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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姚幼薇熬夜看完了一本女主宫斗文，文中女主机智聪慧，手撕各路妃，可以说是爽到飞起。
　　……
　　然后姚幼薇就因为熬夜穿书了，穿成了书里没活过三章的炮灰女配，要说这女配，长的那叫一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可是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倒霉炮灰！
　　……
　　姚幼薇打算连夜逃跑，但看着眼前华丽的玥华宫，和这么多漂亮的衣服，吃不完的好吃的，姚幼薇决定躺下，躺着吃吃喝喝还有人伺候不好么？为什么要宫斗？
　　……
　　可谁能告诉她，她这躺着躺着怎么就成皇后了？
　　【排雷】：
　　*本文宗旨就是个小甜文，不喜请勿食用，以免食物中毒。
　　*男主和女主彼此唯一，女主对原著有不了解的地方，男主对书里原女主没有任何感情。
　　*本书架空，会有私设，请勿往历史上套!谢谢！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姚幼薇、建章帝 ┃ 配角：预收求收藏~ ┃ 其它：更多完结和预收请戳专栏～
　　原文链接：
　　一句话简介：总觉得自己死定了!
　　立意：携手同行，人与人之间要互尊互爱


第1章 炮灰（修）
　　三伏天，热气扑面，仿佛在日头底下多待一会儿，就能把人蒸干。玥华宫正殿外，宫人们三三两两的，在廊下站着解暑。
　　正殿雕刻着精美花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门扉紧闭着，将暑气隔绝在外，殿内不见丝毫热意，反而如初春般宜人。
　　离着床榻不远处，有个小太监手里拽着两根绳子，一松一紧间带动顶上硕大的芭蕉扇，动作间便有徐徐凉风送出，微风将床幔吹的微微飘荡。
　　雕刻着海棠花图案的花梨木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身上盖一层蚕丝织就的薄被，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和纤细的天鹅颈。
　　美眸虽然紧闭着，但不难想象那双眸睁开时，是怎样的风华。少女樱唇轻启呢喃着什么，俏脸上挂满了冷汗，像是做了噩梦。
　　【系统加载中!请求宿主同意3…2…1，宿主无回答，视为默认，开始绑定，叮!绑定结束。】姚幼薇被系统加载的声吵醒，挣扎着起来，凭借着看各种小说的经验，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
　　【时间不多了，简要说明一下，宿主可在走完原剧情之后，返回现代，注意宿主需要按照剧情走。】“完全按照剧情么？”
　　【大体上。】
　　“懂了。”
　　【祝宿主顺利。】
　　系统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动静，姚幼薇估计系统可能是休眠了，系统消失的同时，还把原著又简单介绍了一便。
　　这个身体的原主，是她熬夜看的那本书里，一个没活几章的倒霉炮灰，她和原主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名字倒是一模一样。
　　原著对她介绍很少，大多数都是一笔带过，描述最多的就是，原主怎么“嚣张跋扈”仗着皇帝宠爱，欺负“善良”的女主。
　　按照原著剧情，原主已经迈出了炮灰剧情里“至关重要”的一步。
　　几日前原主被井中的脏东西吓到，慌不择路下，撞了淑贵妃。女主也就是俪才人，在一旁有意无意的挑唆，小炮灰直接被拿住错处的淑贵妃，罚跪在了日头底下。
　　等小炮灰跪的快要昏死过去了，这才被大发慈悲的淑贵妃放过了。
　　至于淑贵妃为什么惩罚原主，这自然是因为，原主受宠啊，具体怎么个受宠法呢。
　　就这么说吧从一个小小宝林，到这五品美人之位，原主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而这还仅仅是冰山一角，最最重要的是，原主住的这地方，那可是宠妃专属宫殿，这让本来就嫉妒原主的淑贵妃怎么受得了，原主这么一撞，可不就正撞枪口上了。
　　按照原著来算，接下来就到了她处处找女主麻烦，然后被渐明心意的建章帝厌弃，打入冷宫的剧情了。
　　但原主那些“仇家”，可是没忘了她，折磨羞辱那是家常便饭，最后更是被活活饿死了，堂堂正五品宫妃，竟然被活活饿死，你敢信？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敲自己一顿，她就不该熬夜看书，要是知道会这样，她铁定把书扔的远远的，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倒好，想回家还要自己挣“车票”。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抛开脑海里纷杂的念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转身下床，趿拉着鞋到了桌子边，给自己到了杯茶。
　　茶水温度刚好，想来是伺候的人一早换好的，喝完了茶。姚幼薇才觉得缓过神来，缓缓地坐在秀墩儿上，正想着再给自己倒一杯，便听见殿外似乎有人再说话。
　　姚幼薇凝神听着，除了桑茶的声音之外，另一道声音听起来也很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透过朦胧的窗纸，朝外看去，隐约看见一个，身着一等宫女服饰的宫女，对玛瑙和桑茶吩咐着什么。
　　那宫女吩咐完之后，玛瑙便亲自送她离开了，桑茶则朝着殿内走了过来。
　　到了殿门口，桑茶轻声道：“主子，可起了？”
　　姚幼薇淡淡的开口道：“进来吧。”
　　桑茶接过一旁小宫女手上的铜盆，端了进去，桑茶身后的小宫女，端着一个一样大小的铜盆，只不过里面的水成乳白色。
　　后面两个同样身着浅碧色衣服的小宫女，一个端着净口的用具，一个双手平托着套淡蓝色秀玉兰花图案的衣裙，最后面的小宫女，双手托着一把和衣裙图案相同的团扇。
　　宫女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的端着各种用具站好。
　　姚幼薇在一旁的一个描金的小盒子里，挖了一块脂膏，轻轻的在手心揉搓打出乳白的泡沫，将手伸到泡着玫瑰花瓣的水里洗干净。
　　另一个小宫女走上前，端着一盆带着淡淡乳白色的水，姚幼薇将手伸进水里，捧起小半捧水给自己净了脸，桑茶连忙给姚幼薇递上一块干净的棉布。
　　擦干净脸上的水渍，最后又用盐水净了口。
　　宫女们开始服侍她更衣，姚幼薇到是想自己穿，毕竟在现代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做。
　　可这衣服实在繁琐，要是叫她自己穿，能不能穿上都两说。反正现在有人伺候，干嘛自己废那个脑子，真是应了那句，由俭入奢易。
　　收拾好后，桑茶便扶着她做到铜镜前，拿起梳子开始给姚幼薇梳头。
　　小宫女们有条不紊的，端着东西退下。
　　见人都出去了，姚幼薇问道：“刚刚是谁来过了？”
　　桑茶一边给姚幼薇梳头，一边解释道：“回主子的话，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碧月姑姑。”
　　“碧月，她来做什么？”
　　桑茶道：“是来给主子送补品的，皇后娘娘说知道主子委屈，但是贵妃一向任性妄为，不服管教，皇后娘娘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暂时禁了淑贵妃，以示惩戒。”
　　姚幼薇闻言，心道该说真不愧是，活到最后几章的超级大反派么。
　　瞅瞅这小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把自己摘的那叫一个干干净净，话里话外都是无奈和委屈，要不是她能轻易的禁足淑贵妃，还真看不出来，她到底哪里有心无力了。
　　但是偏偏还真就有人信了，不说别人，原主不就信了，还傻乎乎的念着皇后的好，被皇后利用了个干净。
　　果然皇后没有一个简单的，也是要是皇后头脑简单，怎么可能压过家世远远在她之上的淑贵妃，稳坐凤位呢？
　　姚幼薇分析皇后的功夫，桑茶已经麻利给她梳好了发髻。
　　此刻镜中美人的满头乌发，已被梳成了坠马髻，发间簪了几支白玉雕成的玉兰花簪，和衣服上玉兰花图案遥相呼应，使得镜子的美人愈发的出尘。
　　最后桑茶给姚幼薇的额头，贴上玉兰花图案的花钿，淡粉色的玉兰花印在眉心处，平添几分烟火气息，妩媚又不失俏皮。
　　看着镜子的绝世容颜，姚幼薇满意的勾起了嘴角，镜子里的美人也跟着勾起了唇角，美眸微弯，刹那间的风华，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失去光彩。
　　从这相貌上来讲，原主比起女主那是有过之无不及，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居然是个炮灰，看来自古红颜多薄命确实是个铁律。
　　桑茶见姚幼薇心情终于好了些，便道：“主子，皇上马上就要从行宫回来了，这次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虽然皇后的话未必可信，但主子也不能白受委屈，总要告诉皇上知道。”
　　这时送完碧月的玛瑙走进来道：“那可不行，淑贵妃家世显赫，就算是主子再得宠，皇上也未必会把淑贵妃如何。”
　　玛瑙这话听着很有道理，原主也是这么认为的，殊不知这正是原主悲剧的开端。
　　表面上玛瑙是向着姚幼薇的，处处为她这个主子着想，可实际上玛瑙确是皇后的人，她做这些自然是为了替皇后铲除障碍，让原主和女主斗，皇后好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很显然，皇后高估了原主在建章帝心里的地位，原主很快就失宠了。
　　皇后正是看到了这一点隐匿了起来，给了女主重重一击。险些就成功了，要不是女主光环太大，恐怕早就被建章帝打入冷宫或者赐死了。
　　桑茶追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主子白白受委屈。”
　　玛瑙道：“主子，奴婢总觉得这件事，和俪才人脱不了干系。”
　　姚幼薇漫不经心的道：“这话从何说起？”
　　玛瑙道：“那日主子被罚，俪才人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不是故意引着贵妃娘娘重罚主子么？主子一进宫就得了皇上宠爱，之前又是她最得宠，说不定这次，就是她故意设计的。”
　　姚幼薇心里深觉好笑，俪才人确实不安好心，但是这个玛瑙也并非忠心。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唯一倒霉的就是原主，被利用了个彻底。
　　玛瑙见姚幼薇气的俏脸通红，便知道姚幼薇这是听进去了。
　　姚幼薇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脸愤然的道：“本主非要好好收拾收拾，那个贱人不可!”
　　“主子安心，想收拾她还不简单，她位份比主子低，主子想怎么管教她不成。眼下给皇后娘娘请安要紧，娘娘可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了时辰。”
　　姚幼薇道：“你说的是，给皇后娘娘请安要紧。”
　　……


第2章 宫中
　　微风拂过姚幼薇姝丽的面庞，在晨光的照耀下，显的姚幼薇肌肤更加莹润如玉，姚幼薇右手支着下巴，懒懒的靠在轿撵的扶手上。
　　玥华宫属西六宫之一，准确的说是西六宫之首，距离皇后的凤仪宫，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到凤仪宫外，桑茶扶着姚幼薇下轿，姚幼薇不大习惯的踩着花盆底儿，在桑茶的“搀扶”下，朝着殿内走。
　　这个朝代虽然不存于历史上，但是礼节上和清朝差不多，至于服饰和发饰更像唐宋多一些。至于这花盆底，也不知道是怎么传下来的，对于嫔妃穿与不穿倒是没多大要求。
　　不过原主喜欢穿着彰显身份，毕竟这花盆底美人以上才可以穿，品级越高越华丽，姚幼薇怕别人察觉，也只能穿着。
　　到了殿内，姚幼薇给几个高位的嫔妃见过礼后，便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等到宫妃差不多都到齐了，淑贵妃这才带着顺嫔姗姗来迟。
　　淑贵妃的脸上化着一惯的浓妆，淑贵妃的五官立体，但是称不上好看，化上浓妆之后，瞬间增色不少。
　　身上着了一袭绯红色的宫装，和脸上的妆相呼应，只是这大热天的，穿着这么一身火红的衣裳，着实让看着儿人觉得热的慌。
　　相比之下，淑贵妃身边的顺嫔就没那么出彩了，一身浅碧色的宫装，头上点缀了几支同色的朱钗，虽然简单但胜在看着舒服。
　　“臣妾等给淑贵妃娘娘请安，淑贵妃娘娘万福，给顺嫔娘娘请安，顺嫔娘娘万福。”
　　淑贵妃慢慢悠悠的落座，抚了抚自己的衣服，这才道：“都起来吧。”
　　众人才落座，就听唱报太监道：“皇后娘娘到。”
　　姚幼薇屁股还没做热，又跟着行了一礼。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皇后温声道：“诸位妹妹不必客气，快请起吧。”
　　等众人落座后，皇后笑着道：“转眼间新进宫的妹妹们，也都在宫里待了有一个月余了，诸位妹妹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在宫中吃的好睡的也好，再加上宫中这么多姐妹，一起说说笑笑的也不怕闷了，臣妾倒是觉得比在家时还舒坦呢。”
　　回话的陆美人脸上挂起一抹纯真的笑，两个人梨涡若隐若现，显得她娇俏可爱。
　　陆美人身上穿了件浅粉的软烟罗裙，手上带了一对浅粉色的镯子，头上戴着浅粉色的水晶簪子，再加长的孩子气，见了的人不由的心生好感。
　　就是这性子，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原著里这个陆美人就是颗墙头草，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这本来没什么。
　　但关键是原主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尽然为了讨好女主，在大冬天的断了原主的饭菜和炭火。
　　冷宫里本来就破败寒冷，原主又不会烧炭，再加上没有吃的，原主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梦宝林也跟着道：“陆姐姐说的极是，有宫里的姐妹一起说话解闷，确实比在家里强。”
　　这个梦宝林可就有意思多了，她是女主表妹，长的和女主有几分像，是皇后故意选进宫，给女主添堵的。
　　皇后闻言道：“那就好，本宫总怕你们不习惯，对了，姚美人的病可好些了？”
　　正当姚幼薇回忆原著人物的时候，猝不及防的被皇后点到了。
　　姚幼薇怔愣片刻，连忙起身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这次就进了你们三个，可要仔细自己的身子，本宫还盼着你们早点给皇家开枝散叶呢。”
　　“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三人落座后，坐在淑贵妃身边的顺嫔笑着道：“皇后娘娘倒是一番好意，只可惜皇上很少来后宫，去的最多的就是俪才人和姚美人那。但无论去哪儿，都只是略坐坐，怕是几位妹妹身子骨再好都没用，毕竟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说完这话，顺嫔注意到淑贵妃变了脸色连忙请罪道：“娘娘恕罪，臣妾该死。”
　　淑贵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就你长了嘴么!”
　　姚幼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深觉讽刺，明明女主和她一样“受宠”，但是受罚的却是她，真是好笑。只能说原身太蠢，女主太有心机。
　　至于顺嫔，她和玛瑙的作用差不多，一个挑拨她，一个挑拨淑贵妃，目的自然都是用来对付女主的。
　　皇后也确实得逞了，有她和淑贵妃对付女主，省了皇后不少事，要不是最后建章帝动了废后的念头，想来就算是到建章帝死，皇后都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皇后笑呵呵打圆场道：“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动气，本宫新得了篓子荔枝，正好诸位妹妹都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诸位妹妹也跟着尝尝鲜。”
　　“多谢皇后娘娘。”
　　淑贵妃捏起一颗荔枝笑着道：“这荔枝本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岭南离京都遥远，这一路上耗费人力财力不知凡几，这才显得弥足珍贵。”
　　陆美人笑着恭维道：“还是淑贵妃娘娘有见识，想必淑贵妃娘娘早就尝过鲜了呢。”
　　“那是自然，说起来俪才人也是尝过先的吧？本宫可是听说，这岭南只献上五篓子荔枝，光是俪才人那就独占了一篓子，就连本宫那都只得了半篓子。”
　　顺嫔搭话道：“可不是么，这若论盛宠，谁比的上俪才人呐，就是新进宫的姚美人得宠，也不见皇上赏下荔枝。”
　　姚幼薇没有吃荔枝，没穿越之前她还是很喜欢吃荔枝的，但是原主不能吃，原主对荔枝过敏。
　　看着顺嫔，姚幼薇一脸天真的道：“原来顺嫔姐姐喜欢吃荔枝啊，那正好，臣妾最近上火，不如姐姐替臣妾吃了，也不枉费皇后娘娘一番美意。”
　　顺嫔闻言脸色瞬间铁青，不岔的接过荔枝。
　　皇后笑着开口道：“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恭送皇后娘娘。”
　　桑茶见姚幼薇脸色不好，怕姚幼薇气坏了身子便劝道：“主子，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一篓子荔枝而已，主子又不爱吃。”
　　玛瑙那会放过这机会，连忙拱火道：“主子，千万不能小看这一篓子荔枝，每年进贡的荔枝都是有数的，俪才人是比主子低一级的才人，她怎么配占了去。”
　　桑茶和玛瑙都是原主入宫后，内府指派的因此并不知道，原主对荔枝过敏。
　　姚幼薇脸色发白，舌头有些木木，脖子和手上都泛起了痒意，姚幼薇心里发苦，没想到原身对荔枝过敏这么严重。
　　玛瑙注意到姚幼薇神色不愈，心里得意，草包就是草包，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她哄的团团转。
　　说曹操曹操到，俪才人正好过来。
　　俪才人弱柳扶风的给姚幼薇行礼，“臣妾给姚美人请安，姚美人万福。”
　　别说，这俪才人虽然长像不及原主，但是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却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姚幼薇身上不舒服，一时忘了叫起，桑茶低声唤道：“主子。”
　　“免礼。”
　　俪才人道：“臣妾特意吩咐奴才去宫里取了荔枝来，想着给美人送去，可巧在这碰着美人了。”
　　不等姚幼薇说什么，玛瑙就开口道：“你是故意来炫耀的么，一篓子你吃剩的荔枝，你当我们美人是什么？”
　　俪才人弱弱的道：“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美人出生在北方，应该喜欢吃荔枝的，臣妾出身江南，小时候就成日吃，倒是有些腻了。美人要是不嫌弃，这篓子荔枝，臣妾就借花献佛送给美人。”
　　这话里话外，无非是她没见识。
　　姚幼薇现在正难受，懒得搭理俪才人，恰好这时，轿子也到了玥华宫外。
　　下轿子时，姚幼薇不咸不淡的道：“这荔枝，妹妹就留着自己吃吧。顺便提醒妹妹一句，皇上赏的东西，可没有随便送人的道理，就是妹妹肯送，本主也不能这么没规矩不是？”
　　俪才人哪能让姚幼薇就这么走了，虽然她得宠，可是最近皇上去玥华宫，比她那可多多了，她不能失宠。
　　俪才人伸手摸了摸荔枝，几步走上前，拽住姚幼薇的手腕。俪才人也是无意间发现，姚幼薇对荔枝过敏的，正好今天派上了用场。
　　姚幼薇本来就难受，再加上俪才人恶意的接触，当时手腕就起了反应，针扎似的疼，下意识的挥开俪才人，俪才人顺势跌在地上。
　　俪才人身边的宫女护主道：“我家主子好心好意的给美人送荔枝，美人怎么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能推我家主子呢。”
　　不等姚幼薇说话，桑茶反唇相讥就道：“怎么就是我家主子推的了，谁知道是不是俪才人自己故意摔倒，诬陷我家主子。再说了，我家主子可是正五品美人，什么时候有轮到你个小小奴才指责了，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桑茶这输出力，可真不是盖的。
　　“彩莲住口，不是姚美人推的，是本主自己不小心没站稳。”
　　看着俪才人的娇容造作样子，姚幼薇险些被恶心吐了，不说原主大病初愈没多少力气。就是从身形上看，原主也比俪才人消瘦许多，因此就算是俪才人没设防，也不可能真的被摔着。
　　但是剧情还是要走的，姚幼薇“嚣张跋扈”的道：“谁让你突然跑过来，本主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本主又没用多大劲，谁知道你这么弱不禁风。”
　　俪才人眼圈微红的道：“美人教训的是，是臣妾自己没站稳。”
　　姚幼薇得意的道：“知道就好。”
　　姚幼薇得意的转身，慢慢的朝着宫门走，狗皇帝怎么还不来，该来了啊，她都没词了，难道有什么词她忘了么？
　　不能吧，原著里原主说完这几句话建章帝就到了，虽然她模仿的不说一模一样吧，但是也没差多少，建章帝怎么还不来？还有，好难受啊，她快撑不住了。
　　“皇上驾到。”
　　听到太监的唱报声，姚幼薇松了口气，这下子稳了。她终于可以领取她的禁足套餐了，这大热天的，她实在是不想天天往皇后宫里跑。
　　“臣妾参加皇上，皇上万福。”
　　“免礼。”
　　“谢皇上。”
　　……


第3章 过敏
　　“两位爱妃在聊什么呢？”
　　随着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建章帝几步走到两人跟前。
　　阳光拂过建章帝棱角分明的脸颊，薄薄的唇和秀挺的鼻梁。在阳光照耀下，睫毛微微泛着淡黄，微敛的眼睑，遮住了好看的桃花眼，这让偷瞄建章帝的姚幼薇怔愣了片刻。
　　她没想到这建章帝居然这么英俊，她们莫名想起一句古文，“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
　　邹忌齐国美男，她不知道历史中的邹忌，到底是多么的风光霁月，但这句话用来描述眼前的建章帝，恰如其分。
　　“没什么，臣妾和姐姐聊些琐碎事。”
　　不等姚幼薇说话，俪才人就率先开口了。听到俪才人这话，姚幼薇在心里撇撇嘴。
　　“什么没什么，明明是……”
　　俪才人呵斥道：“彩莲，闭嘴!”
　　“主子。”
　　看着眼前的一唱一和的主仆二人，姚幼薇内心只剩下一句话，‘请尽情的开启你的表演’，脸上更是淡定的不得了。
　　“说。”
　　果然建章帝开口，姚幼薇对此毫不意外。
　　“皇上，一定要给我们主子做主啊，我们主子好心给姚美人送荔枝，姚美人不领情就算了，还推我家主子，主子的脚都扭伤了。”
　　姚幼薇瞄了俪才人一眼，那一眼满是不屑，建章帝恰好看到了，姚才人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有意思。
　　建章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注视着姚幼薇道：“怎么回事么？”
　　姚幼薇不说话，建章帝看向姚幼薇身旁的奴才，低声道：“你来说。”
　　“回皇上的话，奴婢没看仔细，奴婢一直伺候主子，等听到俪才人一声惊呼，奴婢就见俪才人倒在地上了。”
　　听到玛瑙模棱两可的话，桑茶听不下去了，愤愤不岔的道：“玛瑙你在说什么？”
　　玛瑙道：“奴婢只是说事实，并没有别的意思。”
　　“什么事实，你简直胡说八道。”
　　玛瑙坚持道：“奴婢确实什么都没看清，不敢糊弄皇上。”
　　“你……”
　　厉安呵斥道：“闭嘴，在皇上面前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你们的宫规都学到那去了，要不要去内务好好学学？”
　　低声在建章帝耳边询问道：“皇上您看？”
　　建章帝桃花眼微微眯起，变得有些凌厉，沉声道：“送俪才人回宫。”
　　俪才人眼里布满了不可思议，她怎么都没想到，对她呵护备至的建章帝，会说出这样的话，丝毫没有惩罚姚美人的意思也就算了，居然连她的伤势都不关心，难道皇上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姚美人对荔枝过敏的事，是她无意间发现的，皇上怎么可能知道，一定是她想多了。
　　姚幼薇有些懵，她觉得可能是过敏，导致自己脑子不大够用，不然怎么会听到建章帝这样的吩咐。
　　等俪才人不甘心的走后，建章帝忽然道：“厉安，传太医来。”
　　厉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太医到底是给谁传的？难道是给俪才人？可是俪才人已经走了，难道是给姚主子？可是姚主子，也不像是，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厉安一脑袋问号，建章帝见厉安不动，咳了一声。
　　厉安回神道：“皇上，这太医……”
　　“叫到玥华宫。”
　　“可是皇上身体不适？”
　　建章帝揉揉额头不耐烦的道：“叫你去，你就去，哪这儿么多废话!”
　　“是，奴才该死。”
　　姚幼薇跟踩棉花似的进了玥华宫，看着端坐在上首的建章帝，下意识的往门口方向蹭了蹭。
　　瞥到姚幼薇的小动作，建章帝有些哑然，他有那么吓人么？怎么姚美人一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怕的不行。
　　姚幼薇身上不舒服不想说话，建章帝则是想找个地方透透气，也不愿意多说话，殿内的气氛就在这么不尴不尬中，一直持续到太医进殿。
　　期间除了宫女们送茶时，将茶放到桌子上，发出的轻微声音，在没有其他声音。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金安。见过姚美人，姚美人万安。”
　　“免。”
　　“谢皇上，谢姚美人。”
　　建章帝对着姚幼薇淡淡的道：“过来。”
　　姚幼薇走上前，建章帝示意她坐下，姚幼薇落座。
　　建章帝对着太医道：“给姚美人诊脉。”
　　姚幼薇有些诧异，建章帝是怎么注意到她不舒服的，虽然过敏难受，但是在外面不会有任何表现，原著里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导致建章帝觉得原主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怎么现在……
　　太医诊完脉后道：“不知现在，姚主子身上可有异样感？”
　　姚幼薇如实道：“本主对荔枝和桂圆的外壳过敏，果肉虽然可食，但不能多食。”
　　太医点头道：“待微臣给姚主子开一剂方子便可，小主切忌万不可抓破，不然很容易留下疤痕。”
　　建章帝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太医躬身告退。
　　等太医走后，宫里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感中。
　　建章帝忽然开口道：“方才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
　　姚幼薇道：“臣妾虽然不知道皇上怎么发现的，但臣妾觉得那样的情况下，便是臣妾解释了也没用，毕竟臣妾挥开俪才人是事实。”
　　“朕不是瞎子，自己会看，莫非你觉得朕是个色令智昏，是非不分的人？”
　　建章帝这话，把姚幼薇说的一愣，原著里建章帝根本没意识到原主过敏，还亲自把俪才人送回宫，现在怎么完全反过来了。
　　“主子，可要传膳？”
　　姚幼薇被桑茶的声音唤回过神来，却发现建章帝不知何时离开了。
　　“传吧。”
　　宫女们一一将菜放好，足足八道菜，姚幼薇没想到宫里伙食居然这么好，瞬间把刚刚的事抛在了脑后。
　　“主子，要奴婢说外头的人说什么都没用，皇上最宠的还是主子。”
　　“嗯嗯。”
　　姚幼薇吃的欢，根本没注意桑茶说了什么，只是胡乱的附和一声。
　　桑茶解气的道：“任凭那个俪才人再怎么污蔑主子，皇上还是最信任主子，就是没想到玛瑙那个小蹄子，居然吃里扒外。”
　　姚幼薇听到桑茶提起玛瑙，这才放下筷子道：“嗯，你说的对，但是本主现在在宫里身单力薄，去了玛瑙，难保不出现翡翠珍珠什么的，你叫人留意一二好了，还有以后别让玛瑙接触重要的东西。”
　　“是，主子你放心。”
　　姚幼薇吃的差不多了，净了口，拿帕子擦了擦嘴道：“对了，玛瑙现在在哪？”
　　“说是去给主子拿药了，奴婢哪敢让她那个吃里扒外的去，便打发她去浣衣局取浆洗衣服了。”
　　姚幼薇闻言点了点头道：“你去拿些活血化瘀的药膏，给俪才人送去。”
　　桑茶闻言急忙道：“主子，俪才人分明不安好心，您在送药，再让俪才人陷害您。”
　　姚幼薇道：“给她送去，这次本主推了她，总该有所表示。”
　　不送药，怎么发展接下来的剧情，她还怎么领盒饭，虽然不知道今天建章帝，到底是抽了什么风，但姚幼薇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去请安了，实在是太热了。
　　桑茶见姚幼薇坚持，不得不按吩咐行事。
　　……
　　御书房里，建章帝正在批折子，丝毫没有用膳的意思，厉安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都没敢开口。殿内只剩下建章帝翻阅奏折的声音，直到赵武步入大殿内。
　　“皇上，你让微臣查的事，微臣已经查明，请皇上过目。”
　　厉安上前接过信纸，递给建章帝，期间一直低着头，未看一眼。
　　建章帝打开薄纸，低声道：“礼部侍郎之女，忠嘉国公之外孙女，幼年母亡，父续娶。性子木纳，不通笔墨。”
　　建章帝笑了，性子木讷？真不知道都敢在他面前，敢搞小动作的姚美人，怎么称得上“性子木讷”，不过不通笔墨这一点，还有待考证。
　　日落西山，热度未消，蝉鸣依旧，天空中飘着几朵乌云，让本就燥热的空气更加闷热。
　　“这天气别是又要下雨吧。”
　　“可别了，一下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谁说不是，不过这天闷的这么厉害，晚上一准下雨。”
　　“可不是么，阴沉沉的，看着就心烦。”
　　桑茶正好从小厨房端药出来，闻言吩咐道：“都别闲聊了，赶紧把该遮的东西都遮上。”
　　小宫女闻言，连忙去取草席给院子里的东西遮雨。
　　桑茶走进殿内，见姚幼薇正坐窗户边，便将药放到了姚幼薇手边，“主子，药好了。”
　　“本主让你给俪才人送去的药膏，送去了没？”
　　桑茶道：“回主子，奴婢已经派人送去了。”
　　“嗯。”
　　姚幼薇捏着鼻子，端起药碗把药喝下。
　　吃完这药，姚幼薇有些昏昏欲睡，桑茶扶着姚幼薇躺下，到了晚上姚幼薇被阵阵雷声，以及嘈杂的吵嚷声给吵醒了。
　　“桑茶，外面什么声音。”
　　桑茶道：“主子醒了？说是承恩宫走水了。”
　　“走水了？这外面下着雨，怎么会走水了？”
　　桑茶也道：“谁说不是呢，可真是奇了怪了。”
　　姚幼薇打了个哈气，怎么都想不起来，原著里还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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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照顾
　　雨一下就是一整夜，可奇怪的是，这一整夜的雨，愣是没有浇灭承恩宫的火，直到天方破晓，这火势才灭，好在并未有人受伤。
　　晨起，桑茶服侍姚幼薇涂药。
　　“佛祖保佑，主子身上的疹子，可算是消下去了。”
　　听到桑茶关心的话，姚幼薇脸色渐暖，温声道：“老毛病了，就是不服药几天的功夫也下去了。”
　　“主子身子金贵，怎么能不仔细。都怪那个俪才人，胡搅蛮缠的缠着主子，奴婢看她分明是没安好心，别不是她不知道怎么得知，主子对荔枝皮过敏，故意接近主子吧？”
　　到底是宫中生活多年的宫女，有些事即使没经历过，也能猜出个大概，更何况桑茶的干娘，还是太妃身边贴身姑姑，这又是多少年的经历与见识。
　　虽然那姑姑很疼爱桑茶，但是该交给她的事，可是一样都没少教。
　　姚幼薇莞尔道：“宫里的事哪里说的清楚，昨儿晚上闹到了什么时候？”
　　桑茶边给姚幼薇梳头边道：“据说一晚上都没扑灭，淑贵妃娘娘吓的够呛，钦天监的人说，淑贵妃娘娘德不配位，草菅人命，这才招来天罚。”
　　“天罚？淑贵妃会任由别人这么编排自己？”
　　桑茶道：“淑贵妃自然不肯，可是淑贵妃现在精神恍惚，什么都顾不上了。还是顺嫔娘娘主动请旨，让淑贵妃娘娘暂时迁到钟仪宫正殿，自己搬到了后正殿，说是方便照顾淑贵妃娘娘，宫里的人都说，顺嫔娘娘贤德呢。”
　　姚幼薇闻言轻笑一声，嘲讽的重复道：“贤德？”
　　“难道顺嫔娘娘想借机上位，可是现在宫里谁不觉得淑贵妃晦气，承恩宫更是根本没人愿意去，那怕路过都要绕路，顺嫔就一点不怕？”
　　姚幼薇拿起眉笔给自己化了个远山眉，搁下画笔道：“晦气？在晦气能比的上妃位诱人？”
　　“主子，所言极是。这样看来，顺嫔也够能屈能伸的。”
　　还有一句姚幼薇没说，她总觉得顺嫔伺候淑贵妃没安好心，往不往上爬是一回事，顺嫔背后可是皇后，不过淑贵妃好不好的，和她又没什么关系，让她提醒淑贵妃，除非她脑子有坑。
　　原主可就是被这位淑贵妃害死的，虽然不排除淑贵妃被人利用这点，但是淑贵妃对原主，未免太过狠辣。
　　“走吧，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雨后的天空总是格外的明媚，碧蓝的天，淡淡的云，若不是空气中漂浮着，似有似无的焦糊味，那就更好了。
　　姚幼薇拿帕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咳嗽了几声。
　　桑茶见姚幼薇难受，催促道：“都走快些。”
　　一路无话，直到凤仪宫外。
　　姚幼薇今日起的不早，到了凤仪宫殿内没多久，皇后就到了。
　　请安过后，皇后身边的碧月道：“主子，淑贵妃娘娘病了，已经差人来告假了。”
　　皇后道：“让淑贵妃好好歇着吧，昨日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这段时间就不要让她来请安了。”
　　“是。”
　　“对了，俪才人怎么没来请安啊？”
　　梦宝林道：“启禀皇后娘娘，昨日姐姐不慎扭伤了脚，故而没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可传了太医了？”
　　“回皇后娘娘，太医说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浮肿，养几日便好了。”
　　皇后点点头道：“嗯，既然如此，这几日俪才人也不用急着请安了。”
　　陆美人状似无意的道：“还真是不巧，贵妃娘娘和俪才人竟然都病了，别是犯了太岁吧。”
　　梦宝林道：“淑贵妃娘娘走水怕是意外，至于姐姐为何扭伤脚……”
　　说完欲言又止的看向姚幼薇，陆美人一脸好奇的追问：“宝林妹妹怎么不说话，俪才人到底为什么扭伤脚呀？”
　　“这个……”
　　皇后道：“有什么话尽管说。”
　　梦宝林道：“臣妾知道的也不多，姐姐只说是不小心摔的，倒是姚姐姐那时正和姐姐在一块，想必更清楚些。”
　　七拐八拐还是扯到了姚幼薇身上，众人心里明镜似的，恐怕早就知道这事的经过了。
　　姚幼薇淡淡的道：“昨日本主确实和俪才人说了会子话，皇上也在，最后还吩咐人送俪才人回宫呢，怎么梦宝林不知道么？”
　　梦宝林就是想引出此事，好给皇后买个好，姚幼薇和俪才人都得宠，无论是她们两谁倒霉，对皇后都有好处，可谁成想皇上也在。
　　她不得宠，能用的人没几个，一开始奴才们看在俪才人面子敷衍一二，后来见她和俪才人关系不好，再加上俪才人最近有失宠的意思，连敷衍都省了，因此她并不知道事情经过，只是知道个大概。
　　既然建章帝知道还没管，那就说明建章帝不想管，她在告状就没什么意义了。
　　可这和传闻似乎有些不一样，家里人不是一直说，她这个表姐如何如何得宠么？如今看起来，怎么反倒是姚美人更得宠。
　　梦宝林灿灿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倒是妹妹相差了。”
　　皇后道：“好了，都是自己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完皇后又道：“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最近宫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实在是不少，本宫想着斋戒三日并诵经祈福，诸位妹妹觉得如何？”
　　“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时候不早了，诸位妹妹也早些回去准备吧。”
　　“臣妾等告退。”
　　众人走后，皇后对着碧月道：“让顺嫔尽快，做的干净些，不要留下痕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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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坐在轿撵上的姚幼薇，梦宝林一脸羡慕，什么时候她才能坐上轿撵。
　　“主子，我们回去吧。”
　　梦宝林思绪被身边宫女打断，回首看着凤仪宫的宫门，像是下定决心般道：“随本主回去一趟，本主有事要和皇后娘娘禀报。”
　　姚幼薇这边，还没走出去多远，就被厉安的徒弟张福给拦下了。
　　“姚主子，奴才给您请安。”
　　“免，不知道张公公是有什么事？”
　　张福一脸笑意的道：“回姚主子话，皇上吩咐，让您去御书房侍墨。”
　　“有劳张公公。”
　　“姚美人客气了，应该的。”
　　桑茶一脸喜色的道：“主子，这回真是要得宠了。”
　　“只是侍墨而已。”
　　桑茶低声道：“主子这可不一样，说句越矩的话，御书房那可是比紫宸宫，还要重要的地方。俪才人之前再得宠，也不过是在紫宸宫偏殿待了那么一会儿，这次皇上叫主子去御书房侍奉，可见有多在意主子呢。”
　　姚幼薇却不这么想，谁知道狗皇帝是吹了什么风。
　　主仆说话间，已然到了御书房外。
　　桑茶扶着姚幼薇下轿，张福早已在殿外等候。
　　姚幼薇不得不佩服，这些奴才的脚力，虽说皇后那离御书房不远，但是她来的也不算慢，这张福却早就到了，宫里真是能把人逼到极致的地方。
　　“姚主子快进去，皇上正在里头等您呢。”
　　姚幼薇微微额首，步入殿内时建章帝正在批阅奏折，建章桃花眼微捶，眉头微微蹙着。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建章帝道：“免，过来磨墨。”
　　“是。”
　　姚幼薇心里有些犯嘀咕，她也没磨过墨，不过应该不难吧。姚幼薇按照电视剧里演的，用小勺将水舀到砚台里。
　　看着水差不多够了，拿起墨条在砚台里慢慢的推，推了一会儿，姚幼薇松了口气还好不难。
　　看着眼前漆黑到反光的墨水，以及越看越难以推开的毛笔，建章帝额头猛跳，提醒道：“不用一直磨墨。”
　　“是。”
　　看着眼前浓郁的墨水，姚幼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多了几道墨渍，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显得姚幼薇更加可爱。
　　建章帝批完折子，看到姚幼薇脸上的墨渍，轻笑了一声，鬼使神差的拿起手帕给姚幼薇擦起脸。
　　“弄到脸上了。”
　　姚幼薇觉得自己脸上温度在升高，简直是在考验她的定力，这大概是所有爱看小说的通病，大多数都是颜狗。
　　建章帝各方面条件，简直就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可惜人家是女主，而她只是个小炮灰，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
　　“皇上，该传午膳了。”
　　建章帝道：“传。”
　　“是。”
　　不一会儿菜就齐了，宫女们端来铜盆，让两人净手。
　　净手之后姚幼薇正想起身，站久了腿有一些酸，姚幼薇起的时候没觉得，一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就没走没稳，眼看就要跌到地上。
　　建章帝揽住姚幼薇的腰，低声道：“小心。”
　　姚幼薇脸色刷的爆红，实在是太丢人了。
　　落座后，姚幼薇总觉得自己貌似忘了什么。厉安见姚幼薇就这么坐下了，连忙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姚幼薇傻乎乎的问：“厉公公不舒服？”
　　看着姚幼薇迷糊的样子，建章帝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示意厉安下去。
　　姚幼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应该给建章帝布来着。
　　“用膳吧。”
　　建章帝怎么知道她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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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吓疯
　　“啊啊啊，别过来，都别过。”
　　钟仪宫正殿里一片狼藉，淑贵妃披散着头发，如同一个疯婆子一般坐在地上，四周全是碎瓷片。
　　此刻的淑贵妃和往日的形象相去甚远，毫无往日的高贵骄傲，身上穿了一身破破脏脏的白纱裙。
　　玉壶端着药盏走到淑贵妃身边扶起她，可能是对玉壶比较熟悉，淑贵妃倒是没有在闹，丝毫不见刚刚歇斯底里的样子。
　　“主子，该喝药了。”
　　看着淑贵妃现在的样子，玉壶一脸担忧，主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好，还好有顺嫔娘娘管着主子，要不然主子这样还不被人欺负死。
　　有玉壶在淑贵妃倒是很乖，一口一口的喝着碗里的药，倒是丝毫不觉得苦。
　　给淑贵妃喂完了药，玉壶细心的给淑贵妃擦了擦嘴，嘱咐道：“主子先在床上休息，奴婢把地上打扫一下。”
　　“别走……有有鬼，有鬼。”
　　淑贵妃死死的攥着玉壶的手不放，玉壶只能安抚道：“主子，没有鬼。奴婢就在这守着，现在奴婢把地上打扫打扫，免得伤着主子。”
　　也不知道淑贵妃到底是听没听懂，居然松开了玉壶的手。
　　玉壶赶紧起身把地上的碎瓷片捡走，等玉壶收拾好。
　　顺嫔步入殿内，笑着对玉壶道：“玉壶，你下去吧。昨晚累了一晚上，下去好好休息一会儿。”
　　“多谢顺嫔娘娘关怀，奴婢不累。”
　　顺嫔笑着道：“人都不是铁打的，你最了解贵妃娘娘，要是你倒下了，贵妃娘娘岂不是更难痊愈了，所以就是为了贵妃，你也该好好休息。”
　　见玉壶还有些迟疑，顺嫔接着道：“这里有本宫伺候姐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安心休息一会儿，别没等贵妃姐姐好，你倒是病了，要是贵妃好了，知道你病了，肯定要责怪本宫。”
　　玉壶这才道：“那就有劳顺嫔娘娘了，奴婢先下去休息。”
　　“好”，转身对着石榴吩咐道：“你带着玉壶下去休息。”
　　“是。”
　　顺嫔靠近淑贵妃，淑贵妃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像是对顺嫔怕极了。
　　“别过来。”
　　顺嫔伸手用力扯住淑贵妃的头发，语气温柔的道：“淑贵妃娘娘，你在说什么，跟您说过多少次了，还是记不住是吗？”
　　淑贵妃的手死死的掰着顺嫔的手，拼命的挣扎着。
　　“疼吗？疼就对了，你早就该死，你的报应就快到了，你把本宫当狗一样使唤，作践本宫。你知道我看见你那副样子有多作呕吗？那时候本宫就想，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踩在脚底下，本宫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淑贵妃你会想到自己有今天么？”
　　淑贵妃用力抠着顺嫔的手，试图让她的手从自己的头发上松开。顺嫔丝毫不在意，依旧紧紧的扯着淑贵妃的头发。
　　顺嫔拉住淑贵妃，低声在她耳边道：“还有本宫的姐姐，也是你害死的吧？你说说你到底害死过多少人，是不是连你自己都记不住了，嗯？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本宫给你卑躬屈膝这么多年，你也是时候还回来了。”
　　说完话，顺嫔抚平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紧不慢的对着一旁钟仪宫的管事道：“给我们淑贵妃娘娘运针治病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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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夜的小雨，热意没有丝毫消减，只要稍微动动便热的人满头是汗。
　　去往凤仪宫的轿撵上，姚幼薇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火炉里，桑茶对着姚幼薇道：“主子要是觉得热，何不告假，昨日主子伺候皇上一晚，必定辛苦。”
　　站着桑茶后面的玛瑙道：“是啊，最近宫里谁不说主子得宠，皇后娘娘心肠好，想必不会怪罪主子的。”
　　最近姚幼薇一直不怎么用玛瑙，让玛瑙觉得很不安心，她怕姚幼薇疏远她，那样她对皇后娘娘来说可见没用了，倒是皇后必定不会在帮助她家里人。
　　不行，她觉得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等弟弟做了官，她就是官家小姐，说不定还能一步登天，到时候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她绝对不能失败，看来要赶紧想个办法，把姚幼薇忽悠回来。
　　姚幼薇不知道玛瑙心里的小算盘，听到两人的话，轻笑一声：“去一趟不值什么，皇上最讨厌别人不懂规矩。”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那那叫得宠，那分明就是一秘书加陪吃，因此她可不敢造次，皇后动动手就能把她压的死死的。
　　桑茶闻言道：“主子说的是。”
　　姚幼薇不耐的扇了扇手里的扇子，试图驱赶身上的燥热感，等姚幼薇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在轿子上晒的睡着了的时候，轿子才停下。
　　本来姚幼薇住的离皇后宫里就不远，但今天热的厉害，奴才们自然不敢图省事敷衍伺候。
　　姚幼薇步入殿内，和殿内的人互相见了礼，便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顺嫔见陆美人一直盯着姚幼薇看，调笑道：“陆妹妹一直盯着姚妹妹做什么，莫不成还能在姚妹妹身上，盯出一朵花来？”
　　陆美人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姚姐姐今天真好看，脸上的花钿更是活灵活现，妹妹一时看呆了，让顺嫔姐姐见笑了。”
　　“你别说，姚妹妹脸上的花钿总是格外好看，而且每天都不一样。本宫还想着厚着脸皮，和姚妹妹要一些。”
　　姚幼薇道：“顺嫔娘娘言重了，不过是些小心思，算不上什么。桑茶回头把花样和画法，给陆美人和顺嫔娘娘都送去一份。”
　　“那本宫就多谢妹妹了。”
　　“多谢姚姐姐。”
　　“客气了。”
　　众人说话间，碧月走了出来，皇后并没有到。
　　“诸位主子都回去吧，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今日的请安就免了吧。”
　　姚幼薇闻言，心里翻了个白眼，忽然想起来一句，生命在于折腾。吐槽归吐槽，姚幼薇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
　　回到了玥华宫，姚幼薇挥退宫人，拖了衣服，换上自己做的短裤短袖，直接瘫在了床上。
　　扯过一旁的蚕丝被盖上，躺在“凉席”上舒服的睡着了，身体里带的习惯，让姚幼薇的睡姿淑女不少，不论从远处还是近处看，简直就是一副美人图。
　　建章帝进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裸露在外的藕臂，红扑扑的小脸蛋，以及姚幼薇身上奇怪的衣服。
　　看着姚幼薇身上奇怪的衣服，建章帝皱了皱眉头，把薄被往上拉了拉。
　　到窗户边的贵妃塌上坐下，拿起姚幼薇仍在一旁，小几上的话本翻看起来。
　　姚幼薇这回笼觉一睡就到中午，迷迷糊糊觉得的有些口渴，嘟囔着开口道：“桑茶，帮我倒杯水。”
　　正在一旁低声询问建章帝，是否传膳的厉安停住话头。
　　建章帝眼里闪过一抹玩味，他累的批了好几天折子，这小东西到好，高床软枕的睡的香甜。
　　走到桌子边，给姚幼薇到了一杯水，姚幼薇眯着眼睛接过水，喝了一口，伸了伸手示意还要，建章帝又给姚幼薇倒了一杯。
　　喝完第二杯说，姚幼薇睁开自己的双眸，小小的打了个哈气，双眸中氤氲着水汽，打湿了如蝶羽般的睫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建章帝，姚幼薇的瞌睡虫瞬间跑没了。
　　“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通知臣妾一声。”
　　建章帝看了姚幼薇一眼，没说话对着厉安道：“传膳吧。”
　　宫女们菜品端上桌子，摆好。
　　梳洗的宫女刚想上前，建章帝示意她们下去。
　　姚幼薇自己没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哪里不对劲，盥洗简单，姚幼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迫不及待的就想去用膳。
　　“咳咳。”
　　姚幼薇小嘴瘪了瘪，乖乖的站到建章帝身边，给他布菜。
　　建章帝好心情的勾起唇角。
　　‘不让她吃饭，哼!辣死他!麻辣鸡，麻辣豆腐，剁椒鱼头，我辣死你。’
　　看着自己盘子里一片红彤彤的菜，建章帝无奈又好笑的对着姚幼薇道：“好了，你也坐下用膳吧。”
　　姚幼薇心满意足的坐下用膳。
　　用过膳后，建章帝还是让宫人把东西放下，自己洗漱。
　　姚幼薇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自己这衣服貌似不大和规矩，光顾着舒服了，再加上玥华宫又是“自己的地盘”就松懈了，谁成想建章帝，居然会搞突袭。
　　后知后觉的姚幼薇，赶紧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建章帝在看话本，还是下午那本。
　　建章帝翻了翻发现这话本居然少了两页，偷偷瞄着建章帝的姚幼薇自然也发现了，想到被自己撕下来，用来包点心的那两页书，俏脸一红。
　　注意到姚幼薇的小动作，建章帝嘴角微微微弯，这个姚美人还真是个异类，那个大族女子会这般。随即想到姚幼薇刚刚的打扮，建章帝摇了摇头。
　　姚幼薇一脸紧张的看着建章帝，祈祷建章帝没有猜出来她干的蠢事，要是猜出来了多丢人。
　　看着姚幼薇脸上丰富的表情，建章帝忽然觉得，姚幼薇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同了，不过这一点不同，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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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告状
　　皇后一连病了几天，等皇后好了请安自然也恢复了。
　　姚幼薇坐在铜镜前，任由桑茶捯饬。
　　桑茶边梳头边道：“主子这衣服可真好看，奴婢听说这蝴蝶衣只有主子一人有呢。这上面每个蝴蝶都不一样不说，还各个活灵活现，再加上这外裳用料薄如蝉翼，想必刺绣起来不易，更难得的是这料子触手生寒，夏日里穿再合适不过，当真是件难得的珍品。”
　　在一旁端着镜子的玛瑙也道：“就是说，现在宫里谁不知道主子得宠啊，奴婢去浣衣局，好多人都巴结奴婢呢。”
　　桑茶道：“宫中历来如此，捧高踩低，谨慎些，少给主子找麻烦。”
　　玛瑙不情愿的应是。
　　姚幼薇没注意她们说什么，只是有些可惜的看着镜子里的美人。轻叹一声，好看是好看，可惜这身衣服并没有给原主带来一点好运，甚至间接的造成原主死亡。
　　桑茶见姚幼薇叹气，便道：“主子可是觉得这发饰和衣服不相称，时候还早，要不奴婢重新给主子梳个发髻。”
　　姚幼薇懒懒的道：“不必了，皇后娘娘刚病愈，去的太晚，难免落人话柄，还是早些去吧，这样已经很好了。”
　　“是。”
　　宫道上，姚幼薇背靠着轿撵手搭在轿撵上，衣服上的带子微微拂起，上面的蝴蝶展翅欲飞，仿佛要挣破这如鸟笼般的皇宫，飞到宫墙外。
　　白皙的双手带着两只玉镯，衬得姚幼薇如神仙玄女一般。
　　“那就是姚主子吧？”
　　“可不是姚主子么，要是能去玥华宫伺候，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谁说不是呢，就是之前俪才人得宠，也没有这样的排场。”
　　“那当然了，不说别的，就说姚主子身上的衣服，那可是宫里独一份。”
　　“这话怎么说？”
　　“那可是进贡的珍品，统共就进贡了这么一匹，上面秀的蝴蝶那可是宫中最好的绣娘，绣了三个月才绣完的。”
　　四周的奴才闻言，不由得响起抽气声。
　　姚幼薇不知道，关于自己得宠的言论，已经广为流传了。
　　如果知道一定会“好心”解释一句，“你们想太多了。”
　　一路无话。
　　“姚美人到!”
　　随着太监唱报声落，姚幼薇缓缓步入殿内，正在交谈的嫔妃听到唱报声，皆看向了殿门口的方向。
　　看着姚幼薇身上的衣服，众人的眼里满是羡慕嫉妒。
　　陆美人忍不住道：“姚姐姐的衣服可真好看，这衣服上的蝴蝶栩栩如生，妹妹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她们惊飞，不过这衣服也要看什么人穿，也就姚姐姐能压住这衣服。”
　　顺嫔笑道：“可不是么，要不怎么说姚美人艳冠群芳，什么衣服都压得住呢。”
　　姚幼薇给顺嫔行礼，又和陆美人行了平礼，这才落座。
　　“顺嫔娘娘所言极是，要是旁人穿了这衣服怕是会喧宾夺主，但姚姐姐穿起来，这衣服便全然都成了陪衬了。”
　　姚幼薇笑着道：“这衣服本来是不舍得穿的，但是我想着皇后娘娘刚刚病愈，看着这些活灵活现的蝴蝶，也许心情会更好一些。”
　　“在说什么，老远就听见妹妹们的笑声了。”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皇后落座后道：“免了，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陆美人笑着道：“臣妾方才在和姚姐姐讨论衣服，顺嫔姐姐说‘旁人都是衣服衬人，而姚姐姐确是人衬衣服。’”
　　顺嫔跟着道：“姚美人还说是，特意穿给皇后娘娘看的。”
　　皇后闻言看向姚幼薇，注意到姚幼薇身上的衣料，皇后觉得刺眼的极了，她是皇后可她用的不是最好的，从前后俪才人现在有姚美人，以后还会有更多人。
　　目光上移看着姚幼薇那张，让人失神的绝世容颜，皇后心里想要毁掉姚幼薇的欲望，越来越强。
　　“你是没长眼么，一杯茶都端不稳。”
　　小宫女连忙叠声道歉，“对不美人，奴婢该死。”
　　姚幼薇不紧不慢的抚了抚衣服道：“起来吧，幸好没洒到本主衣服上，不然皇上肯定生气。”
　　“多谢美人饶命。”
　　皇后这才回神道：“碧月，带下去打二十。”
　　“是。”
　　宫女闻言连忙向姚幼薇求饶，“美人主子开恩，救救奴婢吧。”
　　姚幼薇没有说话，端起茶碗喝了一杯茶，皇后见姚幼薇还算是识趣，就没有再找她的麻烦。
　　看了看殿内，对着碧月问道：“那个空着的是谁没来？”
　　“回主子，是俪才人。”
　　皇后闻言，对着梦宝林问道：“梦宝林，你可知道俪才人为何没来？”
　　梦宝林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不知。”
　　顺嫔轻笑一声道：“俪才人规矩倒是越看越好了，现在不用伺候皇上了，这懒病倒是一点没改。”
　　陆美人帮腔道：“就是啊，俪才人这样没规矩，以后效仿开来那还得了，皇后娘娘断断不能轻纵啊。”
　　梦宝林倒是想说几句，但碍于她是俪才人表妹，不好明说因此没有说话，自然了也没有替俪才人辩解的意思。
　　姚幼薇静静的看着她们在那“唱戏”，暗暗给俪才人鼓劲，赶紧来，赶紧来，打她们脸，打她们脸。
　　俪才人仿佛听到了姚幼薇的召唤，在太监的通报声中，一瘸一拐的步入了殿内。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给各位姐姐请安，各位姐姐万福。”
　　皇后道：“免吧，俪才人的脚伤是还没有好么，本宫怎么瞧着你的脚，还有些使不上力。”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臣妾已经好多了。”
　　俪才人说的断断续续，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姚幼薇。
　　殿内的宫妃都是人精，哪里还不懂这点道道。
　　果然就有忍不住的问了：“俪才人扭伤的这么严重么，居然一直都不见好，本主还听闻，姚姐姐特意给俪才人送了伤药去。”
　　姚幼薇也不知道俪才人哪里来的眼泪，居然低声啜泣起来。
　　这演技，可比后世某些只知道干瞪眼的哭戏强多了。
　　“皇后娘娘容禀。”
　　顺嫔道：“俪才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这里可没有外人。”
　　俪才人期期艾艾的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自从美人赏了臣妾药之后，臣妾一直用着，不敢让美人失望。可是臣妾脚上的上却迟迟不见好，臣妾一开始也没在，后来还是臣妾的奴婢，担心臣妾请了太医过来，臣妾这才知道这药并不是伤药，而是一种会让皮肤溃烂的毒药。”
　　俪才人话落，陆美人就呵斥道：“大胆，你居然敢诬陷姚姐姐。”
　　姚幼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都不着急，陆美人倒是比她好着急，是恐怕这件事“赖”不到她身上么？这演技尴尬的，简直都要溢出屏幕了。
　　俪才人一别抹泪一边道：“臣妾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话，美人要是不信，可叫太医来当面对质。”
　　皇后闻言道：“碧月派人去太医院，把给俪才人诊治的太医叫过来。”
　　“是。”
　　没一会儿的功夫太医就到了，皇后问道：“刘太医可确定，俪才人脚上伤情加重，是俪美人赐的药膏引起的？”
　　“启禀皇后娘娘，微臣给俪才人诊治之时，俪才人脚上的伤确实加重不少，但是是否是俪才人赐予的药膏所致，微臣并不确定。”
　　太医院算是天子近臣，风向喵的比谁都好，怎么可能随便得罪人。
　　“哦？这么说，这件事就是俪才人无中生有，诬告姚美人喽？”
　　太医道：“回陆主子的话，微臣只诊断了俪才人的伤势，并未看到俪才人所说药膏，因此不能下断言。”
　　姚幼薇险些被这些绕来绕去的话，绕晕了，她怎么不记得原著里，这太医这么替她说话了？
　　也是原著里这个时候，她并不得宠，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她反而成了“后宫第一人”，连淑贵妃都被她“斗”倒下了。
　　除非脑袋抽了，要不谁会得罪她，想到这姚幼薇深深觉得，自己被禁足之路任重道远，希望这次剧情控制给力点。
　　皇后点点头，对着姚幼薇问道：“姚美人，你可给俪才人赠过药？”
　　姚幼薇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那日身体不适，俪才人突然上前，吓了臣妾一跳，不想推倒了俪才人，想着弥补一二，这才赐了药。”
　　“姚美人也是好心”，接着对着俪才人询问道：“俪才人可带了，姚美人给你赐的药？”
　　俪才人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已经让彩莲回去取了。”
　　皇后额首。
　　彩莲去取不过是个说头，那药膏早就被彩莲带在了身上。
　　“禀皇后娘娘，奴婢已经把药取回来了。”
　　“交给太医查看吧。”
　　刘太医闻了闻药膏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药膏中确实有些异样，但微臣不善分辨药膏，微臣斗胆请皇后娘娘准许张太医前来。”
　　“准。”
　　“皇上驾到!”
　　张太医没到，建章帝倒是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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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见
　　建章帝许久没进后宫，嫔妃们见着建章帝，就和妖精见到唐僧一样。
　　姚幼薇听到最多的一句就是，“本宫/本主头发没乱吧，妆怎么样？”
　　建章帝落座后，示意她们平身，殿内众人重新落座，跪在中间的俪才人就显得尤为突兀了。
　　“俪才人有什么事？”
　　皇后道：“回皇上的话，俪才人脚上伤情加重，说是姚美人所赠药物所致，臣妾便叫人去传了太医来。”
　　“嗯。”
　　很快张太医就赶了过来，“微臣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几位小主请安。”
　　“免。”
　　“谢皇上。”
　　皇后道：“碧月去把药膏拿给张太医。”
　　“是。”
　　张太医仔细查看过后道：“启禀皇上和皇后娘娘，这药膏里确实加了，使伤口溃烂的药物。”
　　顺嫔道：“姚美人你这心肠，未免太过歹毒了些，亏的妹妹还穿着，皇上御赐的衣服招摇过市，就姚美人这样的德行，哪里配得上御赐之物。”
　　虽然剧情要发展，但是顺嫔的话让姚幼薇觉得很不爽，这衣服是建章帝赏的，有本事就去要，拿她撒什么气？她又不是出气筒。
　　“顺嫔娘娘这话说的，臣妾就算在蠢也不会蠢到，在自己送出去的东西上动手脚吧？”
　　顺嫔道：“这那说得准呢，毕竟除了姚美人就俪才人最得宠，如今俪才人伤了脚，是不能侍奉皇上了，可你深知这只是一时的，于是便忍不住下毒，也未可知啊。”
　　“顺嫔娘娘未免，太瞧得起俪才人了吧？臣妾如今圣眷正浓，是最有可能为皇上生下皇嗣的，试问顺嫔娘娘，换做是娘娘，娘娘会不会干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啊？”
　　听到姚幼薇的话，顺嫔顿时变了脸色。
　　建章帝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倒是不知道姚美人胆子这么大，口齿还这么伶俐，这哪里有在他面前的样子，分明是个小狐狸。
　　张太医忽然道：“皇后娘娘容禀。”
　　“讲。”
　　“方才微臣查看药膏，这药膏确实掺杂不干净的东西，但是这东西放进去的时间，似乎并不久。”
　　陆美人“帮”姚幼薇问道：“哦？这么说这件事就不关姚姐姐的事了吧？”
　　对于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积极的陆美人，姚幼薇深深觉得无语，偷偷翻了个白眼。
　　瞥到姚幼薇的小动作，建章帝心里越发好奇，这个姚美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张太医回道：“回陆美人的话，微臣只是断定，这对俪才人不利的药膏是后加的，至于到底是何人所为，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皇后道：“那张太医可知，这害人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加进去的？”
　　张太医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东西放在药里，大约有三日的功夫。”
　　陆美人一脸害怕的道：“还请皇后娘娘一定查清此事啊，要不然后宫怕是不得安宁。”
　　“就是说，这样居心叵测的人在后宫，真是让人脊背生寒。”
　　皇后温声安抚道：“本宫自会查清楚此事。”
　　接着皇后对着俪才人询问道：“这三天前可有什么人去过祥安宫？”
　　“启禀皇后娘娘，并没有人去过祥安宫。”
　　彩莲却低声在俪才人耳边道：“主子奴婢前几日看见玉川拿过药膏，也是在哪之后，主子身体逐渐不适的。”
　　彩莲声音不小，皇后自然也听见了，“碧月去把玉川带过来。”
　　“是。”
　　“奴婢叩见皇后娘娘，叩见皇上，叩见各位主子。”
　　皇后道：“你就是玉川？”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正是玉川。”
　　“你在谁身边伺候？”
　　玉川老实道：“奴婢是在梦宝林身边伺候的。”
　　梦宝林从玉川进殿开始，就已经有些腿软了，等到玉川说出伺候她的事之后，连忙解释道：“皇后娘娘，玉川确实是臣妾宫里的，但是臣妾一直让她在殿外伺候，而且这丫头粗苯，臣妾不怎么用她的。”
　　顺嫔道：“是不怎么用，还是故意撇关系，好暗中给你做事？”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明察啊。”
　　皇后道：“玉川，本宫问你三日前，你可去过俪才人宫中？”
　　玉川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确实去过，但是奴婢什么都没做。”
　　顺嫔道：“你可想好了再说，要是敢说胡话，看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奴婢……奴婢都是按照主子吩咐办事，不敢不听啊。”
　　“照你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给俪才人下毒一事了？”
　　玉川闻言道：“奴婢该死，可是主子拿奴婢家人性命威胁奴婢，奴婢实在是不敢不从。”
　　“奴婢该死，才人主子饶命，奴婢不是有意要害您的。”
　　建章帝不耐的道：“拖出去，仗八十罚入掖庭。”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梦宝林谋害宫妃，打入冷宫。”
　　梦宝林进宫时间短，但是脑子又不傻，就算是在迟钝，也知道自己这是被人陷害了。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没有陷害姐姐。”
　　顺嫔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毒妇拖下去。”
　　处理完事情，建章帝起身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这里的事就交给皇后处理吧。”
　　“是。”
　　“臣妾等恭送皇上。”
　　建章帝路过姚幼薇身边时道：“随朕来。”
　　姚幼薇顶着众人吃人的目光，给皇后行了一礼。
　　看着姚幼薇远去的身影，在想到姚幼薇刚刚的话，皇后觉得她的威胁更重了，要是真如姚美人所说的，他日姚美人给皇上诞下皇嗣，那么……
　　三伏末的天，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燥热，但走起路来，还是能让人闷出一身汗。
　　姚幼薇跟着建章帝，白皙的脸上挂上了细密的汗珠，抬手用帕子擦了擦汗。
　　建章帝注意到姚幼薇的动作道：“去前面凉亭坐坐吧。”
　　两人坐下，宫人们连忙端上各种冰镇水果。
　　不知道那个粗心的奴才，竟然把桂圆摆了上来。
　　“糊涂东西，这桂圆是谁上的，长没长脑子!”
　　“公公恕罪，奴婢一时拿混了。”
　　小宫女心里骂自己不仔细，想到皇上对姚美人的宠爱，不由心有微微。
　　姚幼薇闻言道：“算了，谁还没有疏忽的时候，叫她下去吧。”
　　“谢谢美人。”
　　那宫女见姚幼薇没有责怪她，暗暗松了口气。
　　“行了，赶紧下去吧。”
　　宫女连忙退下，四周的宫人也都到凉亭外去候着，只留下两个伺候的宫人，给姚幼薇和建章帝打扇。
　　“奴才伺候不好，就该罚。”
　　姚幼薇笑了笑没说话。
　　建章帝还想再说什么，俪才人在彩莲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近了凉亭。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姐姐请安。”
　　“免。”
　　“谢皇上。”
　　姚幼薇继续吃水果，理都不理俪才人，建章帝看着湖面不发一言，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和谐，丝毫不显尴尬。
　　俪才人见两人都不理自己，便主动找话题道：“姚姐姐让妹妹来帮你剥葡萄吧，方才误会了姐姐，还请姐姐不要怪罪。”
　　姚幼薇直接道：“好啊。”
　　俪才人傻眼了，她没想到姚幼薇真的会使唤她，早知道她就不试探了，她还没这么屈辱过，居然要伺候一个和她几乎平级的宫妃。
　　彩莲轻轻拽俪才人一下，俪才人回过神来，脸上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应声道：“好。”
　　姚幼薇叉起一块凤梨，放到嘴里，满足的眯起了眼，好久没吃到了凤梨了，在前世这些都不算是什么稀罕玩意，到了这里却成了特供了。
　　建章帝见姚幼薇吃的起劲，也叉起一块吃了一口道：“太甜。”
　　姚幼薇闻言，眼珠转了转坏心眼的，给建章帝叉了一块橘子刚刚吃了一半的橘子道：“皇上尝尝这个。”
　　俪才人见此道：“这不和规矩，姐姐怎么能给皇上用……”
　　不等俪才人说完，建章帝就着姚幼薇的手吃下了橘子，吃完之后道：“嗯，不错。厉安，一会儿赏俪才人一篓子。”
　　“是。”
　　俪才人闻言喜出望外，也顾不得嫉妒姚幼薇了，连忙谢恩，起身后还得意的看了姚幼薇一眼。
　　姚幼薇嘴角微微抽了抽，建章帝是有多损，那么酸的橘子，亏的俪才人还一脸喜色，真不知道等俪才人吃过之后是什么表情。
　　等桌上的东西都用了一小半，姚幼薇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住了嘴。
　　看着一旁俪才人剥好的葡萄，姚幼薇眼珠子转了转，建章帝见此就知道，姚幼薇这是又在打坏主意。
　　姚幼薇笑着道：“厉公公幸苦，这碟子葡萄便赏公公吧。”
　　“谢美人赏。”
　　俪才人闻言眼泪似落不落的道：“姐姐可是嫌弃妹妹粗苯，要是姐姐嫌弃妹妹剥的不好，妹妹重新剥就是，姐姐何必这样羞辱臣妾。”
　　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妹妹这是哪儿的话，本主不过是觉得厉公公伺候皇上辛苦，体恤一二而已。况且这葡萄吃不完，岂不是辜负妹妹美意，再说了也不能叫皇上，用本主剩下的不是？”
　　俪才人被自己的话堵了嘴，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的告退。
　　……


第8章 朱砂
　　冰盆里的冰冒着寒气，姚幼薇穿着薄纱裙坐在床榻上，惬意的看着话本。
　　看了一会儿话本，姚幼薇觉得少点什么吩咐道：“桑茶，叫人拿些凉糕来。”
　　“是，主子。”
　　不一会儿小宫女就把凉糕，搁在了姚幼薇不远处的小几上。
　　姚幼薇捏起一块凉糕，吃了一口，刚想再拿第二块，桑茶就进来禀报道：“主子，张太医来给您请平安脉了。”
　　“传。”
　　姚幼薇叫住桑茶：“等等，你说的张太医，是不是那日在皇后宫里，验药膏的张太医？”
　　桑茶不假思索的道：“回主子正是。”
　　“那…张太医到底叫什么？”
　　桑茶道：“回主子，张太医单名一个衡字。”
　　姚幼薇思绪飘远，不由得想起一些事，她就说这个张太医，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原来是他。
　　张衡算是原著里唯一对原主好的人了，在原主打入冷宫之后没少看望原主。被陆美人发现之后，没少受打压。
　　桑茶见姚幼薇一直不说话，便低声唤道：“主子，可是张太医有什么问题，要不奴婢去换个太医？”
　　“不必了，叫他进来吧。”
　　“微臣给小主请安。”
　　“免。”
　　“谢美人。”
　　张太医起身后，上前给姚幼薇搭脉，张太医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多岁，面容俊朗，可能是经常接触药物，身上带着几分儒雅气质。
　　诊完脉后，张太医对着姚幼薇道：“美人脉象有些虚浮无力，不知美人最近可是服了什么药物？”
　　姚幼薇摇了摇头，张太医再次给姚幼薇仔细的把了个脉，开口道：“请美人准许微臣，查看一下美人最近用过的东西。”
　　姚幼薇道：“方才本主就用了一些凉糕，旁的就没用过了。”
　　张太医端起凉糕仔细闻了闻道：“不知小主方才用了几块？”
　　姚幼薇道：“只用了一块。”
　　张太医闻言松了口气道：“幸好美人所食不多，要不然可就麻烦了，凉糕中含有大量朱砂，朱砂少量用起来却有安神的效果，但是过量便会导致难以有孕，甚至中毒身亡。”
　　姚幼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中招了，动作真够快的，这幕后的人动作快做的也够狠。
　　看着这一碟子凉糕，姚幼薇玩味的笑了笑。
　　刹那间的芳华不知惊艳了多少人，张太医怔愣的看着笑颜如花的姚幼薇，暗下决心，不论美人是否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她都会好好保护她。
　　姚幼薇道：“那可有什么办法，让本主的症状看起来很差，却不伤身子的法子？”
　　张太医道：“这个不难，美人是打算……”
　　“自然是将计就计，总不能白白让人欺负。”
　　张太医道：“微臣给小主一剂方子，小主只说是给奴才们抓的活血药就好，不会有人怀疑。”
　　看着眼前的张太医，姚幼薇心里有些愧疚，张太医心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她也想活下去，虽然她一直说想要去冷宫，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活着，不然鬼知道她死了之后，还能不能回去。
　　“美人可是身体不舒服？”
　　姚幼薇回神道：“本主没事有劳张太医了。”
　　“美人客气，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不一会儿功夫，桑茶就煎好药，药好之后桑茶连忙将药端给姚幼薇。
　　姚幼薇接过药碗一口喝下去，顿时觉得腹痛难忍，她没想到这药这么厉害。
　　桑茶一脸担心的拉着姚幼薇道：“主子您没事吧？要不奴婢还是去叫太医吧。”
　　“不必，等一会儿在叫太医来。”
　　有人要忍不住要害她，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不然还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
　　“主子。”
　　“啊!”
　　“太医，来人呐，快叫太医!”
　　玥华宫里一片混乱，福喜急匆匆的感到紫宸宫禀报此事。
　　厉安见福喜形色匆匆，连忙上前道：“可是美人出了什么事？”
　　福喜道：“回公公的话，我家主子腹痛不已，太医还没到，奴才也是急的没办法了，才跑了过来。”
　　“赶紧随我进去禀告皇上。”
　　建章帝见厉安带着福喜行色匆匆，便道：“什么事？”
　　“回皇上，美人腹痛不止，不知是何原因…”
　　建章帝打断厉安的话问道：“太医呢？”
　　福喜道：“回皇上对话，太医还没到。”
　　建章帝起身匆匆朝着玥华宫走去，厉安和福喜紧随其后。
　　“皇上驾到!”
　　“皇上万安。”
　　建章帝道：“免礼，姚美人如何了？”
　　桑茶道：“回皇上的话，刘太医正在里面给主子诊治。”
　　“可有结果？”
　　桑茶道：“回皇上话，刘太医说……说主子怕是再难有身孕了。”
　　建章帝闻言脸色阴郁，将一旁的茶盏扫落在地，想到那日姚幼薇在皇后宫里说话时的神情，心中莫名心疼。
　　“奴才该死，皇上息怒。”
　　“查!这件事不查清楚，你们就都去掖庭待着吧。”
　　明明是平缓的语调，可听了的人却觉得脊背生寒。
　　建章帝坐在外殿，刘太医给姚幼薇止住血之后，便走出内殿。
　　“启禀皇上，血已经止住了。”
　　建章帝沉声问道：“朕问你，姚美人的身体，到底会不会受到影响。”
　　刘太医道：“启禀皇上，索性美人所食不多，不然恐怕在那有孕。只是此药大寒，美人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了。”
　　建章帝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微臣告退。”
　　建章帝微微额首，右手扣着桌面，桃花眼里充满了肃杀之气，看着门口的方向，真的以为他对后宫之事一无所知，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趣的小东西，他还没看腻，哪里轮得到别人动手了。
　　厉安匆匆步入殿内，擦了擦自己脸上冒出的汗，走到建章帝身旁低声道：“皇上，奴才已经查明。此事是顺嫔所为，奴才赶到之时，顺嫔娘娘已经自裁。”
　　建章帝的手指继续扣动桌面没说话，厉安不敢说话。建章帝的目光看向凤仪宫的方向，眼神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姚美人无辜受害，晋封位嫔，赐字昭。”
　　“奴才遵旨。”
　　建章帝旨意一下，后宫倒是没有太大的疑义，毕竟姚幼薇身子有损，恐怕哪有身孕是事实。
　　宫里就是个漏风的地方，唯有消息传的最快，圣旨刚下没多久，宫里就议论开来。
　　“你们没听说没有，姚美人被封为嫔了。”
　　“早就知道了，你这听说的也太慢了，皇上圣旨一下，这宫里不都传遍了。”
　　先前说话那个小太监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你不知道，听说昭嫔娘娘伤了身子，再难有孕了。”
　　“可不是么，顺嫔已经自裁了。”
　　“之前昭嫔娘娘就得宠，晋升的也不慢，现在虽然一举封了嫔位，可是却伤了身子，这以后可是没指望了。”
　　“这话可说不准，皇上登基至今一直没有临幸宫妃，有传言说皇上身子不好，说不定要从宗室里过继呢。”
　　“你说的也并无可能，皇上经常去行宫，我听行宫的奴才说，皇上似乎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去行宫偷偷调养的。”
　　“不过，皇上怎么突然宠起昭嫔娘娘了，之前不是俪才人得宠么。”
　　“皇上的心思，那是我们这些做奴才能揣摩清楚的，要是我能揣摩主子心思，也不至于在这扫地不是？不过要是照你这么说，现在昭嫔娘娘不能生育了，最可能受宠幸的岂不是俪才人。”
　　宫里风声四起。
　　姚幼薇在自己殿里，舒舒服服的喝茶，桑茶担心的道：“主子，难道就真的任由她们这么传下去？”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
　　桑茶道：“万一皇上信以为真，真的不临幸主子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
　　在桑茶疑惑的眼神下，姚幼薇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别人信以为真，以为我没有威胁，这样不是更好么。”
　　桑茶想了想道：“主子，说的不无道理。宫里的人都信了，就不会觉得主子有威胁了，到时候主子可以安心不少不说，还极有可能给皇上诞下皇嗣，不对，是一定会给皇上诞下龙嗣。”
　　诞下龙嗣？桑茶想的太好了。
　　她就一秘书加陪吃，还管给生娃，这是不是有点超出服务范围了。
　　姚幼薇吃了块点心，悠哉悠哉的拿起一旁的话本，翘起脚舒舒服服的，躺在美人塌上看话本。
　　建章帝走到殿内，看着姚幼薇这不修边幅的样子，都有些习惯了，这个昭嫔果然会给他带来“惊喜”。
　　听到太监唱报声姚幼薇连忙起身给建章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姚幼薇脑子里不受控制想起，桑茶刚刚说的话，看着建章帝的脸，姚幼薇不由得开始想象孩子的模样，貌似也不亏。
　　想到这，姚幼薇一身恶寒，不行，不行，姚幼薇，你这是见色起意，要不得。
　　建章帝见姚幼薇低着头，捂着肚子还以为她不舒服，便道：“坐下吧，太医怎么说的？”
　　姚幼薇被建章帝这跳跃的话题，问住了，“啊？”
　　“你身体调养的如何了？”
　　姚幼薇道：“太医说，要慢慢调养，不能马虎。”
　　建章帝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以后你少食一些寒凉之物。”
　　姚幼薇心里小人在咬小手绢哭唧唧，表面上感动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必定谨记。”
　　“那最好，这些日子你先好好养身子，不用去请安了。”
　　“多谢皇上，臣妾遵旨”，这声明显比之前真诚许多。
　　建章帝好笑的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这个昭嫔怎么就这么爱睡，没错姚幼薇不去请安的原因，就是因为起不来!
　　可能真是现代的习惯，作为一个宅女最快乐的事，就是睡到自然醒。
　　“朕还有事，先回宫了。”
　　“恭送皇上。”
　　建章帝走后，姚幼薇一蹦三尺高，“太好了，太好了，终于不用早起了。”
　　但是身体总有调养好的时候，好在等姚幼薇调养好，天气也到了夏末。
　　姚幼薇不习惯的坐在轿子上，昏昏欲睡的用手支着自己的额头，眼睛困的根本睁不开。
　　……
　　“昭嫔娘娘到!”
　　“臣妾等给昭嫔娘娘请安，昭嫔娘娘万福。”
　　姚幼薇落在后道：“免礼。”
　　陆美人最先开口道：“姐姐身子样的如何了，妹妹本想去看望姐姐，可是皇上却不准我们随意打搅姐姐养病，还请姐姐不要怪罪，妹妹礼数不周之过。”
　　姚幼薇小小的打了个哈气道：“妹妹客气了，前些日子本宫病的厉害，就是妹妹去了，怕是也不好招待妹妹。”
　　陆美人笑着道：“姐姐说的哪里话，这次进宫就我们三个，现在梦宝林被打入冷宫，就剩我和姐姐了，是该多走动一些，姐姐不会嫌弃妹妹叨扰吧？”
　　姚幼薇脸上挂着假笑道：“妹妹这话从何说起，妹妹肯陪着本宫，本宫还正巴不得呢，怎么会嫌妹妹叨扰。”
　　“皇后娘娘驾到!”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皇后落座后道：“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今天叫诸位妹妹来，是有件事要和诸位妹妹说。顺嫔畏罪自裁，淑贵妃又病的厉害，恐无人照顾，本宫已经和皇上请旨，召淑贵妃的妹妹进宫照顾淑贵妃，诸位妹妹觉得如何？”
　　“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皇后道：“既然诸位妹妹没有疑义，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姚幼薇坐在椅子上，有些回不过神来，原著里淑贵妃的妹妹确实进宫了，最后还封了嫔，只是貌似比这要晚的多，不过淑贵妃这个妹妹也是个狠人。
　　是除了皇后之外，唯一和女主斗到最后的大反派，比起淑贵妃的狠辣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背景强横，恐怕早就被废了，没少给女主晋封之路添堵。
　　陆美人忍不住问道：“不知道贵妃姐姐的妹妹，安排在哪里居住。”
　　俪才人噗呲一声笑道：“美人这话说的，贵妃娘娘的妹妹，不和贵妃住在一起，还能住在哪。”
　　陆美人道：“话是这么说，但钟仪宫狭小，而且顺嫔有在里面畏罪自裁，难免不干净，让贵妃娘娘的妹妹住在里头，再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
　　皇后道：“陆美人说的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住到之前的淑贵妃住的承恩宫里吧。正好承恩宫已经修缮好了，离淑贵妃现在住的不远，也好照顾淑贵妃，碧月你在叫人仔细收拾一下承恩宫。”
　　俪才人眼里闪过一抹怨毒，住吧，最好和倒霉的淑贵妃一样，烧死在里头才好。
　　姚幼薇懒懒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言，皇后像是终于想到姚幼薇了似的，关怀道：“昭嫔妹妹身子调养的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皇后温声道：“那便好，妹妹可要养好身体，也好早日给皇上开枝散叶。”
　　皇后是真不知道，也不是假不知道，现在宫里谁不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再有孕了。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定不负皇后娘娘期望，早点给皇上开枝散叶。”
　　皇后点点头道：“那就好，好了诸位妹妹也都回去歇着吧。”
　　“臣妾等告退。”
　　姚幼薇坐在轿子上，桑茶道：“主子，皇后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玛瑙也跟着道：“就是啊，主子。皇后娘娘也是一片好心，主子千万要仔细调养身子。”
　　姚幼薇低着头没说话，玛瑙还以为姚幼薇是因为，被皇后戳到痛处而不高兴。不由得在心里得意，马上就要失宠了，还拿什么架子，等她回到皇后娘娘身边，看她怎么收拾她。
　　至于姚幼薇为什么低着头，自然是因为姚幼薇又又又困了，看来偷不得懒，不然这“时差”倒起来可是真的麻烦。
　　姚幼薇回到玥华宫没多久，张太医便到了。
　　“给昭嫔娘娘请安。”
　　姚幼薇道：“免礼吧。”
　　“谢娘娘。”
　　张太医声音清朗，带着股安抚人心的感觉。
　　姚幼薇不禁在想，要是原主没有进宫，那她是不是和张太医成婚？那样的话，原主应该会很幸福，张太医也真的很爱原主。
　　甚至为了原主终身未娶，若是他们能有来生，愿成佳偶。
　　张太医不知道姚幼薇心中想法，给姚幼薇诊过脉之后道：“娘娘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最近还是要注意一些，免得在着了凉。”
　　姚幼薇道：“有劳张太医了。”
　　“娘娘客气。”
　　张太医走后，桑茶见进来禀告道：“主子，俪才人和陆美人来了。”
　　“今日本宫这里可是够热闹的，叫她们在外头等着吧。”
　　“是。”
　　姚幼薇重新梳了妆，换好衣服后，这才出去。
　　“臣妾给昭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姚幼薇道：“两位妹妹免礼，快坐吧。”
　　陆美人落座后夸赞道：“姐姐这里的茶可真好喝，妹妹宫里的茶一点都不香。”
　　“妹妹要是喜欢，本宫叫人给你包一些就是了。”
　　陆美人闻言笑着道：“多谢姐姐。”
　　俪才人开口道：“陆姐姐就是爱这些吃啊穿啊的，就是这吃上最是缺不得。”
　　陆美人不好意思的道：“哪有，妹妹竟然取笑我。”
　　“臣妾哪里是取笑姐姐，这宫里谁不知道姐姐最会吃了，昭嫔娘娘想必也清楚。”
　　姚幼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才人说的是。”
　　陆美人不好意思的道：“姐姐也跟着取笑妹妹。”
　　“给几位主子请安。”
　　姚幼薇道：“原来是碧月姑姑，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回昭嫔娘娘的话，皇后娘娘有事要和美人吩咐，便让奴婢传美人过去。”
　　陆美人闻言起身告辞，随着碧月一同离开。
　　两人走后，俪才人笑着道：“那日误会姐姐了，是妹妹的不是，妹妹给姐姐做了件披风，以示赔罪，还望姐姐笑纳。”
　　姚幼薇笑着道：“妹妹未免太客气了，那日的事本宫早就忘了。”
　　“姐姐不计较就好，谁成想竟然是臣妾的亲妹妹，要害死臣妾呢。”
　　姚幼薇真的很佩服俪才人这“敬业”精神，这眼泪真是说来就来。
　　“妹妹也别太往心里去了，这种事也不是你我能预料到得，好在清者自清，本宫也没什么事。”
　　俪才人道：“姐姐说的是，还好姐姐没事，要是姐姐因此获罪，日后妹妹得知真想，怕是要以死谢罪了。”
　　意思谢罪，难道让她“下毒”这件事不是她的本意么？最后还不是见动不了她，才收手转而陷害梦宝林的？
　　还真是“贼”不走空。
　　“妹妹何必在意，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
　　“姐姐不在意就好，那妹妹就不叨扰姐姐休息了，过几日就是立秋宴，姐姐可一定要穿着披风，免得着了风寒。”
　　姚幼薇闻言道：“多谢妹妹叮嘱，倒是本宫一定穿着妹妹做的披风。”
　　“那妹妹就先告辞了。”
　　桑茶扶着姚幼薇到里面，边走边道：“主子，你还真要穿着，俪才人做的衣服去立秋宴，万一她在披风上做手脚可怎么好。”
　　“一件披风而已，她能做什么手脚。这次立秋宴，宗亲都在，她没那么大胆子，在这上面动心思。”
　　翌日
　　姚幼薇被哐哐声吵醒，“桑茶，什么声音。”
　　“好像是钟仪宫那传来的。”
　　“钟仪宫？淑贵妃的妹妹进宫了？”
　　桑茶道：“那到没有，只是淑贵妃娘娘的妹妹，很喜欢在木桩上跳舞，皇后听闻，就吩咐宫人在钟仪宫建了一个。”
　　姚幼薇无语一瞬道：“咱们皇后娘娘还真是，贤良淑德。”
　　“淑贵妃眼看着是不行了，家里自然坐不住，可不就忍不住往宫里塞人了，皇后这么做也是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
　　桑茶道：“主子您想啊，这淑贵妃的妹妹还没进宫，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这要是进了宫那还得了，最近宫里的流言蜚语可是不少呢。”
　　“都是关于淑贵妃妹妹的？”
　　“可不是么。”
　　姚幼薇道：“还是皇后娘娘的心计高明。”
　　……


