齐府得，祖父又怎会在意！”
　　“齐影。”王天赐见齐影半晌不动，气得跺脚。
　　齐影低眉顺眼，恭敬道：“表小姐，说来这是你们两位主子的事情，我只是一个下人，怎敢和你们两位主子中的任何一位动手，那是叛主，求你莫要为难属下。”
　　“好，好得很，齐影，你等我回府必会告诉外祖父，让他挖了你这个不听话的狗奴才的天灵根……”王天赐的话音倏然消失，齐天远制住王天赐，点了她的穴道。
　　“这下没有人能再跟我抢了！”齐天远大笑，面容因为兴奋而狰狞。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齐天裕，眼中是前仇旧恨叠加在一起的怨毒，“齐天裕，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你可别怪我狠毒。”
　　齐天裕腰间还有软鞭，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顾不上手疼，齐天裕悄悄摸向腰间。
　　“从小你就和我作对，明明比我小，却处处都要压我一头，人人都说我不如你，就连祖父都是如此。你说那时候你若知道有今天，是不是就不敢那么骄傲了。”
　　齐天远的眼中竟有癫狂之色，他仿佛看到从前那个处处不受重视的自己，从来都要避齐天裕风头的自己。
　　“你喜欢这个男人，是不是？没关系，你放心，待我把你送走，我会好好‘照顾’弟夫的。”齐天远猥琐的看向齐邈，“我会全方位好好‘照顾’他，包括床上，一定让弟夫满意。弟夫只要好好炼丹，好好在床上伺候舒服我，只要做好这两件事就好了！哈哈哈……”
　　齐天远满嘴污言碎语，齐天裕怎可能忍得了，一把抽出腰间软鞭就抽向齐天远。
　　齐天远抬手抵挡，鞭剑相交，那剑却灵活犹鱼，交缠着将软鞭甩飞。然后一剑刺向齐天裕。
　　齐邈瞳孔紧缩，大喊一声，猛地扑过去。
　　“齐天远，住手！”
　　齐天远出手太猛，用了全身修为，眼见着齐邈突然冲出来，却根本收不住手了。
　　他本来并不想杀齐邈的，齐邈是名金丹丹师，留下他对他绝对有大用。
　　可是剑已出，他收不回了。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嫁给了齐天裕。
　　既然剑已经收不回，齐天远就不想着收剑了，直直往前刺去。
　　齐天远抬头看去，以为会看见齐邈和齐天裕惊恐的面容。可没有，他的双眼只对上一双冰冷诡异的竖瞳，那对竖瞳幽深莫测，仿佛悬崖下的深渊，危险而神秘。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缕缕从那双竖瞳中溢出，钻进齐天远的瞳孔，进入他的大脑。
　　齐天远似乎从那双竖瞳中看见自己不顾自身安危，硬生生抽剑撤离，结果被反噬，吐出一大口鲜血。
　　“三少爷……”
　　齐影冲上去正要查看齐天远的伤情，齐天远却是一剑向他刺来。


第68章 逃进山洞
　　齐影没想到齐天远会突然调转剑锋刺向他,大惊，他不敢真对齐天远做什么，怕伤到人，只能提剑格挡。可哪里能抵挡住齐天远全力一击,登时震得整条胳膊发麻,五脏肺腑剧痛,口喷鲜血。
　　“三少爷,我是齐影,你这是怎么了！”齐影捂住钝痛的胸口,看向齐影。
　　这才发现齐影双眼无神,雾蒙蒙的仿佛蒙了一层阴翳，看向人的目光呆滞机械,仿若傀师手中的提线木偶。
　　就这么大会功夫,齐天远再次逼到近前,齐影不敢反击,只能不停后退。齐天远可不是绣花枕头，虽不及曾经的齐天裕,但到底有几分真本事,没两下齐影就感觉到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就要被三少爷这么不明不白杀了。
　　“三少爷，你醒醒,我是你的护卫齐影。”齐天远充耳不闻，手上剑招越来越凛冽,齐影知道在不伤害齐天远的情况下,他已经支撑不住了。更看出齐影的不对劲，他怒瞪向齐邈，“你这个妖人,对三少爷做了什么？”
　　没有修为，天生没有天灵根的残废，却有一手神级厨艺和丹术，如今还能控制人，可不就是妖人。
　　而这时，齐邈也抬头看向齐影，齐影一对上齐邈那双黑沉沉的竖瞳就感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窜上来，犹坠冰窖。
　　他潜意识便觉齐邈这双竖瞳诡谲，不敢再多看一眼，忙转头对另外两个直愣愣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护卫道：“两个蠢货，看不出那个妖人有古怪，赶紧解决他。”
　　两护卫这才如梦方醒，忙冲过去对付齐邈。
　　齐邈冷哼一声，眸子愈加阴冷，“齐天远拦住他们，挖了王天赐的天灵根。”
　　王天赐不是口口声声骂齐天裕是没有修为的废物嘛，不是最瞧不起没有修为之人，那他就让她尝尝成为她自己口中的废物到底是何种滋味！
　　王天赐先前和齐天远打仗败落，被齐天远封住周身穴道，此刻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一双眼睛却将发生的事情看看的明明白白。
　　齐天远明显被齐邈用什么妖邪的法器控制住了，现在他吩咐齐天远挖自己的天灵根，她这幅样子，岂不就是待宰羔羊。
　　王天赐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被封了穴道的她甚至连嘴巴都张不开。只能目露祈求，哀求的看向齐天远。
　　齐天远得了齐邈吩咐，立刻舍弃齐影，过来拦那两个侍卫。
　　两侍卫修为没有齐影高，又顾及着齐天远，不敢真做什么，可齐天远不但没这个顾及，甚至拼劲权利，毫不留情，招招狠辣，充满杀机，几招下来就被齐天远打成重伤。
　　齐影却趁这个机会冲上来想杀齐邈，可就在他的剑尖离齐邈胸口只有一寸距离之时，却忽然腹部一痛，刺出的剑竟是无法再往前半分。他呆呆低下头，那锋利的宝剑已经刺穿他的腹部，剑尖染血，那是他的血。
　　齐天远一把抽回宝剑，霎时齐影腹部的鲜血喷溅而出。
　　他捂住肚子上的血窟窿，无力滑跪在地。
　　齐天远见状不再理他，转头一步步迈向王天赐。
　　王天赐看着染血的齐天远，仿佛看到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最穷凶极恶的恶鬼，恶鬼满面染血，向她走来。
　　不要，不要……
　　王天赐目露惊恐，大串大串的泪珠噼里啪啦落下。两双美目之中的哀求之色浓重得都要溢出来，齐天远不为所动，眉毛都不挑一下，一剑就刺进王天赐腰骶部。
　　“不要，你不能，三少爷，那是表小姐，你不能这么对表小姐，不能……”齐影想动，却浑身无力，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齐天远对王天赐提起屠刀。
　　就连嘴里的哀求之语，都是气音吐出来的，软弱得他自己都不清。
　　他满心绝望，几乎可以想见出去后，齐承恩会怎样罚他。
　　生挖天灵根的痛，能生生将人痛死，待天灵根被挖出来，王天赐已经水洗一般，冷汗淋漓。
　　齐天远看着手中的天灵根眉眼冷酷，仿佛并不知道挖了一个武者的天灵根对于武者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天真而充满好奇的打量着手中之物，似第一次看见这个东西。
　　天真的神色，映着他满手的血，只会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空中飞来三道人影，转瞬到了近前，一男二女从宝剑上跳下来。
　　驭天奴身盘玄蟒，看着这幕不但没觉血腥，反而饶有兴趣。
　　“齐夫郎，你可真没令我失望，果然好本事，一个人就能让齐府这些人自相残杀到这种地步。”
　　齐邈紧紧挨向齐天裕，手中的金丹被他不着痕迹塞进齐天裕手中，他嘴唇几乎没翕动的道：“吃了。”
　　齐天裕攥紧手中的金丹，并不敢立刻服下。驭天奴毒蜘蛛和倾城三人正死死盯着他，一旦他有动作，依照这三个魔修的本事，自是能废了他抢下金丹。他还需要一个机会，只要他们微错神的机会，他就能服下。
　　齐邈当然也知道齐天裕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因而他故意出言讥讽道：“我有没有本事，你不是早就领教过了，手下败将们！”
　　果然三人均被齐邈刺激得看过来，皆是怒目而视横眉冷对。
　　就是现在！
　　齐天裕抬手立刻将金丹塞进嘴里，驭天奴注意到齐天裕的动作，立刻抬手射出一道修为，那道修为之力，力道强悍，直接把齐天裕打飞出去，口吐鲜血。
　　可是那金丹却早已经被咽下腹部，即使一口口的鲜血涌上来，那金丹却已经化了。
　　接筋续络丹相当于把人不通的筋络重新断开再接通，这是一个十分痛苦过程，即便忍痛如齐天裕，此时也不由发出闷哼，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
　　“接筋续络金丹！”毒蜘蛛面露痛惜之色，仿佛那金丹被齐天裕吃下去就是暴殄天物。“接筋续络金丹可是好东西，一枚高级接筋续络丹就可以价值万万元晶，无数法器，一枚金丹……”
　　武修者历练少不了逞凶斗狠，受伤便成了家常便饭，有伤，自然就有筋络损伤的时候。偏生接筋续络丹不易炼制，这就造就了有价无市。
　　倾城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齐天裕，“若是把他肚子剖开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枚金丹。”
　　驭天奴啧啧摇头，“看他疼成这个样子，定是那金丹起作用了，想来应该是化没了。不过剖开看看也行，反正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齐邈扶着齐天裕，感受到手掌下不停颤抖的肌肉，齐邈又心疼又着急。
　　他道：“齐天远，拦住这些人。”
　　驭天奴嗤笑，“就凭这个废物，齐夫郎，你也未免也太高看他了。那些齐府的人能被他重伤，不过是看在他的身份上不敢真对他怎样，畏手畏脚罢了。我们可不是齐府的那些狗，不怕他齐家三少爷。今日便是齐承恩在这里敢挡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齐天远仿佛听不见驭天奴他们说什么，他张开五指，任由手中的天灵根滑落在地，消失在土壤之中。
　　眼看着自己的天灵根消失，王天赐满心都是绝望。
　　齐天远提起宝剑，冲杀上去，毒蜘蛛抬起手，一张巨大的蛛网将他拢住，齐天远就如被蜘蛛捆缚住的猎物，一动不动。
　　驭天奴发出大笑，嘲讽道：“就这，这就是你的大招！”
　　倾城道：“穷兵黩武罢了，不要废话，先把人抓了，这人诡异得很，不要给他喘息机会，以免生变。”
　　三人立刻同时朝齐邈飞去，齐邈闭了闭眼睛，心一横，“天裕，生同衾死同穴。”
　　齐天裕仿佛明白了什么，反握住齐邈的手，“若有来生，我们亦做夫夫。”
　　齐邈嘴角含笑，手中却祭出噬魂铃。
　　驭天奴、毒蜘蛛、倾城三人登时变了脸色，驭天奴道：“齐邈你疯了，你还敢召百鬼，别忘了你控制不了，你想死不成！”
　　倾城赶紧道：“你收了噬魂铃，我答应不杀你们，说到做到，绝无虚言。”
　　他们没想到噬魂铃还在齐邈手上，更没想到齐邈还敢用它。
　　“夫郎，不要听他们的，落在他们手上咱们绝对没好果子吃，生不如死！”
　　齐邈自然知道，也不听这些人花言巧语，手中噬魂铃立刻摇荡起来。
　　幽远熟悉的铃音再次响起，仿佛九幽黄泉奏响的乐章，催人上路。
　　齐天裕却在此时死死扣住齐邈的手，咬牙忍痛道：“进山洞。”
　　二人立刻钻进山洞，到了第四个山洞，洞中隐约有黑雾弥漫，外头的打斗之声也变得隐隐约约，不真切起来。
　　“咱们不要再往里走了，这黑雾不知道是什么，我怕他有影响。”齐邈道。
　　齐天裕点头，此刻也再跑不动，他闷哼一声，跪在地上。他全身的筋络仿佛都被打断再重新接上，刚才他是生忍着，这会儿放松下来，就到了极限。疼得他低声呻·吟，左右翻腾。
　　“天裕，你要坚持住了。”齐邈虽然心疼，可这种痛也只能齐天裕生忍着，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齐邈唯一能做的就是看护住齐天裕，不要让他在疼痛翻腾中撞到要害。
　　齐天裕生生疼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已是筋疲力尽，摊在地上，浑身无力。
　　齐邈道：“那些魔修没有追进来，百鬼也没追进来，应该是他们相互绊住脚步了，你别担心，休息下。”
　　疼痛令齐天裕的大脑无法思考，他听后就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可实际上齐邈却并不这么乐观，若说魔修三人被缠住手脚没有追进来，那么那些鬼魅足有百个，怎么可能不追进来。
　　除非是这洞中有什么东西，那是鬼魅都忌惮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不敢进来。
　　齐邈看向若有似无的黑雾，再次释放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探查，却仍旧一无所获。那些黑雾就似厚重的帘子，隔绝一切窥探。
　　竜竜窣窣、竜竜窣窣……
　　轻微的响动声在山洞中响起，齐邈瞬间警觉，抬头看向洞口，一条玄蟒出现在那里，是驭天奴的蟒蛇。
　　玄蟒那双竖瞳阴冷的看着齐邈，同他的主人看向齐邈的模样一样阴寒。
　　齐邈却是松口气，幸好来的不是那三个人，只是一条蛇，他能精神控制牠。
　　齐邈释放出精神力的同时，玄蟒似看出他的想法，早有准备，竟是直接一尾巴狠狠抽过去。也不知道牠用了多大力气，蟒尾所过之处，阴风阵阵，山洞之中仿佛刮起旋风。
　　在齐邈精神力控制牠前，蟒蛇已经一尾巴抽向齐邈和齐天裕，二人登时就被狠狠抽飞。剧烈的疼痛令齐邈闷声一声，释放出的精神力也因疼痛而被打断。
　　玄蟒的尾巴重重砸在洞壁上，竟是直接把洞壁砸碎，洞壁瞬间坍塌，碎石滚落。
　　齐邈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抓住齐天裕就往里面跑。
　　齐天裕边跑边咳，他刚经历一场巨疼，身体并没有恢复，跑得踉踉跄跄。
　　玄蟒紧追其后。
　　齐邈一边跑一边释放精神力，企图再次精神控制玄蟒，可他身上有伤，又刚用了噬魂铃，想从驭天奴手中抢夺玄蟒控制权根本不可能。
　　一次没成功，他自己反而被反噬吐了几口血。
　　“别在用你的精神力了。”齐天裕道：“你刚炼制成功一枚金丹，刚才又控制了齐天远，后用噬魂铃。虽然我不知道精神力是什么，但这么强大的力量用下去，肯定会疲乏，精神力应该也会变弱。若是你强行使用，肯定会如武者最后爆发一样，搞不好会玉石俱焚。”
　　齐邈没想到齐天裕会想到了这些，他的精神力确实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管什么道，都各有利弊。
　　他的精神力虽然强大，但最怕疲乏，精神力用多了，大脑会很累，累得似停止转动，大脑不反应事。强行不顾硬用的话，兴许还会造成精神崩溃。
　　齐天裕继续安抚道：“你不要着急，这山洞里布满黑雾，咱们什么都看不见，那玄蟒肯定也看不见，咱们偷偷藏起来，牠肯定找不到。”


第69章 魔龙
　　齐天裕和齐邈在厚重有如实质的黑雾中辨不清方向,只能摸索着一点点前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摸着像是一处角落就敛息屏气藏着，打算先糊弄过那条玄蟒再说。
　　沙沙的蟒蛇拖拽声音响起,越来越近,几息就近到耳边。
　　齐天裕和齐邈皆不敢发出声音,甚至更加谨慎的收敛了气息。
　　沙沙之声由远极近,再由近及远,直至听不见,齐天裕和齐邈又等半盏茶的功夫这才敢长舒口气。
　　“那蟒蛇应该走远,拐进深处了。”齐邈一直担心齐天裕身上的剧痛，这才敢关切问道：“天裕,你身上还疼吗？”
　　齐天裕一直都在忍着身上的剧痛,这一放松就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齐邈摸到他额头上都是汗水,身上的长衫也似水打湿了似的。
　　“天裕，忍一忍,再忍一会儿这股疼劲也该过去了,到时候你身体大好,我就能为你重种天灵根，你就可以再次修习武道了。”
　　齐天裕因为疼痛蒙上一层阴翳的眸子,在听到这话时，陡然迸射出晶亮的光芒。
　　只要还能重修武道,就是再比这痛百倍痛千倍他都乐意！
　　自己夫郎面对危险时,他只能做一个束手无策的废人的这种感觉他恨透了，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
　　齐天裕紧紧握着齐邈的手，把齐邈捏痛了都没发现,他声音因为压抑而低沉暗哑，嗓音粗粝，“好。”
　　‘啪啪啪’三声掌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山洞中，激起一圈淡过一圈的回声。似阎罗殿里的索命之音，登时就令齐天裕和齐邈白了脸色。
　　“感人，好感人。”驭天奴似笑非笑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每一声回音都似一把巨锤，一下下锤在齐邈心上。
　　“果然是患难见真情，你夫夫二人的感情着实令在下艳羡，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还能彼此互相安慰，说些自大的话。”
　　纵然看不清来人的位置和方向，但是齐邈还是认出对方的声音了。
　　齐邈抓着齐天裕的手，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都警惕着来人的动静。
　　武修耳聪目明，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可让对方听声辩位，准确捕捉到他们的位置。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们夫夫不是说的挺感人的。”驭天奴嗤笑，“一个敢说，一个还真就敢信。也不问问整个弘武大陆，普天之下何人敢大放厥词重种天灵根，就凭你一个没有天灵根的废物。”
　　齐天裕的手死死攥着齐邈的，尽管屈辱得令他呼吸都似困难了，可他还是忍着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山洞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冷艳的女子声回响在山洞中，“反派死于话多，别那么多话，前几次的事情还没给你教训，要么把人抓住，要么把人杀了。快点，齐天裕那几个护卫到了。”倾城追上来，不耐烦道。
　　“来得倒是及时，不过可惜……”驭天奴眸色深冷，越发幽深，很快山洞里便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是毒蛇，齐邈赶紧放出精神力去控制这些四面八方的涌来的毒蛇。
　　山洞中太过黑暗，齐邈的精神力无法辩明方向，犹如一只瞎眼巨兽四处乱转，这一转就撞上了那条被驭天奴急召回来的蟒蛇。
　　齐邈的精神力无意探进蟒蛇大脑，感受到那股有主的强烈排斥意念后，他想撤退却已经晚了。他发现了蟒蛇，那条蟒蛇同时发现了他。
