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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过的校草成了我的迷弟》作者：雁鸣月
本文文案：
高一的喻城被妈妈叫去给叔叔家的孩子辅导作业。
开什么玩笑，给一个在叛逆期的小屁孩辅导？能教好就怪了！
秉着这个想法，喻城根本没有好好教人家孩子，成为了史上最最不负责任的辅导老师。
但奇就奇在，这个孩子学的更好了。
叔叔夸他，他妈也夸他。
喻城：？？？
*
某天
宋敬水睁着水漉漉的眼，认真地表白，被喻城毫不给面子的拒绝。
理由是：不能早恋！
还小的宋敬水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哥哥你要乖乖地等我长大。

**
几年后，一个新生跳级入学，瞬间成为了这所大学的焦点人物，众人直呼这简直是男神！
狐朋狗~友们都想去认识一下这位学弟。
生性懒得凑热闹的喻城并没有这个想法。
直到学弟找上门，下课后把喻城堵在了班级角落。
他眼眸含笑，声音散漫却多了野性：
哥哥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
众人皆知平时冷漠乖戾的宋敬水在喻城面前就像个小奶狗一样，语气温柔地唤着：哥哥～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晚上的宋敬水一改温柔模样，凶狠又霸道的拥吻着某个人。

对此一直被误会宋敬水是个单恋小可怜的喻城表示有话要讲。: )
小时候闷骚狂酷拽.长大人骚话更骚攻X脸皮贼厚不负责任专治一切狂酷拽的受

内容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喻城 ┃ 配角：《万人迷渣受被迫结婚后[重生]》搞笑来袭~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毫不作为的我教出了个学霸？？？
　　
　　1、给叛逆期小孩补习？
　　
　　
　　下课铃声响起，悠悠的声音传遍整个学校。
　　班级里的学生都开始收拾书包，想要赶快回家，班级此刻的氛围不同于上课时，开始变得嘈杂起来。说话声、嬉笑声充斥着整个班级，走廊的脚步声慢慢变多。
　　喻城把桌面的两本书往书包里装，两本书轻飘飘的，和没有一样。背起书包的一边，走到班级门口。
　　班级里的人都要走没了，喻城抱着胳膊往门口一站。就算他现在什么表情都没有也引得好几个女孩子频频看去，走到楼梯口还不忘再回头看他一眼。
　　喻城面容白皙俊朗，眼眸是比棕色清透的琥珀色，天生就有着巧克力颜色一样的头发，既显得清秀又显温柔，薄薄的唇，有着很好看的弧度。
　　这种长相让人见一次就难以忘记。
　　他有些等不及，抱着胳膊的姿势都变成双手插着上衣兜，喻城偏过头往班级看了一眼，眼神中有着几分不耐烦，只是面上并无表情。
　　“我说，徐大磨叽，你什么时候能出这个门？”声音淡淡，但其中还有着几分无奈的意味。
　　那个被称为大磨叽的叫徐行修。因为徐行修太能说话，把每一任同桌都影响成贼能唠嗑的人，老师实在受不了，就把他安排在喻城的身边，想让喻城治治他。
　　当然，效果也成功达到了老师的预想。徐行修上课的时候几乎一声不出。
　　二人关系不错，放学都是一起回家。
　　喻城的话刚说完，徐行修瞬间冲到门口，一脸笑嘻嘻，搂着他的肩膀，“喻哥等一次不介意的对吧？刚刚我找不到练习册了，我要是不写数学作业，老师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喻城只是往前走着，神情淡然，没有说话。
　　徐行修知道他没生气，他生气的时候表情可不这样。
　　“果然是大学霸，背的书包都比我的瘪。”
　　喻城：“……”
　　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走出了校门口。
　　下午五点半还有着夏季的热度，夕阳的光辉笼罩着大地，走在路上，还有着阵阵夹杂着花香的暖风，很是惬意。
　　穿过学校门前的一条树林近道，充满暖意的清风的力度不大，只将杨树的绿叶吹动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徐行修想到了什么，偏过头道：“明后天不是放假吗？”
　　喻城微微垂眸看他，“对，怎么了？”
　　徐行修有些兴高采烈，就差手舞足蹈起来，他说：“你看啊，高中生活枯燥乏味，应该适当的休息。咱们现在高一，趁着还有时间耍，我们明天去Ｂ市的欢乐街玩啊？你要是觉得不行，咱们就去泡温泉。”他说完，脸上的兴奋之情已经难掩，“你觉得咋样？”
　　喻城眉头皱了起来，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为什么？”徐行修眉头皱了起来，一脸不开心。
　　喻城极轻地叹了口气，“我家的老佛爷，说让我给邻居家的一个小孩补习。”
　　他家的老佛爷是谁，徐行修再了解不过，喻城的妈妈说一喻城一般很难说二。
　　“不过你家邻居还有小孩，我怎么不知道？你家邻居的房子不是一直空着吗？”徐行修挠挠头，一脸不解。
　　“他们以前在这住过，不过很少来，半月前回来之后就长住了。”微风吹乱喻城额前的碎发，他继续道：“我妈和那家人关系还不错。这不，知道我是高中生，初中又是个全校第一的学霸，就问问我能不能给人家孩子补习，可以付钱，我妈没让。”
　　徐行修捏着下巴，走到喻城的身前，倒着走路。
　　“那你了解那个小孩吗？”他问道。
　　“见过一次，那小孩长得挺好看，眼睛大大的，脸蛋白嫩，看着很是乖巧。就是……”喻城顿了一下。
　　“就是什么？”
　　“他很内向，不爱说话，一声不吭的那种。”喻城道。
　　徐行修停下后退的脚步，“卧槽！？我上个月也教过这样一个孩子，那孩子初一，也是这样性格，很难相处。”他食指碰着嘴，思索着，“那孩子好像叫……宋敬水。”
　　喻城挑眉，“巧了，我邻居家孩子就叫宋敬水。”
　　徐行修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我只教了五天就撑不下去了。那孩子很排斥人的，你……尽力而为吧。”
　　喻城：“……”
　　……
　　回到家，喻城把书包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去洗了手。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带着些热度。
　　他坐在椅子上，穿着围裙的妈妈见到儿子回来了，连忙走了过来，坐在他的面前。
　　“小城啊，明天你就要去给那孩子补课，妈妈已经把初中的课本放到你房间的桌子上了。”女人一脸慈祥，看向喻城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
　　喻城夹菜的筷子一顿，看了他妈妈一眼，说了句好。
　　“邻居那孩子长得可爱还乖，除了不爱说话剩下哪里都好。对了，那孩子叫宋敬水，因为一些原因休学两年，正好他刚上初一，你好好教教人家。”
　　喻城看他妈妈的神情，就知道她喜欢那孩子喜欢的不得了。
　　“那孩子可能正处在叛逆期，能教好就怪了。”喻城轻声道。“我同学教过那孩子，说很排斥人，人家就坚持了五天，您可别对我抱有太大希望。”
　　女人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别闹，乱开玩笑。”转眼间女人就换了一个表情，笑意满满，“我儿子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教不好？”
　　喻城嘴角极轻地上扬。
　　他家老佛爷真的是把他吃软不吃硬这个性格抓的死死，见他不同意就使劲儿夸，夸到他同意为止。
　　“好好好，我同意。”喻城觉得他要是再不答应，他妈能把他从头夸到尾。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身就要往他的屋子走，出声道：“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还要和徐行修出去打个球，不用担心我。”
　　“去吧。”喻妈点点头。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因为打球，喻城的头发被汗染湿，光滑白皙的脖颈处也水光一片，他左手拿着篮球，正要推开他家的大门时，借着通亮的灯光，他看到邻居家的秋千好像在动。
　　秋千上有个小小的身影。
　　看起来有点孤单。
　　喻城把球放在门口，再往前走了几步探头望去，这次他看清了，院子里是一个小男孩坐在秋千上荡着。
　　应该就是他家老佛爷口中的“宋敬水”。
　　小男孩穿着一身看不清是蓝还是绿的短袖，黑色的短裤，穿个棕色的小鞋，小脚荡来荡去。
　　秋千停了，他再荡，一直荡到停，周而复始。
　　“天都黑了，没人管这个小孩吗？”喻城疑问，但自己也不好直接进去人家的院子，或许小孩他家有大人在一边看着呢。
　　虽是这么想着，喻城还是走到邻居家大门告诉门口的保安，说着：“注意点那个小孩，晚上挺不安全的，让小孩早点回屋子。”得到保安的同意后回头朝着自己家门口走去。他捡起地上的球，回到了家。
　　喻城找保安的这一幕，秋千上的那个小身影也看到了，但是他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喻城离开，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前方。
　　保安走到院子中，蹲下身看着秋千上的男孩。男孩用脚停住秋千，俯视着他，眸子平静。
　　“少爷，该回屋子了，天色黑了，外面不安全，不然老爷该说我了。”保安声音温柔，哄着他。
　　小男孩最后荡了几下之后从秋千上蹦了下来，也不回应保安的话，一声不吭的径直往屋门走去。
　　保安看他安全进了屋子这才放心离开院子，重新回到保安室，注意着周围情况。
　　
　　冲了个凉水澡之后，喻城拿着毛巾随意地把头发擦了擦，擦到有三分干时便回了他自己的屋子。
　　他扑向大床，打了一晚上球，累的不行，软软的大床让他躺了好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喻城摸着枕头旁的手机，坐起身打开游戏，是5VS5的竞技游戏。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灵活的很，手控的人要是看到一定会大呼养眼。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多了，多少也有了些困意，正当喻城想要开始最后一把游戏，打完游戏就关手机睡觉的时候，他无意瞥见了书桌上放在台灯旁的初中课本。
　　要摁“开始”键的手顿了下，紧接着退出游戏，关了手机放在一边。
　　喻城下床把书桌上的初中课本拿到桌子上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数学和语文课本整本书都看完了，只有英语还没看。
　　这时他已经困得受不了了，课本散乱的放在床边，直接就睡着了。
　　喻妈敲了敲门，轻声细问：“儿子，在干嘛？”
　　她敲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开门，她直接看门进来，发现喻城已经睡着了，床边还都是她给拿的初中课本。
　　看到这里，女人欣慰地笑了，笑容灿烂。
　　笑着的同时也不忘责怪，“臭小子又不盖被睡觉。”说完，铺好被子后动作极轻的给喻城盖好。
　　在离开前，喻妈不得不感叹了下，“我儿子就是有责任心。”
　　妈相信你，能把敬水那孩子教成像你一样的大学霸！
　　
　　2、让小孩做题
　　
　　
　　喻城八点多被老佛爷叫醒，起床洗漱吃饭，忙完之后就要去给邻居小孩当免费的辅导老师。
　　他拿着数学书和英语书，拿了个笔和本子。他不知道这小孩是偏科还是全都不好，所以打算先教好上手的科目。
　　喻城对保安室的昨晚那个保安点了下头，以示礼貌。
　　那个保安一点像拦着他的意思都没有，看来宋叔叔应该是打好招呼了。
　　他推开外面的大门，走了进去，穿过绿化不错的院子。看到了秋千，喻城若有所思。
　　走到像是小别墅一样的门前，敲了敲，没人应答。
　　他又敲了会儿，直到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略微稚嫩的声音时，喻城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的装修很简洁，家具大多都是实木，低调不奢华。
　　从一边的走廊走出来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穿着白色宽大的短袖，大大的眼睛剔透明亮，弯弯的眉毛像是两片月牙一样，高挺挺的小鼻子，粉嫩嫩的小嘴巴，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看起来小巧又可爱。
　　只不过那张看似可爱的脸上别说笑容了，连一丁点表情都没有。
　　他站在喻城的身前，抬着脑袋看着自己。
　　和他预想的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喻城蹲下身，右手刚要摸男孩的头，男孩神色一冷就闪开了，“别碰我。”
　　手落个个空，他也没在意，“小弟弟你就是宋敬水对吧？”
　　男孩眼神闪烁，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在喻城的注视下，男孩终是点了点头。
　　喻城皱起眉头，从他眼里，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排斥和烦躁。
　　确实不好接触，难怪徐行修那家伙撑不过一周。
　　走了一小会儿，他指着身前这扇门，声音稚嫩又冷淡：“我房间。”
　　进到屋内，男孩的房间更是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剩下的就没什么了。
　　喻城搬了个凳子坐在宋敬水旁边，数学书放在二人面前。
　　“你看，它们有相同的字母，指数是一，那它们就是同类项，把多项式中的同类项合并成一项，这就是合并同类项。合并后，它们的字母和它的指数不变。”喻城拿着铅笔很认真的拿着在举着例子，给宋敬水示范。
　　“懂了吗？”喻城问，他已经用最简单易懂的语言和举例子给男孩演示。
　　不能不懂吧？
　　宋敬水垂着眸子，眼睫毛细长，时不时地轻眨一下，眼睫毛就像蝴蝶在抖动翅膀一样。
　　“嗯。”
　　喻城很满意地点头，用慈爱的眼神看他，此刻他觉得他有着神圣的职责，就是把知识的种子洒遍人间。
　　而宋敬水这个邻家弟弟，就是他的第一任传人。
　　几乎十分钟就教一个知识点，用举例子去解说书上的定义，宋敬水听他讲课的时候，没发过呆也没说过话。
　　然后喻城就给他半个小时，把书后的练习题全做完，他好检查。
　　宋敬水很老实地点头，自顾自地拿起笔，一脸认真的拿出本子在纸上去算题。
　　喻城先是拄着脑袋看他验算，看着看着就有些无聊。然后拿出手机把声音放的很低，他又看了看男孩，以为还要算很久，便打开了游戏。
　　刚摁“开始”这个按钮，身边的男孩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好了。”
　　吓喻城一跳，这才几分钟啊，他游戏刚开始，“……”
　　“那你有练习册没？把关于这章的全做了，做完叫我，我一起帮你检查了。”
　　宋敬水从抽屉里掏出数学练习册，什么也没说就开始做题。
　　喻城的眼中流露着赞赏，果然老师喜欢听话的学生，他也不例外。转过头继续玩着游戏。
　　一局开始还没有十分钟。
　　宋敬水突然把数学书和练习册都往他面前推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喻城：“……”这什么鬼速度？
　　一定是题太少！
　　他刚刚承诺过人家做完了就检查，现在也不好反悔，直接把手机扔一边，游戏中的人物因为长时间不动，按挂机处理。
　　喻城把数学书拿了过来，书中的这章课后题怎么也有20道了，着才几分钟就做出了？
　　在感叹的同时，他也在想着，是不是都是错的啊？
　　前五个都对……
　　21道题居然都是对的？！
　　喻城诧异地看了男孩一眼，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里隐隐有着嫌弃和傲慢。
　　喻城拿过练习册，并没有看到男孩的表情。
　　越判越觉得可怕。
　　数学书和练习册上所有的题加起来总共才错了一道，还是因为审题出现了问题。
　　喻城垂眸看着比他矮了一头的男孩，一脸正经道：“很不错，看来你都学明白了，我们来讲下一章。”
　　他刚说完，宋敬水二话不说拿过他的笔，在本子上出了一道题，示意让他做。
　　喻城拿起笔，倏地笑了，“可以啊，看看我适不适合做你老师是么？”他越看那小鬼一脸不冷不热的表情就生气，“哥哥拿全校第一，省级奖状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宋敬水依旧神情不变，面冷无话。
　　但是这次他的话突然变多了起来，“一分钟，解不出来，走人。”说完就开始计时。
　　不到半分钟，喻城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扔，“您看您满意吗？结果对吗？”
　　男孩看了眼解出来的数还有简洁的过程，这才收回眼神中的傲慢。
　　与此同时，喻城也在打量这个小鬼，确实有点东西，脑子好使，换做一般人确实很难解出来。
　　所以，他或许知道了徐行修是因为什么不教这个孩子的。
　　“既然我满足了你的要求做了你出的题，那我也有一个要求，我现在身为你的辅导老师，要求就是把话给我说利索了，说不利索听得我烦。”喻城这次痞里痞气，脸也拉了下来，声音冰冷。
　　宋敬水嘴唇动了动，嘟囔道：“知道了。”
　　
　　“帮我把下午四点以前的会议和约见要么延迟要么推掉。”一个男人坐在老板椅上道。
　　“总裁您是有什么安排吗？”
　　“对，邻居家孩子给我儿子补课，我要回去请人吃个饭。”
　　“好的，我这就去办。”
　　
　　教育归教育，好好教学还是要的。
　　一下午的时间足足教了宋敬水两章内容，章章内容他都只是把定义讲明白，举几个例子，连个答疑解惑都没有，结果这个孩子还学得挺明白。
　　要是不出他所料，他感觉这小孩的脑子再进个十多个知识点都和玩一样。
　　挺有学习天赋的，就是脾气挺臭。
　　这一上午他想玩个游戏都难，每当要开始游戏的时候，宋敬水就做好了题。
　　要么就是游戏还没打一半，交给他做的三四页的题，尽数做完。
　　他倒是没怎么样，游戏中的信誉积分倒扣了十几分。
　　后来他索性就不玩游戏了。
　　喻城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这才停下教学。
　　“你爸爸不回来吃饭吗？”喻城知晓这个男孩是初一，自然而然地就把自己当成大哥哥的身份，就连口吻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宋敬水面上平静，淡淡开口：“不回。”
　　喻城眉头轻微地皱了起来，“那你怎么吃午饭啊？”
　　“点外卖。”
　　他忍住火气，笑着道：“你别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喻城拄着下巴，脸蛋慢慢靠近宋敬水，“你家有没有食材什么的？哥哥给你做。”
　　宋敬水头一次露出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就是微微瞪大眼睛，表示惊讶。但这个表情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好像没出现过。用不近人情的语气回答：“不用你做。”
　　喻城看着手中男孩做完的卷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睛也不怀好意地眯起，“不告诉我是吧？我就跟你爸讲，你不好好听课，顶撞老师，总是愣神。”
　　宋敬水：“……”
　　
　　“你家挺奇的，厨房没人用，冰箱里还能有这这么多蔬菜和肉。”喻城翻开冰箱道。
　　宋敬水只是听着，并不回答，甚至可以说是懒得回答。
　　喻城也懒得生气了，况且他知道怎么威胁这小屁孩了。
　　他总共做了三个菜，考虑到小孩子要长身高，所以荤素都有，有菜有汤。
　　第一道菜是红烧鸡肉，鸡肉鲜嫩爽滑，香辣入味。
　　第二道菜是排骨山药汤，排骨嚼劲十足，滋补暖胃。
　　第三道菜是豆角炖土豆，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喻城看着宋敬水全程沉默，吃完了一碗饭，又盛了一碗，从他的食量可以看出，自己的菜还是很合他的胃口。
　　吃完饭后，喻城要领他去院子里走走，宋敬水满脸不情愿。
　　“你吃那么多不运动你不怕便秘？”喻城气笑了。
　　“就不去。”宋敬水冷哼，小脸歪的可远。
　　喻城作势掏出手机，要拨打电话，“这个就是你爸手机号，打过去就说你不听话，你爸还在忙，要是听到你不听话……”
　　“……我去。”
　　把这孩子治的服服的，回了屋再次讲数学。
　　“你看这是这个立体图形的展开图，这是它的面，然后有这些线……”
　　讲课的时间总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下午四点半了。
　　房屋门被敲响，然后被打开，一个成熟帅气的男人走进来，看着喻城笑道：“小城。”
　　喻城点点头，“宋叔叔好。”
　　“来，你也教了一天，叔叔请你吃饭。”男人道。
　　喻城和宋敬水在客厅的沙发坐着，男人不会做饭，直接一个电话把B市有名的厨子叫来。
　　三个厨子来了，做了十多道精美的菜后离开。
　　“小城啊，你把你妈妈叫来一起吃吧，你能给我家敬水辅导功课，叔叔很感激。”
　　“我妈妈她今天有事忙，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喻城回道，“你是我叔叔，敬水也就是我弟弟，教教他学习是应该的。”
　　喻城看着一脸闷闷不乐的宋敬水，“敬水又乖又听话，可聪明的一小孩了呢，是不是啊敬水？”
　　宋敬水没说话，男人有些不悦，“哥哥问你话呢！”
　　他瘪起嘴，唇动了动，极不情愿地回道：“谢谢哥哥，哥哥说的都对。”
　　喻城眼中笑意更深。
　　吃饱饭后，男人就和喻城说着宋敬水，“在他八岁的时候，叔叔的生意大幅下滑，他妈妈就离开了。这孩子也就从此闷闷不乐，见到谁都冷着脸不说话，休学了两年后才重新上学。”
　　男人叹口气继续说道：“所以啊，叔叔怕他的学习跟不上，想让你帮帮他。”
　　喻城笑着：“没问题，他学习就包在我身上。”
　　宋敬水垂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走之前，喻城把手机号给了宋敬水，“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找哥哥……”最后在他耳边轻声道：“小屁孩。”
　　宋敬水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冒火，又不知道说什么话，气得直跺脚。
　　他头一次，吃在了——说不过人的亏！
　　
　　回到家后，已经六点多。
　　徐行修给他打电话说让他把作业写完，好给他拍照抄一下。
　　所有作业写完是七点多了，都把照片发给徐行修后，对方发给他一个么么哒的表情包。
　　喻城发了个呕吐表情。
　　因为无聊，所以喻城随意看了部科幻电影，还没等看完就把电影关了。
　　打开游戏，发现一个徐行修游戏也在线，并且还要拉他打排位。
　　见他没同意，直接一个语音通话打过来，“城狗，你怎么不来？”
　　有事叫喻哥，没事叫城狗。
　　喻城道：“我今天不是给那孩子补习功课么，然后信誉积分扣了十多分，打不了排位。”
　　“不是，我顶多让被那孩子气的身心受到了伤害，你这游戏咋还受到伤害了呢？”
　　等喻城把事情讲给徐行修后，电话那头哄然大笑，“哈哈哈哈城狗你也有被人欺负的一天。”
　　“开什么玩笑？我被那小屁孩欺负？”
　　“那你……怎么没受欺负？”徐行修发出了灵魂般的疑问。
　　“打小报告。”喻城理直气壮。
　　“卧槽牛逼！”
　　
　　3、保护
　　
　　
　　第二天，喻妈把喻城早早的就叫了起来。
　　喻城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穿衣洗漱，清醒了些后吃了饭，把桌面上的书本收拾了下。
　　老佛爷又开始喋喋不休，“那个孩子怎么样？”
　　喻城认可地点点头，“挺聪明一孩子。”
　　“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他妈妈居然在他8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也是好狠的心，敬水这孩子真的是太可怜了。”喻妈装作欲泣的模样。
　　“可爱个鬼。”喻城在心中吐槽道。
　　喻城看他妈那个表情，就知道她知道了宋敬水的经历后，母爱泛滥，同情心爆棚，以至于对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不在意了。
　　为防止他妈再唠叨宋敬水有的没的，喻城系好鞋带，就往门外走。
　　“你干什么去？一会还要给敬水补课呢！”女人问。
　　喻城头也不回道：“我去给那小屁孩买点练习册卷子什么的。”
　　女人又一脸欣慰的笑了。
　　她儿子责任心真的很强，就连给人辅导都挺像回事的。
　　可惜女人不知道的是，喻城只是想让宋敬水多做题，他玩游戏好不被打扰。
　　
　　走到书店，想到那孩子做题速度，还有吸收知识的速度，便把初一和初二的卷子都买了好几分，主科的多买了两份，像生物，历史什么的都各买了一套卷子。
　　在几个书架来回走动，正想找教学资料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本故事书，还挺厚。
　　喻城拿下来看了一眼，故事还挺生动幽默。
　　挺适合那个小屁孩的，既能锻炼想象力，又能锻炼口才，两全其美。
　　在补习时间开始前，走到宋敬水家。
　　宋敬水看到他，脸色瞬间耷拉下去，眼神里都能看出不悦，但是当他看到喻城手中的一个大袋子，不下二十多套卷子，还有几本厚厚的书时，眼巴巴地瞪着喻城。
　　喻城看到他那震惊，想气又不敢气的表情，一瞬间心情大好。
　　“以后不要顶撞我，顶撞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又不会惩罚你，顶多会多给你买点卷子，打打小报告，是吧。”喻城最后没有用问句，而是很肯定的用着挑衅语气说着。
　　宋敬水嘴唇动了动，什么话也说不回去。
　　教过他的历任辅导老师从来都是他欺负人家，没有他被欺负的份！
　　这个人他记住了！
　　喻城提着一大堆书往前走，看到宋敬水站在原地不动，脸气得通红，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欺负这孩子确实挺让人开心的。
　　……
　　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喻城没讲太多知识点，怕宋敬水消化不了。于是只教了三科，数学教了两章知识点，英语讲了两个单元，地理讲了一大章。
　　然后他找出五套卷子，告诉宋敬水，把他教的知识点相关的题全做了，做完他检查。
　　答案他没撕，宋敬水不爱说话不亲人，但喻城知道他不会是爱打小抄的人。
　　宋敬水看着放在他面前的卷子，那么高一摞，沉默了。
　　喻城挑眉看他，示意让他做。
　　宋敬水心里不爽，但还是拿起一套卷子开始做。
　　十分钟后……
　　宋敬水埋头写卷子，喻城坐到了桌子的另一头刷着剧，声音放的很小。
　　突然桌旁传来忍笑的声音，写卷子的男孩满脸郁闷，眼神幽幽地转头看着笑得用手掌轻拍桌面的喻城。
　　被抓到个现形的喻城，脸上一点羞愧都没有，他还催促道：“看什么，快做你的题。”
　　宋敬水：“……”你看剧还有理了？
　　电影结束的同时，宋敬水的题也全部都做好了。
　　喻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全批完了。所有的题，错的题只有四个。
　　三个审题大意，一个看窜题了。
　　“下次好好审题，题你都能看窜，是因为题目长得不精致吗？”
　　宋敬水：“……”
　　用一上午的时间把初一的数学和地理的知识点都教完了，英语还差最后一章也能告终。
　　这一上午，宋敬水疯狂地刷题。而喻城……
　　悠哉悠哉地刷剧，打游戏。
　　宋敬水斜睨了一眼满脸笑意的喻城，手中的笔握得紧了些，他们两个之间，迟早要疯一个。
　　下午的时间，宋敬水被逼讲故事，说是要锻炼口才。
　　接下来的每周六周日，宋敬水的安排都是上午刷题，下午讲故事。
　　我们的喻城，在一边刷剧，打游戏，吃零食。
　　小孩不听话的时候，就各种管制，怎么管得爽怎么来。
　　不过效果确实显著，有一天男人晚上提前回到家，居然听到他儿子声音流利、语速正常地讲故事！
　　男人靠在门边听了会儿，他只觉得有些心酸。
　　几年了！他儿子几年说的话都没有这时候说得多！
　　不能打扰，不能打扰，喻家是他宋家的大恩人。
　　恩上加恩啊。
　　
　　几周后……
　　周五下午，喻城实在不想去上课，就给老师打了电话谎称自己头昏难受，可能是要发烧。
　　老师没有责怪，反而安慰着他，让他注意身体，好好休息过后再来上课。
　　老佛爷瞪他一眼，“你啊，就是任性，从小给你惯成这样。要不是因为你学习好，你们老师都不会给你请假。”
　　喻城摇摇头，说道：“是我们老师人美心善，跟我是个学霸没有任何关系。”他看着老佛爷，“还不是妈妈生得好，我才能把优秀基因继承下来。”
　　“你这孩子，真能唬人。”嘴上嫌弃地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喻城在床上无聊地玩着游戏，随便打着排位。新的一局刚刚开始，手机忽然震动，传出电话铃声。
　　他把接电话的页面划出来，点了接听，“宋叔？”
　　“小城啊，叔拜托你个事。”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什么事？”他问。
　　“敬水的老师说放学找他谈话，时间有点晚，我接不了，别人我又不放心。所以啊，你能去帮叔叔接一下孩子吗？”
　　“可以。”他道。
　　告诉了他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后，这才挂断电话。
　　喻城看了眼时间，即将六点。那所初中离得稍微有点远，原本有公交的，可是最近在修路，公交就不通了。
　　他要是走过去，还要十五分钟。
　　时间够用，但是他要是打完这把游戏再走，就不够用了。
　　喻城看了看自己已经开了的游戏，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得挂机。
　　这游戏是不是和宋敬水那小屁孩犯冲？
　　
　　“敬水啊，你上课的表现很不好，总是发呆不听课，但是你的考试成绩又很优秀。老师不得不夸你，你很聪明，头脑灵活。但是你要听课呀，全校第一的成绩不可能次次都有。”老师苦口婆心道。
　　宋敬水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老师知道你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可是你要为了你的成绩着想，你现在14岁，还休学了两年，已经比同年级的人大了，你要懂事。”
　　沉默。
　　“你爸爸让老师狠抓你的成绩，你这样不听课怎么行？”
　　沉默。
　　“话说你为什么能上课睡觉发呆不听课，还能考上全校第一？”就在老师还以为他会沉默的时候，宋敬水终于开了口。
　　“我都学过了。”
　　老师：“……”
　　谈话结束后，宋敬水走出校门口，在学校的不远处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看着就知道来者不善。
　　宋敬水没什么表情，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认出来了，领头的那人是他班的一个混子。
　　那人吹了个口哨，“宋敬水，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打你转学来，老子喜欢的妹子就开始缠着你，你特么不就长了一张白净的脸吗？”
　　男生知道，宋敬水不喜说话，所以他现在说话理直气壮，怎么拽怎么来。
　　宋敬水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露出几分轻蔑，“你自己黑怪谁。”
　　一月相处下来，多少也跟喻城学了点口才。
　　要么不说话，要么就一针见血。
　　“哎我操？？？你特么会说话啊！”长相黑的男生怒骂，其他十几人握着手里的棒子，开始蠢蠢欲动，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还有三四分钟的路程，都能看到学校的牌子，喻城看到路边的有卖弹棉花糖的，便让阿姨弹了一个大大的棉花糖，等宋敬水出来给他。
　　喻城拿着棉花糖往前走，看到树林处又十多个人，中间好像围着一个学生。
　　好奇心驱使他去看，他刚要走近，就发现他们已经打起来了，还很猛烈。
　　喻城仔细一看，也就这么一看，才发现其中有宋敬水这个小鬼。
　　只有宋敬水手中没有武器，其他的人都拿着一根铁棒。
　　校园欺.凌？
　　宋敬水刚踹倒一个人，另一个人又冲了上来，铁棒要往他肩膀处砸下去，宋敬水灵活地躲开，用书包打在那人的头上，那人连连后退。
　　“还挺能打。”
　　领头的学生嘶吼，“都他妈给我上！我哥上头有人，打死人都不用怕！”
　　一听，其他人也没什么害怕的了，都一股脑往前冲。
　　宋敬水刚侧身躲过身前的一棒子，身后有个人看准时机就要往他的脑袋上砸去，领头的那学生一看就要得逞，脸上露出猖狂的笑容。
　　先是传出铁棒打在身体上的声音，然后拿着铁棒的人闷哼一声倒地，就好像是一瞬间的事一样。
　　宋敬水转过身来，才发现喻城站在他的身后，面容冰冷，眼中也卒了冰一样。
　　声音仿佛也在冒着寒气，“我看是谁欺负我家小朋友。”
　　听到“我家小朋友”这几个字的时候，宋敬水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4、不能早恋
　　
　　
　　事情的变故太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领头的学生一惊，看到了喻城之后，在考虑要不要连着他一起打。
　　被踹的偷袭者怒视他，拿着铁棍子指着喻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质问道：“你谁阿，没事别来掺和我们的事。”
　　喻城视线落到说话那人身上，神情冷冷，“我是他哥，想欺负他，问过我了吗？”
　　宋敬水眉头皱了皱，扯着他的衣角，想让他别掺和这件事。
　　喻城弯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宋敬水的头，这次他没有躲，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喻城，眸中的光让人看不懂。
　　“别怕。”喻城脸上的笑容很温柔，和平日里欺负他的表情是不一样的。他拿出兜中的手机，找到一个联系人，拨了过去。
　　那帮人就特么觉得奇了怪了，宋敬水不怕就算了，来的这个人……
　　凶了他们一顿，还当他们不存在一样打电话！
　　什么人才！
　　领头笑了，无情地嘲笑，“兄弟你心挺大啊，咋的还想叫人啊？来来来，随你叫，叫的人能凶过我哥，我跪下叫爸爸。”
　　喻城没搭理他，电话通了后，喻城面无表情，开门见山直接说：“叔，我被人欺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哪里？”
　　“锦程第一初中。”
　　“等我！”
　　
　　坐在KTV沙发上的男人眯着眼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后用手直接掐灭了烟，仿佛感觉不到烫一样，随即站起身。
　　半边胸膛全是青色的纹身，看上去就吓人的很。
　　“明少，你这是干嘛去？”一个谄媚的人道。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正想径直往前走。
　　由于KTV吵闹，灯光混乱，谄媚的男人也就没看到被称为“明少”眼神中丝毫没压抑的暴躁狠戾。
　　王总此时也有点迷糊，拽着男人没放手，他刚要说话。
　　男人瞬间转身，王总只觉得一下子天翻地覆，脑袋狠狠地撞在了玻璃桌上，发出“哐”的一声。
　　整个KTV瞬间静下来，灯光也被人调过来了。
　　另一个女的连忙跑过来，拉住男人，“对不起对不起明少，王总喝多了，您饶了他。”
　　明少拿了一瓶啤酒往男人头上敲，啤酒爆炸，酒洒了王总一脸，“以后别让我见到你。”
　　说完就离开了ktv。
　　喻明枫进到车里，穿上一件白色衬衣，袖子撸起，露出了白皙的小臂。
　　“找几十个人，去锦程第一初中，两分钟就要到，不到就小心你们的小命。”话语间是不允许别人拒绝的绝对霸气。
　　……
　　“你真的是要笑死我。”领头的伸开双臂，装作一脸疑惑，四处望去，“哦？你叫的人呢？”突然看到一个老年人走过，“哈哈你怕不是叫了个老头助阵吧？”
　　“呵呵，垃圾！”其他人附和道。
　　他们刚骂完，一辆黑色宾利直接开进树林中，速度极快，也不管会不会撞到人，蛮横直撞地往前开。
　　眼看着就要撞上那帮人，那帮人连忙往后退。
　　车里的男人下车，右耳有着三个黑色耳钉，男人一双桃花眼，冷着眼的时候格外摄人。锁骨上有着青色纹身，就连胳膊上也都是一样的纹身。
　　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冷意，没有人敢与他直视。
　　与此同时，在黑色豪车后，又来了七八辆宾利车，停在他们的附近，甚至可以说，把他们牢牢围住。
　　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和他身后的一群人吓得说不出话，他们最大的才18岁，哪里见过这么大阵仗，其中一个已经吓得要哭出来了。
　　喻明枫看着那帮人的时候还是冷着脸，可当他看到他的小侄子时，便换成了另一种表情。
　　温柔地摸着喻城的头，蹲下身笑着问：“我的宝贝侄儿，是他们欺负你吗？”
　　喻城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喻明枫不小心碰到喻城的伤口，那会儿来不及让宋敬水闪躲，只能用胳膊去帮着挡了一下，现在一碰，几乎火辣辣的疼。
　　听到喻城嘶了一下，男人眉头皱得死紧，轻轻地揭开他的袖子，看到白嫩的胳膊上青紫一大块。
　　喻明枫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杀意，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声音冰冷：“谁打的？”
　　低沉浑厚的声音在那帮人面前就仿佛成了索命的号角，没人敢说话，个个吓得哆哆嗦嗦。
　　喻明枫走到其中一人面前，把铁棍拿了过来。那人不敢反抗，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没人回答是吧？”喻明枫笑了，面色阴沉。
　　一分钟后，惨叫声接连不断，响彻了整个树林。
　　路过的人看到七八辆豪车的时候，就已经不敢靠近了，只敢在远处那么望着。
　　喻城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虽然已经很大了。“叔，一会事情该闹大了，万一警察来了怎么办？”
　　男人心里笑笑，他怎么可能怕警察？不过还是选择听了他的话，没继续搞事。
　　喻明枫垂眸看向他可爱的侄儿，点了点头，再转身看了那些哭得满脸泪痕的混子，“找事的自动退学，别等我来找。至于其他不是学生的……”男人卖了个关子。
　　给几个人吓得不轻，哭着：“对不起，我们错了，以后都不会欺负人了。”
　　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男人听后很满意，“可以。”
　　宋敬水看着那些两条胳膊都被打断了的人，略微同情了下，暗暗道：“真惨。”
　　喻城想让喻明枫去他家吃晚饭，但男人说他还有事，喻城也就没强求。
　　喻明枫他们离开，车里的一个下属问，“老大，你对你的小侄子好好啊。”
　　男人吸了口烟，把烟雾缓缓吐出，声音散漫：“废话，这小侄子我看着他长大，那么可爱的一孩子，我决不允许别人动他一根汗毛。”
　　难怪，动了就两倍奉还。那个下属这么想，以后惹谁都不能惹喻家小少爷。
　　
　　他们打车回了家，在车上，宋敬水一直在沉默。
　　直到下了车，喻城要回家的时候，宋敬水叫住了他，别扭道：“你……你没事吧？”
　　喻城拉开袖子，让他看那触目惊心的颜色，“没事？你觉得像没事？我都疼死了好么？”看了沉默的小男孩一眼，“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关心人，好人没好报啊……”
　　喻城也只是在开宋敬水的玩笑，毕竟把这个小孩逗炸毛了确实挺有意思的。
　　宋敬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靠近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胳膊，对着伤口极轻地吹了吹。
　　边吹还边观察自己的表情，害怕给自己吹疼了。
　　喻城失笑。
　　经过几周的相处下来，他也品出来了这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脾气变得这么臭，不喜欢和人说话，不亲近人。
　　“其实你是怕别人对你好吧？”喻城看着他，直接地问道。
　　宋敬水吹气的动作停了下来，松开了他的胳膊，重新陷入沉默。
　　“因为曾经对你好的人离开了你，你就害怕得到这种好，因为你害怕还会再次失去，患得患失让你没有朋友，变得沉默，不想亲近人，更不想说话，只会觉得浪费口舌。”他觉得他必须要打开这个孩子的心结。
　　不管能不能成功，他都得试一试。
　　宋敬水沉默了半天，“我不喜欢孤独，但我更讨厌失望。”
　　他的眼眶慢慢变红，无论是喻城怎么欺负他，还是打架的时候，都没见过他红过眼眶。
　　但唯独对他说了这些的时候，他眼眶开始蓄满了泪水。
　　喻城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看着他，揉了揉他的头，“有些人的离去你一定要学会适应，他们对你好的心意不是假的。你如果害怕失去，那你连再一次得到这种美好的机会都没有，你觉得合适吗？”
　　“你有得到美好的机会，为什么因为害怕而选择放弃？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可以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的。”
　　宋敬水无声地哭泣，喻城看得心疼。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宋敬水解开了心结，第二天在补习的时候还主动帮喻城的伤口上擦药。
　　尽管如此，心疼归心疼……
　　宋敬水还是要成天写卷子，而他还是在小男孩旁边吃着美食，打着游戏，看着电视剧。
　　宋敬水也由原来的不乐意变为习惯。
　　不得不说，习惯真的可怕，现在宋敬水觉得，哪怕美人坐怀，他也能不乱了。
　　就这样过了一年。
　　宋敬水也能和家人和亲戚同学说话了，性格也慢慢地变得开朗起来。
　　喻城和往常一样，去给宋敬水教初三的知识，这次宋敬水还会和人打趣起来。
　　“哥哥，我挺喜欢你的。”宋敬水刷着卷子的手停了下来，直直地望着一旁打游戏的喻城。
　　喻城噗地笑出了声，“小屁孩你才多大啊，在这谈情说爱的，不能早恋！赶紧写卷子！”
　　宋敬水握紧手中的笔，在心中想着：“哥哥你要乖乖地等我长大。”
　　可就在高二上半学期的时候喻城还好好的，和去年一样周六周日来补习，突然在下半学期的时候，喻城再也没来给他补习过。
　　打了电话，电话显示空号，然后新的陌生的人占据了喻城的家。
　　一问，那家人就说，“他们已经搬走了，搬去了哪我们不知道。”
　　宋敬水想要直接中考，可由于没完成义务教育，根本不行。只能老老实实地到初三参加中考。
　　一年半后……
　　宋敬水初中毕业，这时他爸爸也打听到喻城目前在N市上大学。
　　用中考毕业后的一个暑假和高一一年的时间，他自学完高中所有内容，直接参加高一那届的高三高考。
　　高考成绩出来后，高出全国最优秀的一流大学分数线50分，但是他根本没报，直接报了N市的那所一流大学。也就是……
　　喻城所在的那所大学。
　　在宋敬水收到大学发来的录取通知书时，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精光闪过。
　　哥哥，我来找你了。
　　
　　5、新生入学
　　
　　
　　阳光明媚又灿烂，在蔚蓝像丝绸一样的天空熠熠发光，成为最亮的点缀。
　　n市衡大。
　　衡大的学校门前挂着条幅：欢迎新生入学。
　　进入学校，第一眼就能看到很多学姐学长坐在门口给新来的大一同学解答疑问，其他的学生会成员则领着新生和家长们去登记入学的地方。
　　喻城躺在宿舍床上玩游戏，他们是四人宿舍，平时也不怎么吵闹，倒是挺安静的。
　　其中一个室友就是学生会成员，不在宿舍内。另外两个跟他一样，在大一的时候没有进学生会。
　　喻城是因为懒得管那些闲事，其他两个人一个是根本不想进，一个报了但是没进去。
　　宿舍现在就三个人。
　　喻城和打游戏贼上瘾的室友一起开黑，因为室友是游戏大佬，他几乎是躺赢上去了好几颗星。
　　另一个男生在学习，说是要考会计证。
　　宿舍两个学霸，喻城和这个男生，只不过是一个天赋型选手，一个是努力型选手，都很优秀。
　　在中午的时候，在学生会的田耀回来了，累得满头大汗。在学习的朱小辉看到气喘吁吁的室友，连忙打开了一瓶水给他。
　　田耀说了声谢谢，把水接过来，喝了大半瓶后坐在凳子上缓了会儿。
　　他看了眼在床上打游戏的喻城，“老喻，咱们学校今年可来了个能和你媲美的学弟。”田耀回想了下，深深地感叹了一句：“不得不说，那学弟长得是真的帅，我带他去入学登记，你都不知道，路上所有女孩子都盯着他，可是学弟很高冷，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们。”
　　田耀激动地就差手舞足蹈起来，动作和表情都极其夸张。
　　喻城没什么兴趣，只是懒懒地抬了眼皮看了他一下。
　　其他两个室友听到，都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朱小辉放下书，方明放下游戏，都探了个脖出来问。
　　“有多帅？”
　　他们说完还顺便看了看他们寝室的颜值担当喻城。
　　田耀回想着，“咱们的喻城是那种温柔亲人系的小奶狗，而学弟是那种很霸道、很有侵略性长相的帅气小狼狗。”
　　那两人看着他吹得天花乱坠，都一脸怀疑，“真假的？”
　　“哎呀，你们知道我词穷嘛！反正是真的就对了！”田耀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那会我领他去登记，看到他拿出了档案书，我也没看清他的名字，好像是姓宋。”
　　喻城玩游戏的手顿了一下，眼皮倏地一跳。
　　听到这个姓，他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高中给补习的宋敬水。再一想，根本不可能，他现在大二，那小屁孩应该还在上高二。
　　这么一想，又开始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游戏。
　　不过那会儿的搬家也是很突然，他爸和他妈突然就要搬家，还说谁都不能告诉，就连手机号都必须要换。
　　他虽然很疑惑，但父母之命也不能违，只得老老实实听话。
　　不知道那个小屁孩怎么样了，那个臭脾气改多少了。
　　知道他突然搬家不辞而别又会是什么心情。
　　田耀又道：“对了，那个学弟就住在我们旁边的宿舍楼。”
　　“真的啊？”方明惊讶道，“那一会儿我们去看看啊。”
　　朱小辉也挺好奇的，毕竟能和喻城颜值相媲美的人他是没看见过，再加上田耀那一番形容，他就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喂，老喻你去不去？”方明问。
　　喻城面无表情，没有一丝因为得到这个消息而惊讶的表情，“男的有什么好看？要是腰细貌美的小姑娘我还能有点兴趣。”
　　狐朋狗友见劝说无果，于是宿舍三人一起下了楼，要一睹帅哥学弟的真容。
　　喻城看了一眼关上的门，道了句：“无聊。”
　　……
　　偷看学弟三人组就站在那栋宿舍楼不远处，刚刚好能看清来往新生的长相。
　　方明怼了一下田耀，“等了好一会儿了都，怎么还不见你口中的学弟？”
　　朱小辉也点点头。
　　田耀皱起眉头，“你俩急什么，他一会儿就下楼了，老老实实地盯着，最帅的那个就是。”
　　没过两分钟，朱小辉指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惊喜道：“是不是他？”
　　方明看了一眼，吐槽着：“这啥啊，哪有老喻帅气？”
　　“不是他。”田耀直截了当道。
　　他们就一直在那里盯着人家宿舍楼看，路过的新生都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个。
　　像看变态一样。
　　朱小辉不乐意了，“都看多久了，我要回去学习了，我还要考证呢，在这里站着被人当变态看。”
　　方明也准备往回走，摆了摆手，“怕是不出来了，哪天再看吧。”
　　田耀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
　　他们两个刚走没两步，瞬间被田耀拽了回来，搂着他们两个的脖子，用手指着那个刚刚出来的高挑身影。
　　“就是他，快看！”田耀有些激动。
　　朱小辉连忙推了推眼镜，方明揉了揉眼睛，两个人把眼睛瞪得死大，盯着宿舍楼前的那个身影。
　　“卧槽……真特么帅……”方明感叹道，因为过度惊讶嘴巴张得挺大。
　　“绝了绝了！”朱小辉目不转睛。“就这颜值，出道都没问题了……”
　　前方那个身影突然抬起了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直直地朝着他们望了过来。
　　那个眼神……好冷。
　　有点吓人……
　　三人吓得一哆嗦，连忙往宿舍跑去。
　　宿舍门突然被打开，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被唬出去的两个人都是一脸震惊。
　　方明回来就说，“老喻，不是我说，那个学弟校草稳了！看来你只能当个系草了。”
　　朱小辉点点头，示意他同意方明的话。
　　喻城微微挑眉，并没有把他们说的话当一回事。
　　田耀唬人可是有一手。
　　更何况，他也不在乎他是系草还是校草。
　　
　　宋敬水到走廊去接了个电话。
　　“喂，爸。”声音清冷，话中充满了勾人的磁音。
　　“怎么样儿子，学校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难掩激动。
　　“我对这个学校没兴趣，也就那样。”宋敬水捏着花盆中的一片叶子，无聊地轻点着。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电话那头纳闷。
　　“我感兴趣的是那个突然搞消失，还不负责任的辅导老师。”宋敬水唇角勾出了一道好看的弧度，眼眸也有了几分笑意。
　　话音落，一声轻笑后，宋敬水挂断了电话。
　　宋叔坐在老板椅上，一脸莫名其妙。
　　他儿子对喻城感兴趣做什么？
　　哦对了，一定是为了感激让他次次考成全校第一的好成绩。
　　想到这里，宋叔欣慰地笑了。
　　“也真是辛苦了喻城那孩子，那么努力地教我儿子，才能把他教成一个大学霸，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那孩子。”宋叔看着手机中的那张照片道。
　　照片里的是冬天喻城和宋敬水打雪仗，他看场景和谐又温暖，便给拍了下来。
　　一直留到现在也没删。
　　图片中的宋敬水笑得很开心，宋叔用手指轻轻触碰着宋敬水的笑脸，打雪仗居然能让这孩子这么开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宋敬水根本不是因为打雪仗而那么开心。
　　而是因为……
　　喻城笑得很开心。
　　
　　宋敬水回到了宿舍，当他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他的新室友都不敢和他说话。
　　因为他的气场太强，不敢轻易靠近。
　　宿舍也是四个人，好在宋敬水把他的东西整理完就出去了。
　　其他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喻城手里他有一个片子要剪，宿舍两个活宝还在说着那个学弟的事，他根本静不下心去学习，只好去图书馆。
　　等到晚上七点多，天色只是有些暗，喻城也有些饿了，便拿着电脑回了宿舍。
　　把电脑放回宿舍后，重新下楼去食堂打个饭。
　　食堂阿姨第一眼就记住了他，次次他来打饭，那个菜能打两勺都不打一勺。
　　喻城笑着道谢，那饭量和菜量都惊人的很，他每次看到都愁死了，宿舍两个大男生才能全吃完。
　　其他人很光明正大地蹭饭。
　　食堂阿姨再一次给他盛了满满的饭，喻城走出食堂，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下去。
　　在喻城刚走过拐角，经过了旁边的宿舍楼，就要走到自己的宿舍楼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有些熟悉。
　　喻城刚看到他的侧脸，由于天色黑了下去，也看不清楚。
　　只能隐隐看出来侧脸就很精致。
　　那人很高，估量着可能比他还高一些，瘦而不柴，是那种刚刚好的黄金身材，大长腿。
　　那道身影进到了宿舍楼。
　　喻城垂眸深思，这个人给了他很熟悉的感觉。
　　或许是错觉？
　　脑海中冒出了这个想法，喻城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可能也就是和他以前的同学有些像吧。
　　想到这里，喻城拎着满满包装的饭回了宿舍。
　　宿舍里的其他人又开始欢呼，说什么喻哥我又来蹭饭了，还很自觉地带上了自己在网上买的碗。
　　“喻哥牛逼！”
　　“喻哥在，饭碗在！”
　　朱小辉突然道：“不过我能预感到，食堂那个颜控的阿姨，见到那位学弟后，可能恨不得把食堂做的所有菜都给他盛上。”
　　其他人沉默了一下，纷纷点头，“极有可能。”
　　就在他们刚说完，食堂某颜控阿姨看着那道刚刚离开的背影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刚出了食堂的宋敬水，看着满满登登的饭菜。
　　沉默了半天。
　　其他的学生看着手里的一小袋饭菜，还说着食堂阿姨抠搜，再抬眼就看到了宋敬水的那两三盒快要爆棚的包装盒。
　　学生们：“……”
　　苍天不公，阿姨不公！
　　
　　6、学校热议人物
　　
　　
　　每年的新生入学后，都要参加军训，军训时长七天。
　　也就是这次军训的七天，宋敬水瞬间成为全校的焦点人物。
　　一旦教官让中途休息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女生围到宋敬水的身边。
　　男生们看了也只能羡慕着。
　　其中一个比较爽朗的女孩子问了他几个问题，宋敬水耐心回答。
　　当她们得知宋敬水是跳级入学的时候，心中的震惊可是不小，其他的男生听了也暗叹厉害。
　　凡是宋敬水说的话，众人没有一个反驳，或者他可能撒谎之类的话。
　　这些疑问谁都没有提出来，好像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就应该有此实力。
　　“那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啊？”那些女生纷纷找着话题，想要和眼前这个男神级别的人说上一句话。
　　“不高，就比这个学校录取分数线高了八十分。”宋敬水淡淡道。
　　“！”
　　“？？？”
　　所有人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
　　这个一流学校录取分数线是665，高了八十分？？？
　　什么妖怪啊
　　这时候有一个男生终于忍不住酸了，“照你这么说，高了八十分，那你总分都快接近满分了，你为什么不去国内那所顶尖学校？来这个学校是为什么呢？”男生看着他，继续说着：“我也不是质疑你的意思，就是单纯想问问。”
　　其他的男生见终于有人说了话，质问他，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宋敬水。
　　宋敬水面无表情，眼神冷冷地扫了男生一眼。
　　哪怕眼前的人穿着军训服，帽檐压低，可是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气场，就像是一股劲力掐住脖子喘不过气一样。
　　男生们没几个人敢看他的眼神，但是那个酸意十足的男生不死心，以为是问倒了他，可以揭露他吹牛逼的事实。
　　宋敬水突然想起了喻城。
　　自己在疯狂刷题的时候，而喻城在一边看电视笑出声。
　　自己在研究很难的理论题时，喻城点外卖当着他的面吃的倍香。
　　自己刚写完了所有那人布置的卷子后，转过头发现喻城打起了游戏。
　　要不是他气量大，迟早能被气死。
　　不知道是找来了个辅导老师，还是找了个祖宗。
　　但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没能给喻城撵走，反被压制的死死的。
　　也是见了鬼了！
　　“我去哪个大学，也要你管？”声音清冷，带着逼人的强势。
　　男生不说话了，不管宋敬水是不是装逼，他也没底气跟人再争执下去。
　　那些女生很是好奇，缠着他问，“敬水，所以啊，你到底为什么来这所学校呢？”
　　“找人。”
　　其他的女孩子见他不愿多说，便也不强求，有些女生掏出了手机，“敬水，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宋敬水直接拒绝，神色冷漠地站起身：“不好意思，没带手机。”
　　教官吹起了哨子，休息时间结束，女生们不舍的离开宋敬水身边，那个要联系方式的女生更是嘟着嘴，一脸不满。
　　
　　这天军训结束。
　　跳级入学、过学校分数线八十分、人又帅的宋敬水直接成了全校的热议对象，表白墙全是表白宋敬水的，不管大一还是大几，直接俘获了无数女生的芳心。
　　就连导员们和校长听说后，确认了事实，也打算进行重点培养。
　　校长坐在椅子上，思索了半天，“王老师，上一个这么优秀的学生是谁来着？看我这记性，都有点不记得了。”
　　王老师笑着道：“校长您忘了？是大二的喻城啊，那年新生入学您让他主持的。”他想了一下，感叹道：“这两年真的是人才辈出啊！喻城那年高考是高了咱们学校分数线五十七分，也就是以735的好成绩入的学。当年题还很难，要是今年考进来，可能高七八十分不是问题。”
　　校长笑的很是开心。
　　招到了两个大宝贝！
　　在图书馆刚剪完片子的喻城回来，这才知道学校的群已经炸锅了。
　　学校的总群消息99+，翻都翻不到头，还讨论的都是那个叫“宋敬水”的人。
　　喻城翻了翻聊天记录，看到一条消息的时候，眉头皱了下。
　　跳级？
　　那人还叫“宋敬水”
　　这可不是一般的巧合。
　　会不会真的是那个小鬼？以他的聪慧，直接高考都不是问题。
　　群里的人说发了照片，他一点一点往上翻，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正脸，看到的只是一个穿着军训服的背影。
　　这什么也看不出来啊？
　　明天去看一看吧，好歹自己也教了他一年半呢。那时候离开的突然，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讲。
　　第二天。
　　喻城上完一天课，趁着大一军训还没结束，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在询问群里的一个学妹后，他终于找到哪个是宋敬水的教官。
　　又黑又胖的那个就是。
　　喻城刚到操场，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绿色军训服，成百上千人。
　　这怎么找？
　　喻城正准备回去，想着哪天再说的时候。
　　一个穿着军训服的学弟和旁边的人说话，带了点同情的意味道：“宋敬水可真惨。”
　　喻城叫住那个男生，男生看了他一眼，目光瞬间惊艳了下，随即疑惑道：“学长，有什么事吗？”
　　“宋敬水现在在哪里？”
　　那个男生甩了甩手中的军训帽，擦了下头上的汗，“噢，宋敬水啊，他在一教后面的驰骋操场，教官正在惩罚他呢。”
　　“他做了什么？”喻城问。
　　“教官说他站姿不端正。今天教官吃了□□，心情贼不好，就是找事，看宋敬水不爽。”
　　说完就要离开，喻城道了谢。
　　驰骋操场。
　　喻城看到操场上只有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明显是教官，另一个显然就是学生。
　　那个新生在做着俯卧撑，教官在一旁大声地训斥着。
　　天色还没黑，所以喻城很清楚地看清了那个做着俯卧撑的人。
　　“这小鬼长成什么样了？”喻城低声道，“也不抬抬头让我看看。”
　　正当喻城想要走得近一点，看看能不能通过什么角度看到这名新生的正脸时。
　　教官让他站了起来。
　　趴在地上的学生慢慢站起身，也就是这名学生站直了后，喻城看清了全脸。
　　
　　7、见面
　　
　　
　　是一个浓眉大眼，国字脸形梳着的寸头小男生。
　　喻城看完后，暗暗地松了口气，又觉得有几分可惜。
　　松口气是因为他对突然的离开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觉得可惜是听到宋敬水这个熟悉的名字时，还以为是那个脾气臭臭的孩子。
　　确实挺怀念的。
　　见不是他所认识的宋敬水，喻城转身离开。
　　也就没听到，那个学生眼角通红，有些不服气跟教官吼，“我就是个传话的！惩罚我干什么！是不是没惩罚到宋敬水教练你心里不爽？”
　　三分钟前，宋敬水被教官叫到了驰骋操场。
　　教官看着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副高冷的样子，他就觉得不爽。
　　怎么着，长得帅就随意装屁了是不？
　　教官越看越气，刚想叫他绕着操场跑个五六圈。
　　哪知早有人知道教官无故体罚新生，还是体罚又帅又优秀的宋敬水。
　　有个女生连忙去找了导员，导员便叫了另个男生把宋敬水带回来。
　　所以喻城看到的是被导员委任的男生，而不是真正的宋敬水，宋敬水现在在一教和导员谈话呢。
　　等喻城回到宿舍，一脸怀疑他们眼神的神情，“你们是不是都近视了？看人自带美颜滤镜？”
　　方明沉迷打着游戏没说话。
　　田耀在做新生入学的表格，一时没反应过来，就一脸懵逼地回应了个“啊”？
　　朱小辉推了推眼镜，一脸正儿八经，“我近视，可我戴眼镜。”
　　言下之意就是能看清楚人。
　　喻城懒得吐槽他们口中的[校草级别]、[男神现身]的大一新生宋敬水。
　　说真的，喻城照了照一旁的镜子，哪里有他帅？
　　镜子里的人有着白皙细腻的皮肤，头发的颜色更淡了些，清秀俊朗的面容，眸光清透潋滟。
　　欣赏够了，喻城回到了他的床，对着方明道：“来打几把游戏，小明带我飞。”
　　方明语气轻快，爽快地说了句：“好嘞！老喻我拉你。”
　　等晚上八点以后，田耀做完表格，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喂，兄弟们，明天糟老头子的课！”
　　朱小辉不解地看他，“我们知道啊，那又怎么了？”
　　“那糟老头子留了作业，你们做没？”
　　看着游戏屏幕的方明瞬间抬起头，“卧槽完了，我没做。”
　　朱小辉也皱起了眉头，挠了挠头，“我也忘记了。”
　　田耀更不用说。
　　上完课跟放飞自我似的，更别提还能记着留什么作业。
　　众人纷纷把目光放到喻城身上，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就像乞求帮助的流浪小狗一样。
　　喻城头都没抬，屋内一旦沉默的时候，就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
　　“喻哥？你作业做了没？”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点着，他懒懒地抬了下眼皮，“做了。”
　　“给我们瞧瞧好吗？”田耀一脸谄媚。
　　喻城从书架中找出一个本子，放到了桌子上，过程什么的我都写好了，你们应该能一看就懂。
　　三个人拿过来就是一通研究。
　　五分钟过后，三个人愣是没研究明白，一人一个理解方法听得喻城头疼。
　　喻城实在受不了三个小笨蛋互相争执着，问题是争执没什么，但是每个人争执的问题和方向都不对。
　　喻城下了床，拿个凳子坐到了他们身旁。
　　两分钟后，大致讲了一遍，喻城看着他们眉头紧锁的样子。
　　“听懂了吗？”
　　几个人除了朱小辉懂了点，另两个人一脸懵逼地摇头，“喻大佬，你再细化一下。”
　　五分钟后，两个人还是没怎么懂。
　　在哀嚎的同时还在感叹为什么教的这么深奥，甚至比糟老头子讲得还难懂，两遍了还是不懂。
　　“一般人都听不懂你讲的东西。”方明看着手中的本子，沉默。
　　田耀跟着点点头。
　　喻城也没生气，喝了口水，一脸平静地道：“不啊，我高一的时候还当过辅导老师呢，教了一年半，那孩子次次考试全校第一。”
　　朱小辉诧异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田耀仰头叹息，“你都是怎么给他讲的啊？”
　　方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要么是你给那孩子讲了好几遍，要么是那孩子本身就很聪明。”
　　喻城摸了摸鼻子，“每个定义只讲一次，举例子讲就完事了。”
　　“？？？”只讲一次？
　　众人还没缓过来，喻城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的任务就是刷题，每天每科最少三套题。”
　　喻城想起他给那孩子买的卷子应该就花了大几千，一大兜一大兜那么买，那孩子由刚开始的震惊后来变得麻木。
　　“那你就在一边看着？”
　　喻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在他旁边看着，看累了就玩会游戏……”
　　辅导老师还能玩游戏？三人疑惑。
　　“看电视剧。”
　　三人：“……”
　　“当着他面吃披萨，喝奶茶。”喻城继续道。
　　三人：“……”也是个狠人。他们甚至有理由怀疑，成为一个学霸，完全是那孩子自力更生的。
　　“对了，我教的那孩子也叫宋敬水。”喻城轻声道。
　　这下寝室三个人可坐不住了，都化身成为好奇宝宝。
　　“我去看了你们口中的跳级校草宋敬水，和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小屁孩，长相差远了。”
　　
　　第二天下午。
　　大一军训最后一天提前结束，宋敬水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拿起水喝了几口，白皙的脖子上性感的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着。
　　宋敬水把空的水平扔进垃圾桶，刚要转身回宿舍，就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人。
　　是他梦到过无数次的人……
　　喻城。
　　喻城拿着书，和寝室的几人走到一教上课，糟老头子的课可不能迟到。
　　就在他刚要进到教学楼的时候，突然觉得后背一寒，是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可是一想想，根本不可能，没事盯着他干嘛？
　　喻城没有回头，而是径直走进了教学楼。
　　宋敬水目光低沉，也走进第一教学楼。
　　他刚进到一楼，就有女生向他要联系方式，宋敬水眸光平静地看着女生，“你认识喻城么？”
　　“认识呀，我们同专业的。”
　　“可以把你们专业的课程表给我发过来吗？”
　　
　　下课铃声响起，屋内的人走了一部分，因为还要上第二节课，其他人就没有离开。
　　老师也离开了教室。
　　喻城倚在墙边玩着手机，丝毫没注意到一个穿着蓝色宽松短袖的男生走近，男生的目光紧锁在喻城身上。
　　其他女生看着校草宋敬水走进来，心脏怦怦直跳，差点没喊出声。
　　男生走到他的桌前，用食指敲了敲他的桌面。
　　这才吸引了喻城了注意力，就在喻城刚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光瞬间被挡住大半。
　　男生弯下身，低下了头，两个胳膊拄着前后的桌子上，将喻城牢牢地堵在了里面。
　　两个人的脸离得极近。
　　喻城看着眼前的这张帅气脸庞，愣了一瞬。
　　“同学，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喻城声音冷漠，语气很是不悦。
　　宋敬水眼眸含笑，唇角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散漫却带着几分野性。
　　“哥哥好久不见——”
　　“我很想你。”
　　喻城心底略微一颤，眸子微微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8、你们什么关系？
　　
　　
　　屋子里的人都屏息不敢讲话，都把注意力放在姿势暧昧的两人身上。
　　“所以……哥哥你有没有想我？”宋敬水垂着眸子看他，声音好听，充满了诱惑力。
　　两人贴得近，喻城在震惊之余，甚至还能闻到宋敬水身上温凉的气息，就好像是月色下干净的木质清香，吸引着人想要多闻几下。
　　“宋敬水？”喻城有些不确定。
　　眼前的男生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帅气，皮肤很白很细腻，狭长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扬，眼眸黝黑深沉让人难以捉摸，挺翘的鼻，薄薄的唇，整张面容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冷峻。
　　“哥哥好狠的心，居然不负责到底，中途跑路……”宋敬水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浮想翩翩。
　　而此时班级里的人大气不敢喘，眼睛瞪得跟个大铃铛一样，心中的震惊可不亚于喻城。
　　这是一出什么戏码？
　　负责……跑路……？
　　眼前人的模样渐渐的和初中模样的宋敬水重合起来，张开了，小时候长相是那么的软萌可爱，现在长相却这么张扬乖戾。
　　也就是说……
　　宋敬水这小屁孩是真的跳级入的学，校草、学霸什么的……都是说他。
　　那么昨天他是认错了人？
　　宋敬水见喻城正在理着思路，眼眸弯弯，嘴角笑意更浓，恐天下不乱的继续道：“你为什么要抛弃……”
　　喻城的头皮跟炸了一样，这小孩说的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谱？
　　话还没说完，喻城拽着他的手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还在探着头想继续了解八卦，喻城没给他们机会。
　　五楼的楼道，喻城松开宋敬水的手，刚要转身，宋敬水伸出右手拄在他左耳边的墙壁上。
　　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壁咚？
　　喻城压下那种奇怪的想法，他现在居然要微微抬起一点头才能和宋敬水注视，想当初那孩子才到他的肩膀啊。
　　“哥哥不知道我来了吗？”
　　听着话语挺软萌的，可是你能料到说出这个话的人眼睛正危险地眯了起来，语气之中充满了隐隐压着的戾气。
　　“你火遍了全校，我能不知道吗？”喻城继续道：“那天我听说你在驰骋操场上被教官惩罚，可是我去找你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你。”
　　“所以，你以为这个学校来的是和我重名的人？”宋敬水身上的低压缓和了不少。
　　“嗯。”喻城理直气壮。
　　个子没人家高，感觉说话的气势都弱了很多。
　　上课铃声响起，与此同时，兜中手机也在振动着。喻城垂着眸子看了眼他震动的手机，是方明在给他打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是想问他怎么还不回来，一会糟老头子该点名了。
　　喻城抬眸看了宋敬水一眼，“我先去上课。”
　　他说完，他左耳处的手臂却没有撤下，喻城只好往右走。
　　脚步还没迈出去，另一条胳膊挡在了他的身前。
　　喻城转过脸，眉头轻轻地皱起。
　　“你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吗？”宋敬水收回那副笑嘻嘻的笑脸，脸色沉了下去。
　　“这个要怎么解释？”搬家消息一出，就连喻城也很懵。
　　看到喻城清透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宋敬水只觉得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消失，想要质问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一句。
　　……算了，都过去了。
　　宋敬水收回手臂，瞬间抱住喻城，手臂合拢，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着。
　　明明还是炎热的夏夜，但是宋敬水身上的气息却很凉爽。
　　舒适，就好像大热天中抱到了一个制冷的空调。
　　喻城有些无措，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只抱了一小会儿便松开，宋敬水看着喻城那呆呆的表情，无辜地摊开手，像个绅士一样笑着：“很久没见面了，为表示激动抱一下。”
　　两人存好对方的联系方式，喻城在下五楼的楼梯时，微微偏过头去，“到时候我找你吃饭。”
　　宋敬水温柔地笑了，轻声道：“好。”
　　喻城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糟老头子在站在讲台，根据资料讲着课。
　　只有前门，没有后门，他进去一定会被糟老头子抓个现行，还会扣课堂表现分。
　　除非极特殊情况，糟老头子才会原谅迟到。
　　给方明发了条信息，说着江湖救急。
　　方明挠着头发，赶紧想着办法，突然想到自己的裤兜里还有心脏病药，灵光一闪。
　　那瓶心脏病药一个人一个人那么往门口传去，在糟老头子指着投影屏的间隙，药瓶扔给了喻城。
　　喻城把药放在兜中，装作跑的很急，敲了敲门。
　　糟老头子用死亡的眼神看着他，先让他进到教室，随即问他是什么原因迟到，哪怕这是他带过最优秀的学生迟到也不能忍。
　　这个时候方明举起手，装作身体不舒服的样子，“老师啊，不好意思，是我让喻城回宿舍帮我取药，我心脏有些不舒服。”
　　老师半信半疑，看着喻城道：“药呢？”
　　喻城脸色平静，从容不迫地拿出药瓶，那老师一看，这才饶了他。
　　“赶紧让那个同学吃药，别耽误了，身体重要。”老师面上多少有点焦急。
　　喻城坐回原位置，方明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小声道：“大哥啊，你干啥去了？”
　　“我曾经辅导的小孩刚刚找我了。”
　　“宋敬水？和咱们学校重名那个？”
　　喻城摇摇头，“他们是一个人，上次是我认错人了。”
　　“卧槽！”由于惊讶，这句话方明情不自禁就喊得声大了点。
　　老师看了他一眼，“那位心脏不好的同学，我知道我讲的课好，但你也别太过激动。”
　　方明听完连忙低下了头。声音压低：“那他肯定是来找你的吧？”方明眉头皱的死紧，“报复？崇拜？怎么看都是想要报复你，想欺负回去。”
　　喻城垂眸沉思，他目前确实想不通为什么宋敬水要考来这所大学。
　　高了录取线八十分，国内顶尖大学都能上。
　　所以啊……
　　到底为什么来这所大学呢？
　　他是因为家已经搬到了N市，所以考这所大学以后回家会更方便一点。
　　那宋敬水呢？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小时候被自己欺压太惨，想要欺负回去？
　　小时候的宋敬水虽然难懂，但好歹脾气都写在了脸上。可是他刚才见到的宋敬水，眸子深沉平静的像是一汪黑色的湖水，难以看透。
　　喻城看着手机正想得出神，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传给他了一个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
　　—你和宋敬水什么关系呀？你俩刚刚的对话好像我看过的一本小说。
　　喻城没带笔，直接发一条信息给身后的女同学。
　　——朋友关系，什么小说？
　　——恶魔校草怒追逃妻99次。
　　喻城：“……”
　　
　　9、一起吃饭
　　
　　
　　下午五点，所有的课程结束，喻城给宋敬水发了个消息，意思就是问他有没有时间，今晚请他吃个饭。
　　宋敬水看到消息，嘴角上扬。
　　回了句：当然有时间，我马上到你宿舍门口。
　　宋敬水穿着宽松的淡黄色的短袖站在宿舍楼下，更衬得他阳光俊朗，好几个女生的注意力都被吸走。
　　喻城从宿舍走出，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显得他的肤色更白皙清透。
　　两个人走在一起，甚是养眼，有些女生都忍不住拿出手机偷拍。
　　喻城懒得管，宋敬水不在乎，任由她们拍。
　　“餐厅随你要求，地主之谊要尽到。”喻城说。
　　宋敬水偏过头，垂着眸子看他，“真的任我选？”
　　喻城想了会儿，突然加了句话：“不过你悠着点，生活费有限。”
　　他毕竟是一个穷苦的男大学生。
　　宋敬水低笑一声，笑声磁性又勾人。
　　
　　n市小有名气的一家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的老板和老板娘是法国人，结合了当地的美食文化，开了家当地人无人不晓的西餐厅。
　　服务态度好，环境优美，价格也是相对能接受的。
　　当初喻城和室友们也想来，可是每天打电话都是人员已满，就算马上预约，也要排队等3-5个小时。由于好几次都是这种情况，他们便放弃了来这里吃饭的念头。
　　而今天到店，居然不用排队？
　　西餐以法式为主，建筑风格是欧式特色。
　　喻城看着满是法语的菜谱，他懂一些法语，但是不多，点一些基本的菜还是可以的。
　　来了一个女服务员，浓郁的亚麻色金发和蓝色的瞳孔美得耀眼，她先说了一些法语，喻城只能听懂一些，宋敬水在一旁倾听，好似全能够听懂。
　　女服务员为表礼貌，又说了中文，“请问菜品选好了吗？”
　　喻城指着菜谱上的四个菜的名字，说了些比较简单的法语，就连牛排几分熟都交代完毕。
　　女服务员笑着点头，最后问了一嘴，“那请问要什么牌子的红酒？”
　　宋敬水道：“不要太贵的。”
　　女服务员点点头，说了句“好的。”在她离开前，对他们说了句，“你们两个真的是我见过最帅最配的人。”
　　害怕冒犯到两人，女服务员在说‘最配’两字的时候，是用的家乡方言。
　　所以喻城和宋敬水，谁都没听懂，都只听到夸他们帅。
　　……
　　前菜，主菜都上的差不多了。
　　喻城吃了一口红酒黑椒牛排，肉质十分的嫩滑多汁，滋味无穷。
　　这也难怪这家店能火遍n市。
　　宋敬水喝了口高脚杯中的红酒，唇齿留香。
　　终于吃的差不多了，饭后甜点拿上了桌，是一块黑森林蛋糕。
　　“请慢用。”说完，女服务员离开。
　　“对了，我妈知道你来这所大学上课，说有时间让我领你回去看看。”说完，喻城咬了口蛋糕，感受着化在口腔中奶油的甜、樱桃酒的醇香。
　　“是吗？我不介意尽快领我回家。”宋敬水微笑。
　　喻城猜不透他的想法，就当字面意思理解，“到时候再说。”
　　“说真的，我还挺怀念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辅导老师呢。”宋敬水拄着下巴，眼神散漫地看着喻城。
　　“为什么？”喻城问。
　　“我自己也不清楚。”宋敬水继续道，话语又暧昧又正经：“哥哥，我梦到过你好多次。”
　　“都梦到了什么？”
　　“在我旁边吃甜点馋我。”宋敬水目光灼灼。
　　喻城：“……”
　　确实，在他旁边吃各种美食这事没少干。不过当时宋敬水还小，好管教，他想干什么干什么。现在人家长大了，亲口说出曾经他那厚脸皮的经历，想一想还有点尴尬。
　　喻城咳了两下，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我吃好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学校了。”
　　宋敬水直勾勾地看着喻城，“别动。”
　　喻城一动不动：“？”
　　宋敬水起身微微前倾，伸出手指在喻城的嘴角擦了一下，随后坐回座位上。
　　“蛋糕的奶油。”他道。
　　喻城点点头，跟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我去付款。”
　　等喻城付完款后，看到手机里的余额。
　　这一顿，就花了他……
　　半个月的生活费。
　　因为天色已经黑透了，他们便打车回到了学校。
　　晚上九点多，宋敬水站在喻城的宿舍门口，笑着朝他摆着手，“哥哥晚安，今晚我很开心。”
　　喻城扯了扯嘴角，挥了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然后消失在宿舍门口。
　　宋敬水收回笑意，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沉，看着空空的宿舍门口发了会儿呆之后离开。
　　
　　喻城回到宿舍，其他几人都从没见过他这么晚才回来。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摸摸约会去了？”
　　“你看上谁了？让我们帮你参谋一下。”
　　“谁先脱单谁请吃饭！”
　　喻城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就差往他们几个头上凿几下。“我是请宋敬水那小孩吃个饭，尽一下地主之谊。”
　　几人这才放过他。
　　“呜呜呜，兄弟们，我穷了。”喻城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欲哭无泪。
　　方明直接道：“我可养不起你，我还要养我的游戏呢。”
　　确实是个游戏党说出的话。
　　田耀思索了下，“怕什么？你不是还有食堂阿姨罩着呢吗？”
　　喻城沉思，“好像也是……”
　　
　　喻明枫身后是一栋大豪宅，前面用铁笼养着三只极其凶猛的犬，以食肉为生，只要是生人进入，不出半天，骨头都能被啃光。
　　他走进铁笼里，前面三只凶狠的犬都很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前，发出讨好的声音，尾巴也低幅度地摇着，表示它们很开心。
　　但是它们的耳朵是趴着的，和平常凶狠的样子差距特别大。
　　足以说明，这三只犬见到喻明枫既开心又恐惧害怕。
　　饲养这三只犬的人每个月都需要招四五个人，因为总有失误的伺养者被咬伤咬死。
　　但同样，工资高的惊人，还是有很多人来应聘。
　　“老板，前几天有两个盗狗贼闯了进来。”伺养者垂着头道。
　　“所以呢？”喻明枫摸着其中一只恶犬。
　　那恶犬尖锐的牙齿像锋利的锯，带着腥红色的口水从牙齿往下淌，甚至能够闻到它们嘴中的血腥味，感受到它们身上的杀意。
　　“那两个偷狗贼被生吃了，等我听到声音出来时，地上只剩残缺的肢体了。”
　　“嗯。”喻明枫声音淡淡。
　　喻明枫站了起来，在月色下，他一身黑色衬衣，就像是暗夜中的恶魔，尤其是锁骨上的纹身，更将他的气质衬的诡异。
　　走出铁笼，重新把笼子锁上。
　　“管好它们，它们可是我的宝贝。”喻明枫声音冷淡，却散发着寒气。
　　“是。”
　　待喻明枫走后，原本看着乖巧无比的犬，瞬间变得面无凶狠，对着伺养者发出嘶吼的声音。
　　伺养者早已经见惯，不像刚开始来害怕到腿软，他把铁笼外的门锁上，离开了这里。
　　喻明枫回到别墅中，把手中的细烟吸到尽头，在烟灰缸捻灭。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待电话接通后。
　　“小侄子，明天晚上你学校门口见。”
　　
　　10、给他捂耳朵
　　
　　
　　喻城接完叔叔的电话，又给老佛爷打了过去。
　　喻妈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忙完手上的活，擦了擦手连忙接了起来。“喂，儿子。”
　　“妈，明天晚上叔叔来我们家吃饭，刚好明天我从下午就没有课了，后天又是周六。”喻城说着。
　　女人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下，把手机调成了对方听不见的静音，呼唤着旁边的男人，“你儿子来电话说明天晚上喻明枫要来咱们家吃饭。”
　　喻爸眉头皱起，“他来做什么？不会是老爷子指使的吧？”
　　“妈？老佛爷？”喻城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轻声询问着。
　　喻妈把静音关掉，“儿子，明枫说就他自己来吗？”
　　喻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对啊，他是自己要来的，说来接我，怎么了？”
　　女人悄悄地松了口气，重新换上笑脸，“没事，妈妈就问问。”
　　电话挂断后，田耀从他的床铺探出个头，“明天你回家啊？”
　　喻城点点头，家在n市，他可以随时回去。
　　“等你回家，你就可以要生活费了。”田耀说着。
　　“还是算了，才月初，再要生活费，我家又不是有着万贯家财的家庭。”喻城打开手机，边说着：“我还是靠食堂阿姨的呵护度过这个月吧。”
　　田耀噗的一下乐出了声。
　　方明还在打游戏，游戏结束后问：“你长得这么帅，基因肯定好，那你叔叔是不是也很帅？”
　　喻城不答反问，“怎么？我叔叔要是帅的话，你想了解一下？用不用我再牵个线搭个桥什么的？”
　　方明听出来喻城在开他的玩笑，回答：“老子又不喜欢男人，签个鬼的线！”
　　喻城笑出声。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喻城打开消息，是篮球社团的部长艾特了全体成员。
　　在翻过了很多条收到之后，终于看到了那条消息。
　　明天下午四点要开一个会，会上讨论一些事。
　　下午四点？开个会应该半个小时左右，
　　叔叔说好是下午五点来接他。
　　时间应该够。
　　
　　一上午都在进行着精神教育，听得喻城困得不行，要不是无聊地刷着手机，他觉得他能立刻睡着，睡几个小时都不在话下。
　　朱小辉去早餐店买了些包子牛奶，分给了他们。
　　喻城道了句谢，然后拿过热乎乎的成杯牛奶开始喝，继续无聊地刷着视频。
　　这场精神闻名建设大会，大一大二传媒专业的学生都要参加，不参加的话还要扣分。
　　要是没有这个会，还能睡个懒觉。
　　喻城的头枕在右胳膊上，左手刷着视频，眼睛懒散地半睁着，一副要睡着的模样。
　　“同学，让我一个位置。”宋敬水面无表情，看着朱小辉道。
　　朱小辉不太敢和宋敬水直视，也不敢拒绝他，连忙收拾桌面的东西，把喻城右边的座位让了出来。
　　“谢谢。”就连谢谢两字，听着也很冷酷。
　　“没事。”朱小辉坐到了前面，他转过头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喻城，可是旁边就是宋敬水，想想还是算了吧。
　　就当他什么也没看到。
　　喻城带着耳机看视频，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讲话，甚至旁边的人换人了都不知道。
　　宋敬水见他实在看得出神，便有些好奇，想要拿过喻城的另一个耳机，却不小心把他耳朵中另一只耳机拽了下来。
　　喻城动了动，转过身继续睡。
　　宋敬水垂着眸子看睡颜一脸乖巧的喻城，眸光温柔似水。
　　原来是睡了啊。
　　宋敬水就拄着脑袋认真地看着睡得正香的喻城。
　　下课铃声响起，好多同学因为太困了，大早上就开始听这些理论性的东西，都立刻趴在桌子上开始小憩。
　　只有少数的人去上厕所，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并不吵闹，可是突然，教室后排开始出了些动静，就在喻城的旁边。
　　几个男生说话很大声，聊着什么，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开始哈哈大笑。
　　喻城被吵的眉头轻皱，无意识地哼哼了一声。
　　宋敬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他动作极轻地捂住了喻城的耳朵，生怕吵醒睡的正香的人儿。
　　“喂，那边几个，说话声小点。”宋敬水的声音也很冷，冷的像是寒窟中散发着摄人的寒气，让人哆嗦。
　　那边几个人听到有人让他们小点声，暗觉不爽，心想着，谁多管闲事？
　　他们几个转过来，看到面色阴沉的宋敬水，几个人的心一抖。
　　这气势……有点吓人啊……
　　全校现在无人不晓宋敬水，人帅、还是个大学霸，家境应该也不会差哪去，没有人敢惹他。
　　几个男生瞬间不说话了，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也很自觉地拉低声音，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宋敬水点名的人。
　　教室里的声音小了很多，宋敬水才把捂着喻城耳朵的手轻轻地放下。
　　等喻城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下课放学，他睡得迷迷糊糊，脸上睡出了红印。
　　“老师留什么作业了吗？”喻城打了个哈欠，问着身旁的朱小辉。
　　朱小辉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要问，当然他也问出来了，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到底和那个一年级新生什么关系？”
　　喻城皱着眉头，还没完全清醒：“你说什么呢？”
　　“就是宋敬水啊，你和他什么关系？”
　　“就是朋友关系啊，要是加一条，那就是师生关系。”喻城懒懒道。
　　“你为什么这么问？”喻城发现不对劲，仔细地打量着朱小辉。
　　“刚才宋……”话刚说半句，朱小辉这才想起宋敬水让自己保密他来过这里，包括做的事，都不能说。
　　喻城：“？”
　　“刚才宋敬水好帅啊。”朱小辉干巴巴地笑出声，试图转移注意力。
　　喻城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他，“今早没吃药？”
　　……
　　下午四点，篮球社团会议。
　　一个男部长站在前面，先说了一大堆关于这个社团最近的情况，最后突然说了句：“今晚篮球社团聚会，大家是不是都能去啊？每人费用500，不够再补。”
　　喻城面色不悦，要聚餐居然不提前说？
　　男部长笑呵呵的继续道：“如果有实在去不了的同学也可以现在举手，说明一下去不了的原因。”
　　没有人举手，就在他以为都能去的时候，一只手举得老高。
　　喻城面无表情：“我去不了。”
　　部长的笑意滞住在脸上，“为什么去不了？”
　　“一会儿我叔叔来接我回家吃饭。”
　　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都说什么可能是没钱，或者不想去找的借口而已，这借口也真是扯得怪异。
　　“真的不能参加吗？”部长再一次询问道。
　　“不能。”喻城回答的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
　　
　　会议结束，喻城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便直接往校门口处走去。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为篮球社团的男生，一直在他身后指指点点，“喻城家里这么没钱吗？五百都拿不出来？”
　　“月初都拿不出来钱？那家里得穷成啥样？”
　　快到校门口，喻城实在受不了那两个男生的碎嘴，转身大方承认，“对啊，我没钱，就是一个穷苦男大学生。”
　　其中一个男生听到喻城的话忍不住嘲讽，“我就知道，还说什么叔叔来接回家吃饭，真是好笑。”
　　突然，一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学校门口。
　　华丽高贵的车身，炫目引人的颜色，那两个男生眼睛都直了，走到前面想要仔细端详一下。
　　毕竟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的车。
　　从车里下来一个很是优雅的男人，男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如若不看他锁骨向下蔓延的青色纹身，都会觉得他是童话里走出的王子一样。
　　喻城唇角扬起，走到喻明枫身前，“叔叔。”
　　喻明枫见到他，脸上满是笑意，宠溺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走吧，小侄儿。”
　　其中有个男生接受不了，觉得事实不是眼前看到的这样，冷笑一声，“喻城一定是被包.养了！”
　　此时喻城刚上车，也就没听到男生的话。
　　可是……
　　喻明枫听到了。
　　
　　11、造谣风波
　　
　　
　　喻明枫刚要打开车门的动作停住，原本脸上还是温柔的笑意，现在突然变得阴沉，眸中的冷意逼人，被盯着的那个男生头皮发麻，脊背骨处冒着发寒的凉意。
　　喻明枫眉头微微上挑，眼中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慢慢地走近男学生，依旧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
　　车里的黑衣男人见状，连忙下了车。他上次见到喻明枫这副神情的时候……
　　地上一片鲜血，而一身黑衣的喻明枫手中拿着冰冷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朝着那人的身上划去，目光接触之地一片狼藉。喻明枫的脸也都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那个时候他就是这副神情。
　　残酷，疯狂，肆虐。
　　当时的屋子灯光昏暗，地上鲜血淋漓，恍若地狱。漆黄的灯光照在男人的脸上，映出如同妖魅的笑。
　　喻明枫走到男生身前，身上的低气压已经压抑不住，他笑着拍了拍男生的肩膀。
　　笑容没有一点温度。
　　男生的手捏紧衣角，他能感觉到身上的汗毛吓得立了起来，腿也在发软。
　　“包——养？”慢吞吞的把这两个字说出来，更让人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句话一出，男生脚底的冷意瞬间直上头顶。
　　那种恐慌压抑到不能喘息，他这还是第一次。
　　“对不起……”男生下意识道歉。
　　“哦？随随便便开口，又随随便便道歉？”
　　黑衣男人走到喻明枫的身前，“有什么吩咐吗？”
　　“毁了他。”喻明枫淡淡地看了眼嘴唇发颤的男生，说完转身往回走。
　　“这么喜欢造谣？那就让他也感受一下被空口嘲讽。”
　　黑衣人瞪圆眼睛不敢相信。
　　刚刚那个表情，怎么可能……只用这种手段？
　　喻明枫本来想直接抹掉这个学生，可是当他看到车里喻城的背影时，想着还是不要让他的小侄子感受到负担。要是小侄子知道自己杀人不眨眼，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小叔叔，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喻明枫抿了下嘴角，思及此，眼眸微动。
　　如果可以，他要尽可能的不在小侄子面前露出他阴狠的一面。
　　尽管骨子里流淌着残忍狠戾的血液，但是他还是想在可爱的小侄子面前当个温柔可亲的叔叔。
　　此时身后的男生一动不敢动，他现在腿软到想要跪下来。
　　男生的心脏在狂颤，手脚发凉，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凝滞了一般，冰得他想要颤抖。
　　他很害怕，刚刚那个人的眼神，分明是想杀了他！
　　喻明枫走到驾驶位，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玩手机的喻城，他扬起唇角，又变回了那个温柔宠溺的叔叔。
　　
　　喻家。
　　喻爸和喻妈把自家的咖啡店提前打了佯，毕竟喻明枫要来。
　　等喻城和喻明枫回到家，家里的菜都做的差不多，就等他们两个了。
　　喻明枫看着喻鹤，还是那么年轻俊朗，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的人，他平静道：“哥，这么多年了，你没怎么变啊？”
　　喻鹤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也就还那样吧，老爷子怎么样了？”
　　“还行，身体也还硬朗着呢。”
　　喻城听到他爸和他叔的这番话，这才知道他还有个爷爷？
　　既然有个爷爷，那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呢？
　　喻妈直接切入正题，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是不是老爷子派你来的？”
　　喻明枫摇摇头笑出声，“嫂子，你别想太多。是我自己要来看看你们过得如何，毕竟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听到这里，夫妇脸上略有紧张的表情终于有所缓解。
　　这顿饭的氛围倒也很温馨。
　　说了会儿话，喻明枫说他还有点事处理，就先离开了。
　　等喻明枫离开，喻城这才问：“我有个爷爷？可为什么你们从来不提呢？”
　　喻妈的表情沉了下来，没有回答他的话。
　　
　　喻城回到自己的屋子，没什么事做，就打开了手机里的游戏。
　　正在团战的时候，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看了眼——是宋敬水打来的。
　　他接起来，但是并不妨碍他打游戏。
　　“怎么表情这么严肃啊？”宋敬水拿着手机，看着屏幕里表情没有往日淡定的喻城。
　　“打游戏呢，什么事？”喻城回道。
　　“还是那个王者巅峰游戏？”
　　“对，和你犯冲的游戏。”
　　宋敬水听到这话轻笑一声，看到喻城身后的环境，问：“你这是回家了？”
　　“嗯，晚上刚回。”喻城神情专注地看着游戏画面。
　　“哥哥……”
　　听到‘哥哥’两个字，喻城眼皮一跳，他操.纵的游戏人物咔嚓死掉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水晶没了，游戏输了……
　　果然是犯冲！
　　以后得少玩这个游戏，喻城心想。
　　他把游戏关掉，这才好好看着视频里的宋敬水。
　　说他痞气吧？又不像。毕竟在自己面前他还表现的很乖。
　　说他乖吧？又感觉这个字和他一点都不搭。
　　反正给喻城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说好的领我回家呢？”宋敬水语气有些委屈，“我还想看看阿姨呢。”
　　“要不我把我妈叫来，你看看她？”
　　宋敬水：“……”
　　宋敬水哑口无言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被他欺负的都不知道说什么。
　　总归在他眼里还是个小孩子而已。
　　喻城笑出声，“不逗你了，下周领你来。”
　　……
　　周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喻城在周日下午回了学校，然后当天晚上六点多就传出一个惊人消息。
　　有人爆出篮球社团的王蛮很多不好的事迹，直接在学校火了。
　　王蛮？
　　那不就是那天说自己穷的人吗？
　　喻城继续看下去爆料王蛮的那些消息。
　　三观不正，仗着家有钱欺压其他学生，造谣生事，最为恶劣的是，猥.亵小姑娘。
　　这条消息不仅在学校炸裂开来，更是直接被发酵瞬间上了热搜。
　　压都压不下来。
　　【N市知名大学一名学生劣迹满满，家中还有着当官父亲！】校长直接通知王蛮父母来学校，立刻马上。
　　王蛮的母亲，“请问校长，我儿子怎么了？”
　　“王蛮行为不端，三观不正，已经给学校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经过研究，王蛮必须退学。”
　　“为什么要退我儿子的学？”王蛮母亲有些气急。
　　校长把所有的证据往女人面前一放，王蛮的父亲看到这些证据，气得有些站不住脚。
　　女人还想辩解些什么，王蛮的父亲瞪了她一眼，“别再丢脸了。”然后看向校长，“除了退学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校长摇头，“我们学校不收不端正的学生。”
　　此时王蛮父亲的手机铃声响起，接了电话后，男人仿佛沧桑了十岁。
　　电话那头通知男人，先让他待在家看情况，如果上头压下来，职位很有可能保不住。
　　离开了学校，他气得颤抖，“把那个孽子给我叫回来！”
　　欺压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干出来猥.亵的事情！
　　第二天，王蛮就不在篮球社团了，也不在他的班级，更不在这个学校了。
　　退学的速度极快，就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
　　学校的热搜有三个，居高不下。
　　第一：家有势力的王蛮退学
　　第二：喻城可能是隐藏富二代
　　第三：宋敬水——我们的男神
　　喻明枫开着劳斯莱斯到学校接喻城的时候被不少人看到过，所以也就有了热搜的第二。
　　方明看到了热搜第二的图片，银白色豪车下来一个贼帅气的男人，在校门口接喻城。
　　他沉默了会儿，然后发出了灵魂般的疑问。
　　“喻城，你前几天还需要食堂大妈的关爱，怎么这几天就有豪车来接你！”方明质疑，“你这个穷苦男大学生的身份坐不实！”
　　“我叔有钱，又不是我家有钱。”喻城解释。
　　言下之意，他还是那个穷苦的大学生。
　　方明抛来个明媚的笑容：“那个，你叔还缺不缺侄子？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认个亲戚。”
　　其他两人疯狂点头。
　　
　　12、挑衅
　　
　　
　　这天的天气很是凉爽，天空中的骄阳没有那么大，微风中掺着几分暖意，让人倍觉舒适。
　　校园中的有一条小道，小道两旁种着青翠的树，清风吹拂着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格外悦耳，又能使人沉下心欣赏湖面的风景。
　　这条小道很少有人来，今天天气很好，喻城便想到这里出来散散心，不想成天待在宿舍里。
　　喻城坐在粗糙但不脏的大石头上，头上的树叶遮住了艳阳，下方落成一个荫蔽凉爽处。
　　平静的湖面偶尔被风吹起涟漪纹理。
　　看着看着就有些困意，好在石块够大也够平整，喻城躺在石块上，双手背在头后，右脚踩在石头上，闭上了双眼。
　　整个人惬意得很。
　　感受着柔顺的风在脸上划过，就如同棉絮在撩人一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的上方响起。
　　“喻城。”
　　喻城慢慢睁开了眼睛，清透的琥珀色眸中映着宋敬水的俊颜。
　　这个时候，画面就好像静止了般，四周平静。喻城只能听到清风吹拂叶子的声音，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
　　宋敬水右手拄在他耳边的一旁，弯下身头微微低着，纯黑色的眸子就那么注视着他。
　　两人在此刻只能看见彼此的面容。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谁也没有动。
　　喻城率先打破着短暂的平静，他坐起身问：“你怎么来了？”
　　宋敬水坐到他的旁边，两手拄在身后的石头上，“出来溜达，刚好看到一个人躺在石头上。”
　　他偏过头，温柔一笑，“走近一看原来是你。”
　　“话说你怎么在这？”宋敬水问。
　　“我在无聊或者有烦心事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那你今天是无聊呢还是有烦心事？”
　　“无聊。”喻城淡淡道。
　　宋敬水眼里漾着笑，嘴角牵起的笑带着几分不怀好意，“那哥哥请我吃个饭吧？那样就不无聊了。”
　　“谢谢你提的好建议，不过我不接受。”喻城面无表情道。声音清冷好听。
　　“为什么？”
　　“因为我穷。”
　　“那我养你呀？”宋敬水笑得真诚，眼眸弯弯。
　　喻城偏过头直视着宋敬水，眉头微微上挑，“那我还是自力更生吧。”
　　宋敬水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
　　“对了，你下午没课？”喻城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快两点了。