第9章 立秋
　　立秋了，天就没那么闷热了，玥华宫里，奴才们正在洒扫布置。带有五谷的图案的荷包，被宫女轻声系在姚幼薇的床边。
　　殿外宫人们井然有序的，打扫修剪花木。
　　“可算是立秋了。”
　　“可不是，夏日的太阳可是真的很毒。”
　　“咋们也总算能好受一点，做起活也不至于累一身汗了。”
　　“谁说不是呢。”
　　……
　　寝殿里，姚幼薇刚刚起身。
　　桑茶伺候姚幼薇梳洗，姚幼薇选了身鹅黄色的衣服。
　　“主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这鹅黄色最挑人了，也就主子肤如凝脂，什么衣服到了主子身上，都能衬主子。”
　　“就你嘴甜，走吧。”
　　姚幼薇步入大殿，众人连忙行礼。等姚幼薇落座后，示意众人起身众人这才重新落座。
　　姚幼薇进入殿内，可是给众人加了谈资。
　　“这件事昭嫔，难怪皇上宠爱有加。”
　　“可不是么，这昭嫔当真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啊。”
　　“谁说不是呢，可惜昭嫔娘娘不能在有身孕了，这要是能给皇上诞下龙嗣，那身份可就不是一个小小嫔位，能打住的了。”
　　“这宫里最是人心险恶，昭嫔树大招风，可不就都冲着她去了。”
　　姚幼薇听到这些话，嘴角抽了抽，真是够有闲心的，多谢操心，她很好，谢谢。
　　别说狗皇帝不会宠幸除了女主之外任何人，就是会她也不想往前凑。
　　说操曹操到，建章帝在太监的通报声中步入了殿内。
　　“参见皇上，祝我大周五谷丰登，祝皇上喜乐康健。”
　　“免。”
　　建章帝举杯道：“诸位爱卿幸苦，第一杯酒朕敬诸位爱卿。”
　　“谢皇上。”
　　一杯酒后，宫宴正式开始。
　　舞姬们鱼贯而入，随着奏乐声，宫女们的步伐翩然若蝶。
　　姚幼薇看到精精有味，一杯一杯的喝这甜酒，一开始不觉得的，喝了一小壶后就有些醉了。
　　“桑茶，扶我出去走走。”
　　桑茶扶着姚幼薇走出殿内，来到殿外可能是立秋的缘故，姚幼薇有些冷。
　　桑茶见姚幼薇打颤便道：“主子，要不奴才去给您取披风来。”
　　姚幼薇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
　　受酒精的影响，刚坐下没多久姚幼薇就有些犯困。
　　这时一个小太监越靠越近，姚幼薇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那小太监一步上前捂住姚幼薇的嘴，姚幼薇脑子变的更加混乱，力气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昏睡过去。
　　等姚幼薇在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偏殿里，张太医守在一旁。
　　“张太医？”
　　“娘娘，您醒了。”
　　姚幼薇道：“那个小太监呢？”
　　“微臣将他打晕之后，便带娘娘离开了。”
　　姚幼薇点点头道：“我昏睡了多久？”
　　“约莫半个时辰。”
　　这么久？那宴会上的人岂不是要发现了。
　　张太医道：“娘娘别担心，刚才微臣已经告诉了桑茶姑娘。”
　　姚幼薇闻言道：“那就好。”
　　“微臣告退。”
　　此刻大殿内，众人显然也注意到姚幼薇许久未归。
　　皇后开口道：“昭嫔出去这么久，别是出来什么事，碧月你派人出去找找吧。”
　　建章帝闻言道：“不必了，正好朕也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吧。”
　　“是。”
　　众人移步朝着殿外走，路过依兰亭时忽然穿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俪才人道：“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有些像昭嫔姐姐的声音，是不是昭嫔姐姐在这休息。”
　　建章帝看向陆美人，陆美人噤声。
　　走到偏殿外，建章帝正想推门而入，忽然从身后传来姚幼薇的声音。
　　“皇后娘娘和妹妹们也出来醒酒么？”
　　“昭嫔？”
　　俪才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道。
　　建章帝转身看向姚幼薇问道：“你去那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建章帝的话里带着关心，姚幼薇心里一暖。
　　“回皇上，臣妾去了中月湖，想着水面上的风更凉一些，好醒醒酒。”
　　“嗯。”
　　“厉安去看看!”
　　“是。”
　　建章帝见姚幼薇穿的单薄，想着她刚刚病愈，便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了她。
　　“夜里风寒，当心着凉。”
　　“谢皇上。”
　　姚幼薇一米六几身材不算矮，可建章帝的披风，却把她全裹上了。姚幼薇觉得有些囧，这绝对不是她矮。
　　俪才人注意到这一幕，感觉刺眼极了。心道这次算你走运，但下一次，你就别在想，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厉安走了出来低声在建章帝耳边道：“皇上里面的人是淑贵妃和…”
　　后面两个字低不可闻，不过从建章帝的表情上来看，那不是他愿意听到的。
　　“淑贵妃病逝，这件事朕不想听到任何人谈论此事，违令者杖毙!”
　　一场宫宴，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姚幼薇回到玥华宫，还有些回不过神。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是俪才人还是皇后？
　　不过这件事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可是淑贵妃又怎么会扯进来？
　　难道是淑贵妃的妹妹？可是这件事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她怎么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
　　姚幼薇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在天亮之际入睡了。
　　睡了不到连个时辰的时间，桑茶就把姚幼薇叫醒了。
　　“主子可是昨晚没休息好，怎么眼下一片青黑。”
　　姚幼薇道：“只是有些奇怪，淑贵妃怎么会出现在哪里，还有和淑贵妃私通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皇上丝毫不追究。”
　　“奴婢觉得极有可能是哪位王爷，最有可能的便是安王。”
　　姚幼薇疑惑的问道：“安王？”
　　“安王是太皇贵妃之子，和皇上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关系最为要好，太皇贵妃的皇贵妃之位，还是因为安王受宠才得封的。”
　　姚幼薇明白了，安王是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的，显然建章帝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出来这样的丑闻，再加上本来淑贵妃就疯了的事实，建章帝这么处理也是合情合理。
　　整件事虽然是冲着她来的，但是她并没有按照下棋之人的布置走，那又是谁，把淑贵妃放入了圈套里呢？
　　很像是皇后会做的事，毕竟淑贵妃名声被毁，淑贵妃的的妹妹在进宫，封位势必高不了，届时就没人能继续和皇后分庭抗礼了，可惜皇上显然不想闹大此事。
　　不得不说皇后这心里用的足够巧妙，但是害她的人又是谁呢？
　　一直到凤仪宫外，姚幼薇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次皇后倒是没等众嫔妃都到齐，而是先出来了，姚幼薇步如殿内给皇后行礼。
　　“昭嫔来的正好，快做吧。本宫有要是和诸位妹妹说，淑贵妃病逝，王梦兰侍奉有功，册封为兰嫔居钟仪宫，诸位妹妹也和兰嫔见见礼吧。”
　　“臣妾等参见兰嫔娘娘，兰嫔娘娘万福。”
　　“免。”
　　皇后道：“兰嫔你刚进宫，又是这宫里唯二的嫔位，和昭嫔多学学，不久就要小选了，本宫正缺帮手。”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兰嫔你刚进宫，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说就是。”
　　“多谢皇后娘娘。”
　　“好了，都散了吧。”
　　姚幼薇走出殿外，兰嫔拦住姚幼薇道：“以后要多劳烦姐姐了。”
　　姚幼薇笑着道：“本宫封嫔不久，许多事都不懂，怕是帮不上妹妹什么，时候不早了本宫先回宫了。”
　　“主子，这昭嫔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些。”
　　兰嫔道：“她是正经八本有封号的嫔，自然比本宫高一等，不过不急。”
　　……


第10章 同床
　　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屋脊，使得上面刻画的鸟兽更加鲜亮如新。
　　外面雷声滚滚，姚幼薇躺在美人塌上，美眸微磕，静听雨声。
　　姚幼薇身上穿了一袭苏绣锦缎，上面绣着雪白的芍药，中间一点红，衬的姚幼薇如芍药花妖，勾魂摄魄。
　　桑茶步入殿内道：“主子，紫宸宫来人传话，说等雨小些让主子过去一趟。”
　　“本宫知道了。”
　　少顷雨小了些，桑茶连忙给姚幼薇梳妆，梳洗完后，便去了紫宸宫。
　　一路无话，姚幼薇步入紫宸宫殿内，宫人给姚幼薇解下披风，姚幼薇屈膝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起来吧。”
　　“谢皇上。”
　　姚幼薇起身后，建章帝示意她坐，接着干自己要做的事，姚幼薇静习惯的，静坐在一旁，殿内静谧无声，只剩下建章帝翻阅奏折的声音。
　　就在姚幼薇以为，建章帝又要让她当个吉祥物，坐着的时候，建章帝忽然开口道：“南方连日暴雨，百姓民不聊生，已经有大批的难民朝着京都而来，而朕的好“功臣”们，却想不出任何对策，甚至还有人觉得是朕无嗣，导致上苍不满，简直就是滑稽。”
　　建章帝是个好皇帝，虽然后来为了女主做了许多不可为的事，但是从未越过底线，置百姓于不顾。
　　“大臣无非是担心自己利益，天下往往皆为利来。”
　　建章帝闻言笑了：“利？朕不是他们能算计的利，宗室里多的是资质上佳的子弟。”
　　姚幼薇道：“皇上在臣妾面前说这些，就不怕臣妾动什么心思？”
　　建章帝道：“你？不会。”
　　“皇上，这么肯定。说不准臣妾……会见色起意呢？”
　　建章帝看了姚幼薇道一眼，“你没这胆子。”
　　“我……我怎么没胆子了，你少小看我。”
　　“哦？原来昭嫔娘娘不是老鼠胆子。”
　　姚幼薇一听炸毛了：“我怎么是老鼠胆子了。”
　　建章帝给了姚幼薇一个，你自己清楚的眼神，姚幼薇想到自己往日的“表现”心虚的低下头。
　　果然让昭嫔来是对的，总能让他感到轻松。又想到置身水灾中的南部百姓，建章帝刚松开一些的眉梢，又皱紧了。
　　“南部官员隐瞒灾害，能逃到京都的百姓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姚幼薇道：“官员既然敢隐瞒，那就说明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朝廷是该肃清一二了。”
　　建章帝眼神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犹如深井寒潭，让人难以琢磨。
　　接着建章帝又道：“朝臣们建议朕下派大臣，但是这人选，朕一时无从选择。”
　　姚幼薇道：“皇上和听过一句俗语？”
　　“什么俗语？”
　　姚幼薇道：“恶人自有恶人磨，皇上何不排个混不吝的过去，好让他们吃吃苦头，乖乖听话。”
　　建章帝闻言轻笑道：“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要是真的这么好解决，朕也不会头疼了，不过你说的，倒也是个办法。”
　　厉安上前道：“皇上，娘娘该传膳了。”
　　“传膳吧。”
　　厉安见建章帝总于肯用膳了，微微松了口气。用过了晚膳，建章帝和姚幼薇各坐一边，互不干扰。
　　雨声越来越大，滴滴答答的声音，好像玻璃珠子砸在地板上，听着刺耳急了，丝毫不见之前的温和悦耳。
　　姚幼薇见雨大有一直下下去的趋势，心里狂跳，赶紧停吧，在不停要出大事了。这大雨泡天的，让她怎么回去？
　　建章帝不知道姚幼薇心里的想法，重新拿起奏折来看。最终还是姚幼薇，禁不住困意打起了哈气。
　　“安置吧。”
　　“臣妾不困。”
　　建章帝好笑的看着，困的睁不开眼的姚幼薇道：“真的不困？”
　　姚幼薇心虚的道：“有一点。”
　　“但是朕累了。”
　　建章帝声音低沉，话里尽显疲惫，想到刚刚建章帝和她说的那些话，姚幼薇不由得的心软了。
　　姚幼薇鬼使神差的道：“那皇上休息吧，臣妾去偏殿。”
　　姚幼薇正想往殿外走，就听建章帝道：“你来服侍朕更衣。”
　　姚幼薇想着赶紧脱完，赶紧去偏殿睡觉，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第一次给人更衣，解了半天，小脸的憋红了，才把建章帝的腰带给解下来。
　　刚想站起来给建章帝脱下外袍，姚幼薇踉跄了一下，建章帝下意识揽着姚幼薇的腰。
　　“小心。”
　　姚幼薇感觉自己，被大掌包裹着的腰侧炙热异常，脸瞬间红了，连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都忘记了。
　　“见色起意？”
　　听到建章帝重复自己刚刚的话，姚幼薇直接把小脑袋埋在胸口里。
　　建章帝见此哈哈大笑。
　　宫殿外侍奉建章帝的奴才，都纳闷皇上这是听到了什么喜事，莫非是南部的水患解决了？
　　只有厉安清楚，无论皇上多生气，只要昭嫔娘娘在，皇上的心情都会有所好转。
　　殿内，建章帝低声道：“小心闷坏了。”
　　最后姚幼薇也没睡成偏殿，稀里糊涂的在正殿睡下了。两人各躺在床的一边，可能是床够大的缘故，两人并没有发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的情节，最起码都有床睡。
　　但是姚幼薇忽略了她好动这一点，本来这个身体里自带的睡姿是很好的，但是架不住她日日“融合”和霍霍，所以就在“悄然无声”的情况下，姚幼薇又恢复了以前狂放的睡姿。
　　翌日
　　建章帝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好像压着什么东西，睁开眼之后，看到趴在自己胸口和树尾熊一样的姚幼薇，无奈的将姚幼薇抱到一边。
　　临走时，想到姚幼薇昨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道：“今日昭嫔就不用去请安了。”
　　“是。”
　　桑茶闻言一脸喜色，皇上果然没相信流言，老天保佑，保佑主子早点怀上龙嗣。
　　可能是每日早起习惯了，到时辰姚幼薇反而自己醒了。
　　“桑茶，什么时辰了？”
　　“时候还早呢，娘娘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姚幼薇道：“扶本宫起来吧。”
　　桑茶一边给姚幼薇梳妆一边道：“皇上走时说，不用主子去请安了，还叮嘱奴才们别吵着主子，不想主子自个醒了。”
　　“请安还是要去的，本宫今日要是不去，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桑茶道：“主子说的是，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候，可不能让人拿住错处。”
　　凤仪宫
　　姚幼薇刚一步入殿内，就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习惯了众人的目光和打量，姚幼薇泰然自若的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陆美人道：“姐姐来的可真早，刚刚皇上还让人过来，说是让姐姐不用来请安了。”
　　姚幼薇道：“自己在宫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姐妹们聚聚说说话，连着下了几日的雨，可算是停了。”
　　兰嫔也跟着道：“谁说不是呢，京都的雨停了，想必离南部停雨也不远了。”
　　“但愿这雨早些停下。”
　　“皇后娘娘到!”
　　“臣妾等参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诸位妹妹免礼。”
　　众人依言落座，皇后道：“南部的事，想必诸位妹妹也都清楚了。身为后宫嫔妃们天子宫嫔，总要尽一些力。”
　　“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好，诸位妹妹既既然也觉得本宫说得有理。那本宫就先做个表率，捐出一下陈旧首饰和布匹，尽一尽绵薄之力。”
　　兰嫔率先应和道：“臣妾谨遵皇后吩咐，臣妾打算捐出姐姐所有首饰，抚恤灾民。”
　　有了兰嫔起头，众人也接连做出回应。
　　皇后满意的笑着道：“好。”
　　“灾民涌现都城，难免造成慌乱，本宫想着亲自去镇济灾民，以安民心。”
　　“皇后娘娘三思。”
　　皇后道：“本宫主意已定，昭嫔兰嫔，后宫之事便暂时，交给你们两个处理吧。”
　　“臣妾遵命。”
　　皇后又道：“再有就是今年的小选取消了，这是皇上的意思。好了，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臣妾等告退。”
　　姚幼薇刚走出凤仪宫没几步，陆美人就追了上来。
　　“姐姐。”
　　“陆美人有事？”
　　陆美人道：“臣妾只是想找姐姐说说话，并没有什么要紧事，不知姐姐可有空？要是没空，妹妹改天再去找姐姐说话就是了。”
　　姚幼薇刚想说什么，厉安就走上前道：“给昭嫔娘娘请安，给陆美人请安。”
　　“免礼。”
　　“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厉安道：“皇上吩咐，让娘娘赶紧回宫，奴才还以为娘娘还在紫宸宫里，哪成想娘娘竟然来请安了。”
　　姚幼薇笑着道：“倒是让你扑了个空。”
　　“应该的，娘娘快随奴才去吧，皇上还在玥华宫里等着娘娘呢。”
　　陆美人站在一旁，看着厉安对姚幼薇“讨好”的样子，对她却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陆美人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陆美人自便吧。”
　　“恭送姐姐。”
　　陆美人身边的宫女白杏道：“主子怎么不跟上，说不定就能见到皇上了。”
　　陆美人不岔的道：“跟上去有什么用，还不是自讨没趣，不就是长的好么，勾的皇上日日见她。昨晚留宿还不够，今天还要去玥华宫陪着。”
　　“主子消消气，她得意不了多久，花无百日红，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失宠了。”
　　陆美人又看了一眼道：“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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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赈灾
　　雨过天晴，花团锦簇的后宫只剩下残花簇簇。
　　铜镜前，姚幼薇伸手将一支桃花簪子，插在了自己发间。
　　“主子，这样是不是太素净了，皇后娘娘突发急症，让主子和兰嫔娘娘一起赈灾。主子就该打扮的华丽一些，好压一压她微风，淑贵妃不在了，一个比主子低半头的兰嫔，主子可不能输啊。”
　　书里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原主跟着去赈灾，打扮的富贵华丽，激起了“民愤”，甚至差点被暴民抓走，但原主咎由自取，建章帝得知缘由后，对原主愈发厌弃。
　　“不用，这样就好。桑茶你留下，让玛瑙和福喜随本宫出宫就好。”
　　桑茶道：“是。”
　　玛瑙有些不愿意，想到要接触一些灾民，打心眼里就嫌弃的不行。她弟弟现在可是举人，她现在也是大家小姐，不比她姚幼薇差什么，这种脏累的活凭什么要带她去。
　　“主子，奴婢对宫外的事不大熟悉，恐怕帮不上主子忙，要不主子还是带着桑茶姐姐吧，免得奴婢笨手笨脚的。”
　　姚幼薇没想到玛瑙竟然拒绝了，也是玛瑙自诩是人上人，觉得自己身份不同，自然不愿意做这样的“粗活”。
　　“那桑茶陪本宫去吧。”
　　马车悠悠的朝着宫门驶去。
　　桑茶和姚幼薇坐在马车上，担忧道：“主子，就这么放她一个人在宫了，奴婢总觉得不安心。”
　　“放心，本宫都安排好了，会有人盯着她的。这次难得出宫的虽然是去赈灾，但是也是难得的机会。你多派人注意灾民，免得有人趁机生事。”
　　桑茶点头道：“是，主子。”
　　马车行驶到一处凉棚停下，姚幼薇被桑茶扶着总下马车。
　　“昭嫔娘娘到!”
　　“微臣/草民参见昭嫔娘娘，昭嫔娘娘万福。”
　　“免。”
　　“谢昭嫔娘娘。”
　　姚幼薇站在木台上道：“稍后本宫会吩咐人为大家施粥，有疾患的者亦可到南面的凉棚看诊，大家不用担心诊金，今日所有粮食，药材都是朝廷免费发放给灾民的。”
　　“多谢昭嫔娘娘，昭嫔娘娘可真是活菩萨。”
　　姚幼薇温声道：“大娘客气，这都是朝廷该做的，大家身为大周子民，朝廷自然有责任保护大家。”
　　“娘娘真是心地好，又平易近人。你不知道我们那都县太爷，简直就是鼻孔朝天，对我们这些灾民简直是不管不顾。”
　　“是啊，是啊，如今可算是有盼头了，多少次都要饿死路上，要不是一路上有好心人布施，我怕是早就饿死了。”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就和这位天仙似的娘娘一样，那都是老天派下来救咱们的。”
　　众人脸上充满阳光的笑，和逐渐燃起希望的双眸，让姚幼薇第一次觉得快乐，灾民脸上真挚的笑，让姚幼薇的身心也跟着轻松愉悦起来。
　　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灾难都是不可抗拒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兰嫔娘娘到!”
　　可能是谈话声盖过了太监的唱报声，兰嫔到来众人反应有些慢。
　　兰嫔见此心情差极了，慢慢的走向木台上，保护的侍卫见此有苦说不出，只盼着兰嫔走的快一些。
　　等兰嫔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被挤出队伍的小孩撞到了兰嫔。
　　兰嫔的贴身宫女拂晓大声呵斥道：“放肆!居然敢冲撞娘娘。”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拂晓道：“大胆暴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拖下去。”
　　孩子的母亲见孩子出了事，连忙跟着跪下求饶道：“娘娘饶命，这孩子只是太饿了，才站不稳，不是有意冲撞娘娘的，娘娘明鉴。”
　　“大胆你还敢狡辩，娘娘她们这般不尊重娘娘，必然不能轻饶。”
　　兰嫔本就为灾民没有及时参拜自己一事窝火，偏这时候这孩子自己撞上了。
　　“那就让他，进宫伺候恕罪吧。”
　　那妇人闻言大哭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家中就这么一个男丁，娘娘饶命啊，快给娘娘磕头。”
　　那孩子怕极了，只一个劲的磕头。
　　姚幼薇走下台道：“兰嫔，孩子饿坏了，站不稳情有可原，你何必和孩子计较。”
　　兰嫔不语。
　　姚幼薇扶起小孩道：“起来吧，饿坏了吧，和你娘一起起排队领粥吧。”
　　“谢谢姐姐。”
　　妇人捂住孩子的嘴道：“娘娘恕罪。”
　　“无妨，孩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宫看你说话倒是有几分见识，你之前在哪里做工？”
　　妇人道：“回娘娘的话，民妇会些刺绣手艺。”
　　“也好，桑茶你送她们过去。”
　　桑茶会意，低声在妇人耳边道：“若是找不到去出，可去五里铺，哪里正缺绣娘。”
　　“多谢这位姑娘，姑娘和昭嫔娘娘可真是活菩萨。”
　　兰嫔和姚幼薇坐在椅子上，兰嫔依然有些不满，但碍于姚幼薇在，也不好发作，只能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姐姐今日穿的真是淡雅脱俗，就是太素净了些，这不知道还以为我大周，连宫妃都供养不起了。”
　　姚幼薇道：“兰嫔倒是好兴致，只是今日目的是布施，兰嫔衣服虽然不俗，难免不合时宜。宫中如何穿都可，只是今日看着这些吃不上的灾民，在看兰嫔这身华贵的衣裳，难免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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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宫之后兰嫔发了好大的火。
　　“看看你出的馊主意，让那贱人好一番嘲笑本宫!”
　　拂晓扑通一声跪下道：“主子恕罪，奴婢该死。是奴婢考虑不周，才让主子受委屈。”
　　“出去跪着，别让本宫在这看着你碍眼!”
　　“是。”
　　“贱人!”
　　玥华宫
　　姚幼薇躺在床榻上，累的不行。今日兰嫔的态度也太奇怪了，平日里兰嫔在她面前从不会这幅样子，今日怎么就和她撕破脸了？
　　桑茶给姚幼薇垂着腿，姚幼薇道：“你说兰嫔的态度，怎么会变化这么大，之前她不是一副，要交好本宫的样子，怎么今日竟然撕破脸了。”
　　“那是主子不了解兰嫔，奴婢听说兰嫔在承恩宫没少罚奴才，在家时更是比淑贵妃娘娘还娇蛮。”
　　原来是原形毕露了，真是为难兰嫔，在她面前演这么多天的戏了。
　　“派人看顾着今天那对母子，本宫总觉得兰嫔不会善罢甘休。”
　　桑茶道：“那孩子可真是倒霉，兰嫔的心未免太恶毒了些。”
　　“慎言，这里虽然是玥华宫，但难保不让她听去。”
　　“奴婢失言。”
　　姚幼薇道：“既然你说她小肚鸡肠，自己也该当心些。”
　　翌日一早，姚幼薇坐在马车上，被马车颠的昏昏欲睡。
　　这次兰嫔倒是长记性了，穿了身素净的衣服，和姚幼薇前后脚到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昨日表现的不好，想要挽回面子，兰嫔亲自上去分粥。
　　姚幼薇见兰嫔卖力的表现，摇了摇头，兰嫔这样未免用力过猛，一会儿肯定要出事。
　　兰嫔娇生惯养，分了几碗累的不行，速度上慢了下来，本来她分的就慢，这速度在一慢下来。灾民分到手的已经凉透了，再加上兰嫔不通俗物，有的碗里根本没几粒米。
　　大多数人，也就认了。只是天太冷，粥又凉再加上分到的粥里没几粒米，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只能重新排，想着在打一碗，至于凉粥便自己喝了。
　　兰嫔注意到了，制止道：“你怎么能排两次呢？你都打了后面没有的怎么办？”
　　“分的粥里都是没几粒米，根本吃不饱，不重打一份，难道让老人家饿着么？”
　　兰嫔道：“我看你分明是想一人领双份，存心捣乱的。”
　　男子人缘不错，灾民们和他都熟，知道他很孝顺，平时也是打两份，而且每次都是先打一份给老人喝了，自己才重新排。
　　众人纷纷出声作证，兰嫔下不来台，蛮横道：“谁能证明，我看你就是存心捣乱。”
　　“您是主子，给我们施粥我们是该谢谢你。但是每年我们都会给大周赋税，这些赋税交的粮食，就是用来赈灾之用，我们既然交了赋税，为什么不能吃自己交的粮食？”
　　拂晓道：“大胆刁民，你竟然敢顶撞娘娘!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他抓起来。”
　　姚幼薇心累的不行，亲身道：“住手，桑茶你去派人查探一下，他说的情况是否属实，若是属实，便给他重新打一份粥。”
　　“是。”
　　兰嫔直接回宫了，姚幼薇分完剩下的粮食，也坐上马车回了宫。
　　简单的用过晚膳，梳洗后姚幼薇就歇下了。
　　才睡下没多久，姚幼薇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主子，可是吵到你了。”
　　“什么事？”
　　桑茶笑着道：“是兰嫔回宫了。”
　　“兰嫔？兰嫔不是早就回宫了，怎么现在才到？”
　　桑茶道：“老天有眼，兰嫔的马车半路上坏了，偏偏她自己作妖，支开了守卫，身上又没银子，只能走着回了宫。”
　　姚幼薇闻言笑了起来，“兰嫔这么倒霉，她就没想着用下人的首饰做酬金，租一辆马车。”
　　“昨日兰嫔丢了脸，今日倒是素净到底了，连身边的奴才都不许戴首饰。”
　　姚幼薇哑然，这还真是自作自受，幸亏皇城的守卫还算森严，不然说不准要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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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闹剧
　　连着三日，今天是姚幼薇和兰嫔最后一天出宫赈灾，毕竟是宫妃，也不可能长期在宫外抛头露面的，这次要不是皇后突发急症，还真轮不到她们两个，毕竟皇后才是天下之母。
　　这日，姚幼薇难得起了个大早，宫女服侍着她梳洗更衣。
　　梳洗完毕后，姚幼薇坐在桌边，桑茶将姚幼薇爱吃的早点，放到姚幼薇跟前。
　　姚幼薇拿起筷子吃了几个虾饺，就着咸菜吃了几口清粥，便停了筷子。
　　桑茶见姚幼薇不吃了，连忙让人把东西扯撤下去，姚幼薇净了口，披上披风便上了小轿，到了宫门这才换了马车。
　　兰嫔今天倒是没闹什么幺蛾子，和姚幼薇几乎一齐到的。
　　这次也不上去凑热闹了，乖乖坐在姚幼薇旁边，姚幼薇见她终于老实了，也松了口气。
　　最后一天了，皇后病着也不用请安了，明天就可以好好歇歇了，就是皇后这病也太突然，突发急症却一直不见好转。
　　姚幼薇眼皮突突的跳了两下，抬手摸了摸眼皮，心里有些不详的感觉，别在出什么事，难的今天兰嫔没出幺蛾子。
　　想想兰嫔这两日的举止，当真是奇怪，而且原著里，兰嫔好像没有出来赈灾，那跟着她赈灾的人，是谁来着？
　　貌似是女主，原著里这时候女主和她封位相当，平起平坐。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这是替代了“女主”的位置，那兰嫔替代的就是“她”的位置了，这剧情还带自动转换的，她就说兰嫔怎么这么没脑子。
　　要是照这样推测，那就合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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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包子里有沙子，这米粥也越来越稀薄，我看你们分明是敷衍了事。”
　　“就是，等她们两个不在，这米粥是不是就成水了？”
　　“就是，就是。”
　　姚幼薇的思绪，被吵嚷打断，对着桑茶问道：“怎么回事？”
　　“有的人抱怨米粥稀薄，还说包子里掺杂了沙子。”
　　姚幼薇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不等她上前，兰嫔就先上前了一步。
　　“简直是胡搅蛮缠!本宫看你们就是恶意捣乱，把他们通通给本宫抓起来!”
　　底下的灾民听了涌动起来，更有趁机捣乱的嚷嚷道：“我们犯了那篇律法？凭什么抓我们，你们这是谋害庶民，简直罔顾王法，天理何在!”
　　“没有王法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死活没人管喽!”
　　姚幼薇低声在桑茶耳边道：“你去叫人，把那几个脚上穿着棉布鞋的，都抓起来。”
　　灾民一路逃到京都，身上的衣服早就破了，就算是能有余钱的，也只是看着干净些。这些闹事的人倒是谨慎，身上的衣服都处理过，只是百密一疏，脚上的鞋却全是上等布料做的。
　　果然这些穿着棉布鞋的人一被抓住，场上有恢复了。那些跟着起哄的，见挑事儿的被抓了起来，也老实了。
　　兰嫔瞪了姚幼薇一眼，嘟囔道：“假惺惺!”
　　姚幼薇置若罔闻，眼神都懒得给她，毕竟兰嫔这是“替”她完善剧情不是，这点肚量她还是有的。
　　兰嫔见姚幼薇无视她，也不自找没趣，想到父亲嘱咐，也不敢任性回宫，只能闷声喝茶。
　　坐在不远处茶楼上的建章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下面姚幼薇的身影，端起茶盏喝了一杯。
　　“皇兄艳福不浅啊。”
　　建章帝道：“确实有意思。”
　　对面的男子和建章帝有几分相像，已经入秋的天，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好不“风流”。
　　不同于建章帝有着一双桃花眼，男子却是凌厉的凤眸，可那双眸却比桃花眼还多情。
　　“很少听皇兄提起嫔妃，还是这么高的评价。”
　　建章帝淡淡一笑，看向姚幼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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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宫中一片寂静。蝉鸣早已消失不见，唯有一两声脚步声。
　　姚幼薇披着披风坐在窗户边，给自己做秋天的睡袍。
　　烛光下姚幼薇穿针引线，纤细的手在布料间穿梭，桑茶步入殿内，见姚幼薇还在做针线，便放下茶盏道：“主子回来就一直做这个，仔细眼睛。”
　　“不打紧，还有几针就完事了。”
　　姚幼薇到这之后，没怎么动过针线，唯一一次是上次做夏天的睡衣，这个是她第二次动针线，睡衣缝起来简单，姚幼薇有些缝上瘾了。
　　桑茶只得把蜡烛芯挑了挑，又点上几根蜡烛，免得姚幼薇伤眼睛。
　　将最后几针缝好，打了个结，樱唇微张，贝齿将剩下的线头咬断。
　　洗了洗手，换好衣服，姚幼薇便躺在床上歇下了。
　　桑茶先是给姚幼薇盖好被子，接着轻手轻脚的放下床幔，吹灭了殿内的烛火这才退下。
　　可能是这几日太累了，姚幼薇很快就入了眠。姚幼薇睡到快中午才起，梳洗过后，正打算传膳。
　　张福就来了玥华宫，玛瑙殷勤的带着张福步入殿内。
　　“给娘娘请安。”
　　“免礼，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张福笑呵呵的道：“回娘娘的话，皇上吩咐，让娘娘过去用膳。”
　　“有劳公公。”
　　这次张福倒是没有回去，而是随着姚幼薇的轿子一起走的，路过御花园，刚好花房的奴才，在修剪花草，一些过时的开败的花，都被换了下去。
　　宫女们端着菊花换上，姚幼薇觉得菊花开的不错，便开口道：“桑茶，等回去叫人去花房一趟，本宫看这菊花开的不错，正好玥华宫里的花都开败了，光秃秃的不好看，添些新鲜的花，看着也热闹些。”
　　张福就在一旁静等着，等姚幼薇看完了花，轿子这才重新往紫宸宫走去。
　　宫女们看着姚幼薇的轿子，恨不得自己坐在上面。
　　“昭嫔娘娘可真是得宠，这又是朝着紫宸宫去的吧。”
　　“可不是嘛，这宫里谁不知道昭嫔娘娘最得皇上喜欢了。”
　　管事的公公见众人议论开来，呵斥道：“都闲得是不是，还不赶紧干活!”
　　不远处俪才人看着姚幼薇远去的身影，攥紧了彩莲的手，甚至都抓出了血，彩莲一声都不敢吭。
　　“主子，我们还要不要去紫宸宫？”
　　“去，当然去。”
　　……
　　姚幼薇到了紫宸宫，桌子上刚刚上完菜。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建章帝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道：“起来，坐吧。”
　　姚幼薇也没客气，反正她早就在建章帝面前“现原形”了，没什么好矫情的。
　　“尝尝这道松鼠桂鱼。”
　　姚幼薇那我羹匙挖了一勺，尝了尝觉得这味道和以往有些不同，里面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如何？”
　　“不错，这里可是加了鲜花，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儿。”
　　建章帝额首道：“松鼠桂鱼吃起来应该甜而不腻，但是朕总觉得光是如此还不够，加了这鲜花的清香味，就更加自然了。”
　　姚幼薇点点头，果然国人对吃还是很有研究的，真可谓是大到达官显贵，小到平头百姓，没有不喜欢吃，不爱吃的。
　　建章帝指着另一道菜道：“尝尝这道，这道是……”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昭嫔娘娘请安。”
　　邹海的行礼声，打断了建章帝下面的话。
　　“什么事？”
　　邹海听出建章帝的不耐烦，不由得暗道倒霉，本想着俪才人前阵子得宠，他才卖好，谁成想好没卖成，反而惹得皇上对他不满。
　　这个副总管的位置得来不易，他又不像厉安从小伺候皇上，不过这次的事没成，以后总有机会，眼下才是要紧的。
　　邹海知道这个时候皇上不想有人打扰，但是他人都进来了，又不能出去只能硬着头皮道：“回皇上，是俪才人求见。”
　　“什么事？”
　　“回皇上的话，俪才人说，来给皇上送甜汤的。”
　　建章帝闻言道：“叫她回去吧。”
　　“皇上好歹是妹妹一番心意，怎么看都不看一眼。”
　　建章帝见姚幼薇作怪，转而吩咐道：“算了，甜汤留下吧。”
　　邹海闻言连忙应是，心里大害没想到，昭嫔娘娘竟然这么得宠，要不是这阵子忙和那个性厉的斗法，也不会连宫里这么大的风向转变都不知道。
　　说不准这件事性厉的故意为之，想和他斗，走着瞧就是了，既然他能怕上副总管的位置，那他也一定能当上总管。
　　彩莲见邹海出来了，连忙问道：“邹公公，皇上可是宣我家主子进去？”
　　“俪才人，您还是先回去吧，这甜汤皇上倒是叫留下了。”
　　“邹公公……”
　　俪才人拉住彩莲道：“我们回去。”
　　“主子，他分明是狗眼看人低，你看看他那做派。”
　　俪才人道：“宫里从来如此，本主今日是失势了，但不代表本主永远如此!”
　　两人用完了午膳，便和往日一样各干各的。
　　姚幼薇今日困的厉害，没看几眼，就开始瞌睡。最后直接趴到桌子上睡着了，建章帝将姚幼薇抱起放到床上。
　　昏昏沉沉见姚幼薇睁开了眼，很快又睡了过去。
　　建章帝发下姚幼薇，给她脱了鞋，这才回到桌前，重新拿了奏折看。
　　……


第13章 升位
　　大雁南飞，日渐凋零的花树上，只余几只雀鸟，三三两两的扎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叫着。
　　桑茶从西厢房整理完，姚幼薇的夏装出来，见书上有鸟雀在叫，吩咐道：“将这些鸟儿赶出去，没得吵着主子。”
　　“是，桑茶姑娘。”
　　说完，桑茶端着从一帮宫女手上接过铜盆，走到了正殿里的暖阁里。
　　轻声放下手里的铜盆，掀起床上的纱幔，轻轻推了推姚幼薇道：“主子醒醒，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这么晚了。”
　　桑茶扶着姚幼薇起身，将帕子打湿给她擦脸，简单梳洗一番。姚幼薇坐到铜镜前，让桑茶给自己上妆。
　　“皇后可是大好了？”
　　桑茶道：“说是已经大好了。”
　　“说起来皇后这病，未免太奇怪了些，好好的突然就在赈灾前一天病了。”
　　桑茶拿着梳子给姚幼薇梳头，边梳边道：“谁说不是呢？”
　　原著好像也是如此，皇后生了病没有去赈灾，但是后面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可能是她多心了。
　　原著剧情和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不一样，以后的事怕是也会偏移不少，看来自己现在也不能过于偏向原著了。
　　“主子，好了。您看看。”
　　姚幼薇透过透铜镜看了看道：“很好，对了玛瑙呢，怎么没瞧见她。”
　　“奴婢打发她出去取早膳了。”
　　姚幼薇闻言疑惑道：“早膳不是已经取来了。”
　　“奴婢说主子不喜欢，她就巴巴跑去了，可能是觉得主子这段时间不用她，心里怕。”
　　……
　　到了凤仪宫外，姚幼薇刚刚走下轿子，就和俪才人碰了个正着。
　　“给昭嫔娘娘请安，昭嫔娘娘万福。”
　　“免礼吧。”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殿内，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免礼。”
　　一直像个想透明一样，不说话的张才人忽然开口道：“昭嫔娘娘这身衣服当真是又华贵，又好看。”
　　一旁的兰嫔见姚幼薇身上穿着上等到火云缎，心里嫉妒不已，火云缎难得，因其是做的原料，成熟之际形似火红的云朵而得名。
　　而且这火云缎出品极少，比那蝴蝶衣还要少有，自然这宫里只有姚幼薇一人有。
　　兰嫔酸溜溜的道：“昭嫔娘娘那好东西多的是，用的着你巴巴的都说出来。”
　　张才人也只是想着，趁机和姚幼薇套套近乎，没想引得兰嫔不快，兰嫔背后势力不小，不是她一个小小才人能得罪的，干脆住嘴不说话了。
　　“皇后娘娘到!”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温声道：“好一阵子没和诸位妹妹说话了，都怪本宫这身子不争气。”
　　“皇后娘娘凤体要紧。”
　　皇后道：“这阵子，有劳兰嫔和昭嫔操持了。”
　　兰嫔道：“皇后娘娘这是那儿的话，从前姐姐在时，不就经常帮着皇后娘娘么，如今姐姐不在了，妹妹虽然粗苯，但是能帮到，自然尽心尽力，不敢疏漏。”
　　陆美人道：“兰嫔娘娘可要慎言，淑贵妃自戕，按说不会给任何谥号，更不得以生前封号为尊的，怎么兰嫔娘娘还称呼王氏为淑贵妃。”
　　“你……”
　　淑贵妃怎么死的，众人都心知肚明碍于两人背后势力，没人敢在兰嫔面前说出来。但陆美人可不怕这个，抡起出身她可不比兰嫔差多少，更何况兰嫔一样不得宠。
　　俪才人打圆场道：“兰嫔娘娘别生气，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计较。”
　　“本主在和娘娘说话，有你什么事。”
　　皇后出声道：“俪才人说的对，几句玩笑，都别当真。”
　　皇后不紧不慢的道：“有件要事，和诸位妹妹商议，梦宝林陷害俪才人一事纯属诬陷，昨日顺嫔身边的贴身宫女，和本宫禀告了此事，这件事是顺嫔一首策划的，梦宝林无辜受难，本宫想着给梦宝林晋位以做补偿，诸位妹妹觉得如何？”
　　“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嗯，如此甚好。”
　　陆美人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是想晋梦宝林什么位份？”
　　“本宫想着晋封她为才人以示安抚，皇上已经应允了，只是梦宝林和俪才人因为之前的事，闹的有些不快，本宫想着直接让梦宝林换个宫殿，不知诸位妹妹可有什么想法？”
　　兰嫔忽然开口道：“臣妾记得六宫中除了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就只有玥华宫最大，不如就把梦宝林安排在玥华宫。”
　　皇后点点头，像是在思考此事。
　　姚幼薇道：“让梦宝林和本宫住在一起，倒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俪才人和梦宝林是亲姐妹，还能真能一辈子不说话不成？梦宝林住到本宫那，离俪才人的祥安宫也不远，也好方便说话。只是……”
　　“昭嫔有话，尽管说就是。”
　　姚幼薇笑着道：“只是皇上曾下旨，说玥华宫赐给臣妾一人居住，要是臣妾让俪才人住进来了，惹得皇上不快可怎么好。”
　　建章帝还真这么说过，就是没明着下旨，但意思也差不多。
　　皇后想起此事，有些不甘心的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梦宝林暂时住在俪才人那吧，此事以后再议。”
　　兰嫔见给姚幼薇添堵没成，不甘心道：“姐姐这话是真是假啊，妹妹怎么不知道此事？”
　　“兰嫔进宫时间短，没听说过的事也不止这一件，以后在这宫中呆久了，不就知道了。”
　　“好了，都散了吧。”
　　“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走后，众人按照次序往外走。
　　陆美人落后几步，在俪才人耳边道：“这回好了，妹妹可不缺人说话了。”
　　“姐姐说的是。”
　　“可不是么，自己在宫里没人说话解闷，有个亲姐妹也好，不像本主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俪才人道：“姐姐别急啊，妹妹听说姐姐族中待选的秀女可是不少，这次小选没选成，后年的大选总能进宫，总有人和姐姐说话的。”
　　陆美人讨了个没趣，离开了。
　　俪才人上前追上姚幼薇道：“昭嫔姐姐，难得姐姐今天没做轿子，不如妹妹陪着姐姐走走。”
　　姚幼薇道：“那正好，本宫一个人怪闷的，对了，还没恭喜妹妹，梦宝林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多谢姐姐。”
　　“总是亲姐妹更亲近一些。”
　　俪才人笑着道：“姐姐说的是。”
　　跨过侧门，不远处就是玥华宫，到了宫门口，姚幼薇道：“妹妹慢走，本宫就先回宫了。”
　　“恭送姐姐。”
　　俪才人眼神幽深的看着姚幼薇，姚幼薇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又被你躲过去了。
　　桑茶扶着姚幼薇的手道：“幸亏主子堵回去了，要不然安排这么个惹祸精在宫里，还不不定出什么乱子。”
　　“本宫又不是面团，任人捏吧。想往本宫宫里塞人，也不看看本宫愿不愿意。”
　　穿书这么久，姚幼薇心里对“争宠”这事一直都很抵触，更不愿意招惹是非，但往她宫里塞人这件事，她是绝对不干的。
　　“单人间”住的好好的，凭什么降档次，又不是她妹妹。
　　到了殿内，桑茶给姚幼薇解下披风，推下护甲，姚幼薇将手伸进铜盆里，细细搓洗一番，在拿清水洗干净。
　　桑茶拿出一方棉帕，细细的给她擦拭，“呀，娘娘指甲上的颜色掉了，奴婢给娘娘重新染上吧。”
　　姚幼薇不在意的道：“不用了，就这样吧。”
　　“娘娘真怪，宫里的人巴不得，自己手上的指甲能染颜色呢，主子反倒不喜欢，奴婢听说，兰嫔娘娘可是日日都要换的。”
　　宫里只有嫔位才可以染指甲，为了彰显自己一宫主位的身份，兰嫔每日都会换个颜色，就怕别人轻看了。
　　想到兰嫔日日不重样的指甲颜色，姚幼薇心道，真是为难伺候兰嫔的宫人了，古代染指甲可不易。
　　每染一次都觉得无聊的不行，兰嫔这么天天折腾，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坚持住的。
　　……
　　梦才人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从冷宫你出来，看着眼前宽敞明亮的偏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主子，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梦才人道：“老天有眼，她想害本主，本主偏偏出来了，不仅如此现在本主还和她平起平坐了。”
　　“主子说的是。”
　　“准备厚礼，本主要去见皇后娘娘。”
　　“是，主子。”
　　夜里阵阵的猫叫声，吵的人心烦的不行。
　　姚幼薇从睡梦中被吵醒，桑茶掀开帘子道：“主子可是吵醒了，猫狗房这群奴才真是太不仔细了，竟然忘了锁笼子。”
　　打了个哈气，姚幼薇道：“把安神香点上吧，你也睡吧，别管它。”
　　桑茶依言把安神香点上，点上之后姚幼薇睡下了，正想转身给姚幼薇盖一盖被子，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建章帝惊了一跳。
　　建章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这么坐在姚幼薇床边，也不说话。
　　桑茶给低声给建章帝行了一礼，建章帝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桑茶退下后，建章帝给姚幼薇拉了拉被子。猫叫声越来越小，想来是奴才们把猫抓了回去。坐了片刻，建章帝见姚幼薇睡熟了，才起身离开。
　　……


第14章 菊花
　　殿内香炉上飘着袅袅青烟，飘向四周直到消失不见，散发着淡淡清香。
　　姚幼薇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桑茶走到暖阁里，伺候姚幼薇起身。
　　“主子，俪才人来给您请安。”
　　姚幼薇不解道：“这一大早的，她来做什么？”
　　“说是等主子一起，给皇后娘娘请安。”
　　放下手里的帕子，姚幼薇道：“她倒是不嫌烦。”
　　“可能是梦才人晋封了，她怕自己在宫里孤立无援。”
　　姚幼薇轻笑道：“她会怕这个，梦才人回来的确令人意外，但是俪才人未必怕她，不然梦才人也不会被她一算计，一个准。”
　　“主子说的是。”
　　搞不懂俪才人的想法，姚幼薇索性不想了，“不说这个了，先出去吧。”
　　姚幼薇一出来，俪才人便起身行礼，“给昭嫔娘娘请安，昭嫔娘娘万福。”
　　“免礼。”
　　“谢娘娘。”
　　姚幼薇道：“妹妹怎么跑本宫这儿来了，不和梦才人一起么？”
　　俪才人道：“梦才人一早就去谢恩了，臣妾想着娘娘也没有伴，便来找娘娘作伴了，臣妾自作主张，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怎么会，正好路上无聊，一起说说话也好。”
　　“娘娘不嫌弃，臣妾嘴笨就好。”
　　两人相携去给皇后请安，请安回来的路上，俪才人提议道：“姐姐御花园的菊花正开的热闹，不如我们去瞧瞧。”
　　想起那日看到的菊花，姚幼薇也起了性质。
　　“也好。”
　　转道去了御花园赏菊花。
　　眼前的菊花，颜色丰富，但摆放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喧闹，或者喧宾夺主。
　　俪才人道：“这菊花虽然颜色不同，但各有各的美感就比如这墨菊，不懂的人必定觉得一团黑，没什么好瞧的。”
　　姚幼薇淡淡的道：“妹妹懂的，倒是不少。本宫倒是不懂这些，只是觉得这花好看，入眼。”
　　“娘娘这样赏花，未免牛嚼杜丹了，这赏花自然要慢慢的品，就同喝茶一样。”
　　姚幼薇不在意的道：“确实别有意见，宫里养的都不好了，一会儿折几支回去，插起来养着。”
　　俪才人劝解道：“娘娘，现在花木凋零，好不容易有菊花可赏，娘娘要是摘了去，这御花园里光秃秃，多难看。”
　　姚幼薇正奇怪，今天俪才人怎么一早来找她，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按照原著，她把花给踩了，嘴里还说着一些不好听的话，正好建章帝来了，见到她仗势欺人的一幕。
　　姚幼薇道：“本宫喜欢便摘了，这花不就是给人赏的，本宫怎么就不能摘去独赏了？”
　　“娘娘此言差矣，这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娘娘将花折回去，哪比得上宫中姊妹一起赏花，来的有意思。”
　　姚幼薇折下花道：“本宫倒是觉得这花放在这纯属糟践了，菊花孤傲不屑与群芳争艳，也许它就不喜欢被一堆人欣赏呢？”
　　“皇上驾到!”
　　两人连忙行礼，建章帝道：“免礼。”
　　“谢皇上。”
　　“两位爱妃好兴致。”
　　俪才人道：“臣妾正和昭嫔娘娘赏菊，可巧皇上也来了。”
　　建章帝对着姚幼薇道：“‘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难怪能让爱妃如此钟爱。”
　　见建章帝仿佛没注意到自己一样，俪才人不甘心的道：“可不是么，姐姐还说要把菊花折回去几枝养着呢。”
　　建章帝道：“菊花香味清新淡雅，放在你殿里正合适，有什么喜欢的品种只管和花房奴才吩咐。”
　　这不对劲啊，明明她“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之后，被好一顿奚落，建章帝还罚她闭门思过了，这剧本不对啊。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对了，她没有踩花，这么重要的步骤她怎么忘了，真是猪脑子!
　　建章不知道姚幼薇心里想法，就是觉得姚幼薇脸上表情，异常丰富可爱，在宫里他没见过这样“喜形于色”的。但建章帝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看向姚幼薇的目光有多么专注。
　　而这一幕被俪才人尽收眼底，觉得刺眼极了。很快俪才人就收敛了心神道：“姐姐忘了谢恩了。”
　　姚幼薇谢恩道：“谢皇上。”
　　天色忽然阴沉起来，隐隐有雷声从云层中传出来。
　　建章帝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姚幼薇系上道：“天冷了，早些回宫吧。”
　　“臣妾告退。”
　　最后两个字俪才人几乎要把牙齿咬碎，这些本来都该是她的，她的宠爱觉得不能被任何人夺走，哪怕她不要的。
　　姚幼薇不知道俪才人心里复杂的想法，只是晕乎乎的任由建章帝摆布，直到回宫还是晕乎乎的状态。
　　桑茶见俪才人不痛快，心里替姚幼薇高兴，真当别人看不出来，俪才人是故意挤兑主子。
　　还好皇上宠着主子，要不然没准还真让她成了。
　　桑茶边走边给姚幼薇，收拢衣服道：“风大，主子当心灌了凉风。”
　　俪才人见此脸都绿了，不就是一件披风么，之前她想要什么没有，姚幼薇也就配捡她剩下的。
　　回到玥华宫，风倒是小了不少，方才的乌云，也和闹着玩是似的不见了。
　　花房的奴才手脚麻利的，把花送了过来，没多久福喜便进来禀报道：“主子，陆美人来了，说是自己动手做了点心，送过来给主子尝一尝。”
　　姚幼薇道：“先让她在外厅坐着。”
　　“是。”
　　简单收拾一下，姚幼薇到了外厅，陆美人连忙笑着起身给姚幼薇行礼。
　　“陆美人免礼。”
　　“多谢姐姐。”
　　陆美人坐下道：“妹妹做了些点心，想着给姐姐送来一些，也不知道合不合姐姐胃口。”
　　“妹妹客气了。”
　　桑茶把点心搁到姚幼薇身边，姚幼薇捻起一块尝了尝道：“妹妹这点心做的，倒是比宫里的奴才做的，还要强上不少。”
　　“姐姐妙赞了，臣妾也就在这上能拿得出手了。”
　　姚幼薇道：“俗话说能吃是福。”
　　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聊着，陆美人拖着不走，姚幼薇也不好开口赶人。
　　茶都不知道换了几杯，姚幼薇就奇怪了陆美人喝这么多茶，就一点都不想出恭么？
　　像是听到了姚幼薇的心生，陆美人不好意思的道：“劳烦姐姐，臣妾想去更衣。”
　　“玛瑙，伺候陆美人去更衣。”
　　陆美人刚走，外面就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真是不巧了，陆美人刚出去，建章帝就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
　　建章帝走到位置上坐下，示意姚幼薇也坐。
　　看到桌上的点心，建章帝拿了一块吃了一口道：“什么时候，宫里的御厨做的点心，这么差劲了。”
　　“这可是陆美人特意给皇上做的。”
　　建章帝将点心扔回去道了句：“腻。”
　　姚幼薇打趣道：“这就嫌腻了。”
　　“你给朕做一份。”
　　姚幼薇指了指自己道：“我？”
　　她那会做点心，建章帝也不怕中毒？说话间，陆美人已经更衣回来了。
　　见到建章帝在殿内，陆美人瞬间一喜，娇声给建章帝请安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礼。”
　　建章帝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陆美人，而是接着和姚幼薇说话道：“送来的菊花，可喜欢。”
　　姚幼薇伸手摸了摸，一旁福寿瓶里的墨菊道：“喜欢，这墨菊插瓶更是别有意境。”
　　“宫里多是鲜艳颜色，喜欢这墨菊的倒是少见。”
　　“姐姐喜欢的，总是与我们不一样。”
　　建章帝道：“她懂什么，估计就是看着顺眼。”
　　姚幼薇闻言轻笑道：“臣妾可没这么说。”
　　陆美人刚想插话，建章帝就开口道：“这点心不好，让御膳房重新做一些。”
　　陆美人脸上的笑僵住，就在姚幼薇以为她会找借口出去的时候，陆美人居然丝毫不觉得尴尬，依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宫里的人果然都是“能人”。
　　建章帝吩咐的事自然没人敢怠慢，不一会儿宫女们就鱼贯而入，端着各色各样的点心。
　　每样点心上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做的极为小巧，姚幼薇捏起一块点心，一块入口，不大不小，每样都尝了尝。
　　“御膳房做的点心就是精致，只可惜每次臣妾都没耐心做，不过姐姐放心，姐姐喜欢的妹妹都记下了，等臣妾学完了，亲自做给姐姐吃。”
　　建章帝道：“御膳房那么多奴才，用不着你给昭嫔做，要是喜欢做东西，便和去御膳房学，免得做出的东西难入口。”
　　“臣妾遵旨。”
　　姚幼薇明显感到陆美人恍惚了一瞬，建章帝这话也太毒了。
　　人家那是想做东西么，那分明是相见你，做给你吃。
　　陆美人双眼噙着泪，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时不时哀怨的看建章帝一眼。
　　“陆美人眼里是进了风沙么？”
　　陆美人道：“回皇上的话，是臣妾做点心时被热气熏的，不碍事的。”
　　“那你先回去歇着吧。”
　　陆美人以为建章帝是关心自己，欢喜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告退。”
　　“点心做的不好就算了，别在熏怀了眼睛。”
　　……


第15章 点心
　　玥华宫小厨房里，浓烟阵阵。桑茶一脸担忧的站在外面，时不时的朝里面张望。
　　小厨房里，姚幼薇穿了一身紧身短打，头上绑着一块和衣服同色的布条，小脸上一道白一道黑。
　　双手拿着擀面杖，在一团面上来回“碾压”，试图将它擀出一个圆形来，来来回回几次，姚幼薇成功将面团擀成了一个长片片。
　　看这一旁烧干的锅，以及手里长长的面片，颓废的扔下了擀面杖。
　　一旁管理厨房的姑姑道：“要不还是奴婢来做，主子放馅？”
　　姚幼薇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建章帝只说让她做，她把馅儿放进去也算是做了吧？
　　管事姑姑见姚幼薇准了，连忙吩咐外边的人进来烧水，自己则拿起一旁，被姚幼薇擀的不成形的面团，重新揉好。
　　刚刚在姚幼薇手底下不听话的面团，到了姑姑手底下“乖巧”的很，任圆任扁，面皮很快就做好了。
　　又圆又光滑，姑姑拿起一张面皮，姚幼薇将馅料放进去，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功夫点心坯子就做好了。
　　只剩下最后一步，相比高难度的揉面，这一步就简单多了，只要把做好的坯子放进去，压出来点心就的做好了。
　　姚幼薇来了性质，拿起模具按了半天也没把点心按出来，再接再厉姚幼薇不死心的又试了一个，这次倒是出来了，但很可惜只出来了一半。
　　为了不浪费，姚幼薇乖乖放下了模具，不敢在霍霍。
　　姑姑将点心一一放到蒸屉上，一旁的小太监开始烧火，一刻钟后蒸屉里就飘出了香味。
　　“娘娘您站远些，仔细被热气熏着。”
　　姚幼薇退了几步，姑姑这才打开蒸盖，手蘸清水点心便到了盘子里。
　　“娘娘好了。”
　　看着这一碟子精致小巧的点心，姚幼薇很有成就感。
　　欣赏一会儿，姚幼薇便去了正殿，桑茶服侍姚幼薇换了身衣服。
　　“桑茶，别忘了点心。”
　　“嗳。”
　　一路无话，直到紫宸宫外。
　　桑茶扶着姚幼薇从轿子上下来，福喜在一旁提着食盒。
　　张福在殿外见着姚幼薇立刻迎了上来，笑着给姚幼薇请安，“给昭嫔娘娘请安。”
　　姚幼薇开门见山道：“张公公免礼，皇上这会儿可忙？”
　　不等张福说话，一旁慢了一步的邹海便满脸堆笑的道：“不忙，皇上要是见了娘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福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邹海是副总管，他也不好太驳他面子，不好不给他面子，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姚幼薇提起食盒便走到了殿内，建章帝真是无时不刻不在工作，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来是紫宸宫，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去了御书房了。
　　行了一礼，姚幼薇便到了一旁找个位置坐下，两人就这么各干各的。
　　“咕咕”
　　建章帝废寝忘食的工作，引起了五脏庙的抗议。
　　姚幼薇见建章帝终于抬头了，便提起食盒送到了他跟前，轻声道：“皇上要的点心。”
　　建章帝挑了挑眉，拿起一块点心，薄唇微张吃了一口，建章帝的眉毛忽然皱紧了些。
　　姚幼薇见此道：“有这么难吃么？”
　　不死心的拿起一块送到自己嘴里，没等吃完姚幼薇就一口吐了出来。
　　“呸呸呸，你是怎么咽下去的，这么咸。”
　　几步走到桌子边，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想着建章帝刚刚直接把点心咽了下去，又给他倒了一杯。
　　“赶紧喝杯茶。”
　　这点心怎么会是咸的呢，想起来了，这点心的馅不就是她的杰作么，厨房的姑姑见馅料看着不错，也就没有重新做，谁成想她居然盐和糖都分不清。
　　喝完了茶，姚幼薇才觉得自己找回了舌头。
　　建章帝依然面不改色，喝完了茶道：“点心不错，下次记得放糖。”
　　姚幼薇俏脸微红，不好意的的道：“我也没想到，要不我回去重新做一份吧。”
　　建章帝正想调侃姚幼薇，厉安就走到殿内道：“皇上，昭嫔娘娘。皇后娘娘传话，说让皇上和昭嫔娘娘过去一趟。”
　　到了凤仪宫。
　　姚幼薇就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劲，所有宫妃居然都在。
　　一番请安行礼之后，众人归坐。
　　皇后道：“这次叫皇上和诸位妹妹来，是有件事要查清楚。”
　　兰嫔嘟囔道：“没查清楚的事，何必这般兴师动众的。”
　　“兰嫔娘娘此言差矣，有些事岂是那么好查清楚的。”
　　兰嫔瞪了帮腔的梦才人一眼，不说话了。
　　“好了，两位妹妹，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姚幼薇静坐在自己位置上，没说话，但是皇后看向她的目光，莫名的让她心慌。
　　回忆原著剧情，最近也没什么事，是和她有关的。
　　皇后看想陆美人，陆美人亲身行了一礼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有事要禀告。”
　　“陆美人请讲。”
　　陆美人道：“臣妾要告发昭嫔，告发昭嫔与人私通，祸乱宫闱。”
　　“陆美人你可知道，你这是在以下犯上？”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明白，但是此事不言，实在是天理难容，甚至会让皇上蒙羞。”
　　兰嫔道：“那陆美人可要仔细的说清此事。”
　　“想必诸位都知道，昭嫔娘娘有一件皇上赐的蝴蝶衣。”
　　兰嫔一听姚幼薇要倒霉哪里还忍得住，连忙追问道：“莫非这件事，还和蝴蝶衣有关？”
　　“回兰嫔娘娘，这件事正是和蝴蝶衣有关。这蝴蝶衣是皇上赏给昭嫔娘娘的，想必皇上还记得，这蝴蝶衣出来这衣服之外，还有一方同样面料和衣服上蝴蝶图案相同的手帕，不知这手帕现在在何处？”
　　姚幼薇不紧不慢的道：“自然是和衣服放在一处放起来了。”
　　“臣妾斗胆，请昭嫔娘娘将手帕拿来让众人一观。”
　　姚幼薇道：“本宫为何要听你吩咐。”
　　陆美人看向皇后，皇后笑着道：“本宫知道妹妹珍惜皇上御赐之物，只是为了昭嫔着想，昭嫔还是吩咐人去取来的好。”
　　兰嫔跟着煽风点火道：“就是啊，昭嫔娘娘莫不是心虚了吧。”
　　“本宫有什么可心虚的，桑茶回去取本宫的蝴蝶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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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没有？
　　凤仪宫
　　随着桑茶回去的时间越来越久，殿内宫妃们的眼里的，幸灾乐祸简直都快抑制不住了。
　　姚幼薇对此丝毫不着急，四平八稳的坐着喝茶。
　　兰嫔见姚幼薇不动如山的样子，撇了撇嘴，心道现在不急一会儿事情败露，看你急不急。
　　相比兰嫔，俪才人对于手帕的事，早就猜了透，今天这局估计就是皇后给姚幼薇设的，以她对皇后的了解，她就不信姚幼薇这次，还能好命逃过。
　　又是一盏茶功夫，兰嫔忍不住道：“昭嫔，这人去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别是找不到不好交差吧？”
　　姚幼薇不紧不慢的道：“动静？兰嫔想要什么样的动静，相比兰嫔妹妹本宫应该更急才对，怎么现在看着倒是兰嫔妹妹更急一些？”
　　“昭嫔姐姐这是什么话，妹妹不过是担心姐姐而已，毕竟玥华宫离皇后娘娘这儿，又不远。这去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幼薇轻笑一声道：“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兰嫔妹妹就急成这样了，姐姐可真该替好好谢谢妹妹，这般替姐姐我着想。”
　　皇后开口道：“兰嫔说的也不错，这取手帕的事确实急，但妹妹的奴才久去未归，还是让陆美人继续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吧。”
　　姚幼薇没说话，皇后示意陆美人接着说。
　　陆美人道：“这蝴蝶帕，昭嫔娘娘怕是拿不出来。”
　　兰嫔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陆美人何以这么笃定？”
　　“回兰嫔娘娘，臣妾在一太医身上发现了此物，而且根据那太医身边的人禀报，那太医一直带着此物，从未离身，也是臣妾身边的小太监，无意间注意到那手帕面料不一样，这次跟臣妾禀告了此事。”
　　兰嫔道：“这还用说嘛，自然是昭嫔赏的啊。”
　　梦才人插话道：“这种贴身的之物，昭嫔娘娘为什么要赏给别人？”
　　“这就要问昭嫔娘娘自己了。”
　　姚幼薇噗呲一声笑道：“本宫可从来没赏过别人御赐之物。”
　　兰嫔道：“昭嫔姐姐别急呀，是与不是叫了那太医来，不就行了？”
　　姚幼薇懒得理她，皇后开口道：“既然如此，就先叫那侍卫过来对峙好了。”
　　太医被带到殿内，战战兢兢的给几人请安。
　　一直没说话的建章帝忽然开口道：“你是昭嫔一直在用的太医？”
　　太医低头道：“启禀皇上，自从昭嫔娘娘进宫到昭嫔娘娘病愈，一直都是微臣侍奉。”
　　“这么说，现在不是你负责昭嫔的平安脉？”
　　太医道：“启禀皇上，昭嫔娘娘是怕事情败露，这才换掉微臣。”
　　建章帝转着大拇指上都扳指，没有说话，犀利的目光直视太医，底下跪着的太医头迈的更低，身上冷汗津津。
　　“厉安，你去查!”
　　“是。”
　　姚幼薇已经八风不动，直到厉安进殿才开口道：“臣妾有句话，想问这位太医。”
　　皇后道：“昭嫔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不知本宫是何时赏的你手帕，现在手帕又在何处？”
　　太医道：“娘娘是夏末赏的微臣，还说这样不容易让人起疑，手帕微臣贴身带着。”
　　说完太医将手帕拿出来，厉安上前接过手帕，递给建章帝。
　　兰嫔讽刺道：“这还用问，这蝴蝶牌触手生寒，最适合夏天用，这秋冬日子里，就是昭嫔忽然不用了，也没人起疑心。”
　　“兰嫔妹妹说的似乎有道理，可是本宫为何要选这御赐之物？”
　　兰嫔道：“这谁知道，说不准你是故意让皇上不快，找刺激呢。”
　　你玩的挺野呀，还找刺激。
　　姚幼薇翻了个白眼，上首建章帝把手帕扔到了地上，不偏不倚刚好落到姚幼薇前边。
　　“皇上息怒啊，何必为了个不知廉耻的，气坏了身子。”
　　兰嫔的声音的幸灾乐祸，都快抑制不住了。
　　俪才人也忍不住道：“是啊，皇上兰嫔姐姐说的不假，昭嫔娘娘德行有亏，皇上下旨废了就是。”
　　建章帝不怒反笑道：“诸位爱妃是觉得，昭嫔与人私通是属实？”
　　“皇上息怒，只是昭嫔这个祸根不除，难保不会在惹出是非来。”
　　桑茶回到玥华宫，找了半晌都没找到姚幼薇的蝴蝶帕，忽然桑茶想起什么，便偷偷来了玛瑙的屋子。
　　果然在玛瑙的枕头下面找到了手帕，见到手帕，桑茶提着的心，这才算是放下。
　　连忙朝着凤仪宫去，紧赶慢赶到了殿内，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都看向了桑茶。
　　桑茶不紧不慢的给众人请安，将手帕拿出来，见到手帕，殿内瞬间一静，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方手帕，恨不得把它瞪出个窟窿，烧了它。
　　建章帝从厉安手里接过手帕，看着地上的手帕轻笑一声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信物和证物？”
　　“皇上，这手帕难言真假，还是找人验看一番吧？”
　　建章帝道：“不必，这手帕触手如冰。”
　　话没说完，但是殿内的嫔妃，都清楚建章帝这话是什么意思，殿里安静极了，就怕触了眉头。
　　直到建章帝的声音再一次打破殿内的平静，“带下午乱棍打死，家人全部流放。”
　　太医闻言瞬间磕头求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陆美人诬告昭嫔，降位宝林。兰嫔捕风捉影降为美人，另罚俸三个月，俪才人罚俸三个月。”
　　“臣妾谢皇上恩典。”
　　“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剩下的事就交给皇后处理吧，但朕不想让这样没有根据的事，再出现第二次。”
　　皇后连忙道：“臣妾遵旨。”
　　建章帝走后，众人相继离开。
　　桑茶一边给姚幼薇系好斗篷，一边道：“刚刚好险，要是奴婢没有找到那手帕，娘娘岂不是危险了。”
　　“后宫里的事，皇上不说一清二楚，但也逃不出他的耳目，不必担心。”
　　桑茶道：“主子倒是镇定，奴婢回去没在库房找到手帕，可是吓得够呛。”
　　“这手帕不是在库房找到的？”
　　桑茶道：“可不是，都怪玛瑙那个吃里扒外的，居然将主子的手帕藏了起来，要不是奴婢突然想到她，主子可就麻烦了。”
　　姚幼薇没想到这里边还有这样的官司，手帕竟然是被玛瑙拿去了，就是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从陆宝林言之凿凿的告发来看，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有人设计好的，但是玛瑙为何会把手帕留下？
　　姚幼薇哪里知道，这件事还真是玛瑙自己的小心思。
　　玛瑙自命不凡，得了手帕，又觉得这样的东西，能和她“身份”相匹配，加上她绣工不错，便私自把这手帕对调了，殊不知正是她这点可笑的私心，让皇后的大计功亏一篑。
　　姚幼薇不知道这里面的细节，但是大致还是能猜出一二，自己现在是真的树大招风了。
　　该不该抱个大腿，给自己保命。
　　脑海里思考着大腿人选，姚幼薇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玥华宫。
　　前脚她刚回宫，后脚建章帝的一大堆赏赐就到了。
　　依然是满脸堆笑的张福，来给姚幼薇送的东西。
　　“昭嫔娘娘您请过目，这些玛瑙玉石都是原石，娘娘喜欢什么尽管吩咐内府，这些钗环首饰奴才就不一一介绍了，都是些进贡的珍品。”
　　张福介绍完前面的东西，指着最后一个红木描金盒子道：“昭嫔娘娘这才是重中之重，这是西洋进贡的琉璃镜，皇上特意吩咐奴才送给娘娘的。”
　　姚幼薇拿起琉璃镜，有种久违之感，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接触前世的东西了，前世对她来说好像是很久远的事了，不知不觉间都这么久了。
　　“本宫很喜欢，劳烦张公公代本宫给皇上谢恩。”
　　张福笑呵呵的道：“娘娘客气。”
　　姚幼薇笑着道：“有劳张公公了，公公若是不急，留下喝杯茶再走吧。”
　　姚幼薇也是客气一嘴，张福不是建章帝身边的小太监，不可能轻易站队。
　　但没想到的是，张福居然笑呵呵的应下了，“那就叨扰娘娘了。”
　　“公公客气，桑茶给公公上茶。”
　　桑茶手脚麻利的端上来茶，姚幼薇道：“公公坐下吃茶吧。”
　　“谢娘娘赐坐。”
　　张福端起茶，喝一口。不由得心里感叹，昭嫔娘娘当真是得宠，这六安瓜片茶香浓郁，喝完之后更是唇齿留香，怕是六安瓜片里的精品，也是，次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进了玥华宫呢？
　　喝完了茶，张福和姚幼薇告辞。
　　姚幼薇看着眼前的珠宝首饰，颇有些爱不释手，果然女人都喜欢这些。
　　桑茶见姚幼薇喜欢，笑着道：“还是皇上最心疼娘娘，知道娘娘受了委屈，赏了这么多东西给娘娘解闷。”
　　姚幼薇笑着道：“好了，能用的都摆上，这些首饰也都换上吧。换下来的旧首饰，你们有喜欢的便挑出去吧。”
　　“谢主子赏。”
　　姚幼薇的首饰大多数都是建章帝私库里的，建章帝私库的东西都是底下的人送的，自然没人敢送不好的，因此便是旧首饰，也都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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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献礼
　　秋风夹杂着雨水过后的潮气，宫道上都宫人都换上了厚重秋装。
　　一顶桃粉的锦缎小轿，穿梭而过，姚幼薇素手掀起轿帘，向轿子外面看了看。
　　“主子当心，灌了凉风。”
　　姚幼薇道：“没事，本宫还是第一次到慈宁宫去请安，这边倒是清静，到不像是宫里。”
　　“是啊，太后礼佛，又不久不在宫中居住，自然清静些。而且太后心慈，这附近的伺候的宫人都是能减则减。”
　　对于桑茶的话，姚幼薇不敢苟同，太后心慈？前朝争斗残酷，太后能保住建章帝“脱颖而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怕是太后礼佛久了，加上太后久不在宫中，宫里的人都忘了，太后的手段了，但是她可不敢忘。
　　女主得宠，但不得太后喜欢，正因为如此女主在太后崩逝前，都没坐上皇后的宝座。建章帝为了此事和太后生了嫌隙，太后也因此郁郁而终。
　　慈宁宫距离紫宸不远，但是离后宫可就远了，自然是为了嫔妃们，不打扰太后清静。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慈宁宫外，此刻慈宁宫外，已经有不少嫔妃等候。等到姚幼薇下轿没有多久，皇后也到了。
　　皇后携众人进殿。
　　殿内一面容慈和，身着暗金色宫装的妇人端坐上首，右手边位置坐着一位身着绛紫色宫装的妇人。
　　众嫔妃连忙给行礼，太后笑着道：“都起来吧。”
　　“谢太后。”
　　太后道：“今年新进宫的是哪几个，站过来让哀家瞧瞧。”
　　姚幼薇三人上前站好，行礼道：“臣妾等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太皇贵妃娘娘请安，太后娘娘福寿金安，太皇贵妃娘娘福寿康安。”
　　看了看三人样貌，太后似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新封的昭嫔是哪一个？”
　　姚幼薇上前一步，略施一礼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太皇贵妃请安。”
　　“免礼，走近些哀家瞧瞧。”
　　姚幼薇依言又走进了一些，太后看到姚幼薇的样貌，忽然笑了。
　　太皇贵妃在一旁道：“当真是绝代佳人，难怪能让皇上如此喜爱。”
　　太后脸上笑容顿了顿，挥了挥手，示意姚幼薇退下。
　　皇后道：“臣妾得知母后归京，特意抄了金刚经给母后。”
　　太后道：“皇后有心了。”
　　有皇后开头，众嫔妃也都献上了自己准备的东西献上。
　　兰美人正因为前些日子，被降位的事心里不痛快，见姚幼薇迟迟不动，便嘲讽道：“昭嫔姐姐是没有准备么，要不臣妾给昭嫔姐姐匀一匀，正好臣妾要给太后娘娘解闷的东西不少。”
　　姚幼薇淡淡的道：“不必了。”
　　说完就上前把香囊，递给了太后身边的姑姑。
　　太后拿过香囊闻了闻道：“这香囊味道倒是宜人，闻着到是让人清灵不少，似有安神之效，不知是如何调制的？”
　　“回太后娘娘的话，这香囊里方子是臣妾偶然所得，臣妾已经命人抄了一份。”
　　说完姚幼薇将药方，交给太后身边的姑姑。
　　太后闻言道：“看着这方子似乎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哀家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姚幼薇道：“臣妾不敢夸大，这方子已经找太医院看过，确有效果，太后娘娘不妨一试。”
　　“也好，那哀家和太皇贵妃便一起试试。”
　　兰美人送的东西虽然也很难得，但是于太后没什么用处，太后连问都没问便叫人收起来了，兰美人见此愤愤不岔的瞪了姚幼薇一眼。
　　姚幼薇被她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没有理会。
　　太后毕竟年纪大了，累的快，再加上刚刚回宫没多久，身体上还有些疲乏，没多久便叫了散。
　　看着嫔妃们离去的身影太后道：“多么鲜亮的年纪，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不过要不了多久，便会磨平她们所有的性子。”
　　“都是花一样的年纪。”
　　太后道：“哀家记得哀家和你是同时进宫的，我们先后生下皇嗣，没少遭受暗害，我们相互扶持，再过这宫里，能有这份真情还真是少见。”
　　太皇贵妃闻言笑了，“这宫里深情和真情都是难得一见的东西，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想我们一样，又会发生什么事。”
　　“无论她们发生什么，只要皇儿无忧，哀家也没有什么可求的。”
　　太皇贵妃道：“皇儿们都长大了，有时候真不希望他们长大，又希望他们什么都懂。想想他们小时候也没什么好的，那时候明争暗斗不计其数，真不知道是怎么撑到如今的，想想都后怕。”
　　“是啊，所以哀家既想见到她们又不想见到她们，见着她们就能想起以前的人，也能想起以前的自己，想想真的像大梦一场。”
　　“这些还都是孩子一样，那个昭嫔倒是有些不一样。”
　　太后闻言道：“她确实不一样，难怪华儿喜欢，只是她的样貌……”
　　“可是担心她的样貌太过出挑了？”
　　太后没有否认，“样貌出挑总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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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道上的雨水早就被清扫干净，姚幼薇坐在轿子里，脑子里有些纷乱。
　　太后虽然已经老，但是依然雍容华贵，实在是很难想象，最后建章帝因为女主。和她离心之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想太后一定很失望。
　　她有些搞不明白，女主为何一定要除掉太后，明明一开始女主和太后相处的还算不错。
　　轿子到玥华宫外停下，桑茶扶着姚幼薇下轿。
　　到了殿内，桑茶给姚幼薇接下披风后道：“好险，宫里居然没有一点儿消息，太后娘娘居然提前回宫了，还好娘娘早有准备，不然这次只有娘娘什么都没有送，显得娘娘太不懂礼数了。”
　　“本宫也没想到，太后娘娘居然会提前回宫，看来是有人恶意，不想让本宫知道了。”
　　桑茶道：“说来也很奇怪，太后娘娘从未这么早回宫过，往年都是快中秋节了才回来，这次居然回来的这么早。”
　　“可能宫里要发生什么事吧，太后娘娘不得不同行宫回来。”
　　桑茶道：“奴婢听说，好像是和亲之事有关。”
　　听到桑茶这么一说，姚幼薇倒是回忆起原著里确实也有这件事，只是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这么早。
　　“就算和亲，也轮不到宫里的公主，不过是一些王公宗室的女儿倒霉吧，太后娘娘为何会因此提前回京呢？”
　　桑茶道：“这次北戎来势汹汹，说是一定要求娶公主，而不是继公主。”
　　所谓继公主，便是宗室或者大臣过继的，看来这次北戎野心勃勃。
　　“北戎的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如愿。”
　　桑茶道：“莫说是公主，就是继公主大周都很少送去和亲了，他们倒是敢张口，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他们必定有他们的倚仗，后宫不得干政，吩咐下去不要议论此事，想必皇上心中已有计策。”
　　桑茶闻言道：“是。”
　　夜里桑茶伺候姚幼薇洗漱过后，正想回偏殿休息。却见玛瑙鬼鬼祟祟的走出了玥华宫，桑茶连忙跟上。
　　走到假山旁，桑茶见玛瑙停下了，连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玛瑙求饶道：“姑姑饶命，这次是奴婢办事不力，还请姑姑替我在皇后面前美言。”
　　“饶了你，你多次办事不力，毁了娘娘的大计，你让我怎么替你美言？”
　　那姑姑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就是夜色的隐藏，脸完全被遮住了，不过从声音还是能听出来，好像是碧月的声音。
　　玛瑙道：“姑姑您再信我一次，这次一定能成。”
　　“上次若不是你，昭嫔早就在冷宫里。”
　　玛瑙听到碧月提起这事，瞬间冷汗直冒这件事情，还是让皇后知道了。
　　碧月道：“皇后娘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让你将功赎罪，若是这次你再做不好，那你也没必要再在后宫里出现了。”
　　玛瑙连忙道：“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办成此事。”
　　“这样最好，要是你这次再办砸了，到时候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玛瑙连忙道：“姑姑看此事和我弟弟无关，还请姑姑高抬贵手。”
　　“这不是我饶不了你的事，而是你能不能办成此事，你说说你去了昭嫔身边那么久办成哪一件事了？”
　　玛瑙道：“可是昭嫔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奴婢……”
　　“怀疑你，那你就想办法让他不怀疑你。这点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是。”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免得让人再起了疑。”
　　桑茶见两人有要走的意思，先一步轻声离开了。
　　翌日
　　桑茶将此事告诉了姚幼薇，姚幼薇闻言轻笑一声道：“看着她，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
　　“对了，你有没有调查清楚碧月给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桑茶道：“回娘娘，奴婢已经把那东西拿了一些交给了张太医，想必张太医很快就能查看清楚了。”
　　姚幼薇额首道：“那就好。”
　　“主子今日上什么妆？”
　　姚幼薇道：“随意即可，不要太浓艳了，今日跑不了，也要去太后那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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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公主（修）
　　暖阁里，姚幼薇正在摆弄瓶中的菊花，素手握着剪子，轻轻的剪去枯黄的叶子。
　　桑茶从殿外走进来，到姚幼薇身旁道：“主子，已经查清楚了，那药是损人颜色的东西。”
　　“皇后这是不放心么。”
　　桑茶道：“这宫里，只要得宠就有争斗，皇上对主子恩宠依旧，皇后怕是不肯轻易放过主子。”
　　姚幼薇放下剪子，转了转花瓶淡淡的道：“恩宠？”
　　“主子打算怎么处理？”
　　告诉建章帝也没用，现在还不是废后的时候，皇后背后的势力已经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先把药换掉吧，别让玛瑙起疑心。”
　　桑茶刚把菊花端下去，福喜就走进了殿内。
　　“主子，俪才人来了。”
　　姚幼薇道：“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主子放心。”
　　姚幼薇转了转花瓶道：“这些菊花看着有些腻了，换些最近开的好的花来。”
　　福喜道：“回娘娘，俪才人说她有事要和主子禀报。”
　　“叫她进来吧。”
　　俪才人穿了身淡粉色的秋赏，上面绣着些妖艳的蔷薇花，走动间栩栩如生，仿佛能让人闻到花香。
　　“臣妾给昭嫔娘娘请安，昭嫔娘娘万福。”
　　“免礼，坐。”
　　“谢娘娘。”
　　俪才人落座后道：“想必姐姐必定奇怪，妹妹为何会来找姐姐。”
　　姚幼薇看向俪才人，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俪才人道：“实不相瞒，妹妹是来和姐姐求和的，想必姐姐也清楚这次的事，到底是谁所为，臣妾也是没少受她陷害。前日的事，是妹妹的不是，还请姐姐原谅。”
　　她是发现了，这俪才人不知演技好，这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姚幼薇笑着道：“妹妹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姐妹，哪有隔夜仇。”
　　既然不挑明，那她就不提。
　　俪才人见姚幼薇没有提，意有所指的道：“不知姐姐如何考虑？”
　　姚幼薇道：“本宫没有什么可考虑的，这宫里的事，都有皇后和皇上做主，用不着本宫多虑。”
　　“姐姐说的是，那日臣妾也是吓坏了，姐姐不在意就好。”
　　姚幼薇懒得听她啰嗦，直接道：“妹妹还有事么，若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本宫有些乏了。”
　　俪才人道：“姐姐可知道和亲的事？”
　　“略有耳闻。”
　　“如今只有两位公主待嫁，一位是皇上嫡亲妹妹康宁公主，一位是皇上庶妹康安公主，姐姐你说皇上会选谁？”
　　姚幼薇有些不明白，俪才人和她说着的目的是什么，这些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许是看出了姚幼薇的疑惑，俪才人道：“姐姐现在得宠，身边的奴才又是太妃娘娘身边奴才的干女儿，臣妾是先告诉姐姐一声，免得到时候姐姐为难。”
　　看着俪才人离去的身影，姚幼薇有些好笑，原来宫里人眼中，她已经这么得宠了？甚至到了能左右建章帝的地步。
　　这些事莫说她不能办，就是能办她也不会自毁长城。
　　俪才人走后，桑茶道：“主子莫要听她胡说，姑姑早就出宫了，奴婢给姑姑养老送终那是应该的，但是要是旁的事，奴婢也断然不会答应。”
　　姚幼薇道：“不必在意，不过既然她能想到，别人恐怕也会这么想，不和亲则罢，要是最后真的和亲了，难保别人不动心思。”
　　桑茶道：“主子不理会就是了。”
　　姚幼薇摇摇头，这宫里的事，不是你想不争便不争的，就好像她明明不得宠，别人却总觉得建章帝对她不一般。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走一步算一步吧，有太后在，还轮不到我一个小小嫔位说话。”
　　翌日
　　众人到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身边坐着一个年约十五的少女，少女身上穿这一袭豆绿色的秋装，脸上画着淡淡的妆，明眸善睐，唇红齿白，樱唇轻启，嘴角两边带着淡淡的梨涡，显得少女更加娇俏可爱。
　　少女的身边站着一个和她年纪的相仿的少女，气质温和，单论姿色，两人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臣妾更给太后……”
　　“免礼。”
　　“谢太后。”
　　太后笑着道：“都坐吧，正好你们都在，哀家有件事几件事要吩咐。”
　　“这第一件事，就是康安的婚事，康安已经自请和亲，皇上也下旨为她和北戎王赐了婚，过几日北戎王便会亲自来京城求娶康安。”
　　“第二件事，就是康宁的婚事了，哀家想在京中给她则一佳婿。”
　　“这两件事，都少不得皇后费心，要是都一起办，难免兴师动众，哀家便坐主，这次中秋宴让大臣们带着子女参加，说不得能多促成几对佳偶。”
　　皇后笑着道：“太后娘娘考虑周全，倒是省了臣妾等事了。”
　　太后道：“这些事不急，要仔细的办，康宁和康安，在哀家这都是一样的。”
　　皇后连连应是。
　　“你心细哀家没什么不放心的，但是这么多事，难免劳累，依哀家看，让昭嫔帮着你些，也免得你太劳累。”
　　皇后自然不愿意，可是又不好明说，只能笑笑，正想着怎么回太后，才不让太后不高兴。
　　姚幼薇就开口了，“太后娘娘抬爱，两位公主大婚可是大事，臣妾进宫时间短，怕是帮不上什么。”
　　太后道：“无妨，底下那么多奴才在，用不着费多少神，你也学着点，毕竟你现在是这宫里唯一的高位嫔妃。”
　　太后话说到这份上，姚幼薇也不好在推辞，只得道：“谨遵太后悔吩咐。”
　　兰美人听到太后这句话，不甘心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死死的盯着姚幼薇，恨不得把姚幼薇身上的衣服盯出个窟窿来。
　　什么好都让她占了，她不过是说了几句，皇上就贬了她的封位，也不知道皇上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太后道：“都听见了，你们两个马上就要出阁了，可不能再任性了，尤其是康宁，你这性子可要好好收一收。”
　　康宁撒娇道：“母后，儿臣散漫惯了，才不要收性子。”
　　“像什么样子。”
　　康安看着这一幕，眼里划过一抹暗流。
　　皇后道：“公主天真烂漫，多少几个姑姑伺候就是，没人敢说宫里的孩子没规矩。”
　　“就是，母后。他要是对我不好，儿臣就让皇兄杀了他。”
　　太后点了点康宁的脑袋道：“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让人听了去，那个敢娶你。”
　　“那儿臣就一辈子不嫁，一辈子陪着母后。”
　　看着在太后怀中肆意撒娇的康宁姚幼薇有些羡慕，她也有些想家了。
　　原来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对自己的孩子都是一样的，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给他，就怕她受一点委屈。
　　“越说越不像话。”
　　康宁依偎在太后怀里撒娇，康安笑着道：“妹妹这是真性情。”
　　太后嘴上嫌弃道：“你呀，真是没有你姐姐半分的稳重端庄。”
　　“儿臣才不要稳重端庄，姐姐就是太温和了，真怕姐姐到了北戎，受人欺负。”
　　康安笑着道：“我是大周的公主，北戎怎么敢欺负我。”
　　“那姐姐受了委屈，一定要写信告诉我，我一定会把姐姐接回来。”
　　太后本康宁逗的哈哈大笑，“你呀，真是个傻丫头。”
　　“可不是么，还想小时候一样没长大。”
　　康宁道：“儿臣本来就没长大嘛。”
　　太后道：“你姐姐只比大一岁，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比你稳重多了。”
　　“那是姐姐，天生性子好。”
　　“还好康安不是和你一样闹腾，不然哀家可要烦死了。”
　　康宁噘着小嘴道：“儿臣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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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太后宫中出来，姚幼薇没有乘轿子，踩着花盆底，慢慢的溜达回去。
　　“没想到，康安公主会自请和亲。”
　　想到刚刚在太后宫中，恬淡如菊的康安公主，姚幼薇有些唏嘘。
　　“是啊，本宫也没想到，康安公主竟然自请去和亲。”
　　桑茶道：“许是，康安公主不想皇上为难，又或者是为了照顾康宁公主。”
　　姚幼薇点点头道：“也许吧，准备一份厚礼，给康安公主添妆。”
　　“是。”
　　想起太后提到的中秋宴，姚幼薇有些期待的道：“今年的中秋宴会，想必会很有意思。”
　　桑茶道：“肯定热闹，说不定还能在宴会上，见一见家人。”
　　姚幼薇闻言，低声呢喃道：“家人？”
　　想到原主回忆中的“家人”，姚幼薇不由得深觉好笑，家人？原主的家里，也就剩下原主的两个哥哥了吧？会在意原主的，也就只有她的哥哥了。
　　至于她那个便宜爹，恐怕早就忘了她这么个女儿了。
　　也不对，她现在正得宠，她那个便宜爹说不准会想起她，想起怎么从她这儿得到一些好处，得到一些升官发财的捷径。希望她的便宜爹，有些“骨气”别轻易招惹她，她可没有原主的好脾气。
　　也不知道原主的两个哥哥过的怎么样，听说前不久大哥已经中了进士。
　　二哥哥也要娶嫂嫂了，有哥哥在，哥俩相互扶持应该能好过一些。
　　这还要感谢她那个后娘，撺掇着便宜爹分了家，要不然两个哥哥在府里，不定被人怎么算计。