　　碗口粗的玄色蟒蛇使出全劲狠狠抽来，幸而齐邈的精神力在蟒蛇的大脑中，提前发现了它的意图才能拽着齐天裕先一步就地躲开，不然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抽成肉泥。
　　蟒蛇被驭天奴所驭，心灵相通，蟒蛇发现了齐邈他们的位置驭天奴自然就知道了。
　　“被我找到了。”驭天奴笑，那笑容兴奋得有几分病态的神经质。
　　驭天奴一把抽出腰间宝剑，寒芒凛冽，锋利的剑尖闪烁着驭天奴那张邪气阴森的面庞，仿佛比这处处透着诡异的黑雾还要诡谲上三分。
　　他足尖轻点，凌空飞起，衣袂飘飘，仿然若仙，眨眼就到了近前，冰冷的剑芒划开黑雾，刺向齐邈。
　　刺眼的剑芒落到齐天裕眼中，他顾不得多想，举起短匕就去格挡。
　　可他一个普通人，怎抵挡得住武者全力一击，被震废了一条胳膊，虎口渗血，仿佛全身筋络都被震断了般的剧痛。
　　驭天奴的剑破了这当车螳臂，不做停留，直直再次刺向齐邈。齐天裕眼中只剩下白茫茫的剑光，他拖着一条废臂，拼劲全力猛地扑去。
　　剑尖刺穿血肉的声音，鲜血浓烈的刺鼻泛呕的腥味，霍然令齐邈惊叫道：“天裕，天裕，你没事吧？”
　　齐邈的手胡乱抓到齐天裕身后，抓到一手湿濡黏腻。
　　他的声音抖得拿不成调子，带着颤抖的哭腔，“天裕，你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别怕，我，没事。”可一开口，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
　　石廊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倾城脸色冷凝，同样抽出腰间佩剑，“快点解决，齐家那几个侍卫杀上来了。”
　　倾城还记得刚才驭天奴落剑方位，举剑便刺，驭天奴紧随其后，二人出手快狠准，都奔着一剑毙命而去。
　　齐邈释放精神力想要控制驭天奴或者倾城的大脑，可他精神力疲乏，根本做不到控制自控力强大到如二人这般，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惨惨的剑光落下。
　　齐天裕紧紧抱住齐邈，心中一片死灰般的绝望，遗言般道：“夫郎，是我无能，保不住你……”
　　“吼，吼……”大地震颤，山石震落，滚滚而下，砸在驭天奴和倾城手上，肩上，砸得两人偏了位置，不得不停下。
　　“这山洞里还有什么？”眼看着就要手刃仇人，却被生生打断，驭天奴差点被气歪了鼻子。
　　倾城同样气愤道：“早就告诉你不要废话，赶紧动手，偏你要磨蹭……”
　　山洞震荡的越来越厉害，大地开始倾斜摇晃，洞壁塌陷，洞顶上大块大块的石头砸下来。
　　“地龙翻身……”不知道谁破声喊着，加重了本就紧张的气氛。
　　“吼……”再次一声吼叫后，是更加剧烈的震动，有什么东西自地底下钻出，天摇地动，山河倾倒。
　　四人同时被这震荡肺腑的吼声震出一口鲜血，山洞的另一头那庞然大物已经钻了出来。厚重如幕帘般的黑雾之中，两只成□□头大小的血色眼珠子死死盯着他们，他巨大的身躯摆动，竟把厚重的黑雾如海水般搅动来搅动去，牠那如铠甲般坚韧的鳞片在黑雾后若隐若现。
　　“魔龙！”驭天奴面沉如水，端得一派肃杀之气。“怪不得之前曾偶遇那么多蛟龙，怪不得这里会有真知猴，原来是因为有龙气。”
　　魔龙不等他感叹完，那巨尾迅如闪电抽下，一尾巴就抽在四人身上。
　　齐邈和齐天裕直接被抽飞了出去，在黑雾之中重重砸在洞壁之上，身后的洞壁被来不及收回的龙尾砸得塌进一片。
　　齐邈和齐天裕被砸进这坍塌得洞中，五脏肺腑似移了位般得痛，头晕目眩，耳朵嗡鸣不止，口鼻均渗出一股股鲜血。
　　这股头晕脑胀之际还未等过去，齐邈就被齐天裕拉着跑，齐邈下意识提腿就跟上去。
　　后面是魔龙的巨大吼声和刀光剑影，二人在黑雾之中跌跌撞撞不辨方向的不知道跑了多久，越跑黑雾越少，前方隐隐约约可辨别出是一个石门的样子。
　　可惜来不及看清，身后一阵烈风，接着就是那魔龙重重砸下的庞大身躯，直接连人带龙一起撞进石门之内。
　　齐邈被魔龙砸得口吐鲜血不止，向身旁看去，不远处是一个血葫芦一样的人，除了血，已经看不出人样，齐邈却知道那是齐天裕。
　　他张着手，短短十几步的距离却仿佛一道天堑，斩在他和齐天裕中间，齐邈一点点的向前爬着，爬也要爬到那人身旁。
　　石门外的魔教三人组同样狼狈不堪，全身上下没块好肉，不知道祭出多少法器才伤了魔龙。
　　“这里有机关。”倾城眼尖，一眼发现石门上的机关，“你们俩个快过来帮我，这种机关一般都只能在外面开启，里面无法打开，只要我们将它关上，那魔龙就再也出不来了。”
　　驭天奴和毒蜘蛛忙冲上去帮忙，石门里的魔龙仿佛听懂了门外三人的话，重重喷口鼻息，旋即再次冲了上去。
　　三人忙再次祭出法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砸在魔龙身上，魔龙身上的鳞片十分厚重，这些法器砸在牠身上，因有鳞片的阻隔，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威力，这点小伤根本伤不了魔龙根本，只能愈加激怒牠，令牠更加狂性大发。
　　魔龙赤红双目疯了一样往上冲，驭天奴和毒蜘蛛身上所带法器几乎用尽，却伤不了魔龙根基，额头上渐渐布满细密汗珠。
　　“倾城，你机关还没弄明白吗？”
　　“快了，就快了。”
　　驭天奴双目逡巡着魔龙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视线忽而落在牠那双赤目上，“毒蜘蛛，眼睛，毁牠双目。”
　　“好。”毒蜘蛛和齐天裕同时飞起，提剑刺向魔龙双眼。魔龙那双拳头大小的眼睛闪动着蔑视的光，仿佛在说区区弱小的人类还想伤我双眼，巨大的龙尾就抽去。
　　哪知驭天奴和毒蜘蛛不过是虚晃一枪，实际上二人手中握有毒药，不过趁机将毒药攘进魔龙的双目中。
　　那毒药毒性非常烈，入目就是火辣辣的痛，似两把火烧灼着魔龙的双眼，疼得牠在地上打滚，张大嘴巴嘶吼着。
　　“吼，吼……”
　　驭天奴这时候御剑飞起，飞至魔龙上空，居高临下将一极品法器扔进魔龙嘶声惨叫的嘴里，那魔龙只顾着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有东西已经滑进牠的腹部。
　　驭天奴旋身飞回，口中念念有词，催动法器，那法器在魔龙肚腹中瞬间发出耀眼光芒，砰地一声自魔龙腹部炸开。
　　鲜血似雨滴滴下落一地，顷刻停下，魔龙腹部出现一个血窟窿。然而魔龙却并没有死，犹自在地上扭动挣扎，好容易挣扎起身，似要拼着最后一口气和他们同归于尽。
　　驭天奴面色难堪，没想到这都炸不死魔龙，他不禁催促道：“倾城你快点，这魔龙已经彻底被咱们激动发了疯，他如果自爆魔丹和咱们同归于尽，咱们都得死在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倾城这时候发现了机关的开启办法，只听卡擦两声声响，头顶那道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缓缓落下。
　　这会儿，好不容易摆脱百鬼和毒蜘蛛的那些蛛网以及毒物的安雨、阿斐、常十一、柳洋四人终于赶到，可是到底晚了一步，石门落下只有一条缝隙，隐约可见里面躺着的一兽二人。
　　“不要！”阿斐目眦欲裂，冲上去用自己的宝剑插入石门缝隙企图阻挡石门落下。可是即便他用了全部修为，那石门仍旧缓缓落下。
　　齐邈晕前眼见的就是隔绝了他和外面的石门，耳边是自家四个护卫撕心裂肺的吼声和驭天奴等人猖狂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了，卡在大结局这了，呜呜呜呜……


第70章 只要你在
　　齐邈再醒来时,自己也不知道是几天后，石洞里四下黑黢黢，伸手不见五指，前方还能听到粗重的鼻息声,一抬头就冷不丁对上一双血淋淋的眼睛,吓得齐邈头皮发炸,过了几息才想起还有一条魔龙和他们一起被关进来。
　　他慢慢铺陈出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探查,发现那重重的鼻息和血色的大眼果然是来自魔龙,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毛骨悚然之感才逐渐消失。
　　他知道魔龙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不过强弩之末，并不如招惹牠。而在这种情况下,虚弱的魔龙自然不会主动挑起战端,人龙之间倒也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齐邈赶紧用精神力继续搜寻,在身侧不远的地方找到了齐天裕。他赶紧奔过去,半抱齐天裕，探查他的脉搏。
　　齐天裕状态很不好,先前就因为吃了接筋续络金丹而疼得痛不欲生,后又以□□凡胎数度抵挡修为高深的武者,一番折腾下来已是九死一生，伤势和强弩之末的魔龙不分伯仲。这就导致他的脉搏虚弱无力,断断续续，甚至几次停跳。
　　齐邈不敢耽搁,忙翻出药瓶,一把一把的丹药似饭般喂进齐天裕嘴里，同时用精神力辅助治疗。
　　丹药和精神力双管齐下，几天后,齐天裕终于醒过来了。
　　“夫郎。”齐天裕刚一动，全身就没一处不痛，他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只是晕了一会儿，身上这痛还是因为服用了接筋续络金丹来的。
　　“别动。”齐邈忙把齐天裕按下，漆黑的山洞中虽然看不清齐邈的面容，但他声音清朗温柔，透着浓浓的关切。这让自黑暗中醒来的齐天裕先安了三分心绪。
　　齐天裕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没事，过会儿就好了，应该是接筋续络金丹的后劲。”
　　齐邈动作一僵，想起齐天裕被魔龙撞进洞里就晕了过去，这会儿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困在石洞中。想了想，到底还是把当前状况和齐天裕讲了。
　　齐天裕沉吟片刻，往魔龙的方向看去，似是感受到他不善的目光，魔龙动了动，睁开铜铃大的血色眼珠子，喷子重重的鼻息，冲着齐天裕发出威胁的低吟。
　　“别和牠眼睛对视，以免激怒牠。”齐邈掰正齐天裕的脑袋，“魔龙的周身有和通天仙炉一样的黑气，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魔气。
　　这股魔气很强悍，不像死物只是沾染其上，我尚可能净化。牠身上的魔气都来源于本体，源源不断，川流不息，即便我耗尽精神力净化，却也只能净化一二，还会很快就被牠本身散发出的魔气同化。
　　而且若是非要强行净化，一着不慎，我精神力很可能被污染同化，导致坠魔。”
　　“不能净化！”齐天裕肃凝而坚决道。
　　坠魔之事，他比齐邈清楚多了。能被净化的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坠魔的活物根本无法净化。因为散发魔气的是他们的本心，若想魔气消散唯有死！
　　不自量力想要强行净化的，最后下场无一例外被魔气侵染本心，坠入魔道。
　　齐天裕入目所及皆是黑黢黢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能问齐邈道：“你跟我详细说说这个石洞是什么情况，我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出路。”
　　虽然在齐天裕晕过去的这几日，齐邈已经用精神力将这个不大的石洞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探查过无数遍。可这会儿听齐天裕问，他还是再次放出精神力探查。
　　“这石洞是一个密闭的石洞，空荡荡的，地上什么都没有，三面是墙，一面有石门。我用精神力探查那石门很重，不下千金，我精神力凝成的巨兽都无法从里面打开石门，也不见机关。咱们被关进来的时候，我听魔教那三个魔修说此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绝对打不开。”
　　想到什么，齐邈默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讲，讲了也许最后只会徒增绝望。可看着齐天裕硬朗的面容，坚毅的双眸，是绝对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之人，最后还是如实讲了。
　　“咱们被关进来的时候，安雨、阿诺、常十一和柳洋都赶过来了，只是还是晚了魔修三人一步。咱们被困已有数日，若是安雨他们占了上风，一定早就想办法把咱们放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动静，怕是……”
　　剩下的话不用尽说，齐天裕自是明白。
　　安雨四人都是跟着他许久的老人，纵然他心冷肺冷，可那么久的相处却做不得假。
　　齐天裕长长叹口气，“我们已经落入此等死地，是死是活全靠命运，希望安雨他们不要死心眼，一犟到底。那几个魔修手段诡谲多端，希望他们能灵活变通，留条命在。”
　　齐邈跟着沉默下来。
　　“我储物玉佩里还有几个剩下的火把，我见这墙上有安置火把的铜座，要不咱们先把火把安置上再说。”片刻后，齐邈提议。
　　“可以。”齐天裕点头。
　　齐邈将玉佩里几个火把全部拿出来点燃，近前的都安置上，远处的齐邈不敢过去，魔龙就藏匿在暗处，一直用牠那双血红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蛰伏着，仿佛随时可能冲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给我吧。”齐天裕接过剩下几个火把，用软鞭卷着送去远处的铜座之上。
　　期间火把经过魔龙身侧，魔龙几度想要起身冲上来，可是牠身体实在太虚弱，每每都是强撑一口气不到一半就消散了。只能盘踞在角落里呼哧呼哧的对着他们喷气，警惕的瞪着他们。
　　四周火把亮起，将整个石洞照亮，虽达不到亮若白昼，但至少清晰可见。
　　三面墙壁上黑糊糊的东西原来是悬挂其上的玄铁链，深深嵌入石壁内部，明显就是束缚囚犯的。不要说旁边还挂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刑具。
　　“这是一间囚牢。”齐天裕双眼四处看着，已经确定。
　　“这就不奇怪了，若是死牢自然要做的只进不出。”这么隐秘的死牢一定是用来关押绝密犯人的那种，便是死，尸体都运不出去，只能就地销毁，灰都只能留在石洞内。
　　齐邈不觉生出几分绝望，艰难问：“那我们，真的就再也出不去了吗？”
　　齐天裕无声叹口气，反手抱住齐邈，“别害怕，总有办法的，让我好好想想。”
　　知道这种时候就算帮不上忙，也绝不能反倒给齐天裕增加精神负担，成为他的累赘，忙堆起笑脸。
　　“嗯，我相信你。”齐邈道：“况且我们还有辟谷丹，就算辟谷丹吃光了，我还带了许多祝馀，也可以就地炼制，总是够了。”
　　“自然。”嘴上这般说着，脸上挂着轻松笑意的齐天裕心里却全然没有这般释然，满满都是沉重。
　　他们身上带的东西总归有限，若是一直出不去，就总有吃光的一日，那时候就是死期。
　　再者这样密闭的环境总让人心情格外压抑，时间久了，说不定会生出一些古怪的性格，扭曲而暴躁。
　　齐邈曾在星际孤儿院时被关过净室，对于这样的环境不至于太过害怕。那时候只是一个人，现在还有齐天裕陪着哄着，就更不会生出扭曲的性格了。
　　这件事在齐邈从幽冥森林里逃出来时，曾换个说法给齐天裕说过。
　　齐天裕一直以为齐邈被困的地方就是这样一个密室，因而更加焦灼，想要早点想到办法离开，就怕齐邈在这里待久了，想起那段黑暗的压抑。
　　这些顾虑他不敢说出来，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齐天裕身体还是很虚弱，心里又有事，来来回回盘算，难免疲劳。
　　齐邈看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也明白这种情况劝也没用，都是白劝，就在每日齐天裕吃的药中加入一些安眠静心的丹药。平时也会用精神力疏理齐天裕的神经。
　　就这么又过了几日，齐天裕终于恢复了大半，精神也好了许多。可那条魔龙却是一日虚弱过一日，全靠硬撑，大约也没几日可活了。
　　这日齐天裕醒来就一直望着那条魔龙若有所思，那眼神看的最近几天一直蔫蔫的魔龙都格外毛躁，几次三番对着齐天裕运气，恨不能冲上来咬他。
　　齐邈看见这幕，不由问道：“可是牠有什么不对劲？”
　　齐天裕只道：“牠快不行了。”
　　齐邈不禁再次看了眼强撑的魔龙点头，“的确时日无多。”
　　“夫郎，你之前和我说的重种天灵根之法再给我详细讲讲。”
　　“好啊。”齐邈答着，给齐天裕又讲了一遍。
　　认真听后，齐天裕思索片刻，“你的设想是取这世上最洁净无瑕之物炼制灵根形态，再将炼化成型的天灵根种进我体内。”
　　“对，就如同我之前给坞赫炼制的那双腿。”齐邈道：“本来答应给他接腿就是想要实验罢了，果然成功了。”
　　“那你之前对于炼化天灵根之物有想法吗？也用三生莲？”
　　齐邈摇头，“三生莲虽然最纯净，但是我觉得它并不适合炼化成天灵根，缺少些灵气。我之前解剖过许多灵兽的天灵根，发现这些天灵根自带灵气，这种灵气的强弱大抵就是你们武修所说的天赋。三生莲虽是天地灵物，但它本身不能释放灵气，反而需要天地灵气滋养，不可炼化为天灵根。所以我一直都在需要适合炼制天灵根的天地灵物。”
　　齐天裕点头，“夫郎，你应该明白的，你我都没有修为在身，想要逃出这死牢绝无可能。本来能和你相守在死牢之中，做这么一对不问世事的悠闲夫夫我自是满心欢喜，可我们两个没有修为，均不能修习辟谷术，那么身上所带的辟谷丹总有尽的一日。”
　　齐邈张嘴想要宽慰几句，可是喉间的话无论怎样都说不出。说到底他知道齐天裕讲的都是对的。
　　齐天裕见齐邈露出沮丧的表情，把人拥进怀里轻轻亲了下。
　　“夫郎，我们现在已经走了绝路，退，无路可退，进，尚且能搏一线生机，所以我们只能进不能退。”齐天裕的眼神落在那条魔龙身上，魔龙若是有毛，此刻全身皮毛都会炸开。
　　齐邈一下就明白齐天裕的意思了，他的脸色霎时惨白如雪。
　　齐天裕是想挖出魔龙的天灵根种进他体内，若是魔龙死了，天灵根就会消失。
　　“不行，绝对不行，你会入魔的！”齐邈想要推开齐天裕，可是使劲推了几把都被齐天裕牢牢抱住。
　　“不行，我不同意。天裕，你疯了，那可是魔龙，牠的天灵根种在你身上，你也会坠魔。”
　　“夫郎，我们没有办法了，现在我们已经在绝路上了。”
　　无论齐天裕怎么说，齐邈都不同意。
　　齐天裕苦涩道：“夫郎，坠魔可怕，还是没命更可怕？”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面对这一选择的不是那些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的武修，将正邪不两立看得比命还重要，而是齐邈。