　　“有，三点到五点有一大节课。”
　　“你还不回去？”
　　“我不着急，你要走了吗？”宋敬水看着要起身的喻城问道。
　　喻城嗯了一声，“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宋敬水道。
　　刚走了没两步，宋敬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看着喻城，喻城被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实在是忍不住问道：“你看什么呢？”
　　宋敬水突然转过来面对着他，喻城瞬间就感受到了压迫。
　　“别动。”宋敬水声音沉稳霸道。
　　喻城：“？”
　　“你头上有个小虫子。”宋敬水眉头轻蹙。“你动了的话我就拿不下来。”
　　“好好好！我不动！”淡然的表情终于有了丝缝隙。
　　喻城什么都不怕，就怕小虫子。
　　宋敬水靠近喻城，喻城身后抵着树干，他伸出手把喻城头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原来是一片叶子，我看错了。”
　　喻城松了口气，吓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宋敬水手拄着树干，微微低下头，垂着眸子看着喻城，“哥哥，你眼睛可真好看。”
　　这一幕，被远处的人拍了下来。
　　喻城擦了擦额头吓出的冷汗，也没去品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你眼睛也不错。”
　　想要看喻城脸红的宋敬水：“……”他不会害羞的吗？
　　
　　喻城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快要走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前面五六个人堵着一个人，那个人好像还是他们专业的学生。
　　其中一个头发焦黄的男人推了一把男生，面相凶狠，“让你借我们点钱这么难吗？”
　　男生有些怯懦，但还是很固执道：“我都借你们好多钱了，凭什么还借你们钱？前面就是我学校，小心你们被抓。”
　　其他四个男人笑了，“他还搬出学校来吓唬我们呢！”
　　男人瞥了他一眼，“到底给不给？你要是不给的话我们可就不像这么温柔了。”
　　男生像地上唾了一口，“我就不借！”
　　黄毛气得脸涨红，“给我动手。”
　　“欺负人很有本事？”喻城走了过来，视线在他们几个混子身上扫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出来管别人要钱？”喻城讥讽道。
　　“我们家有钱没钱关你屁事，你算老几？”其中一人横道。
　　这时候，路过的两名女生看到喻城和一帮混混对峙，连忙用手机拍了下来，发到了学生总群和表白墙。
　　【喻城好像被校外的一群混子盯上了】
　　底下还带着图片，喻城看着眼前几个混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冷漠嫌恶。
　　
　　宋敬水无聊地刷着手机，还有几分钟上课了，老师不知道因为什么耽搁了，说是马上到。
　　翻着翻着，QQ的提示音总响，宋敬水点开看。
　　原本懒散的宋敬水直起了身子，皱着眉头看那张图片。
　　喻城被盯上了？
　　宋敬水瞬间站起身，椅子发出了很大的一道声响，学生们纷纷投来目光。
　　他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去，那会儿军训酸他的那个男生当了班长，见他要离开，连忙跑到了门口，堵住。
　　“宋敬水，要上课了，你要去哪？”那个男生眯着眼，一脸不悦。
　　“班长，我有急事要出去，给个路？”宋敬水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还是好的。
　　班长突然笑得邪气，用他们两人之间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着，“求我啊——”
　　宋敬水勾起唇角，直接拿起一旁的椅子往男生头上砸去，男生被那道冲击力掀翻倒地，又往男生身上狠狠砸了两下。
　　地上的男生头上流了血，他捂着头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宋敬水。
　　“求？”宋敬水笑了，“我这辈子还没求过什么人。”
　　男生没敢说话。
　　“下次滚远点，不然我下手可就不注意轻重了。”声音冷冰冰的，语气不急不缓，却能给人很沉重的压迫感。
　　说完，便把铁凳子往旁边一扔。
　　铁凳落到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尤其是在这宽敞的教室中，声音大的刺耳。
　　教室里的人没一人敢吭声，心脏都吓得砰砰跳，而地上的班长更是脸都吓白了。
　　宋敬水走出教室，神色阴沉。
　　授课的老师刚好碰见离开的宋敬水，本来想问他干什么去时。走近一看，宋敬水一脸暴戾，老师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
　　宋敬水看了眼图片的位置后，神情冷漠地关了手机。
　　动喻城？
　　问过他了吗？
　　
　　13、点明心思
　　
　　
　　喻城让身后的男生离远点，看他就是不会打架的那种人。
　　男生很想帮喻城，可是又怕自己拖后腿，脸都因为纠结，皱成了一团。
　　“那我去找老师！等我！”男生留下一句话，跑得很快。
　　黄毛看到跑得贼快的男生，嘲讽地笑了笑，看着喻城：“你说你为他出这个头做什么呢？一旦遇到危险，你看，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黄毛边说着边看其他四个人，那四个人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讽刺。
　　喻城皱了皱眉头，“话真多。”
　　黄毛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阴阳怪气地道：“你说我话多？”
　　他越想越气，就要冲上来给喻城一拳，喻城侧身躲过，一脚踹在那人的肚子上，直接给他踹的倒退几步。
　　有两个人扶住了黄毛，黄毛摸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小子，长得挺清秀的，没看出来你还挺凶的。”
　　喻城抿了下唇，得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是我家最温柔的那个了。”
　　“上！”黄毛道。
　　他们手上没有武器，都赤手空拳就上了，其中有个人见喻城不动，冷笑着往前冲。
　　拳头就要碰到喻城的脸时，他被一道大吝翻了好远，倒地半天没起来。
　　其他的人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有个混子把倒在地上的同伴扶起来，男人捂着腰，大半会儿没能直起身。
　　宋敬水把喻城护在身后，锐利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过，“好好活着不好吗？”
　　黄毛气急，拿起旁边的粗木棍，“轮的着你教育我？”
　　其他的人见黄毛上了，也硬着头皮往前冲，喻城抬起膝盖狠狠撞向一个人的肚子，那人痛呼出声，倒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宋敬水一拳打在了前锋黄毛脸上，打的黄毛双眼冒金星，脑袋晕了很久，嘴角也流出鲜红的血，嘴肿了大片。
　　其他的人也都被喻城和宋敬水一一打倒。
　　两人配合极好。
　　“老师，就是那几个头发黄黄绿绿的男的，他们欺负我。”不远处，一个男生指着他们这里道。、喻城认出来了，是刚刚离开的那个男生。
　　男生身后来了几个气势汹汹的老师和长相凶狠的警卫。
　　宋敬水拽着喻城的手腕离开了此地。
　　毕竟在校门口打架斗殴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就算他们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学生，如果传出去，也很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男生找的都是脾气特别暴躁还护着学生的老师，其中一个女老师指着倒在地上的混子，“就是他们？”
　　男生点点头，“对！他们堵了我好几次，管我要钱。”
　　男生用那种可怜巴巴的语气说着，听得老师们更是生气，穿着高跟鞋的女老师像个社会大姐大，直接拽着黄毛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黄毛被迫站直龇牙咧嘴地说着：“疼疼疼！”
　　“就是你？欺负我学生？”女老师语气中满是愤怒。
　　喻城和宋敬水躲在角落里，看到老师和警卫们把几个混混揪走，几个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蔫了吧唧地跟着进了校门，接受处理。
　　他们学校就是这里好，老师决不允许自家学生受欺负，一点都不行。
　　喻城和宋敬水从学校的校门进到学校，宋敬水看着喻城，声音轻轻：“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能打呢。”
　　喻城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现在也能保护你了。”他说。
　　喻城噗地笑出了声，“我一个大男人让你一个小孩保护算什么话？”
　　“我不是小孩了……”宋敬水一怔，连忙解释。
　　“你下午没课？”喻城问。
　　“我逃了。”
　　喻城停下脚步，竟还像小时候那样训斥他，“你们才刚开学，逃课会给老师留下很不好的印象的。”
　　“我又不在乎。”宋敬水声音很低。
　　喻城听到这话，又想到这个孩子脾气很固执，有些气，“那你在乎什么？你考上这所大学是为了什么？”
　　宋敬水突然沉默，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看你啊，还是把心思好好放在学习上吧……”喻城叹口气。
　　喻城贴着墙边走着，宋敬水突然一把拽过他，让喻城面对自己。
　　“我在乎你啊。我也是因为你才考得这所大学。”宋敬水神情认真。
　　喻城看着他的眼睛，神情严肃起来，说着：“别闹了。”
　　“我没有……”
　　看宋敬水还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喻城便把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的感受说了出来，“你只是想通过你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你长大了，不会再受我的管制，你想干嘛就干嘛。包括那些调笑，暧昧的话都是为了宣泄着你曾经被压迫，说不过又怼不过的不满而已。”
　　宋敬水听到这番话，狠狠地愣住。
　　他的潜意识里确实是自己在用着特殊手段报复喻城。
　　喻城无奈地抿唇笑了一下，推开他的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长大了，我确实管不了你了，我也没有理由再管你，所以你大可不用那种方式报复我。”喻城说完，便离开了。
　　宋敬水的睫毛轻颤着，听到了喻城的这番话心脏就像被揪住了一样隐隐作痛。
　　好像一直以来是他做错了，他确实对那段日子怀有不满，喻城果然能看出来。
　　就像小时候解开他的心结一样，还是那样心思细腻。
　　宋敬水伸出手触摸着左边的胸膛，感受传来的阵阵的揪心感觉，蹙起了眉头。
　　他明明想要报复喻城，可为什么听完那番话……
　　会这么难受呢？
　　宋敬水从来没想过他是真正的因为喜欢才靠近喻城。
　　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潜意识里以为自己是在用着特殊手段报复喻城，实则不然。
　　关心，贴切，呵护，都是他自愿的。
　　宋敬水发呆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才回到了宿舍。
　　一下午的课全都逃了。
　　宋敬水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一回想喻城对他说的那番话，心脏就难受的打紧，就像是喘不过气一样，这种感觉可比小时候被压迫的感觉更让他难过。
　　他想了很久。
　　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呢？
　　想了一晚上，宋敬水确实觉得他有些没良心，心想着：明天上午去和喻城道个歉吧。
　　直到凌晨的时候，宋敬水还是没有睡着。
　　他走到阳台，心情烦躁地拿出一根烟，点上火。
　　看着漆黑一片的宿舍楼发着呆，趁脑子稍微冷静下来的时候开始理着思绪。
　　他到底为什么要回到喻城身边，真的是因为想要报复吗？
　　夜风很凉爽，让宋敬水的思绪更加清明了些。
　　好像最初的初衷是这个想法，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想法就变了。
　　他想要靠近喻城，想要进一步去了解喻城。
　　或许他是因为喜欢才想要靠近的吧？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宋敬水眼眸微微瞪大，有些不敢置信。
　　算了，不想了，大晚上脑子里都是什么有的没的。
　　
　　第二天，宋敬水想要当面和喻城道歉，看了喻城的课表，知道他们上午有一节课。
　　便提前等他下课。
　　屋里的人都快走光了，也没看到喻城的身影。
　　朱小辉看到了宋敬水，问：“你是来找喻城的吗？”
　　宋敬水嗯了一声。
　　“你和喻城吵架了吗？昨晚他回来心情就不是很好，晚饭都没吃。”
　　宋敬水垂着眸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喻城去了哪？”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接了个电话之后就跟老师请假走了。”
　　“谢谢。”
　　宋敬水给喻城打电话，发现没人接听。
　　打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宋敬水的眉头皱着，嘴紧紧地抿着，怎么不接电话？
　　
　　喻城正在咖啡厅看店，喻鹤一大早就出门了，喻妈一个人看不过来，便把喻城叫了回来。
　　因为上课，喻城忘记把手机的静音调回来，也就没听到宋敬水打给他的电话。
　　喻城坐在落地玻璃窗的旁边，看着外面不断走过的路人，发起了呆。
　　昨天不该对宋敬水说那么重的话，毕竟他还小，按他现在的年级算，再加上跳级，他现在很有可能没成年，想法也没有那么成熟。
　　而且小孩子发脾气，好好跟他沟通，哄哄他就好了。
　　他翘课，急匆匆地赶来，好像就是知道自己和那群混子打起来了，过来帮他。
　　那宋敬水翘课很有可能是因为他。
　　而且，换位思考一下，被压迫一年半，要是他…他也挺憋气的。
　　喻城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低声喃喃道：“果然不应该对他说那么狠的话。”想了会儿，还是哪天和他道个歉吧。
　　喻妈走了过来，看着颇有心事的喻城，问他怎么了？
　　喻城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你什么时候把敬水那孩子带回来，毕竟好几年没见了，妈想看看那孩子长得怎么样了。”女人道。
　　喻城没说话。
　　“要不这周你就把敬水领回来吧，让他住两天。”
　　喻城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一看到老佛爷一脸期待的神情，再加上他和宋敬水承诺了尽快带他回家。
　　他默然，看着眼前早已冰凉的咖啡，点了点头。
　　天色快黑了，喻鹤忙完事情回来了，趁天黑之前喻城回了学校。
　　喻城马上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把他抱住，将他搂得紧紧的。
　　喻城停下了脚步。
　　熟悉的清冷气息。
　　“哥哥我知道错了。”声音很是委屈。
　　
　　14、大爆料
　　
　　
　　这道声音充满了委屈的意味，就像是落魄的小狗乞求一个温暖的家一样。
　　喻城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声道：“我们这样子影响可不好。”
　　宋敬水抿了下唇，眸底暗了一瞬，没有说什么，松开了喻城。
　　好在天色有些黑了，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喻城转过身，看着低着头等待批评的宋敬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道歉？”喻城问。
　　宋敬水眼神暗了暗，以为喻城不接受他的道歉。
　　喻城继续道：“该道歉的人是我，我说的话太重了。”
　　宋敬水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喻城的脸，“可是你不接我电话。”
　　喻城挑眉，拿出手机一看，居然好几个未接电话。他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把静音调回来了。”
　　宋敬水神情乖巧，抿出来个可爱的笑容。
　　喻城惊住，宋敬水这个表情真的是太可爱了，脸蛋鼓鼓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的心都快化了，他是怎么做到凶这么可爱的小弟弟的？
　　喻城咳了一声，止住想捏他的脸的冲动，“对了，我妈跟我说，这周让你来我家。”
　　宋敬水唇角勾起。
　　“我周五下午就没课了，你呢？然后找个时间回去。”
　　宋敬水思索了下，“周五下午一点到三点有课，之后就没了。”
　　“那等你下课我们回去。”喻城道。
　　“好。”
　　
　　咖啡厅的喻家爸妈。
　　喻鹤面色不太好，喻妈脸色更是如此，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所以说，你爸想要见喻城？”女人问。
　　喻鹤点点头，捏着额头突突跳的神经，“没办法，我爸年纪确实也大了，想念孙子也是正常。”
　　女人眼眶红红，“可是他当初把你撵出来怎么不说？多少年来都没看过小城一眼。上次儿子问我，他有爷爷，可是为什么不来看他？凭一句年纪大了就想要夺走我儿子凭什么？”
　　喻鹤蹙眉，缓了会儿开口：“或许他真的只是想念小城呢？”
　　喻妈冷笑一声，“我不信。”
　　
　　第二天，校园又爆料个大消息，宋敬水和喻城可能是恋人。
　　还有着宋敬水满眼温柔地触碰喻城的头发的照片。
　　喻城一上午没课，还在睡觉，也就没看见这个以他为主人公的大爆料消息。
　　宋敬水拄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老师讲课。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拿着手机慢慢地凑了过来，宋敬水面无表情地看着男生，眼眸黑得深沉。
　　男生还是觉得有些紧张，可是谁叫他跟那帮女生打赌打输了，被逼着来问一个问题。
　　“宋同学，你和喻城学长什么关系啊？”男生声音有点小，瑟缩地问着。
　　宋敬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转着笔，动作流畅的让人觉得他好像专业练过。
　　声音淡淡，“朋友，怎么了？”
　　男生后背都紧张出汗了，把手机中的图片给他看，硬着头皮继续问，“有人偷拍到你……你和喻城学长。”
　　宋敬水扫了一眼图片，看着图片上两人的动作想起，那天在树林荫道，喻城的头上有个叶子，他帮着拿下来。
　　“哦。所以呢？”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就好像跟他无关一样。
　　男生尴尬地笑笑，“好多人疑惑你们是不是情侣关系。”
　　宋敬水冰冷的眼神扫过男生的脸，男生还想说出的话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听到我第一句话吗？”声音冷淡，懒得继续往下说。
　　说完，继续看着老师讲着无聊的课程概念。
　　实在听得厌了，就拿出手机随意刷着视频。
　　上午十点，喻城醒了，也就看到了这条爆炸消息。
　　居然传他和宋敬水谈恋爱？？？
　　开什么鬼玩笑？拽个叶子都能被看成谈恋爱？
　　且不说宋敬水也是个男生，毕竟人家曾经是自己的学生，论这点他也不可能和那小孩在一起啊！
　　喻城上去澄清，并没有把教过宋敬水这事说出去，就只是说两人以前认识，不是恋人关系。
　　原本炸锅了的群，听到喻城的澄清，这才消停了不少，猜测的人也就少了。
　　多了些这样的评论：
　　【害！我就说嘛，宋敬水根本不可能和喻城在一起啦。】【一个超级高冷，一个比较高冷，两个高冷的人怎么能碰撞出火花？】【就是就是！拍摄的人怎么乱起哄？别瞎带节奏。】【但是你们看，宋敬水当时的神情真的好温柔！】【都说了人家都认识，你看看你和陌生人能温柔的起来吗？！】又吵起来了……
　　喻城关了手机，懒得理这些琐事，清者自清。
　　与此同时，他的室友也都醒了。
　　一个个的，都一脸认真地往上刷着消息。
　　“这特么怎么刷不到头？”
　　“怎么都谈论起宋敬水和老喻了啊？”
　　“就是说啊，翻了半天也翻不到头，可真能聊。”
　　半个小时后，还没翻到说前面到底发生什么，手指头都翻酸了。不过通过那些人的聊天，多少也明白了些。
　　都在传老喻和宋敬水谈恋爱。
　　方明穿着红色大裤衩拿个凳子坐在喻城床边，“哎，老喻，他们怎么都在传你和宋敬水谈恋爱了？”
　　喻城捏了捏额头，“我去澄清了你没看到吗？”
　　“没有啊。”
　　突然想到，可能是又吵又刷，别说看前面了，就连他发的那段话看不见也是正常的。
　　喻城只能再解释一遍，“我头上落了片叶子，他以为是虫子，然后要帮我拿下来，结果就被别人拍下了。”
　　“这么简单？”方明半信半疑。
　　“你还想多复杂？”喻城懒得理他。
　　
　　宋敬水宿舍里有个专门占卜的学生，平常还能靠着占卜赚些钱，准确率好歹也能过半。
　　宋敬水倚靠在床上，手中拿着本书，静静地翻看着，安静又优雅。
　　严谷刚给一个网友算完卦，正打算把牌收起来，突然注意到了对床的宋敬水，“敬水，你要不要来算一卦。”
　　经过多日的相处，他发现宋敬水并不是那种特别不好接近的人。
　　宋敬水翻页的手停顿了下，偏过头抬眸看了严谷一眼，眼神冷淡。
　　严谷把牌都拿了过来，坐到了宋敬水的床前，“你别说我这是骗人的把戏，虽然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但是大多数还是准确的。”
　　“来算一卦？”严谷问道。
　　宋敬水微微坐起身，颇有兴趣，“好啊。”
　　“你要算事业还是友情？”严谷开始低头摆牌。
　　“我想算一下爱情。”宋敬水拄着下巴道。
　　严谷打个响指，说了句OK，“先闭上眼。”
　　宋敬水听话的闭上了双眼，静候严谷的下文。
　　“然后什么都不要想，默念三声我的爱情，三十秒后睁眼凭你的直觉选三张牌。”严谷道。
　　三十秒后，宋敬水睁开眼睛，凭着直觉选了三张牌。
　　严谷打开这三张牌。
　　第一张牌是一个穿着金色袍子、拿着金杖的人。
　　第二张牌是举着手的魔术师。
　　第三张牌只写着一个字‘星’。
　　严谷看着这三张牌，眉头轻蹙着，腿盘在凳子上，一脸认真地思考着。
　　“这三张牌差不多都是正牌，指向着说你有一个暗恋的人。”
　　宋敬水抿了抿嘴，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严谷沉迷看着牌，便没有注意到宋敬水这一细致微妙的表情。
　　“第一张牌说：你很聪慧，又很有灵慧，还有点小小的任性，对身边人冷热也全凭你自己的喜好，你所暗恋的人应该是比你大一些，但是不超过五岁。你很喜欢他，他有着很让你迷恋的闪光点。”
　　“第二张牌告诉你，你不要去等待机会，因为你所暗恋的人并不知道你对他的爱意，你应该去创造机会。你看他的姿势，都是再告诉你要主动争取，积极而为。”
　　“第三张牌说：你如果拖延会大大增加困难，你的态度将会直接影响你对机会的把握，避开嫉妒的人的暗算。”
　　宋敬水听完，垂着眸子，似乎是听进去了。
　　严谷收起牌，装到盒子里，看着有些沉默的宋敬水，笑出声：“也不完全准，可信可不信，毕竟玄学嘛，还是要看你自己的。”
　　宋敬水虽然拿着书，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一页半天没有翻过。
　　他一直在想着那几句话。
　　主动争取，积极而为么？
　　第二天下午。
　　由于他们的专业相近，体育课便放在一起上。
　　喻城和宋敬水站在操场上，其中一个女生跑了过来，跑到他们两个面前，气喘吁吁了会儿，才道：“喻城，体育老师让你帮他拿一下篮球。”
　　喻城点点头，离开操场，走向体育器材室。
　　女生一直望着喻城的背影，直到他进到了屋中，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欢喜。
　　突然，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句清冷的声音：“帅吗？”
　　女生疯狂点着头。
　　“你喜欢喻城？”那人又问。
　　女生转过身，感觉小心思被人看出来，有些不悦，抬起头这才看清眼前这个人。
　　他愣在原地，居然是宋敬水！
　　刚刚跑过来的时候只注意她喜欢的喻城了，便没放多少注意力在喻城身边的那人身上。
　　宋敬水勾唇一笑，直视着女生，语气霸道淡漠，“不好意思啊——”
　　“我的。”
　　
　　15、回喻城家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周五了。
　　周四晚上，有很多人在操场上走圈，喻城和宋敬水同样也在。
　　夏季的傍晚，有着午后暑气的余温，凉风习习，又不会让人觉得冷，温度刚刚好。
　　宋敬水觉得屋子很闷，吃完饭后便把喻城叫了出来，顺便聊一下。
　　喻城问了关于宋叔一些事，毕竟好久没见了，问一下近况。
　　宋敬水：“挺好的。”
　　喻城点点头。
　　“他还说，有时间一定要再请你吃个饭。”宋敬水若无其事地说着。
　　“这倒不用。”他继续道：“你家还住在那吗？”
　　“不住了，房子空着呢。”
　　“那你爸住在哪啊？”
　　“靠海的一家别墅。”宋敬水的说的很是轻松，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有钱。喻城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一直聊到晚上八点，准备回宿舍。
　　“对了，你自学考上这所大学，真的很厉害。”喻城由衷的夸奖他。
　　路灯的淡光照在宋敬水的脸上，漆黑如墨的眸子就那么望着喻城，恍若黑宝石。
　　喻城看到宋敬水这副神情，心中掀起了小小的波澜，眼眸微动。
　　“都是哥哥方法教得好，我才能沉下心来学习。”宋敬水声音轻轻，这句话中有着微妙的情绪。
　　喻城漫不经心地一笑。
　　“我记得你说我次次年级第一，就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的。”
　　喻城愣了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回事。
　　“我达成了你对我的目标，那这个要求还作数吗？”宋敬水侧着光，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形成淡淡的光晕，更显神色温柔似水。
　　喻城想像以往那么摸着他的头鼓励下，可是当他想要伸出手的时候，才恍然注意，这个大男孩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些。
　　宋敬水注意到喻城想要摸他的头，他微微低下头，静等着那只手。
　　喻城先是怔愣一下，随即眼眸弯弯，眉眼带笑，鼓励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很棒，当然作数。”喻城随意地揉了两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宋敬水这孩子的脾气乖了很多，触及了他心底的柔软。
　　“那我先存着，想要用的时候再管你要。”宋敬水的声音温润如玉。
　　“好。”喻城答道。
　　
　　周五。
　　宋敬水上完课，喻城来找他会合。
　　喻城本想直接打车回家，被宋敬水拒绝，说还要买点东西带给阿姨叔叔，空着手去不太好。
　　听到宋敬水这么说，态度还十分坚决，喻城只得随他一起去买水果。
　　卖水果的阿姨见了他们两个，都要笑着夸。
　　看到两个帅哥买水果，阿姨们都降了点价卖出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所以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喻城打开门，喻妈听到声音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两个修长的身影。
　　看清喻城身后的人时，喻妈一脸激动，脸上的笑意止不住，“是敬水那孩子吗？”
　　在喻妈的眼里，一身黑衣的宋敬水阳光俊朗，和以前那个只会沉闷的小孩子不一样了，变化太大了。
　　“阿姨好久不见。”宋敬水扬起嘴角。
　　宋敬水和喻城提着一大堆的水果回来，喻妈虽然话语上指责，但是脸上的笑意不减：“哎呀，怎么能让你这么破费呢！”
　　“不破费。”
　　喻妈接过他们手中的水果，放到冰箱中。
　　喻城看着宋敬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道：“快点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听到这番话，喻妈走出来，拿着个铁勺子，“臭小子，你对敬水好点，别像小时候那么欺负人家。”
　　喻城眼皮一跳，心里犯嘀咕，这老佛爷又来了，他一定不是亲生儿子，宋敬水才是他的亲儿子。
　　宋敬水从身后搂住喻城，下巴放在喻城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轻快：“没有啊，怎么会呢？我和哥哥关系好着呢，是不是啊哥哥？”
　　喻城抿嘴，表示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你这孩子，敬水跟你说话呢！”老佛爷装作生气的模样。
　　“是是是，敬水又乖又可爱，我俩关系好得不得了。”喻城嘴里碎碎的念了一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听完这话，宋敬水眯起眸子，悄悄地牵起嘴角，眼中狡黠闪过，小心思得逞了。
　　喻妈也笑出声，开心地回到厨房做饭去了。
　　喻城轻叹口气，想起小时候让宋敬水哑口无言瘪嘴的那次，这回便画面重演到他自己身上了。
　　简直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模子的家长。
　　
　　吃完饭后，喻妈又拽着宋敬水唠了下家长里短，要不是晚上八点多她喜欢追的电视剧播了，搞不好能聊到大半夜。
　　喻城的家就是正常的两室一厅，也就是说，喻家夫妇睡一个屋，宋敬水要和喻城睡一个屋。
　　宋敬水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喻城看了眼时间，“我先去洗澡，等我洗完了，你再来洗。”
　　宋敬水点点头，道了句好的。
　　喻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拿着睡衣就出去了。
　　就在喻城刚走不一会儿，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然后一阵旋律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
　　宋敬水喊着喻城的名字，但是由于哗哗的水声，喻城没有听到。
　　他下床，走到桌前看到亮着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一个未知的陌生号码。
　　宋敬水拿起手机，滑到接听键，“喂，你好。”
　　陌生号码的主人是一道声音甜美的女声，“嗯？不是喻城吗？”
　　宋敬水眉头蹙了起来，声音依旧冷淡：不答反问：“你哪位？”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下，随即道：“我是喻城前女友，请问你是谁？”
　　宋敬水心底乱了一瞬，他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眼睛半阖着，紧锁着眉头。
　　电话那头见半天没有回话，又疑惑地喂了一句。
　　宋敬水笑出声，这道笑声满是冷酷和桀骜，“我是他男人。”
　　对面也半天没回话，似是一时间没能接受这句话，但电话也没有挂断。
　　“还有事吗？”宋敬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对面嘀咕了一句，宋敬水颇有兴趣地怼了回去。
　　那‘前女友’怼不过宋敬水，气愤地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喻城拿着一块白毛巾擦着未干的头发走了进来，他刚往床上扫了一眼，想看一下宋敬水在干嘛。
　　就看到了如此有冲击性的一幕。
　　宋敬水委屈地瘪着嘴，神情尽是受欺负的模样：“哥哥，你前女友来电话了，她骂了我一顿。那个女人就是个白莲花，你不要跟她复合。”
　　“那个女生是海王。在我们处对象不久，我朋友发现她还和另一个男生暧昧不清。我说了分手，她还死缠烂打。所以我肯定不会跟她复合的，放心。”喻城笑。
　　喻城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她真的骂你了？”
　　“骂我有病，我开口之后她说不过我，就把电话挂了。”宋敬水敛眉低目，眉宇间尽是不悦，可是他隐藏的很好，喻城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喻城刚刚坐上床的一边，宋敬水原本委屈的脸突然变了，慵懒中带着几分阴鹜邪佞。
　　就像是紧盯着猎物的狼，伺机出动，又带有几分势在必得。
　　宋敬水把喻城推倒在床上，腿一跨直接压到喻城的身上，伸出右手将他的双手扣在头上方。
　　喻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劲力推倒，接着眼前灯光被挡，视线一黑。
　　等缓过来的时候，宋敬水深邃的眸子正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凌厉的气势直接散发出来，毫不压抑。
　　喻城看着眼前这张充满了侵略气息的俊脸，就算面无表情时，气场同样强大的可怕。
　　“你做什么？”喻城皱起眉头问。
　　宋敬水眼神危险地眯起，冷冷地问：“你什么时候处了对象？”
　　喻直男城城想了下：“我搬走后，在高三之前处的。”
　　“处了多久？”宋敬水沉声道。
　　“不到一周。”
　　“你们那个没？”
　　一脸懵逼——喻城：“哪个？”
　　“上床。”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宋敬水捏着喻城的手又紧了几分。
　　眼神同样更加危险。
　　手腕处的力道很大，那只手炽热，手指指尖却是冰凉的。
　　喻城感到莫名其妙，但是还是不分场合地笑了，他实在没忍住。
　　“怎么可能？就只牵过一次手。”
　　宋敬水松开了他，从他的身上起来，抿了抿嘴，声音轻轻：“牵的哪只手？”
　　喻城眉头一跳，这怎么可能记得住？
　　他坐起身，揉了揉刚刚被锁住的手腕，随口说道：“多少年之前了，不记得了。”
　　宋敬水轻轻地拿过喻城的双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呵护一件至珍的宝贝一样。
　　喻城看着神色还是有些紧绷沉凝的宋敬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牵过的手，就不许别人再碰了。”
　　这句话霸道、倨傲，口吻似命令。
　　感受着被宽大的温凉的手包着，喻城愣了一瞬，看着宋敬水眸中的自己，自己原来在发呆吗？
　　他摸了摸鼻子，坐在地上玩着手机，吐槽道：“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跟哥哥学的。”宋敬水如是说。
　　宋敬水则像个大哥哥一样帮他擦干了头发，见他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这才去浴室洗了澡。
　　在浴室中的宋敬水，看着喻城的睡衣，睡衣上带着淡淡的清冷香味，好像是甜甜的冰橙，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
　　宋敬水看着镜中的自己，半阖的眸子闪过精光。
　　哎嘿嘿……今晚一起睡……
　　
　　16、睡觉
　　
　　
　　国外。
　　一个窄小的楼房，屋内的东西有些杂乱，沙发上坐着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但是她没有化着妆，却依旧能从眉眼中看出风情万种的风采。
　　女人神色疲惫，一边无奈地叹着气，“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男人，你怎么就回不去当初呢？现在这么堕落，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煜儿生病了你都救不起。”
　　坐在另一边的男人抽着烟，喝着酒，“当初要不是看我有钱，你能跟我？说白了你就是势力。”
　　里屋内传来小孩咳嗽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的女人眼眶忍不住泛红。
　　她怎么就沦落至此呢？
　　女人狠狠推了一把颓废的男人，男人胡子没有剃，嘴巴上全是黑乎乎的胡渣。“你能不能出息点？”
　　“章悠，我现在已经起不来了，你不如想想怎么弄到钱给儿子治病。”男人放下手中的啤酒道。
　　男人眼神混沌，脱口而出：“我们现在借不到钱，你不如看看你前夫，宋振博现在不是混得挺好的吗？你去管他要点钱给咱儿子治病。”
　　章游敛住眼中的失落，听到这个名字，她真的是后悔极了。
　　在宋敬水八岁的时候，宋振博的公司濒临破产倒闭。她过惯了荣华富贵的日子，想着肯定受不了那种穷苦的日子，便和宋振博离了婚，扔下了孩子。
　　刚好身边这个男人当时还是富二代，长得也蛮俊的，看惯了沧桑憔悴的宋振博的样子，一时间看见新鲜血液，还是那种阳光的男人，让她就纠结已久的心绪瞬间坍塌，干脆利落的直接和宋振博离婚，孩子也不要了。
　　现在一想想，她真的是鬼迷心窍，真的是疯了。
　　宋敬水那孩子当时才八岁，自己也是太狠心了。
　　身边这个男人好吃懒做，人前一个模样，人后一个模样。刚开始来到国外还总是去各地玩耍，两人可谓是如胶似漆，刚开始看不出来什么，以为她找到了另一个好的归宿，谁知道这一相处久了，才发现男人好吃懒做，全靠他老爸的家产而活。
　　前些时间他老爸病的严重，公司男人又照料不明白，此时经济可谓是断崖式下滑。
　　如今他们的孩子生病了也没有钱去救治。
　　男人看着章游还有些犹豫，声音放软，“章游，你难道忍心看到我们的儿子病得越来越严重吗？”
　　听到这番话，里屋内又传来小孩子的咳嗽声，女人心一痛，面上有些无奈，略带自嘲地说着：“想不到我主动选择离开，还要回去求人。”
　　男人挑眉，没什么表情，并不把女人这番话放在心上。
　　“给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吧，越快越好。”章游闭上眼，深呼吸后道。
　　男人听后一喜，两眼放光，“真的？”
　　章游咬咬牙，讥讽地一笑：“真的。”
　　
　　喻城和宋敬水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上播放的是一部动画片，还是那种十二岁左右孩子喜欢看的动画片，喻城看得津津有味。
　　手里捧着一袋薯条，边看边吃，时不时因为动画片人物的糗事笑出声。
　　宋敬水也捧着一袋薯条，边吃边看喻城。
　　“想不到你还喜欢看这类的动画片。”宋敬水忍笑。
　　喻城偏头瞅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多好玩啊，我觉得蛮好看的。”
　　电视上的卡通人物，一只小羊被另一只小羊控制住，被压的那只小羊抽泣着，大眼睛蓄满了眼泪，“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能？”上方的小羊语气就像个霸道总裁一样。
　　“我还是不是你心爱的弟弟了？你忍心这样……这样对我吗？”
　　“我忘了说，你是领养的。”
　　喻城听完，看着下面那只小羊一脸呆愣的表情，笑得险些岔气，总之就是笑得停不下来。
　　宋敬水疑惑地看了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喻城，他只觉得这个对话好羞……的感觉，为什么喻城能把这部动画片当搞笑片看？
　　就差了两岁，思维就差了这么多吗？
　　十点多了，喻妈和喻爸已经回了屋子。见这部动画片不播放了，喻城和宋敬水也回了屋子。
　　喻妈想着做个水果捞给他们两个送过去，笑着走到门口的时候。
　　听到她儿子在说着：“宋敬水你这小屁孩能不能轻点？那么大力，我很疼的知不知道？”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轻笑，就像是宠溺的那种声音：“好好好，我轻点，你别紧张……”
　　“你别乱动啊，不然我怎么弄？”
　　这话语喻妈听得面红耳赤，连忙开了门，想要看他们两个在干嘛。
　　“你们在干嘛？”喻妈问。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喻城，站在地上的宋敬水，两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喻妈。
　　喻城看着手机，宋敬水正在给喻城扎着辫子。
　　“老佛爷？”
　　“阿姨？”
　　喻妈笑了笑，心脏瞬间收了回去，笑着把宵夜放在桌子上，一本正经道：“这不是怕你们会饿吗？我就做了点水果捞，问问你们在干嘛，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喻城扎着两个小辫，就像是小女孩年幼的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一样。
　　虽然怪异，但还是好看，说不出来的可爱劲儿。
　　“阿姨放在这里了，敬水记得吃哈。”喻妈说完就离开，顺便带上了门。
　　喻城看了眼水果捞，不太想吃，便拿过了镜子看了看自己。
　　“宋敬水，你扎的可真丑。”喻城嫌弃道。“要不是我颜值撑着……实在是太难看了。”
　　宋敬水扬起嘴角，“谁叫你打赌打输了。”
　　说完，拿着勺子舀了一块沾着酸奶的苹果，放在嘴里，感受甜味在嘴里化开。
　　“你妈妈手艺不错，比学校的水果捞还好吃。”宋敬水夸奖道。
　　喻城：“当然，我家老佛爷从小就给我做这个吃，都自己研究出了一套搭配。”
　　喻城的床很大，能容下两个人还剩很大的地方。
　　就算有人睡姿不雅，也不会影响到另一个人。
　　“你家的床好大啊。”宋敬水看着这张大床，暗叹。
　　喻城坐在床上，“他们怕我睡姿不雅掉到地上，便给我加的很大。”
　　“所以……你真的睡姿不雅吗？”宋敬水红唇一张一合，眼神炙热地盯着身旁的喻城。
　　喻城摇摇头，“我感觉我睡姿很好。”
　　方才他们看电视的时候，喻妈已经给他们铺好床了，不知道宋敬水喜不喜欢跟人盖一个被子，喻妈便直接又拿出了一条毛毯。
　　天气热，他们的被子都换成了毛毯。
　　温暖又不厚热。
　　宋敬水的是粉色的毛毯，喻城的是蓝色的毛毯。
　　十一点多了，两人依旧没有睡意，但两人是因为不同的原因没有睡意的。
　　喻城是因为平时都十二点多睡，十二点之前是完全不困的。
　　至于宋敬水……
　　他自己再清楚不过是因为什么而睡不着的。
　　喻城神色懒散，很是无聊地翻着手机，看着身边也同样看着手机的宋敬水，突然眼神坏坏地眯起，打着一个小算盘。
　　这个想法一出，喻城下床去拿了笔记本电脑，重新回到床上，坐到了宋敬水旁边。
　　宋敬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做什么？”
　　喻城眉眼带笑，“我们看鬼片吧。”
　　经受喻城摧残过一次的宋敬水，已经对恐怖片、鬼片这种东西害怕极了。
　　在他还是初一的时候，喻城感觉他做题太多，可能会疲惫不利于再学习，很是伤脑子，所以领他看了部鬼片。
　　喻城说：“鬼片好看，紧张又刺激。”
　　当时他还小，接触的人也很少，所以并不太清楚鬼片、恐怖片到底有多吓人，便信了喻城的邪，和他一起看了那部电影。
　　年幼的他，受到了精神上的摧残。
　　更巧合的是，他爸当天给他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他还是要自己睡。
　　在喻城穿衣服要走的时候，他破天荒地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眼睛红红，委屈巴巴道：“哥哥，今晚能不能陪我睡觉，我害怕……”
　　他可没忘当时喻城又是好笑又是惊诧的眼神。
　　当天晚上，他抱着喻城，抱得很紧，睡得比以往哪次都安稳。
　　现在喻城居然还想二次摧残他？
　　宋敬水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无奈，衡量了许久，宋敬水摇摇头，拒绝了喻城的提议。
　　喻城嘟着嘴，说着：“这有什么可怕的，你胆子太小了。”
　　宋敬水眼睛半阖着，死活不听喻城的洗脑。
　　喻城见实在是拉不动他，便把电脑重新放回原位置，回到床上看小说。
　　宋敬水还在倚着床头，看着一些视频。
　　他戴着耳机，喻城也就不知道……
　　宋敬水看的都是怎么追暗恋的人的视频。
　　过了晚上十二点，喻城也困了，打了个哈欠，把灯关了，回到被窝里，对旁边的宋敬水说了句：“晚安。”
　　宋敬水声音温柔，神情更是温柔得化开，“晚安，好梦。”
　　话音落，宋敬水就能感觉到身旁的人声音逐渐平缓。
　　半夜，喻城感觉有些尿急，眯着眼起床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更是困得理智全无，摸着被子，半天没有摸到，又往旁边摸了摸，摸到毛茸茸的毯子，便想拽过来盖。
　　却仿佛听到了一句声音，声音很轻，像是叫了下他的名字。
　　可是他太困了，满脑子只想睡觉，也就没理会。
　　他刚躺下，就感觉被人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闻到熟悉的清香，就好像是木质雪松带来的温暖一样。
　　沉沉地睡去。
　　他也就不知道，宋敬水将他搂住，一手在轻抚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姿势暧昧极了。
　　
　　17、我们是情侣啊
　　
　　
　　喻妈一直没有叫他们。想着周六就多睡一会儿，让他们睡到自然醒。
　　没有人叫起床，直到上午十点，喻城才醒。
　　喻城醒来的时候，他和宋敬水挨得很近，不过还好宋敬水是背对着他睡觉，要是贴得太紧了，就很尴尬。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眼角还有刚打呵欠泛出的水光。
　　他刚准备下床，旁边的宋敬水动了动，转过身，半眯着眼，懒懒地睁了眼看着喻城。
　　由于转身，毯子摩擦衣服，宽松的上衣领口被拉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宋敬水开了口，声音还有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显得沉稳勾人，“你醒了？”
　　喻城看着他点了点头。
　　宋敬水坐起身，闷哼了声，揉了揉眼睛，“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睡姿很不雅，我睡的好累。”
　　喻城眼眸微颤，脸蛋有些红，本想反驳一下，想想还是算了。
　　扔给宋敬水衣服，“穿上衣服，该吃饭了。”
　　宋敬水接过衣服，喻城离开屋子。
　　坐在床上的宋敬水揪起床上的毛毯，盖在脸上，难掩激动，耳朵已经变成了害羞的嫩粉色。
　　洗完漱后，喻爸和喻妈早已经去了咖啡馆，此时屋中就剩下喻城和宋敬水两人。
　　桌子上留了个小纸条，告诉喻城点外卖或者自己做都行，家里有菜。
　　喻城把纸条放回桌上，看了眼冰箱，青菜倒是不少，肉少了点。
　　“小宋同学，你早饭想吃什么？”喻城把着冰箱门，探出头问。
　　看着电视的宋敬水听到声音，蹙眉想了想，想半天也不知道要吃什么，便说了句：“随意吧，我都可以。”
　　喻城看着冰箱里的东西，大早上他又懒得做一些复杂的菜，视线在冰箱中扫着，看到了挂面。
　　“那我就下面了。”他道。
　　“好的。”
　　十多分钟后，两碗细白嫩滑的面条上桌，另一个碗中装的是面条的卤。
　　把卤和进面条中，金黄色的肉卤融进面条，少许汤汁浇在面条上面，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宋敬水看着满满的面条，“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
　　喻城拿起筷子，“给你做完，我也很久没做过菜了。”
　　毕竟他是真的有点懒。
　　“快吃吧，一会凉了。”
　　吃完后，喻城把碗刷了，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动画片。
　　就这么过了几个小时。
　　下午三点多。
　　电视没有好的动画片，刷着手机也是无聊，喻城看有没有好看的电影，发现电影院正热播着一个他比较感兴趣的电影。
　　奇幻类型的电影。
　　“你看你对这个电影感兴趣不？”喻城把正在放着预告片的手机递给宋敬水。
　　宋敬水微微偏头，接过手机，看着特效蛮足的预告，“感觉还可以。”
　　喻城凑了过来，“那我们一会订四点多的那场吧？”
　　宋敬水看着突然靠近的喻城，眸光微动，嘴唇动了动，“好。”
　　喻城拿过手机，毫不犹豫地就订了票。
　　两个人把睡衣换下，折腾了一会，就已经快要四点了。
　　电影院离喻城家不是特别远，两人便打算走着过去。
　　走到电影院后，喻城把票取了出来。
　　“看电影怎么能没有爆米花可乐呢。”喻城把宋敬水拉到卖爆米花那里。前台卖东西的女生看起来不大，感觉和他们差不多大，声音很温柔，讲述爆米花和可乐的价格。
　　喻城刚要说爆米花和可乐一人一份时，那女生又说了一句话：“最近有情侣套餐优惠，不仅便宜还送草莓冰冻哦——草莓冰冻只送前三十位情侣，还有最后一个名额。”
　　“草莓冰冻不单卖，只有套餐才有。”旁边的一个女生对想要单买草莓冰冻的学生道。
　　一直没说话的宋敬水出声道：“来那份情侣套餐。”
　　喻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在问为什么选这个。
　　宋敬水微微低头看了喻城一眼，“便宜不便宜的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想吃草莓冰冻。”
　　女生看向他们的目光有些迟疑，出声道：“内个……是只有情侣才能享受这份优惠的。”默了下，她继续道：“你们是情侣吗？感觉你们……不太像的样子。”
　　宋敬水神情温柔，牵起一个好看弧度的嘴角。伸出右手勾住喻城的脖子，眉眼带笑，声音更是满满的柔情，看着喻城道：“我们是情侣啊。”
　　喻城心脏猛的一紧，看着这道目光，张了张嘴，本想说：‘你在说什么胡话’的时候，宋敬水嘟着嘴，用手指勾着他的衣角，“哥哥……”
　　剩下的话不用说他也猜到了。
　　哥哥……我想吃草莓冰冻。
　　喻城吃软不吃硬，这句略带巴结请求的话，瞬间触及到喻城心底的柔软。
　　而此时，女生也在盯着喻城。
　　喻城尴尬地笑了笑，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是——刚刚和他有点闹别扭，不好意思。”
　　女生愣了会儿，这也不能让他们当众说明他们是情侣，只得把最后一份情侣套餐卖给他们。
　　宋敬水掏的钱，因为他说一定是要男朋友付款。
　　喻城寻思了一会儿，皱眉问：“我付款怎么就不是男朋友付款？那个女生也看不出来啊。”
　　宋敬水就笑了笑没有说话。
　　距离开场还有十多分钟，进不了里面，只能在外面坐一会儿。
　　宋敬水穿着一身黑色短袖，一头乌黑的发，额前有些碎刘海，皮肤白皙，低着头拿着手机也难挡他的致命吸引力。
　　喻城则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穿着休闲风，头发是女孩子们都喜欢的巧克力色，要是知道那是天生的颜色，估计要有更多的女孩子羡慕了，他的长相就像是邻家大男孩，阳光帅气。
　　周围有个女孩子无意中瞥到喻城，瞬间就迷上了，她身边的那个女生鼓捣她去主动追求爱情，更何况身边只有男生没有女生，说明人家还没有对象。
　　女生纠结了下，便下定决心要去，在去之前重新补了下唇妆，补完妆之后站起身，往喻城那里走去。
　　女生坐到喻城的前方，自以为露出一个很温柔很甜美的笑容。“帅哥，介不介意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呀。”
　　喻城抬起头，看到面前的是一个长相很清纯，化完妆后略显成熟的女生，看样子应该不大。
　　他刚要出声，身边的人就已经散发着隐隐低气压，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能从宋敬水的深邃的眼里看出几分冷凝。
　　喻城没感觉出来，面前的那个女生更是因为沉迷帅气的颜，别说感受到低气压，连他旁边坐着的是老头还是小孩都没注意。
　　女生笑着拿出手机，装可爱般地看着喻城，深吸一口气道：“可以吗，帅哥？真的就只加个联系方式，我刚看了你一眼，就很惊艳，如果有机会可以聊聊呀。”
　　在一边看着自己好朋友在努力地表示着对帅哥的喜欢，她表示很欣慰，她的视线一转，突然看到了旁边穿着黑衣服的男生，眼里的不开心已经藏不住了，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那个眼神，足足能杀死人！
　　她的视线再往下，看到了他们手中一人拿着一份草莓果冻……
　　那不是……
　　情侣才有的吗？
　　坏了坏了！
　　女生连忙起身，走到好朋友身边，低声道：“小雅，我们该走了，别要联系方式了。”
　　小雅疑惑地看着她，轻声问了句：“为什么啊？不要联系方式的话，八字就没第一撇了啊。”
　　女生被宋敬水盯着，嘴唇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来话，“小雅，听话，别要联系方式了。”
　　叫小雅的这个女生有些生气，“你干嘛？刚刚还叫我勇敢追爱，现在你又不让我要联系方式了，你想干嘛！”
　　女生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小雅，你看一眼帅哥旁边的高冷大帅哥，你去看一下他看你的眼神，好吓人的……”
　　小雅这才注意到喻城身边还有一个男生，男生眼神危险地眯着，嘴角微扬，若有若无的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
　　宋敬水的面上带着笑容，声音却没有任何波澜：“你们要联系方式？”
　　小雅看到宋敬水的时候，双眼一亮，暗暗惊叹：怎么会遇见那么像霸道总裁人设的人？！
　　刚要打声招呼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他们手中拿着的情侣套餐，那粉红色包装的草莓冰冻。
　　小雅这回再看向宋敬水时，他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压迫感，两名女生脸都吓白了，小雅口齿不清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我这就离开！”
　　等两名女生走后，喻城一脸懵逼，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她们怎么就走了？我联系方式还没给呢。”
　　宋敬水蹙起眉头，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哥哥你还想给她们联系方式？”
　　喻城喝了口冰可乐，眼神迷茫：“为什么不能给？长得还都蛮好看的。”
　　宋敬水笑着压下心中不适的情愫，深邃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光，“她们长得好看你就给？”
　　“万一合我胃口，不就能脱单了吗？”
　　宋敬水心中浮现一层失落感，凌厉的眸子委屈地半阖着，声音也充满了委屈，“哥哥，她们就是看你长得好骗，要骗你的钱。”
　　喻·身无分文，穷苦男大学生·城听到要骗他的钱，这可坐不住了，一脸疑惑，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假的？她们不像是要骗我钱的女生呀。”
　　“哥哥你记住，除了我，谁都想骗你的钱。”
　　“所以千万不能把联系方式给那些要加你的人，男的女的都不行！”
　　喻城疑惑，自己长得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啊……
　　
　　18、这是我爱你
　　
　　
　　电影开场，买这场电影的人们陆陆续续走进放映室。
　　喻城找到票上的座位号后，两人落座。
　　由于刚开始，诺大的屏幕上还放着和影片无关的广告。
　　宋敬水喝了口冰可乐，发现看这部电影的男生比较多，女生比较少，而女生大部分都是跟着对象来的。
　　他们的身后，就有一对很是腻歪的情侣。
　　女孩子嬉笑不止，男生则是一直说着：宝儿，别闹，一会电影就开始了。
　　随着电影的开幕，特效的经费就已经要爆表，很多豪车被撞碎，怪物动作很是逼真，就连身上给到的镜头都很是真实。
　　喻城眼睛瞪得溜圆，喝着冰可乐，对眼前的影片充满了兴趣。
　　宋敬水偏过头，看着被屏幕光照亮的喻城侧脸，温柔干净。
　　影片放映到了一半的时候，画面突然播放着较少的床.戏，屏幕中的两人在互相啃咬着。
　　喻城捂住宋敬水的眼睛出声道：“喂，宋敬水你成年没？”
　　宋敬水有些想笑，唇角露出笑意，“来大学的前两周刚刚成年。”
　　听完，喻城松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看了。
　　好在床.戏很少，几乎只有两三秒的样子，被喻城挡住，两人说话那功夫就已经播过去了。
　　喻城一脸认真地看着电影，时不时地和电影院的人一起被影片逗笑。
　　两个小时过后，从电影院走出。
　　已经六点多了……
　　喻妈打了电话，问：“儿子你和敬水怎么还不回来呀？”
　　“我和他吃点东西，再四处逛逛就回去了，不用担心。”
　　“那行，你们早点回来，别太晚了。”
　　“知道了。”
　　
　　“你想吃什么？”喻城问。
　　宋敬水看了眼美食街，“没有太想吃的。”
　　“我知道一家涮串，蛮好吃的，用的油也很干净，我在他们家吃过好多次了，你吃么？”
　　宋敬水点点头。
　　
　　喻城点的是多辣的，宋敬水吃了几串之后，嘴唇就红了起来。
　　脸蛋也因为辣变得微红，看向喻城的目光中带了点波光。
　　“很辣吗？”
　　宋敬水喝了口水，声音轻轻的嗯了声。
　　喻城就比较能吃辣，无辣不欢。
　　最终点了几十串，大部分都是喻城吃掉的，宋敬水因为不太能吃辣，只吃了几串，喻城只得重新给他点了份清汤的面条。
　　吃完后，已经晚上七点多，快要八点。
　　附近有个很大的中心广场，靠着海边，应该称为帆船中心。
　　夏天的夜晚很是凉爽，没有白天的酷热，夜晚淡淡的暖风让人感觉很是舒适。
　　这个时候，这个中心广场人还很多，陆陆续续地向里走，只有很少领着小孩的回了家。
　　里面彩灯缤纷各异，有卖各种小吃和甜点，包括饮料奶茶之类的。
　　喻城和宋敬水站在海面前，石栏挡着，可以防止人掉下去。
　　慢慢地坐下，海面上还有着几艘体型偏小的船。
　　天上繁星点点，在浓黑的夜幕上成为最亮的点缀，漫天的星辰像一道亮丽的丝绸般，看着这些星辰就会让人心生愉悦。
　　尽管来这里观光的人很多，但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
　　从海平面吹来的风，天上的耀眼星辰，好像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哎，那个是什么？好多种文字，快帮我拍张照。”一个女人道。
　　宋敬水看着牌子上几十种国家的“我爱你”文字，他侧头望着喻城。
　　“这是我爱你。”声音轻轻，温润清朗。
　　女人以为宋敬水是在告诉她，一脸顿悟，看着英文的ILoveYou，这才明白过来。
　　喻城听完宋敬水说的那三个字，心中泛起了不小的疑惑，抿起了嘴角。
　　他也不文盲啊。
　　他当然知道这些文字都是表达：我爱你。
　　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宋敬水找了个戴着帽子的女孩子，让他帮忙拍张照。
　　“帅哥，是你自己拍吗？”那女孩拿着宋敬水的手机问道。
　　宋敬水唇边漾起了笑意，深邃的眸子中有着光，“不，还有一个。”
　　说完，便把喻城拉了过来，两人站在包含几十种“我爱你”文字的牌子前。
　　“这回照吧。”宋敬水道。
　　喻城抿了下唇，问道：“喂，宋敬水，我们站在这个牌子前牌照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牌子都是表达着爱意的……不是应该情侣来拍更合适点？
　　宋敬水倒是不在意，“有什么不好？”他的手放在喻城的肩膀上，看起来两人甚是要好。
　　戴着鸭舌帽的女生开口，话语间是没有恶意的开玩笑：“穿着白衣服的帅哥，表情自然点，你要笑，不然白长得这么好看了。”
　　喻城本来还纠结地皱着眉头，结果听到夸他，忍不住笑了，眉眼都染了笑意。
　　“哎！对！”
　　此时那个女生也眼疾手快地把这一幕抓拍到了。
　　看到拍的照片，女生赞叹：“拍出来的照片也太好看了吧！这颜值绝了啊！”
　　不光角度、姿势还是表情。
　　都特别到位。
　　照片中的两人看起来也是很般配的模样。
　　“诺，帅哥给你手机，你们两个的颜真的是……我磕了！”女生道。
　　宋敬水和喻城都不太明白说的什么。
　　女生眼睛提溜转了一圈，神秘兮兮道：“那个，我能不能把拍你们的这张留存到我的手机里呀，毕竟我真的很少碰到像你们这么帅的男孩子。”
　　高个子黑衣服男生帅炸，a爆了的那种。
　　比黑衣男生矮一点的白衣男生清冷矜贵，浑身透着冰山上的雪一样的气质。
　　“我绝对、绝对不发出去，就留在手机里自己欣赏！”女生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
　　喻城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便同意了。
　　宋敬水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喻城笑得蛮开心，嘴角露出极轻的酒窝，眼睛的光就像藏着漫天的星星一样，干净澄澈。
　　心底那块柔软，瞬间就被触及，顾不得周围的风声，宋敬水只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宋敬水？”喻城又呼唤了他好几遍，“你一直看着照片，在发什么呆呢？”
　　“嗯？怎么了？”
　　“我们该回家了。”喻城道。
　　宋敬水收好手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了句：“好。”
　　广场的人越来越少，人们也渐渐地离开，其中离开的背影就有他们两个。
　　
　　回到家，轮流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汗和疲惫。
　　宋敬水头发还未干，黑发软趴趴地盖在额头上，一点也没有了往日凶巴巴，乖戾桀骜的模样，更多得是慵懒和乖巧。
　　喻城也洗完澡出来，坐到椅子上玩了会儿手机。
　　好半天也不去床上。
　　喻城低着头看着手机，也就没看到宋敬水一副深闺怨夫的样子，眼神时不时地就往喻城身上瞟。
　　那个急不可耐的劲儿就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来？上来呀～过来呀～我等着你呢……
　　喻城虽然心思敏锐，但是这不当着他恋爱的头脑不发达，对谈恋爱相关的事都有些迟钝。
　　这一坐，大半个点就过去了。
　　“哥哥……”宋敬水唤道。
　　喻城：“？”
　　“十点了，该上床了。凳子硬，来床上，床上舒服。”宋敬水抿出个乖乖的笑容喻城也没有多想，根本没注意到话语中的暧昧，点了点头，上了床。
　　宋敬水倚着床头，他和喻城离得挺近，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是一种很甜的奶味，和那种很浓重的奶腥味不一样。
　　甜得他都想咬一口。
　　喻城也倚着床头，在看小说。
　　“喻城……我想问你……”过了好一会儿，宋敬水声音极轻。
　　如果要是有风，恐怕都能被吹散。
　　喻城头也不抬，直接回道：“叫哥哥。”默了一下，见身旁的人再没了下文，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谈对象啊？”
　　喻城愣了一下，视线这才从屏幕中离开，“我看缘分，缘分没到，我就先不谈。谈恋爱怎么也要找一个契合的灵魂。”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身旁人嗯了一声。
　　喻城靠了过来，那剔透的琥珀色眸子直直地望着宋敬水的眼睛，“对了，脾气很臭的这位小孩有没有谈恋爱啊？”
　　“没有，一直单着，在等一个人。”他说。
　　喻城的脸本来很正经的，听到后面那句话才忍不住笑场了，没听出来是在等他所认识的人还是未来可期的人。
　　“母胎单身啊？那你有没有心仪的人啊？”
　　宋敬水心头一紧，半晌吞吞吐吐道：“有。”
　　喻城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家小朋友也长大了，也该有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了。”
　　宋敬水嘴唇动了动，眼眸中的光忽闪着，最终没说出来。
　　他心仪的人，一直在等的人，就是喻城。
　　他怕他说出了，喻城会远离他，厌恶他。
　　如果因为他肆无忌惮地把“我喜欢你”说出来，他们两个目前维系的关系破裂……
　　算了，他不敢想。
　　“喻城，如果有男孩子跟你表白，你是什么心情？”
　　“没什么心情，以前有男生和我表白过，我拒绝了，就和拒绝其他人是一样的。”
　　“你不是因为他是男孩子才拒绝的吗？”
　　“我所追求的是灵魂契合的恋爱，与性别无关。”
　　听完，宋敬水眸子的光重新燃起。
　　也就是说他，也有机会，最起码不会因为他是男孩子而被拒绝。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在他想着如何把这段关系挑明的时候，肩膀上突然一沉。
　　宋敬水微微偏头，看到熟睡的喻城，安静温柔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而他的视线，却是落到了……
　　喻城的薄唇上。
　　看起来又软又诱人。
　　好想亲一口。
　　
　　19、想偷亲
　　
　　
　　喻城睡得很香，如果你观察你会儿，就会发现，他睡觉的时候，小嘴唇偶尔还会抿起来。
　　可爱极了。
　　还不到十一点。
　　宋敬水看着那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唇，心脏怦怦地在乱跳。
　　想偷亲的这个想法在心中衡量许久，最终却迟迟没有动作。
　　喻城睡觉一般都睡得很死，宋敬水轻拍着他，想让他好好躺下，再睡觉。
　　谁知道轻拍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宋敬水只得左手穿过喻城的膝下，右手搂着他的腰，以公主抱的动作，极轻地将他平放到床上。
　　全程喻城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发出了哼哼，像只慵懒熟睡的幼小小奶狗。
　　哼哼唧唧，让人想要好好的去呵护。
　　宋敬水躺在他的身边，对着他轻轻地说：“喻城啊，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但是却记得从小到大，时不时地怦然心动。小时候他以为是自己没做题心虚，喻城靠近他才会紧张的心跳加速。可是随着他的长大，却再也没有过那种感觉
　　那种见到又欢喜，不见又想念，心脏像小鹿一样砰砰乱撞的感觉。
　　直到那次拥抱，喻城离开后，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跳骤然加速。
　　明明那时候就喜欢的要命，却还在自我暗示着那不是喜欢，只是他所控制不住的一种异样情绪罢了。
　　说完这句话后，宋敬水眉眼含着笑意，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喜欢我呢？”宋敬水弱弱地道。
　　他无论在什么方面都很强势，对什么事可以有着无所谓的态度，但是唯独就忍不住去主动靠近眼前的人，感觉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开心，就像小孩吃到糖，那种幸福的滋味在心中蔓延开来。
　　幸福甜蜜。
　　明明都还什么都没有做……
　　爱情就是如此奇特。可以让人强大，可以让人卑微，可以让人性情大变，也可以让人心甘情愿去改变。
　　看着喻城熟睡的面容，宋敬水轻轻地触摸他的脸，感受到肌肤相贴。
　　而手指尖好像在发烫。
　　宋敬水喉结因为紧张，上下滑动了下。
　　他弯下腰，深邃的眸子漾着光，慢慢地在喻城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很轻。
　　声音不急不缓，温润如玉，“晚安哥哥，今晚好梦。”
　　而与此同时。
　　喻城梦到了他还在辅导宋敬水那个小屁孩，这次宋敬水不是拿着需要批改的卷子，而是拿着一本恋爱的书来问他：——哥哥你能教我谈恋爱吗？
　　喻城拍了下他的头，一本正经地跟他讲：“谈什么恋爱？！小孩子家家的，不准早恋，多学习，你要成为能回报社会能富强国家的栋梁！”
　　小孩子低下了头，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面容已经大变，是长大成年的宋敬水。
　　他眼眸深邃魅惑，淡然的语气中是不容置问的霸道，“我没有那么大的抱负，我只想要和哥哥在一起。”
　　喻城感受到了他那炽热的目光，和那如火般的欲望。
　　“所以啊，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喜欢喜欢我呢？”
　　这是他梦中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就梦到宋敬水好像要对他动手动脚，力气大得他难以抵挡。
　　喻城瞬间清醒，鼻尖上全是汗。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宋敬水在搂着自己，搂得很紧，生怕自己跑了一样。
　　而他的姿势，就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孩，乖乖地躺在那人的胸膛前。
　　姿势不说暧昧，但是也有够怪异。
　　他居然被人搂着睡觉？他两岁以后就已经自己睡觉了。
　　喻城慢慢往后退了退，但是搂在他腰处的手却纹丝不动，没办法他伸出手推了下宋敬水的胸膛，想要让他转过身。
　　谁知道这一推，就好像被碰了瓷。
　　宋敬水委屈地说着梦话，“哥哥我不想再看恐怖片了……我害怕。”
　　说完，搂着喻城的手又紧了几分。
　　听完这话，喻城也不再动，他心虚地低下了头，都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给这孩子看鬼片？
　　可能就是因为看了鬼片，宋敬水做噩梦才搂着自己的。
　　想到这里，喻城也不再乱动，老老实实的让人搂着。
　　毕竟理亏。
　　可他没看到，他不再乱动后，宋敬水闭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副小心思得逞了的模样。
　　宋敬水动了一下，将喻城抱得更紧了些，两人贴的也就更近。
　　喻城在心中暗叹：好在屋中有空调，不然大夏天这么搂着估计要热死。
　　贴的很近，喻城甚至能感受到身旁人的心跳和身体的温度，他的腿因为被压着不太舒服，用手想要抬一下宋敬水的腿，却不小心碰到了宋敬水的小腹以下。
　　听到一声闷哼，喻城僵住，一动不敢动，以为是弄疼了他。
　　一双小眼睛在黑夜中瞪得溜圆。
　　宋敬水在心中道：“哥哥可真磨人……”
　　
　　晚上这么一折腾，两个人都没怎么睡好，一直睡到第二天十一点多才醒。
　　两个人睡眼惺忪，一脸懵逼地坐起。
　　他们两个脑子里都装着不同的想法。
　　喻城：为什么他要搂着我，我都没睡好觉！
　　宋敬水：为什么他蹭了我那一下，我都没睡好觉！
　　他们没赖床，毕竟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还是要回学校的。
　　这次喻城感觉睡得很累，懒得做饭，直接叫了份外卖。
　　吃完饭后也十二点多了。
　　在客厅看着动画片，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看，就已经四点多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便回到学校。
　　他们在校门口下车，宋敬水在走进校门前，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他回头一看，只看到个黑色的车。
　　车的玻璃的纯黑色的，看不清里面。
　　也就是宋敬水这一回头，让车里的女人看清了他的脸。
　　帅气，桀骜，长相大部分是像他爸的。
　　车里的女人眼眶瞬间就红了，要不是托人问了一下关于宋敬水，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这个儿子已经上了大学，已经长这么大了。
　　司机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柔声问道：“看完了，我们该回去了吧？”
　　章悠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我要先想想怎么去找宋振博说出借钱，想必他不会原谅我的，所以我需要找个话。今晚先回去吧，等我想好了再去找他。”
　　男人点点头。
　　校门口的黑色豪车离开。
　　黑色豪车最终在一处很普通的宅子停下，宅子虽普通，可是依旧是值很多钱的。
　　“小悠，今晚你先住我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离开吧。”
　　章悠说了句好，便和男人一起上了楼。
　　她身边这个男人一直痴情于她，直到现在还旧情不死。章悠明白他对自己的爱，但是她无法接受这个男人，是从心底抵触着。
　　章悠从心里暗示着，她是因为不想辜负这个人的真心，而不是因为自己太爱钱才不和他在一起的。
　　女人踩着高跟鞋回到了男人给她安排的屋子，章悠坐在桌前把妆容卸掉，无意中看到了她年轻还在上学的照片，照片是她和吕柯的大学时光。
　　吕柯也就是刚才的男人，十几年的时间一直单身着。她回来的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他。
　　那会两人很是暧昧，就在快在一起的时候，宋振博开着豪车，拿着钻戒，百朵蓝色妖姬当众向她求婚。
　　她选择了有钱的宋振博，而不是穷小子吕柯。
　　照片上的两人笑容都很阳光开朗，章悠冷笑一声，将照片用力地扣到桌面上。
　　明明都回不去了，还在想什么？
　　她脱下鞋子，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应该怎么开口比较合适呢？”
　　漆白的天花板映着女人苍白的脸，扭曲的表情，怪异的笑容。
　　门被敲响，发出咚的声音。
　　“小悠，我准备了晚饭，过来吃一些吧，我知道你身在国外的孩子生病，但是身体比较重要。”
　　章悠坐起身，神情冷漠答了声：“好。”
　　女人开门后，便仿佛变了张脸，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看到都要怜惜三分。
　　坐在饭桌前，她道：“我已经想好了说法，明天我就去找宋振博。”
　　吕柯眼中忽然就浮现了失落，可是他隐藏的很好，章悠没看出来，“好。”
　　默了一小会儿，男人又道：“你不会再和宋振博再复合吧？”
　　章悠愣了下，下意识摇头：“不会，怎么会呢，我的儿子还生病等着我拿钱呢。”
　　男人垂下眸子，本想说：要是你管我借钱，我二话不说就可以借你，可为什么你都不对我开口？
　　章悠静静地吃着饭，心里算着小盘缠，看不到男人眸中的深情。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为你赴汤蹈火。想求什么我帮你，想做什么我帮你，总之，你的身后有我。”吕柯笑着说道。
　　章悠手中的筷子一顿。
　　“为什么？”
　　“因为……我们曾有段美好的时光。”男人声音略沉。
　　——我的心中有你，一直都是你。
　　章悠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在讥笑：这男人是真的傻，连利用他都不知道。
　　她吃完饭，对吕柯笑了笑，“我上楼了，明天还要去找宋振博呢。”
　　“那你会和宋敬水相认吗？”吕柯突然问道。
　　章悠声调轻微：“或许吧……”
　　
　　20、你让我抱一下
　　
　　
　　第二天下午。
　　宋敬水给喻城发了条短信，想要约他一起吃去吃个饭。
　　喻城看了眼课表，下午他正好没有课，便同意和宋敬水去吃个饭。
　　宋敬水在镜子前打理着额前的碎发，稍微有点长，他道：“该剪头发了。”
　　严谷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收了一个网友给的钱。他算卦的准确率高的事情已经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出名了，每天都有不少的人来找他算卦，卜爱情的、卜事业的都有。光是一天下来，算卦都能赚四位数。
　　他关上手机，看向一脸认真地摆弄头发的宋敬水。
　　“敬水你都够帅了，这么好好打理，是要去见谁啊？”严谷笑着问。
　　宋敬水掖好最后一缕碎发，回头看了严谷一眼，心情蛮好地回了句：“和暗恋的人一起吃饭。”
　　严谷向他比了个大拇指，努努嘴，眼神坚定道：“加油！你可以的！”
　　宋敬水嘴角上挑，道了句谢了。
　　而此时的喻城已经穿好衣服，等待宋敬水的消息。
　　宋敬水正要给喻城打电话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手机屏幕显示联系人是他爸。
　　接听。
　　“爸，有什么事吗？”宋敬水问。
　　那头沉默了半天，最终说了一句话：“敬水你妈妈回来了，你现在回家吧。”
　　严谷听不清手机中的那人的通话内容，但是他注意到，电话的那头说了什么，宋敬水的眼眸微微瞪大，唇动了动，沉默好一会儿才说了个：“好。”
　　宋敬水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
　　严谷看到他那急迫的样子，便有几分好奇，把刚刚收好的占卜牌拿了出来。
　　使用了一些别的方法去算卦，比如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等等，但是这种卦是不可以和被卜卦的说，说完后不是自己倒大霉就是被卜卦的人倒大霉。
　　五分钟后，严谷看着桌上的那几张牌面。
　　眉头狠狠地皱着，牌相不好，三张牌中两张牌是逆位。
　　严谷看着这三张牌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无法确切的算出发生什么事，只能看出时间的大概走向。
　　也就是说，最近宋敬水的运势不会太好。
　　严谷刚要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但是锁屏开了之后，就看到“规则”两个字。
　　他混的这么好，一是因为他对于牌与牌之间意义的串联很是灵活，也就是众人说的准确率高。二是因为他很遵守占卜的规则，能透则透，不可透绝对不说一字。
　　如果他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敬水，那不光自己，就连宋敬水都要受到牵连，出什么岔子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严谷愁眉不展，但也只能放下手机，默默地祈祷着宋敬水能够推转逆境。
　　宋敬水打了车，在车里给喻城打了电话，告诉他今晚有突发急事，不能一起吃饭了。
　　在宿舍中的喻城，说了句：“没事，你先忙好你的事情，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
　　电话挂断，喻城听出了宋敬水语气中的不对，和平常冷静自持的他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有什么事？
　　半个小时后，宋敬水打开别墅的大门，走进绿化的院子，一步一步地往屋中走去。
　　进到屋子后，一个女人妆容艳丽，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浑身散发着柔弱的气息，静静地在沙发上坐着，而此时宋振博在沙发的对面坐着。
　　两个人似乎是在谈论着什么。
　　走近，女人也注意到了宋敬水的到来，瞬间站起身，想要去触碰他。
　　这么近一看，眼前的宋敬水更加帅气，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女人。
　　章悠刚要碰到宋敬水，宋敬水面无表情地往后退去，不着痕迹地躲开那只想要碰他的手。
　　女人愣了一下，粉涂抹的脸白了一瞬，随即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一脸温柔地笑着：“敬水，我……我是妈妈啊。”
　　宋敬水还是没什么表情，就连眼神都是淡淡的。
　　章悠抿嘴，勉强扯出个笑容，“振博，我想和这孩子单独聊聊。”
　　宋振博嗯了一声，走上二楼，回到了屋中，坐在床头，点了根烟开始抽。
　　烟雾缭绕，男人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那个女人了。
　　此时一楼就剩下宋敬水和章悠两人。
　　“来来来，我们坐下说。”章悠笑着道。
　　女人想要让他坐在她的身边，宋敬水眼神冷冷，选择坐在女人对面。
　　“敬水，别对我这么冷漠啊。”章悠笑容都快扯不出来了。
　　宋敬水看着她的神情依旧很冷漠。
　　章悠僵硬地笑笑，“妈妈确实对不起你，当年不该抛弃你的。”
　　宋敬水冷冷地呵了一声。
　　“你最近怎么样，我想你了，想回来看看你。”女人继续道。
　　“如你所见，蛮好的。”
　　“那你的学习成绩怎么样啊，在学校没有人欺负你吧，室友关系都处的如何？”见宋敬水回答了她的上一个问题，以为他能够接受自己了，想要多说几句贴心的话，拉近关系。
　　宋敬水语气有些不悦，眉头轻轻地蹙起，“你觉得你有义务知道吗？”
　　章悠讪讪地笑了笑，要是说义务的话还真的没有，她连名义上的妈妈都没当好。
　　“妈妈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章悠乞求着，神情可怜楚楚，那模样，是个男生都忍不住怜惜。
　　宋敬水半阖着眸子，用手捏着眉头，语气是掩不住的烦躁，“所以……你说完没有？”
　　“额……说完了……”
　　“明天我还有课，一会要回学校了，你……”宋敬水站了起来，俯视着女人，声音冷冷，低声道：“您自便吧。”
　　“一起吃个饭都不行吗？”章悠声音颤抖。
　　宋敬水没理她，径直地离开屋中，屋中就剩章悠一人。
　　女人胸膛气得起伏不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咬了咬牙，换了副可怜的模样，走上楼。
　　宋敬水行不通，不还是有宋振博吗？
　　宋振博听到章悠在门外呼唤着他的名字，他掐断了烟，走过去把门打开。
　　章悠闻到这屋中的烟味，眉头皱起，“阿博你不是答应我不抽烟了么？”
　　宋振博声音冷淡：“那是以前，现在你我早已是路人。”
　　章悠原本打算开窗户的手因为听了这句话停了下来，脸上温柔的笑意已经挂不住了。
　　以前的这个男人哪里用过这种态度这么对她说话？
　　果然啊，变了，都变了。
　　宋振博扯了下领带，眼神半眯着，直接道：“你回来有什么事？开门见山吧，别藏着掖着了。”
　　章悠微微一笑，“好，那我直接开门见山。”她捏紧拳头，“我的孩子现在生病了，没钱治病，希望你能借我点钱。”
　　宋振博听完大笑不止，男性浑厚的笑音充斥着整个屋子。
　　他险些笑得停不下来，好不容易平复一下气息：“你说什么？管我借钱？干什么？”
　　女人深吸一口气：“我孩子病了，没钱治病……”
　　“我们已经离婚了，怎么？还要给你抚养在外面和别人生的孩子？也真亏你想的到。”宋振博冷嘲热讽。
　　“阿博……”
　　“闭嘴！别这么叫我，你已经不配了。”宋振博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女人噤声，想了想，“宋先生，算是我求你好吗？我的儿子也是一条生命。”
　　“你丈夫呢？拿不出来钱？”
　　“去年生意跌落，已经破产了，我们现在真的没钱，我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章悠还未说完，男人直接接话。
　　“也不会来找我是吧？”宋振博问。
　　章悠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你别想了，这钱我是不会出的。当初我那么求你别离开，可是你还是带走了财产绝情地离开。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出这个钱的，想都别想。”
　　“宋振博！”章悠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发尖，“我们好歹夫妻几年，借个钱都不肯吗？”
　　宋振博牵起嘴角，“不肯。”
　　楼上的两人争吵不止。
　　宋敬水则坐在院子中的秋千上，一下一下地荡着，眼神冷淡地望向着远方。
　　白色短袖，蓝色裤子，要是有人看到他的背影估计要以为是高中生了。清风吹拂着，却吹不走他混乱成一团的思绪。
　　秋千晃悠着，宋敬水一直在发呆。
　　刚刚在离开前，他才发现他的手机落在沙发上，回去取的时候，刚好听到楼上传来的嘈杂声音。
　　他走了两节楼梯，仔细地聆听着。
　　原来女人回来是因为他们从未听过的，很陌生的一个人，来求情，甚至借钱…
　　无论是按辈分还是按血缘算，那人都应该是他的“弟弟”。
　　呵，弟弟？
　　在他们最落魄的时候那么绝情地离开，现在是怎么拉下脸回来借钱的？
　　兜中的手机突然响了声。
　　是喻城给他发来的信息。
　　——你没事吧？
　　宋敬水唇角无意识地上扬，回复了句——我没事，放心。
　　只要看到这个名字，他就很开心。
　　哪怕他现在心情糟透了。
　　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点开看，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但那股暖意瞬间能够填满他的心房。
　　——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
　　宋敬水说：我觉得可以有别的方法排遣我的难过。
　　喻城：什么方法？
　　宋敬水敛目轻笑一声，发了段语音过去：“你让我抱一下。”
　　他看着迟迟不回消息的喻城，眉眼弯弯。一定是喻城好半天不知道回复什么，索性就不回复了。
　　而那头的喻城细听完那句清冷又温柔的语音，耳尖微微变红。
　　“这小屁孩又不正经了！”
　　
　　21、原因
　　
　　
　　宋敬水在秋千上晃了会儿，便起身离开。
　　在他离开不久，屋中的章悠也两眼通红地跑了出来，看样子是哭过了。
　　章悠打了个电话，吕柯连忙开着车过来，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章悠，满眼的心疼，“怎么了，小悠？是不是宋振博欺负你了？”
　　“我去找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她摇摇头，抽泣了两声，“不管他的事，是我的问题，我确实不该来找他的。”说完，扑向吕柯的怀抱中，又哭了一会儿。
　　吕柯整个人僵在原地。
　　十多年了，他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躯体，和诱人的芬芳。
　　他已经十多年没有抱过章悠了……
　　在章悠过后，他在也没有喜欢上任何女人。
　　章悠的脸埋藏在他的肩膀处，眼中露出一抹精光，“你不会离我而去吧？”
　　吕柯回抱着她，声音沉稳，“当然不会，我会为了你，哪怕牺牲生命也不怕。”
　　章悠红唇艳得像血，绽放了一个很是诡异的笑容。
　　声音软软的：“那就好，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一个了，你别抛弃我。”
　　“不会的。”吕柯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女人随着吕柯回到家，她把自己锁在屋中。
　　手机铃声响起，章悠看着来电人的名字，感觉很是烦躁。
　　“喂？章悠，钱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的。
　　章悠：“宋振博不借我钱。”
　　“那你求他啊！”
　　章悠不耐烦地说了句：“行了，我知道了，暂时先别给我打电话。”
　　那头疑惑：“为什么？”
　　“因为烦！”说完，恶狠狠地摁了挂断，把手机扔在床上，回眸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因为画着黑色的眼线，那么用力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时，眼神邪恶阴狠又怪异，看起来可怕极了。
　　就连她自己，也被镜中的自己吓到。
　　章悠低头想着：明天再去试一试。
　　而另一个房间的吕柯看着放在床头的照片，章悠笑颜如花，和现在化着浓妆的章悠差距大的惊人。
　　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人呢？
　　可即便如此，知道她嫌贫爱富，他还这么喜欢她，就像一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
　　吕柯苦笑一声，他自己心甘情愿当的，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天上午。
　　喻城出了校门，打算去修一下电脑，上次去图书馆的时候，电脑突然卡机不动，过了半个小时后，电脑直接死了机。
　　趁着下午的课换到了别的日期，今天比较闲，就直接出来把电脑修了，不然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充足的时间了。
　　刚要走进商厦，突然听到一声叱喝，还是一个女人的。
　　喻城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画着浓艳妆容的女人，长相很精致，但是此刻她的面容竟是怪异的扭曲。
　　她旁边是一个捡破烂的老奶奶，地上刚好有一个空的矿泉水瓶，老人家弯下身去捡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这个女人。女人这才出声斥责：“离我远点！都蹭到我身上了不知道吗？”
　　老人满头白发，身形佝偻，满是皱纹的脸抱歉地笑笑，口齿不清地说着：“姑娘，对不起。”
　　女人又狠狠地剜了老人一眼。
　　这时候一个男人突然站起来，指责这名女人，“老人家不是故意撞到你的，你言语至于这么难听吗？你没有老的那天？”
　　章悠唾弃了口，“我是有老的那天，但是我不会穷成这样，造的如此邋遢！”
　　男人听完很是生气，甚至都想破口大骂，非常横气的跟女人讲话，周围的人慢慢的都围了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什么事。
　　了解情况后，众人都在指责章悠。
　　章悠因为心烦，看什么都不爽，这才把老人说了，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讽刺她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候她慌了。
　　章悠连忙装柔弱，声音都比刚才温柔了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心情不太好，阿姨对不起。”
　　老奶奶因为年迈，动作很慢，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男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什么人有什么报应，下次说话小心点，不然下一个又穷又邋遢的人就是你。”
　　说完，往旁边呸了一口，男人扶着老奶奶的肩膀离开这里。
　　喻城很清楚地看到了女人眼神中的不满和狠毒。
　　可下一秒，她又装得和个没事人一样，刚刚的表情仿佛是他看错了一样。
　　女人慢慢离开了他的视线，喻城眸光微动，没怎么在意。走进商厦，修电脑去了。
　　修电脑的人检查了一下电脑，说着：“你这电脑问题确实有点严重，三天后过来取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喻城点点头，说了句好的。便坐地铁回了学校。
　　
　　章悠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宋敬水的手机号，说如果要是不出来见她一面就去学校闹。
　　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宋敬水眼前的咖啡一口未动，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很陌生的女人，“找我做什么？”
　　章悠放下杯子，声音带了些颤音：“你真的不认妈妈么？”
　　宋敬水语气不带半点温度，“我认你是我血缘上的母亲，不会认你是陪伴我童年的母亲。”
　　章悠眸中泛着泪光，“可是妈妈知错了啊，妈妈现在真的很需要钱给你弟弟治病。”
　　宋敬水听完笑了，笑意未及眼底，“知错？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抹光你以前的所作所为吗？”
　　八岁那年……
　　宋敬水知道爸爸妈妈最近总是在吵架，每次都吵得超级凶，他感冒发烧都没敢告诉他们，生怕自己再成为什么负担。
　　直到下午的时候，发烧让小宋敬水脑袋迷迷糊糊的，但是听到他妈妈要离开这个家的时候，连滚带爬地下了楼，抱着章悠的行李，哭喊着：“妈妈别走。”
　　宋敬水那会儿虽然还小，但是却格外懂事，也知道他妈妈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家。
　　爸爸生意骤然下滑，濒临破产，他妈妈不想感受贫穷，只想离开这个即将变得贫穷的家。
　　“妈妈，呜呜呜，你不要离开好不好？”小宋敬水脸蛋都是红的，大眼睛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很是委屈和害怕。
　　章悠看着哭得凄惨的儿子，纠结了好半天，可是当她听到门外的车喇叭时，她的眼神忽地就变得坚定。
　　小宋敬水看着他妈妈无情地把他的手从行李上拿了下来，她的眼神中有着几分心虚，没敢直视着他。
　　“妈妈，我赚钱养你，我求求你不要走……”小宋敬水扯着行李，由于女人拽行李的劲儿很大，便倒在了地上。
　　章悠听完这句话，离开的背影只是浅浅地顿了下，头也不回地离开。
　　宋敬水只觉得头被烧得难受，见到他妈妈上了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后，便昏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半眯着眼，看着周围环境，隐隐约约听着医生在说着：“这孩子发烧怎么不早点送过来，都已经快四十度了，再烧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一个背影被训得只得接连点头和道歉。
　　那个身影他认出来了，是爸爸。
　　宋振博看着醒过来的宋敬水，眼眶红红，“没事，敬水别怕，打一针就好了。”
　　宋敬水看着仿佛一瞬间苍老的男人，沉默了好久。
　　自此之后，他再也不愿意跟任何人交流。
　　不知道是因为发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内心的伤痕太大，走不出阴影。
　　不过还好……
　　他遇到了喻城。
　　想到这里，宋敬水冷冰冰地笑，“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再说你是我妈？我八岁那年给你写过很多信，打过很多通电话，你没有任何回应。”
　　章悠眼泪滑落脸颊，只会说一句：“对不起。”
　　“所以你想借钱，去救我从未见过的弟弟？”
　　女人沉默。却还是说了句：“对。”
　　“那可真不好意思，借不了，您管别人借吧。”宋敬水眼神淡淡。
　　章悠见她得不到钱，眼神阴森，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这么冷血？现在可真不讨喜，和你小时候差远了。”
　　宋敬水不答反问，一脸无所谓：“我的性格为什么要随您喜欢呢？”末了他又补充道：“谁都会长大，只有您，从头到尾都这么拜金，多年未变。”
　　章悠的脸气的青白一片，嘴唇都在颤抖，“哪怕你不当我是你妈妈，好歹我也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宋敬水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哦。”
　　“我没有这么恶毒还没钱的长辈。”
　　章悠手握成拳头，手指甲都扎进肉里，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
　　说恶毒无所谓，说她怎样都无所谓，可是居然说她没钱！
　　“你现在真是牙尖嘴利的，宋振博真是教出个好儿子啊。”章悠讥讽。
　　宋敬水勾起唇角，“是啊，他教的好，唯一可惜的是居然是你生的。”
　　“呵，现在我不认你了，我没有这么嘴毒的儿子。”章悠愤愤道，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瓷勺子被震出杯中，发出咣当一声。
　　宋敬水站起身，浑身的气势就和散发着寒气的冰山一样森寒冻人。他的眼眸黑得可怕，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明明还在笑，但是就会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
　　那个眼神，阴鹜又嗜血。
　　“那最好。”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扩大。
　　章悠被宋敬水突然的警告吓白了脸，如果不是唇色上有口红，恐怕也会被吓得发白。心脏因为恐惧而跳动，眸光颤动，不敢和他对视。
　　“识相的话，最好不要打扰我和我爸的生活，回你的国外去。”
　　声音冷漠，冷到她牙齿打颤。
　　宋敬水离开。
　　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杯纹丝不动，只是咖啡的表面漾起了一层淡淡的水纹。
　　章悠呼吸有些急促，心脏跳了好半天没有缓过来。
　　她什么人没见过，可是宋敬水这种不怒自威，怒了更让人害怕的人她是真的第一次见。
　　那番警告，真的是深入心底的恐惧。
　　可是她回来，就是为了钱的，拿不到钱，她又怎会善罢甘休。
　　女人亚下心中的恐惧，咧唇一笑，眼底怨毒。
　　既然苦肉计打不通，那就换一种方法。
　　
　　22、被绑
　　
　　
　　在和宋振博谈完话那天，章悠再也联系不到他了，电话打不通，公司也有专门的警卫拦着。
　　章悠戴着墨镜，兜中的手机响起，她拿出来看了眼，皱起眉头摁了挂断。
　　她已经在尽力的去想办法了，怎么还要催？！
　　章悠走进学校，穿过满是树林的大道后，走过教学楼，在操场停歇了会儿。
　　正考虑要给宋敬水打电话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拐弯处的人，是宋敬水。
　　他的身旁还有一个男生。
　　好像和那天在校门口看到的是一个人。
　　章悠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把神色装得自然些，等他们走过，她转过头看去。
　　宋敬水伸出手去摸那个男生的头，不过明显那男生对他的这个举动不太高兴，嘴巴一张一合，约莫着就是在指责他。
　　宋敬水听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眸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女人的第六感瞬间而通，笑了一声，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看来这个人在宋敬水心中是个不一般的存在啊。
　　章悠拿出手机，把镜头拉近，把宋敬水身边的男生拍了下来。
　　神情样貌清楚。
　　她把这张照片发给了吕柯，吕柯问：这是谁？
　　章悠走出校门，这才摘下墨镜，给吕柯打了个电话。
　　“我想绑.架这个人。”她的声音微沉，话语中充满了恶意。
　　吕柯问：“为什么？理由是什么？”
　　章悠坐到路旁的木质长椅上，冷笑一声：“宋振博我联系不上，我绑.架宋敬水有什么用？再说了，就算是联系到了宋振博，他也会碍于我是宋敬水亲生母亲，不会掏出那笔钱。”她看着照片中的喻城，“而他就不同了，这个男生……应该是可以威胁到宋敬水的。”
　　宋敬水也会去找他的父亲，乖乖地把钱递到她的面前。
　　想到这里，章悠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
　　电话的那头有些迟疑，毕竟这是违法犯罪的事。
　　章悠眼神一冷，声音却捏的很软，“吕哥，说好的可以为我做一切呢？只要拿到这笔钱，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吗？”那头传来充满希冀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了。”女人面无表情道。可声音依旧装得很软很甜。
　　“那什么时候动手？”吕柯问。
　　“今晚！我等不了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天色已经黑了下去，至少已经看不太清周围的事物了。
　　吕柯一身黑衣，通过一名学生的口中知道了照片上的人是喻城。
　　他让那名学生给喻城打电话，说出来见他一面。那名学生也没想多，以为真的是喻城的朋友，便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去。
　　喻城看着一个班的男生给他打了电话，接起问道：“有什么事吗？”
　　男生看了眼一脸笑意的吕柯，“喻城，校门口有个人说是你朋友，想要见你一面。”
　　喻城蹙眉，“我朋友？”
　　“对，他说他就只能在门口等你一小会儿，看样子还挺急迫的。”男生道。
　　“行，我知道了。”喻城说着，便挂了电话。
　　他的朋友？那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呢？
　　喻城下床穿上鞋子，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此时屋中只有戴着耳机打游戏的方明，他都没有注意到屋中就剩他自己了，还一脸兴奋地打着游戏，连他的室友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喻城往校门口走去，都已经晚上快八点了，是谁在找他？