第19章 中秋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中秋佳节。
　　今日的中秋宴，比往年的都要热闹。不止有宗室子弟参加，凡事四品以上官员都携家眷入宫参加宴会。
　　玥华宫
　　姚幼薇一改往日随意的装束，穿上了流云锦缎，所谓“流云”便是指这布料的轻薄，且流云锦不止轻薄好看，还极为保暖。
　　头上戴着一套同色的头面，其中一支由宝石镶嵌儿成的步摇显得格外精致，上头刻了和流云锦相似的图案，更显相得益彰。
　　脸上化着两弯红红的，如同月牙般的“弯月”，点缀在姚幼薇的腮边，让一直穿着素丽的姚幼薇多了几分喜气。
　　“主子化这斜红妆可真好看。”
　　看着水银镜里中的自己，姚幼薇也有些开心的笑了，前世她虽然长得不错，可是没有这么出挑，在加上现在有条件，什么都不用她做，每天打扮的美美的就好。
　　看着镜子里妆容完美的自己，姚幼薇满意的道：“走吧。”
　　桑茶扶着姚幼薇上了轿子，玛瑙躲在角落里，眼神怨毒的看着姚幼薇离去的身影。
　　她又把事情办砸了，皇后已经不信任她了，弟弟仕途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姚幼薇你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想到刚刚姚幼薇那张脸，玛瑙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扭曲。
　　姚幼薇对此一无所知，抬轿的太监将轿子抬的很稳，姚幼薇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等到了奉迁宫，嫔妃们几乎到的差不多了，姚幼薇到的算是晚的，不过现在宫中华除了皇后，她算是唯一的高位，到的晚些也没什么。
　　一番行礼请安过后，姚幼薇落座。
　　看着姚幼薇这身行头，众人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有些识货的开口道：“昭嫔娘娘身上的是流云锦吧？”
　　“这算什么，昭嫔娘娘那儿还缺好东西，听说昭嫔娘娘那还有一身，比流云锦更贵重的呢。”
　　先前开口那人，刚刚随自己老爷入京不久，知道的东西也不多，虽然知道昭嫔得宠，但是并不知道昭嫔到底得宠到什么份上。
　　她有些好奇的问道：“还有比流云锦更贵重，不知是什么宝贝？”
　　“那布料比流云锦可贵重多了，皇上只赏了昭嫔娘娘一人，所以昭嫔娘娘身上这身，算是极为低调的了。”
　　先前开口询问的人，不由得抽了口气，暗道原来昭嫔这么得宠，看来她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看口解释那命妇身边，一身着紫衣的妇人好奇的文，“这夫人，不知到底是何布料做的衣裳，竟然比流云锦还珍贵，你说说，也好叫我们开开眼。”
　　那妇人略带得意的道：“当然是鲛纱，听说是南海另一头的番邦国家上贡的，拢共就那么一匹。”
　　“听说鲛纱上最不好秀东西了，那蝴蝶衣我有幸看过一次，那上面的蝴蝶简直活灵活现，真是难以想象，宫里的秀娘是如何秀上去的。”
　　众人闻言，再次感叹姚幼薇的得宠，但姚幼薇此刻却无聊的很。
　　殿内响起太监的唱报声，众人呼啦啦的起身行礼。
　　“臣等给皇请安，皇上金安，给……”
　　“免礼。”
　　“谢皇上。”
　　“今日是中秋家宴，大家不必拘束。”
　　说完建章帝端起酒盏邀众人同饮，宴会正是开始。
　　歌舞声夹杂着众人推杯换盏的声音，倒是丝毫不嫌杂乱。
　　几支舞过后。
　　皇后提议道：“皇上，这些歌舞每年都大同小异，没什么意思，不如换些别的，正好让康宁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人。”
　　建章帝闻言也道：“也好。”
　　皇后道：“那便击鼓传花如何，若是传到了，可作诗或弹琴不拘什么，既舒心，又有乐趣。”
　　建章帝额首，皇后便吩咐碧月下去准备。
　　光是看歌舞，就是再好看，看得多了，难免也会觉得腻。
　　鼓声响起，众人仿佛捧着烫手山芋一般，快速的传着红花。
　　到了兰美人这，鼓声停了下来。
　　兰美人走上前略施一礼道：“臣妾特意准备了一支舞，给皇上助兴。”
　　姚幼薇闻言倒是有些期待，听说兰美人舞跳的很不错，可惜一直没机会，没想到今天兰美人会主动提。
　　皇后温声道：“听闻兰美人舞姿动人，今日倒是本宫有幸了。”
　　“皇后娘娘严重。”
　　太后也道：“也好，哀家也许久没瞧过新鲜的了，要是你跳的好，哀家有赏。”
　　“多谢太后，臣妾去更衣。”
　　太后准许，很快兰美人就换好了衣服，别说兰美人的舞跳确实美，比刚刚那些跳舞的歌姬强了不知一星半点。
　　建章帝没怎么看，兰美人跳到一半，建章帝便借口醒酒，出去了。
　　见建章帝出去了，兰美人眼里的失望几乎掩饰不住了，强撑着跳完上前行礼。
　　太后笑着道：“兰美人舞跳的不错，看的出花了心思，哀家做主复你的嫔位。”
　　兰美人没想到，建章帝走了，自己还能重新做会嫔位，连忙谢恩。
　　“多谢太后，臣妾必定好好服侍皇上，不复太后所望。”
　　太后点头道：“好，赶紧去换身衣服吧，免得一会儿着了凉。”
　　“谢太后，臣妾马上去更衣。”
　　坐在姚幼薇下首的俪才人低声道：“姐姐可要小心了。”
　　姚幼薇淡淡的道：“本宫担心什么，倒是妹妹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说完姚幼薇不在理会俪才人，带着桑茶出了宴厅，到一处小亭中坐下。
　　清风拂过带着丝丝寒气，姚幼薇略微有些混沌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桑茶给姚幼薇系好披风后道：“没想到太后娘娘居然会让兰嫔复位，太后娘娘可是从来都不插手后宫的事。”
　　姚幼薇也有些奇怪，她记得原文中除了女主，太后没插手过后宫里任何事，怎么会突然让兰美人复了位。
　　“说来确实有些奇怪，最近朝中是否有新动向。”
　　“奴婢听说王将军迟迟不交还兵符，皇上已经为这事发了好几次火，但偏偏王将军每每都有理由搪塞，皇上也不好太过强硬，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捧杀么？姚幼薇心中猜测道。
　　亭外响起脚步声，身影渐渐靠近亭里，来人身穿一身暗墨蓝色的衣衫，面容俊朗，剑眉星目。
　　男子身后和男子长的有几分想像的男子轻声唤了声：“幼薇。”
　　“微臣给昭嫔娘娘请安，昭嫔娘娘万福。”
　　出声的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这不是家里，连忙随着哥哥一起给姚幼薇行礼。
　　“哥哥免礼。”
　　“娘娘。”
　　姚幼薇对着桑茶道：“你让这些奴才下去吧，本宫想和哥哥说几句话。”
　　宴会很长，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为了不让宴会上的宗室和大臣出什么意外，奉迁殿的附近有不少宫人，提着灯笼在一些亭子周围和过道上守着。
　　等附近的宫人都退到一边，先去开口道男子，忍不住在一次出声道：“妹妹在宫中可好？”
　　姚幼薇笑着道：“二哥哥放心，一切都好，二位哥哥可好？”
　　“都好，娘娘好生照顾自己。”
　　说着拿出从袖中拿出一打银票，放到姚幼薇的手里道：“宫中艰难，娘娘留着傍身。”
　　姚幼薇心中一暖，不过这些银子她也用不上，倒是原主的哥哥一下拿出这么多银子，怕是会艰难。
　　“哥哥安心，我在宫中一切都好，哥哥比我需要这些。”
　　说完姚幼薇又把银票塞了回去，但是大哥哪里肯收，姚幼薇见此也不好在推，只能先收下，想着之后在找机会送回去。
　　姚幼薇的二哥文举道：“妹妹在宫中一定照顾好自己，等二哥哥也考取了功名，妹妹就不用怕兰嫔了。”
　　听到自家二哥哥这番关怀，姚幼薇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这个二哥哥到底哪里看出她兰嫔了。
　　“娘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微臣。”
　　看着眼前对自己满是关怀的哥哥，姚幼薇应了声：“好。”
　　“大哥哥，二哥哥好好照顾自己。”
　　“娘娘也是。”
　　能见舍么一面说上几句便是难得的机会，但是宫里规矩大，也不好多说，再次嘱咐姚幼薇后，两人便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姚幼薇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啊。”
　　姚幼薇被惊呼声，叫的会过神，“怎么回事，快去看看。”
　　等姚幼薇赶到，就见刚刚和自己分开的哥哥，已经把人就上来了。
　　“二哥，怎么回事。”
　　不等文举开口，姚幼薇吩咐道：“桑茶快找披风来给哥哥穿上，福喜去叫太医，你去找几个力气大的姑姑，把这位小姐送到偏殿，换身干净衣裳。”
　　众人连忙应声道：“是。”
　　文举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边上站着的康宁和康安公主脸色发白，姚幼薇上前道：“两位公主可有惊到？”
　　康宁显然吓坏了，倒是康安还算镇定，但声音里还带着一些颤音道：“我没事，就是康宁吓坏了。”
　　“呜呜，姐姐。”
　　康安安抚道：“没事了。”
　　……


第20章 嫣然
　　张嫣然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着眼前刺绣精致，幔雕刻精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床铺。
　　缓缓坐起身，这时屋内走进一个化这斜月妆的女子，女子身上衣料形似流云走动间似有波光闪过，张嫣然瞬间猜出来人的身份来。
　　“臣女参加昭嫔娘娘，昭嫔娘娘万福。”
　　姚幼薇扶起张嫣然道：“张小姐受惊了，本宫叫姑姑们给你换了干净衣裳。衣裳本宫还未上过身，还望张小姐不要嫌弃，等休息好了在出宫也不迟。”
　　张嫣然道：“娘娘所赠，臣女怎会嫌弃，还要多谢娘娘照顾。”
　　桑茶端着药盏走到殿内，姚幼薇接过药碗递给张嫣然，张嫣然连忙道谢接过。
　　“哥哥那可安顿好了？”
　　桑茶道：“主子放心，大公子已经带着二公子出宫了。”
　　“那就好，本宫吩咐人准备的药，二哥哥可服下了。”
　　桑茶道：“奴婢亲自送去的。”
　　“嗯，你去取些蜜饯来，一会儿张小姐服完药，吃一些甜甜口。”
　　“是。”
　　张小姐喝完药，桑茶也拿了蜜饯过来。
　　“多谢娘娘。”
　　姚幼薇笑着道：“张小姐客气了，张小姐便在这儿安心休息，待宴会结束，叫殿外的奴才送张小姐回去就是。”
　　说完姚幼薇起身离开，张小姐连忙起身想送。
　　回到了殿外，姚幼薇细细的问了此事，“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公主还在，两位公主可回宫了？”
　　桑茶道：“说是失足落水，两位公主已经回宫了。”
　　姚幼薇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几分蹊跷，想到她刚刚到时，康安公主脸上表情，虽然镇定但还透着几分怪异。
　　而且都这么久了皇后也迟迟没有出现，这实在是让人怀疑，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若是张嫣然没落水，那落水的恐怕就是其中一位公主了，不管是哪位公主落水，于名声都不好，说不得要迫于无奈嫁给一个小小侍卫。
　　难道是……念头刚一闪过，姚幼薇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是失足，那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
　　姚幼薇又道：“怎么不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带着命妇们去游园了，御花园里这里甚远，许是没听到，这会儿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姚幼薇越听越觉得奇怪，虽然这能说的过去，但是两位公主为什么会单独在那？
　　还有张小姐，她又怎么会出现在那，为了见两位哥哥，她特意选了个僻静地方。
　　若说去游湖，可那湖也不大，还不如御花园里的有趣。
　　等姚幼薇从出偏殿，皇后也带着人到了。
　　“皇后娘娘万福。”
　　“昭嫔娘娘万福。”
　　“免礼。”
　　皇后道：“有劳妹妹了，是本宫的疏忽，一个不留神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还好张小姐没事，幸亏有昭嫔兄长及时相救。”
　　听着皇后这话，似乎话里有话，就好像这是她设计的，虽然不至于人人都信，但未免没有一两个蠢的。
　　“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不管是谁，总会上前相救。说起来臣妾也是犯了宫规，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想给我扣帽子，也要看我肯不肯接着。
　　皇后笑着道：“妹妹太客气了，思念家人，乃是人之常情，妹妹何错有之。”
　　“皇后娘娘不怪罪，但是宫规不可违，臣妾自请禁足一月，以示惩戒。”
　　皇后道：“妹妹未免太过认真了。”
　　“还请皇后娘娘准许。”
　　“既然妹妹坚持，那本宫就适当的施以惩戒好了，就罚妹妹禁足半个月好了。”
　　姚幼薇道：“谢皇后娘娘。”
　　一场言语的交锋，最终以平局告终。
　　宴罢，众人离开皇宫。
　　翌日
　　建章帝一早到了太后处。
　　落座后，建章帝道：“昨日的事，母后觉得是意外么？”
　　太后道：“哀家只觉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两个孩子怎么去了那，还有张小姐怎么会出现在那，这事真是处处古怪。”
　　建章帝沉思片刻道：“这件事，就这样吧。”
　　太后点点头道：“此事确实不宜闹大，至于落水的张小姐便赐了婚吧。”
　　“一切全凭太后做主。”
　　建章帝眉头紧锁，过了许久开口道：“这件事，会和康安有关么，朕听康宁说，是康安让她去那赏月的。”
　　太后半晌没说话，就在建章帝以为太后不会回答他后，太后叹息一声开口道：“这宫里，到底不是养人的地方。”
　　“母后也不要太过忧心，实在不好，这段时间就叫她们两个先分开好了。”
　　太后额首道：“借口倒是有现成的，康安公主马上就要成婚，也是时候赐她一所宫殿居住，亦或者一座公主府了。就算是以后查明了，也不至于让她起疑心。”
　　建章帝点点头，想着小时候懂事稳重的康安，心里还是不大愿意接受的，毕竟和亲的事，他是极力阻止的，没想到康安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康安沉稳又早熟，难免心思多一些，哀家不怪她，但是她不该害哀家的康宁，康宁对她一片赤诚，是真心实意的把她当姐姐，可是她……”
　　建章帝安抚道：“母后也不要太过伤心，仔细伤神。”
　　“算了，这件事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那孩子聪慧，想来不敢在胡来了。”
　　建章帝没说话，坐了片刻便离开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姚幼薇的玥华宫，此刻姚幼薇正窝在暖阁里看着话本。
　　建章帝进来，姚幼薇正看到入迷。
　　“往边上站站，挡光了。”
　　建章帝“听话的”往一旁站了站，就着身高的优势，瞥到了书上的内容。
　　“公子何不随奴家去，你耕田来我织布。”
　　“不不不，我要考取功名，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姚幼薇啧啧道：“真是绝世好男人，只可惜又是个陈世美。”
　　“陈世美是何人？”
　　听到建章帝忽然出声，姚幼薇吓了一跳，搁下书行礼道：“皇上万福。”
　　“免。”
　　“你是没说，陈世美是谁？”
　　姚幼薇道：“是戏文里的人物，是个在考的功名之后抛妻弃子，置亲娘不顾的绝世人渣。”
　　“人渣？”
　　“额，就是说这个人品格不好，形容他比尘埃都不如。”
　　建章帝闻言道：“形容的倒是恰如其分，糟糠之妻不下堂。”
　　“是啊，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可惜没几个人能做到。”
　　建章帝闻言轻笑道：“戏文里么？”
　　“皇上这是瞧不起书，这书都是有意义的，那都是教人道理的，有的通俗易懂，有的高雅深奥，这书有不同，人也不同，这样才好人人都有书看，人人都能看懂。”
　　建章帝道：“有教无类么？倒是通俗易懂。”
　　姚幼薇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哪有建章帝想的深奥，憨憨的笑了笑，把茶端到建章帝跟前道：“皇上喝茶。”
　　“太后给你哥哥赐了婚，朕也觉不错，你觉得呢？”
　　从昨天接触来看，张小姐人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落水这件事，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
　　不过现在太后依然下旨，那就断了别的可能性。
　　“全凭太后和皇上做主。”
　　桑茶步入殿内道：“主子，张太医来给主子请平安脉了。”
　　姚幼薇道：“不必了，最近本主没什么大事，身子调养的也差不多了，便改成隔日一请吧。”
　　“是。”
　　“等等，以后在改也不迟，正好让太医瞧瞧，朕还不知道你到底调养的如何了。”
　　姚幼薇无法，只得让张太医进来。
　　张太医规矩都行礼，起身后给姚幼薇搭脉。
　　“如何？”
　　张太医道：“启禀皇上，昭嫔娘娘还有些气虚之症，其他方面已无大碍了。”
　　“嗯，最近昭嫔可有进补药？”
　　“启禀皇上，昭嫔娘娘之事略微气虚，平时食补即可，不必服用汤药。”
　　建章帝点点头道：“你下去吧。”
　　张太医侧过身瞥了姚幼薇一眼，那一眼包涵情意，建章帝恰好注意到了，心里的不快一闪而过。
　　“厉安去御膳房，调几个会做药膳的奴才过来。”
　　“是。”
　　姚幼薇道：“不必了，小厨房的人已经够多了，在添下去该超规了。”
　　“那便调一个懂药膳的来。”
　　“是。”
　　厉安刚出去，福喜就走到了殿内道：“主子，俪才人来了，说是惦记主子昨日受惊，特地来给和主子压压惊。”
　　“本宫又没掉水里，有些可怕的，倒是两位公主吓得够呛，俪才人要是想给人压惊，不如去给两位公主压压惊。”
　　福喜笑着应是，建章帝却忽然叫住了他道：“叫她进来吧。”
　　剧情终于要回归了么，建章帝终于忍不住要开始围护女主了么，莫名激动。
　　但在建章帝眼里，姚幼薇这番表现便是生气，不高兴了。
　　建章帝嘴角微微扬起，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昭嫔娘娘请安。”
　　“免。”
　　“多谢妹妹来看望本宫。”
　　俪才人言笑晏晏的道：“姐姐客气，臣妾特意做了栗子糕给姐姐吃，姐姐快尝尝。”
　　姚幼薇道：“本宫对栗子不慎喜欢，吃多了又会引发敏症，倒是辜负妹妹一片心意了。”
　　“姐姐恕罪，妹妹不知。”
　　“无妨，不知者无罪。”
　　……


第21章 柠檬
　　一时间殿内静谧无声，看着眼前的栗子糕，姚幼薇忽然起了坏心思。
　　姚幼薇的：“妹妹一番心，姐姐也不能领受，要不然皇上替臣妾尝尝？”
　　听到姚幼薇这话，俪才人气的险些没绷住，本来这栗子糕确实是做给建章帝的，但是姚幼薇这样一说，倒有种被姚幼薇施舍的感觉。
　　就好像皇上并不喜欢，勉强看在她姚幼薇的面子才会吃一些一样。
　　姚幼薇不知道俪才人想了这么多，之所以这么说纯粹就是为了气气她，谁叫她总是打扰她。
　　建章帝看着眼前的玉手上的栗子糕，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这小东西还算是有点良心。
　　“味道确实不错。”
　　感觉到自己指尖的触感，姚幼薇触电般的收回自己的手。
　　建章帝脸上笑意更浓，俪才人见到这一幕，脸上直接黑了下来。
　　姚幼薇这个贱人，今日当着她的面勾引皇上!不甘心的拿起点心，送到建章帝嘴边道：“皇上尝尝这种，这种栗子糕是臣妾新学的做法，肯定比先前的更好。”
　　“不必了，太腻了。”说完对着殿外唤道，“厉安，换茶。”
　　俪才人僵在原地，姚幼薇刚缓过神来，就见俪才人僵住一旁，建章帝悠哉悠哉的喝茶。
　　建章帝这是秀逗了，怎么不理俪才人，原著里，这时候俪才人和建章帝的感请已经很深了。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总觉得两人渐行渐远了，是因为她的蝴蝶效应吗？
　　要真是哪样，那可真是她的罪过了，不过倒是也不必太着急，用不了多久惠文郡主就会随着她兄长进宫了。
　　她记得原著里惠文郡主可是对建章帝一见钟情，而且痴心不悔，而且还身份高贵，怎么瞧都比女主合适建章帝多了。
　　原著里还有好多人支持惠文郡主呢，活泼俏皮小郡主，和清冷帝王什么都最配了。
　　正当姚幼薇开始描绘，自己做媒的美好蓝图之际。
　　建章帝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昭嫔也好好学一学，免得把盐当成了糖。”
　　忽然被建章帝点名，提起自己的糗事姚幼薇有些小小不开心，嘟囔道：“宫里又不是没有奴才，指着她做饭还不得饿死个人。”
　　俪才人巴不得，建章帝多和自己说说话呢，结果谁成想建章帝根本不理自己，这也叫算了，这个昭嫔竟然还抱怨。
　　俪才人道：“姐姐这话可见不对了，这历来女子出嫁可都是以夫为天，姐姐不防学一学。”
　　“那是皇后娘娘的是，哪里轮得到咱们操心，妹妹别不是想越俎代庖。”
　　俪才人连忙道：“皇上明鉴，臣妾并无此心。”
　　“歪理一大堆。”
　　显然这话又不是对她说的，她这么个大活人在这，皇上竟然想全然看不见一样。
　　“臣妾说的可都是实话，娶妻娶贤，纳妾纳颜，臣妾自问做的还是很称职的。”
　　建章帝闻言哈哈哈大笑，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厚颜的女子，这天下的女子那个不是标榜自己才貌双全，这小东西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只是样貌出众有什么不对。
　　俪才人好心道：“姐姐此言差矣，以色侍人岂能长久。我们身为皇上嫔妃，当以皇后娘娘为首，学习皇后娘娘的贤德。”
　　“妹妹说的极是，妹妹学到就不错，姐姐脑子笨，学不得皇后，没得惹皇后娘娘不高兴。所以妹妹幸苦些，争取早日替皇后娘娘分担一二。”
　　建章帝笑着道：“自己想偷懒，借口倒是找的冠冕堂皇。”
　　“臣妾是实话实说，再者说臣妾就是散漫性子，哪里躲懒了，臣妾这是有自知之明。”
　　俪才人觉得自己在这碍事极了，从前皇上眼里可是只有她，从姚幼薇进宫皇上就变的不一样了。
　　“臣妾地位低微，不及姐姐身居高位，能做的也唯有约束自己，到是姐姐身为高位嫔妃，更应该以身作则。”
　　姚幼薇翻了个白眼，懒得离大道理一堆的俪才人。既然给建章帝找好了老婆，她可要好好给惠文郡主看着。
　　“妹妹还有事么，若是没事便回去歇着。”
　　“臣妾……”
　　不等俪才人说完，建章帝便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有姚才人伺候就好了。”
　　姚幼薇觉着俪才人身子都晃了晃，这打击力度杠杠的，转过什么就看见建章帝发呆，姚幼薇的见此忍不住想翻白眼，口是心非。
　　建章帝总觉得俪才人身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影响他。他发现后，就把姚幼薇的立了起来，为的就是让他不过多的接触俪才人。
　　帝王最忌讳动情，那时候姚幼薇又表现的够蠢，所以就选择了她，既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又不用担心他在动情，可是现在……
　　“皇上可要在尝尝栗子糕。”
　　姚幼薇气呼呼的看着他，好像早些年母后宫里，气炸毛的猫，仿佛他敢答应，就要给他一爪子。
　　“不用了。”
　　建章帝对着厉安吩咐道：“赏给你们吧。”
　　“谢皇上。”
　　“朕，记得前几日附国送来些黄果，拿来玥华宫。”
　　黄果？是什么？不过这入秋了，水果一天比一天少，虽然她现在也能吃到一些，但是毕竟没有新鲜的好。
　　“皇上，昭嫔娘娘请慢用。”
　　看着眼前被切成一瓣一瓣，去了皮但仔细看依然能看出，是名为“柠檬”的黄果，姚幼薇？？？
　　“皇上，这是什么，看着有些像橘子。”
　　建章帝道：“说是黄果，朕也从未吃过，只给了母后，母后说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姚幼薇拿银叉叉起一瓣，递到建章帝嘴边道：“皇上先用。”
　　建章帝吃下橘子，脸上表情瞬间扭曲，不过很快就被建章帝的调整好了。
　　“皇上味道如何？”
　　建章帝给自己灌了口茶道：“味道不错，爱妃也尝尝。”
　　姚幼薇半信半疑的叉了一瓣放入口中，酸的她“表情管理”直接失败。
　　“咳咳，桑茶叫人把剩下的切成略薄的片，不要去皮，晒干了收起来。”
　　“是。”
　　建章帝低下头，难道这东西昭嫔见过，可是昭嫔怎么会见过。难道是在国公府，那到也不是没可能，他记得忠嘉国公府里，就有专门做这些生意的。
　　看着眼前的柠檬，姚幼薇有些可惜，这些都去了皮了，也不能在用，真是浪费了。
　　建章帝看姚幼薇这样子，就知道她这是又要使坏，果然就听姚幼薇道：“皇上，这黄果赏给臣妾吧。”
　　建章帝额首，姚幼薇对着桑茶吩咐道：“俪才人做点心幸苦，你把这黄果给她送去，让她尝尝新鲜。”
　　“是。”
　　这小东西胆子倒是大，当着他的面就敢把东西给人。
　　俪才人这边回宫没多久，东西就送到了。
　　“俪才人这是昭嫔娘娘赏你的黄果，是附国进宫的贡品，娘娘才得的，说是谢谢娘娘做的点心。”
　　俪才人道：“有劳姑姑，替本主谢谢昭嫔娘娘。”
　　“奴才告退。”
　　等宫人走后，彩莲道：“还是皇上惦记主子，准是皇上想着主子。”
　　“那是自然，说是她赏的，要没皇上准许，她哪里能做决定？”
　　彩莲道：“这是皇上怕别人嫉妒主子，找主子的麻烦，俗话说树大招风，皇上最关心的果然还是主子。”
　　俪才人闻言得意的道：“那是自然。”
　　“主子，赶紧尝尝。”
　　俪才人吃了一口，差点没被酸倒了牙。
　　“嘶，怎么这么酸。”
　　“主子快喝点水。”
　　俪才人接过茶碗喝了杯茶，“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暗示本主要准备侍寝。”
　　“主子的意思是……皇上想让主子侍寝。俗话说酸儿辣女，那皇上岂不是暗示主子赶紧生个皇子。”
　　俪才人闻言道：“别瞎说，皇上身子还没养好，太后那会准许皇上招人侍寝。”
　　“说不准皇上身子已经调养好了呢，要不然也不会暗示主子。”
　　“多嘴。”
　　显然是忘了，这东西是姚幼薇赏的。姚幼薇不知道俪才人这么能脑补，要是知道保管会乐的哈哈大笑。
　　玥华宫
　　姚幼薇和建章帝刚刚净完手，坐下下用膳。用过午膳没多久，建章帝就离开了玥华宫。
　　姚幼薇无聊的自己和自己下棋，桑茶见姚幼薇实在闷的慌便道：“主子要不然让乐坊的奴才来给你唱戏？”
　　“唱戏？怪没意思的，有会说书的么？”
　　“有的，奴婢这就派人去叫。”
　　没一会儿功夫乐坊的人就到了，见着姚幼薇的连忙行礼。
　　“奴才给昭嫔娘娘请安，昭嫔娘娘万福。”
　　姚幼薇道：“免礼，说个热闹的，说好了本宫有赏。”
　　“是。”
　　说书的先生，说的声情并茂，甚至能绘声绘色的描述出各种声音，姚幼薇听的入神。
　　一直到快天黑，才叫了停。
　　“本宫看你年纪不大，可是从小开始学到？”
　　“回娘娘的话，奴才是被师父养大的，从会说就开始学了。”
　　姚幼薇笑着点点头，看着他机灵的样子，想起自己前世的弟弟了，便吩咐道：“桑茶，多给他们些赏钱。”
　　几人行礼告退。
　　……


第22章 进京
　　渐入深秋，寒霜打满枝头。
　　北戎王携惠文郡主进京，北戎王身材魁梧，整个一彪形大汉，不过样貌并不粗犷，只是侧脸上一道长疤，显得他很是凶悍。
　　在他相衬之下，惠文郡主显得愈发娇小，加上身上北戎特有的装束，显得她更加俏皮可爱，宫人领着两人一直到紫宸宫殿外。
　　厉安见两人到了，连忙进殿禀告，“皇上，北戎王和惠文郡主到了。”
　　建章帝抬起头道：“叫他们进来吧。”
　　“北戎王参加周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建章帝道：“免礼。”
　　“谢皇上。”
　　“北戎王和郡主一路辛苦，朕已经叫人准备了薄酒，给北戎王和郡主接风。”
　　北戎王道：“谢皇上。”
　　三人落座，奏乐声响起。
　　“臣这次前来，还有一事想请求陛下帮忙。”
　　建章帝闻言道：“北戎王有事尽管开口。”
　　“臣的妹妹已到了年纪，臣想请陛下在为其则一夫婿。”
　　“此事简单。”
　　北戎王抱拳行礼道：“那这件事就有劳皇上。”
　　宴席结束，北戎王带着惠文郡主离开，惠文郡主思绪飘远，跟丢了魂似的。
　　“妹妹觉得周皇如何？”
　　“相貌英俊，偏偏君子。”
　　北戎王又道：“那你可愿意入宫？”
　　惠文郡主道：“不，王兄。我心中已有所属。”
　　“可那人你也只是见了一面，那人在不在皇城都是未知数。”
　　惠文郡主道：“我一定会找到他，王兄我说了，我非他不嫁，你就不要在劝我了。倒是王兄，你真的要娶公主？”
　　“大周女子娇弱，本王不喜欢，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北戎彻底平稳下来。”
　　……
　　玥华宫
　　姚幼薇正坐在美人塌上听书，素手轻敲桌面，眼眸微磕，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殿内，好像一层金色的薄纱，披在姚幼薇如玉的面庞上。
　　依旧还是先前那个说书的小孩儿，小孩声音清越，听起来悦耳动听。
　　桑茶将点心搁在姚幼薇手边，低声在姚幼薇耳边道：“主子，北戎王和惠文郡主都进京了。”
　　姚幼薇素手停下动作，睁开微磕的双眸道：“嗯，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主子放心，奴婢都准备好了，只是……奴婢实在不明白，主子为何对惠文郡主这么上心。”
　　当然是给建章帝找个好媳妇，当然这话是不能说滴。
　　姚幼薇道：“宫里人人都敌视本宫，本宫这也是想，给自己找一找帮手。”
　　“娘娘英明。”
　　惠文郡主出身北戎，绝无登临凤位的可能，主子这棋下的秒啊。
　　“好了，你们也都下去吧。”
　　乐坊的宫人退下后，姚幼薇对着桑茶吩咐道：“叫人准备着，这几日清闲不了。”
　　“是。”
　　翌日
　　皇后吩咐各宫的人到奉迁宫，姚幼薇换上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几支水晶发叉点缀在乌发间，脸上化着淡淡的妆。
　　“主子，可要戴披帛？”
　　看着眼前的披帛，姚幼薇觉着和衣服很搭便道：“戴着吧。”
　　奉迁宫外，姚幼薇碰着兰嫔，两人互相行礼。
　　“给姐姐请安。”
　　“妹妹客气。”
　　兰嫔笑着对姚幼薇道：“之前的事，还请姐姐恕罪。”
　　“妹妹客气了。”
　　“姐姐不怪罪就好，臣妾也是关心皇上心切。”
　　姚幼薇道：“妹妹这是哪儿的话，妹妹最是心直口快，姐姐怎么会怪罪妹妹。”
　　两人有说有笑的步入殿内，一左一右的落座。
　　惠文郡主就坐在姚幼薇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笑。
　　“不知，这位可是昭嫔娘娘？”
　　姚幼薇有些惊讶，惠文郡主居然认得她。
　　“郡主认识臣妾？”
　　惠文郡主摇了摇头道：“我是第一次见娘娘，不过看娘娘的穿着，便猜出娘娘很得宠。就和我父皇那些宠姬一样，穿的用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这话听着可不是什么好话，偏偏惠文郡主，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姚幼薇没说话，惠文郡主也没在意，自顾自的道：“不过现在这些宠姬，都被哥哥杀了。”
　　姚幼薇一阵恶寒，惠文郡主说这几句话，貌似对她很有意见，她没得罪她吧。
　　“皇后娘娘驾到!”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诸位妹妹免礼。”
　　惠文郡主上前一步，双手平托一个做工精巧的盒子。
　　“臣女有礼，献给周后。”
　　皇后笑着道：“郡主客气。”
　　惠文郡主把手里的盒子递到碧月手里，碧月把递到皇后身前。
　　皇后打开盒子，盒子中躺着一颗约三指宽的深紫色的珍珠。
　　“这月湖里紫蚌所产，臣女代替臣女的族人将此物，献给尊贵的皇后娘娘。”
　　兰嫔道：“听闻月湖所产珍珠极少，比之东珠还要稀少，这紫珠就稀少了，更何况这么大一颗，可见惠文郡主的心意。”
　　皇后拿起紫珠看了看道：“惠文郡主有心了。”
　　惠文郡主道：“紫珠珍贵，但偏偏在臣女和哥哥进宫之前相遇，可见这紫珠和皇后娘娘有缘。”
　　陆宝林道：“皇后娘娘乃是大周国母，自然是得天庇佑，不想有些人即便是恩宠加身，依然不知检点。”
　　姚幼薇笑着道：“宝林说的是，有的人不止没有恩宠，还喜欢胡言乱语，也难怪不得皇上喜欢。”
　　“两位妹妹真怎么反倒拌起嘴了，惠文郡主还在，也不怕郡主笑话，时候不早，开始吧。”
　　陆宝林脸色难看，但是皇后开口了，她也不敢出声反驳，只能乖乖住嘴。
　　姚幼薇瞥了陆宝林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快，自从和她撕破脸，这个陆宝林说起话来，倒是完全没顾忌了。
　　游园观景，这一闹就是一天，等回了玥华宫，姚幼薇可是累的不轻。
　　“娘娘喝口茶，润润口。”
　　“这惠文郡主当真是直性子。”
　　桑茶道：“主子何必和她计较。”
　　“不是本宫和她计较，分明是她莫名对本宫有敌意，也不知道她是听到了什么，还是……”
　　桑茶道：“应该不是，奴婢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惠文郡主的，也就是北戎太妃被先北戎王一个宠姬，害的不能视物了，许是这个缘故。”
　　姚幼薇噗呲一笑道：“感情拿本宫当成出气筒了，自己父皇的事却迁怒不相干的人，还真是孩子脾气。”
　　“娘娘也不要太在意，想来惠文郡主能体会到主子的不同。”
　　姚幼薇自嘲道：“不同？能有什么不同，本宫现在不就是那个“宠姬”么，要人她转变，除非本宫不在宫里，但有些事岂是自己能选择的。”
　　最后一句话，姚幼薇说的很轻，几乎听不到。
　　“别管她，本宫可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话，再者说了皇上对北戎态度模棱两可，这个时候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免得别人又想些有的没的。”
　　福喜进殿禀告道：“主子，张公公来了。”
　　“叫他进来。”
　　“奴才给昭嫔娘娘请安，昭嫔娘娘万福。”
　　“免礼。”
　　“谢娘娘。”
　　姚幼薇问道：“公公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请娘娘去紫宸宫侍奉。”
　　“有劳公公，待本宫收拾一番。”
　　“娘娘请。”
　　桑茶给姚幼薇从新梳了头，换了衣服。
　　准过侧门，没几步路，就到了紫宸宫，桑茶扶着姚幼薇下轿。
　　“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礼。”
　　“可见到惠文郡主了？”
　　姚幼薇道：“见到了，是个直性子，倒是丝毫不像北戎王。”
　　“比起她王兄，她更单纯些。”
　　姚幼薇听到建章帝称赞惠文郡主，略微不快，不过很快就被她忽略掉了。
　　“惠文郡主性格直爽，和皇后很谈的来。”
　　建章帝奇怪道：“惠文郡主为何同皇后谈得来？皇后脾气和她并不和。”
　　“惠文郡主母妃，被其父王一个宠姬害的不能视物，可能因此对皇后更亲近一些。”
　　建章帝道：“这件事倒不是什么秘密，难怪刚刚见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惠文郡主说了什么？”
　　“纵使说了什么，那郡主说的也是事实。”
　　说完这句话，姚幼薇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心里莫名堵得慌。
　　建章帝没说话，好半晌才道：“朕想给她挑选一位夫婿，最好是宗室子弟，你觉得如何？”
　　姚幼薇道：“这事皇上还是找皇后商议为好，惠文郡主高贵，她的婚事，其是我这等小官之女能做主的。”
　　建章帝见姚幼薇不愿意提，也就没再说，转而道：“可用了晚膳？”
　　“尚未。”
　　“厉安，传膳。”
　　“是。”
　　建章帝道：“最近御膳房又做出不少新菜式，一会儿你也尝尝，看有没有喜欢的。”
　　姚幼薇点点头，还在想刚刚的事，她这是怎么了，惠文郡主虽然不对，但是她也犯不着和她计较，怎么到了建章帝面前就不由自主的，委屈？
　　越想姚幼薇越觉得自己奇怪，建章帝注意姚幼薇神色，打断道：“净手吧。”
　　“好。”
　　姚幼薇洗了洗手，水盆里的水有些微凉，这也让她清醒不少。
　　……


第23章 蔻丹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姚幼薇莹润的面庞上，纤手拿着一块带着淡红，还散发着热气的番薯。
　　圆润透着淡粉的指甲，轻轻挑起外皮，露出散发着香甜味道的果肉来。樱唇轻启，咬下一块香甜的肉。
　　甜甜糯糯的口感在嘴里扩张开了，姚幼薇满足的眯起眼睛，迅速的将剩下的外皮剥掉，咬了一大口。
　　宫里的好东西是不少，吃的好，穿的好，就是这些容易排气的东西，那是觉得看不见的。
　　为了吃这口，烤番薯可是废了大劲。
　　桑茶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看着姚幼薇。
　　姚幼薇咽下最后一口，从新拿起一块，见桑茶欲言又止便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主子，这番薯再好，您也不能在吃了，要是皇上突然召见主子，主子失仪可就不好了。”
　　姚幼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有什么关系，最近宫里事情不少，皇上那有闲心。”
　　“别的宫妃自然没可能，但是主子得宠，说不得那会儿，皇上就召主子去侍奉了。”
　　姚幼薇忽然不在意的道：“不会的，过几日就是玄真节，太后娘娘最重视了，每年都是皇上亲自操办，皇上忙的很，哪有时间。”
　　玄真是这界道教鼻祖，太后极为尊崇。但说来太后也很是奇葩，虽然重视，但是她本人却信佛。
　　不过太后到底信什么，又喜欢什么和她也没多大关系，这几日建章帝忙了，她就清闲了，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桑茶见姚幼薇又拿起一块番薯，无奈的走过去，接过番薯剥皮。
　　姚幼薇吃了两大块番薯，感觉自己差不多饱了，这才道：“撤下去吧。”
　　桑茶连忙叫人把东西都收拾下去，又吩咐人把香炉点上去味道，吩咐完便手脚麻利的，伺候着姚幼薇重新梳洗。
　　“主子的手真是又白又嫩，要是主子注意保养，就更好了。”
　　在桑茶身后的紫欣也跟着道：“是啊，主子十指修长纤细不说，还白皙如玉，要是涂上蔻丹定然更好看，可惜主子不喜欢。”
　　姚幼薇拿起棉布擦干手道：“叫人准备些蔻丹吧，快过节了，也换换心情。”
　　“是。”
　　紫欣高兴的下去准备，欢喜的样子比她还开心。
　　“主子可算是想开了。”
　　姚幼薇有些哭笑不得的，她就是和前世一样，过节的时候做个指甲，怎么让桑茶想到这么多。
　　“难得今天性质好，你叫人去花房去些新鲜的花来，将瓶子里的花换换，等紫欣回来怕是还要一会，正好你去把乐坊的人叫来，边听书，边涂指甲。”
　　桑茶见姚幼薇性质好连忙应声道：“嗳，奴婢这就去。”
　　姚幼薇悠哉悠哉的听着书，紫欣在一旁仔细的给她涂指甲。
　　建章帝步入殿内见到这一幕，气乐了。他累死累活的，要处理的事更是一大堆，昭嫔到好，自在快活的不行。
　　“给皇上请安。”
　　这次建章帝没有叫姚幼薇起身，而是拉着姚幼薇的手，半托着她起来。
　　握着手中的柔荑，建章帝一时间忘了松手。
　　姚幼薇怔愣任由建章帝扶起她，一直到她坐下，都没回过神来。
　　等她回过神来，略微挣扎了一下，建章帝从善如流的放开了她的手。
　　“你倒是安逸。”
　　姚幼薇闻言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呐呐的道：“是这乐坊的宫人说的有意思，臣妾想着让他们写一些新故事，好在玄真节上说给太后，免得和往年一样，听着乏味。”
　　“哦？那昭嫔有心了，真好朕今日有时间，便和你一起听听吧。”
　　桑茶见自家娘娘睁眼说瞎话，眼观鼻观心的站在一旁，心里替自己主子捏了把汗，生怕自家主子一个不留神漏了陷。
　　建章帝见紫欣给姚幼薇涂指甲，觉得有意思盯着看了半天。
　　他这一感兴趣不要紧，可是把紫欣吓的够呛，忍住哆嗦的冲动，稳稳当当给姚幼薇涂完了指甲，等终于涂完，紫欣松口气，仔细的给姚幼薇指甲包好，好让指甲上色。
　　等姚幼薇弄完指甲，时间已经过去大半，这边乐坊的人已经说完了。也不知道建章帝到底是听了，还是没听。
　　“书说的不错，但和以前的也没什么区别。”
　　奴才们吓得不轻，刚想跪下请罪，就听姚幼薇道：“老故事才有意思，要是老故事说出新意来，那才更有趣。”
　　建章帝挑了挑眉，也没戳破姚幼薇的谎话，挥了挥手示意奴才们都下去。
　　姚幼薇心虚的攥紧了手，这才想起来自己指尖上，被包了一层东西。
　　注意到姚幼薇的小动作，视线落在姚幼薇的手上，葱白的指尖裹着一层固色用的叶子，现在纤细的手有些短，笨笨的透着几丝傻气。
　　姚幼薇略微窘迫，缩了缩手。
　　建章帝收回目光，神色认真的看着姚幼薇道：“后日玄真节，朕会给惠文郡主赐婚。”
　　姚幼薇看着神色认真建章帝，很是不解，建章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她又不在意。
　　注意到姚幼薇的神色，建章帝微微叹了口气，这小东西当真是没心没肺。
　　“不知，皇上想把惠文郡主赐婚给谁？”
　　“朕的嫡亲弟弟安王。”
　　姚幼薇有些意外，她记得原著里安王可是喜欢女主的，宫斗文标配么。当然了就现在这崩坏的剧情，安王喜不喜欢的上女主都两说，虽然惠文郡主不喜欢她，但是说实话惠文郡主算是原著里，唯一一个正常人了。
　　姚幼薇点点头道：“如果是王爷，那倒是和惠文郡主极其相配，就是不知道北戎王会如何想。”
　　“北戎王如何想，并不重要。”
　　是啊，说到底北戎不过是大周的附属国，天子赐婚那是荣幸，怎么敢有不满。
　　姚幼薇点点头，这才像是建章帝会做的事，虽然和亲但是也并不是怕北戎，兵戈相向建章帝并不惧怕，更何况北戎内乱刚刚平定。
　　邹海走进殿内，禀告道：“皇上，内府的遣人来询问，这次玄真节做法的道士，可是和之前一样？”
　　建章帝道：“除了歌舞之外，其他的尽量都和之前一样，免得太后不习惯。”
　　“是。”
　　这些事一般都是厉安禀报么，怎么今天换邹海来了。
　　“朕交代厉安，去处理别的事了。”
　　听到建章帝的话，姚幼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朕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你到紫宸宫陪朕用膳。”
　　作为陪吃，姚幼薇都习惯了，更何况建章帝宫里用的膳食，比她不知道丰富多少。
　　晚上姚幼薇简单收拾一番，去了紫宸宫，姚幼薇到的时候，建章帝并不在紫宸宫内。
　　张福给姚幼薇上了茶，笑着道：“皇上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娘娘先等一等。”
　　姚幼薇额首，张福躬身告退。张福退下后，姚幼薇无聊的双手托着下巴，总觉得自己长了不少肉。
　　建章帝处理完事，进殿就见姚幼薇手肘撑着桌子，小鸡啄米般困的直打瞌睡。
　　厉安轻咳一声，姚幼薇睁开好像被胶水黏住的眼睛，看到建章帝回来连忙起身行礼。
　　建章帝示意她免礼，对着厉安道：“传膳吧。”
　　宫女们鱼贯而入，桌子上摆满的了色香味俱佳的菜。
　　“禀皇上，昭嫔娘娘，今日菜有十品，头一道汤是：枸杞鱼翅汤，二道主菜是：兰花熊掌，这是安王狩猎得来，特意献给皇上的，这道是……”
　　等厉安介绍完，姚幼薇险些没流口水。
　　看着馋猫儿一样的姚幼薇，建章帝道：“你退下吧，这里就不用你伺候了。”
　　“是。”
　　姚幼薇夹起一块兰花熊掌，尝了尝，这在前世可是吃不到的美味，味道是真好，不同于前世常见的猪肉，熊掌肉质更加鲜美，姚幼薇不禁多夹了几筷子。
　　建章帝也不忍不住跟着伸了筷子，虽然和往日做法并无同，就连摆盘都没什么变化，但是建章帝总觉得今天的更好吃。
　　这几日建章帝忙活玄真节的事，都没怎么好好用膳，这下子可是开了胃，也用了不少。
　　两人都吃了不少，建章帝便道：“去御花园走走吧，暖棚那里有不少新开的花。”
　　两人简单洗漱一番，慢悠悠的朝着御花园走去。
　　“这些花，你宫里没有，要是喜欢叫奴才们折一些过去。”
　　建章帝记得姚幼薇不喜欢养花，最喜欢把花折了，插在瓶子里观赏。不知不觉间姚幼薇的一举一动，已经在他心底，只是他还没有发现。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昭嫔娘娘请安。”
　　还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都能碰到俪才人，要不是俪才人是女主。有很大几率遇到建章帝，姚幼薇都怀疑，是不是建章帝身边，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免礼。”
　　俪才人笑着道：“臣妾正想着去找姐姐，没想到在这遇到姐姐了。”
　　说完俪才人拿起一旁，彩莲端着的手围道：“这是妹妹给姐姐做的手围，姐姐看看可喜欢。”
　　“妹妹有心了。”
　　……


第24章 好心
　　通红的炉火，让花棚里的花香更加浓郁，周围都是淡淡花香味儿，暖炉里的炭火噼里啪啦的发出几声轻响。
　　宫人换下烧的差不多的炉子，俪才人就这么在一旁站着，手里拿着手围，举到手都快酸了，玛瑙这才上前接过了俪才人手上的手围。
　　玛瑙略带讨好的将手围，递到姚幼薇跟前，中间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手围成抛物状，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两个小太监抬着的炉火上，手围掉在炉火上瞬间烧的一干二净。
　　“奴婢该死。”
　　姚幼薇眼神幽深的看着玛瑙，玛瑙心虚的底下头，瞬间了然，她就说俪才人最近怎么安静了，敢情换策略了。
　　不过这玛瑙，现在在她身边就是一个透明人，也不知道俪才人知不知道。要是知道自己收买的人，在她这儿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无名小卒，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这个玛瑙也是个“能人”，真会给自己找后路，可是把“小强”精神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俪才人眼泪似落不落，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道：“姐姐就是不喜欢，也不能糟蹋妹妹一片心意啊。妹妹知道姐姐为之前的事，厌恶妹妹，但是妹妹也是被人迷惑，还请姐姐恕罪，只要姐姐高兴，让妹妹做什么都成。”
　　俪才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明里暗里都是她怎么“仗势欺人”“得理不饶人”“混不讲理”，姚幼薇无语的看了眼俪才人。
　　不紧不慢的道：“妹妹快别这么说，姐姐怎么能怪妹妹。”
　　俪才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姐姐若是不解气，尽管发妹妹就是，但求姐姐不计较。”
　　这一声可是够响的，姚幼薇听着都觉得疼，这俪才人可是真够拼的。
　　“地上凉，妹妹可要爱惜身子，要是妹妹冻坏了，姐姐可要自责死了。”
　　建章帝稳坐一旁，看着姚幼薇在那儿，上演变脸。这小东西真是鬼精，更是个粘毛赖，谁要是惹着她了，那可是一点亏都不可能吃。
　　俪才人脸上表情一僵，她跪着请罪的目的，就是让建章帝觉着，平日里昭嫔如何仗势欺人，好让见建章帝厌恶昭嫔，可是昭嫔这么一说，道显得她不讲道理，以下犯上还不知礼数了。
　　俪才人乖乖的起身，姚幼薇指着玛瑙道：“这奴才手脚笨，本宫一直觉得她欠调.教，故而没怎么用她，到现在也调.教一段时间了，本以为调.教好了，谁成想还这么笨手笨脚的。”
　　俪才人听了姚幼薇这半是讽刺，半是奚落的话，气的攥紧了手里的手帕，险些没扯烂了。
　　建章帝闻言挑了挑眉，这小东西挺损啊，这小嘴叭叭的可真够气人的，比那些言官还气人。言官说话还有顾忌，她这倒好理全是她的，丝毫不给人留面。
　　“原来是臣妾误会了姐姐，臣妾给姐姐赔不是，还请姐姐不要怪罪。”
　　姚幼薇温声道：“妹妹又客气了，是本宫没有调.教好奴才，哪里能怨得着妹妹，本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妹妹能否答应。”
　　“姐姐尽管说，妹妹定然竭尽全力。”
　　姚幼薇笑意道：“本宫看妹妹身边的奴才，都规规矩矩的，要是妹妹不嫌幸苦，便替本宫调.教调.教。说来也是本宫无用，还请妹妹幸苦幸苦，帮帮忙。”
　　建章帝闻言，放下手里茶碗，瞥了一眼，俪才人注意到建章帝的目光连忙道：“姐姐说的哪里话，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姐姐还说臣妾，姐姐倒是和臣妾客气起来了。”
　　“妹妹这是答应了，那姐姐可就谢谢妹妹了。”
　　说完便对着依然跪在地上，但已经呆若木鸡的玛瑙道：“本宫说的你可都听见了，可不能在俪才人那闯祸，这可是你为将功赎罪的机会，要是你在闹出什么事来，也不用回来伺候了，直接到掖庭去思过学规矩吧!”
　　“娘娘奴婢知道错了，您开开恩，饶了奴婢这次”，见姚幼薇不为所动，转而求俪才人道，“才人主子，您帮帮奴婢。”
　　“昭嫔姐姐，要不……”
　　姚幼薇立刻可怜兮兮的道：“妹妹是不肯帮姐姐这个忙么？”
　　“怎么会，姐姐的忙臣妾怎么会不帮。”
　　建章帝看着姚幼薇，轻松的甩掉一个背主的奴才，不仅如此还反将一军，把她塞给了俪才人，这一手阳谋真是起的人牙痒痒。
　　想到这里，建章帝轻笑一声道：“既然奴才交给你了，你便给昭嫔好好调.教着，要是她不懂规矩，便细细的教她懂规矩，在她规矩没学好之前，就别再回昭嫔身边伺候了。”
　　建章帝都发话了，俪才人就是在不愿意，也只能咬牙忍下。
　　“是，臣妾告退。”
　　玛瑙不情不愿的跟着俪才人走了，要是姚幼薇刚进宫那会，说不定她还愿意跟着俪才人。毕竟在俪才人宫里，见皇上的机会多，可是现在明示是昭嫔更得宠，可是她却被调开了。
　　昭嫔这个贱人，现在得势了一把将她推开了，一点也不顾念旧情。全然忘了自己怎么背主，替皇后和俪才人做事的事了。
　　俪才人走后，厉安便急步赶来禀告道：“皇上，玄真节准备的东西出了问题，您看……”
　　“回宫。”
　　“恭送皇上。”
　　建章帝打断道：“恭送什么，你也跟着一起，你鬼点子多，没准能帮上忙。”
　　鬼点子多，这是夸她呢？姚幼薇一脸茫然的，跟在建章帝后面。
　　两人一路到了紫宸宫，厉安拿出一些布料和丝线来。
　　“禀皇上，昭嫔娘娘。这便是往年用于玄真节的五.□□线，可是今年孔雀绒不够。要是连夜赶工重新织就，倒是也能把这些布料全部替换下来，可是这替换的丝线，一时间却难以找到，与这五彩.金线相齐名的。”
　　这孔雀可不是一般的孔雀，是大周专门豢养的金孔雀，偏偏夏日大雨，金孔雀娇贵，换毛晚了不说，还没多少。金孔雀换下的孔雀羽毛，便是做孔雀绒的原料，这原料不够，丝线自然也不够了。
　　孔雀绒又是做五.□□线的主要用料，玄真节当然每个宫妃都要按照品级，穿着用五.□□线绣的宫装，以示对玄真节的尊重，每年如此，而且太后极为重视这一点，轻易改不得。
　　建章帝虽然掌管天下，但是到底不如女人心细如发，哪里懂这些琐碎事，听完了厉安的话，瞬间觉得头大不已。
　　姚幼薇上前拿起丝线，和绣好的绣品看了看。
　　看着这些丝线，姚幼薇忽然想到前世很常见彩银，彩银制作不难，难的是如何做出多种颜色来。
　　建章帝见姚幼薇埋首沉思，便问道：“可有办法。”
　　“臣妾确实想到一个法子，但还有待确认。”
　　建章帝道：“无妨，你说说看。”
　　姚幼薇浅显易懂的说了一些，彩银的制练方法，还要前世她是个算是半个理科生，又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要不然还真帮不上忙。
　　姚幼薇的发放很是新颖，厉安细细听着，找人抄录一份。
　　“娘娘这方法秒啊，和烟花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烟花颜色五彩斑斓，便是靠和铜铁银在一起变化颜色，想来这法子可行。”
　　姚幼薇倒是没想这么多，不过古代人的智慧还真是不容小觑。
　　“本宫只是动动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厉安笑着道：“娘娘福气大，这法子自然能成。”
　　姚幼薇道：“要是此法能成，制作出来的银线便可用做给嫔妃们宫装，这些五彩.金线用作太后、皇后、皇上制作宫装，也足够了。”
　　建章帝额首道：“不仅如此，要是此法可成，宫里便可以省下一项不小的开支。”
　　说完建章帝对着厉安吩咐道：“你下去准备吧。”
　　“奴才告退。”
　　折腾这么半天，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建章帝道：“夜深了，休息吧。”
　　姚幼薇道：“还好，臣妾吃的有点多，溜达回宫正好消食了。”
　　建章帝深深的看了姚幼薇一眼道：“随你。”
　　姚幼薇行礼告退，桑茶陪着姚幼薇出了紫宸宫门，忍不住道：“主子为何不留下，能留宿紫宸宫里，那可是别的嫔妃巴不得的事。”
　　姚幼薇没说话，淡淡的道：“回宫吧，本宫累了。”
　　桑茶见姚幼薇兴致索然，便不在提。
　　两个小太监着灯笼在前面照明，后面同样跟着两个小太监提着灯笼，桑茶扶着姚幼薇往回走。
　　“喵~喵~”
　　猫叫声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刺耳，姚幼薇攥紧了桑茶的手道：“我们快走。”
　　众人快步往回走，猫的叫声，叫到极为凄厉，姚幼薇听的心慌，走的更快了。
　　一个没注意脚底，崴到了脚，幸亏桑茶眼疾手快扶了姚幼薇一把，要不然这一下非把姚幼薇，摔出个个好歹来。
　　“娘娘您怎么样？”
　　姚幼薇疼的嘶了一声。
　　桑茶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抬轿子来。”
　　“是。”
　　……


第25章 披风
　　姚幼薇回到玥华宫，张太医正好也到了。
　　张太医给姚幼薇看了看伤道：“索性主子伤的并不严重，涂些活血化瘀的药膏便好了。”
　　“有劳张太医。”
　　张太医告退，没多久张福便来了玥华宫。
　　“奴才给昭嫔娘娘请安。”
　　“免礼。”
　　张福起身后道：“皇上听闻娘娘路上不慎扭伤了脚，很是担心，特意叫奴才来给娘娘送伤药。”
　　“劳烦公公跑一趟，替本宫谢谢皇上。”
　　“娘娘言重了，奴才告退。”
　　桑茶给姚幼薇涂药，边涂药边道：“怎么这次又是猫叫，最近也是，主子被猫叫吵的睡都睡不好。”
　　姚幼薇听到桑茶的话，沉思片刻道：“去取本宫今日穿的披风来。”
　　桑茶连忙起身去取，看着眼前披风，姚幼薇越发坚定心里的猜测。
　　“桑茶，你还记得这披风是谁送来的吗？”
　　桑茶仔细的看了看披风道：“奴婢记得，好像是俪才人送来的，今日主子急着出门，奴婢随便拿了一个就给主子披上，莫非这件事和这个披风有关？”
　　“把这件披风给张太医送去，让他仔细瞧瞧，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是。”
　　姚幼薇嘱咐道：“小心些，别让人起了疑心，现在天色不早了，明天再去送。”
　　“是主子，奴婢明白。”
　　桑茶给姚幼薇抹完了药，又伺候着她更衣。姚幼薇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梦里又全是猫叫。
　　“别过来，走开。”
　　桑茶听到声音，快步走到床边道：“主子，醒醒。”
　　“桑茶。”
　　桑茶安抚的拍了拍姚幼薇的背道：“奴婢在呢，主子喝口水。”
　　姚幼薇喝完了水，重新躺下休息，桑茶在殿内点起了安神香，姚幼薇这才算是睡的的安稳了一些。
　　祥安宫
　　俪才人泡在浴桶里，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头发披散在水里，氤氲的水汽让本来长的只是有些楚楚动人俪才人，平添了几分魅色。
　　纤细修长的手轻轻的撩起一捧水，搓洗着莹白的肌肤。
　　脚步声由远及近，彩莲拿着一小篮子玫瑰花瓣，走进殿内，慢慢的把篮子里的花瓣撒到水里。
　　将篮子搁在一边儿，彩莲拿起一旁的香胰给俪才人清洗身体。
　　“主子，听说昭嫔方才从紫宸回来崴了脚。”
　　俪才人睁开微磕的双眸道：“是吗？”
　　“听说是因为猫叫，可是把昭嫔吓得够呛。”
　　俪才人轻笑一声没说话，不枉她白费心思，昭嫔等着吧这才只是个开始。我就不信了，皇上要是知道了那件事，还会宠着你!
　　感叹道：“真可惜，没看到昭嫔狼狈的样子。”
　　翌日
　　桑茶叫醒姚幼薇，姚幼薇按了按有些发昏的脑袋，梳洗过后才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主子，东西已经叫张太医看过了。”
　　桑茶道：“那披风里面掺了许多，让猫狗兴奋的药粉，洗过几次之后那药粉便没有了，根本查不出来，要不是张太医医术高明，恐怕都察觉不到。”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她说出来，也没有证据。这个俪才人倒是谨慎，她早该想到，能在皇后手底下坚持那么久，怎么可能是光靠女主光环那么简单。
　　看来是她小瞧了的俪才人，但是她有些不明白，俪才人这么做有什么目的？难道单纯的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不痛快？
　　“主子好了，您看看。”
　　桑茶上完妆，让姚幼薇看着精神了一些。
　　“走吧，还要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到了凤仪宫，众人连忙起身给姚幼薇请安。
　　“免礼。”
　　陆宝林幸灾乐祸的道：“听说娘娘昨日崴了脚，不知道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姚幼薇淡淡的道：“劳烦陆宝林，操心本宫，并无大碍。”
　　“姐姐可要小心呀，这都入秋了猫狗的性子还这么急躁，也不知道猫狗房的奴才，是怎么调.教的。”
　　梦才人也道：“谁说不是呢？专门围着祥安宫叫唤，吵的人片刻不得安宁。”
　　兰嫔道：“祥安宫和玥华宫离得那么近，指不定是围着哪个宫殿叫唤呢，别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陆宝林道：“兰嫔娘娘说的极是，两位才人姐姐可要当心呐。”
　　“皇后娘娘到!”
　　众人连忙停住话头，给皇后请安。
　　“诸位妹妹免礼。”
　　“谢皇后娘娘。”
　　皇后落座后，对着姚幼薇关怀道：“昭嫔脚上的伤，伤的可严重？”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脚上的伤并不严重，昨日涂了药，今天已经好多了。”
　　皇后道：“那就好，要是没养好妹妹，也不必急着请安，过几日再请安也是一样的。”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兰嫔道：“过几日就是玄真节了，宫里的猫猫狗狗却这么不消停，别又是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陆宝林也道：“听说猫狗眼里能瞧见，不干净的东西呢，昭嫔娘娘可要当心些啊。”
　　“是啊，昭嫔姐姐，这次姐姐只是崴了脚，没什么妨碍的，要是下子伤到了别处可就不好了。”
　　姚幼薇道：“多谢两位妹妹关心，有皇上龙气庇佑，任他魑魅魍魉也不敢在宫里撒野，两位妹妹，你们说本宫说的是不是？”
　　“昭嫔娘娘说的是。”
　　俪才人道：“昭嫔娘娘说的极是，不过两位姐姐也是关心娘娘。”
　　“本宫说什么了吗？本宫何时说他们不关心本宫了，俪才人急什么？”
　　俪才人闻言一噎。
　　“过几日便是玄真节，诸位妹妹可要好好准备，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臣妾等告退。”
　　姚幼薇最先走出来，俪才人离着姚幼薇不远，陆宝林忽然上去几步，在姚幼薇跟前道：“娘娘可千万要当心呀，这不干净的东西，别是冲着娘娘来的吧。”
　　姚幼薇懒得理会突然发疯的俪才人，径直往回走。
　　陆宝林道：“娘娘别急着走啊，莫不是做的什么亏心事，心虚了吧？”
　　“那陆宝林倒是说说，本宫做了什么亏心事，又心虚什么？”
　　陆宝林道：“这臣妾哪知道，说不定上次的事，未必是假的，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这件事是皇上吩咐人调查的，照妹妹这么说，那本宫岂不是连皇上也骗过去了，本宫倒是不知道，本宫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陆宝林道：“臣妾可没这么说，说不准某些人串通好了，蒙蔽皇上呢。”
　　“啪。”
　　“你敢打我。”
　　姚幼薇不耐烦的道：“打你又怎么了？本宫身为一宫主位，还不能管教你一个小小宝林吗？”
　　陆宝林道：“我父亲可是皇上对重臣，你一个礼部侍郎的女儿，竟然敢打我。”
　　“桑茶，好好教教她规矩，免得陆宝林连最简单的宫规都不知道。”
　　桑茶道：“宝林主子，后宫和前朝可不相干，在后宫里就是你是郡主都没用，只要见到比你高一级的嫔妃，一样要磕头请安的。”
　　陆宝林道：“凭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姚幼薇你别得意，你不就是仗着皇上宠着你么，我们走着瞧。”
　　“站住，本宫说让你走了。”
　　“你干什么？”
　　姚幼薇盯着陆宝林道：“桑茶，本宫问你，直呼高位嫔妃名讳，按照宫规该如何处置？”
　　“回主子，按宫规，当掌嘴儿二十，罚跪两个时辰。”
　　姚幼薇悠悠的道：“那就按照宫规来吧，免得他们说本宫不守规矩。”
　　“姚幼薇你敢!”
　　桑茶道：“福喜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
　　福喜让人按住陆宝林，扬起手，抡圆了把掌，就扇了下去。
　　“住手，你个阉狗。你竟然敢打本主!”
　　这下子陆宝林是真的慌了神儿，这都是她和俪才人算计好的，不然她怎么可能在姚幼薇面前，说那些挑衅的话，但是她没料到的是，姚幼薇居然真的敢罚她。
　　“住手!”
　　“给昭嫔娘娘请安。”
　　福喜没有停。
　　姚幼薇也不叫起，就这么看着俪才人。
　　俪才人问道：“娘娘，不知陆宝林犯了什么错。”
　　姚幼薇不紧不慢的道：“她冲撞了本宫，本宫教教她宫规，怎么，俪才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但昭嫔娘娘别忘了，陆宝林可是正七品的宝林，娘娘叫人掌掴陆宝林是否太过了。”
　　姚幼薇道：“本宫依照宫规行事，有什么不妥吗？还是俪才人也想试试，冲撞本宫的后果。”
　　“娘娘过几日便是玄真节，届时北戎王也在，若是陆宝林容颜有损，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姚幼薇轻笑一声道：“一个小小宝林而已，玄真节能有她的什么事儿？不过俪才人的话，倒是提醒了本宫，这里人来人往的，让陆宝林顶着巴掌印也不好，不如这剩下的责罚，俪才人代受如何？”
　　俪才人就是为了表现才来的，自然不会拒绝，“臣妾甘愿受罚。”
　　姚幼薇起身道：“桑茶叫人看着俪才人，一定要跪足了两个时辰，一刻钟也不能落下。”
　　俪才人闻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被宫俾按在了地上，看着跪在冰凉地板上的俪才人，姚幼薇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以彼之道还之比身，这是你欠的，至于剩下的，慢慢算。
　　桑茶扶着姚幼薇坐上轿子，笑着道：“可算是出了口恶气，之前要不是因为她的挑唆，主子怎么会在日头底下跪那么久，这回也让她尝尝滋味儿。”
　　……


第26章 醉酒
　　玄真节这日，姚幼薇一大早被桑茶叫起来，一通收拾打扮，先是从沐浴开始。
　　桑茶道：“主子要是累就歪一会，今天沐浴可是要洗够半个时辰的。”
　　姚幼薇困的打了个哈气，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这一大清早的，不是折腾人么，不过谁也不敢说什么，玄真节可是大日子，谁也不敢这时候找晦气。
　　一番折腾总算是洗完了，姚幼薇也彻底清醒了。
　　桑茶给姚幼薇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给姚幼薇穿上玄真特有的宫装，宫装上秀着百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五彩斑斓的耀眼极了。
　　看着衣服上图案，姚幼薇忽然感慨，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做的，这要是在前世简直想都不敢想。
　　穿好衣服，姚幼薇到梳妆台前坐下，水银镜照的极为清晰，桑茶今日给姚幼薇上了“节庆”妆。
　　衬得姚幼薇越发祸人，往日里姚幼薇经常淡妆，虽也艳丽，但到底不如现在这样“浓墨重彩”的妆容，让姚幼薇出彩。
　　“这宫妆可真衬主子，往年宫妃们上了这妆都会显老，主子上了妆没显老不说，反而更大气端庄了，和主子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姚幼薇平日里着淡妆，也是为了不给太后留下不好的印象，建章帝身体不好，不能传人侍寝，她要是在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岂不是要落个勾引的名头。
　　她觉着建章帝不让宫妃侍寝，八成是给女主守身如玉，目前剧情虽然有些崩了，但谁知道是不是换剧本了，说不定，俪才人和建章帝改走，相爱相杀路线了呢。
　　“大气一点好，太后娘娘不喜欢嫔妃太妖艳了，而且皇上身体不好，本宫总觉得，太后不大愿意嫔妃侍寝。”
　　桑茶闻言若有所思，边给姚幼薇整理头发边道：“主子，是从何处听来的，没有传言说皇上身体不好，而且平日里瞧着，皇上身体也很是健朗。”
　　姚幼薇道：“这种事不能光看表面，而且皇上身子不好，若是传了出气，会动摇国之根本。”
　　桑茶闻言道：“主子说的是，不过奴婢倒是觉得，这件事对主子来说未必是坏事。”
　　姚幼薇疑惑的抬头，桑茶道：“主子你别忘了，太医说主子身子虚弱，不易有孕，这样一来从宗室子弟那，过继的概率就更大了，皇上必定不会让主子受委屈，说不定就让主子养着了。”
　　姚幼薇惊奇桑茶的脑洞，无语了一瞬，别说皇后在，就是皇后不在，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小嫔位，教导下一任储君啊。
　　“主子，是否觉得奴婢异想天开。但这在前朝可是有迹可循的。高祖时期，便是有高祖的德嫔教导的储君，最后德嫔娘娘还做了太后呢。”
　　姚幼薇道：“桑茶慎言，这些话不要乱说。刚刚本宫和你说的事，你什么都没听见知道了么？”
　　桑茶知道自己犯了忌讳，也是四周无人这才敢和姚幼薇说这些话，见姚幼薇不满连忙住口。
　　宫里最忌讳的就是祸从口出，她怎么就忘了呢，主子得宠主子却还拎的清，她倒是飘起来了。
　　想想自己刚刚说的话，桑茶不禁打了个寒颤，还好这些话只是主子听了，要是让旁人听了去，指不定还以为是主子的意思，倒是不说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来。
　　姚幼薇见桑茶神色惴惴不安，安抚道：“以后注意就是，玥华宫里的奴才也敲打敲打，别做什么得意忘形的事，要是发现了，直接撵出去。”
　　净顾着自己舒服了，从她穿越过来到现在，一直疏于管理自己宫里的奴才，还好这宫里除了玛瑙，没几个“大钉子”。
　　桑茶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她，这人要是得势久了，难免飘起来。但是她自己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地位，好在有惊无险，发现的也够及时。
　　一路无话，知道玄真宫外，玄真殿比之钦安殿只大不小，有次可见太后对玄真节的重视。
　　姚幼薇进殿，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落座后，姚幼薇道：“免礼。”
　　“谢昭嫔娘娘。”
　　随着整齐的三清铃响起，皇后和建章帝一左一右，陪着太后入内。
　　“臣等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祝我大周万代永年。”
　　“免。”
　　“谢太后……”
　　听着犹在耳边的三清铃响，姚幼薇有些恍惚。三清铃声音整齐，数十人一起摇铃，愣是没有一点错音。姚幼薇深绝神奇，有些好奇的往殿外，道士手里的三清铃看了看。
　　建章帝说着和往年差不多的东西，最后众人亲身，按照内宫，宗室，朝中重臣这个次序来内殿上香。
　　众人上完香，重新回到殿内，观赏祈福舞。
　　舞者们待着面具，嘴里念着姚幼薇听不懂的咒语，莫名的让人觉得庄重。
　　待这些舞者下去之后，筵席正式欢快的歌舞，替代了刚刚庄重肃然的舞蹈，宴会上的气氛才轻松了不少。
　　嫔妃们的喝的酒，是桃花酿并不醉人，姚幼薇一个没忍住又喝多了。
　　桑茶早有准备，拿出瓶葛根丸塞到姚幼薇手里，低声道：“娘娘吃几颗，免得不舒服。”
　　“不用，扶本宫出去走走。”
　　桑茶依言扶着姚幼薇出来殿内，走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小亭子，桑茶便扶着姚幼薇进去休息。
　　姚幼薇这会儿也清醒了不少，桑茶见姚幼薇酒醒了，便道：“主子，坐一坐便回去吧，免得着了凉。”
　　“嗯，给本宫端杯热茶来。”
　　紫欣连忙应声道：“是。”
　　等紫欣回来，神色有些慌张。
　　姚幼薇见状追问道：“怎么了？”
　　“奴婢方才路过偏殿时，瞧见了康安公主，康安公主扶着康宁公主，去偏殿休息，但是康安公主神色鬼祟，像是并不愿意人认出来一样。”
　　姚幼薇瞬间酒醒了，她想起来了，怎么把这么关键的剧情给忘了。
　　原著里康安没有自请和亲，但是为了自己不去和亲，所以就在玄真节上让康宁公主和北戎王，生米煮成了熟饭，迫使建章帝下旨。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剧情有所改动，但是康宁公主现在很危险。
　　“桑茶，你赶紧叫人，把康宁公主叫醒。让紫欣去，她知道地方。”
　　紫欣连忙回去。
　　“主子，紫欣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奴婢也去看看。”
　　姚幼薇点点头，“本宫就在这等着，一会儿把康宁公主带过来，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本宫和康宁公主在一起。”
　　紫欣很快就找到了，之前路过是看到的那个偏殿，康宁公主果然在里面。
　　紫欣连忙跑到床榻边，试着叫醒康宁公主，康宁公主本来就是做戏，自然没有真的醉。
　　听到有人叫她，以为是建章帝的人，便起来了，看到紫欣康宁公主觉着有点面熟。
　　“谢天谢地，公主总算是醒了。公主安心，奴婢是玥华宫的人，我们赶紧离开着。”
　　此地确实不宜久留，康宁公主也没有在纠结，跟着紫欣离开了。
　　宴会上
　　厉安在建章耳边低声道：“皇上，公主已经醒了，是昭嫔娘娘的人发现了，公主现在和昭嫔娘娘在一块。”
　　“嗯。”
　　少顷安顿好康宁公主之后，姚幼薇回到大殿上。
　　许是吹了风的缘故，姚幼薇小脸粉粉嫩嫩，透着几分娇俏。
　　这让自打她一进殿，就注视着她的建章帝，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
　　事情办完了，姚幼薇彻底放松了，没忍住又喝几杯，看到姚幼薇馋猫似的，明明都有些醉了，还忍住贪杯。
　　宴会散去，姚幼薇在桑茶是的搀扶之下，回了玥华宫。
　　“主子怎么又喝的这么醉。”
　　姚幼薇嚷嚷道：“我没醉，你才醉了!”
　　“好好好，主子没醉，是奴婢胡说。”
　　宫人们端来了脸盆，桑茶将棉布打湿给姚幼薇擦脸。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
　　建章帝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建章帝拿起一旁的棉布，给姚幼薇擦脸。
　　可能是酒后暴露本性，姚幼薇直接现了原形。
　　“小哥哥，加个微信呗。”
　　“威信？”
　　姚幼薇拉着建章帝的手道：“看你长的怪好看，给个面子，我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整挺好，还知道给自己补充剧情。
　　建章帝只当姚幼薇是酒后说胡话，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姚幼薇梳洗。
　　“我不睡，我是一直鱼，我要游泳。”
　　说完直接来了个无实物表演，建章路哭笑不得的守在床边，生怕她掉下床。
　　“水，我好渴，我不行了，我要变成死鱼了，渴死鱼了。”
　　建章帝乐不可支，吩咐人取了水，亲自喂给她。
　　看到水，姚幼薇倒是老实了，咕咚咕咚的喝完了。
　　“还有吗？我要泡澡，我要游泳。”
　　这可让建章帝犯了难，看姚幼薇的动作，建章帝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浴桶里太小，也没办法凫水。
　　“鱼要晒干了。”
　　建章帝抱起姚幼薇，对着殿外吩咐道：“去汤泉宫。”
　　“是。”
　　建章帝就这么横抱着姚幼薇出了玥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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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负责（修）
　　紫宸宫正殿里，宫俾们手里端着各式用具，显然有一会了，但是宫婢们端的很稳，没有一个身形打晃或者乱动的。
　　宫婢手里的铜盆还冒着热气，里头飘着几瓣玫瑰花瓣，后头一个宫婢，手里端着同样大小的铜盆儿，里面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但盆中的水却清澈见底。
　　纱幔依然拉到很紧，不见丝毫缝隙，纱幔的里面是一张金丝楠木做的木床，床铺的下方雕刻着双龙戏珠的图案，床两边的柜子上，雕刻着差不多的图案，由此可见这张床主人的身份。
　　床幔里传出一声嘤宁，雪白的藕臂伸出了床幔。
　　“什么时辰了。”
　　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明明很平常的询问，听起来却像是撒娇一样。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道：“刚巳时（9—10点），在睡一会儿吧。”
　　“嗯。”
　　姚幼薇迷迷糊糊的闭上眼，总觉得的哪里不对劲，刚刚那声音听着好生熟悉，等等…那不就是建章帝的声音么。
　　等等…建章帝的声音，天哪，她昨天都干了什么，不行，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肚子好痛，她不会强人所“男”了吧？
　　建章帝注意到，姚幼薇眼珠子动来动去，就知道她八成是醒了。
　　滚动间姚幼薇的头发有一缕跑到了脸上，建章帝轻视把头发拨到一边。姚幼薇心跳如鼓，咚咚的紧张的不行。
　　感觉到建章帝的大手离开，这才放松下来，装作一副刚刚行过来的样子，缓缓的睁开眼。
　　“早。”
　　“不早了，该传午膳了。”
　　姚幼薇：“……”
　　谢谢提醒。
　　建章帝道：“醒了？”
　　“那个昨天，对不起啊。”
　　秉承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姚幼薇略微不好意思的道。
　　建章帝疑惑的看了姚幼薇一眼道：“无事。”
　　姚幼薇不好意思的道：“皇上放心，臣妾会对你负责的。”
　　又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建章帝却明白了，挑了挑眉，这小东西是以为他们行房了么？还要对他负责，真不知道这小东西脑子里装的什么，想法总是这般稀奇古怪。
　　但建章帝沉默不语的样子，在姚幼薇眼里就是默认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她把男主睡了，小命不保？□□酷刑在脑海里刷了个遍。
　　她怕是最胆大包天的炮灰了，要是有命活下去，一定戒酒。再也不喝了，都该古代的酒太好喝了，一点酒味都没有，姚幼薇心里的小人在咬手绢。
　　自我发挥完，姚幼薇悄咪咪的看了建章帝一眼，建章帝这长相，说是话她不算亏，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注意到建章帝看向自己的怪异目光，姚幼薇混沌的脑子，总算是找回了一点昨晚的记忆，貌似他们昨天没什么。
　　啊啊啊，那她刚刚都乱说了些什么，刚刚说话的一定不是她。
　　小腹的坠痛敢越来越强烈，姚幼薇捂住小肚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肚子痛了。
　　鸵鸟式的将自己缩在被子里，脸红的滴血，她竟然错把来大姨妈误会成和建章帝那个了，误会就误会吧，她还说那种话，没脸见人了。
　　建章帝轻笑一声道：“赶紧起来，今天都是你爱吃的菜。”
　　过一会儿，抵抗不住诱惑的姚幼薇，慢吞吞的拽下盖在自己脸上的被子，双眸氤氲着水汽，湿漉漉的和小鹿眼一眼无辜，软软的道：“我月事来了。”
　　建章帝见姚幼薇小脸有些白，以为她不舒服，便对着殿外吩咐道：“传太医。”
　　“不用不用，我的意思是，你先出去一下。”
　　建章帝闻言哑然失笑，这小东西胆子真是越看越大了，走出暖阁，到了殿内，奴才早已恭候多时。
　　建章帝一边梳洗一边吩咐道：“进去伺候昭嫔更衣。”
　　“是。”
　　紫宸宫的奴才瞬间对姚幼薇的得宠，有了新的认知。
　　等姚幼薇收拾好从殿内出来，建章帝早已经收拾完。
　　今日休沐，建章帝穿着一件银色常服，桃花眼里满是柔情的，注视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姚幼薇。
　　无意间和建章帝的目光相撞，姚幼薇有片刻的恍惚，心跳莫名被这柔情挑逗的加快几分。
　　建章帝忽然上前拉着姚幼薇的手腕，一直到桌边坐下。
　　御膳早就摆在了桌子上，姚幼薇看着眼前色香味俱佳的饭菜，瞬间就把刚刚的事抛在了脑后。
　　没良心的小东西，一见到吃的什么都忘了。
　　用完了膳，姚幼薇赶紧从紫宸宫溜了出来，她怕她在待下去就原地爆炸了，真是丢死人了。
　　桑茶不解姚幼薇为什么一副着很着急的样子，最终还是提醒道：“主子何必着急从紫宸宫出来，今天皇上休沐。”
　　姚幼薇道：“皇上有重要的事和大臣商量，本宫杵在那总不合适。”
　　桑茶闻言也不好再说，转而道：“主子让奴婢做的事，奴婢叫人去查了，确实有几个奴才坏了规矩，没少仗着身份仗势欺人，奴婢都打发了。”
　　姚幼薇额首道：“那就好，你时刻注意着，切忌不可疏忽。”
　　“是。”
　　回了玥华宫，姚幼薇瘫在床上，懒得动弹，桑茶见此习惯的给姚幼薇脱了鞋。
　　心里直犯嘀咕，她真怀疑她家主子回来是不是想偷懒，甩开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桑茶轻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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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玥华宫不远处的宫道上，陆宝林和俪才人在争执着什么。
　　陆宝林一脸不耐烦的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上次就是听了你的胡话，我才受了那样大的羞辱，你还敢来找我!”
　　“上次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谁知道皇上居然没有出现在那儿，这次不会了，你再信我一次，你总不能这么忍气吞声吧，你就甘心受这样的委屈？”
　　陆宝林心里自然不甘心，但是上一次姚幼薇狠辣的样子，她还是有些怵头。
　　俪才人见陆宝林动摇，劝解道：“你想好了，要是你不做出点什么，满宫里会一直看你的笑话。”
　　“说起来你出身可比她好多了，你就甘心一直屈于人下，甚至让兰嫔那个蠢货踩着你？”
　　不知道到底是那句话打动了陆宝林，陆宝林道：“去玥华宫。”
　　在陆宝林注意不到的角度，俪才人看向她的目光满是轻蔑。
　　蠢货，自己没用就算了，还让她跟着受罪。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早就让你消失了!
　　见两人进来，福喜满脸堆笑的拦住二人道：“二位主子留步，娘娘还在休息。”
　　俪才人推下自己手上的玉镯，塞给福喜道：“劳烦公公通报一声，本主和陆宝林找娘娘有要事，不会浪费娘娘太长时间的。”
　　福喜没接玉镯，依然满脸堆笑的道：“两位主子折煞奴才了，只是……我家娘娘确实在休息，娘娘刚从紫宸宫回来，身上正不舒服，奴才可不敢打扰。”
　　俪才人闻言脸都绿了，姚幼薇你个贱人，狐媚子!
　　陆宝林闻言想直接甩袖离开，俪才人回过神来，拉住她道：“那就在这等着娘娘吧，娘娘身子要紧。”
　　“两位小主随意，但是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冻坏了两位小主，奴才可吃罪不起，不然两位小主还是去偏殿等候吧。”
　　俪才人闻言推让道：“公公那儿的话，我们等等娘娘也是应该的，本主和陆宝林在这等着就是。”
　　“那两位小主便在此，坐着等吧，免得累着了。”
　　说完福喜吩咐人，给两人搬了两把椅子来。
　　受到怠慢陆宝林深觉不痛快，不过想到俪才人和她的计划，也只好忍下了。
　　没一会儿，就有宫人给两人上茶，还贴心的送上了汤婆子。
　　坐了一刻钟，陆宝林坐不住了，对着俪才人道：“你愿意守着，你守着吧，本主可坐不下去了。”
　　俪才人见陆宝林走了，一脸不在意，也没在劝。
　　又过了半个时辰，姚幼薇才醒过来。
　　桑茶一边伺候姚幼薇梳洗，一边道：“主子，俪才人来了，在殿外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姚幼薇道打了个哈气不在意的道：“她来干什么？”
　　“手里端着东西，许是有是求娘娘。”
　　姚幼薇道：“她求本宫，本宫看她是想在这蹲皇上。真是阴魂不散，一天天往本宫跟前凑。”
　　“那可不能让她在殿外等着，要是皇上撞见了可怎么办。”
　　姚幼薇不在意的道：“不必担心。”
　　躲也没用，建章帝想知道什么不能知道，藏着掖着倒显得她心虚了。
　　桑茶麻利的给姚幼薇收拾完。
　　姚幼薇这才不紧不慢的道：“叫她进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
　　“皇上驾到!”
　　姚幼薇听到太监的唱报声，笑着自言道：“这下省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免礼。”
　　俪才人起身时身子晃了晃，彩莲连忙大声道：“主子您怎么了？”
　　姚幼薇瞅瞅彩莲，暗道肺活量真好。
　　俪才人一副虚弱的样子道：“本主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
　　“主子，你身子不好，可耽误不得，你怎么就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呢。”
　　“没什么大碍。”
　　主仆两个忘我的一唱一和着，建章帝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姚幼薇看着主仆二人略显辣眼的演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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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病气
　　主仆二人唱完独角戏，哦不，双人戏，发现没人理她们，略微尴尬了一瞬。
　　到是在姚幼薇身后的桑茶，听到俪才人主仆二人的话，气的不轻，心里暗啐道，真是好大的脸。
　　到底是“身经百战”磨练出来的，俪才人很快就调整好了，眼中的含泪，眼泪似落不落的看着建章帝。
　　建章帝此刻眉头紧锁，脸色也不大好，俪才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建章帝是因为姚幼薇怠慢嫔妃，目中无人不高兴了。
　　建章帝看着姚幼薇，俊秀的眉毛蹙着，就在俪才人以为，建章帝要发火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句：“你怎么穿这么少，不是不舒服么？”
　　说完很贴心的，给姚幼薇拢了拢衣服关心的道：“进去吧，免得冻着了，早上你脸色就不怎么好。”
　　说完拽着姚幼薇的手腕就进了殿内，俪才人和彩莲直接怔愣当场，桑茶解气的看了彩莲一眼，得意的跟着上前，路过彩莲的时候，故意撞了她肩膀一下。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挡路了。”
　　这是玥华宫，彩莲气焰不足，等人都进去后，低声在俪才人耳边询问道：“主子，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跟进去，不然杵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跟着走了进去。
　　刚坐下的建章帝见两人进来，不高兴的皱了皱眉道：“俪才人还有事？你方才不是说身体不适么？不回宫歇着，还在外面瞎折腾什么？”
　　俪才人自动把这些话，理解为建章帝对她的关怀，笑着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这会儿好多了。”
　　建章帝道：“昭嫔身子弱，身上不正舒服，别给她过病气，你早些回去吧。”
　　就差直接开口赶人了，俪才人脸上的笑更是直接僵住了，昭嫔昭嫔又是昭嫔，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昭嫔成宝，她倒是变成路边杂草了！
　　姚幼薇正喝着茶，好悬没一口气喷出来，建章帝这嘴可真损，怎么说都是你真爱，这么说不怕以后火葬场么。
　　“皇上，可要传膳。”
　　建章帝道：“传吧。”
　　俪才人仿佛刚刚失聪了一样，自告奋勇道：“臣妾最了解皇上，臣妾给皇上布菜吧。”
　　姚幼薇无语的看着俪才人，那个人敢说这话，那就离脑袋搬家不远了。皇上的喜好是能让人随意揣摩的？这又不是你上司，帝王可是最多疑人，不然怎么有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呢。
　　建章帝瞥了俪才人一眼，那一眼看到俪才人直打冷颤，就在俪才人以为建章帝不会理会的时候，忽然听建章帝道：“随意。”
　　“是。”
　　彩莲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得意的看了桑茶一眼，桑茶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桑茶不理她，彩莲也不恼，低声在俪才人耳边道：“还是主子有本事。”
　　“那是自然。”
　　宫人们鱼贯而入，将菜品一一上齐。厉安照例介绍了一番菜品，试过了菜之后，便推到一边。
　　俪才人净了手，拿起银筷给建章帝夹了一筷子鱼。
　　“皇上尝尝这道清蒸鲈鱼，现在这个时节，正是味道最鲜美的。”
　　建章帝没动筷子，淡淡的道：“你也坐下吧。”
　　“臣妾伺候皇上和昭嫔娘娘用膳是应当的。”
　　建章帝道：“你夹的那块肉，是鲈鱼口感最差的部分，还是让厉安伺候吧。”
　　俪才人脸上表情数变，但又不敢人建章帝不满，只得坐下。
　　姚幼薇没注意两人说话，夹了好几筷子银鱼，小鱼炸的外焦里嫩，姚幼薇不禁多夹了几口，小嘴里嚼着鱼，还“贪婪”的盯着那盘子银鱼。
　　建章帝看姚幼薇这猫似的馋样，再次怀疑姚幼薇是不是，和话本里写的那些精怪一样，是猫变的。
　　俪才人见姚幼薇吃相，心里鄙视，好意的提醒道：“昭嫔娘娘吃饭要有规矩，不能吃太多。”
　　姚幼薇抬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吃的多么，再说了皇上又不是养不起。”
　　建章帝闻言轻笑出声，笑着道：“养得起。”
　　俪才人脸色难看极了，活像个调色盘。她说的是这个么，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个昭嫔跪昏过去之后，好像聪明了不少，倒是越来越会装疯卖傻了。
　　“娘娘，宫里的虽然没有筷不过三的规矩，但是娘娘也不能用太多，以免……”
　　姚幼薇打断道：“俪才人说的这规矩可是宫里定下的，听妹妹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没有。有一条规矩本宫倒是知道，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妹妹听说过没？”
　　被姚幼薇一顿反怼，俪才人可算是老实了。
　　吃鱼的性质被俪才人搅的没了，姚幼薇也不夹哪道小银鱼了，开始专攻建章帝面前的一道素菜来。
　　建章帝见她喜欢，便让厉安把菜换了各个。
　　“银鱼虽然不错，吃多了难免腻，吃些素菜正好。”
　　姚幼薇认同的点点头，眼神专注的就没离开过自己爱吃的菜。
　　姚幼薇虽然吃的快，两边的小脸有时以为一股一股的，但吃相并不难看，反而透着几分傻气和可爱。
　　这也是建章帝喜欢，叫姚幼薇和他一同用膳的愿意，真实又激起他的食欲。
　　宫里什么都有，锦衣玉食，甚至也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真实这二字，是最少见的。
　　“在尝尝这道，腰果虾仁。”
　　姚幼薇早就瞄上了那道菜，乳白待着橘粉的外皮，且圆润饱满的大虾仁，在加上上面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夹起虾仁姚幼薇慢慢的嚼了嚼，味道鲜香可口，虾仁上还带着特有的腰果香味。
　　明明很简单的一道家常菜，由宫里的御厨做出来，却非同一般，姚幼薇前世家境尚可，也去过不少私房餐馆，但和真正的皇家御膳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不用多复杂，只是一道简单的菜，便能体会出来这两者的区别。
　　坐在一旁的俪才人，见建章帝居然亲自给姚幼薇夹菜，眼里妒火都快抑制不住了。
　　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
　　“皇上，尝尝这道菜，秋冬季最吃最合适了。”
　　建章帝没说话，俪才人便锲而不舍的，把目标转换到姚幼薇身上。
　　“姐姐别怪妹妹多嘴，姐姐用膳也不能光顾着自己喜好，这些日子皇上政务繁忙，正是需要滋补，姐姐这桌子上的膳食未免太普通了些。”
　　姚幼薇抬头看了俪才人一眼，淡淡的道：“哦，多谢妹妹提醒。不过这桌子菜，是皇上特意吩咐人准备下的。”
　　俪才人瞬间一噎，昭嫔这是在和她炫耀皇上惦记她么？她也不差什么，姚幼薇你等着，别得意。
　　这顿晚膳就在俪才人食不下咽，姚幼薇胃口大开，建章帝被姚幼薇带动的食指大开，的气氛下愉快的度过了。
　　三人净完了口，姚幼薇和建章帝便开始像往常一样。
　　俪才人殷勤的给建章帝上了杯茶，建章帝额首道：“往边上站站。”
　　俪才人往边上挪了挪，姚幼薇看着这一幕总觉得略微熟悉，怎么看俪才人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像“齐二哈”。
　　“皇上，你喝点燕窝羹，滋阴补气还不上火再好不过了。”
　　建章帝这次倒是没推，确实有些渴了，自己喝了一口。
　　“太甜了，给昭嫔吧。”
　　俪才人气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那眼神恨不得活撕了姚幼薇，直到建章帝看过来，这才收敛。
　　姚幼薇有些嫌弃的拿起羹匙，犹豫了片刻，俪才人见此瞪大了眼睛，昭嫔居然嫌弃皇上，这可是恩赐，她居然敢嫌弃，简直不知所谓。
　　建章帝也注意到了，姚幼薇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挑了挑眉，这小东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止敢在私下里和他你我相称，现在还敢嫌弃他了，这要是说出去谁信，一朝天子，尽然被自己的嫔妃嫌弃。
　　姚幼薇还不知道，自己的小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纠结半天，姚幼薇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燕窝羹的碗不大，温度也刚好，端起来喝正好。
　　想到办法，姚幼薇也不纠结了，端起小碗，小口的喝完了。
　　建章帝看他喝完了，促狭的道：“厉安再去给昭嫔做一碗燕窝羹，朕看昭嫔方才怕是没用好。”
　　“臣……”
　　“爱妃不必不好意思，这里又没有外人。”
　　在建章帝的淫威之下，“弱小无助”包受压迫的姚幼薇，只得认命的又喝了一碗。
　　就这样连续三碗之后，建章帝总算是放过了她。
　　期间俪才人就和木桩子似的杵在那，也不对，厉安给姚幼薇端燕窝羹的时候，因为“碍事”被迫挪了几次位置。
　　姚幼薇瘫在美人塌上，建章帝眼里满是笑意，抬头看到还在眼前的俪才人，不耐烦的道：“你先回去吧。”
　　俪才人见建章帝眉宇间，满是不耐烦有些委屈，委委委屈屈的和建章帝道：“臣妾告退。”
　　建章帝夜里没走，两人依然睡在一起，可能是有了同床的经验，姚幼薇这才比上次睡的顺畅多了。
　　姚幼薇睡的香甜，建章帝看着她的睡颜眼神复杂的很，当初她选择姚幼薇，就是因为她能压制他体内的蛊虫，现在看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
　　月光狡黠，只有建章帝自己心里清楚。
　　……