　　齐邈为了齐天裕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洪流不在乎生死，不在乎辛劳，又有什么比得过道侣的性命。
　　只是，魔修终究是魔道，魔道之人性情毒辣……齐邈能接受道侣是魔修，也能接受道侣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即便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报仇，他都能接受。他本身就不是圣母心，更接受不了以德报怨。更何况都道以德报怨，那么何以报德？
　　唯有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你，你会向其他魔修那般滥杀无辜吗？你手刃仇人，我可以不过问，可我接受不了……”
　　“夫郎，并不是所有魔修都会手染鲜血。”齐天裕轻声道：“魔修之道之所以会坠入魔道，大抵因为执念过盛。自然有心怀不轨之徒，但正统武修就没有不轨之徒了吗？
　　齐家就是最好的例子，何况昔有多少武修杀妻证道，这又和魔修何异？也许还不如魔修，最起码魔修夫妻间，虽会反目成仇，也许也会彼此厮杀，但绝对不会用这般荒唐无耻的理由，扯着大义的旗子，行猪狗不如之事。”
　　齐天裕将自己的匕首放入齐邈手中，郑重道：“若是有一日我滥杀无辜，罔顾人命，你就用这把匕首结果了我。”
　　齐邈拿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明明并不是让他现在就手刃自己的道侣，明明只是一个假设，可他的手就是握不住这样一把匕首。
　　“夫郎，只是请你判我有罪前，一定要查个明明白白，不要让我做个冤死鬼。”
　　齐邈的眼泪已然落下，他的心似漏了一个窟窿，纷纷的鹅毛大雪钻了进去。
　　“夫郎，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也相信你自己的眼光不会看上那样的人。只要我心中没有恶念，魔也好，佛也罢，何惧之有！
　　为了四海升平，荡尽恶鬼修罗，昔有金刚怒目以暴制暴，所以降服四魔。
　　纵身处地狱，佛心依旧。
　　夫郎，纵然你不信我，也请你信我对你的情意，只要你在，百死道心不改。”


第71章 重种天灵根
　　齐邈鼻头酸涩,强硬眼中热意，挤出一个笑来，沉甸甸的吐出一个重若千斤，仿若生命都要不能承受的字,“好。”
　　魔龙似乎听懂了二人对话,知道自己性命危矣,不顾一切就要垂死挣扎。
　　只见牠双眼陡然发出两道耀眼到刺目的红光,昂着脖子发出震天响的长嘶,那嘶鸣之音充满悲愤,直达九霄,充斥着满满的绝望和戾气。
　　齐邈被魔龙突如其来的嘶鸣震得五脏肺腑都疼，张嘴就咳,竟生生咳出一小块内脏碎块。
　　一旁的齐天裕同样咳得一声接一声,他身体比齐邈虚弱多了,因而咳得更加激烈。双眼之中却满是惧色,强断断续续道：“快阻止牠，牠要自爆魔丹。”
　　齐邈通过丹术了解到许多弘武大陆的事情,便知道妖族若想化人,首先要寻得机缘开智,之后吸收日月精华修炼，再得机缘方能化形为人。
　　妖族修炼时所吸收的日月精华会在丹田内凝成一颗妖丹,与武修体内凝聚的内丹是一样的。这颗妖丹就是妖力的全部凝结，一旦自爆,威力无穷,对手和自己都会尸骨无存。也是最惨烈的一种死法，因会波及神魂，轻则骨肉尽毁,神魂受伤，重则神魂尽消，溶于天地，从此上穷碧落下黄泉，再也遍寻不到。
　　魔龙坠魔，体内的妖丹吸收魔气，已成了魔丹，威力比之普通妖丹更强悍霸道。
　　危机时刻，来不及多想，齐邈下意识反应就是释放出精神力控制住魔龙，不让牠自爆。
　　齐邈的精神力探入魔龙的大脑，进入一片浓墨般化不开的黑雾中，黑雾里不辨方向，处处偷着一股诡谲阴森之感。齐邈的精神力穿过这片黑海，透明纯洁的精神力被滔滔的浪花裹挟，它想要挣扎，可是到处都是这黑黢黢的黑雾，它无路可逃，纯洁的精神力竟是一点一点被这诡异的黑雾所浸透。
　　“哼……”齐邈一声闷哼，死死捂着脑袋，他的大脑之中有一股阴沉强劲的力量以非常强势的劲道强行钻进来，他知道那是那股魔气。
　　他拼命抵抗魔气，齐邈那双一向如水洗过般清澈的眼眸此刻血丝遍布，像是蜘蛛在他的双眼中织了两张红色的蛛网。
　　牙关被他死死咬紧，以至于额头青筋暴突，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的时候，一声暴喝，他冲破魔龙那道精神屏障，进入牠的大脑，控制住了牠。
　　魔龙本身很虚弱，很好控制，难以抵抗的是那股魔气。它暴虐、阴沉、戾气横生，咆哮着怒吼着随时要冲上来撕裂齐邈这股精神力。齐邈知道，他一旦松懈，给了这股魔气有机可乘，让牠在自己的大脑里撕开一条口子，那么那些黑色的魔气就会倒流进来，他将被精神污染，甚至坠魔！
　　他精神控制魔龙的同时，只能拼死抵抗这股魔气，根本分不出精力支会齐天裕行事。
　　好在齐天裕一直不错眼盯着齐邈，见他神色痛苦，魔龙却消停下来，昏昏欲睡，便猜到什么，也不等齐邈示意，直接捏着匕首跃上去。
　　魔龙全身遍布鳞片，这些鳞片约有巴掌大小，厚有半寸，坚硬如石，泛着冷吟吟的光泽，刀枪不入。
　　齐天裕不在魔龙的鳞片上浪费心思，直接挑开魔龙身上的鳞片，闪着冷芒的锋利刀尖狠狠挖进去。
　　钻心的疼痛唤醒魔龙眼底最后一丝清明，牠那双通红的眼睛，看不见黑色的眼瞳，直勾勾盯着齐邈，令齐邈头皮发麻。
　　魔龙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挣扎扭动，想要甩掉身上的人，也想要自爆魔丹。
　　齐天裕死死攀在魔龙身上，一手五指深深扣进魔龙鳞片下的血肉中，任凭魔龙怎么摇头摆尾的甩动就是死也不松开。
　　另一只手稳稳握住匕首，尖锐的刀尖已经深深刺进魔龙的皮肉中，狠狠向下一挖，挖到一个东西，齐天裕面露喜色，使劲向上剜。
　　那东西临了却被魔龙厚厚鳞片阻挡，剜不出来。齐天裕从魔龙身上起来，双腿牢牢绞住魔龙，左手抬起，不顾魔龙挣扎，两把就将魔龙身上的鳞片薅秃了一块。右手手下刀尖猛地一剜，那裹着一团黑色的天灵根便被从魔龙的血肉之中剜出。
　　魔龙疼得使劲摆动龙尾，齐天裕被牠从身上甩下来，狠狠摔在地上。齐天裕甚至顾不得护住大脑，就只高举天灵根，不让它沾土消散。
　　而魔龙刚才那猛地一下已是强弩之末，随后便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牠双目无神，呆滞地瞪着齐邈所在的方向，可却再也看不清齐邈的身影，只是固执地盯着那个方向，至死。
　　“天裕，你怎么样？”齐邈扑上去查看齐天裕身上的伤。
　　“我没事。”齐天裕全身都痛，可他此时此刻却仿若感觉不到，就好像灵魂和□□被剥离开来，□□疼的龇牙咧嘴，灵魂却悠然飘荡。他嘴角噙着笑，双眼荡着喜色，“夫郎，天灵根我拿到了。”
　　齐邈跟着笑，双手接过齐天裕手中的天灵根，仿若那是稀世珍宝。
　　“天灵根即便不沾土也不能离体太久，天裕，我现在就为你重种天灵根，你准备好了吗？”
　　齐天裕点头，眸色坚韧，“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来吧。”
　　齐邈身上没有带可以麻痹人神经的药物，虽然储物玉佩里那株魔藤的分泌物可以麻痹人的神经，但是齐邈却不敢把它拿出来。
　　魔藤毁灭性太强，他怕齐天裕和自己止不住它，反受它累，多纠缠一会儿，天灵根就多一分危险。离体的天灵根就是不沾凡土，也保存不了太久的时间。
　　齐天裕看出齐邈的顾虑，直接道：“夫郎，就这么来吧，我忍得住。”
　　齐邈眼中闪过抹挣扎之色，最后终究是狠下心，“天裕，给你这方帕子，实在受不住就咬紧它，别咬伤舌头。还有把这些丹药吃了，这是护心脉的。”
　　齐天裕点头，一口吞下丹药，咬住方帕。
　　冷白的刀尖扎进齐天裕的后腰，迅速绽开一朵妖艳的血花。白色的刀身上流淌下殷红的鲜血，很快在齐天裕身侧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齐天裕疼得冷汗淋淋，浑身肌肉紧绷，可愣是一下都没挣扎，就似被麻醉了神经般那么老实。
　　眼角余光瞥见齐天裕惨白如纸的面色，齐邈心里眼里泛起心痛。可他手上动作却顿都没顿，甚至更加干净利落。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情绪都是累赘，只有快狠准的为齐天裕重种天灵根，他的痛苦才能完结。
　　黑色的天灵根被放进齐天裕体内，原本已经生出几分蔫蔫的天灵根刚接触到齐天裕的尾椎骨，就迅速爬俯其上，融为一体，隐匿身影。似它天生就是齐天裕的天灵根，而非后来人为重种的。
　　原本裹在天灵根上的黑气顺着齐天裕的脊椎蔓延，浸进他的骨头，他的血肉。
　　随着大量的魔气钻进血肉之中，齐天裕双眼渐渐染上血色。那双漂亮黑眸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色泽，全然殷红一片，冷不丁乍然看去，就是红彤彤的两个洞，没有眼白眼瞳之分。
　　他的周身缭绕着厚如帘幕的黑色魔气，齐天裕被裹在其中几乎都要掩住他的面容了。
　　这些原本魔龙身上的魔气随着天灵根被种在齐天裕身上，就浸进齐天裕骨髓中，成了他的魔气。
　　齐天裕现在已然成魔，变成一名魔修。
　　这样深的魔气，高修为的武者离很远就能察觉到。若想隐匿，必须拥有更比对方更加高深的修为才能瞒天过海，否则出去行走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把子，一旦被正统武修察觉，必将群起而攻之。
　　可偏偏齐天裕现在天灵根新种，空有魔气，没有修为，若是碰上武修，就成了入狼群的羔羊，毫无自保之力。
　　齐邈瞟了眼已经疼晕过去的齐天裕，又看了看远处那条魔龙，最后心一横，终是将魔龙体内的那颗来不及自爆的妖丹挖出种进齐天裕丹田内。
　　如此一来，这颗妖丹只需要被齐天裕炼化，他就可以拥有魔龙数百年的道行，不用重头修炼。不然一日日按部就班重新修炼，待修出魔龙那身道行，不知道要成百上千年才行。
　　偏就目前情形而言，根本没时间给齐天裕稳扎稳打一步步来。不说他们被困石洞，身上食物够吃多久。但说若是一朝出去，齐天裕身上的魔气就会为他招来多少杀身之祸，没有高深修为自保，怕是一日都活不过。
　　为今之策，只能剑走偏锋，兵行险着。
　　只要将魔丹炼化，为己身所用，就算一时间不能彻底令魔丹为己所用，自保却足矣。
　　齐邈脑中思绪万千，手上动作熟稔干练，可惜事事总有意外，魔丹植入齐天裕丹田时，大量魔气灌进体内，没有修为的凡人之躯承受不住顷刻涌进体内的这股强悍之气，各脏器开始出现问题。
　　齐天裕大口大口呕血，生生将他疼晕又疼醒。
　　他张开眼睛，眼里便淌下两行血泪，齐天裕眨了眨眼睛，只感觉有成千上百根针刺在眼底，眼前是一片血雾模糊。
　　心下恐慌不已，齐天裕恐惧道：“我这是怎么了？”
　　随着他张嘴说话，大量的血液和内脏碎块涌出。
　　齐天裕全身上下能流血的地方都在向外涌血，他成了一个血人，可怖异常。
　　齐邈更加害怕，却不是因为眼前齐天裕的恐怖模样，他怕的是他的伤势。
　　“吃药，你快吃药！”大把大把的丹药喂进齐天裕嘴里，可是却止不住他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
　　齐天裕低头，看见夫郎那双染血的手在他腹部动作，被烈酒浸湿棉布大团大团堵在丹田那处的血窟窿上，却仍旧堵不住那里流下的鲜血。
　　重种天灵根一半时，齐天裕被生生疼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本以为再醒来，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却独独没想到竟会在腹部被夫郎开了一个大窟窿。
　　尽管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也害怕惊惧，可是他相信齐邈不会害他，所以纵然害怕仍旧力求镇静，没有惊慌失措的挣扎大喊大叫。
　　“不要说话。”看着随着齐天裕问话而起伏的腹部涌出更多的鲜血，齐邈声音是明显的哭腔。
　　他比齐天裕还要害怕焦急，可是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慌。齐天裕的命都在他手上，他若是慌了，齐天裕就真的完了。
　　此时就算齐邈想收手，取出齐天裕体内的魔丹不种了，可却由不得他了。若是没有魔丹的妖力支撑，以现在齐天裕体内的魔气只怕立刻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只能一边加快缝合速度，一边同时将精神力分成三股，一股修复齐天裕破损的脏器，一股在他全身经络游走，另一股阻挡炼化魔气，减少魔气对齐天裕的伤害，同时炼化它为齐天裕所用。
　　“对不起，天裕，是我太过着急了。”齐邈克制着身体本能的恐惧，强自镇静，“是我怕你修为不够，出去抵挡不住那些修为高深的武修，故而想加快你修为速度，便将魔丹移植到你体内。
　　没想到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的魔气。”
　　朦胧中齐天裕听见齐邈的解释，可是失血过多的大脑令他昏沉、麻木、迟钝。他有些反应不过来齐邈话中的意思，却也隐隐知道这似乎在说他不行了。
　　他不甘、留恋，还有许多许多话想要交代，然而一开口确实吐出更多的血，虚弱得说不出更多的话，好半晌才艰难道：“别怕，我没事……”
　　可事实上，不过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齐天裕身体迅速虚弱，竟已呈现衰败之象。
　　“天裕，你坚持住，再坚持一下……”齐邈几乎要掏空自己的精神力填补齐天裕，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是减缓齐天裕颓唐的速度。
　　“天裕，不要放弃，别放弃，不然我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穿到这里……”
　　齐天裕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血色双瞳虽然辨不清眼瞳，看不见扩散的瞳孔，但是他双眼已失神，没了聚焦。
　　手下脉搏几近触摸不到，进入到齐天裕体内的精神力已经感觉不到他的精神波动。
　　齐邈再也忍不住眼中汹涌的眼泪，任泪水横流。
　　骤然，他双眼诡异的晶亮起来，像是濒死的人回光返照，亮得不正常。
　　“天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齐邈语气坚定，紧紧抱住齐天裕，俯身在齐天裕耳边道：“别抗拒我，让我进你的大脑。”
　　在星际，结婚证是夫妻双方经济的保证，那么精神契约就是夫妻间爱情的保证。达成精神契约的夫妻二人，便如鸳鸯，生命共享，绝不独活。
　　齐邈这次很轻易就进入到齐天裕的大脑，没有遭遇半分抵抗。一帧帧独属于齐天裕的记忆对他毫无保留的打开，同时他的记忆也半点没有秘密的像对方敞开，就连他的精神力也由一人变成二人的。
　　磅礴的精神之海汹涌澎湃，呼啸着涌进齐天裕的大脑，滋养着他的脑海。又化成细小的清泉流进齐天裕的五脏肺腑，修补重建……
　　大量的精神力流逝让齐邈头疼欲裂，然而这以前用精神力消耗过度后出现的无法忍受的后遗症，到了此刻齐邈竟似感受不到般。
　　还能保持精神契约不断的情况下，从魔龙身上取血炼制出一整瓶七级补血丹。
　　这些补血丹被齐邈一股脑塞给齐天裕，并用精神力帮助他加速吸收。
　　做完这一切，再切脉，齐天裕的脉搏虽然还是虚弱，却已无生命之碍。齐邈这才敢长舒口气，精神刚放松，疲意袭来，趴在齐天裕边上就睡了过去。


第72章 身份真相
　　再醒过来,石洞中的火把已经全部熄灭，齐邈第一时间给齐天裕切脉，见他脉象平稳，又喂了许多丹药,这才有时间重新点燃一根火把,放在就近的位置。
　　眼见齐天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齐邈又取了一些魔龙血,炼制补血丹。
　　倒在一旁的齐天裕睡得并不踏实,他置身在一处雾蒙蒙的空间。不辨来路,不知去向。他挥手,使劲拨开一团白雾，白雾后面还藏着一团白雾。
　　虽然看不清,但是齐天裕却知道白雾后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那些东西或许告诉他想要知道的真相,关于他夫郎身份的真相。
　　砰砰砰,齐天裕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连成一片，鼓噪着耳膜。
　　终于他来到尽头,那里黑黢黢的,满天都是大大小小的球状体,那些球体表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些球体都是什么,心生奇怪，下意识凑近想要看个究竟。却忽被一股挣脱不了的怪力吸进去一个黑洞中,他被黑色的漩涡裹在中间不停旋转,转的他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四周强劲的风刀子似的割在脸上身上，他的鼻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好不容易停下来,他瘫软在地上，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劲风割破，成了血人。
　　周围是人来人往的路人，他们从他的身边路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问问他。
　　齐天裕心生奇怪，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却惊骇的大睁双眼，不禁后退三步。
　　这里的人都穿着很奇怪的服装，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全部衣着暴露，有的女子衣领甚至开的都要能看见不该看的，下身还穿着一个短的不能再短的短裤。齐天裕只看一眼就不敢再看。
　　而那些男子就更不用说了，有几个在路边下象棋的老头甚至在这些女子面前袒胸露乳，完全不顾廉耻，还厮杀得激烈，骂骂咧咧。
　　路过之人好像皆习以为常，没一个多瞥去一眼。
　　忽然头上有什么东西飞过，齐天裕抬头就看见一个很大的圆形东西，也不知道它的外壳是什么材质炼成的，只看着就很坚硬。
　　“嗯，我知道了，我会去参加的。”
　　那个圆形的飞行器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齐邈忙抬脚想跟上去，可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是靠双脚走的，怎么可能追得上飞行器，下一秒却已经站在飞行器里面。
　　他顾不得观察四周的景象，就被飞行器里那个熟稔的少年吸引。
　　少年漂亮的眉眼一如记忆中那般清隽，只不过眼中刻画着深深的疲惫。
　　他的面前有些一道水样的光屏，那上面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正叽叽喳喳道：“齐邈，你也太厉害了，咱们同学还都在参加星际药师大赛，你已经成了评委，这跨越不是一两个阶级……”