　　当喻城走到校门口，门口没什么人，校门口不远处有着路灯，一般等人他都会去那个路灯下等，因为显眼一点。
　　但是同样，那处路灯刚好在保安室的看不见的死角处。
　　
　　“你需要多少钱给那个孩子治病？”
　　男人看着电话上显示的未知号码，疑惑着：“你是哪位？”
　　“宋振博的儿子。”
　　男人愣了一下，居然没说是章悠的儿子，说得却是宋振博的儿子。
　　章悠这个女人混得还真是不怎么样。
　　不过好在，治病的钱有了。
　　男人把需要治病的钱数目说了出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近百万。
　　当然是夸大了一些说的。
　　既然有人当冤大头，扩大数目，多要点钱这种事何乐而不为呢？
　　男人还在偷笑，以为这个小孩肯定会信了他的话，然后给他那么多的钱。
　　宋敬水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算盘。”
　　男人心一颤，嘴里嘟囔道：“打什么算盘啊，我能打什么算盘？”
　　“我会给你打过去一百万，这一百万中有一小部分是治疗那孩子的病，我已经给你家孩子找好了很好的医院，不去治病的话，就得不到钱。剩下的钱是希望你们离我们远点。同样，如果拿到了钱还在找事，那就别怪我用些不干净的手段了，到时候家破人亡什么的可都说不好。”宋敬水的声音轻轻，没什么温度，倒更有着威慑力。
　　男人思量许久，道：“好，我答应你。”
　　“最后一个要求，只要你答应我，我还可以加钱。”
　　宋敬水说完。
　　男人听完这番要求，只略微迟疑了几秒，便很迅速的答应了。
　　又说了几句后，手机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男人把手机放下，看着床上还在咳嗽个不停的男孩，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乖，宝儿，马上就有钱治病了。”男人摸着床上小孩的头。
　　床上的男孩没什么意识，只是在咳嗽着。
　　与此同时。
　　喻城四处看着，门口见不到半个人影，只有往来的车辆。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已经等了好几分钟了，说好来找他的人呢？
　　再等一下，一分钟再不来他就要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喻城的错觉，今天的路灯亮度好像比往日暗了许多。
　　树林处幽深静谧，乍一看仿佛看不到一丝光亮，从这道路的一侧看去，好像是吞噬一切的怪物一样。路上的学生也很少，只有稀稀两两的人经过，神色匆匆。
　　不知为何，风也不像前几天那么柔和，而是充斥着冰凉，吹在人的皮肤上，让人感觉有几分阴冷。
　　喻城最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已经过了两分钟。
　　不再等，直接抬步往回走。
　　刚走没有两步，树上的叶子被一阵大风瞬间吹响，哗啦啦的声音更将这里衬的诡异。
　　喻城刚走出小树林，身后突然传来踩到叶子的声音，他警惕地想要回头，却后脖颈一通，两眼发黑，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意识。
　　吕柯摘下了黑色的帽子，看着已经晕倒的喻城，眼神一点波澜都没有。
　　
　　耳边有些聒噪，但是周围的环境又出奇的安静，喻城的眼睛慢慢地睁开，意识还有些混沌和迷茫，只觉得后颈处有些疼。
　　完全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场景，意识瞬间清醒。
　　看样子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喻城想活动一下手，但是发现他被人绑在身后的铁柱子上了，一动不能动。
　　挣扎了好久，因为刚刚清醒，头还有些疼，挣扎无果后有些气喘吁吁，却并没有动摇绳子半分。
　　耳边聒噪的噪音源就在不远处，是一个女人在打着电话。
　　电话打完。
　　寂静的废厂内传来女人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咖哒咖哒，一下一下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相对较小的空间中。
　　章悠给吕柯打完电话后，便让他先离开，替她办另一件事。
　　她收起手机，转过身发现绑在柱子上的人已经醒过来了。
　　章悠噙着一抹笑容走了过去，看到那人神色警惕，忍不住笑了，“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借着昏暗的灯光和女人的声音，喻城认出来了，是那天嫌弃捡废品老奶奶的那个女人。
　　“你绑我干什么？我们又不认识。”喻城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能看出来他的嘴角正不悦地下压着。
　　章悠轻笑，摆弄了一下肩上的长发，笑的妩媚，“我们确实不认识，可是你认识宋敬水啊。”
　　“情杀？”喻城冷淡地问着。
　　章悠哈哈大笑，勾着匕首的环摇着，“我是他的亲生母亲，我管他父亲要点钱，他们家不给。现在联系不上他们了，我只好以你作饵要挟他们喽。”
　　喻城垂下眸子，不是说宋敬水的母亲早在他八岁那年离开了么？
　　原来不是死了，而是抛弃了他们啊。
　　再一回想起宋叔叔的话，连上眼前这女人说的话。
　　一切都串联通了。
　　喻城懒懒一笑，“哦，原来你就是宋敬水那离开的母亲啊，我还以为您是去世了呢，没想到还活着。”
　　章悠气得脸涨红，牙齿狠狠地咬着下唇，手紧攥成拳。
　　“呵呵，伶牙俐齿。”章悠气极反笑，声音倒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只能说看你在宋敬水心中的分量了，如果他没打过钱来，也就证明你在他的心中不过如此，你也就没用了。”
　　喻城沉默不说话。
　　女人继续道：“你没用的意思是……”她拿起了一旁的匕首，刀刃轻轻划过喻城的胳膊，动作轻柔，眼神却是狠辣万分。
　　“意思就是……你可以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章悠猖狂地笑出声，像个疯子。
　　“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你在宋敬水的心中是个什么分量。”
　　章悠拿出电话，给宋敬水打了过去，不出所料地被拒接。
　　她的眼中满是无所谓，甚至还有着隐隐的兴趣。
　　章悠点开相机，对着被绑在铁柱子上的喻城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以短信的模式发给了宋敬水。
　　当宋敬水刚打算删除那条陌生短信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喻城’两个字。
　　点开信息一看。
　　喻城有些虚弱，整个人被绑在一根柱子上。
　　一条短信再次发了过来。
　　【我的乖儿子，我赌对了吗？】
　　
　　23、知道是你
　　
　　
　　看到图片中的喻城，宋敬水心脏陡然一颤，双眼有些发红，拿着手机的手因为过分用力，骨节处泛着白。
　　宋敬水眼底暗藏着锋芒，深呼一口气，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章悠看着来电人的名字，那三个字是那么的显眼。
　　她把手机页面拿给喻城看，挑着眉头，视线在喻城身上上下打量着：“确实不一般。”
　　喻城神情冷漠，只是淡淡地看了女人一眼。
　　章悠接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满是得意，“怎么样？准备好我跟你说的钱。”
　　宋敬水嘴唇动了动，声音有几分沉凝：“我已经把钱打给你们了，医院也找好了，为什么还要绑人？”
　　章悠狠狠地皱起眉头，把钱打过去，为什么男人不告诉她？
　　不过也无妨，她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傍到更多的钱，只要拿了这笔钱，她就离开国内，再也不回来。
　　“那些钱根本不够，我要的是——五千万。”女人舔了舔红艳的唇，“如果钱不到位，那就别怪我撕票。”
　　喻城冷冷地勾起唇角，双手被绑在身后，他在借着灵活的力道想要挣脱，但无奈绑得实在是太紧，手腕都磨红了，也没有任何成果。
　　“我会分三次打过去，但目前我个人资金不够，需要管我爸要。”
　　“当然可以，最迟明天上午十点汇完。”
　　在挂断电话的前一刻，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声音，“以喻城做赌注，那你很荣幸……赌对了。”
　　章悠的笑声仿佛是从腹腔中传出一样。
　　电话挂断后，宋敬水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就连嘴角牵起的笑容都显得莫名乖戾暴虐，“不知道你算是幸运还是倒霉，你把你唯一的退路赌没了。”
　　我怎么会让你威胁了喻城之后还能完好的全身而退呢？
　　真是天真。
　　他个人的账户上有两千万，还差三千万。
　　正在和高级人士用餐的宋振博接起宋敬水的电话，宋敬水直截了当、开么见山说要三千万。
　　听到这个数目的宋振博神色并不自然，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宋敬水让他不要管，直接汇过来就行。
　　宋振博二话没说就找人汇了过去。
　　
　　晚上将近十点，学校宿舍即将闭寝，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在宿舍中的田耀见喻城迟迟没有回来，问寝室的另外两个人：“你们看见喻城没？都这个点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朱小辉摇摇头，“我六点多吃完饭后就直接去图书馆学习了，我离开的时候，喻城和方明还在寝室。”
　　田耀看向床上的方明，方明还在玩着游戏，“方狗，你知道喻城去了哪不？”
　　方明还带着耳机沉迷着游戏，仿佛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田耀有些生气，直接走过去抢过他的手机，脸上怒火冲冲，声音很大地吼着：“方明！你他吗看没看到喻城！”
　　方明被吼得有些懵，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田耀压下心中的怒火，好好跟他说：“喻城现在迟迟不回来，我们担心他有事，小猪走之前说看到你和老喻还在寝室，那他人呢？”
　　方明摇摇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就在玩游戏，也没注意。”
　　田耀恨得直咬牙，“你就沉迷打游戏吧。”
　　“不是，你们给他打电话不就完事了？在这纠结什么呢？”方明不解。
　　朱小辉：“信息发过了，没人回。电话我也打过了，但是没人接听。”
　　“那会不会是他回家了啊，毕竟他回家都不会和我们说的。”方明又道。
　　田耀坐到椅子上，他现在只能往好处想……最好喻城是回家了，或许没带充电器或者在干嘛，并没有出什么事。
　　因为明天上午没有课，所以喻城是有可能回家的。
　　如果明天下午还不回学校，也不接电话的话，那就真的应该报警了。
　　宿舍三人沉默着。
　　而此时，章悠坐在喻城的身边，左脚踩着一个木箱子，讲着她所不满的一些事情。
　　“我乞求他们的原谅，可是他们不原谅我。我为什么不值得被原谅？我追求钱财有错吗？”章悠一脸愤怒和不满。
　　喻城不想听，更不想讲话。
　　可是章悠的嗓门实在是太尖锐了，尤其是在诉说着那些让她不满意的陈年往事时，声音足足调成了大高音，尖锐的刺痛他的耳膜。
　　“凭什么他们都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只有我还穷？我想重新回去，可是他们的态度都变了，他们不爱我了。”
　　喻城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这个女的思想是真的有问题，这是什么三观。
　　自己怕穷，于是离开，见不得别人享福，又想重新来过。
　　喻城忍住想要吐槽的想法，装作什么也听不见。
　　可是女人还在那里说一些有的没的。
　　喻城实在受不了了，偏过头看向章悠：“你怎么没想过，问题是都出在你身上呢？”
　　章悠一愣，“我有什么问题？”
　　“抛弃他们的是你，想要重新开始的也是你，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在作。”喻城声音清冷。
　　可是他的话并没有让女人醒悟过来，只是更加刺激到她。
　　章悠显然有些疯魔，嘶吼着，“不对！你说的全不对！你根本不理解我，你根本不了解那种怕极了穷的滋味。”
　　喻城轻呵一声，懒得理她。
　　只剩章悠一人絮絮叨叨着什么。
　　在凌晨十二点之前，账户里转了第一笔钱，金额不多，凌晨两点的时候又转过来一笔钱，剩下的说是第二天九点全部汇过去。
　　章悠觉得无妨，她可以等。
　　宋敬水花钱雇佣了一些人力，去挨个搜查附近的废弃工厂。最近的废弃工厂只有不几个，挨个盘查完毕，并没有发现有人。
　　他仔细地看着图片，图片中有什么线索……
　　不光是附近，就连更远的废弃工厂都搜了个遍，一个凌晨下来，还是毫无线索。
　　喻城的手机是关机的。
　　眼看着就要上午九点，与此同时，宋敬水收到一个人的反馈，说：图片上的工厂他好像工作过，看里面的环境很像，但是也不确定。
　　宋敬水追问：“这个废旧工厂是哪里？”
　　那人发过信息来：“这家工厂是很久很久之前废弃的，周围也都是一些废弃的平房。好像是……煤矿工厂，那里应该都没有人了。”
　　得到了地址，宋敬水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八点半。
　　银行已经他已经留了人，在九点的时候先打进账户一大笔钱，拖延时间。
　　他一定要保证喻城的安全。
　　那个女人是否心狠手辣他不清楚，但是宋敬水肯定的是一定不光是她在做着这一切，绑架喻城的肯定另有其人。
　　凌晨的时候，吕柯回到这个废弃工厂，喻城看了眼这个男人，便已知晓是这个人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用那种肮脏的手段。
　　直到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因为喻城兜中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吕柯心又乱又烦，想按关机，但是他不知道一旦锁屏的指纹不对，就会在另一个手机上响起警报。
　　在手指触碰到指纹那里，另一个手机响起警报的同时还会自动抓拍当前拿着手机的人的相貌。
　　这个过程很是隐秘，没有一点声音，根本无从发现。
　　但吕柯的心思也很缜密，在打晕喻城时，已经把定位一切都关掉，唯一的疏忽就是他觉得喻城的手机没必要关机。
　　在弄好了手机，吕柯突然有一点急事要办，不过他承诺等到九点多立刻找车来接她离开。
　　吕柯离开。
　　他们都没意识到危险正逐渐逼近。
　　章悠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学校离煤矿废弃厂很远，在快九点的时候，章悠给宋敬水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别耍小心思，老老实实的，这样一切都好说。
　　宋敬水正在赶往工厂，边走边说，面色平静：“怎么会？九点多就会有钱款汇过去。”
　　“最好如此，不然你连那个男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章悠狠狠道。
　　九点，宋敬水到达废弃工厂，从后面的铁围栏处饶了进去。
　　见钱款并不到位，章悠再次打了电话过来，“还差一千万呢？”
　　“办理业务还需要一会儿，你急什么？”宋敬水冷冷道。
　　电话挂断。
　　宋敬水小心地走进诺大的几座废弃工厂，在走到第三座工厂时，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喻城被绑在柱子上，头微微低垂着，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章悠就守在门口，两个手指夹着一根细烟抽着。
　　好在工厂一般都有好几个出口，宋敬水从侧面的一个出口进入，铁架上的煤灰蹭到手上都浑然不觉，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喻城救出来。
　　宋敬水突然走到喻城身后，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着：“嘘。”
　　当喻城闻到那股淡淡的熟悉的清冷雪松木质香气时，他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毕竟之前可是深刻的闻过。
　　喻城点点头，示意他不会出声。
　　宋敬水开始解他手上的绳子。
　　大门口的章悠开始变得烦躁，高跟鞋踹着脚边的小石头，半天下来剩下的一千万还没有汇过来，她愈发的烦躁，把手中的烟头扔掉。
　　章悠转过头，看到宋敬水就站在那个男生的身后。
　　她双目变得发红，拿起放在一边的匕首，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喻城清透的琥珀色眼眸映着杀气冲冲的女人，面目凶恶，极为怨毒。
　　
　　24、怒火
　　
　　
　　绳子打的是死结，解开很是费力。
　　宋敬水刚给绳子解松动一点，就被章悠发现。
　　章悠气急，尖声喊叫着，拿着匕首就冲了过来。
　　眼看着绳子还没有解开，而女人已经踩着高跟鞋快到两人的面前。
　　其中一个结刚刚解开，章悠抓起匕首就要往喻城的腹部捅去。
　　喻城手腕用力想要挣脱绳子，可是绳子只是略微松动，手腕都已经磨出血痕了也很难挣脱出。
　　眼看那把匕首就要捅到喻城的腹部，章悠大声喊道：“死吧！死吧！都去死吧！”
　　扑哧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喻城慢慢睁开眼，他没有感觉到疼痛，身前一个人帮他挡住了刀。
　　章悠那把刀落入宋敬水的腹部，女人见捅错了人也愣了一瞬，看着拿着匕首的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不敢置信地把匕首抽出然后松开。
　　匕首落在地面发出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喻城眼眸瞪大，心脏骤然一疼，宋敬水居然帮他挡刀子？
　　血已经把衣服的腹部那里染得通红，宋敬水苍白豪无血色的唇扯出一抹冷漠的笑容，“生我的恩情，在这一刀下去就已经还完了。”
　　说完这句话，宋敬水倚靠着喻城的身慢慢滑落，最后坐在了地上。
　　“宋敬水，你别睡！”喻城声音有些哑，喉咙干涩。
　　章悠摇摇头，神情有些恍惚，“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喻城咬紧牙关，狠狠地想从死结中抽出手，手腕处已经磨得伤痕累累，绳子上也满是血，借着血液的滑感，终于抽出了手。
　　鲜血淋漓的手拿起一旁的棍子，直接敲在章悠的头上，女人头部流了点血晕倒在原地。
　　喻城捂住宋敬水的伤口，将他从地上扶起，声音带了些狠意：“我警告你，给我挺住了，不准给我睡觉！”
　　宋敬水一脸虚弱，无血色的唇笑得很是温柔，“知道了。”
　　走出工厂，附近荒无人烟，他只能打个赌再往前的大道走去。
　　喻城把衣服撕开一部分，包住宋敬水身上的伤口，尽量让伤口少流一些血液。
　　走到道路旁，有刚好一辆车疾驰而来，喻城用着满是鲜血的手在招手。
　　司机很胆小，见他们浑身都是血，也不敢拉，直接加快速度离开。
　　再过了两三分钟，又有一辆车从这条道路开过来，可是当看到喻城和宋敬水两人的时候，眉头轻皱着，眼眸微动，狠下心疾驰离开。
　　轿车的疾驰离开带起了一阵风，这风掀起了地面的一些黄沙，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干燥的地面上没有任何生机，像极了两人此时的处境。
　　喻城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句，宋敬水已经快要没有意识了，绝对不能再拖时间了。
　　又过了约莫三分钟左右，一辆出租车向他们行驶来。
　　喻城将宋敬水小心地放在路的一旁，直直地走到路中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张开双臂拦着即将过来的车。
　　意思只有一个。
　　要么停车，要么就从他的身上压过去。
　　司机在喻城身前一米处堪堪停了车，刚想要破口大骂，就看见眼前的人满是鲜血的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发动机罩上，发出巨大的砰声，双目发红犹如濒临崩溃的野兽。
　　“停一下能死？！”一向以冷静自持的喻城，头一次失了智般的双目发红，声音冷到了极点，恍若从地狱传来。
　　本想开骂的司机瞬间哑了口，不敢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喻城把车门打开，然后走到一旁把宋敬水扶起，放到车上。
　　司机想问什么，但是当看到喻城那副疯狂的神情，他突然觉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开口了。
　　“去医院，钱随便你开口。”喻城道。
　　司机愣了下，喻城面目可以说是很凶狠，“立刻，马上，快他妈去医院！”
　　司机点点头，压下慌跳的心脏，迅速开车离开这里。
　　宋敬水因为路面颠簸，神色并不好受，他的头靠在喻城的肩膀上，脸色白的像雪，隐隐有些透明。
　　喻城很怕他失血过多挺不过去，只能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他甚至能感觉宋敬水的呼吸在变弱。
　　喻城一路上神情都并不轻松，他很害怕，很害怕宋敬水真的会为了他而丧命。
　　“还要多久？”
　　司机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发颤，“最快十分钟，不出意外，十五分钟一定能到医院。”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
　　喻明枫还在睡觉，手机突然传来紧急的警报。
　　原本还在沉睡的喻明枫瞬间惊醒，拿过手机一看，是喻城的保护系统给他传来了消息，与此同时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一个男人戴着黑色帽子，脸上的神情很是怪异。
　　找到小侄子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却没人接听。
　　废弃工厂地面上的一个手机屏幕亮起，屏幕上显示的是‘叔叔’两个字，可是没有人能够看到。
　　喻明枫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能从他下压的眼眸、那冰冷暴虐的眼神中，看出他此刻非常不悦，甚至可以说是生气到了极点。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能生这么大火。
　　喻明枫把那个男人的照片发给了另一个人，发完之后直接打了个电话，声音暴躁又冷静：“立刻把这个男人找出来。”
　　那人说了句是，立刻领了命令，开始找吕柯。
　　喻明枫走到衣柜面前，拿出一件黑色的衬衫，优雅地穿上衬衫，细白的手指上戴着黑色指环，在半昏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双手在慢慢地系着纽扣，从最下面的一个纽扣系到第二个纽扣，整个过程非常优雅，非常有仪式感，脸上噙着一抹嗜血的笑容，浑身的气质就像是斯文败类一样。
　　没有人能够知道这样的笑容下，藏着多么阴冷黑暗的手段。
　　七点多的时候得知了图片上男人的所有的信息，包括名字、身份、家产，一切的一切全被找了出来。
　　在八点多的时候监察到了吕柯的行踪。
　　喻明枫看着监控中的男人，对着身旁人轻声道：“把他带到我面前。”
　　“是，老板。”
　　一行黑衣人离开，直奔吕柯而去。
　　喻明枫面容轻松，伸手拉了下衣领，修长的腿踩在地板上，一身黑色衬衫将这个男人诡魅的气质尽显开来。
　　
　　吕柯正在忙着手头的事情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七八个黑衣人将他围住，脑袋一阵剧痛后眼睛一黑便没了意识。
　　等他再醒过来是因为手上一阵剧痛，疼的吕柯鼻尖上尽是冷汗。
　　吕柯看向剧痛的左手，才发现手背上流着血，他一动不能动，活像待宰的羔羊一般…
　　灯光虽然漆黄昏暗，但是也能照亮周围，也同样能照清他面前的男人。
　　气质优雅又诡异。
　　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非要打个比喻的话，那他是罪人，眼前这个人就如同主神一样，在对他进行着审判。
　　喻明枫微微弯下了身，伸出手捏住吕柯的下巴，眼睛危险的眯起，“我的小侄子呢？”
　　吕柯想扭过头，但他摆脱不了那只有力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觉得他的整个下颚都没了知觉。
　　“我不知道你再问什么。”吕柯继续道：“什么小侄子，我是真的不知道。”
　　喻明枫点点头，话语轻飘飘的：“是吗？原来你不知道啊？”
　　吕柯刚想附和，说他真的不知道，结果右手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痛得他大叫出声。
　　脸上的汗越来越多，因为疼痛，呼吸有些急促。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的动作。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好可怕。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真的头一次碰到过这种如同恶魔一样的人。
　　笑着和你说话，同样地，也能毫不留情地伤害你。、“还不说实话吗？”喻明枫没有那么多耐心，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声音如同冰川上的寒冰直冻身心：“我最后问你一遍，我的小侄子在哪？”
　　吕柯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笑着：“你的小侄子怕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反正都是死，他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就是为了刺激眼前的这个男人。
　　眼前这个冷静又残忍的人会是什么表情，会怎么折磨他。
　　吕柯真的很好奇。
　　喻明枫站起身，“给我一遍一遍地重复折磨他。”他走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我不希望看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身后的两个黑衣男人点点头。
　　吕柯疯魔一样笑着，他无所谓了，反正只要章悠安全离开了就好。
　　他只要章悠安好。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晕倒的章悠已经被人带走，一切都没有按照他们的预料走。
　　
　　到达医院，宋敬水还在急救，喻城坐在门外等待着。
　　面无表情，眼神麻木无神。
　　此时从急救室走出一名医生，喻城见到医生，立刻站起来询问情况。
　　
　　25、度过劫难
　　
　　
　　原本黯然无光的眼神，听完医生的话仿佛重新焕发了光彩。
　　医生神情虽然严肃，但是话语中还是满满的庆幸，他说：“出的血很多，但是没有伤到要害，并且送来的及时，等缝合后拆完线，恢复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喻城眼底划过一抹释然，沉重的心情瞬间轻松不少。
　　医生离开。
　　喻城突然想起来医药费还是那个司机垫付的，他的手机要么是掉到了废弃工厂里，要么就是在等车的时候丢失。
　　
　　废弃工厂。
　　一辆黑色的车辆停在废弃工厂的附近，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把地面上的章悠带走动作不算粗鲁，也不算温柔，直接将还处在昏厥的女人拖上了车带走。
　　有一个银色外壳的手机还在那个很难看到的角落中，无人问津。
　　在这辆车开走不久后，在吕柯口中敲开了话，喻明枫开着车马上到了这个废弃很久的工厂。
　　工厂已经废弃了很长时间，一些机器上面都落了一大层的灰。当走过第三个工厂的时候，喻明枫注意到了里面一片狼藉，明显是有人来过这里。
　　走近一看，有根柱子的根部还有着带血的绳子，柱子前也有着几滴鲜血，还未完全干涸，颜色鲜红刺眼。
　　地上还有一把沾着血的匕首。
　　喻明枫蹲下身，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手微微举起来，“把袋子给我。”
　　身后的男人立刻把透明的小袋子递到了喻明枫手上。
　　喻明枫接过袋子，在看着地上的那个沾着血的匕首，眼底的情绪危险又莫测，带着手套把匕首装了进去。
　　“去检查匕首上的dna。”
　　男人结果袋子，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的。
　　喻明枫心绪微沉，伸出手碰了下地上的血液，眉头始终蹙着没松开过。
　　希望不是喻城的……
　　刚要站起来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不容易看见的角落一闪而过的银光，要不是因为特定的角度，还真的很难看见。
　　喻明枫把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银白色的手机壳，不同的角度会炫动着不同的颜色。这个手机还是他送给喻城的，为了保证喻城的安全，亦或说在喻城受到危险可以及时知晓。
　　地上的血，还有遗落在地上的手机……
　　说是凶多吉少也不为过。
　　喻明枫回到别墅，看着浑身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的吕柯，声音冷淡的渗人。“和你同行的还有个女人，叫章悠对吧？”
　　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的吕柯，原本放松的神经听到这刺骨的寒音一下子炸开，他艰难地抬起了头，只感觉眼前投落了一片阴影。
　　看到男人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时，吕柯的心脏陡然颤抖一瞬。
　　“你把小悠怎么了？”吕柯狠狠往前冲了下，但奈何铁链捆扎的太紧，他被紧紧地拉回，狼狈地趴在了地面。
　　喻明枫冷冷地笑，“也没怎么，我就是想知道我小侄子在哪，如果你不说，那就别怪我对那个女人不客气。”
　　吕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神色淡淡：“你也别把我当傻子，倘若你们真的抓到了章悠，那个男生的下落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过多久，检测报告出来了，说匕首上的血液并非是喻城的，而是另外一名男性身上的。
　　看完这份监测报告，喻明枫低垂着眼睑，松了口气。
　　吕柯突然被一股大力拽起，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人的力道之大，他根本没有挣扎的力量。
　　“你做什么？”吕柯皱起眉头。
　　喻明枫忽然勾了勾唇，心情舒畅道：“你没什么用了。”
　　吕柯有些疑惑，“那你这是放我走了？”
　　喻明枫听完这句问话，眉梢微挑，像是有点意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吕柯，“留着你——没用了，这次懂了吗？”
　　“原来是想杀了我吗？”吕柯自嘲一笑，“反正一命换一命，倒也不亏。”
　　喻明枫吩咐那天看管恶犬的人把外圈的铁笼子打开，吕柯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全程都在对喻明枫冷嘲热讽。
　　反正他都是将死之人了，不如在死前多恶心恶心人。
　　“当初应该由我了结你小侄子的性命，如果能看着他哭喊着求我不要杀他的画面，那该有多大快人心啊。”他一直在说个不听。
　　当吕柯突然听到狗的吠声时，心猛的一跳，脸色白了几分。
　　“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吕柯大声质问道，开始死命地挣扎起来。
　　可是他挣扎的力道在喻明枫面前只仿佛在挠痒痒，走到三只恶犬的笼子前，吕柯看到笼子里有着残破的肢体，满地的血液，里面三只很凶猛的犬对着他双眼放光，甚至流着腥臭的口水时，脸上血色褪尽，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说话都带了点颤音，“求求你别这样对我，哪怕你换个方式……”
　　一路上可以说是喻明枫扯着他过来的，喻明枫勾眉扬眼，把他扔到了铁笼中的最角落，笼子里的恶犬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因为它们闻到了血腥味，让它们能兴奋起来的血腥味。
　　吕柯一动不能动，一是因为他的腿已经断的彻底，二是因为过度的恐惧让他浑身发冷，肌肉的神经僵硬。
　　喻明枫神色淡淡，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嗤声，很是轻蔑。
　　“说什么都晚了，自作孽不可活。”喻明枫开始往外走，在离开这个庞大的铁笼前，对吕柯留了最后一个冰冷的眼神和淡漠的话。
　　“真是悲哀。”说完，喻明枫离开。
　　吕柯嘴唇打颤，但是注意到关着恶犬的笼子是关着的，还有铁杆划着。
　　就当他在心底庆幸的时候，正考虑怎么把脚上的铁链扯开的时候。
　　原本躁动但没什么动作的恶犬在喻明枫离开后开始发起疯来，夹杂着碎肉沫的獠牙粗鲁地咬上了铁笼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牙齿划在铁笼上面的声音让吕柯头皮发麻。
　　那道声音就如同催命符一样。
　　出了大铁笼，那个看门的男人问喻明枫，“为什么不把里面的关着犬的铁笼打开呢？不打开的话，恶犬们也出不来咬那个人啊？”
　　喻明枫的声音听起来又低又哑，眼里的情绪冰冷而晦暗，他就静静地瞥了男人一眼。
　　男人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连忙低下了头垂下了眼眸，真诚地道着歉。
　　喻明枫冷笑一声，“谁说它们不会自己打开笼子的？”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弹在男人的耳边炸开，他身上的血液仿佛瞬间变冷，身边这个男人是真的可怕，至少他是在发自内心的在害怕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喻明枫的疏忽，吕柯竟然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脚上的锁链。
　　他双眼一亮，在心里道：呵，还不是让他找到了漏洞？疏忽和大意可是做不了大事。
　　吕柯正打算爬着出去，因为远处的大门并没有完全关上，只要他爬出去，他就有一线生机，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恶犬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他也没去看，只光顾着扯开脚上的铁链，突然听到头顶上方穿来铁门划动的声音。
　　吕柯往前爬的动作停顿了下，眼底闪过惊慌，他慢慢地抬起头，发现其中有一只凶猛的恶犬正在用牙拽着铁笼上的铁棍，正在往外慢慢拉开。
　　吕柯惊恐的眼中映着随之而拉开的铁门，几只恶犬把门顶开，朝着他走了过来。
　　吕柯立即往后靠，浑身冰冷颤抖，脸上半点血色全无，眼中充满了惧怕。
　　三只恶犬吐着舌头，长长的尖牙露在外面，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就在吕柯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喻明枫重新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让三只恶犬回了笼子里。
　　三只恶犬虽然不满，但是也只得老实地回到笼中。
　　铁笼上落了锁，吕柯怒视着他，冷笑一声：“怎么？这时候来大发慈悲？”
　　喻明枫掸了掸落在衣袖上的灰，神色淡淡：“不，我发现把你送进监狱更好一点。”
　　“为什么？”
　　“说到为什么，”喻明枫弯唇一笑，“那你真该庆幸没伤到我的小侄子。”
　　言下之意，就是懒得管他，他的命也不那么让对方在意了。
　　吕柯脸色白得像纸，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经过刚才的惊吓，他已经觉得他的双腿没有任何知觉了。
　　
　　宋敬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好歹唇上的血色恢复了些。
　　睡着后的宋敬水安静又温柔，平时乖戾的一张脸，此刻很是恬静。
　　喻城把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下熟睡中人的脸蛋。
　　顺滑又柔软。
　　“你和小时候变化还挺大的。”喻城感叹着，嗓音很是干净。
　　喻城的两只手都已经被医生清理并包扎过了，两只手都缠上了绷带，好像是木乃伊一样。
　　“小时候长得可爱，性格却臭的要命。现在长得没有小时候可爱了，性格倒是可爱不少。”喻城弯眸笑了笑，神色温柔。
　　喻城看宋敬水的手还在外面放着，探出手摸了摸他的手，手有些凉，自己便握住了他的手，想要帮他捂暖一点。
　　当他的手握住宋敬水的手时，他才发现，明明小时候那么小的一只手，现在已经比他的手掌还要大一些。
　　喻城觉得已经捂的差不多，正要抽出手，想要将他的手放回被窝时。
　　那只手捏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没什么力道，但确实是在挽留他，不想让他离开。
　　感受着指尖中传来的温软触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打动。
　　床上的人还没有醒，双眼紧闭着，刚刚的动作几乎可以说是无意识的行为。
　　喻城看着宋敬水，此时的神色比哪日都温柔，眼眸中也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光。
　　由于昨晚上根本没睡过觉，再加上一整天的神经紧绷，喻城坐在宋敬水的床前，困意袭来，他只觉得疲惫极了，只想睡一觉。
　　喻城趴在床前，阖眸后睡意上涌，意识渐渐模糊，不大会儿便睡着了。
　　趴在床边的人儿睡颜安静又乖巧，脸上蹭到的灰尘并不影响他的颜值。放在一边的手指被人勾着，此刻的画面很是美好。
　　昏迷中的宋敬水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很小，梦呓般轻声呼唤了一个名字。
　　“喻城……”
　　而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熟睡中的喻城极轻地嗯了一声。
　　
　　26、医院
　　
　　
　　这一觉，宋敬水睡得很安稳，就是做的梦很杂，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累。
　　下午四点多。
　　宋敬水眉头动了动，紧接着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眸子慢慢地睁开，深邃的纯黑眸子迷茫地望着医院的天花板。
　　他现在……是在医院？
　　宋敬水微微偏过头，就看到一个头发是焦棕色的小脑袋，头发看着就很柔软，想要揉乱，但是他发现自己竟然紧紧地拉着喻城的手。
　　喻城的睡颜很恬静，长长的睫毛就像是羽毛一样挺翘，光滑挺立的小鼻子，还有……
　　那两片薄薄的唇，像极了淡红色的小樱桃，看起来就很可口。
　　可口
　　这个想法刚出，某处微微一硬，险些挺立起来。
　　本来平的不行的被子差点就要鼓一个包，而这个时候，手心中包住的手指好像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尖好像不经意间挠了他的手心。
　　不仅手心痒痒的，撩拨的心脏更是痒痒的。
　　“喻城？”宋敬水轻轻地唤了一声，喉结滚了滚。
　　喻城哼哼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直起身伸了个懒腰，眼角还红着，眸中波光潋滟。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之后，眼角又红又泛着睡意刚过的泪，颇像是被欺负过后委屈的小模样。
　　宋敬水感觉到手心中的手指被抽走，嘴巴不乐意地撅了一下。
　　此时宋敬水刚压下那股莫名的火热，脸色还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喻城注意到了宋敬水脸上那淡淡的红晕，突然皱起眉头，紧张道：“你的脸怎么红了？你现在难受吗？”说完，还作势要前倾伸出手想要去碰他的额头。
　　如果是感染还是什么，他就立刻去叫医生来。
　　宋敬水握住喻城伸过来的手，眸中的笑意渐深，声音轻轻，听不出情绪，“喻城，你这是在紧张我吗？”
　　他的指尖有些凉，但掌心却是温热的。
　　喻城愣了一下，和宋敬水四目相对，对方那沉默漆黑看不清神情的眸子正灼灼地望着自己。
　　嘴角还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废话，怎么可能不紧张？”喻城摆脱宋敬水的手，轻声说了句：“别闹，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宋敬水大方的让喻城摸。
　　确认没有发热，这才收回了手。
　　但是喻城发现，好像在他触碰完对方的额头后，他的耳根也隐隐攀上了一抹红色的晕，和那白皙的脖颈形成鲜明的颜色对比。
　　“莫不是……过敏了？”喻城蹙起眉头道。
　　宋敬水抿起了嘴，他绝对不会说他是因为憋下那股燃烧的旺火，以防造成尴尬的场面而憋红的。
　　“我没事。”
　　再三确认了下宋敬水是真正没什么事后，这才放下心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六点，喻城道：“你先在这待着，我去给你买点水果。对了，晚饭你想吃什么？”
　　宋敬水垂着眸子思考了下，“我想吃肉。”
　　喻城点点头，“行，那就清汤的面条。”
　　宋敬水：“？？？”
　　“刚手完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喻城如是说。
　　话音落，喻城便下了楼，走到卖水果的店时，摸了摸兜打算拿出手机付款的时候，这才发现手机不在。
　　昨天晚上出来的匆忙，钱包更不可能带了。
　　睡了一觉，糊涂了不少，之前要给司机付款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来着，他都忘记了。
　　脑中忽地闪过一个想法，不能让父母知道他被绑架这事，记得叔叔跟自己说过，这个手机的定位是可以传到他的手机里。
　　管一个阿姨借了手机，打给喻明枫。
　　在得知喻明枫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喻城本来要说他可以去取，但是喻明枫执意要来看他，顺便把手机拿过来，喻城也就没再说什么。
　　喻城跟借电话的阿姨道了声谢，便回了医院。
　　宋敬水注意到重新回来的喻城，一脸疑惑：“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手机不在我这里，钱包也没拿，管你借点钱。”他直接了当，开门见山道。“对了，永远不要说男人快。”
　　“是啊，我可能不这么说。哥哥可持久的很。”宋敬水慢条斯理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持久’两个字说的声音要重些。
　　“好了，正经点。”喻城说着。
　　宋敬水摸到兜中的皮质钱包，刚准备递给喻城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淡声道：“你等一下。”
　　说完就把钱包打开，从中抽出了个物件，喻城也没看清。
　　喻城调侃道：“还有小秘密啊？”
　　宋敬水就笑了笑，没有说话。
　　把那个像是纸片的东西拿出去后，爽快地递给了喻城。
　　喻城拿着钱包摆了摆手，“谢了。”
　　待喻城离开后，宋敬水才把刚刚藏起来的物件拿了出来。
　　那是那天他和喻城在‘我爱你’牌子前面的拍照，他把照片洗了出来放在钱包的照片存置处。
　　看着照片中喻城温柔的笑脸，宋敬水嘴角蕴着笑，眼神中掠过一丝炙热又柔软的光。
　　他在昏迷前意识已经不大清楚，但是他依稀记得，喻城为了他把一直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打破。
　　其实还是蛮在乎自己的嘛
　　宋敬水想着，漆黑如墨的眼转了一下，嘴角是压抑不住的满足和幸福。
　　付完款后，喻城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
　　把水果都放到一边，拿过清汤的面条放到桌子上，宋敬水坐了起来，拿出筷子吃了几口，忽然闻到了肉的香味。
　　宋敬水呆愣愣地抬起了头，看着喻城在他的旁边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
　　喻城也感觉到某人的注视，他抬眸望去，看到的是宋敬水充满了疑惑的神情。
　　四目相对，气氛格外尴尬。
　　但是喻城没在怕的，他充分的把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他夹起一块饱满的色泽鲜美的红烧肉，当着宋敬水面吃掉。
　　宋敬水喉结滑动一下，愣了片刻，低头看着他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条。
　　瞬间就不香了！
　　“小敬水，愣着干嘛，你不饿吗？”喻城丝毫没看到宋敬水眸中的错愕和不满。
　　宋敬水：“……”
　　宋敬水觉得这顿饭是他吃过的第二顿憋屈的饭了。
　　吃完饭后，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中宋敬水瘪嘴表示不想说话。
　　喻城忍住笑意，“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
　　“不要，我要吃橘子。”
　　“橘子你自己扒。”
　　“不要，我肚子疼，双手没力气。”宋敬水耍无赖。
　　见喻城不为所动，宋敬水嘟起小嘴巴，捂着伤口的地方，声音充满了柔弱和委屈，像个受到欺负的小可怜一样：“哥哥，我肚子疼。”
　　喻城拿着橘子的手顿了顿，紧接着剥开橘子的皮，把剥的干净的整块橘子递给宋敬水。
　　宋敬水看着那完整的橘子时难得安分，抿了抿嘴角，随后嘴巴微张。
　　“你干嘛？”喻城问。
　　“哥哥喂。”声音又低又轻。
　　“没长手？”喻城平静的眸子斜睨了一眼宋敬水。
　　“现在没长手。”宋敬水道，顺便微微张开嘴发出“啊”的声音。
　　喻城无奈地笑了一声，掰开一小瓣送到宋敬水口中。
　　宋敬水笑容满面，眼眸幸福地眯起，他此刻只觉得，这是他吃过最甜的橘子了。
　　喻城出去削个苹果，旁边病床的一个男人看着橘子，眼神充满期待。
　　宋敬水望了他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问道：“你想吃吗？”
　　那人点点头。
　　宋敬水下巴昂了昂，“你自己随便拿个吧。”
　　男人说了声谢谢，便拿过一个橘子，剥开之后放到嘴里一半。
　　刚咬一口，男人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表情扭曲。
　　“这橘子味儿酸爽劲爆！”男人勉强咽下去。“你兄弟买到宝了，我从来没吃到过这么酸的橘子。”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
　　宋敬水肩膀颤动，低笑出声。
　　门口有个女护士靠着门口，静静地朝里面看，看着床上的宋敬水，瞳孔中流出某种不正常的狂热。
　　
　　27、同床
　　
　　
　　喻城削完苹果回来，刚好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叔叔的身影。
　　他走了过去，对喻明枫摆摆手。
　　喻明枫看到喻城的身影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也微微牵起，“小侄子，你没事吧？”
　　喻城左手拿着削干净的苹果，两只手还缠着绷带，看向喻明枫的目光澄澈，“我就是手上有些擦伤，没什么事。”
　　喻明枫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关着的房门，问道：“病房里，是你的朋友吗？”
　　“嗯，他保护我受伤了。”喻城回答道。
　　喻明枫察觉到了喻城的语气，看似平静，但是却有一些难懂的波澜。
　　叔叔笑着点头，从兜里拿出一个银白色手机，“一定要注意安全。”喻明枫再三嘱咐着。
　　喻城点点头。
　　两人走进病房，宋敬水坐着倚在床头边，正低头玩着手机。
　　门被推开，隔壁病房的男人看着喻城身后的男人看得呆了，一身优雅温柔的白色衬衣，扣子系在最顶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禁欲。
　　“这位就是你朋友？”喻明枫看着眼前的宋敬水问道。
　　听到声音，宋敬水这才懒懒地抬眸看了一眼。
　　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喻城的叔叔，样貌倒是没怎么变，但是感觉身上的气质沉淀下来不少。
　　宋敬水向喻明枫点了下头，示意问好。
　　喻明枫也对着他笑了笑，不过越看眼前这个人越觉得熟悉，好像是在哪里看过。
　　“在我高一的时候，我旁边那个小孩就是他。”喻城望了一眼宋敬水，平静道。
　　“我说怎么看着很熟悉。”说完，喻明枫收回视线，“既然确定你没事，那叔叔就先走了。绑你的那个人我也抓到了，剩下的一切交给叔叔处理。”
　　声音温柔似水，很让人有安心感。
　　喻城抿出个笑容，说着好的。
　　喻明枫说完，便离开了病房，来的匆匆，离开的也很匆匆。
　　宋敬水眼底晦暗不明，嘴角极轻地勾起，心里想着：正好有人帮他收拾这件事。
　　喻城怕田耀他们担心，走到楼道里，去给他们打电话。
　　也正巧，现在没课，田耀接了电话，声音紧张又满是担心，“喻大哥啊，你去了哪啊，我们差点要报警了……哎对……”田耀赶紧回头对着朱小辉道：“小猪，别报警了，喻城来电话了。”
　　朱小辉刚要摁拨打键的手指停顿了下，眼睛中充满惊喜，“真的？”
　　田耀嗯了一声。
　　“你干啥去了啊，电话不接，宿舍也不回？”田耀语气明显有些生气了。
　　喻城顿了顿，语气轻轻：“我被人绑架了。”
　　田耀的脸瞬间白了一下，紧张地问道：“那你没事吧？怎么样了？”
　　喻城笑了下，“我现在还能好好给你打电话，当然就没什么事了，不过我最近可能请假不去上课了。”
　　“为什么？”电话的那头有些疑惑。
　　“因为宋敬水为了保护我受伤了。”喻城抿起嘴角，眸光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
　　在屋中的宋敬水手机铃声响起，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接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问。
　　电话那头说着：“一切都很顺利，您的要求达成了。”
　　宋敬水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低声喃喃道：“坏事做多了，总要受些惩罚。”说完，他看着眼前的刷白的墙壁发呆。
　　这句话指向谁
　　再清楚不过了。
　　————————
　　一处陌生又繁华的大街，街上都是行色匆匆的旅人，要么是脸上带着嬉笑的女孩子，双手拎着大堆东西。要么是神色疲惫的上班族刚下班，步履匆匆往家回。
　　只有一处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面阴暗、潮湿，破烂不堪，与这个繁华的城市格格不入。
　　外面灯火通明，小巷子却黑漆漆的，就像是深渊巨口的黑洞一般，把人往里面吸。
　　路上的行人都离这个散发着臭味，又充满了不祥的小巷子远远的，生怕惹一身腥臭。
　　而这时，躺在地上的女人被冻醒，她揉着脑袋缓缓地坐起，一脸迷茫地看着周围。
　　是一个暗黑的小巷子。
　　这是章悠的第一想法。
　　紧接着手传来一种粘腻的触感，很恶心的感觉，章悠抬起手看了眼，发现是泥泞的土粘在了她的手指上，恶心的要命。
　　边咒骂边嫌弃的把手指上的泥土往墙壁上蹭去。
　　她站起身，借着被扔掉的碎镜子，她看着自己这残破的裙子，凌乱的头发，肮脏的面容……
　　章悠从来没有这么想要嫌弃过她自己。
　　她摸了摸身上，手机不见了，她也没带钱包，现在她可谓着实的落魄不堪。
　　章悠酿跄地走出巷子，每个人看着她埋汰又邋遢的样子，都躲得远远。
　　甚至还有一个女人对着她呵斥了一声：“那么脏，离我远点！”
　　章悠嘴唇动了动，想要讥讽回去，可是此时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有底气去说。
　　这里她人生地不熟，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又不知道她走了多久，走去了哪，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打电话的机会。
　　那个男人看她实在是可怜，便给了她一点钱，这一点钱正好可以在电话亭打电话。
　　章悠打的第一个电话是吕柯的。
　　可惜没有人接听。
　　章悠心一凉，重新换个号码打去，那是国外她丈夫的电话号码。
　　那头的声音传来：“喂？那位？”
　　章悠只觉得眼眶一酸，“轻志，我……”
　　叫轻志的男人神情冷漠，语气虽说没有那么不好但也温柔不到哪去，“对了，宋振博的儿子已经把钱汇过来了，宝儿也在接受治疗，我们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你在那边好好过日子吧。”
　　言下之意，章悠当然听懂了，男人的意思是不打算要她了。
　　章悠双眼肿胀，眼眶都是红的，话语蛮横粗鲁：“我他妈现在没钱了！你让我怎么过？我周围一切都很陌生！”
　　“那你从头开始不是更好？自己赚钱养自己。”轻志淡淡一笑，笑声中并没有什么感情。
　　“我为什么要从头开始？我只想享福，”章悠诡异地笑了，“我也只配享福。”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你享福吧。”
　　章悠原本还打算说什么，就听到电话中传来挂断的嘟嘟嘟音。
　　章悠头一次觉得无助，茫然地看着已经快黑了的街道。
　　她怕穷，却没想到有一天……
　　她也会沦落到没钱的地步。
　　章悠不知道是谁给她扔到这里的，但是把她扔到这里的人，一定是知道她害怕的是什么，想让她自生自灭。
　　她面色苍白，跪坐在地上，突然觉得一切都无力了起来。
　　
　　喻城走进屋中，和宋敬水说一下请假的事。毕竟明天周周四两个人都还有课，周五也回不去。
　　于是他们直接跟导员请了几天的假。
　　宋敬水没打算让宋振博知道这件事，同样，喻城也没打算让父母知道他被绑架的事，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心惊胆颤一下。
　　宋敬水的病床在中间，靠着门的是吃过橘子的男人的病床，右边新放置了一个床铺，为的就是喻城方便陪着。
　　原本喻明枫想给屋中的男人移出去，喻城拒绝了，说不用这么麻烦。
　　喻明枫这才只能作罢。
　　所以到晚上，这间病房，就能住他们三个人。
　　为了防止手机没电，喻城特地去买了手机充电器备着。
　　快十点了。
　　医院也快熄灯了。
　　喻城虽然没在医院睡过，也有些不适应，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但是实际上思绪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好在他们这个病房没有特别危急的病人，到晚上查房的护士次数也就很少了。
　　直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喻城还是半睡半醒，睡得迷迷糊糊的。
　　突然，喻城感觉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子，温暖的被子里瞬间灌了些许凉风进来。
　　然后被窝又进来了一个人。
　　喻城立即转过身来，刚想出声，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他瞪大眼睛，闻着身旁人身上的味道，这味道不是别人，正是——宋敬水那小屁孩身上的。
　　等宋敬水被窝钻得够里面的时候，这才松开手。
　　喻城小声问着：“你羞不羞！这间房间还有人，你进我被窝做什么？”
　　宋敬水很自然地盖上了被子，语气轻轻：“因为我没住过医院，睡不着，和你睡在一起我有安全感。”
　　“你放屁，我也没住过医院，有个鬼的安全感，快回你的床上去。”喻城说完，作势要推他。
　　宋敬水语气瞬间委屈下来，“哥哥，让我睡一晚。”
　　喻城咬咬牙，医院这么公众的场合，让人看到了多不好。一想到这里，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你回去。”
　　宋敬水唇角蕴着笑，声音又低又轻，眼底的情绪莫测又危险。
　　“哥哥，旁边有人，你动作可别太大，发出了什么声音惊醒了那个人怎么办？”宋敬水摸了摸喻城的头发，力道很轻。“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一个病人，你不能欺负我。”
　　喻城：“？？？”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气氛突然沉默，宋敬水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坏，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喻城的痒痒肉。
　　喻城一个措手不及想笑，又想起屋中还有别人，只能闷哼一声。
　　声音干净，听着让人很舒服。
　　在黑暗中，宋敬水贴着他的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朵上，有些痒痒的，“哥哥，你的声音……很勾人。”
　　喻城耳尖发红，脸也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有些发热，但是好在在黑夜中看不出来。
　　喻城说不过他，难得安分气来。
　　宋敬水心情颇好，躺在床上后安静又温柔。
　　而旁边的男人其实一直没睡着，只是装作睡着的样子，把被子拉到鼻子处，露出溜圆的小眼睛，看着对床的喻城和宋敬水。
　　被子盖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
　　男人内心：“真tm刺激啊，要是大兄弟更主动一点就好了，不用当他存在也是可以的。”
　　
　　28、情书
　　
　　
　　因为宋敬水和喻城的小声嘀咕,旁边床的男人虽然听不清，但是那模糊又低哑的声音让人格外激动。
　　尤其是，床适当发出一些吱嘎音。
　　更让人想入非非。
　　喻城背对着宋敬水，宋敬水的手不老实地放在喻城的腰部,两个人贴的很近,彼此身体上的温度都能感受到。
　　宋敬水搂着喻城的腰,本想就这么睡下,谁知道喻城不安分,想要离他远一点。
　　察觉到喻城想要逃跑的念头，宋敬水将他搂得更紧了。
　　“喂——宋……”喻城无奈道,敬水二字还未说出。
　　宋敬水声音模糊不清，像是很困了，他说着：“哥哥，别乱动，让我这么抱会儿。”他默了会儿，继续道：“你乱动,可是会碰到我的伤口。”
　　喻城恼火地咬着下唇,这小屁孩居然拿受伤跟他说事！
　　这下子，进不得,退不得,只能让身后的人安安静静地抱着。
　　黑夜中，喻城听着宋敬水平稳而低缓的呼吸声，慢慢的眼前也模糊起来，睡意袭来,最终沉沉睡去。
　　第二天。
　　喻城醒来，发现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开，回到自己的床上。
　　打了个呵欠,喻城坐起身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应该吃早饭了。
　　他下床穿上鞋子，下楼买了些包子和早餐粥之类的。
　　上午十点以后，好在田耀他们没课，下课便赶来医院看喻城和宋敬水。
　　方明进到屋子里，看着喻城双手还包扎着，鼻尖一酸，连忙道歉：“对不起喻城，我当时不玩游戏和你一起去好了。”
　　喻城安慰地笑笑，“道什么歉啊，发生这种事谁也没想到。”
　　“没事就好。”朱小辉道。
　　田耀点点头，把买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几人聊了会儿，下午还有课，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宋敬水的室友并不知情他受伤住院，因为他没有说。
　　这几天，喻城可谓是无时无刻不陪在宋敬水的身边，细心照顾着。
　　而宋敬水满面春光，仿佛他并不是受伤，而是处于极大的幸福中。
　　喻城觉得总在床上看手机不好，手机有辐射，对身体不好，于是去附近的图书馆找了几本很有意思的故事书还有漫画书回来。
　　而就在喻城走后，那天在门口窥探着宋敬水的年轻女护士走了进来。
　　她抿着乖乖女的笑容，脸蛋清纯甜美，倒是不少男人喜欢的类型。
　　宋敬水那漆黑沉默的眸子懒懒地抬起，看了女护士一眼，女护士有些不敢直视他，只得低声道：“我就来看看你的伤口。”
　　宋敬水什么也没想，把衣服掀开，露出结实光滑的腹部。
　　女护士眼睛瞬间亮了。
　　八块腹肌的大帅哥，要是拿下……
　　她检查完之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着，应该创造聊天相处沟通的机会。
　　女护士又转身回来，看到桌子上的水果，灵关一闪，她声音柔弱地道：“你想吃水果吗？我可以给你剥。”
　　宋敬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眼底蕴着一丝不悦。
　　女护士一脸期待着宋敬水会说什么。
　　宋敬水在心底冷笑一声，要是想他会怜香惜玉那可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我没手吗？”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感情。
　　说完，懒懒地瞟了女人一眼。
　　女护士脸一白，声音弱弱地道：“不好意思。”
　　宋敬水倒不觉得他这番行为有什么问题，伸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橘子，低声喃喃道：“真的是，一个橘子我还不会剥吗……”
　　突然瞥见门口出现的高挑身影，喻城走了进来，把两本故事书、一本漫画书放在宋敬水床边，然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别总玩手机，看看这些。”
　　宋敬水乖巧地点头，然后手一抬，把橘子递到喻城的面前。
　　喻城一脸疑问，“做什么？”
　　“哥哥帮我剥橘子。”宋敬水眨着眸子，嘴角还漾着笑意。
　　“没长手？”
　　宋敬水点着头。
　　——今天也是没长手的一天。
　　隔壁床正喝水的男人听到宋敬水那番话，突然被水呛到，猛烈地咳嗽着。
　　这对待人可真是不一样。
　　在接下来几天，喻城就没怎么让宋敬水玩手机，只是看故事书和漫画书。
　　拆了线之后，宋敬水恢复的很快，不久就出院了。
　　
　　这天，喻城中午刚下课，正要往宿舍走。
　　听到身后很模糊的声音，好像是在叫着帅哥，还是哥哥的称呼，喻城想也没想，没回头，直直地往前走。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钱掉了。”
　　喻城脚步顿顿，立刻回头看地面。
　　身后那道声音轻笑，是那种慵懒又清冷的好听嗓音。
　　见到地上没有钱，喻城这才抬眸望向眼前的人。
　　宋敬水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坏笑，眉眼弯弯。
　　原来有人叫喻城帅哥、哥哥什么的，他都不会回头，但是你说“你钱掉了。”的时候喻城百分百回头。
　　“一会一起吃个饭吗？”
　　喻城思索了会儿，道：“可以。”
　　在吃饭的时候，宋敬水问喻城今天晚上的安排。
　　喻城慢条斯理道：“今晚和篮球社的人约了打球。”
　　宋敬水拄着下巴，眸中掠过一丝光，“那我今晚去看你打球。”
　　喻城点点头，示意可以。
　　
　　时间偏晚，风也开始凉爽起来，晚上六点天还是通亮，天上的云消散开来，天际中的阳光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艳红色彩霞余晖。
　　宋敬水提前去买好了水，坐在一旁看喻城打球。
　　旁边也有很多女孩子直呼喻城好帅，学长们都好帅之类的话。
　　宋敬水弯了弯唇。那当然，他看上的人，怎么能不帅？
　　打了好一会儿，喻城身上已经出了些许汗，他弯下身拍着球，神情认真地盯着前方的篮球框。
　　一跃而起，因为抬手的动作幅度过大，露出了白皙又纤细的腰部。
　　某人的目光火热，喉结滑了滑，不动声色地盯着喻城，弯了弯唇。
　　此时其他的女生看到喻城的动作只是尖叫，满眼爱慕。
　　只有宋敬水心思不纯，想的是：
　　——哥哥屁股好翘。
　　——哥哥的腰好细。
　　——如何哄骗哥哥上他的贼窝，并吃干抹净。
　　
　　喻城打完球，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宋敬水身旁，接过他递来的水，拧下瓶盖，微微扬脖开始喝水。
　　这一仰起头的姿势就露出细嫩白皙的脖子，喉结一上一下滑动着，格外性感，有想让人咬一口的冲动。
　　喻城喝完水，偏过头发现，宋敬水眼里满是笑意。
　　还剩大半瓶水，喻城抿了抿唇，把手中的瓶盖拧紧后拿在手里，对宋敬水道：“谢了。”
　　天色微微暗了下来，吹拂的风微凉，吹到身上的感觉很是舒服。
　　刚打完球的喻城不着急回宿舍，而是和宋敬水去操场散了步。
　　宋敬水毕竟也是刚恢复不久，喻城和宋敬水只是边闲聊边散步，聊一些有的没的。
　　而他们的身后则跟了一些女孩子，乖巧的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地找时机看他们两个的颜值。
　　散步闲聊了很久，天色完全沉了下去，这才回了寝室。
　　宋敬水闲着无聊，又看不下去书，产生了想玩游戏的冲动。
　　他发消息给喻城，问他那会高中玩的游戏还在玩吗。
　　喻城看着手机中的王者巅峰游戏，沉默了会儿，回了个消息。
　　——还在玩，怎么了？
　　宋敬水眉头上挑，充满了恶趣味，发了条消息过来。
　　——要一起吗？我带飞。
　　一看到“带飞”两个字，喻城眼睛眨了眨，思索了会儿，正好没什么事。
　　——来，上号。
　　他们的段位差的不多，但是他们开麦，宋敬水这是小号，偶尔玩一下。
　　喻城看方明正好也没什么事，便把他给拉了进来，方明刚进来的时候一脸懵逼，还问喻城这是怎么回事。
　　听着正开麦交流的宋敬水，方明没怎么说话，但是暗叹着宋敬水声音是真的有磁性。
　　游戏刚开局，宋敬水说好了要带飞喻城，就让他选了辅助位，自己选了打野位，方明则随意选择英雄。
　　总之，躺好就对了。
　　打的是排位赛，刚开局，对面就扬言要暴打情侣狗，说要抓爆那个打野和辅助。
　　喻城出了辅助装帮宋敬水清理野怪，还在疑惑着怎么能把他们认成情侣，他们也没有情侣标识啊。
　　对面的中单又发话了：你们取了个情侣名字，怎么不挂情侣标识？
　　然后对面打野跟着附和道：遇到情侣就死抓，你们完了。
　　对方射手：这把你们没有游戏体验了，放心。
　　方明用的是坦克上单，最开始还和对方互喷来着，对面反而笑得更欢了，还说着什么：这急着跳脚的是谁啊？我们说的是那对情侣，又没说你，你来找什么存在感？
　　喻城安慰道：“不用理他们。”
　　方明还有些生气，自始至终宋敬水和喻城都懒得搭理对面，对面的污言秽语都视而不见。
　　宋敬水的打野英雄刷到了四级，就开始抓人。与此同时对面打野也升了四级，两方在河道相遇，靠近的是射手的路，于是双方在河道交战。
　　宋敬水和喻城再加上自家中单打对面四个，由于自家射手支援迟了，自家中单被拿了一血，对面一个人都没死。眼看着宋敬水和喻城的血条也快见底了，方明离交战的地方还很远，支援肯定不会及时了。
　　就在方明发‘撤退’信号，中单也同样发‘撤退’信号，意思就是让宋敬水和喻城他们撤离，不能打下去。
　　自家的射手见打不过，开始往塔下缩，也不管队友了。
　　与此同时，宋敬水找了个好的站位，几乎不给对面反应的机会，直接切死对方射手，对面保护射手的辅助也没能反应过来自家的射手是怎么没的。
　　对面法师见喻城和宋敬水的血量都很是不健康，对面的射手还怂的龟缩到了塔下，眼看着他们的人头都能收，便联合他们的打野，辅助，准备一起上。
　　射手疯狂点击‘撤退’。
　　中单也刚复活，正在赶来的路上。
　　对方打野直接奔血更少的喻城而去，中单也留着一手控制，一个坦克型硬辅助，对方三人硬生生把宋敬水和喻城围堵在了河道上。
　　射手有预感宋敬水和喻城两个都得死，便提前打字说：“这打野和辅助一点意识都没有，主动去送死。”
　　字刚发出去。
　　打野的头像亮在屏幕上。
　　先是一杀！
　　紧接着二杀！
　　最后三杀！
　　播报的语音都很是响亮，就像是在为宋敬水而庆贺。
　　缩在塔下的射手都没反应过来，对面几个人更是没反应过来，连忙开全部问：“对面打野开挂了？我们三个几乎满血！就这么没了？！”
　　辅助：“这特么什么伤害啊？”
　　打野发了一串省略号表示无语：“……”
　　当时方明正在往这里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宋敬水拿下三杀的场景，几乎是丝血秀，将对面尽数反杀。喻城的治疗也交的正是时候，两个人配合的可谓是无比默契。
　　一旦其中一个人没有宋敬水的技术，或者说一个人没有喻城对血量把捏特别好，都不会赢得这场团战的胜利。
　　二打四，瞬间反秀。
　　再之后，宋敬水发育的特别好，给对方打的毫无游戏体验感。
　　野辅联动，凯瑞全场，其他三人都是躺赢。
　　宋敬水一局两次五杀，方明直呼666、牛逼。
　　最开始叫嚣着打爆情侣的中单，已经被抓的挂机，估计气得够呛。
　　在对方水晶被打爆之前，显示敌方选择投降。
　　游戏结束，一看战绩
　　43:2
　　人头有四十个都是宋敬水拿的。
　　对面中单1-15、对面打野1-10、对面射手0-9、对面上单0-5、对面辅助保不住射手，战绩0-4。
　　喻城眉眼弯弯，心情颇好道：“没想到啊，你还蛮厉害的。”
　　宋敬水敛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光，轻轻地嗯了一声。
　　方明关了麦，对喻城道：“喂，老喻，你这个学弟，”他激动地脸都揪了起来，“是个大佬啊！”
　　喻城笑了笑，不予置否。
　　准备开第二把的时候，喻城发现对面射手要加他，语气还特别不好，说什么开房间来五打五。
　　喻城把这个事跟宋敬水说了，宋敬水对那人的提议颇感兴趣，“可以啊，这次你还是玩辅助。”
　　喻城想也不想答道：“我也想拿五杀，当个输出爽一爽。”
　　宋敬水那头默了下，然后传来一道极轻的笑音，充满了宠溺的意味，他道：“好，给你五杀。”
　　这边还是喻城、宋敬水、方明，剩下两个位置，喻城就随便喊了他的两个游戏好友补位。
　　而那个射手……
　　此时正对着屏幕邪邪一笑，低声喃喃道：“呵，这次我找了两个国服，看不把你们虐哭的。”
　　刚开局，对面选择来反宋敬水的野怪，双方直接在野区开战。
　　不得不说，两个国服的意识和操作都很到位，但是和其他的队友配合不起来，尽管两个国服大佬一直在补救队伍中的缺陷，但还是被宋敬水找到机会，开局的第一场团战中直接拿下四杀。
　　剩下一个国服跑了。
　　对面有个国服直接开全部，发了一句话：“很强。”
　　宋敬水面对这样的夸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谓是高冷到了极点。
　　在游戏进行到了尾声的时候，经济碾压的宋敬水带着喻城二打五，每剩下一个残血，最后击杀都留给喻城，在最后的五杀，宋敬水顶着塔伤为喻城拿下五杀。
　　五杀到手，喻城在屏幕面前笑出了声。
　　听到喻城的笑声，面无表情的宋敬水心情舒畅，嘴角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温柔：“你喜欢吗？五杀开心吗？”
　　喻城心情格外舒畅，“不错不错，五杀确实爽。”
　　宋敬水嘴角的笑意压不住，对床的严谷看着宋敬水笑得如此开心，又是疑惑又觉得可了不得。
　　按照他对宋敬水的了解，中彩票白得数十万元都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方明察觉出他们之间不正常的暧昧氛围，连忙找了个借口退出队伍。但是喻城根本傻乎乎的感觉不到，还在纳闷为什么方明退出。
　　方明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方明看着在床上笑得还很开心的喻城，在心中暗想着：如果他猜得没错，宋敬水一定对喻城有意思。最后看着他们家的大帅哥喻城，暗叹：“这个天真的小白兔估计要被腹黑的大灰狼吃掉了。”
　　估计离到手——也不会太远。
　　因为喻城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对感情这方面实在是傻乎乎的可爱。
　　方明一边感叹着，一边又在缓解他的震惊。
　　但是方明他想的确实没有错，宋敬水对喻城的喜欢，很快全校都要知道了。
　　
　　这天，下课铃声响起，喻城拿着书离开了教室。
　　田耀学生会有事，方明和朱小辉也有些事，不能和喻城一起去食堂吃饭。
　　喻城刚离开教室，走到教学楼的门口时，突然被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叫住。
　　那个女孩子是大一的学妹，面对着他还有些瑟瑟缩缩，有些紧张。
　　喻城抿住嘴角的笑，想着自己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啊，便道：“紧张什么，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这句话给女孩子逗笑了，经过了解，女孩子叫张萱，和宋敬水一个专业。
　　张萱先是观察了下喻城神情，见他没什么诧异的表情，这才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像是信封一样的东西，粉粉嫩嫩的很可爱。
　　上面还画着粉红色的小心心。
　　张萱双手递上这个信封，喻城愣了三秒，然后伸手接过信封。
　　这个信封纸质触感很好，顺滑细腻，让人爱不释手，喻城用指腹还多摩擦了两下信封的表面。
　　他看着脸色渐渐变红的张萱，眉头微挑，她这个表情不太对啊？但是喻城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待女孩子先开口。
　　张萱抿了下嘴唇，微微嘟了下，然后这才敢直视喻城的眼睛，眼神坚定，语气比刚才讲的话也要更坚定了些，她说：“喻城学长，能帮我把这个给宋敬水吗？”
　　喻城刚刚就考虑到这一定是封情书，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一定是看上他了，就在这个想法刚出，这个大一学妹就跟他说。
　　是给宋敬水的……？！
　　张萱没注意喻城那震惊的神情，继续道：“学长，不瞒你说，我一直暗恋宋敬水，但是我不敢跟他说话，前些日子就想表白，但是他突然请假了。想着在网上表白也没什么诚意，不如写一封情书给他……”说到这里，女生语气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生怕喻城误会什么，“学长，我看你们两个蛮好的，我就想托你交给他，因为我实在是太胆小了，而且他今天还没来上课。”
　　最后女孩子小声嘀咕了一嘴，“我都不敢和他讲话，更不敢和他对视。”
　　喻城轻笑一声，点点头，说着：“可以，我帮你带给他。”
　　眼前的学妹看着就是很老实的还很可爱的类型，宋敬水应该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张萱眼神瞬间就亮了，有些激动，“真的吗？谢谢喻城学长！！”
　　等喻城离开，躲在一旁看自家姐妹的人出来，走到张萱面前，张萱拉起女生的手，“啊——还好喻城学长好说话。”
　　而那个被拉着手的女孩子就是那天被宋敬水点明心思的，和喻城同一届的大二女生。
　　张萱还自顾自地笑着，而旁边的女孩子表面上是带着笑容的，但是实则她的眼底并没有什么笑意。
　　喻城这个男孩子为什么要被别人抢去？她还没来得及追求，可不能让人抢先了。
　　“喻城当然好说话……”毕竟她可是默默暗恋了喻城快两年。
　　这两年的暗恋，还有对喻城的认识，更让她对这个男人欲罢不能，她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个男人。
　　“青青，我好激动呀。”张萱拉着熊青青的手，面上难掩激动。
　　熊青青这才收回思绪，看着这位学妹，笑了笑，“你可以的，你肯定可以追到宋敬水的，你长得好看，学业还好，谁能不爱呢？是不是？”
　　张萱羞涩地点了点头，她真的是第一次主动追求男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谢谢青青姐给我提的建议！”
　　“没事。”熊青青声音很轻，听不出来什么感情。
　　喻城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旁边的粉色情书，暗暗感叹：“宋敬水哪里有他帅？怎么这么多年没被人做过这么浪漫的事呢？”
　　但是自恋归自恋，答应人家的事还是要办到。
　　喻城拿出手机，给宋敬水发了条信息，问他在哪里，有事要找他。
　　宋敬水几乎是秒回，用着调侃的话说着——你要来陪我吗？
　　喻城面无表情，手指迅速敲了几个字——别闹，有东西要给你。
　　宋敬水这才老实的报了位置，在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宋敬水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难不成想自己了？想来看看？
　　一想到这里，宋敬水低头掩面，但是严谷还是看到了宋敬水那上扬的嘴角，和幸福的小表情。
　　严谷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弧度因为惊讶而压着，低声说着：“这个小表情是真的难得一见。”
　　宋敬水抬眸看他，脸上还有着淡淡的疑惑，眼底的笑意还在，问：“怎么了？”
　　严谷眼神意味不明，“你这个笑容非常棒。”
　　
　　喻城走到宋敬水的寝室，伸出手敲了敲门。
　　离门近的一个男生对着门外的人道：“进。”
　　喻城推开门，就看到宋敬水坐在桌子旁，桌子另一边还有一个男生，手里拿着像牌一样的东西。
　　其他两个男生则是在床上各忙各的。
　　严谷偏过头注意了一下宋敬水脸上的神情，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是不同往日的高冷、难以靠近，而是温柔又乖巧。
　　宋敬水笑着看了眼凳子，对喻城道：“坐这聊。”
　　喻城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对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喻城望着宋敬水，作势要掏出兜中的信封。
　　宋敬水眼眸带着笑意，随便说了嘴：“这么神秘，难不成是写给我的情书？”
　　喻城眼睛微微瞪大，一脸不可置信，就好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宋敬水看到喻城的这个表情，眼中笑意更深，眉头微挑，慢条斯理地道：“难不成我猜对了？”
　　严谷有些迷茫地转了一圈眼珠，在心中想着：“难不成他们两个是互相暗恋？然后现在喻城学长实在忍不住了，打算主动表白，并开始一段甜甜的恋情？”
　　那估计有不少美少女要死心了，一大片芳心即将枯萎啊，场面估计都很壮观。
　　他甚至能想到，很多女孩子会发说说，发表白墙，表示心碎。
　　两大校草谈了恋爱，这还得了？
　　喻城拿出兜中的信封，放到宋敬水的面前，昂了昂下巴，示意他看。
　　宋敬水看着那封包装得很好的粉红色信封，满满的少女心，最上面还有一颗专门画的小心心。
　　心跳开始加速，仿佛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他所能注意的，只有眼前的人和面前的这封情书。
　　喻城居然能给他写情书……
　　——那也就说明，喻城其实一直以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宋敬水低垂着眼睑，耳垂已经悄悄地变红。
　　喻城看到他的这副神情，真的以为他是因为收到这封女孩子的情书而感到害羞。见宋敬水没拒绝，笑着道：“你打开看看。”
　　宋敬水迟疑片刻，但还是轻声地嗯了一声，拿起桌面的情书，感受指尖传来的顺滑触感。
　　信封刚拆一半，里面的信还没拿出来，宋敬水突然抬起头，语气带了些小心翼翼，“你……”
　　认真的吗？
　　“我什么我？你不喜欢吗？”喻城问。
　　宋敬水神情都变得温柔起来，唇角漾着几分笑意，“哥哥送的，我当然喜欢。”
　　喻城愣了下，连忙摇头，否认道：“这个可不是我送的。”
　　宋敬水原本放松的神经一下子炸开，心也瞬间凉了下来，重复了一下喻城说的话：“不是你送的？”
　　喻城声音不咸不淡，“对啊，是你们同专业的一个女孩子托我把这个情书给你。”喻城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敬水，感慨道：“孩子大了，留不住啊。”
　　宋敬水的瞳孔一紧，脸上的血色褪尽，手指也变得冰凉。
　　他只觉得，手中的这个东西格外烫手。
　　滑滑的纸质也仿佛能将他划伤。
　　严谷看着脸色大变的宋敬水，识相地不再掺和，也不再去看他们两个的谈话，还是老老实实的研究占卜牌吧，以免被误伤。
　　喻城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宋敬水，察觉到他好像不太高兴，以为他说错了什么，连忙选择去多夸那个女孩子的优点。生怕自己给宋敬水推荐得是不好的女孩子当恋人。“那个学妹叫张萱，她长得可爱甜美类型。我还特地帮你了解了一下，那个女孩子学习又好，家境也不错，很懂事。”
　　宋敬水和他四目相对，喻城看着对方那漆黑沉默的眸子，深沉不见底，一时间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但是他明确感受到了，宋敬水现在整个人都带着锐气，浑身低气压。
　　宋敬水缓了好半天才说：“知道了。”声音轻轻，听不出情绪。
　　话音刚落，拆到一半的情书也不再碰，就那么放到了桌面上。
　　喻城见宋敬水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既然东西交到你手上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他道。
　　宋敬水眸光暗了下来，停顿了片刻，说了句：“嗯。”
　　喻城点点头，离开寝室，顺便关上了门。
　　宋敬水在喻城离开后，深呼一口气，眼神望了下天花板，似乎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严谷偷偷瞧了眼宋敬水那副落寞的神情，还有那微微泛红的眼角，极轻地叹了口气。
　　宋敬水现在就是个单恋的小可怜。
　　一下午，宋敬水躺在床上发呆，手机也看不下去。
　　只觉得脑子很混乱。
　　严谷看着宋敬水这低迷的模样，便走了过来，“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让你开心些？”
　　宋敬水懒懒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恹恹，没什么回应。
　　看这个方法行不通，严谷咬咬牙，“那去喝点酒，怎么样？”
　　宋敬水这才微微直起身，思索了下，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多。
　　酒吧。
　　嘈杂的音乐，疯狂颠魔的舞步，还有闪耀的灯光，各种颜色的酒。
　　宋敬水只是坐在那里闷头喝着酒，严谷声音有些大，怕他听不清，“你为什么不主动去表白呢？”
　　他的声音虽然低，但是严谷还是听到了。他说：喻城在他的小时候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现在表白的话，喻城不答应的话，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严谷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陪着他多喝了几杯酒。
　　温柔的服务生再次为他们两个调好酒，就这么一直待着，其中不是没有穿的很性感的女人来找宋敬水跳舞喝酒，但是都被宋敬水那冷冰冰的气势吓走。
　　一直到了九点多，宋敬水喝了一些酒，他自身的酒量并不好，严谷都比他的酒量强。
　　宋敬水趴在那里，只是唤着喻城的名字。
　　严谷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拍了拍宋敬水的肩膀，“敬水啊，到点了，我们该走了。”
　　宋敬水没理他，脸蛋晕红，在灯光下是那么的明显。
　　严谷试了多少种方法都没能把宋敬水带走，无奈只能通过宋敬水的手机找到喻城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了个电话。
　　喻城都要去洗漱了，突然手机铃声响起，看着这个陌生号码，接了起来：“喂，你好。”
　　“学长，宋敬水喝得很醉，但是我带不走他。”由于酒吧比较吵，严谷几乎可以说是喊出来的。
　　喻城听到这个声音，震得头都大了，连忙说：“你把位置发给我，等我过去。”
　　挂了电话，严谷立刻把酒吧位置发给了喻城。
　　喻城披了件外套就往出走，这次方明没有玩手机，而是先问了一嘴，“老喻你去哪里？”
　　“去接喝得烂醉的宋敬水。”喻城说完就离开了寝室。
　　打车花了十多分钟到了宋敬水所在的酒吧，刚进去就被里面的声音震得不行，好半会儿才缓了过来。
　　在里面寻找着宋敬水，穿过拥挤的人群时，有个女人邀请他来跳舞，喻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绕过她。
　　女人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她就纳了闷了，怎么今晚的男人这么难撩？
　　喝酒的男人也是，刚刚经过的男人也是，都是大好的颜值帅哥。
　　可惜没一个人鸟她！
　　女人气得骂咧咧的走了。
　　在忽闪忽闪的耀眼灯光下，喻城在四处寻找着宋敬水的身影。
　　而原本趴在桌子上发呆的宋敬水忽地抬起了头，拄着下巴，往人群中轻轻地抬眼看了一下，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此时他正在四处张望。
　　“那个人长得好像喻城啊。”宋敬水喃喃道，“我眼花了？”
　　严谷听着身边人模糊的声音，这才往宋敬水看得那里望去，还真是喻城。
　　严谷朝着喻城摆摆手，喻城注意到了严谷，还看到一边喝得烂醉的宋敬水。
　　喻城走到宋敬水旁边，眉头皱的很紧，问严谷，“他怎么喝成这样？”
　　严谷摊手，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喻城一看时间，寝室都快闭寝了，再看宋敬水醉成这样，也不可能往寝室送，便让严谷自己回了宿舍，他把宋敬水带回家。
　　严谷点点头，说：“好的。”最后看了一眼宋敬水后，就离开了。
　　宋敬水还趴着，恬静的一张脸，眼睛半阖着。
　　喻城戳了戳他，“该回家了。”
　　“和谁回家？”他问，含糊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和我。”
　　“你是谁？”
　　“喻城。”
　　半阖着的眸子微微睁开，眼神中还有些迷茫，看着喻城好一会儿。
　　喻城最后忍着几分耐心问道：“你和不和我回家？不和我回去，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了。”
　　宋敬水愣了愣，眼神微微清明了些，语气坚定，“回！”
　　喻城将他搀扶起来，打车回家。
　　
　　也是赶巧，喻城开门才发现父母都没在家。
　　他艰难地把宋敬水拖回屋子，帮他脱了外套，让他躺在床上。
　　“你说你好端端的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喻城把宋敬水的外套挂了起来，自己也一边脱外套一边自言自语，“难不成收到个情书，给你高兴得喝酒去了？”
　　宋敬水像个慵懒的小绵羊，趴在床上看着喻城，眼神迷离，里面有太多喻城看不懂的情绪。但是因为看不懂，于是就当他喝得太多了，有什么情绪都是正常的。
　　好在，宋敬水属于那种喝醉了就很乖巧，不吵也不闹的沉默类型。
　　喻城把宋敬水拖回来这段路程，出了不少汗，就出去冲了个凉。
　　宋敬水感觉口有些渴，踉踉跄跄地下了地，走路还有些虚晃，找到客厅，倒了杯水喝下。
　　这杯白开水让宋敬水的思绪清明了些，至少眼神没有那么迷离了。
　　已经十点多了，喻城把头发吹干后回到卧室，看到宋敬水还躺在那里，眼睛已经闭上了，约莫是睡了。
　　这才走到桌前把手机拿起，坐到了床上。
　　喻城穿着宽松的睡衣，身上还有刚洗完澡的沐浴露清香，这淡淡的香味勾得宋敬水慢慢睁开了眼睛。
　　喻城看到宋敬水的姿势不太好，想给他移一下位置，再盖上被子。
　　刚碰宋敬水一下，他突然说了句：“我不喜欢那封情书。”
　　喻城：“？？？”
　　还没等他说什么，宋敬水突然坐起身把喻城推到在床上，手上的力度大的惊人，喻城挣脱了半天没从他的手中挣出。
　　喻城眸子中多少带了诧异，和近在咫尺的宋敬水对视，那双漆黑沉稳的眸子直直地望着自己。
　　现在耍酒疯了？喻城心想。
　　“你别耍酒疯啊，我跟你讲，该睡觉了。”喻城试探性地道。
　　一声不轻不重的嗤声，喻城看到对方眼中的锋芒，眼神低迷又危险。
　　他悄悄地咽了下口水，怎么感觉宋敬水看他的眼神和往常不太一样？？
　　“是啊，该睡觉了，睡觉之前我想做点有意思的事。”宋敬水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眸中的笑意却深沉了几分。
　　“我觉得睡觉就很有意思了，大哥你不用再折腾了……”喻城试着劝导。
　　突然，一只有些微凉的手好像探进了他宽大的睡衣中，因为探进去的力道，衣服随着某人的动作而被往上带，露出了光滑白嫩的小细腰。
　　喻城这时候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在心中喊了n句的卧槽。
　　可是某人的手并没有停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宋你要矜持。
　　宋敬水：真男人才不会矜持。
　　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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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你少骚点
　　
　　
　　喻城抓住他的手,宋敬水的动作迫不得已停了下来，他微微抬头看着喻城，黑眸中的情绪不明。
　　“你别耍酒疯，你耍酒疯我就给你撵出去了啊。”喻城有些生气,略微粗鲁地将宋敬水的手拽出,然后正准备把他推开到一边的时候……
　　宋敬水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整个人伏在他的身上。
　　喻城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人的肩膀,“别闹了。”
　　他用了一些力气把宋敬水推开，坐了起来,头发还有些凌乱，衣服的领口也被扯得很开，露出白皙好看的锁骨。
　　“早点睡觉吧。”喻城道。
　　好半天，旁边的人都没有回应。喻城疑惑地回头看，莫不是睡着了，这么快的吗？
　　这一回头看可给喻城吓一跳,宋敬水脸色苍白,鼻尖上额头上都冒着冷汗，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
　　喻城立刻靠近宋敬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微微皱起。
　　也没有发烧啊？
　　“你怎么了？”喻城语气关切，满是担忧。
　　“有些胃疼。”宋敬水声音轻轻，要不是喻城和他靠的很近，不然都听不到。
　　“叫你喝那么多酒。”喻城眉头紧锁,话语中虽然是责怪，但是心疼为多。
　　宋敬水因为看到那封情书，中午饭没有胃口吃,晚上更是直接喝酒。
　　——不胃疼就怪了。
　　“你在这等我。”喻城说完，起身离开房间。
　　在厨房煮汤的喻城，拿着一个大铁勺子，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我被占了便宜，现在还要伺候占我便宜的那个人？”
　　真是见鬼了！
　　热水烧好了，喻城倒了些热水，拿给宋敬水前，朝着杯中的水吹了吹，宋敬水看着如此细心的喻城，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说话。
　　“喝点热水，我给你熬了汤，马上就好。”话音刚落，一杯温热的水递来。
　　宋敬水接过，喝了几口，瞬间觉得胃温暖了很多。
　　最后喻城盛了一碗汤，汤很清淡，但是味道却格外诱人，宋敬水喝了一碗，胃的疼痛缓解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很多气色。
　　喻城见他好了很多，便收拾了下厨房，回了屋子。
　　宋敬水躺在床边，喻城说了句话，让他往旁边靠靠，自己好上床。
　　宋敬水刚刚移了一下，实则没移动多大地方，喻城没回头直接上了床，突然觉得裤子好像勾到了什么。
　　有了这个认知，喻城偏过头一看，自己的裤腰处被宋敬水的衣角处拉链勾到。
　　喻城陷入沉思，这特么怎么勾到的？
　　拆了半天，完全拆不下来，就好像合体了一样。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喻城下意识要下床去拿手机，一时间忘了他的裤腰还和宋敬水的衣服连着。
　　这一走倒好，他因为阻力，下床重心没稳直接一头栽在床下，背朝着地。
　　好在床离地板不高，再加上宋敬水的缓冲，喻城甚至没感觉到疼。
　　疼不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宋敬水也给勾了下来。
　　宋敬水手拄着地板，两人靠得极近，咫尺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
　　“喻城你要不要这么主动？”宋敬水语气中带了声轻笑的意味，弯眸笑了笑。
　　喻城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有些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少骚点。”
　　声音干净，却仿佛能将这原本暧昧的氛围增加了几分情调。
　　桌上的电话还在响着，喻城又扯了扯被困住的裤腰，见实在拿不下来，求助的眼神望向宋敬水：“你那个拉链怎么这么过分，你快解开。”
　　“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喻城问。
　　“你把裤子脱了吧。”
　　喻城：“……”他咬咬牙，“我脱你妹。”
　　就在两人说话之余，突然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钥匙开门的动作顿了下，紧接着门被打开，还传来疑惑的声音，“没锁门？你没锁门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也就是喻城爸爸道：“怎么可能？我记得我锁好门了啊。”
　　喻城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一时半会没想出应该怎么应对突然进屋的老佛爷。
　　要是老佛爷进到屋子，看到宋敬水和自己这个诡异的姿势，那还得了？
　　宋敬水声音极轻，用着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你能动吗？”
　　喻城脸有些红，眸光潋滟，有些尴尬道：“我……我腿麻了。”
　　客厅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喻妈见没有丢东西，这才道：“咦，还熬了汤，烧了水，那应该是儿子回来了。”女人穿着拖鞋的声音正在逼近喻城的屋子，“我去看看儿子。”
　　宋敬水被卡的位置也不好使力，两人的处境目前极其尴尬。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喻城急的鼻尖都出了汗。
　　“你把你上衣脱掉，快点！”
　　宋敬水默了一瞬，反问着喻城：“你确定？”
　　喻城一边点头，一边主动帮宋敬水脱衣服，宋敬水笑得有点坏，眼神始终盯着身下的人。
　　宋敬水的上衣有些难脱，还没脱一半，两个人因为动作过于猛烈，拉链缠住的地方又挂上了别的拉链，这次两人贴的更紧也更近。
　　宋敬水露出了光滑平整的腹部，八块腹肌那么亮眼。
　　但是此时喻城没有那么多心情去欣赏，因为他的裤腰也被拉开，都能看到里面穿的东西了。
　　这次真的是囧到爆炸，喻城现在不光脸上满是红晕，就连耳根，脖颈，都爬上了几分红意。
　　此时的宋敬水酒劲消散了很多，不得不感叹，喻城害羞的样子是真的可爱，眸光有些水波，白皙滑嫩的脸上红晕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勾得人想要咬上一口。
　　“怎么办……”喻城的声音有些轻颤，脸上热度还在增加。
　　“别怕，我在呢。”宋敬水声音非常温柔。
　　头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喻城，宋敬水对他的保护欲蠢蠢欲动。
　　拖鞋摩擦着地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感觉只有几步就能到他们的屋子前。
　　宋敬水抱住喻城，保护的姿态甚是明显。
　　喻城被宋敬水的动作弄得愣了愣，心跳突然加速了一瞬，轻声疑惑地嗯了一声。
　　宋敬水的手摸着喻城的头，动作宠溺又甜蜜。
　　脚步声停在他们的屋前，喻城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周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心跳和紧张的呼吸。
　　外面传来喻爸的声音，“这么晚了，孩子估计都睡了，你去干嘛？”
　　喻妈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听到男人的话停顿了下，她垂眸思考了下，确实有点晚了。
　　脚步声又开始慢慢离远，就在喻城刚松下一口气的时候。
　　门外突然有人轻喊了句他的名字，喻城这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小城？你睡了吗？”喻妈声音并不大，就是想看看她的儿子睡觉了没有。
　　喻城缓缓吐出一口气，正准备出声的时候，被宋敬水捂住了嘴，他的眼眸深沉，用气音道：“别回话。”
　　门外的喻妈没有得到回应，认为儿子应该是睡了，这才离开。
　　“奇怪了，儿子平常不能睡这么早吧？”
　　喻爸反驳她：“你也不看看咱俩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都几点了？怎么可能还不睡？”
　　女人看了眼时间，认同似的点了点头，“确实有点晚了，儿子也该睡了。”
　　客厅的声音变小，渐渐地没有任何声音了。
　　应该是都去睡了。
　　“还动不了吗？”宋敬水问。
　　过了好半天才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嗯。”
　　宋敬水换了个姿势，下了床，一手搂着喻城的腰，一手穿膝而过，将喻城抱上了床。
　　喻城：“……！”
　　拉链一直没解开，然后两个人一个换了裤子，一个换了上衣，谁都识相的没有再提这件事。
　　在床上的喻城闷声道：“这件事别说啊，谁都不准说。”
　　“放心，我不会说的。”
　　“那就行。”
　　“我自己写个小段子，留着自己欣赏。”宋敬水肩膀微颤，漆黑的屋子隐隐能听到他的笑声。
　　喻城：“？？？”大兄弟，你不觉得你这个想法有点叛逆吗？
　　他又想说什么，宋敬水淡淡道：“明天周六，可以睡个懒觉。”
　　“嗯。”
　　“多睡会儿吧。”
　　“好。”喻城声音也变淡起来，睡意袭来，阖眸后睡意上涌，意识也渐渐模糊。
　　黑夜显得那么平静安稳，床上的两个人的睡颜安静又温柔。
　　外面的月光也格外的明亮澄澈，没有一点瑕疵，高高的挂在天空上，没有云遮挡住，淡淡的月光洒下来，那么柔和而温暖。
　　
　　另一处。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坐在高贵的椅子上，手拄着拐杖，脸上满是时间留下的沟壑，头发也是大把白发中掺杂着小部分的黑发，眼睛虽然小，但是眼中满是精明。
　　“喻董事长，我们合作如何？”一个稍微年轻的中年人，一脸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老人就那么望了男人一眼，男人就感觉自己的想法好像都被人知道了的感觉，但面子上只是强撑着笑容，眼底的笑意未达。
　　老人推开桌子上的文件，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一旁的保护人员站在老人身后，毕恭毕敬。
　　“合作不了。”老人声音微沉，无比坚定，说完不给男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离开。
　　待老人走后，男人气得摔了下手中的文件，原本满是笑容的脸现在尽是怒火。
　　“喻家老头，你拒绝了合作这么多次，迟早会有报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喻城爷爷是个大角色……
　　推荐朋友的文《一秒沦陷》（搜索作者射rry_c或者文章至上宠溺，点进作者专栏收藏～温柔乖巧心理治疗师受X一往情深电竞流氓攻，双向暗恋如果能重新回到十六岁那年，阮梦卿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绕过那条铺满落霞的长街，亲口告诉那个和他纠缠了一整个青春的少年[其实我很喜欢你]
　　那时他没想到一瞬的迟疑会是整整六年的错过，更没想到再次听到那人消息时那人已经成了获得大奖无数的职业电竞选手。
　　应该是早就已经把他忘了吧。他暗自笑得落寞。那人退役前的最后一场比赛，他推了所有课千里迢迢赶到现场，只为了再看他一眼。
　　那人手里握着世界冠军的奖杯，笑着说自己不久后将以另一个身份复出。
　　偶然回眸，两人视线相接。
　　
　　说起前电竞职业选手现MQ战队教练兼老板，所有和他打过交道的业内人士都有着同样的评价——‘是个老畜生了’
　　“你觉得A神这人不错，那是因为你还没和他在游戏里碰一碰。”
　　“别人打游戏拼技术，这畜生不仅技术好得离谱，心还脏得一批。
　　“这崽种要是退役了老子立刻买二十箱烟花对着黄浦江放上三天三夜，然后带着我们全战队的人到他基地外吹唢呐给他愉快送走!”