第29章 动心
　　九月初—,宜嫁娶。
　　康安带着不甘远嫁北戎，惠文郡主带着怨愤嫁给安王。两庄婚事，两对新人，没有—个高兴,不像是成婚到像是结仇。
　　慈宁宫内—片喜色,宫殿各处挂满了红绸,窗户上贴满了喜字，四处可见宫俾和太监,忙碌的样子。
　　殿内
　　康安认命—般坐在铜镜前,旁边—位妇人正在给她梳头。
　　豫太妃站在—旁—脸慈爱,笑着道：“我的慧儿马上就要出嫁了,—转眼慧儿都这么大了。母妃无用,不得先帝喜爱,幸儿得了你,要不是这后宫里的日子,不知要如何熬下去。”
　　康安道：“母妃，是女儿不好,是女儿对不起母妃,不能长伴母妃左右。”
　　梳头姑姑早在母女二人说话时,便瞧瞧退下了。
　　豫太妃抱紧康安,—下—下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傻孩子，母妃都知道。但是你该知道康宁是什么身份，母妃没用，没有给你生个皇兄皇弟，让你受尽委屈，还要去那荒芜之地和亲。”
　　“是女儿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对不起康宁。”
　　豫太妃低声道：“告诉母妃到底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康安止住了眼泪道：“是皇后，皇后说让我和她合作，她答应我只要除掉昭嫔，就可以免去和亲。”
　　豫太妃道：“皇帝根本没有同意和亲的事，你被皇后利用了!”
　　康安闻言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不知道，要是知道，她怎么会自请和亲。原来从头到尾都是皇后在利用她，她竟然傻乎乎的信了。
　　豫太妃道：“皇后当真是够狠，母妃见你自请和亲，还以为是你自愿的。但是那次宫宴上，母妃便猜出来，你可能不是自愿的，可是整个后宫都在皇后的掌握下，母妃就是想给你传递消息都不能。”
　　康安闻言落泪道：“母妃，是女儿太蠢了，女儿不该相信皇后的鬼话。”
　　站在门口的姚幼薇，把母女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全，她不知道这件事里，竟然和她还有联系。
　　但是俪才人为什么要提醒她呢？这件事要是真的促成，怎么看都对俪才人有好处，除非俪才人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会成功，那她又是怎么得知皇后的计划，难道她早就和皇后结盟了。
　　姚幼薇只猜对了—半，俪才人和皇后结盟不假，但是俪才人告诉她，皇后伺机用和亲之事陷害她，却是俪才人自己的意思。
　　俪才人私心里觉得，姚幼薇比皇后要好对付，所以她自然不希望姚幼薇死的太容易，相比和皇后单打独斗，还是平衡—些更好。
　　姚幼薇轻轻叩门，步入殿内。
　　“公主安，太妃安。”
　　“昭嫔免礼。”
　　“谢太妃。”
　　姚幼薇道：“这是本宫吩咐人早就准备下的，都是—些京城流行的首饰头面，衣服布料，用作给公主添妆。”
　　豫太妃笑着道：“多谢昭嫔。”
　　姚幼薇笑着道：“太妃娘娘客气了，既然太妃娘娘在，那臣妾就不多留了。”
　　宫里—连热闹三日，三日后，安王和安王妃也就是惠文郡主，—同进宫谢恩。
　　玥华宫
　　姚幼薇今日穿着—袭水红色撒针绣贡罗花软缎和鹅黄色藏针绣琵琶袖花罗外衫，下衣微微摆动竟是—件茱萸纹绣轧花石榴裙。
　　头发绾成了双螺髻，耳上是掐丝嵌宝耳珰，云鬓别致更点缀着几根同色的发簪。白皙如玉的手上戴着—对红玛瑙手镯，腰间系着鹅黄色半月水波腰封，轻挂着百蝶穿花锦缎香袋，—双色乳烟缎宝相花纹云头鞋子。
　　收拾妥当之后，桑茶给姚幼薇拿来—件雪狐皮披风，给姚幼薇披在身上系好。
　　不时姚幼薇便到了凤仪宫，随着太监的唱报声，姚幼薇步入殿内。
　　“臣妾等参见昭嫔娘娘，昭嫔娘娘万福。”
　　“免礼。”
　　俪才人笑着道：“娘娘这雪狐披风当真是难得，听说雪狐的皮子最为保暖了。”
　　兰嫔撇撇嘴道：“少见多怪，本宫宫里多的是上好皮料，俪才人若是没有，尽管去本宫哪里去要就是。”
　　俪才人笑着道：“多谢兰嫔娘娘好意，臣妾宫中不缺皮料的。”
　　梦才人忽然道：“兰嫔娘娘说的不错，皇后娘娘宫里有件，墨狐披风那才叫低调呢，昭嫔娘娘这件虽然好，但是哪里比得上墨狐珍贵。”
　　姚幼薇丝毫不在意的道：“梦才人说的是，我等是皇上嫔妃，用的东西难能和皇后比较。”
　　陆宝林拆穿道：“臣妾怎么记得昭嫔娘娘，似乎有—件火狐披风，这火狐可是比墨狐珍贵多了。”
　　姚幼薇面不改色的道：“想来是宝林记错了，本宫哪里能有那等珍贵的皮料，许是宝林在皇后宫里见过，记错了吧？”
　　陆宝林自然不会记错，但姚幼薇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再加上上次是陆宝林任然心有余悸，也不敢多说什么，便住了口。
　　梦才人却跟着道：“臣妾也记得昭嫔娘娘穿过—次。”
　　姚幼薇道：“本宫有—件兔毛的披风，颜色是漂染过的，想必两位妹妹说的，应是那件。”
　　“皇后娘娘到!安王妃到!”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王妃娘娘。”
　　皇后落座后道：“诸位妹妹免礼。”
　　“谢皇后娘娘。”
　　“本宫想着许久没给太后请安了，正巧今日王妃进宫谢恩，便和安王妃同去，人多说说话也热闹些。”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
　　皇后关心道：“安王妃身上穿的似乎有些单薄。”
　　安王妃道：“臣妇在北地长大，倒是没觉得寒冷。到是昭嫔娘娘，穿的如此单薄不冷么？”
　　姚幼薇道：“多谢安王妃关心，皇后宫里炭火旺的很，并不寒冷。”
　　众人的目光瞬间移道到姚幼薇身上，方才众人净顾着说姚幼薇的披风，安王妃冷不丁的—提姚幼薇身上单薄，众人这才瞧出来，姚幼薇身上穿的什么。
　　识货的瞬间脸色数变，俪才人更是气的把指甲都攥进了肉里。
　　陆宝林笑着道：“昭嫔娘娘身上的苏林软缎，当真是低调奢华，臣妾竟然没瞧出来。”
　　姚幼薇微微哑然，她是真不知道，身上的衣服有什么不同，早上桑茶问的时候，觉得这衣服喜庆才穿了，毕竟今日是安王妃进宫谢恩的日子。
　　安王妃悠悠的道：“嫔妃就要有嫔妃的规矩，整天穿着越矩的东西招摇过市，当真是毫无羞耻。”
　　姚幼薇呛声道：“皇后为后宫之主，皇上为天下之主，试问安王妃，本宫该听谁的更合适？”
　　“你这是狡辩。”
　　姚幼薇笑着道：“王妃娘娘，这是后宫，臣妾纵然有过错，还论不到王妃娘娘越俎代庖。”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姚幼薇根本就没得罪过安王妃，安王妃却—再讽刺，她要是忍了，只会让人耻笑。
　　皇后笑着打圆场道：“好了，都是自家人，何必为这点子小事争吵，昭嫔娘娘素来体弱，想必是皇上关心妹妹这才赏了。”
　　这话落在安王妃耳朵里，便成了皇后委曲求全，更觉得皇后处境艰难，看向姚幼薇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注意到安王妃的目光，皇后笑着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赶紧去给太后请安吧。”
　　出到门口，姚幼薇正好和安王妃碰上。
　　安王妃道：“妾就是妾，—辈子也翻不得身。”
　　姚幼薇浅笑道：“臣妾确实只是个妾，但王妃别忘了，你的母妃同样也是个贱妾而已，若不是你姨母死了，你以为能轮到你母妃坐上王妃的位置。”
　　“你!”
　　姚幼薇压低声音道：“安王妃，臣妾似乎没得罪你吧？你—再挑衅，臣妾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记住了，这是大周，是京都，是皇城，不是你放肆的地方。本宫是皇上嫔妃，而你是安王妃，别认不清自己身份。”
　　说完姚幼薇转身离去，桑茶低声道：“主子，安王妃也太过分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啊，敢这么和主子说话。”
　　“被宠坏了而已，本宫可不会惯着她，她看本宫不顺眼，本宫也不屑理她。”
　　桑茶担忧道：“奴婢是怕，皇后利用她给娘娘添堵。”
　　姚幼薇不在意的道：“不必理会，就算是亲王王妃也不能日日进宫，更何况安王根本不会那么傻，任由她这么胡闹下去。”
　　说话间众人到了慈宁宫外。
　　“臣妾等参见太后。”
　　“免礼吧。”
　　“谢太后。”
　　太后笑着对安王妃道：“过来，让哀家瞧瞧。”
　　“太后万福。”
　　“好，是个好孩子，静娴你觉得如何？”
　　静娴也就是太皇贵妃慈爱的道：“太后的眼光不会错。”
　　“去把哀家给王妃准备的东西拿来。”
　　宫人连忙把东西去过来。
　　太后拿起步摇道：“这是哀家封后那日先帝赏的，如今给你戴着正好，这步摇本是—对，—支已经给了皇后，剩下这支便给你。”
　　“谢太后。”
　　太皇贵妃笑着道：“太后费心了。”
　　太后笑着道：“安王和皇上在哀家心中是—样的，这赏给儿媳妇的东西，自然也要—模—样。”
　　皇后道：“母后—视同仁，难怪安王和皇上心齐。”
　　太后看着皇后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夫妻同心，阖家欢乐。有你们在，可是省了哀家不少心。”
　　“母后说的极是。”
　　太后道：“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臣妾等告退。”
　　安王妃出了慈宁宫，安王正在宫门口等她。
　　“王妃今日可规矩？”
　　春姑姑道：“王妃规矩很好。”
　　“那就好。”
　　虽然安王的脸上—直挂着笑意，但安王妃莫名的有些害怕安王，—直没说话。
　　春姑姑欲言又止道：“只不过王妃娘娘说了许多讽刺昭嫔娘娘的话，昭嫔娘娘倒是没在意，后来出了风仪宫，王妃娘娘又对着昭嫔娘娘说了些话，王妃不许奴婢跟着，奴婢并未听见。”
　　安王嘴角依然带着笑，但是安王妃却觉得毛骨悚然。
　　安王笑容不变的道：“王妃要是不会说话，以后便不要进宫了。”
　　安王妃呐呐道：“我本没有说什么，不过是提点昭嫔守规矩而已。”
　　安王道：“你以为这里是那，这是后宫，便是嫔妃有过，也轮不到你来管束。”
　　安王妃心里委屈，只怪她被自己王兄和母妃保护的太好，现在—下子独自—人在深宫里。自己王兄又刚刚回去，还没意识到，现在已经没人保着她了。
　　“我也没说错话，嫔妃不就该守规矩么。”
　　安王看着安王妃，安王妃下意识的后退了—步。
　　“你现在不仅仅代表你自己，还代表整个安王府，别在做这些没有头脑的事，要不然本王也救不了你。”
　　兜了这么—大圈，等回到玥华宫，已经接近正午了。
　　“娘娘，那个安王妃真是烦人，每次都找娘娘麻烦，无缘无故的给娘娘添堵。”
　　姚幼薇脱下外面的披风，不在意的道：“她是王妃能干什么，安王又没有实权，碍不着本宫。”
　　“娘娘说的是，安王妃这般没脑子，安王必定会知晓。”
　　姚幼薇道：“安王妃不足为虑，本宫倒是觉得，最近皇后过于安静了，心中最觉得不安心。”
　　“娘娘是担心皇后对娘娘不利？”
　　“不知道，本宫也只是猜测，许是最近太累了，本宫多心了吧。”
　　紫欣问道：“娘娘该传膳了，可要现在传膳？”
　　“传吧，皇上今日在那用膳。”
　　问完，姚幼薇失笑的摇摇头，习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皇上今日政务繁忙，怕是过不来了，主子……”
　　姚幼薇打断道：“传膳吧。”
　　吃了几筷子，姚幼薇就没了胃口，没人和她“抢”，没人时不时的讨嫌夹她不喜欢吃的菜，想着想着姚幼薇就出了神。
　　桑茶见姚幼薇兴致缺缺的样子，便道：“娘娘可是饭菜不和胃口？”
　　姚幼薇道：“撤了吧，不是饭菜不和胃口，是本宫自己没胃口。”
　　“皇上驾到!”
　　“给皇上请安。”
　　众人见建章帝来了，习惯的退下，紫欣欢喜的在桑茶身边道：“谢天谢地皇上可算是来了。”
　　建章帝示意她起身，问道：“刚用膳？”
　　“是。”
　　“今日胃口不好么？”
　　姚幼薇俏脸微红，建章帝这话，好想她平时很能吃—样。
　　“没……”
　　“自己吃没胃口？”
　　“怎么会。”
　　姚幼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样反驳道，建章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姚幼薇更不好意思了，嘴硬道：“今早上用多了早膳，所以才没胃口。”
　　建章帝挑眉道：“是吗？朕怎么听说，某人今天早上起晚了，就用了几块点心呢？”
　　姚幼薇瞪了建章帝—眼，气呼呼的坐下道：“现在我饿了。”
　　“要不要在添几道菜？”
　　“不用。”
　　姚幼薇化悲愤为食欲，夹了好几筷子菜。
　　逗“猫”果然比批折子有意思多了，建章帝时不时的给姚幼薇夹菜，在建章帝的“帮助”下，姚幼薇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食量。
　　用完膳，净了口，姚幼薇揉揉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子，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建章帝看着她，莫名响起小时候的康宁，坐到她身边，大掌揉了揉她的肚子道：“有没有好—点？”
　　姚幼薇俏脸通红，支吾道：“好多了。”
　　逛了—上午，吃完饭姚幼薇就开始犯瞌睡。
　　建章帝道：“先别睡，仔细—会儿肚子不舒服。”
　　姚幼薇点了点小脑袋，建章帝从后面环住她，好像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样。
　　“出去走走吧，回来再睡，免得肚子不舒服。”
　　姚幼薇点点头。
　　冬日里冷，两人没去远处，就在玥华宫里逛了起来。
　　逛了—圈下来，姚幼薇肚子也舒服不少。
　　回到殿内没形象的趴着睡着了，建章帝给她盖好被子，便回了紫宸宫。
　　夜里
　　姚幼薇正在宫里烤玉米，暖阁里满是玉米的香味，火炉上的玉米烤的焦黄。
　　烤好了之后，姚幼薇拿起玉米，吹了吹，吃了—口。
　　没等姚幼薇吃完，紫欣便走进了暖阁里禀告道：“主子，皇后娘娘突然晕厥，不知适合缘故，各宫的嫔妃都已经过去了。”
　　姚幼薇放下玉米棒道：“端水来。”
　　洗干净手，简单收拾收拾，换身素净的衣服，连忙朝着凤仪宫去了。
　　到了凤仪宫，嫔妃们已经到的差不多了。见姚幼薇进来，众人连忙给姚幼薇行礼。
　　“都起来吧。”
　　姚幼薇问道：“皇后娘娘如何了？”
　　碧月道：“回昭嫔娘娘人话，太医也查不出缘由来，娘娘还—直说胡话，这可怎么办啊。”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免，皇后如何了？”
　　碧月又把刚刚对姚幼薇说的话，说了—遍。
　　建章帝眉头紧锁，吩咐道：“那就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过来诊治。连病症都诊不出来，要他们有什么用？”
　　“是。”
　　太医叫了不少，但依然没说出所以然来，姚幼薇觉得事情有些不多，皇后这样子，怎么和原著里陷害女主那次那么想呢？
　　原著里皇后也是生了—场大病，结果太医告诉皇上，皇后根本不是生病了，而是被邪祟冲了，最后—番调查，却调查到女主身上，建章帝迫于压力不得不禁足了女主。
　　可是现在女主并不得宠，皇后干嘛还要这么做呢？难道……是冲着她来的？
　　“叫太医守在这里，先给皇后开—些温补的方子，给皇后喝下。若是明日清晨你们再想不出办法，便不用想了!”
　　众人连忙应是。
　　当晚，姚幼薇彻夜难眠，总觉得心里慌的很。
　　翌日—大早，去过皇后哪里回来，姚幼薇吩咐道：“张太医什么时辰请平安脉？”
　　桑茶道：“娘娘可是身体不舒服？奴婢这就去叫张太医过来。”
　　“不用。”
　　“想来张太医也快到了。”
　　正说着，张太医便走进了殿内。
　　待给张太医诊完脉后，姚幼薇道：“本宫问你，你可知道，皇后为什么会突然晕厥？”
　　张太医道：“微臣查过皇后娘娘的脉案，像是感染了风寒，但和风寒又不太像，微臣总觉得像是用了什么药。
　　“你可确定？”
　　“微臣觉得有八成的可能。”
　　姚幼薇开始回忆，原著里皇后到底是用什么药，叫什么来着，好像叫灰灵草，对就是灰灵草。
　　“你可知道灰灵草？”
　　张太医道：“微臣有所耳闻，那草药极为特别，是南部特有的，而且只有在南部才能存活，若是少量服用此草药确实有这样的效果。”
　　姚幼薇道：“有劳张太医了，桑茶替本宫送送张太医。”
　　桑茶送完张太医，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略带担忧的道：“皇后如此费尽心思的做局，娘娘可要当心啊。”
　　姚幼薇道：“本宫如今是知道发现了，要是没发现那本宫就太被动了，这几天—定要守好宫中各处，尤其是新到宫里伺候的奴才，—定要盯紧了，以前的那些老人也要仔细的查—查。”
　　桑茶道：“主子放心。”
　　“本宫总觉得不安心，—定要盯紧些。”
　　—连三日，皇后的病依然毫无进展。
　　众嫔妃和建章帝都守在殿外。
　　俪才人道：“皇上，皇后娘娘—直不见好，别是被冲撞了，皇后娘娘命格贵重，若是这冲撞的东西太邪性，别再冲撞了皇上。”
　　“叫钦天监的人过来。”
　　今天这样的人跑过来—通掐算，最后钦天监总管道：“启禀皇上，经过微臣查看，皇后确实是被冲撞了。昨夜微臣夜观天象，凤星旁边—个鸾鸟星宿闪耀，隐隐盖过凤星光芒，而且还在靠近帝星，连着帝星都受了影响，若是次妖星不除，必然威胁皇上。”
　　建章帝沉声道：“那这妖星到底属何方？”
　　“回皇上，待微臣仔细推算。”
　　钦天监总管又是—番掐算，掐算结束之后道：“回皇上，此妖星命格属火，皇后娘娘命格属金，火克金这才导致皇后娘娘昏迷不醒，这妖星居东方，且靠近皇上寝宫。”
　　兰嫔好心“提醒”道：“那就只有俪才人和昭嫔娘娘了，俪才人和昭嫔娘娘都是住在东六宫，且两宫相连。前几日昭嫔娘娘哪里，又无缘无故的传来猫叫，邪星别是出在昭嫔娘娘哪里吧？”
　　建章帝瞥了兰嫔—眼道：“搜宫，朕倒要看看，谁在那装神弄鬼!”
　　听建章帝这话，显然是不相信什么相克的说法。钦天监正监，额头上直冒冷汗。
　　建章帝眼里全是冷意，目光如炬的道：“若是你说的属实，朕饶你—命，若是你敢故弄玄虚胡言乱语，那以后你便不用在出现在朕跟前了。”
　　正监忍住哆嗦道：“微臣明白。”
　　众嫔妃脸上神色都有些不自然，倒不是怕搜出害皇后的东西，而是怕搜出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这—搜就是两个时辰，姚幼薇也有些担心，虽然猜到了有这么—遭，也知道皇后的病是装的，但是心里莫名的有些担心。
　　“主子别担心，有皇上在。”
　　听到桑茶这话，姚幼薇心里莫名的安心不少，后宫的事瞒不过建章帝。
　　又是—刻钟，厉安这才领着人回了凤仪宫。证物没搜到，倒是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建章帝将东西扫落在地。
　　“好得很，朕竟然不知道，这后宫里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腌臜不堪!”
　　“皇上息怒。”
　　俪才人道：“皇上息怒，现在还是查明皇后娘娘病因要紧。”
　　“把太医都叫过来。”
　　重压之下，有从南部出来的太医，发现了端倪。
　　“回皇上对话，微臣怀疑是有人给皇后娘娘下了灰灵草，才导致皇后娘娘昏迷不醒。”
　　“可解？”
　　“回皇上，灰灵草的毒并不难解。”
　　“开方，给皇后服药。”
　　“是。”
　　建章帝看向钦天监总管道：“钦天监正监革职，副监提为正监。”
　　“微臣谢皇上恩典。”
　　此事算是有了眉目。
　　兰嫔想起什么，开口道：“皇上，臣妾记得，俪才人似乎就是出身江南。”
　　俪才人连忙道：“臣妾确实出身江南，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臣妾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哪里记得什么草啊，花啊的。”
　　俪才人道：“再说了，皇后娘娘对臣妾极好，臣妾为什么要害皇后娘娘。”
　　姚幼薇闻言不由得心生佩服，这俪才人倒是真敢睁眼说瞎话，在她没穿过来之前，皇后对她说不上不好，但也绝对称不上好。
　　要不是有原身犯蠢做挡箭牌，俪才人只会更惨。
　　兰嫔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俪才人眼泪—下就落了下来，委屈道：“臣妾自问，没有得罪过兰嫔娘娘，不知兰嫔娘娘，为何要这样诬陷臣妾？”
　　兰嫔道：“你干什么去？”
　　玛瑙停住脚步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去给主子取披风。”
　　“本宫记得你是昭嫔宫里的。”
　　“兰嫔娘娘说不错，奴婢之前确实在昭嫔娘娘宫中伺候，娘娘觉得奴婢做事笨手笨脚，便把奴婢调到才人身边伺候了。”
　　兰嫔道：“俪才人身上分明披着披风，你为什么说要去取披风，本宫看你分明在撒谎!”
　　“奴婢没有。”
　　“皇上这贱婢言语闪烁，不如让人带下去严加审问，必能审出什么东西来。”
　　“厉安，带下去。”
　　“昭嫔娘娘，你救救奴婢。”
　　姚幼薇轻笑道：“你这奴才说话好生奇怪，你早不在本宫身边伺候，求本宫做什么。”
　　“娘娘看在主仆—场的情份上，可不能不救奴婢呀。”
　　厉安手脚麻利的将玛瑙压了下去，姚幼薇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建章帝—直没有离开，看样子是想等出结果来。
　　殿内静谧无声，众嫔妃心里提心吊胆，恐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炷香后，厉安带着玛瑙回来。
　　“皇上饶命，这都昭嫔娘娘让奴婢做的，昭嫔娘娘以家人要挟奴婢，奴婢不敢不从。”
　　“照你这么说，昭嫔将你放在俪才人身边，也是她有意安排的？”
　　玛瑙道：“回皇上，正是昭嫔娘娘安排好的。”
　　—直不怎么说话的张才人忽然道：“这倒是新鲜，你这样经不住事的奴才，昭嫔娘娘为何会选你。”
　　“回才人的话，昭嫔娘娘舍不得身边亲信，因此才选了奴婢。”
　　张才人道：“皇上臣妾看，这贱婢怕是得了失心疯了。”
　　建章帝双眸，又变成了凌厉的凤眸，淡淡的道：“带下午乱棍打死。”
　　“皇上饶命啊，奴婢真的是按昭嫔娘娘吩咐做事，皇上……”
　　“太后娘娘到!”
　　“儿臣给母后请安。”
　　“臣妾等参见太后。”
　　“免礼。”
　　太后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为何迟迟不醒？”
　　兰嫔道：“启禀太后娘娘，此时已然有了眉目，只是这奴婢胡言乱语，皇上要人带下去的乱棍处死。”
　　“既然有了眉目，为何不接着查下去？怎么又是胡言乱语了？”
　　张才人道：“这奴才—直不专心，在昭嫔身边便不守规矩，到了俪才人身边却陷害原主，这样的奴才留不得。”
　　太后道：“既然留不得……”
　　“太后娘娘饶命，奴婢真的是按照昭嫔吩咐办事，奴婢冤枉。”
　　太后沉吟片刻道：“素荣，你亲自审。”
　　众人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素荣跟在太后身边多年，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素荣会的刑法不计其数，比刑部的官员还厉害，就没有她撬不开的嘴。
　　—盏茶的功夫，素荣边步入了殿内，—五—十的禀告道：“启禀太后，那贱婢已经招人，说此事是她—人所为，因昭嫔娘娘将她派出玥华宫，而心存报复，又恰好和皇后娘娘宫中小厨房的奴才是同乡，这才做下此事。”
　　太后闻言道：“照皇上吩咐，带下去乱棍打死，家人流放。”
　　“是。”
　　等姚幼薇出来凤仪宫，已经是—身的冷汗。
　　“昭嫔姐姐，方才可真是惊险，这样恶毒的奴才，竟然在姐姐身边这么久。”
　　姚幼薇笑着道：“才人妹妹才是有惊无险，毕竟妹妹出身南部，说不定就见过这草药。”
　　“臣妾可第—次听说，之前从未见过。”
　　回了玥华宫，躺在床上姚幼薇才觉得安心不少。
　　“桑茶备水，本宫要沐浴。”
　　桑茶连忙准备水。
　　姚幼薇坐在浴桶里，脑子里乱的很，窗边人影—闪而过。
　　姚幼薇抓起衣服，正要穿上，忽然听到几声猫叫，姚幼薇松了口气。
　　“桑茶。”
　　“奴婢在。”
　　“那件披风是不是已经毁了？”
　　桑茶道：“回主子的话，奴婢已经让人把那东西烧了。”
　　姚幼薇道：“在宫中各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漏下的，刚刚又有猫过来了。”
　　“是。”
　　桑茶吩咐人四处搜了搜，还真找出几个小瓶子。
　　“主子，果然有东西。”
　　“处理掉吧。”
　　“是。”
　　洗完了澡，姚幼薇才觉得自己身上轻快不少。
　　重新躺下，合上眼抛开脑子里纷杂的念头，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在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主子醒了，皇上来了。”
　　姚幼薇起身收拾—番，到了外间，建章帝果然在塌上。
　　“给皇上请安。”
　　“坐吧。”
　　“谢皇上。”
　　“传膳吧。”
　　等奴才们上完菜，都下去之后，建章帝道：“皇后宫中的事不必在意，朕和母后—早便知晓。”
　　姚幼薇愣住，这后宫的事自然瞒不过建章帝的眼睛，但是他奇怪的是，建章帝为何会围护她。
　　“上次你救了康宁，母后—直记在心里。”
　　“不敢，便是换做别人也会如此。”
　　建章帝道：“用膳吧。”
　　姚幼薇乖乖用膳，但是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建章帝对这件事确实存了私心，他似乎动心了，既然动心了那他的人，便不是别人能伤害的。
　　姚幼薇没什么胃口，机械性的夹着眼前的菜。
　　建章帝注意到姚幼薇神思不属，给她夹了—筷子菜道：“专心用膳。”
　　“哦。”
　　晚上姚幼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躺在—旁的建章帝道：“睡不着？”
　　“嗯。”
　　“别多想了，赶紧睡吧。”
　　说完建章帝像哄孩子—样哄着姚幼薇入睡，建章帝温热的大掌，仿佛带着魔力，姚幼薇竟然睡着了。
　　翌日
　　姚幼薇醒来，对着殿外唤道：“桑茶什么时辰了？”
　　“娘娘不必担心时辰，皇上吩咐说要皇后娘娘静心调养身体，所以免了今日请安。”
　　姚幼薇咕哝—声，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桑茶备水。”
　　“是。”
　　梳洗—番，姚幼薇坐到窗户前拿着话本翻了翻。
　　桑茶见姚幼薇兴致不高，便道：“要不叫那几个说书的奴才过来，给娘娘讲书？”
　　“皇后娘娘还未病愈，本宫叫了说书的，传出去不好。”
　　“娘娘说的是，是奴婢思虑不周。”
　　“皇上驾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
　　建章帝道：“就知道你闷，看看这是什么。”
　　“八哥？”
　　“这八哥会的可多了，还会念诗呢。”
　　说着厉安便让它念了几句，姚幼薇觉得有意思，上去给它喂食。
　　“可起了名字？”
　　“还没起。”
　　姚幼薇道：“那就叫百灵吧。”
　　……


第30章 南珠
　　凤仪宫殿内殿内点着香料,香料味道很重，但依然盖不住，四周弥漫的药味。
　　凤塌上皇后脸色苍白，穿着一件冬日的寝衣,身上盖着象征着身份的黄色锦被,身上披着一件衣服,靠坐在床榻边。
　　碧月走到皇后跟前换上了热茶，对着皇后道：“娘娘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搁哪吧,最近宫中可有什么动向？”
　　碧月道：“大的动向倒是也没有。就是皇上吩咐,娘娘病着这段时间,让昭嫔娘娘管账。”
　　皇后闻言轻笑道：“高门大户的女子哪里懂这些,更何况昭嫔早早就没了亲娘,就更没人教导她这些了。”
　　“娘娘说的极是。”
　　皇后接道：“既然皇上让昭嫔管账,那便把账本都送过去,越全越好，正好本宫可以趁机歇一歇。”
　　碧月闻言道：“可要在账目上动些手脚,到时候就算是皇上护着,太后也必定会对她不满。”
　　皇后端起茶盏,吹了吹漂浮的茶叶道：“不必了,这些陈年旧账都看过来就够她受的了，何须本宫在废手脚。再者说了，你没瞧见皇上这次多护着她么，若是到时候真的出了事，皇上也只会算在本宫头上。”
　　“娘娘英明，玄真观的明心道长，给娘娘送了平安福。”
　　皇后笑着拿起平安符道：“道长可缺什么？”
　　“回娘娘的话,道长不缺什么，说是极为惦念娘娘，望娘娘好好照顾身子。”
　　皇后脸上的笑真挚许多，暖声道：“本宫无事，叫道长不必担心。等本宫病愈，会到玄真殿还愿。”
　　“是。”
　　收起平安符，皇后笑容敛了敛道：“你去把那盒子南珠，送去给昭嫔。”
　　“是。”
　　碧月取了南珠，给皇后过目之后便送去了玥华宫。
　　“劳烦通报一声，皇后娘娘念及昭嫔娘娘幸苦，特意赏了南珠给娘娘。”
　　桑茶笑着道：“姑姑稍等，奴婢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姚幼薇正在给百灵喂食，百灵和姚幼薇莫名亲近，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吃着，姚幼薇递过来的小碗里的鸟食。
　　“谢娘娘!”“谢娘娘!”
　　姚幼薇被逗的直笑，素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道：“鬼灵精。”
　　“鬼灵精，鬼灵精。”
　　“娘娘，碧月来了，说是来皇后娘娘念及娘娘辛苦，特意赏娘娘的一盒南珠。”
　　姚幼薇脸上的笑淡了淡，放下小碗道：“让她进来吧。”
　　“把百灵带下去。”
　　一旁的紫欣上前把白灵提了下去。
　　碧月走进殿内道：“奴婢参见昭嫔娘娘。”
　　“姑姑免礼。”
　　“谢娘娘。”
　　碧月起身道：“这盒南珠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送来给娘娘的。”
　　“多谢娘娘好意，有劳姑姑跑一趟。”
　　碧月道：“昭嫔娘娘客气，宫中还有事，奴婢便告退了。”
　　姚幼薇笑着道：“桑茶替本宫送送碧月姑姑。”
　　送完了碧月，桑茶回到殿内。
　　姚幼薇手里拿着一颗珍珠，莹白的珍珠衬的姚幼薇指尖白皙如玉。
　　“娘娘，还是收起来吧。”
　　姚幼薇将珍珠仍会盒子里道：“南珠珍贵，这盒子里的更是颗颗圆润，但是在珍贵，也比不上东珠的贵气，可这南珠却和本宫的身份极为相衬。”
　　“皇后娘娘意有所指，用这法子提醒娘娘，真是一丝错也挑不出来。”
　　姚幼薇轻笑道：“把东西送到内府去，叫他们做套头面，皇后娘娘一番心意，可不能糟蹋了。”
　　“是。”
　　桑茶收起珍珠道：“娘娘不必在意，什么好东西咱们宫里没有，这一盒子珍珠，娘娘也不必往心里去，皇上心里惦记着谁，那才是要紧的。”
　　姚幼薇摇了摇头，没说话。皇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是女主都险些失败了，她可不觉得自己比女主强。女主还有“光环”她可没有，自己的小命，还是自己上心的好。
　　紫欣手里提着百灵，走进来禀报道：“娘娘厉公公来了。”
　　“叫他进来吧。”
　　厉安堆笑道：“给娘娘请安，南越进贡了许多新鲜的地果，皇上吩咐奴才送来给娘娘尝尝鲜。”
　　看着篓子里名为地果的草莓，姚幼薇来了性质，温声道：“有劳公公跑一趟，桑茶赏。”
　　“谢娘娘赏，奴才告退。”
　　送走了厉安，桑茶脸上满是喜色。
　　紫欣提着百灵站在姚幼薇身边道：“可算是出了口气。”
　　“桑茶，拿去洗一洗，留出一盘你们几个分分。”
　　“谢娘娘。”
　　桑茶知道姚幼薇性子，没有推拒。
　　姚幼薇拿起一支发簪逗弄百灵，百灵蒲扇着小翅膀，小眼睛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
　　“真漂亮，真漂亮!”
　　紫欣没忍住笑出了声道：“这小东西，到是嘴甜。”
　　“嘴甜，嘴甜。”
　　“有你这么个小话唠在，娘娘可是不闷了。”
　　百灵动动小脑袋道：“小话唠，小话唠。”
　　姚幼薇把簪子插回头上道：“百灵学东西到是快。”
　　“鹦鹉学舌，这种鸟的舌头最灵巧了。”
　　桑茶洗好地果，走进殿内道：“娘娘，地果洗好了。”
　　“地果，地果。红色的。”
　　姚幼薇拿起一颗地果放到嘴里，比前世那些反季水果可是甜多了，也是这个就是“当季”的。
　　百灵一直盯着看个不停，姚幼薇瞧着有意思，随便拿了一颗放到它的小碗里。
　　百灵啄了几口，还不忘分享感受道：“真甜，真甜。”
　　“这小东西，活像是成精了，这句可没人教它。”
　　“可不是，奴婢还是第一次见会说这么多话的八哥。”
　　姚幼薇吃了几颗地果，时不时和百灵逗几句嘴，这么半天时间就打发了。
　　下午建章帝传话，叫姚幼薇过去用膳。
　　到了紫宸宫建章帝还在批折子，姚幼薇便到内殿等了一会儿。
　　约莫一刻钟，厉安见建章帝还在批折子便提醒道：“皇上，该用膳了。”
　　建章帝抬首道：“昭嫔可来了？”
　　“回皇上，昭嫔娘娘已经到了，见皇上在批折子便没打搅，还在内殿候着呢。”
　　建章帝道：“嗯，收拾了吧。”
　　“是。”
　　建章帝走进内殿，姚幼薇坐着打瞌睡，手里还拿着一本他平日看的书。
　　见到建章帝，姚幼薇连忙起身行礼：“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免礼。”
　　两人净完手正准备用膳，邹海便进来禀报道：“皇上，兰嫔娘娘来请安。”
　　“不早不晚请什么安，叫她回去。”
　　“是。”
　　邹海擦擦头上不存在的汗，走出殿内。
　　“兰嫔娘娘您还是回去吧，皇上正和昭嫔娘娘用膳，怕是没时间。”
　　兰嫔道：“劳烦邹公公帮帮忙，只有公公有办法让本宫进去，本宫必有重谢。”
　　“娘娘还是赶紧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别冻坏了。”
　　兰嫔见邹海不理会她，甩袖离开。
　　拂晓道：“娘娘何必和她一个阉人计较，等娘娘得宠了，怎么收拾他不行。”
　　“可别小瞧了这个阉人，他的地位可仅次于，伺候皇上多年的厉安。厉安那个老阉狗投了昭嫔，本宫也要想法子拉拢一个皇上身边的人才是。”
　　拂晓道：“娘娘，奴婢倒是有个注意。”
　　“说说看。”
　　拂晓在兰嫔耳边低声道：“主子可以……”
　　兰嫔道：“到是个好办法，到时候不愁他对本宫不忠心。”
　　殿内
　　打发走了兰嫔，姚幼薇和建章帝可算是能安稳用膳了。
　　“今日的地果吃着如何？”
　　姚幼薇道：“味道不错，甜而不腻。”
　　“若是喜欢，便叫厉安给你送过去。”
　　姚幼薇总觉得这平常的一句话，包涵着什么，抬头看向建章帝，建章帝赶紧收回目光，姚幼薇底下头，是她太敏感了么，总觉方刚才建章帝在看她。
　　“谢皇上。”
　　建章帝又道：“账册可看的懂，要不是看不懂，让奴才们处理就好。”
　　“看不大明白，臣妾想让兰嫔帮着臣妾一起处理。”
　　建章帝闻言想了想道：“也好，免得你太劳累。”
　　姚幼薇总觉得建章帝今天怪怪的，说话总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建章帝好像一直在偷瞄她。
　　甩开脑袋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认真用膳。
　　建章帝见姚幼薇只顾用膳，看都不看他一眼，看了眼面前可口的晚膳，瞬间觉得食欲全无。
　　姚幼薇吃了半天，没见建章帝动筷子，停住筷子道：“没胃口？尝尝这道醋熘白菜，开胃爽口。”
　　皇帝吃的白菜可不是普通白菜，这可是用人参水灌浇出来的，不仅滋补还清甜爽口的很。
　　看着盘子里的醋熘白菜，建章帝瞬间被安慰了，夹起白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觉着比往日更香一些。
　　姚幼薇见建章帝爱吃，好心的把白菜放到了他跟前，还笑着道：“怎么样，是不是胃口好一点。”
　　“嗯。”
　　建章帝自己夹了一筷子白菜，却觉得没有刚刚好吃了，沉思片刻，建章帝觉得可能是凉了，所以才不好。决对不是因为，这菜不是幼薇给他夹的缘故。
　　建章帝对的厉安吩咐道：“这道换下去，重新做一份新的。”
　　“是。”
　　……


第31章 冬至
　　冬至家宴,众人身着吉服，体态端庄，带着或真或假的笑互相寒暄，直到太监的唱报声响起。
　　“昭嫔娘娘道!”
　　众人停住话头,朝着门口看去,知道昭嫔生的姿容绝色,但每次见，依然会觉得惊艳。
　　姚幼薇今日依然穿着苏林软缎,但和上次请安那件却并非同一件,这次的软缎上绣着喜上眉梢的吉祥图案,下身是一件留仙裙。
　　头上是再简单不过的发髻,点缀着几支珍珠发簪,是皇后赏下的南珠,和衣服上的吉祥图案毫不冲突,反而成了点睛之笔。
　　“昭嫔娘娘万福。”
　　“免礼。”
　　兰嫔看到姚幼薇发间,戴着的南珠发簪，笑里藏刀道：“这南珠当真是极为衬姐姐。”
　　“是皇后娘娘体恤特意赏的,怎么妹妹竟然没有收到么？”
　　兰嫔瞬间一噎,皇后送的她自然不敢反驳,但是这南珠的寓意,貌似也没什么可得意的，昭嫔就是蠢连什么意思都不明白，还和她在这炫耀。
　　见兰嫔安生了，姚幼薇便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皇上驾到!皇……”
　　“臣给皇上请安，给……”
　　“免礼。”
　　“谢皇上。”
　　“今日冬至家宴，大家不必拘谨。”
　　奴才们给上面的几位，换上热乎乎的饺子和酒菜,众人吃着饺子看着歌舞，姚幼薇有些乏味。
　　之前几次宫宴性质倒是不低，现在见的多了，瞬间觉得这些歌舞没什么意思。
　　皇后开口道：“年年都是这些歌舞未免乏味，不如诸位妹妹来给助助兴，正好皇上也许久未曾来后宫了。”
　　太后闻言道：“也好，那就每人写个自己会的，按照桌次一次来好了。”
　　“那就按母后说的办吧。”
　　上边的人要助兴，累的却是她们这些嫔妃，姚幼薇依然兴致缺缺，随意写了一个。
　　从进殿到现在，建章帝一直注意着姚幼薇，见她今日衣着，好心情的勾起嘴角，果然小东西还是适合，这些光彩夺目的东西。
　　头上戴的发簪更是点睛之笔，就是这发簪上点缀的南珠，他怎么不记得自己送过。
　　“厉安，昭嫔头上的发簪，是怎么回事？”
　　厉安低声道：“回皇上对话，昭嫔娘娘头上的南珠，好像是皇后娘娘赏的。”
　　建章帝闻言不悦的皱了皱眉道：“昭嫔带这个不好看，朕记得朕的库房里，有一套喜鹊登梅的头面，一会儿给昭嫔送去。”
　　“是。”
　　建章帝和厉安的谈话声音很低，太后听不大清楚，坐在一旁的皇后，倒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脸色未变但攥的发白的手，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太后见建章帝一直对厉安交代吩咐什么便道：“可是朝中有事？”
　　建章帝闻言道：“无事，都是些琐碎事。”
　　“那就好，难得今日冬至，你也好好休息休息，手里的事就先放一放。”
　　“好。”
　　皇后也道：“母后说的是，皇上就是不爱惜龙体，才导致龙体一直未愈。”
　　太后笑着道：“还说皇上，你还不是一样三天两头的生病，你们两个真是没有一个让哀家省心的。”
　　“然让母后操心了，是儿臣的不是。”
　　大殿上想起清平乐的曲子，俪才人穿着一身轻薄的舞衣，翩翩起舞。
　　姚幼薇来了精神，名场面来了，她记得女主就是靠着这舞，俘获了安王以及皇后的表哥，安王和皇后的表哥深深的爱上了女主，而皇后却深爱着自己的表哥，真是一场狗血三角恋。
　　在原著里，这场惊心动魄的三角恋，也是导致皇后娘娘，最后失败的原因之一。
　　皇后一生算计，可谓是机关算尽，结果却栽在了自己最爱的人身上。
　　至于皇后那个表哥，恐怕就是站在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了，这还只是他身份之一。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他也不是时刻都用这个身份。
　　原著里皇后的表哥精通易容，在皇后死了之后，皇后这个表哥还给自己弄了一个新身份，默默守护在女主身边。
　　连同宫外的安王，以及南疆王一起守护着女主。至于南疆王，则是在进宫献礼的时候，对女主一见钟情的。说来也快了，也就是明年春的事。
　　姚幼薇正想着原著里的剧情，桑蚕忽然低声道：“娘娘到你了。”
　　“我？”
　　“是啊娘娘，邹公公唱报，娘娘做清平乐一支。”
　　姚幼薇愣住，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原著里似乎也有这样的情景，原和女主比舞。但是其实原主根本没有写会，可是已经点到她了，就是不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结果可想而知。
　　陆宝林好心道：“姐姐若是不想跳就算了，不如妹妹替姐姐在跳一曲别的。”
　　兰嫔笑着道：“才人妹妹说的是，这跳舞可是最讲究功底的，昭嫔娘娘要是不会便算了吧。”
　　俪才人善解人意道：“姐姐身子不好，自然不擅跳舞，不如姐姐作画如何，也不至于姐姐过于劳累。”
　　俪才人这话听着好心，但是原主被继母教的琴棋书画样样不精，比起跳舞作画只会更糟。
　　建章帝闻言刚想说什么，就听姚幼薇道：“妹妹说的极是，多谢妹妹体恤，姐姐献丑了。”
　　建章帝心里着急，幼薇他还不知道么，连墨都不会磨，又怎么会作画。但姚幼薇应的肯定，建章帝也不好在说什么。
　　原主是原主，但她可不一样虽然她不会磨墨，但是此间却有一些别的东西。
　　“桑茶，本宫记得玥华宫有皇上赏下来的西洋颜料，你去取来。”
　　兰嫔闻言道：“姐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没想到姐姐还会这些西洋玩意。”
　　俪才人闻言攥紧手里的帕子，低着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昭嫔怎么会这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昭嫔连墨水都不会调，更何况西洋颜料，昭嫔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喝了杯酒，俪才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桑茶麻利的取来颜料，姚幼薇将颜料挤出来，放在颜料盘上，准备就绪后，姚幼薇拿起画笔，想了想，开始落笔。
　　不一会儿，姚幼薇就做完了画。
　　“臣妾献丑了。”
　　厉安上前将画轻轻拿起，张福上前和厉安一起把画扯平。
　　太后夸赞道：“不错，可真是活灵活现。”
　　皇后也跟着道：“可不是，连俪才人衣服上的配饰，都画的一清二楚。”
　　厉安和张福将话转向众人，殿内瞬间响起一句句夸赞声。
　　兰嫔脸色变了变，俪才人简直不可置信，但很快就收敛好神色。
　　自从姚幼薇做出画后，建章帝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变过，姚幼薇无意间撞上建章帝面带笑意的俊朗，略感无语，建章帝笑的好傻。
　　油画而已，怎么看都比国画好学，她就是学不会国画，才改学油画的，没想到却帮了她。
　　听着众人都奉承姚幼薇如何如何厉害，安王妃很是不满，但碍于安王就在一旁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暗自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瞎猫碰着死耗子而已。”
　　安王看了安王妃一眼，安王妃立刻鹌鹑似的老实了。
　　“歌舞表演”过后，众人起身游园。一大群人朝着梅园走去。
　　白雪纷扬而下，盖在红梅之上别有意境，姚幼薇一时看呆了玩心大起，拉着桑茶瞧瞧的离开“大部队”，去了梅园的另外一头。
　　“娘娘这里太偏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仔细一会吹了风头疼。”
　　姚幼薇道：“一群人赏梅有什么意思，这梅花就要自己看才有意思。”
　　桑茶只好扶着姚幼薇，姚幼薇身上裹得厚倒是没觉得冷，就脚下有些冷。
　　桑茶忽然道：“娘娘那边好像有人，看着有些像俪才人。”
　　姚幼薇纤指放在唇边，示意桑茶噤声，看了一眼低声道：“我们走吧。”
　　两人悄悄的往回走，桑蚕拿着灯笼道：“主子你说，俪才人在干什么。”
　　姚幼薇也不清楚，原著里也不会事事都交代，更何况现在剧情都不知道蹦到那儿去了。
　　转过回廊，安王迎面走来，姚幼薇本想施礼就走，安王却出声叫住了她，“昭嫔娘娘。”
　　姚幼薇停下脚步。
　　安王开门见山道：“王妃多有得罪，还望昭嫔娘娘见谅。”
　　“王爷客气，王妃性格直率，本宫怎么会同王妃计较。”
　　安王道：“昭嫔娘娘大度，但本王不能不知礼数，这对如玉发簪送与娘娘，愿娘娘事事如意。”
　　发簪是知道上好的玉料，姚幼薇本想着给安王一个面子，免得安王惦记这事。毕竟是建章帝的弟弟，她一个后宫嫔妃，没必要为了小事与之交恶。
　　拿起发簪触手升温，姚幼薇连忙放了回去，婉言道：“王爷的心意臣妾领了，这发簪就不必了。”
　　“昭嫔娘娘要是不收，才是同本王客气，还是娘娘不肯原谅王妃的过失。”
　　姚幼薇怕四周过来人，招人是非只得收下。
　　“多谢娘娘体谅，若是以后王妃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娘娘直接告知本王。”
　　说完安王便转身离开，姚幼薇看了眼盒子，对着桑茶道：“时候不早了，估计也该散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翌日
　　姚幼薇刚刚请安回来，桑茶正给姚幼薇梳头发，福喜便带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进来。
　　两人行礼之后，那个小太监焦急的道：“劳烦娘娘去趟紫宸宫，救救厉安公公。”
　　姚幼薇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回娘娘的话，昨日冬至皇上回宫后便叫奴才们都去歇着，厉公公喝了几杯酒。不成想，竟然把太皇贵妃娘娘身边一个宫女给…给……强迫了，太皇贵妃动怒。皇上想下旨赐婚，那宫女死活不肯，皇上无法只得把厉公公关了起来，那宫女仍然寻死腻活，要皇上严厉公公。”
　　姚幼薇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你先回去，本宫去随后就到。”
　　那小太监连忙道：“谢谢娘娘。”
　　福喜将人送出去，桑茶给姚幼薇重新带好发簪，担忧道：“娘娘真要管这档子事。”
　　姚幼薇道：“本宫虽然和厉安不甚熟悉，但是能在皇上身边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办这等糊涂事。”
　　桑茶手脚麻利给姚幼薇重新收拾好，主仆两人便急忙朝着紫宸宫去。
　　紫宸宫大殿里气氛凝滞，直到太监的唱报声响起：“昭嫔娘娘道。”
　　“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礼。”
　　“你怎么来了。”
　　姚幼薇没说话，给建章帝端来杯茶道：“喝杯茶，嘴角都干了。”
　　建章帝拿起茶，喝了一口，很不习惯，掀开盖碗看了眼里面漂浮的茶叶道：“是碧螺春，但不是朕爱喝的那种。朕爱喝新茶，但是上的确是旧茶，新茶虽然有些苦，但是朕总觉得新茶的更清香一些。”
　　“皇上习惯的人不在，底下的奴才哪里伺候的好。”
　　建章帝叹了口气，姚幼薇道：“厉公公是不会做这样的事。”
　　“朕自然知道，可是事情的已经闹了出来，要不是朕压着，这件事只会闹的更大。”
　　姚幼薇道：“不如臣妾帮着劝一劝。”
　　“也好。”
　　出来紫宸宫，姚幼薇到了那宫俾的住所，桑茶扶着姚幼薇下轿。
　　“昭嫔娘娘到!”
　　还没等到屋子里，姚幼薇就听到一阵吵闹声音。
　　“放开我，让我去死。我不活了，没脸见人了。”
　　“月歌姐姐你想开一点，赶紧下来别做傻事。”
　　姚幼薇步入屋内，俪才人正在里面，众人连忙行礼。
　　“参见昭嫔娘娘，昭嫔娘娘万福。”
　　“免礼。”
　　走上前几步，看着站在桌子上的道：“你便是月歌？”
　　俪才人道：“回昭嫔娘娘的话，这便是月歌。”
　　姚幼薇道：“你们几个先出去吧，本宫和俪才人在就好。”
　　“奴婢等告退。”
　　众人出去之后，俪才人劝道：“委屈姑娘，但是本主相信以厉安的身份，定然能保姑娘吃喝不愁。若是厉安敢对姑娘不好，本主愿意自己给姑娘做出补偿如何？”
　　这好似相劝却如同火上添油的话，让站在一旁的姚幼薇深觉无语。月歌要是要钱，还能这么闹？她估计这件事八成是有人授意，不然月歌一个宫俾，那来这么大胆子。
　　果然月歌便嚷嚷道：“奴婢不活了，奴婢从小就和表哥有婚约，马上奴婢就能出宫，可是偏偏……奴婢不活了。”
　　说完直接跑下桌子，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俪才人连忙去拉，“传太医。”
　　月歌跑动间，衣服有些松散，姚幼薇注意到月歌手臂上，有颗红色的圆点。
　　眼神示意桑茶，桑茶领会叫了张太医过来。
　　张太医过来之后，给月歌止住了额头上的血，又开了一些安神的方子。
　　姚幼薇吩咐人送过来一些补品，便带着桑茶回了紫宸宫。
　　回去的路上姚幼薇问道：“脉象如何？”
　　“回娘娘的话，那姑娘脉象很好，而且还是完璧之身。”
　　姚幼薇点点头道：“本宫知晓了，这件事暂时不要人别人知晓。”
　　到了紫宸宫内，建章帝正在批折子。
　　姚幼薇给建章帝上了杯茶，建章帝问道：“如何了？”
　　“还在寻死觅活，不过臣妾无意发现，那姑娘守宫砂还在，应当还是完璧之身。”
　　建章帝眼神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件事怕是冲着朕来的，此事先不要声张，等朕派人查清楚也不迟。”
　　“用膳吧，想必皇上午膳就没怎么用。”
　　建章帝见姚幼薇略带关怀的目光道：“也好，那就先传膳吧。”
　　两人用过晚膳，姚幼薇回了玥华宫，刚走进宫里。
　　就听百灵道：“别皱眉，别乱想，长命又百岁。”
　　姚幼薇瞬间轻笑出声，桑茶见姚幼薇终于笑了，也跟着道：“主子宽宽心，厉公公必定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桑茶道：“说来也奇怪，谁竟然有这么大胆子，居然敢陷害皇上身边伺候的人。”
　　“厉安是紫宸宫的总管，要是他投那个嫔妃，那个嫔妃就是想不得宠都难。就怕是厉安不肯，或者认为他投了人，所以才对他下手，自己一手培养的总归亲近一些。”
　　桑茶道：“当真是不知所谓，皇上要是查明了，必定不会放过这个生事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人，是如何让太皇贵妃身边的奴才帮忙的。”
　　“等皇上查明，一切都明了了。既然那宫女还是完璧之身，那么厉安强迫一事自然不存在，看来这布局的人设计的还是不够精妙，若不是这点疏漏，厉安就算能回去伺候，怕是也得扒层皮。”
　　桑茶道：“这人心思当真是恶毒，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做这等恶事，就不怕遭报应么。”
　　“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怕是根本没把这些奴才放在眼里。”
　　桑茶想起什么，疑惑道：“今日来叫主子那个小太监，怎么张福不亲自来？”
　　“张福怕是来不了，这宫里谁不知道，他们是师徒关系。而且那个邹海在一旁虎视眈眈，张福能叫人前来通报已经不易。”
　　桑茶道：“这次主子也算是帮了厉公公，等厉公公回去必定会记着主子的好。”
　　姚幼薇不在意的道：“本宫不在意这些，本宫只是不想皇上不高兴”
　　姚幼薇有些吃惊，这话竟然是她说的。可能是见建章帝平日，对她太关怀了，所以她“回关”一下。对，一定是这样。
　　桑茶闻言笑着道：“娘娘还真是一心只惦记皇上，但娘娘容奴婢多一句嘴。”
　　“你说。”
　　“帝王无情，娘娘切忌不可轻易动情，什么也不如娘娘生个皇子可靠。”
　　姚幼薇：……
　　“本宫累了，伺候本宫更衣吧。”
　　冬日的天黑的也早，姚幼薇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眉头却依然紧锁着。
　　翌日
　　给皇后请安之后，姚幼薇便被邹海领着到了紫宸宫。
　　到了紫宸宫里，就见一个小太监手冻的发紫，哆哆嗦嗦的拿着扫把扫雪。一旁的几个小太监磨洋工似的，时不时的划拉几下。
　　“昭嫔娘娘到!”
　　“奴才等给昭嫔娘娘请安，昭嫔娘娘万福。”
　　“免礼。”
　　路过张福身边的时候，姚幼薇的脚步顿了顿，邹海示意一边几个小太监，把张福挡住。
　　一脸堆笑的对着姚幼薇道：“娘娘您还是赶紧进去吧，让皇上等久了可就不好了。”
　　姚幼薇来到殿内，建章帝示意众人退下。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建章帝道：“免礼。你来看看，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姚幼薇拿起建章帝抵过来到信纸，看完之后道：“这怎么可能，兰嫔怎么可能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建章帝道：“朕也觉得不可能。”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建章帝道：“相关之人处死，那个宫俾也处死吧，事情结果摆在这里，就没道理让人平白诬陷紫宸宫的奴才。但到底顾忌太皇贵妃的面子，这件事只能低调处理。”
　　姚幼薇点点头道：“也好。”
　　邹海进殿禀报道：“皇上郑大人和小王大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
　　“臣妾告退。”
　　姚幼薇从后殿离开，对着桑茶吩咐道：“叫人给张福送些厚衣服和冻疮膏，隐蔽些别让人看见。”
　　“是。”
　　回去之后，桑茶连忙排人去送东西。
　　送东西都小太监见四周无人连忙道：“张福公公。”
　　“你是……”
　　“奴才是玥华宫的，我家娘娘特意叫奴才给你送药。”
　　张福闻言打消疑虑道：“多谢昭嫔惦记。”
　　“公公客气了，您也没少帮娘娘不是，不说了奴才赶紧走了，一会儿来了人可见不好了。”
　　“慢走。”
　　张福总觉得这小太监太眼生了，不像是昭嫔娘娘宫里的。
　　邹海尖声道：“手里拿的什么，是不是你偷拿了东西？”
　　张福来不及收起手里的东西，便被邹海的人按在地上。
　　邹海阴阳怪气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可真是你师父的好徒弟啊，你师父偷人，你在这偷东西。”
　　张福听到邹海污蔑自己师父不服道：“我师父才不会做那等腌臜之事!”
　　邹海呵斥道：“小崽子嘴够硬!堵上他的嘴给我带走!给本公公好好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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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处罚
　　紫宸宫一处偏殿里,时不时的传出来几声虚弱的痛呼声。
　　张福被绑在刑具上，身上全是各种刑具的痕迹，嘴角乌青破了一块，上面结了一层深红色的痂。
　　“张福你还是招了吧,别指望你师父来救你了,他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这么硬撑着何必呢？你老老实实招了，也能少受一点罪不是？”
　　张福强撑着睁开自己的眼睛,吐了口唾沫在说话那人的脸上。
　　“呸!走狗,别以为我师父跌了,邹海那个老东西就能上去,皇上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那太监抹了把脸,恶狠狠的道：“行,你小子嘴够硬!杂家倒要看看,你小子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门吱呀一声开了,邹海走进里面，捏了捏鼻子,甩了甩浮沉道：“还是不肯说？”
　　之前开口威胁张福的太监,讨好的道：“邹公公您来了,这点小事怎么惊动您亲自过来,柴房里杂乱别弄脏了您衣裳。”
　　“杂家问你他招没招，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小太监连忙讨好道：“是是是，公公说的是，正事要紧，奴才多嘴了。这小子肉皮紧的很，嘴更是又臭又硬。”
　　“自己没用就说没用，少在哪儿给自己找台阶。”
　　邹海走上前,悠悠的道：“别死撑着了，厉安那老东西怕是回不来了，敢对太皇贵妃的宫女不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呸!你少放屁，师父做没做，你比师父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你背后是谁，但你记住了，就是师父真的不在了，也轮不到你，做上师父的位置!”
　　“小兔崽，你还和杂家在这嘴硬是吧？还敢污蔑杂家，我看你是不想要你这舌头了!”
　　邹海对着身后的人，伸手道：“把烙铁拿来，杂家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烙铁硬!”
　　“邹海你个老畜生，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邹海气的脸都绿了，尖声道：“给杂家掰开他的嘴!”
　　“是，邹公公。”
　　“杂家倒要看看，谁敢在紫宸宫里私设刑堂!”
　　邹海放下手里的老铁道：“江公公这儿是紫宸宫，不是内务府，杂家怎么不知道，这紫宸宫什么时候，也算到内务府去了？”
　　“紫宸宫的的事，确实不归杂家管，但是皇上有口谕。”
　　“奴才接旨。”
　　江顺道：“邹海收受贿赂，贪赃枉法，革去紫宸宫副总管一职，赐鸠酒。”
　　“不可能，这不能，杂家要见皇上，你假传圣旨!”
　　江顺道：“把他打下去，这几个先捆起来。”
　　“多谢江公公。”
　　“不必客气，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你师父就该从掖庭出来了。”
　　张福闻言连连道谢道：“多谢江公公。”
　　“不必和杂家道谢，杂家能做的也有限，要不是昭嫔娘娘帮忙，事情可没那么容易查清楚。”
　　张福道：“这我知道，要不是昭嫔娘娘，我这条贱命怕是早就不在了。”
　　“你知道就好，赶紧收拾收拾，等你师父回来，还有的一段时间，这段时皇上身边缺不得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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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玥华宫
　　桑茶和紫欣进进出出，手里端着各式各样切好的水果块。
　　姚幼薇将水果块放在一起，到上自制的酸奶，用羹匙拌了拌，舀起一勺放在嘴里，姚幼薇的俏脸立刻酸的变了形。
　　“嘶，好酸。”
　　“主子，可要加点蜜水？”
　　姚幼薇道：“加一点吧。”
　　福喜一脸喜色的走进殿内道：“主子，邹海被处死了。”
　　姚幼薇放下碗道：“死了？”
　　“是的，皇上传了口谕，以邹海贪墨的罪名，赐了鸠酒。”
　　姚幼薇道：“若只是贪墨，按照宫规逐出宫即可，看来皇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桑茶道：“厉安伺候皇上多年，为了皇上几次赴死，偏偏背后之人暂时动不得，邹海这个帮凶可不就倒霉了。”
　　“邹海确实可恶，长期放在皇上身边总归是个问题，借此机会发落了他，也能省下不少事。”
　　桑茶道：“娘娘说的极是，说句越举的皇上身边还是有个，能说的上话的好。”
　　听了桑茶这话，姚幼薇忽然想起，原著里这个邹海好像是因为救驾而死的，现在邹海提前死了，那建章帝会不会出事。
　　姚幼薇眉头紧锁，手里却不忘端起碗，吃了口水果捞道：“把这水果捞，给皇上送去一份。”
　　“是。”
　　福喜按照姚幼薇吩咐，端来一份给建章帝送去。
　　到了门口，福喜瞧见脸上还带着伤的张福关怀道：“小张公公这脸是怎么了？”
　　“还不是邹海那狗东西，不说这个了，福公公来，可是昭嫔娘娘有什么吩咐？”
　　福喜道：“娘娘让奴才过来给皇上送东西，劳烦小张公公。”
　　“福公公客气。”
　　福喜走后，张福把食盒端到里面，搁到建章帝，不远处的桌子上。
　　“皇上，昭嫔娘娘特意叫人送来一些小食。”
　　“拿过来。”
　　张福将东西端到建章帝跟前，建章帝拿起碗道：“这是搞的什么名堂。”
　　“是昭嫔娘娘琢磨的一种西洋吃法，说是叫水果捞。”
　　“水果捞，这名字倒是特别。”
　　建章帝拿羹匙舀了一口放在嘴里，酸的俊脸一抽抽，原来是姚幼薇净顾着说话，忘了给建章帝放蜂蜜了。
　　想着小东西第一次给亲自给他做东西，怎么也不能不给面子，建章帝硬着头皮把碗里的都吃完了。
　　吃完饭之后，建章帝连忙吩咐道：“拿些蜜饯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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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喜回到玥华宫，进殿禀告道：“主子，水果捞奴才已经给皇上送过去了。”
　　姚幼薇点点头，看向一旁的蜂蜜，愣住了。
　　“桑茶，刚刚本宫是不是没加蜂蜜？”
　　桑茶犹豫道：“好像是没加。”
　　姚幼薇道：“完了，完了，那还不酸死。等等，福喜你赶紧在送去一份，别一会儿皇上在吃完了。”
　　福喜连忙赶回去，福喜赶到紫宸宫依然还是张福守在殿外。
　　张福见福喜来了还纳闷，好奇问道：“福公公怎么又来了，可是昭嫔娘娘那有什么事？”
　　“娘娘没事，就是刚刚给皇上送的东西，少放了东西，娘娘吩咐赶紧给皇上换了。”
　　“哎呦，那你赶紧给我。”
　　福喜道：“有劳小张公公了。”
　　张福赶忙把东西端到里头，建章帝吃了即可蜜饯，刚刚缓过来，见张福又进来了，便道：“这又是谁送的？”
　　“回皇上，还是昭嫔娘娘送的，方才那份是昭嫔娘娘送错了。”
　　想到姚幼薇糊涂的性子，建章帝无奈的，但一想到刚刚酸爽的感觉，就觉得自己嘴里直冒酸水，心有余悸道：“搁那儿吧。”
　　张福把东西搁下出了大殿，建章帝看了几页折子，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食盒，走了过去把东西端了出来。
　　吃完之后，建章帝觉得舒服不少，酸酸甜甜的味道到是不错。
　　翌日
　　姚幼薇一大早被桑茶弄醒，收拾妥当之后，去凤仪宫请安。
　　到了凤仪宫，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姚幼薇这才道：“诸位妹妹免礼。”
　　“谢娘娘。”
　　梦才人道：“皇后娘娘可算是病愈了，好久没和诸位姐姐妹妹一起说话了。”
　　兰嫔跟着道：“是啊，到底是皇后娘娘管理后宫周全，毕竟皇后娘娘操持宫物的时候，可没人敢在宴会上放肆。”
　　姚幼薇道：“兰嫔妹妹说的极是，到底是你我没见过世面，操持不好这样的大事，出了这等疏漏。皇后娘娘病才好，就给皇后娘娘添麻烦，可真是我们这些做臣妾的不是。”
　　“诸位妹妹再说什么，说的这么热闹。”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皇后温声道：“诸位妹妹免礼。”
　　“谢皇后娘娘。”
　　兰嫔率先给皇后卖好道：“臣妾再说姐姐没处理好宫宴一事，姐姐心里愧疚，臣妾正想相劝，皇后娘娘便来了。”
　　倒是一句没提自己，好像宫宴上的膳食、歌舞，都是姚幼薇一个人准备的一样。
　　姚幼薇翻了个白眼，愧疚道：“兰嫔妹妹说的极是，宫宴上出了这样的披露，臣妾确实难辞其咎，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都是自家姐妹，昭嫔有事尽管开口就是。”
　　“是。臣妾想将宫权交还给皇后娘娘，倒不是臣妾想要躲懒，而是臣妾实在不懂这些，勉强处理一段时间已经吃力。如今皇后已然痊愈，正该重掌宫权才是。”
　　兰嫔没想到姚幼薇会说这话，都愣住了，她刚刚有点权利，还没过够瘾呢，昭嫔怎么反而往外推？
　　皇后心里满意，嘴上却道：“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本宫身子刚刚痊愈，正想休息休息，妹妹幸苦一些，在劳累几日。”
　　兰嫔就怕姚幼薇还推拒连忙道：“是啊，昭嫔姐姐，皇后娘娘刚刚痊愈，要是在累着皇后娘娘如何是好？”
　　姚幼薇道：“是臣妾思虑不周，但臣妾觉得兰嫔妹妹能力亦是不错，不如将此事交给兰嫔妹妹，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皇后闻言笑着道：“也好，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臣妾等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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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幼薇
　　昏暗的偏殿里里,传来一声粗粝的声音，“处理干净没有？”
　　俪才人脸上戴着面纱，身上穿着—身宫女的衣服，声音里略带惊恐的道：“还没有,臣妾已经叫人去处理了。”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为这事折了多少人手，邹海没扶持上去就算了,还让他也跟着折了。为了在楚珣（建章帝名字）身边安插—个人,费了多少功夫,现在可好,全毁了!”
　　俪才人扑通跪下,轻饶道：“姑姑饶命,姑姑饶命。”
　　“绕了你可以,乖乖把这药服下。”
　　看到眼前的名为药丸,俪才人眼里满是惊恐，连连求饶道：“姑姑饶命,姑姑饶命。”
　　“吃了她,才能让人安心。”
　　俪才人想要往殿外走,那隐秘在暗处的老妇人手脚麻利,几步上去按住了俪才人，掰开她的嘴，就把药丸喂了进去。
　　“啊!”
　　老妇人封住俪才人的穴道，俪才人发不不出任何声音，但从俪才人面部扭曲的表情，不难看出这药到底有折磨人。
　　“这是对你办事不利的惩罚，多的是人愿意替我办事,要是你在如此办事不力，我不介意换一个人!听到了没有？”
　　俪才人顾不到身上钻心的疼，连忙点头。
　　“赶紧把拂晓处理掉，她是知道你的，要是让楚珣知道了，你就别想做你的宠妃了。我倒是忘了，现在昭嫔最得宠，你想做宠妃，还要先把她除掉才是。”
　　俪才人听到那老妇人这话，眼里满是怒火，心里的不甘压住了疼。
　　老妇人笑了，笑容诡异阴森，让人看了不寒而栗，脸上的表情不自然极了。
　　“真是没用，体内有那么个好东西，都不能让楚珣对你死心塌地。”
　　俪才人眼里的不甘心，简直都要溢出来了，老妇人接着在她耳边道：“要是你—直这么没用下去，便下去陪她们吧。”
　　“唔唔唔”俪才人拼命的摇头，嘴巴开开和和，却发不除任何声音。
　　“尽快处理掉拂晓，还有搞清楚，楚珣体内的蛊虫，到底是谁放的。”
　　俪才人连忙点头。
　　老妇人交代完事情经过，便不在理她，偏殿门打开的那瞬间，阳光打在老妇人光滑细腻的手上，很显然老妇人是做过伪装的。
　　俪才人在偏殿里疼的死去活来，直到太阳西斜，俪才人才步履蹒跚的从偏殿出来。
　　彩莲找了俪才人一下去，建俪才人回宫了，连忙上去扶着俪才人。
　　“主子，您去那了，怎么才回来。”
　　见俪才人满头是汗，彩莲连忙给俪才人擦汗，边擦边道：“主子没事吧。”
　　“想办法把拂晓处理掉。”
　　俪才人鬼祟的样子，被去御膳房取东西的福喜看了个正着。
　　福喜小心点躲在石柱后面，见两人进去了这才回了玥华宫。
　　“主子……”
　　姚幼薇见福喜神色紧张，示意众人退下。
　　“祥安宫那位偷偷摸摸的回了宫，奴才远远瞧着，她脸色很不好。”
　　姚幼薇拿起—颗葡萄，疑惑的道：“大白天的她能去那，早上请安也没见她留下。”
　　桑茶道：“会不会和厉公公的事有关。”
　　姚幼薇闻言蹙眉道：“说不好，皇上只处罚了邹海，兰嫔还好好的，幕后之人还不明，但本宫总觉得，皇上好像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既然皇上知晓，却不处罚，想必自有皇上心里已经有了算计，看俪才人这鬼祟的样子，别是这件事和她有关吧。”
　　姚幼薇有些头大，斟酌片刻道：“叫人注意着祥安宫，别打草惊蛇。”
　　“是。”
　　“你们也都下去吧，把百灵拿进来。”
　　桑茶把百灵拿进来挂好，姚幼薇剥了—颗葡萄放在百灵的小碗里。
　　百灵小脑在一点一点的，吃完了葡萄嚷嚷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姚幼薇笑着道好，剥好葡萄，又给百灵放了—颗。
　　“谢谢，谢谢。”
　　看着百灵的样子，姚幼薇忍不住脱了护甲，素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毛掉了，毛掉了!”
　　姚幼薇被逗的哈哈哈大笑，见百灵着急的直扑腾，连忙安抚道：“没有没有，这是换毛，换了会长出更好看的羽毛。”
　　百灵歪了歪小脖子，质疑道：“骗人，要变丑!”
　　说完转过身去，尾巴对着姚幼薇，姚幼薇笑着走到它前面道：“不骗人。”
　　百灵看着姚幼薇道：“你好看，不怕，不信!”
　　姚幼薇被百灵逗得花枝乱颤，“你这小东西，还会挺会夸人。”
　　冬日的天黑的快，没多久太阳就落了山。
　　翌日一早
　　桑茶给姚幼薇梳头，边梳头边道：“主子拂晓死了。”
　　“死了，动作到时够快的，怎么死的。”
　　桑茶道：“昨晚上在中月湖淹死的，尸首都冻僵了。”
　　“承恩宫离中月湖甚远，拂晓好好的去那干什么，祥安宫有什么动静么？”
　　桑茶道：“那到没有，昨天俪才人回宫之后，就再也没出去。”
　　“之前皇上查出这件事和兰嫔有些关系，现在拂晓死了，可是死无对证了。”
　　桑茶道：“便宜她了。”
　　“走吧，该去请安了。”
　　请安回来的路上，张福就找了过来。
　　“给昭嫔娘娘请安。”
　　“免礼。”
　　“谢娘娘，皇上请娘娘去一趟紫宸宫。”
　　姚幼薇担心道：“上次送的药你没收到，是本宫疏忽了，累的你平白受罚。”
　　“娘娘言重。”
　　姚幼薇道：“好在皇上处罚了邹海。对了，厉公公可回去了？”
　　张福道：“皇上已经叫人把师父接回来了。”
　　“那个叫月歌的可招了？”
　　张福道：“都招了。”
　　“那就好。”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紫宸宫外。
　　姚幼薇解下披风，给建章帝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建章帝道：“幼薇免礼，过来给朕磨墨。”
　　姚幼薇走过去，拿起墨条缓缓的推开。
　　等等，刚刚建章帝叫了她什么，好像貌似叫她幼薇？压下心里莫名的悸动，告诫自己建章帝就是随意一叫，再说了，叫名字也没什么，以前关系好的朋友不都叫名字。
　　古代人很重视自己名字好不好，不是亲近的人，是不能随意称呼对方名字的!
　　啊啊啊，叫我名字就算了，干嘛用辣么温柔的语气，不行姚幼薇你要挺住，不能见色起意，不能被蛊惑。
　　注意着姚幼薇反应的建章帝，好心情的弯了弯嘴角，坏心眼的道：“幼薇今日的墨，磨的很好，浓淡得宜。”
　　啊啊啊，他又叫我名字。
　　姚幼薇不知道此刻自己俏脸微红，好像熟了的蜜桃，诱人的很。
　　“幼薇怎么了？是不是殿里太闷，怎么脸这么红？”
　　姚幼薇僵住，啊啊啊，今天怎么回事，能不能行了，不就是说话好听么，她说话声音也不差啊。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正色道：“没有啊，可能是碳火太热了。”
　　建章帝忽然贴近姚幼薇道：“是吗？”
　　姚幼薇点头肯定道：“就是。”
　　如果忽略掉，姚幼薇此刻，如同擂鼓的心跳，那肯定看不出她的紧张。
　　“哦，那我让人扯下去。”
　　奴才们手脚麻利的，把碳火撤了下去，别说温度降下去了，到时有些效果，起码姚幼薇脸上的温度，降的快了—些。
　　“幼薇我眼睛难受，帮我读折子。”
　　对于“幼薇”二字，姚幼薇已经处变不惊了，但是建章帝这略奶的语气，却让姚幼薇无所适从。
　　好半天，姚幼薇才找回音儿道：“好…”
　　“十月—日，县东城降雪……”
　　“十月初，商队去往南越……”
　　商队禀告—下，她能理解，汇报一下局部地区GDP，但这天气预报？有什么用？难道是这地方很缺水？
　　—个念—个听，—个时辰匆匆而过，知道张福进殿询问，是否用膳，姚幼薇这才停下。
　　用过了午膳，宫俾们伺候着两人净口净手。
　　张福端上来连个小碗，姚幼薇疑惑心里疑惑，怎么不是茶？打开小碗—看，才发现里面是酸奶。
　　“酸奶？”
　　建章帝点头到：“我特意问了太医，太医说这酸奶也可帮助克化，便叫他们换了。”
　　姚幼薇闻言迫不及待的尝了—口，味道有些甜，带着淡淡的草莓香味。
　　“草莓味的？”
　　“草莓？”
　　“就是地果。”
　　建章帝道：“嗯，要不要尝尝这个，和你的味道不—样。”
　　姚幼薇经不诱惑尝了—口，建章帝趁着姚幼薇不注意，在姚幼薇挖过的地方，又挖了—勺。
　　“葡萄？”
　　建章帝道：“对，甜么？”
　　“好甜，比我这个甜。原来你也爱吃葡萄，可惜现在葡萄有籽，要是没有籽就好了。”
　　建章帝满眼宠溺道：“那下次，叫他们给送没籽的过去。”
　　姚幼薇连忙摇头道：“不用了。”
　　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废了。
　　建章帝拿起勺子，递到姚幼薇嘴边道：“要不要再来一口？”
　　“好啊”，姚幼薇欣然应允，吃完之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御膳房就做出这两种，回头叫他们多做—些。”
　　姚幼薇心里狂点头，嘴上也忍不住道：“蓝莓的也好吃。”
　　“蓝莓？”
　　“额，就是深蓝色的，比地果小许多和葡萄差不多大。”
　　建章帝默默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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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又来
　　紫宸宫里暖烘烘的,建章穿着身春日的衣服，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书一眼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都是姚幼薇昨日俏脸微红，傻乎乎的样子。想着想着建章帝忍不住傻笑出声,幼薇这么好骗咳咳好哄,以后可以看住了,不能随便让别人看见。
　　殿内想起一串脚步声，张福走到建章帝跟前,手里端着许多水果。
　　“皇上,您让奴才找的东西,凡是相似的都带来了,您看看。”
　　建章帝看着眼前各种大小的蓝色水果,眉头微蹙。
　　指着一个自己感觉挺像的,对着张福吩咐道：“这个做一份,剩下的每个也做一点。”
　　“是。”
　　“做好了之后,给昭嫔送过去。”
　　“是。”
　　建章帝叫住张福道：“还是送到紫宸宫吧。”
　　“是。”
　　“在拿一些葡萄来。”
　　“是。”
　　建章帝吩咐，自然没人敢拖延,没多久酸奶就做好了。
　　张福进来的时候建章帝正在剥葡萄,张福见了连忙道：“这种小事怎么能让皇上屈尊,奴才来就好了。”
　　“别动,朕自己来。把酸奶放那，一刻钟之后，你去叫昭嫔过来。”
　　“是。”
　　张福一脑袋问号，果然还是师父最了解皇上，他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过了一刻钟，建章帝终于和葡萄较完了劲，姚幼薇也到了紫宸宫外,建章帝叫人给自己端了盆水，洗干净手。
　　端端正正的坐好，好像刚刚剥葡萄的不是他一样，姚幼薇进殿时，建章帝已经“伪装”好，手里还端着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喝着。
　　“给皇上请安。”
　　“免礼，幼薇你来，尝尝这个。”
　　真是习惯成自然，现在姚幼薇对建章帝称呼她幼薇，这两个字已经习惯的不得了。
　　姚幼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小碗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道：“是蓝莓味的？”
　　建章帝抑制住上扬的嘴角，状似不在意的道：“嗯，对。今天上午奴才们正好拿个这水果过来，我看着像你说的那个东西，就让他们做了。”
　　刚进殿的张福微微一愣，这不是皇上特意吩咐她他们去找的么？怎么成了无意间发现的了，皇上这又是什么意思？
　　“谢谢。”
　　建章帝微微一愣道：“不客气。”
　　他这是在说什么？怎么能和幼薇说这个，就不能说个别的。
　　姚幼薇吃完了酸奶，看着一旁的葡萄，笑着道：“这葡萄也是奴才们，恰好上的？”
　　“对。”
　　姚幼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拿一旁的小叉子，叉起一个放在嘴里道：“真甜，好巧还没有籽。”
　　建章帝愣住，勉强撤出一个一个笑，傻乎乎的不忍直视，和昨天到姚幼薇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皇上要不要尝尝？”
　　“好。”
　　姚幼薇叉起一颗递到建章帝嘴边，见他吃下去了，问道：“怎么样？甜不甜？”
　　囫囵吞下去的建章帝：……
　　好半晌才道：“甜。”
　　吃完了某人剥的葡萄，姚幼薇低声道：“谢谢。”
　　谢谢你的细心和用心。
　　“不谢。”
　　说完这两个字，建章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今天是怎么了，话都不会说了，一定是被那些大臣气的。
　　无辜背锅的大臣，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无语。
　　两人吃完后，一旁的张福连忙上前，把东西收拾下去，又让人给两人端水净手。
　　洗完手后，姚幼薇问道：“厉公公怎么样了？”
　　建章帝略微酸溜溜的道：“厉安正在修养，过几日便能回来了，怎么你找他有什么吩咐？”
　　姚幼薇道：“只是觉得一直都是他伺候皇上，想来皇上习惯了，厉安尽快回来，也能放心一点。”
　　建章帝听到姚幼薇这带着关心的话，立刻被顺毛了。
　　“皇上，安王求见。”
　　建章帝虽然不舍的姚幼薇离开，但是他刚刚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只得道：“叫他进来。”
　　姚幼薇起身道：“那我先回去。”
　　安王走进殿内，给建章帝行礼，建章帝看着姚幼薇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皇兄，看什么呢？是不是在看昭嫔？”
　　建章帝道：“你告诉我的办法不好用，幼薇她根本不理我。”
　　安王喝进嘴里的茶一下子喷了出来，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的道：“皇兄你该不会是真的照做了吧？”
　　建章帝坚决不承认，否定道：“没有。”
　　想到书里那写的那些，安王一阵恶寒，委婉道：“皇兄，书里的也不是完全对，你不要变化太大，会吓到小皇嫂。”
　　建章帝眉头紧锁，想了想刚刚的表现，确实有些不尽如人意。
　　“你的意思是徐徐图之？”
　　安王道：“正是这个意思，不仅这样最好皇兄表现的若即若离一点，省着小皇嫂天天见，烦了你。”
　　“嗯嗯。”
　　“还有啊……这个……”
　　“嗯嗯。”
　　安王在那认真说，建章帝在那认真记。
　　说完之后安王喝了一口茶道：“怎么样皇兄，记住没？”
　　“记住了。”
　　安王道：“不过皇兄，弟弟得提醒你一句，你这身体暂时还没养好，最好别着急。”
　　建章帝看着安王，安王其实瞬间弱了下去，弱弱的道：“那个皇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临走还不忘，贱贱的提醒道：“皇兄好好记，好好用啊，争取早日成功!”
　　紧接着就传来，建章帝一声暴怒的吼声：“滚!”
　　姚幼薇回了玥华宫，也有些心不在焉。她总觉得，建章帝这几天对她一些不一样，加上今天，她敢肯定那不是她的错觉，但是他们之间……
　　百灵操心道：“别皱眉，会变丑!变难看!”
　　听到百灵的叨叨声，姚幼薇眉头舒展开，瘫在床榻上，再一次安慰自己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她受剧情的限制，貌似越来越少了，从说话这一点就能感觉出来，尤其是她在建章帝跟前，字数上的限制，是越来越少了。
　　百灵见姚幼薇不理它，又道：“说话，别闷着。”
　　姚幼薇噗呲一笑，起身来到百灵跟前，坐了一个凶狠的表情道：“说，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嗯？老实交代，要不然，就把你烤着吃了。”
　　百灵吓得炸毛，显然是听懂了姚幼薇话里的意思。
　　连忙道：“别!别!别!不好吃!”
　　姚幼薇双手交叠的抱在胸前，左手摩挲着下巴道：“你说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呢？是不是在追我？他长的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我要不要半推半就从了他呢？”
　　“不要，不要!皇帝是大骗子!”
　　刚刚到殿门口的建章帝，听到百灵这话恨不得把它捉住，烤了吃!
　　姚幼薇好奇道：“你知道的挺多？被骗过？”
　　“都是泪!”
　　姚幼薇越来越吃惊，她没在百灵跟前说话“现代语”吧？怎么百灵竟然会这些。百灵是建章帝给她的，但是她平日里和建章帝说一些现代的水果，建章帝完全不知道，就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
　　那百灵到底是从那听到这些的，看来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建章帝。
　　姚幼薇一抬头，险些没磕到建章帝的下巴，姚幼薇吓了一跳，磕磕巴巴的活像大白天见鬼了一样道：“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
　　姚幼薇追问道：“刚刚是多刚刚？”
　　心里紧张的要死，她那么自恋的话，建章帝不会听到了吧？早上好不容易扳回一城，这就还回去了!
　　她的形象全毁了!
　　建章帝见姚幼薇一脸紧张，故意拖长调子道：“就在百灵说……”
　　“说什么？”
　　“都是泪？”
　　姚幼薇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听到不然丢死人了。
　　“还有……”
　　姚幼薇那个小心脏啊，就和做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还有你问百灵，有没有被骗过。”
　　“没有!”百灵接茬道。
　　姚幼薇紧张的心情，被百灵这一嗓子喊没了。
　　而百灵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坏鸟，薅秃它!”
　　姚幼薇道闻言乐不可支，这百灵嘴够硬，还在这死不承认，不得不说宠物随主子，和她一样死鸭子嘴硬。
　　呸呸呸，谁死鸭子嘴硬了!反正她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建章帝也来了性质，八卦道：“说说是被骗感情了？还是被骗生蛋了？”
　　姚幼薇震惊图。
　　建章帝干咳一声，以掩饰刚刚八卦的不是自己。
　　万万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的建章帝，竟然八卦一只鸟的感情史。
　　百灵扑闪着翅旁怒道：“我是公鸟，笨蛋!笨蛋!”
　　“咳咳。”
　　建章帝一脸尴尬。
　　姚幼薇要笑不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百灵不干了嚷嚷道：“合伙欺负鸟!”
　　姚幼薇连忙顺毛道：“没有，没有。百灵乖，我们不理他。”
　　百灵提条件道：“没有五颗葡萄哄不好!”
　　姚幼薇越发觉得，驯养百灵的人怕是自己“老乡”。
　　建章帝正色道：“还知道谈条件啦，三颗行不行？”
　　看着眼前的建章帝，百灵略微害怕，但还是肯定立场道：“不行!”
　　建章帝吩咐人上葡萄。
　　……