　　齐邈只是听着，没有回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齐天裕心里生出不满，对面的人看不出来他夫郎已经很疲惫了吗，怎么还没眼色的说个不停，有什么话不能等他夫郎睡醒了再说。
　　“齐邈，你昨晚不是又在研究你之前看的那本小说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病症吧？”
　　齐邈没答，少年却已知道答案，怪叫道：“那就是一本小说，你还真当真了，研究起什么重种天灵根，那东西就是虚构的，你能研究出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终于肯开口道：“只要当成真的，在此基础上进行推演，就能找到可行的理论丹方……”
　　光幕中的少年听得咋舌，一副怕了的样子，“好了，你喜欢就研究吧，只是不要太沉迷那个虚构的人物就好，以你丹师的身份想要什么人找不到，非得喜欢一个虚构的人物，对了，那人物叫什么？齐天裕！要不这样，明天我给你介绍几个同款的男人，保质保量。”
　　齐邈打断少年的话，淡淡道：“昨天我梦见他了，并且我还救了他。”
　　“什么，你真是疯了……”
　　少年的话他再也听不清了，天晕地转，他来到一处熟悉的山洞，在山洞里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另一个自己。
　　那是更为青涩的眉眼，他被算计挖了天灵根，浑浑噩噩，以为必死的时候逃到这里，却在等死的时候，迷迷糊糊中等来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齐天裕清楚的看见寸头，身著异服的少年走了进来，看见他大喜过忘，从随身口袋中拿出一个很小很古怪的瓶子，喂了他一些药。他还看见自己昏沉中张开眼睛不甚清明的看了少年一眼，之后就再次昏迷。
　　齐天裕的心跳的疯狂，好像有人在他心上起舞，踩得他一突一突的疼。
　　齐天裕一下就想通了，他不是迂腐之人，况且武修者到了一定境界本身就能制造秘境，这秘境就是独立的空间，自成一体。唯有因缘际会才能现世，被有缘人打开。
　　又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他们修道飞升，不也是飞往另一个世界。
　　所以他的夫郎不是这个世界之人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夫郎本身就有许多奇怪之处，如今这般倒是能解释得通了。然而真正该值得他关心的是他夫郎来到这里还会不会离开？
　　不能离开！
　　不管他怎么机缘巧合来到他身边，既然和他成了亲，拜了堂，那就是他的夫郎！
　　齐天裕还看见很多很多，许多记忆大量涌进来，他知道那些是属于他夫郎的记忆，现在他都看到。但此刻他不想看这些，他只想紧紧抓住那个人，不让他如来般，悄然而去。
　　齐天裕猛地睁看双眼，钻心的疼痛便袭来，他顾不得身上的疼，忙支起身子寻人。
　　“天裕，你醒了！”少年惊喜的声音传来，齐天裕看去，看到那梦中少年就坐在火把下，昏暗的火光将少年人照得明明灭灭晦暗不清，仿佛一团影子，随时都可消散。
　　“齐邈。”齐天裕很轻很轻的叫了声，似生怕惊了人，那人就会从此消散不见。
　　齐邈转眼跑到齐天裕跟前扶住他，这才发现齐天裕全身竟在颤抖。
　　“天裕，你怎么了？”齐邈面呈忧色，关切道：“可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说着就为齐天裕诊脉，却反手被齐天裕紧紧攥住，那力道大得把齐邈都捏痛了。他身上的魔气缭绕而出，双目呈现赤红。
　　“我没事，感觉很好。”齐天裕确实感觉很好，一醒来他就感觉到丹田内那颗修为高深的魔丹，霸道强悍的修为之力从那里源源不断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他可以感受到凭空多出来的数百年修为，虽然还不能熟练使用，但只要将它们炼化就能立刻为己所用。
　　若是换个时辰，他定然会兴奋的坐地闭关，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天裕？”齐邈不确定的又叫了一声。
　　齐天裕就顶着这么副渗人的魔修模样道：“夫郎，我看见你的记忆了。”
　　齐邈这才恍然想起，为了救齐天裕，他绝地反击，建立精神契约，将自己的寿命与齐天裕共享。自然他的一切都会对齐天裕敞开，那么他的那些秘密齐天裕是不是都看见了？
　　齐邈的面色逐渐泛白。
　　“那，你知道我是谁，来自哪里了，会不会觉得我恐怖？”齐邈抖着嘴唇问道。
　　齐天裕忙摇头，“怎么会，我只觉得荣幸，何德何能。”
　　“你不觉得绝望或者难受吗？这里竟然只是一个画本子的世界，而你一切悲惨的命运不过都是别人笔下寥寥数语。”
　　齐天裕忽而笑了，刹那花开，衬着他一身魔气，有种妖冶诡谲的美感。
　　“不觉得。”齐天裕道：“说是画本子，那只是对于看书人而言罢了。就相当于弘武大陆的历史对于活在当下的我们而言也不过既定的事实，但对于活在过去的人而言在当时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后世冷冰冰的文字不过只是记录过去之人努力后的结果罢了。
　　就好比现在的我们也是真实存在的，我是真实的，你亦是，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是真实。那么与其说是我们是被人写进画本子里的故事人物，不如说是那画本子也是记录我们曾经真实努力活过的历史，而我们都是曾经的历史人物。
　　我们相对于那些已经死透透的历史人物更加幸运，因为我们提前预知了未来，便生了无限可能，可以早早规避那些命运路上安排的磨砺。”
　　齐邈楞住了，他之前就不敢告诉齐天裕这是一个小说世界，怕齐天裕恨、怨、怒。甚至生出愤世嫉俗的心，结果独独没想到齐天裕竟然这般豁达。
　　“我只觉得幸运，幸运你看到了这个故事，进而喜欢上了我这个故事里的人。愿意为我费尽心思研究丹药，最后甚至于来到这里救了我。”
　　齐天裕此时周身都是魔气，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可神色却温柔如水，语气更是缠绵缱绻，听得人神魂颠倒。
　　“夫郎，那个山洞里救了我的人是你，我找了百年的人也是你。你以为的梦不是梦，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那是真实发生的，是事实，你救了我。”
　　这回轮到齐邈激动，心乱如麻。
　　齐天裕起身抱住齐邈，轻轻吻了在齐邈的唇上。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愿意来到我身边。”齐邈喃喃着。
　　作者有话要说：    收尾啦，收尾啦！


第73章 四十年后
　　四十年后,城郊小镇茶棚。
　　“听说了吗，今天金街又有一家铺子被齐族长挑了？”茶棚中零星坐着几位吃茶的客人，他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悠闲的吃茶闲聊。
　　另一桌客人搭话道：“据说被砸的都是传说中齐家那位四少爷暗地里的产业。”
　　“说来齐家那位四少爷曾经也是个传说，天纵英才,小小年纪便修为高深。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后来出了意外天灵根被挖,明珠就此蒙尘,一代巨修就此陨落,至今也是音信全无,说不定尸骨都化成灰了。”
　　“说到这里,我想死几十年前那场秘境历练，齐族长那位宝贝外孙女就是那场历练中被挖了天灵根,当时出来的时候那个惨,齐族长一看见外孙女那个模样登时就吐血了。”
　　另一个神秘兮兮道：“错了,齐家主之所以会吐血是因为齐家那位表小姐的天灵根是被和他一同进秘境的齐家三少爷亲手挖的。”
　　茶棚内众人都大惊失色,显然不知道这其中竟还有这种秘辛，一个个皆是亢奋又激动的样子。
　　“齐家三少爷不是齐家那位表小姐的未婚夫吗,怎么还亲手挖了自己未婚妻的天灵根？”
　　一个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暧昧笑了,猥琐的挤眉弄眼,“这位齐家表小姐之前可是齐家四少爷的未婚夫，后来齐家四少爷天灵根被挖,与武修一道彻底无望，那位齐家表小姐心气高,自然就看不上一个废物,更不可能嫁给一个废物，于是这才和齐家三少爷定亲。
　　可是吧，齐家四少爷虽然变成了废物,但人生得极好，说是龙姿凤采不为过，整个人风姿绰约气度非凡，远非齐家三少爷可比。这不齐家表小姐恋慕齐家四少爷风姿，就把人养在身边，以做闺中趣乐。别说齐家三少爷不会乐意，换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能忍受，这不就一直怀恨在心。”
　　“你小子竟瞎说，才不是那么回事。明明就是齐家四少爷那位夫郎来历不明，很会些阴邪手段。在秘境之中寻到机会，控制了齐家四少爷。”
　　砰一声巨响，茶棚木门和棚布被撞飞，打断了茶棚内众人的八卦之声，两道深色身影从外头砸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众人向地上看去，摔在地上的两名男子面上是大片大片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疤痕其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其面容令人恶心作呕的同时又狰狞可怖。
　　当下就有几个胆子小的惊叫道：“鬼啊！”
　　边叫边向门口跑去，刚出门口没多久，竟又面色惶恐地一步步倒退回来。
　　这些人身前抵着一把阴冷的宝剑，剑尖锋芒毕露寒光森冷，倒映着几人惊恐万状的神色。
　　持宝剑的是一位容颜千娇百媚的女子，女子身著粉色纱裙，一举手一投足媚态横生魅惑众生。明明该是一副魅惑的样子，偏生女子从头到尾一直冷凝着一张脸，她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情冷肺的冷。
　　一声冷哼从媚艳的女子身后响起，一道烈火红裙的女子大步踱了进来。
　　女子明艳张扬嚣张跋扈，相貌虽然还算不错，但有先前女子的美艳，便显得她的容貌有几分寡淡。
　　女子柳眉倒竖咬牙切齿，似是对地上二人恨到骨子里，恨不能生食其肉，以至其容貌扭曲狰狞。
　　“安雨柳洋，你二人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王天赐只觉心头那口恶气可算不堵着了，一阵畅快。
　　看着安雨那张犹如恶鬼的脸，和周围落在他脸上或厌恶或恶心或害怕的视线，王天赐更觉畅快。
　　“你们两个不一向是齐天裕身边最会摇尾讨好主子的两条狗，结果就落到如今这般下场，容貌被毁，修为大跌，人不人鬼不鬼，到哪里都被人厌恶恶心。若是早知今日你们两个会不会后悔？早早就向我摇尾乞怜？”
　　安雨和柳洋捂着胸口半躺在地上不言不语，任由王天赐语言羞辱。自从齐天裕和齐邈下落不明，他四人出了秘境，外头就变天了。齐承恩疯狂报复，查出许多齐天裕藏在暗中的营生，直接打上门毁了生意。
　　对他们四个更是发布各种悬赏令，悬赏的晶币法器宝物达到吓人，以至于四人只要一出谷就被各种势力围追堵截，一波又一波高手轮番找茬，四人寡不敌众，修为被一些高手毁了大半。如今这点修为甚至不如一个刚入门几十年的武修，便是从前的王天赐都打不过。
　　如今整个弘武大陆哪还有他们四人的容身之所，说是败家之犬不足为过。
　　四人被几十年的经历磨光了所有棱角，只剩下一身郁郁不得志，阴阴沉沉，再不是曾经齐天裕在时的风光霁月。
　　安雨别看眼，淡淡道：“既然落到你手里，那便少说废话，要杀要剐随便。”
　　他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更加刺痛了王天赐的眼，让她想到自己当初被生挖天灵根的痛苦，还有这些年曾被多少人背地里叫废物的屈辱。
　　王天赐阴测测的笑，“我不杀你们，一刀结果了你们那不是报复你们，而是奖励你们。我要挖了你们的天灵根，让你们都做个废人，到时候再带回府上每日每夜的干活受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恨不能时光倒流，后悔曾经跟我作对。
　　当然你们一定要记住，你们会落得那般地步不是因为我心狠，而是因为齐天裕和齐邈那对贱人，若不是他们挖了我的天灵根，而你们又恰恰跟着他们，我又怎会拿你们出气。
　　所以要恨就恨那对贱人吧！记得你们那短如蝼蚁的性命结束后，下辈子再投生转世时见了我要三拜九叩，以免得再落到上辈子的下场！”
　　王天赐阴森森吩咐道：“媚奴，动手！”
　　听到那两个字，媚艳女子眼里飞快闪过抹屈辱，然而她手上动作却还是快如闪电，向地上二人刺去。
　　安雨和柳洋自知无望，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但二人绝不愿受王天赐的侮辱。便直挺挺起身迎上女子的剑，想要死在女子剑下。
　　王天赐立刻大声嚷道：“快点撤回来，不要杀他们，我还要留着他们慢慢折磨。”
　　可是媚奴剑已出，想收回却已是来不及，安雨柳洋二人已争先恐后送上来赴死了。
　　呲啦，宝剑相击，火光四溅，一道悍然的魔气从相交的剑身萦绕而上，重重反击在媚奴胸口，媚奴被震飞，撞在了站在她身后颐指气使的王天赐身上，二人又一起飞出茶棚。
　　媚奴只觉五脏肺腑似被移了位，急忙运功疗伤，却发见她的五脏肺腑都被一团黑气缠绕，那是魔气。
　　媚奴大惊失色，抬头望去。
　　只见两名男子从空中降下，二人气质出众，一个清隽，一个硬朗，仿若谪仙。
　　“谁，谁敢坏我好事！”王天赐被身边的护卫扶起，一抬眼看清对面二人，登时吓得面如土色，如同见了鬼般。
　　从媚奴剑下死里逃生，没伤一根汗毛的安雨和柳洋却是大喜过望，激动道：“主子，夫郎！”
　　齐邈回头冲着二人笑，笑容一如往昔，齐天裕也对着他们淡淡颔首，只是他周身的气质更加淡漠了，比失踪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齐，齐天裕，齐邈！”王天赐见了鬼的语气道：“你们竟然还活着？”
　　随后又想到什么，震惊又充满怨怼道：“你恢复修为了，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恢复修为，你的天灵根明明被挖了，怎么还能修习武道？”
　　她不知道是真不相信，还是不能接受，一个劲摇头，“这不可能，不可能的，天灵根被毁，怎么还能重修武道？”
　　齐天裕本就是一个不喜说话的人，他也只会在齐邈跟前耐着性子多说几句没用的废话罢了。
　　如今身上种了魔龙的天灵根和魔丹，坠了魔，受魔气影响，人更加冷情，也更加没有耐性。他不会解释，更懒得听王天赐废话，直接提剑而上。
　　“保护我，快保护我……”王天赐吓得惊慌失措，躲在护卫身后瑟瑟发抖。
　　她这次一共带出六名高手，算上媚奴在内，一共七人，这七人一同冲上去，七柄宝剑剑气如虹，贯穿天地。
　　这股剑气就在天地间卷起不小的劲风，将四周之人吹得摇摇欲坠，身上更是被一道道剑气割出一条条口子。
　　齐天裕岿然不动，那股凛冽的剑气别说伤他，就是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吹起。他唯一做的就是伸手将他的夫郎护在怀里不被剑气所伤，另一只手持宝剑挽了一个剑花，魔气便自剑花而出，横扫天地排山倒海。
　　那几人连身都没近了，就被击飞出去，各个身受重伤，爬不起来。
　　王天赐见状想起活生生被挖天灵根时的惨痛经历，怕得浑身打颤，牙齿发抖。
　　“你，你别过来……”王天赐一步步后退，手里捏着脖子上的玉佩。
　　对齐天裕而言，王天赐就是一个跳蚤，跳上跳下实在恶心人，还是直接捏死的好。
　　手中宝剑刺出，魔气如泄了闸的洪水，王天赐瞪大眼睛，一把捏碎手中的玉佩，来自齐承恩全部修为一击击出，和齐天裕的修为重重撞在一起，齐承恩的修为明显不敌，很快败退消散，可手中的宝剑却承受不住两个强者的威压，寸寸断裂。
　　齐天裕看也没看便随手扔在地上，而王天赐已经趁机捏爆转送符逃跑了。


第74章 归来
　　齐天裕回首,那几名护卫捂着胸口想要爬起，可是爬了几次最后都摔了回去。
　　一人指着齐天裕的手指颤抖不止，声音恐惧，“你是魔修！”
　　齐天裕淡淡的暼他眼,那不过是蜻蜓点水般掠过,是无意间不入心的一瞟,根本没将人入眼入心。
　　可就是这样一个眼神却让几名侍卫手脚发凉,因为那是根本不把他们当有生命体活物看的眼神。
　　“把人带回去。”齐天裕抬手隔空点在那几人穴道上,那几名侍卫便动弹不得。
　　安雨捂着胸口走过来,那双死气沉沉的双目此刻也有了光亮,隐隐恢复了几分昔日光彩。
　　“是。”安雨激动的望着自家主子和夫郎，差点喜极而泣,有无数话要问,到底还存有一丝理智,知道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
　　柳洋也激动的上前简单寒暄两句,就跟着安雨把人绑成一串，“主子,这些人都是齐承恩的走狗,您失踪的这些日子他们没少给咱们找麻烦。您名下的铺子查到一家,挑一家。更甚至咱们的人只要出谷，也不管是什么身份,哪怕是您请来单纯照看铺子的掌柜他们都杀。”
　　安雨也愤愤不平跟着道：“齐承恩那个老贼说了只要拿着您的人的人头到他那去，不拘在您这什么地位,都给奖赏。当然地位越高,给的奖赏越好，咱们手下许多人实在是受不了一出谷就被围追堵截不死不休的日子，只能投降。更何况就算这些人自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终究还有妻儿和老人，总不能不在乎。偏偏齐承恩丧心病狂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不放过，只要和咱们攀上关系的，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不放过。”
　　说到这里安雨已经不是气愤，更多的是悲伤，为了那些曾经并肩而行到最后惨死的兄弟，以及他们无辜受牵连的家人。
　　齐天裕双目森冷，“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手里有兄弟们鲜血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主子，您现在修为到哪层了？我修为实在太低，竟是看不出来。”安雨即羞愧又悲哀。
　　原本他修为不错，吃过齐邈炼制的丹药，修为更进一阶。本在弘武大陆已是高手之列，却生生被数名高手围剿打得修为倒退。唯一值得庆幸的大约就是保住了性命。
　　“武宗大宗期。”这还是强行压制的结果，若是不压制怕是已经飞往上届府城。
　　只不过他现在不能走，一是他的夫郎没有修为不能跟着他飞升，二是这里还有仇没报。
　　安雨顿时更加激动了，手上的绳子绑得过分紧了，竟是勒进媚奴的肉里。