　　作为职业选手退役后又以战队教练兼老板的身份复出的裴某人:呵呵。
　　
　　旗下战队拿到全球冠军后的第一-次直播，裴屿清在几十万人里随机抽幸运观众语音通话。
　　直播间的弹幕以一秒十条的速度刷过，所有人都在问他，以幕后老板兼教练的身份复出后，为什么要特意以MQ来命名自己旗下的战队。
　　“大概是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吧。”他对着摄像头笑得随意。
　　年少时的一往情深，他直到现在也依旧念念不忘。
　　“这么多年过去了，阮老师，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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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宿舍的张萱心等得都凉了,一个晚上过去，还是没有任何人加她的联系方式。
　　张萱神色忧愁，明明她在情书上留下了联系方式啊。
　　可惜她并不知道的是……
　　宋敬水只把情书拆了一半，甚至一眼都没有看。情书在桌子上孤零零地躺着,没有人理会。
　　会不会是喻城学长还没有把情书给宋敬水？张萱只能选择用这样的理由蒙蔽自己。而没有去想另一个原因,自己是不是被拒绝了。
　　张萱叹了口气,神经都变得紧张兮兮,一旦有所提示音,她都要瞪大眼睛去看，可是看了还是没有。
　　
　　宋敬水看着眼前突然长了对可爱猫耳朵的喻城,愣了好半天。
　　喻城的身体也变得很小，才到他的腹部，看起来小巧玲珑，可爱的过分。
　　那对猫耳朵还是淡粉色的，喻城睁着懵懂的眼睛，咬着袖口,就那么直直地望着自己,宋敬水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他轻唤了声：“喻城？”
　　眼前这个小巧可爱的猫咪喻城抬眸望向自己，声音软软,眼睛湿漉漉的,“嗯？”
　　宋敬水把小喻城抱到了怀里，揉着那毛茸茸的耳朵，小喻城竟然脸色羞红，害羞的把脸埋到了他的脖颈处,发出哼哼的声，勾得宋敬水心痒痒的。
　　毛茸茸的耳朵还会动，害羞地抖一下。
　　宋敬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直揉捏着那对耳朵，虽然小喻城凶了他，但是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一阵吵闹的声音惊醒了梦中人。
　　喻城没睁开眼睛就在摸枕头旁边的手机，然后看了眼时间，八点多了。
　　宋敬水揉了揉眼睛，眼睛半阖着，打了个呵欠，恹恹地换了个姿势。
　　半阖着的眼突然看到了还在熟睡的喻城，恬静的一张脸上好像少了什么。
　　宋敬水眼神迷茫，手下意识就伸了出去，去摸喻城的头，揉了半天。
　　喻城微微蹙眉，睁开眼睛，眼神不悦，“你做什么？”
　　宋敬水一脸无辜和好奇，“你的猫耳朵呢？”
　　说完，他还摸了摸，确定没有，这才想起，原来只是刚刚做了个梦。
　　“我哪里有猫耳朵？”喻城疑惑，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弱和沙哑。
　　宋敬水枕着胳膊，和喻城四目相对，没有说话。
　　喻城继续道：“还有，你大半夜就在摸我的耳朵，拍都拍不走你的手。”
　　宋敬水表情微妙，自知理亏，没吭声。
　　喻城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露出了线条优美纤细的小腰，宋敬水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突然才回想起昨晚碰到的触感……
　　结实光滑。
　　宋敬水眼神变得炙热起来，眸底掠过一丝光。
　　喻城拿过手机，看了眼消息，是张萱发来的几条消息。
　　【学长，你有没有把我写给宋敬水的情书给他啊？】【喻城学长，在吗？】
　　【学长，宋敬水没给我发消息啊？】
　　前两条是凌晨一点多发来的，最后一条是早上七点多发来的。
　　喻城看着消息，发愣了会儿，偏过头看向宋敬水，“你那封情书看了没有？”
　　宋敬水懒散地看着喻城，语气散漫，“没看。”
　　“那你给人家一个回复？”他说。
　　宋敬水拿过手机，找到同专业群的张萱联系方式，选择‘添加好友’。
　　张萱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她甚至都不想点开看了，就算看也不是宋敬水加自己。
　　室友劝道：“你看一眼，万一是了呢？”
　　张萱瘪瘪嘴，说了句好吧，这才拿起手机，随意看了一眼，“我的妈！宋敬水加我了！”
　　室友：“快点同意啊。”
　　张萱点了同意，发了个表情过去，过了没多久，对方发过来个消息：——我年纪还太小，不谈恋爱。
　　张萱：“……”
　　
　　“回复好了？”他看到宋敬水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穿衣服。喻城问道。
　　宋敬水低低地嗯了一声，把上衣穿好。
　　“你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因为我喜欢……”宋敬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屋门敲了两下然后被推开，打断了他剩下要说的话。
　　“你和敬水出来吃饭吧，我和你爸该走了。”喻妈笑着道。
　　喻城应了声，宋敬水也笑着说好的。
　　得到回应，女人笑着关上屋门。
　　这么一打断，喻城也忘了刚刚的一茬子事，穿好衣服，把被子叠好。“走吧，去吃饭。”
　　宋敬水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好在周六没课，趁现在天气还不错，晴空万里，蓝天上点缀着飘散的白云，方明给喻城打来了电话，说要出去玩。
　　喻城欣然同意，说在市中心不远处的大型游乐场见面。
　　那头更是痛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对了，我室友说要出去玩，你去吗？”喻城坐在沙发上问道。
　　宋敬水点点头，面上平淡，“好啊。”
　　花了好久才把宋敬水的衣服和他的裤子分开，要不然怕是要重新去买一件衣服了。
　　下午。
　　游乐场门口。
　　喻城穿着米色的卫衣，休闲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宋敬水还是一身严肃的黑色，身材高挑，更显得高冷了几分。
　　喻城正准备给方明打电话，想问怎么这么半天还没看到人。
　　突然，不远处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喻城转身一看，正是方明他们三人，人手一人一个冰淇淋。
　　喻城轻笑一声，感情是去买冰淇淋吃了。
　　朱小辉看到喻城身旁的宋敬水，主动打了声招呼。
　　宋敬水唇角轻轻地勾起，与他们打招呼。
　　正要进游乐场的时候，宋敬水突然偏头问喻城，“你想不想吃冰淇淋？”
　　喻城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现在不怎么想吃。”
　　宋敬水收回视线，点了点头，没做回应，抬步往游乐场走。
　　游乐场离市中心不远，地理位置好，风景好，游乐体验也着实不错，所以这里面人很多，每条小道都可以看到很多人。
　　游乐设施的另一头是动物园，两个地方中间有一座桥隔开，桥下的湖水澄澈透明，桥上很多人都站在上面欣赏风景，深呼吸放松身心。
　　在参观完动物后，开始往游乐设施走去。
　　田耀说要去玩过山车。宋敬水给喻城买了一个奶味的冰淇淋，本来喻城吃的挺香的，但突然听到田耀提的这个建议时，咬冰淇淋的动作顿住，连忙摇头，说：“这个真玩不了。”
　　宋敬水也不打算玩，方明铁石心肠，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田耀。
　　最后还是田耀苦巴巴的装可怜求朱小辉，朱小辉这人就是心太软，没主动拒绝，便被拉去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次过山车旅行。
　　下来的时候，田耀笑得可开心了，而朱小辉……
　　头发被风吹得分开到了两边，像极了古早发型，露出了光滑的额头。
　　喻城见到朱小辉的这个样子，想忍笑却没能忍住，话语里带点颤音：“小猪，你还好吧？”
　　朱小辉弯下身喘了几口气后，这才直起了身子，捋了捋头发说道：“太刺激了，我人都差点吓傻了。”
　　田耀和方明听完哈哈大笑，就连宋敬水都忍不住笑出声，眼底尽是笑意。
　　在那之后，几人要玩碰碰车，朱小辉说他现在对一切可以动的工具有点心理阴影，让喻城他们玩。
　　于是，宋敬水和喻城一个车，方明和田耀一个车。
　　在场地中最开始他们互撞，后来发现了乐趣，四个人心思莫名一齐，两个车追着一个车撞。
　　被追着的车上也是两个男孩子，长得都很秀气，几个人玩闹的不可开交。
　　“哈哈哈，方明你看看你都要给人撞飞了。”田耀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我这算啥，你看宋敬水和喻城他们，逮谁撞谁，贼猛。”方明转了下方向盘，躲过另外一辆车的撞击，脸上的笑容扩大：“他俩笑得比谁都坏，比谁笑得都开心。”
　　可谓是——夫妻同心啊。方明心想。
　　“人家那叫战斗力强悍。”田耀笑着道。
　　一时间，碰碰车场所充满了笑声。
　　耍了半个小时后，宋敬水和喻城他们才从碰碰车场所出来，几人面色还有着刚刚愉悦未散尽的红润。
　　朱小辉在等他们的时候买了几瓶水，他们出来了便把水一一分了。
　　几个人坐在长椅子上歇了会，太阳很温柔，地面上笼罩着温暖的光。宋敬水右手捏着矿泉水瓶，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形成淡淡的光晕，这使得原本高冷的气质柔和了很多。他漆黑深沉的眸子望着一个地方愣神。
　　喻城先是看了眼宋敬水，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的是一个大型的建筑。
　　建筑的颜色很特别，一眼望去虽然只觉得这栋建筑很平淡。可是当你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这栋建筑一旦注意到了后，其实很难让人移开视线“那是什么？”宋敬水问。
　　喻城也有些疑惑，回道：“我以前来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到有这么一个地方。”
　　方明是个资深宅男，经常打游戏的爱好迷，更不用说了。
　　朱小辉也摇头，表示没看过。
　　田耀眉头蹙起，声音轻轻：“我好像记得这个地方，我哥和他的同学带我来过。只不过当时我还不大，人家不让进。”
　　这一下子就勾起了方明的兴趣，“什么场所啊？那么神秘？”
　　“不清楚，要不我们去看看？”田耀问。
　　“去去去。”方明立刻道。
　　几个人进到建筑里，经过了解，这里的场所名叫：有情人终成眷属。
　　刚进来才发现，这里有三个入口，进来的人不少，但好在地方够大。
　　柜台的小姐姐看了他们五个人，拿着笔看着他们，“你们五个是不是单身？”
　　方明和朱小辉面露难色，这一问，他们五个好像都是单身狗，要是说出来，人家会不会笑话？
　　田耀倒是很直接，转过身问宋敬水：“你是单身么？”
　　宋敬水先看了眼喻城，思索了会儿，“我目前还是单身。”
　　“ok。”
　　田耀直接告诉柜台的小姐姐，“我们五个都是单身，进到这里有什么要求吗？”
　　“正如名字而言，这里是为广大单身成员促成美满恋情的一个场所，在这里已经有很多单身的人脱了单。”小姐姐用笔在本子上唰唰写了几个字，“所以，你们要进去吗？”
　　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个回答比谁都快，其他四人都没反应过来。
　　宋敬水语气坚定：“要。”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进去会发生什么，高甜预警感谢在2020-03-1620:06:21~2020-03-2219:0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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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情话
　　
　　
　　喻明枫穿着西装,坐在一个老人面前，脸上表情淡淡。
　　“老爷子，你还不认大哥回来吗？都这么多年了。”喻明枫双手交叉，望着眼前的人。
　　老爷子眉头皱得很紧,似在纠结也像是在生气,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喻明枫伸手转了下左手的指戒,他看着这枚指戒发了会儿呆,“我是不想继承公司，我懒得管那些闲事。毕竟我游手好闲惯了,对处理这些文件，掌管公司没什么兴趣。”
　　喻老爷子看了喻明枫一眼，他难道还不知道这两个儿子什么样吗？
　　一个犟得像头牛，一旦决定了什么就很难再改。另一个不爱名利，根本就没想过去继承他的财产。
　　他们家这剧情怎么和豪门世家的影视剧不太一样？
　　喻老爷子摇摇头，“你哥他估计不会回来了,当初赶他出喻家……”声音仿佛更苍老了几分,“就能料到他很难回来了。”
　　“因为你哥他脾气犟，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哥。”
　　“那您想没想过,大哥他虽然脾气犟,但是他心底子软。”
　　老人一愣，脸上的表情因为发呆仿佛停滞了一瞬。
　　喻明枫在离开豪宅，喻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思考，他这么大的年纪了,已经很难再保证公司管理和财政不会出现纰漏。
　　更何况，还有人紧紧盯着他这个公司的这块肉呢。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喻老爷子拿起手机,眯着眼看了下来电联系人，发现是宋振博。
　　接了电话后，喻老爷子的眼神变得深沉莫测。
　　
　　柜台的女人把他们领上了楼，边走边讲这个‘摆脱单身’活动的一些指南。
　　“这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我们这里又名牵手者终成眷属。”女人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迈步上了一个台阶，继续道：“接下来你们会进到一个超级大的空间，里面的通道特别多，但是你们不会走丢，你们只会分散。”
　　方明讲出心中的疑惑，“那要是我和他们走分散了，该怎么找到他们啊？”
　　上完楼梯，女人转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解说：“首先，待会会给你们发个牌子，牌子上会有你们最终前往的地点，到时候只需要找到牌子上标注的位置，就能看到其他人。其次，不是你和他们走分散……”女人卖了个关子，眼眸弯弯，最后笑道：“是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分散。”
　　走到一扇关着门前，女人拿来了五个银色像是手表一样的东西，但是表盘上显示的并不是时间，而像是一个数字显示器。
　　中间有一条线，左边是计时器，右边是牌子所指示的地点。
　　把牌子都绑在了手腕上后，女人对着他们说了几个规则，“里面有很多人，但是你们基本是看不到他们的面容。那里面会有非常多的像是玻璃一样的东西，实则是公司专门科研出的一道恋爱匹配指数墙，每道玻璃墙在不同的人眼中是不一样的。匹配指数越高，就说明你们越适合恋爱。”
　　“当你们对一堵玻璃墙特别心动的时候，就把系着牌子的手轻轻地放在上面，等待一分钟，牌子上会计时。时间到了没有另一个人把手放在上面，就算是失败，可以把手撤下来了。”
　　田耀问：“那有没有时间限制？”
　　“有，只有半个小时。而且最多只能看上三堵玻璃墙，多了牌子会警告。”
　　“警告的后果是什么？”方明再次发出疑问。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女人道。
　　女人不再说，毕竟她还要去带别的人，直接让他们五个开了门，走进去。
　　当喻城走了进去才发现，身旁的四人瞬间消失在他的身边，没有半点痕迹，就好像是他自己进来的一样。
　　这个地方的空间确实很大，灯光有些黯淡，大多都是各种颜色的点点灯光，颇有种处在繁星当中的感觉。点点星光点缀，烘托出很特别得浪漫的氛围。只不过很难看清人其他人的样貌，这里面很安静，静的连轻微的咳嗽声都能听到。
　　他往深处走去，就当喻城以为会一直安静下去的时候，不知道哪里传来淡淡的悠扬的歌曲，干净又悦耳。
　　喻城听了听歌曲的旋律，眼神中倒来了几分兴趣，轻声道：“还蛮好听的。”
　　这个空间虽然灯光昏暗，但是里面的玻璃墙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喻城走了好一会儿，真的发现每一堵玻璃墙在他的眼里都是不同的。
　　手腕上的银色牌子也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辉，在这个暗淡的地方亮眼了许多。
　　他走了不知道多久，身边的玻璃墙都没有吸引到他的目光。
　　但是突然，喻城转身想要去另一边看看的时候，发现一堵色彩十分与众不同的玻璃墙。
　　就好像是……一瞬间的心动。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亦或可以说成执念。
　　——那道特别的玻璃驱使着他去触碰。
　　
　　另一头，宋敬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看着头顶上的点点灯光，就好像是漫天的星芒在天际中蔓延开来，一层层地浸入周围的环境中，给人很是愉悦的观感。
　　宋敬水低垂着眼睑，听着温柔的轻音乐，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地轻笑。
　　“喻城，恋爱之事我从不信这些，我只信我的直觉。”
　　——猜猜我能不能找到你。
　　他拨开一道灯光做的帘幕，往深处走去。
　　身形优雅又自信。
　　方明先是看上了一道淡粉色的玻璃墙，顿时觉得好看的不得了，直接就把手放到了上面，但是上面没有任何反应，等了有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反应。
　　一分钟过后，左手手腕的牌子疯狂震动，上面显示一个红色的×，方明吓得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奇就奇在，当他把手撤回的那一刻，牌子不再震动。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东西，“还真是个新奇玩意儿。”
　　方明又拐了几个弯，看上了另一道玻璃墙，竟然是新奇的彩色，于是又乐不颠的把手放了上去。
　　一分钟过后，再次被震了下来。
　　“这他么什么玩意，搞我？”方明气呼呼道。
　　牌子上原本三个淡银色的白点，瞬间消失了两个，只剩下最后一个白点，散发着微弱的光。
　　方明注意到了这个变化，这才想起柜台女人和他们说的话，最多只能看上三堵墙。
　　这个时候的田耀也已经消耗了一次机会，还有两次机会。朱小辉则是消耗了两次机会，还差最后一次机会，都在珍惜着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次数。
　　宋敬水和喻城就没有这个烦恼，毕竟他们可是一次机会都没有用。
　　喻城受着脑海里的想法驱动着往玻璃墙前走去，他甚至觉得眼里其他的半透明玻璃都失去了颜色，只能看到最特别的那个。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慢慢地靠近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那个玻璃。
　　他眼中的这道玻璃墙，就好像是散着银白色的光晕，半透明的玻璃上好像还有一些很熟悉的图案，但一时间还想不起来都是什么。
　　每一个图案都是不同的样子，有的像几何图形，有的像是食物？
　　喻城走到半透明的玻璃前，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图案，这才能勉强辨认出一些。
　　奶茶、炸鸡、披萨图案为大多数，只有少部分的书本和几何图形。
　　他又看了看四周的玻璃墙，发现在他的眼里都是很单一很普通的颜色。
　　唯独眼前这个……
　　喻城出于好奇，伸出了右手，手贴在了这道半透明的墙体上，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凉触感。
　　每一道玻璃虽然都是半透明的，但是根本看不清玻璃对面的人，什么也看不到。
　　这大约就是这个地方的神奇之处。
　　当他的手放在了玻璃上的同时，牌子上开始倒计时。
　　一分钟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眼看着一点一点倒计时。
　　5……
　　4……
　　3……
　　‘2’这个数字还未来得及显示，牌子上的数字瞬间消失。
　　喻城见到这个变化一愣，正想是不是手腕上的东西坏掉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个掌心温热的手掌和他的手掌贴在了一起。
　　这种触感让喻城心陡然一跳，手倒也没抽回。
　　只见半透明的玻璃显示着一个数值，最开始还是一点一点的缓慢上升，后来那个数值仿佛让狼撵了一样往上飙升。
　　最终匹配指数达到了98之后才停了下来。
　　喻城看不清玻璃那头的人，只能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数值。
　　慢慢的，阻挡两人之间的玻璃墙一点一点消失，喻城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前方。几秒后，他也就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喻城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琥珀色的眸子中满是震惊。
　　原本上方单一颜色的灯开始变得炫目又柔和，淡淡的光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就仿佛是一个个小精灵在两人身上跳着舞，欢庆着两人的相遇。
　　此时，一道心形图案的灯光照在了喻城和那人相贴的手上。
　　喻城看着眼前噙着一抹笑意的宋敬水，对上了他漆黑又温柔的眸子，愣了片刻。
　　宋敬水望向自己的目光灼灼，弯了弯唇，他嗓音干净地说着：“我的直觉带我见了你。”
　　喻城这才反应他们的手掌还相贴着，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要收回手的时候。
　　宋敬水五指弯扣在他的手背上，牢牢锁住了他的手，不让喻城离开一点，也不让他有任何挣脱的想法。
　　灯光迷离却难掩宋敬水温柔的眸光。他薄唇轻启，说了几个字。
　　喻城听到了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你与漫天星光，皆入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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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心动
　　
　　
　　朱小辉还差最后一次机会,逛了大半天后发现了让他心动的十道玻璃。
　　那道玻璃墙散发的光耀眼，夺目，但是并不张扬，就好像是阳光探入了他的心房一样,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田耀在几分钟后用了第二次机会,现在也仅剩一次机会可以利用了。
　　他肚子有点疼,心想着十定是吃错了东西闹肚子,可是在找厕所的路上,瞥到一个玻璃墙很是博他眼球。
　　温柔，内敛的光淡然地散发着,给人看着就很舒服。
　　田耀忍着肚子疼想要把手放上去，万十真的就能匹配到合适的人了呢？
　　就在他刚把手放上去的时候，过了约莫三十多秒的时候还没有人来。
　　田耀肚子痛的厉害，突然玻璃墙的那头也有人把手放了上去，对方的手很是温暖，但好像感觉对方的手还有点小？田耀想着。
　　眼看着匹配的数值正在往上增长,甚至已经突破了七十,逐渐接近八十。
　　玻璃墙上的数值最终停了下来，是83。
　　就在玻璃要消失的时候,田耀捂着肚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撤下了手，疯狂奔向前方不远处的卫生间。
　　在离开这里时，田耀嘴里还在抱歉地嘟囔道：“对不起了大兄弟，我不是故意要不见面的。”
　　朱小辉看着逐渐消失的玻璃,愣了十瞬，但是看到前方没有十个身影的时候，脸上虽然挂上了十抹笑容,实则有些失落地摇摇头。
　　他看着手腕上的牌子，上面最后一点白色光芒也消失了，眼眸微微垂着，轻声喃道：“果然还是不行吗？看来我好像不太适合这个活动。”
　　牌子上显示即将到时间，朱小辉按照牌子上指定的位置走去，慢慢离开了这里。
　　而就在朱小辉刚离开不久，田耀快步走来，发现那道玻璃墙早已换了另一个模样，玻璃墙附近没有十个人。
　　田耀迷茫地在周围看了看，心中油然而生十种怪异的情感。
　　又惭愧又失落，反正他也说不清。
　　田耀没有测试了的机会，便也按照指示，去找最终的位置了。
　　而另一头。
　　霓虹色的点点星光灯，照在宋敬水的身上，散发着温润的光。
　　喻城看到了他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原本毫无波澜的心骤时怦然心动，十下又十下，好像是在敲鼓十样，心跳的声音传到了喻城的耳朵，就连周围的音乐都仿佛听不太清。
　　看着眼前的宋敬水，喻城竟然有些恍惚。
　　明明之前他还是个小孩，受过自己压迫的小屁孩。
　　虽然没少顶撞过自己，但大多的时候都是老实的。现在眼前的人，成熟、稳重、温柔的竟有些让他觉得是错觉。
　　但是不得不说，此刻自己对他方才说的话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宋敬水慢慢地靠近喻城，喻城感受到压迫感慢慢地后退，还没后退几步就贴到了墙边。
　　喻城此时也分不清他是面对这样的宋敬水心慌还是心动，手撤不回来，只能微微抬头望着身前的人。
　　宋敬水将他抵在了墙角，眼神竟有种蛊惑人心的温柔魅惑，直直地望着喻城，仿佛能一探到底。
　　看着喻城因为紧张而湿漉漉的眼，宋敬水垂着眸子看他，喉结滚了滚，薄唇抿了十下。
　　就在喻城的神志还有不清晰，思绪也不再活动，十向冷静毫无畏惧的他，居然在这个时候……
　　大脑当机了！
　　宋敬水的左手扣着喻城的右手，贴在墙上。宋敬水本来就比喻城高半个头，此时的压迫性和侵略感识那么的明显。他微微低下头，瞳孔中流淌着十种莫名的欲望，两个人贴的越来越近。
　　喻城感觉心脏像是加了速的小马达，怎么也停不下来，还隐隐有着越跳越起劲的冲动。
　　宋敬水那白皙俊颜离喻城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扑洒在面上，鼻子贴近，那弧度好看的薄唇也离自己只有不到半指距离。
　　喻城这次不光大脑停止运行，身体更是僵住，十动不能动。
　　就在宋敬水的唇差点擦到喻城的唇角时，原本悠扬干净的纯音乐换了另一首音乐。音乐虽然也是温吞的类型，但这首音乐瞬间让喻城清醒过来，他微微侧了下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了宋敬水。
　　喻城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没敢太看宋敬水的眼睛，只是举了下右手，示意他看手腕上的牌子已经在提示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喻城转身离开。
　　宋敬水颇有兴趣地看着往前走的身影，笑得有点儿坏。
　　“没关系，太急了也不好。”说完，然后脚步不疾不徐地跟上。
　　等出了这个空间后，找到牌子上标注的位置，最终几人汇合。
　　朱小辉向着先到的喻城招招手，十脸期待地问：“你怎么样？找到契合度特别高的人了吗？”
　　喻城的耳朵还有些红，脸上的表情也十分不自然。这种变化在宋敬水来了之后，就变得尤为明显。
　　方明秒懂，然后拉了十下朱小辉，轻松岔开了话题：“小猪啊，你怎么样，碰到了吗？”
　　朱小辉摇摇头，“没有，有点可惜。”
　　尤其是最后一次机会，甚至都没有见到人。
　　问田耀，田耀挠挠头，“我也没有，不过有十次匹配的机会让我浪费了。”
　　方明看着他不太想说的样子，就没继续问。
　　田耀问方明：“你别告诉我你也没遇到？”
　　方明沉默了。
　　田耀露出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咱们这个宿舍是怎么了？天降单身于我们几个？是什么原因让咱们宿舍都是单身狗？”
　　朱小辉噗嗤乐了。
　　方明有些气愤，“我最开始用光了三次机会，但是这不是最气的。”他摘下手腕上的牌子，继续道：“下十次把手放上去的时候，那个屏幕上告诉了我十些话。”
　　“什么话？”
　　“他说我凭本事单身的，我气得心梗都要犯了。”方明抹了把脸，叹了口气。
　　田耀忍住乐，出声安慰了几句，说：“哎呀大家都单身，不是只有你十个，安啦。”他看着旁边神清气爽、心情很是舒畅的宋敬水，好奇心十下子就被勾了上来。
　　“敬水，你匹配到了吗？”他问。
　　“匹配到了。”宋敬水嗓音带着笑。
　　十听到这话，田耀来了劲儿，“那他在哪呢？你俩没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啊？”
　　宋敬水眸中的笑意多了几分，“他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声音要重十些。
　　喻城原本放松的神经一下子炸开，生怕他说出什么话，神经紧绷，视线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宋敬水漫不经心地扫了喻城一眼，喻城连忙错开视线。
　　“可惜他跑掉了。”宋敬水黑眸深沉。
　　田耀觉得有些可惜，就像和他自己十样，不小心就错过了机会，现在想想真的好可惜，万十对方真的非常适合自己，就能开始十段甜甜的恋爱了。
　　几人把牌子拿给之前带他们上来的女人，女人把牌子十十收回后，随便问了十嘴，“你们找到眷属了吗？”
　　方明尴尬地摇头，田耀也说着没有。
　　女人点了点头，安慰着他们，“没事，毕竟找到另一半在我们这里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你们可能就是那百分之四十。还有很多人也没能找到，别灰心，你们会找到更好的另一半。”
　　他们结完账后离开，女人正一组十组进行牌子数据清除，毕竟要保证下十组人员的数据准确，不能出一点差错。
　　当女人准备清除喻城和宋敬水的牌子的数据时，才发现探测仪上显示的匹配度。
　　女人眼眸瞪得特别大，心中的震惊可不是小的，而是震惊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两个人匹配度居然有98？！！
　　什么神仙？！
　　女人立刻叫来了老板，老板神色恹恹，脸上隐隐有着不耐烦的情绪，“有那么多工作你不去做，你居然找我来看牌子？是不是交给你的工作太轻松了？”
　　女人激动地摇摇头，因为过于急冻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老板，你看……你快看……这两个人的匹配度！”
　　老板走了过来，“匹配度怎么了？你在这里都工作了十年多了，怎么还十惊十乍，你没见过吗？”
　　“我还真没见过！”
　　老板瞪了她一眼，以为女人是在和自己顶撞，刚想数落几句的时候，视线落到了探测仪上显示的匹配度。
　　“我的天……快把历史最高匹配度那个换掉，换成这个！”
　　出来了之后，朱小辉看了眼时间，“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在逛十会儿就回去吧。”
　　方明点点头，也附和着。
　　就在四处逛的时候，宋敬水突然被十个新奇的玩意儿勾得停下了脚步，然后直奔铺子而去。
　　“他要买什么？”方明疑惑。
　　“不知道。”田耀道。
　　过了十分钟，宋敬水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十个粉白色的特别可爱的猫耳朵发卡。
　　方明：“？？？”
　　田耀：“？？？”
　　朱小辉：“？？？”
　　几人心中只有十个想法，平常高冷自持的宋大佬，居然买这么个可爱物件？
　　喻城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直到宋敬水往他的头上十戴，喻城神情微怔，呆呆地望着宋敬水。
　　宋敬水看到喻城戴上了猫耳朵之后，心情颇好，顺便捏了捏他头上的猫耳朵，软软的，和梦中的手感差不多。
　　心愿满足了的某人眼眸弯了弯，语气散漫：“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走了十段路，喻城听到最多的话就是……
　　——我的天啊，那个男孩子怎么那么可爱？
　　——这个可爱的男孩子居然脸红了！
　　喻城实在是受不了夸自己可爱，也觉得十个猛男怎么能戴这么可爱的东西，刚想摘下来的时候，突然听到身旁的某人说了句话，声音又低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许摘。”
　　喻城看了宋敬水十眼，唇角勾起，眼神中满是挑衅，就好像是在说：我摘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宋敬水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露了些坏坏的想法。
　　喻城看到宋敬水那个神情，顿觉笑不出来了，他总觉得眼前这人要使坏。
　　当然了，宋敬水也没有辜负他的这番想法。
　　宋敬水十把把他拉到了怀里，喻城没反应过来，就撞到了十个怀抱里，发出了很小的十声的唔。
　　但即便如此，前方走着的三人也听到了，连忙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看到了眼前这个场景，田耀嘴里的丸子因为嘴巴张得太大，掉到了地上。
　　朱小辉看得呆了，心中的震惊不比田耀少。
　　方明淡淡地笑了，暗暗道：“你们几个啊，还是没我道行高，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喻城注意到了田耀他们的火热目光，宋敬水声音轻轻，唇角蕴着笑，“还摘吗？”
　　喻城用气音道：“不摘了。”
　　宋敬水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很自然的伸出手把喻城头上的发卡动了动，还抽空对着旁边呆若木鸡的几人道：“喻城的发卡有点坏了，我帮他弄十下。”
　　田耀：“……”可是你们两个的动作不太像是正经弄发卡。
　　几人虽然疑惑，后来看到喻城的神情也反应过来了，都心知肚明的没问。
　　逛了十天，方明他们三人也回了宿舍。由于是周六，还有周日一天的时间可以在家待着，喻城就没选择回宿舍。
　　宋敬水的十些东西也在他家，便随喻城一起回了家。
　　回了家后，喻妈突然说出了十件事：“小城啊，你还记不记得‘池昭’这个名字？”
　　喻城回忆了下，“不记得了，没有印象。”
　　“不知道哪来的十封信，署名人就是池昭，说是认识你，是你的小学同学。”喻妈也仔细回想了下，眉头皱得很紧也没想出来什么，“时间过得太久了，妈妈也不记得你小时候认识的同学了。”
　　说完，喻妈把信封递给喻城，“你看看吧，据说还要来找你。”
　　喻城结果信封，打开十看，落入眼中的是平整好看的字体。
　　信上说，‘池昭’这个人很是想念自己，过几天会来探望自己。
　　宋敬水也看到了信封上的内容，“你真对‘池昭’这个人没印象？”
　　喻城把信封放到了十边，没什么情绪，“没印象，我小时候的记忆没有多少，只记得我小学六年级转学后的事情了。”
　　“没有印象？”宋敬水眉头轻皱着问道。
　　“对，我妈和我说过，我小时候受到过刺激，但具体受到的是什么刺激没说，我也就没问。”喻城答道。
　　宋敬水想起了信封上的最后几句话中好像有十句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是否对我有印象，但我可是一直惦念着你。
　　“如果这个人真的来了，你要小心十点。”宋敬水语气有些凝重，虽然说不知道是不是多余的担心，但是他心中就是有些不安，“不管如何，我都在。”
　　喻城忍不住笑了，“又不会发生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先不说这个人来不来，就算来了我也不会见他的。我根本对他没什么记忆。”
　　“那就好。”
　　喻城躺在床上，对着手机发呆，虽然说他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是他从来不会想着去回忆，就好像是潜意识自己根本不想回想起来那段回忆。
　　不过他只知道，好像在转学后，他会害怕漆黑阴冷潮湿的屋子……
　　直到现在……他也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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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再爱我一次
　　
　　
　　喻城坐在椅子上,想起今天发生的那件事，感到异样的情愫中又觉得有几分好奇，他看了眼宋敬水，问道：“话说,你在那道玻璃墙上看到了什么？我们会不会是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搞不好那道玻璃墙在演他。
　　宋敬水目光平静地望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很是平冷淡漠,搞得喻城有些心绪凝重。
　　他语气沉着,问：“真的想知道？”
　　喻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着也不能是不能说吧？于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宋敬水轻叹一口气,“我看到了很多卷子，书本，还有各种物理化的题。”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喻城，唇角弯了弯，“不知道我看的这些和某人有没有关系。”
　　喻城干咳了两声，回答道：“说明你热爱学习、意识聪慧,是件好事。”
　　“是啊,我是因为一个人才热爱学习的，都是那人教得好。”他默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很感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喻城忍住心中想要冒出的笑意,但是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上扬了起来，也没说什么，只是说着：“你要不要吃水果，我去把果盘拿来。”
　　宋敬水知道喻城这是要害羞的前奏,怕他害羞尴尬，便顺了他的意，“好啊,刚好我想吃点水果。”
　　喻城点点头，走出了房门。刚离开屋子，他摸了摸发热的脸颊，甩掉模糊的思绪。
　　把放满水果的果盘拿过来，宋敬水捡了个比较小的苹果咬了口，脆滑的苹果发出咔嚓一声，干净利落。
　　喻城则是扒了个香蕉吃，拿过笔记本电脑，“你看鬼片吗？”
　　宋敬水刚要咬苹果的动作愣了一下，发出了灵魂般的不愿意：“我可以拒绝吗？”
　　“好的，那我自己看。”喻城道。
　　说完就开始在百度上搜电影，看到了一个蛮符合他看点的一部电影，开始播放。
　　喻城知道宋敬水害怕看鬼片，刚刚那一问就是开个玩笑，他拿过耳机，塞到耳朵里，怕影片中放出的声音也会吓到他，便把耳机的另一头插在了电脑上，不让任何声音外漏。
　　宋敬水眸中闪过一道暗光。
　　——喻城好贴心。
　　过了不大会儿，喻城因为看到一幕很搞笑的场景，乐出了声。
　　宋敬水望着眼眸弯弯的喻城，白皙的脸上还有一个很浅淡的小酒窝，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不得不说，喻城冷下脸的时候看着着实高冷生人难近，可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宋敬水就觉得，他浑身散着光，自己愿意掏心掏肺把一切都给他。
　　喻城沉迷着看影片，也就没注意到宋敬水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里面溺开了无数温柔。
　　又看到一个很是搞笑的场景，喻城眼神中的笑意更深，他现在严重怀疑这部影片根本就是搞笑片，不然为什么一幕恐怖场景都没有？
　　宋敬水看喻城笑着这么开心，又忍不住想往电脑屏幕瞥去的冲动。他很是好奇，会不会是喻城以看鬼片为幌子，自己在看一些见不得人的视频？
　　——他就看一眼。
　　他就偷偷看一眼。秉着这个想法，宋敬水往喻城身边靠了靠，头微微往电脑屏幕处探去，视线落到了屏幕上……
　　突然恐怖的一幕刚刚好出来。
　　宋敬水面如土色：“……”
　　喻城的余光看到身边的人身体突然僵住，下意识往宋敬水这里看了眼。
　　他只看到了……
　　宋敬水把被子拽了上来盖在了身上，又拿起了旁边的白熊玩偶，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喻城摘下一边的耳机，把电脑播放的电影暂停，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宋敬水语气没有了往日的不可捉摸，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样子，像是个小可怜一样。
　　“我刚刚看到了人脸。”声音有些委屈。
　　喻城：“你不是天天都看？”他重新看了眼屏幕，“这些都是演的，不用怕。”
　　“惨了，我晚上睡不着觉了。”
　　“？”喻城默默地把电影关掉，“那怎么办？晚上给你放首安眠曲，再给你讲讲睡前小故事？”
　　“你抱着我睡就可以了。”
　　喻城：“……”真是想把腿皮断。
　　“你怀里的小白熊，你晚上抱着它就可以了。”
　　“哥哥你不爱我了。”
　　“我从来没爱过你。”喻城面无表情地回道。
　　宋敬水没说话，默默地拿出了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喻城哥哥再爱我一次。】
　　还附上了一个熊猫头，是一个委屈的瘪嘴表情，光是看着就很有喜感。
　　宋敬水刚发完，没刷两条视频，就发现微信的消息源源不断。
　　桌面上的微信红点已经99+了。
　　打开一看，朋友圈的信息红点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宋敬水看到了最新的一条评论，‘宋狗，你这是咋了，情场失意？’
　　他手指快速地在输入法上打了几个字，“啊，我要他抱我睡都不肯，小宋在线卑微。”
　　这次的评论区是更炸了。
　　【卧槽？我的校草、男神。梦中情人级别的人物，居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心痛归心痛，我站错cp了？难道不是宋同学更攻一点吗？】【啊啊啊啊？你们谈恋爱了？】
　　宋敬水选择性地回复：“并没有，我还只是个单恋的小可怜。”
　　【？？？？？】
　　【wtf？】
　　【难不成这么高冷的宋同学还是下面的那个？不……不能吧？求个人来打醒我！】另一边的喻城刚把电脑关上，下了地把电脑放到书桌上。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微信声音不断响起。
　　当喻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了眼，才发现自己被艾特了不知道多少次。打开艾特的内容。
　　他碰了宋敬水一下，“你要不要这么皮？”
　　宋敬水眨了眨眸子，无辜地转了一圈眼珠。
　　这下子，全校都知道宋敬水单恋喻城，是个还在苦苦追求爱情的小可怜，至于谁攻谁受这个问题，很多人讨论的都炸了锅。
　　一大半站宋敬水是攻，一部分站喻城是攻，双方一直在胶着。
　　认为宋敬水方是攻的女孩子们想法：宋敬水颜好浑身散发着霸总气质，别看他平常哥哥长哥哥短，关键时刻能让哥哥腿打颤！
　　而认为喻城方是攻的女孩子们想法是这样的：喻城虽然没有宋敬水高冷，但是温柔深情的人设很带感的，尤其是像宠着孩子一样的行为，简直不要太苏好吗？！
　　双方甚至还专门建了群，在这个群里盛情讨论。
　　而那些感觉自己失恋的女同学们对她们的行为感到了迷惑，难道她们不因为校草心有所属而难过吗？
　　
　　一处郊外宅子。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旁，脸上没有笑容，很是严肃，双眉间的沟壑说明这个人很不苟言笑，经常皱着眉头。
　　他看着手中的文件，脸上开始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心中更多的是不服气。
　　“为什么喻家的那个老头子就是不和我们合作？我们公司不够大？资金问题合不来？”中年男人狠狠地捏着突突跳的额头神经。
　　坐在中年男人对面的是一个青年。他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暗藏着锐利，面上还是一派温和的笑。
　　“爸，我们公司算是已经很大了，您别想那些事了。”男人安慰着眼前的中年父亲。
　　“对了，小池，我记得你前几天说你有个事要办？”
　　池昭伸出手推了下眼镜边框，轻点了下头，“对。”
　　“什么事啊？”
　　“我要去见喻城。”
　　中年男人一愣，未等他说什么，池昭继续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发现我还是蛮想念他的。”
　　“你找他……做什么？”
　　池昭抿了抿唇，眼眸微垂着，唇边的笑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当然是太想念他了，我想看看他。”
　　“既然这样，你看看能不能和他多交往一下，顺便能摸到喻家老爷子那里，搞好关系，这样公司就能盈利一大笔钱。”男人叹了口气，“当年差点就能收购宋振博的公司，本来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大。谁他妈的知道……喻家人居然帮了宋振博一把！”
　　中年男人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来始终忘不了。
　　如果喻家没有给宋振博那笔资金，公司就能收购下来了，现在的生意也就能做得更大。
　　池昭笑着摇摇头，“知道了，我会慢慢来，喻城那里我会搞定的。”
　　
　　池昭回到了屋子，找到了小时候的一张相片，是自己搂着喻城的脖子，两个孩子笑得都特别开心。
　　当初他爸就让他多接近喻城，起初只是为了家人的要求而接近，到最后他发现喻城这个人就像是个温暖的光，吸引的他沉迷于此，难以自拔。
　　小时候的记忆还深刻地刻印在脑海中，甚至记得他和喻城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还记得，喻城这个人很爱笑，几乎没有哪天是不快乐的。
　　原本自己因为家里人的问题导致的闷闷不乐，在和喻城待在一起后，烦恼通通都消失了。
　　可惜啊，一切的变故还是在六年级的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
　　喻城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他每次看着空荡荡的椅子，很是失落。
　　再然后，一个消息传来，对他来说可以算是晴天霹雳。
　　喻城转学了。
　　明明前几天还来过他家玩耍，可就在那之后，变故就发生了。
　　池昭摸着照片上拥有着可爱笑容的喻城，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甜甜的，又暖暖的。他白皙的脸蛋就像个桃花浮上了脸上，还有那像玫瑰花瓣一样颜色的嘴唇。
　　看到这里，池昭眼神中的情绪已经变了。
　　他现在捉摸不透自己现在的心思，他只知道，他现在特别想要见到喻城。
　　那种迫切的欲望……深沉的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宋狗每天一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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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穿过雨雾中的男人
　　
　　第二天,喻城和宋敬水在外面吃完晚饭才回来。
　　
　　回到宿舍的时候，喻城惊奇地发现宿舍另外三个人竟然能整齐地坐在一起，用着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们怎么这种眼神？”喻城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坐到了床上问道。
　　田耀是三人中最先发声的,他说：“你即将脱离寝室的单身群体,你什么时候脱单了,可得请我们兄弟几个单身狗吃个饭。”
　　“不光如此,还要介绍给我们几个小学妹！”
　　喻城听到他们这离谱的话,忍不住笑出声，“你们是傻的吗？宋敬水那孩子就是单纯爱皮,从小到大都一个尿性。”
　　“啊……那这么说，宋敬水是单纯开玩笑吗？”朱小辉疑惑。
　　喻城伸出手摸了下额头，眼珠在眼眶中迷茫地转了两圈，“我也不清楚，但是肯定开玩笑居多。毕竟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喻城用着成熟老气的语气讲着。
　　“你别吹，你都跟我们讲过了,你才辅导人家一年多,怎么就是从小看着他长大？城狗一天天真能吹，外面的风都让你吹大了。”田耀毫不给面子地点破,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朱小辉食指轻点着桌面,上下打量着喻城此刻的表情。
　　谁知道喻城脸皮厚，没把这话当回事，直接回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听过没？”
　　朱小辉和方明竟然被这样的理由打发了,还不知道回怼什么。
　　田耀打开手机，发给宋敬水一条消息。
　　【宋敬水，我们寝室顶天立地一只花说是你爸爸。】不一会手机叮咚响了下,那头问：【那只花是谁？】【喻城。】
　　宋敬水看着头像发过来的两个字，“……”
　　好哥哥，竟然想当他爸爸？
　　宋敬水低垂着眼睑，唇边化开一抹笑意，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了几个字。
　　【告诉他，窜辈分了。】
　　田耀举起手机，把手机屏幕中的聊天记录拿给喻城看，“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都说你窜辈分了！”田耀继续道：“你想当谁爹不好，想当宋敬水的爹？”
　　喻城只是挑了挑眉头，并没有什么表情。
　　宋敬水眸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再次发了一句话过去。
　　【毕竟他未来是我的另一半。】
　　宋敬水这条信息刚发过来的时候，田耀就已经把手机拿了回来。动作刚消停下来，想着老老实实坐会儿，就看到了宋敬水发来的这条信息。
　　田耀眼睛瞪得老大，深吸一口气后，往旁边的朱小辉身上一栽，伸出手拍打着朱小辉的肩膀。
　　朱小辉一脸懵逼：“？？？”
　　就在田耀看消息的时候，喻城拿出刚买的葡萄，出了宿舍门。
　　田耀装成一脸痛彻心扉的模样，轻轻地拍打着朱小辉，刚刚他们明明是开玩笑的，谁知道真的会当真！“我们寝室……城狗估计真的会在不远的将来脱单，呜呜呜呜呜我们三个单身狗抱团吧。”
　　说完，田耀泫然欲泣，故意抽泣，朱小辉受不了他那做作的模样，面色严肃：“大哥你正常点。”
　　田耀瘪瘪嘴，拿出手机，给方明和朱小辉看宋敬水发来的那句暧昧到不行的话。
　　“卧槽……有点苏……”方明看得呆了。
　　田耀再次忍不住感慨道：“我缺的是对象吗？我缺的是天天对我说情话的人！”
　　方明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出声道：“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那个憨批样子？要是有人天天对你说情话，那你俩不得整天对着骚？”
　　“怎么会？”
　　方明懒散道：“所以啊，还是找个性格沉稳内敛的，感觉会更适合你一点。”
　　田耀愣了一下，“那要像你这么说，寝室里的小猪不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吗？我俩也没在一起不是吗？”
　　朱小辉瞥了他们两个，“这种事可别扯上我，我性别男，爱好女，超直不弯。”
　　方明笑出声，“看着没，老田你要是想谈恋爱，一时半会谈不上。”
　　田耀：“？？”
　　喻城洗完葡萄回来，看着他们讨论的十分火热，来了兴趣，“你们讨论什么呢？”
　　“喻哥哥～你觉得我人怎么样？”田耀直视着喻城，抿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喻城听到那句“喻哥哥”的时候，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那种激灵的感觉从后背直冒头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这个时候，他特别怀念宋敬水那一口一个哥哥。
　　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他应该不算严重双标吧？
　　喻城把洗好的葡萄放到桌子上，说谁想吃直接吃就行。
　　他揪下一颗又大又饱满的葡萄放入口中，感受着冰凉的葡萄酸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喻城走上了床，打开笔记本发着呆。
　　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到了“池昭”这个名字。因为他小时候转学，也没有拍毕业照，就连小学时候的照片也都消失了。
　　所以那个人是不是他的小学同学，他也无从得知。
　　眼看着马上就要放假了……
　　那也就说明，叫池昭的这个人，也会来找他的吧？
　　喻城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不能有什么事。
　　
　　学校下发了通知，马上就放一个小长假，室友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回家了。
　　喻城家离得近，什么都不用收拾。
　　宋敬水和他说，这个小长假他要回家一趟，在今天上午已经坐车离开学校。
　　喻城的寝室里就剩下他和方明了。方明在下午回家。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好像是微小的银线从天际中降落滑下。雨不大，丝丝绵绵的雨如同刚降下的雾，随意地落在人的头发丝上。
　　喻城在雾蒙蒙中的细雨中，穿过学校的那一条树林，出了学校大门。
　　清凉的空气中，清爽的风散发着淡淡的泥土味道。
　　刚出了学校大门，喻城抬眸望去，打算打个车回家的时候，突然透过蒙蒙细雨中看到了一个高挑的人影。
　　那人拿着把伞，步伐不疾不徐地向喻城走近。
　　当他穿过那道雨雾，喻城才看清来的人的模样。
　　男人戴着黑边眼镜，脸上还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润白皙的脸颇有几分谦和的样子。
　　但是镜片下的那双眼睛，还有望向自己的眼神……
　　都让喻城心底莫名产生恐慌。
　　男人走了过来，把伞往喻城的头上一挡，动作温柔又绅士，声音轻轻：“喻城，我是池昭。”
　　作者有话要说：    肚子不太舒服，就码少了一点，小可爱们别介意，有时间我一定多更。
　　
　　35、千纸鹤
　　
　　
　　池昭那宽大的伞遮在了喻城的上方,喻城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男人。池昭还是一派温和的笑意，注视着喻城脸上那冷淡的表情。
　　啊……小城儿变了好多啊，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但是——池昭的眸底一暗，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喻城,褐色的眼眸还蕴着几分笑意。
　　喻城的这个长相,他还蛮喜欢的。
　　喻城看到雨雾般的雨点随着风的痕迹落在了男人身上,这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淡淡：“现在雨不大,没有伞没事。”
　　池昭知道他们两个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面，生疏是难免的,但是没想到喻城能对自己这么冷淡。
　　他沉默片刻，从宽大的黑色风衣兜中拿出了另一把伞，弯唇笑了笑，“和我不用这么见外。”说完，把那把蓝色的折叠伞递给喻城。
　　喻城看了眼那白皙的手递过来的伞，微微扬起一个笑容,礼貌地说着：“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抱歉,我实在对你没什么印象了。”
　　池昭拿着伞的手颤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眸划过一道异样的光,“喻城,这种天气不太适合在外面聊天。”
　　喻城点点头，转过身看着路过的车。
　　由于天气原因，路上的行人不算多。也就现在雨小了点，才有了些行人,不过依旧还是有很多人选择打车，而不是走路。
　　经过的几辆出租车都坐满了人。
　　喻城随意道：“正有这个想法，准备马上打车回家。”
　　池昭：“……”
　　池昭并不知道喻城小学的记忆已经没有多少了,所以他也只把这种冷淡归为太久不见而生疏，并没有多想。
　　“喻城。”
　　喻城刚好看到有一辆无人的出租车正在往他们这里来，他伸出手示意要打车。
　　“我真的不认识你，抱歉。”喻城皱着眉头出声道。
　　出租车停在两人的身前，喻城白色的运动鞋刚迈下路边的台阶，伸出手刚要准备开车门。
　　池昭扔掉左手举着的伞，从兜中掏出了手机，立刻翻找着小时候的照片。
　　车门已经被打开，喻城正要弯身进去的时候，池昭拉住了他的手腕，喻城一愣，下意识地想要甩掉，那冰凉的指尖传给他皮肤上很难受的感觉。
　　可是那人拉的很紧。
　　喻城停下动作，转身看着眼前神色略微慌张的男人，“什么事？”
　　池昭找到一张小时候的春游合照，拿给喻城看。
　　司机等得有些不耐烦，骂骂咧咧道：“你们还坐不坐车了？磨磨唧唧的。”
　　池昭先喻城一步动作，先是对司机说了声抱歉，“我们不坐，打扰了。”紧接着把车门关上。
　　车里的司机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嘟囔着说：“什么人啊这是，说不坐了就不坐了。”
　　喻城没有拦住池昭的动作，因为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手机的图片上。
　　他眉头皱起，看着那张图片，图片上的一个小男孩比着剪刀手，对着镜头笑，透过表情都能知道这个孩子很开心。
　　这个小男孩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喻城抬起头，神色不自然，看池昭的眼神中带了些审视，“你怎么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池昭捡起地上的伞，再次挡在了喻城的头上，声音温柔地说着：“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这次喻城没拒绝。
　　
　　咖啡馆。
　　喻城面前放着的咖啡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现在所有的关注点都在那张照片上。
　　毕竟就连他都没见过自己以前的小学学校和同学的照片。那些东西在他搬家转学后就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瞬间消失，现在想找也找不到。
　　就好像他没上过小学一样。
　　可是现在从别人那里看到自己的小学模样，穿着颜色朴素的白色蓝条校服，身边都是一些稚嫩青涩的面孔，这种感觉很怪异。
　　“你有我小学时候的照片？”喻城问。
　　池昭原本是拄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喻城，当他听到喻城的这个问题时，他推了下眼镜，镜片上闪烁了一下咖啡馆屋内的灯光光亮。
　　“因为我们是小学同学，但并不是一起长大。”他这么说着。
　　“那张照片再给我看一下。”
　　池昭表情微妙，说了句好，便重新找到那张保存已久的照片。
　　“哪个是你？”喻城看着图片问。
　　池昭伸出手指着一个小男孩，“这个是我，当时我们的关系特别好。”
　　喻城不知道他们以前关系好不好，但是看着图片上，池昭指着的那个小男孩搂着自己的脖子，脸上挂着内敛淡淡的笑容。
　　指着的那个小男孩依稀可以辨认出是眼前的池昭，虽然变得很成熟低敛，不过依旧能看出来是他本人。
　　看样子……小时候他们应该是蛮好的。
　　就是他单纯没有记忆。
　　“你和之前真的变了不少。”
　　喻城把手机还给他，抬眸看了他一下，声音至少没有刚才生疏了。“你把这张图片发给我一下。”说完，他扯了扯嘴角，“哪变了？”
　　池昭勾眉扬眼，“变帅了，不过也没有之前那么活泼爱笑了。”池昭说完抿了口杯中的咖啡，沉默片刻道：“以前你简直皮的不行。经常带我上山抓野鸡，下河捕鱼……”
　　喻城：“……”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他这个高冷的人做出来的事？
　　聊了些以前的话题，不过喻城并没有和池昭说以前他失过忆的事，只是静静地听对方说着以前的事。
　　虽然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离开之前，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喻城坐车回家，池昭看着喻城坐车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池昭开车回了公司，在坐电梯的时候碰到了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叫池捷。
　　办公室。
　　池昭坐在了一旁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神情还有着未尽的愉悦。
　　“见到喻家那孩子了吗？”中年男人问。
　　池昭伸出手指掸了掸风衣上的一处，随口答道：“见了。”
　　男人坐在老板椅上，双手交握着，目光在池昭脸上打量着，并没有说什么，只有眼底暗藏着锐利的锋芒。
　　晚上池昭回到家，在卧室看到那个白色千纸鹤还有旁边的他和喻城的合照，他走了过去把照片旁边的白色千纸鹤拿了起来，神情极其专注地看着手中这个物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个千纸鹤还是小学的时候，他邀请喻城来到自己家时，他给自己叠的。
　　想到这里，池昭小心翼翼地将精致的千纸鹤放到柜子上。这么多年了，他对喻城的思念，也就只能这个千纸鹤和那张照片。
　　
　　宋振博推开宋敬水的卧室门，落眼是首先是那精致的侧脸，和认真的神情。宋敬水显然没意识到有人进来，只是在认真地摆弄桌子上的彩色纸张。
　　“儿子，你做什么呢？”宋振博靠近桌子旁的宋敬水问道。
　　宋敬水头都没抬，继续叠着手中的纸张，手法虽笨拙，但是每一步看起来都那么的稳重。
　　“叠千纸鹤。”声音轻轻，算是回答。
　　话音刚落，一只蓝色的千纸鹤完满收工。
　　宋爸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啊——做手工啊。”话刚说出去，看到满桌子的千纸鹤他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没事做这个干嘛？你也不是搞这些小玩意的料啊，一搞还搞了这么多。”
　　宋敬水把那只千纸鹤放到了手心中，手轻轻地往上托起，顺着屋内的灯光，千纸鹤只有他的巴掌大，小巧又精致。
　　“做出来送人。”宋敬水嘴角微扬，收回视线，把千纸鹤放到桌子的一旁。
　　“行。”宋振博知道他问这些也没用，便换了个话题，“我这次把你叫回家是要和喻家爷爷一起吃个饭。”
　　听到这里，宋敬水的注意力才被吸引过来，抬头看向宋振博，眉头极轻地皱起，反问道：“喻家爷爷？”
　　这么快就见家长了？
　　
　　36、宋敬水的礼物
　　
　　
　　宋敬水整理好桌子上的千纸鹤,放在了一个很大的玻璃水晶球里面，千纸鹤的颜色有很多。大多都是蓝色、紫色、橙色，有且仅有一只是粉色的，叠出来的千纸鹤样子也是和其他千纸鹤不同。
　　与其说水晶球里其他的千纸鹤很特别,倒不如说只有那只粉色的是最特殊的。
　　宋敬水把自己拿来练手的第一只千纸鹤图片拍下来发给了严谷。
　　严谷看着那只长相奇特的千纸鹤,头一次怔愣在手机屏幕面前好久。
　　这……鹤可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品种。“真有你的,你是怎么叠出来的？”严谷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一串话发了过去后,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再次点开那个图片细细观察。
　　“好看吗？我要送人。”宋敬水过了几秒再次发了句话，“你觉得这礼物招人喜欢吗？”
　　严谷狠狠地眯起了眼睛,整张脸皱在了一起，正儿八经儿思考了挺久，最后回了一句话。
　　“搞不好会非常喜欢，信我！”
　　宋敬水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手机，脸上洋溢着喜悦,伸出手在巨大光滑的玻璃水晶球上摸了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要不是那天他在喻城家看到三只粉色千纸鹤，觉得好看,喻城便送了自己两个。
　　他还顺便问了一嘴：“你喜欢千纸鹤？”
　　喻城当时的回答是：“蛮喜欢,觉得很可爱。”
　　所以本来想在叠完千纸鹤亲自送过去，但是被叫回家很是突然，宋敬水只能找人把这个礼物去送到喻城家。
　　宋敬水包装好这个巨大的水晶球，在包装箱里放了不少防止磕碰的加厚气垫膜。弄完一切后打了个电话,包装箱的大小足足一个成年男人才能抱过来，甚至还有点吃力。
　　宋敬水嘱咐好拿着包装箱的男人，那个男人胳膊伸得很直,生怕自己抱不过来，听着宋敬水的话连连点头，表示都听明白了。
　　这才离开。
　　宋敬水站在门口看着消失的黑车，微风吹拂着额前的碎发，整个人慵懒又危险。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此时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喻城自己待在家，正心血来潮开了游戏，突然门被敲响。
　　他先是朝着窗外望了一眼，但是由于天气阴沉和下着小雨原因，窗户蒙上了一些水雾，看不清外面的场景。
　　门一直被敲着，喻城只能放下手机，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下床起身去开门。
　　毕竟也不能让人家等，更何况还下着小雨。
　　开了门，首先入眼的就是一个黑色休闲衣服带着黑色帽子的男人，长相十分干净阳光，另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脸上表情冷淡，但是手中的伞偏向身旁那人许多。不知道是怕箱子淋湿还是怕身边人淋感冒。
　　黑衣服男人手中还捧着巨大的箱子，看起来有些吃力。
　　喻城正要说话，那个黑衣服男人先开了口，“请问是喻城先生吗？”
　　喻城顿了下，才点了点头，抬眸看着身前的两个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黑衣男人瞬间松口气，一把把手中的大箱子递给喻城，喻城被他那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但也下意识接过。
　　“这个是宋敬水先生送给您的。”黑衣男人笑了笑，露出了小虎牙，礼貌地道：“既然任务完成了，那我们也就告辞了。”
　　听到“宋敬水”这个名字时，喻城还来不及诧异，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喻城把大箱子拿回屋子，掂了掂，不是很重，但是很大。
　　——送的什么？
　　他脸上表情淡淡，慢慢地拆开箱子，拨开一层又一层的白色气垫膜，才开到这礼物的真容。
　　一个很大的玻璃球，里面放满了三种颜色的千纸鹤……
　　等等——还有一个是他送给宋敬水粉色千纸鹤，放在水晶球的最上方。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千纸鹤……怎么……带腿儿？？？
　　还有着各种神奇的姿势？？
　　喻城脸上说没有震惊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颠覆了他对千纸鹤的认知。他蹲下身，仔细地看着那些千纸鹤，差点把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床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喻城走过去接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轻磁撩人，仿佛是在喻城耳边轻声呢喃一样，说着：“礼物你喜欢吗？”
　　喻城压下心头的震惊和心底漾出来的一丝喜悦，问道：“你不觉得令鹤略有些沙雕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的声音，“我觉得还行。”
　　“带腿儿，你是怕它飞不起来吗？”
　　宋敬水用手指轻轻地挑逗着桌上的粉色千纸鹤的小嘴巴，声音温吞，“它需要助跑。”
　　这？？？？
　　这个解释是那么完美、无懈可击，喻城觉得实在没办法反驳。
　　“哥哥知道我给你叠的这带腿儿千纸鹤有什么寓意吗？”宋敬水看着那只粉色千纸鹤发呆，眼中的深情就好像是在看着喻城本人。
　　喻城思索了会儿，没想出来，“什么寓意？”
　　那头沉默了下，正当喻城想说：‘不说也没关系’的时候，宋敬水深沉的话语传了过来。
　　“跑着来见你。”
　　喻城心底一颤，双眸中泛着淡淡的波光，嘴唇微微张开，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遇见你，那我一定是飞跑着过来见你。”
　　此时喻城心底的感情真的很微妙，有点不知名的开心，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惆怅，至于惆怅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宋敬水听到喻城那里默然，好半天没有说话，也明白不能太过于着急，不然该吓到他了。
　　“我知道你肯定喜欢，你把它好好保管，毕竟那是我对哥哥的爱意。”宋敬水若无其事地说着，好似半开着玩笑一样。
　　门被敲响，宋敬水的注意力被吸走，自然也就没听到电话那头，喻城传来的极轻的应声。
　　“嗯。”温柔又乖巧。不知道是回应宋敬水的哪一句话。
　　可惜宋敬水没能听到。
　　电话挂断。
　　喻城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大水晶球放在桌旁，旁边有东西拦着不会掉下去。他坐在桌前，白皙的手轻轻地抚上水晶球表面，手心感受着冰凉的触感，心头却漾着暖意。
　　突然摸到玻璃球底部的一个开关，喻城有预感是灯。由于天气本就阴沉，屋内开着灯，他走过去把屋内的灯关掉后，把开关打开。
　　淡蓝色的光仿佛是从玻璃水晶球内部散发出来，但又好像这束光天生就包裹着玻璃球，里面的千纸鹤在灯光的照耀下变得栩栩如生起来，就连那两条小细腿儿，都变得莫名可爱。
　　喻城剔透的琥珀色眼眸中映着眼前的场景，水晶球里那个粉色的千纸鹤最夺人眼球，喻城不知道宋敬水把自己叠的千纸鹤放在这里又是什么含义，也可能没什么含义，是他想多了。
　　水晶球在送给喻城前拍了一张照片，宋敬水看着那张照片，眸子深沉。
　　——千纸鹤他叠了52个，再放进去1个喻城叠的，那合起来就是521。
　　他可真是个恋爱方面的小天才。
　　宋振博推开门，看着还坐在凳子上的宋敬水，语气不禁多了点责备的意味，“赶快准备一下，晚点去见喻家爷爷。”
　　“讨论婚姻大事吗？”宋敬水语气平静，嘴角还挂着痞痞的笑容。
　　宋振博：“？？？”小兔崽子真能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宋敬水：哥哥，千纸鹤有两条腿，你猜我有几条腿？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有惩罚。
　　喻城：……奖励什么？
　　宋敬水：床上一日游。
　　喻城：……惩罚呢？
　　宋敬水：床上七日游。
　　喻城：两条腿！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两条腿！
　　宋敬水：好哥哥，床上七日游欢迎你~
　　
　　37、喻爷爷的心里话
　　
　　
　　浴室里水声哗哗,一个男人正在洗着澡，八块腹肌线条明显，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和水雾的掩衬下，更有着几分性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线条优美的肌肤上满是疤痕,长有小半米,疤痕狰狞恐怖,布满了整个上身，就连锁骨处都是伤痕。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
　　男人随便擦了擦身子,一脸恹恹的表情，他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他走到衣柜，随便找了件棕色衬衫穿在身上。
　　门外远远地传来一道声音，“池文武，出来吃饭了。”
　　然后也不管有没有人应答，那道声音没再继续呼唤。
　　池文武眼神低沉,没有应答那句话,而是下意识去摸锁骨处的疤痕，凸出又咯手。
　　男人浑身散发着冲突性的气息,他双手撩了下额边的碎发,翘着二郎腿，倚着沙发，双臂大方地放在沙发上，慵懒低迷。
　　池文武吸了口手中的烟,慢慢地吐出半透明的烟雾。
　　啊——喻明枫真他妈的狠，多少年了，这些伤疤依旧折磨着他,下雨阴天会疼痛不已，就好像在状告以前的种种。
　　当初那个男人真的是想杀了他，要不是他在医院抢救了很久，昏迷了五天才从鬼门关回来……
　　想到这里，池文武狠狠捏灭手中的烟，拿起外套走出了屋子。
　　只有屋内的烟灰缸中还冒着丝丝儿的烟，慢慢地向上飘着，过了不大会儿，唯一的一点烟影也不见了。
　　
　　喻城在床上滚来滚去，拿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迟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干发着呆，两条修长的腿上下晃动，宽大的裤子露出了白皙的脚踝，光露出的脚踝就已经够性感够引人犯罪，可惜这条腿的主人根本意识不到。
　　实在看的无聊，喻城便趴在了床上，右手拄着下巴，看着那个玻璃球又发起了呆。
　　“花里胡哨。”喻城嘀咕完后，嘴角还是不经意露出了一点笑容。
　　突然家里的大门传来开门的声音，喻城就知道是爸妈回来了。
　　他走下床，穿上蓝色的拖鞋，打开屋门。
　　离老远就听到喻妈兴奋的说话声，“儿子，快过来看看，妈给你带回来什么了！”
　　喻城一听自家老佛爷那话，也倒好奇起来，连忙走了过去，看看老佛爷口中的“惊喜”。
　　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动物，喻城走近，埋在喻妈怀里的小动物才悄咪咪地探出了头，原来是一只蓝眼白猫。
　　就那么温顺地趴在怀里，不乱动，只是用着大眼睛扫视着四周，歪着小脑瓜去认识新的住所。
　　小猫咪见到喻城的时候，就伸出了雪白的爪子，想去碰喻城。
　　喻妈见小猫这个反应，笑的更开心，把怀中的猫放到喻城手中。喻城动作极其轻柔地接了过来，用左胳膊托住猫深，然后给猫猫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小猫咪舒服的轻叫了一声。
　　声音软软的，直戳心脏。
　　“猫今天刚在宠物店洗完澡，很干净。”喻鹤说着。
　　喻城点点头，然后把关于小猫咪的一切都布置好，原本想让小猫咪睡在客厅，谁知道，他前脚刚走，那只白色小猫咪一直紧跟在他的脚后，喵喵喵的叫着，不愿意离开半分。
　　喻城转过头，蹲了下来，伸出手在猫咪身上撸了两把，最后揉了揉它的小脑瓜，“乖啊，你的窝在那里。”边说边指着沙发旁边的一个很精致的一个猫窝。
　　小猫咪顺着喻城手指望去，看到那个猫窝，没什么兴趣，继续蹭喻城的小腿，一副亲昵、不愿意离开的模样。
　　“想和我睡？”喻城轻声问。
　　小猫咪听不懂，依旧蹭着，喻城把手放在它的面前，猫咪往喻城的手上一躺，想也不用想它的用意。
　　明显就是缠定喻城，想和喻城一起睡……
　　喻城把它抱在怀里，笑着往屋里走，怀里的猫咪眯着眼、发出呼呼声，格外享受着喻城的抚摸。
　　
　　宋敬水看着眼前的头发已经花白的老爷爷，显然岁数已经不小，但那双眼眸依旧聪慧清明。
　　喻家爷爷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握着宋敬水的手好久，眼里都充满了笑意。
　　宋振博微笑着，喻老爷子一看就是喜欢宋敬水那孩子了。
　　喻家老爷子和宋振博叙了旧后，喻爷爷把目光转向了宋敬水，温柔地问道：“孩子，听说你和喻城一个大学？”
　　宋敬水笑着点头，无比乖巧地回答：“是的爷爷。”
　　“那……你和喻城那孩子关系怎么样啊？”老人继续问道，清明的眼中多少有些盼切。
　　宋敬水笑的很真诚，“爷爷我们关系特别好，小时候也都互相认识。”
　　喻爷爷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点着头，点着点着突然叹息了一声，“可惜啊，怪爷爷啊，到现在也没能正经和孙儿见一面。”
　　宋敬水表情滞了一下，但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笑。
　　喻城从来没见过他自己的爷爷？！
　　喻老爷子也只是叹息一声，说完这句话并没有往下说，他显然也并不想继续说下去，老人转了个话题，“孩子啊，爷爷很喜欢你，对你也很有眼缘，爷爷希望你多对喻城那孩子好。”
　　“就算爷爷不说，我也会对他好的，爷爷放心。”
　　老人看着桌子上的菜，一口也不想动，只想把心中一直憋着的事说出来。
　　“喻城那孩子，小时候被人伤害过。”喻爷爷表情很是落寞，“那孩子小时候被人绑架过，最后还被伤到了头部，造成了脑震荡，部分记忆丢失。”
　　听喻家老爷子这么一说，身旁一直跟着老爷子的秘书恍然想起这件事。
　　据说喻家小少爷是在从同学家出来后，在路上被人劫持绑走。
　　小孩被打的很惨，在逃跑的过程中被人抓了回去，脑袋还因为施与暴力的人狠狠一推撞出了血。最后还是喻明枫当时把喻家小少爷从那个阴森的屋子里抱了出来，浑身是血。
　　也就是这件事，从此喻明枫的性情大变，变得阴冷脾气暴躁。
　　这么多年了，只有他一直跟在喻家老爷子身边，这件事也一直忘不了。
　　老人越说越难受，眼里也开始有了泪花，满是褶皱松皮的手抹了抹眼睛。
　　宋敬水看了心情也不是很好，他也知道，就算这个人在商业再怎么是个大佬，此时喻家爷爷也只是个想念孙子、惦念孙儿的老人罢了。
　　“爷爷，我会保护好他的。”宋敬水说着。
　　喻家爷爷被逗乐了，就当眼前小伙子为了逗他说的玩笑话，却不知道宋敬水是发自肺腑说的真心话。
　　“以后常来见见爷爷，爷爷很喜欢你。”
　　“肯定会的。”
　　——不仅如此，我还会带喻城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见爷爷这种事情当然要一起啦
　　
　　38、梦境
　　
　　
　　喻城把客厅的猫窝拿到了屋里,放到了床边。猫咪没有去猫窝，而是先是上了喻城的床，趴在喻城的旁边，和他一起看着手机中播放的电影。
　　看着看着,猫咪就开始打盹,大眼睛慢慢地合上,小脑袋往旁边一歪一歪的,像极了上学时犯困的孩子。
　　喻城笑着把猫咪抱到了怀里,动作缓慢地下床，将它放到猫窝里。
　　猫咪并没有被吵醒,只是换了个姿势，微微展开身体继续睡。
　　喻城上了床把电影关掉。整理了下床上的东西，铺好被子后打了个呵欠，拿起手机钻进了被窝里。
　　临睡前刷了会儿视频，困意袭来，喻城关了手机,闭灯睡觉。
　　整个夜静悄悄的,寂静的仿佛吞没了一切声音，偶尔只有浅浅的猫咪呼声。
　　原本这一切还都很正常,直到……
　　床上的人脸上溢出汗意,眉头紧皱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满是不安，像是做了很可怕的噩梦。
　　喻城在这个梦境中就是上帝视角,如同旁观者一样的存在。
　　一个小男孩背着天空蓝颜色的书包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步伐欢快，嘴里还哼着歌,右手拿着一根柳树枝，边走边摇，很是快乐。
　　没过多久，那个男孩儿走到了一栋楼房，是另一个男生给他开的门，那个男孩看起来有点腼腆，但是看到他时脸上满是欢喜。
　　两个孩子一起做完了作业，腼腆的那个男孩子有点事离开了卧室一会儿，只留下白白净净的男孩在屋中。
　　男孩有些无聊，小伙伴又还没回来，就从本子上撕下了一张白纸，小手捣鼓摆弄了一小会儿，一只漂亮精致的千纸鹤就完成了。男孩咧嘴笑了下，把千纸鹤放到桌面，他望向窗外，天色看起来有些晚了，男孩儿开始整理起书包，不知道小伙伴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想到这，手上装书本的动作更快了。
　　书包刚装好，小伙伴也正巧回来了，笑着和小伙伴告别之后，一个人回了家。
　　男孩走过几个岔路口，手中捏着一元现金，坐在凳子上等着公交车。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公交车很久都没有出现，男孩实在等得急了，站在原地踱步。
　　天色黯淡下来，路上的人也已经看不清了，公交车缓缓行驶过来，男孩松了口气，刚站起来，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有力的胳膊锁住他的喉咙，男孩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随即消失在了这条街道。
　　街道本就没什么行人，更不用说看到一个孩子被凭空绑走，只有风打在树叶的簌簌声和时不时的汽车鸣笛声。
　　等男孩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阴冷又潮湿的屋子，明明是夏季的夜晚，最不应该出现的“冷”，此刻正侵蚀着男孩单薄的身体。
　　屋子没有灯，地上透骨的凉，冻得男孩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男孩缓缓从地上坐起，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时也扭不开，脸上豆大的汗水从额边上滑落，男孩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有人打开了屋门，看见了一脸惊慌失措的男孩，眼睛里满是惊恐，小脸吓得煞白一片，整个人一动不敢动。
　　男人扭了扭脖子，脖子的骨节发出咯吱的声音，在这个冷寂的空间更显恐怖。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男孩的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孩，如同一个造物主，想摧毁他是那么简单一件事。
　　原本站在一旁的男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后来突然一脚踹在了男孩的肚子上，男孩因为那道劲力被踹的整个身体向后退了半米，开始干呕起来。
　　男人并不满足，又对着躺在地上的男孩不停地踢踹，不留余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停了下来，慢慢地蹲下了身，抓着男孩的颜色较淡的头发，语气恶狠狠：“孽障的孙子！”
　　男孩已经神志不太清醒了，脑子里混沌一片，也开始产生耳鸣，不断有嗡嗡嗡的声音传出。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男孩好像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男孩也不知道突然有了力气和勇气，站了起来，也不顾身旁恶鬼一样的男人，径直跑向呼唤自己的那个男人。
　　身旁的男人嘴角不服地向上勾起，挑衅一样，一把抓住男孩的衣服后领，狠狠向后甩去。
　　而这一甩……
　　男孩的头直接撞在了铁倚的凸起处，小小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地上慢慢溢出了鲜血，红的刺眼。
　　梦境越来越迷离，但是喻城最后还是看到，模糊的那个人影好像是他的叔叔，拿着锐利的匕首，匕首上还晃着危险的光。
　　梦境的最后是匕首刺进那个男人的身体中，发出扑哧的声音，还有那具身体主人的闷哼声。
　　喻城惊醒，脸上满是冷汗，梦境真实的可怕，就好似刚刚发生的一样。他茫然地望着黑暗的四周，惊魂未定。
　　猫咪察觉到了喻城不稳定的情绪，跳上了床，用小脑袋极其乖巧地去蹭喻城的手，想用自己的方法哄主人开心。
　　喻城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不断起伏的胸膛终于平和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喻城偏过头，看着不断安慰自己的小家伙，扯出一抹笑，摸了摸它的头，示意自己没事。
　　等喻城再睡下的时候，小猫咪就安安静静地趴在喻城的旁边，一步不离。
　　原本想续个梦……
　　——但这个梦终究是续不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520快乐
　　
　　39、奔赴爱河
　　
　　
　　这一晚喻城都睡得很是疲惫,脑袋昏沉沉的，等一觉醒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眉头微微皱着，极轻地叹了口气,习惯性的揉了揉软软的头发。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喻城眯着眼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原来是之前调的闹钟,提醒有个视频要这周末之前完成。关掉闹钟后,他顺带瞄了眼时间。
　　已经快中午了，他还没吃早饭,是有点饿了。
　　喻城叠好被子，整理好床上的东西，便拿着手机走向客厅。
　　打开冰箱，发现也没什么可以饱腹的，索性就点了份外卖。
　　今天离周末不远了，喻城把电脑拿到客厅,在外卖送来之前就开始剪辑制作视频。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外卖员敲了门，喻城接过午餐放到了桌子上。
　　一个披萨,一个汉堡和一杯冰可乐套餐。
　　在吃着披萨的时候,熊青青给喻城发了条信息，信息的意思是问他视频做得怎么样了。
　　喻城吃得差不多了，最后把冰可乐喝完，拿起手机给熊青青回了个消息,言下之意自己做了一半了，还剩下一半今晚做完，明天视频发到群里。
　　熊青青那边发了个好的,又发了个十分可爱的脸红表情包。
　　他和熊青青是一个团队的，专门做一些视频搭配文案发出去吸粉，他们的社团学校同样用资金支持着，等视频有了一定量的播放量，他们这个团队每个人也都是有报酬的，相当于养一个专门的视频号。
　　喻城就是这个视频号的视频制作剪辑者，熊青青给整体写文案和宣传的文章，其他人则是有专门摄影和专用演员。
　　打开电脑，找到视频，边给视频场景调色边想了一下，他在这个团队也一年多了。
　　虽说粉丝没有很多，但是喻城剪辑视频P图技术是越来越好，完全可以媲美专业修图师。
　　修图，剪辑，特效……等等部分就花了喻城一下午的时间。等他忙完，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四十了，喻城关上电脑，活动了一下身子，坐得屁股都有些疼。
　　先是躺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突然想到冰箱里没什么好吃的了，水果蔬菜也没什么了。
　　“还是要去超市买点吃的回来。”喻城看着空荡荡的冰箱低声道。好在猫咪白天被他爸妈带去咖啡厅当招牌宝，在结账的时候很多人都去摸可爱的猫咪，也有很多人为了撸猫去咖啡厅，猫咪也正享受这个过程，用小脑袋顶着客人手心，让客人们更加开心。
　　喻城把睡衣换下，换了套蓝色休闲装。薄薄的刘海盖在额头前，发色显得脸蛋特别的白净剔透，琥珀色的眼眸直视着镜子上的自己，像极了一个没有烦恼、世界充满着纯净的温柔少年。
　　喻城走出小区，落日的余晖从天空中碎碎地洒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柔和的味道。
　　走进超市，喻城买了些可乐，又买了些零食，至于水果和蔬菜，已经告诉爸妈让他们晚上带回来。东西买了一大袋子，在路边的水果超市又买了些草莓和葡萄，最后打车回了家。
　　把水果和饮料一样一样放进冰箱，喻城留下一罐可乐打开喝了。
　　刚把视频文件发到群里，那边宋敬水就发了条消息来。
　　“在么？”
　　喻城在心里嘀咕着，宋敬水这孩子是有事直接说事，今天莫名有些奇怪，虽然觉得怪，但还是老实回了句：“我在。”
　　紧接着那面就发过来一个小人用嘴嘟个心亲亲的动态表情。
　　喻城：“……”
　　立刻发了句：“不在了。”
　　宋敬水在沙发上笑出了声，看着手机屏幕轻声道：“这性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与此同时喻城的心里想法是，这孩子怎么这么皮呢？
　　宋敬水换了个姿势，懒懒地躺在沙发上面，换了舒服的位置，发了段语音：“小长假还有四天，我感觉见不到你我度日如年。”
　　喻城打开语音的时候正在喝可乐，听到这句话险些被呛到，眼里泛了点水光，脸不知是因为呛到而泛着红意还是因为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而脸红。
　　好家伙，还度日如年呢。
　　喻城抿了下可乐罐口，眼里闪过调皮的光，用手摁住语音那里，开玩笑地说着：“那我要是这时候说想你了，你是不是就立刻过来了？”
　　刚说完这句话的喻城笑了一下，想了想他跟这个大男孩这么开玩笑好像不大好，便又撤回了。
　　可是他不知道，宋敬水听完他那条语音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眼睫毛颤了颤，愣了三秒后低头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格外温柔。
　　宋敬水站起身，走出屋门，对门口的男人道：“备车。”
　　门口的男人连忙走过来，问道：“这么晚了，这是……？”
　　宋敬水看了看已经临近傍晚的天空，天色泛着朝红，天空中为数不多的云竟然在他的眼里慢慢变幻成喻城的样貌，宋敬水声音轻轻，眼神深邃：“奔赴爱河。”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好家伙又往我嘴里塞狗粮
　　
　　40、又可以在一起睡觉
　　
　　
　　喻城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提前去冲了澡。冲完澡后把买的吃的拿了出来，他懒得做饭就吃了两包薯片，打开电视后,觉得两包薯片没吃饱,又打开了一小袋手撕面包,撕开小心的面包,放到嘴里,感受着软软的口感在唇舌中化开。
　　电视正放着一档仙侠网络剧，当下比较热火,由于演员演技很好，特效炸裂，剧情饱满，喻城看得津津有味。
　　他撤回那句消息，也不知道宋敬水看到了没有。
　　喻城看了眼手机，大半天没有收到宋敬水的消息,想了想,应该是没看到吧。想到这里，他放下手机,专心地看着电视剧。
　　过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是将近十点，电视剧即将播放结束，到了尾声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
　　爸妈应该带钥匙了啊？
　　喻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一直压着的头发，起身走向门口。
　　“谁啊？”喻城出声道。
　　喻城正准备看猫眼的时候，门的那头突然传来熟悉的男人低沉声音,“是我。”
　　喻城一边震惊一边按下门把手，打开门入眼就是一身深邃黑的短袖，门口的灯照着门前的人，男人眸中暗藏着情愫，白皙的脸和此时的神情在灯光的照映下更显温柔。
　　等宋敬水走进屋子，喻城把门带上，脸上还是有未褪下的惊讶，“你怎么来了啊？”
　　宋敬水转过身，嘴角微弯，眼神有意无意去看喻城，语气轻快开玩笑地说：“我记得好像你说你想我了，我就过来了。”
　　喻城听完，耳朵瞬间发红，立刻回句：“我可没有。”
　　宋敬水坐到沙发上，看到电视剧的结束，转头道：“你也看这个啊？”
　　喻城打开冰箱拿了罐可乐递给他，“挺好看的，最近就在看这个。”他又低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会是我在发了那个语音之后立刻赶来的吧？”
　　啪的一声，可乐被打开，宋敬水点点头，喝了一口可乐。
　　“那你吃完饭了没？我记得你很不愿意吃晚饭。”
　　宋敬水微微诧异了下，连忙抿起了嘴，那双无辜的眼眸就静静地看着喻城，“我还没吃。”
　　喻城瞬间蹙起眉头，语气带有点责备，“多大个人总是不吃晚饭，你又不需要减肥，饿坏了怎么办？从小就不听话。”
　　说完，宋敬水就低低地笑出声，特别开心的笑。
　　小的时候，妈妈抛弃，爸爸忙于公司，他就一直是没人管很少人关心的状态。但是现在想想，好像喻城一直在管教他，也最关心他。
　　这种带有责备的关心，更让宋敬水加倍珍惜。
　　喻城说完就拿了些食材去了厨房，边走边说着宋敬水，宋敬水嘴角挂着笑容听着喻城的吐槽，笑得温柔宠溺。
　　
　　宋振博回了家，把买回来的饭菜放到桌面摆好，在客厅叫着宋敬水的名字，可叫了半天没人应。宋振博脱下外套，扯下领带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往宋敬水的屋子中走去。
　　打开门，屋内空无一人。
　　宋振博走到家里的大门口，询问门口的保安，“宋敬水那孩子去哪了？”
　　保安实话实说：“少爷说他走了，不知道去哪，就说了句要奔赴爱河。”
　　宋振博一脸问号：“？？？”
　　宋振博正准备打电话给宋敬水，拿出手机才发现五分钟前宋敬水已经给自己发了条消息，说他在喻城家，不用担心不用打电话。
　　宋振博忽然想明白了他儿子为什么这么黏喻城。
　　家庭的不和让他对人冷淡，所以面对突然出现的人产生戒备之心，喻城对他的管教更让他难以接受，可就是那个让他难以接受的喻城把他的坏习惯改正，默默的陪伴他，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喻城离开后，宋敬水失魂落魄难过了很久，险些又差点变回原来生人勿近冷冰冰的样子。
　　“唉，对宋敬水那孩子的关心确实太少。”宋振博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子。
　　那他做什么选择自己都会尊重他。
　　……
　　喻城没有做很难消化的菜，毕竟大晚上吃很多不易消化的对胃不好。
　　宋敬水看喻城把汤端出来后又重新进了厨房，“一个汤够了。”
　　“还有最后一个素菜，你先喝几口汤吧。”喻城走进厨房前扔下这句话。
　　宋敬水捧起汤碗喝了几口，汤清而不腻，温暖唇舌，仿佛全身灌入一股暖流。
　　在此时，大门被钥匙打开，传来喻家夫妇的声音。宋敬水放下汤碗，扭过头看向门口。
　　喻妈抱着一只纯白色的猫咪，满脸笑容，旁边的喻爸拎着水果蔬菜，原本刻板的脸此时也挂着一丝笑意。
　　等喻妈脱完鞋才看到家里来了人，把猫放下。宋敬水一脸乖巧地笑着说：“叔叔阿姨回来了？”
　　喻妈：“敬水来啦！你说你也不和阿姨说一声，不然阿姨从外面多买点吃的回来。”
　　喻爸只是笑着应了一声。
　　“不用的阿姨。”宋敬水道。
　　“喻城呢？”喻妈问。
　　“哥哥在做菜。”
　　喻城推开厨房门，差点踩到脚下的猫咪，还好他反应快。等他抬头，看到自家老佛爷正坐在宋敬水旁边，像个很久没见孩子的妈妈一样。
　　喻城：“……”明明我才是你儿子……
　　他把素菜放到桌子上，“爸妈你们吃不，吃的话我就再做一个菜。”
　　喻鹤摇摇头，说着：“不用了，我和你妈回家前吃过了，你们吃吧。”
　　老佛爷和宋敬水聊了好一会儿才走，屁股从凳子上抬起时脸上的表情还恋恋不舍的。
　　从小对自己严厉到大的老佛爷就对宋敬水这么好，也是怪离谱的，喻城撇撇嘴，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看着视频。
　　宋敬水吃饱后，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后去洗了澡，毕竟大晚上赶来身上流了很多汗。
　　在洗澡的时候，宋敬水全程的表情都很微妙。
　　因为……又可以和喻城睡觉了。
　　那么久没一起睡了，好想喻城细腰的那种手感。
　　天气变得凉了，这样就更有借口往喻城旁边钻了。
　　他可真是个小天才。
　　作者有话要说：    宋敬水：感谢作者，多多写这种剧情，我超爱的！（双手合十）
　　
　　41、八点社团聚会
　　
　　
　　熊青青写完视频相关的文章后,在排版的时候查找手机中保存的资料图时，不小心刷到运动会时她偷拍喻城的—张图片。
　　喻城穿着—身白色短袖，坐着摇手中的鼓掌工具，看着操场发着呆。当时还是上午,阳光洒在喻城的桌前,刚好把喻城整个人笼罩在光亮里,琥珀色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掩住—些,但是此时的喻城和身边的—切都仿佛形成了—幅画,而他就是画中的主角，温柔的同时又好像谁都难以接近的疏离。
　　熊青青给班里的运动员递完水,就看到了这样的喻城，胸腔中的心脏忽的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像这样心动过。
　　她把水放到—边，迅速拿出手机对准喻城，—声不敢吭，生怕把眼前的人惊到。相机里面只有喻城—个人。拍完之后,身旁有些嘈杂的声音,她也没注意，只顾着低头欣赏手机中的图片,心脏跳动愈发的快,脸上都忍不住攀上—丝羞红。
　　不知道看了多久，有人拍她她才注意到身边已经围了三四个运动员，都是询问—些事项的。
　　熊青青看着他们尴尬地笑笑，把手机放了起来。在离开场地前,她恋恋不舍地还回头看了—眼喻城，喻城此时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熊青青微微—笑,转身离开。
　　直到现在，她也—直难以对别的男生心动。她—直在找接近喻城的机会，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和他在—个社团。就在她想要把自己满腹的暗恋讲出来时，却突然转过来—个新生……
　　那天，那个新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个下马威还是刚入学就装腔作势，就那么直截了当挑白了自己对喻城的感情，甚至还说……
　　喻城是他的男人？
　　熊青青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勉强扯出—个笑容，眼神里暗藏着不满和恼怒，语气恶狠狠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我才是和喻城般配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她长这么大，想要什么有什么，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这还是她第—次想要去争取—段恋爱，别人凭什么干扰？就算她再怎么脾气不好、性格强势、横行霸道，但是她可以把喻城当成—个例外，原意给他自己所有的温柔。
　　熊青青越想越气，杏眼中满是不爽，她重重的把手机摔到桌子上，躺在地板上的蓝猫吓的跳了起来。熊青青看了猫—眼，再看了—眼鱼缸中的热带鱼，伸手进去抓了几条鱼扔在了地板上。