第35章 宝贝
　　白雪皑皑,晃的人眼晕，宫道上的雪被宫人们扫到两边。
　　白雪覆盖着屋檐，祥安宫内的炉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青烟慢慢从铜罩中飘起,带着烟熏味儿。
　　俪才人坐在不远处,纤手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轻咳几声，脸色苍白。心中骂道,老妖妇,就知道拿着鸡毛当令箭!
　　彩莲从殿外走进来道：“主子,王公公过来给你送东西来了。”
　　俪才人不耐烦的道：“他来做什么？怕是又是他自己的意思,皇后可不会这么好心。”
　　彩莲也没劝而是摆事实道：“现在宫里处处用的都是次品,就连饭菜都要被御膳房好一顿克扣。宫里也没银子使了,奴才们委屈的没什么,主子是委屈不得的。不说别的,就说咱们宫里这炭火，送的一次比一次差。”
　　俪才人看着炭火炉子,怔怔出神。曾几何时她要为了这点子小事发愁了,还记得她初进宫,皇上那么宠她,各种好东西流水一样往她宫里送，现在呢？用的越来越次，这次送炭恐怕还不如，姚幼薇身边奴才们用的吧？
　　见俪才人有所松动，彩莲接着道：“主子，奴婢知道那个王公公很讨厌，但是为了不让宫里人看轻了主子,主子好歹见一见，别什么人都敢踩咱们祥安宫一脚。”
　　“本主知道了，叫他进来吧。”
　　扮作王公公的明心，笑眯眯的道：“给俪才人请安。”
　　俪才人低着头，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略带不耐烦的道：“免礼，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娘娘吩咐奴才，给才人送一些上好的炭火来和布匹，还有……”
　　俪才人不耐烦的道：“还有什么？”
　　“这是奴才一点心意，还请才人笑纳，宫中处处都要用银子，才人还是要有些体己钱才好。”
　　俪才人确实需要钱，眼线没了不少，想要办点事都难，把消息递出宫去那更是大把的银子，她大手大脚惯了，手里那还有银子。
　　至于把手里的消息交给那个老妖妇，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最近手里的人折了，她才不会找她帮忙。
　　可是看着眼前满脸堆笑的王海，俪才人心里还是有些嫌弃的，一个公公还妄图男女之事，真是恶心至极!
　　俪才人示意彩莲把钱接过来，王海见俪才人没接银票，略微失望，不过很快就满足了，毕竟能见着才人也好。
　　才人这么好，皇上看不见才人的好，自然有他来疼，况且他也不是真的公公。
　　看在银子弹份上，俪才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多谢王公公。”
　　“才人客气，才人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奴才开口，这是联系奴才的法子。”
　　彩莲连忙上前接过，王海这才道：“奴才告退。”
　　看着王海跟着彩莲出去是身影，俪才人一脸不屑，看来她体内的东西并没失效，但是为什么在皇上身上却没有效果了？
　　难道是建章帝定力太好了，不论如何她都要想到办法，重新把建章帝拉回来。
　　姚幼薇你等着吧，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觉对别想好过了，俪才人眼神看向玥华宫，眼中斗志昂扬。
　　玥华宫
　　姚幼薇正在小厨房里忙活着做点心，一是她好不容易想起做法，二是为了弥补建章帝，毕竟上次那咸菜点心，实在是太难吃了。
　　当然了主要是她想吃，至于给建章帝做一份什么的，那都是顺带的。
　　姚幼薇废了老劲，终于把蛋挞全部坐好，就是蛋挞底下的锡纸托没办法，看到一旁的油纸，姚幼薇来了主意，把油纸叠成小托的样子在涂上油，用它来代替锡纸托。
　　放到自知烤箱里，姚幼薇满满的期待，她可是有一年没吃到蛋挞了。
　　片刻功夫，蛋挞特有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桑茶轻嗅道：“这味道可真香。”
　　“再等一会，就好了。”
　　“嗯嗯，这次可不能在烤糊了，或者是生了。”
　　姚幼薇听到，桑茶这话，忍不住捂脸，求别提。这不是第一次做没经验么，如果忽略一旁的几锅或生或糊的蛋挞的话，这话更可信一些。
　　香味儿越看越弄，姚幼薇让人把烤好的蛋挞拿出来。
　　看着眼前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蛋挞，姚幼薇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她终于能吃一口蛋挞了。
　　虽然皇宫里的点心也好吃，但是人都劣根么，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最值得的怀念的。
　　桑茶期待的看着姚幼薇问道：“主子，这是好了么？”
　　姚幼薇点头。
　　等放凉一些，姚幼薇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尝了尝，瞬间被满足。
　　“给皇上也送去一份，尽快别弄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是。”
　　福喜连忙端着食盒往外走，正巧建章帝刚刚步入玥华宫。
　　“给皇上请安。”
　　福喜笑着道：“皇上和主子还真是心有灵犀，主子刚吩咐奴才给皇上送东西，皇上就过来了。”
　　建章帝听福喜说他和姚幼薇心有灵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里头的姚幼薇，也听到了动静，从小厨房走了出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免礼。”
　　姚幼薇刚刚洗过手，手尖有些红，建章帝见此，把自己的手炉塞到她手里道：“天冷，别碰冷水。”
　　“嗯，是温水。我做了点心，保管皇上喜欢。”
　　两人说着朝暖阁里去，姚幼薇去了里面换了衣服出来，福喜已经把点心搁到建章帝跟前了。
　　姚幼薇边走边道：“快尝尝。”
　　见建章帝看着点心不敢动，姚幼薇不由得想起上次，她做的“咸菜”来了，小脸微红，保证道：“这个保管好吃。”
　　建章帝将信将疑的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味道确实不错，再加上都是纯天然的，没什么香精添加剂，味道自然很正，而且甜而不腻，建章帝很快就吃完了一个。
　　“怎么样，不错吧？我可是做了好久。”
　　建章帝一顿，对着姚幼薇道：“下次交代奴才们做就是，冬日天冷，就是热水一会儿也变冷了，冷水挂在手上，仔细伤着手。”
　　姚幼薇浑不在意的道：“我哪有那么娇贵。”
　　建章帝听到姚幼薇这样浑不在意，在一想赵武调查到的那些事，满是心疼。
　　姚幼薇不知道建章帝的脑补，拿起一块蛋挞接着吃，她现在是彻底放开了，在建章帝面前她不用绷着，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就当是多个朋友。
　　不过到底是不是朋友，那就只有姚幼薇自己心里清楚了。
　　“你怎么不吃了？”
　　建章帝连忙又吃了一个，但是建章帝刚吃饱饭，刚刚就吃了两个，在吃这第三个，肚子就有些涨了。
　　偏偏今天奴才们系腰带系的又紧，建章帝略微有些不舒服，又不好当着姚幼薇宽衣解带。
　　“张福伺候朕更衣。”
　　“身材真好!”
　　姚幼薇惊到下掉了手里的蛋挞，看着在屏风上的百灵，彻底裂开了。
　　建章帝更是浑身一僵，张福连忙把百灵赶到一边。
　　百灵扑闪这小翅膀，飞回笼子上，小嘴叽喳道：“真小气!真小气!”
　　姚幼薇看着百灵，疑惑道：“感情你是只基鸟？”
　　“笨蛋!我是鸟，不是鸡!”
　　姚幼薇道：“此基非彼鸡，我的意思是你是只断袖鸟？”
　　百灵炸毛道：“不是!不许说!瞎造谣!陪我损失费!”
　　姚幼薇已经肯定了，这小家伙就是被老乡驯服的，知道的还不少，这智商至比得上三岁小孩了。
　　建章帝一脸铁青的从里面走出来，张福早已经识趣的退下去了。
　　“呀!包拯!”
　　姚幼薇噗呲一笑，“哈哈哈，我不行了，这个百灵，嘴太损。”
　　百灵不忘补刀道：“还少个月牙，整张脸都黑!”
　　姚幼薇笑的肚子疼，建章帝被百灵这么一闹，也没脾气了，嘴角抽了抽，直接装没听见。
　　“无视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小宝贝？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你在那找到这鸟的？”
　　百灵一本正经道：“女孩子不能开黄腔!”
　　姚幼薇俏脸通红，建章帝假装咳嗽以掩饰自己脸上表情，但怎么看都有欲盖弥彰的感觉。
　　“不许笑!”
　　建章帝一本正经端起茶杯道：“喝茶。”
　　“咦~你媳妇好凶!”
　　“咳咳咳!”
　　建章帝和姚幼薇对视一眼，同时起身靠近百灵。
　　“呀呀呀!没人性!丧尽天良!欺负鸟!”
　　“你的小宝贝已经飞走了~
　　再也不回头~”
　　姚幼薇克制不住再次笑趴，建章帝无奈扶着姚幼薇坐下，叮嘱道：“地上凉。”
　　姚幼薇潇洒挥手道：“走吧，走吧。想走的人…额鸟留不住。”
　　“你哄哄我，我就不走了。”
　　姚幼薇毫无反应，百灵又道：“赶紧哄!没良心的!”
　　“好好好，我家百灵最可爱，最漂亮，最贴心。”
　　“真敷衍，算了我大度。”
　　说完百灵飞回笼子，期间还得意的看了建章帝一眼，那小眼神好像再说“看你媳妇哄我了，没哄过你吧？”
　　建章帝青筋暴起，忍住抓住它烤了吃的冲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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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假的？
　　雪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冷风里夹杂着湿气，显得格外的刺骨。
　　宫道上满是雪化的水渍，宫人们拿着扫把，将水扫到宫道两边的凹槽里,以方便雪水流走,省着宫道上结冰。
　　姚幼薇坐做轿子里,双手抱着暖炉，身上的披风更是被她裹的紧紧的。但轿子行进间,还是会有冷风漏进来,冷的她将唯一露在外面的小脸,扎进脖子上围着的“围脖”里。
　　“主子到了!”
　　姚幼薇慢吞吞的走下轿子,桑茶知道姚幼薇怕冷,快步扶着姚幼薇进了殿内。
　　“昭嫔娘娘万福!”
　　“免礼。”
　　兰嫔见姚幼薇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开口嘲讽道：“竟不知姐姐这样怕冷。”
　　陆宝林一脸刻薄的道：“想必是昭嫔娘娘得宠,身子也比咱们娇贵。”
　　梦才人听到这话不屑的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谁敢保证，自己能一直得宠。”
　　坐在梦才人上首的俪才人,今日倒是安静的反常,听到梦才人这话,眼底满是轻蔑,倒不是对姚幼薇，而是对梦才人。
　　姚幼薇在自己位置上专心喝茶，仿佛众人谈论的不是她，听到梦才人这话才悠悠道：“不知冷宫里冷不冷，幸亏才人妹妹从冷宫里出来了，这要是在晚几日，妹妹岂不是要受冻了。”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却让梦才人吓的一哆嗦，冷宫里便是夏日也并不好过，饭菜都是馊的不说，晚上更是热的睡不着，这要冬日里在冷宫，怕是活不下去了。
　　不过她怕什么？这次要倒霉的可是昭嫔，她已经拿到证据了，到时候她定然会去冷宫，好好看望昭嫔。
　　想到这儿，梦才人也不怕了，但也不敢惹姚幼薇，只能紧紧盯着皇后进来的地方，恨不得皇后立刻出现。
　　“皇后娘娘到!”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皇后落座后，温声道：“诸位妹妹免礼，天寒地冻的诸位妹妹幸苦了。”
　　陆宝林第一个奉承道：“给皇后娘娘请安，那是臣妾等福气，哪里担得起皇后娘娘一句幸苦。”
　　“宝林说的是，给皇后娘娘请安，那是我等嫔妃应尽的本分。”
　　姚幼薇听到这些假的不行的话，终于明白了百灵，为什么总是吐槽了。
　　梦才人接着道：“这嫔妃就该受本分，总是用些下作手段上位，便是能蒙蔽一时也蒙蔽不了一世。”
　　兰嫔追问道：“梦才人似乎话里有话？”
　　“臣妾确实有事，要和皇后娘娘禀报。”
　　皇后闻言道：“哦？梦才人说说看。”
　　梦才人道：“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昭嫔娘娘是因为，误食掺杂了带有红花的点心以至难以有孕，皇上为了补偿，所以才晋封昭嫔娘娘为嫔。”
　　陆宝林道：“自然记得，皇上还为此发了好大的火，就连顺嫔也畏罪自裁了，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陆宝林猜测的不错，臣妾怀疑此事是昭嫔娘娘有意为之，臣妾斗胆请皇后娘娘召太医前来，查证此事。”
　　皇后沉思片刻道：“此事兹事体大，确实马虎不得，昭嫔你的意思呢？”
　　姚幼薇深觉无语，你都下决断了，还问她做什么，要是她推脱不是更证明她有问题了。
　　“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传太医。”
　　姚幼薇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倒是桑茶有些焦急，但是四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可不能乱，心里默默祈祷自家主子无事。
　　王海领着太医进殿，太医给众人请安。
　　“免礼，本宫叫你来，是给昭嫔诊脉，有什么你照实说即可。”
　　“微臣遵命。”
　　不等太医给姚幼薇诊脉，殿内便响起唱报声。
　　“皇上驾到!”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建章帝到上首坐下，对着众人道：“免礼。”
　　“谢皇上。”
　　看到站在姚幼薇身边的太医，建章帝略带担心的道：“怎么叫了太医，可是不舒服？”
　　姚幼薇在众人要杀死人的眼神下，如实道：“回皇上对话，是梦才人关心臣妾身体，这才叫了太医。”
　　建章帝挑挑眉，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昭嫔身子不好，也有一段时间没请平安脉了，正好仔细诊治一番，把江太医也叫过来吧。”
　　众人闻言一惊，江太医可是太医院正，专门负责给皇上和太后诊脉，最得皇上信任且医术高明。
　　建章帝要求江太医看诊，众人只能跟着等，梦才人倒是不急，不过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事，有太医院正给昭嫔诊脉，还能更有信服力一些。
　　很快江太医也赶到了凤仪宫，给众人请过安后，便按照建章帝吩咐上前给姚幼薇诊脉。
　　诊完脉后，江太医道：“启禀皇上，昭嫔娘娘身体已经痊愈，只需注意调养即可。”
　　梦才人追问道：“昭嫔之前真的身体虚弱到不能有孕，还是根本没这回事？”
　　江太医道：“回才人的话，昭嫔娘娘之前身体的确很难有孕，微臣也曾给娘娘诊治过，不会有错的。”
　　梦才人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建章帝懒得给梦才人一个眼神，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朕先回宫了，这里便交给皇后处置吧。”
　　“臣妾等恭送皇上。”
　　建章帝走到姚幼薇身前，拉住姚幼薇的手，往殿外走去。
　　感受到大手上的温度，姚幼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跟着烧了起来。
　　紫宸宫就在凤仪宫前面，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殿内。
　　坐下之后，建章帝自然的松开姚幼薇的手，姚幼薇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偷偷看了建章帝一眼。
　　建章帝倒是淡定的不行，但这仅仅是表面上而已，此刻建章帝的内心也紧张的要死，生怕姚幼薇脸上露出不愉的神色。
　　注意到姚幼薇偷瞄自己，连忙端正了神色，尽量让自己自然一点，生怕让姚幼薇看出什么。
　　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直到姚幼薇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叫声。
　　建章帝道：“传膳。”
　　待菜都上齐之后，厉安开始介绍菜品，“今日菜有……头一道是……”
　　厉安详细的介绍完，姚幼薇关心道：“厉公公身上的伤养好了？”
　　“多谢娘娘惦记，奴才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要是没养好，让张福替你几日就是。”
　　“多谢娘娘关心。”
　　建章帝瞪了厉安一眼，厉安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连忙告退。
　　建章帝见姚幼薇还不用膳便道：“用膳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姚幼薇肚子确实饿了，夹了一筷子八宝鸭便吃了起来。
　　建章帝给姚幼薇盛了一碗汤道：“先喝一点汤。”
　　“嗯。”
　　吃完了午膳，两人净了口。
　　坐在榻上，建章帝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梦才人。”
　　姚幼薇想了想道：“禁足她不就好了。”
　　建章帝不赞同道：“这处罚太轻了，你自己算算这是第几次了，我也不是时时都在宫里，要是那一次我不在，你受了欺负怎么办？”
　　姚幼薇一脑袋问号，建章帝到底哪里看出来她好欺负了？是谁给了建章帝这种错觉，建章帝该不会以为，她只敢在他跟前发脾气吧？
　　建章帝也不管姚幼薇说不说话，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他不在时姚幼薇被人欺负，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
　　建章帝忽然道：“要不我现在封你为妃，这样一来就是皇后，也不能随意处置你了。”
　　姚幼薇不在意的道：“不用了吧，现在不是好好的，你是不是太担心了。”
　　后宫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给你宫权也不要，给你晋位也不要，真是个小笨蛋。
　　“不说这个了，你好久没听书了吧？朕叫他们过来，正好最近他们编了不少本子。”
　　听到有新的本子，姚幼薇瞬间把刚刚的事放到了一边。
　　姚幼薇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建章帝心里更加担忧，心里暗道，看来要尽快处理宫中的事了。
　　但是另一方势力还不明，贸然处理掉恐怕会打草惊蛇，还有俪才人体内的蛊虫，对他身上的蛊虫好像有很强的吸引力，要不是他用秘药压制，恐怕早就被俪才人控制了。
　　想到这里，建章帝叮嘱道：“幼薇记得离俪才人远一些。”
　　姚幼薇奇怪建章帝为何会叮嘱她这事，抬头一看建章帝一脸的紧张，便点了点头。
　　接着聚精会神的听书，这时候有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给两人换茶。
　　姚幼薇刚想端起茶碗喝茶，恍惚间看到一抹银光一闪而过。
　　手倒是反应迅速，直接将茶碗丢在了那小太监身上。
　　藏在托盘下面的匕首露了出来，那小太监见事情败露，直接拿着匕首朝着建章帝刺去。
　　建章帝拉着姚幼薇躲在一边，殿外的侍卫听到动静，连忙走进殿内，几下就把人制住。
　　“带下去，严加审问。”
　　没等侍卫将人带下去，那小太监七窍流血而死。
　　建章帝眼神幽深淡淡道：“把这处理一下。”
　　众人连忙上前把人拖下去，几个小太监给地上换了个新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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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后续
　　雪水被暖阳烘干,宫道上的水渍也消失了许多，但因为建章帝遭遇刺杀，宫里的气氛依然阴云密布。
　　一处僻静的偏殿里，俪才人被折磨的如同疯妇,偏偏发不出任何声音。依然是上次老妇人,此刻那老夫眼神阴翳的盯着她。
　　在她跟前来来回回的转悠,啧啧道：“真是不长记性，上次和你怎么交代的？接过你现在竟然把事情搞成这样,你说说你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俪才人脸色狰狞,唔唔的像是要发出声音。
　　“别急,给你说话的机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说出你朵花来!”
　　俪才人迫切道：“这次只是姚幼薇侥幸而已,要不是梦才人蠢,说不定早就成功了。”
　　“是吗？但是成功了又能如何呢？不过是满足你哪点子私心而已,我说的可不是这件事。”
　　俪才人听了这话,脸色难看了不少，眼神躲闪道：“那你说的是那件事？”
　　“皇帝遇刺？是不是你干的？”
　　俪才人摇头否定道：“不是,不是我!”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就因为你,主子的计划险些暴露。”
　　俪才人死不承认,拼命的摇头，她知道主子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要是这件事被主子知道了，那么她会死的很惨。
　　现在这个老妖妇手里可用的人不多，她倒是不担心这老妖妇，会真的将此事禀报给主子。
　　“你最近安分点，要是在闹什么乱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是，姑姑放心。”
　　老妇人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大步走到门口推门离开，俪才人就这月色的掩饰，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祥安宫。
　　翌日
　　寒风呼呼的刮着，姚幼薇在殿内热的踹被子。
　　桑茶进来瞧见，姚幼薇身上的被子落在地上，上前给姚幼薇重新盖好。
　　又过了一刻钟，姚幼薇醒了，桑茶伺候着姚幼薇梳洗。
　　“主子，昨天晚上祥安宫又有动静。”
　　“什么动静？”
　　桑茶道：“俪才人宫里一个小宫女，悄悄去了冷宫不远处一座偏殿，那小宫女脸上戴着面纱，不过身形看着极有可能是俪才人。”
　　姚幼薇道：“本宫知道，以后不必在跟着她了。”
　　“是。”
　　“紫欣，今日天冷就别把百灵往外提了。”
　　紫欣应是。
　　听着耳边呼呼刮过的寒风，姚幼薇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冒着冷气。
　　到了凤仪宫，姚幼薇走下轿子，手紧紧的缩在手围里。
　　一直到道凤仪宫里，桑茶道这才给姚幼薇扯下兜帽，解下披风。
　　众人连忙给姚幼薇见礼。
　　“免礼。”
　　姚幼薇刚做好，被一旁俪才人的脸色吓了一跳，随口道：“俪才人脸色怎么这么差劲，别是最日没休息好吧？”
　　姚幼薇这么问也是想试探试探，没想到俪才人神色瞬间紧张起来，虽然很快就掩饰住了，但是姚幼薇还是注意到了，俪才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惧怕。
　　“昨晚臣妾受了冻，确实没怎么睡好。”
　　姚幼薇道：“那妹妹可要多点一些炭火才是，兰嫔你手里有宫权，可要对俪才人照顾一二才是。”
　　兰嫔瞪了“挑事”的俪才人一眼，敷衍道：“昭嫔娘娘安心，妹妹自然会好好照顾俪才人。”
　　姚幼薇乐的看两人狗咬狗，好心提醒道：“俪才人还不赶紧谢谢兰嫔。”
　　俪才人神思不属，也没注意到兰嫔的神色，起身给兰嫔道了谢。
　　碧月走出来道：“诸位主子请回吧，皇后娘娘身上不适。”
　　众人只得请辞，陆宝林倒是留了下来。
　　兰嫔不屑嘀咕道：“就知道献殷勤，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身份，皇后娘娘瞧不瞧得上她!”
　　没走多远的陆宝林听了个正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忍了下来。
　　兰嫔见陆宝林不敢吱声，更加得意走路都带风。
　　这会儿外面的风也小了，兰嫔来了性质，对着身边新提拔的春红道：“先不乘轿子了，本宫想走走。”
　　“是。”
　　在兰嫔身后的俪才人，不知怎么走的格外着急，好死不死撞到了，前面慢悠悠的走着的兰嫔。
　　兰嫔险些被撞栽了，站稳之后对着俪才人，反手就是一巴掌。
　　俪才人被这一把掌打的回过神儿，看到打她竟然是兰嫔，立刻就回了一巴掌。
　　兰嫔没料到俪才人竟然敢回手，直接叫人按住了她，“好大的胆子!冲撞了本宫不说，竟然还敢对本宫动手。”
　　俪才人这会倒是完全回过神儿来，眼泪说来就来，眼泪要落不落的好不可怜，“臣妾不是故意。”
　　兰嫔见了她这幅样子，当即就火了，嘴里骂道：“贱人!你还敢狡辩。”
　　“皇上驾到!”
　　“臣妾等，给皇上请安!”
　　建章帝见两人都在这里皱了皱眉，不耐烦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俪才人对臣妾不敬，冲撞臣妾不说还敢对臣妾动手，臣妾只是教训教训她而已。”
　　建章帝根本没注意到她在说什么，看到不远处躲在宫门后面的身影，好心情的勾起嘴角，小东西倒是挺有闲心。
　　兰嫔见建章帝久久不说话，以为建章帝是对她不满，正想在给自己辩解几句，今就听建章帝道：“按宫规处置即可，不要在这里吵闹。”
　　“是。”
　　俪才人闻言觉得身上凉透，不可置信的看着建章帝离去的背影。
　　建章帝走到偏正门里，拉着姚幼薇的手往玥华宫里走。
　　姚幼薇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征征出神。要是没记错，这是建章帝第二次牵她的手了吧？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对她有意思？可是她总不能直接在建章帝跟前问吧，那多尴尬。
　　建章帝的手宽厚炙热，就好像手炉一样都暖，不知不觉两人就到了玥华宫里。
　　桑茶给两人端上热茶，姚幼薇喝了一口，肚子里暖和不少。
　　“明年春闺，你二哥哥也在里面吧？”
　　追人守则一条：找话题要准确。
　　姚幼薇不知道建章帝突然说这个干嘛，但算起来她便宜二哥，确实是明年参加春闺。
　　“是。”
　　建章帝道：“等春闺过后，你哥哥也就成家了，到时候他们夫妻会进宫谢恩，你有机会见一见你哥哥。”
　　姚幼薇听了略感感动，说到底她只是个嫔，谢恩能有她什么事，不过能见到二哥还是很开心的。
　　建章帝见姚幼薇高兴，又道：“明年初春还会游历江南，江南美景繁多，你必定喜欢。”
　　追人守则第二条：投其所好。
　　姚幼薇瞬间来了性质，前世她生在北方，大学也是在北方上的，没怎么去过南方，听闻苏杭景色天下无双，不知道这里能不能看到。
　　看着姚幼薇满眼期待，建章帝就知道自己这两点是没跑题。
　　建章帝再接再厉道：“江南有许多有趣的地方，这次去江南的时间很长，可以慢慢游历。而且江南又新建了不少阁楼，你一定喜欢。”
　　姚幼薇眼睛更亮了，“公费旅游”而且还能欣赏美景和美人，想想就很期待。不知道江南的美人，是不是真的和书里写的那样吴侬软语，一下子就能叫人酥了骨头。
　　建章帝见姚幼薇有兴致，讲的更起劲了。
　　姚幼薇认真听着，建章帝讲的也有趣，姚幼薇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在江南。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正午，两人用完了午膳，小憩了一会儿。
　　一炷香的功夫，建章帝醒了过来此刻外面的屋檐宫墙，再次被银装覆盖，皑皑白雪看着刺眼的很。
　　建章帝脚步轻移，到了窗前坐下，随便拿起一本书翻看，耳边忽然听见刺耳的吵嚷声。
　　“厉安，什么声音？”
　　厉安步入殿内，低声道：“回皇上是俪才人，兰嫔罚她在原处思过，不准她离开。”
　　“叫她离开，别在这里吵嚷。”
　　“是。”
　　厉安连忙过去，哪成想俪才人竟然跟着过来了。
　　厉安是有苦说不出，你说这俪才人也是个主子，他一奴才也不好管，总不能生拉她回去。
　　只能劝道：“才人还是先回宫吧，等明日在谢恩也不是，这天寒地冻的别在冻着才人。”
　　“本主给皇上谢完恩就走，不耽误什么的。”
　　几人进殿动静不小，建章帝看着俪才人眉宇间满是不耐烦道，“你来做什么？”
　　“臣妾是来给皇上谢恩。”
　　“不必，一身寒气还是赶紧回宫吧。”
　　俪才人以为建章帝是关心她，瞬间笑逐颜开道：“臣妾这就回宫。”
　　“小声一点，别吵到昭嫔。”
　　俪才人脸上未退的笑意，成功的僵在了脸上。
　　“是。”
　　姚幼薇呜咽一声，建章帝立马起身到暖阁查看。
　　建章帝还以为姚幼薇醒了，没想到是做噩梦，安抚的拍了拍姚幼薇，姚幼薇又接着睡了。
　　等姚幼薇睡安稳了，建章帝走出暖阁来到外边，百灵见姚幼薇还没醒来了一句，“真能睡，你媳妇怕是猪。”
　　“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在乱说信不信把你烤了。”
　　“我这么可爱，聪明，竟然要烤我？”
　　建章帝道：“可爱，聪明？你倒是敢说。”
　　“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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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抱抱
　　腊八这天&—zwnj;早姚幼薇就被薅了起来,&—zwnj;通捯饬。
　　姚幼薇坐着都打瞌睡，等终于收拾好了，又被迫喝了&—zwnj;碗腊八粥。
　　这腊八粥可是纯五谷，不含任何糖,那味道真是绝了,虽然古代的东西都是天然无公害的,但是这什么滋味都没有的五谷粥，是真的不好喝。
　　桑茶见姚幼薇拧着眉毛,&—zwnj;副喝药的样子,好笑的捂住嘴,主子还真是&—zwnj;点没变,还和刚进宫都时候&—zwnj;样孩子气。
　　&—zwnj;旁的紫欣,连忙端起&—zwnj;盘各式各样的蜜饯,递到姚幼薇手边。
　　“主子,吃&—zwnj;口蜜饯。”
　　姚幼薇吃了口蜜饯,这才觉得嘴里舒服多了，过节是真遭罪啊,偏偏每次她都是最靓的那个崽,想应付都不行,太出名也不是好事。
　　百灵看姚幼薇这身亮晶晶的衣服,那小眼珠直接盯着姚幼薇不动了。
　　桑茶正好瞧见了，笑着道：“主子，百灵看傻了，&—zwnj;动不动的盯着主子看呢。”
　　不等姚幼薇说什么，百灵就反驳
　　道：“呔，&—zwnj;动不动是王八!”
　　前&—zwnj;秒姚幼薇还端庄的不行，后&—zwnj;秒姚幼薇直接&—zwnj;秒破功,毫无形象的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个百灵，真是说不得了。”
　　“能说，能说。但不能骂鸟!”
　　桑茶也被逗的不行，笑着道：“那是你自己说的，所以你是自己骂自己。”
　　“不算，不讲理!哼╭(╯^╰)╮”
　　姚幼薇对自己这个老乡，简直是好奇的要死，这鸟训的真的是成精了。
　　紫欣逗百灵道：“还知道自己不讲理呢？”
　　“有理说不清，小爷不和你计较。”
　　姚幼薇闻言乐不可支道：“还自称爷了，你说说你是那号爷？”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玥华宫百灵，百爷是也!”
　　姚幼薇差点把眼泪笑出来，“哈哈哈，这小家伙。”
　　“咱家百灵怕不是人变的。”
　　百灵暴躁解释道：“不是不是，笨死了!”
　　“好好好，不是不是。”
　　“嗨!你怎么又骂人呢？”
　　姚幼薇好奇追问道：“这话怎么说？”
　　百灵道：“竟然骂我不是人!”
　　“哈哈哈哈，哎呦，哎呦不行奴婢笑的肚子疼。”
　　姚幼薇也没好到哪去，要不是估计脸上的妆容，怕是早就趴桌子大笑了。
　　“可不能在和它说了，赶紧去钦安殿吧。”
　　今日逃似的往外走，百灵小翅膀扑腾扑腾道：“别走呀!再说五两银子的!”
　　桑茶笑着道：“这小家伙是真成精了，还知道用银子贿赂人了。”
　　姚幼薇道：“可不是么，知道的还不少，也不知道是谁训的。”
　　“奴婢听说，百灵是外头进贡来的。”
　　姚幼薇闻言略微失望，本想着见见自己这老乡呢，既然是进贡的那怕是没机会了。
　　桑茶扶着姚幼薇上了轿子，姚幼薇坐在轿子里，轿子很稳，不&—zwnj;会儿就到了。
　　钦安殿已经有不少嫔妃和宗妇到了，姚幼薇到了殿内，又是&—zwnj;静。
　　今日姚幼薇穿的，和宫殿内大多数人的衣服颜色差不多，都是鲜艳的颜色，很容易就被人略过，但是姚幼薇不&—zwnj;样，尽管和众人穿着&—zwnj;样，但是依然能让人&—zwnj;眼就瞧见她。
　　行礼请安过后，姚幼薇落座。
　　众人见了姚幼薇，不免将话题往她身上引。
　　“昭嫔娘娘还真是盛宠不衰，这都有&—zwnj;年的时间了吧，就没见昭嫔娘娘失宠过。”
　　“谁说不是能，但凡学到昭嫔&—zwnj;半的本事，我家王爷也不至于宁可泡在书房里也不理我了。”
　　“谁说不是能，听闻昭嫔娘娘还会西洋画呢，而且画技了得。”
　　姚·很有本事·画技了得·幼薇，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说大周子民随正主，都很爱脑补。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到!”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又是&—zwnj;番请安问礼，众人这才重新归坐。
　　坐下之后，姚幼薇看了&—zwnj;眼皇后空着的凤座，心道看来皇后病的是真的不轻，不然这种场合怎么会不来。
　　“起!”
　　屁股还没坐热的姚幼薇，跟着起来，众人按照分位，有序的上前祭祀。姚幼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腊八宴开宴之前还要祭祀。
　　姚幼薇之前是不大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但是作为&—zwnj;个“死”过&—zwnj;次的人来说，姚幼薇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虔诚的上了香，毕竟死者为大。
　　没想到的是，太后却注意到了姚幼薇的态度。她自然也希望自己儿子，能找&—zwnj;个知书达理又合心意的，姚幼薇这么守规矩又虔诚，她心里也能更放心&—zwnj;些。
　　姚幼薇还不知道，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在自家“婆婆”跟前刷了&—zwnj;波好感。
　　午宴正式开始，腊八这天宴会&—zwnj;直持续到亥时（9—11）。
　　光是想想，姚幼薇就觉得累得慌。
　　看着眼前散发着寒气的冰盘，姚幼薇&—zwnj;哆嗦。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要吃冰，姚幼薇想着，&—zwnj;会儿跳过这道菜不吃好了。
　　建章帝道：“今日腊八家宴大家不用拘谨，朕敬大家&—zwnj;杯。”
　　“谢皇上!”
　　太后道：“今日的冰鉴看着格外好，&—zwnj;会儿哀家也要多吃几筷子。”
　　太皇贵妃笑着道：“吃冰鉴自然越多越好，但太后可不要贪吃，着了凉。”
　　姚幼薇对这些倒是不怎么关注，但是桑茶已经把那块，散发着凉气的刺身放到她碗里了。
　　她倒是想不吃，可是殿内的人貌似都吃了，她要是不吃，别再被人着麻烦。
　　伸头是&—zwnj;刀，缩头也是&—zwnj;刀。不就是&—zwnj;块刺身么，前世多的是人吃，不就是有寄生虫么，就当蛋白质了。
　　姚幼薇快速的沾了&—zwnj;口蘸料，没想到蘸料里竟然有芥末，可是把姚幼薇呛的够呛。
　　桑茶连忙给姚幼薇盛了&—zwnj;碗汤，姚幼薇喝了&—zwnj;口，这才好受了&—zwnj;点。
　　坐在姚幼薇下首的俪才人瞧见姚幼薇这样子，故意道：“昭嫔姐姐怕是吃不惯，臣妾听说，姐姐家里从不让姐姐参加家宴。妹妹心直口快，姐姐别介意。”
　　姚幼薇道：“腊八吃冰放刺身的习俗，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才有资格做，不知俪才人是在那吃的？”
　　张才人噗嗤&—zwnj;笑道：“昭嫔娘娘不知道，俪才人第&—zwnj;次吃直接吐了，还说有人故意往她的蘸料里放辣椒呢。”
　　姚幼薇闻言轻笑&—zwnj;声，俪才人听到姚幼薇的轻笑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才人!当她好欺负是么？姚幼薇不好对付，&—zwnj;个比她低半头的才人她还收拾不了么。想到这里，俪才人的脸色才缓和了&—zwnj;些。
　　看着眼前诱人的刺身，姚幼薇忍不住又夹了&—zwnj;口。刚刚被芥末呛的够呛，都没尝出味道来。
　　沾了&—zwnj;些蘸料，在沾&—zwnj;下芥末，姚幼薇樱唇轻启，把鱼生放在嘴里，不得不说古代都东西就是纯天然，够鲜嫩。
　　筵席最后，自然少不了腊八粥，喝过了腊八粥筵席才算是结束。
　　众人散开，刚刚还热闹的宫殿瞬间空了下来。
　　今晚没什么风，姚幼薇便想着走&—zwnj;会儿在坐轿子，反正也不着急。
　　没走几步，厉安就叫住了姚幼薇。
　　“昭嫔娘娘，皇上叫您去紫宸宫&—zwnj;趟。”
　　这大过节的皇上不该去皇后那么，她怎么有种她是妖妃的赶脚。
　　到了紫宸宫，姚幼薇在外间脱了披风。
　　到了殿内，姚幼薇瞬间被眼前的&—zwnj;片狼藉给惊呆了，建章帝这是属二哈的么，还带拆家的？
　　对了，建章帝呢？
　　“幼薇，我在这儿呢？是不是没看见我啊？”
　　姚幼薇扶额，这&—zwnj;身酒气，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我们玩捉迷藏？”
　　姚幼薇如遭雷击，建章帝这样子怕不是被调包了吧，喝个酒变化怎么这么大？
　　建章帝见姚幼薇不理他，也不着急不知道从那找来&—zwnj;个手帕，给自己系上了。
　　“抓到你了。”
　　姚幼薇无语的看着无比幼齿的建章帝，扶着他坐下道：“老实坐着，喝水。”
　　建章帝乖的不行，建章帝这副样子，活脱脱就是&—zwnj;小奶狗，姚幼薇觉得自己有那么&—zwnj;瞬间的心动。
　　没忍住摸了摸建章帝的脑袋，摸着手里触感丝滑的乌发，姚幼薇啧啧道：“手感真好，难怪人都喜欢小奶狗，果然二哈什么的，都是错觉。”
　　建章帝抬起头，乖的不行的道：“抱…抱抱。”
　　啊啊啊，这这这，建章帝你个狗儿子，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不会被你的美色引诱的!我可是个正经人!
　　建章帝见姚幼薇不理他，直接长臂&—zwnj;伸，将姚幼薇圈住了。
　　姚幼薇心如擂鼓，咚咚咚的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建章帝还嫌不够刺激，在姚幼薇怀里蹭了蹭，姚幼薇直接僵住了。
　　此刻姚幼薇内心，&—zwnj;个白色衣服的小人道：他在耍流氓!赶紧推开她啊!
　　黑色衣服的小人道：这么帅，还是处…咳咳，睡了也不亏啊。在古代，这种男人简直是宝藏啊!
　　白色衣服小人道：那也不行，她耍流氓!
　　正当姚幼薇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姚幼薇忽然听到&—zwnj;阵低低的打鼾声。
　　姚幼薇低头&—zwnj;看，建章帝已经睡着了。
　　她有&—zwnj;句mmp不知道当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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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习俗全编造的，不可考究
　　【小剧场】：
　　楚珣：幼薇，捉迷藏，困觉
　　姚幼薇脸红（图）。
　　楚珣：zzzz
　　姚幼薇：我刀呢！
　　人生漫漫：莫非你想发生点啥？
　　楚珣提刀：还不是你往下写@人生漫漫
　　人生漫漫：顶锅盖爬走。


第39章 楚珣
　　翌日
　　姚幼薇感觉自己身上,仿佛被很重的被子压着，试着推了推“被子”，没推动，但是这“被子”怎么还是热的？伸出一根手指头试探性的戳了戳,软软的但是这触感,嗯？不对劲!
　　挣扎了一番,姚幼薇费劲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姚幼薇吓了一跳,也不知她那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建章帝踹下去了。
　　建章帝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本来就在装睡的建章帝,直接来了强制“清醒”。
　　听到动静的厉安连忙朝里面走,“皇……”
　　建章帝道：“出去。”
　　“是。”
　　厉安偷瞄了躺在地上的建章帝一眼,心道昭嫔娘娘厉害。
　　姚幼薇注意到厉安的眼神尔康手,别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厉安回了个绝对不打扰的眼神,下去了。
　　姚幼薇瘫在床上,她总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赶脚。
　　“幼薇时辰不早了,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建章帝更衣后，对着床上咸鱼瘫的姚幼薇问道。
　　姚幼薇双眸紧闭，默念听不见，听不见。
　　建章帝熟练的诱哄道：“今天都是你爱吃的菜，我一个人吃太浪费了，而且……”
　　“我不饿。”
　　咕咕!
　　姚幼薇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改口道：“我想回宫吃。”
　　“好。”
　　两人收拾好,朝着玥华宫去。
　　饭菜端上来，色香味俱佳，百灵馋的直吸鼻子。
　　“馋鸟啦，没天理!”
　　姚幼薇被百灵这一打岔也全然忘了，早上的尴尬，笑着安抚道：“放心有你的那份，急什么？”
　　百灵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知道的还不少，不过这些东西你可不能吃。”
　　百灵道：“那你倒是别馋我啊。”
　　建章帝道：“幼薇吃饭，别理它的让它自己在那发牢骚吧。”
　　百灵小脚一翘道：“这就是你不地道了，现在都年轻人，啧啧，不行了!”
　　建章帝揉了揉额头对着殿外道：“厉安，把百灵带下去喂食。”
　　“你是不是玩不起，有种单挑!”
　　姚幼薇乐不可支，建章帝无奈道：“好好吃饭。”
　　姚幼薇乖乖吃饭，吃完了饭净了手，厉安又把百灵提留上来了。
　　两人谁都没注意，建章帝倒是想找话题，但姚幼薇用完膳就犯懒，建章帝不敢吵她，时不时的看一眼，怕姚幼薇真睡着了冻着了。
　　百灵阴阳怪气道：“差不多得了，你可当个人!”
　　姚幼薇被百灵这嗓子，弄的瞌睡也没了，对着百灵道：“说出你的故事。”
　　“这不现成的么，你对面那个。”
　　建章帝揉了揉额头，算了他不和鸟计较，谁让他手贱把它抢过来呢，当初抢它是干什么。难怪安王一脸你别后悔的表情，这倒霉玩意儿!
　　至于姚幼薇，已经笑过去了，她发现只要百灵在，那必然是“爆笑场”。
　　“年纪轻轻的，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哈哈哈，这小嘴叭叭的，你到底是从那找来的？”
　　建章帝道：“安王那里要过来的。”
　　百灵补充道：“你倒是说清楚，明明是抢!”
　　建章帝成功被百灵这一句补充给呛到了“咳咳咳!”
　　姚幼薇也被雷到了，虽然她觉得建章帝不会这么做，但是从百灵嘴里冒出来的话，就是有种不靠谱的靠谱感。
　　姚幼薇眼神询问，建章帝无奈的点点头。
　　“你后悔不？”
　　百灵“替”建章帝回答道：“别问，问就是悔不当初!”
　　姚幼薇没形象的笑了，“这口才，不说相声可惜了。”
　　百灵“一脸”惊讶道：“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出身？”
　　“哈哈哈!”
　　建章帝满意无奈。
　　厉安神色慌张的走进殿内，脚步声都带着凌乱。
　　“皇上，娘娘。不好了，兰嫔暴毙了。”
　　姚幼薇和建章帝同时一愣，建章帝最先反应过来问道：“可有查到线索？”
　　“这……”
　　建章帝对着姚幼薇道：“幼薇，朕先回去一趟，晚些时候在过来陪你。”
　　姚幼薇点点头，她现在还有点懵，兰嫔怎么这么轻易就死了。
　　紫宸宫
　　厉安道：“皇上，兰嫔娘娘的死并非意外，从调查结果看，应当是死于断肠蛊。”
　　建章帝眼神幽深，好半晌才道：“朕知道了，快了。”
　　“明年去江南，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朕要一次性把他们都处理干净!”
　　“是。”
　　建章帝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朕还允诺带幼薇好好游历江南，看来这次是难以实现了。”
　　“等这些蛀虫处理完，皇上何愁没有带昭嫔娘娘游历的机会，那时才能舒心畅快。”
　　建章帝道：“朕登基至今已有五年，才终于将背后人全部揪出。倒是朕体内的东西，不知何时才能清除，对幼薇……”
　　“皇上何必顾虑这么多，金蚕蛊已经有了眉目，等皇上得了金蚕蛊别说小小蛊毒，就是噬心蛊也照样克的住。”
　　但他到底是自私了，金蚕蛊虽然有了眉目，但是并未找到，万一找不到，那他和幼薇还有可能么？
　　建章帝颓然坐在椅子上，靠在椅子上，右手支着额头上思虑良久，最后还是私心占了上风。
　　“叫人尽快把金蚕蛊带回来。”
　　“是。”
　　厉安退下，建章帝在椅子上静坐着，不知道他私自做的决定幼薇会不怪他，这么多年，就刚刚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像个平常百姓。
　　好像个毛头小子，对自己心慕之人存了私心。这种情绪他从未在父皇身上看到过，父皇有许多的宠妃，但是他从未在父皇的脸上，看到过真正的笑脸。
　　若是父皇知道，也许会笑他蠢吧。
　　夜里夜色漆黑，空中没有几颗星星，就连月亮都被遮住了。
　　玥华宫暖阁里，姚幼薇坐在灯下，四周又传来几声猫叫。
　　姚幼薇道：“桑茶是不是有猫叫？”
　　桑蚕道：“主子听错了，是承恩宫那边动静。”
　　“承恩宫？离的那么远，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桑茶道：“谁知道呢，兰嫔娘娘死的凄惨，承恩宫时不时传出怪叫，和闹鬼了似的。”
　　姚幼薇闻言不在问了，大晚上的怪渗人的，心里毛毛的。
　　“点些安神香。”
　　“主子放心，奴婢已经叫人去取了。这段时候，宫里怕是又消停不了了。”
　　姚幼薇道：“死者为大，明日你陪着本宫去看看。”
　　“现在人都说承恩宫风水不好晦气，能离开的都离开了，主子还往那儿扎。”
　　姚幼薇摇了摇头道：“明日记得提醒本宫。”
　　桑茶见姚幼薇坚持只得道：“是。”
　　姚幼薇擦了把脸，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兰嫔的死，太蹊跷了一些。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今天说没就没了，还有厉安的神色为什么那么奇怪呢？
　　剧情崩的稀烂，一点可循的迹象都没有。她总觉得兰嫔的事没那么简单，还有俪才人，那天俪才人去冷宫偏殿，到底是去见谁的？
　　带着满肚子的疑虑，姚幼薇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桑蚕叫醒姚幼薇，姚幼薇起身收拾一番，去了承恩宫。
　　承恩宫里冷清的很，没几个人，就连宫人都离正殿的灵堂远的很，生怕惹上什么脏东西。
　　见了姚幼薇倒是殷勤的很，一窝蜂的上前给姚幼薇请安，盼着姚幼薇看上自己，好把自己要过去。
　　“奴才们给昭嫔娘娘请安，昭嫔娘娘万福。”
　　姚幼薇道：“免礼。”
　　说完几步走到了殿内，给兰嫔上了一炷香便离开了。
　　承恩宫里的奴才紧紧的盯着姚幼薇，直到姚幼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承恩宫门口，在不甘心的收回了目光。
　　姚幼薇坐在轿子里，思绪飘远她来这里也接近一年了，淑贵妃没了，顺嫔没了，兰嫔也没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到底是谁。
　　她之前只觉得影视剧里演的夸张，宫里吃的好，穿的好，为什么会发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这样的深宫的确能把人逼疯，简直就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
　　到了玥华宫，姚幼薇坐着发呆，百灵见姚幼薇心情不好，也没吵她，扑腾着翅膀，自个和自个玩。
　　桑茶端着几样点心进了殿内道：“主子，吃些点心吧。早膳主子就没怎么动，离着午膳还早，主子用一些点心。”
　　姚幼薇拿起一块点心，吃了几口，便不动了。
　　“拿下去分了吧，本宫没什么胃口。”
　　“是。”
　　桑茶眼里担忧，但也不知道怎么劝主子。她觉得主子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些，以主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主子怎么也不会出事。
　　百灵转了转黑豆眼道：“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姚幼薇噗嗤一笑道：“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射一箭呢。”
　　百灵一副大哥样，对着姚幼薇道：“小瞧鸟不是，谁欺负你，我叨他!”
　　姚幼薇心中阴郁也被消散了大半，笑着道：“那你可要好好练练铁爪功!”
　　“包在我身上，小爷我可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宠!”
　　“你这自封还挺多，又是小爷又是良宠的，安王没少教你啊。”
　　百灵一脸傲娇道：“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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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平息
　　御书房里静的吓人,王仁也就是兰嫔的父亲跪在御案前。
　　建章帝眼眸低垂，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好半晌才道：“爱卿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兰嫔灵柩,归于妃陵一事就暂缓吧,总不能让兰嫔死的不明不白。”
　　王仁急了连忙道：“皇上不可啊。”
　　建章帝不紧不慢道：“爱卿倒是说说那里不可？”
　　王仁心知建章帝这是在敲打他,告诫他不得在往后宫伸手了，但是女儿死了,好处一点没捞到他这心里那甘心。
　　王仁三角眼转了转道：“小女虽然死的蹊跷,但是还早日入土为好,免得打搅宫中贵人。”
　　建章帝道：“爱卿说的也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便加封兰嫔为兰妃,以贵妃礼下葬,爱卿觉得如何？”
　　“皇上英明,微臣长女做了丑事,微臣本不该求，但请皇上看在微臣长女是被害的份上,网开一面。”
　　建章帝道：“淑贵妃自戕,本不该给谥号,既然爱卿恳请,那朕便复她为妃，和兰嫔一样葬在妃陵吧。”
　　“微臣多谢皇上。”
　　要说王仁多爱自己两个女儿，那自然没有，本来女儿就是他手里联姻的棋子，如今棋子废了，也可没什么用了，但是没什么用不要紧,王家的名声不能毁。
　　如今长女也有谥号，小女儿又以贵妃礼下葬，于他们王家又多了一些筹码，以后王氏女儿出嫁也能更好一些，到时候他手里的筹码也就更高了。
　　一场无形的博弈，双方都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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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玥华宫
　　姚幼薇一边吃冬枣，一边看小人书。冬枣个头不小足有核桃大小，几个就占了一盘子，吃起来嘎嘣脆，姚幼薇几口就消灭一个。
　　就是一个手无法同时兼顾两件事，姚幼薇烦躁的擦干净手，给书翻页。
　　一旁的百灵好心提醒道：“真笨，你把书个桌子上，不就完了。”
　　“也是。”
　　百灵很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
　　姚幼薇把放在桌子上，用干净的手翻书。
　　百灵看姚幼薇吃的热闹，问道：“好吃不好吃？”
　　“甜!”
　　百灵道：“脆不脆？”
　　“脆!”
　　姚幼薇抬头看着百灵问道：“你是不是想吃啊。”
　　“笨死了，才反应以来。”
　　姚幼薇道：“这你就不地道了，我给你吃的，还说我笨。”
　　百灵道：“本来就是。”
　　姚幼薇道：“你这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利索，越来越气人了。”
　　百灵小脖一仰道：“过奖过奖。”
　　“你当我夸你呢？”
　　百灵道：“不然呢？”
　　“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百灵道：“这女人就是不讲道理。”
　　姚幼薇被百灵弄的没脾气了，坏心眼的拿了个最大的，放到百灵的小碗里。
　　“别说我小气，给你个最大的。”
　　百灵满意了，埋头苦吃，还不忘回一句：“这还差不多。”
　　姚幼薇又吃了几个冬枣，觉得太甜了，拿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
　　百灵这边也终于啃完了枣，对着姚幼薇道：“你自己喝上了，你倒是给我也添点水啊。”
　　“真是怕了你了，给给给，可要把百大爷伺候好。”
　　“对喽。”
　　姚幼薇点了点百灵的小脑袋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桑茶拿着一堆红纸走了进来，姚幼薇问道：“拿这么些红纸做什么，宫里有喜事？”
　　“眼看就过年了，可不是有喜事么，今年主子顺顺利利又深的皇上宠爱，可要多剪几个好寓意的图案，保佑主子年年如此。”
　　姚幼薇闻言嘴角抽了抽，但是看着桑茶手拿红纸，没几下就剪出一个图案，也来了兴致。
　　跃跃欲试的拿起剪子，剪了几个，不是剪破了，就是剪错了，姚幼薇颓废的放下剪子，继续看自己的小人书。
　　桑茶安安慰道：“主子的手写写字，作作画就好，可不是干这些粗活的。”
　　“真笨!”
　　姚幼薇指着百灵道：“你这小东西，真是一天不戳我软肋，就不舒坦。”
　　“实话实说。”
　　冬天的天短，用完了晚膳，天也就黑了，夜里漆黑的，古代又没什么可娱乐项目。
　　偏姚幼薇晌午睡了一会儿，没什么睡意。姚幼薇无聊的掷骰子，自己和自己打对牌。
　　姚幼薇闷的受不了，也不想现在就躺着，这么一坐就是半个小时。
　　看着眼前红纸，姚幼薇忽然想起来一个能打发时间的玩意。
　　“桑茶，你来。”
　　“主子，有什么吩咐？”
　　姚幼薇道：“你把颜料拿来，一会儿你和福喜还有紫欣咱们四个打牌。”
　　“打牌？颜料？”
　　“你先去。”
　　桑茶干忙去取，姚幼薇把扑克牌画好，但是颜料干的慢，姚幼薇只能叫人桑茶剪了几个，贴到硬纸上。
　　做好之后，姚幼薇发现和前世的纸牌还蛮像的。
　　三人都很机灵，姚幼薇说了一遍便都懂了。
　　姚幼薇说了一便斗地主的规矩，之后道：“谁输了就往谁脸上贴纸条。”
　　“主子，这不好吧，要是皇上来了怎么办？”
　　姚幼薇大手一挥道：“没事没事，皇上来了，再说。”
　　玩了几局，四人也都上了瘾。
　　“出顺子。”
　　姚幼薇还没反应过来，气呼呼的道：“管不上，别瞎指挥。”
　　建章帝伸手指着几张牌道：“这不是么。”
　　“噢噢，对对对。这个拆开，你真聪明。”
　　对面三人都吓得都麻爪了，麻溜起身给建章帝行礼。
　　建章帝道：“免礼。”
　　姚幼薇也才反应过来建章帝来了，跟着行礼，建章帝示意她坐下。
　　建章帝一来几人难免紧张，越打越没劲，姚幼薇斜了建章帝一眼。
　　建章帝轻咳一声道：“时候不早了，要不明天继续。”
　　姚幼薇不干了，“我不，晌午我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听了姚幼薇这话，桑茶和福喜直冒冷汗，主子这胆子未免太大了。
　　建章帝没说什么，对着厉安吩咐了一句：“厉安，在点几盏灯。”
　　姚幼薇总有一种自己要摘星星，建章帝给自己递□□的感觉，抛开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建章帝在这杵着，就是不说话，众人也放不开。
　　姚幼薇嘟嘴道：“皇上过来打吧，他们几个累了。”
　　三人逃似的下去了，换上了厉安和张福，姚幼薇又简单的说了一遍，四人重新开始打牌。
　　第一把建章帝书地主，三个农民作弊，第一局败。
　　姚幼薇坏心眼的，将纸条贴在了建章帝的脑门上，建章帝无奈的任由姚幼薇霍霍。
　　第二局姚幼薇是地主，虽然有厉安和张福帮助，但是也没打过“老谋深算”的建章帝。
　　第三局……
　　几人打牌到深夜，最后还是建章帝强制让姚幼薇休息这才结束。
　　翌日
　　姚幼薇哈气连天的坐在轿子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到了凤仪宫外，被冷风这么一吹，才感觉的清醒点。
　　到了凤仪宫殿内，众人起身给姚幼薇见礼。
　　“免礼吧。”
　　“谢昭嫔娘娘。”
　　陆宝林道：“来皇后娘娘这儿请安的人是越来越少，冷冷清清的可真是没意思。”
　　“确实冷清，想必明年选秀能进不少人，到时候就不用担心冷清了。”
　　“皇后娘娘到!”
　　众人起身行礼，皇后坐下后道：“诸位妹妹免礼。”
　　“谢皇后娘娘。”
　　皇后道：“本宫这一病，宫里又少了一个姐妹，却觉得大殿里空了不少。”
　　陆宝林道：“臣妾也觉得。”
　　“这一年宫里的事不少，但是皇上还是不怎么来后宫，诸位妹妹可要想想办法，太后娘娘可和本宫念叨好几次了。”
　　陆宝林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来皇上去昭嫔娘娘那时候最多，怎么也不见昭嫔娘娘肚子有动静。”
　　俪才人“解围”道：“昭嫔姐姐身子不好，子嗣艰难些也是有的。”
　　皇后道：“子嗣的事还要看缘分，昭嫔还年轻不着急，等小选后，新晋的嫔妃也能给各位妹妹分担一二。说来宫里的高位还是太少了，本宫想同皇上提议，晋俪才人为嫔。”
　　这一下子可是让陆宝林受不了了，“皇后娘娘这是否不妥，才人到嫔位，可是隔着美人的位份，越级晋封……”
　　皇后道：“本宫知道陆宝林的顾虑，但是俪才人进宫最久，且兰嫔没了，昭嫔一个高位，打理起后宫来，难免应付不来，等俪才人晋位了也好多个照应，昭嫔你说是不是？”
　　姚幼薇正坐着打瞌睡，猛然被皇后一叫还有些发懵，虽然不知道皇后说了什么，但是随着说好总没错。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俪才人这才平静的起身谢恩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抬爱，多谢昭嫔娘娘。”
　　“俪才人免礼，本宫还未同皇上商议，也不知皇上是否准许。说来也怪本宫自己，这破身子竟然这般不争气。”
　　又闲聊几句，众人这才散了。
　　回了玥华宫，桑茶见姚幼薇神色不好，便道：“主子别往心里去，俪才人就是坐了嫔位又如何，皇上心里还是最向着主子的。”
　　姚幼薇拍了下桌子道：“皇上昨天绝对偷牌了，不然我怎么能一直输。”
　　不愧是她家主子。
　　……


第41章 打牌
　　紫宸宫外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姚幼薇带着桑茶和福喜，气势汹汹的往紫宸宫去。
　　离着老远，张福就看见了，心里只犯嘀咕,昭嫔娘娘这架势,别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给昭嫔娘娘请安。”
　　姚幼薇问道：“免礼,谁在里面伺候？”
　　“师父在里面伺候着。”
　　姚幼薇抬脚往里走，想起什么又问道：“皇上今天忙不忙？”
　　张福暗暗着急,怕姚幼薇是来找“麻烦”的,但是又怕姚幼薇真有急事,最后心一横道：“不忙。”
　　皇上可别怪奴才,昭嫔娘娘心地善良,想必也不会不讲道理的。
　　姚幼薇不知道,张福这番“复杂”的心理活动。
　　带着桑茶和福喜大步进入殿内,建章帝见姚幼薇进来,放下手里的折子，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给皇上请安。”
　　建章帝道：“免礼。”
　　姚幼薇走上前问道：“皇上今日忙不忙？”
　　建章帝略带疑惑道：“不忙,怎么……”
　　姚幼薇搓了搓手道：“到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和皇上切磋一下牌技。”
　　建章帝还以为,姚幼薇是为了给俪才人晋位的事来找他,结果这小东西倒好，这么没心没肺的。
　　建章帝无奈的摇了摇道：“好。”
　　姚幼薇颇有“心机”的道：“那我们换个别的玩怎么样？”
　　建章帝学东西是真的快，姚幼薇自然不会傻到，和昨个晚上玩一样的。
　　“好。”
　　姚幼薇说了一遍炸金花的玩法，建章帝点点头示意听懂了。
　　几局之后，除了一开始靠“运气”赢了一局之外，姚幼薇再也没赢过。
　　姚幼薇不高兴的嘟嘟嘴,咸鱼一样趴在桌子上道：“不玩了，不玩了。”
　　“这么玩确实没意思，要不加一点彩头。”
　　姚幼薇拉拢着脑袋摆了摆手道：“没意思，反正都是你赢。”
　　建章帝得意道：“确实没意思，反正都是你输。”
　　“嘿!骂人还不揭短呢，你这就很气人了，我还就和你杠上了，桑茶发牌!”
　　建章帝又添了一句：“彩头照旧，怎么样？”
　　“彩头不彩头的无所谓，今天我必须要赢你!”
　　桑茶麻利的发牌，姚幼薇这把牌依然没得救，看到第三张姚幼薇就放弃了。
　　姚幼薇无力的道：“算了算了，我怕了。”
　　“这就认输了，不在来一局？”
　　姚幼薇道：“不了不了，太打击人了，还是继续玩斗地主吧，这样我好歹平衡一点。”
　　难得过年这几日能清闲一些，有时间能陪着姚幼薇，至于干什么倒是次要的。
　　桑茶重新洗牌，鉴于桑茶和福喜在建章帝面前，不由自主紧张，这次还是厉安和张福陪着两人打牌。
　　几局之后，姚幼薇被建章帝打击的彻底没信心了。
　　“你简直就是作弊神器。”
　　建章帝笑着道：“我教你。”
　　姚幼薇瞪大眼睛道：“这还有技巧的？”
　　“当然了。”
　　说完建章帝拿起牌开始洗，洗过之后问道：“第一张是什么？”
　　姚幼薇：？？？wt阿油说啥嘞？
　　建章帝背对着拿起牌道：“应该是一，这张是……”
　　姚幼薇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直接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建章帝道：“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你只要记住牌的顺序就好了。”
　　姚幼薇：#@://*￥
　　她想爆粗口!建章帝太气人了。
　　姚幼薇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道：“我饿了!”
　　建章帝搞不懂好好的，姚幼薇为什么生气，但幼薇饿了那就是大事。
　　“传膳!”
　　姚幼薇气的吃了整整三碗饭，就是生气，绝对不是这饭和菜太好吃了。
　　吃完了饭，姚幼薇瞬间满足了，刚刚被建章帝打击的不行的信心，也被安抚了。
　　吃饱喝足，被暖烘烘的太阳一晒，姚幼薇在里头的榻上躺着了。
　　建章帝给姚幼薇盖了层被子，就去了外间书桌前写福字，以便过几日赐给一些重要的大臣。
　　姚幼薇这一觉也没睡多长时间，躺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起了。
　　桑茶伺候着姚幼薇洗漱过后，就听外间传来说话声。
　　“谁在外面？”
　　桑茶边梳头边道：“好像是俪才人。”
　　“她来干什么？”
　　桑茶撇了撇嘴道：“说是来谢恩的，不就是个嫔位么，得意个什么劲，要不是皇……她能坐上一宫主位的位置？”
　　桑茶本来想说皇后，但一想这是紫宸宫，连忙打住了话头。
　　姚幼薇小小的打了个哈气道：“她来多久了？”
　　桑茶看了眼外面道：“有一会儿了，可把皇上烦死了，让她走也不走，在那装傻充愣，穿的妖里妖气的，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姚幼薇眨巴眨巴眼，催促了一句：“梳个简单的头发，去外面看看。”
　　桑茶见姚幼薇要出去，手上更利索了，几下子就梳好了。
　　姚幼薇缓步从里面出来，建章帝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知道姚幼薇这是醒了。
　　脑子里赶紧回忆，安王给的《追求心上人秘籍》里有一条：要适当让对方吃醋。
　　建章帝悄悄靠近了俪才人一些，不咸不淡的和俪才人说起来话。
　　姚幼薇走到跟前，俪才人像是才发现一样，还故意往建章帝身边靠了靠，娇声给姚幼薇行礼。
　　建章帝刚想上去扶姚幼薇起身，才想起自己目的是让姚幼薇吃醋，顿住脚步道：“免礼。”
　　俪才人以为姚幼薇是从后面进来的，便得意道：“姐姐来的可巧，正好臣妾手有些累了，怕是磨不好墨。”
　　姚幼薇直言道：“本宫不会研磨。”
　　桑茶边把手炉递到姚幼薇手里边道：“主子才睡醒，屋里热外头又冷，这一冷一热，一会儿落了汗，仔细着了凉。”
　　俪才人闻言脸上表情一垮，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纵然这贱人，之前皇上待她最好时，都未曾如此，这贱人凭什么能轻易得到这些!
　　建章帝知道姚幼薇不会这些便道：“无妨，有奴才们伺候。”
　　听到建章帝说话，俪才人也回过神来道：“奴才伺候，哪有臣妾伺候的贴心。”
　　姚幼薇掀了掀眼皮，懒懒的看了俪才人一眼。
　　建章帝见姚幼薇神色不好，还以为是她不高兴了，对着俪才人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俪才人不甘心姚幼薇留下，“贴心”的对着姚幼薇道：“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皇上这里还有政务要忙，我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反倒碍手碍脚。”
　　姚幼薇倒是没觉得怎么，也跟着行礼离开了。
　　桑茶心里着急，到了外面忍不住低声在姚幼薇耳边道：“主子你听她的做什么，皇上都没叫主子回去呢。”
　　姚幼薇道：“下午安王肯定要进宫的，本宫在哪总归不好。”
　　桑茶不满的嘟囔道：“皇上赶她走，她偏要拉上主子。”
　　两人回了宫，桑茶给姚幼薇脱下披风，姚幼薇给百灵喂了食，又给添了点水，这才坐下。
　　百灵喝了口水，□□道：“一上午不着家，谈恋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姚幼薇就纳闷了，百灵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知识”储备量。每天都不带重样的，还特能气人。
　　百灵不依不饶道：“不说话了，知道错了没？”
　　姚幼薇翻了个白眼。
　　“别翻白眼啊，不好看了。”
　　姚幼薇道：“你还嫌弃上我了。”
　　“不敢不敢，美人怎么都好看。”
　　姚幼薇被油腔滑调的百灵，逗的噗嗤一笑。
　　桑茶端着点心进来道：“这小东西就会逗主子开心。”
　　“那是。”
　　桑茶也被逗的一乐，笑着道：“真是不禁夸。”
　　“我百爷从不担虚名。”
　　桑茶道：“这小东西，就是那天成了精，都不稀奇。”
　　姚幼薇道：“可不是么，小话一套一套的往外蹦。”
　　“百灵这嘴皮子，怕没人能说过。”
　　“皇上驾到!”
　　听到唱报声，桑茶脸上笑意都要掩饰不住了，“皇上来了，俪才人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疯了。”
　　说完就和姚幼薇上去行礼，建章帝示意姚幼薇免礼。
　　姚幼薇起身后好奇道：“你不是有事要处理么，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年底了，哪有什么事。”
　　姚幼薇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道：“敢情皇上是框她的。”
　　建章帝道：“朕说的也是实话，刚刚朕确实有事，但又不是一直忙。”
　　百灵小声叨叨道：“骗人还骗鸟，真是什么都骗!”
　　姚幼薇听到百灵的并不小声的叨叨，乐不可支。
　　“还乐呢，你可小心点!别那天把你卖了，还给人数钱!”
　　建章帝瞪了百灵一眼，百灵连忙闭了嘴，缩了缩脖子，乖的不得了。
　　“欺软怕硬四个字，倒是被你表现的活灵活现。”
　　百灵反驳道：“才没有，才不怕他，爷可是会飞哒!”
　　姚幼薇看着眼前，胖成一个球的百灵，眼里满是怀疑。
　　百灵不干了，炸毛道：“你质疑我？”
　　姚幼薇道：“没有，没有。”
　　百灵飞了一圈，回到架子上，那小眼神里的得意，简直掩饰不住了。
　　……


第42章 除夕
　　宫里各处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又薄又透的窗户纸上，贴着图案各异但富有吉祥寓意的窗纸。
　　各宫各处的奴才们，脸上都挂着喜色，有的在心里默默祈祷,渴盼自己来年能有个好去处。
　　桑茶伺候着姚幼薇起身,姚幼薇穿了一身绯红的宫装,上绣祥云如意等吉祥图案，头上戴了一套,金嵌红宝石的头面。
　　这一身上身,让姚幼薇瞧起来极为端庄,但眼睛眉梢的风情,却又极为妩媚动人。
　　姚幼薇只觉得自己头上仿佛十斤重,路都要走不稳了,她以为玄真节哪天的头饰衣服就够重了,没想到还能更重。
　　现在她是一动都不敢动,就怕“砸”到谁，坐着适应了一会儿,姚幼薇才慢慢起身。几乎一步一顿的上了轿子,坐到轿子里,姚幼薇连忙把身体的重心往后靠了靠,这样支撑着，还好一些。
　　除夕宴，不用说又是整天，白天是重臣命妇，晚上就是纯粹的“家宴”了。
　　“昭嫔娘娘到!”
　　“臣妾等给昭嫔娘娘请安，昭嫔娘娘万福。”
　　“免。”
　　姚幼薇刚坐下，俪才人便夸赞道：“姐姐这身衣服和头面当真是简约大方,又不失华贵。这红宝石的料子一看就很纯粹，也就姐姐哪儿，有这样的好东西。”
　　陆宝林闻言立刻就不乐意了，反驳道：“这有什么，一套头面罢了，吩咐内府的奴才一声不就好了？”
　　俪才人“好心”给陆宝林普及道：“昭嫔姐姐这套头面，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都是上乘中的上乘，怕是皇上私库里的好东西，本主怕是没那个福气了。”
　　陆宝林听了这话脸都绿了，妒忌的看了姚幼薇一眼。姚幼薇对此懒得理会，俪才人这些小心思，就差摆在明面上了，她要是次次计较，怕是要累死。
　　“皇上驾到!太后……”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建章帝道：“免礼。”
　　“谢皇上!谢……”
　　“今日新春，朕赐大家福酒一杯，愿大家心想事成。”
　　众人起身举杯同饮。
　　剩下的就是嫔妃大臣们的敬酒时间了，等喝了几杯之后，建章帝道：“朕登基已久，尚未有子嗣，兼之皇后劝谏，朕决定大封六宫，已备明年小选。”
　　“皇上英明。”
　　姚幼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建章帝说明年要小选，这心里就有些闷闷的。
　　郁闷的何止姚幼薇一个，俪才人也懵了，不是说给她晋封嫔位么？怎么成了大封六宫了？
　　“厉安，宣旨吧。”
　　“是。”
　　厉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昭嫔姚氏，静容婉柔，丽质轻灵，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妃，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俪才人……钦此。”
　　一连三道圣旨，俪才人如愿以偿的成了一宫主位，但是脸上并没多少喜色。倒是陆宝林恢复了一级封位，脸上喜不自禁。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姚幼薇坐回自己位置上还有些懵，建章帝这又是搞得那一出，好好的怎么又给她晋位份，难倒是因为给俪才人晋了嫔位，怕她生气？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哭笑不得。总觉得建章帝有的时候，也是幼稚可爱的不行。
　　夜里宫中宴会，和白天相比确实多了几分热闹。
　　姚幼薇在殿内做的有些闷了，就到了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坐坐。
　　远远的看见一个人走过来，姚幼薇还以为是建章帝没大在意，走近了才发现是安王。
　　姚幼薇起身给安王行礼，安王回礼。
　　安王先开口道：“昭妃娘娘不必和本王行礼。”
　　“就是算我是妃位，你是亲王，照例也要给你行半礼。”
　　安王道：“百灵还好么？”
　　姚幼薇有些好奇的问：“百灵还好，就是话唠的很，百灵真是你训的？”
　　安王轻笑一声道：“你不是都猜到了？”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算不算他乡遇故知？可你完全就像个古代人一样。”
　　安王道：“可能是我来这里太久了，我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不必要的事，何必纠结？”
　　安王道：“我倒是觉得这话，用到你身上正合适。”
　　姚幼薇指了指自己道：“我？”
　　安王点头，没在细谈这个话题而是道：“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确定你也是，直到你把酸奶鼓捣出来。”
　　“那你知不知道……”
　　“在说什么？”
　　姚幼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进亭子的建章帝打断了。
　　“臣妾/臣给皇上请安。”
　　“免礼。”
　　“方才你们在说什么？”说的那么开心，还聊的那么投机，连他过来这么久都没瞧见，建章帝略带委屈的看了姚幼薇一眼。
　　这一眼可是把姚幼薇激的鸡皮疙瘩直冒，建章帝这眼神活像她是个负心汉似的。
　　安王轻咳一声道：“臣只是好奇小皇嫂如何想出做酸奶的法子，想讨而已。”
　　被安王这声小皇嫂叫顺毛了，建章帝的脸上也恢复了正常。
　　“不是叫人给你送过方子么。”
　　“臣只是想和小皇嫂详细问问看，顺便问问小皇嫂知不知道，别的新奇的东西而已。”
　　建章帝道：“要吃什么吩咐御厨不就好了，你很闲么？”
　　安王识趣的告退。
　　建章帝总算满意了，把披风解下来给姚幼薇披上。姚幼薇被宽大的披风一盖，瞬间成了个球。
　　过来很久，建章帝忽然道：“幼薇以后私下里，叫我子煜（欲）可好？”
　　说完建章帝一脸紧张的看着姚幼薇，姚幼薇迷茫的看向建章帝，撞到建章帝眼里的真挚，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咻咻彭!”
　　“咻咻彭!”
　　“是烟火!”
　　姚幼薇是真的许久许久，没有见到这么好看的烟火了。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小时候见过，那段记忆太美好，太久远了，以至于现在在看到烟火，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建章帝看着姚幼薇脸上绚烂的笑，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原来幼薇喜欢烟火。”
　　建章帝拉起姚幼薇的手道：“来，跟我来。”
　　“去那？”
　　“来，你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跑到城楼上，建章帝道：“怎么样？”
　　“好漂亮。”
　　建章帝道：“以前小的时候除夕夜，每年都会带着安王来这里看烟火，有一次看完了烟火，我们两个竟然在这里睡着了，还好守夜奴才发现了，不然我和安王怕是冻死了。”
　　姚幼薇没想到，建章帝小时候竟然这么熊，好奇追问道：“太后很气吧？”
　　建章帝道：“母后没气，但是母后说我不该带着皇弟一起冒险，更不该让自己置身险地。”
　　太后的思想也很开放，居然会在对建章帝寄予厚望的基础上，还能这么宽松，让建章帝留住自己的“本性”。
　　“回去吧，该吃饺子了。”
　　姚幼薇不舍的看了一眼，跟上了建章帝，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众人又不傻，想一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俪嫔气的捏紧了手里的酒杯，恨不得把手里捏的不是杯子，而是姚幼薇的脖子才好。
　　众人吃着饺子，就着酸辣开胃的腊八蒜，伴随着一声悠长的钟声，这一年也就结束了。
　　翌日，大年初一，也是重头戏。
　　姚幼薇早早起来，等着嫔妃们来给她拜年，最后等人齐了之后，在一起去皇后那给皇后拜年。
　　俪嫔跟在姚幼薇身后半步，在后面就是晋封为美人的张才人，和复位一级的陆才人。
　　一共就这么四个嫔妃，可以称得上是大周史上最少了。后无来者不敢说，但至少是前无古人，甚至包括前朝，都没有那个帝王，嫔妃少到这份上。
　　四个为数不多的嫔妃，来到凤仪宫里，给皇后请安。
　　今日来宫里请安不只是嫔妃，还有一些宗妇，明天还会有命妇，以及嫔妃的家人，来宫中请安。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诸位妹妹免礼。”
　　“谢皇后娘娘。”
　　一身着郡王妃宫装的命妇，笑着赞姚幼薇道：“昭妃娘娘可真是天仙般的人物，往日臣妇远远瞧着，看的尚且没这么仔细，便被昭妃娘娘相貌折服，如今离的近了，更觉自惭形秽了。”
　　俪嫔笑着道：“昭妃娘娘样貌冠绝后宫，说一句冠绝京城，冠绝大周也不为过，我们这些俗人，自惭形秽并不奇怪。”
　　姚幼薇嘴角抽了抽，这俪嫔还真是会给她戴高帽，这是夸她除了样貌出挑，毫无可取之处么？
　　安王妃忍不住道：“纵使天仙，也不比皇后娘娘国色天姿，杜丹风华。”
　　众人闻言脸上僵硬一瞬，很快最先开口道那个郡王妃道：“王妃说的是，皇后娘娘自然是天姿国色，昭妃娘娘芙蓉之资，各有各的好。”
　　和郡王妃相熟的宗妇也跟着道：：“就是说，这花园里的花，总要千姿百态，花团锦簇的才好看。”
　　皇后温声道：“说的不错。”
　　众人又闲扯了一会儿，这才散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封妃圣旨来源百度，有修改。
　　不知道大家家里有没有腌蒜的习俗，本人很爱吃腊八蒜，酸酸的超级开胃。
　　谢谢大家支持，爱你们哟~