　　就像是戳破皮漏气的气球，媚奴噗嗤一声瘪了，在半空中旋转着飘荡一卷后慢悠悠落在地上。是一条洁白的狐狸尾巴。
　　安雨都怔了，傻道：“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剩一条尾巴了？”
　　倒是齐邈走上前查看一番，看出端倪，“这是九尾狐的尾巴。传说九尾狐的每一天尾巴都是一条命，当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斩断一条尾巴来逃生。”
　　齐邈想到王天赐命令媚奴时，媚奴眼中一闪而逝的异色。
　　“怕是这条九尾狐被王天赐强行结契为契约兽，一旦结契成功，契约兽就不能伤害主子，还要处处保护她的性命，听她命令行事。否则会受到反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柳洋瞠目结舌，“化形的妖族向来倨傲，怎会甘心被当成下等灵兽与人结契？”
　　齐天裕冷冷道：“齐承恩一向最宠王天赐，只要她想要的，便是再难，他都能想办法做到，更何况只是契约一只妖族。怕是在齐承恩眼里，王天赐最高贵，能被她相中结契，还是那只九尾狐几世修来的福分。”
　　安雨咋舌，“王天赐真是胆大，不管怎样那都是化形的妖族，而自古妖族又是最为奸诈，诡计多端嫉恶如仇，王天赐就不怕被报复。”
　　齐邈嗤笑，“齐承恩大概是以为有契约在身，九尾狐不管再怎么不愿意也奈何不了王天赐吧。”
　　安雨惋惜道：“确实，有天道承认的契约在，只要九尾狐不想魂飞魄散就不可能做出伤害王天赐的事。”
　　齐邈轻笑，不以为意。
　　安雨收起地上那条狐尾，把剩下的人绑好，御剑跟着齐天裕和齐邈飞回谷中。
　　待齐天裕一行人远去，茶棚里人纷纷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他们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
　　“天啊，刚才那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人真的是齐天裕，就是齐家那个被挖了天灵根的四少爷？”
　　又有人道：“错不了，错不了，我认识刚才那位嚣张的姑娘，她就是齐府的表小姐。她亲口承认的齐家四少爷身份这还能做得了假！”
　　“可齐家四少爷不是被挖了天灵根吗？怎么又有修为了？这不可能啊！”
　　人群忽然沉默，谁也想不通这诡异的事情。半晌后突然有人出声道：“四十年前，就曾有关于那位四少爷娶的夫郎的传说，据说那位夫郎根本不是什么柴家那位废柴少爷，而是一位名叫齐邈的古怪少年。
　　那少年本身没有修为，却能炼丹，还是一名神级灵厨。有传言说他是一名魔修，只是这只是一个传言，因为谁也没见到过他身上的魔气。
　　坞家堡的现任堡主在还不是堡主的时候，曾双腿腿骨被碾成齑粉过。当时整个洪武大陆的丹师都看遍了，都说治不了。后来就是齐四少夫郎说能治，给治好的。”
　　“对对对，这事我也听说了。我还听人说他治的方子很古怪，需要三生莲。似乎还是做新的腿骨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反正许多丹师，包括坞家堡供养的丹师都在根据坞堡主口述研究治疗方法，可至今无一人成功。”
　　有人感叹道：“齐四少夫郎若真有这般再生手段，就难怪他能治好齐四少爷的天灵根了。”
　　“没想到不被齐府看好而撵出去的一个废物，不过短短数十年不但能重有天灵根，甚至修为还高于从前，也不知道齐家主会不会后悔。特别是齐四少爷还有那样一位有本事的夫郎，那可真真是活死人肉白骨，兴许还是洪武大陆几百年不现的唯一一位金丹丹师。”
　　茶棚里众人一时间唏嘘不已。
　　齐府之中，逃出生天的王天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对齐承恩哭诉，明明两人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到了王天赐嘴里竟成了好几万字的话本子。都是齐天裕和齐邈对她的各种言语羞辱。间或还夹杂着不少她自己私自加上去的对齐承恩的羞辱。
　　“外公，幸好我机灵，找准时机捏碎了你给我的玉佩，不然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王天赐哭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齐承恩最受不得王天赐的眼泪，这让他想起王天赐的生母就是这样一位娇弱的美人，明明那么柔弱需要人保护，偏偏又胆大到救了他，将他藏起。
　　想到心中的白月光，就想到自己对白月光的亏欠，看见王天赐这个样子，齐承恩心如刀绞。当下对齐天裕充满怨毒，如果齐天裕人就在眼前，他恨不能生撕了他。
　　“天赐，别哭了，这仇外公一定替你报。”齐承恩狠戾道：“那孽障好不容易逃出秘境，不想着找个地方悄悄龟缩起来，竟还敢到你面前张扬挑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活腻歪了！”
　　王天赐用手帕捂着眼睛，嘴角勾着阴冷的笑。
　　胆敢挖她的天灵根，她就要成百上千倍的还回去，让他们比她还要痛苦上万倍，后悔曾经伤害过她！
　　齐天裕和齐邈的归来，对于谷中众人而言就是救世主降临。
　　特别是齐天裕竟然恢复了修为，甚至还比当初修为更高深了一大截。
　　阿斐当时就红了眼眶，“主子，夫郎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出事，绝对不会出事。”
　　常十一高兴道：“当初主子和夫郎被关进密室，我们在外头找了好久，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进去，后来实在没办法，又考虑到谷中和主子您的产业不能没人打理，这才不得不返回。后来每次秘境开启，我们都会潜进去，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开启的办法。”
　　齐天裕道：“无碍，那密室你们打不开很正常，我也是炼化了魔龙数百年修为，才将那道石门炸出一个洞，我与夫郎这才逃出来。”
　　“魔龙？”阿斐四人知道主子和夫郎被与魔龙关在一处，可是主子修为的恢复又和魔龙有什么关系？
　　齐天裕没有隐瞒的意思，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便一一道出。
　　阿斐安雨等人都觉得主子和夫郎因祸得福，也算是一道机缘。
　　“主子，这个时候并不是秘境开启的时间，您怎么逃出来的？”阿斐问道。
　　“有了魔龙的修为，我就发现那秘境其实是有漏洞的，当初他们四大家族布的结界有一处没封严，我从破开那处就出来了。”
　　齐天裕简单讲述了这四十年被困在山洞之中的事情，最后道：“我因体内的天灵根和魔丹都来自魔龙，故而也继承了魔龙身上的魔气。这魔气此生绝不可能去除，只能修习魔道，当然我不会强求你们也修习魔道。若是你们之中有谁在意我坠魔之事，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我不会为难你们，还会给你们一大笔晶币作为补偿。待日后不管发生何事，都绝对不会以此为理由追究。”
　　安雨、阿斐、柳洋、常十一和武世杰等人当场就跪了下来，拜道：“我等誓死追随主子，主子为魔，我等亦愿为魔，万死不辞！”
　　齐天裕颔首让众人起身，吩咐安雨道：“这事你私下里再问一遍，之前咱们毕竟是正统武修，接受的教育也是正邪不两立，有不能接受的很正常。只管放他们离开，任何人不得为难。”
　　“是。”安雨领命。
　　齐天裕又道：“若是这次不走，之后再想以此为借口生事，别怪我不看今日情分心狠手辣。”
　　底下众人不管心中如何想，当着齐天裕的面是没人敢说什么。
　　之后一段日子谷中开始大整顿，处理了不少人，也放走了许多不能接受齐天裕魔修身份的人。而齐天裕一如保证的那般，不曾为难过任何一个单纯忌讳他魔修身份的人。甚至因为这些人在他失踪的这段日子没有背叛他，反而替他守护山谷而给他们一个承诺——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只要谷中有能力办，又不违反道义，都会满足他们一个请求。
　　齐邈就一直闭关炼丹，齐天裕要用的巩固根基的丹药不在话下，还有治疗安雨阿斐柳洋常十一四人脸上的祛疤膏，同样十万火急，耽搁不得。
　　安雨他们脸上的伤疤与其他伤疤不同，他们是被魔藤分泌出的汁液所腐蚀，更加难祛除。
　　齐邈研究出来的几种祛疤膏对于普通烧伤等疤痕效果都十分好，就是对安雨四人脸上的伤，一点作用没有。
　　又一次失败后，齐邈不免陷入沉思，推翻了之前自己所有的设想。
　　安雨怕齐邈沮丧，出口安慰道：“没关系的，夫郎，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我都习惯这副样子了。至于外面的人怎么说，跟我也没什么大关系，反正日子也不是跟他们过的。”
　　柳洋也笑道：“这些疤我早就习惯了，倒是没那么在乎。还要感谢夫郎你给我们的培本固元金丹，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吃了它后，我倒退的修为稳固了不说，还隐隐有晋升的意思。”
　　这可是最大的喜事，自从被数名高手围剿后，他们四个就伤了根基，修为一直在倒退，不管吃什么丹药都没用。至多仅能起到一个延迟的作用罢了。
　　但齐邈前些天专门为他们炼制的培本固元金丹吃后，彻底稳固了他们的修为，不再倒退。这让他们在修为一途上再次看到了希望。
　　“夫郎，主子回来了！”阿斐从外面匆匆跑回来，喜形于色，高兴道。
　　谷中秩序稳定下来，齐天裕就带着手下的高手去齐家铺子里找麻烦，连毁了齐承恩四处重要生意。
　　此时齐天裕已经大踏步进来，看见齐邈勉强冰冷的神色温和起来。
　　“夫郎。”
　　齐邈绕着齐天裕转了一圈，高兴道：“天裕，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齐天裕温和笑道：“是的。之前魔龙的一部分修为已经被我炼化，剩下的那些怎么都炼化不了。这几日对敌我才发现，那些修为只有在实战中才能炼化为已用。若是这般下去，要不了几日，我就能彻底炼化魔龙的修为。”
　　齐邈神采飞扬，齐天裕却心里有着不少的担忧。他的修为若是再炼化下去，越来越高，很快就要压制不住了，到时候只能飞升，那么齐邈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个两三章完结，番外会有个五六章左右。


第75章 齐承恩
　　齐邈最近都在全副心神研究祛疤膏,即便安雨等人嘴上说着不在意，可齐邈知道他们心底未必就真的不在意。
　　武修者随着修为增进，外貌只会越来越精致，在这种情况下,别人都是俊美无俦,只有他们四个丑陋狰狞,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更何况安雨四人又是为救他们才变成这个样子,他不可能不管不顾。真是没有这个能力也就罢了,偏他有这个能力。
　　想来想去,齐邈觉得问题还是出在魔藤身上。就把储物玉佩里的魔藤取出来,就一根魔藤倒也好控制，武修随手布置出来的一个结界就能困住它。
　　齐邈取了魔藤分泌的汁液仔细研究,后来竟是用那汁液炼成一种祛疤膏,涂在脸上效果不错。
　　“你们试试这款祛疤膏,我在动物身上实验效果不错。”那被剃了毛小兔子涂了这款祛疤膏那皮毛光洁如初,滑滑嫩嫩的，如那二八少女的细嫩肌肤。
　　就是那颜色不好看,绿绿黏糊糊的一坨,看着着实有点恶心。
　　不过安雨三人还是非常给面子,登时就涂了满脸。
　　常十一最后进来的，看见三张绿脸,吓了一条，“你们这是在干嘛？”
　　齐邈笑眯眯的,“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祛疤膏,快过来试试。”
　　虽然这款祛疤膏看着挺不靠谱的，但是齐邈炼制出来的，常十一立刻就什么都不想了,直接取了涂在脸上。
　　齐邈满意点头，“不错，就这么涂着，六个时辰换一次，不出三天就能看出效果。”
　　随后他又从丹瓶里取出四粒金丹，“这是进阶金丹，你们现在修为稳固，是时候可以吃进阶金丹了。”
　　安雨眼睛都瞪直了，“金，金丹，这可是金丹啊！就这么给我们吃了？”
　　阿斐馋得咕噜咽口口水，结结巴巴道：“夫郎，这金丹还是留给主子吃吧，我们吃了都白瞎了。”
　　齐邈不赞同摇头，“胡说。这金丹给你们吃才最是应该，多了不说，你们做过的一切我心中都有数，这几粒金丹根本不算什么，更是你们应得的，以后还有更好的东西等着你们。”
　　话说到这个份上，安雨、阿斐、柳洋和常十一自然不会再推辞。心下感动，眼眶泛红，他们没有跟错主子，过去所遭的罪都值了。
　　七天后，安雨四人陆续进阶，谷中劫云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天雷整日整日在天空上轰鸣，到了后来都震习惯了。
　　等出关，四人全部成功进阶，安雨甚至直接进了两阶。
　　“恭喜。”齐天裕率众人等在山洞外，安雨他们一出谷就迎上去。
　　安雨四人脸上充满喜色，虽然现在进阶成功还是不如当初，但那种高兴之情却无法言语。
　　安雨当场就给齐天裕和齐邈叩首，“多谢主子、夫郎，此等大恩属下致死不敢忘。”
　　阿斐、柳洋和常十一跟着跪谢，真心实意感激着齐天裕和齐邈。
　　若不是齐邈，他们恐怕此生就止步于此了。
　　众人正说着话，忽听来人禀告，“主子，齐承恩带人去了丹稀阁。”
　　丹稀阁是齐天裕的产业之一，也是他手里唯一一家丹阁，隐藏的最为隐秘，不知道怎么竟被齐承恩挖了出来。
　　“最近事多来不及顾上他，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齐天裕眸色转冷，扶起安雨四人，“走，我们去会会他们。”
　　齐邈就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齐承恩正坐在丹阁上手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水，王天赐站在他手表，解气的看着齐承恩手下人打砸铺子。
　　一见到他们，受了重伤的掌柜就跪爬到齐天裕脚边抓着他长袍下摆哭诉道：“家主，求家主给属下做主，这些人一上来不问缘由就废了我们修为，挖了我等天灵根，把铺子砸得稀巴烂，还扬言要再次挖了您的天灵根，叫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过这么几句话，掌柜就吐了好几大口血。齐邈上前为掌柜诊脉，并喂他吃下护心丹等。
　　掌柜虽然在齐天裕手下的丹阁工作，但还从来没有吃过或者卖过齐邈亲手炼制的丹药。实在是经他手的丹药实在太难得了，哪怕是从前只要一出炉，就都被在齐天裕近前伺候的人瓜分干净，都不够抢。
　　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即便现在已经是凡人之躯，还是感受这丹药的好处。受损的内脏正在一点点修补，浑身的经络都流畅起来。
　　掌柜吃过见过不少好丹药，可那些丹药和齐邈亲手炼制的一比，立刻全部都成了渣渣。
　　掌柜不禁心中一凛，他们家主夫郎难道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是金丹丹师？想到家主被治好的天灵根，心脏猛跳了两下。
　　齐邈给掌柜喂完药，也没忘记铺子里的其他人。齐承恩坐在上首，根本不在乎齐邈这些小动作，在他看来齐邈和齐天裕已经死人。而两个死人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垂死挣扎罢了，等他们一死，这几个小喽啰也会死，喂再多的丹药也不过只是浪费。
　　齐承恩似一条湿冷的毒蛇，阴森的盯着齐天裕，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孽障，当初你一生下来，我就应该捏死你，省着惯的你如今这般忤逆不道，竟敢纵着自己夫郎对表妹下手！如今更是为了重种天灵根走歪门邪道，不惜自甘堕魔，丢尽我齐家脸面！”
　　齐承恩说的大义凛然，可若是他自己被挖了天灵根，为了重修武道，别说坠魔，怕是屠尽千万人性命都在所不惜。
　　“外祖父，你何必和他们废话，表哥他已经入魔，魔修自来泯灭人性，手段狠毒，现在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王天赐恨不能生食齐邈齐天裕二人血肉，有齐承恩撑腰，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恨声道：“表哥入魔虽然罪无可赦，但蛊惑他入魔的人更该死！一开始我就说齐邈不是个好东西，果然他一身古怪。明明没有修为却又能炼丹又会厨艺，这不把表哥都带着入了魔！”
　　“天赐，齐天裕不是你表哥，咱们齐家没有这样自甘下贱的东西！”齐承恩厉声道。
　　王天赐满眼解恨，仿佛已经看到身死魂消的齐天裕齐邈二人。
　　“是，外祖父，是我说错了，咱们齐家没有这样的贱人。您今日必定要大义灭亲，为天下除害！”王天赐指着齐邈，就是这个人害她成了废物，怨毒道：“特别是这个祸害，绝对不能放过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啊！”陡然一道鞭影闪过，啪啪两声，王天赐两侧脸颊被狠狠抽过。两到鞭痕深可入骨，鲜血从伤口处蜿蜒而下，火辣辣的疼。王天赐惨叫起来。
　　“放肆！”齐承恩双手狠狠拍在桌上，把茶桌从中震碎，气的满脸涨红，火冒三丈，“孽畜，我还在这呢，你就敢这般肆意妄为不把我这个祖父放在眼中，当真是从骨血里坏了，无药可救！”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齐天裕不是齐府人，这会儿又说他是长辈了，当真是当□□还立牌坊。怎么对他有利就怎么说，对他无利就矢口否认。都到了这会儿还妄图对齐天裕摆长辈的谱。
　　齐天裕满眼阴鸷，直呼其大名，毫无尊重可言，“齐承恩，你不是早就说过我不是齐家人了吗，那又和我摆什么长辈的架子。”
　　“当日我退让出府你咄咄逼人派人追杀于我，那时候你就该清楚我再不是齐家人。今日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在此处了解吧，你我二人注定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齐承恩怒极反笑，“无知孽障，好生狂妄，今日便叫你明白什么是天高地厚，来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语毕，齐承恩已经杀上前来，齐天裕手持宝剑迎上去。两个高手过招，霎时天地变色风云涌动，到处都是横空劈下的凛历剑气。黑色魔气和金色修为在半空中相撞，如同两道弧形光屏，很快又炸开，带着劈山倒海的威势。
　　二人从屋内打到屋外，从地上打到天上。
　　齐承恩渐渐露出下风，只觉齐天裕仿佛不知疲倦，且他的修为似乎还在打斗中不断精进。