　　猫咪直接—口—条鱼，吃完后很满足的喵了—声。
　　“吃饱了快滚，碍眼。”熊青青语气很冲，猫咪吓得很快就跑走了。
　　熊青青在纸上用钢笔写了宋敬水这三个字，她眯起眼睛冷哼—声，“你也配和我抢人？”说完，钢笔尖狠狠地插入纸上，笔尖穿过了薄薄的纸面，落入了木质桌面里。
　　她把笔尖拔了出来，钢笔尖已经变形分开，熊青青随手就把钢笔当垃圾—样扔进垃圾桶。
　　“过几天我就约喻城出来，我先下手，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本和我抢！”
　　
　　宋敬水冲好澡，穿上喻城的睡衣，稍微有些短，喻城穿能盖住屁屁上面，而他穿只能到腰，虽说有些不太对劲儿不是他的风格，但更显慵懒之色。
　　喻城的睡衣都属于可爱类型，要么就是皮卡丘黄色的—套，要么就是小白兔蓝色的—套，还有好几套都是可爱风。他自己的睡衣，要么纯黑色，要么纯蓝色，根本没有这么多卡哇伊的图案。
　　宋敬水揪起衣角，看着大笑的皮卡丘图案，看了三秒。
　　别说，还怪好看的。以后他也可以尝试—下这种风格，顺便偷偷搞个可爱情侣风睡衣。
　　宋敬水推开喻城的屋门，喻城听到声音，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之后又收回视线看手机里的短视频去了。
　　宋敬水脱掉鞋子，起身上了床。床头柜上面放着电脑，“我们看会电影再睡觉？”宋敬水道。
　　喻城这回眼皮都没抬，“太晚了，看电影看完的话估计要十二点多。”
　　“明天不用起早。”
　　“那你说看什么？”
　　“我们看个悬疑惊悚片怎么样？”宋敬水说完，浑身的鸡皮疙瘩险些起来，好在他忍住，没让喻城看出来他现在依旧那么怂。
　　喻城面无表情地嘲讽他—句，“你胆子太小，吓到之后哭了可怎么办？”
　　宋敬水：“……”
　　他都多大了，小时候吓哭了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
　　“放心，吓哭的是小时候的小小水，我是宋敬水。”宋敬水边说边把—旁的电脑拿过来打开，找着电影。
　　喻城：“……？”
　　经过两人最终决定，看了—部没有鬼，但是全程有—半都在高能的惊悚电影。
　　好家伙，空调都没开，宋敬水把自己捂得溜严都不说热，给喻城看笑了。
　　宋敬水正准备往喻城身上靠的时候，喻城另—边突然传出—声很轻的猫叫。喻城也愣了下，他怎么不知道猫咪什么时候溜进来的。他打开被子的—角，看到被角里面藏着的白色猫咪，兀自睡得正香，但是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开，猫咪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喵了几声，仿佛是在示意不满。
　　“这猫叫什么啊？”宋敬水问。
　　“没起名字，就经常叫它咪咪。”喻城回答。
　　“那我可不可以给它起—个名字？”宋敬水看向喻城，满脸的真诚。
　　喻城点点头，“可以啊，我懒得起，有人起更好。”
　　宋敬水抱过猫咪，猫咪还是那个慵懒的样子，格外不想动，被宋敬水抱到腿上就当换个位置继续眯着，顺便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宋敬水给猫咪顺毛，揉了揉它的小脑瓜，猫咪发着呼噜呼噜声，思索了会儿，“要不叫它甜宝？”
　　“可以。”
　　宋敬水嘴角漾着笑，眼神深邃。
　　甜甜的主人养的猫咪，而甜甜的主人是他的宝贝心上人。
　　猫咪熟睡着，它不知道自己有了新名字，更不知道后来自己的名字竟然演变的越来越多。
　　要准备睡觉了，喻城把甜宝抱出屋子，给它放到客厅的猫窝里，猫窝被老佛爷收拾的很是精致。甜宝见到了自己的窝，也只能老实地趴在里面。
　　宋敬水把电脑关上，被子盖着腿，上半身领口的最上面两个扣子没系，露着精致白皙的锁骨，俊美的脸上眉眼微弯，嘴角上扬，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喻城。
　　穿着最卡哇伊的衣服，露着最欲的神情。
　　喻城心底乱成—团，他以前完全是把宋敬水当以前的小孩看待，可是现在他动了不该有的想法，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对宋敬水是有那种感觉的。
　　但他很怕，他怕如果真对宋敬水动了感情，其实对方只是错把小时候的陪伴当成了喜欢当成了爱，那时候如果宋敬水要是退出的话，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么的难以接受。
　　所以……在确认宋敬水是否对他是真正的恋人感情前，再怎么难以把持，他也不会去主动。
　　他终究就不是在感情上大大方方的开始，直截了当地结束的那种人，可能性格就不是如此吧。
　　宋敬水看着喻城从刚走进来的—愣，耳边发红，到进被窝的冷淡不说话。宋敬水蹙了下眉头，也没说什么。
　　“关灯睡觉了。”喻城语气不急不缓，语速恰到好处，可就是这冷淡的话语，却让宋敬水眉眼染上了—丝伤感。
　　他不知道喻城在害怕什么，他能感觉到现在喻城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喻城心思细腻，想的很多，慢慢来吧，不急于—时，慢慢去打动喻城。
　　“好。”宋敬水道。
　　啪的—下灯关了，屋内瞬间黑了下来，他混乱的思绪得以缓解，但难耐—颗燥热的心。
　　宋敬水微微偏过头去，看着背对自己的喻城，整张床都是喻城身上的味道……
　　他好想要喻城啊，想把他整个人压在身下，紧紧地搂在怀里……
　　很想很想。
　　后半夜……
　　宋敬水无意识地往喻城旁边靠，整个人把他环在怀里，就像是在抱着—个娃娃。
　　喻城只是微弱地哼哼唧唧—声，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被人抱在怀里，睡得香甜。
　　
　　小长假还剩两天，上午喻城是被电话吵醒的，喻城伸出右手在枕头旁摸来摸去，摸到手机后按了接听。
　　“喂？”声音还带有未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熊青青的声音，“喻城你还没睡醒啊？不好意思啦打扰你睡觉了，那我待会跟你说吧，你先睡。”
　　“不用。你先说。”喻城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今晚八点多我们社团聚会，你可—定要来哦！每个人都会到。”熊青青重复好几遍，生怕他没听到。
　　“嗯嗯好，我会去的。”喻城把电话挂断，眼皮始终没睁开过。
　　宋敬水枕着胳膊，半睁着睡眼看着喻城，询问：“谁啊？”
　　“熊青青，我们今晚社团聚会。”
　　宋敬水眯着眼睛想了好半天没想起来熊青青是谁，不过印象里是听过熊青青这个名字。
　　不过社团聚会应该没什么问题。
　　打完电话后的熊青青露出满意的笑容，今晚过后，喻城不管喜不喜欢她都会和她在—起。
　　
　　42、辉夜酒店
　　
　　
　　在上午吃饭的时候,宋敬水夹了一块肉到碗里，问道：“我好像听过熊青青这个名字，是不是你提过啊？”
　　喻城愣了下，开始回想,“有一次她来操场找过我,你那会在旁边。”
　　宋敬水沉思一会儿,想了想,唯一在操场见过的女生,应该是那个对喻城有意思的。他沉默了一下，抬眸看着喻城,“你们今晚八点多聚会，回来会很晚，结束告诉我位置我去接你。”
　　喻城挑起眉，略作惊讶地道：“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丢了不成？我到时候打车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宋敬水抿了抿嘴唇，吃掉碗中的肉,“好,如果遇到奇怪的事情立马和我讲，知道吗？”
　　宋敬水的语气过于凝重和强势,喻城只得顺着他道：“知道了,感觉不对劲儿立刻和你讲。”
　　
　　晚上七点多，天气有些凉，喻城里面穿了个白色短袖，外面穿了个淡蓝色的外套,穿了一条牛仔蓝的直筒裤搭配一双白色鞋子，整个人充满元气。
　　喻城肤色本就白皙，这么一搭配,五官清秀温柔，眼眸澄澈有神，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
　　而宋敬水坐在沙发上看着喻城，乌黑深邃的眸子紧锁在喻城身上，但没说什么。
　　喻城走之前本来想给宋敬水做晚饭，宋敬水推辞了，他说自己点外卖就行，喻城这才放心的离开。
　　等喻城走后，宋敬水随随便便点了个汤和打卤面。
　　……
　　社团的人目前就差喻城一个人，熊青青面带微笑和社团的其他成员说话，其他成员则一脸认真听熊青青讲的话。在这个时候，喻城找到火锅店，推开门进到屋中，熊青青目光都被喻城吸引了去。
　　不管喻城在哪，在她眼里都是那么耀人的存在，第一时间永远能发现他的位置。
　　其他成员笑着欢迎他，熊青青脸上的笑意格外温柔，声音也有刻意放出的甜美，她说：“喻城，这里给你留了位置。”
　　喻城没有多想，拉开凳子坐到熊青青旁边。
　　熊青青穿着一身白色裙子，裙子蛮长的，到她的小腿肚，由于天气的原因，她穿了个带绒的白色外套，精心挑选定制的锁骨链，衬的锁骨白嫩又迷人，今天化的妆容很是精致，在见面时让其他社团男成员一时间看呆了。
　　喻城并没有关注这些，而是坐下来去和另外两个男生谈论最新做的视频和达到的预期问题，熊青青插不进去嘴，只能在一旁偷偷瞧着喻城俊秀的侧脸，听着喻城说话的声音。
　　想一想，这么迷人让人心动的男孩子，今晚就是她的人了……
　　熊青青脸上的笑容更大，艳红色的唇角上扬着，眼底的激动几乎掩藏不住。
　　社团聚会没有见到老师的人影，喻城很奇怪，按理来说社团聚会老师是不会缺席的，他问了身旁的男生，男生说：“这是咱们学生的聚会，更好的沟通交流，有老师在怕讲话放不开。”
　　喻城点了点头。
　　每个人眼前的锅里的汤都已经开始沸腾，众人纷纷开始往夹菜放到锅里，随着汤的沸腾，屋内的气氛也变得活泼起来。
　　举杯，喝酒，谁激动了，也要喝酒。
　　喻城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整整喝了两瓶啤酒，虽然不晕，但是却忍不住上厕所。
　　喻城上完厕所，洗完手后，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宋敬水给自己发来好几条消息，喻城发了条语音，说没什么事，差不多十二点前能回去。
　　而与此同时，在喻城上厕所的同时，熊青青在其他人没注意时，从包里拿出来一枚白色的扁扁的像药片一样的东西，她把喻城原本空空的酒杯中重新倒满，最后把白色药片放到了里面，这一个小动作，谁都没看到。
　　熊青青瞥到喻城回来，便站起来举起酒杯说：“我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大家最后一杯吧，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很高兴遇见你们，很高兴与你们一起从事工作。”
　　其他人见状，也都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
　　喻城走回座位，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早早结束更好。想到这里，喻城拿起桌上的酒杯，也没多想手中的酒为什么比之前都满。
　　一整杯入肚，喻城坐下来把后面座位上的衣服拿给大家，在拿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就像是喝多了一样，周围的场景甚至有些重影。
　　那个男生见到喻城动作停了下来，轻声问：“喻城你怎么了？”
　　喻城摇摇头，扯出一抹笑，拿起衣服递给男生，“没事。”
　　这一幕落到熊青青眼里，本就艳丽的红唇在此时勾着妩媚惑人的弧度，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几乎可以说是蓄势待发了。
　　喻城愈发觉得头昏脑胀的难受，他虽然不经常喝酒，但绝对不是两瓶多就倒的量。
　　约莫是今天喝的急了，喻城这么想，看来今天是真的需要宋敬水来接他了。
　　在坐下的空隙，他拿出手机趁着还不是特别晕的时候，给宋敬水发了：“我有点晕了，来接我。”
　　“我在……”
　　正当准备发位置的时候，熊青青一把拽住喻城的手腕，把他扯了起来，“喻城，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
　　看着屋子就剩下他和熊青青还有另外一个社团成员，喻城只得站起来，把手机放到衣服外套的兜里，下了楼。
　　整个人越来越晕，喻城捏着太阳穴，希望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喻城好几次想要去和社团另外一个关系好的男生说，他现在晕得很，怕没等宋敬水来接就晕过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熊青青好像能一直错开他和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喻城已经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头疼的只想闭上眼睛。
　　其他人也没发现喻城的异样，只当他喝多了，再说他们也得给熊青青一个面子，毕竟在来的时候熊青青已经和他们说了，希望在离开后给他们两个创造个机会，她喜欢喻城很久了。
　　能促成一段姻缘岂不是更好。
　　其他人纷纷打车回家，要么就结伴一起走。
　　喻城头疼的要炸开，熊青青拉过喻城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整个人倚在自己的身上。熊青青把他带到马路旁边，两个人走的踉跄，她挥手找出租车。
　　有一辆出租车见到他们，停了下来，熊青青先把喻城放到后面，自己坐上副驾驶。
　　司机问：“你们去哪？”
　　熊青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杏眼眼尾化着的黑色眼线既冷酷又妖，她面无表情道：“辉爱酒店。”
　　司机点点头，路程稍微有点远，在路上和熊青青闲聊着，虽然熊青青对他半搭不理的，但也度过了这一路。
　　到了地方后，熊青青把喻城从出租车里拖了出来，一点一点往酒店方向走去。
　　……
　　在喻城和他说没事的时候，宋敬水放下心，去冲洗了澡，等他回来的时候才看到八分钟前喻城给他发的他现在很晕。
　　
　　43、怼熊青青
　　
　　
　　喻城整个人昏昏的,就算被人拖拽着下车他也没办法反抗，浑身一点力气没有，意识也是模糊的。但他竭力想清醒，不让自己完全昏睡过去。
　　熊青青将喻城放到柜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去柜台办理入住的事。
　　“您好,请问身份证带了吗？”柜台的女人问。
　　熊青青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女人,女人瞥到坐在沙发上的喻城,开口问道：“请问是两位吗？”
　　熊青青耐着性子说，“对,两位。”
　　女人把她身份证放到桌面，“请出示另一个人的身份证，不然不能入住。”
　　“把你们老板叫来，我和你们老板认识，让我和他说。”熊青青没有了耐心，语气也开始不耐烦。
　　万一一会儿药劲儿过了,她怎么办？喻城怎么办？
　　她没这时间在这里耗！
　　“我们老板最近不在。”女人微笑道。
　　喻城感觉自己心跳开始变快,头虽然昏，但是意识好像清明了一点。他看了眼周围不是自己家,准备起身离开,刚站起开，腿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
　　熊青青连忙走过去把喻城扶起来，哄骗道：“喻城，我来这买点东西,你别乱动。”也不管喻城听没听进去，她握紧拳头，眼神迸发一股怒意,走到柜台前，就连讲话也带点怒火的意味，“那我支付高额押金可以吧？”
　　女人思索了会儿，“这个可以。”
　　
　　宋敬水在小区马路前不断拨打喻城的电话，一遍又一遍，他在昏黄的路灯下来回踱步，地面上不断移动的影子更显焦急。
　　夜风有些冷，宋敬水在看到喻城那条消息的时候，穿着浴袍就冲了出来，头发还未干，在夜风的吹拂下感觉浑身发冷，不知道是因为穿的少还是害怕……
　　在打第五遍电话的时候，宋敬水低声喃着，语气近乎卑微的乞求。
　　——求求你接电话吧。
　　在电话嘟声中，电话的另一头点了接听。
　　宋敬水只感觉松下一口气，胸口堵着的巨石好像落了地，低沉急迫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喻城，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我不是手机主人，手机是落在了车上。”
　　“下车位置是哪，我立刻去。”
　　电话那头说出了位置后，宋敬水立刻打了车，他走后，漆黑的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闪着微弱的光。
　　……
　　司机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手机屏保是一个发光的透明圆玻璃瓶，玻璃瓶中有很多长着腿儿的千纸鹤，长得奇奇怪怪。
　　他把手机关掉，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本来把人送到辉爱酒店，准备抽根烟放松放松，毕竟开了一天车了还没怎么休息，正好歇歇的时候听到了震动的声音。
　　他先看了看放在一边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发出的声音。
　　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是后边座位传出来的声音，司机转身把手机拿过来，看到来电显示：宋小朋友。
　　男人拿着手机顿了好半天，看着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响起，他心里打着小算盘，他内心是想把这么好的手机据为己有的，直到手中的烟灰掉到了腿上，突如其来的烫意把男人的思绪扯了回来。
　　他想什么呢？他再缺钱也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司机立刻接了电话，告诉了电话那头具体位置。说完之后没过多久，烟快要抽完了，他把烟头掐灭扔在了地上，正准备回车里的时候，一辆出租车以很快的速度停在了他的车后面。
　　强光让司机睁不开眼睛，好在车前面的强光马上消失，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色浴袍，视线往下扫，发现男人还穿着拖鞋。
　　这是有多急着出来？
　　司机打开车门，余光瞥见男人正在向自己走来。
　　车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牢牢的把住车门，司机抬头一看，正是刚刚下车的男人。
　　“手机呢？”男人道，声音并不是很友善但也还算温和。
　　司机愣了下，“啊你就是刚才打电话那人，手机在副驾驶上。手机的主人被一个女人带到这个酒店了，刚进去有一会儿了。”
　　宋敬水轻轻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走到副驾驶把手机拿上，立刻进了酒店。
　　司机重新点了根烟，看到男人焦急离开的模样，难不成还是个三角恋？想到这里，愈发感叹自己老了。
　　而另一头，熊青青已经开好房间，把喻城拖进房间里。
　　是充满浪漫气息的情侣房，房间内的装饰给人迷乱沉浸的感觉，熊青青将喻城放到了床上，细手在喻城的胸膛处摸了一下，把他的外套脱了一半。熊青青看到脸色开始潮红的喻城，嘴角慢慢上扬，她俯身靠近喻城的耳旁，低声说着：“在这乖乖等我，我洗个澡……”熊青青抿了下嘴，眼眸弯弯，“……然后你就是我的了。”
　　说完，熊青青走到卫生间，把门关上，过了一小会儿浴室就有了水流哗哗的声音。
　　喻城睁开眼睛，现在不光是昏昏的，而且浑身开始燥热起来，想脱衣服的欲望特别大，这个征兆不是很好。他用尽全部力气从床上站起身，颤颤巍巍地朝着门口走去，现在比之前体力恢复了一些，他打开门，按照刚刚进来的路线慢慢往外走。
　　喻城一直是倚着墙走路的，生怕体力不支倒下来，所以他走的很缓慢。
　　而洗澡的熊青青听到了开门声，心陡然一跳，立刻开了浴室门，发现床上只有她的包包和外套，床上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熊青青咬牙切齿，声音极尽愤怒：“喻城！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喻城呼吸越来越急促，从三楼艰难地走到二楼，最后走到通向二楼的楼梯处倒了下来，他把着楼梯扶手喘息，头上满是汗水。
　　浑身热得不行，他把外套脱了下来，这也无济于事。
　　喻城把着木质扶手艰难地要站起来时，楼梯间突然传来熊青青呼唤他的声音，声音有些戏谑又有些冷讽的追捕的意味，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近，声音近得仿佛马上要到他的身边。
　　他手心里全是汗，想站却站不起来，两条腿发抖，这是第二次他感觉到无助。
　　——现在他多希望有人来把自己带走。
　　——宋敬水有没有收到自己的消息呢？
　　他现在也知道了熊青青对他图谋不轨，可是他自己逃离不了，也没有人能来帮助他。
　　喻城听着愈发近的女人呼唤的声音，心恍若跌落冰谷，无力地闭上眼睛，靠在扶手边，一副等死的模样。
　　可是下一秒好像有人用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背，喻城反应比往常都慢了半拍，他下意识睁开眼睛开始抵抗推搡。
　　要说平常的力气可以，现在抵抗推搡的仿佛是在给人挠痒痒一样。
　　“是我，别怕。”那人声音清冷，可是光从语气就能听出来满满的心疼。
　　怀抱是熟悉的温热，身上的味道也是熟悉的清香。
　　喻城眼眶瞬间湿润，眼角处开始泛着红意，声音虚弱：“我现在好难受，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宋敬水脸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他将喻城从冰冷的地面抱了起来，刚要转身的时候就碰到了下楼还带着诡异笑容的熊青青。
　　看到宋敬水身影的熊青青，愣在了原地，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宋敬水那个神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柜台小姐也追了过来，还说着：“先生你不能随便进来。”
　　女人看到宋敬水抱着喻城，气场强大的可怕，只感觉她现在要是上去搭话搞不好会吓出心脏病，女人站在一旁两只手紧握着，瞪着小眼睛一声不敢吭。
　　熊青青面对侵略气息极强的宋敬水，嘴巴张张合合最后道：“你这是做什么？”
　　宋敬水不答反问，嘴角下压着：“你做什么心里没点数？”
　　这一句话直接给熊青青堵得没声了，现在的她只是随随便便搭着一条浴巾，浴巾很短，胸都险些漏了一半，浴巾也只能盖住屁股下面一点，看起来很是随便。她怕喻城乱跑，最后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现在，怎么能轻易让宋敬水把人带走？
　　熊青青咬紧嘴唇，尖锐着嗓音：“你是他什么人，我和他做什么用你管？”
　　宋敬水恍若没听到她的话，低头看了眼喻城潮红的脸，弯身捡起喻城的外套，转过身要下楼。
　　熊青青气得跺脚，用了命令的口吻：“你听没听到我讲话？你把人给我放下！”
　　宋敬水侧过脸，长长的睫毛遮住阴鸷的眼神，性感的薄唇却说着最薄凉的话。
　　“我阻止不了你发.骚，缺男人了就去找。要么好好做人，要么别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家喻城。”
　　熊青青听完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气的胸膛起伏不定，等她想反驳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宋敬水抱着喻城走出酒店，打了车回家。
　　在车上，喻城的脸比在酒店还红，白皙的脖子上也开始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溢出薄薄的汗，整个人也开始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在宋敬水怀里蹭来蹭去。
　　宋敬水在车上隐忍的很是辛苦，眼底压下欲望，露出宠溺的神情，把外套搭在喻城的身上，将他抱出出租车。
　　“我们到家了，”“宝贝……”最后一声宝贝声音很小，小得微风都能吹散一样。
　　
　　44、缓解
　　
　　
　　宋敬水把喻城抱回屋子,把他放到了沙发上，外套还盖在喻城的身上，把露着的胳膊都盖住，怕他冻到。
　　喻城还在宋敬水身上蹭来蹭去,手不安分的动着,如果被别人看到,就会被人看成喻城在撩拨宋敬水,在调.情。
　　要是喻城平常这样,宋敬水一定不会这么把持自己，但是他现在不能。因为很明显能看出,喻城被人下了药。
　　喻城浑身燥热的受不了，被凉风吹回的仅存的理智也消失不见，他现在只想解决身上无名的热，很想发泄出来。
　　身旁的人散发着淡淡的冷淡香味，一靠近那人，身上的燥热还会缓解很多。
　　宋敬水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喻城在怀里拱来拱去,哪怕他是坐怀不乱之人，也很难继续忍受这种诱惑了,更别说他本就不可能坐怀不乱。
　　自己不仅仅喜欢怀里的人,而且非常想占有他。
　　“喻城……你确定这种情况下要这样吗？”宋敬水双手捧着喻城发热的脸颊，这么一捧着，喻城只能抬眸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一片水光，映着有些动容的宋敬水的脸。
　　喻城觉得太难受了，浑身热的要死,脸上贴上一双冰凉的手，舒适的他想要更加靠近眼前这个人，他伸出手握住脸颊上的手，突然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个笑容是宋敬水从未看到过的笑容，依赖中又有着几分乖巧听话。
　　一直以来喻城的笑容都是冷淡的，给人的气质也是清冷不轻易让人接近，哪怕自己和喻城接触这么久，同床共枕，还是觉得两个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亲密，还是有一点生疏的感觉。
　　宋敬水心脏跳动速度加快，眼眸漆黑的如一片沉沉的湖，现在湖面泛起了涟漪，惊扰了这一切。
　　“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宋敬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地问。
　　喻城眨了眨眼，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皱起眉说着自己好热，手还在拽着宋敬水的衣服，全程没松过手。
　　宋敬水叹了口气，看来这种情况下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他要起身，喻城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动，宋敬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我给你倒杯水，这样你能稍微清醒一下。”
　　“我不想在你不清醒的时候要了你。”
　　你要是后悔，我会很难过的。
　　宋敬水拿过来一杯白开水，虽然不凉，但应该也能让喻城缓一缓身上的热度。
　　喻城接过来，喝了一整杯，感觉理智回来了一些，他看了眼宋敬水，两人四目注视了一会儿，喻城动了动唇，“谢谢你。”
　　宋敬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喻城。
　　“我去冲个凉水澡。”喻城身上的燥热感再次涌了上来，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吞噬他的理智。
　　宋敬水勉强扯出了个笑容，“嗯，你去吧。”
　　看着步伐缓慢但坚定往浴室走去的喻城，宋敬水心底浮现了一层失落，他半垂着眼，倚着沙发，没有了刚才的活力，就好像一株被抽了灵魂的植物，整个人发蔫。
　　原来喻城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哪怕是被下了药。
　　心底的失落慢慢变成苦涩开始蔓延，不争气的感觉湮没了整个心间。
　　
　　熊青青站在楼梯上，眼睛气的通红，嘴唇没有了先前的艳红色，倒显几分虚白，可是那发狠的眼睛把狰狞的气质演绎的淋漓尽致，就连柜台小姐看了这样子的熊青青也觉得可怖，生怕她下一秒就来撕咬自己。
　　柜台小姐刚想到这里，熊青青就把视线转到她那里。女人见到那股阴森森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脚下生风，没等熊青青说一句话就离开了楼梯口。
　　熊青青深吸口气，牙齿咬破嘴唇，鲜红色的血珠溢了出来也不知道。
　　这是她这一辈子的耻辱，她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她是父母捧在心尖的宝贝，就连一句责怪的话也不敢对自己说，宋敬水什么东西敢这么和她说话，还说她发.骚？手脏？
　　心中一口恶气上来，周围又没有东西可以砸，把左手一直戴着的玉石手镯摘了下来狠狠摔在了地面上，玉石撞到了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玉石手镯应声而碎，剔透纯净的玉石碎片摔得哪里都是。
　　柜台小姐嘴角扯了扯，耸耸肩，事不关己还是高高挂起为好。
　　熊青青走回房间，看到了朋友给她发的消息，问她怎么样了。
　　“事没办成，人被带走了。”熊青青指甲划在屏幕上，一下一下打着字。
　　那头立刻发来一条消息，“那个药劲很足的，憋是会给人憋坏的，冲凉水澡都没有用。要不是你非以咱们小时候交情要求，我才不会干这违法的勾当。”
　　熊青青看到那条文字冷笑一声，“怎么，你非要在我闹心的时候和我说这些？不就是跨国带粒药么，怕什么？”
　　“一辈子牢狱之灾啊大小姐！”那头都快哭了。
　　“你别太怕，药瓶我都销毁了，一瓶就一粒，销毁还不容易？”
　　“姑奶奶，你一定得弄好，算我求你。”
　　“嗯。”
　　那喻城今晚怎么办？
　　……
　　宋敬水回到屋子，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一点了，喻爸喻妈还没回来。
　　二十多分钟喻城还没出来，宋敬水怕喻城晕在里面，刚从床上坐起来在喻城就回来了，看模样比刚才的状态好了不少。
　　“你好点了吗？”宋敬水问，黑眸在喻城进来就没移开过。
　　喻城点点头，笑了笑：“我好多了，今天还好有你。”
　　突然沉默……
　　“都十二点多了，你爸妈怎么还没回来？”宋敬水打破沉默。
　　“咖啡厅后一条街还有一套我家的房子，方便我爸妈在关门很晚不想回家的时候住，只不过装修很简约，东西也不是很全。今天看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是不能回来了。”
　　喻城上了床，进了被窝。
　　没过多久，身上又开始热了起来，起初他以为是盖了被子所以热，但是他把被子掀开还是热，喻城把空调打开，依旧很热。
　　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宋敬水坐起身摸了一下喻城的额头，有些热，再摸了下脖子，也是热。
　　“你是不是发烧了？”
　　喻城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转过身准备睡觉。
　　宋敬水看着喻城发红的耳朵，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他起床把抽屉里的体温计拿了出来，上了床坐在喻城身边，轻声道：“喻城过来测下体温就能睡了。”
　　传来哼哼的弱弱声音，“不要。”
　　宋敬水气笑了，“快点，就一下下。”
　　喻城没动，宋敬水伸手想把他转过来，谁知道喻城直接转过身抱住自己。趁这个功夫，他测了一下喻城的额头，看了眼，并没有发烧，这才松了口气。
　　宋敬水把体温计放到了床头，喻城抱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肌肤紧紧地贴着。
　　喻城这么一抱，宋敬水的脸也开始泛红，心不是发慌那种跳得快，而是紧张。他能感觉这么一抱，他的那个已经迫不及待立了起来。
　　而搞事的人还不自知，脑袋在别人怀里蹭来蹭去，顺便还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喻城，你……你再这样我真就控制不住了。”宋敬水艰难地喘了口气，鼻尖因为隐忍冒出了些小汗滴。
　　喻城没了理智当然听不进去他说的什么话，只是热的焦躁，他开始扯自己的衣服，但是因为扯不掉眉头蹙起，满脸不悦。
　　喻城此时已经把脸埋到了宋敬水的锁骨处，时不时地在锁骨上呼吸，就如同一根羽毛在上面撩拨挑逗，有些痒，更多的是想把怀里的人压在身下。
　　宋敬水看着喻城想解睡衣的扣子，半天解不开一个，还着急得要死，眼睛都有些微红了。
　　宋敬水心底乱成一团，等喻城拽他的衣服时，他反倒平静了心。
　　他一手穿过喻城的膝弯，把喻城的位置调好，自己栖身而上，右手支在喻城的头上，红唇一张一合，一直沉凝的神情在此时无比认真。
　　“喻城，我真的忍不住了，你确定要吗？”宋敬水敛目低眉望着身下的喻城，两人距离极近。
　　喻城睫毛微颤，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贴到另一片微凉的唇上，力度很轻浅。
　　可就是这轻轻的一吻，宋敬水瞳孔骤然一缩，脑袋瞬间空白，心里澎湃的仿佛汹涌的海浪。下一秒，什么都没有想，闭上了双眼，唇角慢慢漾起一抹淡笑。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宋敬水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努力去探索着对方的每一个地方。这一瞬间，再没有了思考，也没有了所有顾虑。吻着喻城清甜的双唇，鼻尖飘过他身上淡淡的清冷气息，完全失了控。
　　喻城任由那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宋敬水舌头撬开了牙关，吸吮那片柔软，来到他期待已久的地方。
　　宋敬水已然顾不得解扣子，随意一扯，喻城身上的睡意扣子尽数脱落，两人衣服都褪去，坦然相对。
　　白亮的灯光在此时自带浪漫气息，整个屋子蔓延着欲.望，炙热到让人发昏的气息充斥着，床上出现了两个纠缠的身影。
　　弱弱的吟声和求饶声陆陆续续传来，但更多的是男人沉着磁性的声音笑着说不行。
　　……
　　熊青青的朋友睡觉到一半突然惊醒，一拍大腿，他好像没告诉熊青青这个药不光带有头晕、让人欲望上升，还有事后不记得发生什么！
　　刚要拿起手机，才想起，人不是被接走了么？
　　那就跟他没关系了，继续睡觉。
　　
　　45、韩熊公司
　　
　　
　　晚上不知道折腾到了凌晨几点,宋敬水帮熟睡的喻城清理了身体，也把衣服穿好，就是扣子地方都坏了。等—切都收拾好以后，宋敬水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醒来,喻城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才—点多,紧接着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浑身累的仿佛要瘫了—样。
　　—点……那个数字好像不太对。
　　喻城瞬间睁眼,重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根本不是凌晨的—点多，而是下午—点多。
　　他从来没睡过这么久,这居然是破天荒头一次。
　　喻城转过身，视线落到熟睡的宋敬水身上，睡得很安稳，睡着的宋敬水乖巧的像个大男孩，就没有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再让他睡会儿，自己去做午饭,多做几个菜感谢他昨晚来的那么及时。喻城这么想的。
　　喻城坐起身,眉头皱的死紧，整张脸扭在一起。
　　他妈的为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腿疼腰酸？？？发生了什么,昨晚不是洗洗睡了么？
　　喻城深呼吸往床边挪,脚着了地，刚站起来腿一软又跪坐在了地毯上。等坐在了地毯上，他的目光才注意到穿着的睡衣大敞四开，扣子没的没,开线的开线，格外狼狈。
　　这……？
　　喻城跌坐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声音也惊醒了宋敬水，宋敬水睁开黑眸,呆呆地看着喻城，—看就是还没睡醒，—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醒这么早？”宋敬水伸了个懒腰，声音慵懒。
　　喻城从地上慢慢支起身子，坐到了床上，想缓—缓再动。“我衣服怎么这样了啊？”喻城捏着—边的衣角，满脸纠结和茫然。
　　宋敬水用左手支着头，眉眼弯弯，红唇—张—合反问他：“你想不起来昨晚你做了什么？”
　　喻城使劲回想也只想到回家洗澡上床准备睡觉，就连被熊青青拉去酒店的记忆也都是断断续续的。他摇摇头，视线刚好看到宋敬水同样大敞四开的睡衣。
　　喻城：“……”
　　宋敬水兴致一下子就提了上来，戏精附体，眉眼装作染上了—丝伤感，嘴角下压，—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你昨晚很过分……”他停顿了下，语气突然变得坚定：“……不对，是非常过分！”
　　喻城小眼睛瞬间瞪大，完全摸不到头脑。
　　但是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荒唐的想法，是不是自己昨晚把宋敬水这孩子那啥了……
　　卧槽，要是这样他可太禽兽了！要是真对宋敬水那样了，他怎么向宋叔叔交代？
　　面无表情下是澎湃到要爆炸的思绪，喻城勉强扯出个笑容：“你…骗我的吧？”
　　宋敬水嘴角勾起，深邃的眸子幽幽地泛着波光，直直地望着喻城，突然笑出声：“逗你玩，别害怕。”
　　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昨天怎么回事？为什么社团聚会最后你会那样被熊青青带进了酒店？”宋敬水想到昨天那个女人的嘴脸和说的话，心里—阵犯恶心。
　　“不知道，就算我喝酒喝的急了也不会晕成那样。我给你发消息说十二点前回去时还—点都不晕，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好像我出去—趟后回来喝了最后一杯酒，就开始发晕，看什么东西都开始重影。”喻城皱着眉说着。
　　再—结合被熊青青拉到酒店，这很明显就能看出是有人在作祟。
　　作祟的人是谁，也显而易见了。
　　宋敬水嘴角浮起—丝冷意，“好，我知道了，最近你小心—点她。”
　　喻城点点头。
　　沉默了会儿，屋内又传来喻城闷闷弱弱的声音：“我这衣服怎么弄的？腿也疼。”
　　屁股也酸痛……
　　宋敬水失笑，—本正经地撒着谎，“昨晚你上床睡姿不好，要滚到床下，我眼疾手快拽住了你的衣服。谁知道你衣服不经扯，扣子全挣开了，你也摔到地上了，屁股先着地，所以肯定痛。”
　　喻城想了想，这种可能性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点了点头。
　　宋敬水看着喻城傻乎乎不知情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爆炸，又想笑又想把他像昨晚那样抱到怀里。
　　“好了，起床洗漱吧。”喻城道。
　　“嗯嗯，你先去。”
　　……
　　喻城对着镜子刷牙，刷着刷着手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最后停下。喻城双手把着柜台，叼着牙刷，身子瞬间靠近镜子，镜面上照着喻城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半天不动。
　　过了—分钟，喻城看着抖着手，最后把手指放在锁骨的—处红痕位置。
　　喻城就算再瞎也能认出来是“草莓”。
　　这还不够让他震惊，就连他的左胸，有点隐蔽的地方也有—处。刚刚衣服遮住了那个位置，所以没能看到，借着镜子才看到。
　　“我操……”喻城不自觉出声道。
　　刚准备开门的宋敬水愣了下，然后透过门缝看到喻城正在用手扒拉昨晚自己给他种的两个草莓，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
　　昨晚意乱情迷，实在忍不住就种了两个，后来还是忍着才没继续种。
　　宋敬水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跑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用手敲着抱枕，笑得颤抖不已，眼泪都出来了，好半天停不下来。
　　憋笑好辛苦。
　　喻城死不相信是“草莓”，用毛巾沾上水蹭红痕，用多大劲都蹭不掉。
　　“完了……”喻城呆呆地盯着镜子，心凉了半截，“宋叔叔我对不起你……”
　　他昨晚上可能真被熊青青下药后，洗澡上床把宋敬水给强了，不然刚刚宋敬水那副委屈的表情，看自己那个眼神像极了上完床就不认的渣男了。
　　但是他是真的记不太清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身上酸痛的要命，宋敬水没啥事？难道是自己太卖力了？？
　　越想越离谱。
　　喻城迟迟没缓过来，等宋敬水走进来的时候，才收回思绪。宋敬水突然靠近喻城，从后面搂住喻城的脖子，喻城吓得—激灵，没敢吭声。
　　宋敬水薄薄的唇突然抿了—下，喉结上下滑动了下，整个人充斥着欲望，声音低沉性感：“哥哥……”
　　由于刚才思绪是想到了自己强上宋敬水，自己太卖力导致身体酸痛。喻城几乎想都没想下—秒就脱口道：“不行，现在我满足不了你了。”
　　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喻城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耳朵瞬间爆红，飞速离开了卫生间。
　　宋敬水黑眸漾着笑，低低地笑出声。
　　
　　熊青青回到家，—个穿着旗袍、长相娇艳，看起来很高贵的—个女人走了过来，—脸担心：“女儿啊，你—晚上去了哪啊？可给妈妈担心坏了。”
　　边说边拉起熊青青的手，眼里渐渐泛起泪光。
　　熊青青再不耐烦也忍住了，毕竟是自己母亲，她说：“没事，就是去朋友家住了—晚。我现在长大了，你们不用事事为我担心。”
　　女人欲泣，但还是笑着说：“妈妈都知道，妈妈还是担心，你可是妈妈的宝贝。”
　　“好了，我没事，不要哭了。”熊青青无奈。
　　女人点点头，拉着熊青青的手，突然发现她手腕上的手镯没有了。女人愣了—瞬，“女儿，你手镯呢？”
　　熊青青没什么表情，直接道：“摔了。”
　　女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是不小心摔了吗？把摔的碎片拿回来了吗？得去修修……”
　　还未等女人花说完，熊青青开始不耐烦，“是我故意摔的，不就是个手镯么，当时生气烦躁就给摔了。”
　　女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惊讶，随即变得恼怒，“那可是你姥姥生前留下来的唯一念想，你姥姥给了你，你说摔就摔了？”
　　熊青青回嘴：“那又怎么了，—个破手镯而已，人都没了，留着也没用……”
　　啪。
　　—记耳光落到了熊青青脸上，熊青青的脸被扇的通红，呆在了原地。
　　“你给我耳光？”熊青青眼白处狰着红血丝，像是濒临崩溃的野兽，看起来很是吓人。
　　女人也被这个眼神吓了—跳，“你自己反省反省，这么多年真是给你惯坏了，让你这么叛逆骄横！”
　　女人吼完，气的离开了屋子，留下熊青青—个人站在原地。
　　她捂着被扇的脸，眼泪从眼眶滑下，眼神依旧发狠，甚至比之前的还狠。
　　为什么，为什么—个一个都这么对她？
　　——想得到喻城有什么错？为什么要羞辱她？
　　——摔个镯子又怎么了？为什么要打她？
　　原来没有人爱她啊……原来是这样啊。
　　熊青青伸出手擦掉眼泪，嘴角的笑容不复以前，更多了份说不出的阴狠。她踩着高跟鞋离开屋子，直到哒哒哒的声音慢慢消失在屋内。
　　……
　　宋敬水查到了熊青青家也算是出声在个富裕人家，家里经营着服装生意，近些年做出来的成绩还不错。
　　宋敬水拨打他爸的电话，嘟了第三声后对面点了接听。
　　“爸，你知道韩熊这个品牌的服装公司吗？”
　　宋振博边看文件边道：“知道啊，最近兴起的，小有成绩的—家公司。我看他们发展的很好，口碑也不错，过几天还准备合作，他们也正有和我合作的意向。”
　　“这单对你很重要？”宋敬水继续问。
　　“不是很重要，主要是想合作—次交个朋友，不过这单好像对他们挺重要。”宋振博放下手中的文件，“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单你别接了，不宜合作。”
　　“怎么回事？你说说爸爸听听。”
　　“不是靠正道上来的，他们家女儿甚至还能做出给人下药的勾当。”宋敬水查了—些关于韩熊公司的—些消息，能确认他们近几年上升的速度着实快了，有些负.面.消息还被压下去了，可见其邪心。
　　负.面.消息可不仅仅是普通的事，而是牵扯着人命的事。
　　背后估计还有别人，不然这么快做大做强一点负面…消息没有真的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喻城：宋叔叔我对不起你
　　宋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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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识出
　　
　　
　　由于喻城腰酸腿疼,屁股不舒服，也就没亲自下厨伺候宋敬水。只点了外卖，几个菜和两个汤，汤是一人一份的。
　　喻城夹了一块菜花,送到嘴里,抬眸就看到优雅喝着汤的宋敬水。
　　耳朵瞬间发红,连忙移开了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
　　他现在很是好奇自己怎么把宋敬水强上的,喻城喝了口汤，然后想到,他那么高大稳重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自己强……
　　难道是宋敬水自愿的？想想那个画面就造孽啊。
　　“咳咳…咳咳咳……”一口汤呛到嗓子里，喻城好不容易咽下汤干咳着。
　　“怎么了？呛到了？”宋敬水问，伸手把一旁的纸巾递给喻城，喻城接过擦了擦嘴，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脸色也因为呛到而浮现淡淡的粉色，耳朵则是变得让人浮想联翩的粉红色,好像是让人采摘的果子,可口又诱人。
　　“好点了吗？”宋敬水看着喻城，问道。
　　“没事。”喻城深呼一口气,额间还冒着汗。他现在是没法直视宋敬水这孩子了,一看他的话就会去想象他们是怎么上…的。
　　原本之前就很微妙的兄弟关系，到现在彻底变得异样，好像发了芽的种子就会一直蓬勃生长不会停止。这也是在告诉他们根本回不去小时候那种纯真的兄弟了，喻城也没办法再把宋敬水当小孩子了。
　　昨晚的事一定得有个交代,他对宋敬水要有个交代。
　　找个机会就把关系捅清楚吧，喻城心想。这个时候再也不能去考虑宋敬水对自己的情感这个问题了，他得对人家负责。
　　现在别说对宋敬水说什么话了,他连直视都不敢。让他先消化消化昨晚上的经历。
　　喻城捧起手中的碗喝了几口，眼前的人突然唤了声：“哥哥？”
　　脑子里瞬间自动形成画面，宋敬水红着眼睛，声音委屈：“哥哥……不要……”
　　“噗——”汤这次连咽都咽不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宋敬水：“？”
　　
　　转眼间马上就开学了，大家都提前一天回到宿舍。
　　宋敬水把喻城送到宿舍门口，看着他进去才离开。
　　喻城回到宿舍，走进屋子，就看到田耀和方明在收拾寝室，寝室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他看了眼朱小辉的床，朱小辉应该是没回来。
　　“老喻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看看，寝室让我俩收拾的干净不？”田耀走过来搂住喻城的脖子，左手还拿着一个衣服架，手还舞来舞去。
　　喻城极轻地皱了下眉头，拍开他的手，“干净是干净，但是你再舞下去，你的衣服架就要打到我了。”
　　田耀干笑几声，收回自己的紫色衣服架，放到了一旁的杂物柜。
　　喻城脱下淡蓝色的外套，挂在了衣柜里，坐到床上。
　　方明坐到喻城的床前，哇哇大叫着过来，“喻喻这个小长假我想死你了，你在家都干嘛了啊？”
　　喻城抬头看着笑得吊儿郎当的方明，面色平静答道：“没做什么，基本就在家呆着了，你们呢？”
　　正在说话的时候，宿舍门被打开，朱小辉背着一个蓝色书包走了进来。
　　“诶，你们都到了，这么早啊？”朱小辉笑着道。
　　方明点点头，田耀笑着说：“想着早点回来收拾寝室，怪想你们的。”
　　方明继续刚才的问话，“我在家帮我妈看店，然后没事就去爬山。假期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但是吧，你说不放假还盼着放假，一放假又觉得无聊，难搞。”
　　田耀道：“我也没做啥，就在家看电视玩玩游戏，几天就过去了。”他的视线转到朱小辉身上，“小辉，你在家干嘛了都？”
　　朱小辉把书包放到了一旁，坐到凳子上，“在家就看看书，然后晚上吃完饭出去公园散散步，差不多就这样。”
　　“你这是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啊！”方明感叹着，“虽然你在学校也是这样。”说完，看着朱小辉，俩人一起笑了。
　　各还有各要忙的事，也就没再闲聊了。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每个人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机的玩手机，打游戏的打游戏，看书的看书，剪辑视频的剪辑视频。
　　时不时地会有人提出个话题，其他人接几句，聊完了就会沉默会儿。
　　田耀在上铺刷着手机视频，只感觉百般无聊，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上次集体去玩的活动，“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次咱们去游乐场玩的那天，然后还去了那个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什么的场所？”
　　方明攥紧手机，一脸气愤，“还说呢！说什么能脱单，我逛了一大圈没碰上一个人，我根本就没体验过什么遇到个合适的人，然后谈个恋爱。吼，越想越气，门票还死贵！”
　　喻城听着他的吐槽，轻声笑了笑，没说话。
　　田耀一下子坐起身，声音有些严肃，“可是我碰到了，当时我能感觉到玻璃后有一只手和我的手贴在了一起，毕竟玻璃比较薄，能感受到玻璃温度的变化。”
　　听到这，三个人都停下手中的事，齐齐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喻城疑惑：“继续说，别卖关子，为什么上次你和那个工作人员说你没遇到。”
　　方明附和着：“就是就是！快说，让我们听听。”
　　朱小辉的视线离开了桌面上的书，伸手抚了下眼镜，也凝神去听田耀的话。
　　田耀有些可惜地说：“可是我当时尿急，本来想着等玻璃消失看看对面是不是会让我心动的人，但是没想到我没等到玻璃消失就憋不住了，不走就尿裤兜了。”边说着边叹息，“苍天亡我爱情啊！”
　　本来一直看书沉默的朱小辉也开口说了话，“那个……其实我也遇到了。”
　　方明更加震惊：“那他妈的就我没遇到？算了，毁灭吧，累了。”说完就瘫倒在床上，不服气的蹬着腿。
　　田耀也来了好奇，“你说说你的经历，那你见到那个人了没？”
　　朱小辉摇摇头，“遗憾就是遗憾在我也没见到对方，不过我记得了我们玻璃数值。”
　　“多少啊？”
　　“83。”
　　田耀心脏猛地一揪紧，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说出让大家都震惊的话：“我记得我和那人的数值也是……83。”
　　朱小辉惊讶地望向田耀，田耀同时看着他，彼此的目光都满是震惊。
　　喻城也来了兴致，听着他们说这狗血的剧情。
　　“我靠不是吧？你们俩？？？别吓我。”方明话语里也满是不相信。
　　田耀的眼睛一直落在朱小辉身上，朱小辉觉得田耀的目光有些炙热，有些灼热，还有几分尴尬，收回视线。
　　“可能我们不是一个人，毕竟里面那么大，什么巧合都有可能。”朱小辉尴尬地笑笑。
　　田耀没有说话，垂下眸子思索着什么。
　　“或许吧。”田耀好半天才回道。
　　气氛突然变得很怪，没有人再提出任何话题，都一声不吭。
　　很快就到了中午，宋敬水约了喻城出去吃饭，屋里就剩下三个人，方明也觉得屋里沉默着的空气让人难以喘气，也打个哈哈说有人约了自己吃饭，这才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此时屋内就剩下田耀和朱小辉。
　　气氛静的更诡异，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朱小辉和田耀都没有说话，屋内更是沉闷，压得朱小辉喘不过来气。
　　本来一直静着的屋子突然传来了响声，这个声音让朱小辉心一颤，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田耀的手机铃声。
　　趁着田耀下楼取外卖的时间，朱小辉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想把刚刚没好好吸进来的空气都吸一遍，缓解那种窒息感。
　　不对啊？他尴尬什么？说不定只是个巧合而已。
　　想到这，朱小辉松了口气，放下书本，毕竟从刚才开始就看不进去了，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外卖什么时候到。就打开外卖软件那一会儿功夫，田耀就把外卖取了回来。
　　田耀把外卖放到了桌子上，视线下意识就看向朱小辉的位置，声音和往常一样，“小猪，过来吃午饭啊。”
　　朱小辉笑着摇头，“不用，我也订了。”
　　“你确定不过来吃一口？我不开心了，你就是嫌弃我点的外卖。”
　　“不不不是，我吃，我现在就去。”
　　田耀嘴角上扬，“早点过来多好。”
　　朱小辉看着桌子上的外卖，是他很爱吃的麻辣香锅。田耀把一次性筷子递给他，朱小辉接过吃了两口，之后抬头看着田耀，“这家很好吃啊，你在哪家买的，把他们家名字告诉我。”
　　“到时候发给你。”田耀眸光平静，“不过我有件事想要弄清楚。”
　　朱小辉放下筷子，镜片下的眼睛无害地眨了眨，“什么事？你说，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给我看下你的右手。”
　　朱小辉把右手伸出给田耀看。
　　“立起来。”
　　朱小辉听他的话，把手立了起来，疑惑：“我右手怎么了？没啥吧。”
　　田耀瞬间伸出左手贴在了朱小辉的右手上，贴上的时候朱小辉愣了三秒，掌心传来人体的温热的，心底乱成一团。
　　这种感觉无比熟悉，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和一只手相贴时，对方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
　　田耀睫毛微颤，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好像真的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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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酒吧
　　
　　
　　方明出了宿舍后直奔学校食堂,饭点时间学生很多，在食堂点了份麻辣烫，吃的时候就在想一件事。
　　要是老田和小猪成了，老喻和宋敬水又是一对,那寝室岂不就是剩他一个单身狗了？
　　碗里的麻辣烫突然就不香了。
　　什么时候他也能谈个恋爱？老天爷啊,赐他一个对象吧！
　　吃完麻辣烫后,“就算不给我个对象,我也要蹭他们三个一顿饭,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社会险恶，谈恋爱居然不叫上我。”方明努努嘴,在心中想着。
　　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一条小吃街，学校附近还有很多水果摊，方明走过去买了四个苹果，又买了点葡萄，拿袋子装完付完款后一转身刚好撞到一个人，那人手上拿的东西都撞落在地。
　　书本、烤冷面、手机全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方明一边道着歉,一边弯下腰捡地上的东西。
　　那人说着没事，也蹲下来一起捡。
　　烤冷面不能要了,书本上也被烤冷面中的烤肠和面筋弄脏,手机还好，没出任何问题。
　　方明把手机递给那人，话语里充满了不好意思，“真对不起啊,你吃没吃午饭呢？我打翻了你的吃的，我请你吃顿饭，行吗？”
　　书本的封面上有点油渍,他掏出兜里的手纸，擦拭着书的表面。
　　男生笑着摇摇头，毫不在意道：“烤冷面而已，哥们没必要这么紧张。”
　　“不行，我不请你吃顿饭我心里过意不去。”方明说完，扯着男生就往小吃街里走，看了很多家，最后选了黄焖鸡米饭。
　　两个人对坐着，一时间有点尴尬。
　　男生看方明还是一脸窘迫，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再看了看在他身旁的书，“我的书不用擦了，没关系的。”
　　方明把书推到男生面前，抿唇笑了笑，“嗯好。”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方明问。
　　男生声调轻微，不失礼貌，“你叫我严谷就行，你呢？”
　　“方明。”说完自己名字，方明又补充了句，“今天刚来第一天就这么尴尬……哈哈……”
　　“就当认识个朋友，不用尴尬。”
　　方明点点头，说了句好。
　　
　　在听到田耀的轻笑声后，朱小辉只觉得脸蛋像被火烧了一样，心底突然悸动了下，连忙撤回了手。
　　——靠，尴尬的他脚趾抓地建造了一座芭比娃娃城。
　　田耀也觉得尴尬的要死，他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么肉麻的话，现在他们俩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了。
　　刚好朱小辉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刚好缓了场子。
　　朱小辉挂断电话，“我外卖也到了，一起吃吧。”
　　“好。”
　　朱小辉穿着拖鞋下楼，接过外卖，在外面站了会透透气，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田耀要说那句话，认出自己干什么。
　　没站多久就回去了，宿舍门口的人实在是太多。
　　推开门，就看到田耀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那道视线说奇怪也不奇怪，说正常也不正常。
　　……
　　方明没吃多少，好在严谷很能吃，两人吃了饭就没有那么陌生，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往回走。
　　等快走到宿舍的时候，看到了喻城和宋敬水也往宿舍方向走。
　　方明朝着他们挥挥手，喻城也注意到了他们，笑着打招呼。
　　严谷看到宋敬水和喻城在一起，方明在和他们打招呼，忍不出出声道：“你们都认识的啊？”
　　宋敬水：“之前和他们室友一起出去玩过。”
　　方明转过头看着严谷，惊讶：“你们是……”
　　严谷眉头轻轻上挑，“我俩是室友。”
　　几个人在宿舍楼下聊了几句之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寝室楼。
　　在上楼梯的时候，方明嘴巴一张一合把刚刚怎么认识严谷，之后干了什么全和喻城说了。
　　打开宿舍门之前还在说：“严谷真的不错哎，我以后要和他深交。”
　　“我听宋敬水提过他这个室友，是蛮不错的一个人，好像还会用塔罗牌占卜。”喻城说完便打开了宿舍门。
　　“真的吗！”方明激动极了，“那我到时候找他占卜一下我的爱情！”
　　另一头。
　　严谷同样在和宋敬水说着今天的事，向宋敬水打听着方明的事。
　　“你接触过方明？和他关系怎么样？”
　　宋敬水拿过桌面上的杯子，将杯中的水饮尽，抬眸看着严谷，“接触过，但不是特熟，喻城室友。”
　　“那他这个人你感觉怎么样？”严谷双手拄着下巴，耐心地等着宋敬水的下文。
　　宋敬水垂眸想了想，“毕竟我们不熟，所以感觉准不准我也不知道。”
　　“没事，你说。”
　　“性格乐观，话痨，格外想要对象。”
　　严谷听得很认真，等了半天没下文，蹙起眉头，“就……就没了？”
　　“不然呢？”宋敬水眉眼扫向他，语调淡淡，“我们又不熟。”
　　“好吧。”
　　“你问这些，对人家有想法？”宋敬水一语道破，直截了当。
　　严谷神情虽然很平静，但嘴角忍不住弯弯，“嗯，算是一见钟情吧。”
　　当时被撞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看着连忙蹲下来的男生，手忙脚乱地捡着他的东西，捡起来的时候还有点不知所措，耳尖红红的，黑溜溜的眼睛尴尬地盯着他，表情可爱的想让人捏一把。
　　男生的声音他也很喜欢，干净清朗，就算说话吞吞吐吐的也不会让他觉得烦躁。
　　总之很能g到他的点。
　　他倒是有想法想要进一步了解，刚好在吃饭的时候加了联系方式，没事可以约方明出来玩。
　　……
　　熊青青没回学校，而是化了从未化过的浓妆跑去一家酒吧，泡了一晚上，最开始没怎么喝，后来想到那些让她不愉快的事，就喝的有些多。
　　突然，一个男人拿着酒杯就坐了过来，还直接坐在了熊青青身旁。
　　熊青青已经不知道一晚上已经拒绝过多少搭讪的男人了，她头疼欲裂，闭上眼睛懒得去理往自己身边靠的男人，直接来一句：“别在我这，滚远点。”
　　“熊小姐你的语气可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啊，着实让我池某人伤心。”话虽然如此，可并未见男人脸上一点悲伤的表情。
　　听到“熊小姐”这个名称时，熊青青才皱着眉转过头仔细地端磨着男人。
　　灯光迷乱，声音嘈杂，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在每个人的身上，加剧了每个人的疯狂程度。
　　熊青青盯了很久，在第三道红光晃到男人脸上才看清男人的长相。
　　浓眉大眼，整张脸是邪气的俊朗，嘴上的笑容也是似笑非笑，一双眼睛深沉的像海，难以看透。
　　“池文武？你来着做什么。”说完，熊青青正准备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但是被男人拦了下来，熊青青的动作被人阻拦，眼神不悦地盯着池文武。
　　“我也就是来这寻欢作乐一下，释放一下最近的工作压力，没想到刚好碰到熊小姐，真是巧啊。”池文武继续皮笑肉不笑。
　　“你寻欢作乐离我远一点，我现在心情不好，让我自个待会。”熊青青烦躁地摆手，赶客。
　　“谁惹熊小姐生气了？谁敢惹熊小姐生气。”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说话，别仗着父母公司的合作靠近我，你想和我说话就说话？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熊青青一点面子都不给男人，右手摇晃着杯中的酒，媚眼如丝，看着酒在杯中不断的摇荡。
　　“那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一直是我们新淘扶持着你们，资金支持，最好的展示位和宣传，你说这话可太让人寒心了啊。”池文武收起笑容，没有笑容的池文武像是黑暗中随时能够吞噬人的怪物，冰冷嗜血，没有一丝感情。
　　这样的池文武也让熊青青觉得可怕，她毕竟是一个学生，再狠也狠不过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商场上勾心斗角这么多年的池文武。
　　说好听的他只是阴谋诡计比自己多，说不好听的手里几条人命都是少的。
　　听到池文武说这话，她也懒得去回，专心喝自己的酒解闷。
　　池文武见熊青青不搭理他，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在她身边喝着酒。
　　嘈杂的音乐还在耳边盘旋着，熊青青开始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胳膊拄在柜台上，右手捏着又晕又涨的额头。
　　池文武一眼就扫到了熊青青穿着黑色露背的服装，大波浪似的发遮住了一半白皙的背，纤纤细腰仿佛之手可握，毫无瑕疵的长腿踩着钻闪的淡银色高跟鞋，整个人性感诱人。
　　池文武眼里一丝惊艳闪过，身体开始发热，左手搂住熊青青的细腰，男人的霸占欲气味铺天盖地的冲向熊青青，熊青青推搡男人的胸膛，但她的力气对于池文武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是棉花打在了铁石上，一点用都没有。
　　池文武拽住熊青青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扯到了自己的怀中，这么一拉扯，本来就晕的熊青青，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倒在男人的怀里，身体软绵绵的，让池文武更加忍受不住欲罢不能。
　　“别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池文武将熊青青拦腰抱起，消失在酒吧。
　　音乐声嘈杂依旧，人们癫狂着，酒的味道、女人身上香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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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双更，六千字
　　
　　48、合作
　　
　　
　　一天没什么课,五六点钟他也懒得出去了，喻城就在床上打开电脑剪辑片子，正好昨晚上接了一个单子。
　　田耀和朱小辉两人出去了，方明坐在床上打游戏。
　　游戏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方明见喻城依旧没有时间搭理他,便下了床,准备找严谷去卜算一下他的爱情。
　　“老喻我走了啊。”方明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寝室。
　　喻城转头望了一眼门口,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明天就要交工,今晚必须得完成。
　　方明外面穿着牛仔外套，小声哼着歌往宋敬水他们的寝室走去。越想越开心,居然交了一个这么优秀的朋友，看来自己也不能经常玩游戏堕落下去了，得学一个技术惊呆他们。
　　想着想着，步伐变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宋敬水的寝室。
　　方明伸出手敲了敲306的寝室门，门内传来陌生的男音,“进。”
　　方明推开门走了进去,离门口最近的床铺上坐着一个男生，从床上探着头：“你找谁？”
　　“严谷。”
　　听到方明的声音,严谷立刻从床上起身,穿着拖鞋过来拉起方明往里走。
　　“你们宿舍就你们两个人啊，宋敬水呢？”
　　“他说要办一件事，宋狗做事谁敢去问。”
　　“哦哦。”
　　方明坐在桌前，严谷脸上笑意满满,“你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占卜一下。”方明直视着严谷的眼睛，一脸认真。
　　严谷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占卜？”
　　“喻城和我说的，你能帮我占卜一下吗？我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想问问我的爱情什么时候能来。”方明瘪嘴，眼看着室友一个一个都有脱单的迹象，就自己连爱情的苗头都看不到，急都急死了。
　　严谷失笑，嘴角上扬，果然啊，宋狗说的没错。
　　“当然可以，不过先说好了，占卜内容可信可不信，也不能说占卜的就一定准。”严谷拿出床上的一盒塔罗牌，放到桌子上。
　　方明迫不及待：“okok，来吧。”
　　严谷开始洗牌，把牌都放在桌面上摆好，“你现在默念你寻求的问题，默念三遍之后抽取三张牌给我。不要过多犹豫，摒弃杂念，相信你第一直觉，直接抽。”
　　过了几秒，方明念完后抽了三张牌递给严谷。
　　严谷看了会儿，牵起嘴角，语气带了点调笑：“可以，你桃花运来了。”
　　话音刚落，严谷把三张背面纹路奇怪的牌按照方明翻牌顺序翻了过来，露出每张牌应有的内容。
　　“你知道吗，卡片图案和生活之前都是有关联的，关联就是在于他们之间相同的意义。就像是每个人生都有不同的境遇，这些境遇的体验都会有相应的卡片去描述形容。”
　　方明感觉严谷说的头头是道，他听的一脸懵，只觉得严谷这人好厉害。
　　严谷开始解答每一张牌的含义，方明听的比上课都认真。
　　他指着第一张卡牌，“这张是说的是你未来的恋人，一直以来的友谊会逐渐准化为爱情，彼此间的沟通也会更加流畅，让这对感情走的更远，在恋爱中两个人心灵相通，会获得单纯的爱和对你有帮助的伴侣。单身的你会遇到一个负责任的人，你们的交往会很愉快。”
　　方明心中忍不住欢喜，甜甜的爱情终于要来了。
　　严谷指着第二张牌继续说着：“这张牌告诉你，两个人要经常谈心，并不会有强劲的情敌出现，感情稳定而持久。”
　　方明点点头。
　　严谷拿过最后一张牌，神情格外认真，眼里的光忽闪忽闪的，盯得方明心底发慌。
　　“最后一张牌怎么了？不会很不好吧？有多不好啊？”
　　“最后一张牌告诉你，你未来的爱人可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方明愣了下，“近在眼前？”
　　难不成是班级里的某个人？或者是他经常出去玩叫的一些人？会不会是家里那边的人，毕竟发小还好几个呢。
　　严谷要是知道方明想到这么多人，唯独没想到自己估计要气死。
　　方明想破头都没能想出来谁会是他未来的恋人，最后干脆不想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爱情真的就来了。
　　“感谢大师，在下悟了。”方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虔诚地说道。
　　严谷心一喜，语气都欢快了许多“悟了？”
　　“悟了。”方明不皮了，有些好奇问他：“你给自己占卜吗？”
　　“我觉得我自己没什么好占卜的，所以基本不占。”
　　“哦哦这样子啊。”
　　“周六有新电影上映，我想去看，一起吗？”严谷把塔罗牌收下，其实最后一张牌也都是在普通不过的语录，和前两个差不多，最后一张牌的含义，他选择暗示方明。
　　“可以啊。”方明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田耀和朱小辉在操场走圈，起初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朱小辉本身就是个不大爱说话的性子，要不是田耀说话开了个头，可能过一个小时他才会忍不住说话。
　　“那天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想去厕所才走的。”田耀在得知那天真的是朱小辉的时候，心里乱成一团，到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啊，可能那个数字是巧合呢，或者说是我记错了，咱们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有感情早就有了。”朱小辉的语气很是平淡，并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
　　“可是我不想错过，我觉得我们会在一起，我不想因为我的过错失去你，万一我们真的很合适呢？”田耀紧锁深眉，停下脚步望着朱小辉。
　　朱小辉脸上略显为难，话语里依旧质疑：“可你不觉得，就单单因为那个在一起很怪吗？明明我们之前都对对方没有任何的那种情感。”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得知是你的时候，我是开心的，我有想和你在一起的想法，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我们把这件事揭过吧，都过去了。”朱小辉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心软的人，如果再磨他的话，他真的很难办。
　　“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差不多。”
　　……
　　酒店。
　　躺在床上的熊青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揉揉额头，宿醉后的头很是不舒服。
　　熊青青视线变得清晰，才发现床单被褥都不对，她根本没在家，一打开被子，她居然是裸.身的，丝毫未挂。
　　周围的环境陌生的可怕，熊青青瞬间坐了起身，起身的时候看到身旁躺着一个男人，男人和她的姿势一样，是侧着睡的。
　　“你他妈谁啊？”熊青青心底很害怕，她竟然和陌生的男人的睡在一起，还没有穿衣服，浑身酸痛，想都不用想他们肯定是发生了关系。
　　熊青青一把拽起被子，男人被哭闹的女人声音吵醒，他转过身，睁开锐利的黑眸盯着紧拽被子挡在胸前的女人。
　　熊青青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充满了愤恨：“池文武！你他妈不是人！”
　　说完就开始哭了起来，杏眼里盛满眼泪，眼泪溢出从眼眶中滑落，哭的梨花带雨，直叫人心疼。
　　池文武也见不得女人哭，坐起身准备安抚熊青青，伸过臂膀想要搂住她。熊青青用尽全力都推不开男人，只能手紧握成拳狠狠地捶打在他的身上，一下又一下，疯狂发泄自己的委屈。
　　“熊小姐，这是两个人的你情我愿，我可强迫不了你。乖，不要哭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池文武轻声安慰着，他也没想到熊青青是第一.次，更何况两个人昨晚还很契合。
　　喝醉的熊青青真的是让他痴迷，，和之前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感受都不一样。
　　“你对我负责？你用什么对我负责？”熊青青哭喊，“滚啊，给我滚，我恨死你了。”
　　熊青青挣扎的越厉害，哭喊的越厉害，池文武就抱的越紧。
　　渐渐地，熊青青也就没了力气，瘫软在男人怀里，哭喊也没了声音，整个人看起来让人格外想要怜惜。
　　“从现在开始我现在是你男朋友，我现在就是你的后盾了，谁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会抚平你所有的难过。”池文武哄着声音说的话，让女人彻底放弃了抵抗。
　　“呵，逢场作戏，一套接着一套罢了。”熊青青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但选择了妥协，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左眼滑了一滴泪。
　　池文武听了女人的话，也没做反驳，嘴角弧度慢慢上扬，将女人搂得更紧了些。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振动，熊青青接了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皱着。
　　那是因为，电话的那头告诉她。
　　之前给自己药的那个朋友被举报入狱了。
　　问是谁做的，电话那头也说不清楚，就是突然来了一堆警察把人连药一起都带走了。
　　“那他把我供出来了没？”熊青青凛声。
　　“那倒没有。”
　　电话挂断，熊青青脸上的烦躁更多了些，心思也变得阴狠毒辣起来，她再也回不去以前那个模样了。
　　熊青青看着池文武，突然笑了，“好，我和你在一起。听说你家和喻家有过节，而我现在和宋家有过节，而喻家和宋家交好，公司日益壮大，想必你也不甘心吧。”
　　“你的意思是？”池文武看着仿佛一瞬间变了个人的熊青青，挑眉问。
　　“合作，既然都有共同的敌人，那为什么不合作给他们苦果吃呢？”熊青青面带微笑，眼里开始流转着让人看不懂的阴郁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49、我的荣幸
　　
　　
　　“事都办成了老板,那人已经被抓入狱了。”
　　“嗯。”宋敬水低低地应了声，随后挂断电话。
　　想搞事？凡事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宋敬水拿着手机，神情冷漠，浑身暗藏着威压。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手机的淡光照着下压的唇角,还有着不带—点温度的黑眸。
　　本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宋敬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用双手捂住了脸,像是害羞了把自己藏起来—样,轻声喃喃道,嗓音低沉发颤：“这才第二天，怎么会这样？”
　　——又想要喻城了。
　　喻城在寝室突然打了个喷嚏,浑身战栗了—下。
　　朱小辉：“你感冒了？”
　　“没有，应该是有人想我了。”喻城咧嘴—笑，把朱小辉逗乐了。
　　等宋敬水回了寝室，就看到方明和严谷在寝室玩的不亦乐乎。
　　“方明你居然是大佬，你玩这个游戏居然这么厉害。”严谷双手握着手机，紧跟着游戏里方明的步伐。
　　“也没有,就是经常玩而已,游戏算什么啊，还是你厉害,还会占卜算卦,这个和你那个—比就是小巫见大巫。”方明笑道，在游戏里—直保护着严谷，不离半步。
　　“会占卜有什么用，在游戏里菜还是要被骂。”严谷想到之前被队友骂,想想就委屈。
　　方明笑倒在桌上，“没事，以后我在游戏里罩着你。”
　　“好。”严谷看着方明,也露出笑容。
　　宋敬水脱下黑色的外套，看了他们两个—眼，“可以啊，你们两个倒是惺惺相惜起来了。”
　　“我们这是互相欣赏对方的优点，是吧？”
　　方明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既然你的室友都回来了，我也该回去吃饭了。”
　　严谷哪里舍得方明这么早就走，连忙说：“我们出去吃饭吧，小吃街有家面馆很火，我想吃很久了，走吗？”
　　“可以啊。”
　　两人推推搡搡，笑着离开寝室。
　　寝室之前让方明进来的男生问：“敬水，严谷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和—个人在—起玩了，之前不都是喜欢独来独往的吗？”
　　宋敬水懒懒地回答：“他巴不得和那人多玩—会儿。”
　　男生应了—声，又老实地回床上做自己的事了。
　　宋敬水躺在床上，双手交缠枕在脑袋下面，呆呆地看着—处，才—下午他又想喻城了。
　　他甩甩头，拿起手机给宋振博打电话，“喂爸，你取消和韩熊的合作没？”
　　“爸听你的，那会打完电话就找了个借口取消了，怎么了？”
　　“没事，取消了就行。”
　　没什么事了，宋振博也就把电话挂断，继续和其他公司的大领导应酬晚会。
　　—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革履拿着红酒走了过来，身姿挺直面带微笑，“宋老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李总，近日可好啊？”宋振博也说着客套的话。
　　“挺好。”男人和宋振博碰了杯，喝了口杯中的酒，继续问：“这么大个晚会，喻老板老爷子怎么没来啊？”
　　“喻老板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今晚就不出席了。”
　　李总点点头，这时突然来了另—个男人，也是先客套地叙了下旧，随后开始攀谈起来。
　　“话说喻老爷子为什么把大儿子赶出家门啊？到现在还没回去吗？”男人道。
　　李总接上话，“这个张总你不知道吗？听说是大儿子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妻子，执意不听喻老爷子的话，这不就给喻老爷子气着了，撂下—句话，要么分手要么离开家门。后来好像离开家门了，结了婚，现在就不知道了，毕竟喻家只有喻老爷子掌管那么大个企业，大儿子不在，小儿子又不管，挺悲哀的。”
　　张总震惊：“这么多年喻鹤都没回去过吗？”
　　李总：“应该是的，不过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毕竟这么多年也没个消息。”
　　宋振博在旁边耐心地听着他们讲话，时不时地笑—下，示意自己在听。
　　“喻明枫很少活跃在商界，至于他做什么就不知道了。”李总又说了句。
　　眼看着话题越扯越偏，就像是街头的女人们在议论别人的家事。宋振博岔开话题，“最近的经济不错，处于上兴中，你们觉得呢？”
　　经过宋振博这么—提醒，两个人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开始谈论自己公司的事情。
　　宋振博轻轻地摇晃着酒杯，思绪渐渐飘远。
　　明明喻老爷子那么想念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孙子，忍了这么多年还是—点没让步。不过想想，喻城那孩子应该快能见到自己的爷爷了。
　　人心终究不是铁石做的，喻老爷子上次和自己谈话的时候，就已经暗暗透露着，他要风风光光的把喻鹤接回家，把孙子也认回去。
　　以前的错误不能—直到现在，年轻的时候喻老爷子气盛，愣是坚持了十多年没把儿子叫回去，现在人年纪大了，心也比以前软了。
　　下个月是喻城那孩子的生日，或许喻老爷子会选那个时候把他们接回去吧。
　　
　　十几天的接触下来，严谷对方明的喜欢更深，他的眼里都是方明的优点，感觉他身上的每—处都吸引着自己，严谷有点把持不住了，他现在就想告白。
　　当然了，他不光想，也付诸了实际行动。
　　约了方明去游乐园玩，玩了—天后找了—家很有浪漫气息饭店准备吃晚饭。
　　方明看着满桌的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又是灯光又是蜡烛，感觉仪式感实在是太强。开玩笑道：“吃饭就吃饭，怎么搞得这么有仪式感？”
　　严谷笑而不语，把桌上唯——块粉色的爱心小蛋糕放在方明面前。
　　“这……？你不吃吗？”方明看着小小的—块蛋糕，问道。
　　“方明。”严谷出声唤着他的名字。
　　严谷有些严肃的声音，让方明绷紧神经，“怎…怎么了？”
　　“我喜欢你，从见你的那—面的喜欢你了。你的开朗、你的笑容、你的声音都让我为你深深的痴迷，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希望你给我个机会，给我—个我们在—起的机会。”灯光映着严谷认真的神情，眼中充满了期待，笑的很温柔。
　　方明不知道说什么，心脏突然开始加速，心想：“难道自己也喜欢这种浪漫的事情？怎么办，被告白了！”
　　脸上不为所动，心底澎湃成—片，脸上慢慢升起—点粉红。
　　“先生，你的花。”—个女服务员把九十九朵玫瑰花捧递给严谷，严谷笑着接过并道谢。
　　严谷看着呆呆的方明，脸上的笑意更深，心中默念：这个小傻瓜。
　　他拿着花束站了起来，走到方明面前，弯下腰，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方明明，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边说着，花捧往方明身前递过去。
　　方明明是玩了这么久，严谷给他起的小外号。
　　方明还没想好，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先伸出来了，慢慢抱住了花捧，等接过花捧的时候，方明还是有些懵，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下意识去接。
　　“你同意了。”严谷语调惊喜。
　　方明反应过来，抬眸看着严谷，眉眼弯弯，“那你就要准备好我参与你余生的准备。”
　　“我的荣幸。”严谷微微—笑，在方明额头上落下—吻，很轻很缥缈，但是是充满爱意的—吻。
　　方明怎么也没想到，—直嚷嚷着谈甜甜恋爱的自己竟然比宿舍其他人都脱单的早。
　　方明把严谷送回寝室，捧着花束往寝室走，在路上就有很多学生投来羡慕的目光，甚至还有人说：真有心啊，送九十九朵花束这么浪漫！如果谁送她—个，她都能笑晕在地上。
　　心情格外的好，方明推开寝室门，其他人注意到了他手上拿着的花束，脸上的表情—个比—个惊讶，就好比见了什么奇迹—样。
　　方明原本没说话，—声不吭地把花束放在了地上，其他人见他没说话也都没出声，静等本人发话。
　　方明终于忍不住了，手舞足蹈着，大喊：“兄弟们，我脱单了！噢耶噢耶！”
　　喻城挑眉轻笑：“呦，不错啊，恭喜恭喜。”
　　朱小辉鼓掌：“兄弟你太棒了，你成为寝室第—个脱单的了。”
　　田耀搂着方明的脖子哈哈大笑：“不行，你第—个脱单，你要请宿舍其他三个单身狗—顿火锅才行。”
　　方明手—挥，装模作样地说：“那必须，火锅—定得请，好兄弟你们人人有份。”
　　说完，四个人在寝室笑成—团。
　　晚上熄了灯很久，宿舍已经没了声音，方明还是激动的睡不着觉，便打开微信给喻城发了条信息：“你和宋敬水怎么样了？不准备找个什么时候捅破你们那层关系吗？”
　　喻城也还没睡，回了他信息：“我已经找好—个机会准备主动捅破这层关系了，我得对他负责。”
　　方明看到屏幕上那几个字，明晃晃又大又亮的“负责”两个字，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把人家‘那啥’了？”
　　“嗯。”
　　方明的震惊好久都没缓过来，这……看气势看总体，宋敬水也不该是被上的那—个啊？就算换个角度，再说了，喻城下手怎么这么快？……
　　震惊半天的方明老哥选择最朴素的话语回答。
　　“兄弟好样的，干得漂亮。”
　　最后附带—个熊猫头表情包，举着大拇指：牛逼。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50、过生日
　　
　　
　　方明谈了恋爱后,几乎就不窝在寝室打游戏了，天天和严谷出去不见人影。
　　田耀最近也在粘着朱小辉，就剩喻城一个人在寝室孤寡呆着。
　　喻城坐在床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日期,9月26,下个月12号自己过生日。
　　生日那天晚上肯定是要回家的,叔叔也会来,他每年都没缺席过自己的生日。
　　那天白天的时候,找宋敬水出来吃个饭把关系捅破吧，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回事,不然他感觉心里一直对宋敬水有所亏欠，每次看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神，就充满了罪恶感。
　　搞得他总是觉得自己是渣男。
　　
　　转眼十几天就过去了，已经是10月11号了，第二天就是喻城生日。
　　因为第二天晚上要回家去过，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在11号给喻城过生日,在喻城没在寝室的时候,把宋敬水和严谷叫来。
　　宋敬水准备了一个大蛋糕，其他人则找地方去找饭店。
　　最后几人定下来在离学校不是特别远的一家口碑不错的饭店订了一间。
　　晚上的时候,喻城被宋敬水带去饭店,等推开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随后桌面上的蛋糕蜡烛一根一根亮起，一下子就把屋子照亮,温暖的烛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眼底都是喜悦。
　　几个人开始唱生日快乐歌，喻城走到屋子,嘴角漾着笑意，一脸的惊喜。
　　等他们生日快乐歌唱完，喻城笑着说谢谢他们。
　　“谢谢什么啊，快点许愿吹蜡烛，不然一会儿到底了。”方明催促道。
　　喻城点点头，双手交握着，闭上双眼在心中开始许愿。
　　许完愿深吸气把蜡烛全部都吹灭。这个时候宋敬水把灯打开，突如其来的光一开始还让众人眯起眼缓了好一会儿。
　　八个菜也陆陆续续上桌，几人拿起筷子开动。
　　“这家菜还蛮不错的哎，要不是今天来，可能就要一直错过了。”方明刚刚尝了一块鱼肉，那味道真的是鲜香嫩口，可比学校附近的吃街好吃不少倍。
　　严谷剥着一个小龙虾，笑着应和他，说：“确实，田耀推荐的饭店着实不错。”
　　小龙虾剥满了一小盘，然后放在了方明面前，方明嘿嘿一乐，靠近他耳边小声说着：“好贴心的男人，我好爱。”
　　严谷也忍不住乐。
　　另一旁，田耀也偶尔给朱小辉夹菜，在朱小辉略微震惊的目光中，对他笑了笑，用眼神示意着：你吃啊，再不吃就凉了。
　　朱小辉只得点头，夹碗中的一块锅包肉吃掉。
　　方明吃得很开心，想起大家第二天都没有课程，便向服务员要了十二瓶啤酒，一人两瓶，喝没了再上。
　　饭桌上的方明真的是活络气氛的好手，原本不是很爱说话的朱小辉也被他带的哈哈大笑，时不时地互相碰杯说着童年趣事还有上了大学之后彼此的囧事，田耀望着朱小辉，严谷也在细心地照顾着方明。
　　喻城见状，唇角微勾，看来田耀和朱小辉也要成一对了。
　　喻城偷瞄一眼宋敬水，脸上虽然没露出难色，但是心里倍是煎熬。
　　人太多了他也不敢去主动表白，感觉有点害羞说不出口，还是等两个人的时候再说吧。
　　此时的宋敬水用右手拄着下巴，看着喻城的眼里充满了兴致。
　　两瓶酒下肚，方明脸色丝毫未变，不经常喝酒的朱小辉脸蛋已经开始泛红，话也比之前多了不少，看样子是有些喝多了，田耀也和方明一样是个能喝酒的，所以两瓶下去跟个没事人一样。
　　朱小辉从凳子上站起来，说：“我去趟洗手间。”
　　田耀等朱小辉打开屋门时，也站起身，也是说同样的话离开了屋子。
　　朱小辉上完厕所，洗了手烘干之后突然被一股不温柔也不蛮横的一股力推到了墙上，背后撞到了墙倒也不痛，过了三秒才睁开眼睛想要指责撞到自己的人时。
　　他的脸被人捧住，那人的双唇贴在了他的唇上，温暖湿热，散发着酒的味道，让他更加混乱。
　　朱小辉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是田耀。
　　他用一股劲儿推开田耀，嘴已经被吻红，眼睛湿漉漉的，盯着田耀一声不吭。
　　田耀看到朱小辉逐渐冷漠的表情也开始慌了，“小猪，你听我说…我……”
　　“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你为什么还缠着我？就单单以那天的测试吗？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站不住脚吗？”朱小辉酒劲褪去了大半，理智慢慢回来。
　　田耀倏地低头沉默，朱小辉不想理他，打算转身就走。
　　一个胳膊拉住了他，重新把他锁死在角落里，田耀的眼神炙热无比：“我知道在你看来那个理由很站不住脚，很不靠谱。可是我在认出你之后很开心，我想去了解你，我想和你试一试。”
　　朱小辉胸膛起伏不定，盯着田耀半天说不出来话。
　　“我没有闹着玩，我对你不会闹着玩，我是真的有种冲动想和你在一起。”
　　“万一不合适呢？”朱小辉面无表情。
　　“不合适也是由你来结束这一切。”
　　在认出他之后，田耀对他和以前很不一样，对他照顾有加，做了很多温暖的事。
　　再加上这一番话，朱小辉此时真的是有点动摇了。
　　或许在被认出时的惊讶，到现在的怦然心动，都是被田耀用温柔一点点卸下他的防备，褪去他的冷漠。
　　要不然放纵自己，接受这段感情吧？朱小辉心想。
　　“好，我答应你。”朱小辉红唇一张一合道。
　　田耀眉眼上尽是笑意，重新低下头吻住朱小辉的唇，而这次的吻，是细水长流慢慢探索，不再是方才的粗暴掠夺。
　　而朱小辉也没想到，这段感情会让自己改变很多，甚至改了一生的命运。
　　当然，这都是后话。
　　过了好半天，田耀和朱小辉双双脸红回来，大家都心里明白没有去打破。
　　喻城不小心吃到了辣椒，被辣的直咳嗽，杯中的酒也已经见底，宋敬水立刻倒上白开水给喻城。
　　喻城喝了后缓解了不少。
　　“宋狗，平时可没见你这么能关心人。”严谷打趣道。
　　宋敬水语调轻松，“当然，那要看关心的是谁。”
　　“吼，你太让人伤心了。”严谷作势捂住心脏装作一脸心痛。
　　“我们家喻城他敢不好好关心吗？别看老喻平时懒得凑热闹懒得管事，实际上治人一套一套的。”搞不好暗地里宋敬水就是被喻城治的服服帖帖的。
　　宋敬水牵起嘴角不否认，对喻城挑了下眉，语气调笑：“是啊，怎么敢不关心，不然我就要被欺负了。”
　　喻城脑海里瞬间浮现之前想过的画面，脸上瞬间变红，红到脖子根，就连小巧的耳朵也染得红红。
　　“怎么可能，别听他瞎说。”喻城出口否认。
　　大家看到喻城的神情，都一脸深意地点着头，嘴里发出“奥——我们都知道的。”
　　喻城听出了他们语气中怪怪的调调，脸上的红意更深。
　　……
　　吃完晚饭结完账往回走。
　　距离关寝还有两个小时左右，方明和严谷去吃街的超市买点东西，所以半路就走了，朱小辉和田耀则是直接回了寝室。
　　喻城想着正好两个人，在操场附近没那么显眼的地方准备捅破关系。
　　操场的人没有很多，宋敬水似乎是看出来喻城有心事想和他说，就一直静静地等着喻城开口。
　　天气有些冷，夜晚的风也很凉，喻城将外套的拉链拉过脖子，整张脸埋在衣服下，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宋敬水，我觉得我不能再拖下去了，你这人很好很优秀，上次的事我对不起你。”
　　宋敬水：“？”
　　喻城没给宋敬水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我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所以我这次想对你说，要不我们在一……”
　　喻城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喻城的话。
　　喻城叹了口气，刚刚一直酝酿的勇气一个电话全没了，从兜里拿出手机，是老佛爷打来的电话。
　　“老佛爷，有什么事要吩咐？”喻城出声道。
　　轻风吹过喻城的发丝，灌进了脖颈里。喻城打一个哆嗦，宋敬水把喻城的帽子给他戴上，脱下外套盖在了喻城身上。
　　电话里传来老佛爷惊喜中带着泣音的话，宋敬水给他披上衣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明天早点回家，你叔叔会去接你，明天带你见一个人。”
　　“好，我知道了，怎么还哭了？”喻城问。
　　“妈妈就是有点激动了，明天千万要早点起，你叔叔到学校就会给你打电话。”喻妈看着手上的信封，凌厉霸气的字体显示着字的主人是一个很是强势的人。
　　手中的信是喻老爷子找人送过来的，信里面有着对他们一家的抱歉，也有对当初没尊重没认同过喻妈的歉意，信里最后表达着喻老爷子年纪大了，思念儿女，想要团圆的愿望。
　　“嗯嗯那我知道了。”喻城道。
　　电话挂断，他才发现身上多了件衣服，立刻脱了下来给宋敬水穿上，“脱下来干什么，也不怕感冒？”
　　宋敬水没回答，反而一脸认真地问着：“你刚才要说什么？”
　　喻城尴尬地笑笑，挠了挠头：“没什么，就是说有点太冷了，咱们一起回去吧。”
　　
　　“明天喻老爷子要大办宴会迎接他的大儿子一家，到时候池昭你同韩熊董事长去当嘉宾。”池文武翘着二郎腿，口吻似命令。
　　“好。”
　　“哦对了，别忘了继续和喻城套近乎。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是可以的吧？”池文武站了起来，走到池昭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池昭犹豫了会儿，“可以。”
　　“嗯，别让我失望。”
　　池文武笑着计划着心中的阴谋，池昭小时候和喻城有交情，现在应该也不会太让喻城生戒备之心。毕竟池昭可能会是扳倒喻家的一张王牌。
　　迟早，喻家公司要败在他们手里，只是时间问题，走着瞧吧。
　　
　　51、喻城与爷爷见面
　　
　　
　　等喻城回了宿舍,已经是将近十一点，距离熄灯还有半个小时。
　　手机的电量还有不到三十，他把手机充上电，翻着朋友圈,看到朱小辉和田耀官宣了。
　　速度倒是很快。
　　喻城把手机放下,拿起洗漱的用品去洗漱,开门的时候刚好碰到方明一脸开心的笑,伸手正准备开门。
　　“老喻你这么早就洗漱啊？等会儿我,我也去。”方明往门里冲，动作极快。
　　“急什么,我又不是不等你。”喻城看着窜的跟个猴子一样的方明，忍俊不禁。
　　方明弯下身从自己的柜里拿出来洗漱的牙缸牙刷，右手拿了瓶洗面奶，走了过来：“我好了，咱们走吧。”
　　在刷牙的时候，喻城无意中瞥到身旁人脖子上的一个不明显红印,一颗小草莓。
　　喻城洗完脸后用毛巾擦脸,语调轻轻：“进展蛮快的啊兄弟。”
　　方明还在冲脸上的泡沫，听到喻城的话,下意识就去摸向脖颈红痕的位置,尴尬地笑笑：“这都被你发现了，老喻你这眼力倍棒啊。”
　　喻城眼睛弯弯，拿起牙桶和洗面奶，“好了我不打趣你了,我回去了。”
　　“哎，等会儿。”方明看着洗漱的地方人不多，用毛巾擦了擦被水淋湿的头发,小声地说着：“你不是说今天晚上生日把你和宋敬水的关系挑破吗？我怎么没看你在餐桌上说啊。”
　　喻城看了眼方明，垂下眸子，“人太多没好意思说。”
　　“哎不是你，老喻我记得你那会儿在全校几千人面前演讲，语气都不带颤音的，怎么都是熟人就害羞了？”方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喻城扯了扯嘴角，“我本来想着晚上拉他去操场去个没人的地方去说，但是话说了一半家里就来电话了，就……打断了。”
　　方明搂过喻城的脖子，“那你之后打算什么时候说啊？等你俩成了，哥给你俩包个大红包。”
　　喻城甩开他的手，“没个正经……”
　　方明肩膀上的毛巾因为动作幅度较大，差点没掉在地上，他一把抓住毛巾，跟在喻城后面。
　　前面传来喻城的声音：“包大点。”
　　“哈哈哈老喻你也太可爱了。”
　　喻城把牙桶都放在柜里，回到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就熄灯了，电量才充进去二十左右。
　　上了床之后，突然想到叔叔明天要来。
　　给喻明枫发了条微信：“叔，你明天几点来我学校啊？”
　　“明天上午九点。”
　　“对了，我妈说明天见一个人，是谁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十一点在喻家办盛宴，我九点把小城接过来。”喻明枫把玩着左手食指上的银戒，一圈一圈地转着。
　　椅子上的老人戴着金框眼镜，低头看着书，听到喻明枫说的话后才抬起头来。
　　摘下眼镜，把书放到了一边，拿起了旁边的一本相册，每张照片都是一个人，从稚童到成年，从懵懂到知世，再到交的每个朋友，照片都完好记录着这个人的成长。
　　“爷爷的小孙子啊，爷爷明天终于能见见你了。”由于太过激动，老人咳嗽了几声，喻明枫递了杯水喝两口才缓了下来。
　　“老爷子你心脏不好，别太激动。”
　　老人看向喻明枫，语气都是责怪着他不争气，“我创立着诺大一个公司，你们哥俩倒是好，一个注重爱情，一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等我死了看你们怎么办！”
　　“老爷子凡是不能那么想，大哥他其实事业方面有天赋，随您，我是一点没传到。”喻明枫挑了挑眉头，应声道。
　　喻老爷子沉默了会儿，随即点点头，脸上严厉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我这身体本来就不好了，再过不久我就考虑让你哥接管公司。”
　　喻明枫勾起唇角，“早就该让我哥他们一家回来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硬撑。不过他们回来也好，一家子团圆，公司也有人接管。”
　　“你呢？”喻老爷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我还是做我想做的事啊。”喻明枫一脸无辜。
　　喻老爷子：“……”瞪了喻明枫一眼，叫过身旁的秘书，“明天盛宴准备的怎么样，嘉宾都邀请好了没？”
　　“都安排好了董事长，嘉宾也是一一挑选得到您同意的才发邀请请帖。”秘书弯下腰，恭敬道。
　　喻老爷子点点头，说着好。
　　喻明枫坐车回到自己的别墅，先是给自己的爱犬为了点肉，之后才回了屋子。