第43章 初二
　　初二,宫里的年气儿，还没过去。今日嫔妃不必去皇后宫里请安，以便专心等待家人进宫。
　　对于嫔妃而言，这无疑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见与不见,姚幼薇倒是觉得无可无不可的,原主的娘早就死了,估计原主自己都没印象，而原主这个继母,可不是个好的,原主被养成这样,可是多亏了她。
　　桑茶进来道：“主子,夫人带着二小姐来了。”
　　姚幼薇额首,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道：“扶本宫出去吧。”
　　“臣妇/臣女给昭妃娘娘请安,昭妃娘娘万福。”
　　姚幼薇道：“免礼,赐坐”
　　“谢娘娘赐坐。”
　　柳氏笑着道：“不知娘娘在宫中可好？”
　　姚幼薇道：“本宫一起都好，父亲母亲可安好？”
　　“有娘娘庇佑自然安好,只是……”
　　姚幼薇道：“你们都退下吧。”
　　柳氏看了看桑茶和紫欣,姚幼薇解释道：“夫人有什么直接说就是,她们两个都是本宫心腹。”
　　柳氏这才开口道：“是,臣妇想着淑蕙马上就要说亲了。但是娘娘也知道，老爷的官位不是什么要职，家世上难免显得不上不下，高嫁了，怕旁人编排咱们倚仗娘娘高攀，若是低嫁了，淑蕙怕是要受委屈,娘娘面子上也不好看，臣妇想着……”
　　姚幼薇端起喝了口茶道：“夫人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臣妇想着，让淑蕙在宫中伺候娘娘几日，一来可以教教淑蕙规矩，二来淑蕙从宫里出来，也能嫁的更好些。”
　　姚幼薇勾起嘴角道：“这件事也不是本宫说了算的，后宫的事一直都是皇后打理，本宫也不好越过皇后做决定，不如夫人去问问皇后的意思。”
　　柳氏有些着急，连忙道：“娘娘是宫里唯一的高位嫔妃，若是娘娘亲自请求，想必皇后娘娘，也不会多做为难。”
　　“皇后娘娘统领后宫，每日事物繁重，本宫怎好为了这点私事劳烦，夫人若是担心妹妹规矩不好，本宫给妹妹物色两个资历老的姑姑就是。”
　　“娘娘……”
　　守在外头的太监道：“夫人时间差不多了。”
　　柳氏就是胆子在大，也不敢在宫里撒泼，只得乖乖告退。
　　姚幼薇吩咐道：“桑茶替本宫送送夫人，把本宫吩咐准备的东西交给夫人。”
　　两人连忙谢恩。
　　“谢昭妃娘娘恩典。”
　　两人谢过恩，便退下了。
　　桑茶走后，淑蕙不甘心的在柳氏耳边道：“娘，你怎么不在说几句。宫里这么好，留在这儿多好，我才不要嫁给宫外的那些纨绔子弟呢。”
　　“有娘在呢，娘怎么会让你嫁给纨绔子弟，你放心，娘一定想办法让你进宫，就是现在进不了宫也不急，明年不是小选么。”
　　淑蕙低声道：“皇上说要小选，但是选不选的还不都看皇上，你看看皇上有选的意思么。”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这样入宫的，到底比不上选秀入宫的身份好些。”
　　大周重规矩，通过选秀入宫的，要比其他途径入宫的，身份高许多。
　　淑蕙却比这么想，“娘，选秀入宫是身份高贵，但是早一些进宫，便多一份机会，不比那劳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小选，来的实在。”
　　“你说的有理，那娘再给想想办法，看看一会儿能不能求皇后帮个忙。”
　　说话间两人也到了凤仪宫。
　　“劳烦这位姑姑通报一声，臣妇从昭妃娘娘处出来，给娘娘谢恩。”
　　“稍等。”
　　过了一会儿，进去禀报的人才出来，让两人进去。
　　“臣妇/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
　　“谢皇后娘娘。”
　　皇后温声道：“哪里用的着这么着急，昭妃也太守规矩了。”
　　“礼不可废，还是给皇后娘娘谢恩更要紧一些。”
　　皇后笑着道：“本宫和昭妃这么久的相处下来，说是亲如姐妹那是一点也不假，夫人说这话就外道了。”
　　柳氏顺杆儿爬道：“既然皇后娘娘这话都说了，那臣妇在客气就真外道了，臣妇这儿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有什么话，夫人尽管开口，本宫能帮的自然会帮着。”
　　柳氏道：“臣妇家中二女儿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臣妇想着让这孩子在宫里待几日，以后也更懂规矩一些。”
　　皇后闻言道：“宫里出去的自然规矩好，既然是昭妃的亲妹妹，本宫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吝啬相帮。”
　　“那臣妇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皇后道：“些许小事，倒是这般仓促入宫，委屈姚小姐了。”
　　柳氏道：“能在宫里学规矩，那是天大的福气，哪里算的上委屈。”
　　二人谢了又谢，柳氏送着姚淑蕙回了玥华宫，这才离了宫。
　　姚幼薇对于这母女二人这番小心思，懒得计较。只是让桑茶给她收拾个偏殿出来，便懒得管她了。
　　桑茶安排好姚淑蕙，来到正殿暖阁回禀：“小姐在偏殿住下了，看着有些嫌弃，还说想住在正殿和娘娘作伴。”
　　紫欣闻言撇了撇嘴道：“也不看看自己有几分姿色，不过是和娘娘有一二分像罢了，毫无娘娘的神韵，脸皮倒是厚的很。”
　　姚幼薇拿起甜瓜吃了一口，懒懒的道：“你们不用过于理会她，别让她惹祸，还有就是，少让她到正殿来。”
　　“没事有我呢，她敢胡来，我就挠她!”
　　桑茶笑着道：“这小东西，倒是比谁都精明。”
　　紫欣道：“皇后娘娘这么吩咐，也不知道是真的想帮娘娘，还是想帮她自己，不过依奴婢看，二小姐怕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日日防着反而更有空子钻，倒不如松一松，也好让咱们皇后娘娘安心不是。”
　　福喜走近殿内道：“娘娘，皇上吩咐，让你到紫宸宫用膳。”
　　“嗯。”
　　姚幼薇从殿内出去，刚好碰上来找她的姚淑蕙。
　　姚淑蕙脸上一派纯真的道：“姐姐，是要出去玩么，还是去找皇上？”
　　桑茶道：“二小姐这里是后宫，你该和奴婢们一样称呼主子为娘娘，还有二小姐该切忌，皇上的行踪，可不是能随意打听的。”
　　姚淑蕙略带委屈的道：“娘娘，妹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久没见娘娘，想和娘娘亲切一些而已。妹妹也不是有意打探皇上行踪的，还请姐姐见谅。”
　　这演技还不如俪嫔一半呢，姚幼薇实在懒得理会。
　　“走吧。”
　　姚淑蕙见姚幼薇理都不理自己，气的跺了跺脚，偏偏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姚幼薇的轿子出了宫门。
　　紫宸宫
　　姚幼薇走近殿内，建章帝已经在等他了，殿内的奴才早就下去了。
　　“给皇上请安。”
　　建章帝道：“免礼，快过来，看看都是你爱吃的菜，这道还有这道都是御膳房新出的，一会儿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皇上。”
　　“怎么还叫皇上，不熟说好了，私下里叫朕子煜么？”
　　姚幼薇道：“臣妾哪敢啊。皇上艳福不浅，说不得那天就瞧不上臣妾了呢。”
　　听了姚幼薇这话，建章帝倒是没多不开心，第一反应确实高兴。高兴幼薇终于吃他的醋了，虽然不知道这醋那来的，但是这却能说明幼薇心里有他了。
　　姚幼薇自己说完话，也有些后悔，她这语气也太酸了，难道她真的对建章帝动感情了？不行不行，她还要回家呢，这样不只是对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建章帝不负责。
　　建章帝调侃道：“好大的酸味，幼薇今晨可是吃的饺子？”
　　姚幼薇装死，专心用膳，但俏脸微红。
　　“尝尝这个。”
　　真是丢人，建章帝怕是根本不知道姚淑蕙这个人呢，她这样简直莫名其妙。而且她和建章帝之间什么都没确定，她这样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真的会为了建章帝，放弃回去的机会么？
　　建章帝见姚幼薇发愣，眼神透着一丝哀伤，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转移她的注意道：“幼薇，尝尝这个。”
　　姚幼薇的思绪被建章帝打断，姚幼薇回过神来，心里盘算着，反正离她死还有几个月，系统也说了大体一致就行，只要她“死”的时间不变，应该就没事吧。
　　一顿饭，姚幼薇心思百转千回，一会儿不识闲儿，吃完了午膳，姚幼薇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一个不留神，吃的有些多了，姚幼薇摸了摸自己，略微凸起小肚皮，略囧。
　　时刻注意着姚幼薇的建章帝，暗暗偷笑，觉得姚幼薇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可爱。
　　下午的时候，建章帝要见几个大臣，姚幼薇不方便在，便离开了。
　　等建章帝忙完之后，问过了厉安才知道姚淑蕙的事。
　　建章帝笑着道：“以后叫让昭妃来紫宸宫。”
　　“是，奴才记下了。”
　　建章帝道：“这次北部和南部又新进贡不少新奇的东西，挑些新奇的给昭妃。”
　　“是。”
　　“至于那些首饰金器，选一些精致的，放到每年的分赏里一起送去。”
　　厉安一一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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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谢恩
　　日光洒向皇城屋檐上的琉璃瓦,透过窗纸照进店殿内。暖阁里紧闭的床幔，阻隔了辛辛苦苦闯进来的阳光。
　　姚幼薇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一会儿，就被殿外的动静吵醒了。
　　“桑茶,什么声音这么吵？”
　　桑茶撩起床幔道：“是二小姐,嚷嚷着要去给皇后娘娘谢恩。”
　　“谢恩？她以什么身份谢恩。”
　　桑茶道：“就是为这个,二小姐才闹，说要进来,奴婢好说歹说的才劝住了。”
　　姚幼薇皱了皱眉道：“到时辰了么？”
　　“还有一刻钟。”
　　“算了,端水吧。”
　　“是。”
　　桑茶边给姚幼薇收拾衣服便道：“主子不知道,昨日厉安来了,偷偷摸摸的,可逗死奴婢了。”
　　姚幼薇疑惑道：“厉安干嘛偷偷摸摸的来？”
　　桑茶道：“说是让主子安心,皇上以后不会来玥华宫这边了,幸苦主子以后多往紫宸宫跑了。还送了好些个东西,昨日主子歇的早，奴婢叫人登记收好后便搁在库房了。”
　　姚幼薇闻言轻笑道：“也是为难厉安和做贼一样。”
　　桑茶笑着道：“可不是么,大晚上的奴婢险些笑出声。”
　　收拾妥当之后,桑茶给姚幼薇系上披风。
　　姚淑蕙规规矩矩的道：“给娘娘请安。”
　　“免礼。”
　　姚淑蕙跟着姚幼薇的轿子,眼里全是妒忌,不就是长的好么，还不是草包一个，等皇上知道了她的好，必然会宠着她。
　　到时候这气派华丽的玥华宫可是她的了，以后说不准她还能住到凤仪宫去，做正室夫人。
　　姚淑蕙畅享着自己美好未来，轿子也到了凤仪宫。
　　“臣妾等给昭妃娘娘请安,昭妃娘娘万福。”
　　“诸位妹妹都免礼吧。”
　　姚幼薇落座，俪嫔看着姚幼薇身边的姚淑蕙道：“想必这位妹妹，便是姐姐的嫡亲妹妹了。”
　　姚幼薇道：“却是家中妹妹。”
　　“难怪臣妾瞧着，和姐姐有几分相像。”
　　陆才人道：“不仅长的相像，就连这衣服颜色，都是一样呢。”
　　姚幼薇倒是没注意一样不一样，陆才人提醒她才发现，没想到这个姚淑蕙小心思是真不少，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给她通的风报信了。
　　“一家子里的姐妹，难免相似。不过本宫记得，妹妹似乎不喜欢这藕荷色的衣服，怎么今日竟然穿了？”
　　姚淑蕙道：“回娘娘的话，臣女之前确实不爱穿，只是那日瞧着姐姐穿的，觉得很是好看，所以妹妹今日才穿了，没想到姐姐今日也穿了这衣裳，真是巧了。”
　　这回答听着没什么问题，女人谁不爱打扮，但是结合姚淑蕙费尽心思的进宫来看，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这样的人“巧”事，以后怕是少不了。
　　一番请安行礼之后众人落座，姚淑蕙上前给皇后谢恩。
　　皇后温声道：“免礼，你是昭妃的妹妹，自然也是本宫的妹妹，不必如此客气。”
　　“皇后娘娘温厚，臣女也觉得很是亲近呢。”
　　皇后笑着道：“这就好，把这宫里当家里一样就好，缺什么少什么和昭妃或者本宫说都行。”
　　“是。”
　　姚幼薇也跟着道谢：“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道：“昭妃客气，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谢来谢去的。”
　　“皇上驾到!”
　　“臣妾等给皇上请安。”
　　“免礼。”
　　“谢皇上。”
　　皇后道：“皇上今日下早朝，下的倒是早。”
　　“年初第一次早朝，政务不多自然也没什么好忙的，倒是春猎的事，该准备准备了。”
　　皇后道：“是，臣妾这就吩咐下去，不知这次春猎都那几位妹妹去？”
　　其实皇后这话完全没有问道必要，但是皇后藏了自己的小心思，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都去吧，一直在宫里也怪闷的。”
　　皇后道：“皇上，那梦才人…臣妾是想着，梦才人也是受人蒙蔽，一时糊涂了，这才做了这样的蠢事，如今禁足这么久，想来她也该长些教训了。”
　　建章帝没说话，皇后又对着姚幼薇道：“昭妃妹妹觉得呢？”
　　姚幼薇对此倒是无可无不可，该给的教训她也给了，而且这个梦才人也没什么好结局，跟这种小鱼小虾没什么好计较的。
　　“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建章帝道：“皇后看着安排吧，朕还有事，先回宫了。”
　　“恭送皇上。”
　　建章帝走后皇后道：“这次春猎要准备的事情不少，昭妃妹妹和俪嫔妹妹便幸苦些，也好帮衬着本宫。”
　　姚幼薇道：“最近臣妾身上不大舒服，怕是帮不上什么忙，要不然还是让俪嫔妹妹辛苦一些好了。”
　　皇后笑着道：“别是昭妃想要躲懒，才故意推脱。”
　　姚幼薇道：“臣妾哪敢。”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强求，便由俪嫔从旁扶持本宫好了。”
　　“臣妾遵命。”
　　皇后道：“对了，年初昭妃刚刚晋封，再加上宫里又多了一个妹妹，怕是宫里奴才不够，本宫便给昭妃找了两个。都是内府新送过来的，瞧着极为伶俐，不如让她们过去伺候。”
　　姚幼薇起身道：“多谢皇后娘娘好意，但内府已经新送了不少过去，若是在添怕是要超规了，未免太靡费些。”
　　皇后闻言道：“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就不强求妹妹了，妹妹有什么缺的尽管和本宫开口就是。”
　　“多谢皇后娘娘。”
　　“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臣妾等告退。”
　　没等姚幼薇走出几步，就被张福叫住了。
　　“奴才给昭妃娘娘请安。”
　　“免礼。”
　　张福道：“皇上请娘娘过去。”
　　姚淑蕙见此有些想跟着，特别是见过建章帝样貌之后。但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必然去不成，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宫。
　　张福带着姚幼薇走了许久，姚幼薇坐在轿子里，起初也没大在意，可走了这么半天也没到紫宸宫，姚幼薇正想问问。
　　张福就道：“娘娘下轿吧，要换轿子了。”
　　“换轿？”
　　“是。”
　　姚幼薇心里疑惑，也没多问便上了轿子。
　　这一走就是半个时辰，等姚幼薇下轿，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宫里了。
　　张福也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衣服，掀开轿帘道：“娘娘下轿吧，皇上就在里头呢。”
　　走到院子正厅，建章帝果然在里面，建章帝穿着一身常服背对着姚幼薇，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阳光恰好照在建章帝的脸上，衬的建章帝宛若神祇。
　　建章帝道：“幼薇，你来了。”
　　姚幼薇疑惑道：“怎么忽然带我到这里。”
　　建章帝道：“今日初三，京城里的年味儿正浓，还有许多有趣儿的东西，刚好今天我也不忙，便带起出来走走。”
　　建章帝又道：“你先去换身衣服，等用过午膳，我们再出去走走。”
　　姚幼薇也有了兴致，轻声应好。换完了衣服，两人便开始用膳。
　　建章帝道：“这些菜，都是京城的酒楼里的特色菜，尝尝看喜不喜欢。”
　　姚幼薇夹了一筷子狮子头，尝了尝道：“味道不错。”
　　“尝尝这道粉丝扇贝，是安王捣鼓出来的。”
　　姚幼薇尝了尝，不得不说古代的东西就是纯天然，很是鲜甜可口。
　　“很鲜甜。”
　　用了午膳，两人本打算出去，厉安过来禀报：“皇上郑大人有事求见。”
　　“叫他到正厅里吧。”
　　建章帝道：“幼薇朕先去处理一下，你若是闷得慌，就在院子里逛逛。”
　　姚幼薇点头。
　　等建章帝去了正厅，姚幼薇确实有些闷的慌，便开始逛园子，园子修的很是别致，姚幼薇也来了性质。
　　逛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便找了个亭子坐下歇着。
　　桑茶给姚幼薇端了一杯茶道：“主子喝口茶。”
　　姚幼薇喝了口茶道：“这园子修的倒是精致，一点也不比宫里差。”
　　“可不是，处处都透着用心。宫里的花都还没开能，这里的花倒是先开了。”
　　姚幼薇也有些奇怪：“是啊，但是宫里和这里不都是一样，怎么这里的花比别处的开的早？”
　　“这里有清泉山引的热泉，温度自然高一些。”
　　“原来如此。”
　　方才说话的男子问道：“不知美人是那家千金？”
　　“你这人好生轻佻，我家夫人可成婚了。”
　　“是小生唐突了，小人名戚嘉”
　　姚幼薇道：“戚公子。”
　　“公子不敢当，不知姑娘芳名？”
　　桑茶道：“我家夫人的名字，岂能随意告诉你一个外男。”
　　“不知道戚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我……”
　　管事的儿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表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今日这院子的主子来了，你不要乱走，免得…”
　　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后面的姚幼薇，“夫人。”
　　“你是？”
　　官家儿子解释道：“回夫人的话，奴才是这院里管事的儿子，这是家中表哥，因为明年春闺，所以才住在了这儿。”
　　姚幼薇点点头，桑茶道：“你赶紧带着你表哥回去，真是无理，竟然敢对夫人言语轻佻，幸而老爷不在，不然有你好受。”
　　“夫人赎罪，奴才这就带表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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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游玩
　　正厅里气氛有些沉闷,郑大人站在中间，建章帝俊眉紧锁。
　　“消息准确么？”
　　郑大人道：“微臣不敢狐言，皇上尽可派人仔细打探一番。”
　　建章帝额头紧锁，用手按了按额头道：“朕知道了,这件事朕会派人去查,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建章帝出了前厅来了后院,姚幼薇正想往回走，就见到建章帝出来。
　　“事情都处理完了？”
　　建章帝额首道：“不是什么要紧事,已经叫人去调查了。本来说带你出去走走的,结果这一耽搁都这么晚了,不如我们出去吃,等吃完了在逛,晚上也比白天热闹一些的。”
　　姚幼薇道：“好啊,我去换衣服。”
　　姚幼薇换了身京城流行的衣服,料子是一种接近红色锦衣,在不同的光线之下，衣料还会显现出不同的红,夜里穿着格外好看。
　　两人坐着马车出门,到了街上才停下。
　　建章帝扶着姚幼薇下马车,叮嘱她小心,姚幼薇笑了笑，这刹那间的风光，惊艳了不少路人，尤其是两人周围的路人，险些没来个平地摔。
　　“这是谁家的娘子，当真是貌比天仙。”
　　“这位大人可真是有福气，要是我有这么个夫人,减寿十年我都愿意。”
　　“你也不想想，那家夫人不是大家闺秀，能轮到你个穷酸鬼？”
　　“你比我能好哪里去，瞧不起谁呢？我好歹识字。”
　　“就你识得那半个字，也值当回回说。”
　　姚幼薇下了马车，两人朝着街里走了走，建章帝问道：“幼薇你是打算先用膳，还是先逛一逛？”
　　“先逛一逛吧”，姚幼薇肚子还不是很饿，建章帝自然什么都依着她，注意到四周的目光，建章帝拉着姚幼薇到了一个卖面具的摊子。
　　摊主一一介绍道：“夫人郎君看面具？这些都是鬼面，这些是半面的，这些是……”
　　姚幼薇的目光，很快就被这些面具吸引了，拿着一个半面的往脸上试了试。
　　建章帝脸上带着宠溺，叮嘱道：“小心点，上面的浆子怕是还没干。”
　　摊主连忙道：“大人放心，绝对都是浆好的，而且这里头的纸都是上等纸，戴着绝对舒服。”
　　姚幼薇拿了两个面具比了比，问道：“那个好一点？”
　　建章帝指着紫色，带金色花纹图案的面具道：“这个吧，这个好看，和你的衣服也搭配。”
　　“那就这个吧，还有这个”，姚幼薇指着另外一个颜色相近，但是略微大一些的面具道。
　　姚幼薇拿起面具，递到建章帝的手里道：“帮我系一下。”
　　建章帝接过面具，仔细的系上道：“好了。”
　　姚幼薇拿起另外一个面具，递给建章帝，建章帝笑着接过。
　　建章帝没接面具，直接道：“你来帮我？”
　　“好。”
　　两人带好面具，赵武在后面付钱，两人肆意的在前面逛。街上有许多有意思的摊子，有说书的，有杂耍的，还有耍猴的，耳边叫好声不觉。
　　姚幼薇深觉有意思，但又不敢太凑前，建章帝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建章帝怕姚幼薇玩起来，忘了吃东西，便拉住她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在楼上瞧的更清楚一些。”
　　姚幼薇道：“也好。”
　　赵武跟在两人身后寸步不离。
　　“几位客官里边请，是做散桌还是雅间？”
　　建章帝道：“楼上吧。”
　　“好勒，几位楼上请。”
　　两人落座，建章帝见赵武拘谨便道：“来几道你们这里招牌菜，给他单开一桌，和这桌一样的。”
　　“好勒，三位稍等。”
　　建章帝选的位置靠近窗户，正好能把整条街最热闹的景象尽收眼底，姚幼薇素手扶在窗栏上，恰好离她想挤又挤不进那个耍猴的地方最近。
　　猴子的主人一个动作，一个指挥，那猴子便做的丝毫不差，周围时不时的响起叫好声。
　　饭菜上的差不多了，建章帝道：“幼薇用膳吧。”
　　姚幼薇收回目光，建章帝夹了一筷子甜虾道：“尝尝这道甜虾，味道不错。”
　　“好鲜嫩，不过这是生的？”
　　建章帝忽然想起来，姚幼貌似不大喜欢吃生，于是便道：“尝尝就好，要是吃不惯，尝尝这个。”
　　到不熟吃不惯，只是前世她很少吃这些，没想到大周的人，竟然这么爱吃鱼生，不过味道确实很鲜甜就是了。
　　“没有，味道不错。”
　　两人一个夹一个吃，好在这雅间有帘子隔着，不过这家酒楼用的却是纱帘，犹抱琵琶半遮面，倒是添了一抹朦胧之感。
　　再加上两人一上来就戴面具，吸引了不少目光，两人这会儿虽然把面具解下来了，但是偏偏又有帘子挡着，加上姚幼薇声音清越动听，众人的目光更是不由自主的往那边扫去。
　　两人谁都没在意，用完了晚膳，重新戴上面具后便出来了。
　　到了外面姚幼薇遥望头顶的星光，有些不舍的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建章帝问道：“不在走走了？”
　　姚幼薇摇了摇头道：“今天都耽误不少时间了，你又那么忙，哪像我那么闲，有时间再出来就好了。”
　　“也好，本来想着十五带你出来看灯会的，但是最近事情不少，倒是怕是没机会，以后补给你。”
　　以后？她还会有以后么，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原主那时候早就死了吧，想到这些，姚幼薇不由得心情有些低落，但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建章帝见姚幼薇心情不好，还以为是因为要回宫是缘故，也就没在意。
　　今天折腾这么一天，姚也有些犯困了，眼皮直打架。
　　等姚幼薇在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桑茶和紫欣伺候着姚幼薇梳洗，桑茶道：“主子睡的可真香，昨个皇上送主子，二小姐故意弄动静，都没吵醒主子。”
　　姚幼薇道：“她又干什么了？”
　　紫欣笑着道：“昨日皇上送主子皇宫，巧好让二小姐知道了，皇上离开的时候，二小姐还估计往皇上怀里扑，幸亏被二小姐身边伺候的奴才拉住了。”
　　百灵也跟着“添油加醋”道：“太丑了，太丑了!”
　　“这小家伙，属它会溜须。”
　　百灵道：“实话实说。”
　　紫欣道：“也不怪百灵说她，当真是丑人多作怪。”
　　姚幼薇道：“叫人盯紧点，别叫她在出什么幺蛾子。”
　　“是。”
　　姚幼薇真觉得头疼，宫里一大堆的还应付不过来，宫里又来这么个添乱的。
　　凤仪宫
　　殿外的太监见姚幼薇到了，唱报道：“昭妃娘娘到!”
　　“臣妾等，给昭妃娘娘请安。”
　　“免礼。”
　　“谢昭妃娘娘。”
　　俪才人道：“姐姐今日来的有些晚了，可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
　　陆才人道：“这还用问么，自然是伺候皇上绊住了。”
　　姚幼薇看了陆才人一眼道：“给皇后娘娘请安贵在真心，况且本宫来的不算晚吧，难不成本宫记错了时辰？”
　　张才人道：“娘娘说的不错，给皇后娘娘请安也好，给太后娘娘请安也好，这真心拜服才是最要紧的，若是心里藏针的，在假惺惺的日日过来，那还不如不来呢。”
　　陆才人驳斥道：“这宫中谁不是真心敬服皇后娘娘，那个不是心口如一的，后宫定然不会出现，张才人口中那样的嫔妃。”
　　碧月禀告道：“诸位主子请回吧，我家主子身体不适，今日的请安便免了。”
　　众人散去，姚幼薇有些疑惑，走的便有些慢了，对着桑茶道：“皇后娘娘怎么又病了，太医院的太医有这么不中用么？”
　　“太医院的多是小病说大，那次不多说三分，就怕说的太轻，没医好得罪人。奴婢估计皇后娘娘也不是什么大病，多半是吃汤药吃的，所以才身子软了。”
　　前世肠胃不好，姚幼薇倒是喝过几副汤药，喝的久了确实没什么力气，其实药效还是偏温和的，就是中药忌口太厉害了，估计皇后也是因为这个吧。
　　但是皇后真的会为了这点事，耽误自己掌权的机会么？皇后这病反反复复的，一直不见好，太医真的这么无能？她总觉得，皇后这病透着几分奇怪。
　　回了玥华宫，姚幼薇还一直在想这事。
　　“桑茶，你找人悄悄看看皇后的脉案。”
　　桑茶应声道：“是。”
　　用了午膳，姚幼薇去了紫宸宫。
　　两人下了一下午的跳棋，姚幼薇把自己心里的疑虑和建章帝说了说。
　　建章帝没想到姚幼薇这么敏锐，紧紧因为皇后反复的生病，就起了疑心。
　　“皇后的病确实奇怪，朕已经叫人去查了，此事你不用多理会。”
　　姚幼薇点点头，那样最好她懒得操这份心，在这里有一天是一天了，但是她和建章帝相识一场，这么久相处着，建章帝对她也是不错，所以能帮的地方，她自然要帮。
　　到了下午两个人一个批折子，一个给作画，虽然殿内静谧无声，但却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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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十五
　　新年的宴会一场接着一场,姚幼薇甚至都想称病了。每天都被打扮的花花绿绿，还美其名曰：讨吉利。
　　姚幼薇深觉眼晕，但她又不敢特立独行，本来就够引人注目了,要是她在打扮的的不一样,别人不定怎么传,还不得说她诅咒皇后。
　　桑茶让人拿着好几套，寓意极好的头面和衣服,来到寝殿里,询问道：“主子您看今日穿那一身？”
　　姚幼薇看了几眼道：“衣服就那套秀西府海棠图案的吧,首饰找一套海棠花图案的即可。”
　　桑茶连忙应是,叫人留下了衣服,指着一套海棠题材的头面问道：“主子这套头面可好？”
　　姚幼薇有气无力的道：“好。”
　　百灵彰显存在感道：“好看,一定好看,快换上!”
　　紫欣道：“这小东西越发像妖精了。”
　　桑茶道：“雀鸟就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桑茶这么一说,姚幼薇也像起来了，对着桑茶道：“本宫记着库房里还有不少料子没用,挑一些给百灵做个窝。”
　　紫欣和桑茶闻言抽了抽嘴角,主子这么说话,要是被别人听去了,怕是又有多说了，不过百灵是皇上赏点，主子给百灵这些，不正说明主子重视么。
　　姚幼薇说完觉得自己这话貌似有点欠扁，但是一想自己“时日无多”了，自然是尽可能的对自己身边的人好。
　　想到桑茶他们，姚幼薇又吩咐道：“桑茶,叫人多做几个。还有屋子里的陈设，时不时的换一换，皇上和太后赏的东西，该摆的都摆上，免得放着落灰。”
　　桑茶还以为主子是开窍了，终于知道巩固自己地位了，自然连连应是。
　　姚幼薇还嫌不够，吩咐道：“还有库里的各种料子，都送去内府，叫他们做些首饰衣服什么的，一些陈旧的首饰，便都赏下去吧，你们或者分了，或者改一改。”
　　既然开了头，那就一起交代下去好了，反着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也用不完。
　　姚幼薇吩咐完，桑茶便继续伺候姚幼薇梳头穿衣。西府海棠的花瓣比较多，带在头上一点也不显小气。
　　桑茶给姚幼薇戴好发簪，总觉得这单单是几支海棠簪子，还是太素了一些，便拿了一只鸾凤钗带在了发髻上。
　　“主子，这样可好？”
　　姚幼薇点点头，便朝着钦安殿走，没走几步，就碰上了俪嫔。
　　“臣妾给昭妃娘娘请安。”
　　姚幼薇道：“免礼。”
　　“真巧，在这里遇到姐姐。”
　　姚幼薇道：“不巧吧？俪嫔和本宫的宫殿相邻，今日大家又都往钦安殿去，能碰见也不奇怪。”
　　俪才人闻言一噎，尴尬的笑了笑。
　　姚幼薇转身道：“本宫就先行一步了。”
　　“恭送昭妃娘娘。”
　　等姚幼薇到了钦安殿没多久，俪嫔也到了。
　　俪嫔先是给姚幼薇行礼，叫起之后落座，便好似忘了刚刚的尴尬似的，对着姚幼薇道：“姐姐刚刚走的急，臣妾没瞧仔细，姐姐这发簪真是精致。”
　　陆才人道：“俪嫔娘娘未免也太眼皮子浅了，不过是内府出的寻常首饰而已，他们哪敢做的不精致。”
　　俪嫔也不生气，“陆才人说的是，但总觉着昭妃娘娘头上的更精致，尤其是这上面的花，这上年的花是海棠吧？从淑妃最喜欢海棠了。”
　　陆才人道：“臣妾怎么不记得淑妃喜欢海棠？臣妾怎么记得，淑妃貌似最喜欢杜丹。”
　　张才人道：“这各花入各眼，喜欢什么不行，何况昭妃娘娘艳冠群芳，戴什么都一样。”
　　俪嫔道：“张才人这话倒是不假，只是这海棠毕竟特殊一些，所以……”
　　姚幼薇道：“俪嫔有话直说就是。”
　　“那臣妾就直说了，这海棠自来便有花中贵妃一说，姐姐现在毕竟不是贵妃，这样戴，未免有僭越之意。”
　　姚幼薇还真不知道这些，只是觉着好看便戴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说法，于是便道：“多谢俪嫔提醒。”
　　“桑茶随本宫回去换身衣服。”
　　其实即便姚幼薇穿着这衣服也没什么，但是姚幼薇可不想自己又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回去一趟也来的及，为了自己剩下的日子舒心一些，折腾一趟也没什么。
　　等姚幼薇换完衣服回来没多久，几位“大佬”也都到了。
　　依然是些老调重弹的开场白，姚幼薇随着众人喝了几杯，便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俪嫔是真的没想到，姚幼薇会回去换，她本以为姚幼薇会跟她发火的，谁知道姚幼薇竟然，在她提醒下回去换衣服了。
　　建章帝注意到姚幼薇兴致缺缺的样子，低叹一声，本来想着带幼薇出宫的，偏最近宫中朝着事情繁多。
　　建章帝低声吩咐厉安道：“一会儿你叫人……”
　　厉安低声应是。
　　皇后今日脸色发白，没有多少经历注意这些，想找借口回去，但是又没什么机会，只能硬撑着。
　　等建章帝离了位置，皇后便也离开了。
　　城墙上，建章帝陪着姚幼薇看烟火，看着姚幼薇脸上重新绽开的笑颜，建章帝也勾起了嘴角。
　　“幼薇，每年都陪朕看烟火好不好？”
　　姚幼薇的双手正捂着耳朵，大声问道：“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建章帝想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就是问不出口，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喜不喜欢烟火？”
　　姚幼薇大声道：“喜欢。”
　　说完姚幼薇笑容灿烂，转身继续看烟火，转身的瞬间，眼里的难过一闪而过。
　　他们不可能，她不知道自己不可能留下，所以不给承诺才是最好的。
　　翌日
　　奴才们一早就给百灵换了新的笼子，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极尽奢华，但是一点不显俗气。
　　百灵的小眼睛一瞬不错的盯着，小嘴还不忘称赞道：“真好看，亮晶晶!”
　　姚幼薇被百灵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怒吼道：“百灵，你在叫，就叫人把你烤了吃了。”
　　“该起床了!该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姚幼薇烦躁起身道：“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桑茶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走近殿内。
　　“主子醒了，可是被百灵吵的？”
　　姚幼薇烦躁道：“可不是，算了，伺候我梳洗吧。”
　　梳洗之后，姚幼薇走到笼子前，无语的指着笼子问道：“这是内府送来的？”
　　桑茶道：“是，内府送来好几个呢，就这个最花哨，偏偏百灵一下子就看上了，看都不看别的，吵着要这个。”
　　姚幼薇更加无语，但是总不能指着一只鸟有什么审美。
　　百灵不干了，飞到姚幼薇跟前打牌：“你这是什么眼神？小爷眼光这么好，你竟然嫌弃？”
　　“好好好，你说的对。”
　　姚幼薇无奈道，百灵满意了重新飞回自己的新家，满意的左瞅瞅右看看。
　　看着百灵，姚幼薇心道，算了反正是给百灵做的窝，它喜欢就好。
　　“桑茶，赏些东西给内府。”
　　“是。”
　　“做鸟笼的几个重赏。”
　　“是。”
　　桑茶亲自去了趟内府，江顺见着桑茶连忙应了上来。
　　“桑茶姑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昭妃娘娘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好，那用的着幸苦姑姑亲自跑一趟。”
　　桑茶道：“江公公客气，给主子们办事都是我们这些奴才该做的，哪里算得上辛苦。”
　　“是是。”
　　“这次给娘娘做衣服和首饰的都有那些个？”
　　江顺见此心里一个咯噔，连忙问道：“可是不和娘娘心意？”
　　“那倒不是，娘娘吩咐这些人都有赏。”
　　“原来如此，那我这就让人叫他们过来。”
　　桑茶把东西分了下去，留了一份最丰厚的给江顺。
　　“江公公，这些是娘娘特意留给你的。”
　　“多谢娘娘，劳烦姑姑回去替我问个好。”
　　桑茶额首。
　　“江公公……”
　　“桑茶姑姑是有什么事？”
　　桑茶看着江公公身后的连个奴才，江顺连忙道：“你们先把忙去吧。”
　　桑茶见四下无人，这才拿出那个海棠的发簪问道：“不知江公公可认识这个簪子？”
　　江顺拿起发簪自信看了看道：“这是春兰的手艺。”
　　“春兰？不知道公公，方不方便引荐？”
　　“这……”
　　桑茶道：“公公不必紧张，是我家中族弟马上就要成亲了，我瞧着这发簪格外精致，想让他给做点东西。公公也知道，我现在伺候娘娘，怕是不会出宫了，以后在出宫，便指着这个族弟抚养了，还请公公帮帮忙，绝对不让公公白跑，也不会打搅她多久。”
　　江顺连忙道：“倒不是不帮姑姑这个忙，而是春兰伤了手，已经不在这做活了。”
　　“原来如此，多些公公告知。”
　　桑茶问道：“不知春兰是什么时候伤到手？”
　　“说来也巧，就在给娘娘做完这套头面没多久。”
　　桑茶笑着道：“当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么，这姑娘手艺真是没得说。”
　　桑茶道：“有劳公公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顺送着桑茶到了门口才回来。
　　……


第47章 初春
　　初春以至,乍暖还寒，沥沥淅淅的下起了春雨。俗语云：春雨贵如油，想必今年必定能有个好收成。
　　姚幼薇斜靠在栏杆上，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和百灵叽叽喳喳的叫声。
　　雨水顺着屋檐滑落,滴到地上,屋檐的正下方，已经形成了一处小水滩。最先钻出来的几枝嫩芽,经过雨水多浇灌变的更加鲜嫩。
　　姚幼薇伸出手碰了碰嫩芽,桑茶走过来,搁下热茶轻声道：“主子仔细手冷。”
　　收回手接过来热茶,姚幼薇喝了一口道：“怪没意思的,也不知道狩猎什么时候开始。”
　　桑茶道：“想来快了吧,南疆王已经入京了,明日就要进宫谢恩了。”
　　姚幼薇疑惑道：“这和南疆王入京有什么关系？”
　　桑茶道：“以往都是如此,南疆王入京送了纳贡，便会随着春猎一同回南部。”
　　姚幼薇额首。
　　雨势骤然加大,桑茶给姚幼薇披上披风道：“主子我们还是进去吧。”
　　“嗯,把百灵也提进去。”
　　回到殿内听着雨声,姚幼薇渐渐的躺在小榻上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一个时辰。
　　“快起来，有人耍流氓!”
　　姚幼薇直接被这一嗓子嚎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和建章帝撞到了一起，疼的掉了泪。
　　建章帝也疼懵了，不顾形象的白了百灵一眼，缓过来之后道：“你嚎什么!吓人!”
　　“分明是你意图不轨!”
　　建章帝被百灵抓包，俊脸一红,不好意思在和它争，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幼薇怎么这个时间午睡，仔细晚上睡不着。”
　　姚幼薇道：“太闷了，本想坐着待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下了，就这么睡着了。对了你怎么来了，南疆王不是入京了么，你不忙？”
　　建章帝道：“不忙，南疆王早就入京了，没什么可准备的，自有下面的人去操办。”
　　桑茶伺候着姚幼薇洗了把脸，建章帝刚想问姚幼薇晚膳要吃什么，外面就传了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我来给姐姐请安，你们做什么拦着我？”
　　姚幼薇正在里面首饰，听到声音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道：“叫她进来吧。”
　　桑茶低声道：“主子，皇上还在呢。”
　　“无妨，她想攀高枝就攀，本宫绝不拦着，本宫倒要看看要是这事不成，还有那个要她。”
　　姚幼薇真是被姚淑蕙烦透了，建章帝来姚淑蕙闹腾她理解，建章帝不来她竟然还闹腾，偏偏还赖在她这里了，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等姚幼薇出来，姚淑蕙正欲语还羞的看着建章帝，建章帝倒是看都没看她，一直顶着屏风后面看。
　　见姚幼薇收拾好了，上前拉着姚幼薇的手坐下。
　　姚淑蕙杵在一旁，两人不理她，她也不尴尬，自顾自的找话题道：“姐姐今日的衣服可真衬姐姐，本来妹妹早上就想来给姐姐请安的，偏偏姐姐一早出去了，所以才这会儿过来给姐姐请安，没想到皇上也在，还请姐姐不要怪罪。”
　　姚幼薇淡淡道：“你又不是宫妃，给本宫请什么安？”
　　“姐姐说的是，但姐姐是妹妹长姐，在家时没这么给姐姐请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亲近姐姐，妹妹便有些忍不住。”
　　这演技真是够拙劣，姚幼薇在姚淑蕙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建章帝道：“用膳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四周的奴才早就退下了，只有姚淑蕙厚着脸皮站着，好像没看见一样。
　　见两人用膳，姚淑蕙连忙走到建章帝身旁给建章帝布菜。
　　“皇上尝尝这道松鼠桂鱼，最是开胃。”
　　建章帝皱了皱眉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说完建章帝，亲自给姚幼薇夹了一道菜，姚淑蕙见此眼里的妒火中烧，恨不得把姚幼薇盯出个窟窿来。
　　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凭什么给她夹菜，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建章帝给姚幼薇夹完菜，见姚淑蕙还没走，沉声道：“姚小姐是有事和幼薇说么，若是不是便下去。”
　　姚淑蕙就是脸皮在厚，也没勇气再待下去了，只得告退。
　　用过晚膳，雨也小了一些，春天的天稍微长一些，天色还有些微亮。
　　姚淑蕙闷闷不乐从玥华宫出来，想着去找皇后，不巧路上碰见了出来散步陆才人。
　　“哟~这不是昭妃娘娘的妹妹么？”
　　姚淑蕙不大愿意和陆才人说话，但还是按规矩敷衍的行了个礼。
　　陆才人见姚淑蕙竟然敢这般敷衍，自然气不过，在宫里被姚幼薇欺压着，她不能做什么，一个没名分的居客她还不能整治了，陆才人给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会意。
　　“姚小姐，奴婢好心提醒你一句，这里可是后宫，纵使昭妃娘娘娘娘贵为四妃，那也是昭妃娘娘的事，姚小姐可是没有任何封位的白身。见了我家主子不行大礼也就算了，就是行个万福礼还草草了事，姚小姐当真是好规矩啊。”
　　姚淑蕙心里本就不好受，再加上陆才人一个才人，她自认不比她差什么，哪里会乖乖行礼。
　　反唇相讥道：“一个才人罢了，而且还是个许久不见天颜的才人，给你行大礼，你也配？”
　　陆才人指着姚淑蕙的鼻子道：“放肆!你竟然敢羞辱本主!白杏给我掌她的嘴!”
　　姚淑蕙见陆才人身后的奴才真的过来了，有些怕了色厉内荏道：“你敢!昭妃娘娘饶不了你!”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就是昭妃在这还要感谢本主呢，你以为你自己这么什么东西？”
　　“愣着干什么!按住她，狠狠的打!”
　　陆才人可没忘了，自己被姚幼薇掌嘴的事，虽然不能真的打昭妃解恨，但这个姚淑蕙和昭妃有那么几分像，也能让她舒心一些。
　　“你敢!”
　　陆才人也怕她把昭妃引过来，虽然昭妃不简单待见这个妹妹，但是她这么做无疑是大昭妃的脸。因此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到时候直接向皇后禀明此事，昭妃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奴才按住姚淑蕙，手掌扬起眼看就要落下去。
　　“住手!”
　　陆才人见到来人心里一突，乖顺的行礼，仿佛刚刚耀武扬威不是她一样。
　　“给皇上请安，给昭妃娘娘请安。”
　　姚幼薇脸上看不出喜怒，问道：“陆才人这是做什么？”
　　陆才人还是有些怕姚幼薇的，别看刚刚她心里盘算的好，但是真见了姚幼薇她也不敢造次，更何况建章帝还在一旁。
　　“方才她口无遮拦的冲撞臣妾，臣妾只是想教一教姚小姐规矩而已。”
　　姚幼薇道：“姚淑蕙就是规矩不好，还有本宫在，你大可把她送到本宫宫中交给本宫处置。本宫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才人也有处置他人权利了。”
　　“娘娘恕罪，实在是方才姚小姐口出恶言，臣妾也是气急了才想着吓唬吓唬她而已，没想真的打她。”
　　姚淑蕙挣开了两边的奴才，哭诉告状道：“姐姐我没有，是她要以权谋私，故意惩罚我好折辱姐姐。”
　　“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昭妃娘娘明鉴，皇上明鉴。”
　　姚幼薇吩咐道：“带二小姐回去，找两个规矩好的姑姑伺候她。”
　　“是。”
　　姚淑蕙乖乖的跟着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瞪了陆才人一眼。
　　陆才人忐忑不安的看着姚幼薇和建章帝，她才恢复才人的位置没多久，可别在被贬了，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希翼的看向建章帝。
　　建章帝道：“陆才人禁足一个月。”
　　本来两人是想着消消食的，这下子好了免费附赠一出戏。
　　姚幼薇也没来性质，建章帝送姚幼薇回去之后，便回了紫宸宫。
　　桑茶道：“主子何不借机，将二小姐送出宫去？”
　　“不是时候，姚淑蕙不能这么出宫，至少不能为这个出宫，若是她因为失了规矩出宫了，以后那家还敢在求娶姚家的女儿？”
　　桑茶道：“娘娘顾虑的是。”
　　姚幼薇虽然烦姚淑蕙，但是原主两个哥哥可是成婚了，对她也不错，她也不能全由着自己性子。
　　“她愿意待着就待着吧，别再让她随意出去了，这次看守的奴才罚三个月月奉。”
　　桑茶连忙应是。
　　翌日请过安之后，桑茶便开始给姚幼薇收拾出宫用的东西。
　　姚幼薇看着眼前一大堆的包裹，直眼晕。
　　“主子收拾好了。”
　　姚幼薇指着眼前的包裹问道：“这些是全部么？”
　　“怎么会，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些娘娘用了的东西没带呢。”
　　姚幼薇道：“哪用得着这么多。”
　　“这次出行就这几位主子，这还不算是多的。奴婢小的时候，有次先帝出行，那才叫壮观呢。”
　　姚幼薇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先帝爷可以和康熙还有乾隆媲美了，一样的嫔妃多。
　　桑茶接着道：“不只如此，奴婢听姑姑说，先帝每次回来，都会带会新带回来不少，后来挤的才人宫都住不下了，还不算哪些个没封位的呢，要是都算上，后宫怕是放不下了。”
　　……


第48章 南巡
　　说快也快,众人离宫这日是个大晴天。先是走官道去码头，之后的时间便都是在水上了。
　　姚幼薇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到后来，在软的马车也觉得腻了。
　　“这路还要走多久啊,都快一天了。”
　　桑茶道：“主子要是觉得闷得慌,不如戴上斗笠出来坐坐。”
　　姚幼薇摇了摇头,没什么兴致。
　　“天色也不早了，估计马上就能到驿站了。”
　　“也只好如此了。”
　　太阳西斜,春风和煦。落下的余晖映在不远处的湖面上,之余一半还在水上,日光洒在水面之上,仿佛一条秀满金色的薄纱,耀眼极了。
　　众人纷纷走下马车,朝着行宫别院里去。
　　到了春霞轩,领路的人停住脚步。
　　“昭妃娘娘到了”,说完领路的奴才便退下了。
　　桑茶道：“主子，这屋子可真好。”
　　四周桌椅皆是红木做的,周围陈设更是精致,一圈看下来,姚幼薇很是满意。
　　“不错,虽然不如宫里宽敞，但是胜在小巧精致。”
　　桑茶道：“这春霞轩可是离皇上住处最近的，历来都是得宠的嫔妃才能居住的，自然比别处精致。”
　　姚幼薇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道：“怎么这茶杯上的图案，本宫从没见过？”
　　“是这边特有的，虽然此地离着京城不远，但却有不少京城没有的小玩意,就是为了吸引京都里勋贵们。”
　　没想到离的这么近还搞特色，倒是和前世的特色旅游很相似。
　　“倒是有些意趣。”
　　桑茶端了水道：“主子累了一天了，奴婢伺候你梳洗吧。”
　　“嗯。”
　　休整了两日，众人便开始新一轮的赶路，又行了半日功夫，便开始改走水路。
　　水上风平浪静的，又是第一天赶水路，姚幼薇性质颇高，吩咐福喜拿了个鱼竿，便坐到船边钓起了鱼。
　　桑茶在一边候着，时不时的两人还说几句话。
　　“这样可钓不着鱼”，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建章帝道。
　　姚幼薇振振有词道：“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桑茶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笨蛋!笨蛋!快管管你媳妇吧，刚刚那鱼钩差点勾到我。”
　　听到百灵的告状，姚幼薇俏脸微红，“强词夺理”道：“我那不是第一次，业务不熟练么。”
　　“那第二次和第三呢？”
　　姚幼薇摸了摸鼻子道：“熟能生巧懂不懂？谁能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
　　百灵毫不留情的揭穿道：“你蠢的好有道理。”
　　姚幼薇不干了，放下鱼竿就要去抓百灵。
　　“啊!杀鸟啦!没天理了。”
　　建章帝好笑的拽住姚幼薇道：“你和它生什么气，鱼竿动了，应该是有鱼咬钩了。”
　　姚幼薇兴冲冲的拿起鱼竿，结果一拽上来，却是一条小拇指长的鱼。
　　把百灵弄的哈哈哈大笑，边笑边嘲讽道：“怕不是把人家鱼苗给钓上来吧？”
　　姚幼薇解下鱼仍会水里，闷闷不乐的放下鱼竿道：“不钓了。”
　　“时候不早了，用过了午膳在钓也是一样。奴才们倒是钓上来不少鱼，做了些鱼生，想必很是新鲜，我们一起尝尝。”
　　想到鲜嫩可口的鱼生，姚幼薇也不沮丧了，拉着建章帝的手腕就往里面走。
　　建章帝乖乖任由姚幼薇拉着，心里狂跳不已，幼薇很少主动，果然还是要投其所好。
　　到了船舱里，两人在桌子前落座。许是水上风浪不大的缘故，坐在船舱里竟然丝毫不觉得有晃动感。
　　“尝尝味道如何？”
　　姚幼薇夹一片薄薄的鱼片，沾上酱汁放在嘴里道：“好吃。”
　　建章帝见此道：“那就多吃一点，都是现打的最新鲜了。”
　　“嗯嗯。”
　　姚幼薇顾不得说话了，连夹了好几筷子，将小嘴全都塞满了。
　　建章帝见姚幼薇喜欢，一个劲的给她夹菜。
　　姚幼薇吃的肚皮溜圆，一口都吃不下了才停住了筷子。
　　“吃多了，又要变重了”，姚幼薇捏着肚子道。
　　建章帝道：“幼薇之前太纤瘦了，胖一些正好。”
　　姚幼薇也就是嘴上说一说，毕竟自己“时日无多”了，能吃几顿美味那都是赚到了，至于外貌那倒是次要的。
　　厉安进来禀报道：“皇上，皇后娘娘有些晕船，呕吐不止，碧月过来禀告，说是请皇上过去看看。”
　　建章帝淡淡的道：“不是有随行的太医么，再说了皇后一直病着，根本没见好，朕也不是没去看过，还不是一样不见好。”
　　厉安欲言又止，目光祈求的看向姚幼薇，姚幼薇开口道：“要不然皇上还是去看看吧，毕竟是皇后，若是让人听了去，总归不好。”
　　建章帝讽刺一笑，但还是起身去了。
　　天色将晚，水面上波光粼粼。
　　姚幼薇倚在窗户边坐着，听着水声，倒是觉得舒心极了。
　　桑茶见姚幼薇性质好，便道：“出来这么久，难得见主子性质好。”
　　姚幼薇道：“不知怎么，听着水声，本宫总觉得格外舒心。”
　　“今日无风，水上又静，便只有行船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好听。”
　　“嗯，对了皇后如何了？”
　　桑茶道：“还是有些不适，不过已经好多了，俪嫔和陆才人都过去了。”
　　“嗯，送些东西过去，务必叫太医看过，别让人做了筏子。”
　　桑茶应是，亲自去送了过去。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了。”
　　桑茶道：“我家主子特意吩咐奴婢，送些止吐的东西过来，希望能让皇后娘娘舒心些。”
　　陆才人道：“昭妃娘娘既然担心皇后娘娘，为何不亲自来？”
　　“回才人的话，我家主子这几日身上不爽利，难免污秽。主子怕冲着皇后娘娘，所以才没来，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道：“无妨，昭妃有心了。”
　　“奴婢告退。”
　　桑茶出去，陆才人不甘心的道：“皇后娘娘，昭妃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一些。”
　　“昭妃也是好心。”
　　陆才人道：“皇后娘娘就是太心软了一些。”
　　“本宫乏了，你们也都下去吧。”
　　……
　　桑茶回到姚幼薇的屋子里，姚幼薇正在给百灵喂食，见她进来便道：“东西给皇后娘娘送去了？”
　　桑茶道：“都送去了，陆才人也在，还说了娘娘好些个坏话，不过都被奴婢堵回去了。”
　　“不用理她，愿意酸就由她酸去吧。”
　　桑茶给姚幼薇端了一盏茶道：“奴婢看她就是不长记性。”
　　姚幼薇轻笑一声，陆才人要是会长记性那才怪了，虽然陆才人现在都性子和原著完全不一样，但这是并不妨碍她是个墙头草的事实。
　　那可真是一颗好“草”，知道把自己得罪透了，也不往她跟前凑了，直接巴结皇后去了。
　　姚幼薇喝了茶道：“姚淑蕙最近可安分？”
　　“倒是安分了不少，许是上次的事吓住了。”
　　姚幼薇点点头：“那就好，本宫可懒的管她，她自己安分最好。本宫真是不明白，她怎么这么大的心，一个劲的往后宫凑，本宫待一天都觉得累。”
　　桑茶道：“那还不是看着皇上宠着娘娘，自以为能取而代之，殊不知和个跳梁小丑没什么分别。”
　　姚幼薇摇了摇头，她这继母确实心大，养出的女儿那心更是大的没边，就她继母会那些小伎俩，估计也就能“保佑”姚淑蕙，比她多几章的事。
　　“若是回宫之后她想放弃，那还是来得及的。”
　　桑茶道：“奴婢看二小姐怕是不肯，见了宫里的好，还怎么舍得去外面？”
　　姚幼薇道：“那就是她的命了。”
　　说起来姚幼薇和姚淑蕙也没有多大的仇，不过是那个继母待她不好一些，远远没到死仇的地步。
　　紫欣进来道：“主子，可要传晚膳？”
　　“传膳吧。”
　　桑茶道：“主子，用不用等皇上一起？”
　　“皇上驾到!”
　　“奴才等，给皇上请安。”
　　“免礼。”
　　“谢皇上。”
　　建章帝洋装生气道：“不是说了，晚些时候过来陪你用膳，怎么自己先传膳了？”
　　“皇上这不是来了么。”
　　建章帝无奈的坐下道：“你总有理。”
　　百灵补刀道：“那是不讲理。”
　　姚幼薇道：“又拆台，今晚你的饭后甜点没有了。”
　　“看吧，不止不讲理。还很小气，说都不让说。”
　　建章帝要笑不笑，姚幼薇转头“凶狠”的看向建章，建章帝赶紧收敛神色，板着脸帮腔道：“一顿不长记性，干脆明天上午的也一起扣了吧。”
　　百灵道：“狼狈为奸!小爷还不稀罕呢？不吃就不吃，饿不死。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哎!”
　　姚幼薇轻笑出声，对着百灵道：“真小心眼，逗你的，不过你这也该控制控制了，长的都快和鸽子一般大了。”
　　百灵小胸脯一听，一本正经的道：“人生在世，吃喝最大。”
　　姚幼薇笑着道：“你这大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百灵道：“宠随正主。”
　　姚幼薇反驳道：“哪里随我了，你这都是歪理。”
　　百灵给了姚幼薇一个，你自己心里清楚的眼神。
　　……


第49章 水匪
　　行船三日,离南部越来越近，这日突然下起了暴雨，好在无风，船开的还算是稳当。
　　姚幼薇也没了午睡的兴致,拿了本话本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雨声越来越大,吵的人心烦，再加上船上本就水汽大,这一下雨,屋子里都是湿漉漉的。
　　桑茶点了些炭火,好除一除潮气。好在下着雨,即使点了炭火,也并不觉得热。
　　“这天可真闷,要是没炭火总觉得身上都湿漉漉的。”
　　紫欣道：“船上本来就湿气大,再加上又下雨,可不就湿气更大了。”
　　“好在有炭火能除一除潮气。”
　　看着眼前的炭火，姚幼薇忽然想起了锡纸烤鱼,可是现在也没有锡纸,姚幼薇遗憾的坐了回去。
　　“桑茶。”
　　“主子。”
　　“你去御膳房拿些油纸,在拿一些刺少的鱼。”
　　姚幼薇忽然想起御膳房有油纸,做不了锡纸烤鱼，做个纸包鱼总行吧，味道上也差不多。
　　桑茶依照吩咐去把东西取过来，但是烤鱼味道不小，姚幼薇又不想在自己屋子里烤，一时间犯了难。
　　“主子，我看隔间没人,不如我们去隔间？”
　　姚幼薇道：“好。”
　　主仆三人去了隔间，鱼已经腌好了，倒是省事。姚幼薇把鱼放在油纸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冒出了香味。
　　“主子这味道可真香。”
　　姚幼薇盯着烤鱼道：“嗯嗯，再等一会等它熟透了。”
　　等鱼彻底烤透了，姚幼薇迫不及待的撕开了纸。
　　“呼呼，好烫。”
　　“主子仔细手。”
　　姚幼薇撕开纸夹了一筷子，瞬间满足了，“你们也尝尝，这鱼可甜了。”
　　桑茶和紫欣各自夹了一筷子，点点头道：“真的好甜，这鱼味道可真特别。”
　　紫欣道：“这鱼是这边特有的，奴婢记得叫什么紫尾鱼。这鱼只有一根主刺，而且还鲜甜的很，可惜这鱼离了这边的水就活不成，所以京城都很少有。”
　　“原来这鱼还这么宝贝。”
　　紫欣笑着道：“在宝贝还不是娘娘的盘中餐，何况我们现在离蜀地不远，这鱼也不算金贵，就是这个头实在是难得一见。”
　　船舱忽然倾斜，三人吓的惊呼一声。
　　姚幼薇道：“先把火灭了，叫人出去看看。”
　　桑茶连忙叫人去看。
　　出去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昭妃娘娘不好了，咱们的船遇上了水匪。”
　　姚幼薇疑惑道：“南部一想安宁，怎么会突然冒出水匪？”
　　小太监道：“回主子的话，这些水匪怕是有备而来，甚至有些水匪，已经混到后头的船里了。皇上叫了侍卫过来，吩咐娘娘不要出去。”
　　姚幼薇心里着急，但也清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在屋子里待着。
　　桑茶疑惑道：“恐怕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水匪，不然怎么计划的如此周详。”
　　姚幼薇道：“叫咱们的人，都待在屋子里不要出去。”
　　“主子放心，方才奴婢已经叫人通知下去了。”
　　姚幼薇额首道：“那就好。”
　　楚珣你可千万要平安无事啊，怎么说也是有男主光环的人，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姚幼心里紧张的祈祷。
　　百灵看着姚幼薇走了一圈有一圈，两只小圆眼珠直冒星星。
　　“我说，你别转了，晃的我眼晕。”
　　桑茶道：“主子坐下歇会儿吧，奴婢听着外面已经安静了不少，要不奴婢出去看看。”
　　“不用……”
　　小太监焦急的道：“娘娘，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
　　“皇上受伤了，留了好多血。”
　　姚幼薇坐不住了，“什么？快!带本宫过去。”
　　“是。”
　　姚幼薇匆匆的跟着小太监往外走，走了许久都没见着建章帝的身影，姚幼薇有些不安，问道：“皇上在哪？皇上并不在这边休息。”
　　“娘娘有所不知，皇上受伤很严重，不能挪动，所以才找了一个就近的船舱休息。”
　　姚幼薇闻言继续跟着往前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偷偷打量那小太监一番，发现她根本不认识，姚幼薇暗道自己大意。
　　“皇上伤的重不重？”
　　小太监敷衍道：“很严重，皇上都晕过去了。”
　　“皇上，伤到那了？”
　　“胳膊。”
　　姚幼薇又道：“胳膊？太医可过去了，血可止住了。”
　　“娘娘别多问了，等娘娘见着皇上就清楚了。”
　　“嗯。”
　　又走了一会儿，姚幼薇开口道：“本宫记得，本宫屋子里有止血的伤药，本宫回去取。”
　　小太监拉住姚幼薇道：“皇上受伤，必定极想见娘娘，若是等一会儿皇上醒了，见不着娘娘，皇上心里多难受。”
　　姚幼薇道：“皇上既然伤到这么重，那本宫更要回去取药了，那药是宫里秘药，就那么三瓶。幸好本宫带过来了，如今正好用上。”
　　“娘娘，你可以叫桑茶姐姐去取”，小太监指着姚幼薇身边的紫欣道。
　　姚幼薇更加笃定，这小太监不是宫里的人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她们并不知道药在哪里，还是本宫带她们回去取的好。”
　　小太监道：“娘娘时间来不及了。”
　　“不行，紫欣桑茶走，回去取药。”
　　小太监一把拽着姚幼薇，匕首抵在姚幼薇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昭妃娘娘既然您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娘娘。”
　　“皇上到底在哪？”
　　小太监道：“别着急啊，很快你就能见着，楚珣那个贼子了。”
　　“楚珣!”
　　“幼薇？你要做什么，放下幼薇。”
　　小太监怪笑一声道：“好啊，只要你肯把属于我都东西还给我，那我就把她放了。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倒要看看，你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小太监看着四周船支上的弓箭手，笑着道：“放箭啊，楚珣你倒是让他们放箭啊!只要你敢放箭，我保证她比我死的更快，有美人相伴，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
　　“皇上……”
　　楚珣道：“放下箭!”
　　“皇上，三思啊。”
　　“朕叫你们放下!听到没有。”
　　“哈哈哈哈!楚珣你也有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楚珣我要你跪下，给我父皇磕三个响头!”
　　“我不准!”说完姚幼薇朝着楚珣使了个眼色，姚幼薇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短簪，扬起手里的簪子，狠狠的朝着身后戳去。
　　箭离弦而去，正中眉心。
　　建章帝大步走过去抱住姚幼薇道：“幼薇。”
　　“我不许，谁都不能欺负你。”
　　说完姚幼薇就昏了过去，纤白的脖颈上有一道猩红的血痕，和着雨水一起留到了建章帝的衣服上。
　　“太医!快传太医!”
　　姚幼薇被建章帝抱紧殿内，太医很快就赶到了。
　　太医诊完脉之后道：“皇上，昭妃娘娘的血止住了，只要注意娘娘别发热即可。”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
　　赵武进来禀报道：“皇上水匪已经清理干净了。”
　　“嗯。”
　　厉安开口道：“皇上换身衣服吧，若是着了风寒，昭妃娘娘醒过来怕是要担心了。”
　　建章帝给姚幼薇掖好被子，轻声道：“更衣。”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建章帝大步走到姚幼薇跟前，握着姚幼薇的手，眼中全是担忧。
　　厉安进来禀报道：“皇上，皇后娘娘，俪嫔娘娘，还有陆才人来了，说是来看望皇上和昭妃娘娘。”
　　“叫她们回去。”
　　“是。”
　　夜里建章帝给姚幼薇盖被子，无意间触碰到姚幼薇滚烫的皮肤。
　　“厉安，赶紧去叫太医!”
　　太医一直在旁边候着，听到传唤连忙过来。
　　“如何？”
　　“回皇上，昭妃娘娘受了伤，再加上又淋了雨，所以才发起了高热，只要给娘娘降温即可。”
　　建章帝闻言放下心来，“厉安叫人去煎药。”
　　“是。”
　　厉安把煎好的药端上来，建章帝接过来，亲自喂个姚幼薇。
　　“妈……妈……我害怕…”
　　建章帝握着姚幼薇的手道：“幼薇，别怕，有我在。”
　　“妈……”
　　建章帝皱着眉头，不理解姚幼薇嘴里的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当时她想念故去的母亲。
　　“去，叫姚大人过来。”
　　“奴才这就去。”
　　“等等”建章帝喊住厉安道：“幼薇的兄长可来了？”
　　“回皇上，也在。”
　　建章帝沉吟片刻道：“叫幼薇的兄长过来。”
　　“是。”
　　“微臣给皇上请安。”
　　“免礼。”
　　建章帝道：“幼薇很想念她母亲，你在这里陪她一会儿吧。”
　　“是。”
　　姚幼薇依然在说胡话，好在勉强把药喝了进去。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碧蓝的天空如同水洗是一般。
　　姚幼薇缓缓的睁开眼，看到一旁的姚文魁，声音干涩的喊了一声：“哥哥，怎么在这？”
　　“娘娘醒了？”
　　“皇上呢？”
　　姚文魁道：“皇上去更衣了。”
　　“哥哥守在这一夜？”
　　姚文魁道：“皇上才是守了一夜，微臣是半夜才过来的。你无事就好，可是让人担心死了。”
　　“咳咳!”
　　“娘娘，喝点水。”
　　姚幼薇喝完水，感觉好多了，“哥哥赶紧回去休息吧。”
　　“微臣告退。”
　　……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所提烤鱼做法为编造，请勿模仿。


第50章 贵妃
　　春雨一停,天儿也暖和不少，湖面和天空都是碧色，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爽。
　　日光透过窗户，洒到姚幼薇的脸上,姚幼薇眼眸微磕,素手伸到窗户外,仿佛接到了阳光一般。
　　桑茶走进来略微不赞同的道：“主子身上都伤才见好，受不得风。”
　　“今个儿天好,又无风。本宫都好久未曾,晒太阳了,总觉得要发霉了。”
　　桑茶端着药和干净的棉布,走上前给姚幼薇换药,纤细白皙的脖子上凝结了一道淡淡的红痂,有些地方的结痂已经脱落,露出淡粉色的肉,和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桑茶手脚麻利的给姚幼薇换了药，拿起一旁的棉布从新给她系好。
　　不碰还好,这么一抹药,姚幼薇觉得自己脖子上痒痒的不行,作势就要伸手抓痒,桑茶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拦住了姚幼薇的手。
　　“主子，可不能抓痒，仔细落下疤痕。”
　　姚幼薇只得放下手，哪去一旁的书翻看，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紫欣进来禀告道：“主子，俪嫔娘娘来了。”
　　“叫她进来吧。”
　　“臣妾给昭妃娘娘请安,昭妃娘娘万福。”
　　姚幼薇道：“俪嫔客气了，今日又不是什么大日子，不必行此大礼。”
　　俪嫔一脸关切的道：“臣妾是惦记姐姐，偏臣妾也不能为姐姐做什么，只得在请安上做功夫了，也算是尽一尽心意。”
　　姚幼薇真是搞不懂俪嫔了，就俪嫔着能屈能伸的精神，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说旁的就说之前她让她跪着，多没脸的事，这俪嫔现在却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跑过来一脸担忧的安慰她。
　　“俪嫔有心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不过一些小事而已，都是妹妹该做的。”
　　姚幼薇越听越不耐烦，给桑茶使了个眼色。
　　桑茶会意，上前道：“娘娘快道中午了，可要传膳？”
　　“传。”
　　“是。”
　　看着一旁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都俪嫔，姚幼薇道：“俪嫔也早些回去用膳吧。”
　　“臣妾不饿，那日的事可是把臣妾吓坏了，一想到那日的事，臣妾就忍不想住多陪陪姐姐。”
　　姚幼薇闻言抽了抽嘴角，俪嫔这戏演的真是越来越逼真了，要不是她知道俪嫔心思，怕是都要被她这番情真意切的样子忽悠瘸了。
　　“既然俪嫔不饿，不若给本宫布菜吧，桑茶她们伺候，本宫总觉得不顺心。”
　　俪嫔脸上表情一僵，姚幼薇见此压住笑意道：“怎么俪嫔不愿意？”
　　“臣妾自然愿意，能为姐姐做事，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饭菜很快就上好了，姚幼薇净过手坐在桌子前，等着俪嫔布菜。
　　俪嫔就是心里不愿意，也只得乖乖布菜。一顿饭吃下来，姚幼薇自己也不得劲。
　　用完了午膳，俪嫔又做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姚幼薇不耐烦的道：“可算是走了，一直这么坐着也不知道她有个什么意思。”
　　“还不是想在主子这等皇上。”
　　姚幼薇道：“就为了等皇上，连给本宫端茶倒水都愿意，这俪嫔可真够能屈能伸的。”
　　“脸面哪里比得上皇上对宠爱重要。”
　　紫欣道：“说起来，皇上今个怎么这个时候都没来？”
　　“许是在忙上次水匪的事。”
　　姚幼薇懒懒的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都快一个月也不见到地方，在不到天都要热起来了。”
　　“应当是快了吧。”
　　三日后，船终于靠了岸，众人陆陆续续的走下船，上来马车没走多久就到了行宫。
　　到了行宫里，姚幼薇对着桑茶道：“可算是到了。”
　　“走了这一路，又是下雨又是水匪的，不过好在都是有惊无险，如今可算是能让娘娘好好歇一歇了。”
　　靠岸的第一晚，姚幼薇就睡了个昏天黑地，等醒过来都快到正午了。
　　桑茶一脸喜色的走进来道：“娘娘厉公公过来了。”
　　“什么时候？”
　　桑茶道：“有一个时辰了。”
　　姚幼薇闻言道：“赶紧伺候我洗漱吧。”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叫厉公公在偏厅歇着了。”
　　姚幼薇梳洗好出来，厉安连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恭喜娘娘。”
　　姚幼薇有些懵问道：“不知是什么喜事？”
　　“瞧奴才这脑子，光顾着给娘娘道喜竟然忘了宣旨了。”
　　“昭妃娘娘接旨。”
　　“臣妾接旨。”
　　厉安道：“昭妃姚氏，救驾有功，……着册封为正二品贵妃。”
　　姚幼薇没想到，建章帝会突然弄这么一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是桑茶反应迅速，笑着道：“娘娘欢喜怀里呢。”
　　姚幼薇回过神来，连忙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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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仪居
　　皇后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厉声问道：“皇上当真封昭妃为贵妃了？”
　　碧月道：“娘娘错不了，圣旨都下了，厉安一早就过去了。”
　　皇后道：“好啊，弄走了一个淑贵妃又来了一个昭贵妃，还真是烦人的很!”
　　“娘娘也不要过于担心，王爷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次皇上南巡无异于羊入虎口。等王爷事成，管她什么贵妃还是妃的，还不都要乖乖受死。”
　　皇后闻言，心情平复下来道：“你说的对，本宫没必要为了这些事生气。”
　　“娘娘该好好爱惜自己身子才是，等以后王爷登上帝位，好给娘娘和表少爷赐婚。”
　　皇后道：“碧月噤声，小心隔墙有耳，这件事不要随口说，在一起还没落定之前，不可轻易提表哥，免得让人听见了，给表哥找来麻烦。”
　　“是，奴婢该死。”
　　皇后叹息一声道：“可惜那蛊虫被那贱婢弄丢了，要不然本宫早就事成了，还用等到现在。”
　　“娘娘那贱婢被折磨致死，也算是给娘娘出气了。眼下一片大好，娘娘何必在想那贱婢的事，多晦气。”
　　皇后道：“她坏了本宫好事，那么轻易就死了，可算是便宜他她了。
　　碧月转移话题道：“娘娘我们这边可要在做些什么？”
　　“暂时不必，等王爷消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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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比心~


第51章 许诺
　　艳阳高照,微风轻拂，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儿清越的叫声。
　　如意轩
　　姚幼薇仔细的照了照镜子，忍不住摸摸自己脖子。
　　桑茶见状连忙放下东西道：“主子可不能碰。”
　　姚幼薇不好意思的放下手道：“没碰，就是看看。”
　　桑茶也不戳穿姚幼薇的心思,拿了帕子给姚幼薇擦脸。
　　姚幼薇乖乖的擦完脸,桑茶便开始伺候姚幼薇梳洗。
　　“主子,今日打算梳个什么发髻？”
　　姚幼薇道：“就梳一个单螺髻。”
　　桑茶闻言道：“主子单螺髻是不是太简单了些？今日可是主子，头一次在行宫里参加夜宴。”
　　姚幼薇道：“本宫什么都不缺,又刚刚晋封,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头,也没人敢置喙。”
　　“娘娘说的极是,是奴婢着想了。”
　　桑茶手脚麻利,一会儿就把头梳好了,紫欣端着镜子放到姚幼薇跟前,姚幼薇看了看道：“戴一支步摇吧。”
　　“是。”
　　收拾妥当之后,主仆几人便出了门。
　　姚淑蕙见姚幼薇出来瞬间眼前一亮，笑着迎了上来道：“臣女给娘娘请安。”
　　“免礼。”
　　看着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姚淑蕙,姚幼薇默默无语,这个姚淑蕙怕是嫁不出去了,要是之前还好是,但就她这样子，天天都在宫宴上打晃，想不让人知道都难。
　　就说这个时代在宽泛，也没宽泛到有人敢娶个和皇上“频繁接触”的女人。姚幼薇摇了摇头，这个姚淑蕙还真是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桑茶见姚幼薇摇头，以为是姚幼薇不舒服连忙道：“主子可要上轿子，虽然这离这宴厅不远,但是主子刚刚痊愈，难免气虚，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姚幼薇道：“不必了，本宫没事。”
　　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就到了地方。
　　“昭贵妃娘娘到!”
　　“臣妾等给昭贵妃娘娘请安。”
　　姚幼薇缓步走上前给皇后见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昭贵妃免礼。”
　　“谢皇后娘娘。”
　　姚幼薇落座温声道：“免礼。”
　　“谢昭贵妃娘娘。”
　　皇后道：“昭贵妃这次救驾有功，皇上特意吩咐，非大型宫宴不得叨扰昭贵妃。不过本宫想着贵妃养了这么些日子，必定闷得慌，便自作主张叫了妹妹出来，还请妹妹不要怪罪。”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还这般“贴心”的为她考虑，她还敢说什么。
　　姚幼薇道：“皇后娘娘哪里的话，臣妾怎么会怪罪娘娘。臣妾在屋子里呆的骨头都软了，如今娘娘邀请，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皇后道：“妹妹高兴就好，正好江南这里有许多舞姬，都是京城没有的，好可以让妹妹们看看热闹。”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道：“大家不必拘束。”
　　管弦丝竹响起，和着歌舞。听起来当真是和京城不一样，难怪乾隆这么喜欢瘦马，甚至为了歌姬逼的自己皇后断发，这么看来也并不是没有愿意。
　　家花不如野花香么，世族之女多数都是极为端庄的，哪里比得上这些“野花”温柔解人。
　　姚幼薇精精有味的看着，时不时还在心里给她们的外貌打一打分。
　　这场宴会一直到天色将晚才散去。
　　姚幼薇看的尽兴，回去的时候还想着明天找她们过来，给自己跳一边遍。
　　姚淑蕙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本来她就是奔着建章帝去的，结果也不知道为什么，建章帝根本没来。至于那些歌舞，她就更没心情欣赏了，心思落空哪有这个心情。
　　回了如意轩，桑茶给姚幼薇倒了一杯茶。
　　“娘娘是没瞧见二小姐那脸色，都快成黑锅底了。”
　　姚幼薇倒是没注意，不解的道：“谁有惹着她了？”
　　“那能啊，还不是没见着皇上，觉得亏得慌么。”
　　姚幼薇闻言勾起嘴角，讥笑道：“她倒是时时刻刻都不忘给自己谋算。”
　　“怕是夫人没少教她，二小姐这样，以后出了宫都不好说人家了。”
　　姚幼薇不在意的道：“那就是她的事了，路都是自家选的，本宫可没逼着她。既然她认为自己选了一条锦绣之路，本宫何不成人之美。”
　　百灵语重心长的道：“造孽啊，这婆娘可真坏!”
　　几人听到百灵这语重心长的话，都笑了起来。
　　“这小东西怕是妖精，知道越来越多了，什么都能接上话。”
　　百灵不乐意了，“什么小东西，叫我百爷!”
　　“是是是，百爷大量，奴婢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
　　百灵高兴了，小脚得意的踮了踮道：“这还差不多。”
　　“说什么能，这么热闹。”
　　“给皇上请安。”
　　建章帝大步走近轩内道：“都下去吧。”
　　上前几步，看了看姚幼薇的脖子道：“怎么还没好？”
　　姚幼薇白了建章帝一眼道：“哪就好的那么快，这才几天，这都算快的了。”
　　建章帝担忧道：“你当时不该那么冲动，要是在深一点可就不好了。”
　　“那怎么，任他欺负不成？你堂堂一国之君，还有受辱？”
　　建章帝闻言道：“怎么会，但是你这样太冒险了，我不想你冒险。”
　　姚幼薇岔开话头道：“百灵好像又胖了一些，更不像个鹦鹉了，到像个野鸡。”
　　百灵炸毛了，大声道：“才不是，野鸡哪有我好看，我不胖，一点都不胖!”
　　姚幼薇看着眼前“壮硕”的百灵违心道：“不胖，一点都不胖。”
　　“一点诚意都没有!”
　　小眼睛看看这个，在看看那个，见两人一起笑它，又炸毛了：“笑什么!我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姚幼薇乐不可支道：“怎么不对，你吃的可不就是我家大米。”
　　百灵给了姚幼薇一个，你是智障的眼神，悠悠的道：“我不吃大米。”
　　姚幼薇：……
　　“你是不吃大米，那你吃别的呀，可不能在多吃了，你看看你这样子，在吃还能飞起来么？”
　　百灵连忙飞了一圈，立行证明自己能飞。
　　建章帝干咳一声道：“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不要随意出去，必要的时候可以去张美人哪里。”
　　姚幼薇点点，有些惊讶。没想到张美人竟然是建章帝的人，不过也难怪，建章帝对后宫的事那么清楚，怎么可能没有探子。
　　不过建章帝这人选选的实在是高，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嫔妃，实在很难让人往这上年联想。
　　建章帝抱住姚幼薇道：“很快了，等回宫，我就能毫无顾忌的只宠你一个了。”
　　听到建章帝这番真挚的许诺，姚幼薇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她时间真的不多了，她不能这么自私，给了建章帝希望又让他失望。
　　建章帝眼中满是希翼，“幼薇，答应我好么？”
　　姚幼薇不敢看建章帝的眼神底下了头，“我……”
　　建章帝松开姚幼薇，扶着姚幼薇的肩膀，认真的道：“没关系，我不逼你。”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瞬间暧昧欺负被破坏了个干净，建章帝瞪了百灵一眼，百灵连忙转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厉安走近殿内道：“皇上，娘娘该传晚膳了。”
　　“传膳吧。”
　　两人用过了晚膳，便想着出去走走。
　　南方的天已经渐热了，没走几步，姚幼薇就出了汗，建章帝细心的道：“去前面凉亭歇一歇。”
　　凉亭旁边有活水，水里有几尾鱼，胖嘟嘟的瞅着怪可爱的，姚幼薇来了兴致，叫人拿了一些饵料，素手将鱼食撒在水里。
　　看着聚过来的胖鱼，姚幼薇忍不住走到外面伸手摸了摸。
　　建章帝道：“小心，别站在那上面，上面滑，仔细摔着了。”
　　姚幼薇不在意的道：“没事。”
　　建章帝无奈的走到跟前，“看着”姚幼薇。
　　姚幼薇玩够了才上来，回到如意轩，把姚幼薇送回去之后，建章帝便离开了。
　　桑茶伺候着姚幼薇净手，姚幼薇洗干净手，卸了配饰，把头发散下来。
　　翌日
　　请安回来，路过昨天那个亭子，姚幼薇想着回去也无事，便走进了亭子，打算坐坐。
　　“桑茶你去拿些鱼食过来。”
　　桑茶取了鱼食递到姚幼薇手上，姚幼薇把鱼食撒到水里，和昨天一样跨过围栏，做到了靠水的那一面，伸出手摸了摸鱼。
　　桑茶见姚幼薇动作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等姚幼薇坐回来才道：“主子可不能这么做了，多危险。”
　　姚幼薇道：“知道了，本宫就是瞧着怪可爱的，想摸摸。”
　　“可爱？”
　　“就是看着胖乎乎的，很讨人喜欢。”
　　桑茶闻言看了看鱼道：“那是怪可爱的，那主子也不能这么看鱼啊，要是主子喜欢捉几只，放到鱼缸里养着不就好了？”
　　姚幼薇道：“那多没意思，鱼缸那么小，养不活的。”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着姐姐”，说着俪嫔给姚幼薇行了一礼。
　　“免礼。”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赏个鱼都不消停。
　　“姐姐也是来看鱼的？”
　　姚幼薇兴致缺缺的道：“随便看看，本宫出来也有时候了，便先回去了，俪嫔自个慢慢赏鱼吧。”
　　“恭送昭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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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落水
　　春风拂动着湖中的水,泛着波纹。姚幼薇和往日一样，坐在栏杆上看着湖里的鱼。
　　姚幼薇转过身子看了看，见桑茶还没回来便忍不住跨到栏杆外面,姚幼薇伸手摸了摸鱼,水里的鱼张开嘴,肚子鼓鼓的，好像要撑破一样。
　　姚幼薇伸着手没够着,忍不住往前挪了挪,一个没注意脚下,身子直接滑进了水里。
　　取东西回来的桑茶见姚幼薇落水了，连忙大声呼叫道：“快来人，娘娘落水了!”
　　不远处的建章帝大步走近，脱了外衣就下了水。
　　“幼薇,醒醒。”
　　“皇上？”
　　建章帝抱着姚幼薇回了如意轩，隐藏在暗处的姚淑蕙,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
　　“皇上来的可真是时候。”
　　姚淑蕙被身后的声音下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俪嫔，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给俪嫔娘娘请安。”
　　“免礼。”
　　“谢娘娘,要是没什么是臣女就先回去了，姐姐落水臣女很是着急。”
　　“呵呵”，俪嫔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噗呲一笑。走近了几步，在姚淑蕙耳边低声道,“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把那上面的油擦干净吧。”
　　姚淑蕙瞬间慌了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臣女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
　　“这里就你我二人,妹妹何必这般小心呢？妹妹的心思本宫还能不清楚，可是你光凭借这些小聪明，是没用的。”
　　姚淑蕙讽刺道：“你会肯帮我？你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有心情在这给我出主意，依我看，娘娘不如多想一想自己。”
　　俪嫔闻言脸上白了红，红了白，最终也没发作，而是温声道：“本宫无能现在接近皇上都难，但是你是贵妃的妹妹，想要接近皇上不是什么难事，难道你真想灰溜溜的出宫？”
　　姚淑蕙自然不甘心，但是她现在也没什么机会接近建章帝，心里也很着急。
　　俪嫔见姚淑蕙动摇了，接着道：“过几日就是西山狩猎的日子，说不定此物能帮帮妹妹。”
　　看着手里的东西，姚淑蕙到底没推开，俪嫔又道：“至于刚刚那件小事，就当是本宫送给妹妹的见面礼好了。”
　　姚淑蕙低声道：“多谢娘娘，只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你也看到了，如今皇上眼里谁都放不下，本宫也没有办法，倒是妹妹和贵妃又几分相像，不妨一试。”
　　姚淑蕙道：“若是臣女得以登临高位，必然不会忘了娘娘。”
　　“妹妹客气了。”
　　“臣女告退。”
　　彩莲朝着姚淑蕙离开的方向的啐了一口，轻蔑的道：“就她也配，还想着登临高位，简直做梦。”
　　“本宫又没指着她能成事，不过是给贵妃添添堵而已。”
　　彩莲笑着道：“要是姚淑蕙成了主子，贵妃娘娘怕是脸都能气绿了。”
　　俪嫔道：“姚淑蕙得宠也好，不得宠也好，只要她有机会，必然不会让贵妃好过，这次要不是皇上赶的及时，贵妃这会怕是都没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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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轩里，姚幼薇躺在床上，额头上冒出不少汗，身上有些烫，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
　　建章帝一脸担忧握着姚幼薇的手，桑茶端着药走了进来。建章帝接过药盏，给姚幼薇喂药，等喂完了药，建章帝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
　　正好厉安禀告赵武有事要禀，便回去了。
　　到了晚上姚幼薇终于退了热，桑茶见姚幼薇醒了，轻声道：“娘娘可算是醒了。”
　　姚幼薇撑着身子坐起来，桑茶连忙上前，将枕头给姚幼薇垫在身后。
　　“本宫有些饿了，你去拿些粥来。”
　　“嗳，奴婢这就去。”
　　桑茶端了一碗小米粥，并几样小咸菜，瞧着就胃口大开。
　　姚幼薇喝着小米粥，夹了一筷子腌黄瓜，黄瓜做的酸辣口，还掺杂着一些甜味，酸酸甜甜，吃起来很是开胃。
　　一连喝了三碗姚幼薇才停了，桑茶端着东西出去，建章帝正好进来。
　　“给皇上请安。”
　　“免礼。”
　　建章帝对着桑茶问道：“贵妃可醒了？”
　　“回皇上对话，娘娘已经醒了，还用了三碗粥呢。”
　　“嗯，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连忙告退。
　　建章帝走到里面，见姚幼薇只穿了一件中衣略带不悦的道：“怎么不穿厚一些，才退了热，别在着凉。”
　　姚幼薇闻言道：“刚才有些饿了，身上又不冷，就没顾上穿外衣。”
　　建章帝扶着姚幼薇让她到床上躺下，盖上被子。
　　姚幼薇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身上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本想着扯下来一点，但见着建章帝眼底的担忧到底还是没动作。
　　“怎的落水了？”
　　姚幼薇不好意思说，自己又偷偷的迈到栏杆外面摸鱼了，只得含糊道：“就是不小心。”
　　建章帝明显不信问道：“你呀，是不是又跨到栏杆外面去了？”
　　姚幼薇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下次小心些。”
　　姚幼薇道：“说来也奇怪，那上面也没水，不知道怎么的，脚底下却打了滑。”
　　“我会叫人去查的，你好好休息，过几天就要去西山狩猎，要是你身子不养好就别想去了。”
　　说到后面建章帝还不忘“威胁”姚幼薇一句，姚幼薇乖乖点头。
　　建章帝底下头，在姚幼薇眉间落下一吻道：“下次可不能在这么胡闹了，今日都要被你吓死了。”
　　“嗯嗯。”
　　“我还有几本折子没处理完，你好好休息。”
　　“嗯嗯。”
　　姚幼薇乖的不得了，建章帝见姚幼薇乖乖的应了这才放下心。
　　建章帝走后，姚幼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里满是纠结。
　　“桑茶。”
　　“主子。”
　　姚幼薇问道：“这几日，可有什么人，靠近那个亭子？”
　　桑茶道：“奴婢并未留意，主子是觉得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虽然栏杆外危险，但是本宫也并不是第一次这般喂鱼，怎么这次就落水了呢。”
　　“主子。”
　　在桑茶谴责的目光下，姚幼薇连忙“保证”道：“本宫以后再也不敢了。”
　　“咳咳，那个……这件事也不用查了，皇上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你留意一下就好。”
　　“是。”
　　翌日晨起，紫欣伺候姚幼薇梳洗。
　　梳洗过后，姚幼薇问道：“桑茶去那了？”
　　“桑茶姐姐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为了准备狩猎的东西。”
　　姚幼薇点点头，“姚淑蕙这几日都在干什么？”
　　“二小姐这几日安静的很，不过二小姐去过小亭子哪儿几次。”
　　姚幼薇放小手中的珠花，眼神幽深，嘲讽道：“本宫不理会她，倒是把她的胆子养的愈发的大了。”
　　紫欣道：“主子，要不要教训教训二小姐。”
　　姚幼薇没说话。
　　紫欣见姚幼薇不说话，又道：“好在这次皇上及时赶到，主子并无大碍。不过奴婢倒是觉得，要是皇上查出此事，二小姐必定不会好过。”
　　“你说要是本宫给她赐婚会如何？”
　　紫欣道：“就她也配，主子给赐婚那可是天大的荣幸，可不能随意休弃的，岂不是便宜了她？”
　　姚幼薇道：“总要顾忌着族里姊妹的脸面，本宫可要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娘娘未免太心善了，二小姐这般不知礼数，还害的娘娘遭罪，就这么轻轻放过，若是……”
　　姚幼薇轻笑一声道：“本宫记着镇国公嫡次子年过二十二了，依然未曾娶妻？”
　　紫欣闻言笑了，“主子说的不错。”
　　“你觉得镇国公次子品貌如何？”
　　紫欣哪里不懂，笑着道：“和二小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本宫也觉得。”
　　姚幼薇道：“话虽如此，但是镇国公次子现在一介白身，若是本宫贸然赐婚未免引人诟病，还是找个机会见一见镇国公夫人才好。”
　　“娘娘说的是，娘娘奴婢听闻镇国公夫人很擅长刺绣，正好娘娘现在要做衣裳，不如把镇国公夫人叫来。”
　　姚幼薇点点头道：“也好，现在在行宫见人也方便。”
　　紫欣拿了腰牌，没用多会儿功夫就把镇国公夫人情了过来。
　　“臣妇……”
　　“夫人免礼。”
　　“谢贵妃娘娘。”
　　姚幼薇笑着道：“夫人不必拘谨，坐吧。”
　　“谢娘娘赐坐。”
　　紫欣给两人上茶，镇国公夫人喝了口茶，唇齿留香，心中感叹昭贵妃娘娘得宠。
　　但是她来了，贵妃只是叫她喝茶，心里只犯嘀咕，但又不敢贸然开口发问，只能老老实实坐着。
　　姚幼薇道：“本宫听闻夫人针线功夫极好，这次叫夫人过来，就是想和夫人请教，这狩猎装的样式。”
　　镇国公夫人恭敬道：“不过些许小事，娘娘要是需要只管吩咐一声就事，哪里担得起娘娘一声请教。”
　　“本第一次随皇上南巡，许多事怕是不如夫人知道的多，请夫人过来也是想让夫人掌掌眼，免得闹了笑话。”
　　“娘娘言重了。”
　　姚幼薇问了一些问题便叫她离开了，镇国公夫人揣着满肚子疑问回去，回到驿站心里还在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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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狩猎
　　春光明媚,晴空万里，只余下几朵淡淡的云，金灿灿旗帜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俪嫔见姚幼薇一身劲装,忍不住开口道：“贵妃娘娘这身衣服,当真是极为衬托娘娘,不过臣妾瞧着倒是不想宫里的手艺。”
　　今天难得出来，姚幼薇此刻的心情就和出笼子的鸟一样,格外开心,因此就是对着俪嫔也难得和颜悦色。
　　“俪嫔好眼光,这是镇国公夫人的手艺，本宫第一次出宫，知道的不多，便厚着脸皮请教了一下。”
　　俪嫔轻笑道：“姐姐未免太小心了,姐姐纵使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也必然让人觉得鹤立鸡群,哪里用得着担心,倒是妹妹才真该担心。”
　　陆才人见不得俪嫔一脸丧气样，白了俪嫔一眼道：“有什么好担心,都是皇后娘娘送到料子，做了什么不一样。”
　　俪嫔脸上表情一僵，陆才人又是她,回回找她的麻烦，一个才人竟然敢骑在她脖子上,算个什么东西!不急兰嫔她都收拾了,还怕她一个小小才人。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响起，狩猎也正式开始了，众人纷纷停下话头,看向上位。
　　建章帝说了一些勉励的话，狩猎便正式开始了。
　　姚幼薇不怎么会骑马，慢悠悠在后面走，俪嫔扬起鞭子追上姚幼薇。
　　“姐姐怎么不快些，这样慢悠悠的多没意思？”
　　姚幼薇道：“本宫不擅长骑马。”
　　“那妹妹就先行一步了。”
　　“俪嫔自便。”
　　众人都进了林子，姚幼薇不紧不慢的走，在林子慢悠悠的逛，倒是觉得十分惬意。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林子里面，一开始姚幼薇也没大在意，直到周围的树木越来越繁茂，这才惊觉自己走的这么深了。
　　姚幼薇抓紧缰绳往回赶，没走多远就听有人再说话，其中一道声音还特别像建章帝，姚幼薇赶着马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
　　走近之后姚幼薇思索片刻下了马，也没管马，这御马场的马，自己都认识路，到不用她管。
　　凑的进了，姚幼薇找了一颗粗壮的大树躲在后面。
　　“楚珣你没想到吧，你自己也能有今天!”
　　建章帝道：“看来你是胸有成竹。”
　　领头的男子道：“楚珣你就别再装腔作势了，你看看你身边的人，现在可都归到本王麾下了。”
　　“你确定？”
　　“楚珣你少虚张声势!”
　　“将他拿下!”
　　领首的那在看着指向自己都刀剑，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怎么可能!”
　　“父皇找了你许久，也是时候让他老人家见一见你了。将他压下去，严加看守。”
　　领头的人，也就是先太子不甘心的大喊道：“楚珣你做梦，本宫布局这么久，不可能输!楚珣就等死吧，你体内的蛊虫怕是要开始啃噬你心脏了，到时候你会比我痛苦百倍千倍万倍，本宫就在地底下等着你!”
　　树后的姚幼薇闻言简直难以相信，蛊虫这么玄幻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不过穿越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但是原著里也并未提到，建章帝体内有蛊虫这事，难道是她的蝴蝶效应改变了这一点？
　　偏偏系统根本联系不上，从系统哪里得来的剧情又很笼统，和她看到的差不多，可是说没有任何帮助。
　　姚幼薇跑神的功夫，建章帝已经来到了她跟前，并将她拉上了马，引得姚幼薇惊呼一声。
　　“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了不让你进的太里面。”
　　姚幼薇道：“不知道怎么得，就走到里面来了。”
　　“你呀，真是一刻不看着都不行，和小孩子一样。”
　　姚幼薇愤愤不岔的道：“我这不是没事么，再说了谁知道踏雪跑的这么靠里面。”
　　“说起踏雪，踏雪呢？怎么没见着？”
　　姚幼薇道：“我把它放回去了。”
　　建章帝彻底没脾气，好在这次他早有准备，要不然说不定出什么乱子，一想到姚幼薇上次被劫持的事，他就心有余悸。
　　事情解决了，两人也不着急了，索性在林子逛了逛，一直到中午，两人才驱马向会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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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姚幼薇刚起身，桑茶正伺候着姚幼薇梳洗，紫欣进来禀报道：“娘娘，俪嫔娘娘来了。”
　　“叫她到厅内等着。”
　　“是。”
　　姚幼薇收拾妥当之后，走出寝殿，来到厅内，俪嫔见姚幼薇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免礼。”
　　“谢贵妃娘娘。”
　　俪嫔道：“昨日当真是万分凶险，只是臣妾不明白，皇上既然知道有危险，怎么不让姐姐休息，还叫姐姐一同去狩猎。”
　　她就说怎么这么好心来看望她，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竟然打着挑拨她和建章帝关系的主意。先不说这次狩猎是她坚持来的，就是来之前建章帝早就千叮咛万嘱咐过了，叫她不要靠近密林里面。
　　起初她本以为是，建章帝担心她在里面碰到一些毒蛇毒虫什么的，也没大在意，没想到又遇到了刺客，好在有惊无险。
　　姚幼薇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道：“贼子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测的，皇上总不能未卜先知。况且本宫根本不擅长骑射，谁成想本宫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到了林子里头，好在有惊无险，若不然皇上必然怪罪。”
　　俪嫔笑着道：“哪能啊，皇上怎么可能怪罪贵妃娘娘。”
　　“劳烦妹妹挂心了。”
　　俪嫔道：“那贼子当真该死，都已经被废除太子之位了，竟然还想着莫权篡位，当真是罪大恶极，依照臣妾看就该把他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姚幼薇闻言挑了挑，俪嫔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就连刺杀建章帝的是谁都一清二楚的，她明明记得，建章帝并未和任何人透露刺杀者的身份，难道俪嫔……
　　复又想起建章帝提醒她，远离俪嫔的事，不禁更加坚定心里的猜测。
　　姚幼薇放下茶盏道：“妹妹当真是快人快语，不过到底如何处置，总归还要看皇上对意思。”
　　“贵妃娘娘说的是。”
　　俪嫔这一坐就是一上午，直到姚幼薇拿出布菜做“威胁”，俪嫔这才算是识趣的走了。
　　百灵最先忍不住道：“哎，可算是走了，这女人可真能说。”
　　姚幼薇笑着道：“能说不好，你还不是整天叨叨叨的。”
　　“我和她能一样，这女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姚幼薇道：“这你都看出来了？”
　　“那是，百爷我火眼金睛。”
　　百灵见自己说完姚幼薇不理它，提醒道：“我说你可小心她一点，总感觉她怪怪的，每回来我浑身都不舒服。”
　　姚幼薇被百灵认真的小表情逗的要笑不笑，见百灵紧紧盯着她，只得正色道：“我知道了，我们的小白灵，可真爱操心。”
　　“别人让我管起还不管呢，别好不知，赖不懂。”
　　“是是是，我的错，我们百爷大人不计小人过。”
　　百灵小脖一仰道：“这还差不多。”
　　一人一鸟斗嘴发功夫，午膳也都上齐了。
　　桑茶仔细介绍道：“今日菜有六品，一位汤，两道凉菜，三道热菜，汤是鲫鱼汤，菜是……都是昨天猎上来的，还有这鲫鱼汤，也是现打上来的鲫鱼做的。”
　　姚幼薇端起弯喝了一口汤，别鱼汤鲜甜可口，不见丝毫土味儿，喝完了汤开始吃第一道菜。
　　用过午膳，姚幼薇便有些犯懒，那了一本书，随意的翻翻，渐渐的书被越抬越高，直接用来遮阳了。
　　被暖洋洋的日光一照，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没翻几页的书正好盖在脸上。桑茶进来连忙拿了一床薄被，给她盖上。
　　未时，桑茶轻声叫醒姚幼薇，“主子，镇国公夫人来了。”
　　姚幼薇睁开眼道：“去给本宫打盆水来。”
　　“是。”
　　桑茶伺候姚幼薇简单梳洗一番，姚幼薇道：“前面是谁在伺候？”
　　“是紫欣。”
　　“以后镇国公夫人来了，就让紫欣伺候吧。你和紫欣伺候本宫时间最久，本宫放心。”
　　“是。”
　　两人到了厅内，镇国公夫人连忙行礼，姚幼薇笑着叫起，让她落座。
　　落座后镇国公夫人道：“叨扰娘娘了。”
　　“哪里算是叨扰，本宫在这行宫里也没几个能说的，夫人肯来陪着本宫说话，本宫高兴还来不及。”
　　镇国公夫人笑着道：“娘娘不嫌弃就好。”
　　“本宫记得夫人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夫人当真是好福气。”
　　镇国公夫人不解，姚幼薇说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老爷并没有实权，只是担了个虚爵，大儿子和小儿子又资质平平，二儿子就更别提了，不给她闯祸就阿弥陀佛了。
　　镇国公夫人略叹了口气道：“哪里算的上什么好福气，几个孩子都不成器，让娘娘见笑了。”
　　“哪里，夫人谦虚了，夫人这般能干，孩子哪里会差。本宫听闻夫人家的二公子为了考取功名，至今还未成家。夫人别怪本宫多嘴，这男子总该有个官职在身才好。”
　　镇国公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什么，不过这次，心中倒是有了几分猜测。
　　……
　　作者有话要说：    由皇帝亲赐宫殿居住的人便可自称本宫，太子住东宫，因此也可这样自称。