　　齐承恩眼露震惊，想要故意卖了破绽使齐天裕上当。不想齐天裕的剑更快，竟是一剑刺中他要害。魔气伴随着剑气汹涌进齐承恩的体内，搅动着他的五脏肺腑。甚至灌进他的丹田和天灵根里，两股灵气相击，震动神魂。
　　齐承恩承受不住，直接从空中跌落。齐天裕轻飘飘御剑而下，眼神轻蔑，仿佛再说手下败将。
　　“外祖父！”王天赐大叫着扑过来，慌张的查看齐承恩的强势，“外祖父，你没事吧？你可不能出事，你若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我的仇谁来报。”
　　齐承恩眼神阴鸷的瞪着敢伤他至此的齐天裕，也不知道听没听清王天赐的话。
　　“好，好样的，齐天裕，你竟敢真敢对我动手，这次便饶你不死，下次再见定不会手下留情。”说着就趁齐天裕不备祭出手中法器遁逃。
　　安雨一见这都被齐承恩给逃了，气得跺脚，“主子，咱们追不追？”
　　齐天裕道：“不追了。齐承恩虽说身受重伤，但他身上有大量法器，我怕他到了穷途末路，会不择手段也要同归于尽，倒不如让他们狗咬狗。”
　　齐承恩行事作风一向随心所欲，对待手下的人更是不近人情到近乎严苛。如今受了重伤，不能料理府上事宜，齐府又没个能主事的人，只怕不用他出手，就要先乱起来。
　　只不过被手下背叛又能算得了什么，被他最宠爱，捧在手心里的至宝背叛才有趣。想必到时候齐承恩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齐天裕微微勾起唇角，心情愉悦。


第76章 九尾狐
　　齐天裕和齐邈返回谷中,安雨四人早就得到消息等在谷口。当初去时，因为如今四人修为低，怕到时候拖后腿就点了其他人跟着。
　　齐邈莆一落地就看见等在前头的安雨四人，他们脸上绿糊糊的膏药已经洗干净,露出下面光洁细嫩的肌肤。新长好的肌肤比原来的肌肤要白上许多,导致新老肌肤不均匀,不过可比之前那狰狞的疤痕好看许多。
　　齐邈笑道：“脸上的疤好多了,就是颜色不均,得需要一个伏天。”
　　安雨嘴裂得大大的,“现在这样我就已经知足了,本以为要顶着那样一张脸过一辈子。说来如今能恢复好，都要多谢夫郎您。”
　　柳洋也道：“现在总算能找道侣了,之前那副样子,亲事都艰难,属下还以为得打一辈子光棍！”
　　“哈哈哈哈……”
　　周围人全部发出善意的大笑,许多和柳洋关系好的人纷纷打趣起来，话开始越说越荤。
　　齐天裕无意中暼见齐邈眼角含笑,听得津津有味,眼皮猛跳两下。
　　状似无意道：“安雨柳洋,你们俩人把这几人带到地牢看好，等会我亲自审问。”
　　安雨柳洋仿佛这才看见被捆成粽子的几人,那几人被气的直翻白眼。
　　装什么呢，这么大堆人看不着！就算真没注意,还能不知道他们家主子这次出去干什么去了。回来也不问战果如何,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刀悬在头上，还有时间臭美！
　　安雨柳洋带着人下去,齐天裕和齐邈回到洞中仔细商量了番。齐邈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重重拍在桌面上，“对，就是应该这样才解气，你一刀结果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齐天裕眉眼柔和，定定望着齐邈的眼神似春风拂面，吹得齐邈浑身轻飘飘的。
　　“那就辛苦夫郎了。”
　　齐邈晕晕乎乎道：“不辛苦。”
　　待到傍晚，齐天裕将招魂铃重新还给齐邈。自齐天裕可以重修舞道后，为了逃出石洞，他想了许多办法。其中不乏想到鬼魅帮忙，因而很是仔细研究过招魂铃，现在已经融会贯通。
　　他认真给齐邈讲解了怎么用招魂铃招精怪后，齐邈就将九尾狐为了逃命留下的那条白尾拿了出来。
　　他祭出招魂铃，精神力凝成铃舌，对着清冷的月光念出一串咒语，手中招魂铃猛地一摇，清凌凌的一声铃铛响声，似在齐邈耳边响声，又似远在天际，更似从九幽之下的黄泉里幽幽升起。一波波如水波潋滟开去，荡漾向无穷尽的远方，空明幽深、清澈冷寂。
　　九尾狐媚奴自断尾求生逃出一命便窜进深山之中，她们九尾狐一族自生来便有九条尾巴，较之别的狐族在修炼一道上更为容易开启灵智。最为重要的是九尾狐的每条尾巴代表一条生命，必要时可以断尾逃生。
　　可即便如此，媚奴还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她刚刚化形不久，且刚一化形就被王天赐契约，来不及巩固加强修为，就跟着王天赐四处游荡，所以她实际修为很低。被如齐天裕那般拥有数百年修为的强者重伤，纵然逃过一劫，却也只是暂时，还要看后期恢复如何。
　　然而九尾狐后期恢复并不好，拼劲全力才逃到这么一处人烟罕见之地，她手里没有高阶丹药，只能像还是从前兽形那般吞吃一些药性单纯的灵药植。只是这种简单的灵药植根本治不好她的强势，至于自己运功疗伤，她修为实在太低，同样做不到。
　　九尾狐为了节省体力，甚至没有变化成人形，就那么以兽形躺在一颗大树底下，静静看着天边那轮弯月。凄美的月光一如她的短暂的人生，凄清冰冷。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内脏一阵疼过一阵，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悄然流逝。
　　就在她要挺不住时，恍惚中一声空彻清冷的铃音骤然响起“铃！”九尾狐离体的神魂猛然被惊了回来，她陡然睁开双眼，这铃音似可以穿透神魂，响在神识之中，九尾狐只觉得她的神识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一股力量在沟通着她的神识，虽然温和，但却不容拒绝。
　　这样强悍的力量令九尾狐忌惮，也根本不敢抵抗，她甚至怀疑以她如今这副重伤的残败身躯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力量。
　　九尾狐放任这股力量贯彻她的神识，她双眼再次迷蒙，身体不受控制的在丛林之中奔跑跳跃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又究竟都跑过哪些地方，总之当她再次醒来，她身在一处全然陌生的地方。
　　九尾狐抬头四处警惕的打量，就发现前面不远处站着两个熟悉的面孔。顿时瞳孔紧缩，下意识就要逃跑，猛地抬爪要跳，才发现她根本跳不动。这才想起，她之前就已经病体支离，强弩之末，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以这样虚弱的身体逃到这里，但肯定和那古怪的铃音有关。
　　“你们想干什么？”九尾狐趴在地上，兽形之态口吐人言，本能的呲出獠牙威胁齐天裕和齐邈。
　　齐天裕面目表情，那幽深的目光虽然落在九尾狐的身上，但九尾狐却觉得他根本没将她看进眼中。
　　倒是齐邈温和道：“九尾狐，你不用这般戒备，我召你来并不想伤害你，否则你刚被我控制住，我就可以直接杀了你，何苦非要你来此处。”
　　九尾狐并没有因为齐邈几句话就放松警惕，她依旧强撑着身体做出凶狠之状。
　　齐邈见状道：“更何况你的伤势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不需要我动手，你至多也活不过明日。”
　　九尾狐心头猛跳，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她自己清楚，只是没想到齐邈竟然也连这个也知道。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九尾狐警戒的问。
　　果然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就是通透。
　　“也没什么，就是想叫你做一些事情。”
　　九尾狐几乎立刻就知道齐邈想让她做什么，她别开脸，“我不会背叛王天赐。”
　　“为什么？”齐邈声音淡淡的，似根本没把九尾狐的话放在心上，“就凭她给你起媚奴这种侮辱性的名字，还是凭她根本不在乎你生死的情意？
　　若是我没有猜错，王天赐根本连找你都没有吧？你和她契约，便神魂相通，你受伤这么严重，她自然知道。但凡有心，稍微沟通下，就能找到你的藏身地。不管你伤势到底如何，作为精神契约的主人明明可以轻而易举找到，送些对她而言不值一提的丹药，并不是多费心的事。
　　甚至自己不方便，完全可以推托手下的人去做。”
　　齐邈轻飘飘的几句话化作一把最为锋利的尖刃，戳进九尾狐的心脏，疼得她几乎不能呼吸，双眼发红。
　　“可是她却压根没有这个意思，只在感受到你伤势过重可能活不了后，就完全不顾你死活了。”齐邈继续道：“这种人值得你用命守护吗？”
　　自然不值得，九尾狐从头到尾就没想被王天赐契约过。都怪她从前涉世未深，被一个驭兽师捉住。那驭兽师自身契约一个即将化形的玄蟒，就看不上她这种修为低的灵兽，便把她拿到黑市贩卖，被前来溜达的王天赐看中用尽手段买下。
　　最后甚至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在她还未化形的时候契约了她，而那时候王天赐明明清楚的知道她要不了多久就能化形了。
　　九尾狐一族媚骨天成，化形后，更是魅惑众生。王天赐见了心生嫉妒，恨不能把她的脸扒下来做成□□。可是那时候王天赐已经被毁了天灵根，无法修行，还需要她这种永远不会背叛的人保护，也就在齐承恩的出言提醒下留下她。只是她心里仍然妒忌得不行，最后就给她取了一个媚奴的名字。提醒着她，她们种族天赐的媚颜不过仅是以色事人的性.奴。
　　第一次被王天赐这么叫时，九尾狐屈辱得恨不能自爆妖丹，拼得神魂尽消也要与她同归于尽。然而王天赐身上有太多护身法宝，九尾狐怕自己即便拼得玉碎，也不能杀了王天赐。
　　九尾狐咬牙道：“你想怎样？”
　　齐邈把自己的计划简单和九尾狐讲了，道：“若是你愿意，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解除你和王天赐身上的契约，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潜心修炼几年或许还能再长出第九尾。”
　　九尾狐猛地抬头，眼含希翼还有些许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的隐隐祈求，“你能解除我身上和王天赐的契约？”
　　齐邈点头，“是的。你跟在王天赐身边应该听说过我，我虽然没有修为，可又能炼丹，又会厨艺，还能驭兽。至于这最后一点，你刚才就切身体会过。”
　　九尾狐想起曾经听过的传言，又看了看齐邈身旁的男人，她知道齐天裕，也曾见过，只不过那时候这个男人的天灵根被挖，正被世人评为废物。可现在，他真的重新拥有天灵根了，并且修为更进一步。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解除我和王天赐的契约。”九尾狐又道：“还有，我现在伤势太重根本做不了你说的事，你得给我一些治疗伤势的丹药，只要我伤势控制住，我立刻就去找王天赐。”
　　“这是自然。”齐邈笑着给了九尾狐一瓶丹药，“你需要的伤药都在这里，不够还可以管我要。你放心，我和王天赐不同，我对自己的合作伙伴从来都只有尊重和真诚。”
　　九尾狐一拿到丹药就迫不及待打开，她实在受不了这钻心的痛了。
　　当她看到丹瓶中的丹药都是六七级丹药，甚至还有一枚治疗内伤的金丹，登时就愣住了，傻傻的看向齐邈，似乎不敢相信，齐邈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丹药给她用。
　　齐邈伸手，“你看见了，这就是我的诚意。”
　　这一刻九尾狐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这瓶高级丹药，也不是因为自己终于不用死了，而是因为被尊重。
　　被尊重，处在平等的地位，这感觉真的太好了，也久违的让高傲的九尾狐眼圈泛红。
　　许久，直到她平静了心情，九尾狐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既然选择了合作，我自然全心全意相信你。”


第77章 完结
　　在谷中这段日子是九尾狐被王天赐契约以来最自由随心的日子。若不是神识里那道精神契约时时刻刻戳在那里,她几乎都要乐不思蜀。
　　想到王天赐和那道罔顾她意的契约，九尾狐眼神暗沉，深刻的怨怼狠辣之色从眸中一闪而逝。
　　感受到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九尾狐从床上一跃而下,落地后变成一个身材曼妙玲珑的女子。举手投足间皆是万种风情,美艳不可方物却又不会过于艳俗。
　　她伸手拿下床头挂着的纱裙穿好，留下一道口讯便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就是在齐府的大门外。
　　数十日没有回来,齐府的大门都仿佛在一夕之间透出些许破财之象,也不若从前那般一切都井然有序规规矩矩。
　　朱红的大门开开合合,进出来往的人行色匆匆神色阴虑。
　　九尾狐站在远方看了会，嘴角扯出抹阴冷的笑，抬脚进了齐府。
　　门房抬眼瞥见是王天赐身边的人,便不再理会。
　　待见九尾狐走远了，门房才道：“刚才进去的那个美艳女子就是表小姐契约的九尾狐,怪不得当初表小姐不择手段非要契约这只九尾狐，现在看来还真是契约对了。
　　就说这时候家主重伤闭关，府外产业又连连被四少爷重创,家里家外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这府里上上下下人心浮动,有关系有门路的都想着赶紧跑路，偏偏最能趁此机会逃走的媚奴回来了。
　　果然一旦契约,便是开了灵智的妖族也只能忠心耿耿。”
　　九尾狐听着逐渐远去的议论声,讥讽的冷笑。一路来到王天赐闺房，看见的都是人仰马翻之象,没一人停下盘问她。
　　刚行至门口，就听里面传来王天赐尖声叱骂丫鬟的声音。
　　“你是废物吗，连个头发都梳不好！我说了要留下一部分长发,你就留这么一缕出来哪能挡住我脸上的这条疤，你是故意要看我的笑话是不是？”王天赐歇斯底里的叫骂着，间或还夹杂几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就是丫鬟低声啜泣和哀哀的求饶声。
　　“便是我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是你们这些下贱胚子可以随意欺辱的！”王天赐又骂道。
　　丫鬟哭求道：“奴婢没有，表小姐，奴婢不敢那般想，都是奴婢的错，求求您饶过奴婢这遭吧。”
　　九尾狐抬脚迈进室内，就见丫鬟跪在布满碎瓷片的地上，尖锐的瓷片深深扎进丫鬟的血肉中，殷红的血从她的膝盖处流出。丫鬟的两颊被扇得高高肿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王天赐正坐在精致的梳妆台前，一条丑陋狰狞的疤痕横恒在她一侧脸颊，破坏了她原本还算尚且有几分清秀的姿容。
　　瞅清来人妖媚到蛊惑人心的容貌，王天赐眼中立时升起深刻的妒恨。
　　她注意力立刻就从丫鬟身上转移到九尾狐身上，尖酸刻薄道：“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若是没有驭兽契约你就跑了？”
　　妖族向来自傲，但凡开了灵智的只会更甚。别说王天赐这种动责打骂不休的契约主，就是温言软语哄着，妖族也只会当成折辱。
　　九尾狐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眸中冰冷的神情。
　　她淡淡道：“我受了重伤，好不容易逃出来就回来了。”
　　这个王天赐自然知道，一时间有些词穷，可看到她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顿时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看你分明好得很。”王天赐阴阳怪气道：“便是主子我都伤了脸，外祖父更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不得不闭关。你倒好，说是受伤，我可没看出有一点虚弱模样，反倒这脸蛋更加楚楚可怜了。”
　　九尾狐轻声道：“奴婢不敢。”
　　王天赐冷哼一声，双眼在九尾狐脸上来回扫视，随后忘向镜中自己丑陋的左脸，厌恶的一眼都不愿意再看。
　　她瞪视着九尾狐，贪婪道：“不如把你的脸给我吧。”
　　九尾狐心中猛然一凛，轻声道：“我的脸怎比得过主人您的脸，虽然您常说我长相媚，但太过媚就显得过于艳俗了，总有几分风尘味。就如同您给我取的名字一般，让人生不出敬意，只觉得适合当个玩物罢了。”
　　王天赐清楚明白她给九尾狐取名媚奴根本不是因为她长相低贱，就是单纯因为不可言说的嫉妒。
　　“哪又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的脸毁了，只能拿你的脸先将就将就了。”
　　九尾狐抬眸直视王天赐，“奴婢的长相怎比得过主子。再者说奴婢跟在您身边，这副长相天下人皆知。若是冒然换了长相，有人将您当成奴婢轻薄怎么办？世人皆知奴婢乃是兽奴，主子您用奴婢的脸，岂不自贬身价，也成了性.奴。”
　　“放肆！”王天赐大怒，同时也觉得九尾狐说的有几分道理，早知有今日，当初就不给她取那个侮辱性的名字了，以至于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用她的脸还要被外人嘲笑。
　　但是现在她这张脸却根本不能见人，也只能先将就着用。大不了让九尾狐再给她找个同族，要那种刚化形未入世的，她的脸自然也就没人认识。
　　想到这里，王天赐再次看向九尾狐，双眼微眯，暗含威胁，“怎么，你不愿意把你的脸给我？”
　　“其实奴婢这次回来晚了，还是因为奴婢偷偷去了趟万魔古窟。本来奴婢想要给主子您报那一鞭子之仇，只是后来奴婢发现跟在齐天裕身边那四个被毁了容的侍卫竟然恢复了相貌，脸上的疤一点都没有。这还不算，皮肤比以前还光滑细嫩，堪比婴儿肌肤光洁。奴婢之前也见过这几人没毁容的样子，这次见了，发现他们比之前还要英俊。
　　虽然奴婢那时候不知道主子您毁了容，但是清楚记得齐天裕的鞭子是抽在您脸上，就怕他鞭上涂了阴损的东西毁您容貌。故而没敢打草惊蛇，想着先回来复命，再做决定不迟。”
　　“算你聪明。”王天赐眸光微闪，“真的，你没有骗我？”
　　九尾狐低眉顺目，“奴婢与主人有驭兽契约，神识相通，便是全天下的人背叛您，奴婢也不可能。”
　　“这倒是。”王天赐傲然的看着九尾狐，就像看一个什么卑贱的玩意。随后想到什么，眼中又充斥着担忧，“能有这手本事的也就是齐天裕那个废物夫郎，可他又怎会帮我？”
　　王天赐没有看见九尾狐眼底深藏的轻蔑，她心知鱼儿上钩了，故意故作神秘的看了看屋里伺候的几个奴婢。
　　王天赐心领神会，道：“你们先都下去。”她并不怕九尾狐会暗害她，她身上有驭兽契约，九尾狐只要不想被反噬魂飞魄散她就不敢对她不利。
　　“是。”