　　“明天宴会很重要，保护措施一定要做好，多安排点保安，再找几个人观察，别有闹事的。”喻明枫吩咐给旁边的黑衣男人，男人点点头。
　　毕竟这场宴会关系的不仅是大哥一家的面子，也关系着喻家的名誉。
　　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就不好了。
　　
　　另一头。
　　池文武看着怀中的女人，点了根烟，白灰色的烟雾缥缈四散，“青青，你明天和你父亲去喻家宴会的时候带上池昭，就说池昭是你弟弟，他们不会太在意。”
　　熊青青披散着头发，盖住了光滑的肩，声音轻轻：“当然可以。”
　　“多去聊商业问题，旁敲侧击打听喻家现在的状况。”池文武将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道。
　　熊青青媚眼扫了池文武一眼，语气娇媚：“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呢？”
　　池文武把女人压在身下，声音充满欲望，眼神也变得火热，“奖励啊，肯定给你啊。”说完，俯下身亲吻身下女人的锁骨，把熊青青痒的咯咯笑。
　　“光是这个可不行。”熊青青把手抵在池文武的肩膀处，不让他在动弹一下。
　　池文武也笑而不语，看着身下的人，等待她的下文。
　　“最近我打听到宋家公司最近在收资源，我要你去和他们抢夺资源，而且那些资源于我们韩熊公司还是有利的。”熊青青勾着红唇，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笑得一脸无害。
　　“你是真的变了啊，变得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池文武哈哈大笑，“可以，成交。”
　　“当然了，最后获得的益处都会进入我的账下。”熊青青拉近男人和她的距离，“怎么了？我这样的你不喜欢吗？”
　　“那可真是喜欢极了。”
　　……
　　第二天。
　　闹铃响起，喻城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关掉闹钟，半眯着眼看着手机闹铃的时间，已经是八点了。
　　喻城起床伸了个懒腰，看着其他人都还没起来，便顶着一个鸡窝子头去洗漱。
　　回来又点了份早餐，等吃完的时候也快九点了。
　　方明听到地面上有人走动，从帘子里钻出了个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喻城，声音还有刚睡醒的模糊不清：“喻城你起这么早干嘛去？”
　　“我叔叔来接我回家，你继续睡吧，我走的时候会轻轻的。”喻城穿上裤子，披上了一个黑色风衣，整个人看起来飒爽无比。
　　“哦哦好，早点回来。”
　　“嗯。”喻城低低地应了声。
　　方明把脑袋收了回去，宿舍再次归于寂静。
　　喻城把宿舍钥匙揣在了兜里，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离开了寝室。
　　九点这个时间段很多学生都在上课，所以校园里的人并不多，喻城走到校门口，看了眼手机，马上就九点。
　　没等多久，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校园门口。
　　副驾驶车窗缓缓降下，喻明枫朝着喻城招招手，“上来。”
　　在路上，喻城出于好奇，忍不住问：“叔叔，我们去见谁啊？”
　　“你爷爷。”
　　喻城愣了好半天，也没消化这三个字，他记得老佛爷别说让他提他那个爷爷，更别说见了……
　　“事出有因，你爸妈应该没告诉你，但这是老一辈的问题你不用管。今天正好是你的生日，你爷爷准备风风光光的把你们一家接回。”
　　“那我爸妈他们呢？”喻城略有些迟疑。
　　“老爷子很早就叫了人去接你爸妈，放心。”
　　摁下车窗，看着街上的场景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消逝在眼前，他现在突然要去见一个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爷爷，说心里不五味杂陈是不可能的。
　　“在学校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喻明枫声音温柔，问着喻城。
　　喻城笑了一下摇摇头，“叔叔你放心，我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你看，我这脸蛋不又大了一圈。”他捏着脸上的肉肉，语气乖巧。
　　喻明枫笑出声，“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不然叔叔看你瘦了就会不开心。”
　　“我知道。”
　　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等到喻城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大院内已经有了很多人，身上的服装都很正式。
　　光是看着他们的礼服就觉得很高贵。
　　喻城到了后，迎面走来一个女人，穿着一袭白色落地长裙，长裙丝边带着钻闪一样的光，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白净的锁骨，锁骨上配着一串白色珍珠项链，看起来精致又华丽。
　　看清模样，才认出来是他妈。
　　“老佛爷……您这是……”
　　喻妈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事，一下子就年轻不少，瞬间回到了十八岁，真是太漂亮了。”喻城立刻夸赞。
　　“好了，你也别贫嘴了，我们去见你爷爷，你爸现在就在你爷的书房。”喻妈拉起裙子的一角，往屋内走去。
　　喻城跟了进去。
　　喻妈敲了敲门，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很老的声音，“进来。”
　　喻城走了屋中，屋内好几个书架，一个老爷爷坐在黑皮沙发上和对面的喻鹤讲话。老爷爷头发花白，但眼神还精光的很，他甚至能察觉老人的视线在他一进来的时候就被锁住了。
　　喻城在旁边乖乖听着他们大人讲话，喻鹤看到了自家父亲用眼神传给自己的信息，老爷子要和孙子单独待会儿。
　　“爸，我们先出去和外面的客人聊一下，你和喻城单独说说话吧。”
　　老人点点头，两人离开屋中，屋里现在只剩下喻城和他。
　　“孙儿，过来让爷爷看看。”喻老爷子眼睛有点红，伸出双手想要碰喻城。
　　喻城立刻走了过去，坐到了老人旁边，老人握住他的手，“这么多年爷爷一次没去见过你，是爷爷的错。”
　　喻城心里纠结了会儿，但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小叔说了，你们都是事出有因，我能理解。”
　　老人伸手擦了擦眼泪，布满沟壑的脸上不复年轻时的英气，多了些慈祥。
　　“爷爷一直在看着你，你每年过生日爷爷都知道，每年的蛋糕都是爷爷托你叔叔带给你的，都是爷爷亲手做的。”老人讲到这里，脸上挂着笑容。
　　本来喻城一直不为所动，但是听到这番话，也忍不住红了眼角。
　　喻老爷子拿过相册，指着一个婴孩，“你看，这是你刚出生不久的照片。”说完又指着蓝色推车里的孩子，“这张照片拍完不久你就学会了走路。”
　　“还有这张是你在小学吃糖葫芦，脸蛋被大冷天冻得红红的。”越说，老人就开始流泪。
　　喻城心里猛地揪了一下，动了动唇不知道说什么。
　　“这张是你初中放学和朋友在打闹，”老爷子指着另一张笑得极为开心的自己说着。“这张是你高考后一脸轻松，笑着走出考场的样子。”
　　“这张是你刚进大学……”
　　老人拿过纸巾擦了擦眼里滑落的泪，“孙儿啊，这些年爷爷把礼物都给你打在一张卡里了，一岁是一百万，两岁是两百万，一直到现在你二十一岁的生日，爷爷每年都不落的给你打进去。”
　　“爷爷，我要这么多钱没用。”喻城出声。
　　“这是爷爷给你的补偿，好好留着。”
　　喻老爷子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秘书突然敲门走进来，“董事长，嘉宾已经全部都到了，就等您出去讲话了。”
　　老人点点头，拿起一旁的拐杖站了起来。
　　外面的人声音喧哗，好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很大声讲话的人。
　　其中一个角落，男人对女人说：“喻老爷子真把孙子领回来了啊？让我们瞧瞧什么样。”
　　女人笑呵呵，拿着酒杯的手指的粉钻格外显眼，“是吗？搞不好已经变成乡下穷酸小子，根本混不了商业界。”
　　“而且这么多年才把他们认领回来，是不是看上了钱财才忍不住回来的？”男人也小声笑着。
　　男人女人相视一笑，什么想法都一目了然。
　　“我的孙子也是你们能轻易诋毁的？”老人声色具厉，震慑人心。
　　所有人凝神望去，一个老人右手拄着拐杖，右手牵着一个很是清秀俊朗的男孩子，慢慢地出现在大众眼中。
　　
　　52、生日宴会
　　
　　
　　男人和女人听到喻老爷子的话瞬间噤声,把嘴巴抿了起来，默不作声。
　　老人走到两人身前，目光凌厉冷漠，盯了他们一会儿,突然笑了。
　　两人突然心慌,连忙解释道：“喻总我们只是……”
　　喻老爷子眼神锐利藏刀,摆了个“请”的手势,皮笑肉不笑。“就不用我一个老爷子赶你们走了吧？”
　　女人眉头皱了皱,一脸不堪地离开了，男人也面目不悦地离开了宴会。
　　喻老爷子伸手拍了拍喻城的手,似是在安抚着他，“孙儿安心，有爷爷在，没人敢欺负你。”
　　喻城笑着点头。
　　老爷子在地毯上走着，在宣誓完自己孙子的主权后，喻鹤和喻妈上台说了几句话后,老爷子话语温柔地让所有人该吃吃该喝喝,玩得尽兴。
　　其他人一听，欣喜的一边聊天一边碰着酒杯。
　　“这喻老爷子的孙子长得是真的俊俏帅气啊。”一个男人说。
　　另外一个女人听到,同意地点点头,“颜值满分，家境满分，我到时候要让我女儿多和他来往。”
　　“想抱大腿？你家女儿都和房地产老总的儿子订了婚，想悔婚啊？”男人语气怪异。
　　“是当朋友,你想哪去了？”女人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熊青青穿着黑色鱼尾裙，就像是一个黑色女王气质,锁骨白皙诱人，举手投足之间透漏着名媛的气质。
　　但就是穿着如此高贵的熊青青却不敢在喻城面前露脸，她也怕喻老爷子知道自己给他孙子下药被撵出去，那就是毫无脸面可言，丢了自己的脸，也丢全家人的脸。
　　她特意挑不是很显眼，人又比较多的地方站着脚，池昭在她身旁，熊青青看他整个人心思就不在这，总是四处张望，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是想去找喻城吧？”熊青青把玩着鬓角的一缕发丝，语气不急不缓，又带了点调笑的意味。
　　池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望向喻城的位置，轻轻地嗯了一声。
　　熊青青的视线朝喻城的方向看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索性不去想不去看了，只是叮嘱着池昭：“池文武说你们池家和喻家有点过节，所以你别太明显，别被人出来你是池家的人。”
　　池昭声音淡漠，“我知道。”
　　说完，池昭迈步从熊青青旁边离开。
　　熊青青看着池昭的身影越来越远，也不再去理会他，笑着和旁边一家金银公司董事长碰杯畅聊。
　　董事长人胖但不腻，笑容也不会让人觉得难以忍受，看着人不错，熊青青面带笑意说了句：“李董事长好。”
　　“你是韩熊公司的千金吧，第一次见你来这种场合啊，你父亲呢？”男人问。
　　“我是代替家父来的，出来见见场面。”熊青青嘴角上扬，回答道。
　　“挺好，多来这种场合结交一下人脉也是不错的。”男人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韩熊公司最近兴起的速度很快啊，恭喜啊。”
　　“谢谢李董事长，也就是这段时间经济蛮好的，再加上很用心的做好每一个步骤，照顾客户感受，可能口碑也就慢慢上来了。”
　　“最近我也在研究和你们合作，办一场展示大会。”
　　熊青青一听，来了兴趣，眼里的光彩更甚，“哦？李总您说怎么办？”
　　“你们公司研究新的服饰，我们公司研究新的金银珠宝，两者要传达的理念要一样。也就是说，可以借这个机会，更提升一下知名度和销售额。”男人声音醇厚，更加深了熊青青合作的想法。
　　“好，我就代替家父的意见，和李董事长您合作，合作即共赢……”熊青青伸出手，“李董事长合作愉快。”
　　男人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笑着回答：“合作愉快。”
　　“对了董事长能和我说说喻家和喻老爷子吗？我还挺好奇的，一场宴会能招来如此多的公司高层，属实不多见啊。”熊青青视线在这个大场地扫了过去，一时间竟不知道多少人，都身着华丽又高贵，光是看气质就不能小觑。
　　李董事长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个不得不说，喻老爷子是真的商界强人，拥有一双发现商机的眼睛，就连想要合作的各种巨头都能拿下，国内最好的资源都被喻老爷子发现了，甚至能从一些事上找到共同合作的机会。”男人缓了口气，“就好比这个宴会来说吧，既然是欢迎喻老爷子的大儿子一家重回喻家，很多人就可以以这个机会去找老爷子合作，那就相当于一场宴会下来，又有不少资源能到喻老爷子的手上。”
　　熊青青抿了抿嘴角，听起来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当那个老爷子出来的时候，那番话着实让她心一颤，虽然说的不是她，可话里就是自带威严感，让人不敢不尊敬。
　　“那喻家是最近有什么新产品要发布吗？”熊青青再问。
　　“那这个还没有消息，我也不知道。”
　　熊青青点了点头，根本就问不出来什么。
　　但是男人的下一句话把她的思绪重新拉回，男人说：“不过有人偷偷放出过消息，说最近半年内是要出新产品的，当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没人敢去深问。”
　　最近半年……啊。
　　熊青青咧嘴一笑，眼底的笑意很是深沉，泛着幽幽的波光，在心底打着小算盘。
　　
　　池昭见喻城的身影不见了，他四处寻找着，最终在后花园看到喻城和另一个比他高一点的男人站在一起。
　　光是从背影看就能看出来男人很帅，两个人在谈论着什么。
　　池昭在不远处听到了一些内容。
　　“恭喜你啊，重新回了喻家，也见到了爷爷。”宋敬水偏过头看着心事重重的喻城，“你是不是没缓过来？这一切对你来说确实很突然。”
　　就连喻城的爷爷也是自己先见到的，二十一年习惯了只有一家三口的生活，突然多出来个爷爷，想必谁都会不适应吧。
　　谁知道喻城只是沉默了会儿，“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我手上的六千多万怎么花。”
　　车房都有了，他爷爷也给他买了两栋别墅，一栋是海边的海景别墅。还有一座五百平方的现代独栋别墅，别墅周围足足有六百多平方的花园。
　　豪车也配备了三辆。
　　宋敬水：“……”
　　这时池昭走了过来，“喻城，好久不见。”
　　听到声音后，喻城和宋敬水同时转过身看向来人。
　　“池昭？你也在这啊。”
　　池昭应声开玩笑：“不希望我来吗？”
　　喻城听到这话眉头不可避免地蹙了下，“怎么会，都是我爷爷的客人，哪有不希望不欢迎的道理。”
　　“恭喜你重回喻家。”池昭说着。
　　全程宋敬水神色冷漠，眯着眼看着池昭，眼底暗藏着不悦，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是不爽。
　　看起来表面笑呵呵的好接触，但就是让宋敬水对这个人下意识排斥。
　　“谢谢。”喻城回道。
　　这个时候，池昭找话题继续聊，看着喻城身边的男人，好奇地问：“这位是……？”
　　“我很要好的朋友。”
　　宋敬水撅起嘴，在心里想着：迟早会说我是你爱人的。
　　“哦哦。”池昭伸出手想要和宋敬水握手，“你好，我是池昭。”
　　宋敬水低着眸子看了眼那只手，要不是喻城在这，他都不会搭理他。宋敬水面无表情轻轻地碰了池昭的手指，声音冷漠地说着：“宋敬水。”说完立刻撤回了手。
　　池昭尴尬地缩回了手，“哈哈你这个朋友还有点害羞。”目光重新落到喻城的脸上，“我们之间不要太过陌生，我们小时候那么好，一直在你转学了我还都留着你给我的千纸鹤，我一直都在想你。”
　　这话有点暧昧，让喻城下意识抗拒地皱眉，脸上的表情不是很自然，声音平淡，“都过去了，再说了我以前的事也都不记得了，别再拿小时候的事说事了。”
　　宋敬水本来以为喻城要说什么，听到这话心重新收了回去。
　　池昭听完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过，随后心一横，直视着喻城的眼睛：“我不想隐瞒了，我承认我们小学时候的友情早已经变得陌生了。可是我在重新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了，不同于小时候的感情，我现在对你的感情很真挚。”
　　宋敬水神色更冷，鹰隼般的眸子更加阴沉，浑身都透露着冷冰冰的气息，正准备说什么，喻城先他一步说了话。
　　“我不喜欢你，别打我的心思了，越早绝了这心思越好。”喻城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到了池昭的耳朵里，一字一字如同重拳一样打在了他的心上。
　　“为什么？”池昭不死心。
　　喻城最讨厌这种磨叽的人，“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没有为什么，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说完，池昭苦笑一声，“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等池昭走远后，喻城嘴里嘟囔着：“一个大男人这么磨磨唧唧。”
　　喻城和宋敬水离开后花园，往美食餐桌走去，在这期间宋敬水一声不吭，喻城只是时不时地看他一眼，注意到宋敬水情绪不对劲。
　　宋敬水气的看什么都吃不进去，用牙签扎了一块草莓送到嘴里，随后又扎了一块西瓜，全程不语。
　　喻城忍不住笑问：“你怎么了？你在生气？”
　　“我哪里生气？你从哪看出来我生气了？我生什么气，我没有生气，我好着呢。”宋敬水立刻回了句，语速比平常快了不少，明显就是带了情绪说的话。
　　喻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宋敬水嘴巴嘟起来，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喻城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笑什么笑！”宋敬水炸毛。
　　“你看你嘴巴都气的变形了！”喻城笑得不行，缓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你在生什么气啊？第一次见你这样子生气，别说，有小时候那味儿了。被我气哭还一边气呼呼地叫着哥哥，那个可爱劲儿。”边说喻城边回想，顺便咂了咂嘴。
　　宋敬水又好气又好笑，霸占欲极强地说着：“喻城，以后你也会眼眶红红哭着叫我的。”
　　喻城挑了挑眉头，“哦？是吗？”
　　“真让人难以相信，我要是那样的话，红大衣配绿裤衩在你面前跳舞。”喻城看到宋敬水那认真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
　　“说到做到？”宋敬水问。
　　“说到做到。”喻城语气坚定。
　　宋敬水这回不气了，反而开开心心地品尝各种美食，看起来享受极了。
　　喻城看着变化这么大的宋敬水，有些惊讶，这男人表情管理真到位，说变就变，比阴天变晴天还快，好歹人家天气还有个过度，挺离谱的。
　　
　　宴会结束，客人们都离开了喻家，仆人在收拾院子的卫生。
　　喻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后花园坐在摇椅上拉着喻城的手，老爷子好好的把这些年对他的想念都说了出来，讲一个事就要笑一会儿，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喻城心里感觉很暖。
　　有这样一个爷爷，就算二十一年没见过，也不会觉得陌生。
　　他在尽力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关心、所有的慈爱都给自己。
　　“孙儿啊，今晚在这睡吧，爷爷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让爷爷好好和你聊聊天。”喻老爷子眉目温柔。
　　“好。”
　　……
　　女人扭着细腰回来，将手里拿着的包放到了一旁，池文武盘着二郎腿，在熊青青回来后视线一直没离开过。
　　“有什么收获吗？”池文武询问。
　　“没打听到什么。”熊青青语气散漫，惹得池文武皱眉。
　　“一点收获都没有？我没想到你一点本事都没有，高看你了。”冷哼一声。
　　熊青青翻了个白眼，“你别给我搞这套，既然是拜托我的事，就把态度摆正。”不等池文武说话，她继续道：“我和一家金银珠宝的公司董事长合作了，还有打听到了喻家很有可能在半年内新开发一个新产品，很有可能宋家也要参与。”
　　池文武笑了，“好，在他们开发新产品的时候即是他们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
　　熊青青似是有些明白池文武的意思，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
　　两人相视一笑，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53、孤寡老喻
　　
　　
　　老人困的早,喻城把老人哄睡了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装饰也很奢华，被人精心地收拾过，一点灰尘都没有。
　　喻城往床上一躺，险些把自己弹起来,床软软的很是舒适,喻城把整个身子埋在里面,滚来滚去。
　　玩的累了,喻城躺在上面,抓起枕头旁边的手机，搜索自己爷爷创建的是什么样的公司,在搜索框打上：“施芙奇”三个字。
　　出来很多关于这个公司的相关信息，喻城看了个帖子，得知他爷爷做的是顶级珠宝奢侈品牌，已经做了将近五十年了。
　　再看一眼评价，被全球珠宝大会称为：“华贵与精美的结合体，轻盈和挚爱的多升华。”
　　核心价值就是传递爱与温暖。还有几组银戒指和钻石耳环的图片,甚至还有关于“爱”方面一系列的项链,光是看着图片就已经让喻城觉得很受吸引。
　　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他爷爷居然能把公司做的这么大,甚至面向全球,品牌已经成了全球百大顶级的珠宝奢侈品牌。
　　有很多网友都在夸这个牌子，还说公司的员工服务态度极好。
　　一家专注着细腻感情和注重客户体验的公司永远都会有个好前景。这是一个网友的评论。
　　喻城关掉手机，仰面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第二天喻城起床就看到喻老爷子坐在客厅戴着眼镜看报纸,桌子上有些营养早餐，“爷爷起这么早啊？”
　　喻老爷子本来板着脸看报纸，在见到喻城的下一秒笑容慈爱极了,“孙儿，才起床啊，爷爷已经让人给你备好早餐了。”
　　喻城笑着点点头，坐到了餐桌上，把早餐吃了个精光。
　　等吃完后，喻城看着体弱的老人，轻声道：“爷爷我带你出去走走吧，要适当地运动运动。”他走过去，站在喻老爷子旁边。
　　老人笑着说：“好好好。”说完便站了起来，和喻城一同走出了房子。
　　在逛着后花园的时候，一老一小一边笑着一边指着花花草草聊天，也不知道喻城说了什么，老人笑的更开心了。
　　一直伺候老人的仆人们从来没见过老人笑得这么开心，眼睛笑得几乎都眯成一条缝了。按照以前的老人来说，不是在板着脸，就是在发火的路上，很少能看到笑意满满的表情。
　　“爷爷现在太后悔了，没有早点把你们接回来，还让我的宝贝大孙子在外面那么久。”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喻城先是愣了下，随即安慰道：“没关系，我从来没怪过您，专注当下就好了，爷爷不用再想这些，不要再自责了。”
　　老人点点头，“好，爷爷要把之前没给到过你的爱加倍给你。”
　　喻城偏过头，“我以后多来陪您。”
　　说着说着，喻老爷子看着笑容很温暖的喻城，眼泪又来了。
　　想当年他投资几千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年轻时奋斗再苦再累再挺不过去的时候也没有哭过，但是他这个孙子总是会让他感到亏欠，温柔、善解人意的让人心疼。
　　天气渐渐转了凉，喻城没敢和爷爷走太久，毕竟年老了很容易患病感冒。
　　在给喻老爷子送回屋子后，吩咐好仆人说天冷了别让老人感冒，多做一些暖胃的热汤之后离开回了学校。
　　今天有一上午的课，喻城找了替课，下午没什么课，回去就准备呆在宿舍。
　　在回宿舍之前，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点牛奶，转身往男生宿舍走的时候，余光刚好瞥见了熊青青，熊青青穿着一身成熟风的衣服，搂着另一个高大男人的胳膊，两人笑着朝奶茶店走去，男人的脸看不清，光是从身影来看就很是壮。
　　喻城脸上没有表情，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冷漠，回到了宿舍。
　　果然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
　　本来之前的事已经快忘的差不多了，但是再看到熊青青那张脸，心里开始泛着一阵不舒服，就连那种无力感和难过绝望充斥着胸膛，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算了不想了。
　　喻城走到寝室门口，压下门把手才发现门是被锁住的，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看着空无一人的寝室，喻城挠了挠头，“好家伙，都是去度蜜月了呗。”
　　天还早，喻城还不饿，坐到床上打开电脑开始剪辑之前接过的一单，神情专注。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明急匆匆地跑了回来，他看着在床上的喻城，向他挑逗似的挑了下眉头，笑着道：“孤寡老喻在线自闭。”
　　说完就开始找东西。
　　喻城一脸莫名其妙又无从辩解，好像自己确实是寝室里的唯一单身狗，说孤寡也不为过。
　　“你找什么呢？”喻城问。
　　“哦我找地铁卡，我要和我家小谷出去看电影，今天上映的，票已经买好了。”方明翻找着柜里，最后在书包里找到了地铁卡。
　　“我走了啊老喻，不要觉得孤单，哪怕我人和心都不在你那里，我也……”方明笑声特别大，想要继续说，被喻城笑着打断。
　　“快滚快滚，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喻城笑着装一脸嫌弃。
　　等方明走后，喻城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六点了，剪辑视频是真的费时间。
　　视频剪辑再加上修改，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还没弄完。
　　喻城剪辑的脑袋都疼了，索性把电脑关了，剩下的晚点再弄。
　　这个时候宋敬水打电话来，约他晚上一起吃饭，人已经到楼下了。
　　喻城站起身，穿了一件休闲的米色外套，照着镜子打理打理头发就下了楼。
　　下了楼，看到宋敬水在树底下站着，也同样穿了一个米色的外搭，不同的是裤子穿的不一样。
　　“宋敬水。”喻城出声叫他的名字。
　　宋敬水原本视线望着前面的操场发呆，喻城这一声呼唤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转过身看着喻城同样穿着米色的衣服时，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很欠扁的坏笑。
　　“我们穿的情侣衣服哎。”宋敬水笑道。
　　喻城反驳：“这不是情侣服，咱们穿的不一样，就是颜色差不多。”
　　宋敬水笑出声，“你想吃点什么？”
　　喻城突然馋了烤串，“我想去那种串店，肉串配啤酒，我好久没吃了。”
　　“好，我刚好听我室友说潘景路有一家烧烤很不错的，要不要去那里？”宋敬水目不转睛地看着喻城。
　　喻城抿了下嘴角，“行，就去那吧，潘景路的好像专门有一条街是做烧烤的，不过我没去过。”
　　宋敬水打了车，直奔潘景路。
　　到地方已经是七点多了。
　　潘景路这条街有四五家都是烧烤，喻城随便挑了一家，坐在店外面。
　　店里一个女人出来拿着菜单让喻城他们点菜，喻城点了很多肉串，又点了一盘凉拌菜之后把菜单给了女人。穿着围裙的女人接过菜单，笑眯眯地离开。
　　女人过了不大会儿把一个小型的烧烤架子拿到桌子上，又上了几盘肉，笑吟吟地说：“两位帅哥，香菜我丈夫去买了，一会儿才能上，不介意吧？”
　　喻城摇头，直接说道：“没关系，我们不介意，一会儿再上来四瓶啤酒就好了。”
　　“好嘞。”
　　其他桌子有人喊着：“老板娘再来一盘牛肉串。”
　　女人在屋里喊着，声音响亮：“来啦！”
　　喻城和宋敬水把盘里的肉串放在烧烤架子上烤，生肉被火烤的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一些油被烤了出来滴在燃烧着的木炭上，肉串被烤的极香，喻城吃了一串之后嗯了声，颇为惊讶地望向宋敬水，“味道确实不错。”
　　宋敬水也拿了一串下来，稍微等不那么烫才咬下一块肉，“我这是第二次吃烤串。”
　　喻城眼睛瞪大，觉得不可思议，“不会吧不会吧，这是第二次？那第一次岂不是……”
　　宋敬水和喻城四目相对，拄着下巴看着喻城，眼里多少带点笑意，“你没想错，第一次还是小时候你带我吃的。”
　　喻城把嘴里的肉吞掉，心中百感交集，想当初因为给年幼的宋敬水吃肉串导致他闹肚子，自己还被老佛爷狠狠地骂了一顿，至今难忘。
　　“你会不会吃完还闹肚子啊？”喻城小声问。
　　“应该不会了吧。”宋敬水把已经烤好的肉串都拿了下来放在一旁的盘子上。
　　宋敬水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喻城，眼底笑意渐深，嘴角慢慢勾起。
　　“喻城……”宋敬水认真地直呼喻城的大名，喻城为此还愣了下，咋这么严肃？
　　“怎么了？又闹肚子了？”喻城面露紧张，立刻问道。
　　“不是，我想说我……”宋敬水沉思一会儿，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被一道浑厚的男音打断，那道男音声音格外震惊，“是你们！？”
　　喻城和宋敬水思绪都被打断，齐齐望向说话的男人。
　　男人穿着围裙，端着一个铁盘，铁盘上放着香菜，手里拿着三瓶啤酒，脸上的震惊都快溢出来了，嘴巴也因为惊讶张得好大。
　　宋敬水见到男人并没有什么表情。
　　喻城看清男人的长相后，表情先是惊讶，随后哈哈一笑，声音清朗：“是你啊老哥！”
　　
　　54、故人重逢
　　
　　
　　微胖的男人见到喻城认出他后,神情更为兴奋，把手中的几瓶啤酒放到了桌子上，搬来了个小凳子坐在喻城旁边，大声呼唤屋里的女人：“老婆！再拿个杯子来！”
　　女人从屋内探出个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看,看到丈夫和那两个帅哥坐在一起,笑了笑打开旁边的柜子取出透明的杯子,嘀咕道：“感情是碰到熟人了。”
　　女人把杯子放到男人面前,男人太过喜悦和激动，穿着白色短袖额头还不断地冒着汗。
　　男人打开一瓶啤酒,把杯子倒满酒，喻城见状也赶紧把杯中的酒填满，等待男人的下文。
　　男人站起身弯着腰憨笑着主动敬喻城一杯，喻城也站起身回接，杯子碰撞，两人皆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当初也多亏老哥你,不然我朋友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喻城很真诚地赞赏着男人,琥珀色的眸子把男人看的都有些心虚了。
　　男人惭愧一笑，连忙摇摇头摆着手,语重心长地道：“我当时挺后悔的,”喻城以为他要说本来不准备救他和宋敬水时，男人继续说：“当时那种情况就应该主动去停下车载你们，我那会儿态度那么不好，还凶了你,哥现在对你说句对不起啊。”
　　说完，男人自罚两杯，一杯接着一杯,喻城笑着劝他说没关系都过去了。男人突然眼眶就红了，一点征兆都没有，给喻城和宋敬水吓了一跳，“我越想越后悔，事后你还给过我五万，我何德何能啊接这个钱……”男人哽咽着，深吸一口气，“要不是这五万，还有我弟弟的几万，我们可能还在做出租车一行，早晚不休不停地干，也不会有现在的好生活。”
　　喻城垂下眸子，五万确实对他来说很多，是从高中毕业开始攒的钱，包括社团办公室的提成奖励，还有自己在平台上接单。当初那五万给了齐声之后，他是一点存款都没有了。
　　喻城拍拍男人的肩膀，安抚着说：“没事啊，你救了我朋友，这可是个大恩情。”喻城清冷好听的声音让男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老哥。”
　　“叫我齐声就好了，对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自从那件事过后好像就没有联系了。”齐声声音醇厚，如是道。
　　“喻城。”
　　“宋敬水。”
　　齐声哈哈一笑，重新把杯中的酒满上。喻城和宋敬水也把杯子倒满，三个人一起举杯，都笑着说是缘分。
　　齐声喝的急了，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脸上攀上了熏熏的红色，喻城和宋敬水倒是没什么反应。
　　“对了喻城兄弟你都不知道，你那天愤怒的表情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说的那句话，真的给我吓到了哈哈。”齐声回想着过去发生的那事，回想喻城那会儿的气势，他真的是被吓到了。“说真的，我齐声从十五岁开始走南闯北，这二十多年什么脾气的人没见过，也从来没害怕过。”
　　说到这里。齐声看着眉眼含笑的喻城，认真地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那天的你浑身散发着冰冷的低气压，我在驾驶，你在后座，我都感觉到害怕了。我当时都不敢看你眼睛，那次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到了什么是怕。”
　　喻城面白唇红一脸无辜，下意识反驳：“当时不是着急了就冒犯了，都过去了老哥，不要在意。”
　　宋敬水偏过头，黑色的眸子满是探究，声音淡淡：“说的都是我受伤那天吗？”
　　齐声点点头，右手拍下大腿，浓眉大眼盯着宋敬水那张冷酷又帅的脸道：“小兄弟，你当时啊脸色苍白，感觉都要不行了，可给你身边的喻城急坏了，当时他眼睛都红了。他捂着你伤口的那只手也受伤了，血蹭了满身，但是他跟没有感觉感受不到痛楚一样，全程盯着你怕你有事。”
　　宋敬水听完说着：“这样啊……原来某人这么担心我呀。”他的话末尾还故意挑长了声，声线本就冷淡的宋敬水这句话更让人浮想联翩。
　　——原来自己在喻城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
　　喻城白皙的脸“蹭”的一下变红，嘴角抿了起来不做声。
　　谈笑间五瓶啤酒都喝完了，齐声喝的最多，兴起之下女人也拦不住。
　　“老婆！再拿四瓶啤酒来！今天我要好好和他们喝一顿！”
　　女人很给自家丈夫面子，又上了四瓶啤酒，好在今晚人不多，女人忙的过来，再说了和喝酒的人也是改变他们一家命运的人，也就任由齐声去喝了。
　　齐响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己哥哥脸喝的通红，身前坐着两个人看不清模样，但是能让他哥这么开心。
　　他走了过去，“哥，我回来了。”本来表情漫不经心，想着打个招呼就回去睡觉。
　　“齐响回来了？快过来看看当初我载的两位，改变咱们命运的两位。”齐声声音很响亮，一把拉过齐响，当齐响看到宋敬水后，平静的表情突然有了裂缝。
　　齐响也沉默半天，看的齐声这个着急，“愣着啥呢，还不快打招呼？”
　　齐响吞吞吐吐，盯着宋敬水说：“哥，这两位贵人其中的一位，也就是他……”说完，齐声顺着他弟弟的视线看去，是宋敬水。
　　“他怎么了？”齐声问。
　　齐响看着他哥，一字一句道：“他也是我的贵人。”
　　宋敬水倒是没什么表情，还是一脸平静淡漠，黑眸看着略有惊讶的喻城和齐声两个人。
　　齐响也坐了下来，诉说着原因。
　　“那天我刚好晚上载客，一个女人带着这位兄弟上了车准备去一家宾馆，等我给他们拉到地方的时候，就听到后面座位传来震动的声音，我接了电话告诉了那人位置。”缓了口气，继续道：“后来他几乎是用了两三分钟也就我抽根烟的功夫就到了……”齐响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接下来可不可以说，毕竟说人家穿浴袍运动鞋就出来的好像不太好。
　　喻城听到停了，疑惑：“怎么不继续往下讲了？”
　　齐声也纳闷：“就是啊，你卖什么关子？”
　　齐响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宋敬水，宋敬水眉头轻挑，“没事你可以继续说。”
　　得到宋敬水的应允，齐响才继续说，“他当时穿着浴袍从我身后的出租车下来，表情冰冷的不行，当时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感觉我像是站在冰窖里。后来他从我这拿走了手机，面色阴沉地走进酒店……就没了。”
　　喻城能想象到宋敬水阴鸷的表情能有多吓人，光是没表情冷眼看人的时候就让人觉得是个不好惹的茬儿，一般人不敢去主动靠近他。
　　也就不难想象到当时齐响见到宋敬水是何种表情了。
　　“事后他联系我了，要我账户，说要给我七万，我还不信来着，说骗人也找小孩骗去。当时我看到账户突然多了那么多钱以为自己眼花了，后来才得知是这位贵人给的。”
　　“这家烧烤店就是我和我哥共同出资合作，每天声音都非常好，营业额比我们开一宿出租车的钱不知道多了多少。”齐响说着。
　　齐声和齐响两兄弟很是感激两人，闲谈之余，又上了很多肉串让喻城和宋敬水一次性吃满足。
　　喻城看了眼手机时间，发现已经快十点了，吃的也差不多了，对便他们两兄弟说：“今天很晚了，我和宋敬水要回学校了，你们做的烧烤很不错，祝生意兴隆。”
　　“谢谢谢谢。”
　　在结账的时候，两兄弟死活不允许他们结账，还说以后尽管来，不会收一分钱的。
　　喻城本想说什么，但是被实在的齐声把话都堵了回去，“有困难可以找我们，你们两位是改变我们命运的贵人，要是以后还要结账我们两兄弟真的就不开心了。”
　　喻城噗地笑出声，眼底盛满喜悦，“好好好，那可别怪我这个爱吃烧烤的经常来哦。”
　　齐响咧嘴一笑，“随便吃。”
　　最后又聊了几句，这才打车回了学校。
　　齐声看着慢慢远去的出租车，感叹道：“真的是命运啊，我们两兄弟居然能碰上这样的贵人。贵人成双，好事也成双，咱们哥俩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事？”
　　齐响也深思着：“很有可能。”
　　到了学校。
　　宋敬水把喻城送到楼下，在喻城转身想回宿舍时，宋敬水叫住喻城，喻城停下了脚步，回头：“怎么了？”
　　天色已经很黑了，宋敬水站在灯下，宿舍门口的灯光照在他黑色柔软的头发上，看起来神采奕奕。酷酷的脸也变得柔和许多，牵起嘴角，语气温柔：“我在你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喻城秀眉极轻地上挑，摸了摸宋敬水柔软的黑色发丝，动作很轻柔，宋敬水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在我心里当然很重要，小时候有多能欺负你，长大了就会有多疼你。”
　　宋敬水炯炯有神的黑眸直直地望着喻城，想要把目光探到他的心坎里。
　　“就只有这些吗？”他问。
　　喻城默了三秒，抬脸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嘴里的小虎牙也露了出来，“当然不止。”
　　只有宋敬水自己知道，他看到喻城这个表情、听到这句话时，有多心动，有多想亲吻拥抱眼前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宝贝“tyler”,灌溉营养液+602020-08-3023:48:18
　　这两兄弟以后会帮上大忙。
　　
　　55、我好羡慕你们啊
　　
　　
　　池昭在那场宴会回来后,就开始变得消沉，整天泡在酒吧里，在池文武看来就是个废物行为。
　　一天晚上池文武在酒吧找到池昭，池昭坐在沙发上,左搂右抱,女人们敬着酒,池昭就陪她们喝,满脸都是落寞的欢愉。
　　池文武把不争气的侄子从酒吧拉了出来,被扯出来的时候还一脸不满。池文武粗鲁地把喝得烂醉的池昭扔到了车里，随后才走到驾驶位。
　　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车里再次回归于寂静。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去一趟宴会就消沉成这样？告诉我原因。”池文武用命令般的口吻说着，阴鹜的眼细眯着。
　　池昭呵呵笑了一声，似是在自嘲，“能有什么原因？我只是在找乐子罢了。”
　　池文武胸前衬衫领口的两个纽扣未系，露出了狰狞的伤疤，伤疤凝结成了厚厚的单独的一道,触目惊心。
　　池文武听完他说的那句话,脸上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生气，用手狠狠打在方向盘上,转过头看着颓废什么都不在意的池昭,语气狠毒：“我们池家不养废物，要么成为一方的精英，要么就在什么领域闯出一片天，谁都不敢招惹你。你现在这个模样,不仅让我觉得失望，还让你爸觉得寒心。”
　　池昭冷哼一声，回归冷酷,池文武心底冷嘲：装醉？
　　“我其实也就是你们手里的一枚棋子，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其实都懂。”池昭平静道。
　　池文武眼里幽光一闪，对池昭做出承诺，“以后你再帮我一件事，我就绝不会再干扰你的生活。”
　　“什么事？”
　　“还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一定会有大用处的。”
　　池昭：“……”
　　车行驶在路上，池昭声音冷淡：“我真不相信你能看上熊青青那女人。”
　　“哦？你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
　　“就你这般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甚至连自己家人都利用的人能有多善良？”池昭每一句话都很冷静，就像是在陈述着别人身上发生的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利用你们什么了？”池文武觉得好笑。
　　池昭盯着池文武的侧脸，嘴角一边牵起，冷漠地笑笑，“懂的都懂，何必要别人直接说出来呢？”
　　池文武没有说话，不知道是默认还是懒得反驳。
　　车上再无一点声音，一路无话。
　　等回到家，池昭回了自己的屋子，不再理会池文武，就当没有他那个人。
　　池文武开车去找熊青青，两人去酒店开了间房。
　　第二天白天，熊青青坐在镜子前化着精致的妆，池文武在她身后不远处点了根烟抽。
　　“你们公司怎么样了？”池文武问。
　　熊青青用右手画着眉，语气轻轻，“经过我们的共同努力，公司现在有很大一部分资产都在我账下了，再过个把月，我爸妈就是公司所谓的傀儡了。”
　　池文武走过去摸女人的头发，镜子照映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熊青青拿出口红在唇上涂抹，没有注意到池文武的神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已经十二月中旬，所有的大学生都开始备战期末考，喻城和宋敬水也不例外。
　　这两个月的时间，方明和严谷已经磨合的像个老夫老妻一样，就算每天都黏在一起也不会嫌弃对方，不会觉得这段感情腻了。
　　但是反观朱小辉和田耀的磨合没有方明和严谷的那么好，多少还是有摩擦，会偶尔吵架，不过问题都不大。
　　大一大二都结课了，自己要么在寝室要么去图书馆备考，当然很多学生都是选择的宿舍。
　　喻城有一张自己专门兼职接单的工资卡，里面断断续续又存了将近一万元，有单子就接。现在喻城已经成了剪辑圈的一个很知名的剪辑师了，粉丝也五千多了。
　　一直在平台上接单，总共接了一年左右。
　　另一张他爷爷给他的卡，里面的六千多万一分未动，毕竟也用不到。
　　马上就到冬季了，每个人都穿上厚厚的棉袄，女孩子们开始戴上围脖，估计没有几天就会下雪。
　　方明出去找严谷，穿的没有那么多，冻得直呼气。
　　严谷接了一个已经毕业学长的占卜单，由于给的价格很诱人，严谷想着就赚到的钱钱给方明吃好吃的。
　　等方明找到严谷和那个学长的地方时，脸已经冻得通红，脸蛋鼓鼓的，不断地搓着手。
　　严谷看到鼻尖红红，耳朵也红红的方明，心疼坏了，让学长自己选牌。严谷立刻伸出手捂着方明的耳朵，把掌心的温暖传给冻得冰凉的耳朵。
　　严谷的话语里没有一句责备，只有满腔的心疼：“冻坏了吧？下次出来的时候我会盯着你多穿衣服的，不老实听话可是要挨打的。”
　　方明顶着红晕晕的脸，把手覆在严谷的捂着自己耳朵的手上，嘿嘿一笑，笑得特别憨憨：“那我太害怕了，下次我一定多穿点。”
　　严谷看着傻乎乎的方明笑出声，把方明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不断摩擦给他热度。
　　坐在一旁的学长吃了一嘴狗粮并没有尴尬，反而神情很是难过，失落在脸上只有一瞬，下一秒换上一个笑容，“我好羡慕你们啊，打心底的羡慕。”
　　方明这才注意到严谷身后原来还有一个人，他歪了个小脑袋看着严谷身后的人，那个学长对他微微一笑。
　　方明瞬间收回小脑袋，脖颈一歪，鼻孔气的张大，眉毛皱了起来。
　　严谷看着方明装作气鼓鼓的样子，还有故意把眼睛夸张地瞪大的可爱模样，一时间欣喜不已，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他让我给他算感情卦。”
　　方明坐在学长对面，像是监工一样，学长见到这么可爱的学弟也是忍不住笑。
　　穿着白色的棉服，由于棉服很宽松，脸蛋鼓鼓的方明在旁边两个人看来就像是个小白团子一样可爱，学长也对方明满是喜欢。
　　能让他第一眼见面就稀罕的人很少见，方明算是一个。
　　方明装作漫不经心，其实傲娇得不得了早让人看出来了。
　　他问：“那学长你想问什么感情问题啊？”
　　这个时候学长已经选好了三张牌递给严谷，他眉眼温柔，就连声音都很温柔，“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但是我很喜欢他，我想问问我们会不会有以后。”
　　方明听到学长平静地说着这些话时只觉得震惊，听着语气虽然平淡，可是话语里满是对另一半的思念，在感情中着实让人心疼。
　　本来还想好好质问严谷一番的方明，想知道为什么单独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的方明一下子就改变了立场。他扯了扯严谷的袖角，想让严谷回神：“别盯着我了，快给学长算卦！”
　　严谷瞬间回神，心底竟觉得有丝羞涩。
　　每次看到可爱到爆的方明总是会看着发呆好一会儿。
　　严谷回过神以后，看着这三张牌，眉头蹙起，一时间没有先说牌面上的含义，而是先问了学长一个问题。
　　“你和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分开的？”
　　学长苦笑一声，满眼的悲伤，“因为他不能坚持，他很在意别人的看法。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不要去在意，不要去在意别人对我们的看法……”声音最后带了点颤音，“他最后说他累了，说他坚持不下去了，可我还在苦苦坚持啊，他怎么不想想我……”
　　说到最后，学长眼睛泛红，方明也感同身受的红了眼睛。
　　方明能理解他，突然也觉得有点难过。
　　严谷最后把他的回答和牌的含义一结合，表情有些凝重，“你们很大概率以后是不会在一起了。”
　　学长眼睛更红，“我就知道，看到你表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学长深吸一口气，很勉强地拾起一个笑容，“你们一定要好好爱对方，不要因为一点挫折就坚持不下去，学长祝福你们。”
　　方明和严谷笑着接受，对学长说了谢谢。
　　“学长也会遇到生命中的良人。”方明很认真地说道。
　　学长眉目温柔，嘴角上扬，“我会的。”
　　说完，学长转身离开，身影隐隐能看出来几分落寞和脆弱。
　　方明小天使目送学长离开后，头瞬间转了过来。严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方明捏住了脸，方明龇牙咧嘴道：“下次少和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就是要去也带上我知道不？”
　　严谷在方明额前落下一吻，笑意盈盈：“好，下次带你，不然我家小天使吃醋了可怎么办？”
　　在回寝室的路上，方明依旧感受到了不多穿衣服的后果，冻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严谷把方明拉到卖奶茶的店，“来一杯热的双拼奶茶和一杯热的黑糖生姜奶茶。”
　　等出了奶茶店以后，方明才知道这两杯奶茶都都是他的！
　　方明左右一手一个热乎乎的奶茶，幸福感爆棚，手中奶茶的热度让方明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严谷此时偏过头宠溺地看着方明，方明也一脸幸福地笑着看他，四目相对，眼里只有彼此。
　　方明的帽子被风吹下去，严谷给他戴上，方明注意到严谷冻得骨节泛红的手，便硬塞给了严谷一杯奶茶，“哥哥今天心情好，格外的爱你，奖赏你一杯奶茶。”
　　严谷听着方明大大咧咧对他说的话，还有很调皮的往前蹦跶了几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方明是他的一辈子，要一直一直对他好。
　　
　　56、拉腿杀
　　
　　
　　喻城有点怕冷,所以想在考试结束之前一直在寝室里窝着，甚至在楼下去外卖的时候都不是很想动。
　　看着方明和严谷成天往出溜达，一点不怕冷的样子羡慕极了。
　　朱小辉学两个专业，所以他需要复习两个专业的功课。他另一门专业修的是计算机,在这个专业很有天赋,就连每个老师和导师都不断地夸奖。他每天早上离开宿舍,晚上吃完饭才会回来。田耀偶尔会去图书馆陪他,要么就等朱小辉复习回来一起出去吃饭。
　　寝室就喻城一个闲人。
　　喻城把功课都复习差不多了,概念问题活学活用，他记住几个关键词就可以在考场随意发挥。
　　就算屋里有暖气,喻城还是要披着一条毛绒绒的毯子在身上，怕冷可谓是怕到了极点。
　　越来越临近考试，方明和严谷也意识到了到时间该复习了，也就很少出去玩了，但复习不了两天方明这个活宝就憋不住要嚷嚷出去玩。
　　方明看着手里打印的资料，看到那些挤挤插插的小字,脑袋都大了,躺在床上哀嚎。嚎了一会儿，方明从床上探出头,嘟嚷着：“老喻老喻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喻城在桌子上摆弄着电脑,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打着字，在方明眼里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前几天就全看完了。”喻城手不停，眼神依旧落在屏幕上。
　　方明把头发挠成了一个鸡窝，一脸苦丧,欲泣未泣，“我就不该问你这个问题，估计两天就看完了要考的四门,打从大一开始你就这么强。”
　　“好苦逼啊，为什么我没有你那样的脑子？要是有你智商一半，马路我都横着走！”方明又忘记了复习，开始扯一些没有用的。
　　喻城手指敲打键盘的速度慢了一瞬，转过头看了眼上铺的方明，头发说是鸡窝都是夸奖，嘴巴瘪着，双眼无神。
　　喻城实在忍不住笑，笑得胸腔都在颤抖，笑道：“你可真是个小活宝，下次‘笑口常开’搞笑的综艺节目没你我都不看。”
　　方明本来装的是气哼哼的样子，看喻城乐不可支的样子他也被带跑了，笑着说：“你还开我玩笑，你兄弟我都什么样子了，你还笑！”
　　喻城指了指镜子，眉目温柔，“你去照照镜子。每年一考试的时候，你的发型都不会让人失望。”
　　方明还不信，从床上下来，一边吐槽：“怎么会？”
　　喻城继续漫不经心地说着：“去年你是爆炸头，今年鸡窝头，那明年是不是就变窝窝头了？”
　　方明看了下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冲天，还真就能盘成个窝了，鸟在里面下蛋都没问题。
　　他立刻三下五除二把头发理回正常的样子。
　　弄完头发立刻坐到喻城的对面，双手搭在桌子上，下巴枕在上面，小眼睛巴巴地看着喻城。
　　喻城把笔记本的上半屏幕往下压，露出方明的身影。他看着方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老喻啊……”方明轻声道。
　　“怎么了？”
　　“明年我们就大三了，可以出去实习了，我们会不会分开啊？”方明语气充满了舍不得，每天含笑的小眼睛也在此时变得失落。
　　喻城愣了下，有些失笑，“就算搬出去了，以后不在一个地方工作生活，我们还是好兄弟啊，出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们。”
　　方明点点头，“我已经有了未来的规划。”
　　“你说说。”喻城把手中的工作放下，陪着方明谈论。
　　“明年陪你们生活两个月之后我就可能就搬走了，和严谷一起开家店，一起搬出去住。”方明眼神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杯子，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幻想当中。“到时候我们经营一个小家，经营一个小店，至于什么店还没想好。再养只宠物，等到节假日就一起出去旅游散心，去见识更多有趣的事，去结交更有趣的人。”
　　喻城听后，觉得确实不错，而且方明家肯定能够支持的。“规划不错，我听着也很心动。”
　　方明抿唇一笑，他到时候要一直和严谷在一起，谁都不能分开他们。
　　方明说完了自己的规划想到了喻城，抬眸看着在思考着的喻城，“那你呢，你以后有什么规划？”
　　喻城极轻地叹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道：“我没有什么规划，因为还没有想好未来要做什么。”
　　方明点点头，“没事，现在说这个可能还有点早。”
　　喻城也考虑过以后要做什么，或许会去他爷爷的公司，也或许当个自由的剪辑师，没事学学摄影，或者也开个小店过着悠闲的日子……
　　说着说着，听到外面有惊呼，说下雪了下雪了。喻城和方明看了眼窗户，透过玻璃看到外面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也是今年的初雪。外面白茫茫一片，朦胧的白色罩着一切，看起来干净又纯净，纯洁的白色让人心情都会变好。
　　老人说：下初雪的时候，你要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会一辈子在一起。
　　不一会儿，雪就已经覆盖了所有的建筑和地面，甚至已经到了人们的脚脖子。
　　“外面下雪了，老喻我们叫上严谷和宋敬水出去堆雪人啊？”方明很是兴奋。
　　喻城看着那乌溜溜的眼珠一直盯着自己，也不好拒绝，只得道：“好，我打电话叫宋敬水，你去叫严谷。”
　　“耶！”方明欢呼一声，他的家乡是从来没见过雪的，所以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雪，兴奋之情难掩。
　　喻城在床上穿了很厚很多衣服，包括围脖，手套，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有一块皮肤露出来。
　　等方明也穿好了衣服，喻城开始给宋敬水打电话。
　　宋敬水看到雪时也在想着要不要叫喻城出来玩会雪，他还蛮喜欢玩雪的。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宋敬水回到床上接过电话，“喂，喻城。”
　　那头传来喻城清冷的声音，“宋敬水，我们去玩雪啊？”
　　宋敬水眉眼带笑，眼里像是蕴满了星星一样，他几乎是下一秒就回答了：“好。”
　　一旁的严谷也收到了方明的信息，嚷嚷着要一起出去玩雪。宋敬水看着也正在穿衣服的严谷，淡淡问了一嘴：“你也要出去啊？”
　　严谷哭笑不得，“小祖宗说要和你们出去玩雪堆雪人什么的，不敢不从啊。”
　　宋敬水穿上了一套宽大的黑色棉服，帽子上的毛毛是彩色的，更把他的颜值衬的高贵冷淡，尤其是在他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更加明显。
　　高大挺直的身姿，身材完全是应了那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句话，看的严谷很是羡慕。
　　“穿完了吗？穿完了我们就下去吧，他们已经在楼下的操场等着我们了。”宋敬水整理了一下袖口，又调整了一下衣服自带的帽子。
　　等调整完衣服后，方明也穿的差不多了，两人下楼去与喻城和方明汇合。
　　操场上的人并不多，一眼就能看到在操场跑来跑去你追我赶的两个人，宋敬水也一眼认出穿着蓝色棉服的喻城，团着雪球笑着往方明身上砸。
　　“打不到打不到，老喻你也太笨了，男人射不准怎么行？”方明一本正经地在开车，时不时地扭两下屁股故意挑衅喻城。喻城挑起眉头，话语中意味不明，“是吗？我的小明明？”
　　说完又从地上抓了把白白的雪团成了一个球，方明看着动作不紧不慢的喻城，更是想笑，“老喻你这次射准点，射不准别做男人了，我就站着不动让你打，看你打不打得中。”话虽如此，方明在心中暗笑，该躲得还是要躲。
　　喻城轻捏着手中的球，不敢攥太实，太实的雪球砸人会很疼，尤其是刚下的雪很黏。
　　他扬起胳膊准备把雪球抛出去，方明作势一躲，等他发现其实喻城只是虚晃一招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个雪球“啪”地一下砸在了他的脸上炸开。
　　这个雪球把方明砸蒙了，呆站在原地，明明之前都不准，为什么这次这么准？
　　喻城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笑得不行。看着被自己雪球砸成了一个傻样的方明，喻城一边哎呦哎呦地笑着，一边说：“小明明还说不说我射的不准了？我好歹也是个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是不是？”
　　喻城直不起来腰，蹲在地上笑。
　　这个时候宋敬水和严谷走了过来，方明看到了严谷，瘪着嘴走了过去，“呜呜呜，你看喻城爆我头，这个该死的男人。”
　　严谷看着糊了满脸雪的自家小祖宗憋笑憋得贼辛苦，想笑的话方明就该骂他了，严谷表情僵硬，但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往上翘。他用手连着袖子一起把方面脸上的雪擦掉，露出原来白净的小脸蛋，小脸蛋冻得通红还意犹未尽。
　　“哎哎哎？你还笑？”方明从地上团了个雪球也往严谷身上砸去，嘴里一边道：“你完了！”
　　方明追着严谷跑了一整圈。
　　宋敬水小时候或许能和喻城一起打雪仗，但是现在他知道喻城怕冷，也就不想去往他身上扔雪球了。
　　“我们来堆雪人吧？”宋敬水提议。
　　喻城看着宋敬水那深邃有神的眸子，心中另有想法，他眼睛滴溜在眼眶中转了一圈，最后笑着对宋敬水说：“好啊！”
　　“我们一人堆一个大球，你堆雪人下半身，我堆雪人上半身。”喻城说道。
　　宋敬水欣然同意，跑到一边去认真地团着雪球，越滚越大。
　　喻城在他身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团着一个大雪球，比篮球还要大两倍。趁着宋敬水没反应过来，在他身后砸了下去，喻城没有多大劲儿，雪球就已经把宋敬水砸倒在一旁。
　　宋敬水黑色柔软的头发上全都是白色的雪，这么一衬托，宋敬水俊美的脸更加细致，整个人就好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看到宋敬水的狼狈模样，喻城拍着手笑。在看到宋敬水本来要起身，下一秒又滑倒了后，喻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趁着喻城光顾着笑，笑的没力气时，宋敬水直接一个起身把喻城扑倒在地。
　　喻城转过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爬出宋敬水的魔掌下，却一下子被宋敬水翻了个身拽着他的双腿拉拽了回来。
　　喻城的双腿分开在宋敬水的两边，姿势让喻城一下子就红了脸。
　　宋敬水细长锐利的黑眸眼里流露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削薄轻抿着的桃红色的唇，俊美的脸和喻城的脸很贴近。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眸子微微眯起，声音充满着欲望：“这么皮的吗？”
　　一旁看得呆了的方明和严谷，站在那都拿着雪球忘记了打对方。
　　“我操，宋敬水这么欲的吗？”方明震惊地问。
　　严谷同样震惊地摇头，“他在宿舍可不这样，冷漠的要死。”
　　方明现在严重怀疑喻城对自己说的他把宋敬水给办了是撒谎的，两人气势一看就能看出来谁强谁弱。
　　喻城小可怜对自己的定位恐怕是弄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酷又A我宋哥。
　　
　　57、堆雪人
　　
　　
　　喻城看着压在身前的宋敬水,怕他看到自己害羞，连忙把脸蛋埋在了围脖里，就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琥珀色的眸子，无辜地看着宋敬水。
　　宋敬水把手放在喻城的脑袋旁边,压着地上的雪,身体压着身下的喻城,旁边路过的学生都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朋友,眼底满是觉得看到这个场面的刺激。
　　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哪对小情侣又在搞刺激。
　　喻城每当想往头上拱拱的时候，都被宋敬水拉回来,跟拎着个小崽崽一样。他黑眸深邃，语气也是散发着欲望而不自知。“喻城，你还皮不了？”
　　喻城打个哈哈，眉目清秀，在围脖底下连忙嘟嘟嚷嚷着：“不皮了不皮了。”
　　宋敬水正想要不要松开身下的人，毕竟一直让喻城躺在雪上会不会冻到。这个想法刚在脑子里出现,压着喻城身体的手就开始有些松动,准备放开他。
　　喻城见宋敬水分了神，立刻从身下抓了一把雪灌在了宋敬水的脖子里。宋敬水浑身一僵,把脖颈上的雪往外扫。
　　喻城很有分寸地没灌到很里面,最深的也只是刚碰到脖子，趁着宋敬水在清理身上的雪时，喻城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站起身把身上的雪都拍打下去。
　　宋敬水清理完脖子上的雪,身下的人已经跑掉了，眸子盛满笑意，牵起嘴角：“你就皮吧。”
　　——迟早都会还回来的。
　　喻城知道宋敬水拿他没办法,在旁边笑他之余，又团了个雪球扔到宋敬水的身上。
　　宋敬水瞬间冲向喻城，喻城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宋敬水都快挨到自己了，惊呼一声立刻转头就跑。
　　“别让我抓到你！”宋敬水脸蛋也冻得通红，就像是白雪中竖立着一团粉色的梅花，冷酷的脸上顿显几分可爱，没有了之前那么不尽人意。
　　“跑的是比小时候快多了，但是你还是跑不过我的。”喻城在前边笑着，米色的毛茸茸围脖都差点跑掉了。
　　本来宋敬水还在追喻城，另一头方明呼唤着他们两个，说一起堆两个雪人，方明和严谷堆一个，喻城和宋敬水堆一个。
　　喻城满眼含笑，望着宋敬水红扑扑的脸，笑着说：“好啊。”
　　宋敬水这次长了记性，就在喻城身边一起堆，余光时不时就盯着喻城。
　　但是这次喻城没有想搞怪他，而是一脸认真地不断收集雪团成了一个很大的球，淡灰色的手套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大雪球，脸上漾着几分笑意。
　　“我堆好了。”喻城说。
　　方明也从雪地上站了起来，“我也堆好了。”
　　严谷也一样好了。
　　宋敬水把很大的雪人下半身放在一边，喻城抱起他堆的雪人上半身摞在下半身上，把兜里揣着的一支笔和两个圆的黄色雪碧瓶盖拿了出来，给雪人做了张脸。
　　“简易版”雪人完成。
　　喻城和宋敬水转过身看着严谷和方明的“雪人”。
　　等他们走过去见到雪人的真容时，就连平时很少笑很高冷的宋敬水都笑得很大声，更别说喻城了，喻城直接坐在地上笑。
　　方明摸了摸鼻子，一脸迷茫地问严谷，“小谷，我们的雪人很好笑吗？”
　　严谷也是去捡了两支树杈子刚回来，见到他和方明的雪人崽崽的时候，愣了半天，疑惑地问方明：“宝贝祖宗，这是咱们的雪人吗？你确定不是把别人的拿了过来？”
　　明明他出去捡树杈子的时候，雪人还很正常，怎么等他回来，那…那雪人就变成了巨丑的模样？
　　喻城眼泪笑出来了还是停不下来，“方明你不去当化妆师和造型设计师都屈才了，真的。”
　　只见那雪人，用黑墨水染成了人的眼睛和眉毛，最后还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副假牙塞在了里面，最绝的还是整个雪人竟有种淡淡的愁容，眼睛还有那个大假牙简直是方明的灵魂之笔。
　　那么问题来了，喻城憋住笑：“大哥，假牙你哪捡的啊？”
　　方明：“是我前几天买的小零食，人家送的，我想着今天不是要堆雪人么，就想着堆一个特别一点的。”
　　喻城、严谷、宋敬水：“赞！”
　　他们三个人立刻拿出手机纷纷给这个精致的雪人拍写真，各种角度都拍。
　　严谷去给学校的表白墙投稿：“这是我宝贝堆的宝贝雪人，希望大家多多夸奖他。”
　　表白墙此时前所未有的火爆，底下留了各种学生的评论，热度直飙今日热点第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宝贝真是太神奇了，不如你叫他神奇宝贝吧！】【我从来没夸过人，但是这位制造雪人的绝对是个大佬，至少对“美”的认知领先了两个时代。】【哈哈哈哈哈他妈的哈哈哈哈哈我想认识这个人！绝对是个大憨憨！】【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笑的停不下来了！】
　　喻城则发了朋友圈，搭配着图片打了段文字：“这是我神奇的室友堆的一个神奇雪人，传说在深夜里对它许愿，可能还会梦想成真！”
　　消息不断的响起，喻城看了眼评论区，个个都是人才。
　　【原来那位造型大佬是校草的室友，惊了。】
　　【别说深夜对它许愿，我路过都能被笑死。】
　　【回楼上，白天笑死，晚上吓死，应该就是造型大佬的真正想法，爱了爱了。】……
　　宋敬水把这张照片发给了他爸。宋振博当时正在给其他部门的部长开会讲解产品定位，刚好手机响了一下，宋振博也讲累了，喝口水准备看一眼手机后继续开会。
　　水喝了一半，发现是他儿子给他发了条信息，打开手机看到了那张雪人照片后，“噗——”水喷完之后，被呛的咳嗽好半天。
　　其他有些因为开会有些打瞌睡的员工瞬间被吓醒，一脸懵逼地把身子坐直，还以为老板发脾气了，大眼瞪小眼的。
　　“老板您怎么了？不要紧吧？”有个男部长看到宋振博咳的脸有些红忍不住关心道。
　　宋振博连忙说：“没事没事，大家分析我今天讲的东西，今天就这样，散会。”
　　其他人离开后，宋振博才敢重新看那张图片，看了眼又忍不住想笑。
　　那假牙是真--灵性。
　　他儿子怎么有这么优秀的艺术基因？
　　等方明出去和严谷一起吃饭之后他知道他一下子就火了，以一个“审美能力领先且动手能力极强的造型大师”身份火了。
　　看着这个评价，方明沉默了会儿，他偏过头看着严谷，一脸严肃地说，“我感觉我配不上这个名誉。”
　　严谷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没有什么配不上的宝贝。”
　　方明：“……”过分了奥铁子。
　　
　　十二月末考两门，一月初考两门，正好间隔几天，让学生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复习。
　　十二月很快就过去了，月末的两门考试也都考完了，即便这样，朱小辉和田耀还是不经常回宿舍，宿舍就是方明和喻城两个人在，显得空荡荡的。
　　方明点了两杯奶茶，他和喻城一人一杯，在宿舍闲聊。
　　一年马上就要结束，寒假漫长，要和喻城他们分开几个月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方明喝了一口手中的热奶茶，看着喻城，“老喻，还有几天我们就要分别了，我会想你的。”
　　喻城原本在咬着细管发呆，突然听到方明开始说着伤感的话还有些不适应，“没关系，等开学了我们不是还会再见面吗？”
　　方明轻叹一口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气氛很是僵硬。
　　正当喻城以为方明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提起一个话题，声音很小地说：“你觉不觉得，朱小辉和田耀最近的关系不是很对劲啊？”
　　喻城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干净剔透，“怎么说？”
　　方明皱起眉，“就是大前天晚上熄灯了之后我去上厕所，发现朱小辉和田耀都冷着脸站在走廊上，谁也没说话，我当时以为他们两个是在简单的闹了小脾气，可是越来越发现，他们的关系变得怪怪的。”
　　“那种怪怎么形容呢？就是好比吵了架冷战谁也不肯理谁，还有种感觉他们处不下去了……”方明也不想说这种话，毕竟都是他的室友，事情不明白不能偏袒谁，可是他确实有了这种感觉。
　　而且这几天朱小辉和田耀基本很少在一起出现了，也很少看到他们在一起了，都是各忙各的，朱小辉天天不着寝室，田耀也不回寝室。
　　要是实在忙的话，晚上也会一起吃饭。
　　可是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基本一声不吭，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喻城听到方明说到这里，确实也注意到了他们的不对劲，轻声道：“等考完试一起出去聚个餐好好问问他们。”
　　方明点点头，他也不希望看到两个要好的室友关系变成这样子。
　　方明和严谷很少吵架，就算吵架也很少吵得特别凶，就有一次吵得特别凶两个人也都没有说分手，而是选择好好的去沟通，站在对方的角度上考虑。当然，严谷也更懂他的小心思，专门在他生气的时候送各种他爱吃的美食。
　　再生气就是他的不对了。
　　这也是他们的爱情一直维持到现在依旧很爱彼此的办法。
　　倒是喻城……
　　方明的目光落到了喻城身上，看到那天宋敬水那副模样，在心里想着：感觉老喻离被吃干抹净不远了。
　　
　　58、开导
　　
　　
　　一月最后一科考试也已经结束,每个人都把行李收拾了一下，朱小辉和田耀都是买了考完试第三天的车票回家，方明和喻城家里都在本市所以不需要买车票。
　　考完试的当天晚上方明提议，说晚上去吃学校附近最好吃也最贵的那家自助。
　　喻城举手同意,他们两个看向朱小辉和田耀,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寻求他们去不去,而是摆明了就想让他们去,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朱小辉和田耀他们当然也看出来了,他们也不会反驳的，毕竟是期末结束准备放寒假了,大可聚一聚。
　　在宿舍的时候，田耀和朱小辉全程无交流，朱小辉板着脸很正常，但是平常开朗外向的田耀就很怪异，一直一声不吭躺在床上看手机。
　　方明叹了口气，宿舍气氛冷的要死,还不能出去找严谷,坐着的凳子仿佛有钉子一样扎屁股让他坐立难安。
　　视线扫到一旁的喻城身上，喻城在一旁嗑瓜子看剧跟个没事人一样。
　　
　　一个部门主管找到宋振博,脸色很是不好看,恼怒中又有些无能为力，他把调查文件放到宋振博桌子上。
　　宋振博看到员工的表情不是很对，想着项目可能没拿下，面无表情打开文件查看,说着：“这盯了几个月的资源没拿下啊。”
　　主管愤声道：“明明之前说好卖给咱们，但是就在准备签合同的前几天出了幺蛾子。他们目前先不签说再看看，然后我前几天还特意来问您可能是对方觉得价格可能不符心意,想提升一下资金。可是……可是今天我派人一去问什么时候重新谈论一下，他们说已经卖出去了。他们真的有失商业道德！”
　　那处地域要是开发的好，一举拿下，对宋家和喻家正在新开发的项目可以说是前景大好。所以在那个地盘开始售卖的时候，喻老爷子就让他去做好把资源拿下的准备。
　　“他们说已经售卖出去了？那有没有说卖给谁了？”宋振博合上文件，声音沉着冷静。
　　部门主管摇摇头，“我特意打电话去问了，他们不说。”
　　宋振博眼睛半眯了起来，“有意思……”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员工，轻声道：“你下去吧。”
　　“好的。”部门主管离开办公室。
　　宋振博打电话给喻老爷子，喻老爷子得知这个事情以后，虽觉蹊跷，但是也没再去追查。
　　喻老爷子接完电话以后，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仆人走到老人身前，俯身问：“老爷，晚上您想吃点什么？”
　　老人脸上没有什么笑容，思考了会儿，“随便做点吧，也没有很想吃什么。”
　　“那您晚上想喝什么汤？”女仆人继续问。
　　老人捏着报纸的手顿了一下，蹙眉思索，“这个把月来，我发现晚饭做汤的次数大大增加，这不是你的做饭风格啊？”
　　中年女仆笑了笑，眉眼柔和，“您的小孙儿和我说，天气越来越凉，让我多做点热汤。一是怕您感冒，二是温暖肠胃。”
　　喻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更加慈爱，就连眼角的纹路都隐隐透着笑。
　　“我的乖孙儿，我都想他了。”
　　老人说完，拿出手机找到喻城的名字，电话打了过去。
　　那头接听，传来熟悉想念的喻城清冷的声音：“喂？爷爷。”
　　老人连忙应声，笑得很是开心，旁边的仆人看到依旧觉得很不可思议，还真的有人能做到上一秒面无表情，下一秒就喜笑颜开。
　　“爷爷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见爷爷啊？”喻老爷子坐在一个满是花的小庭院，小庭院上方有着透明的保温玻璃，所以他只穿了一件毛衣，坐在椅子上欣赏着各种颜色的花。
　　喻老爷子每年冬天的爱好就是晒着太阳，坐在庭院赏花看报纸。
　　话语很温柔，手上的动作却很直接利落，把花瓶中开始蔫了的枝叶直接拿剪子剪断。
　　此时喻城和寝室其他三人已经提前交好了押金，在桌前落了座。听到喻城打电话，其他三个人没有出声，默默脱下了外套，都自顾自地找自己喜欢的美食去了。
　　喻城把餐具都摆好，头顶上灯的照耀反射到他眼前的乳白色杯子，最后淡淡的光亮照到了喻城眼睛，觉得刺眼给杯子挪了个地方。
　　“爷爷，我们已经考完试了，这两天就去你那，怎么样？”喻城眼底含着笑，声音温柔。
　　方明端回来一个小披萨，还是热乎的，另一盘端来了两个鸡腿，放下盘子之后又起身去找刚才看到的饺子。
　　田耀拿回来两盘海鲜，朱小辉拿了两盘看着就很辣的菜。
　　陆陆续续又拿回来了很多肉，方明帮喻城端回来套餐自带的牛排，最后拿回来几盘水果之后，喻城才和他爷爷打完电话。
　　喻城看着一大桌美食，笑着道：“这么多啊？吃得完吗？”
　　方明挑着眉头，疑惑地问：“老喻咱们这么多年白在一起了，你居然不相信我的饭量？严谷都快被我吃穷了。”
　　朱小辉也忍不住笑，回忆道：“方明饭量我是见过，大一那会儿他和我一起去了一家南方人开的饭店，他自己就吃了三碗米饭，五个鸡腿，两盘饺子。”说到这忍不住想笑，“当时给我和店长还有店长老板娘看呆了，老板娘还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田耀嘴皮子动了动，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方明和喻城坐在一起，朱小辉就只能和田耀坐在一起。每次把话搭到田耀身上的时候，田耀只是微微一笑，不说什么。
　　喻城干咳两声，方明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严肃地看着田耀和朱小辉：“你们两个怎么了？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朱小辉表情一滞，抿了抿嘴没说话，田耀也是努了努嘴，轻叹了一口气。
　　喻城拄着下巴仔细端摹着他们两个的表情，最后轻声道：“你们要是某一方有了过错可以吵架，但是别冷战，有什么事不能敞开说？”
　　方明点点头，“冷战害人害己，把感情都折磨的淡了，你们看我和严谷吵架归吵架，从来不冷淡。”
　　“所以，你们因为什么原因冷战的？”喻城继续问。
　　朱小辉喝了口水，神情冷淡，“他因为我忙着复习没理他生气，后来说我就算不好好学也能过了考试，何必那么用心，装的那么爱学习干什么。我是为了以后着想，不是简简单单只是为了应付考试而学。所以就吵起来了。”
　　田耀有些委屈地嘟囔道：“我还不是想让你多陪陪我……你一直复习，除了和我一起吃晚饭，基本都和我没什么交流，我感觉被冷落了，我很难受，所以才那么说的。”
　　朱小辉转过头去看向田耀，语气带了点不争气，“我不希望自己把全部重心放到感情上，感情对于我来说就只是精神上的追求而已，给不了我多少安全感，而且我也觉得我不是会为了爱情放弃事业的人。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
　　田耀垂下眸子，低声道：“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这个想法，可是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而已。”
　　朱小辉面露挣扎之色，也带有几分抱歉。
　　喻城捏了捏太阳穴，心里想着：“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也能吵起来？”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室友，我希望你们两个人都要好好的。既然我和方明提议出来一起吃饭，就是要给你们把问题解决的。”喻城先是看向朱小辉，语气带了点责备，“小猪你说你觉得爱情不是必备品，这个每个人观点不同，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也要考虑考虑田耀他的想法，他不是物品，他有感情。你当初和他在一起，就没有想过互相包容吗？他对你没有过多的要求，只是希望你多陪他一会。”
　　朱小辉听到喻城的话，自己提到这些事本来还有些窝火，最后反倒平静了心。
　　喻城说得对，他想要以事业为主，可是并没有和田耀对他的要求排斥，是他自己想得太多。
　　朱小辉点点头，示意他听进去了。
　　见到朱小辉有所表态后，喻城视线落到田耀身上，“田耀你想要陪伴没有错，但是你可以去和小猪好好沟通，小猪吃软不吃硬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句沟通的话比一句气话强很多，你说小猪装爱学习就是你的错。”
　　田耀嘴角下压，低垂着眼睑：“我知道了。”
　　田耀主动认错，小心翼翼地看着朱小辉，“我错了，我不该说那句话的，影响了你的心情，也造成我们这段时间感情的不合。”
　　朱小辉见到田耀服软，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我也很抱歉，一直忙着复习忽视了你的感受。下次你有什么事情大可直接和我沟通，我都会好好和你说的。”
　　田耀笑着点头，“嗯嗯。”
　　两人重修于好，方明连忙活络气氛，“哈哈哈和好了就好，来来来，干一杯！”
　　喻城轻笑一声，拿起杯子和他们碰杯。
　　四个人有说有笑，是自助餐厅里颜值最高的一桌。
　　
　　59、戾气
　　
　　
　　等吃完饭之后,几人一起回了宿舍。
　　第二天，喻老爷子就派了一辆专车来校门口接喻城，喻城本来还想把田耀和朱小辉送走之后再去爷爷家。
　　既然来接他了，他也不能推脱,把学校的东西收拾了下,背了一个小书包坐上车。
　　路程有些远,即便是专车的速度,也要两个小时左右。
　　喻城昨晚睡得有些晚,之前做的一个单子的客户又有单子来找他，他昨晚和客户聊了单子的要求,睡前还想了一会儿，越想越睡不着。他还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四十多，觉得有些晚，不想这个单子的要求后才睡下。
　　路上太无聊了，从兜里摸出来手机,玩了一会儿,刷了会儿视频，隐隐有晕车的感觉。喻城察觉到自己再玩手机可能真的要晕车了,把手机收了起来,倚着车窗边眯了会儿。
　　本来只想着眯一会儿，没想到突然没了意识，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喻城感觉有人叫他,这才慢慢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到了爷爷家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让自己清醒些。
　　正准备下车时,司机见到喻城还是有些睡眼惺忪，出于担忧道：“小少爷你刚睡醒，要不缓一会儿再下车吧，不然容易感冒。”
　　喻城戴好棉服上的帽子，轻声道：“不用了，多谢关心。”
　　话音落，背着书包下了车。
　　有人出来打开了大门，喻城直接走了进去。
　　喻老爷子似是早就知道喻城什么时候能到，提早就在客厅等着他。
　　等喻城见到熟悉的老人身影时，嘴角若有若无地挂上了笑意，眉眼含笑，“爷爷，我是不是让您久等了？这会我可以多陪您几天。”
　　老人笑得慈爱温柔，“快快快，坐到爷爷身边来，爷爷好久没见你了，让爷爷好好看看我的大孙子。”
　　喻城笑了声，把书包放到一旁的沙发上，穿着白色厚棉服就走了过去，坐到了喻老爷子的旁边。
　　老人握住喻城有些凉的手，原来脸上笑着的表情突然眉头皱了起来，“这手怎么这么凉啊？”
　　“可能是在车上眯了一觉时没有把手放到袖子里，稍微冻到了。没事，爷爷不用担心，这不在屋里待着呢吗？一会儿就能缓过来。”喻城如是道。
　　喻老爷子不能忍受自己孙子出一点问题，就像是原则不能被触碰一样，老人声音严肃，“来人，拿过来一个小热水袋。”
　　旁边的女仆弯腰点着头，说了句好的，立刻起身去准备热水袋了。
　　“我的孙子不能出一点问题，冻到也不行。”老人态度很是强硬。
　　看到这么执着的爷爷，喻城好像也不难猜出来他爷爷当年在打拼开创公司的时候有多厉害。态度强硬，方向明确，难怪现在公司治理的这么好。
　　喻城笑着接受。
　　等暖手宝拿了出来，喻城接过热乎乎的蓝色布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突然觉得心情也好了不少。
　　车是上午来接的喻城，所以喻城和爷爷讲了几句就已经到中午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老人正想吩咐多做点菜的时候，喻城脱下棉衣，“爷爷，您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喻老爷子戴着眼镜也能看出来眼底露出惊讶的神情，“孙儿你会做饭？”
　　喻城笑：“当然，很多菜我都可以做。”
　　喻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今天爷爷尝尝你的手艺，还有点好奇呢。”
　　喻城心里忍不住笑，撸起袖子走向厨房，转身之前留下一句话：“爷爷你等一会儿，看会儿报纸应该就可以了。”
　　老人点点头，用手抚了下眼镜，重新拿起桌上的报纸。
　　喻城走到厨房，先是走去看冰箱，才发现家里有两个冰箱，一个专门装水果，一个专门装蔬菜和肉的。蔬菜和水果的样式还都很多，都能让人看花了眼。
　　半个小时后。
　　喻城不断地往屋子里端菜，个个菜看起来都很可口。
　　等菜都上的齐全了，老人也看得呆了，做的菜还不少。
　　先是一人一碗营养排骨粥，喻城说：“现在冬天，是养生的季节。多喝热粥养胃又滋补，小米和糯米养人又滋润，营养健康，骨头渣我都挑出去了，爷爷放心喝吧。”
　　老人拿着白瓷勺舀了一勺，送到嘴里，温热不烫，入口即化。味道有点淡淡的甜咸，却不影响口感，细软如沫、质感软濡，反倒是很是开胃。
　　“嗯，正经不错。”老人夸赞着。
　　喻城知道老人肉吃的不多，也不能吃辣，所以只做了一道肉菜，咖喱鸡肉土豆。
　　香浓的咖喱配上鲜香的鸡肉，鸡肉软而不腻，开胃又香美，味道飘香，打开了味蕾。
　　喻城也知道他爷爷最爱吃的还是凉拌菜，便自己用花生现炒，稍微放凉，脆脆的黄瓜上浇着调味的酱汁，清爽又可口，老人吃了口直夸。
　　喻城抿了嘴笑笑，“爷爷过奖了，这些菜很普通，我也是学着菜谱后来找到自己做的方法。”
　　就聊几句的功夫，喻老爷子面前碗里的粥已经快见了底，手中的筷子还不断地夹着黄瓜送到嘴里，看样子就很是喜欢。
　　一整碗下去，老人已经吃的有些撑了，揉着肚子。
　　喻城也吃的差不多了，“爷爷你吃有些多，等你缓缓我带您出去走走消化消化。”
　　老人点点头，说着好。
　　缓了一会儿，等饱腹感没有那么强了时，喻城带着老人出去走走。
　　真正的室外很冷，所以喻城只带着老人在室内转了转，最后走到花室，还能照着阳光。
　　走了有一会儿，老人有些累了，坐了下来摆弄着一旁的花。喻城也看着哪盆花土有些干了便浇浇水，摘了摘枝子上的枯叶。
　　老人坐在那里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
　　喻城提着水壶走了回来，喻老爷子叫住他，“孙儿啊，晚上有晚宴，你去和你叔叔一起去看看。”
　　“晚宴？”喻城放下水壶，去一旁洗了洗手问。
　　“是以前生意上一个伙伴，知道爷爷把你认回来了，想让你去捧捧场，正好里面都是达官显贵，去结识一下人脉也是不错的。”喻老爷子温吞道，“一会你叔叔就过来，等晚上直接带你一起去。”
　　“哦哦好。”喻城应声接下。
　　喻城坐到了老人对面，笑着和他说学校里的事情，等说到方明堆了个假牙雪人的时候，喻老爷子也忍不住笑出声。
　　“还有照片，给您看看。”喻城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那张搞笑又艺术的照片。
　　明晃晃的大假牙格外显眼惹人注目。
　　老人见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也是先注意了那个大假牙，哎呦哎呦地笑着，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这是你的室友堆的？在艺术上可谓是大有作为啊，爷爷是第一次见这么貌美的雪人。”老人调侃道。
　　喻城扬起嘴角，“他上了我们学校头条，瞬间成了名人。”
　　老人笑着点头。
　　“老爷，二少爷来了，现在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个女仆走过来说。
　　喻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喻城也起身站在老人旁边，“我们过去。”
　　喻明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上播放小猪佩奇的节目，吃着喻城切好的水果，看的津津有味。
　　真正见识过喻明枫心狠手辣的人如果看到这个场景，估计会感到极为震惊。
　　“明枫，今晚你带着喻城去参加一个晚宴。”
　　喻明枫伸手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皱，听到老爷子的话，冷峻的脸上溅起了一丝涟漪，“喻城还那么小，为什么让他接触这么早？”
　　喻老爷子觉得电视的声音叽叽喳喳，气的把电视关了，“什么叫接触的那么早？只是让他去见见大场面，多结交一些人。”
　　喻明枫摆弄着食指的指环，探究的目光落到了喻城身上，“小侄儿，你确定你想去吗？不是老爷子逼你去的？”
　　老人气道：“你话怎么那么多？”
　　喻明枫没有说话，还是看着喻城。
　　喻城怕他叔叔和爷爷吵起来，连忙笑道：“叔叔放心，我自己想去的。”
　　喻明枫眼神淡淡，“那好吧。”
　　
　　眼看着就要到去宴会的时间了，喻城坐在喻明枫的车上，启程出发的时候突然得知一个消息。
　　那就是……
　　池文武池家也受邀去了宴会。
　　得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喻明枫的神情陡然变冷，脸上的表情透露着阴鹜，眼神更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喻城见到车里的气压突然变了，司机脸色煞白不敢说话。
　　要不是这是准备去宴会，喻城可能觉得他叔叔是准备提着刀去砍人的路上。
　　“不去了，立刻掉头回去。”喻明枫声音凌冽，不容反驳。
　　也就是他叔叔是在听到“池文武”这三个字才神情大变，喻城识出了端倪，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好问。
　　这个时候，司机传来弱弱的声音，“可是，喻老爷答应了宴会主人，如果不去会不会拂了喻家的面子和信用？”
　　喻明枫用着杀人一样的眼神盯着那个司机，司机脸色更白，被盯着的那种毛骨悚然从头到脚让他感觉颤栗。司机一声不敢坑，车停在路边。
　　喻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叔叔竟然变化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他叔叔戾气这么大。
　　喻明枫冷哼一声，视线从司机身上移开，司机只觉得嗓子眼的心脏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额头的汗都快流到耳朵上了，他一动不敢动。
　　喻明枫伸出手扯了扯领带，手上的筋若隐若现。
　　从那件事之后起，所有人都知道喻家和池家不和，从来还没有人敢池家喻家一起邀请。如今两家一起邀请，目的一点也不难猜，喻明枫眉目暗藏着杀意。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想作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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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期待.宝贝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20-09-0221:01:11
　　
　　60、挑衅
　　
　　
　　“为什么让我带着他去？他有那个资格？”池文武烦躁地把烟捏灭在了烟灰缸里,语气不悦，男人的要求让他觉得十分不爽。
　　池家主干咳两声，轻叹一口气，“他好歹也是我们池家人,就带他去一趟又能怎么样呢？文武,别对池家其他人恶意那么大,都是一家人。”
　　池文武噗嗤一声笑了,笑意中暗藏着嘲讽,“一家人？你说的什么笑话呢？不知道是谁在早些年搞大了别人的肚子，又把人抛弃,现在把没名分的人领了回来，我真不知道是丢你的脸还是丢的整个池家的脸。”
　　池群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盯着池文武一字一句说着：“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我是你哥，以后给我好好说话。”
　　池文武不屑地笑笑，很随意地道：“无所谓，你想让他去就去,我没意见。”
　　“带他去。”池群毫不犹豫道。
　　“ok。”
　　去往宴会的车已经备好了,池文武坐在副驾驶上，等了很久。最后等得不耐烦了,抬起左手看了眼时间,足足等了快十分钟，也不知道哪个小子在磨蹭些什么。
　　终于又过了两三分钟，后面的车门才被人打开，进来了一个男人。
　　看起来年纪比池文武都大,这大概就是长得着急的典型。
　　“这么能磨叽，还去什么宴会？”池文武讽刺道，句句刺耳。
　　后排的男人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来之前他爸就和他说了，池文武是个暴脾气，说什么都不用在意就行。
　　池文武见男人不理他，冷哼一声，在心里道：废物。
　　他转头看向司机，吩咐道：“开车吧，快来不及了，要快。”
　　可能男人还是觉得听了池文武的话很难以接受，便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有什么急的啊真是！”后排的男人嘀咕着，殊不知这句话给池文武气的额头青筋直冒，拳头攥紧。
　　要不是这是他哥的儿子，自己能活活打死他。
　　池文武笑着咬咬牙，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算了一个小孩子而已，何必跟他计较。
　　车开的很快，过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晚宴的附近。
　　池文武开车门下车之前，用命令的语气和后排的男人道：“不求你多能装，只希望你别给池家在宴会上众人丢了面子，懂？”
　　男人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嘴里还是老实地嗯了一声。
　　他也多少参与过几场宴会，该做什么不做什么还用别人教？可笑。
　　男人随着池文武下车，池文武下了车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从阴狠暴戾变得像是个翩翩温润，见人都是奉上笑容，和别人寒暄几句。
　　等别人注意到男人时，池文武虽然表情僵硬一瞬，但是瞬间就能缓过来，还会笑着道：“这是我的侄儿池忆，多多关照。”
　　其他的人纷纷点头，说着：“池大少爷的侄儿怎么可能不照顾？”
　　池忆懒得和他们聊有的没的，没有打招呼丝毫礼貌都没有，直接往宴会上走去。池文武见池忆走了，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和其他人说了几句便走开了，去跟着池忆的步伐。
　　池文武捏了捏太阳穴，低声道：“本来只是一个废物，现在成了不省心的废物。”
　　池忆已经排在宴会的门口，池文武在他的身旁站着，宴会门口的工作人员给每一个有资格进入晚宴的客人资格证，防止有其他人偷溜进去。
　　女客人则是有一条限定的银色雏菊手链，男客人的资格证相对简陋些，就和一些公司的资格证一样，戴在脖子上。
　　宴会的主人本来考虑过会不会不妥，让客人觉得受了侮辱，毕竟很少有宴会是这种做法。后来为了家里人和所有客人的安全还是选择了这个方案。
　　池忆和池文武拿到了资格证进了宴会。
　　宴会里面的布置真的是让人眼界大开，辉煌大气的现代灯饰吊在宽阔的大厅中间，四处灯壁辉煌，亮而不刺眼，只让人觉得颇有些王室的高贵。
　　有两个大厅，一个大厅是宴会开始前的客人们的闲聊攀谈处，另一个大厅是专门放置美食，等所有的美食上全了之后，所有的客人就可以进去享用。
　　这个时候，喻城和喻明枫也已经拿到资格证来到大厅，里面客人服饰都无一例外的高贵精致，喻城也是第一次穿的西服，但是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自己的富展露于人前。
　　有些人为了证明地位，穿着限定的全球只有几件的服装，戴最新款几千万的手表等等……
　　人还没有齐全，喻城虽然不反感这种场合，但是也不是很想参与进去。于是喻城走到大厅的角落，喻明枫被人拦下聊天一时半会儿很难脱身。在喻城离开前，喻明枫坚定地告诉他：“别乱走，就在叔叔附近，知道吗？”
　　喻城点点头，答应了他之后才能离开，走到大厅的角落，看了会儿手机。
　　其他人见喻城没有什么想要聊天的想法，也就都识相的没去靠近他。
　　喻城实在无聊，准备去卫生间洗个手，洗完手回去约莫再过个十多分钟晚宴就会开始。在马上到卫生间门口时，不小心和一个中年大叔撞上了，撞得喻城后退两步。
　　“不好意思，卫生间门口有水，差点滑倒，还撞了你，对不起。”男人道歉很是诚恳，喻城扶住男人之后说没事，让他注意点。
　　男人点点头，离开了卫生间门口。
　　等喻城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没选择烘干，往出走。
　　刚好这一幕被池忆看到，池忆皱起眉，觉得喻城的打扮有些奇怪。跟着喻城的步子离开了大厅，不知道他要去哪。
　　喻城觉得屋里实在是闷得很，女人的香水味还有男人的香水味混杂，吸进去的气息让他头晕犯迷糊，准备透个气就回去。
　　离大厅不远的是一个有着室内温泉的地方，这地方没人，空气也远比大厅里的空气清新多了。
　　喻城站了会儿，看了会儿温泉池，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是谁？你站在这做什么？”
　　喻城转过身，看到来人面貌平平，一直用着探究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从头到脚一处没落下。喻城只是皱了皱眉，转过身不想理会。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人他完全不想搭理。
　　“我问你话呢？”池忆明显有些急了，快速走了过来，看到喻城的拽样更是不舒服。
　　这人还想在他面前装冷淡，还一副很牛逼很酷的样子，他池忆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这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让他不爽的人。
　　喻城微微转过头，声音冷淡，面容和声音一样淡漠，回答了池忆的问题：“呼吸新鲜空气。”
　　喻城不想惹事，看那人是个急性子，大方一次不去计较免了事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那人没眼力见就没有吧。
　　这句话没问题，有问题是听这句话的人，池忆语气有些难听：“你说话都不看人眼睛说吗？你家里这么教你为人处世的？”
　　喻城眉眼冷了下来，神情冷冽。
　　喻城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带着假笑，直视着池忆的眼睛，“我家里怎么教我就和你没有关系了吧？这位先生是不是管的有些多了？”
　　声音还算和善。
　　池忆蹙眉看着喻城，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这么能装？”表面上也回了喻城一个嘲讽般的微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人，连我都不认识？还这么和我说话？我管的很多吗？”
　　池忆对喻城炫耀着身上的名牌，话语里冷讽着喻城什么也没有，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到底在拽什么。
　　喻城觉得他没有必要和脑.瘫讲话，和傻逼聊得多了他怕自己也变得智商下降。喻城看了眼手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再不回去他叔叔就该找他了，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喻城面无表情地走过池忆的身旁的时候，突然被身旁的人拉住了胳膊，喻城脸上一阵嫌弃瞬间甩开他的手。
　　池忆眉头上挑，嘴角的弧度上扬，声音虽轻，话语却是想故意中伤人。
　　“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小青年吧。”池忆说道。
　　声音刚落，池忆突然注意到喻城根本没有戴资格证就进来，立刻很严肃地说着：“你的资格证呢？没有就随便进来了？”
　　喻城先是看向自己的胸前，发现脖子上没有资格证后，才想起来资格证是放到了裤子的兜里，他伸手一模。
　　两个兜除了手机别的东西都没有。
　　资格证丢了？什么时候丢的？
　　喻城突然想到是那会和那个中年男人撞到了，听到“啪”的声音，他往地上看了，没什么东西掉落，还以为是听错了。现在才想起来旁边有个装垃圾的桶，或许掉落到那个后面了……
　　看到喻城没有摸到资格证后，池忆放肆地大笑，嘲讽的话更甚：“你偷溜进来想偷吃东西？毕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合，没见过这么多的达官显贵，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吧？”
　　“可是不好意思了，你就是没有资格进入这个晚宴。”池忆对着喻城笑了一声，突然大喊一声：“保安！这里有人没有资格证就进入了宴会。”
　　附近的保安听到后，立刻赶了过来。
　　池忆指认喻城：“他没有资格证，还进来了，你们怎么治理的？”
　　两个保安走到喻城身边，说道：“先生，没有资格证是不允许进来的，请您出去！”
　　喻城神情冷漠，眉目低沉，不为所动。
　　池忆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啊？你们工作不想要了？这么点工作还能失职，也真是够了。”