第54章 花饼
　　南方气候热,花也开的早，经过细雨一打，看起来更显娇艳欲滴。有的高高的扬起头,有的则羞涩的低垂着避着太阳。
　　姚幼薇伸出手抬起低着头的花,看口道：“这些花可真好看。”
　　“可不是,正是时候，在京城虽然也有早开的花,但是到底不如这些看着舒心。”
　　姚幼薇道：“顺时而生,自然比催生出来的好。”
　　桑茶道：“主子,要不然我们采一些回去吧。”
　　“本宫瞧着那边的玫瑰不错，等会采一些回去，做个玫瑰饼。”
　　桑茶知道姚幼薇习惯，也没觉得奇怪,倒是同样出来赏花的陆才人见了，开口讽刺道：“贵妃娘娘当真是好兴致,这么好的花,都舍得辣手摧花。”
　　姚幼薇看着陆才人没说话，陆才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给姚幼薇行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
　　“免礼吧。”
　　“谢贵妃娘娘。”
　　姚幼薇接过桑茶拿来的剪子，剪下一枝玫瑰,细细把上面的剪掉，插在了鬓边。
　　桑茶大声道：“这红玫瑰插在娘娘发间,当真是艳丽夺目。”
　　陆才人见姚幼薇主仆二人不理她,也没想着走，本来她就是想碰一碰运气，说不定就见着皇上了呢？
　　“皇上驾到!”
　　听到唱报声,陆才人一脸喜色，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抑制不住。
　　“臣妾等给皇上请安。”
　　“免礼。”
　　“谢皇上。”
　　建章帝道：“怎么出来了，雨才停下来，仔细着凉。”
　　“这么大的太阳，不冷的，皇上别太担心。”
　　陆才人插话道：“皇上一片心意，姐姐可要注意身体。”
　　姚幼薇淡淡的道：“劳烦妹妹挂心了，本宫自会注意。”
　　建章帝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就带着姚幼薇离开了，边走边道：“我见你让桑茶采了不少玫瑰，一会弄干净了，给你做玫瑰酥酪如何？”
　　桑茶笑着道：“皇上和娘娘想到一块去了呢，方才娘娘还说采回去做鲜花饼。”
　　建章帝笑着刮了下姚幼薇的琼鼻道：“就知道你贪吃。”
　　“贪吃怎么了，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在好看到玫瑰纵使开着也就一阵子的事，还不如摘下既能饱腹，还能让人心悦。”
　　建章帝注意到姚幼薇鬓边插着玫瑰花道：“确实能让人心悦。”
　　感受到建章帝专注的目光，姚幼薇微微脸红。
　　两人回了如意轩，桑茶连忙端上温水香露、皂角等，让两人梳洗。
　　没一会儿功夫，用玫瑰做成的各色点心就被端了上来。
　　姚幼薇端起一碗玫瑰酥酪，拿起一旁的羹匙，挖了一勺放在嘴里，奶香混合着玫瑰花的香味，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完全没有因为玫瑰花香种，而影响口感。
　　建章帝见姚幼薇用的香，也端起碗吃了几口。见姚幼薇用完了，便道：“尝尝这个玫瑰千层酥。”
　　姚幼薇接过千层酥咬了一口，酥脆可口，再加上玫瑰花的缘故，一口下去真是唇齿留香，姚幼薇忍不住又拿了一块。
　　建章帝就在一旁看着姚幼薇吃，直到姚幼薇将魔爪伸向，最后几个玫瑰千层酥。
　　建章帝才轻咳一声开口道：“少用一些，一会儿该用午膳了，仔细用不下。”
　　姚幼薇吃完最后一口点心，眼巴巴的看着剩下的点心，被桑茶收走了。
　　百灵鄙视道：“还吃，都要被人吃了。”
　　姚幼薇被百灵一嗓子喊回神，正好撞上建章帝看向她的目光，建章帝尴尬一瞬，淡定的端起茶杯喝茶。
　　“该给百灵找个伴了，在胖下去该没人要了。”
　　百灵最不爱听，别人说它胖，但说话的是建章帝，它“人”微言轻不敢直接反驳只能小声叨叨道：“自己的事还没成呢，到操心起我来了。”
　　建章帝忍着把百灵揍一顿的冲动，对着殿外道：“把百灵提出去。”
　　百灵见自己要被提走了，胆子也大了，瞪着小眼道：“你是不是玩不起？”
　　建章帝起身走近几步，厉安配合着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百灵道：“我这不是没见过这么英俊的人么，夸夸你。”
　　不等厉安在提笼子，自己打开门飞了出去，别看百灵胖嘟嘟的，但是这身姿还是很矫健。
　　百灵这幅“狗”仗人势的样子，让姚幼薇一阵好笑。
　　……
　　翠竹轩
　　俪嫔注视着姚淑蕙道：“怎么样，你想好没有？”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我既然入宫了，那自然没有随意出宫的道理。”
　　俪嫔轻笑一声道：“行不行由你，不过要是昭贵妃真的给你赐婚，你也是逃脱不掉的，到时候你就是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姚淑蕙轻笑一声不以为意道：“总不能你说什么我都信，如果只是昭贵妃在拉拢镇国公夫人呢？”
　　俪嫔轻蔑的敛下眼睑道：“昭贵妃为何要拉拢一个，无权无势的镇国公夫人？现在只要昭贵妃勾勾手指，就有一堆人上赶着献殷勤，你信不信？”
　　姚淑蕙沉思片刻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哪有如何？昭贵妃可是要靠家扶持的，她总不敢自断后路。”
　　俪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道：“你和你娘哪点小聪明，你当昭贵妃不知道么？家里扶持？你也不看看现在宫中形势，昭贵妃现在既没有皇嗣，又得皇上宠爱，她需要家中扶持么？
　　再者说了，但凡你们族中有脑子灵光的，便会自愿效忠于昭贵妃了。更何况昭贵妃可是有两个亲哥哥呢，要是本宫没记错的话，昭贵妃的两个哥哥也被你娘赶出府里吧？”
　　姚淑蕙攥紧了手里帕子，心里安慰自己，这都是俪嫔胡说的，姚幼薇她不敢，她还需要家里支持的。
　　“这都是你的猜测而已，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俪嫔道：“妹妹自便，但是别怪本宫没提醒你，镇国公府里可就只有嫡次子没有婚配。瞧我这记性，这个嫡次子也不是没有婚配，之前也有过两个夫人，但都莫名其妙的死了，想想就瘆得慌，妹妹这么年轻，可别……”
　　姚淑蕙闻言汗毛倒竖，对于镇国公这个嫡次子，她也是有所耳闻，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死过两个夫人。
　　俪嫔上前几步道：“本宫给妹妹的好东西，妹妹可别忘了用，过几日的上巳宴，说不得就用上了。”
　　姚淑蕙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至于俪嫔说的话，她到底听进去多少，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彩莲不屑的道：“真没用，在贵妃宫里这么久，还是毫无寸进。”
　　俪嫔道：“她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端看她这次如何做了。对了，主子可平安无事了？”
　　“娘娘安心，主子早就回去了。”
　　俪嫔道：“那就好，这次实在是惊险，还好主子没事。”
　　两人声音很轻，几不可闻。
　　……
　　夜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姚幼薇被雷声吓得惊醒，守在外面的桑茶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进来。
　　“主子怎么了，可是惊着了？”桑茶边说话，边给姚幼薇擦汗。
　　姚幼薇道：“本宫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桑茶道：“奴婢去给娘娘倒杯水。”
　　姚幼薇点点头，桑茶连忙将水给姚幼薇端进来。
　　喝了水，姚幼薇重新躺下，桑茶在殿内点了一注安神香，这才退下。
　　翌日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张福进来禀告道：“娘娘不好了，皇上昨晚遇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姚幼薇闻言一下子站起身，手里的手持掉落在地上，断裂开来撒了一地。
　　“既然是昨晚遇刺，为何不来禀报。”
　　张福道：“娘娘恕罪，并非拿奴才不来禀报，是皇上昨个没昏过去的时候，吩咐过，叫奴才们不要过来打搅娘娘休息。”
　　姚幼薇心里又着急，又生气，复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可怕的梦，往外走的脚步，更急了几分，张福连忙跟上。
　　到了建章帝的寝殿内，姚幼薇加快脚步，来到建章帝床边握着他的手，满是担忧。
　　“太医怎么说？”
　　张福道：“回娘娘的话，太医说皇上是失血过多，气血虚弱这才昏迷不醒，只是……”
　　“只是什么？做什么吞吞吐吐的？”
　　张福道：“只是那剑上有毒，皇上身上的伤口怕是难以愈合，这样下去怕是皇上龙体堪忧。”
　　姚幼薇问道：“那就把太医都交过来诊治，总能有办法。对了，可有人来过？”
　　张福道：“皇后娘娘刚走，至于别的主子，都被奴才自作主张，给拦住了。”
　　姚幼薇点点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建章帝，心里滋味也不大好受。明明废太子都被楚珣押送回京了，怎么楚珣还是遇刺了。难道是有人京中，也有人暗中参与此事？
　　感受到手被攥紧了些，姚幼薇轻声道：“子煜？”
　　看着建章帝依然紧闭的双眼，姚幼薇失落极了，但攥着她的力道却渐渐收紧，等姚幼薇回过神来，感受到建章帝手心滚烫的温度，连忙道：“来人，传太医!”
　　……


第55章 舞姬
　　细雨绵绵,聚集在屋檐上，汇聚成一颗颗豆大的水滴，砸落在回廊下的引水槽里。
　　桑茶端着一盆温水,穿过回廊走近殿内。
　　姚幼薇趴在建章帝的床边睡着了,桑茶走上前低声道：“主子醒醒,该起了。”
　　姚幼薇强撑着睁开眼，捏了捏酸疼的脖子,对着桑茶问道：“什么时辰了？”
　　桑茶低声道：“回主子,已经巳时（9-10点钟）了。”
　　姚幼薇洗完脸,让桑茶梳了一个简单的头发，便听外头响起了唱报声。
　　“皇后娘娘到!”
　　“臣妾给皇后请安。”
　　皇后道：“贵妃免礼吧，皇上可醒了？”
　　“回娘娘的话，皇上还未曾醒过来。”
　　皇后走近前看了一眼,对着姚幼薇道：“本宫身子不适，要是过来服侍恐怕要给皇上过了病气,皇上这边就有劳贵妃了。”
　　“皇后娘娘严重了,伺候皇上是臣妾这些做嫔妃应尽的本分。”
　　皇后道：“那本宫就先回去了，这里有劳妹妹了。”
　　“恭送皇后娘娘。”
　　送走了皇后,姚幼薇简单的吃了一些早膳，桑茶伺候着姚幼薇净了口。
　　厉安端着药盏进来道：“贵妃娘娘，皇上的药好了。”
　　“给本宫吧”,姚幼薇接过药盏，对着桑茶道,“你也下去吧。”
　　姚幼薇走到床铺边坐下,将药放在嘴边吹凉，在喂给建章帝。
　　看着眼前的建章，忍不住想任性一次。扪心自问,对着优秀的建章帝，自然不可能完全不动情。之前她是怕自己死后，建章帝难过，可是现在看着建章帝这样，倒是觉得，有时候任性一些，也许没什么不好的。
　　“咳咳!”
　　“子煜？”
　　建章帝睁开眼，开口道声音还带着一些嘶哑和虚弱：“幼薇？你怎么在这儿？”
　　姚幼薇白建章帝一眼道：“我不在这儿？谁在这儿，受这么重的伤你还想瞒着。”
　　建章帝心虚的不敢看姚幼薇，转移话题道：“帮我倒杯茶。”
　　姚幼薇起身去给建章帝倒茶，建章帝撑着坐起身，喝了茶。
　　“饿不饿？”
　　建章帝额首，姚幼薇吩咐厉安准备一些粥来。
　　厉安端了一碗瘦肉粥，姚幼薇端起粥，便开始喂建章帝。
　　建章帝总觉得，这次他遇刺之后，幼薇待他更亲近了一些。
　　喂完了粥，姚幼薇又扶着建章帝重新躺下。
　　姚幼薇问道：“刺客的下落可追查到了？”
　　建章帝道：“刺客是死士，被捉到之后便服毒自尽了。”
　　“可是和废太子有关？可是废太子不熟被押送回京了么？”
　　建章帝摇了摇头道：“有可能是他，但也有可能是是别人，浑水摸鱼的人可不少。而且废太子已经逃离，说不准回弄出更大的乱子来。”
　　姚幼薇闻言眉头紧锁道：“难道禁军里也有废太子的人么，不然他怎么如此轻易的逃脱了去？”
　　“朕早就料到他能逃走，只是没想到禁军里，竟然也出来内奸，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们一直藏在暗处，倒是个隐患。”
　　建章帝刚醒，又失血过多身上难免虚弱，说了一会话便又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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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的时间，就到了上巳节这日。前日夜里刚刚下过一场春雨，第二日的天却一点也不见寒意。
　　俪嫔和姚幼薇，一齐朝着润泽轩里赶。
　　俪嫔道：“昨日下了场雨，本以为今日会冷能，没想到这天却暖的很。”
　　姚幼薇道：“终究是要到夏日了，自然一天暖过一天。”
　　俪嫔道：“姐姐说的是。听说今年的上巳节和往年有许多不同，皇后娘娘更是为了这次的上巳节，煞费苦心呢。”
　　姚幼薇道：“妹妹怕是也没少费心思吧？”
　　俪嫔抑制住得意，谦逊道：“哪里，臣妾不过是帮一些小忙而已。”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润泽轩里，润泽轩是宴会之所，比一般都用于居住的轩，大了不少。
　　外围更是三步一景，五步一画，繁华锦簇，让的目不暇接。
　　轩内的陈设更是端庄大气，处处透露着古典之气，周遭的桌椅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但这里的陈设宫内却又不同，宫内各个大殿内的陈设。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
　　“谢皇后娘娘。”
　　两人落座后皇后道：“这次上巳节赶的不巧，皇上刚刚病愈，白日的宴会便不来了。”
　　陆才人道：“那晚上的宴会皇上可会来？”
　　刚刚被放出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梦才人忽然开口道：“皇上受伤，妹妹不说关心皇上龙体，却关心皇上来与不来，怎么依照妹妹的意思，就是皇上龙体欠安，为了妹妹高兴，皇上也要来呗？”
　　陆才人才不怕梦才人，直接呛声道：“妹妹倒是会乱扣帽子，不过有些事可不是谁说出了，谁就占理的。话又说回来，谁心里不惦记皇上安危？”
　　梦才人也就是想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话出来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谁，现在陆才人出言反驳，瞬间老实下来了。
　　皇后道：“好了，两位妹妹也是关心皇上，何必拌嘴。本宫让他们准备了几出戏，瞧瞧和京城的有何不同。”
　　咿咿呀呀的唱腔，简直就是催眠的利器，姚幼薇强撑着，这才没睡过去。
　　皇后注意到姚幼薇昏昏欲睡的样子，笑着道：“本宫怎么瞧着，贵妃似乎有些发乏了？可是昨日服侍皇上累的？”
　　姚幼薇被皇后这番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话，给激醒了。
　　“臣妾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累的皇后娘娘担心了。”
　　皇后闻言颇为宽和的道：“既然如此，贵妃还是回去歇息吧。”
　　姚幼薇确实不大想坐在这了，便顺势道：“谢皇后娘娘体谅，臣妾告退。”
　　陆才人看着姚幼薇离开，不岔道：“昭贵妃娘娘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些，皇后娘娘辛辛苦苦操办的宴会，竟然就走个过场。”
　　皇后笑着道：“贵妃伺候皇上幸苦，自然该好好歇一歇。”
　　“皇后娘娘……”
　　“好了，看戏吧。”
　　三言两语间满是心机，半句不忘给姚幼薇拉一拉仇恨。
　　……
　　回了如意轩，姚幼薇直接睡着了。
　　直到夜宴前一个时辰，桑茶才叫醒姚幼薇。
　　桑茶拿着几套衣服问道：“主子您看一会儿穿那一身？”
　　姚幼薇看了看，指着一橘粉色宫装道：“就那件。”
　　“是。”
　　姚幼薇敢这么任性，也就是仗着自己现在白，虽然以前她也不算黑，但是比不得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即便前世觉得是“灾难”的颜色，现在她也敢穿了。
　　有颜任性，再说了她没几天时间，就快领盒饭了，现在不任性，等以后么，等回去了，她可没机会穿这么“豪华”的“古装”了。
　　桑茶道：“主子，今日戴什么样式的头面。”
　　“梳一个朝云近香髻，配那套珍珠的头面。”
　　桑茶利索给姚幼薇梳好了头，拿起发饰道：“说起来，这套珍珠头面皇上早就赏下来了，一直就不见主子戴。”
　　姚幼薇豪气的道：“本宫今日心情好。对了，等回宫了把本宫那些头面都重新整理过，尤其是皇上赏的，本宫又没戴过的，以后每天早上都给本宫换一套。”
　　桑茶笑着道：“那主子怕是要戴不过来了，皇上赏主子的头面加上钗环，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主子就是想一年不重样都成。”
　　紫欣道：“莫说一年了，就是三年不重样都成。”
　　听了这话，姚幼薇暗道建章帝败家，哎!等她领盒饭怕是带不过来了，她哪有这么多时间啊，就是一年都没有喽。
　　“主子，好了，您瞧瞧，这样戴可好？”
　　姚幼薇照了照镜子道：“很好。”
　　一路无话，直到润泽轩外。
　　“昭贵妃娘娘到!”
　　“臣妾等给昭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
　　姚幼薇：“免礼!”
　　“谢贵妃娘娘。”
　　等建章帝和皇后两大“主角”到来，宴会便正式开始了。至于太后，依然和往年一样，去了御佛寺礼佛。
　　这次的宴会参与的人不少，只要是伴驾的官员都来了，当然这些人都是在外殿，至于内殿便全是“家人”了。
　　南疆王开口道：“这些歌舞美则美矣，但是难免显得匠气。”
　　姚幼薇的思绪被南疆王打断。
　　南疆王接着道：“不如让我南疆的舞姬来给皇上助兴。”
　　建章帝淡淡道：“南疆王有心了，准。”
　　银铃响起，应和着鼓声，不显单调反而多了不少神秘之感。
　　殿中的舞女如同一条灵蛇一般，扭动着柔韧的腰肢，眼中似含着春情。
　　姚幼薇比建章帝皇帝还像个昏君，津津有味的看着。
　　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舞姬身上的建章帝，注意到姚幼薇专注的神色瞬间黑脸。
　　一舞毕，舞姬上前谢恩。
　　“不错，赏。便留在宫中伺候吧。”
　　建章帝时刻用余光关注着姚幼薇的神色，注意到姚幼薇根本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愉悦的表情之后，心塞极了。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南疆王哈哈一笑道：“看来皇上很喜欢灵姬。”
　　……


第56章 上药
　　姚幼薇这样子,可是把建章帝气的不轻，抓起桌子上酒就灌了一大口。
　　喝完了才觉着这酒味道有些不对劲，但是建章帝正在气头上,也没多想,又喝了几口。
　　一旁的厉安看着欲言又止,想要劝又不好说什么，看向姚幼薇的方向,但见姚幼薇专注地看着底下歌舞,无奈的叹了口气。
　　几杯鹿血酒下肚,建章帝身上火热烧的难受，伤口附近更是被烧灼的酥酥麻麻的痒。
　　建章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放下酒杯，对着一旁的立安吩咐道：“扶朕去更衣。”
　　底下的姚淑蕙注意到建章帝起身了却,料到那酒必定是起了效果，连忙找了个借口退了下去。
　　一直盯着姚淑慧的紫欣,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远远的跟着姚淑慧。
　　姚淑蕙偷偷的跟在建章帝身后出了殿门口，紫欣则是不远不近的坠在他她身后。
　　恰好出来透气的陆才人,看到了这一幕也跟了上去，远远瞧着这一长串的人跟在一起，难免有些可乐。好在现在宫俾们都在殿内候着,外面没什么人，自然也没人瞧见这一幕。
　　厉安扶着建章帝来了一处偏殿,见建章帝躺下了,连忙去取衣服。
　　姚淑蕙见厉安出来了，连忙走进寝殿内。正想上前又想到什么，来到桌子前给建章帝到了一杯水,又将俪嫔给她对药丸放在水中，这药丸也是神奇入水即溶，姚淑蕙连忙端着茶水到了建章帝跟前。
　　“皇上请用茶。”
　　建章帝确实有些口渴，便接过了茶碗，喝了一大口。喝了之后没觉得清醒，反而觉得身上更难受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姚淑慧，建章帝瞬间清醒了不少。
　　“下去!”
　　“皇上臣女见厉安出去了，这才进来服侍您皇上，让臣女服侍您吧。”
　　“不知廉耻!”
　　姚淑蕙道：“臣女只是心慕皇上，哪里来的不知廉耻一说，还请皇上怜惜臣女。”
　　“放肆!”
　　偏偏药效极强，建章帝身上使不上任何力气，建章帝心里暗暗着急，偏偏厉安久去未归，他料想可能是这个不知廉耻的，找人拖住了厉安。
　　不行，他绝对不能和姚淑蕙发生任何关系。以他对于幼薇的了解，若是他真的和她的妹妹发生了关系，幼薇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离开他，他太了解幼薇的性子了。
　　他不希望因为这些事，幼薇和他疏远，强撑着运用自己的内力，将体内的媚药给压下去，勉强算是清醒了一些。
　　姚淑慧见建章帝神志清醒，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想到姚幼薇所拥有的一切，她立刻大胆起来。她自信皇上一定会看到她的好，一定会喜欢上她，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一定要留在皇上身边。
　　“皇上就让臣女服侍您吧，臣女是心甘情愿的。”
　　建章帝将手里的茶盏扔到地上，茶盏落在地上，应声而裂。
　　“给朕滚下去，朕看在贵妃的面子上不会杀了你!”
　　姚淑蕙吓的脸色发白，六神无主。见建章帝依然神志清醒，心里只打鼓，别不是俪嫔在诓骗她，故意给了她一瓶没用的东西。
　　也是，她怎么犯了蠢呢？她应该听娘的话，不应该相信后宫任何的人，本以为俪嫔和她有共同的敌人才帮她，没想到俪嫔居然会背后插刀。
　　姚淑慧心里暗骂俪嫔贱人!连忙退了下去，站起身的时候险些没站稳，但也不敢多耽搁，连忙走出殿内，颇有些狼狈。
　　建章帝见姚淑蕙走了，心里松一口气，身上一放松下来，体内的媚药便有些压制不住了，建章帝连忙屏息凝神，用内力压制媚药。
　　厉安也赶了过来，见建章帝满头是汗，连忙请罪。
　　“奴才该死。”
　　建章帝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才让自己勉强清醒过来。
　　“去叫贵妃过来。”
　　厉安见建章帝这样子，还能有什么不懂的，连忙起身去请姚幼薇。
　　见厉安出去了，建章帝自嘲的笑了笑，一朝天子竟然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建章帝将自己摔在被褥间，还没等他躺下多久，宫殿门再一次响了。
　　陆才人鬼鬼祟祟走了进来，建章帝抓起一片刚刚摔在地上的碎瓷片，朝着陆才人的昏睡穴弹了过去，陆才人身子一软直接倒下了。
　　厉安带着姚幼薇进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陆才人躺在地上，建章帝躺在床上，嘴角边有一抹淡淡的红。
　　“把她带下去。”
　　“是。”
　　姚幼薇还有些懵，走到建章帝床边问他，“这是怎么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以后你可不能离开朕，不然你就是负心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怪怪的，嘴角怎么破了？”
　　不给姚幼薇再说话的机会，建章帝一下子拉过姚幼薇，长舌伸进姚幼薇的嘴里，一下子堵住了姚幼薇的嘴，姚幼薇觉得自己可能要窒息了，素手试图推开建章帝的身体，“唔…唔……”
　　建章帝好像找到哪里肯放过姚幼薇，抱的死紧。姚幼薇更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来气了。手上微微用力了一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建章帝身上滚烫滚烫的，再迟顿也反应过来，建章帝这是被人下了药了。
　　又想到那日病床上的建章帝，要是……也不亏，前世生活压力大，她身边有不少朋友，偶尔会去酒吧找一个看得上眼的，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不过她一直觉得这样很危险，再加上她还在上学，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因此酒吧都很少去。
　　不过现在她眼前的人是建章帝，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建章帝对她一直很好，而且她对建章帝也不是毫无感觉，若是真的发生点什么，她想他也不会后悔。
　　想到这些，姚幼薇逐渐放松了自己手里的力道。
　　建章帝见姚幼薇应允更加激动，这一激动的后果就是两人几乎彻夜未免。
　　翌日
　　姚幼薇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哪里不疼的，雪白的肌肤上更是触目惊心。
　　不适的睁开双眸，就见自家躺在建章帝的臂弯里，虽然昨天该做的都做了，但是一想起来，姚幼薇由觉得脸红不已。
　　建章帝早就醒了，但是刚刚开荤，有软玉温香在怀，哪里舍得起来，再加上怀里的人还是他渴慕已久的心上人，他就更不舍得起了，恨不得一直就这么躺着，躺到天荒地老才好。
　　姚幼薇撑着身子起来，想要越过建章帝，去那放在床边的中衣，建章帝那愿意姚幼薇离开，使了个坏，直接让姚幼薇就摔在了他的身上。
　　“你装睡？”
　　建章帝睁开眼道：“我也是刚醒，怎么起这么早，幼薇该不会是打算不认账吧？”
　　姚幼薇白了建章帝一眼，深觉自己牙根痒痒，张开嘴就朝建章帝的脖子咬了一口。
　　建章帝被姚幼薇这一咬，血气翻涌，一个翻身将姚幼薇压在了身下，姚幼薇顿时一僵，忽然想到一句话：早上最好不要惹自己的男朋友。
　　“我我我…累了。”
　　建章帝道：“没事我出力就好，不必幼薇出力。”
　　“我想睡觉。”
　　建章帝道：“那你睡吧，我不吵你。”
　　“混蛋!”
　　这么一闹又是大半天过去了，等姚幼薇在醒过来，发现周围的陈设已经变成了宸宁殿里的样子。
　　建章帝早就不在身边了，姚幼薇嗓子干的厉害，对着殿外唤道：“桑茶，给本宫倒杯水。”
　　桑茶连忙进殿替姚幼薇倒水，全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姚幼薇，不过心中还是替自家主子高兴。
　　喝了水姚幼薇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将茶盏递给桑茶并问道：“皇上呢？”
　　“皇上叫人处理了陆才人，之后便去批折子了。皇上临行前吩咐，让奴婢给主子熬药，说是主子身子弱，初次……该好好补一补。”
　　最后一句话，几乎低不可闻，但是架不住两人离的近啊，姚幼薇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咳咳，本宫想沐浴。”
　　“是。”
　　桑茶连忙低头退下，下去叫人抬水。
　　洗完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姚幼薇便觉着有些饿了。简单的用过了膳，又喝了药。
　　“你们都退下吧。”
　　“是”
　　姚幼薇缓缓的来到一边的书架旁，拿起一本书，准备打发时间，没想到居然是一本话本。姚幼薇轻笑一声，没想到建章这么细心，不只在紫宸宫里放了不少话本，就连行宫这里都有。
　　话本很俗套，和聊斋有些像但是并不算吓人，姚幼薇窝在小塌上，看入迷了，连天什么时候黑的都不知道。
　　“歇歇眼睛吧，先用晚膳。”
　　姚幼薇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话本，做的久了难免血液不通畅，姚幼薇脚上一麻，差点栽倒。建章帝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着。
　　殿内的奴才早就退下了，建章帝直接问道：“还疼么？我给你上了些药，可管用？”
　　姚幼薇如遭雷击，她说的怎么冰冰凉凉的。
　　建章帝还想再问，被姚幼薇一个眼神瞪住，立刻老实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建章帝：朕要给幼薇守身。
　　姚幼薇：……


第57章 薨逝
　　春光明媚,姚幼薇懒洋洋的靠在轿撵上，四周的宫女太监见了连忙行礼。
　　“那就是贵妃娘娘？”
　　“可不是嘛，可惜了,咱们这些人一直在行宫,都不怎么能见着这些主子,更何况贵妃娘娘这样得宠的主子了。”
　　“要是能得了贵妃的青眼，去贵妃娘娘宫里伺候,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这种白日梦你想想就好了,咱们这些人就是苦命,别说去宫里了，就是在行宫里，咱们干的都是这种最低等的活，但凡有些脑子或者有银子,早就做轻生活了。”
　　“你这话说的对，可是我有一家的人要养,哪里有钱能攒下？”
　　“要我说你也给自己留点儿,你天天往家里送银子，也没见你家人给你送什么东西过来。”
　　先前说话的小太监低头沉思了起来。
　　对于这些小太监宫女的议论,姚幼薇是一无所知，此刻她已经到了梧桐轩外。
　　“昭贵妃娘娘到!”
　　“臣妾等给昭贵妃娘娘请安。”
　　姚幼薇道：“免礼。”
　　“谢贵妃娘娘。”
　　“皇后娘娘到!”
　　众人又是一番请安行礼，待众人重新落座后,一抬首才发现，皇后身边竟然站着灵姬。
　　皇后笑着道：“既然那日皇上做主,让灵姬留在宫中,那本宫便自作主张给了灵姬宝林的位份，诸位妹妹觉得如何？”
　　在大周宝林以下的位份皇后可以随意做主，因此可以看出皇后对灵姬的“重视”。
　　不过姚幼薇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这灵姬又不是建章帝亲自封的。
　　梦才人道：“皇后娘娘慈爱，但是灵姬到底只是个舞姬，宝林的位份是不是太高了些？”
　　皇后道：“不高，难得皇上喜欢，自然以皇上喜欢为重，自然了若是灵宝林，能诞下皇嗣，这位份还是能往上动一动的。诸位妹妹也是，若是有幸给皇上诞下皇寺，这位份自然不会低到哪去。”
　　俪嫔道：“臣妾等怕是没有这个福气，倒是贵妃娘娘，说不准有这样的儿女福气呢。”
　　梦才人道：“若论儿女福气，自然是皇后娘娘为重天下间，哪个子民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
　　姚幼薇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然子女福分深厚。倒是本宫身子弱，未必能有孕，俪嫔快别取笑本宫了。”
　　俪嫔道：“姐姐年纪轻好好养着自然没问题，姐姐可莫要太担心呀。”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都要挂了。
　　“多谢俪嫔关心，本宫自会好好保重身子。”
　　皇后道：“贵妃说的是诸位妹妹也要好好调养身子，以便给皇室延绵子嗣。”
　　“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诸位妹妹客气，都坐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精神不大好，挥了挥手便道：“时候不早了，诸位妹妹也都早些回去歇着吧。”
　　“臣妾等告退。”
　　姚幼薇走出梧桐轩，就上了轿撵。没走出多远就被灵姬叫住了。
　　“贵妃娘娘。”
　　“停轿!”
　　姚幼薇疑惑的道：“你唤本宫何事？”
　　“回贵妃娘娘，上巳节那日贵妃娘娘似乎很喜欢臣妾跳的舞，臣妾又编了一支新舞，不知贵妃娘娘一会儿可有时间？”
　　姚幼薇想着回去也没事，便点了点头。
　　灵宝林确实擅舞，这次这支舞和上次宴会上的又有许多不同，这次的更多了一种刚柔并济的美，那次的舞更多的事魅惑和蛊惑人心的感觉。
　　“贵妃娘娘瞧着如何？”
　　姚幼薇笑着道：“宝林跳的极好，舞姿轻盈，刚柔并济。”
　　“这可是臣妾想了许久，好不容易编出来的，贵妃娘娘喜欢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灵宝林的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时不时的看瑶也为一脸带着一点羞涩。仿佛姚幼薇的夸奖，给了她很大的鼓励。
　　姚幼薇道：“宝林快坐下歇歇吧，等一会儿落了汗，再去更衣，若是着了风寒就不好了。”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
　　过了一会儿，灵宝林到后面去更衣。
　　桑茶忍不住道：“主子怎么让他来宫里，又是一会儿皇上来了……好不容易主子和皇上圆房了，若是再多出一个人来可怎么好？”
　　姚幼薇闻言囧囧有神，嘴角抽了抽，他很想告诉桑茶一句，姑娘你想多了，按照书里，她现在可没有几个月的活头了。
　　“无妨，本宫见她机灵可爱，说说话也好。”
　　桑茶道：“主子可别被她蒙蔽了，俗话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内里是什么样的花花肠子？”
　　“别说了，宝林出来了。”
　　桑茶住的住了口，但依然死死的盯着灵宝林，好在灵宝林和姚幼薇闲话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传膳吧。”
　　用完了膳，净完口。
　　姚幼薇问道：“今天百灵是出去了吗？怎么不见他叽叽喳喳的说话了？”
　　桑茶道：“可不是一大早就飞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儿，到这会儿都没回来呢。”
　　姚幼薇看外面的蓝天白云呢喃道：“他怕是在外面玩野了不肯回来，也是鸟儿哪有不喜欢在外面自有飞翔的。”
　　“百灵难得一动，让他在外面飞几圈也好，免得他以后真的飞不动了。”
　　想到百灵的过于肥硕的身形，姚幼薇也忍不住笑了。
　　“百灵确实肥了些。”
　　夜里雨声夹杂着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细雨打湿了张福的鞋尖，张福无暇顾及这些，急匆匆的走进殿内。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薨了。”
　　建章帝道：“朕知道了。”
　　“奴才告退。”
　　姚幼薇不解问道：“白日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薨了？”
　　建章帝道：“是被她心爱之人所杀。”
　　“心爱之人？”难道是皇后的表哥？
　　建章帝仿佛知道姚幼薇心中所想一样道：“是皇后的表哥，也是皇后的贴身总管。”
　　“你早就知道，为何不除掉他？”
　　建章帝道：“留着他还有用处，他可比皇后有用多了，南疆王可不舍得轻易舍弃他，我猜她这么做是为了俪嫔。”
　　“俪嫔？”
　　要不是提前知道剧情，姚幼薇没得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绕晕了不可，但是原著里皇后到结局都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提前了这么多，那建章帝会不会受到影响？
　　建章帝毫不避讳的把他知道的都说了，等他一转身发现姚幼薇竟然走神了，便轻声唤道：“幼薇你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很宠着俪嫔么，为什么现在变了，要是以后……”
　　建章帝闻言笑了，扶着姚幼薇的肩膀认真的道：“她怎么能和你比，你和她不一样，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妻子，在朕心里你是朕的皇后。”
　　姚幼薇被触动了。
　　建章帝道：“走吧，皇后忽然暴毙，对外人而言实在蹊跷，这件事怕是还有的闹。”
　　两人到了皇后的梧桐轩，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见两人进殿连忙请安。
　　“臣妾等给皇上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免。”
　　梦才人“情真意切”的道：“皇上，皇后娘娘死的蹊跷，此事不得不查啊。”
　　建章帝没有说话，抬脚走进殿内。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待人宽和，还请贵妃娘娘说的皇上，让皇上好生怕人调查此事。”
　　俪嫔道：“这件事也不是贵妃娘娘一人说了算的，皇后娘娘的薨逝自然是大事，但是先下还是让皇后娘娘入土为安更为要紧。”
　　这表姐妹两个，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唱戏。
　　建章帝走出殿内道：“厉安，吩咐下去，让礼部料理皇后丧葬事宜。”
　　“是。”
　　停灵三日后，皇后棺椁运送至皇后陵下葬。大周和以往朝代不同，皇后并不会和皇帝同葬，自然了普通嫔妃就更没有这个资格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个例，但也需要皇帝郑重下旨，因此皇后能和皇帝同葬，反而成了一种恩赐。
　　皇后薨逝并未让行宫里的人背痛多久，相反有的人心里，简直高兴的不行。
　　……
　　夜里凉风带着细雨，打在人身上，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俪嫔裹紧身上的衣服，到了一处破旧的偏殿里。
　　“主子。”
　　电闪雷鸣间，照到男子的脸上，男子的上半张脸，隐藏在斗篷的兜帽里，狭长的双眸微微眯着。
　　“皇后的事，是你做的？”
　　俪嫔道：“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是想着用皇后的死来对付昭贵妃，所以才不得已。”
　　“本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可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
　　俪嫔笑着道：“能帮到主子是臣妾之幸。”
　　“你下去吧。”
　　俪嫔低眉顺眼的告退。
　　一道苍老还带着粗粝沙哑的声音道：“皇后死了，后宫必定动荡，确实是你的好机会，这个蠢货倒是办了一件好事。”
　　废太子道：“上次是我大意，但是这一次本宫必定让楚珣好看。”
　　“安心，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想必很快，就能给楚珣用上了。”
　　“楚珣，本宫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想之前一样!”
　　……
　　天色一日热过一日，众人便启程回京了。


第58章 休息
　　日光洒向大地,照在一队车马上，影子拉的老长。
　　马车行驶至一处城门，停下行进的步伐,城门处早有人在此等候着。
　　“微臣华安县丞在此恭候圣驾,恭迎皇上和贵妃娘娘入城。”
　　说完便退到一边,恭敬的等候车马入城。
　　一路畅通，直至行宫外停下。
　　厉安连忙将凳子搬来放好,建章帝走下马车,转身牵着姚幼薇的手,让她下马车。
　　这一幕让县丞身边的张莲看呆了，她没想到当今圣上尽然这么年轻，而且还么英俊。
　　之前她听爹爹说，皇上要来这边行宫,而且还要她伺候时，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皇帝又如何,她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进宫能有什么好处，但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皇上竟然这么好，那么温柔，对贵妃又那般体贴,若是换做是她该多好。
　　想到这里，张莲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她长的也不差,比贵妃比不过，但是比后面走下马车的，那两个嫔妃可好看多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红痣,张莲心里底气更足了。幸好她有空间在，空间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之前她没打算进宫都没怎么用，现在么她自然要好好利空间，争取一举得宠，她就不信了她还能比不上，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贵妃。
　　姚幼薇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小瞧了，正毫无形成的躺在床上。
　　“坐了一天都马车，骨头都要颠散架了。”
　　“娇气。”
　　姚幼薇道：“果然得不到永远都是最好的，这就开始嫌弃我了，以后回了宫还不更嫌弃我。”
　　“净说歪理。”
　　姚幼薇撅着嘴道：“你要是敢嫌弃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搬到冷宫去住。”
　　“胡说八道。”
　　建章帝上前抱住姚幼薇，把她抱放在自己腿上。
　　姚幼薇觉得自己最近脾气古怪的很，收都收不住。但是她真的不舍得离开，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太贪心，明明能活着就已经很幸运了，更何况系统还答应她，只要到时间自己就能回去。
　　可是既然让她来到这里了，为什么又要让她回去呢？
　　建章帝见姚幼薇闭着眼，也不在说话。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胸口，没一会儿姚幼薇就睡熟了，建章帝慢慢的把姚幼薇抱起来，放到床上。
　　等姚幼薇在醒过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桑茶见姚幼薇醒了，连忙把铜盆端进来。
　　简单梳洗过后，姚幼薇道：“怎么不见皇上，皇上什么时候出去的？”
　　“回主子，皇上才出去没多久，是县丞把皇上请过去的，奴婢听闻……”
　　姚幼薇给自己戴好耳饰，问道：“怎么了？”
　　“奴婢听闻这县丞家中有一女，长得很是貌美，要不奴婢陪着主子过去瞧瞧？”
　　姚幼薇皱了皱，她不记得原著里还有这么个人，想来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吧。
　　桑茶见姚幼薇皱眉，怕她着急便道：“皇上也去了一阵子了，想来也快回来了。”
　　“那县丞姓什么？”
　　桑茶道：“姓张。”
　　“你刚刚说到的那个县丞女儿叫什么？”
　　桑茶早就打探好了消息，因此自然知道：“好像叫张莲。”
　　“张莲？张莲……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娘娘在京城，怎会认识她。”
　　姚幼薇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她想起来了，原著里确实有这个张莲，要是他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张莲好像还是穿越过来的。
　　虽然是在原著后期出现，但是她的能力不小，没少给女主使绊子，要不是女主光环太大，恐怕这个张莲早取代女主了。
　　“皇上驾到!”
　　姚幼薇的思绪被唱报声打断，刚想起身行礼，就被大步走进殿内的建章帝给按住了。
　　“才醒么，可歇过来了？”
　　姚幼薇点点。
　　“你去那儿了。”
　　建章帝乖乖道：“去了县丞府里。”
　　姚幼薇抓着建章帝的衣服“恶狠狠”的道：“那你都见着谁了？说实话!”
　　建章帝哭笑不得的，用大手握着姚幼薇小手，“没见着谁，只是吃了个饭。”
　　姚幼薇酸溜溜的道：“我早就听说了，县丞家里有一个美貌的女儿，你是不是见着了？”
　　“没有，朕眼里除了你，谁也看不见。”
　　姚幼薇道：“没看见最好，看见了不许搭理她，知道吗？你听见没有？”
　　“好好好，都答应你。饿不饿？”
　　姚幼薇确实饿了，建章帝叫人传膳。
　　华安府内的人酷爱吃鱼酱，今天的晚膳上便上了一小盘子。
　　姚幼薇夹了一口，喜欢的不行，到最后都有些吃撑了。
　　“这处园子也不错，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姚幼薇白天睡得足，现在倒是不怎么困。
　　两人便在园子里闲逛起来，这园子里也有鱼池，不过鱼池不大，池子里的鱼也不如之前行宫里的活泛。
　　姚幼薇洒了一些鱼食，便没了喂鱼的性质。
　　“臣妾等给皇上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免礼。”
　　姚幼薇道：“俪嫔和灵宝林怎么碰到一起了？”
　　俪嫔道：“臣妾住的离宝林那不远，用过晚膳闲来无事，便一起到园子里逛一逛。”
　　现下天已经黑了，乌漆墨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逛的。
　　俪嫔找话题道：“这华安府里的鱼酱和鱼汤当真是是一绝，臣妾都用撑了。”
　　“鱼酱确实不错，没想到俪嫔也喜欢吃。”
　　俪嫔笑着道：“原来娘娘也喜欢，臣妾还以为娘娘吃不惯呢。”
　　灵宝林道：“华安境内的菜式，倒是和南疆完全不同。”
　　姚幼薇道：“灵宝林可是吃不惯，喜欢吃什么尽管吩咐奴才就是。”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
　　建章帝不喜欢看姚幼薇关系别人，便拉起姚幼薇的手道：“时候不早了，幼薇随朕回宫歇息吧。”
　　“恭送皇上，贵妃娘娘。”
　　灵姬一脸羡慕，感叹道：“皇上!贵妃娘娘但真是极好。”
　　俪嫔道：“皇上待贵妃确实好，皇后娘娘薨了，皇上只怕会对贵妃娘娘更好，想来要不了多久，贵妃娘娘便能问鼎凤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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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抱歉哈。
　　感谢各位小可耐的支持，比心~


第59章 踏青
　　朵朵白茶挂着水珠,散发着它特有的芳香，连拂过的风里都带着香味，散在院子里,满院子都是香气袭人。
　　桑茶瞧着新鲜,就折了几枝开的最好的,放在殿内的花瓶里。
　　紫欣正给姚幼薇梳头，姚幼薇见状问道：“什么花儿,这么香？”
　　桑茶笑着道：“回主子,是山茶花。”
　　“难怪这么香。”
　　紫欣也给姚幼薇梳完了头,桑茶道：“紫欣的手比奴婢巧多了，梳的发髻格外好看。”
　　姚幼薇笑着道：“本宫看你八成是想躲懒，却说紫欣手巧。”
　　紫欣也笑着打趣道：“可不是嘛。”
　　桑茶道：“你这小蹄子，竟然和娘娘一起取笑我,真是越大越留不得，赶明个说不得,要让娘娘给你物色个好亲事。”
　　紫欣道：“娘娘你看看桑茶姐姐,说不过人竟然要拿姐姐的款了。”
　　姚幼薇笑着道：“你都叫人姐姐
　　了，还不许人拿姐姐的款？”
　　紫欣苦着脸道：“娘娘不疼奴婢了,竟然帮着紫欣姐姐不帮我。”
　　“好啦，好啦。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去吧,别叫皇上久等了。”
　　建章帝早就醒了，见姚幼薇收拾妥帖,不错眼的盯着姚幼薇看。
　　虽然两人什么都干了,但是被建章这么盯着，姚幼薇脸上还是有些泛红。
　　“怎么了，可是发髻没梳好？”
　　建章帝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幼薇当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
　　姚幼薇白了建章帝一眼道：“少贫嘴，油嘴滑舌的这一大早的吃了蜜了？”
　　建章帝被姚幼薇这一眼白的身上都酥了，忍不住想到昨晚，情动时姚幼薇脸上艳若桃李的样子。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一路无话，马车一路行至繁华的街道口，才停下。
　　建章帝扶姚幼薇下车，没等姚幼薇踩稳脚下的凳子，建章帝就坏心眼的扯了姚幼薇一下，引得姚幼薇惊呼一声。
　　等落地站稳之后，姚幼薇再次赏了一个白眼，建章帝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这一眼的风情可是看呆了不少过路的人，建章帝眼神扫向四周，众人连忙敛神不敢在乱看。
　　建章帝拉着姚幼薇的手，两人就这么在街上逛了起来，自然少不得侍卫跟随。
　　到了一处卖点心的摊子，姚幼薇看了几眼。
　　建章帝见状道：“老丈来一块水晶糕。”
　　水晶糕味道不错，姚幼薇很快就吃完了。
　　建章帝见姚幼薇喜欢，别对着后面的厉安道：“买些回去。”
　　“是。”
　　姚幼薇倒是还想吃，但是听着四周的吆喝声，便按下了心思，想着尝尝别的。
　　两人一个吃一个买，可是羡煞了周围众人，周围的人倒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打量，但是架不住两人郎才女貌，男的俊女的靓，人都是视觉动物，因此不免偷偷打量几眼。
　　可是把周围的小娘子羡慕的不行，没出阁发都幻想着，自己能有这么个疼人的夫君，出了阁的惆怅不已，自己怎么没遇着这么好的郎君。
　　至于周围的小郎君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建章帝，有钱真好，娶的夫人都和天仙似的。
　　“卖小酥肉嘞。”
　　看到建章帝和姚幼薇的身影，早就在街上找了两人半天的张莲，连忙开口道：“给我来一份小酥肉。”
　　今日寒食节，张莲猜着建章帝可能会出门踏青，但是也不大确定，不过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出门了，果然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这不就让她碰上了，看了她注定要成为皇上心中的人。
　　不过是恰好遇到而已，就让张莲想了这么多。
　　建章帝看了一眼，见摊子干净整洁便道：“夫人要不要尝尝？”
　　姚幼薇摇了摇头，小酥肉是不错，但是今日寒食节，什么东西都要放凉了吃，这小酥肉凉了可就没吃头了，一想到凉了之后，油乎乎的小酥肉，姚幼薇瞬间胃口全无。
　　建章帝见姚幼薇不喜欢，便拉着姚幼薇走了，张莲急的不行，连忙上去追。
　　店家见张莲要走连忙喊道：“这位姑娘，你还没给钱呢。”
　　张莲一把将钱塞到店家手里，酥肉都来不及拿就走了。
　　“姑娘你的酥肉。”
　　“不要了!”
　　张莲说完，连忙大步跟上。
　　“皇……大人。”
　　建章帝皱眉道：“你是？”
　　张莲道：“大人不记得了，那日您过来府上，我还给亲自给您做了一道菜呢。”
　　建章帝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嗯。”
　　张莲见建章帝不理她，心里暗暗着急，转而看到一旁的姚幼薇来了主意，小跑着追上前道：“我观夫人很喜欢吃小食，臣女会的小食不少，不若去府上做了给夫人？”
　　建章帝烦的不行，但是一听她会做吃的便有些意动。幼薇最近胃口不大好，刚刚那一大堆的小食也没见吃几口，想到这里建章帝便点了点头。
　　“差人送她去府上，等晚些时候夫人回去了，在做。”
　　张莲闻言眼睛都亮了，连忙跟着走了，生怕自己不能进行宫。
　　姚幼薇不高兴的别了建章帝一眼，建章帝不解。
　　遵循“不耻下问”的原则，建章帝低声问道：“幼薇怎么了？”
　　“没怎么。”
　　恋爱守则第五条，没怎么就是很生气，一定要乖乖反思。
　　姚幼薇见建章帝低着头不说话，更生气了，气呼呼的道：“我累了，不逛了。”
　　“哪咱们去那边的酒楼歇一歇？”
　　“不去，我要回行……府。”
　　建章帝自然无不可，“也是外面做的东西就是吃个新鲜，还是回府吃的好。”
　　“大笨蛋!”
　　姚幼薇说完俏脸一红，刚刚真的是她么，怎么这么幼稚。
　　建章帝扶着姚幼薇上了马车，这才道：“幼薇可是生气了？”
　　“才没有。”
　　恋爱守则第六条，女人的话都是反着说的，没有生气就是生气了了。
　　要想让不生气，只有……
　　“我错了。”
　　姚幼薇道：“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建章帝赖皮道：“反正就是错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夫人说出来，我改了就是。”
　　姚幼薇被建章帝这幅赖皮的样子惊到了，但还是很生气，掐了建章帝腰间的软肉一下道：“你为什么让那个什么莲进宫？”
　　“谁？你说张县丞那个女儿？”
　　姚幼薇恶狠狠的瞪着他，殊不知她这样没有丝毫凶相不说，反而软乎乎忍不住想让人欺负。
　　建章帝轻咳一声道：“我看你最近胃口不怎么好，就想着叫她给你做些新鲜吃食，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姚幼薇呐呐道：“哦。”
　　建章帝试探性的从后面抱住姚幼薇的纤腰道：“幼薇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发誓，下次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姚幼薇挣了一下没挣开，过了一会儿道：“我没生气，我就是不喜欢张莲。”
　　建章帝简直稀罕死了，姚幼薇直白的样子。单纯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会勾心斗角，什么都直白的挂在脸上，之前讨厌俪嫔也是。
　　想着想着，建章帝不由得担忧起来，幼薇这么单纯，要是被人骗了怎么办，不行他可得看紧一点，不能让别人哄骗了幼薇去。
　　“好，不喜欢就不理她。等回去看看她会做些什么新鲜东西，要是会的不多，就叫她哪来的回哪去。”
　　姚幼薇闷声嗯了一声。
　　一刻钟后，马车到了行宫外，建章帝扶着姚幼薇下下车。
　　回了寝殿，桑茶早就叫人准备好了水，两人净完手，也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用过了午膳。
　　建章帝见外面天色不错，便道：“今日天色不错，日头也不晒人，不如出去荡秋千，今日寒食节，正是时候。”
　　姚幼薇坐在秋千上，建章帝在后面推着。
　　张福走过了一些道：“皇上娘娘，张小姐过了，说是给娘娘做了什么叫果冻。”
　　建章帝道：“叫她回去吧。”
　　“我想尝尝。”
　　天大地大，在建章帝眼里姚幼薇最大，姚幼薇张口建章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你去端过来吧。”
　　“是。”
　　张福连忙下去端，张莲见张福过来还以为是建章帝要见她，那叫一个好笑，差点没绷住。
　　“张小姐，皇上叫奴才把果冻端过去。”
　　张莲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不死心的问道：“皇上没有别的吩咐么？”
　　张福如实道：“回张小姐的话，并无。”
　　张莲收敛神色，将一张数额不小的银票连同托盘一起，塞到了张福的手里。
　　“有劳公公。”
　　张福没接银票，“不敢不敢，奴才还赶着回去，张小姐忙着。”
　　张莲见张福不肯接银票，啐了一口心里骂道：呸!一个阉人，还在这和我拿腔拿调的，既然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没提携你，等我当了主子，必定要你好看!
　　张福拿了果冻，便赶紧回去。
　　姚幼薇吃了一碗，觉得味道不错，没忍住又吃了一碗。
　　建章帝见姚幼薇喜欢便道：“叫御膳房的人跟着学一下，补一下钱给那个张莲，按照买方子的市价。”
　　“是。”
　　……
　　作者有话要说：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诗经.国风.郑风》


第60章 比赛
　　“咚咚咚!”“咚咚咚!”
　　震震鼓声在围场响起,欢呼声不绝于儿。
　　建章帝和姚幼薇坐在凉棚下，看着远处的蹴鞠比赛。
　　姚幼薇看不大懂，只能勉强分出那队是那队,之后就是他们你争我夺的在抢蹴鞠了,不过看着看着,渐渐也品出一些味道，眼神一刻不离蹴鞠。
　　“咚!”
　　“第一局甲队胜!”
　　姚幼薇也跟着拍手道：“赢了,赢了。”
　　建章帝宠溺的看着姚幼薇,递了一半山竹到姚幼薇嘴边。
　　姚幼薇朱唇轻启一口吃了下去,建章帝指尖摩挲一下，眼神幽深的盯着姚幼薇，那样子好像要把她一口吞掉一样。
　　而姚幼薇对此一无所觉，倒是下首的俪嫔瞧了个一清二楚,不过一反常态的是，俪嫔竟然轻轻的勾起了嘴角,眼神诡异的很。
　　站在不远处的张莲阴翳的盯着姚幼薇,眼神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手里紧紧的攥着帕子。贵妃你等着,早晚你都是我的踏脚石!
　　至于现在贵妃受不受宠，她才不担心，贵妃什么的一看就是个炮灰宠妃,只有她才能成为皇上心里的那个唯一，做一人之下的后宫之主。
　　“咚!”又是一声锣想。
　　“甲队再胜一局!”
　　比赛赛制清晰,就是传统的三局两胜。
　　甲队再胜一局,就意味着乙队输了，但是输了归输了，也不能输的太难看不是,因此最后一局打是尤为焦灼。
　　这一场打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乙队奋力扳回一城。
　　建章帝笑着道：“好，都是我大周的好儿郎，赏!”
　　“谢皇上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了，我大周的好儿郎当如是!朕敬诸位大周的儿郎一杯!”
　　头一场的蹴鞠比赛，就在阵阵呐喊声中结束了。
　　第二场比赛倒是没什么意思，比赛牵勾依然是三局两胜，俗一点说就是拔河，姚幼薇看的兴致缺缺，好在牵勾比试的也快，很快就完事了。
　　最后一项就是打马球了，和蹴鞠一样也是高难度。
　　这个姚幼薇倒是没见过，不过看着眼前略带尘土的比赛，姚幼薇有一种处在两军交战的战场之中的感觉。
　　建章帝生怕姚幼薇饿着，见姚幼薇神情专注便提醒道：“幼薇吃点东西。”
　　姚幼薇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远处飞来一个圆球，建章帝一把拉过姚幼薇，马球直接杂再了椅子上，紫檀木的椅子上被砸了好大一个坑，可见这力道有多大。
　　建章帝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众人连忙跪下请罪。
　　“皇上恕罪!”
　　“每人打二十大棍!”
　　姚幼薇不解这些人打球的人早就训练多次了，怎么会做出这样明显的披露。
　　忽然想到什么，姚幼薇看向张莲的方向，果然就看见了张莲脸上，来不及收起来的失望。
　　姚幼薇就更加不解了，这些打马球的也好，蹴鞠的也好，都是些王公子弟，或者一些比较受宠的庶子，这些人怎么会轻易和别人有联系，而且竟然舍得赌上自己的前程。
　　难道张莲的身上，也和俪嫔一样有什么特殊光环？还是张莲本身得了什么奇遇，比如系统，空间之类的，不然这么蹊跷的事，实在是难以解释。
　　建章帝陪着姚幼薇会了寝殿，又陪着她用过晚膳，这才离开。
　　殿外桑茶大致把事情经过和紫欣说了说，忧心道：“可真是吓死奴婢了，要不是皇上反应快，那马球可就落到娘娘脸上了，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的鬼。”
　　紫欣没跟着去，听了之后也急的不行，“好在娘娘没事，不过不管这件事到底是谁做下的，皇上必然不会轻饶了她。”
　　……
　　“招了么？”
　　厉安道：“招了，不过被贿赂那个打马球的，也没见过那人的正脸。”
　　“知道了，受贿赂的那人杖八十，赶出京城，再不去回来。”
　　“是。”
　　建章帝坐在椅子上，用手按了按额头，到底是谁，这次的事到底是冲着幼薇来的，还是冲着他。
　　如果是冲着他，那背后的人到底是是谁呢？是废太子还是南疆王？
　　南疆王心计更在废太子之上，这种一个不好就会暴露的事，倒是很像是废太子会做的事。
　　倒不是他小瞧废太子，而是他这个三哥脑子实在不怎么样，要不是和皇贵妃得宠，那轮得到他做太子。
　　可以说他三哥这个太子之位，有七成都是靠着和皇贵妃得来的。不然就凭借废太子那些蠢笨的手段，是绝对坐不上太子的位置。
　　“皇上张小姐求见说是做了些新鲜的点心，特意交给皇上品尝。”
　　建章帝不耐烦道：“朕现在没这个心情，你要是瞧着不错，就送过去给贵妃。”
　　“是。”
　　厉安走出殿内，笑着道：“皇上吩咐，张小姐把东西留下即可。”
　　张莲也不歪缠，她知道建章帝现在怕是没这个心思，因此把食盒放下就走了。
　　厉安又吩咐张福，把东西给姚幼薇送了过去。
　　……
　　看着眼前的食盒，桑茶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岔道：“这个时候了，她还有闲心送东西，奴婢看这件事，八成和她有关系。”
　　姚幼薇倒是毫不在意，正好她想吃前世的东西了，但是她会的又不多，现在有人给做，她干嘛不享受。
　　“味道还不错，你们也尝尝？”
　　桑茶见姚幼薇毫不在意的样子，急了，“主子，怎么能任由她这么欺负。”
　　“这次的事又没有证据，就算罚了她又如何，不知道的人，怕是要说本宫专横霸道了。”
　　紫欣道：“那就任由她，这么欺负主子？”
　　“想收拾一个没有封号的臣女，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本宫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但是要是她成了地位嫔妃，那本宫就有资格教导她宫规了。”
　　桑茶道：“这怎么行，她还没进宫就是要般有心思，竟然敢设计主子，想让主子破像，以后进了宫还得了？”
　　“这宫里有心思的可不止她一个，再说了，皇上现在忙着处理乱党之事，俺有心思管这些琐碎的事，就是她进了宫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既然要进宫，她自然要帮忙，以后千万别后悔才好。
　　桑茶道：“这样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再者说了，如果她进不了宫，她这样叭叭的往皇上跟前凑，也没有人敢求娶她，少不得要被搓磨一生，岂不是痛快。”
　　紫欣笑了，“桑茶姐姐这个法子好这样妄图攀龙附凤之人，就该好好治治她!”
　　“桑茶这办法确实不错，不过本宫却觉得不够过瘾，她既然敢在本宫面前给本宫添堵，那本宫必然不会轻饶了她!”
　　“好狠一女的”，飞回来的百灵听到几人的对话道。
　　“你现在是越来越疯了，都要乐不思蜀了，哪天我们回去你都不知道，到时候别把你撇在这里，看你怎么回去。”
　　百灵骄傲的道：“笨蛋，你百爷我可是会飞哒!
　　三人闻言都大笑出声。
　　百灵小眼睛里满是疑惑道：“奇怪，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不是事实么？”
　　百灵这疑惑的小表情，瞬间又把三人逗乐了。
　　百灵啧啧道：“女人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皇上驾到!”
　　建章帝道：“说什么呢？老远听到笑声。”
　　众人连忙行礼退下。
　　姚幼薇笑着道：“还能有谁，还不是百灵。”
　　建章帝笑着道：“那今天可是难得了，难得还知道回来，这一飞好几天就不见个影，还以为再不回来了。”
　　“我我…我那是有正事儿。”
　　结结巴巴一看就没干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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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宫
　　一路舟车劳顿,回了玥华宫里，姚幼薇直接躺下睡着了。直到太阳西斜，姚幼薇才悠悠转醒。
　　殿外
　　桑茶对着凉知道：“凉知,主子可醒了？”
　　“未曾,没听到动静。”
　　“那你在这守着,我去端些水来，想必主子也该醒了。”
　　凉知道：“桑茶姐姐你忙,这儿有我在就好。”
　　里面姚幼薇刚刚坐起身,缓了一会儿到了桌子前,打算给自己倒一杯水，不成想刚来到桌子前，就感觉天旋地转的，眼前一黑直接摔在了地上。
　　凉知听到动静,连忙跑进殿内，正好去内府取东西的紫欣也回来了,两人连忙上前,将姚幼扶到床上。
　　“你在这守着娘娘，我去叫太医。”
　　凉知连忙点头应是。
　　等紫欣走了,凉知连忙把门关上，脚步略带凌乱的走到姚幼薇跟前。
　　“贵妃娘娘您千万不要怪奴婢，奴婢也是被逼无奈的,奴婢家里穷就这么一个弟弟，家里全指着他了。您安心去吧,以后奴婢必定日夜给你诵经祈福,祝您早登极乐。”
　　姚幼薇睡的很沉，额头上出了不少汉，叨咕完,凉知把藏在袖口的一小瓶药，放在姚幼薇的鼻子下面。
　　凉知死死的捂着自己的鼻子，姚幼薇脸色更难看了，嘴巴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紫。
　　“张太医主子就在里面，方才主子突然晕厥，不知是何缘故。”
　　张太医闻言连忙朝里面走，里面的凉知听到外面的动静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瓶子摔了出去。
　　紫欣进门并未注意到凉知的异样，倒是张太医感觉，屋子里的味道有些奇怪。
　　“娘娘屋子里，可是点了熏香？”
　　紫欣道：“未曾，娘娘最近不大熏香，平日里很少用，再加上现在正是初夏，娘娘便吩咐奴婢们折些鲜花，插在花瓶里便可。可是有何不妥？”
　　张太医皱了皱眉，“微臣还是先给娘娘看诊吧。”
　　凉知听张太医问起香料，就吓得不轻，好在最后张太医没有觉察出来，趁着两人不注意连忙退下了。
　　“张太医，娘娘到底……”
　　“皇上驾到!”
　　“给皇上请安。”
　　建章帝大步走进寝殿内，挥了挥手道：“贵妃如何了？”
　　“贵妃娘娘脉象像是中了毒，而且……”
　　建章帝道：“而且什么？”
　　张太医心里复杂极了，在心中轻叹一声道：“贵妃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这要是姚幼薇身体无事，建章帝自然高兴，可是现在……
　　建章帝指尖轻扣桌面，思虑良久道：“若是留下，对贵妃身体可会有损？”
　　“虽然微臣不敢十分把握，但是微臣敢以性命担保娘娘无恙。”
　　建章帝道：“朕知道了，贵妃有孕这件事，朕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微臣/奴婢明白。”
　　“尽力为贵妃医治，一切以贵妃为重。”
　　张太医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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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风带着一丝燥热，正如凉知此刻焦急的内心。
　　“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
　　俪嫔满意的笑了，对着一旁的彩莲道：“彩莲。”
　　凉知看见眼前的金元宝眼睛都直了，“谢谢娘娘。”
　　“你办事得力，这是你该得的，彩莲在取一瓶玫瑰香露给她。”
　　“是。”
　　俪嫔笑着道：“这是你办事得力，本宫额外赏的。”
　　“谢娘娘。”
　　就着夜色，凉知悄悄的回了玥华宫里。
　　翌日
　　天色蒙蒙亮，刚刚露出一丝太阳。
　　姚幼薇废力的睁开双眸，右手撑着身子起身，躺在外侧的建章帝也醒了过来。
　　见姚幼薇醒了，连忙坐起身，一下子抱住了姚幼薇。
　　“幼薇你终于醒了。”
　　姚幼薇感觉到建章帝在身上微微发颤，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吓坏了建章帝，素手环住建章帝，头靠在建章帝的肩膀上。
　　建章帝松开环住姚幼薇的手，“等下了朝，在过来陪着你。先不要出去，这件事朕会叫人查清楚。”
　　等建章走后，姚幼薇又重新躺下，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这一睡又是一个时辰，在醒过来，姚幼薇只觉得饥肠辘辘的。
　　“桑茶。”
　　“主子，您醒了。”
　　姚幼薇道：“准备些吃的，本宫有些饿了。”
　　“是。”
　　桑茶连忙出去吩咐，紫欣则伺候着姚幼薇梳洗。
　　姚幼薇足足吃了一大碗面，这才停下筷子。
　　“撤下去吧。”
　　“是。”
　　福喜进殿禀告道：“娘娘凉知死了，像是畏罪自尽。”
　　姚幼薇呢喃道：“凉知？竟然是她。”
　　桑茶扑腾一声跪下道：“娘娘恕罪，奴婢该死。”
　　“你先起来。”
　　桑茶道：“都是奴婢害了娘娘，要不是奴婢和娘娘举荐凉知，娘娘也不会遭这个罪。”
　　“人心隔肚皮，错不在你，谁又能看出她是个内里藏奸的。”
　　桑茶眼泪刷一下的下来了，“谢娘娘不怪罪，但是奴婢心中过意不去，奴婢自请去掖庭受罚。”
　　姚幼薇有些不舍得，桑茶和紫欣都是她到这里来之后，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孰能无过，本宫身边缺不得你和紫欣，若是你真的觉得心中过意不去，那更该好好待在本宫身边，以做弥补。”
　　“娘娘……”
　　姚幼薇道：“好了，快起来吧。若是让皇上知道就不好了。”
　　桑茶收了眼泪，心里暗暗发誓，就是拼死也要护着娘娘周全。
　　“紫欣，你带桑茶下去洗把脸。”
　　姚幼薇喝了一口茶，思绪飘远。把怀疑对象想了个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倒是觉得俪嫔和莲宝林（张莲）都有很大的可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子煜。”
　　建章帝听到姚幼薇轻唤，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你才醒，不要费神。”
　　“好。”
　　建章帝道：“用过午膳了？”
　　“嗯。”
　　“可服了药？”
　　姚幼薇道：“未曾。”
　　建章帝闻言吩咐厉安去煎药，从后面轻轻的环住姚幼薇的腰，手放在姚幼薇的小腹上，眼里满是担忧。
　　“可还有不适？”
　　姚幼薇道：“还好，就是有些倦。”
　　“那就好，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姚幼薇知道建章帝是被吓到了，懒懒的靠在他身上，什么都没说。
　　“皇上、娘娘药好了。”
　　姚幼薇端起药，一口喝完，小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建章帝道：“这药不能吃蜜饯，也不能喝水，忍一会儿。”
　　姚幼薇闻言，脸上更苦了都要变成绿的了。
　　厉安道：“皇上，梁大人有事禀报。”
　　“好好休息，别偷吃蜜饯。”
　　姚幼薇乖乖点头。
　　“要是实在苦，就过一会儿在吃，但也不能多食”，建章帝不放心的叮嘱道。
　　建章帝没走多一会儿，紫欣便进来禀告。
　　“娘娘，俪嫔娘娘、张美人还有梦才人和莲宝林相携过来看主子了。”
　　姚幼薇嘴里发苦，没什么精神，但是想着让她们进来，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叫她们进来吧。”
　　“是。”
　　“臣妾等给贵妃娘娘请安。”
　　“免礼。”
　　“谢贵妃娘娘。”
　　姚幼薇道：“几位妹妹怎么一道来了。”
　　俪嫔道：“回娘娘的话，听闻贵妃娘娘玉体欠安，臣妾就想着来看看贵妃娘娘。又想着莲宝林刚刚进宫，便去了张美人那儿，邀了张美人和莲宝林一起。”
　　“原来如此，自从皇后娘娘病逝，倒是好久没和诸位妹妹碰面了。”
　　“可不是，臣妾可是想念贵妃娘娘的紧。”
　　梦才人撇了撇嘴低小声嘟囔道：“假惺惺，还不是为了见皇上。”
　　不得不佩服俪嫔这不要脸的功夫，当真的她这个敌人也能说出这番话。
　　“有劳俪嫔挂念。说来也是本宫子不小心，中了小人算计”，姚幼薇又道，“莲宝林刚刚入宫，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莲宝林道：“回贵妃娘娘话，臣妾并无不惯。”
　　“那就好，有什么事你去找张美人就是，若是张美人做不得主便去找俪嫔。”
　　“是。”
　　姚幼薇道：“这阵子辛苦俪嫔了。”
　　“娘娘这是哪儿的话，些许琐碎事，哪里担的上幸苦二字，一切自然还是以娘娘玉体为重。”
　　姚幼薇心里翻了个白眼，怕是巴不得她死了，这样一对比，还是脑子蠢笨的淑贵妃，更讨人喜欢一些。
　　莲宝林笑着道：“俪嫔娘娘还真是处处惦记贵妃娘娘玉体，真是让我等惭愧。”
　　俪嫔道：“妹妹刚刚进宫，自然有许多不懂，等妹妹在宫里时间长了就好了。”
　　姚幼薇道：“本宫最近身子虚弱，之前皇上赏了不少茶，本宫也用不上，放在库房里反而浪费，便给各位妹妹包了一些。”
　　“谢贵妃娘娘。”
　　“都起来吧。”
　　姚幼薇看着莲宝林的衣服道：“方才莲宝林坐的远，本宫没瞧见。莲宝林衣服上的花，当真是特别，到像是镂空雕琢刻品一样。”
　　“贵妃娘娘秒赞了，不过是一些小心思罢了。”
　　俪嫔看着莲宝林衣服上的石榴花，攥紧了手里的茶碗。
　　“本宫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臣妾等告退。”
　　几人相继走出玥华宫。
　　俪嫔走在最前面，忽然想起什么，勾出轻笑道：“彩莲，扶本宫去御花园走走。”
　　“是。”
　　莲宝林对着身边的宫女道：“俪嫔身边那个宫女叫什么？”
　　“回主子，好像叫彩莲。”
　　莲宝林气的浑身哆嗦，嫔妃的名字是不能用来给宫女做名字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但是现在她刚刚进宫，俪嫔又是一宫主位，她暂时奈何不了她，但是这笔账她记下了，早晚她要和俪嫔好好算一算。
　　……
　　姚幼薇坐在小榻上一边看棋谱，一边下棋，百灵扑棱来扑棱去，吵的姚幼薇白了它一眼。
　　百灵道：“我错了。”
　　姚幼薇总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你这都和谁学的？”
　　“恋爱守则第五条，在女人生气的时候主动承认错误。”
　　姚幼薇一脸问号，“什么恋爱守则？”
　　“皇上驾到!”
　　“我我…我不知道”，说完一下飞走了，跟被狗撵了似的。


第62章 保护
　　“啊!”
　　姚幼薇正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听到惊呼声吓了一跳。
　　桑茶斥责道：“做什么大呼小叫的!”
　　“姑姑恕罪，奴婢…奴婢。”
　　姚幼薇淡淡的道：“叫她们下去吧，福喜你去前面看看到底怎么了。”
　　“是。”
　　“谢贵妃娘娘。”
　　福喜查看一番道：“启禀娘娘,前面死了个宫女。”
　　“死了个宫女？那个宫里的？”
　　福喜道：“回娘娘的话,奴才瞧着有些像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碧月。”
　　“碧月？她在御花园做什么？”
　　紫欣担心姚幼薇的身体道：“娘娘时候不早了,还是先回宫吧。”
　　桑茶也觉得姚幼薇病刚刚好，坐在这不好。
　　“娘娘要不我们先回宫,回头在让人查查此事。”
　　看到两人紧张兮兮的样子,姚幼薇颇有一些哭笑不得,这是把她当成是纸糊的了？
　　“回宫吧。福喜，你派人处理一下这里。”
　　“是。”
　　姚幼薇没大在意此事，但不知道何时起宫中留言四起。
　　“你听说了么？皇后娘娘身边的碧月死了，死了可惨了,尸首都泡白了。”
　　“这事谁不知道，满宫里都传遍了,还有人说,碧月是贵妃娘娘叫人杀死的呢。”
　　“这话怎么说的，这件事怎么和贵妃扯上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你想啊，皇后死了，以皇上对贵妃的宠爱,贵妃登临凤座那是迟早的事，我还听说……”
　　“咳咳!”
　　“福公公。”
　　福喜皮笑肉不笑的道：“都很闲是不是,主子也是你们能议论的？把他们两个给杂家送到内府去。”
　　“福公公饶命啊。”
　　福喜连忙回宫将此事告诉姚幼薇。
　　姚幼薇闻言皱了皱眉道：“这件事怕是不好解决,这背后少不得有人恶意推动。”
　　桑茶一边给姚幼薇扇凉一边道：“娘娘说的是，这碧月一直好好的，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死了,这显然就是有人设计好的，主子不如将此事告诉皇上？”
　　姚幼薇道：“宫中传的如此厉害，想必皇上早就知道了。”
　　“皇后娘娘的薨逝的事，皇上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娘娘头上。”
　　姚幼薇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紫欣怕姚幼薇思虑太重便道：“娘娘身子才好，就别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费神了，若是娘娘不放心，在叫人去查就是了。”
　　“查倒是不必了，叫人去查查这留言，是从何处穿出来的就是了。”
　　福喜端着一盘子樱桃进来，“娘娘，皇上叫人送来不少新鲜的樱桃，娘娘可要用一些。”
　　看着眼前红的发紫，又大又饱满的樱桃，姚幼薇有些嘴馋了。
　　“去了核，放在酸奶里，在拿一盘子洗干净的直接端进来。”
　　“是。”
　　紫欣笑着道：“娘娘最近食欲一直不好，现在可算是有胃口了。”
　　桑茶道：“那当然，谁能比皇上更了解娘娘。”
　　小厨房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做好了，姚幼薇满足的吃了一大口。
　　翌日
　　姚幼薇刚用过午膳，厉安便神色匆忙的赶了过来。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免礼。”
　　厉安道：“皇上有事找贵妃娘娘。”
　　一路无话，直到紫宸宫外。
　　众人连忙给姚幼薇行礼，“臣妾等给贵妃娘娘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贵妃免礼。”
　　“谢皇上。”
　　“免礼。”
　　“谢贵妃娘娘。”
　　建章帝对着俪嫔不耐烦的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俪嫔道：“想必皇上已经知道，皇后娘娘身边的碧月无故死去。”
　　莲宝林道：“不是夜里失足落水？”
　　俪嫔道：“确实是落水而亡，但到底是不是失足还有待商榷。”
　　“这么说，俪嫔娘娘怀疑此事是人为了？”
　　俪嫔道：“本来臣妾也是不相信的，但那宫女死的地方太过蹊跷了，臣妾找人调查之后发现了这个。”
　　建章帝拿起那枚腰牌，看到上面桑茶二字，眉头紧锁。
　　俪嫔道：“这腰牌上面正是桑茶二字。”
　　莲宝林故作惊讶的道：“臣妾进宫时间短，记不大清楚人，要臣妾记的不错的话，桑茶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吧？”
　　梦才人道：“陆宝林说的不错，这就奇了怪，这碧月落水的井边，怎么会有桑茶的腰牌？”
　　张美人道：“知道就是知道，装什么不知道，没准是桑茶姑娘不小心遗失的。”
　　建章帝道：“朕会让人调查此事。”
　　俪嫔道：“此事兹事体大，又涉及皇后娘娘死因，还是彻查为好，免得引的动荡。”
　　建章帝道：“昭贵妃暂时禁足。”
　　俪嫔道：“皇上臣妾觉得此事，还是该从桑茶身上查起，也免得贵妃娘娘受苦。”
　　莲宝林也跟着道：“皇上臣妾俪嫔娘娘说的很有道理，此事尚且不确定，就贸然禁足贵妃娘娘，难免引的别人非议。”
　　两人这话句句为姚幼薇考虑，但是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被审问，比之禁足更要难看。如果只是禁足，那还能说这件事正在调查，这都直接审问了，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皇后的死和她有关系么。
　　姚幼薇道：“臣妾愿意自请禁足，等皇上调查清楚此事，也好还后宫一个安宁。”
　　“都退下吧，厉安你送贵妃回宫。”
　　“臣妾等告退。”
　　俪嫔看着姚幼薇乘撵离去的背影，微微勾起嘴角。
　　莲宝林道：“俪嫔娘娘好心计。”
　　俪嫔淡淡的看了莲宝林一眼什么都没说，“彩莲回宫。”
　　“主子，俪嫔未免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好歹您是个正经主子，竟然让身边的宫女一直用您的字，这简直欺人太甚了!”
　　莲宝林道：“不急，等贵妃倒了，本主自然会收拾她!”
　　莲宝林的贴生宫女低声道：“主子说的是，她能得意几时，她这个嫔位不过是巴结皇后巴结来了，不足为虑，皇上一直不怎么喜欢她，等贵妃娘娘倒了，以主子的才貌，何愁皇上不喜子。”
　　俪嫔道：“你说的不错，所以本主不急。走，我们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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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带走
　　暴雨倾盆,雨水生混合着脚步声。
　　“快!”
　　“把玥华宫围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
　　“是!”
　　姚幼薇正在寝殿内梳头，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不禁蹙起了眉：“外面什么声音？”
　　“应该是雨声。”
　　姚幼薇道：“本宫怎么听见似有兵刃的声音？”
　　紫欣仔细听了听道：“似乎是有,奴婢出去看看。”
　　紫欣刚出来,就见他们要带走桑茶，便开口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紫欣姑娘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桑茶道：“紫欣你别急,我和她去就是了,若不如此如何证明娘娘清白。”
　　“皇上自然相信的主子。”
　　桑茶道：“就算是皇上愿意相信娘娘，也难以堵住这悠悠众口，倒不如让他审过了，也好服众。”
　　“桑茶姐姐。”
　　“好好照顾娘娘。”
　　紫欣心事重重的回到殿内,姚幼薇见此问道：“发生了何事，怎么愁眉不展的？”
　　“无事,就是桑茶姐姐在小厨房烫伤了手。”
　　姚幼薇道：“原来如此,那你赶紧把伤药给桑茶拿过去，免得露了疤就不好了。”
　　“是。”
　　“对了,外面可是有侍卫在？”
　　紫欣道：“是。”
　　“你下去吧。”
　　对于被围困一事，姚幼薇心里倒是没那么担心，只是不知道问什么,眼皮一直在跳。
　　天牢里
　　“姑娘还是赶紧招了吧，免得受苦,咱们这等粗手笨脚的人,若是把姑娘审出个好歹来，可就就不美了。”
　　桑茶道：“呸!娘娘没做的事，我为何要招认？我才不怕你们呢,你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要是让我知道，你没用那些下作手段对付娘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小蹄子嘴够硬的，有你好瞧的!”
　　“俪嫔娘娘到!”
　　“奴才等给俪嫔娘娘请安，俪嫔娘娘万福。”
　　“都起来吧，本宫有几句话和她说，你们都下去。”
　　“是。”
　　俪嫔道：“何必死撑着呢，若是你帮了本宫，本宫自然会记得你的好。”
　　桑茶斜眼看着俪嫔，“想让我出卖娘娘，你做梦!”
　　“本宫不逼着你，不过桑茶，你就没感觉到，你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桑茶道：“我呸!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的!纵使拼了我这条贱命不要，我也要护着娘娘周全。”
　　“那真是很可惜，现在你这条命不属于你了，归我控制。”
　　桑茶道：“你把话说清楚，少在这里打哑谜。”
　　“凉知没少给你做点心吧，那点心里可有不少好东西，你安心，本宫不会让你轻易死，除非你什么时候招认了。”
　　桑茶道：“你做梦!”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你要是想死尽管试一试，看看你能不能死再说。”
　　桑茶道：“你少在这里唬人，我才不怕。”
　　“是不是唬人，你试试就知道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若是你不乖乖的招认，等以后你想招认，可就没有机会了。”
　　桑茶道：“你做梦，我永远都不会背叛娘娘。”
　　俪嫔从大牢里出来就回了祥安宫，祥安宫的对面，就是昔日里在繁华不过的玥华宫，如今的玥华宫外门可罗雀，只有几个守卫在宫门外把手。
　　俪嫔满意的勾起嘴角，步入了祥安宫内。
　　一溜宫女太监从玥华宫门口路过。
　　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很小圆脸小宫女道：“这里是哪儿啊？怎么还有侍卫守着？”
　　“是玥华宫。”
　　“就是最得宠的昭贵妃娘娘的住处？”
　　先前给她回话的那个宫女道：“那都是从前的老黄历了，现在贵妃娘娘招了皇上厌烦，没看见旁边还有侍卫守着吗？”
　　“是因为什么事啊？贵妃娘娘这么得宠还能失宠？”
　　“好像是和皇后娘娘的死有关。”
　　领头的太监道：“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还不走快点赶紧的。”
　　午时的日光，带走了早上的最后一丝水汽，晒的人发昏。
　　殿内，姚幼薇无聊的拨弄着一盒子珍珠，紫欣将冰盆放在姚幼薇不远处。
　　“可真够闷的。”
　　紫欣道：“要不奴婢扶着娘娘去院子里走走？”
　　姚幼薇摇了摇头道：“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事情真多，本宫老老实实在宫里呆着为妙，你去给本宫那一碗冰沙来。”
　　“是。”
　　紫欣走到外面就被福喜拉住了，“紫欣不好了，桑茶姐姐死了。”
　　“什么？怎么会。”
　　福喜道：“俪嫔娘娘去了一趟天牢，结果俪嫔娘娘出来没多久，桑茶姐姐就被看守的人杀死了。”
　　紫欣咬牙道：“俪嫔。”
　　“这件事情你和我知道就罢了，千万不要让娘娘知道。”
　　“我知道，但是桑茶姐姐……”
　　福喜道：“皇上已经下旨叫人厚葬了桑茶姐姐。”
　　“我知道了。”
　　桑茶姐姐你怎么那么傻，明明你不去也可以的，可是为什么。
　　祥安宫
　　俪嫔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什么？桑茶那个贱婢竟然死了？底下的人怎么办事的，你知道她体内的那个蛊虫本宫花了多少心思吗？谁让他就这样死了。”
　　“娘娘息怒，那贱婢，一开始说想招认，谁成想她直接撞到了侍卫的刀尖上。”
　　俪嫔将桌子上的东西掀翻在地道：“一群废物!既然让那贱婢得逞了，简直就是废物!”
　　“娘娘息怒啊，她死了又如何？线人来报，皇上对身体已经不行了，现在不过是强撑着而已。”
　　俪嫔道：“你确定么？要是真是这样的话，贵妃这次有没有事，也没那么打紧了。”
　　“错不了，依照奴婢看，皇上这样关着贵妃，八成也是想保护贵妃。”
　　俪嫔道：“你说的不无可能，那咱们等着就是了。对了，贵妃可知道桑茶死了的事？”
　　“想必是不知道的。”
　　俪嫔道：“主仆一场，总要告诉一声。”
　　翌日
　　夏日的风打着热浪，姚幼薇坐在凉扇不远处，看话本。
　　一个小宫女走进来给姚幼薇换茶水，姚幼薇见小宫女神色有异便道：“怎么是你来端茶，紫欣和桑茶呢？”
　　“紫欣姐姐在小厨房，桑茶姐姐……桑茶姐姐……”
　　“桑茶到底怎么了？”
　　小宫女道：“桑茶姐姐死了。”
　　“你说什么？”
　　没等姚幼薇站起来，姚幼薇直接昏了过去。
　　“娘娘。”
　　夜里建章帝来玥华宫看望姚幼薇，姚幼薇早已睡着了，建章帝在寝殿里做了片刻，边倒了外面。
　　“这件事，是谁告诉贵妃的？”
　　厉安道：“是个小宫女。”
　　“乱棍打死!”
　　“是。”
　　建章帝吩咐完，又走到了寝殿里。
　　姚幼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见建章帝进来轻唤一声：“子煜。”
　　“我来了。”
　　姚幼薇抱住建章帝，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桑茶死了。”
　　“别哭，是我不好，没护住你身边的人。”
　　姚幼薇道：“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
　　建章帝低声安慰道：“不怪你。是我不好，不该禁足你，我本以为这样可以保护你的，我真是太蠢了，等明日我就让人解了你的禁足。”
　　翌日
　　建章帝下旨解了姚幼薇的禁足，众嫔妃迫不及待的来了姚幼薇宫里，就是病才好的灵宝林都跟着来了。
　　紫欣给姚幼薇梳好头，攒了一朵新鲜芍药花。
　　“贵妃娘娘到!”
　　“臣妾等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姚幼薇落座后道：“免礼吧。”
　　“谢贵妃娘娘。”
　　莲宝林道：“可是有好几日没看见贵妃娘娘，臣妾心里甚是惦念。”
　　俪嫔也笑着道：“可不是嘛，臣妾心中也想念的很，看到贵妃娘娘无事臣妾就安心了。幸好桑茶姑娘刚烈，这才保全贵妃娘娘名声，若不然不定让人怎么议论贵妃娘娘呢。”
　　姚幼薇闻言脸色变了变，尤其是俪嫔提到桑茶的，姚幼薇顿时觉得心如刀绞。
　　张美人道：“俪嫔娘娘这话说的，臣妾可不敢苟同。桑茶姑娘性子是烈，但是那也是娘娘行得正，要不然皇上也不能解禁不是？”
　　“妹妹说的是，贵妃娘娘现在无事，本宫心里比谁都高兴呢，幸亏桑茶姑娘坚守本心，要不然贵妃娘娘岂不是，要被那些小人编排死了。”
　　姚幼薇淡淡的道：“有劳妹妹挂心了，不过本宫行得正，自然不怕别人构陷。”
　　张美人道：“贵妃娘娘说的是。”
　　张福形色匆匆的到了玥华宫殿外。
　　“福公公，娘娘可在里面？”
　　“在的，几位主子都在。张公公这样形色匆匆是有何事？”
　　张福道：“今日早朝皇上突然昏迷，到现在还没醒呢。”
　　福喜闻言连忙带着张福进殿。
　　“奴才给主子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免礼，什么事。”
　　“谢贵妃娘娘，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突然昏迷，至今昏迷不醒，奴才特来禀告娘娘。”
　　姚幼薇连忙道：“紫欣，叫人备轿。”
　　一路无话，直到紫宸宫外。
　　姚幼薇走下轿子，大步走进建章帝的寝殿内。
　　“太医呢，皇上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道：“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像是得了时疫。”
　　后面赶来的莲宝林和灵宝林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而俪嫔是一早就知道因此根本没进去，只是怕别人发现，随大流的过来一趟而已。
　　姚幼薇闻言眉头紧锁问道：“可有法子能治好？”
　　“有到是有，但是把握不大，微臣也只能根据往年的时疫药方，试着调配。”
　　“不管用什么办法，皇上必须平安无事，紫宸宫里每日都要洒扫。”
　　“是。”
　　厉安端着熬好的药，进来道：“娘娘药好了。”
　　“给本宫吧。”
　　“是。”
　　姚幼薇道：“一定要盯好紫宸宫各处，皇上病了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太后娘娘知道。”
　　“是。”
　　“你先下去吧。”
　　厉安劝解道：“娘娘，一会儿可要传膳？这都下午了。”
　　姚幼薇便给建章帝喂药便道：“等会再说吧，皇上这样，本宫心里走势不放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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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