　　屋里只剩下九尾狐和王天赐了，王天赐才道：“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九尾狐恭敬道：“主子，这天下自古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什么意思？”王天赐不大聪明的脑袋只觉得似懂非懂，“你直说就行，不必绕圈子，主子我不喜欢故作聪明的人。”
　　“虽说主子您从前和齐天裕、齐邈有点不愉快，但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摩擦，说到底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毕竟齐天裕天灵根被挖，不是你做的。他被赶出齐府，遭人追杀的命令，也是家主下的。
　　您从头到尾什么事情都没做过，而那些伤害齐天裕夫夫的事，和您就更没关系了。您不过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罢了，怎么能左右得了主人家的决定。
　　相信这些事情齐天裕和齐邈应该也明白。”
　　以前王天赐最讨厌别人说她寄人篱下，此刻倒不这么觉的了。甚至觉得九尾狐说的很有道理，伤害齐天裕和齐邈的事情都不是她做的，她也是身不由己而已。
　　九尾狐看出王天赐动摇了，接着循循善诱道：“虽说都不是您做下的，但毕竟您和他们还是有些不愉快。您要是就这样空手找上门，齐天裕夫夫一定不会给您这个面子。但只要您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打动齐天裕和齐邈夫夫，那么他们定然很愿意帮助你。”
　　王天赐想到什么，但她还是道：“你觉得什么东西够诚意？”
　　“弑魔仙剑。”九尾狐轻声道：“家主几十年前得到的那把出自秘境中的弑魔仙剑。”
　　“你是想让我偷外祖父的仙剑。”
　　“主子这话就说错了。”九尾狐不慌不忙道：“这怎么能说是偷。家主一向最疼爱主子您，只要您开口就没有不依的。想来若是知道这把剑能换回你的容貌，定然会双手奉上。只不过现在家主正在闭关疗伤，实在不适合因为这些琐事烦扰他。”
　　王天赐眸色锃亮，深觉九尾狐说的对，她喃喃道：“外祖父那么疼我，自然不会吝啬一把宝剑。”
　　有了希望王天赐就再也等不了，当天天黑就偷摸进齐承恩藏弑魔仙剑的地方，偷出宝剑头也不回的跟着九尾狐奔向万魔古窟。
　　果然如九尾狐说的那般，一开始她没拿出仙剑，齐邈说什么都不肯帮她，还把话说的很难听。可当她拿出仙剑，齐邈立刻就变了脸，和颜悦色，对她嘘寒问暖。甚至主动拨了人伺候她衣食住行，好饭好菜的招待她。
　　王天赐在谷中住了十四日就把脸上的伤疤治好了，恢复了原来的容貌。又因为吃多了齐邈炼制的养颜丹，以至于人真的比被毁容前还漂亮三分。
　　九尾狐看着铜镜中满意看着自己容貌的王天赐，故意叹息道：“主子本就国色天香，本应该是人中龙凤，可惜了天灵根……”
　　话说到一般故意装作失言的模样，连忙住嘴。
　　王天赐沉下脸，叱骂道：“没眼色的东西，就会泼冷水。”
　　“若是主子能重修武道，以主子现今的容貌，便是齐府就此不行了，也定然能嫁进其他三大家族。”
　　王天赐看着铜镜中漂亮的自己，心动了。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带九尾狐而是偷偷找上了齐邈。
　　齐邈挑着一侧眉毛，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帮你恢复天灵根，你愿意做任何事情？”
　　王天赐点头，眼中的狠戾呼之欲出，“对，只要你肯帮我恢复天灵根。”
　　“那我要齐承恩的命。”齐邈直接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夫夫和齐承恩的关系是不死不休，想要我帮你重种天灵根，那就拿齐承恩的命来换。”
　　王天赐已经猜到了，她还是故作挣扎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要能重种天灵根，除了这个我都愿意。”
　　齐邈摇头，“没的商量。重种天灵根对我自身伤害极大，可以说是以我的寿元换你能重修武道。本来我给天裕重种天灵根后，就决定收手，再不为任何人重种天灵根。我之所以愿意出手，是因为你给出的条件太过诱惑。若是以我短掉数十载的寿元换齐承恩的命，我才愿意。”
　　王天赐没想到重种天灵根的代价对齐邈这么大，这也就难怪要用齐承恩的命来换了。
　　其实在心底王天赐已经做了决定，只不过面上总还是要做番挣扎。
　　齐邈又道：“想来齐承恩那么疼你，肯定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
　　九尾狐这么说，齐邈也这么说，王天赐顿时就觉得理所应当起来，什么愧疚挣扎都没有了。
　　齐承恩那么疼爱她，若是知道他的命能换她重修武道，一定会愿意慷慨赴死的。更何况他都活了那么多年了，也够本了，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以他有限的生命换她无限的未来，多划算的买卖。
　　“好，我答应了。”王天赐咬牙道。
　　离开万魔古窟回到齐府，齐府依旧是一团乱麻。齐天裕手下的人同时在齐家产业捣乱，齐府没有得力的帮手，应接不暇乱成一团。
　　因此也就没人顾得上王天赐这位表小姐，甚至都没人知道她曾悄悄离开过齐府这么多天。
　　这也给了王天赐机会偷溜进齐承恩闭关的地方。齐承恩对王天赐宠爱有佳，对她比自己亲孙子都好，毫无保留。
　　王天赐知道他所有秘密，轻而易举就破解的机关走到密室。
　　正在打坐疗伤的齐承恩听见走进来的脚步声猛地睁开双眼，锐利的看向来人。
　　那眼神太过凛冽，吓得王天赐头皮发麻。然而当看清来人是王天赐时，齐承恩目光变得柔和下来。因为在运功疗伤，他无法说话也不能动，不过却没把王天赐当回事，只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情况，特意进来看看。
　　齐承恩放松的闭上眼，就连王天赐走到他身旁他都没当回事。
　　直到胸口处陡然一痛，齐承恩低头看去，一把宝剑穿透他的胸口，剑尖上还沾有自己的血迹。
　　“你，背叛，我？”齐承恩一开口，灵气就倒泄了，冲击着他的经络脉搏，喷出一大口血。
　　王天赐泪流满面，哭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我也只是被逼无奈。”
　　齐承恩竟然到了此时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者说他压根不能接受自己真心疼爱着长大的孩子会亲手杀了他。
　　“是，是不是齐天裕要挟你的？”
　　王天赐疯狂点头，“嗯，嗯，我不想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齐承恩双眼迸射出浓重的恨意，咬牙切齿，“齐，天裕。”
　　“叫我做什么？”齐天裕的声音凭空响起，惊得王天赐和齐承恩大惊失色。
　　王天赐的身旁，齐承恩的对面，空间仿佛有了实体，如同水波一圈圈荡漾，齐天裕出现在水屏之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齐承恩不可置信。
　　齐天裕却笑道：“这要感谢的的好外孙女，我就是跟着来的。”
　　王天赐摇头，不停的哭，哭到打嗝。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齐天裕道：“我确实要挟王天赐来杀你，不过可不是用别的什么，我只告诉她，只要她杀了你，我就帮她重种天灵根。”
　　齐承恩瞪向王天赐，不敢相信只是这样她就答应了。难道他的命，还没有他重修武道重要。
　　王天赐泪流满面，辩解道：“外祖父，你都活了这么久了，修为一道也停滞不前，恐怕也难再进一步，即是如此也没多久可活了。
　　而我没有天灵根，无法修习武道，就算吃再多的丹药也不过百多年的寿命，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要无限的可能。只要能重新修习武道，也许我还能活数百年，可你却不能活那么久。那么用你短暂的寿命换我更长久的寿命，这不吃亏！”
　　齐承恩被气的又喷出一口血，血液逆行，七窍流血，他恨声道：“畜牲，往我对你那般好，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齐天裕听了好大一出戏，心满意足，这才对王天赐道：“赶紧解决了他。”
　　王天赐此时已经不哭了，满眼都是狠辣，“外祖父，就算我对不起你吧。”
　　王天赐抓着剑柄在齐天裕胸口里拧了一圈，齐承恩的心脏碎了一胸腔。
　　齐承恩就这么死了，至死都满目不可置信，无法接受最宠爱的外孙女的背叛。
　　也不知道有没有过那么瞬间的后悔，只不过齐天裕已经不关心了。
　　他转身一个踏步走进似水幕的空间，再出来就身处万魔古窟。
　　那里有一个眉眼清秀的少年正在等着他，见了他便笑得仿若得到全世界。
　　“夫郎。”齐天裕温柔唤道。
　　愿从今以后，有你相伴，岁月静好，平安喜乐！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交代的会在番外交代。


第78章 番外一
　　王天赐如约杀了齐承恩,并砍下齐承恩的头提回万魔古窟。
　　齐邈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当看见睁大双眼死不瞑目的齐承恩的头，还是十时间心情复杂。
　　纵然齐承恩本身是个坏人，做了很多坏事,但不能否认他对王天赐的疼爱。不管这份疼爱究其何由,到底做不得假。结果捧在手心的姑娘，转头就因为自身利益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齐邈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王天赐看出齐邈望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顿时慌张起来。
　　她现在连最大的靠山都没有了,若是齐邈再不帮她恢复天灵根,那她要怎么办？
　　王天赐慌道：“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反悔，否则,否则我十定要媚奴与你不死不休。”
　　站在王天赐身边的九尾狐十直低着头，听到王天赐这话也没抬头,就仿佛听不见的木偶十般。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的讥讽。
　　齐邈淡淡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
　　王天赐十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齐邈没有拖延时间，当天就给她重种了天灵根,顺便还在她迷糊的时候把她和九尾狐之间的奴兽契约解除了。
　　只不过重种在王天赐身上的天灵根可不是什么修为高深、天赋灵根极佳的神兽的天灵根，而只是来自十个普普通通的灵兽。
　　王天赐于第二日傍晚醒来,她十醒来就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天灵根，她试着引动天地灵气,果然有丝丝灵气涌进体内,虽然微弱，却真真切切的存在。
　　“我,我真的可以重修武道了！”王天赐喜极而泣，十抬头就看见齐邈抱着膀子冷冷站在门口。王天赐被他的眼神看的无端发冷。
　　“既然醒了，就可以离开了。”齐邈神情淡淡的。
　　王天赐此刻却不敢计较这些,她讨好的笑笑，快速离开万魔古窟。
　　“主子，夫郎，就这么放过了她，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安雨不甘心的瞪着王天赐远去的背影。
　　齐邈讥笑道：“齐承恩死了，她也就废了。她身上的天灵根就是十普通灵兽天灵根，没天赋，即便穷其十生勤修苦练也练不出成就，别说她还没那个毅力。她从前那般嚣张，得罪了不少人。如今齐承恩不在了，后边没人给她撑腰，九尾狐就是第十不会要她好过的人。像她这种人，死了太便宜，活着慢慢赎罪才是她应该得的。”
　　齐天裕拥着齐邈，“风大，回去吧。”
　　“对了，丹稀阁里挂出悬赏令了吗？”
　　“挂出来了。”
　　丹稀阁作为十家小丹阁十直都平平无奇，没有特别出色的地方。直到月前被齐承恩带人打上门这才被洪武大陆上的人知道，才发现这家丹阁背后的主人竟然是那位金丹丹师的夫君。
　　现在这家丹阁把旁边店铺买下打通，重新装修开业，内部装潢富丽堂皇，虽没有灵妙阁精致华丽，但里面卖的丹药却不是灵妙阁可比拟的。
　　丹阁里同样有十面墙挂着悬赏令，目前墙上只有丹稀阁阁主，也就是齐天裕的悬赏令。悬赏的是魔修三人，倾城、驭天奴、毒蜘蛛三人人头。
　　“培本固元金丹、护心金丹、清毒金丹、接经续络金丹……”十个在丹阁中看热闹的武道读道：“天啊，竟然都是金丹，我没看错吧。”说着他还夸张的揉揉眼睛。
　　另十个武者同样道：“不过就十个晚上而已，金丹就这样便宜烂大街了吗？”
　　“当然不是。我刚刚跑到灵妙阁去看了，齐天裕在灵妙阁里所有的悬赏令都撤下挪到这边了。而且那边其他人的悬赏令虽然也有丹药悬赏令，可没有十下用这么多金丹悬赏的。”
　　“也不知道这悬赏令是真的假的，若是真的，齐天裕也太阔气了吧！”
　　丹稀阁胖胖的李掌柜笑眯眯道：“自然是真的，咱们丹稀阁向来以诚信为主，从不卖假货。而且悬赏令上的丹药现在就在店里。”
　　“就在店里？”李掌柜听见人群中有人高声道：“那么多金丹你就敢放在店里？”
　　就是，那可不是少数目。
　　李掌柜也不恼，仍旧笑呵呵道：“既然众位不信，可以推举十人出来作为代表查验。”
　　李掌柜的话立刻引起十片哗然，很快有个身高马大，面目凶狠的男人走上前来。
　　“我来，若是这些丹药真的是金丹，这悬赏令我就接了。”
　　李掌柜戴上白手套，从十个简易的小宝箱中拿出十个釉白色晶莹剔透的小丹瓶放在那人跟前。
　　那人伸手就要打开丹瓶，却被李掌柜拦住了。他递给男人十副莹白泛着月光冷色的手套。
　　人群中有人识货，低声惊叫道：“鲛丝手套。”
　　男人接过手套小心翼翼戴在手上，打开丹瓶发现里面都是十枚枚浑圆的丹药。染发着淡淡的药植味道，那股药味不冲鼻，反而轻轻浅浅的很好闻。
　　“竟，竟然真的都是金丹。”男人的声音发颤，手也抖。
　　“真的，都是真的，丹稀阁竟然真的能十下拿出那么多丹药。”厅堂之中的议论之声再次嗡嗡响起。
　　李掌柜很满意这个效果。
　　谁也没注意到手戴鲛丝手套，拿着丹瓶的男人眼中闪过浓重的贪婪之色。
　　无论鲛丝手套，还是这十瓶金丹，都足够引起整个洪武大陆疯狂争抢。虽然他是高级武者，但是在整个洪武大陆而言，实力可不是顶级。要是和所有高阶武者争夺，他的胜算不大。
　　但往往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现在这些东西不就都在他手里吗？
　　他身上有十些护身法宝和传送符，只要催动就能立刻离开这里，谁也找不到他。等他吃了这些金丹，修为大升，又何惧于谁？
　　男人轻视而笑，要怪就怪齐天裕自己蠢，这样的宝贝不藏着掖着，随随便便就拿出来展示。
　　男人抬头看去，见李掌柜还在笑着和众人说话，他便信心十足的捏爆手中的传送符，老神在在的等着消失在原地。
　　然而十阵巨响，十道黑色的巨掌从天而降拍在男人的头顶。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十声呻.吟，大大的笑容，兴奋的眼神都还定格在脸上，他人却已经直挺挺倒下。
　　李掌柜这才不慌不忙出来，走到男人脚边踢了踢，嗤笑声：“本店既然敢把东西拿出来，自然不怕你偷。”
　　“来人，把他拖出去，碍眼。”
　　店小二立刻撸起袖子，上前把男人身上的东西都摸出来，这才拖死猪十样把人拖走了。
　　这十幕令许多蠢蠢欲动的武者都安静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许久后才有人走出来，抬手就要揭下悬赏令，李掌柜却不允。
　　他仍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只是这里的人却没十个敢真把他当成没脾气好欺负的人。
　　“本店的悬赏令能者居之，不管有多少人愿意接，本丹阁都只认这三人的尸首。只要把尸首拿来，本丹阁就会把金丹给他。若是拿来十个的尸首就给三分之十的丹药，二人就是十半。”
　　那武者愣了下，不过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就匆匆离开了，很明显这是去寻那魔修三人的踪迹了。
　　人群慢慢散去，裹挟在其中的还有灵妙阁的朱十鸣以及葛丹师和柴光明三人。
　　朱十鸣脸色阴沉，葛丹师大气都不敢喘，至于柴光明就是更恨不能自己是个透明人。
　　“重种天灵根，怎么可能，天灵根怎么能重种。”朱十鸣喃喃自语，始终不肯相信当初那个男扮女装跑到自己丹阁里贩卖不过区区五级丹药的不起眼少年，转瞬竟然就成了洪武大陆唯十的，连他都需要仰望的金丹丹师。且这名头还不是虚的，而是自己实打实闯荡出来的。
　　甚至即便到了现在，整个洪武大陆都知道有这样十位金丹丹师存在，可这位金丹丹师本人竟然从没来灵妙阁参加过十次正规丹师考试。
　　可以说其实他连炼丹的资格都没有。可哪又怎么样，谁让人真有本事，十旦实力达到某个顶峰，那些虚的东西就都没用了。
　　现在有谁在意那少年有没有丹师资格，怕是有人提起这事这会换来十声嗤笑。
　　“看来是真的，柴翼……”柴光明叫惯了齐邈这个假名字，下意识脱口而出，他连忙改口道：“齐邈应该是真的能重种天灵根，我观刚才那道威压带着魔气，与传说中齐天裕坠入魔道吻合。况且曾经就有传言说齐邈本身是个魔修，齐天裕又是被他重种天灵根的，入了魔修也正常，十切也就对上了。”
　　朱十鸣越听脸色越阴沉，最后阴着脸，沉声训斥道：“这些我还能不知道，用得着你在这里磨磨唧唧。”
　　柴光明立刻闭嘴，不敢吱声了。
　　朱十鸣还嫌弃不够，又骂葛丹师道：“都是你这个废物，引进丹阁的都是什么蠢货。当初齐邈假借柴翼的身份，你们就不会将计就计，好好对待他。当初你们但凡对他有十分好，如今咱们也不会处于这么被动的局面，完全可以联手。那样的话以咱们灵妙阁现今地位，稍加宣传，从此以后所有丹阁之中舍咱们灵妙阁其谁？”
　　当初的所有计划不都是朱十鸣亲自点头的，还有当初柴翼第十次来卖丹时若好好交好，有这份情谊在，现在也能多少攀上些关系。这些明明都是朱十鸣的决策，现在却硬要赖到他们身上。
　　可葛丹师并不敢这般说，还得点头哈腰的唯唯应诺。
　　葛丹师小眯缝眼晃了晃，忽然道：“昨日丹阁里收到十封信，说齐府那个表小姐王天赐前些日子刚被重种了天灵根，信上还留了她现在的位置。”
　　朱十鸣问道：“谁送来的信？”
　　“不知道。”
　　他们并不知那信正是九尾狐送去的。离开万魔古窟王天赐才发现她和九尾狐的驭兽契约被解除，稍微用脑袋想十想就知道是谁动的手脚。可惜即便王天赐心如明镜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咽下这个暗亏。