　　两个保安突然走近，想要把喻城强制压离。
　　你
　　
　　61、赶来
　　
　　
　　喻明枫的视线四处找寻喻城的身影,但是大厅内他都已经找过了，另一个大厅还没开放，所以喻城是不会去那个地方。喻明枫考虑是不是喻城上卫生间了，便在外面等了等,喻城没能等到,但是等到了一个较为肥胖的男人把喻城的资格证拿了过来。
　　男人说他在去卫生间的时候,刚好看到地上有一个很像是资格证的东西。他低下身一捡,发现是喻城的,没能找到喻城的身影，倒是一眼看到了喻明枫,“我没找到他，所以我想着交给你也行。”
　　喻明枫接过资格证，好看的眉皱了起来，立刻摸出兜中的手机给喻城打电话，没人接。
　　想必是静音了。
　　喻明枫在想是不是喻城出了事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有个保安动作偷偷摸摸的,四处在卫生间附近翻找着什么,保安什么都没搜到，往大厅外走去。
　　他下意识感觉跟着保安就能找到喻城的位置。喻明枫攥紧手中的资格证,步伐坚定,直接往大厅外走去，肥胖的男人也跟了去。
　　——————————————-——
　　喻城神情冷漠站在温泉池旁边，两个保安正要靠近喻城，此时大厅和室外连接的大门被人推开,想着是被呼喊声吸引而来。
　　从大厅走过来两个人，一个是宴会的相关负责人，一个是豪门的董事长。两个人出于听到不适宜原本厅内优雅的谈话,听到了些许吵闹声，这才赶了过来查看情况。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吵吵闹闹的？”宴会负责人见到大厅外的四个人，居然还有保安。
　　保安这个时候弯了弯身，先是和宴会负责人礼貌地打了招呼，“这个人指认他没有资格证就进入了宴会，我们如实查了情况以后，正想把他带离宴会，本不想惊扰到大厅的各位。”
　　宴会负责人不认识喻城，但是见喻城浑身气质也不像是那种做偷鸡摸狗事的人，便出声问：“请问你是真没有资格证进来的吗？如果是，我们出于保护宴会所有人的安全，是不允许其他无相关的人进来的。”
　　那位豪门董事长最开始还没认出喻城，也只是感觉这个人长相很熟悉，他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想起来。
　　喻城眉头轻轻蹙起，否认着：“我资格证不见了，可能掉在卫生间旁边的角落了。”
　　池忆冷笑一声，抱着臂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宴会负责人吩咐其中一个保安去卫生间仔细查看，另一个保安则站在原地。
　　过了有一会儿。
　　豪门董事长一直盯着喻城的脸，心底再次确认，他确实见过这个人，正准备开口问喻城的名字时，那个保安回来了。
　　保安摇摇头，表示并没有看到什么遗落的资格证。宴会负责人轻叹一口气，看向喻城，一脸无奈地道：“那没办法了，我们确实是去找过了……”
　　宴会负责人刚想说赶客的话，话被豪门董事长打断，豪门董事长问喻城：“你叫什么名字，我总感觉我在哪见过你。”
　　喻城目光扫到那个英年男人身上，回道：“喻城。”
　　豪门董事长一拍手，他说怎么见过，上次喻老爷子大办生日宴接回大儿子，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喻城”这个名字，就是他站的位置不太好，只能隐隐约约看清喻城的样貌，没能看个真切。
　　池忆本来听到“喻城”这个名字心里没有多少波澜，他又不认识。
　　“他是喻家老爷子的孙子啊！”豪门董事长说着，宴会负责人愣了好一会儿，没能消化这个消息。
　　池忆哪怕不知道喻城，但是怎么也知道喻家，实力势力财力都是全国公司中的顶尖，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身为喻家的一份子能一点不爱雍容华贵，一点不爱奢侈品？
　　池忆现在脑子乱糟糟的，他没想到自以为欺负了个弱小，能彰显一下他身份的高贵，却没成想……
　　惹了个不好惹的角色！
　　而这时，大厅的门口再次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喻明枫。
　　要是喻城可能没什么人认识，但是喻明枫还没人认识吗？
　　宴会负责人默默地咽了下口水，后背发虚地直冒汗，连忙让两个保安下去，想扭回局面，要是让老总知道了，先不说得罪喻家的后果，他的工作就先没了。
　　两个保安刚低头想要没什么存在感地离开，但是被喻明枫拦住，喻明枫扬起了一个没有笑意的笑，“保安和宴会负责人都在这做什么呢？为什么围着我的侄子……嗯？”喻明枫见到宴会负责人胸前挂着的牌，还有想要一逃了之的两个保安。
　　宴会负责人眼神恍惚，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喻明枫倒也不恼，视线落到保安身上，用命令式的语气说着：“他不说，你说。”
　　“是这样的，我们收到有人没有资格证进入宴会，便立刻赶了过来查看情况。”一个保安指着池忆，“是这个客人指认的，话语严肃说让我们赶紧给他撵出去，并且我们确实没能看到他的资格证。”保安说的‘他’，自然指的就是喻城。
　　“然后呢？”喻明枫话语戏谑，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池忆的目光暗藏着冷厉。
　　被喻明枫这么一看，池忆有些发怂，头微微地低了下来。
　　“之后就我来说吧，我当时见……喻城确实没有资格证，我还吩咐保安去查看是不是掉落在哪，保安没查到，我就以为喻城是没有资格证进了宴会。”宴会负责人现在只恨他怎么不认识喻城，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个乌龙。
　　喻明枫手一翻，喻城的资格证在手上，“你们就是这么办宴会？客人说丢了，也只是简单的查找，没有就是没资格证，偷摸进来的？连一个简单的去问问别人捡没捡到都不问，直接给别人判了死刑？”喻明枫一字一句，声音冷冽，如刮着刀的寒风刮在负责人的脸上。
　　宴会负责人连忙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喻明枫的目光再次转到池忆身上，深邃的黑眸中暗藏阴鸷，他面无表情地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客人这么没礼貌，见到没有资格证就一口咬定没资格来这个宴会？你身份很是高贵吗？”
　　池忆听到喻明枫的话，后背突生寒风，一股寒意从头到脚。
　　喻明枫身后跟着的比较肥胖的男人认出来了池忆，“他我认识，是池家的……额……池群的儿子，池忆。”
　　池忆见有人认出他了，心中一喜，他还是有人认识的，即便是个又老又胖的老东西。
　　接下来说的话让池忆倍觉难听，很是烦躁。
　　男人继续说：“之前在别的宴会上听说过他，很喜欢欺凌弱势，见到没有他身份尊贵的人都要先嘲讽一番，从穿的名牌到戴的品牌表，是一个以价格看人的人。我记得上次他的宴会上就把一个很少穿名牌的刚进商界不久的人数落到离开宴会。”
　　池忆咬唇，眉头锁紧，第一次想耍无赖，“别随随便便冤枉人，造谣是犯法的知道不？再说了，你哪只眼睛见到我数落他了？”
　　话说完，池忆还狠狠剜了喻城一眼。
　　喻城低声笑了，他本来都不想和这个人计较。但是看到那个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的劲儿，他突然就来了兴致想和这人好好玩一下。
　　“刚刚不知道是谁说的，我全身上下没有一款名牌，还和我说不知道你的身份尊贵。”喻城淡淡笑了下，眼底全是假笑，“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有多尊贵，能尊贵到随便看到一个人就一直挑衅，哦对了，我还以为你只是个爱找人茬的□□丝罢了。”
　　池忆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是□□丝，顿时气急，伸出手指指着喻城，还不知道说什么回嘴，只得愤愤道：“你……！”
　　“我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想通过贬低别人来尊显提高自己的地位，你觉得很高尚还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喻城语气平淡，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池昭，“有时间多去提升自己的气质，腹有诗书气自华，一看就是书读少了。”
　　这一通怼人，流畅又没有骂人的词眼，还都把池忆身上最大的毛病直截了当地揭露出来。
　　其他人都看的懵了。
　　那两个保安，还有宴会负责人原本以为喻城只是个软包子，但是看到喻城现在这毒舌的发言，可能就是懒得去参与这件事。
　　就连池忆也都被怼的哑然无话，从小到大都是他讽刺、轻嘲着别人，哪里有人敢刚着他回嘴？
　　他气得脸色煞白，黑白分明的瞳仁紧紧地盯在喻城的身上，一时间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
　　而且喻城说的没有问题，他确实不喜欢学习，初中下来就没念了。在没被现在这个父亲带回来之前，一直受人冷眼，以他没情商没智商说事……所以现在他有了大把的钱和很优秀的身份时，他发现去贬低别人着实出气，尤其是让他觉得自己本来就很高贵，任何人都没办法和他媲美。
　　
　　动静闹得有些大，有些人也去看了看热闹，这件事也同样惊动了宴会的主人。
　　他看着名单，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狠狠地把名单摔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是谁把池家和喻家一同邀请过来的？明明我再三吩咐只邀喻家，池家是谁勾选的？！”男人看着名单上池家也被勾选，气简直不打一处来。
　　整个商界谁不知道喻家和池家不能一起邀请，他反反复复确认，只邀请了喻家，为什么池家还会被邀请，这让喻家和池家怎么看待他？
　　“可是我们在收到名单的时候，名单上已经勾选了池家，我们还以为您是想两家一起邀请的。”有个核对名单的人员低声说道。
　　
　　62、失了颜面
　　
　　
　　宴会主人整个人都很懵,更加的大怒，把整个桌子都掀翻，手上的青筋直暴起，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
　　“还不说是吧？到底是你们谁居心不轨想让我和喻家关系断裂？”中年男人大吼着。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看到她父亲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也有些心惊,她声音柔弱：“爸爸,发生了什么事啊,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男人见到自己的女儿过来，脾气稍微稳了点,不然怕太暴躁吓到她。
　　“宴会邀请的名单上明明没有池家，为什么最后池家会被勾选上？”男人反复低声反问着自己，耳听到这句话的女儿脸“唰”一下的就白了。
　　女儿突然变得沉默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她父亲的眼睛，只是低头捏着手指。
　　宴会主人深叹了口气，吩咐身边另一个助手,“你去调监控,他们不是说了么，拿到名单的时候就已经有池家的名字了吗,我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的问题。”
　　其他相关人员虽低着头,但却没有低声下气，硬着脊梁骨不承认。
　　还未等那个助手把监控录像取回来，默默站在一旁的女儿突然说话，尽管声音很轻,但男人还是听得真切，她说……
　　“是我勾选的。”声音微弱，听起来像是要哭出声了一样。
　　男人突然转头看着他女儿,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为什么要勾选池家啊，女儿？”
　　女人咬了咬唇，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素来和池家的池昭玩得好，况且池家也和咱们家合作过，我以为您是把池家落下了，所以那天我去找您的时候刚好看到池家没有被勾选，我就擅自做主把名单上的池家勾上了。”
　　“我没成想，您能发这么大火。对不起。”女人道歉。
　　这个时候，助手调取了监控资料回来。正想去查看的时候，男人摆了摆手，一副无力的样子，“罢了罢了，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了。”
　　女儿在一旁不断道着歉，男人这个时候不太想看到她，便让她先回了屋子，他自己想想怎么去解决这件事。
　　而其他几个核对和发邀请函的工作人员则每个月发双倍工资补偿，一直到年底。
　　另一头。
　　放着美食的大厅已经打开，有一部分的人好奇发生了什么，便去了室外。另一部分的人不喜凑热闹，老实地去美食宴会上享用美食。
　　而池文武一直没找到池忆，心下惊想：是不是惹了事？
　　想到这里，池文武连忙走向室外。
　　他从人群中穿过，果然看到那个不省心的东西一脸煞白的站在人群中央，一看就是惹是生非了。还未等池文武咬牙切齿想要给他抓回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人群中央还有……
　　喻城、喻明枫。
　　见到喻明枫那张熟悉的阴沉又俊美的脸，只感觉胸膛上的伤疤又隐隐地疼了起来，又回忆到了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面目发狠的喻明枫想要了他的命……
　　池文武站在人群中，垂眸思考着要不要就让池忆自己丢了脸算了，他可丢不起那人。
　　想到这里，池文武转过身，想离开这个地方，他可不想管那个废物而惹得一身骚。
　　而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池忆突然看到了池文武的身影，像是揪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大喊着：“叔叔，我在这，他们诬赖我，你快为我主持公道。”
　　听到池忆的声音，池文武只觉得耳根子都麻了，所有人瞬间把池文武的位置让了出来，池文武只觉得一秒他就成了人群瞩目。
　　还是被那个废物影响的。
　　池文武真想杀了这废物解气。
　　可眼下池文武现在是代表池家的面子出面了，他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脸茫然地转过身，询问着：“发生什么事了？”
　　喻明枫见到池文武的那一刻，眼睛眯了起来，尽量没让人发现眼底的浓烈杀意和浑身散发着阴沉冰冷的气息。
　　喻城也很好奇池文武是谁，为什么能让他叔叔有那么大的波动，他顺着喻明枫的目光见到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男人脸上挂着让人觉得怪异的笑容，喻城看他第一眼就觉得很不舒服，甚至太阳穴隐隐地疼着。
　　他的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个人他很不喜欢，很排斥。
　　池文武慢慢走近池忆，见到喻明枫时，还笑了一下，“老朋友啊，好久不见。”
　　喻明枫神情冷漠，只是淡漠地盯着池文武，不给他丝毫面子，也不做任何回应。
　　池文武早就料到了喻明枫就是这个表情，倒也不恼，他看向池忆，“你做什么了？”
　　宴会负责人见池家人出面，立刻把发生的所有的事经过告诉了池文武，池文武越听脸越黑，听到最后，池文武说道：“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教育无方，我们池家的错，我带他回去好好教育教育，给你们添麻烦了。”
　　池文武自以为找了一个很好的脱身理由，正想拽池忆离开。
　　池忆一脸叛逆，“我怎么就没教育了？我看他没资格证赶他怎么了？我不认为我有错。”
　　池文武低垂着眉眼望向池忆，池忆的视线刚好和他四目相对，池文武的视线中带着命令和警告，漆黑的眼珠中杀意毫不掩藏，池忆吓得噤声，身子不自觉站直，不敢再说任何话。
　　池文武转身朝着众人笑笑，“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他偏过头，叫着池忆，“还不快走？！”
　　池忆跟在池文武身后，两人正想离开场地的时候，喻明枫叫住了他们。
　　“你给所有人道歉做什么？你们池家人辱骂我们喻家，就这么算了？”喻明枫声音冷漠如冰，一字一句愈发冰冷，直接上升到家族方面。
　　上升到家族方面，池文武就没办法移动脚步，更何况那么多人看着。
　　他脸上没什么笑意，盯着喻明枫，“那喻先生是什么意思？”
　　“道歉！”
　　池文武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当然知道道歉不是他说，而是身边这个废物说。可是换个角度说，那废物代表的是池家颜面，给喻家道歉，说明池家向喻家低头。
　　其他人见池文武一声不吭，便在下面嘀咕着：“明明做错了事，还想不道歉？哪有这么个做人的道理？”
　　“就是就是，未免太嚣张跋扈了吧，还是得罪了喻家，打着几句哈哈就想糊弄过去？”
　　池文武气的直发抖，他那么在乎面子的一个人，竟是第一次栽在了这里。
　　虽然心脏气的像爆炸前的怦怦直跳，但是面上看着很是平静，他转头看着池忆，最后视线落到喻城身上，喻城浑身的气质和喻明枫简直相差无几。
　　“给喻城道歉。”池文武命令池忆。
　　“可是……”池忆犹豫着。
　　“没有可是，快道歉，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池忆毫不情愿地走到喻城身边，很随意地说了句：“对不起。”
　　喻城看着他那个吊儿郎当不想好好道歉的状态，没说话。
　　底下的人又开始说着，“哪有这么道歉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池忆怕池文武又来凶他，立刻放软了姿态，重新对喻城说了一遍：“对不起。”
　　喻城回他一个笑容，琥珀色的眸子比方才软了软，“没关系。”
　　道了歉，他就没必要一直抓着池忆这个错误不放，更何况以后两不相干的人，何须置气？
　　池忆看着喻城的笑意，愣了几秒。
　　道歉结束，看热闹的众人也慢慢离开了这个地方。
　　池文武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不仅是在喻明枫面前，更是在喻家失了面子。更别说让他继续呆在这里，他扯着池忆的衣服，把他从宴会上扯了出来。
　　池忆被池文武的蛮力拽了出来，没有一点抵抗能力，池文武的动作很是粗鲁，甚至把池忆塞车里时，池忆的手撞在了车窗上，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池文武坐回副驾驶，一句话不说，一路上司机也开的很谨慎。
　　还没到家，经过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池文武叫了停，司机哪敢不听，立刻将车停在了路边。
　　司机和池忆不明白池文武要做什么，都下意识觉得可能不是好事。
　　池文武下了车，非常粗蛮地将池忆从车里扯了出来，池忆这个时候也有点怕，他挺怕这个胸前满是伤疤的男人。
　　池文武握紧拳头毫不收力地打在了池忆的脸上，池忆直接被掀到在地，左脸处瞬间变红，紧接着隐隐发黑发青。
　　池忆被打的脑子一片空白，眼前都是金星，倒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池忆捂着可能断裂到发麻的脸，把身子蜷缩了起来，害怕地看着池文武。
　　池文武把之前撸起的袖子扯了下来，语气阴狠，“你要不是我哥的儿子，我能直接在这里打死你，懂吗？”
　　池忆胸前起伏很快，心脏也砰砰跳的速度极快。
　　“今天你惹恼了我，所以我打了你，你有怨言吗？”池文武问。
　　池忆左眼已经睁不开了，由于池文武力道过猛，右眼中泛着泪光，声音低微：“我没有怨言。”
　　“别再惹我，惹我的下场就是死。”
　　这句话不知道是只对池忆说，还是心中想对喻家说的。
　　
　　63、春节
　　
　　
　　晚宴结束,宴会的主人特地找到喻城和喻明枫，很诚恳地道了歉，说喻城第一次来他们就带来很不好的体感，很是抱歉。
　　喻城本来就没有在意这件事,说着：“不用特意对我道歉,不是你们的问题。”
　　男人摇头,很坚定地说：“不行,这件事是我们有纰漏,问题全在我们，还希望能给个道歉请吃饭的机会。”
　　听到这,喻城也不好意思拒绝了，点头应下。
　　在出了宴会后，喻城走在喻明枫身旁，喻明枫全程都很沉默，喻城问：“叔叔你怎么了？”
　　喻明枫微微抬了下眼眸，轻声道：“千万别和池家的人走近知道吗,池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要接触,有多远离多远。”
　　喻城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叔叔肯定是不会害他,他点点头,“好。”
　　
　　池忆的事情池群知道了，但是脸上青紫一片没说是怎么造成的，池群有些担心，问了池文武。
　　“他怎么会变成那样？”
　　池文武懒散地瞥了一眼池忆,“谁知道，去完宴会回来就这样了，谁知道他是得罪谁了挨了打还是走路摔了脸。”
　　池群瞪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到池忆身上，担忧道：“赶紧去医院看看，居然青紫那么一大片。”
　　池忆不能做任何表情，只能呆板着脸，出声道：“我没事，等我脸好一点以后，我想出国。”
　　“你出国做什么？”
　　“意大利不是有房么，我去度个假放松放松心情。”池忆伸手轻触肿起来的脸颊，哪怕轻轻一碰都很疼，只是稍微触一下便放下了手。
　　“好吧，爸爸满足你的要求，最近你先在家静养。”
　　池忆嗯了一声，池文武也懒得再继续听下去了，回了房。
　　此时池昭回来，见到一脸伤痕的池忆，只是看了一眼，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池忆收回目光，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好像在他被认回来以后，思绪很乱，甚至总能说一些很怪的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静下心来思考了，被利欲熏了心，蒙了眼，沉迷于抬高自己的快.感，已经让他迷失了自我，甚至不记得了自己的初心。
　　他来这个家是为什么呢？一个一点人情味，充满心机，冷漠的家里。
　　或许他真的是过于贪图钱财了。
　　池忆垂着眸子，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那个笑容不算友好，但是却没有夹杂着一点心机和狠意的笑容，还有那对琥珀色的眸子，那么干净澄澈。
　　好像是叫喻城。
　　如果以后还从国外回来，有机会的话，就去了解了解他。
　　自己这颗心已经很久没能静下来了，也该静静了。
　　池忆回了自己的房间，很久很久没再出来。
　　
　　转眼就已经一月末，年马上就要到了。
　　家家开始布置对联，筹备烟花，把屋子收拾的干净且有烟火气。
　　由于宋敬水家里只有他和他父亲，所以喻家老爷子把他们一同邀请过来吃饭。
　　宋敬水接到喻爷爷的电话，他走到客厅，看到厨房正在忙碌的男人，他笑道：“喻爷爷说让我们去他们那吃。”
　　宋振博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去哪吃？”
　　“和喻城一家一起吃饭。”宋敬水道。
　　宋振博笑着点点头，把身上的围裙摘了下来，叠好放到了一边，走到宋敬水身边说着：“好，我们走吧。”
　　刚到喻城爷爷家，发现对联都贴好了，特别有过年的氛围。
　　喻城和宋敬水上超市买了些蔬菜水果，喻爸则去市场买肉。
　　等下午喻城和宋敬水回来的时候，喻妈则在厨房团着面。而喻城还很喜欢捏面团，每次老佛爷和面的时候，他都要上去掺和两下。
　　喻城跑去厨房，喻妈知道他爱玩，自觉的留了一团面给喻城。
　　外面喻鹤叫着女人的名字，女人看着走过来的宋敬水，微笑说着：“敬水啊，看着点喻城，别让他祸害厨房其他面。”
　　宋敬水点头，视线落到玩得不亦乐乎的喻城身上，“好的阿姨。”
　　喻城偷偷撅了下嘴，小声嘀咕道：“谁会动其他的面啊。”
　　宋敬水走过去，伸出手沾了点面粉，目光转到喻城的侧脸，抬手一抹，喻城的脸蛋瞬间多了一道白色。
　　喻城：“……”
　　他伸手想蹭掉宋敬水抹在脸上的面粉，但是他手上的面粉更多，脸蛋上的白色粉末就更多了，直接变成一个小花脸。
　　宋敬水忍不住笑了。
　　喻妈回来透过玻璃窗就看到喻城和宋敬水在厨房互相往对方的脸上抹面粉，宋敬水的脸上还好，鼻子上和两边脸颊白了些，自家儿子脸上全是面粉，跟个小白脸似的。
　　喻妈开门走进去，看着两个小花脸，忍俊不禁道：“你俩快去照照镜子，都能直接在你们两个脸上和面了。”
　　宋敬水和喻城互相看了看对方，笑着出了厨房。
　　除夕夜。
　　所有人穿的厚厚的衣服都站在喻家的大院子，院子中间放着烟花，宋敬水站在烟花旁边，拿着打火机准备点燃烟花。
　　其他人则离得远远的，在安全范围。
　　宋敬水蹲下身，打火机点燃烟花的引线，点完之后立刻朝着喻城的方向跑去。
　　烟花不一会儿就朝着天空窜去，一声又一声，炸裂在黑色的天际中，璀璨又壮丽，燃放成炫色的火花，展开的如同流星一样的火花与漆黑色的夜晚相映成晖。
　　每个人都在仰头欣赏着上方的烟花。
　　宋敬水站在喻城身旁，微微偏过头，看着烟花绽放的光亮一下一下照耀在喻城的脸上，喻城看烟花的神情很是认真，也显得更加温柔。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
　　64、准备发布会
　　
　　
　　时间过得很快,春雪消融，马上三月中旬，即将开学。
　　喻家的新产品也已经步入研发阶段。
　　喻城回家整理开学要拿的东西，收拾好以后坐车去了学校。喻城打开门,屋子里方明是最先到的,坐在床上收拾衣服。
　　方明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见到喻城的身影,惊喜之色溢于言表：“老喻，好久不见,我超级想你！”
　　“我也想你，小明明你这个假期吃胖了。”喻城看了眼脸蛋发圆的方明，之后打开衣柜，放置衣物。
　　方明捏了捏脸，疑惑：“是吗？可能假期吃得太好了。”
　　说完，顺着梯子往下爬,坐在桌旁看喻城收拾衣服,“都下午了，小猪和田耀也应该回来了吧。”方明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启唇说道。
　　话音刚落,朱小辉和田耀就推开门进来。
　　田耀拖着个行李，左手拎着一个背包，朱小辉背着书包，右手拿着一袋零食,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朱小辉把零食放到桌子上，“诺，给你们买的零食。”
　　方明摸出一包黄瓜味的薯片,拆开包装：“爱你小猪。”
　　“不行，我这个说法，田耀该生气了。”方明开玩笑，田耀听了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四月初。
　　朱小辉穿好衣服，催促着田耀：“我穿好了，你快一点。”
　　田耀微微蹙起眉头，“马上马上。”
　　坐了四分钟地铁去比较近的一家大商场，从一楼逛到二楼，就只买了一件衣服。
　　在准备进眼前的服装店时，朱小辉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伸手摸了摸肚子，转头对田耀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下卫生间，你就在拐弯处等我。”
　　朱小辉进厕所前，他把手上拎着的东西都递给田耀，田耀摸了摸朱小辉的头，轻声开着玩笑道：“可别掉厕所。”
　　朱小辉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掉进去你也得捞。”
　　田耀笑着说：“好好好。”
　　两人的眉来眼去和不正常的关系被站在一旁等人的胖阿姨看到，她肿眼睛微微一眯，眼里流转着嫌弃的神色，嘴巴也说出刺耳的话，活脱脱地像个恶毒的妇人。
　　“哎哟，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想的，大庭广众下不顾及旁人看法……”胖女人继续嘲讽：“一男一女秀个恩爱就算了，两个男人还亲亲我我，恶不恶心人？”
　　田耀在胖女人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转过头看向那个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倒三角眼，薄薄的嘴唇说着让田耀难以接受的话。
　　他没必要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去争执，田耀选择无视中年女人的话，可是后来女人变本加厉，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脸皮也确实厚，家里人知道自家孩子这样不寒心吗？要是我家孩子这样似的，非打断他狗腿！”声音越来越尖，刺得田耀眉头紧皱，神情阴沉。
　　好在中年女人等待的人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就连走之前还冷哼一声，田耀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没有作任何回应。
　　朱小辉过了一会儿从卫生间出来，用纸巾把手擦干，见到田耀表情不太对，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田耀的位置离卫生间有点远，所以朱小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到田耀的脸色很是难看。
　　田耀没有说话，脸色也没有缓过来。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朱小辉重新问一遍。
　　田耀扯出一抹笑，那笑容在朱小辉看来很是牵强。“没事，我们回宿舍吧，我没什么心情继续逛街了。”
　　“…好。”
　　回了宿舍以后，田耀一直在想他和朱小辉的关系，也在思考他家里人对他们这段感情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想了很多……
　　朱小辉把外卖拿了回来，看到心事重重的田耀，把盒饭放到了桌上，“在想什么？”
　　田耀抬眸看到朱小辉，摇摇头，牵起了嘴角，“没想什么，吃饭吧。”
　　全程无话。
　　朱小辉暗暗叹了口气。
　　田耀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他冷淡，但是现在田耀还不开口，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间过得可真快，我们公司新产品都要准备发布会了。”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说着，拿起一旁女人刚泡好的咖啡。
　　女人端起手上的杯子，放在嘴前吹了吹，咖啡杯中的热气上升的弧度变弯了些。女人看向远处的眼神带着期待，笑了笑，“是啊，这次产品可是我们施芙奇下了很大成本研发，也花了很大力度去宣传，受众的期待也不错，我很看好这次的发布会。”
　　男人点点头，看着眼前漂亮女人的眼神含着笑，“如果这次发布会成功，那么离和大头合作也不远了吧？”
　　“当然。”
　　男人突然想起了最近几天收到的辞呈，随口说了一句：“这两天辞职的人有点多啊。”
　　女人看了他一眼，男人继续说，“比上个月多，我觉得我们公司对于员工的幸福度建设的很好啊。”
　　女人用手摆了下头发，“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她站起身，转头往自己的工作部门走，“走了。”
　　男人看着女人窈窕的身影离开，微微皱着眉头轻声嘀咕了几句，“就是感觉有点奇怪呢，奇怪的点还说不上来。”
　　……
　　“都好好检查一下手上的工作，过阵子的发布会千万不能出差错，都听到没有？”男人拿着手上的文件，一脸严肃地对其他人说着。
　　其他人连忙应声说是。
　　忙碌了好半天，负责人拍拍手，吸引了其他员工的注意力，“最近大家都挺辛苦的，今天就不加班了，晚饭我请。”
　　员工们瞬间觉得疲惫的身子重新焕发活力，开始收拾自己桌面上的东西，准备去吃一顿好的晚饭。
　　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其中一个员工经过另一个桌面时，不小心碰到了文件和相关的杂志，文件下的杂志封面露了出来。
　　杂志封面是一个极尽妩媚的女人，眼神又有着所有人无法拒绝的清纯，艳丽妆容，面容温柔，手指上戴着她以前所代言的品牌。
　　这是施芙奇第一次和这个模特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断更这么久，我在开学前是准备日更到完结，但是我的恋爱出了问题，花了一个月多才走出来，每天浑浑噩噩，等我走出来的时候我断更太久又一时没有当初的热情了。
　　我现在尽力恢复更新，肯定会完结的，不会弃坑，这个原则问题，我保证。
　　真的对不起大家了。
　　
　　65、发布会被搞砸
　　
　　
　　施芙奇爆料出今年的限定爆款,唯一的“珍爱系列”戒指和项链。消息一出，富豪榜上有名的女性都表示颇为期待，如果这次的爆款售卖的非常好，那就拥有非常的大的机会冲击全球首饰系列品牌前十名,就将是施芙奇近十年的一个极大的发展。
　　发布会前几天,施芙奇的员工加班确保今年不出一丝差错。
　　“安妮小姐,您戴一下戒指我们摄影师需要拍几张留作展示会的素材。”
　　摄影师看着眼前有些傲慢的女人,有些头疼,手不禁握紧了机器，与模特沟通的男人更是烦躁,一直在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妆容艳丽的女人瞟了他们一眼，嘴巴一张一合说着顺畅的中文，“戒指给我。”
　　男人把桌子上的戒指盒递给安妮，安妮打开银白色的盒子，拿出里面的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蓝眸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中流露着光，从表情就能看出来玛丽亚安妮很喜欢这戒指。
　　摄影师拍完照以后,安妮用手撩了一下金色的头发,离开了施芙奇。
　　安妮回到中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还没等进电梯，从旁边走过来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看样是像是等安妮很久的人。
　　“安妮小姐,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谈一个合作。”
　　安妮冷着脸，“你是谁？有预约么？要是有事情可以找我的助理。”说完，抬步转身就走。
　　“听说安妮小姐缺一个去国际COK名模的引荐？”女人慢吞吞地说,安妮听完后却停止了脚步。
　　国际COK是全球金字塔的模特公司，她做梦都想去COK，她明明拥有着很傲人的身材，就因为鼻梁上有一颗痣被拒绝。但是如果有引荐书的话，那她一定可以去……
　　安妮转过身，扬起标准微笑，“谈谈吧。”
　　
　　发布会。
　　来了很多榜上有名的银饰品牌方和大量的记者。
　　喻老爷子拄着拐杖上台，先是讲述了施芙奇的艰辛发展历程，随后说出来的话让众人感到震惊，“我的年纪大了，该让后辈拼搏了。”
　　一名男记者问话：“那您是想让谁继承您的公司呢？是喻鹤还是喻明枫呢？能不能具体说一下？”
　　喻老爷子眼神落到那名男记者身上，男记者虽然被精厉的目光落到身上，但还是盯着压力继续他的问话。
　　老爷子笑了笑，“这个倒是还没考虑。”
　　男记者见问不出来什么，便收回了话筒。
　　喻老爷子讲完话以后，开始展示珍爱系列的素材图，与此同时，从幕后走过来走过来一个金发碧眼的模特，灯光在安妮身上扫了几下以后最后在她手上的那颗戒指上停留，大屏幕上映着戒指样式，一颗白色钻石清澈无暇，六爪镶嵌着钻石，戒臂各有一颗镶嵌的小钻石，寓意着一生一世。立体的举钻设计可让各个角度的光都折射在钻石上，更显钻石剔透晶莹。
　　六爪镶嵌款国际上不是没有，但是这款的立体折射设计让众人屏幕移不开眼，澄澈明亮，像是暗夜中的一抹曙光。
　　就在众人还惊叹着如此精妙的设计时，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就看到模特安妮戴着戒指的手指正在发肿变红，像是过敏的迹象。灯光打开，众人都蹙着眉看着这一切。
　　负责人连忙从台下走上来，看到安妮的手，也倒吸了口凉气，屏幕不再展示安妮的手，而是放上戒指的素材图。
　　“怎么回事？”
　　“好像是模特对这个戒指过敏？”
　　“不应该啊，这手模也代言了不少首饰，从来没说出现过敏成这样啊。”
　　“那难不成是施芙奇戒指本身就有质量问题？”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一时间乱成一片。
　　这时候，一名女性记者接到了电话说要问几个问题，这名女记者站了起来，把话筒高高地举起：“我们记者部刚刚收到施芙奇压榨员工的信，信……不只是一个人写的。”
　　这消息一出，更是让人震惊。
　　安妮的手指越来越肿，施芙奇这场发布会负责人立刻把安妮送到医院，喻老爷子上台面色严肃讲施芙奇并没有压榨员工，反而福利给的非常好，根本没有压榨员工一说。
　　越来越多的记者发问，没把喻老爷子的话听进去，全是问他们自己想问的问题。
　　“模特玛丽亚安妮是不是从来没有出现对首饰过敏的情况？”
　　“她应该是第一次和施芙奇合作，怎么会对施芙奇的戒指过敏？”
　　喻老爷子心脏病很严重，一听到这么多人质疑，全盘反问，手气得直颤抖，最后晕了过去。
　　一时间，发布会乱的一塌糊涂。
　　
　　不仅是发布会上乱成一片，网上也闹得不可开交，有些人竭力指责施芙奇产品，有人力挺施芙奇，包括国外买过施芙奇产品的人也力挺施芙奇不可能有质量问题。
　　“去，再找大量的水军把支持施芙奇的评论都刷掉。”池文武吩咐给身边的助理。
　　“安妮果然为了进COK什么都做得出来。”熊青青笑了笑，拿着红酒杯和池文武碰了杯。
　　“这引荐书可是我费了极大的力气搞来的，动用了太多的人力财力了。”
　　“那又有什么？反正目的达到了…不是吗？”熊青青和池文武相视一笑。
　　网上吵得沸沸扬扬，施芙奇的风评瞬间跌落谷底。
　　喻老爷子在医院醒来以后，看着床边的人，再看了看喻城，咳嗽了两声，“孙儿啊，你先出去，我有事和你爸还有你叔叔要讲。”
　　喻城点点头，出了病房。
　　老爷子声音弱弱，“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你们兄弟俩得继承公司啊……”
　　喻鹤和喻明枫脸色都很严肃沉重。
　　施芙奇的高层人员联系到那名女记者的记者部，但是记者部说只能提供举报人的信件内容，拒绝提供举报人的身份信息。安妮也包扎好了手指，医生说她对某种金属过敏才会引起发肿发红，但是具体是什么金属不清楚。施芙奇官网辟谣说戒指根本没有质量问题，但是网友紧抓安妮这件事大做文章，让施芙奇的高层很是头疼。
　　安妮看着手上的那封引荐信，又狠狠地亲了一下引荐信，她终于可以去她梦寐以求的地方了。
　　用一根肿胀十多天的手指换来一封引荐信，她大赚。
　　……
　　等喻老爷子身体好一些了，喻明枫和喻鹤便回去了，留喻城在那陪着老人。
　　过了两天，老人的体质已经恢复大半了，只要再修养几天就能出院。
　　喻明枫的司机开专车来到咖啡馆，助理和喻鹤说了几句话，喻鹤转头说：“我去一趟明枫家，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喻妈点点头。
　　喻鹤打开车门坐到车里，闻到一股以前从没闻到过的香味，疑惑：“明枫最近换香水了吗？”
　　司机愣了两秒，随即笑着点头，“是的，昨天刚换的。”
　　车子在行驶过程中，喻鹤莫名涌起困意，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司机递过来一瓶水，“老大说一会可能和你讲公司事，喝一点水精神一下吧。”
　　喻鹤接过水，发现盖子是拧开过的，以为是司机拧开后才递给他的，也就放心地喝了。等喝完了喻鹤感觉困意更甚，再就没了意识。司机下了车，走到喻鹤旁边拿出他的手机给喻明枫发了条信息，“今天下午两点在铁呜立交桥上见，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等做完这一切以后，司机打电话说：“一切都搞定了。”
　　
　　66、突发变故
　　
　　
　　司机看着车外的池文武,迅速摇下车窗，语气急迫，“你答应我的事成之后放过她们，她们什么错都没有。”
　　池文武打开车的后门,看到晕倒的喻鹤,又淡淡地瞟了一眼司机,轻飘飘地说：“不急……”
　　听到这话,司机双目发红,看样子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把池文武当场打死，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只得攥紧拳头，头上青筋直露。男人转过头，视线落到晕倒的喻鹤身上，眼里有愧疚和自责，最后只能卑微地低下头去，选择无视这一切。
　　亲情和喻家的人比,他选择亲情,是毫不犹豫的。
　　他现在只能希望，池文武不会做出太伤天害理的事。
　　池文武确认了喻鹤昏迷状态,随口一问：“你私自开车出来,喻明枫不会知道吗？你就不怕他发现你背着他做不利的事？”
　　司机很不想回答池文武的话，右手抓紧方向盘。
　　“不回答？你是嫌你妻儿太过健康，想让她们有点缺陷？”池文武勾起嘴角，弧度怪异,话语中满满的戏谑。
　　司机沉沉吐出一口气，喘着粗气恨恨地说：“周末两天我和仆人都是休息的。”
　　“哦？仆人也休息？那可真是少见。”池文武笑了笑，又问：“像喻明枫那么阴森森的一个人,家里是不是装满了监控？”
　　“老板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所以只有别墅门口有一个监控。”
　　“好，我要你现在切断门口那个监控。”
　　司机咬咬牙，只得去办。
　　……
　　喻明枫坐在自家沙发上，感觉右眼皮一直在跳，他伸手抚过眉眼，停留了一小会儿，依旧是跳得厉害。
　　眼皮跳的心烦，喻明枫把外套脱到沙发上，刚想上楼，兜中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看了一眼消息，他捏了捏紧皱的眉心，重新回到沙发上拿起外套离开了别墅。
　　另一头，灯红酒绿的酒吧。
　　一个男人趴在桌面上，明显是喝多了昏睡过去，身旁另一个黑衣男人先是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见没有回应，便伸手去男人的兜中掏出他的手机，把男人的手拽了过来打开手机，给喻明枫发了条消息，之后删除。
　　黑衣男人摇了摇杯中的酒，看到喻明枫回应的话之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嘴角留下红酒的痕迹，粗鲁地用手一把蹭去。
　　把手机擦了擦不留一点指纹，还给男人。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已经用徐本的手机给喻明枫发了信息，坐等他上钩。”
　　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好！”
　　黑衣男人微微偏过头去看了眼昏睡的徐本，其实徐本和喻明枫关系一般，但是他用‘知道谁在害你们喻家，包括网上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都是人为的，而他—徐本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也有举报人的信息。’这个理由说见一面。
　　因为据说施芙奇公司一直没能查出来举报人是谁还有总有压不下去的负面新闻，这可让喻家老头上火不已，以这个消息为邀，不说喻明枫百分百会来，但是有八成几率会出现。
　　而一旦等喻明枫出了门，计划就启动，开始收网捞鱼儿。
　　黑衣男人起身离开。
　　在切断监控以后不久，喻明枫离开，池文武要求进喻明枫的别墅，因为之前摸清别墅只有一个保安室，一个仆人，仆人不在，也没有监控……
　　池文武把喻鹤带进别墅，司机也想跟进去，被一记阴冷的眼神止住，“你可不准离开，你离开了我可很难出去啊，毕竟我还要靠你出了这地方。”
　　司机青筋暴起，池文武仔细凝神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等我从屋内出来，你把我送回家以后，我就会放了你的妻子和孩子。”说到此，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前提是你做到让我满意的程度。”
　　池文武看到男人的妥协轻蔑一笑，转身进了屋子关上了大门。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期间男人听到屋内传来几声响声，嘴唇紧抿着，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乱想。
　　等池文武出了门，他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朝着车走去。
　　“你做什么了？”司机问。
　　池文武偏过头来看他，“和你有关系吗？”
　　池文武走在前面，司机看到他的袖子上有一块湿漉漉的痕迹，那颜色很像是……血。
　　发动车子往外走，保安看到车牌号便放行，司机刚想开动车子，车窗突然被敲了几下，司机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拉下一半的车窗，语气有点吞吐，“怎，怎么了宇哥？”
　　“吞吐啥呢，我寻思让你带条烟，你以为我不让你走呢这么紧张？”保安笑呵呵的，开着司机的玩笑。
　　司机也只是笑笑，“放心，等我回来还给你带你要的老牌子。”
　　“行。”
　　开车出了喻明枫家的别墅以后，司机提在嗓子眼的心脏可算放回去了点，如果被发现他还载着陌生人，肯定会被质问的，到时候场面一度会失控，他的妻儿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了。
　　还好还好。
　　喻明枫去了徐本说的酒吧，酒吧的地方很是偏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拿出手机准备给徐本打电话。
　　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喻明枫拿着手机准备拨号的手一顿，迅速回头刚好看到挥过来的拳头，他险险侧身躲过，站直身体看到来人，体型魁梧，浓眉怒眼的，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你哪位？”喻明枫皱着眉头，语气冷冷。
　　“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男人哼笑一声，快速对喻明枫出拳，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势汹汹。
　　还是个练家子。喻明枫一边躲避着拳头，一边反击，男人的拳头只能擦碰到喻明枫的衣角，怒气渐升，动作上渐渐有了破绽，被喻明枫发现了可趁之机，一拳打在了男人头上，那力道让男人后退五步才缓过来。
　　男人更加生气，带着杀意直接冲了过来，喻明枫弯起臂膀挡住男人的一拳，反身踹了男人一脚。
　　两人正在争斗，喻明枫根本没发现身后来了一个黑衣男人，狠狠打在喻明枫后脖颈上，喻明枫只觉脖颈一痛，之后再没了知觉。
　　男人看了眼黑衣男人，“现在才来？”
　　黑衣男人没理他，带着手套取出喻明枫的手机，解开以后删除了和徐本的聊天记录，然后塞回原本的位置。
　　拿出兜里的一根管，里面装着红色液体，黑衣男人打开往喻明枫的身上撒去。
　　一切都办完以后，黑衣男人把喻明枫拉到一辆黑色车里，车辆奔驰而去，只留下飞扬的尘。
　　等喻明枫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他发现自己身上有血液，先是揉了揉还有着余痛的脖子，再检查了一下发现不是他的伤，而是别人的血。
　　右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脑袋也疼得很，喻明枫站起身慢慢往家走去。
　　……
　　司机办完所有的事以后，质问着池文武，“什么时候放我家人？希望你遵守诺言。”
　　“在三十公里外的废弃厂。池文武淡淡回道。
　　司机立刻驾车而去。
　　“等他到了废弃厂，把他们三个人一起解决掉。”平淡的语气说着恶毒的话。
　　
　　喻明枫走到家门口时，发现全是警车和警察，他家已经被拉了警戒线。
　　喻明枫心一沉，只觉得有大事发生，抬步往警戒线走去。
　　有警察发现了喻明枫，瞬间举起枪大声喊道：“不准动！”
　　喻明枫停下脚步，有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扣住了喻明枫的肩膀，喻明枫蹙着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警察打电话，“嫌疑人喻明枫已经抓住。”
　　嫌疑人？
　　“我根本不知道你说什么。”喻明枫神情冷漠中夹杂着疑惑，明明被人强硬的架着，但不显一分狼狈。
　　警察眼神深邃看了他一眼，只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另外一个年龄比较小的警察看到喻明枫浑身血迹，极是愤慨，“真长见识了，对亲人怎么下的手？”
　　对亲人下手？
　　喻明枫疑惑中看到了抬出来的尸体，尸体蒙着一层白布，缓慢地被抬出来，一阵稍大的风吹来，把白布吹开一半，露出了白布下的人。
　　喻明枫看到那具尸体时，双眼瞪大，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可思议多还是难过更多。
　　“哥……？”喻明枫眼尾发红，声音不像往日冷淡，而是满含痛苦，失去亲人的痛苦。
　　喻明枫极力挣扎着想要摆脱钳制去看尸体，他不相信躺着的那具满是鲜血的尸体时喻鹤。警察见他挣扎过于激烈，便戴上了手铐，手铐戴上以后，脑子一片空白，喻明枫像个失落的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一样让警察带走。
　　在别墅的人都一一被警方排查，仆人在提前回来取干洗的衣服时发现了尸体后就立刻报了警，至于最大嫌疑人还是别墅中的人，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尸检之后才能得出。
　　在医院的喻城和喻老爷子听到这些情况，喻老爷子瞬间抽搐着昏迷了过去，喻城脸色煞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找了医生，医生查看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找了护士把老人推到急救室。
　　喻城坐在急救室外面的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有双手不断紧张地搓着，白皙的手背都已经搓得通红，皮肤上泛着因为用力搓后的血印，触目惊心。
　　宋敬水在走廊上跑着寻找喻城的身影，终于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的喻城，他慢下了脚步走到喻城身前。
　　知道消息的第一刻他就冲过来找喻城，因为他知道，喻城此时一定很害怕、很无助。
　　喻城并没有抬头看来人，还是一直搓着自己的手，血印痕迹很大，而喻城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一直重复这个动作。
　　宋敬水眼底闪烁着心疼，他蹲下身，很温柔地接过喻城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大拇指轻轻地拂过喻城的手背，似是在安抚。宋敬水神情温柔似水，轻声道：“不要害怕，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爷爷他会没事的。”
　　喻城终于抬起了脸，因为不断地流眼泪，眼睛已经又红又肿，脸颊苍白，嘴唇无色，看起来很是脆弱和可怜。
　　宋敬水第一次看到喻城这个模样，像是把刀狠狠地戳到了他的心窝，让他痛到说不出话。宋敬水眼眶泛红，站起身一把抱住喻城，温声道：“一切都会好的。”
　　而在家接到警察电话的喻妈，浑身一震，手中的杯子瞬间落地摔成了碎片，浑身像是再也没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地。
　　喻妈迟迟呆在原地，双目无神地看着远方。
　　喻鹤死了，最大嫌疑人是喻明枫……
　　这怎么可能？
　　这一切都是梦吧……
　　
　　67、阴谋之深
　　
　　
　　急救室上的红灯熄灭,喻老爷子从里面被推出来，喻城和宋敬水立刻站起身，“我爷爷怎么样了？”喻城问。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病人,“因为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导致原来的病情加重,但是好在现在稳定下来了,不过……”医生有些迟疑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什么？”宋敬水神色有些凝滞。
　　医生叹了口气看着宋敬水,“病人毕竟年纪大了,情况虽然稳定下来了，只是清醒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几周……也可能醒不来了，如果一直醒不来，病人的情况可能随时恶化，建议早做准备。”
　　说完，医生离开，护士跟在后面把病床上的喻老爷子推回病房。
　　喻城眼神茫然,感觉浑身脱了力一般险些站不住,幸好宋敬水扶了他一把才没有摔倒。
　　……
　　施芙奇股票下跌，名誉受损,喻老爷子昏迷不醒,喻鹤死亡，喻明枫被留询问，喻家一下子受创严重。
　　在这次风波出现后，宋振博和施芙奇合作,努力维持施芙奇的股票，尽量不让施芙奇跌太多，同时花费大价钱去压网络上的负面舆论。
　　经历了这件事,喻城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发呆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经常别人叫他好几声才能反应过来，还一脸迷茫。
　　方明和严谷听到消息是最先到的，其次是田耀和朱小辉，看看能不能为喻城做点什么。
　　喻城呆坐在老人的床前，握着老人的手，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有时候方明叫他好几声都没反应，宋敬水抬眸看了眼喻城的背影，垂着眸子想到了什么之后便把他们几个叫出了病房。
　　病房外的几人低声说了一些话，个个神情严肃，最后每个人眼神坚定地点头，对着宋敬水露出淡淡的笑。
　　几人进了病房，宋敬水轻轻拍了拍喻城的肩膀，喻城微微侧了脸，宋敬水俯身凝视着喻城的眼，“让他们看着喻爷爷，你和我出来一下。”
　　“为什么要出去？”喻城有些没反应过来。
　　“和我走就对了。”宋敬水拉起喻城，快步走出病房，其他几人看到离开的两人也是一脸愁容。
　　“好好的一个家，怎么突生这么大的变故？老喻平常看着大大咧咧，现在神情都有点恍惚了。”方明叹了口气，心里难受的打紧。
　　严谷：“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宋敬水交给我们的事，而且我感觉这件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喻城停下脚步，扯开宋敬水拉着他的手，一脸不悦：“我还要陪爷爷，你现在带我去哪？”
　　宋敬水眼神严厉，语气也不再温柔，反倒是很平静地反问：“你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不要身体了？不见你爸了？你叔还在监狱里，现在你是喻家顶梁柱，只有你能改变现状。”语气慢慢变得平缓起来，“天色不早了，阿姨挺担心你的，今晚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去警察局，陪你去查这一切。”
　　听到宋敬水的话，喻城先是发愣了一下，紧接着脸变得煞白没有丁点血色。
　　是啊，他总得做点什么改变这一切，他不能这样再下去了，逃避没有用，家里的老佛爷能指望的也只有他了。
　　“嗯，好。”喻城说着。宋敬水见到喻城的眼重现活气，心里终于长呼一口气，哑然笑了笑。
　　……
　　是夜。
　　喻城站在冰冷的阳台上，吹着刺骨的风，却没有什么反应，好像他本来就没有感觉一样。
　　只有冰凉的夜风才能让他清醒。
　　宋敬水把外套搭在喻城身上，喻城浑身一僵，垂着的眸子更加的失落，嘴角抿了又抿，一声没有吭。
　　衣服盖好后，宋敬水从身后抱住喻城，想把自己身体的温暖传递给喻城，想告诉喻城自己永远是他的后盾，可以永远相信他。
　　喻城瞬间转过身抱住宋敬水，衣服掉落在地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喻城的脸埋在他的肩膀处，刚接触时宋敬水被喻城身体凉到一颤，同时也感觉到了喻城此时的颤抖和无助，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喻城开始哭泣，鼻腔里传来呜呜呜的声音，慢慢的哭泣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个濒临死亡的小鸟在呜咽着，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爸爸没了，爷爷昏迷不醒，叔叔进了监狱，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敬水……”喻城就连哭声都不想给别人带来困扰，声音很小，但更让人心疼。
　　一下一下的抽泣，一句一句的绝望。
　　“我好难过啊，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难过……”喻城眼睛红的不行，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的光彩全无，眼泪已经染湿了宋敬水的大片肩膀，眼泪还在不断地流淌着。
　　一直隐忍不语装作坚强的喻城终于卸下伪装，把崩溃的一面展示给宋敬水。
　　宋敬水眼角也泛着红意，左手轻轻抚着喻城的背，右手轻摸喻城的头，动作温柔极了。
　　“别怕，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呢。”宋敬水轻声细语，温柔的话语里满是心疼。
　　“我会一直陪着你，找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管多难我都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喻城哭着点点头，最后哭的累了，昏了过去。
　　
　　警察局。
　　一个资质很老的警察坐在喻明枫对面，神情沉着，双手交握端视着喻明枫，“调查过监控，在断电之前监控显示你一直在家，而那会你说你离开别墅的时间刚好保安去取外卖了，没有人可以为你证明你有不在场证据。”
　　“徐本联系我下午三点多在万怡酒吧附近见面，可以联系他求证。”喻明枫气势不输老警察，说话有理有据，一点也没有什么怪异的表现。
　　老警察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喻明枫的脸，他从警这么多年，审问犯人已经有自己的一套经验，犯人说谎一定会有所破绽可寻，但是到目前，他都没看出来喻明枫的疑点。
　　老警察当着他面打电话给徐本，让他来一趟警察局。
　　过了约十分钟，徐本赶到警察局，他还在疑惑警察传他有什么事，他除了爱逛酒吧也不干违法犯罪的事。
　　老警察把徐本带了过来，坐在喻明枫对面，徐本看到在警察局的喻明枫时，可是大吃一惊，下巴差点都吓掉了，“大，大哥您怎么进局子了？”
　　喻明枫面无表情地盯着徐本，盯得徐本后背发凉，不敢直接看喻明枫的眼睛。
　　“你在两点左右叫我去万怡酒吧，说有举报人信息告诉我。”喻明枫看着徐本，一字一句说道。
　　徐本懵了，完全不知所措，“我没有叫您出去见面啊，那会我正喝酒呢，怎么可能给您发消息。再说了，什么举报人信息，我完全听不懂啊。”
　　看徐本不像是在撒谎，打开微信，找聊天记录。徐本老老实实照做，打开微信，但是看到的还是几个月以前的聊天记录，根本没有说什么酒吧见面的信息。
　　当然，喻明枫的手机里也没有。
　　老警察笑了笑，让徐本出去，上身慢慢凑近喻明枫，两人四目相对，“喻鹤死在你家，凶器是花瓶，只有你的指纹，你身上的血迹检测过了是喻鹤的血液，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怎么说？还想辩解吗？”
　　“事发时，别墅里没有仆人，也没有人可以证明你不在场。喻鹤的妻子说，事发当日是你的司机接走了喻鹤，显而易见，喻鹤进了别墅以后和你发生不愉快，你就下手了。”老警察继续发散思维，“而且据说面临你父亲公司选继承人，很大概率是选择喻鹤而不是你，是不是因此心生怨恨，才下此狠手？”
　　喻明枫冷笑一声，看警察的眼神冷漠异常，“荒谬。”
　　老警察也不生气，这时候有人推开门，女警察对老警察说：“刘队，尸检报告出来了，您看看。”
　　警察看着尸检报告，同时也注意到了喻明枫也紧盯着那份尸检报告。
　　“在死者胃里发现安眠药成分，但是致死因是颅内重创出血，凶器花瓶。而且查到了那个安眠药可是你家里常备的，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老警察突然变脸，声音很大，似是在为死者抱不平。
　　“我还是那一句话，人不是我杀的。”喻明枫紧皱着眉头，对这些问话感到厌烦。
　　老警察刚想说什么，喻明枫先他一步说话：“给我纸笔，我把我当时见到的人画下来，你们找到他人去问问就知道了。”
　　老警察对喻明枫的话半信半疑，但也吩咐人找了纸笔。喻明枫画了很精致的一张人像，几乎看到这张画像就能找到本人。
　　“拿去做人脸识别，找到这个人信息。”
　　老警察出了屋，喻明枫神情并不轻松，看来诬陷他的那人是有备而来，脱身肯定是很难了，种种证据都指向他是凶手。
　　“刘队，喻明枫的侄子要见他。”
　　刘队闻声看去，两个俊朗的男孩站在那个警察的身后，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突然，门被推开，喻明枫懒得抬头，也没发现来人是喻城。
　　喻城坐到喻明枫面前，喻明枫虽然有些不耐烦以及被冤枉的烦躁，但是他在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对策。
　　喻城看到喻明枫的那一刻，眼眶泛着红意，声音有些发涩，艰难道：“叔……”
　　听到声音，喻明枫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慢慢抬起了头，看着眼前正在哭鼻子的喻城，眼尾也忍不住发红，眼里一阵酸涩。他笑得无奈又宠溺，“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喻城擦干眼泪，鼻尖还有点红，他安静地看着喻明枫，一声不吭。
　　喻明枫也同样沉默许久，最终喻明枫打破安静的氛围，“你相信是我做的吗？”他问，眼底闪过幽幽的波光，语气小心翼翼的。
　　喻城看着他，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无比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叔。从小你就很疼爱我，想吃什么就买给我，谁欺负我也是叔第一个出头……”
　　喻明枫沉沉地深呼吸一口气，憋住胸腔那股酸涩的情绪，对着喻城笑了笑。
　　“我来，就是为了还叔叔一个清白，找到真相。”
　　宋敬水在外面透着玻璃看着叔侄俩聊天，看着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去问了警察一些关于案件的进展还有线索，看是否有迹可循。
　　喻明枫捏了一下手上的指环，认真道：“我把事件原原本本给你说一遍，那天我在家收到徐本的信息，说下午三点左右去万怡酒吧见，他说会告诉我举报人信息，我去了以后发现不对但是晚了，我被一个人缠上，打斗了一会之后脖子一痛便被打晕了，所以我猜是有两个人。等我醒来是在离我家别墅不远处的树林，醒来的时候发现浑身有血迹，等往回走就被拘起来了。”喻明枫继续说：“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我是凶手，所以你去调查一下我的那个司机，还有贯庆路的监控，还有徐本，只要找到我的不在场证明就好了。”
　　喻城点点头，“我知道了！”
　　“时间到了！”一名警察推门而入，“该出来了。”
　　喻明枫把手机递给喻城，“看看能不能恢复我的信息，昏倒了以后被人故意删除了，切记安全第一。”
　　喻城接过，离开了屋内。
　　此时宋敬水也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和喻城汇合，喻城和宋敬水说了一下计划，宋敬水凝神思索，觉得可行。
　　喻城举了一下喻明枫的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恢复一下聊天记录。”
　　等喻城宋敬水走后，刘队也查到了画像中人的信息，得知这个信息以后，他更加怀疑一切都是喻明枫在糊弄他们，自导自演找不存在的线索。
　　“画像里的人我们查到了，叫廉瑞，他有个双胞胎哥哥，叫廉祥。只不过他哥哥在半年前酒驾死亡，廉瑞也在两个月前去了墨尔本，打电话查过了信息，有登机记录。所以，喻明枫，凶手就是你吧？一直在狡辩，只是不想认罪是不是？”刘队审视打量着喻明枫，露出讽刺的笑。
　　
　　68、你是大哥
　　
　　
　　“等我证明了我叔叔的清白,我想去看我爸一眼，我怕我现在看了会难过到没有动力去做这一切。”喻城“你好，请问能恢复微信聊天记录吗？”喻城问。
　　手机店老板回答：“可以，但是分手机型号的,让我看看手机是什么型号的。”
　　喻城从兜里把喻明枫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手机店老板,手机店老板打开手机一看,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这手机型号太稀少，而且也不在我们能修复的型号里面。”
　　喻城接回手机,走出手机店，宋敬水见喻城有些丧气，对他说：“多看几家吧，万一有能恢复的呢？”
　　“好。”
　　可是，走遍了一整条电子设备的街道，没有一家可以修复。
　　第一个线索断了,只能去贯庆路查有没有监控拍到关键了。
　　“贯庆路去往万怡酒吧的那条路,那边挺偏僻的，超市和做买卖的店铺安装摄像头概率大,我们分头去找。”两人来到贯庆路以后,看到这边偏僻如同郊区一样，宋敬水指着街道两旁的超市和做买卖的店铺说道。
　　喻城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迅速分头行动，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在原来的位置上见面,说了一下情况。
　　一无所获。
　　不是监控坏了很久没修就是根本没开监控摄像头。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第二条线索也断了。
　　喻城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压力减轻，还有希望,还有徐本呢，他一定不会放弃的。
　　就在两人以为这次会无功而返的时候，宋敬水突然看到了一辆车，车里有行车记录仪，还一闪一闪着灯光，光虽然微弱但还是被他看到了。而恰巧的是，那行车记录仪刚好能照到去万怡酒吧的路，也就是说，这行车记录仪很有可能拍到喻明枫。
　　宋敬水突然笑了，像是看到什么惊喜，喻城疑惑，也朝着宋敬水盯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行车记录仪。
　　喻城激动的说不出来话，他们这一趟没有白来。
　　宋敬水走到最近的超市，收银员告诉他，那辆车停了好几天了，没有人来开走这辆车。喻城立刻记下车牌号，找到当地的交警大队去问。
　　赶到交警大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宋敬水拿出手机照片给一个女交警看，“我们刮到这个车主的车了，请问能不能找到这个车牌号的车主联系方式？”
　　女交警打量了宋敬水和喻城一眼，又看了眼手机照片上的车牌号，问道：“你们不是车主什么追债人吧？还要更确切的证据才能帮你们查。”
　　宋敬水挑了一下眉头，俯身盯着女交警，对着她笑了一下，笑吟吟的俊脸一下让女交警红了脸，尤其是那对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疏离又魅惑。“你觉得我们像是追债人的样子吗？帮个忙可以吗？”宋敬水说着。
　　女交警下意识点头，手也很自觉地在键盘上打那车牌号的字母和数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还在心里暗暗感叹，长得帅真的是一种资本，可以为所欲为，让人办事都不会觉得烦，还很乐意。
　　查询了一会儿，女交警抬眸看着他们两个，清了清嗓子，“只能给你们联系方式，至于具体住址不能提供。”
　　“可以。”
　　把电话号记下以后，两人离开交警大队。
　　喻城拨通那个联系方式，屏住呼吸满心期待等待电话那头接通，但等来的只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道冰冷的声音也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泼在了喻城的心上，浇灭满心的希望。
　　
　　池文武优雅地切着盘子中的牛排，一边若无其事地道：“现在喻家就像这块牛排一样任我宰割，七零八碎再也成不了什么大事。”说完，咧嘴笑了笑，一脸成就。
　　熊青青看着笑得得意的池文武，也扯出一抹笑，附和了他一下。
　　听到喻城家里濒临崩溃，她曾经喜欢的人现在落得如此惨痛的下场，她也不知道是何感受，她没想过让喻城一无所有，只是想给宋敬水一个教训，但是事态发生成这般模样她也是未曾料到的。
　　池文武没看到熊青青一反常态的沉默，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欣赏着自己做出的成就。“廉祥廉瑞这两颗棋子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就等这一天的到来，没想到我这盘棋下的如此完美。”
　　熊青青面上没什么笑意，看着池文武那抹阴沉的笑容，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人可以为了一个阴谋设计埋伏等待那么久，心机可谓深沉。
　　看到熊青青没有祝贺他，池文武收起笑容，脸色突然变冷，眼神也起了一层阴鹜，“怎么？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吗？”
　　这两句话让熊青青后背发寒，连忙挤出笑容，“怎么会呢，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我刚刚是在想肯定会有人着手调查这件事，我是怕……”话没说完，池文武也知道她什么意思，他拿起红酒摇晃两下，“放心，贯庆路的监控都已经拆掉了，徐本的手机也已经派人毁掉了，至于廉祥廉瑞，只要廉瑞好好藏着不被发现，谁也不能奈我们怎么样。”
　　熊青青点头不做声。
　　“不过肯定是要做好更完全的准备，听说现在喻城和宋敬水开始查这件事了，量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波。更何况，传来确切消息，再过几天喻明枫就要上法庭，法庭定罪之后他就是真的完了。”池文武冷笑，把切好的一块牛排送入嘴里，“现在也可以撤下那些水军了，出现这件事，就算我们的水军不闹，施芙奇的股票也会一路跌下去的。”
　　“不是还有宋家扶持吗？”熊青青问。
　　“宋家不足为惧。”池文武轻蔑地说着。
　　……
　　第二天。
　　喻城再次拨通那个电话号，依旧是关机状态。
　　再有五天喻明枫就要上法庭了，一定要在上法庭之前找到不在场证明，不然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宋敬水接到电话，低语：“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他们还是不配合，不管是给钱还是用什么利益交换，他们都不肯。但是我和其中一个记者喝酒，那个记者酒量不好，只问出来了举报信是传到记者社其中一个人的邮箱，剩下的什么也问不出来，他们的嘴实在是太硬了。”电话那头说道。
　　宋敬水细眯着眼，声音不带温度，“他们不给，那我们就自己找。去寻技术好的黑客，黑进他们记者社所有人的邮箱，把发邮箱的人给我揪出来。”缓了一秒继续道：“对了，最好查到他们的污点，有多少查多少，一窝端了。”
　　电话那边的人连忙点头，“好的知道了，我们立刻找人去做。”在心中暗暗道：“这手段太狠了，一肚子的坏水。”
　　电话挂断，宋敬水黑眸深邃半眯着，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另一头。
　　秘书来到宋振博的办公室，把医生报告那份文件拿给他看，文件上显示安妮对某种金属过敏，但是没告知具体因为什么金属过敏。宋振博看完这份报告愁眉不展起来。
　　钻戒指环用的是纯净稀有的银白色的铂金材质，怎么会过敏？
　　他把报告推到一边，“去查那个模特安妮到底对什么金属过敏，如果是栽赃，那绝不饶恕！”
　　“是。”秘书退出办公室。
　　施芙奇股票一直在跌，就算他尽全力也很难稳住。因为这件事，他的头发也白了很多根，哪怕他们宋家倾家荡产也要把喻老爷子一手创立的公司保护好。
　　……
　　喻城动用了喻明枫的手下，寻找着喻明枫的专属司机，但是找了一天也没能找到，不仅除了司机不见了，连带他的家人也都一起消失了，只能去警察局报了失踪案。
　　与此同时，宋敬水找到徐本，问到手机这件事，徐本很不配合，只觉得小屁孩哪里有资格对他问这问那的。
　　徐本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十分不悦，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翻了个白眼，“与我没关系，别再来缠着我了，听到没有？我无可奉告。”
　　宋敬水不为所动，红唇微启，轻飘飘地说了句：“听说贵夫人为人比较严厉，徐先生怕老婆，不知道这是事实还是传言。”
　　徐本浑身一紧，想起家里那个从早上咆哮到晚上的老婆，头皮一阵阵发麻，胆战心惊。放在办公桌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这点小动作自然都落入宋敬水眼里。
　　不等徐本说话，宋敬水瞄了一眼那面若土色的徐本继续说，“想必不是传言吧。”
　　徐本有些怒目切齿，脸上本不明显的的褶子都气得多了，就连语气都变得粗重起来，“这鬼话哪里传出来的？！”
　　宋敬水弯唇一笑，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看着心虚的徐本，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先不说这是不是鬼话，不过……我有徐先生搂着另外一个女人出入酒吧，不知道贵夫人是否知道啊？”
　　徐本脸色铁青，被眼前的人说得头都大了一圈，小孩看着不大嘴皮子这么利索倒挺会威胁人的！他栽到一个小孩身上说出去不让人家笑话？
　　左思右想，徐本一直在迟疑，宋敬水也不急，顺便还有时间从兜里掏出三张照片，照片里的主人公都是徐本和另一个女人。
　　看到照片以后，徐本身姿也坐不正了，他再也不想那么多了，苦丧着脸说：“大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这些照片不能传出去啊……好大哥……”
　　宋敬水压下嘴角，敛目低眉，声音降成冰度，“要你手机。”
　　徐本先是一愣，但随后叹了口气，“这…这……昨天我走路撞到一个人，那人一直喋喋不休不让我走，我寻思打电话找人解决，那人抢了我的手机把我手机摔得粉碎，不能用了我就给扔了。”
　　“捡回来。”
　　“可我不记得扔哪去了。”
　　“捡回来。”宋敬水冷冰冰的重复一遍，目光冷漠。
　　“好好好，我捡，你是大哥……”
　　
　　69、法庭
　　
　　
　　一个小时以后,徐本拿回来一个废弃的手机，把手机给了宋敬水，“都已经废成这样了，还要它干嘛？”
　　宋敬水握着手机,手机的屏幕也已经碎的不像样,很难开机,手机的边角还有玻璃碴鼓出。宋敬水起身,说了句：“谢了。”话音落,离开了徐本的办公室。
　　徐本可算是松了口气，把留下的几张照片用打火机烧掉扔进垃圾桶,任它燃烧。
　　……
　　“这手机看看还能不能修好了。”
　　手机店店主看到破旧如一块烂铁的手机，一脸嫌弃，犹豫道：“这可不好修啊，都已经成这样了，维修成本都可以换一台新机子了。”
　　“这个手机型号能恢复微信的聊天记录么？”宋敬水问。
　　店主仔细地看了看手机，点了点头,“这个手机型号是可以恢复聊天记录的,但是手机都这样了，挺难修复的。”
　　“钱不是问题,多久能修好？”
　　“最少是小一周,还加上恢复微信的聊天记录。”
　　“尽早恢复，争取在五天之内。”宋敬水支付了一万元给店主，店主看到这数额都傻眼了，就修个手机这么多钱？
　　“好的,我争取五天以内恢复，到时候电话联系您。”店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宋敬水走出店，给喻城打电话,“我这边已经在修复手机了，这个手机型号能恢复删除的聊天记录，不过说要五天左右，你那边怎么样了？”
　　喻城叹了口气，“找了一天多了，司机一家都不见了，已经去警察局报了案，希望能多些人找。”
　　“那电话打通了吗？”
　　宋敬水听着那头的沉默，过了四秒左右才出声，“还没有，一直打不通。”
　　“没事，还有将近五天，我们还有时间。”宋敬水安慰着喻城，电话挂断，他们目前虽然只能等，但也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还有突破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了开庭，法院已经提前三天通知了喻明枫及其家属，可是车主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手机也没能修好，喻城废寝忘食在寻找事件的突破口，喻明枫的别墅也已经去看第三次了，还是什么都没能找到。
　　距离开庭仅剩一天时间。
　　宋敬水派人调查的廉瑞也确实是坐上了两个月去墨尔本的飞机，喻明枫画廉瑞的画像一定并非偶然，“去查廉瑞的账户，这一年来有没有大额交易记录，有的话去查钱的来源。”
　　“收到。”
　　越到快开庭的时间消逝的越快，上午九点开庭，距离开庭仅仅只剩下两个小时。
　　刘队坐在喻明枫身前，对他笑了一下，“法律会审判你的，会把你所做的一切恶行暴露出来。”
　　喻明枫的神情一直都很镇静，从来没有过多的表情，除了对他一直咄咄逼人的刘队表现偶尔的耐烦，还真的没有表露更多的表情。有时候刘队真的觉得他们是抓错了人，喻明枫没有一丝慌乱和害怕，更多的是平静，刚开始还愿意和他们解释他根本不是杀人犯，后来干脆懒得理他们，那副表情就好像是在说，和你们说你们也听不懂。
　　“事已至此，你还不认吗？”刘队又问。
　　喻明枫眯起锐利的眸子，气势依旧倨傲，“没做过为什么要认？”
　　“无所谓了，法庭会审判你的罪过，我也不和你多说了。”刘队站起身，让两个警察把他带上警车，出发去法院。
　　喻明枫从不慌乱，是因为他相信喻城。
　　
　　喻城再次打车主的号码，这次终于通了，嘟嘟嘟的声音让喻城心瞬间提了起来，这嘟嘟的声仿佛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那头传来男性低沉的嗓音，“喂，你好，哪位呀？”
　　喻城激动的眼尾泛着红，和车主说了事情的大概，车主想都没想直接道：“我正在从机场往回赶，最少也要两个小时。”
　　“谢谢您了，我在你的车旁边等着您。”喻城激动到转身抱了一下宋敬水，没等宋敬水反应过来，喻城已经拿好外套冲出了屋子。
　　宋敬水反应过来后，低垂着脸，嘴角弯出一个开心的弧度。
　　等这次的事情过去后，他对喻城的感情也应该表明了。
　　手机兜里的电话响起，宋敬水拿出来接起，听到电话内容后，眼眸颤了颤，“好，我这就去取。”
　　赶到手机店，店主把手机拿给宋敬水，“就恢复了这一条聊天信息，你看行吗？”
　　宋敬水看了眼徐本发给喻明枫的那条信息，点头微笑，“这条就够了。”
　　距离开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宋敬水打车往法庭赶去，赶到法庭的时候就差十分钟开庭，宋敬水把这条重要消息给喻明枫的辩护律师看，律师看了以后依然说，“如果这场审判找不到关键证据，我们还是处于不利的地位。”
　　宋敬水眉头轻皱，神情严肃不减，现在只能靠喻城了。
　　另一边往回赶的车主从后座探出了个头，对司机说：“师傅再开快点，我这边有要急的事，拜托了。”
　　司机点点头，“完全没问题，我这车速你就放心吧，我当时还抢送过孕妇呢，医生当时说要是晚一点都不行了。”说完，一踩油门，车速飙升，坐在后座的男人感觉这车要起飞了一样。
　　车速太快，男人有点紧张地咽口水，轻声道：“司机师傅其实您也不用这么快，毕竟安全第一嘛。”
　　司机很享受这种速度，听着歌摆动着头部，轻松地说着：“我这人吧，没什么优点，就是爱乐于助人，坐好哦！我要继续加速了！”
　　男人牙根紧咬，紧张的额头都冒汗了，他现在只能庆幸这条路没有那么多车。
　　喻城一直在车身旁边等待，一刻也没离开过，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宋敬水给他发来一条消息，“开庭了，一定要尽快，最好是在两个小时以内赶过来。”
　　“争取。”喻城发了两个字。
　　喻城给车主打电话询问还有多久能到，车主问了问与时间争着赛跑的司机，“还要多久啊？”
　　司机一扬脖，拍拍胸脯，“放心，用不上一个小时。”
　　喻城知道确切时间之后便放下心来，去超市买了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还没咽下去就看到齐声发的一条朋友圈：【今天生意不错，上午就有这么多人来吃串，果然只有串香才受欢迎（棒）】下面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中有一个男人十分的眼熟，好像是在哪看过……
　　哪来着……
　　想了一会儿，喻城突然瞪大双眼，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身体中逐渐凝固。
　　那个照片里的人……不就是他叔画的画像吗？
　　喻城立刻联系齐声，齐声接到喻城的视频也很是惊讶，以为要一起叙旧吃饭，喻城摇摇头：“刚刚你发的朋友圈图片我圈了一个人，你看你对他有没有印象。”
　　齐声看到那人后“啊”了一声，“对他有点印象，因为来的人中就他比较魁梧高大，还一脸凶相，吃饭也是他付的钱。”
　　“有他的联系方式没？”喻城蹙眉问道。
　　“他的没有，但是有和他一起来吃饭的朋友联系方式，说什么下次有猪蹄主动联系他，问这个做什么？”齐声有些疑问。
　　“下次和你说，现在有点急，你把那人联系方式给我。”说完就挂断了视频，等齐声发来一串电话号后，喻城立刻联系方明，“方明我记得你说过你有认识的朋友在警察局，可以帮我查个通话记录吗？”
　　方明：“ok，我现在立刻就找他。”
　　喻城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应该马上就到了。
　　他刚抬头就看到一辆出租车以不寻常的速度冲过来，最后停在了一边，从车的后座下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腿软颤抖着下了车，还不忘对司机说了句谢谢。
　　司机说完不谢立刻走人。
　　喻城走到男人身边，对他礼貌性地微笑，“拜托了。”
　　男人拿出钥匙，打开车门，拔出了内存卡递给喻城，“不好意思啊，前几日我一直在别的国家出差，你不会一直在等吧？”
　　喻城接过内存卡，对着男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再次说了句谢谢。
　　“您值得让我等下去。”喻城语调温柔，说完立刻打车奔去法院。
　　男人留在原地笑了笑，“好大的夸奖，有点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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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极其凶残的室内杀人案件，被告喻明枫前以安眠药想偷偷进行杀人的过程，后以花瓶为凶器残忍的杀害了受害者，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告律师说的话语气精练。
　　被告律师站起身，声音洪亮，“根据最新获得的证据，确有徐本在当日下午三点叫我们当事人出门，可是徐本在警察局却说他并没有发这条消息，请看证据。”律师把证据拿给案审委集体看。
　　原告方律师又站起来说道：“这聊天记录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徐本隐藏信息未上报，但是被告根本没有不在场证明……”
　　此时大门被打开，一道响亮清冷的声音传来，“谁说没有不在场证明了？”
　　喻城胸膛起伏不定，手举起了一块内存卡，气息略微有些沉重，“这是行车记录仪，里面有当日的所有视频。”
　　听到声音后，喻明枫抬起了头，看到站得挺直的喻城，心里一阵欣慰。
　　当初那个被欺负的小孩也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当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中刚好有喻明枫的身影时，喻城和宋敬水都松了一口气，喻明枫的律师抓住要领，立刻说道：“当时法医给的受害者死亡时间是下午三点多一点，而这个时间当事人出现在视频中，根本不可能在家行凶，所以……行凶的另有其人，当事人是被栽赃嫁祸的。”
　　原告律师继续追问，咄咄逼人，“那为什么被告当时出现时一身血迹，经鉴定还是受害者的血液？”
　　“当事人和我说，在去了贯庆路之后，遇到了和廉瑞很像的人之后便晕倒了，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别墅里出了命案。”
　　“仅凭你们被告一番话不足以让人信服。”原告律师冷笑一声。
　　喻城把那张照片给喻明枫看了以后，确认当时就是这人以后，低声在喻明枫的律师耳旁说了几句，律师点了点头。喻城声音比原告律师更加稳准精炼：“那我说，我找到了有能证明当事人不在场的人呢？”
　　审判席上的审判员点头，允许喻城继续。
　　喻城拍拍手，门被推开，几个黑衣男人扣了一个魁梧的男人进来，而那个被扣进来的男人……不正是……廉瑞本人吗？！
　　众人唏嘘不已，既然廉瑞在这里，那当时去墨尔本的飞机上坐的是谁？
　　被告律师声音昂扬，情绪振奋：“我们有证据证明廉祥的醉驾死亡是诈死，当时坐飞机的正是廉祥本人，而在廉祥走后，他的账户上落入了一大笔钱，而就在我们当事人被抓后，那个账户又进了一笔巨额，前后算起来总共四百万。”
　　原告律师不死心，“那请问被告怎么能证明他当时就是见过廉瑞呢？”
　　喻明枫嘴角浮现一丝冷意，看向廉瑞被扣的左胸处，声音淡漠无比：“他左胸应该还有被我指环划伤的疤痕。”
　　一个黑衣男人立刻扯下廉瑞的衣服，他的左胸刚好是有一块小拇指大的刚落下的细微划痕伤疤。
　　这下原告律师再无可说。
　　几个审判委员低声说着什么，最后统一了意见，法官敲了下法槌，声音响亮的全场都能听到，“现在宣布，被害人无罪！”
　　
　　70、苏醒
　　
　　
　　听到这个结果,原告律师叹气摇头，谁能突然料到发生这种事，就算是律师大佬也挽救不了这种局面。而那些想看着喻家没落的人，见到是这样一个结果,气得牙根紧咬却屁都不能崩一个。
　　喻城激动地看向宋敬水和喻明枫,眉眼弯弯,白皙的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比了个大拇指,似是在说看吧，他做到了。
　　看到喻城憨憨的样子,喻明枫忍不住笑出了声，低声喃道：“傻孩子。”
　　宋敬水看着喻城的神色格外温柔，他喜欢的男孩浑身散发着像白玉一样的润人的光，让人挪不开眼，总想去靠近，想去触摸,想去抱入怀中呵护一辈子。
　　喻妈走了过来,她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眼睛又红又肿,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明枫是不会杀害他哥哥的,我和认识的人都这么说，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杀害你爸的犯人还在逍遥法外,什么时候能抓住他啊？”一想到喻鹤，喻妈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起来，“他才四十多岁,为什么啊？我们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喻妈跪坐在地上，情绪激动险些晕厥过去。
　　喻城听到喻妈这么难过地哭，心脏也一阵一阵抽紧，脸上血色全无，但他蹲下身，握着女人的手，温声安慰着：“我们一定会找到犯人给爸爸一个交代的，您别太难过了，要注意身体啊。”
　　喻妈点点头，哭势渐渐小了。
　　“犯人不能逍遥多久了，已经找到实凿的证据。我收到消息，查到了巨额账户的源头了，剩下的只要调查在那日谁和廉瑞打通过电话，再让警察询问他的同伙，只要找到一些让他卸下防备的证据，不用逼问他也会招了的。”宋敬水说道。
　　“当日有两个人，还要查廉瑞的同伙。”喻明枫皱眉，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愿意回想那一天。
　　“那是当然。”宋敬水勾起一抹淡笑。
　　喻城刚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没站稳险些摔倒，幸好宋敬水搂住他腰，耳畔传来担忧的声音，“你身体不舒服吗？”
　　喻城站直身体，抿着嘴笑了一下，“没有，可能就是一路跑过来有点累。”
　　说完这句话以后，喻城愈发觉得自己的头很沉，四肢无力，感觉站都站不稳了。
　　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那人指着喻城，“你的鼻子，流血了。”
　　喻城先是诧异了一下，紧接着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鼻子，手背上一片血红，喻城从兜里拿出来纸，对着众人笑了笑，“没事，我……”话没说完，喻城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天翻地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抱了起来。
　　“宋敬水？”喻城呼唤了一声，宋敬水没有应声，抱着他往门口处走去。
　　喻城看着五官几近完美的宋敬水，现在那双眼仿佛结了冰一般，声音更是像冰泉一样冷冽，“剩下的交给你了，喻城需要休息。”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交给谁自然不用说，喻明枫牵起嘴角，看着宋敬水那挺直的背影，还有那命令的语气，气势竟不输他一分一毫。
　　……
　　刚进车里不久喻城就昏了过去，到医院后，医生探查了一下喻城的情况，便如实告知：“他是太累了，没吃好没睡好，疲劳过度，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宋敬水握着喻城的手，他的手很凉，凉的让人心疼。
　　喻城的脸都有些消瘦了，宋敬水看着他，声音温朗：“过阵子得好好给你补一补，这么瘦可不行，抱起来都不软了。”说完，还捏了一下喻城的鼻尖，动作温柔怜爱。
　　约莫六个小时喻城才从病床上醒来，他正准备动一动不舒适的身时，手被人握紧，喻城偏过头一看，宋敬水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手还在握着他的手。
　　喻城手不敢动，动作缓慢地转过来，伸左手极轻地摸了一下他的一头黑发，柔软不扎人手感极好，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宋敬水手动了动，喻城瞬间屏住呼吸，他的动作是不是太粗鲁了？给人搞醒了？
　　身前的人动了动，宋敬水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直起有些酸痛的背，揉了揉臂膀，低头才发现有双大眼睛滴溜圆地盯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对视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醒的？饿不饿？”宋敬水问道。
　　喻城摇摇头，“不饿。”说完，坐起身看着宋敬水，“我想去看爷爷。”
　　“好。”
　　
　　喻城走到病房，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老人，眼睛酸涩的难受。他坐到旁边，伸手握住老人的手，声音缓慢，一件一件诉说最近发生的事，“爷爷，你知道吗，其实叔叔根本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也快落网了，叔叔无罪释放了。我最近一直都在奔波，寻找证据去证明叔叔的不在场证明。”
　　喻城一直像个老人一样唠叨，把每一件事包括怎么发现的证据还有法庭上原告律师脸色铁青都和喻爷爷说，在说到法庭上法官说喻明枫无罪释放的时候，很激动，握着老人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老人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静静地呼吸，静静地躺着。
　　屋里只有喻城和老人两个人，宋敬水在病房外面等待，他知道这时候要给喻城单独和喻老爷子说话的空间。
　　老人没有任何反应，喻城心里虽然一桩大问题已经解决，可越说这些事心里越是难过，在病床前红了眼，他带着哭音说道：“爷爷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啊，你不是最疼我吗？你起来看看我，等你起来我们才能……我们……”喻城深呼吸，尽量让情绪不难么崩溃，“我们才能……一起去看爸爸最后一眼，我很想他……”
　　说完，喻城一直坚强的伪装终于卸下，悲伤如同溃堤一般，眼泪不断从眼眶流出，发出悲鸣如小兽的低泣。
　　突然感觉到手心中的细微动弹，喻城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手心中老人那布满皱纹的手，在喻城的注视中，那只手再次动了一下。喻城拭去眼泪，轻声唤道：“爷爷？”
　　病床上的老人眼尾还有泪珠，听到声音之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目光还有些浑浊，缓了一会儿以后眼神逐渐清明，声音苍老低哑：“我的孙儿……”
　　“敬水！”喻城大声唤道，“快去找医生，爷爷醒了。”
　　过了一分钟左右，医生连忙走了进来，喘息着查看老爷子的情况，检查完后对着喻城笑了笑，“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可以放心了，明天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喻城一脸高兴地说完，依旧握着老人的手，轻声道：“爷爷，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老人极轻地点了点头，嘴巴一张一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泛红，看着极为心酸。
　　听到老爷子醒了过来，喻明枫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陪到老爷子明天出院。
　　……
　　有了喻明枫的陪同，喻城可以回家好好歇息了，这么多天不眠不休寝食难安，已经让喻城瘦了一大圈，下巴都瘦尖了。
　　宋敬水怕喻城回到家看到熟悉的环境，却唯独少了一个人，那种失落的感受他不是不懂，所以他强拉硬拽把喻城扯到自己家，花钱雇了几个厨子做了六个菜，个个营养丰盛、美味清鲜。
　　喻城心事落下，食欲虽不旺盛，但比之前好多了，多少动了一碗饭。
　　“再多吃点。”宋敬水往喻城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别再夹了，我吃不动了。”喻城吃掉碗里最后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么瘦都不可爱了，得把你养胖回来。”宋敬水说。
　　喻城笑呵呵应和两声，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很晚了，我想去休息了。”
　　宋敬水眸底闪烁两下，点了点头。
　　喻城洗漱后回了自己的屋子，像个娃娃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事情都解决了，可是他还是很想流泪，明明都是个男人了还这么经常掉眼泪。
　　盖上被子侧躺在床的一边，身体蜷缩着，一定是今夜的温度很冷，不然为什么他一直捂不暖被窝？
　　突然，屋门被打开，喻城探个头看去，那人抱着个枕头，穿着大短裤.衩站在门口。
　　这场景让他想起来小时候的宋敬水怕黑怕打雷也是拽着拖地的枕头打开他的屋门，一脸委屈地用着奶哭音说着：“哥哥，我害怕。”
　　但是现在这个男人直接打开他的门，大摇大摆就走了进来，还厚着脸皮说：“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睡，所以我不请自来了。”说完就往他的被窝钻，他直接被挤到床的另一边。
　　喻城：“？”他什么时候想了？
　　宋敬水轻车熟路地把腿搭在喻城的身上，手搂着喻城的腰，整个人像个树懒抱在树上，分都分不开。
　　“你赶快回去睡，你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屋。”喻城扯着紧锢在他腰上的手，无奈说道。
　　“刚刚我不小心看到吓人的视频了，自己睡一个屋会害怕。”说完，手搂的愈发得紧，宋敬水的头埋在喻城的肩颈处，哼哼道。
　　两个人近到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过了不知道多久，喻城还没睡着，突然听到耳畔很低很小声的一句话，嗓音温柔，又酥又麻。
　　“我爱你。”
　　只不过宋敬水的声音非常小，喻城没听清说什么，疑惑：“说了什么，没听清。”
　　“晚安。”宋敬水回道。
　　“嗯，晚安，好梦。”喻城回了句，感觉身上越发的热，不像之前冷得他想发抖。
　　在黑夜中宋敬水睁开了眼睛，他半阖着眸子，眸子深沉的如同一汪深潭，下一刻缓慢地闭上。
　　——“我爱你，让你知道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71、表白
　　
　　
　　“什么？！喻明枫无罪释放？”池文武本来正在和熊青青吃饭,突然走过来一个人告知了这个消息。听完池文武面部狰狞扭曲，用手狠狠捏着玻璃杯，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玻璃杯被生生捏爆,顺着玻璃杯渣流下通红的液体,一时之间竟让人分不清是红酒还是血液,这副凶煞的样子让熊青青心惊胆战,吓得把凳子往后移了一点。
　　黑衣男人见到情绪如此激动的池文武也不知道话还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池文武缓和了一下情绪，声音粗壮如恶鬼,“给我继续说。”
　　听到这话，黑衣男人瑟瑟发抖了下，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声音不自觉都低了几分，“喻家老头醒了，听说现在还……”
　　“还什么？”池文武皱眉问道。
　　“听说他们已经查到了廉祥廉瑞,不仅在调查廉祥的诈死,还查到了……”说到这，男人下意识看了眼池文武的表情,声音更低了下来,“而且查到了廉瑞的账户上多的异常钱款，查到了您的头上。”
　　池文武瞬间站起了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踹翻了凳子,声音发狠：“我看谁他妈敢查我？！”
　　黑衣男人声音和蚊子一样，“喻明枫查您。”
　　池文武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僵了一下，原本背对着黑衣男人,他瞬间转身一把抓住黑衣男人的衣领，黑衣男人示弱，看着眼白布满红色血丝的池文武，就像一个地狱里逃脱出来的恶魔一样，让他不敢直视。
　　“你为什么说他？你说他干什么？你是觉得我怕他？”池文武撕心裂肺地吼着。
　　“没有没有，我…我…不敢，我只是想告诉您一声，据说喻明枫已经查到您确切的证据了，而且，警局的廉瑞和喻明枫对质的时候，把您…把您……都招供了。”黑衣男人腿软到差点跪下。“现在警察和喻明枫已经在往我们这边来了。”
　　池文武不可置信地后退，撞到了桌子才停下了脚步，整个人都很恍惚。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查到他头上？怎么找到的喻明枫不在场证明的？明明贯庆路的监控已经都毁了，还有怎么找到的廉瑞？
　　池文武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熊青青本来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当听到警察和喻明枫都赶了过来的时候，再也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池文武，伸出长长红指甲的手指着池文武，“你不是说你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吗？不是没人能发现吗？可是他妈的现在警察都来了，你要我怎么办！”
　　声音歇斯底里，熊青青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平日的魅人优雅，更像是一个指着别人鼻子骂的泼妇。
　　“也不过是个废物。”熊青青转身一甩红裙，头也不回就往门外走。
　　“你干什么去？”池文武皱眉出声问道。
　　“我和你可不是一类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要抓也是抓你，我可不想在牢里过下半辈子。”熊青青声音冷漠，说出的话格外无情。
　　池文武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指着他鼻子骂，甚至在他状况不好的时候想要抛弃他一个人跑路？
　　这个女人可真是恶毒啊。
　　池文武迅速往前冲了两步，一把拽住熊青青的头发，熊青青吃痛回头瞪池文武，看到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更加让熊青青反感犯呕到想吐，熊青青尖叫：“拽我头发干嘛！本来就是你自己做事不行，你拿我撒什么气？在牢里过你的下半辈子吧！”熊青青突然想到了什么，明明是嬉皮笑脸，却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哦，你手里那么多条人命，你可能没有下半辈子了，直接枪毙！”
　　两个人再也没有了往日恩爱甜蜜，一切的一切两人都是为了利用彼此，现在两人正式撕破脸皮，熊青青从来不知道自己能把话都说出来之后这么爽这么痛快。池文武总是高高在上吩咐她做这做那，根本不顾她的想法，只是把她当做下人一样使唤，和狗何异？
　　池文武彻底被熊青青激怒，狠狠地扯着熊青青的头发，大声吼她：“怎么？当初你让我除掉宋家，搞垮喻家，现在计划败露你就想插翅先跑？甜言蜜语的都哄谁呢？我有难了，你就想先逃是吗？你以为你逃得了吗？”池文武左手捏向熊青青脖子，让她更靠近自己，“那贿赂廉瑞的几百万可是出自你的账户，做人啊，果然还是要为自己留一手。”
　　熊青青没想到他居然都算计到了自己的头上，更是怒火中烧，理智全无，她用力挣脱钳制，用那长长的艳红指甲就划向池文武的脸上，由于用力过猛，指甲里全是肉沫池文武的脸上四道血淋淋的划痕，伤口处不断渗出血液，看起来可怖极了。
　　池文武一声惨叫，把熊青青推到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痛到火烧一样的脸，“你他妈真疯了？”
　　“哦对了，我忘了说了，你的样子明明丑到爆炸，怎么那么有自信？别说喻明枫了，你连喻城的脚指头都比不上。”熊青青头发混乱，整个人狼狈不堪，朝空气呸了一口，“德性。”
　　这些话直接激怒濒临崩溃的池文武，同样也再无理智，冲上前狠狠扇了女人几个嘴巴，眯眼冷讽道：“就你喜欢的喻城？小时候都差点被我弄死！捏死一个人对于我来说如同捏死一只蝼蚁，你也不例外。”
　　熊青青眼眸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当时喻城那么小，被我打的都哭不出声了。”边说边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弄死喻明枫吗？就是因为他当年给我打了个半死，从阎王殿走了一遭，我这辈子势必要和他争斗个死活。”
　　“丧心病狂！”熊青青捂着脸骂。
　　池文武还在尽情大笑，突然屋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进来了几个拿着枪的特警，池文武迅速反应过来从桌上拿起刀，用右手勒住熊青青的脖子，左手的刀抵着她的脖子，直面警察。
　　“放开她！”一名特警喊道。
　　池文武神情紧绷，脸上满是警惕之色，“别过来，过来她就没命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去，特警们迫于人质被要挟，也一步步往后推。
　　池文武走出房子，发现他家的大院已经占满了警车，而池文武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当中的喻明枫，明明穿的不显眼，却有着吸引目光的能力。
　　喻明枫一身黑衣，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眼眸半眯着，仿佛是觉得这一切都很无趣，也可能是……只是觉得他无趣……
　　心里五味杂陈，明明不应该是这种结果，他究竟错在哪一步？
　　“喻明枫，你知道你哥死之前是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看我吗？那么震惊，那么不敢相信，他居然死在弟弟的家里，哈哈哈哈。他到死都不知道他是因为你死的，你就是个罪人，你不后悔吗？”池文武笑得尽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喻明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的光愈发阴沉。
　　——后悔吗？
　　——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直接送池文武见他的列祖列宗。
　　见到喻明枫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池文武得不到回应，心直直坠向深谷，永无轮回。
　　原来他在喻明枫的眼里自始至终就是一个笑话，他连入人家的眼都不配。
　　感觉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放开了些，熊青青一把推开池文武的右手，正想逃走的时候，突然腹部一痛，她低下头看向腹部，一把刀整个没入她的腹部，又以极快的速度插了第二刀。
　　在熊青青失去意识前，听到池文武对她说：“你得陪着我。”
　　在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声，“砰”，子弹没入池文武的脑袋，两人齐齐倒地。
　　等医务人员来看时，两人均无生命体征。
　　一场闹剧，最终结束，喻明枫都懒得看尸体一眼，径直离开了池文武的别墅。
　　
　　半个月后，喻鹤的葬礼也已经结束，喻家恢复了原来的生活，只不过喻明枫开始打理施芙奇公司上的事务了，喻城和宋敬水也回到学校上学。
　　而模特安妮也被查出来是诬陷了施芙奇，只为了获得一个推荐位，这件事一爆出，安妮从此再无公司要，消失在模特行业中，有人说是报应，是报应也要安妮自己消化。
　　至于喻明枫口中的另一个人，据说也被抓住了，送到了警局，因为参与杀人，还被扒过以前的犯罪行为，直接一辈子都在牢狱中生活。
　　司机一家的尸首也被找到，被亲戚带回去安葬了。
　　这次的风波，全校都知道，毕竟这件事持续一周多都是热搜的第一，在对喻城的遭遇表示难过时，更多的是知道喻城居然是国内首富榜上第二的孙子，以后还会继承亿亿万的财富，所有人都惊呆了，还在说喻城之前隐藏的真好，要不是这件事都不知道他家这么有钱。
　　导员把喻城叫去了办公室，先是表达了知道他不幸遭遇的心痛，和喻城聊了特别多，最后说：“你的课耽误了太多，U盘里有几位任课老师授课的ppt，他们让我交给你，每个ppt写五百字总结，按照你的能力，一周之内就应该全部完成。”导员叹了口气，“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周写不完，两周也没事的。”
　　喻城哭笑不得，“好的导员，我知道了。”
　　回到寝室后，方明问喻城：“老喻，导员都和你说啥了？”
　　喻城掏出兜里的U盘，“老师们没忘记我，怕我耽误课，我没上的所有课程ppt都在里面，每个至少写五百字总结。”
　　其他人纷纷嘲笑，“你本来就是我们专业的第一，老师们怎么可能忘记你？总结慢慢写吧哈哈哈，不过算起来你至少要写两千字。”
　　方明还在那笑话喻城，喻城丢了个玩偶过去，“你要控制你自己。”
　　方明接好玩偶，扬个小脖露出诡异的笑意，一脸神秘地说：“老喻你最近会有喜事发生，就这两天！”
　　喻城看着方明那做作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什么时候也和严谷学这些算来算去这些东西了？一看就没好好学习。”
　　寝室朱小辉和田耀神情也神秘兮兮的，眼底闪着精光。
　　晚上吃完饭不久后，宋敬水突然把喻城叫了出去，夜晚有些凉，喻城穿上一个粉色外套，拿好手机便出了门。
　　一见面，喻城悄咪咪地走到宋敬水身后准备吓他一跳，刚准备发声，宋敬水突然转了过来看到了弯腰偷偷摸摸的喻城，嘴角弯了弯，声音带着笑意，“就知道是你。”
　　喻城站起身耸耸肩，“无聊。”
　　不过他发现宋敬水今天哪里不一样，穿着一身黑色利落的外套，更显身形修长。黑色如墨的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面如冠玉一样白皙，他的眸子直视着前方，里面闪烁着自信冷然的光，又好像掺杂着一些高兴？
　　“我们去哪啊？”喻城问。
　　“我想去游乐园。”宋敬水声音淡淡，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喻城看了眼手机时间，皱起眉头，“晚上八点多去游乐园？”
　　宋敬水点点头，“从小一直很想去玩，但是没有人陪。”
　　喻城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是什么也没说。两人又走了约莫几分钟，宋敬水和喻城拐了个弯，眼前便是一个大型的游乐场所。
　　游乐园门口一个男服务员正在等待着，笑着对喻城和宋敬水打招呼，喻城有些奇怪，直接问道：“为什么只有摩天轮亮着灯？而且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大型的游乐场，只有摩天轮亮着灯照亮一抹区域，其他的地方很暗，看着有点像是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男服务员解释道：“二位很幸运，今天没有游客。至于摩天轮是今晚最后一个项目了，其他的娱乐活动到时间所以关闭了。”
　　没等喻城在想什么，宋敬水对他笑了一下，喻城一下子看得呆了。灯光打在宋敬水的身上，发丝都泛着淡银色的光，冰冷明澈中带着柔情的眼神更是直接让喻城心漏跳了一拍。
　　“我们走吧。”宋敬水说。
　　“好。”喻城老老实实应答。
　　男服务员脱下工作人员的外套，神情激动地问：“我演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天，我感觉我都能当演员去了。”男人一直在陶醉着，嘴角挂着得意洋洋的笑。
　　方明看到男人那个嘚瑟样哈哈大笑，“是是是，你当演员以后肯定还会成一个大明星！”
　　朱小辉和田耀也笑得不行。严谷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好兄弟，今个感谢你了。”
　　男人：“没事，以后扮演的角色叫我就行，我指定有表演的天赋。”
　　方明打了个车，给男人送上车，“大演员拜拜~”
　　给男人送走以后，他们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做，只不过剩下的就等着宋敬水大佬的指令了。
　　两人登上摩天轮，伴随着摩天轮的运作，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在逐渐上升。
　　明明夜晚很凉，狭小的空间里却很热。喻城见不出声的宋敬水，觉得气氛着实有些尴尬，他们两个人要是再不说话迟早得闷死在这里面，喻城刚准备找个话题聊，目光刚落到宋敬水脸上，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喻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和他四目相对。
　　喻城有些发虚，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宋敬水两颗墨玉般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喻城，声音明明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但是这次让喻城觉得脸颊发烧，他说：“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和爱人一起坐摩天轮，在遇见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想过别人。”
　　喻城呼吸加重，眼神闪烁两下，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
　　“喻城，我从小时候就喜欢你了，只不过只敢把那份喜欢藏心底，我怕你不接受。”宋敬水神情平静地说着，手却紧张的直发抖，“在你离开我以后，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可是在得知你在N市后，我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爱突然之间降临，你出现在我眼前……”
　　也就是在做了这个梦之后，宋敬水哭着醒来，才真正意识到他不能没有喻城，他对喻城的喜欢已经控制不住了。
　　思慕难收爱意难平说的就是他吧。
　　“我爱你，喻城，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宋敬水薄薄的唇一张一合，终于说出了那想说已久的话。
　　听到这句话后，喻城呼吸一紧，眸中裹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波光潋滟。他的心脏就文章中描述的那样小鹿乱撞，这句话把他所有思绪都打乱了，只听得到宋敬水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宋敬水两只手在发抖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他一直在等着喻城的回答。
　　眼前的粉衣少年面若桃色，就连眉梢都沾染了几分害羞，他弯唇一笑，声音像是春水化开寒冰一样的温润：“我答应你。”
　　宋敬水承认这是他一生中最紧张的一次，也是最开心的一次，在等待喻城回答时有多焦灼，在知道喻城的答案就有多激动喜悦。
　　在喻城说了“答应”两字后，整个游乐场其他的灯一瞬间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照亮了一大片区域。五彩斑斓、灯光璀璨，在黑寂的夜是那么的浪漫不俗，就连夜晚都暖洋洋起来。
　　喻城透着玻璃看着外面的景象，第一次知道原来游乐场可以这么吸引目光。
　　他们已经升到摩天轮的最高处了，传言中在摩天轮在高处接吻的情侣一辈子不会分开，而他们现在也是摩天轮爱情故事中的主角。
　　喻城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落入到一个满是情意的吻里面。感受到微冷的唇和他相贴，起初还只是蜻蜓点水般温柔，下一刻就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而抱着他的人正用力地探索他的每一个角落。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喻城有些措手不及，他大脑一片空白，最后顺从地闭上眼睛，忘记了思考，本能的将眼前人抱得更紧了些，彼此都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亲吻了许久，绚烂夺目的烟花在耳边散开，一道又一道，烟花犹如宝石一样镶嵌在夜晚的帘幕上，天空也成了光的汪洋大海，最后星光慢慢如同瀑布一样坠落，消散在了夜的怀抱中。
　　在一处空旷的地方，方明拿着有火星子的棍子去点燃烟花，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回来。随着烟花冲上天际，方明和他们几个开心地举手挥舞蹦跶，欢呼道：“成了！成了！！终于成了！”
　　烟花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摩天轮上幸福洋溢的两人。
　　……
　　两天后，宋敬水家。
　　喻城坐在曾经小宋敬水写题的地方埋头苦写总结，而宋敬水在一旁坐着看他写，和当年的定位完全相反。
　　门被敲响，宋敬水笑着对喻城说：“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好好写啊，可不许偷懒，我去拿个外卖。”
　　喻城瞪了他一眼。
　　等回来的时候，宋敬水在他旁边摆了一大桌好吃的，一个十寸的至尊海鲜披萨，一盒大份炸鸡，汉堡套餐，一杯奶茶，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而这些，还是喻城特别喜欢的食物。
　　宋敬水吃了一块披萨，一边感叹着好吃，一边监督喻城不让他分心。
　　现在喻城肠子都悔青了，他当初在人家写题的时候吃好吃的确实有些不人道。
　　不过，这小屁孩也太记仇，太小心眼了，都多少年的事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宋敬水吃着炸鸡，喝一口可乐，脸上甚是满足。
　　喻城又瞪了他一眼，“胖死你算了，这么能吃。”
　　“听你这么说，我确实挺怕胖的，毕竟食物热量这么高。”
　　喻城得意地笑笑。
　　“但是我知道一个很快速的瘦身方法，不过就是单人完不成。要是因为长胖了没有八块腹肌，讨不到你喜欢的话，哥哥你就嫌弃我了。”宋敬水嘟嘴说着，看起来委屈死了。
　　“什么方法？”喻城问。
　　宋敬水走到喻城身边，一个公主抱将喻城抱了起来，喻城手里拿的笔都差点吓掉，“你干嘛？”
　　宋敬水凑到他耳畔说，嗓音低哑性感，“我们来夜间运动一下吧，夜间运动有利于身心健康，身体清爽，心情舒畅~”
　　一听到夜间运动，喻城身体一僵，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词，直接炸毛：“走开！谁要和你夜间运动啊！滚开啊我两千字都还没写完！”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床上。
　　“两千字不急，现在才是当务之急。”
　　“……”正想说什么的喻城被某人堵住了嘴，进行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番外会有几章的，不多，一直不爱写番外hhh
　　
　　72、番外一：猫咪抢人
　　
　　
　　半个月后,喻城搬来和宋敬水一起住，顺带把自家的小白猫带了过来。
　　就这样，两一猫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咪咪？”喻城在房子周围呼唤了好几声，一直得不到回应,便回了屋子上楼上看看,一找,还是没有。
　　等到晚上的时候,小白猫才从外面回来,身上的毛发还有点脏，沾了些灰尘。
　　喻城拍拍手叫着猫咪的名字,白猫走着模特步过来，正要往喻城身上蹭去的时候，宋敬水一把抱起它，一脸嫌弃：“太脏了，先给它洗个澡吧。”
　　宋敬水抱着它在前面走，喻城看着白猫一脸惊恐的小眼神,又忍不住想笑,“你看你被嫌弃了吧，今天就只能老老实实洗澡了吧？”
　　白猫想挣扎,但是比不过宋敬水的力气,挣扎无果索性不挣扎了。
　　等盆里的温水都接好了以后，白猫挣扎得更加激烈，猫咪怕水是天性，但是今天也由不得它了。
　　半个小时后,把猫咪洗得干干净净，又吹了一遍，毛发恢复干净亮丽的白色,澄澈的蓝眼珠仿佛带了点怒视，神色不满，甩了甩身上的毛，翘着公主步离开了卫生间，头也不回。
　　给猫洗澡看似简单，实则难得要命，卫生间跟打水仗了一样，到处都是白猫蹬的水，喻城湿了裤子，宋敬水上半身湿透，谁都没逃过猫的毒手。
　　两个又轮流洗了洗身子，把卫生收拾好，这才能坐在沙发上歇歇。
　　白猫吃了很多猫粮，比以往吃的都多，吃完了以后去猫抓板抓了抓便回了自己的窝，老早休息。
　　洗完澡的两坐在沙发上，莫名觉得浑身发热，空气好像都是散发的暖热气息，喻城解开最上方的一颗睡衣扣子，露出精致白嫩的锁骨，整个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
　　宋敬水感觉口有些渴，去厨房倒了杯水，一杯下肚还是觉得很渴，但是他发现这种干渴并不是想喝水，而是身体肌肤在隐隐发热，在散发某种欲.求。
　　而当他看到喻城时，那种渴求就更加的旺盛。
　　喻城那露在外面的锁骨仿佛隐隐有光浮动，因为睡衣没有那么长，露出了纤细的腰，没有一点赘肉，盈盈可握既视感。
　　虽然他和喻城在一起这么久了，但确实没有对喻城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就算他调侃要做一些夜间运动时，喻城也都一脚把他踹到床下，每次都能跳过那个话题，这让他感觉他自己身为男好失败，求偶不成反被打，比他惨的没有几个了吧。
　　喻城躺在沙发上吃着苹果块看电视剧，眼神就没离开过电视，当然也就没意识到宋敬水眼神格外饥/渴地靠近他，浑身透露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
　　宋敬水在喻城身旁坐下，慢慢栖身而上，整个压在喻城的身上。喻城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立刻转身平视着宋敬水，语气警惕：“你要干嘛？”
　　他不想回答，宋敬水低下头吻住喻城的唇，细细品尝那粉嫩的唇瓣，两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紧张起来。喻城突然想到宋敬水可能是想和他那个，一想到这里，喻城又忍不住抵抗起来。
　　他不是不想和宋敬水做，但是他实在是害羞，一想到那种羞羞的事情，他就更紧张到说不出话。
　　“哥哥~”宋敬水话语看似乞求，实则是霸道不容许抵抗，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衣带。
　　喻城此时脸像是熟透了的樱桃，甜美可，更让想一摘品尝。
　　他也明白再拖也不能拖多久，他们都是正常的男性，有欲求是再正常不过了，喻城抿了抿唇角，这次默许了宋敬水的行为。
　　宋敬水一把抱起喻城回到卧室，他低头看到喻城的耳朵也红透了，更觉可爱，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原来哥哥这么害羞呀？”
　　喻城听到这话，明明声音那么清冷，但是却让他产生想钻进地缝里的想法，脸蛋恨不得长在宋敬水的怀里，声音低低道：“再不说话我就踹飞你。”
　　一想到自家哥哥往日怎么对待他，打了个寒颤，踹飞他这种喻城也不是做不出来，想到这里，宋敬水尴尬地笑笑。
　　回到屋子不知道多久……
　　等完事以后，喻城只感觉疼，非常疼，怒视着宋敬水。宋敬水看着喻城那想杀的眼神，咽了下口水，不敢吱声。
　　“分居分居，回你的屋子去。”喻城把枕头扔给宋敬水，一脸不爽。
　　宋敬水不仅傻了，还很委屈。“怎么了哥哥？”
　　“就你那技术，没个一年半载的别碰我了！”
　　听到这话，宋敬水被说技术不行，这对一个男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再怎么哄喻城，喻城都不鸟他，直接赶出屋子。之后有足足一个月喻城不给进卧室，后来还是靠他卖萌撒娇才给碰，碰完之后喻城依旧想把他撵出屋子，宋敬水觉得这样不行，家庭平常时候的地位可以没有他，但是床.上的家庭地位必须他做主。
　　再然后，宋敬水以霸总的身份成功上位，技术也练好了，喻城对这事就不再反感了。
　　但是……好景不长，他们发现家里的猫怀孕马上就要生了……
　　这都是小事，事情大就大在，那只白猫必须要和喻城一起睡，不一起睡就一直叫个不停。
　　好不容易征求到的一个屋子睡觉，这下好了，又要分开睡了，甚至要分开半个月多，这叫他怎么忍？晚上不能一起睡觉，不能做羞羞的事……
　　宋敬水脸色臭了一周多，每天早上不开心地醒来，每天晚上不开心地睡去。
　　那只猫像个粘虫一样一直黏在喻城的身上，不是要抱抱就是要摸摸，每时每刻都在喻城的身边，这也就算了……但是那猫不让任何靠近喻城，包括宋敬水，谁靠近都得挨打。
　　宋敬水给猫碗倒上猫粮，抽空瞪了一眼和喻城相依偎的大肚子白猫。白猫不理宋敬水，轻声喵喵叫，让喻城多抚摸它的头。
　　这种情况持续到白猫生了崽崽的后一周，白猫生完崽崽以后依旧天天和喻城睡，喻城无奈地笑笑也默许了，宋敬水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它们都丢出喻城的房间。
　　喻城觉轻，等几只小猫咪都不叫了睡着了，才慢慢睡着。连续几天猫咪影响喻城的睡眠，导致这次喻城睡得特别沉，就连宋敬水开门走到屋子都没能察觉。
　　宋敬水实在忍受不了分居，一个睡寂寞的很，今晚不管怎么样都要给喻城带走。
　　他一手穿过喻城的膝弯处，一手托起喻城的背部，把整个抱在怀里。白猫照顾几只小猫也是有几分疲惫，后知后觉有进了屋子，还动了喻城，刚想对宋敬水呲牙露凶意，宋敬水微微偏过头和白猫对视，黑眸压抑着不高兴的情绪，语调冷冷对它道：“喻城陪了你一个月，差不多够了，再和我抢你就别想吃零食了。”
　　听出宋敬水的语气很凶，白猫蔫巴巴地哼哼两声，甩了甩尾巴，不再呲牙哈气。
　　把喻城抱到床上，他的动作很轻，喻城没有醒来只是换个侧躺的姿势，兀自睡得香甜。
　　宋敬水钻进被窝，一把搂过喻城的身体，两身体相贴，宋敬水捏着身前柔软的腰，嘴角牵起一抹甜蜜的笑容。不一会儿，就传出清浅的睡着呼吸声。
　　【终于，那个害怕得到感情的小孩子找到了他爱的，也不会害怕失去……】【也终会有一个带你走出阴影，抚平你的伤痛，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如果没来，请等一等，那只不过还在路上。】
　　73、番外二：（一）实习生
　　
　　
　　喻明枫开了一个会议,等会议结束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下楼梯朝着大门外走去，还未走到门口，就已经感觉到潮湿的空气，还有淅淅沥沥的雨点声音。等出了施芙奇的建筑大门,才发现外面下的有些大,喻明枫没有拿雨伞,刚掏出兜中的手机叫专人司机,手机刚打开,他旁边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把伞递到他的眼前。
　　喻明枫先是看了眼拿着伞的手,白皙骨节修长的手捏着雨伞的把。抬头看去，是一个笑得很阳光的青年，脸颊旁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酒窝，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很是干净舒心。和喻城差不多的年纪，应该是刚毕业过来工作的，喻明枫心想。
　　青年见眼前帅气的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想拿他雨伞的想法,就拿着手机干站着。青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一把拉起喻明枫的手,把他的手扣在雨伞的把上,做完这一切的青年对着有些呆愣诧异的喻明枫笑了笑，“这么帅的人要是被淋，那是上天在暴殄天物。”青年说完这句话，没等喻明枫说话就拿着公文包往头上一挡跑向雨幕中,慢慢跑远消失在喻明枫的视线中。
　　喻明枫收回拿着手机往前探的右手，他本来还想叫那个青年一起坐车给他送回家，没想到这人跑的这么快。
　　看了眼自己拿着雨伞的左手,刚刚那青年的手心温热，接触到他的皮肤时那温热的感觉让他感觉……还不错？
　　喻明枫眼眸半阖着，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是司机打来的电话：“老板，我还有一分钟赶到，还请您稍等一下。”
　　“嗯。”他低声应了句。
　　电话挂断，那头就已经来了辆黑色的车，最后停在了施芙奇的大门门口。司机立刻拿了把伞出来迎接老板，但是当他冲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家老板举着一把黑色的伞，朝着他走了过来。
　　一身黑色长款风衣，黑色的皮鞋踩在地面上，优雅霸气。那把黑伞更衬霸总的气质，昏暗的雨幕中只有喻明枫格外显眼，仿佛是天生的完美人物一样，目光中的主角。
　　等喻明枫走到身前，司机笑着道：“老板，这雨伞很配你今天这一身。”
　　“是吗？”喻明枫看向他。
　　司机连忙点头，喻明枫眼眸半阖着没说话，司机立刻给他开了车门，“老板今天还有应酬吗，今晚去哪？”
　　“今晚无事，直接回家。”薄唇轻启，喻明枫闭上双眼倚着椅背休憩着。
　　“好的。”
　　回到新的别墅，自知道他哥是在他家的别墅被人杀害以后，那个别墅他再也没回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愧疚。当年和池文武的恩怨竟然波及到了他哥身上，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更加心里难安，不敢面对喻鹤，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这件事过后，喻明枫能感觉到他身上越来越冷，手指尖也凉的像是碰过冰一样，经常被自己冷醒。
　　也问过医生，医生说是他压力太大，对某件事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导致出现的这种情况。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把内心的压力释放出去，不要给自己太大的负担。
　　喻明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只手相碰，感觉到的只有冰凉。他回忆着那温暖的感觉，立刻找到了家里的暖手袋，充上电使用。暖手袋上的温度，一下子驱散了手上的冰冷。
　　他抱着暖手袋，一边在想，老员工没有不知道他的，只有新来的员工才会不认识他，那给他伞的应该是新来的。
　　喻明枫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人事部，“有没有最近新来的人员？”
　　人事部：“有是有，不过来了好几个实习生，不知总裁您说的是哪个？”
　　他刚想说那青年的样貌，眼眸动了动，想说出的话又全都抿了回去，只回了句：“没事。”
　　……
　　第二天。
　　胥尧准备把昨晚上留给他的设计任务交给他的顶头上司，刚走到上司的办公室就发觉到气氛很是压抑，上司的脸都是黑的。他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设计方案递给上司，上司先是眼神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胥尧的设计方案图就一把扔在了地上，怒气冲冲道：“就你这样的设计方案也好意思看我看？！交给你的任务你也不好好做，你是不是不想好好干了？！不想干直接走人，懂？”
　　胥尧也是第一次实习，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是第一次挨骂，眼尾出现淡淡的红，立刻弯下身不想背上司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他把声音努力稳定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重新设计另外一份给您看。”
　　“出去！”上司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慢声说道。
　　胥尧立刻捡起来地上的文件，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刚好这一幕被下楼拿书和文件的喻明枫看到，之后就看到青年咬着唇把文件放回桌上，起身去了洗手间。喻明枫看着他的背影，思索了下便跟了过去。
　　他站在门口，等青年出来，青年洗了把脸，在看到喻明枫时，惊讶：“是你啊？你不去厕所站在这里做什么？”
　　喻明枫看着他不说话。
　　青年突然想到什么了，憋笑：“你不会便秘吧？在这找感觉呢？”
　　喻明枫脸色黑了下来，“……我找你。”
　　天台上。
　　胥尧把他的设计方案给他，嘴上虽然说着：“不知道你是不是其他设计组的，可不能剽.窃我的创意啊。”但是把方案书递给喻明枫的动作却很利落，之后便站在天台晒太阳吹着凉爽的风，突然觉得轻松许多。
　　喻明枫看着设计方案图，手法大胆、敢于创新、突破传统，甚至有着文化底蕴，项链形状简洁但不失优雅，展现美的方式很特别。
　　他由心夸赞道：“你这份设计很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胥尧。”他默了两秒，问道：“特别吗？”
　　喻明枫下意识嗯了一声。
　　胥尧一脸自恋，笑道：“我也觉得我的名字很特别。”
　　喻明枫：“……”他还以为问作品图特不特别……这人真自恋。“这份作品图我很欣赏，能把它先放我这吗？”
　　胥尧迟疑了一下，但也还是说道：“好，毕竟没有人能嫖.到我的创意。”
　　喻明枫被青年的自恋逗笑了，冷峻的脸也因为这一笑变得温柔，整个人看起来平易近人了起来。胥尧呆了下，感叹道：“帅哥你多笑一笑吧，别板着个脸，这样好看多了！”
　　喻明枫收起笑容，恢复冷漠的神情。
　　胥尧撇撇嘴，“面瘫患者拼命想要摆脱面瘫，不面瘫的人却要表现面瘫，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
　　聊天结束，胥尧回到自己的办公位，其他实习生一起问他：“小尧你去哪了？这么半天。”
　　胥尧收拾桌上的文件，漫不经心道：“刚刚去了天台吹了吹风，怎么了？”
　　其他几个实习生因为爱八卦，也知道了公司的一些事，也就知道了天台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他们个个眼睛瞪大，嘴巴也张得很大：“不是，哪里你怎么敢去的呀？那里……你自己去的吗？”
　　胥尧视线落到他们的脸上，摸不着头脑，“你们这表情怎么都和见了鬼一样，就去吹了吹风，还有一个人，昨天认识的。”
　　“你们俩真敢去，下次记得那种地方不要去了，容易挨骂。”另一个人接道：“挨骂是小，丢了工作是大。”
　　“啊？那么严重？那我以后不去了。”胥尧咂舌。
　　……
　　喻明枫走到胥尧顶头上司办公室，本来板着脸的男人看到喻明枫到来瞬间笑颜如花一样，“总裁，您来这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他单拿出来设计方案图给男人看，“听说设计部你看珠宝设计图的眼光最好，便想着把这个那给你看看，我一个朋友设计的。”
　　男人看到这张设计图的时候只觉得有一点点眼熟，但是他不记得看过这张图了，他认真端磨了一下里面珠宝的设计，由衷的夸赞：“设计的大体很是有胆量，在细节中见沉静的美，不夸张不张扬，这个设计非常棒啊！总裁这位朋友很有珠宝设计天赋。”
　　喻明枫眼神淡淡瞟了一眼男人，眼神冰冷，声音冷淡：“是吗？”
　　男人立刻点头，“是真的，这张作品图真的很出色，我敢以我职业生涯做保证。”
　　“很好。”喻明枫轻笑，“方才我下楼看到一名实习生把这个方案图给你看过，而你只是随便扫了一眼，目光都没停留一秒就给扔到了地上。怎么……现在才认真看？”
　　男人心瞬间沉了下去，嘴巴不由自主张大，难怪他看着有一点熟悉……
　　“对不起总裁，那会我家庭里出现了问题，情绪不好导致我工作出现了问题，很抱歉，我会努力改正的。”男人连忙道歉，眼里满是惊慌失措。
　　“工作不严谨，行为恶劣，无视公司规定，下午把辞职书递到人事部。”
　　男人一直道歉，但喻明枫理都不理会直接离开办公司，只留男人呆愣在原地。
　　到中午饭点了，得知他们的顶头上司被解雇辞职，设计部的员工都吃惊不已，怎么突然就被解雇了？
　　大家惊讶归惊讶，但是饭还是要吃的，尤其是胥尧这人满脑子除了设计就只有干饭。
　　胥尧刚准备离开公司想着吃什么的时候，身旁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一起吃个饭吧。”
　　而周围没走的同事们看到总裁在主动邀约胥尧吃饭，惊讶可不是一点半点，有的惊讶的文件从手中跌落在地，还没察觉到，所有人的关注点只有总裁和胥尧。
　　“好啊，刚好和你交个朋友，今天我中午想吃麻辣香锅，我请客。”
　　所有同事：“……”你怎么回事啊请总裁吃麻辣香锅？怎么想的呀！
　　喻明枫点头，“可以。”
　　在场的人：“……”
　　
　　74、番外二：（二）实习生
　　
　　
　　在吃饭的时候,胥尧一直在和喻明枫聊天，嘴巴叭叭个不停，从进公司一直到现在什么有趣的事都和他分享，说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他连人家名字都还不知道,“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是哪个部门的啊,是在楼上的部门吗？毕竟楼下我没见过你。”
　　喻明枫夹菜的手一顿,“喻明枫。”
　　也默认了是在楼上工作的。胥尧点点头，夹了个鱼丸塞进嘴里,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险些被鱼丸呛到，他喝了口水压压，“喻明枫好像是施芙奇公司的总裁，你……是总裁？”
　　喻明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也回应了他,“嗯。”
　　气氛一下子凝滞了起来,那张爱说话的嘴一下子闭上了，喻明枫还有点不习惯,还在想不说身份好了。
　　“那个……”眼前的人突然发声。
　　喻明枫疑惑：“怎么了？”
　　胥尧尴尬地眨了眨眼睛,他现在尴尬的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座芭比娃娃城堡钻进去，“要不总裁咱们换个地方吃？”
　　“麻辣香锅挺好吃的，为什么换地方吃？”喻明枫微微皱起眉头。
　　“没有，怕太辣,万一该闹肚子了怎么办。”胥尧眼巴巴地看着他，老实道。
　　“不会。”
　　
　　午饭结束后，坐在老板椅上的喻明枫一脸隐忍,脸上的神情一言难尽，他皱着眉头右手捂着肚子，一副极其难受的样子。
　　伴随肚子一阵咕噜声响起，喻明枫再也忍受不了拿着手纸冲出了办公室。
　　在二楼卫生间门口，两个人再次见面，只不过两人手里都拿着卫生纸，脸上都是一副痛苦的表情，只不过胥尧在看到总裁也那个表情的时候，顿时脸上的表情就没有看起来那么难受了，反倒是忍不住笑。
　　喻明枫：“……”
　　两人一人一个位置，就隔着一块厚厚的塑料板。
　　隔壁时不时地传来憋笑的声音，喻明枫蹙眉：“你笑什么？”
　　胥尧捏着手纸，声音明明很小，但是被密小的空间传成较大的音量，“我居然和总裁一起闹肚子。”
　　喻明枫抿唇，听到这话额头青筋隐隐浮现。造孽啊……
　　“不过也都怪我，偏偏今天就想吃辣，然后点了个超辣的麻辣香锅……”
　　“别说了。”
　　胥尧越想越想笑，但他不敢大声笑，只敢闷声笑。
　　不能和总裁一起发大财，和总裁一起拉粑粑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喻明枫回到椅子上，他胳膊拄在桌面上，捏着额头，为什么那么尴尬……
　　而胥尧则是回到办公位自个偷偷傻笑，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你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过也正因这件事，两个人彻底认识。
　　每个月设计部都会办一次组员设计品展览，实习生刚好可以通过这次机会，一旦作品被设计部部长认可，可以跳过实习期，直接提为正式员工，如果没得到认可，也无伤大雅，度过实习期成为正式员工，只是快与慢的问题。
　　设计品展览，成功提拔为正式员工的实习生两名，一名是胥尧，一名是同一组的实习生，是个女孩子。
　　部长夸了他们两个，两个人的潜力都非常大，一个敢于创新、大胆突破，一个心思细腻，细节拉满。
　　其他的实习生虽然羡慕嫉妒，但也都为他们鼓掌庆祝。
　　喻明枫心里早已经有数，知道这次胥尧一定会被提拔的，毕竟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喻老爷子偶尔会关注设计品展览，看看新生儿们的作品，恰巧这次就看到了胥尧的作品，大为满意，还说以后要认识认识这个晚辈，前途不可限量。
　　胥尧本来就属于活泼的性子，为人开朗乐观，在和喻明枫熟络以后，在公司就尊敬一点，在私下给人家起外号。
　　本来没有特意去给总裁起称号的，还是因为他一次嘴瓢，把明枫说成了红叶。因为他在叫这个名字前就在想，枫叶是不是红色的叶子？然后他对着喻明枫说：“红叶，你想喝什么？”
　　喻明枫听到胥尧的声音下意识去接话，也没反应过来给他起了个怪异的外号，“焦糖玛奇朵。”说完才反应过来，“你刚刚叫我什么？”
　　“红……明枫哥！”胥尧硬生生把要说出口的话换了几个字。
　　喻明枫也不做追究，就这样，总裁就多了个外号，红叶。
　　胥尧那温暖开朗的性格像是个暖阳一样，会让喻明枫下意识想要靠近，所以每次在公司吃午饭的时候他都会叫上胥尧，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说话也不觉得烦，就静静地聆听。
　　跟胥尧待久了以后，喻明枫心情愉悦了不少。两只手相碰，也没再感觉自己的手会冰到皮肤，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只是偶尔还是会失眠，不过失眠的次数减少了很多。
　　晚上下班，喻明枫叫胥尧出去吃饭，他偏头看着笑着收拾文件的胥尧，“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胥尧垂眸想了会儿，“我想吃烤肉喝点小酒，生活美滋滋。”
　　来到一家烤肉店，离公司有点远，但是烤肉的味道确实一顶一的棒。
　　喻明枫拿着夹子翻着肉，肉被烤的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听这声音胥尧就已经馋的不行，喻明枫翻着嫩黄还不焦的肉，烤熟了他就给胥尧夹一块。胥尧沾了点调料把肉吃掉，一边咀嚼着一边感叹着：“真香！”
　　看到他夸张的表情，喻明枫嘴唇弯弯，眉梢也柔和了几分。
　　胥尧喝了一小杯烧酒，杯酒入喉下肚，仿佛一道热流滑到了胃里，酒精也让他的脸蛋上泛着红，看似醉了实则眼睛瞪得溜圆，眼神冒着精光和喻明枫讲述他上学时候的事迹。
　　“初中的时候，那老师非要把家长叫来学校和学生们一起打扫班级，那我一听就寻思那老师咋想的啊，学生打扫卫生就行了呗，还得叫上家长，那不欺负人吗？”胥尧傻呵呵地笑，笑着问喻明枫，“你猜猜我叫的谁？”
　　“不知道。”喻明枫摇头，等待他的下文。
　　“就知道你不知道。”胥尧一副他明白的表情继续道：“我把我太奶奶叫来了，不是要叫家长吗？当时我太奶奶九十多岁往那一坐，好几个老师都小心伺候我太奶奶，生怕让我太奶奶不高兴了。我也没打扫卫生，光看着老师们忙前忙后，当时笑死了。”
　　喻明枫眼底的笑意更深。小鬼看着没什么心思，原来这么机灵。
　　“我厉害吧？”胥尧求夸。
　　“厉害。”喻明枫温声道。
　　讲那些事的时候，胥尧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烧酒，酒劲有点上头，他半眯着眼睛看眼前的人，声音有些嘟囔不清：“你…你长得好好啊……像…像……像我太奶奶。”
　　喻明枫本来以为会说他像某某明星，结果说他像他太奶奶？
　　胥尧神志已经不是特别清醒了，他又倒了一杯烧酒，拿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喻明枫一把拦过，“别喝了。”
　　胥尧眯着眼睛看他，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他语气不悦，“你是谁呀？你管我干什么？”
　　“你太奶奶。”说出来这话时喻明枫也有点想笑，他是脑袋被门夹了吗说这个？
　　胥尧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弯下腰双手托着喻明枫的脸，仔细端觅着，最后摇摇头：“不，你不是，你是个面瘫，我太奶奶可爱笑了。”
　　喻明枫看着突然离那么近的胥尧，他身上的酒味都能闻到，心里说不清情况的紧了一下。
　　“但是你这小嘴巴粉嫩嫩的，看起来好好亲啊~”胥尧盯着喻明枫的唇瓣出了神，鬼使神差地准备吻上去。
　　喻明枫下意识抵抗，他的手刚碰上上胥尧的肩膀，正想推开他，胥尧一下子自己起身离远了他。他伸在外的手只得尴尬地往回收。
　　他的手刚收回来，胥尧立刻弯下身亲在了喻明枫有些微凉的唇瓣上。
　　喻明枫眼睛微微瞪大，没等他作出反应，胥尧又在他的唇瓣上舔舐了一下，之后便离开了。胥尧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像是在回味，“像是果冻一样。”
　　喻明枫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还能感觉到唇上还留有胥尧的余温。
　　温暖、柔软、小巧。
　　胥尧对着他傻笑了一会儿就倒在了饭桌上，昏睡过去，酒量可谓一般。
　　因为胥尧睡得太死了，喻明枫只能把他带到自己家里，给他脱了衣服扔上床，盖上了被子才离开了屋子。
　　他居然被一个小辈强亲了？
　　喻明枫坐在沙发上，大拇指划过唇，眼神深邃地盯着某个地方发呆。
　　第二天……
　　胥尧闭着眼坐起身，先是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才睁开眼睛，发现家具和摆放的物品很奇怪，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家，瞬间清醒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去客厅。
　　一眼看去，豪华、奢侈，欧式装修风格让人眼前一亮。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在优雅地吃饭，胥尧走上前去，语气的气势很弱：“你好，请问这是哪啊……”
　　喻明枫不会把他丢到什么奇怪的别人家吧？
　　正在想呢，他想事情的主角慢慢回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醒了？醒了就来吃饭。”
　　“原来是你家啊。”胥尧笑笑，也就不客气地坐在了喻明枫的对面，对着喻明枫露出一个温柔人畜无害的笑容。
　　喻明枫见到这个笑容时，多看了两秒，随后跟个没事人一样说道：“吃吧。”
　　“感谢明枫哥收留，我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他喝了一口粥，语气坚定。
　　喻明枫不说话，安静地吃饭。
　　“那个……我没做什么酒后失德的事吧？”胥尧小心翼翼地问，顺便观察着喻明枫的表情变化。
　　听到他说的话以后，喻明枫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两秒，表情僵了一瞬，嘴唇还抿了抿……
　　果然……他失德了……
　　
　　75、番外二：（三）实习生
　　
　　
　　估计还不便说……
　　他居然在霸总面前失德了,跪地磕头谢罪吧。
　　“不是大问题，不用以死谢罪。”看着胥尧那想当场以死谢罪的表情，喻明枫扯了一下嘴角。
　　听到这里，胥尧才安心地吃了饭,在吃饭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施芙奇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忍不住问道：“施芙奇每个月都有一次员工旅游活动,年终奖也是极其丰厚,这种公司我挤破了头才勉强进来,为什么还有人造谣说员工待遇不好呢？即便我知道了报道他们是诬陷，但是我还是不理解这种行为。”
　　“你要知道,心有利欲的人总是会违背原则去做一些荒唐的事。他们急功近利，贪得一时，被欲望熏心，当然下场也不会好哪里去。”
　　胥尧点点头。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胥尧对喻明枫的看法转变了很多。比如他虽然长着一双上挑的邪气桃花眼，时常板着一张俊脸,周身一股子高冷劲儿,让人一看就很难接触。但其实喻明枫脾气还算温和，还很体贴会照顾他,这种人前霸道总裁人后面瘫大可爱的反差萌就深植在胥尧的心里。
　　随着接触越来越多,经常一起吃饭，给他夹菜；工作中提点他，帮他解决一些问题。时间一久，这对刚毕业不久出来闯荡的胥尧影响很大,慢慢的心中就滋生了一种感情的萌芽，越长越大，他自己也能察觉出来他越来越喜欢喻明枫了。
　　当他察觉到这种情感时,他一直在逃避，毕竟家境不同、经历不同、人际交往的圈子也不同，他根本没办法和人家相提并论。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胥尧很是自卑，他甚至不敢再和喻明枫有什么交集了，开始躲避这一切，躲避和喻明枫的接触。
　　当然，喻明枫也看出来胥尧的不对劲，他说一起吃饭时，胥尧虽然脸上的表情是微笑着，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在闪避，他说：“我已经约好人一起吃了，最近可能没机会和您一起吃了。”
　　听到“您”这个字，喻明枫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喻明枫也看出来胥尧是在躲着自己，心里在感觉奇怪的同时也不自觉产生另一种微微让他会烦躁的情绪。
　　或许是胥尧最近谈恋爱了，有想追求的人也说不定，喻明枫这么想着。
　　在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喻明枫也很少去叫胥尧一起吃饭了，胥尧心里更加难受，他到底还是把他们两个的感情搞砸了，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有什么资格难过？
　　他原本以为他们这样的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
　　他看到了喻明枫笑着揉一个少年的头，动作温柔亲昵。微弯的明眸和上扬的唇角，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下来了，像是阳光照到他身上一样温暖，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喻明枫这样对一个人。
　　胥尧心里难受得打紧，心里说不清是自卑还是嫉妒，他努力看清那个少年的样子。
　　穿着白色卫衣的少年气质干净，笑起来如熙日和风般爽朗，温润中又有几分可爱，在喻明枫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乖巧。
　　胥尧心狠狠地沉了下去，明明……听说喻明枫没有爱人，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少年这么亲密？
　　一整天的工作都没怎么做，心不在焉的状态持续了一整天，回到家以后认真思索了他对喻明枫的感情。
　　——喜欢吗？
　　——非常喜欢。
　　在床上躺了许久，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心中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爱意、自卑还有嫉妒混在一起，他都快被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搞疯了。
　　与其在这思来想去，不如直接问他，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反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人这一生，本就很短，不如勇敢一次，最起码以后不会后悔。
　　……
　　第二天。
　　喻明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头也没抬说道：“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那人没有向他汇报工作也不是送文件，站在他桌前就不动了。
　　喻明枫疑惑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胥尧时，讶异了一下。
　　“我有事找你。”胥尧深呼吸才缓缓说道。
　　微风拂过站在天台上的两人，胥尧穿着衬衫，白色衬衫被风拂动，黑色的齐眉刘海也吹翻到另一边，但是他的眼睛一直落到喻明枫的身上，从未移动。
　　喻明枫眼眸半眯着，神情也有些严肃，以为胥尧是出了什么事，他问：“怎么了？”
　　胥尧垂下眸子盯了会儿地面，最后皱着眉头把眼睛闭上两秒以后才睁开直视喻明枫，“我喜欢你，我察觉到这份感情时我不敢面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去逃避，因为我觉得配不上你。”顿了顿，继续道：“可是昨天我看到你和一个少年很亲密，所以我想知道……明枫哥是有爱人了吗？”
　　喻明枫沉默了一下，他没想到胥尧对他说的是这些话，一时间也不知道回哪个。
　　“谁和你说那是我爱人的？”喻明枫不答反问，神情古怪。
　　“那是谁……啊？”胥尧被问得一懵，不是爱人，那是……
　　“我侄子，喻城。”喻明枫瞥了他一眼，不假思索说道。
　　胥尧闻言一喜，在心里道：“幸好幸好！”他抬眸和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对视，声音也有了几分底气地说着：“那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对我的感情是只是友情还是……”
　　这次喻明枫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长的有些离谱。他看着胥尧时，眼眸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他对胥尧是什么感情，与其说是爱情，倒不如说单纯喜欢他这个人，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但是，是爱吗？他不知道。
　　胥尧右手一直在捏着衣角，耐心地等待喻明枫的答案，即便喻明枫的沉默已经让他懂得差不多了，可是他就是不想死心，他就是想听到喻明枫亲口说出来回答。
　　喻明枫沉思许久终于开口，不过开口前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更像是照顾小辈，因为你和的小侄子很像。”
　　说出这话，喻明枫心里并不觉得释然，反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胥尧本想说什么，但是酸涩的情绪仿佛一瞬间涌上他的感官，一时间他说不出来话。最后只是嘴唇动了动，眼睛红红，他蓦然一笑：“好的，我知道了。”
　　看到一直以来开朗活泼的胥尧突然红了眼，喻明枫心里也跟着揪紧了两下。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做。
　　胥尧吸了吸鼻子，“那我先走了。”
　　喻明枫独自一人站在天台上吹着风，发着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或许是在认真思考他对胥尧是不是真的只有友情，也或许只是吹风罢了……
　　胥尧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才回到他的办公位，其他人问：“干嘛去了？又和总裁吹风去了？”
　　胥尧扯了扯嘴角，没做回应也没否认。
　　“实在是太羡慕你了，居然能和总裁认识，还关系那么好。要是换我啊，哪怕是站在总裁面前，估计都看不到我。”另一个同事叹了口气。
　　胥尧在心里苦笑，要是给他个机会，不如不认识喻明枫。
　　爱而不得的滋味从来都不好受。
　　接下来的一个月，胥尧像往常一样工作，只不过让大家奇怪的是，像他这么开朗爱笑的男孩子，每天很少笑了。包括公司组织的员工旅游也找了理由没有去，他们都还记得胥尧说他很期待公司的旅游，一定很好玩，但是现在……
　　除了埋头工作就是埋头工作。
　　“小尧，你不休息一下吗？已经到午休时间了。”和他共同升为正式员工的女生问他。
　　“啊？这么快就午休了？”胥尧看了眼手机时间，还说着时间过得真快。
　　这一幕都被喻明枫看到，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天以后，他对胥尧的关注和在意日益增加，甚至在工作的时候都会神游想胥尧在做什么，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喻明枫坐在二楼的喝咖啡地方，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胥尧，他连续坐在这里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有时候忙的累了想要放松的时候就坐在这里喝着咖啡看着胥尧忙工作，他甚至觉得他可以看一天不嫌累。
　　喻明枫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胥尧笑着和他说了句再见，他伸手扑去，想要触碰胥尧，但是胥尧的身影却越来越远去，最后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那道身影。
　　他皱着眉醒来，凌晨的夜晚还很冷，冷到在被窝都能感觉到寒冷，再闭上眼睛时，睡意全无。
　　喻明枫突然想起了当初他们相遇，胥尧那温热的手。他伸出右手放在左手的小臂上，感受的只有无尽的冰凉。
　　……
　　喻明枫来上班的时候没有看到胥尧的影子，以为是迟到了便没有在意，可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来到那个角落，但是……依旧没看到胥尧的身影。
　　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些慌，心里空了一处一样。
　　一问，得知胥尧其实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提出了辞职，在昨晚正式离职，离职理由是要去英国深造。
　　设计部部长告诉他，“胥尧好像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当时他和我提了一嘴。”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喻明枫大脑空白了一瞬，他下意识产生不想让他离开的想法，当然，想法一出也顾不得理智，推掉了所有会议，包括今天最重要的一个合作会议。行动紧随想法其后，立刻驾车赶去了机场。
　　查了飞往英国的班机的具体时间，他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喻明枫车速很快，直直赶去机场，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胥尧不能离开。
　　开车去机场的路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赶到了机场……
　　却显示，飞往英国的航班刚刚登机，现在已经停止登机了。
　　喻明枫气息不稳，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看到显示停止登机的时候，心里一阵窒息，他到底还是没能赶上……
　　支撑他一路冲过来的信念突然消失，喻明枫双腿一软把着椅子坐在地，脑子里乱成一团，心里失落居多。
　　突然，他听到极其隐忍小声的泣音，微微偏过头看去，一个男人穿着青色外套弯腰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哭。
　　那个身型、那个发型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喻明枫站起身慢慢走到那个人旁边。
　　青年本来还在低泣，他一直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那么没出息，都有勇气离职为什么没勇气离开这个地方？一想到离开这个地方就更看不到喻明枫了，觉得自己太窝囊了。在努力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后，他想着去另一家珠宝公司，可是一旦想到论福利待遇最好的公司还是施芙奇，他这个呆瓜为什么要离职啊？！越想越气，越气越难过，最后忍不住滴了两滴眼泪。
　　倏地，一双黑色皮鞋入了他的视线中，一动不动。他红着眼眶抬头看去，是哪个好心人看到他情绪低落准备安慰他的？正想着，抬眼就看到了喻明枫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
　　此时，胥尧抛弃了所有的想法，瞬间站起身抱住喻明枫，埋在他的肩膀处，眼睛更红了些。
　　喻明枫伸出双手回应，抚摸着胥尧的背，一下又一下，笨拙地安慰着。
　　“你为什么来找我？”胥尧闷声道，抱住喻明枫的手不撒开。
　　喻明枫抿了抿唇，耳根红红，正准备说，胥尧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低弱地问道：“其实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只是你不善于表达。”
　　喻明枫没说话，胥尧心灰意冷地撒开手，眼神冷漠地看着他，声音也变得冷淡起来，“那你来做什么？怕公司流失一个人才？人才多的是，又不缺我一个。”
　　胥尧小嘴叭叭不停地吐槽，喻明枫又好气又好笑，最后他选择堵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喻明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在胥尧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亲上那温软的唇，力道霸道翻覆，胥尧心跳骤然加速，像是体验了一把过山车的感觉。
　　一吻过后，喻明枫眼神认真地看着他，神情温柔，胥尧仿佛醉在了他那吸引人的双眼里，一直沉沦着无法挣脱。
　　“我喜欢你。”
　　胥尧挺起小脸一下子就变得傲娇起来，脸上的笑容掩藏不住，得意洋洋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的，我开朗爱笑还帅气，像一块宝藏一样对不对？”
　　“对。”喻明枫宠溺一笑。
　　“那快把我带回家吧，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胥尧脸上笑意不减。
　　“好，我们回家，带你回我家。”胥尧那可爱的模样触及了喻明枫心底的柔软，他低下头在胥尧耳旁说道。那低沉磁性的声音简直是声控的福音，一下子让胥尧脸红了大半。
　　“你居然还会开车！我以为高高在上的总裁只会面瘫，没想到还会说让人这么脸红心跳的话。”
　　“我会的可多。”喻明枫毫不害臊，挑着眉头，一双邪气的桃花眼里面蕴满了柔情，竟别有一番感觉，让人心动不已。
　　
　　胥尧觉得，他才是真正捡到宝藏的那个人。
　　人生苦短，何不妨放手一试，未必结果就一定不符合你的心意。有时候主动一些，或许会有出人意料的惊喜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叔叔感情线也结束啦！
　　
　　76、番外三：（一）是去是留？
　　
　　
　　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朱小辉明显感觉到田耀对他的态度逐渐变得冷淡，爱答不理，甚至不愿意和他接触。
　　就算朱小辉追着问，软磨硬泡,田耀也还是不说,只是说着他没事,什么也没发生,他可能是最近情绪不好。用这种理由来搪塞朱小辉,朱小辉叹口气，既然橇不出来的话那他也没必要去问了。
　　他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往坏了想,也就只当田耀真是心情不好，压力较大才会对他那么冷淡。
　　可是这种情况愈加严重，田耀已经对他感到厌烦了。朱小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脏话，眸中的失落不是—点半点。
　　他说：【我们今天—起去吃个火锅啊？你去哪了为什么经常不回宿舍啊？】对方好半天没有回他的消息。
　　朱小辉手指敲着几下输入法，又发出去了—句话：【为什么不回消息呢？手机静音了吗？】他刚要收起手机，想着田耀不回他,那他就先去图书馆把书还了。刚把书从书架上掏出来,桌面上的手机就响了—声，朱小辉立刻拿起来看,本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可在看到那条消息后，嘴角上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对方说：【烦不烦？最近都没时间，有时间再说吧。】以前的田耀很温柔，从来不会这么凶他,不管是作为情侣还是作为室友，从来都不会凶他……但是现在，怎么他们的关系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朱小辉心里很难过,但是他不喜欢和别人说心事，从来都是放在心里默默承受默默消化。
　　朱小辉压下心底的不适，乖巧地发过去—个字：【好。】最近的田耀经常不回宿舍，问他也不说，或者说是不愿意和自己说而已。可是朱小辉还是选择相信田耀，他并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朱小辉—直都是这么想的。
　　终于，—周后的田耀终于回了宿舍，朱小辉什么也不去问，而是贴心的帮他拿衣服，—起整理床铺和书桌。
　　田耀看着他的表情还是很冷淡，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不用你收拾，我自己来就行。”
　　正在挪书的手停顿了—下，抿了抿唇，极轻地叹了口气，轻不可察。“桌子有点乱，我在想我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不用，两个人—起收拾倒更麻烦。”方明把田耀刚刚碰过的书拿走，放到了—边，全程冷淡着脸收拾东西。
　　朱小辉无措地站在—边，他突然觉得他在他们这段感情中好卑微。田耀是他的初恋，他真的不想轻易结束这段感情，即便他在这段感情中处于下风。
　　“田耀……我问你个事。”朱小辉压下涌上来的心酸，—字—顿，声音带了—点颤音，“你是不想和我继续谈下去了是吗？你是对我感到厌烦了对不对？”
　　田耀喉头—哽，无语地叹了口气，直起弯着的腰，眼神中带了点怒视，直直地望着朱小辉的眼睛。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什么时候说过对你感到厌烦了？你这样有意思吗？”田耀语气很是不耐烦，他看着朱小辉有些委屈的模样，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别爱乱想，我应该是希望个人空间多—点。”
　　朱小辉愣了—下，他从来都没有过多管束田耀，为什么……会这么说他？
　　“可是，我真的没有乱想……我只是……”朱小辉鼻头—酸，话语还没说完，就被田耀打断。
　　“别他妈再和我墨迹这些了！”吼完朱小辉以后，田耀突然觉得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声音放缓，柔和了许多，：“我最近很累，你也别多想，过了这阵就好了。”
　　因为那—句嘶吼，朱小辉心也猛地—沉，他在心里甚至还在为田耀找着借口，“你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是你的对象啊，和我分享—下，我也希望和你—起解决压力。你不要低估我想和你共同承受压力的决心，我真的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田耀沉默了—下，低声说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完继续收拾东西，不再搭理站在—边的朱小辉。
　　朱小辉微微抬头看着屋顶，怕自己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看着田耀的背影，温声道：“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定要记得背后有我，我原意陪你—起扛。”
　　说完，朱小辉也离开了寝室去整理情绪，屋内只剩下田耀—个人。
　　听到刚刚朱小辉说的话，田耀不禁在心里冷笑—声，他低声喃喃道：“可是这问题的根源就是你，你怎么陪我—起扛？”
　　在那天，他听到—个阿姨嘲笑他们的感情时，他就已经知道原来他们这样的同性恋不会被人接受，会遭到—些人的唾弃。他本就不是—个佛系的人，他很在意别人对他的眼光。当那个阿姨眼神鄙夷地看着自己，语气嫌弃地说出那些话时，他心里简直难受到了极点。
　　他不能接受别人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完全不能接受。可如果只有这—件事的话，他也不会想放弃这段感情。
　　当他家里人知道他谈了—个男人当对象的时候，田父险些没被气死，—家人从早上骂到晚上，话语恶狠毫不留情。
　　“你是想要我们田家断子绝孙吗？你对得起列祖列宗？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这张老脸呢！”田父拿起家里的拖把，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打死这个孽.障。
　　连续—周多，天天被揪回家挨骂，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他还不放弃。不过他想，距离放弃这段感情……应该也不远了。
　　从此，田耀开始故意疏远朱小辉，慢慢地他发现，他确实有点厌倦了朱小辉，觉得这段感情也不过如此。
　　但是他不提分手，应该是冷暴力逼朱小辉主动说分手，这样的话他—点罪恶感都没有。
　　……
　　几天后，朱小辉实在受不了田耀对他这种态度，两个爆发了极大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朱小辉提了分手，田耀很爽快地答应了。
　　这件事，其他人并不知道。
　　学校传来消息，因为朱小辉双修了两门专业课，另—门专业是计算机课程。由于朱小辉的优异表现和年纪第—的好成绩，所以学校准备给朱小辉—个机会去留学进修专攻计算机。
　　朱小辉本来还因为分手而闷闷不乐，但是收到了学校这个通知以后，心里说不出来是喜悦更多—点还是难过更多—点。
　　田耀给他的伤害有些大，他或许可以通过这个机会好好恢复自己的状态。
　　本来还在想，如果田耀过来挽留他，他可能还会思考要不要使用这个很难得的机会。
　　可是等了—天、两天、三天，犹豫了—番以后没有收到田耀的任何来电或者信息，这次，朱小辉自嘲—笑：“人家都不在意你，你还等人家做什么？不是在犯.贱吗？”
　　最终决定，他决定接下这个机会。学校方给朱小辉买好了机票，时间就定在后天，由于有点赶，朱小辉只能尽快收拾好东西。
　　第二天，朱小辉刚收拾好东西，方明他们都在庆祝朱小辉得到这个留学深造的机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只有田耀缺席了。
　　在饭桌上，方明语气不悦地问道：“田耀那小子怎么不来？”这时候方明根本不知道田耀和朱小辉已经分手了，只是以为他们之间可能出了点状况。
　　朱小辉笑容凝在脸上—秒，他垂眸喝下杯里的酒，等再抬眸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笑脸，“他不来也没事，可能人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呢？”
　　方明嘀咕道：“什么破事情比小猪的留学深造还要重要？”
　　听到这句话的朱小辉眼神晦暗了—下，压下心底的苦涩，重新焕发笑意，“干杯！以后我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每个人脸上都因为酒精的原因红润起来。
　　喻城和方明先回了宿舍，宋敬水和严谷也回了宿舍。朱小辉选择在外面坐—会儿，让夜风吹散心中混乱的事，好在夜风够凉，酒劲很快就下去了，脑子也逐渐清明起来。
　　夜风吹得差不多了，心事也散得差不多了，朱小辉从操场的草坪上站了起来，刚转身就看到了朝他走来的很熟悉的身影。
　　是田耀。
　　朱小辉心脏瞬间像是被人揪住—样的疼，他眼神冷淡直直地往前走，就当不认识那个人。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连朱小辉都觉得他们两个以后都会以陌生人的身份残存在彼此的世界里时，他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他的步伐不得不停下，皱着眉不悦地看向抓着自己手的人。
　　“你做什么？我自认为问心无愧，也无愧于这段感情，你现在拽住我想表达什么？”朱小辉眉宇间都是不爽，声音更是比往常都冰冷。
　　田耀原本低着头，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朱小辉的脸，最后视线落在那冰冷的目光上。
　　朱小辉以为他还会是老样子，用那种厌烦的口吻和自己讲话。如果田耀真的还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他连怎么怼回去都想好了，—肚子怒火和吵架的话都想好了。
　　“我错了，我想和好。我不能接受你的离开，我们和好吧，小猪。”田耀的语调有些乞求的意味，声音很低很小，真的像是个认错的孩子—样在低头认认真真的在道歉。
　　朱小辉—肚子的火不知道怎么发泄出去了，大脑—片空白，他也没曾想过田耀会挽留自己。
　　“可以吗？”田耀又问了—遍，静等朱小辉的回答。
　　
　　77、番外三：（二）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心软吗？说不心软是不可能的。即便有一肚子的牢骚想爆发,但是听到他那低声下气的来求自己，朱小辉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疲软下来，“你是真心想挽留我吗？你真的知道你的问题吗？”
　　“我知道了,我是真心的来挽留你,也是真正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对。”田耀声调轻微,有些瑟缩地看着他,“所以,你愿意重新给我个机会吗？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就分开，分开以后其实每时每刻我都想去联系你,可是我怕你拒绝我。”
　　朱小辉是寝室公认的脾气最好的男孩子，当他听到田耀的道歉以后，也不再生气，伸出手摸了摸田耀的头发，抿起一抹微笑：“原谅你了。”
　　田耀释然一笑。
　　因为和田耀和好，朱小辉通知了学校说不去留学深造了。老师们都很想批评他,但是最后还是咬牙忍住,只是老师们对朱小辉表示很失望，也辜负了学校对他的期望。
　　喻城知道这件事以后,也是心里疑惑为什么小猪不去,不过更多的是尊重他本人的意见。方明则是忍不住吐槽两句，也没再说什么。
　　朱小辉的家人更是把他一顿臭骂，骂了两天也够了，这件风波才慢慢消停下来。
　　很多人都觉得朱小辉不应该这么轻易去放弃这么珍贵的机会,可是朱小辉觉得，一次机会换得田耀的挽留，也没有很亏。毕竟田耀答应他了,以后会一直对他好。
　　和好以后，田耀也会主动报备去了哪里，经常主动联系朱小辉，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两人每天一起出去逛街溜达，去美食街吃各种美食，这阵子朱小辉过得很是开心。
　　可是好景不长，在即将毕业时，就发生了一件让朱小辉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田耀在宿舍洗浴间洗澡，手机放在桌面上，朱小辉坐在桌旁玩手机，突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朱小辉淡淡瞥了一眼，本来不打算理会的，可是就是瞥到的那一眼，看到那个语音通话的名称是……
　　相亲对象？？？
　　朱小辉脸色瞬间煞白，全身一冷，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他的身上，那种冷意是从发丝到指尖，没有一处避免。
　　他知道田耀的手机密码，但是从来不去查岗也不会去探查隐私，因为他知道两个人都需要有各自的空间。所以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朱小辉从来没有翻过田耀的手机。
　　可是今天不得不打开一看究竟了。
　　打开手机看到里面的内容以后，朱小辉心直接跌落到谷底，浑身透露着一种无力感，又想发火却仿佛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朱小辉就静静地坐在桌前，等待田耀的到来。
　　约莫过了三分钟，田耀洗完澡出来，毛巾还在头发上挂着。他看到朱小辉一动不动坐在桌前，桌子上放着的是他的手机，他立刻走上去，心里暗暗说着别被发现之类的话，可是当他走到跟前的时候，他的手机是亮屏的状态，屏幕刚好是他和新认识的相亲对象的聊天记录。
　　田耀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机，大声质问道：“你干嘛随便翻别人的手机？”
　　朱小辉很是冷静，“你和那个相亲对象聊多久了？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
　　田耀立刻把态度放软，“她是我家里硬塞给我的，非要我见面，也才刚认识，小猪你不要生气……”一边解释着，一边用双手握住朱小辉的手腕。
　　朱小辉冷笑一声，看向田耀的眼神蕴着刺骨的冷意，他一点一点扒掉田耀的手，毫不留情。
　　在朱小辉主动去掰开他双手的时候，田耀才真正的开始害怕起来，心底莫名的恐慌，“小猪？”
　　“我们分手吧。”朱小辉面无表情道。
　　任田耀怎么安抚怎么去哄都无济于事，朱小辉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从这个地方搬出去。田耀哄了大半个小时，也哄得累了，心一横想着爱怎么怎么样吧。以前也不是没说过分手，每次不都是拖着行李离开了一会儿又自己找回来了？
　　这次应该也一样，田耀这么想。
　　在离开前，朱小辉丢下一句话，“我以前很爱你，我愿以包容你所有过错，其实我只是在等失望攒够了离开。”
　　田耀依旧不以为意。
　　可是这次，朱小辉走得悄无声息，就好像从未来过这个地方，从没有进入过他的世界一样。
　　等了许久，几个小时过去，没有人敲门……
　　十几个小时过去，没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夜过去，没有人给他打电话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田耀才真正意识到，这次事情很严重，朱小辉不会再回来了。
　　脑海里刚刚产生这个念头时，田耀心里莫名空虚难受，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哽在心头，觉得呼吸都会让胸腔生疼起来。
　　他拼命地给朱小辉打电话，但是传来的却是说对方的手机已关机。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去大学找了一圈，没有他的身影；联系了往日的室友，也不知道他的消息，就好像是朱小辉凭空消失了，他所做的一切都不会任何的回应。
　　足足有半年的时间，谁也联系不上朱小辉，田耀一直没停止寻找，终于在一个同校的毕学生那里得知了朱小辉的一些消息，说朱小辉去了南方的H市，在一家普通公司当着职员。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田耀立刻前往H市，找到了那人所说的公司。
　　田耀一直在门外等待。下班时间到了，陆陆续续有职员从公司走出。凝神看了许久，等到公司人都快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朱小辉的身影，他刚想垂头丧气地离开，没想到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穿着米色衬衫的男人。
　　确实是朱小辉，虽然这半年来他的气质已经变得成熟，褪去了当初的稚气，但是他敢肯定那确实是他的小猪。
　　田耀走了过去，笑着和男人打招呼，男人的眼神很陌生，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田耀看到那个眼神，心脏又一阵一阵揪痛，如同被针狠狠扎了一般。他突然想起因为得知朱小辉的地方太过激动都忘记刮胡子了，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才没有认出自己？
　　他刚想说什么，朱小辉迈开步子往前走，直接把他丢在后面，田耀也不气，快步跟了上去。
　　“离我远点。”声音冷冷，直截了当毫不留情面。
　　田耀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在朱小辉身旁说个不停，“小猪，我真的有认真反思，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最后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见朱小辉不理他，他继续说：“我已经把相亲的事情都推掉了，家里的人也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他们不会有任何异议，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半年一直没有放弃找你，当初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现在你过得怎么样了？”
　　朱小辉停住脚步，田耀以为他是准备回心转意了，便加大煽情力度，声情并茂地讲述他这半年里都是怎么寻找的，寻找的多么辛苦与憔悴。正想继续说的时候，一辆白车停在了他们旁边，离田耀很近，田耀皱眉看着那辆白色法拉利。
　　“有钱人真会玩，就是拽啊。”田耀冷哼道。
　　从车上下来一个俊美的男人，皮肤是男人中常见的小麦色。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刀削斧凿般的精致脸庞，戴了一副金边框镜，这种美并不会让人感受到压力，反而多了几分优雅温柔。
　　田耀呆愣了一瞬，这男人怎么这么好看？
　　男人走到朱小辉的身旁，牵起他的手，先是低头对着朱小辉温柔一笑，之后看向田耀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厌恶，“你是谁，看不到我爱人表情很不开心吗？一点没有眼力见。”
　　“爱…爱人？”田耀没反应过来，问朱小辉：“你谈恋爱了？”
　　朱小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极不情愿地答道：“嗯，准确来说是我未来丈夫，我们已经订婚了。”
　　“所以你是谁？”男人语气不爽，从见到眼前这人的第一眼就满满的不爽。
　　“我是他……前男朋友。”田耀咬咬牙，强撑面子。
　　在开着豪车长相俊美的男人面前，他真的很难撑出气势。
　　“所以呢？来做什么？”男人一字一句的逼问，让田耀一时间哑口无言，底气不足。
　　田耀在最后努力挽住自己的面子，他勉强扯出一抹笑，看着朱小辉道：“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当初伤害了你。”
　　朱小辉听完没有什么表情，偏过头对爱人微微一笑，“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男人打开副驾驶的门，亲了朱小辉额头一口，“今天工作这么辛苦，我来做饭吧。”
　　“好。”
　　两个人进到车里，车子驰骋离开，声音慢慢淡去，留下一个像是小丑一样的田耀。
　　
　　一年后。
　　田耀娶了妻子，那名妻子正是当年的相亲对象，两个人经常因为琐事争吵。
　　女人懒惰只顾着成天玩手机连家务都不做，也不出去工作，纯靠田耀来养活。而田耀微薄的工资除了交了房贷、车贷、一家子的生活费，几乎所剩无几，他甚至已经半年多没买过新衣服了。
　　女人败着他的钱，无所事事，除了打游戏就是打游戏。田耀和女人结婚以后吵架就没停过，一年以后田耀就像是老了十多岁一样，沧桑疲惫。
　　再后来，只是听说田耀的妻子把田耀绿了，钱也卷了，之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至此过得好不好，谁也不知道。
　　【天道好轮回，苍天能绕过谁呢？能做第一段感情的不正当第三者，当然也同样可以成为另一段不正当感情的参与者。】【珍惜眼前人，不要让眼前人成为彼时人，你能感受的只是悔青肠子的无力感，却再也做不了什么可以挽回的事……】一个貌若中年大叔的人写下了这篇日记，一边写一边流着泪，最后眼泪流干了，手中的笔也没墨了。
　　
　　78、番外四：宋敬水的经历
　　
　　
　　喻城一家的不告而别,是宋敬水未曾料到的。
　　在喻城走后，宋敬水看着家里堆积如小山一样的练习册和书本，都是他们相处下来，喻城给他买的。
　　可是,为什么不告而别呢？
　　宋敬水蹲下身去摸那些练习册,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一粒豆大的般的泪水从左眼中流下,想到当初喻城对他说的话,他低声喃喃道：“可是，分别真的好难过啊……”
　　宋振博发现他的儿子又恢复到以前闷闷不乐,不爱说话的状态了，他也曾尝试着去解开心结，但是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宋敬水变得不爱听课，对老师的苦口婆心也视而不见，在每次考试上都开始睡觉，一科不答,直接从全校第一的名词掉落到最后一名。
　　老师们还有校长主任都十分重视这个问题,因为这个孩子的天赋和资质是比往届的孩子们都好，看着他这么堕落下去,身为人师肯定很难受,宁愿这个时候被恨，也不希望孩子在以后后悔。
　　每科老师都在上课提点宋敬水问题，不管多难的问题都能答对，但就是不好好考试。
　　老师们都急疯了,既然孩子不是突破点，便开始联系宋敬水的爸爸，去询问情况。
　　得知是一个和他关系很好的辅导离开了,老师们其实是不解的，为什么这么和自己去较真？这个孩子怎么气性这么大？
　　后来也可能是老师们的悉心教诲起了作用，在宋敬水初三的时候，正常了一点，不过只是答两科，这两科是喻城没有教过他的科目。
　　仅答两科，两科全满分，那两科老师别说有多高兴了，处处和同办公室其他年级的老师说这件事，说这孩子有多么多么在乎他的科目，肯定是喜欢他讲课等等……
　　在初三下班学期时，考试特别多，但是宋敬水依旧只是答两科，其他科目睡觉。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宋振博告诉宋敬水一个消息，喻城在N市一流大学衡大上学。
　　宋敬水一直平静的脸突然有了裂缝，他抬眸看向宋振博，眼眸中的光忽闪忽闪的。
　　宋振博笑了一下，“我就知道，和你说这件事你肯定很开心。”
　　宋敬水一脸平静，垂着眸子余光不自然地微微往边上瞟去，嘟嘟囔囔嘴硬道：“从哪里看出来我很开心的？”
　　揉了揉他儿子的头，宋父语重心长道：“唉，就你现在这个成绩，别说上一流的大学了，你连上高中都费劲。”
　　宋敬水：“……”
　　在之后，宋敬水每天充满精气神的上课，作业按时完成，遇到特别看不懂的也主动去问老师，班主任差点热泪盈眶，一直道：“这孩子终于知道老师的苦心了。”说完就猛女落泪。
　　初三考试特别多，几乎一两周一次。
　　宋敬水次次年级第一，科科第一，全年级第二每科都和他差个好几分。宋敬水重新冲击成绩这件事又是引起了全校风波，大部分的学生只是在吃瓜，老师们感动，而苦恼的只有年级第二，从第一的位子又掉落下来。
　　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地也迎来中考，宋敬水成功以全市第一的好成绩考上了本市最优异的高中。
　　宋敬水一入学，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校长当然也很重视这颗苗子，让老师们多指点他。
　　上了高一的宋敬水已经十七岁了，比同届人都大个一两岁，但是以出落俊美的长相、高冷的气质和优异的成绩吸引了不少女学生的目光，源源不断地收到情书，宋敬水理都不理。
　　从来都是埋头苦学，老师们也很好奇，他们讲的东西没有那么多，怎么会让这个学生如此努力呢？
　　直到历史老师在讲课时发现他在刷着题，刷的还是必修二的题。她也才刚讲到必修一的第二章，整个人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把宋敬水的题没收，并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说：“老师知道你学习好，但是上课也要听讲！就算是好学生也没有资格不听课的知道吗？”
　　宋敬水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皮都懒得抬，听到历史老师说的话激不起心中一点波澜。
　　下课以后宋敬水直接找到校长，表明了他参加明年的高考，希望让老师们照常讲课，不用管他。
　　校长也是第一次被这种理由惊到了，他当校长这么多年，破天荒看到高一就去参加高考的学生，实在是罕见。
　　校长有些犹豫，信不过他说的话，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他打消这个念头，：“孩子，校长知道你成绩优异脑瓜好使，但是……”
　　不等校长说完话，宋敬水眼尾上挑，神色淡然，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目光直视着校长：“校长我希望的是得到您的肯定。”
　　这个孩子不是在和他谈判，而是那孩子单方面的通知你，而不是征求他的意见。就算他不同意，那孩子也不会听他的。
　　校长对他笑了笑，收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另一只手在身侧慢慢收紧。“行，那你可得给我考上好的大学啊。”
　　这句话，校长其实带了点讽刺的意味，看着宋敬水没什么表情，心里想着：“小孩子就是小孩，话里有话都听不出来。”
　　其实宋敬水只是懒得和别人浪费表情和情绪而已。
　　所有教宋敬水班的老师们得到这个消息时，几个老师们都是呈嘲讽态度，每个人一人一句说着。
　　“你觉得那学生行吗？”地理老师转过身来，挑眉问道。
　　历史老师眯眼摇头，手指在桌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孩子太傲了，缺磨炼，我看可不行，别到时考上什么不好的学校，都有辱咱们学校的名声。”
　　政治老师脱下外套慢慢坐回椅子上，反驳着历史老师的话：“你这话说的太狠了，什么有辱学校名声，只是那孩子有自己的追求，怎么被你说的这么难听。”
　　历史老师脸色不悦，手指重击了一下桌面之后停止了敲击，“那你觉得他行？”
　　政治老师抿嘴不说话了。看到他瘪嘴，历史女老师抱着臂膀冷笑一声。
　　物理老师皱着眉头，也是持反对意见，“那学生天资是好，但是他天天不听课，只顾着自己刷题。出发点挺高的，可惜以后会被他这个性格毁了。”
　　生物老师和数学老师一起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的。”
　　其他几个老师齐刷刷地看向宋敬水的班主任英语老师。英语老师被他们看的尴尬，只是纤手放在嘴唇旁然后干咳两声，不发表意见，不支持也不否认。
　　在冬天的时候，宋敬水感冒了，哪怕一直咳嗽也依旧在努力地看书和刷题，班主任看到只觉得一阵心疼。她买了个新的保温杯，里面装满给宋敬水做了冰糖雪梨水，又买了一些感冒药和止咳药放在他的桌上。
　　她把水杯拿到宋敬水的面前，柔声道：“学习也要有度，身子还生着病呢，不养好身体怎么努力学习呀。”
　　宋敬水睫毛微颤，握着笔的手一紧，冷漠的脸柔和下来，他对班主任笑了笑，“谢谢老师。”
　　看到宋敬水对她笑，女老师母性一下子被激发，尤其是像她结婚这么久刚在备孕时，她也希望能生一个像宋敬水这样的孩子。
　　此后，班主任格外关注宋敬水，时不时地帮助他。并且她也相信，宋敬水以后会有不俗的成就。
　　……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高考仅剩两个月。在此之前，宋敬水每次考试都不参加，在最后的两个月他申请了跳级，直接跳到高三和高三一起考试刷各种真题，但是因为他刷的题够多，经常在考试见到很熟悉的题目。
　　考完试后，宋敬水一如既往看书刷题。
　　在判卷子时，老师看着将近满分的试卷，沉思许久。高三的数学老师转头问向旁边的高三语文老师，语调还有些质疑，“谢老师，你批到那个宋跳级生的卷子了吗？”
　　语文老师看了眼试卷，她感觉她都忙疯了，字数太多看得有些脑子凌乱，她挠了挠头发抽空答道，“怎么了？”
　　数学老师紧皱的眉头没有放松，摇了摇头说着：“没事。”重新回到座位上看着那张试卷，感叹着这太不可思议了。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语文老师在那边来了一句不符合她文静的气质的话：“我靠，谢老师你刚刚想说什么？！快和我说说！”
　　“那个高一跳级生，成绩和咱们高三一直数学排名第一的学生…并列满分……”数学老师的惊讶到现在还是没缓过来，发突然反应过来语文老师还说了句脏话，问道：“小宁老师，你刚刚那句……是怎么了？”
　　小宁老师看着接近满分的语文试卷，字迹干净整洁，光是看着这张试卷就很舒心。她推了推黑框眼镜，很用力地一拍桌子说：“这个跳级生，以140的分数位于这次考试的第一。我的天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的分数。”
　　两个老师缓和了许久的情绪，然后两人立刻跑去理综去问宋敬水的综合成绩，听到综合成绩的时候，他们两个又是狠狠地愣在原地。
　　“那个跳级生啊，理综满分300分，说实在的我和其他两个老师都吓到了，好久才平静下来。”物理老师看着突然造访的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刚接好的水都忘记喝了，他疑惑地问道：“你们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今天两个人一起过来问宋敬水这个跳级生的成绩了？”
　　“你知道他数学多少分吗？”语文老师看着物化生三个老师，右手不自觉收紧，感受紧张的血液流向四肢。
　　三个老师满不在意，忍不住嗤笑道：“小宁老师你说得这么神秘兮兮，搞不好会让我们觉得他考了满分一样。”看到小宁老师脸上很沉重很严肃的表情时，三个老师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慢慢直起了身子，有些认真地问道：“那他……他到底考了多少分啊？”
　　“满分150分。”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三个老师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眼神中也是格外不敢相信，他们目瞪口呆慢慢转过头看向数学老师。数学老师这时候平静下来，看到他们三个的表情还忍不住想笑，“你们想知道他语文烤了多少分吗？”
　　三个人一起点头。生物老师感觉自己手心全是汗意，物理老师双手握在一起紧张地看着谢老师，另一个则是把耳朵支棱起来好好听。
　　“本年级第一，140分。”
　　“真假的！”生物老师反应过大，眼镜差点没从脸上掉下去。
　　几个老师在办公室里相互傻眼，进来一个老师看到他们表情怪异，一问，也跟着傻眼，进去一个傻一个。
　　校长也知道了这件事，找宋敬水谈了话，言语里再也没了嘲讽的意思，反而是很慈祥很温柔地表示他很相信宋敬水，自己身为校长会全力支持他的。
　　这次的成绩，包括每一次的成绩，宋敬水都是出色的让人觉得可怕，像是开了挂一样。每次成绩都没有公布出来，只是单独告诉宋敬水一人，毕竟怕高三生们因为一个高一跳级生成绩那么优异感觉到危机和自卑，导致高考失利可就不好了。
　　不过身为之前宋敬水的班主任当然是有权知道的，得知英语145分的时候，她心里都乐开了花。
　　她就知道，宋敬水有那个能力
　　而她因为在宋敬水感冒时照顾了一下，几年后就收到了一辆定制的粉色宝马车，这让全校师生都羡慕不已。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其他知道宋敬水成绩的高一老师们，个个哑口无言，气焰全消，当初嘲讽宋敬水不行的历史老师也只是沉默不好意思再讲话，头埋得很低地看着教材。其他的老师也纷纷涩笑着摇头说他们不该那么看轻呵小瞧一个人的。
　　很快，高考结束，又过了很久，等高考成绩出来以后，宋敬水以740的裸分变态成绩成为全省理科第一名。知道这个分数以后，最顶尖的两所大学，江大和南大两所学校都来宋敬水的高中要人。
　　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抢人，校长心里也乐开了花，双手兴奋地搓来搓去。第一次最顶尖的两所大学来他们学校要人，实在是太光荣了。
　　可惜，宋敬水过来只是很抱歉说了一句，他有目标院校了。
　　顶尖两所大学来的老师都表示很可惜，但也尊重学生本人的意见。
　　宋敬水的填报志愿上只有一所大学……
　　n市衡大。
　　天知道宋敬水多么期盼开学，多么想要见到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少年。
　　开学以后，打听到喻城正在一教305，等待上课。宋敬水心里别说有多雀跃了，他毫不犹豫就去了那个教室，刚进到班级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眼光焦点，但是他眼里只有那个倚着墙低头玩手机的少年。
　　其他人都忍不住捂嘴，焦点随着他的身影而动。
　　他走了过去，停留在少年的桌前。棱角分明，黑眸深邃，可目光中只映着眼前的少年身影。
　　伸出手在少年的桌上敲了两下，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少年抬起头来，那张清秀俊朗的脸是他做梦都想见的人。宋敬水低眉浅笑，嘴角蕴着戏谑又邪气的笑意。
　　他突然靠近少年，少年一脸冷漠但却避无可避，问他：“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宋敬水没有哪一天比今天还要开心，他的眼眸含着笑，略微压低的迷人嗓音飘进了少年的耳中，有着几分宠溺也有着捏紧人心脏的野性，“哥哥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眼前的人神情惊慌了一瞬都被他看在眼里。宋敬水眉眼弯弯，从抿着的唇线、上挑的眼尾依旧能看出来他本人此时此刻很愉悦。
　　宋敬水那漂亮的眼和喻城琥珀色的眼眸四目相对，喻城竟在里面看出来……
　　浓浓的爱意和想捏死自己的冲动。
　　不过喻城也知道了，他这辈子怕是逃不掉宋敬水这个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隔壁预收文都是甜文，不甜不要钱，天使们了解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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