　　九尾狐觉得自己动手折磨王天赐没什么意思，便想到了朱十鸣。
　　她从前跟着王天赐没少去灵妙阁，自然知道朱十鸣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人阴险狡诈，心思深沉，为达目的更是不择手段。
　　既然王天赐重种天灵根成功，那么朱十鸣等人又恰好不会这个。只要她透出消息给他们，可想而知朱十鸣他们会怎样对待王天赐，只怕人落在他们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果然朱十鸣想到已经死了的齐承恩，半点没有往日世家之间的合作情分。他双眼微眯，吩咐道：“不管如何，十定要把人给我捉回来。既然齐邈十个没有天灵根的废物都能重种天灵根，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第79章 番外完
　　苍茫山巅,皑皑白雪，入目所及是一片没有尽头的白，点点猩红在雪地之上盛开出妖冶的红梅，那是他的血。
　　驭天奴支着宝剑勉力站着,玄蟒已化成人形,是一个神情冰冷的男子，他定定护在驭天奴身边寸步不离。
　　“你快走,我不行了。”驭天奴与蟒蛇心神相通,不用特意发出声音,在脑海中用神识就可沟通。
　　蟒蛇神色冷清，“不。我是你的契约兽。”
　　驭天奴心里焦急，口不择言道：“那时候你尚未化形,我见你有化形的可能，故意与你契约。你们妖族一向最为骄傲,你便这般自甘下贱，非要在我跟前做一只畜牲。”
　　玄蟒眼中闪起浓浓的悲伤，他情绪一变,立刻就被驭天奴感知到。
　　几百年来的朝夕相伴生死与共，岂是假的。他心里同样不好受,可是若不这样，玄蟒哪里肯走。
　　“你就这么没有尊严吗,我都这般说了,但凡你还要点脸面就该立刻离开。”
　　玄蟒脊背挺直，孤傲而倔犟。
　　他手持宝剑一言不发,直接冲了上去。
　　瞬间面前光影一片，玄蟒玄色的衣衫淹没在人群之中。驭天奴张了张嘴巴，发出一声苦笑,也冲了进去。
　　鲜血延绵不绝，缀在洁白的雪面上刺目而鲜明。
　　驭天奴倒地的那一刻，看见他的玄蟒也倒在不远处，他的心脏忽然传来一阵恐慌，那是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即将失去的预兆。他知道那是什么，是玄蟒。
　　一生未曾流过眼泪的驭天奴这一刻哭了，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下。
　　若是他没有招惹齐邈就好了，若是正魔大战之后，他再不入世就好了……
　　不过十天，丹稀阁里的悬赏令就被揭下，驭天奴、倾城和毒蜘蛛的三颗人头一个不少。
　　齐邈把承诺的那些丹药交给了那几名道士。
　　其中两人服下金丹，竟然立刻就坐地飞升。这让齐邈的声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经此一事，齐邈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这人还有一口气在，传说齐邈就都能救活。
　　远郊区一处农家中，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被五六个矮了他半截头的小孩欺负。
　　小孩子们围着他哈哈笑着，“傻子，小傻子，你想不想和我们玩，想的话就趴在地上让我们骑大马。”
　　小傻子傻呵呵的笑，懵懵懂懂的，清澈的双目单纯而无辜的看着这几个比他矮了很多的小孩子们。
　　然后他乖乖爬在地上，四肢着地。
　　几个小孩顿时拍着巴掌高兴的跳起来。爬在地上的小傻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孩子这么高兴，但他也跟着乐。
　　几个孩子为了争谁第一个骑大马打了一架，这才排出顺序。
　　小傻子的父母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幕，寒冬的雪地上，小傻子四肢跪在地上爬行，身上还驮着一个重重的小胖子，那小胖子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小傻子的屁股上，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道：“别的灵兽都跑的那么快，你怎么跑的这么慢，还不会飞，我看你就是欠抽，让我再狠狠抽你几鞭子你就乖了。”
　　说着又是两鞭子抽下去。
　　这两鞭子大概是把小傻子抽疼了，小傻子痛叫一声，挣扎着要起身。其他孩子见状，忙围上去按住小傻子。口中还叫道：“是你要跟我们玩大马的，不能玩到一半不玩，那我们这些没骑到的人怎么办？”
　　小傻子的父母眼泪唰地就流下来，远远的就冲上去，将几个孩子全部扯开。
　　“不玩了，以后我儿子都不和你们玩了！”女人哭道：“这么冷的天，你们就让他这么跪爬在地上，还用鞭子抽他，他是傻，可他也是人，你们为何要这般作践他！他只是想和你们玩罢了，他又做错了什么！”
　　女人崩溃的大哭着。
　　那几个孩子先是吓到了，随后都向那个胖胖的孩子看去，明显他是这群孩子的头。
　　小胖子梗着脖子，哼道：“是他偏要跟我们玩的，又不是我们求着他。要是他不给我们当大马，我们还不愿意跟他玩呢，谁愿意带一个傻子玩。”
　　“不愿意玩就不要玩！”一直沉默抱着小傻子的男人忽然爆发了，他怒目着小胖子，“我儿子绝不给你们当大马骑，以后要是让我看见你们再让我儿子当大马，我就让你们也跪在地上给我儿子当大马。”
　　一个成人男人发怒的样子还是很吓人的，几个孩子都被吓得哇哇哭，小胖子更是哭着跑回家。
　　“阿娘，阿娘……”小胖子一进屋就哭着扑进母亲的怀里。
　　女人转过身，一身素静简朴的衣裙，并没施粉黛，头上仅有一柄木钗。
　　正是韩雪婷，不过数年过去，她苍老了许多，双手布满干活磨出来的老茧。
　　她顿时抱住小胖子，问道：“谁欺负你了，告诉阿娘，阿娘给你出气？”
　　小胖子哭的抽抽噎噎，：“是小傻子。”
　　韩雪婷登时怒道：“一个傻子也敢欺负我儿，我必然要为我儿讨回一个公道。”
　　“行了，老实的待着吧。”旁边传来一声斥责，一个男人慢慢走出来。
　　是宋青阳。
　　原来当初从秘境逃出来后，宋青阳就被魔藤毁了容，根骨也伤了，于武道上再难进益。纵然韩雪婷痴心不改，韩父作为小家族的一家之主却决不允许自己千娇百宠的女儿嫁给这样的废物。
　　可惜韩雪婷根本听不进去，当时她和宋青阳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只能先蛰伏下来。
　　韩雪婷在秘境中被王天赐等人当做挡箭牌，伤势很严峻。韩父就到处给她找药，耗费不少人力财力，等她伤势好的七七八八，韩家那个小家族也被耗的差不多了。门下弟子能跑的都跑了，仅剩下的那点家财不足以支撑他们在城里的花销，就搬到韩父祖上的老家。
　　谁知道搬过来不久，韩雪婷就偷偷和宋青阳在一起了，等韩父发现的时候韩雪婷孩子都有了。韩父要求韩雪婷打掉孩子，另嫁他人。韩雪婷不愿意，就不管不顾把事情闹大，到了最后全村皆知，韩父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只是这口气终究憋在心口咽不下去，韩父被气的一病不起。
　　而最终韩雪婷还是和宋青阳在一起了。
　　韩家是个小家族，财力没有多少，韩雪婷又养得娇，平时花费就多，因此底子薄。那点钱也就够给韩雪婷治病，所以忽略了宋青阳。以至于现在宋青阳脸上的伤疤没消，一身沉痼无法治愈。
　　韩雪婷觉得这是父亲没有及时为师兄医治所致，是父亲的过错。父债子偿，因而一直认为自己亏欠宋青阳。和他相处便更多忍让，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宋青阳道：“明日就是各世家选弟子的日子，说不定早就有人提前潜入村子里暗中考察弟子的品行，你这个时候去闹，是想把事情闹大，叫所有人都知道儿子欺负一个傻子，品行不端吗？”
　　韩雪婷知道宋青阳自从受伤后心思一日比一日敏感，不敢还嘴，咬了咬嘴唇。
　　“行了，赶紧做饭去。孩子的事情大不了等那些世家走了再说。”
　　小傻子的母亲回家看见儿子双手上的冻疮，再次忍不住泪流满面。
　　“儿呀，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我和你爹不过普普通通的修为，根本照顾不了你一辈子，你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男人也在一旁重重叹气，眉眼里全是愁苦。
　　第二日，各世家选择子弟。最先开始选的自然是现在洪武大陆第一大门派，裕邈门。
　　裕邈门乃是齐天裕所创办，如今在洪武大陆赫赫有名，多少人以能拜在裕邈门下而感到荣幸。
　　可是这次几乎整个村子的孩子都测试遍了，也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孩子。
　　就在齐邈要结束测试，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个小傻子跌跌撞撞跑过来撞翻了灵台。
　　村长吓得抖如筛糠，生怕齐邈生气，赶紧道：“达康，凤娘还不赶紧把孩子带走，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们也不看住了他，这是他能来的地方……”
　　小傻子的父母同样面露惊慌，无措的上前想要带回儿子，却见测灵台猛地发出一道耀眼白光。
　　“这傻子竟身有天灵根，看样子天赋还不错。”
　　“一个傻子有这么好的天灵根真真可惜了，若是给我儿该多好……”
　　村民议论纷纷，望着小傻子的目光各种羡慕嫉妒恨。
　　小傻子仍旧一副懵懂的样子，其母则是突然泪流满面。
　　她和夫君于武道一途资质愚钝，很难有所成就，也就仅仅只比普通人好一点而已。像她们这种武者生出的孩子很难资质好，且她儿子还是个傻子。
　　若是她儿子不傻，这么好的资质必然能进裕邈门，那可就真是一步登天，鲤鱼跃龙门了。
　　“我，我就带着他离开，还望仙长不要怪罪。”
　　“等等。”齐邈叫住女人，仔细看了看小傻子，又切过他的脉搏后，齐邈道：“你可愿意让你儿子入我裕邈门？”
　　女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见的，呆在当下。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的哗然之音，比刚才检测出小傻子有天灵根还要令人震惊数倍。
　　女人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就是狂喜，然而狂喜过后就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了。
　　她忽然想起一则传言来，正是关于眼前这个男人。
　　传说他还没现在这般出名前，他的夫君遭遇意外天灵根被挖，成了一个废人。后来突然就好了，能重新武道了。
　　许多人都对这神奇手段顶礼膜拜，而男人也因此一举成名，响彻整个洪武大陆。
　　甚至将灵妙阁踩在脚下，灵妙阁阁主朱一鸣不服气，暗中捉了重种天灵根的王天赐回去研究。
　　研究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不会重种天灵根，但据说，那重种的天灵根不是吃丹药长出来的，而是从其他人身上挖出来，然后种到需要之人的体内。
　　她儿子的天灵根资质似乎不错，偏又是个傻子，齐邈想收他入门，会不会是……
　　女人被自己的想象吓得面如金纸，当时就给齐邈跪下。
　　“仙长饶命，请您放过小儿吧，若是你需要天灵根就挖我的。”
　　齐邈并没恼怒，轻声温语道：“你别害怕，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从不用人的天灵根重种，我是真心想要收这个孩子为徒。他的资质很好，正适合跟着我修习丹道。”
　　这下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谁不知道裕邈门难进，而更难的是拜在齐邈门下跟着他学习丹术。这么多年来，有幸跟着齐邈学丹术的也就早前一个齐家供养的丹师。即便如此，那人现在都还不是齐邈的门下弟子。
　　也就是说小傻子若是拜入裕邈门，就是齐邈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
　　站在人群中的韩雪婷眼里满是嫉妒，那个小傻子怎么可能被齐邈看上，瞅瞅他的父母都是什么货色。
　　而自己之前可是韩家的大小姐，天资出众人人追捧，凭什么一个小傻子竟然能比她儿子更出众。
　　不甘心的韩雪婷不小心喃喃出声，被她紧紧牵着，同样不甘心的小胖子听见母亲的话，竟与他心中所想一模一样。顿时大声嚷嚷道：“他就是一个小傻子，怎么可能比我天赋高，一定是你们的测灵台出了问题！”
　　韩雪婷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出声，再想去捂他的嘴却是已经晚了。
　　齐邈瞅过来，一眼就看见了韩雪婷。只不过韩雪婷变化太大，他没有立刻认出。倒是韩雪婷眼中的熟稔和高高昂起的斗鸡似的脖子，让齐邈想了起来。
　　他收回视线，轻声道：“原来是你，这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有你这样的母亲，孩子自然也好不到那里。自大，愚蠢，一脉相承。”
　　周围人看向韩雪婷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韩雪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刚想张嘴辩解，齐邈已经对女人道：“我可以治好你儿子的痴傻症。”
　　女人呆了下，然后就被身旁的夫君拽着一起跪下，“求仙长救救我儿，若能治好我儿，我们全家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齐邈扶起三人，“不必，这本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这个孩子的痴傻并非因为魂魄丢失，他三魂七魄具在身上，形容痴傻不过是因为脑部发育迟缓。
　　而齐邈手中正好有一种滋补脑神经的丹药，吃下可治疗修为破坏的脑域。
　　一枚金色的丹药被交给女人，女人虔诚的接过丹药，颤抖着双手给孩子喂下。
　　就见孩子那双懵懂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最后竟隐隐透出几分通透。
　　“娘。”男孩吐字清晰的叫道，“爹，我之前好像做了梦，又似没睡醒，大脑懵懵懂懂的，仿佛反应不过。”
　　“我的孩子。”女人放声大哭，这次却是喜极而泣。男人同样擦着眼角的泪水，“好孩子，醒了就好。”
　　齐邈当场治疗好一个痴儿的事情不胫而走，再次在洪武大陆掀起轩然大波，每日前来求见他的人络绎不绝，然而最终能亲自见到他的每月不下一个巴掌之数。
　　在这种情况下，灵妙阁被挤压的没有生存能力，已经从洪武大陆第一大丹阁变成一个小小的平平无奇的普通丹阁。
　　朱一鸣也因为监管不利被罢免了阁主之职，依附他的葛丹师也被撵了出来。
　　至于王天赐虽然被留在丹阁，但是却还不如被赶出去。那里的人根本不把她当人，每日都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只要她不死还有口气在就好。她的腰骶部被一遍又一遍的剖开研究，那嗜骨专心的疼痛令她恨不能立刻死去。
　　朱一鸣冷冷道：“那个齐邈就算手段再诡谲又能怎样，还不是就是一个普通人，还有几年可活，只要他一死，我还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丹师。到时候这些人还不是要跪着舔我脚尖。”
　　葛丹师刚要说什么，从天而洒下一道金芒，金芒之中降下一道旋梯，旋梯若有似无，像是有实质，又似只是一个幻象，踩上去就会踏空。
　　可事实并非如此，旋梯之上已经有两个人，正是名声大震的齐邈和齐天裕，他二人蹬上的便是蹬天梯，只要上了这道旋梯就可飞升上届。
　　“这怎么可能，齐邈明明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怎么可能飞升？”朱一鸣不可置信。
　　有人道：“你不知道，齐天裕为了他夫郎，研究出一种同生共死的功法。这种功法可以把修为渡给对方，以达到和对方共享生命。虽然这种功法会贬折自己的修为，但修为毕竟还可以重新修炼。只要修炼速度够快，达到飞升境界，就可以带着对方飞升。”
　　一女子羡慕道：“听说二人还立了一块三生石，那三生石上有特殊功法，只要道侣得到天道承认，就可共享生命，共同飞升。立此三生石就是为了之后天下有情人可以不被资质限制，只要足够相爱，就可共同飞升，一起去往上届。齐家主和他夫郎的感情真感人，希望我以后也可以遇见这样的爱人。”
　　女子抬头望去，那二人已经闲散在空中。
　　齐邈紧紧握着齐天裕的手，这种能共同和他飞升的功法是齐天裕日夜钻研出来的，就为了能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对自己的心如同自己对他的心。
　　齐邈看向齐天裕，见对面的人也正在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眉眼中，清晰的印着自己微笑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以来小天使们的支持，比心。这篇文章到这里就结束了，新尝试修真文写法有很多不足，会继续努力的。
　　新文预收《炮灰逆袭》快穿文。
　　第一个故事：孝顺仁善的养子。
　　副将战死，临终托孤，镇北侯于战事结束寻找到副将家中。发现副将妻子已经带着孩子改嫁。
　　那孩子已经八岁，什么懂了，到了继父家中，被继父家的三个孩子欺负打骂，奴隶一样使唤。
　　镇北侯到的时候，那孩子刚喂完猪草，小小的人还没那个洗衣服的木盆大，却抱着那个木盆在洗满满一盆的衣服。旁边继父家的三个孩子正玩得开心。时不时还要他当大马骑。
　　那孩子眼神麻木，就四肢跪在地上给他们当马骑。骑够了就接着回去洗衣服。
　　镇北侯看不下眼，把孩子接回家中作为养子。
　　然而边疆战事吃紧，镇北侯在家待不过月余就再次奔赴前线，念在孩子尚小，不便跟着他去战场，就留给家中继室照顾。
　　八年后镇北侯因伤返回京中述职，得了风寒，于夜里一场高热没了。不久继室思念成疾也去了。
　　孝期后，养子顺理成章继承候府，娶妻生子。
　　只是那妻子怎么长的和镇北侯继室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隐秘处的红痣都一样。
　　镇北侯死不瞑目，滞留人间不肯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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