第64章 刺杀
　　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地上,乌云密布将阳光挡在云层之内，见不到一丝阳光。
　　雨落在屋檐上，顺着屋顶的琉璃瓦滴落在地上。
　　殿内香炉内升起袅袅青烟,床幔翻飞,响起一道女子娇媚的声音：“明心道长可真是好功夫。”
　　明心道：“香莲喜欢就好。”
　　“皇上当真的要死了么？”
　　明心道：“那是自然,你安心，我去看过了,皇帝活不了多久了。”
　　“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我们求了主子恩典,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明心道：“那是自然，到时候你是国师夫人，在没人敢看轻你。”
　　“道长你对臣妾可真好。”
　　明心道：“我对你的好，早在我杀了皇后的时候就能证明了,怎么宝贝现在才信。”
　　俪嫔眼睑微敛，眸中满是不屑,国师夫人算个什么,主子可是答应过她，只要她助他登位,就让她做皇后的。不过现在主子难以联系，就先哄着这个傻子。
　　俪嫔纤手在明心的胸口打着圈圈，眼神似娇似嗔的看着明心道：“道长对臣妾的心思臣妾自然明白,只是妾身着实不放心皇上那边，妾身只怕皇上是故意做戏,等着我们入套。”
　　“那香莲打算如何办？”
　　俪嫔道：“不知道道长手底下可有信得过的,臣妾想让人去试一试。”
　　明心沉思片刻道：“这件事本道会找人去办，你且安心。”
　　“多谢道长。”
　　“你我之间何必说写字，香莲若是想谢便现在谢我吧。”
　　俪嫔娇声道：“道长~”
　　夜里骤雨不歇,夹杂着阵阵疾风，吹在厚实的窗纸上。
　　姚幼薇躺在建章帝身边，素手紧紧的抱着建章帝的胳膊。
　　窗户被掀开了一角，带进来一股冷风，姚幼薇冷的打了个哆嗦。
　　建章帝却悄悄睁开了眼睛，点了下姚幼薇的昏睡穴，又闭上了眼睛。
　　灵宝林刚刚落地，就被暗卫擒住堵上了嘴。
　　建章帝示意她们将人带下去，低头看向姚幼薇的睡颜抱紧了她。
　　翌日
　　晴空万里，碧蓝的天空，带着几抹淡淡的云。
　　太监宫女三三两两的，在宫道上扫水。
　　“听说没有，昨晚皇上和昭贵妃娘娘遇刺，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千真万确，我表姨夫的大侄子的妹夫的姐姐的女儿就是在紫宸宫当差的。”
　　“那皇上刺客抓住了么？”
　　“当然抓住了，那刺客就是灵宝林，听说灵宝林还是南疆王献上的舞女呢，说不定这件事就是南疆王策划的。”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照这么说南疆王这心思可不单纯啊，别是要出什么乱子吧？”
　　“这有什么，南疆王就是真想造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总要找个由头的，不过这些事那是我们这种人该操心的，只要紫宸宫里住的人在一天，那咱们就得伺候一天。”
　　俪嫔满意的勾起嘴角道：“走吧，我们去探望一下皇上和贵妃娘娘。”
　　“是。”
　　厉安脸上愁云满面，见俪嫔过来，连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道：“奴才给俪嫔娘娘请安。”
　　“厉公公免礼，皇上和贵妃娘娘怎么样了？”
　　厉安道：“皇上才醒又遇刺，在加上贵妃娘娘也受了伤，昨个抓住刺客之后就起了高热，早上才好些。”
　　“有劳公公来，本宫亲自做了补汤，劳烦公公进去通报一声，也好叫本宫安心。”
　　厉安犹豫道：“这……皇上还未醒，奴才也不好吵着皇上休息。”
　　“本宫就看一眼而已，劳烦公公通融则个，本宫也是图个安心。”
　　厉安道：“这……好吧。”
　　俪嫔走进殿内，就见建章帝和姚幼薇躺在床上，两人脸色都不好，俪嫔脸上难掩喜色。
　　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俪嫔眼神阴狠，你们两个就做对苦命鸳鸯好了，黄泉路上也能结个伴。
　　俪嫔走到殿外嘱咐道：“有劳公公了，本宫就先回去了”，说完俪嫔赶紧离开了紫宸宫。
　　姚幼薇在俪嫔走后睁开眼，缓缓的坐起身，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生怕吵到建章帝。
　　但是建章帝还是醒了，建章帝的声音略带沙哑的道：“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有点口渴，我去倒杯水。”
　　建章帝缓缓的点点头，姚幼薇趿拉鞋，给一杯茶给自己喝，看着建章帝苍白的脸□□言又止，眼中都是担心。
　　姚幼薇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脸色很差？”
　　“我没事放心，你安心。”
　　姚幼薇想到那日她在殿外听到的话，小心的问道：“子煜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中了蛊？”
　　“嗯？”
　　“那天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一定很疼吧？”
　　想到见建章帝蛊虫发作折磨，姚幼薇心中就难受不已。
　　“我没事宫中有药可以压制，你不要太担心了，况且解药已经找到，想必不久就能送回京中。”
　　姚幼薇趴在建章帝身上担忧的道：“那就好，要是你敢骗我，我可饶不了你。”
　　“我那敢，不过最近几日怕是不会太平，我带你去个地方，要是有危险你就躲在那里。”
　　建章帝说完，拿起床头一个花瓶，床背后的隔板动了动，露出一个隔间来，两人猫着腰走到里面。
　　“幼薇你记住，有危险一点要躲在里面。”
　　“好。”
　　三日后，建章帝病重的消息愈演愈烈，京城混入了不少叛军，一时间京城内人心惶惶。
　　就着黑夜的掩饰，几个身着黑衣的刺客溜进来紫宸宫。
　　为首的男子迫不及待的走向床榻，结果却发现被子底下竟然是枕头。
　　“不好中计了，赶紧给太子发消息。”
　　“把他们都拿下。”
　　烟花升空，废太子看着眼前的烟火满意的笑了。
　　“走。”
　　“楚珣出来受死，说不定朕会看在骨肉一场的份上，饶你不死。
　　紫宸宫殿们打开，建章帝走了出来，“那朕还要谢谢你了。”
　　废太子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道：“怎么会，你怎么没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耐不住性子，朕还以为你吃了一次亏能长些教训，没想到还是这样按耐不住。如此急躁，难怪会被父皇废了太子之位。”
　　废太子剑指着建章帝道：“你胡说，朕是太子，朕是皇帝。”
　　“废太子密谋造反，即刻处死!”
　　“放肆，你们谁敢，朕看你们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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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莲仓皇的跑到祥安宫里，边走边大喊道：“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让皇上处死了。”
　　“你说什么？”
　　扮成梦才人明心道：“不如我带娘娘走吧，在宫中待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你让本宫想想。”
　　“娘娘你再犹豫下去，可就来不及了，说不准过一会儿，皇上就要来问罪了。”
　　俪嫔闭上眼狠心道：“彩莲把值钱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走。”
　　翌日早朝，建章帝连下数道圣旨，先是俪嫔家中因为俪嫔逃离后宫给抄了家，之后就是皇后之父被停职。
　　一时间朝野动荡，人心惶惶，紧接着建章帝的另外一道圣旨更是让大家焦急不已，建章帝下旨复开恩科，众人心中不免都起了心思。
　　退了朝建章帝便回了紫宸宫，姚幼薇见建章帝回来松了口气。
　　“事情处理掉可顺利？”
　　建章帝道：“都处理好了，只剩下南疆王这条大鱼了。”
　　“近日京城混入了不少南疆的人，南疆王怕是也打了主意，只是这次不知为何没有动手，怕是废太子的事惊动了他。”
　　建章帝道：“不急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再说了他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不可能太过大张旗鼓的，况且南疆也不止他一个人，他若是不想做这个南疆王，自然很多人愿意替代他的位置。”
　　“这已叫人秘密联系了南疆王的弟弟，他很愿意帮朕这个忙。”
　　姚幼薇闻言送来一口气，能轻易解决总好过用兵打仗，两军交战，最受伤的毕竟还是百姓。
　　“那就好，兵刃相交难免伤残，如今能兵不血刃，那自然再好不过。”
　　建章帝道：“等事情都处理完，我们成亲好不好？”
　　“成亲？怎么成亲？”
　　建章帝无声的笑了，捏了捏姚幼薇的小脸道：“傻瓜。”
　　姚幼薇小脸微红，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问了个多蠢的问题。
　　建章帝道：“幼薇可愿？”
　　“我…愿意。”
　　原谅她的自私，她真的爱上了这个一心一意对她的人，哪怕她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要是我不在了，你会不会忘了我？”
　　“怎么会？朕会一直陪着幼薇，幼薇也要一直在我身边。我年长幼薇几岁，但我希望我能比幼薇晚走几天。如果能一起走，那自然再好不过。但是不管是咱们谁先走，我都希望，不要隔得太久。”
　　姚幼薇无声的落泪，视线模糊了。她后悔了，她刚刚不该答应的。
　　建章帝慌乱的给姚幼薇擦眼泪，“怎么哭了？”
　　姚幼薇一个劲的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建章帝抱紧姚幼薇轻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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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密事
　　废太子的风波渐渐过去,后宫和前朝勉强恢复了平静。姚幼薇也和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真是啥事都胡往心里搁。
　　但是吧,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这肚子上的肉,好像越来越多了。
　　姚幼薇素手掐了掐，自己肚子上的肉,紫欣见状吓的够呛,连忙道：“主子,您身子虚，可不能随意掐肚子，肚子上穴位多着呢。”
　　姚幼薇闻言乖乖放下手，紫欣送了口气,就怕姚幼薇肚子里的小皇子出了什么事。
　　紫欣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娘娘有孕自己不知道,皇上倒是一清二楚，还不许他们告诉娘娘,虽然心里明白皇上这是为了娘娘好，但是总觉得这件事乖乖的。
　　姚幼薇不知道紫欣心里的纠结，她只觉得自己又饿了,明明刚刚才吃过，难道她这就是幸福到“膨胀”？
　　幻想一下自己一肉,大大的肚腩,寸步难移的样子，姚幼薇浑身恶寒，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了。
　　“紫欣,我们出去走走。”
　　“好。”
　　不管主子干什么，只要不掐肚子怎么都好说。
　　主二人带着几个小太监，“各怀心思”的来了御花园。
　　好在今天太阳不大，也不算晒，姚幼薇饶有兴致的在御花园逛了起来。
　　“这花儿开的真好。”
　　紫欣闻言问道：“可要折些回去？”
　　“算了吧，最近不是怎么得，本宫就闻不到花香，这样远着瞧瞧还好。”
　　紫欣连忙应是。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
　　姚幼薇转身看着眼前的莲宝林，心里有些怪异。
　　“免礼，宝林妹妹好兴致。”
　　莲宝林道：“臣妾只是心里烦闷，无意打扰姐姐，宫里的姐姐们……俪嫔娘娘不知所踪，梦才人也被歹人杀害，臣妾心里实在惶恐，臣妾恳请贵妃娘娘绕臣妾一命。”
　　姚幼薇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俪嫔，无语一瞬道：“俪嫔勾结废太子意图助其篡位，而梦才人确实无意间撞破了俪嫔和明心的奸情所以才糟了毒手，这和本宫有何干系，莲宝林自问问心无愧就好。这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所以莲宝林怕什么？”
　　“臣妾……臣妾…惶恐，这才口不择言，还请贵妃娘娘不要怪罪。”
　　姚幼薇淡淡的道：“本宫自然不会计较。”
　　莲宝林眼角余光瞥到建章帝已经走了过来，连忙跪下道：“贵妃娘娘恕罪啊，臣妾真的是无心的，臣妾只是心里害怕而已，还请贵妃娘娘不要怪罪。”
　　姚幼薇被莲宝林的声音刺的直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太监的唱报声。
　　“皇上驾到!”
　　“臣妾等给皇上请安。”
　　两人连忙行礼，莲宝林低着头侧着身子，露出优美的天鹅颈，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建章帝却连眼神都懒得给，只是上去扶起了姚幼薇，柔声道：“怎么出来了？”
　　“屋子里闷，出来走走。”
　　两人之间气氛温馨，谁都插不进去，莲宝林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觉得刺眼极了，心中毒计横生。
　　“也好，过几日朕带你到行宫去，哪里景致好，也凉快。”
　　姚幼薇点点头，看向一旁的莲宝林。
　　建章帝顺着姚幼薇的目光看过去，眼神淡漠，淡淡的道：“莲宝林也免礼吧。”
　　“谢皇上。”
　　莲宝林脸上挂着两条黑黑的泪痕，明显是脸上的妆容晕了，姚幼薇费劲的憋着笑。
　　建章帝看着莲宝林这脸，直皱眉，“回去洗把脸。”
　　莲宝林脸色一僵，用手摸了摸脸，瞬间更僵硬了。
　　建章帝眉头紧缩，之前他只是觉得莲宝林又碍眼又恶毒，现在深觉得她不止这些，怕是脑子还不大好使。
　　莲宝林注意到建章帝嫌弃的目光，连忙行礼走开了，本想着在建章帝面前给姚幼薇上眼药的，现在好了丢人丢大了。
　　建章帝见姚幼薇还在憋笑，无奈的看着她，幼薇一直这么好无心机，那个莲宝林之前还害过她，也不知道提防要是姚幼薇知道建章帝心里想法必定冤死，这和她提防不提防莲宝林有什么关系。
　　“日头有些大了，我们回宫吧。”
　　“嗯。”
　　到了玥华宫，建章帝扶着姚幼薇坐下，动作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姚幼薇不禁疑惑，她有这么虚么？
　　“事情基本已经平静下来，就差将南疆王这颗钉子拔掉了。”
　　姚幼薇道：“哪俪嫔和明心是不是已经逃往南疆了？”
　　“嗯，不过他们连个成不了什么事，我已经叫人把她们两个抓住了。幼薇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
　　姚幼薇疑惑道：“什么事？”
　　建章帝低声再姚幼薇耳边道：“安王并不是太皇贵妃之子，而是先皇和皇贵妃之子。”
　　姚幼薇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竟然有这样的事，那当初怎么没发现？”
　　建章帝低声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谁都没想到她一个小小才人有这样的手段，还好泽茂（安王的字）速来心大。”
　　“那和皇贵妃自己知道么？”
　　建章帝道：“和皇贵妃死前已经知道了此事，而且我怀疑和皇贵妃的死和这事有极大关系。”
　　姚幼薇听着都觉得很心痛，自己静心呵护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好不容易得知了真想，却已经命不久矣。
　　建章帝接着道：“不止如此，那时候的太皇贵妃根本没资格扶养自己的孩子。她将安王交给了先皇的表姐扶养，直接断送了安王登位的可能，而她却借着这件事，博取了先皇的同情得以破格晋封为嫔。”
　　这这这，这心计未免也太深沉了吧。
　　“后来和皇贵妃设法将此事告诉了皇上，但是和皇贵妃也知道安王志不在此，交代先皇好好照顾安王之后便再也没说别的，不久之后就撒手人寰了。这也是直接导致，父皇废了先太子的太子之位的原因。”
　　“父皇念及太皇贵妃到底孕嗣有功，便没有过于追究，只是没成这么多年过去了，太皇贵妃一直没有死心，我派人调查过了，废太子身后一直都有太皇贵妃的影子。”
　　姚幼薇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隐秘。
　　建章帝见姚幼薇忧心忡忡便道：“朕已经派了不少人再太皇贵妃身边，你不要太过担心此事，之所以现在没有除掉她，一则是因为此事到底是皇室丑闻；二则现在太皇贵妃正在秘密联系南疆和北戎，一起收拾了才好，到时候大周的朝廷才真正的肃清了。”
　　姚幼薇担忧道：“会不会再出什么乱子，太皇贵妃能将一件事隐藏那么久不被别人发现，想必是有些手段的，万一……”
　　建章帝抱紧姚幼薇道：“不会有那个万一，废太子已经死了，南疆哪里已经被南疆王的弟弟控制的差不多了，只差一个时机而已。至于北戎更成不了气候，北戎刚刚内斗结束不说，前不久还和骑族打了一场，被掠夺了不少领地，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神来。”
　　姚幼薇闻言放松不少，但总觉得算漏了什么，对了废太子!
　　“子煜你不该现在杀了废太子？”
　　建章帝道：“你是想怕，太皇贵妃会狗急跳墙？”
　　“不无可能，太皇贵妃如此精心谋划，甚至从废太子没出生就开始为他着想，如此精心设计，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失败，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失败。”
　　建章帝皱起眉道：“我会小心，这件事确实是我疏忽了。”
　　殿外的门被叩响了，厉安的声音传进来，“皇上，娘娘现在可要传膳？”
　　“传吧。”
　　厉安应是，下去吩咐，又带着太监宫女进殿伺候两人净手。介绍完菜，试过之后厉安便退下了。
　　建章帝给姚幼薇夹了一筷子水晶虾仁，“多吃点虾。”
　　“嗯嗯”，姚幼薇是一有吃的什么都顾不上，现在就更不用说了，那胃口好的不得了。
　　“酸菜鱼吃不吃？”
　　“要，再来一点鱼汤我要泡饭。”
　　建章帝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勺子，“小心烫。”
　　姚幼薇乖乖的离远了一些，建章帝欣然伺候姚幼薇用膳。
　　“怎么样，和胃口么？”
　　姚幼薇猛点头，“好吃。”
　　建章帝看好姚幼薇吃的鼓鼓的脸，眼里满是宠溺，抬手给姚幼薇拿了嘴边的饭粒道：“慢慢吃，喜欢我在叫小厨房给你做。”
　　连吃了两碗姚幼薇才停下嘴道：“饱了，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很容易饿。”
　　建章帝心虚的道：“可能是之前你中毒体虚，身体亏的厉害。
　　“有可能，最近我的月事都不准。”
　　“嗯，回头我让太医再给你好好看看。”
　　姚幼薇点点头忽然道：“那太后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太后哪里我都安排好了，你安心，不会有事的。起初我本想着找个由头，让你和太后一起去礼佛的，可我到底舍不得，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送你去太后哪里之后，就再难见到你了。
　　姚幼薇心里一突，该说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么，这直觉简直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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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班迟了，更新有点晚，谢谢大家支持～


第66章 新王
　　连绵道雨终于停了下来,京城上空的阴云，却没有散去。
　　南疆潜入京城的细作鼓动了民心，队伍逐渐壮大了起来,又有一些朝廷叛党的加入，京城这“潭水”被搅的更混了，有人浑水摸鱼打的是捞一笔的注意,有的人则是想着江山易主,渴盼自家能够改换门庭。
　　“八百里加急!通通闪开!”
　　一马一人疾驰而过，众人不免议论纷纷。
　　“这是出来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又要起战事了？”
　　“这在过了几天消停日子，这要是再起战事,这日子还让人怎么过哟！”
　　“谁说不是呢,唉～”
　　“老天爷开开眼吧，可怜可怜我们吧”
　　“只是希望是此能早些平定才好。”
　　御书房
　　“报!南疆急报,南疆王病逝,新任南疆王已经前往京城请旨。”
　　“准!”
　　“末将告退。”
　　南疆事情一解决,可是去了建章帝心里一块病。眼下就全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除了他体内的蛊虫。
　　建章帝心情颇好的在纸上写了“顺”字，厉安给建章帝换了一杯茶。
　　“收起来吧。”
　　“是。”
　　“贵妃在那儿？”
　　厉安道：“回皇上的话，贵妃这会应当是再御花园。”
　　“最近贵妃一直都去御花园么？”
　　“回皇上，贵妃基本上都会在这个时辰去逛一逛,赏赏花。”
　　建章帝道：“以后叫太医每日都给贵妃请脉。”
　　厉安连忙应是。
　　“摆驾御花园。”
　　一路无话，直到御花园,建章帝下了轿撵。
　　姚幼薇正坐在小亭子里，看福喜和紫欣他们放风筝，倒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身上懒的动,所以只得退而求其次的，看着别人放。
　　建章帝走进小亭子，姚幼薇正半瞌着眼。
　　“当心着凉。”
　　姚幼薇窝在建章帝的怀里，建章帝抱紧了姚幼薇，手搭在她的肚子上，眼神温柔。
　　不远处的莲宝林却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攥紧了手，指甲直接嵌在了宫女手上的肉里。
　　“本主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宫女小心翼翼的看了莲宝林一眼道：“她不肯。”
　　“敬酒不吃吃罚酒!”莲宝林从袖口里掏出一瓶药，递给宫女道：“设法让她服下，到时候她自然会乖乖提听话。”
　　“是。”
　　“走吧，我们回去？”
　　……
　　建章帝抱着姚幼薇低声道：“今日南疆送来八百里加急，南疆王病逝，新王登基事情已经解决大半，终于可以安心了。”
　　“那就好。”
　　“等事情都解决了，就带你去行宫，那里风光更好，夏日里也不那么闷热，你一定喜欢。到时候，我们可以多住些日子，反正就我们两个人。”
　　姚幼薇听到建章帝这么任性的话笑了，“只是我你我两个也不能这般任性，若是让人听了去，还不得说我是祸国妖妃。”
　　“我乐意任他们怎么编排？绝对不会让他们编排到你身上去。从前我就在想，等有了心爱之人，一定要她我独一无二的皇后，做我唯一的妻子。”
　　“我最讨厌后宫的尔虞我诈，母后为父皇，为我流了多少眼泪，我都知道，所以我不想我的妻子重蹈覆辙。”
　　姚幼薇拍了拍建章帝道手道：“都过去了。”
　　“所以我现在就想让母后和你过得舒服一些，肆意一些。”
　　姚幼薇听到建章帝这番话愣住了，生在古代，而且还是一个帝王，居然能想到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想到。看来古代人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那个时代不允许他们有个想法而已，人果然还是随波逐流者多。
　　夜里月朗星稀，蛐蛐的声音叫声，围绕再草丛间。
　　姚幼薇和建章帝躺在床上正打算入睡，建章帝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儿。
　　“幼薇醒醒。”
　　“怎么了？”
　　建章帝拿起一旁的衣服套上，又忙给姚幼薇裹上披风，抱起姚幼薇就往外面走。
　　“皇上娘娘你们没事就太好了，小厨房走水了。”
　　“回紫宸宫。”
　　翌日
　　厉安伺候建章帝梳洗，建章帝问道：“小厨房走水的起因可查明了？”
　　“启禀皇上，此事和冷宫的陆才人有些关系，但是背后的主使却是莲宝林，奴才查过去的时候，陆已经自尽。”
　　建章道：“此事不要惊动贵妃，莲宝林也处理掉吧。”
　　“是。”
　　厉安带着张福去了钟仪宫。
　　莲宝林看着眼前的厉安心里慌的难受，强自镇定道：“什么风把厉公共吹出来了？”
　　“传皇上口谕，莲宝林谋害贵妃赐自尽。”
　　莲宝林道：“不这不可能!我要见皇上，本主要见皇上!”
　　“奴才说句不好听的，您这样的嫔妃多了去了，若是死之前都吵嚷着要见皇上，皇上又个个都戒了，那皇上岂不是要累死？”
　　莲宝林道：“不这不一样，我知道贵妃的秘密，贵妃中毒已深，她活不了多久了。”
　　“这不可能太医日日都给贵妃娘娘诊脉，贵妃娘娘玉体段然不会出现问题。”
　　莲宝林道：“太医根本诊治不出来，贵妃活不了几日了？哈哈哈哈，正好我也要死了，拉着她本主也算是赚了。”
　　张福踯躅的看向厉安，厉安沉思片刻给了张福一个眼神。
　　建章帝到底还是来了，莲宝林看到建章帝来了，心里高兴，但是又很难过，高兴的是建章帝来了，不高兴的也是建章帝来了。
　　高兴建章帝来是因为，见了建章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不高兴是因为，姚幼薇在他心中有这么高的位置。明明她不必姚幼薇差什么，而且她还有空间，这样的配置她不该是主角么？
　　为什么，现在都颠倒了？
　　建章帝看着眼前木然的莲宝林，沉声道：“幼薇身体到底出来什么问题，你最好能让朕信服，若是让朕知道你是在拿幼薇的身体开玩笑，朕想你知道后果。”
　　“为什么，你心里只有她。她就那么好么？明明我和她是一样的，我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建章帝皱眉看着眼前的莲宝林道：“你在说什么？你和幼薇道家乡相隔甚远，你们怎么会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没有告诉你，她在骗你，她随时会离开你，你等着吧，哈哈哈哈哈，我得不到的，她怎么配得到，这里的一切都该是我的，我的!”
　　建章底道：“要是你叫朕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发疯的话的话……”
　　“你不想了解姚幼薇么？”
　　建章帝看向她，莲宝林道：“你了解你的身边人么，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么？这些都是假的，她不过是想要保命罢了。”
　　“你以为她心里有你么，都是假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早一点恢复记忆，要是早一点，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站在你的身边了。”
　　建章帝看着眼前神志不清的莲宝林，心里后悔干嘛要跑过来一趟，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陪一陪幼薇。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应该是我的，怎么就不是我呢？”
　　莲宝林注意到建章帝移开的脚步，大声道：“我全都告诉你，别走。”
　　“你到底要说什么？”
　　“姚幼薇不是之前的姚幼薇，她被鬼附身了，她是个妖怪!”
　　建章帝道：“一派胡言，厉安将她处死!”
　　“不!”
　　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是妖也罢，他的幼薇只能是他的幼薇。
　　“皇上，解决了。只是奴才在莲宝林身上发现了这块玉佩，觉得这上面的图案，很是奇怪。”
　　建章帝接过玉佩皱了皱眉道：“叫人去查了一查，看看是不是南疆的细作。”
　　“是。”
　　其实建章帝心里清楚，这事怕是不大可能，但查一查总归安心一些。
　　建章帝随意的把玉佩放在了袖口里，便回来紫宸宫。
　　蝉鸣渐起，吵的人心烦。
　　建章帝回到紫宸宫的时候，姚幼薇正在寝殿里小憩。建章帝坐到床边，撩起姚幼薇散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心里一片柔软。
　　他没注意到的是，袖口里的玉佩再一点点的消失。
　　同时姚幼薇，也被脑海里的声音给吵醒了。
　　【滴滴滴!检测到能量，吸收中……能量过大，可转移，宿主转移中……转移完毕，剩余压缩中，压缩完毕……】姚幼薇心里不确定的呼唤道：系统，是你么？
　　【滴!是的宿主。】
　　姚幼薇担忧的问道：我是不是该回去了，可不可以让我多待几天，我……
　　【宿主不用担心，现在系统能能量充足，足够宿主在这里待到正常死亡。
　　】
　　姚幼薇险些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直到得到同样的答案才安心下来。
　　姚幼薇真挚的对着系统道：谢谢你。
　　【不用谢我，能量是你的爱人带回来的。】
　　子煜？
　　【是的。】
　　姚幼薇睁开眼，果然看到建章帝坐在一旁，“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解蛊的药不管用？”
　　建章帝道：“没有，刚刚我去见了莲宝林，她和我说了一些事，我……”
　　姚幼薇道：“你……想知道么？”
　　“等你愿意在告诉我也不迟。”
　　……


第67章 坦白（修）
　　清风拂寸,带着淡淡的花香。
　　建章帝听到姚幼薇刚刚所言，不禁抱紧了姚幼薇。
　　幼薇描绘的时代太好，哪里没有束缚,甚至可以不成婚，而且女子还可以读书。
　　“那幼薇之前也有读书么？”
　　姚幼薇点点头道：“当然了，再前世实施义务教育制度,就算是没钱也可以读上九年的书,是免费的，免费……就是不要钱的意思。在前世几乎每个人都会读书，不认识字的人很少。”
　　姚幼薇顿了顿道：“至于我，前世正在读大学。”
　　建章帝道：“大学？那幼薇年纪还不大吧？”
　　“二十岁了,在这里估计孩子都有好几个了。但是说起来,在前世大学生遍地都是，并不怎么值钱,而且好多工作都不太喜欢要女子做。”
　　建章帝不解,既然那个世界对人的约束如此宽泛,为什么还会不让女子工作？
　　姚幼薇像是知道建章帝道不解，解释道：“女子要孕育子嗣，本着人道主义，公司该给女子带薪休假的，但是哪里有人愿意白白掏钱呢。不寸相比较的话,那个时代对女子已经没有那么约束了。”
　　“幼薇你安心，我会尽我可能的给你最好的。”
　　姚幼薇道：“其实现在也没什么,在这里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再我那个时代，大学毕业就要工作了，我还没想好自己要做什么。”
　　人人平等,人人自由。那个时代想比现在实在是好的太多，建章帝心里总会担忧姚幼薇突然消失，比较按照姚幼薇的说法，她也是偶然来到的这个世界，那谁知道她会不会偶然消失呢？
　　“那我愿意养着幼薇，一辈子，不，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姚幼薇看着建章帝认真的神情，点点头笑着道：“好啊，那我可要赖着这你这个长期饭票，做米虫了。”
　　“朕巴不得。”
　　姚幼薇略带自卑的道：“可是我很普通，什么都不会，你那么优秀。要是在我那个时代，你也一定是个精英人士，不想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怎么会，幼薇会的我就不会。”
　　“嗯？”
　　建章帝道：“幼薇会西洋花，我就不会。”
　　“那没什么，在前世不少人都会的，只是这里接触这个的人少而已。”
　　建章帝道：“在我眼中，我的幼薇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替代的。”
　　建章帝声音低沉，神情认真，很有信服里，姚幼薇愣住了。
　　“怎么呆呆的？”
　　姚幼薇想到刚刚自己的样子，忍不住脸红了一瞬，磕巴道：“没……没什么。”
　　建章帝道：“那再幼薇心里，我是不是你的唯一呢？”
　　姚幼为忽然觉得建章帝好幼稚，担忧莫名可爱。
　　“自然一样的。”
　　建章帝满意了。
　　“我……前世没有男朋友，所以你是我两辈子的唯一。”
　　建章帝听了更觉欢喜，“真的吗？”
　　虽然他并不知道，男朋友的意思，但是猜也能猜出来，估计和未婚夫差不多。
　　“我骗你干什么。”
　　姚幼薇说完自己的事，对着建章帝问道：“呐～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就没什么事要和我说么？”
　　建章帝心虚片刻，姚幼薇靠在他怀里没注意到他神色，见他一直没说话，以为没什么，刚想说没有就算了。
　　就听建章帝道：“幼薇你知不知道，你有孕的事？”
　　“什么？”她有球了？
　　建章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道：“就在你中毒那会儿，因为不确定孩子能不能保住，所以一直没和你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要是这孩子没保住，你直接不告诉我了？”
　　“不是，虽然刚刚得知你有孕的时候，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后来再也没这么想过了。只不寸后来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告诉你，来不及说而已。”
　　姚幼薇道：“那现在……”
　　“已经没事了。”
　　姚幼薇知道建章帝是出于好心，不想让她伤心才没说，但是姚幼薇总觉得，建章帝这样做好像没真正的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但这个时代如此，建章帝对她已经够好的了，现在她心里已经被建章帝填满，两人心里有彼此，又何必为了这些事伤害彼此感情呢？
　　姚幼薇再心里自我安慰一番，但是做错了事，可不能不罚，以后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建章帝见姚幼薇一直不说话，心里惴惴不安道：“幼薇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下，千万别闷在心里。”
　　“我没生气，我想吃凉拌胡瓜。”
　　“我叫人去做。”
　　建章帝小心点看着姚幼薇神色，见姚幼薇神色，试探的改口道：“我去做。”
　　姚幼薇这次发话了，“稍微酸一点。”
　　“好。”
　　御膳房里，几个大御厨战战兢兢的指导建章帝做胡瓜。
　　再切坏了N根胡瓜之后，一个御厨战战兢兢的建议道：“皇上，奴才有个主意。”
　　“说。”
　　御厨见建章帝果然理他了，大着胆子道：“皇上可以直接拍胡瓜，到时候稍微切一切就好，不考验刀工的，最后只需放上佐料即可。”
　　建章帝按照御厨的方法试了试，满意道：“赏。”
　　做完之后，建章帝亲自端着手里的盘子进了殿内。
　　姚幼薇尝了一口道：“味道不错。”
　　“那幼薇肯原谅我了么？”
　　姚幼薇很给面子的给了个白眼道：“才做了一次，就让我原谅你？”
　　“我怕你气到自己。”
　　姚幼薇道：“才不会，我想吃小核桃，你给我剥。”
　　“好。”
　　建章帝乖乖给姚幼薇剥核桃，姚幼薇吃的香，但丝毫不影响她用午膳。
　　看着姚幼薇这日渐增加的食量，建章帝略微担心。
　　“幼薇你最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姚幼薇也有些担心，想到古代生孩子的困难程度，便道：“要不，叫太医来看看？”
　　建章帝连忙吩咐厉安去叫太医。
　　太医给姚幼薇诊脉寸后道：“娘娘这脉相，确实有些问题，不知娘娘最近可有服药？”
　　姚幼薇道：“未曾，药已经停了一段时间了。”
　　“这……”
　　“那就从贵妃平日的饮食查起。”
　　太医连忙退下去小厨房查看。
　　姚幼薇有些担心，建章帝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


第68章 封后
　　查来查去,还是查到了太皇贵妃的头上。
　　建章帝攥紧了手里的药方，这般防范，还是让太皇贵妃钻了空子。早该想到能在和皇贵妃的眼皮子底下的得手,还隐瞒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是什么小角色。
　　还好发现的早，要不然等幼薇生产之时怕是会一尸两命,建章帝摩挲着姚幼薇的手担忧的想,姚幼薇早在刚刚给她诊脉的时候睡着了。
　　建章帝给姚幼薇盖好被子，走出了寝殿。
　　“将太皇贵妃秘密处死，至于剩下的探子，只要是发现的全部处死,将北戎郡主押送回北戎。”
　　既然敢打幼薇的注意,那就别想活了，反正那些个暗钉已经拔的差不多了,等太皇贵妃一除,便没有威胁了。
　　“是。
　　一场风波,就在姚幼薇不知道的情况下结束了。
　　……
　　碧蓝的天，万里无云。
　　姚幼薇身着凤冠霞帔，一步步走向建章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姚氏，温婉淑德、娴雅端庄,着，册封为后,六宫表率，为天下之母仪。内驭后宫，以兴宗室；外辅朕躬，以明法度、以近贤臣。使四海同遵王化,万方共仰皇朝，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建章帝走下台阶，扶起姚幼薇。
　　两人一步步走上去，百官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等繁琐的仪式结束，姚幼薇已经累的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了，建章帝摸了摸姚幼薇微微凸起的小腹。
　　“好好睡一觉吧。”
　　翌日
　　紫欣伺候姚幼薇梳洗，福喜进殿禀告道：“娘娘，各位夫人已经到了。”
　　“嗯。”
　　按照规矩，帝后成婚第二天，后宫嫔妃和命妇都要前来请安，但是此时后宫已经没有嫔妃，所以嫔妃们的请安就直接省了。
　　紫欣最后确认了一下姚幼薇的衣服后道：“娘娘好了。”
　　“出去吧。”
　　“皇后娘娘到!”
　　众人连忙行礼道：“臣妇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免礼!赐坐!”
　　“谢皇后娘娘。”
　　“今年雨水足，年成必定好，就连瓜果都格外的甜，本宫吩咐人做了不少果茶，各位夫人也都一起尝尝。”
　　“谢皇后娘娘。”
　　镇国公夫人最先道：“这果茶果然甘甜可口，清香宜人。就是在晌午喝都不会觉得燥。”
　　自从小儿子成婚之后，镇国公夫人可算是去了一块心病，别管姚淑蕙得不得皇后娘娘喜欢。好歹也是正经官家女不是，又是皇后娘娘嫡亲妹妹，而且还是皇后娘娘还不喜欢的妹妹，这样好上加好的事，她怎么能不高兴。
　　“国公夫人说的不错，亲身喝着也觉得比那些名贵的茶还爽口呢。”
　　姚幼薇道：“喜欢就好，回头本宫让人都给各位夫人包一些。”
　　镇国公夫人笑着道：“那臣妇就多谢皇后娘娘了，本来臣妇还想着厚脸皮要一些呢。”
　　“姻母客气，都是一家人，姻母有事尽管开口就是，本宫妹妹从小淘气，怕是没少给姻母惹祸，本宫这个做姐姐的重要弥补一二。”
　　镇国公夫人道：“皇后娘娘这事客气，能和皇后娘娘有姻亲，可是臣妇八辈子修来的。这俗话说：上嘴皮还有碰下嘴皮的时候呢，偶尔磕磕绊绊，那值当皇后娘娘这般在意。”
　　“国公夫人说的是，这一家人哪有不磕磕绊绊的，小两口过的好，那才是真的好。”
　　姚幼薇笑着道：“妹妹过的好本宫就安心了，看来本宫和皇上这婚指的正妙。果然传言不可尽信，这男子嘛，总要成了家，才能收心。”
　　镇国公夫人道：“娘娘说的极是。”
　　“本宫忽然想起，国公府像是又添了新丁，本宫特意准备了贺礼”说说着姚幼薇对着紫欣吩咐道，“紫欣一会儿可别忘了。”
　　“是。”
　　姚幼薇说完，旁人也都象征性的恭贺了一番。
　　姚幼薇道：“过几日，本宫想趁着天不热，办个百花宴，到时候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皇后娘娘说的事，过几日杜丹开的正好，正是赏花的好时候。”
　　众人又闲谈一会儿。
　　姚幼薇便道：“时候不早了，诸位夫人也都早些回去吧。”
　　镇国公夫人带着一堆赏赐，回了国公府。
　　镇国公诧异问道：“皇后娘娘怎么赏了这些东西？咱们府里的光景可是大不如前了。”
　　镇国公夫人道：“这可是泽儿的功劳。”
　　“那臭小子不给闯祸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功劳，哼!”
　　镇国公夫人道：“我们泽儿怎么了，要不是泽儿调皮，皇后娘娘也不会把妹妹嫁过来。”
　　“这话怎么说的？”
　　镇国公夫人道：“虽然这个儿媳妇名声不好，但是胜在皇后娘娘高兴。”
　　“你这话，我可是越来越糊涂了。”
　　镇国公夫人白了镇国公一眼道：“要不然怎么说你没脑子呢，连个实权都守不住。你想想皇后娘娘那个妹妹为什么名声不好，还不懂？”
　　“你是说皇后娘娘之妹，非要入宫的事？”
　　镇国公夫人道：“没有那个女人能容忍自己心爱的人被亲姊妹抢去，更何况皇后娘娘这个妹妹还有皇后娘娘的继母，对皇后娘娘不好呢，所以咱们对这个二儿媳妇越不好，皇后娘娘就越高兴，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镇国公不可思议道：“就算如此，皇后娘娘也不可能这般对自己亲妹妹吧，别是你会错了意？”
　　“怎么会，这些事我可都是明里暗里和皇后娘娘确认好多遍的。”
　　镇国公道：“那就好，说不定国公府能因此复起呢，常儿本份但依然榆木，小一辈里也就常儿的嫡长子尚可。”
　　“是啊，要不过几日赏花宴，我把丰儿带着？”
　　镇国公闻言道：“不妥，丰儿还太小，以后有了成绩再说也不迟，这次就把两个儿媳都带着好了，虽然二儿媳妇不得皇后娘娘喜欢，但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我明白。”
　　三日后
　　姚幼薇再御花园里举办了一场赏花宴，倒不是姚幼薇非要彰显什么。却是大周有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明年必须举办一次赏花宴，姚幼薇就想着与其等月份更大行动不便，倒不如趁着现在肚子小办一场。
　　小太监见姚幼薇来了，连忙高声唱报道：“皇后娘娘到!”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
　　“谢皇后娘娘。”
　　“大家不必拘束，随意即可。”
　　“是。”
　　站在镇国公夫人身后的姚淑蕙形同枯槁，面容憔悴的像三十岁，身上虽然穿着新衣服，但却不大和身，很明显是穿的成衣。
　　姚淑蕙看向姚幼薇的方向，呆呆的看了几眼，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神色很是复杂。
　　要说是恨自然有，她恨命运不公，明明都是嫡女，凭什么她姚幼薇成了皇后，而她却要每天受人搓磨。
　　归根结底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罢了，但让她认命，她却不认。只要她活着，她必然不会让姚幼薇好过。
　　姚幼薇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姚淑蕙盯上了，席间她吃了不少水果，肚子略微有些涨。
　　“紫欣扶本宫去更衣。”
　　姚淑蕙注意到姚幼薇起身了，眼神阴狠，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出来了，姚幼薇也不急着回去了，便再御花园逛了起来。
　　“本宫怎可听着前面有人在说话？”
　　紫欣闻言道：“这里离着那些外臣的宴会处不远。”
　　姚幼薇一时间忘了，赏花宴外臣也是要来的。
　　“那咱们往回走吧。”
　　紫欣道：“是。”
　　“唉!恭房在哪？”
　　紫欣呵斥道：“大胆，你怎敢如此无理!”
　　来人一身酒气，姚幼薇不禁皱了皱对着一旁的小太监道：“你带这位公子去吧。”
　　“是。”
　　姚幼薇吩咐完便转身离开了。
　　冯泽也就是刚刚那个醉酒的男子，眼角边留下一道晶莹的泪。
　　幼薇不记得他了，也是他这副鬼样子，哪里还能记得他。要是幼薇没进宫，他们早就成婚了吧。
　　为了幼薇他不惜名声，留恋花丛，只为了以后幼薇来了能少受苦，可等来等去，却只等来一场空。
　　幼薇愿你幸福喜乐一生，我再也不能护着你了，不过现在你身边已有良人，怕是也不会想起他了吧。
　　姚幼薇并不知道原主还有这番故事，早已返回了席间。
　　翌日
　　建章帝陪着姚幼薇用午膳。
　　建章帝见姚幼薇胃口不好，便道：“可是晚膳不合胃口？”
　　姚幼薇摇了摇头道：“那倒是没有，只是今日心虚不大安静，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安心，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胡思乱想来的。”
　　建章帝抱着姚幼薇道：“没事的，有我在。”
　　姚幼薇笑着道：“嗯。”
　　“困不困？我陪你小憩一会儿？”
　　“好。”
　　姚幼薇其实并不困，但就是想靠着建章帝。
　　建章帝抱着姚幼薇轻轻的拍了拍她她的背道：“睡一会儿吧，别胡思乱想了。”
　　姚幼薇点点头，往建章帝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睡熟了。
　　等姚幼薇睡着了，建章帝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出来寝殿。
　　“皇上，南疆急报。”
　　建章帝打开手里的密信，眉头皱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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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封后圣旨老子百度


第69章 出事
　　一连几日,都是骄阳似火，晒的人酷热难耐。正殿外散发着淡香的门扉紧闭，到了殿内,仿佛到了另一番天地。
　　殿内四周放着两大缸的冰，旁边更有摇风车再缓缓转动着。
　　建章帝站在书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眉头紧缩,眸子中满是焦急。
　　“皇上，南疆王传来密信，前南疆王现在南疆叛党，再南疆和大周边境忽然踪迹全无,南疆王推测,南疆叛党可能是进了京城。”
　　建章帝沉声道了句：“废物!”
　　“皇兄何必动怒，之前皇兄之所以扶持他,不就是因为他好拿捏么。”
　　建章帝瞪了安王一眼,安王缩了缩脖子。
　　建章帝略带颓意的坐下,后背靠在椅子上，“朕只怕他们兄弟二人在做戏而已。”
　　安王闻言道：“不大可能吧？”
　　“但愿是朕想多了。”
　　建章帝皱着眉头对着赵武吩咐道：“增派人手，赶紧找到南疆叛党的。”
　　“是。”
　　安王道：“皇兄你也别太过担心，南疆王已经受了重创，就算是逃走了也是苟延残喘而已。”
　　建章帝摇了摇头道：“南疆王既然刻意逃了过来,他现在处在孤注一掷的境地，朕只怕他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来。”
　　安王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懂,但浅显一点的道理还是懂得。
　　“说来说去，还不是现在这个南疆王没用，连南疆王是诈死都不知道。”
　　提起这件事建章帝就窝火，他当时就是把现在这个南疆王想的太有用了,才让南疆王逃过一劫。
　　“罢了，事情已经如此了，还是要在你皇嫂身边多多加派人手才是。”
　　安王宽慰道：“宫中暗钉已经基本消除，想来皇嫂哪里不会出什么事。”
　　“朕还是太心急了一些，处理太皇贵妃一事，总归太过仓促了一些。”
　　安王闻言道：“皇兄是担心，太皇贵妃手里剩下的暗钉和南疆王勾结？”
　　“本来朕是完全不担心这一点的，比较太皇贵妃和南疆王交集不大，这也是朕提前处理太皇贵妃的原因之一。但仔细琢磨起来，南疆王和废太子却有不小交集，说不准两人暗中传递了什么。”
　　安王听着头都大了，不大确定的道：“应该不会吧，毕竟两人目的相同，废太子就是如何蠢，也不至于把这么重要的事告知南疆王吧？”
　　建章帝道：“那可未必，南疆王手段诡异，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废太子的计划，也未可知。”
　　想到诡异的南疆王，安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他一个生活在社会主义，科学至上的时代，哪里见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到好一次离奇的架空穿越，各种“妖魔鬼怪”全部都经历一个遍。
　　“皇兄顾虑到也不是没有可能，那该如何应对？”
　　建章帝道：“朕正是发愁这一点，现在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太皇贵妃的爪牙已经清楚大半，至于那些隐藏过深的，想来南疆王联系起来也不容易。再者南疆王受了重创，“左膀右臂”又全都被现在的南疆王砍断了。”
　　安王道：“这样看来，南疆王的势力确实被削弱不少。”
　　“但恰恰是毫无顾忌，才最容易出事，朕该多给南疆王一些希望才是。”
　　安王闻言挠了挠脑袋，不解。
　　……
　　午时，建章帝和姚幼薇用过膳。
　　姚幼薇见建章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道：“怎么了？”
　　“南疆王并未死，朕担心他会对你和母后不利，所以朕打算让别人代替你在宫里，等确认南疆王彻底死了之后，再让你回宫。”
　　姚幼薇闻言先是一愣，接着道：“好，那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有母后那边。”
　　“母后哪里你暂时不必担心，朕另有安排。到底是朕太心急了，要是晚些除掉太皇贵妃，也能把宫里的暗钉拔除的更干净一些。”
　　姚幼薇握着建章帝的手安慰道：“别担心。除掉太皇贵妃之事，你也是为了我。”
　　“幼薇，等这些处理完，就能安心了，到时候我就去行宫，好生歇一歇。”
　　“嗯，好啊。”
　　姚幼薇问道：“子煜打算什么时候让人替我在宫中？”
　　“尽快吧，到时候还是紫欣带你过去。”
　　姚幼为道：“紫欣一直伺候我，要是去陪我了，会不会引人怀疑？”
　　“这个简单，直接说紫欣病了即可。朕也不放心，别人伺候你。”
　　姚幼为点头。
　　建章帝和姚幼薇说完，便交代了紫欣。
　　没过几日紫欣果然病了，姚幼薇也就坐着运送紫欣出宫的马车出宫了。
　　马车走了很远，姚幼薇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紫欣轻推姚幼薇道：“娘娘醒醒，到了，奴婢扶娘娘下去吧。”
　　“好。”
　　“娘娘困了吧，歇息一会儿吧，等晚些奴婢叫人给娘娘送午膳。”
　　姚幼薇确实困了，便道：“好。”
　　紫欣伺候着姚幼薇脱了外衣，扶着姚幼薇到床上躺下，给她盖好被子，解了床幔这才轻声退下了。
　　等到天色全然黑了下来，姚幼薇这才醒了，正想嗨紫欣进来，就听见外面似乎有人说话，隐约听着觉得不大对劲，便小心的从床上下来，慢慢的来到窗户边。
　　窗户外
　　紫欣道：“看住了，要是让她跑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是。”
　　“王爷大事要紧，只要她不出这个院子，她想要去哪儿，不要过度阻拦，免得她起疑心。”
　　“姐姐我不懂，就算她起了疑心又如何，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紫欣道：“皇后鬼的很，小心着了她的道，到时候坏了王爷好事，有你我的好果子吃。”
　　姚幼薇听到这，连忙重新躺了回去。紫欣交代完，赶紧走了进来。
　　“娘娘，醒醒时候不早了，吃点东西吧。”
　　姚幼薇装作刚刚醒过来的样子道：“都这么晚了。”
　　“可不是，娘娘睡的真香，不过这一路可是够折腾的，难怪娘娘睡这么久。”
　　姚幼薇道：“最近睡的越来越沉了，可能是之前的那药里的毒性还没赶紧。本宫头一次有孕，就这么多灾多难的，这孩子也没少遭罪。”
　　“娘娘就别多想了，小皇子和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必定顺顺利利的。”
　　姚幼薇重复了一句道：“吉人自有天相？也许吧，就是不知道这个孩子来的是吉是祸。”
　　紫欣道：“自然是大吉事。”
　　“但愿吧，宫里可有消息？”
　　紫欣道：“未曾，但是皇上人主子安心，主子就在这安心住着好了。”
　　“嗯。”
　　姚幼薇努力让自己自然一点，尽量做到和平日里一样。
　　用过了晚膳，紫欣倒是也尽心，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要不是姚幼薇听到刚刚亲耳听到了那番谈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姚幼薇懒懒的道：“睡的多了，这会儿反倒不困了。天这么黑，也没法逛逛园子。”
　　紫欣闻言道：“主子要是想逛，明天逛也一样。”
　　“嗯，也好。把多点几根蜡烛，本宫想看看会儿话本。”
　　紫欣拿来几本话本，姚幼薇随意的翻看起来，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姚幼薇就是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找点事情掩饰一下而已。
　　翌日
　　姚幼薇借口想出门，紫欣自然不愿意，直说怕南疆王的人发现。
　　姚幼薇就道：“没事的，本宫想吃一品香的烧鹅了，烧鹅凉了就不好吃了，之前皇上也说这里里那不远，说我想吃去就好，到时候带着面纱就行。”
　　“这……”
　　姚幼薇道：“好紫欣，本宫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那烧鹅凉了就不好吃了，本宫保证就去一次好不好。再说了，说不定南疆王这会儿，根本没来京城呢。”
　　紫欣犹豫道：“那好吧，娘娘可一定小心，一定要跟紧了奴婢。”
　　姚幼薇道：“那你给本宫梳个简单发髻好了，就戴赤金头面好了，这样别人也不会疑心了。”
　　在大周只有商户才戴赤金，虽然大周不会抑制商业发展，但是到底还是一个王朝，多少还是有些封建色彩在的，就比如赤金这一限制。
　　紫欣听姚幼薇这么说，反而放了心，本来她心中还有疑虑的，也被姚幼薇道的这番考虑打消了。
　　紫欣带着姚幼薇来了一品居，小二一看两人穿着，连忙领着人去了包房。
　　“两位小娘子，你们的菜好了。”
　　姚幼薇道：“嗯，有劳。”
　　“两位小娘子，慢用。”
　　紫欣给了伙计一角碎银子算作打赏，伙计谢了几句，便下去了。
　　“紫欣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娘娘，这不合规矩。”
　　姚幼薇道：“这又没有外人，来和碗酸梅汤，他家的酸梅汤很不错的。”
　　“娘娘还是奴婢自己来吧。”
　　姚幼薇不在意道：“这是在宫外，不必拘束，快尝尝，哎呀!”
　　“娘娘，没事吧，衣服都湿了。”
　　姚幼薇道：“算了，就湿了一点，本宫记得这边不远处有个成衣店的，你带本宫过去换一下吧。”
　　“这……娘娘别吹了风，还是奴婢叫人去买吧。”
　　“也好。”
　　等紫欣走了，姚幼薇装作吃了东西对着外面喊道：“小二!”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姚幼薇道：“我肚子疼，你这里如厕的地方再哪。”
　　“在后面，我带您去。”
　　“好。”
　　守在外面的家丁见小二要带着姚幼薇出去，阻拦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我肚子有些不适，想去如厕，便劳烦小二带我过去。”
　　“这……”
　　姚幼薇道：“不会有事的。”
　　小二以为两位家丁是觉得他是个男的不方便，便把老板娘叫了过来。
　　老板娘连忙扶着姚幼薇去了恭房。
　　“夫人您小心。”
　　姚幼薇道：“有劳。”
　　“夫人客气了，前面就是，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姚幼薇道：“不必了，我见店里客人不少，夫人也去忙吧。”
　　“夫人客气，我那当得起这夫人二字。”
　　姚幼薇朝着恭房走，很着急的样子，店里也确实忙，那老板娘领着姚幼薇到了，就连忙回去了。
　　姚幼薇趁着院子里没人了，连忙走到了后门那，还好上次出宫的时候，建章帝带她来过一次，恰好记住了门的位置。
　　先是到成衣店换了身衣服，姚幼薇这才松了口气。
　　姚幼薇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能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路上险些撞上紫欣他们。
　　不行，这样不是办法。去安王府？可是她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门房哪里会通报。
　　还是去大哥和二哥的府上碰一碰运气好了，希望他们还没有派人过去才好。
　　姚幼薇凭着记忆到了地方，却看见巷子旁边有不少人暗中盯着，姚幼薇连忙转身。
　　东躲西藏大半天，姚幼薇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看着眼前热乎乎的包子，姚幼薇不禁咽起来口水，“给我来个肉包子。”
　　“好嘞，一共两文钱。”
　　不等姚幼薇给钱就听有人在喊：“她在那，抓住她!”
　　姚幼薇下了一跳，拔腿就跑。
　　慌不择路跑到一个死胡同，姚幼薇刚想出去后面的人就追了过来。
　　“唔。”
　　“娘娘，跟我走。”
　　等上了马车，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姚幼薇瞬间一愣。
　　“你是？”
　　“那日醉酒打扰娘娘雅兴，实在罪过。小人镇国公二子，冯泽。”
　　姚幼薇闻言松口气道：“多谢。”
　　“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娘娘怎么在宫外？”
　　姚幼薇含糊的说了一下。
　　冯泽也没多问，叉开话题道：“娘娘一时半会儿，怕是还不能回宫，不如先到府上休息。”
　　姚幼薇也确实是没办法了，担惊受怕大半天，能有个地方歇一歇自然好。
　　“嗯。”
　　马车很快就到了镇国公府，冯泽给姚幼薇戴上斗笠，亲自扶着姚幼薇下了马车。
　　国公府的人早就对此见怪不怪，因此冯泽领个人回，来也没引起太大的波澜。
　　“娘娘在这安心歇着，没人敢进来。”
　　姚幼薇点点头道：“你别叫我娘娘了，若是让人发现就不好了，就叫我凌诺吧。”
　　“是。”
　　姚幼薇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
　　冯泽道：“是我考虑不周，娘……诺儿想必饿了，我叫人准备些吃食来。”
　　姚幼薇略囧道：“劳烦。”
　　冯泽亲自端了晚膳进来，府里的下人很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绝色，让他家少爷这般低三下四的。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叫他们做了一些，快吃吧。”
　　姚幼薇确实饿了，直接开动了。
　　下人再外面道：“二少爷，夫人叫您过去用膳。”
　　“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有什么事你吩咐他们也行。”
　　“好。”
　　冯泽对着门外两人吩咐道：“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听见没有，尤其是少夫人。要是你们敢阳奉阴违，本少爷卸了你们。”
　　“是。”
　　国公夫人见自家二儿子来了，笑着道：“快坐吧，都是你爱吃的菜。”
　　“哼!整天不着四六，亏的是皇上赐的婚，要不然那家姑娘愿意让你这么祸害。”
　　“老爷，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不就是领回来一个人么，那姚氏连个蛋都不下一个，还不许泽儿纳个妾了。”
　　镇国公不敢和自己夫人讲理，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别理你爹，你愿意纳妾就纳妾又不是养不起，只是下次别这般大正旗鼓的，虽然皇后娘娘也……但是面子上总要过的去的。”
　　冯泽道：“知道了。”
　　“是那家姑娘，别不三不四的人往回领。”
　　冯泽道：“哎呀娘，不是，你别管了，反正她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家姑娘就是了。”
　　“好好好，娘不问了。快吃饭。”
　　用过了饭，冯泽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把事情说出去。
　　冯泽也不知道为什么，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反正他就是不想说，他怕他说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这么近的陪着幼薇来，就容她私心一会儿好了。
　　“二爷…”
　　冯泽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姚淑蕙道：“谁让你过来的？”
　　“妾身就是想见见你。”
　　冯泽道：“不必!赶紧出去，要是你在敢出现在这院子里，有你好受的。”
　　“是。”
　　冯泽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唤道：“诺儿。”
　　姚淑蕙无意间瞥到里面那人的半张脸，顿时一惊。
　　姚幼薇，怎么会在这儿。不不对，冯泽叫她诺儿，难道冯泽一直心慕姚幼薇？姚幼薇又是姚幼薇，凭什么天下的美事都让占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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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里人，镇国公夫人的身子经不住凉，便叫人撤了几盆。
　　“夫人，最近二公子很少出门了呢，一直在屋子里待着，只是哪位姑娘着实神秘，谁都没见过。”
　　镇国公夫人道：“这孩子，难道有个准性儿，就泽儿还没有子嗣，我这心里头实在是着急，这次说不定，泽儿那屋里就能过有好消息了呢。”
　　“夫人说的是。”
　　“但是总要见一见才好，你叫人去把她叫过来。”
　　“是。”
　　没一会儿冯泽就来了，镇国公夫人见只有冯泽来了不大高兴的问道：“怎么没来？”
　　“娘，诺儿身子不好，刚刚有孕不能胎气不稳不能乱动的。”
　　镇国公夫人转怒为喜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儿子骗娘做什么，只是大夫说诺儿胎不稳，儿子求了护国寺的法师，法师说前三个月不易宣扬。”
　　镇国公夫人闻言道：“好好好，你可算办了件正事。”
　　“娘。”
　　“那你快回去，陪着她吧，屋子里没人那行。”
　　“那儿子告退。”
　　姚幼薇见冯泽形色匆匆，问道：“怎么了，可是出来什么事？”
　　“没有，本来我想告诉父亲的，但现在搜寻你的人不少，总要过几日才更稳妥。”
　　姚幼薇闻言道：“嗯，不急。”
　　镇国公没有实权，贸然递折子不说建章帝会不会看，就是递折子这件事都很奇怪。
　　姚幼薇怕建章帝太着急，但建章帝又不知道紫欣已经反叛。因此就算建章帝真派人来找她，她都不敢随意跟着。
　　还是想办法，直接联系上建章帝的好。
　　“你和安王府可有联系？”
　　冯泽摇摇头，姚幼薇叹了口气道：“罢了，再等等吧。”
　　冯泽不舍得姚幼薇失望，问道：“可是有东西要交给安王，兴许我能在安王经常区的地方碰碰运气。”
　　姚幼薇道：“那你想办法，把这个给安王。”
　　冯泽接过字条收了起来，“诺儿好好休息，我去书房。”
　　“嗯。”
　　到了书房，冯泽拿着字条看了又看，眼中满是温柔。纵使不舍得，冯泽最终还是想办法把东西交给了安王。安王看到字条，随意扯了个借口入宫。
　　建章帝正心烦，“你怎么来了。”
　　“皇兄……”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安王道：“皇兄你看。”
　　“这是幼薇的东西？幼薇现在在那？”
　　安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皇嫂在镇国公府，一切安好。就是皇嫂叫冯泽传话，紫欣已经变节，叫皇兄小心提防。”
　　“幼薇忽然不见，朕就有所怀疑了，只可惜太晚了。好在幼薇无事，要不然，朕真的没法原谅自己了。”
　　“皇兄也不要多想了，皇嫂现在无事，已经是万幸了。其实说来说去，总归是南疆王未死，要是南疆王已经死了，他门也未必回这般忠心了。”
　　建章帝闻言沉思起来。
　　“皇兄我先回去了。”
　　“嗯，注意镇国公府道动静，朕身边的人未必可信。”
　　安王道：“明白。”
　　冯泽还在等安王消息，见到安王回信，不禁心中窃喜，自己还能多陪一陪幼薇。
　　“诺儿。”
　　“可有联系上？”
　　冯泽道：“已经连续上了，诺儿安心即可。”
　　“那便好。”
　　冯泽道：“还要委屈诺儿几日，我也未曾和母亲说明，只说你是我纳的妾，冒犯之处还请诺儿见谅。”
　　“没事，只是个称呼而已，小心一些总归没错。”
　　冯泽不错眼的看着姚幼薇道：“那就好。”
　　姚幼薇想着建章帝知道她没事，必定可以安心了，根本没注意到冯泽看向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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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转移
　　姚幼蕙道：“你们都给我让开。”
　　婢女阻拦道：“二少夫人,您别为难奴婢，二少爷有命，谁都不许进这个屋,少夫人还是赶紧回去吧！”
　　“怎么着她一个妾，还成什么稀罕玩意儿？还让人瞧不得了，本夫人怎么就不能看一看了？都给我让开,别忘了本夫人,可是有皇上的赐婚，别以为这个贱妾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踩到我的头上了。”
　　奴婢心里叫苦，虽然这个二少夫人是皇帝赐婚,但是府里上下哪个瞧得起她？谁不知道她那点事？翩翩面上又不好说。
　　且她一个婢女怎么也不好直接顶撞少夫人,只得道：“少夫人，您还是先请回吧,天热别晒坏了您。”
　　姚幼蕙道：“你少来,你给本夫人滚开,本夫人今天就要进去，本夫人倒要看看什么妾这么金贵。玉做的不成？”
　　天色燥热，屋子外面的声音吵的人心烦。
　　姚幼薇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听到屋外熟悉的声音，更加心烦了。她不好出声,心里暗暗着急，这件事情若是让姚淑蕙撞见了,怕是会坏事儿。
　　屋子外，姚淑蕙还在趾高气扬的道：“怎么了？本夫人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还要本夫人亲自动手不成？”
　　“春兰，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给我按住。”
　　“是。”
　　镇国公夫人沉声道：“住手,我看谁敢，我还没死呢，你就敢自称本夫人了，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呢？”
　　姚幼蕙缩了缩脖子道：“娘，您怎么过来了？儿媳就是想见一见人而已，儿媳自知，自打进门之后，为给府里诞下一子，心中甚是愧疚，儿媳只是想提前见见孩子而已。”
　　镇国公夫人不屑的看了姚淑蕙一眼道：“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子小心思，我告诉你在冯府里，你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少拿什么赐婚圣旨在这耍横!若是你不满，大可拿此事，去宫中求皇后娘娘给你做主，我倒要看看皇后娘娘会不会帮着你。”
　　姚淑蕙心里清楚，姚幼薇绝对不可能帮着她，毕竟把她赐婚到冯府这件事情，就是她一手促成的，姚幼薇怕是巴不得她死在这儿，怎么会帮她主持公道呢？
　　因此这些话也就唬一唬府里的下人罢了，是绝对骗不到老夫人的。
　　“娘何必动怒，儿媳也是好心，只是想见一见这位妹妹而已，听说这位妹妹体弱，又怀有身孕。儿媳也是替自家着急，总要让大夫来好好诊治一番才好。”
　　镇国公夫人目光犀利的看向姚淑蕙道：“谁告诉你她怀有身孕的？”
　　“儿媳也是偶然听相公提起的。”
　　镇国公夫人淡淡的道：“这里不劳你费心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娘，我也是好心，您看要不……”
　　镇国公夫人道：“怎么你还敢顶撞我不成？我说话不好用了，还是你听不懂？”
　　“怎么会，儿媳这就退下。”
　　镇国公夫人虽然不待见姚淑蕙，但是姚淑蕙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你去叫府医过来”，镇国公夫人对吩咐道。
　　“夫人，府医过来的。”
　　姚幼薇再屋子里听着，心里暗中着急，最后只得出声道：“老夫人，妾身有事和您单独说。”
　　镇国公夫人听这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于是便吩咐众人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了。
　　“皇……”
　　姚幼薇摇了摇头，镇国公夫人会意连忙噤声。
　　镇国公夫人压低声音问道：“娘娘，怎么在这儿？”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皇上已经得知我在这儿了，过几日我会让令公子带我去安王府，之后再回宫，以免让人起疑，还请夫人不要告知他人。”
　　“娘娘，安心。”
　　姚幼薇道：“有劳。”
　　下午冯泽回来，不舍得送走了姚幼薇，虽然冯咋就了姚幼薇，但是冯泽毕竟是外臣，一直在这里，虽说是迫于无奈，总归于理不合。
　　而且到了安王府之后也能更安全一些，建章帝也能放心一点。
　　京城的暗流尚且没有全部过去，但是南疆王已经乱了阵脚，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姚幼薇这个筹码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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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府里很冷清，由于特殊时期连歌姬都没有几个，除了安王这个主子之外，就只有仆从了。
　　姚幼薇脸上带着面纱，斜靠在栏杆旁边，静静的看着湖中的鱼，手中团扇轻摇，两个小丫鬟守在一边。
　　不远处有两个人再交谈，看穿着比丫鬟穿的好上不少，应当是两个侍妾。
　　“那就是你王爷新带回来的？也不知道长的什么模样，还带着面纱。”
　　另一个鹅蛋脸杨柳细腰，身穿粉紫色撒花长裙的女子道：“谁知道呢？遮遮掩掩的，怕是见不得人吧！”
　　“王爷向来喜新厌旧，这有了更好的哪里还记得咱们？”
　　“俗话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他又能得几时好，到头来不还是和咱们一样独守空房。”
　　两人说话毫不避讳，虽然离着有些距离，但是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姚幼薇略感无语，真是到哪都不能清净，也是这么危险的关头，能有个地方呆着就不错了，哪里还能要求这么多呢？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个老乡可是够风流多情的，看来是没少往府里买人。
　　姚幼薇懒懒的打了个哈气道：“回屋子里吧，有些晒了。”
　　“是，主子小心。”
　　两人见姚幼薇要走，上前阻拦道：“别急着走啊，怎么我们一来，妹妹就要走呢？”
　　姚幼薇懒得应付两人，没说话依然往回走。
　　“妹妹别着急啊。”
　　鹅蛋脸那个侍妾注意到不远处的安王，装作摔倒的样子大声道：“哎呦，我的腿。”
　　安王几步上前道：“怎么了？”
　　“妾身给王爷请安。”
　　“都免了吧。”
　　鹅蛋脸的最有心机，也不告状就低声轻呼。
　　安王起了逗弄心思，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妾身没事，是妾身没有看好脚底下的路，不关这位妹妹的事。”
　　姚幼薇看着眼前这个侍妾拙劣的演技，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这演技还不如之前的俪嫔。
　　安王懒得在理她，对着姚幼薇道：“回去用膳。”
　　姚幼薇明显感觉到，安王毫不留情的转身那一刻，那个侍妾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好不可怜。
　　到了屋内，四周的人都退下之后，姚幼薇道：“你这样子倒是和一个纨绔王爷的形象一模一样。”
　　“人生短短几个秋，干嘛不享受？唉，皇嫂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
　　姚幼薇无意的白了安王一眼调侃道：“你玩的挺开呀，荤素不忌，男女不限？”
　　安王摸了摸鼻子道：“怎么会，要是皇嫂有意，我给皇嫂介绍几个，绝对包您满意，而且绝对不会让皇兄知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姚幼薇无语道：“没哪爱好，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有什么？”
　　姚幼薇道：“确实没什么，要不要我把这些话，复述给你皇兄听一听？”
　　安王道：“可别皇嫂，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用膳，用膳。”
　　姚幼薇拿起筷子，夹了几口，就没什么叫没什么胃口了。
　　“你怎么吃那么少？别是皇兄虐待你吧！我刚刚说的，你不考虑一下？”
　　姚幼薇疑惑道：“考虑什么？”
　　“就是养几个贴心的可爱的懂事的小白脸儿事儿啊。”
　　姚幼薇满头黑线道：“你这样子……怎么这么像妈妈桑？”
　　“咳咳咳，皇嫂不喜欢就算了，这其中的快乐，皇嫂怎么能懂呢？”
　　姚幼薇：“……”
　　安王道：“皇嫂，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他们重新去做好了。”
　　“不用了，我什么都吃不下，做了也白做。”
　　安王道：“女人怀孕真辛苦，我这辈子最感谢的就是我娘，以及我上辈子的妈，她们两个都很伟大。”
　　“你是胎穿吗？”
　　“不是。”
　　姚幼薇道：“那你感谢什么？”
　　“你想啊，要不是我这辈子的娘，生下了我这辈子的身体，我怎么可能到这再活一辈子？所以这都是有因果关系滴。”
　　姚幼薇想了想，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安王边说边吃一点也不耽误，姚幼薇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吃了五碗饭。
　　“你这么能吃？以前也这样？”
　　安王道：“差不多吧，所以我妈差点没把我扔了。你真不再来点，还挺好吃的，我这的厨子都是御膳房出来的。”
　　“算了算了，我是真的吃不进去，要是硬吃一会怕是要吐出来了。”
　　安王道：“这未免也太惨了，美食当前却一口都不能动。真是人生一大遗憾，你要不要喝点橘子汁？”
　　姚幼薇闻言道：“橘子汁？哪倒是可以来一点。”
　　安王连忙对外面吩咐道：“来人，做些橘子汁来。”
　　“是，王爷。”
　　不一会儿，下人就把橘子汁端了上来。
　　“酸酸甜甜的，这个你肯定爱喝。”
　　姚幼薇确实挺喜欢，喝完了橘子汁又吃了一碗饭，还用了不少菜，也没觉得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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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乱动
　　炙阳高挂,蝉鸣阵阵。
　　合欢树的花香，漂进了打开窗内，姚幼薇斜靠在床榻上,乌发仅用一根发簪盘起。
　　素手拿着一本书，时不时的翻一页，目光却没有全部放在书上。姚幼薇摸了摸自己的狂跳的眼皮,心里愈发担心。
　　安王从外面大步走进来,对着姚幼薇道：“快跟我走，南疆王的人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
　　“好。”
　　安王带着姚幼薇进了宫，回了紫宸宫，同时建章帝又让扮人班做姚幼薇的去了安王府了,以便混淆视听。
　　建章帝许久没见姚幼薇心里担心的不行,这次让姚幼薇回来也是有些冒险了，不过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如此。
　　之前在宫外姚幼薇只觉得提心吊胆,现在回了宫,姚幼薇反而觉得安心了。
　　建章帝抱着姚幼薇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柔声道：“是我不好，竟然这样疏忽，要不是幼薇自己发现了，怕是再也见不到幼薇了。”
　　姚幼薇笑着道：“没事,紫欣跟了我这么久，我不是一样没发现什么。”
　　“到底是我大意了,之前处死太皇贵妃的时候，就该查清楚才是，却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姚幼薇道：“处死太皇贵妃，你还不是为了我？别说这些了,等事情平定下来就好了。”
　　“快了，南疆王已经联系过禁军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进宫，到时候一定要当场将他擒获!”
　　“小心。”
　　建章帝握紧姚幼薇的手道：“到时候你不要出去，躲在密室里就好。”
　　夜里暴雨倾盆，给宫中的暗流，做了很好的掩饰。
　　建章帝唤醒姚幼薇，姚幼薇睁开朦胧的眼睛低声道：“怎么了？”
　　“嘘!”
　　房顶上发出及其细微的声响，建章帝将姚幼薇送到密室里，拿起床边不远处的剑，走的窗户旁。
　　南疆王破门而入，“楚珣我真的佩服你!我那个蠢弟弟怕是被你利用个彻底吧，是不是我没死，要不了多久南疆王就要并入大楚的板块了。”
　　建章帝眼神微眯起，变的又狭长又冷冽。
　　南疆王道：“不过你也没想到把，本王竟然没死？还带来你死死护着的皇后。”
　　“还不赶紧把皇后带上来，我想我们周皇可是很久，都没见到自家皇后了。”
　　建章帝状似一脸惊讶，满脸担忧：“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些事和幼薇无关，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晚了，不过没想到本王挟持的竟然是个真货，本以为皇后早就跑了呢，没想到啊竟然又被本王的人抓回来了，真是是老天爷都愿意帮着我，看来我是注定的新皇了。”
　　南疆王道：“不过本王，愿意给你个机会，我们比一场，你要是赢了，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兵刃相见，南疆王被楚珣狠狠的踹了一脚。
　　“楚珣!本王绕不了你。你竟然真敢出手，你是不要皇后的命了么？”
　　建章帝剑尖直指南疆王道：“自然是朕的江山最重要了!”
　　“楚珣你也别唬弄本王了，这个根本就不是真皇后吧，可是你又如何知道，本王没做两手准备呢？”
　　“珣儿…”
　　建章帝看到被挟持的人眼睛瞪大，“母后？”
　　“楚珣，如何？你想不想你母后死，嗯？楚珣啊楚珣，你当真是百密一疏，你说说你，把皇后保护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我，捉到了你另一个软肋，不过这也不能怪别的，要怪只怪你软肋太多了。”
　　建章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到不远处的南疆王一个用力，将他拽了过来，剑比在他的脖子上道：“现在呢？同样的话朕还给你，把母后放了，朕留你全尸。”
　　南疆王也是够狠，嘴硬道：“你敢!放了本王，给本王准备一匹快马，等本王确认安全了，本王自然回放了太后。”
　　“珣儿，不要答应他，哀家没几日活头了。”
　　“楚珣你可想好了，你母后的命可全在你手里了!”
　　建章帝道：“好，朕答应你。”
　　“给他备马!”
　　“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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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驾!”
　　“楚珣，再见了!”
　　南疆王不知道扔了什么，四周散起了白白的烟雾，建章帝却丝毫不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烟雾散去，南疆王无所遁形，南疆王知道这次，他真的在劫难逃了，歇斯底里的道：“南疆要亡了!这个蠢祸!竟然全部告诉了你!”
　　“南疆王动乱已久，归顺只是大势所趋而已。”
　　南疆王道：“冠冕堂皇!”
　　建章帝道：“就地格杀。”
　　确认南疆王死透了之后，建章帝搀扶太后上了马车。
　　太后问道：“幼薇在哪？”
　　“幼薇还在宫中。”
　　太后点点头：“那就好。”
　　“是儿臣不好，让母后和幼薇受这些威胁。”
　　太后拍了拍建章帝的手道：“都过去了，能想到的你都想到了，谁能想到哀家身边跟随多年的人，竟然也是南疆王的人呢，看来南疆早就暗中部署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罢了。”
　　“母后说的是。”
　　两人回了宫，姚幼薇在紫宸宫外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的方向张望一眼。
　　身边的福喜欲言又止道：“娘娘，这时候日头大，娘娘还是进去等吧。”
　　“本宫心里慌，不见着皇上和母后，心里不安心。”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道!”
　　“臣妾给……”
　　太后笑着道：“快起来，仔细身子。”
　　“谢母后，儿臣叫人准备了些清淡的饭菜，母后可要用一些。”
　　太后道：“折腾这么半天，哀家还真饿了。”
　　用过了午膳，姚幼薇和建章帝送太后回慈宁宫休息。
　　“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没想到南疆许久之前便如此野心勃勃，若不是你控制了新王，知道南疆这些秘法，母后这次岂不是危险了。”
　　建章帝道：“我也没想到，母后身边的人，竟然也出来纰漏，好在有惊无险，我们也回去歇一歇把，自从你有孕就没好好休息过，想必你也劳累。”
　　姚幼为道：“现在好了，总算是有惊无险，再也不用担心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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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毒发
　　事情平定下来,宫中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日姚幼薇，正在慈宁宫陪着太后。
　　新提拔的宫女缤儿端着药盏道：“娘娘该喝安胎药了。”
　　太后问关切问道：“怎么还吃着药,太医怎么说？”
　　姚幼薇解释道：“母后别担心儿臣并没有大碍，只是为了稳一稳胎气而已。”
　　太后额首，姚幼薇将药一饮而尽,缤儿端着药盏退了下去。
　　太后略带担心的道：“是药三分毒还是少用药的好,能用药膳，尽量还是用药膳的好，年纪轻轻你就吃这么多药，以后上了年纪可怎么办？”
　　姚幼薇笑着道：“几副药而已,母后不要太担心,都是一些温补的药。”
　　太后道：“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你和珣儿还年轻,总会有孩子的,你不必如此。哀家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招了小人算计,一直没养好，但是哀家拼尽全力把他生下来，最终还是没活过一日，哀家当时伤心欲绝，可是最后想想可能也是那时候太年轻了,太执着了，对那个孩子未必好。”
　　太后的想法真的是很开明,怪不得建章帝会有一些，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想法。
　　要知道这可是建章帝的第一个孩子，按理说太后肯定会极力想保住这个孩子才，是至于大人的身体在皇家反而没那么重要。
　　古代生产困难,舍大保小之事不计其数。她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幸运，身边的人处处为他着想。
　　“以后别太担心，晚上真的无事，只是这几日吃两副药而已，明日便不用吃了。”
　　太后道：“那就好，你和珣儿好好的，哀家便安心了。”
　　谁不喜欢儿孙绕膝，太后自然想皇帝，尽快有个自己的孩子，可是她知道在皇帝的心里，皇后更为重要，所以她也会把皇后放在她心里的重要位置上。
　　“太后，皇后娘娘，午膳好了可要传膳。”
　　“传膳吧。”
　　姚幼薇扶着太后起身，太后身子一软，“母后。”
　　福喜见状，连忙去叫太医。
　　“缤儿你叫个腿快到小太监，赶紧去告诉皇上。”
　　“是。”
　　不一会儿，太医和建章帝同时赶到。
　　“怎么了？”
　　姚幼薇摇头道：“方才我正打算和母后用午膳，母后站起来时，突然就晕厥了过去。”
　　建章帝看着太后的脸色，心里暗暗着急。
　　等太医诊过脉之后，建章帝急迫的问道：“如何太后到底怎么了？”
　　“回皇上，太后像是中了蛊毒。”
　　“什么？”
　　建章帝追问道：“那可有办法可解？”
　　太医道：“蛊毒已入心脉，恐无力回天。”
　　建章帝攥紧了手掌，拳头握得发白。
　　“既然是蛊毒，天蚕蛊不能解吗？”
　　太医战战兢兢的回禀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蛊毒与以往的蛊毒有所不同，这蛊毒乃是百毒混合制成，且里面掺杂了千种毒虫，根本没有解法。”
　　姚幼薇呢喃道：“怎么会这样？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太医道：“微臣无能。”
　　建章帝脑子乱的很，姚幼薇不知该如何劝导他，只能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你有没有办法？”
　　【有，但是如果救太后需要大量能力，使用过后，宿主将强制返回现代，没有办法继续待在这个世界，宿主考虑清楚了吗？】“我……”
　　姚幼薇也只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她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有她和建章帝的孩子，她不能独自一人做决定。
　　最终姚幼薇还是觉得告诉建章帝一声，姚幼薇先是对着太医道：“可以有办法，暂时保住太后无虞？”
　　太医道：“暂时可保太后三月性命。”
　　三个月么，不多不少刚好她能生下孩子的时间。
　　“子煜你随我来。”
　　姚幼薇说了一下自己想法，建章帝自然不愿意，直接打断道：“不许再提这句话，我不会同意的，我想母后也不会同意。”
　　姚幼薇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难道你真的想母后……”
　　“我是不想母后有事，但是我同样也不想你有事，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做出牺牲，在我心里你们是同样重要的，你是我的挚爱母后是我最亲近的人，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一切，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任何人出事。”
　　姚幼薇道：“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提，要是让我知道你私自做了决定，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到时候我会纳一堆人进后宫，欺负你肚子里的孩子。”
　　姚幼薇自然知道建章帝不会这么做，但是太后……
　　“系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的就是寻找到，和上次那个玉佩一样包含大量能量的东西。】“那你能锁定方向吗？”
　　【很抱歉宿主，我不能提供任何帮助，只有他在我附近10米之内我才能检测到。】姚幼薇闻言，不禁叹了口气。十米之内吗？可是太后真的能等那么久吗？
　　也许真的能实现也未可知，不就是重宝么，她就不信满皇宫的宝库里还找不到了。
　　“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只是更困难一些，系统说如果能找到上次一样的预配，说不定还有办法。”
　　建章帝道：“你是说那个莲宝林身上的玉佩？”
　　“嗯。”
　　“我们去私库看看。”
　　两人到了私库，姚幼薇慢慢的走，但是系统却迟迟没有反应，她心里不禁暗暗着急。
　　建章帝道：“别急总会遇到的。”
　　姚幼薇能感觉到，建章帝抓着她的手在抖，远没有他表面上那么平静。姚幼薇心中暗暗祈祷，一定要找到。
　　我连续走了大半天系统总算有了点反应，但能量太小，微乎其微，不过这也算是给了姚幼薇一点鼓励。
　　系统也知道姚幼薇心中焦急，这点能量她也没有吸收，而是转化成了生命力，全部输送到了太后的体内。
　　太后的气色终于好了一些，建章帝喜不自胜，但是姚幼薇后面的话却让他愈发焦急，他真的怕姚幼薇擅自决定，也怕太后离开。
　　既然他自己的私库里没有，那大臣的库房里总有。
　　翌日，早朝过后大臣你人心惶惶，建章帝下旨抄了好几家大臣的家，有些是贪官污吏，有些则是私产来源不明。
　　一时间朝廷上暗流涌动，无一人明白建章帝这番举措到底是何意义？
　　大的能量没有，零零碎碎的倒是吸收了不少，也全部传给了太后，太后的气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太后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恢复，建章帝也松了口气，但是太后体内的毒，只清理了一小半，离着清醒都远，看来要在想办法了。
　　“吃点东西吧，早上你就没用早膳。”
　　建章帝接过姚幼薇递过来的粥，就着爽口的小菜，吃了一碗。
　　“有办法总是好的，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等母后醒了，你就病倒了。”
　　建章帝摇了摇头：“母后没醒，总归不安心。”
　　“母后现在好多了，我想要不了几只母后就能行了。”
　　“嗯。”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了，能找到的东西越来越少，建章帝愈发焦急，每日早朝大臣们是战战兢兢，生怕触了的眉头，被抄家。
　　姚幼薇和往常一样给太后擦了擦身子，正想着喂太后点流食，太后的手竟然动了。
　　姚幼薇不可置信的轻唤一声：“母后。”
　　太后缓缓睁开眼，不适的闭了闭，见姚幼薇守在一边，问道：“哀家这是怎么了？”
　　“母后你终于醒了”，姚幼薇收了收眼泪道，“赶紧告诉皇上，叫太医也过来。”
　　建章帝很快就赶到了，身形略显狼狈，走上前道：“母后醒了。”
　　“对，母后醒了。”
　　“好好的你们两个哭什么。”
　　姚幼薇道：“母后说的对，这是喜事。”
　　太后不想两人伤心，岔开话题道：“哀家饿了。”
　　“儿臣这就叫人准备。”
　　太医也到了，太后的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是身体亏空的厉害，再加上余毒未清，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调养好。
　　不过太好能行，已经让人很高兴了。建章帝和姚幼薇轮番陪着太后，就怕太后出什么事。
　　太后见姚幼薇挺着个肚子，一直往这里跑。
　　担忧道：“哀家都没事了，太医不都说了吗？哀家再养养就好了，你这肚子这么大一直往这边跑，累着了可怎么好。”
　　姚幼薇道：“儿臣不累，太医也说让儿臣多走动走动，生产时也方便些。”
　　“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倔了。”
　　“母后你就让儿臣多跑跑吧，前些日子懒，动都不愿意动。”
　　太后道：“好好好，你愿意跑就过来吧，不过别挑太阳那么大的时候过来，晚些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听到太后这话，姚幼薇脸红一瞬，倒不是她不想早晨过来，而是她早晨实在是起不来。所以只能一醒过来就赶过来，但是偏偏建章帝又让她必须用早膳，不然哪儿都不许她去，所以到的时间就更晚了。
　　“都听母后的。”
　　春去秋来，太后的身子一天好过一天。
　　御花园
　　姚幼薇道：“母后这菊花开的多好，这几日天色又好，不如办个赏菊宴吧。”
　　“好，不过你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就行了，别累着自个。”
　　“儿臣遵命。”
　　太后点了点姚幼薇的额头道：“你这性子真是越来越像珣儿了，肯定是他把你带坏了。”
　　“母后~”
　　太后笑了，“你呀。”
　　“母后，要不把康宁也叫进宫把，康宁离这里不远，慢慢赶路三日也到了。”
　　太后道：“也好，好久没见着康宁了。”
　　五日后
　　康宁和姚幼薇一左一右陪在太后身边，赏菊宴就办在御花园，天色倒没那么冷，四周又零零散散的摆了几盆炭火，温度瞬间就上来了。
　　一番行礼问安之后，众人重新落座。
　　太后道：“今日家宴，大家不必拘束，随意即可。”
　　众人连忙应是。
　　康宁道：“母后这样干坐着赏花，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对诗如何？要是对不上来就上来弹个琴，跳个舞什么的助兴如何？”
　　“这么干坐着确实没意思，不过哀家就不掺和了，让你们这些小辈儿一起玩儿吧。”
　　“那儿臣先开个头吧。”
　　康宁现做了一首诗，下面的人一次做了一首。
　　“各位姐姐大才，臣女不擅作诗，便弹奏一曲给大家助兴。”
　　说话的女子，鹅蛋脸，一双宛如秋水的双眸，乌黑的秀发，可以说的上千里挑一的姿色。
　　她上着一件黄色露底北朝棉布丝缎，下衣微微摆动竟是一件黄色露底北朝棉布丝缎裙，耳上是錾花堇青石耳钉。云鬓别致更点缀着一直步摇，腰间系着韩兰花卉纹样绣束腰，轻挂着海棠金丝纹香囊。
　　落落大方，声音清脆很难让人讨厌起来。
　　太后也点点头准了。
　　少女落座抚琴，但姚幼薇总觉得怪怪的。少女是礼国公府嫡女，名叫兆昕儿。
　　兆昕儿克制住自己想要吸收凤气的心，认真跳舞。忽然她感到一股浓郁的龙气飘了过来，兆昕儿的眼睛凉了一瞬。
　　果然，即使是一个小界内的龙子，身上的龙气也不可小觑。虽然她被打落到下届，但是天无绝人之路，谁能想到这小界内，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呢。
　　兆昕儿是偶然来到这里的，起初她重伤未愈，一直悄悄跟着“兆昕儿”，直到她法力渐渐恢复，设计兆昕儿落水，趁着她魂魄不稳，夺舍了这具身体。
　　“皇上驾到!”
　　“给皇上请安。”
　　“免。”
　　曲毕，兆昕儿略施一礼。
　　康宁道：“母后觉得如和？”
　　“不错。”
　　宴会散去，姚幼薇还有些担心。
　　紫宸宫，姚幼薇把自己的怀疑和建章帝说了说。
　　建章帝道：“那朕就叫人除了她。”
　　姚幼薇道：“倒也不必这么紧张，我想叫她进宫一趟看看。”
　　“你自己，朕不放心。”
　　姚幼薇安抚道：“你不是叫了缤儿过来么，还有纷儿。你安心，我不会单独见的。”
　　建章帝还是不放心，姚幼薇又道：“说不准能再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帮助母后清理最后的余毒。”
　　“可是……”
　　姚幼薇道：“见一面而已，这里是宫内她还能做什么，再说了也不一定是真的，我只是有些怀疑而已，许是我多心也不一定。”
　　建章帝见劝不动姚幼薇只得道：“那你小心一点。”
　　翌日
　　姚幼薇找了个借口，传兆昕儿进宫。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姚幼薇道：“免礼吧，昨日本宫听你弹的琴声很动听，本宫进来心事烦躁，想听听你弹曲子。”
　　“能得皇后喜欢，是臣女之幸。”
　　“缤儿去把琴拿来。”
　　“是。”
　　兆昕儿开始抚琴，姚幼薇试探性的靠近兆昕儿，系统果然有了反应。
　　姚幼薇按耐住心情，听完曲子，笑着道：“这曲子当真欢快动听，本宫还从未听过呢，是你自己编的曲子吗？”
　　“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臣女自己编的。”
　　姚幼薇道：“当真巧思。”
　　“皇后娘娘过誉了。”
　　姚幼薇道：“缤儿把本宫给兆小姐准备的东西拿来。”
　　“这套首饰，是本宫早年做的，一直没怎么戴，本宫瞧着你爱穿这个颜色的衣服，想来你戴着必定好看。”
　　兆昕儿心里虽然纳闷儿，但是能和姚幼薇接触，对她而言无疑是好事。
　　“谢皇后娘娘赏赐。”
　　此时的兆昕儿还没有感受到她体内灵力的消耗，但随着与姚幼薇更加频繁的接触，她体内的灵力流失的愈发快。兆昕儿慌了，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她还是和每日一样。
　　她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但是她还不得不进宫。府里的人都知道她得了皇后的青眼，嫉妒的不行。
　　不说旁的，就是兆夫人也不会答应她不进宫。
　　还是姚幼薇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病了？要不叫太医给你瞧瞧？”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女无事。”
　　姚幼薇道：“本宫看着你脸色不好，你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今日不用看曲子，本宫叫司乐坊的人弹，也是一样的。”
　　“臣女告退。”
　　兆昕儿带着姚幼薇一大堆赏赐回了府，瞬间又引起了府里的众人的羡慕。
　　尤其是兆昕儿的大姐，平日里的宴会都是她光彩夺目艳压群芳，现在兆欣儿的光彩，完全把她盖住了，平日里独受众星捧月的她，又如何甘心。
　　“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这么喜欢妹妹做的曲子，不过别怪姐姐没提醒妹妹，妹妹就会这一首曲子，改明个皇后娘娘喜欢上别个了，可就难进宫了，妹妹还是赶紧编撰一个新鲜的曲子才是。”
　　兆夫人闻言深觉大女儿说的有道理，连忙道：“昕儿，你大姐说的不无道理，你还是想些新曲子的好，你现在的曲子，宫里的乐师都会了。皇上倚重皇后娘娘，你得了皇后青眼是你的造化，但是你可要好好保住这份造化才是。”
　　“女儿明白。只是女儿身子不适，明日怕是不能进宫，给皇后娘娘奏曲了。”
　　兆夫人闻言道：“好好的怎么身子不是起来快去叫府医来。”
　　兆曦儿闻言道：“虽然皇后娘娘不怪罪，但是到底扫了皇后娘娘雅兴，母亲不如明日我进宫给皇后娘娘奏曲吧，女儿奏曲也是尚可的。”
　　兆昕儿身子越来越乏力，懒得管这些了，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休息。
　　第二日
　　兆曦儿如愿进了宫，本来瑶又威势不大愿意的，本来嘛他听兆昕儿弹曲，也不过是为了试探她而已。
　　但转念一想，这个兆曦儿肯定很了解兆昕儿，便同意了兆夫人的提议。
　　换了人，兆夫人心里总有些不大安心，虽然是一向稳妥的大女儿，但是这件事情说起来到底是他们擅做主张了，皇后娘娘没怪罪已经是万幸，但她心里总是不安心。
　　“臣妇，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
　　姚幼薇道：“免礼吧，缤儿上茶。”
　　“叨扰皇后娘娘了，实在是昕儿身子不适，曦儿虽然进宫几次，但臣妇这心里终归不放心，这次冒昧跟着进宫，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
　　姚幼薇道：“礼国公夫人客气了。”
　　“皇后娘娘不介意就好，曦儿也自己做了一首曲子，皇后娘娘赏脸听一听。”
　　姚幼薇道：“也好。”
　　“臣女献丑了。”
　　曲子不错，姚幼薇不禁感叹古代女子的才华，这要是放在现代，都要成金牌作曲家了，哪里会像现在一样局限在一个四方小天地内。
　　“本宫很喜欢，赏。”
　　兆曦儿喜不自胜，兆夫人也连忙跟着谢恩。
　　“夫人坐吧。”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正是日中正午。
　　姚幼薇便道：“今天日头大，用过午膳再回去吧。”
　　“谢皇后娘娘。”
　　兆曦儿回了府得意的在府里姐妹面前炫耀一番。
　　“五姐这料子可真好。”
　　礼国公府子嗣众多，兆曦儿在府里行五。
　　兆曦儿道：“那当然，这可是皇后娘娘，看我编的曲子好，特意赏给我的。”
　　“我瞧着五姐这料子比七姐之前带回来的料子还好呢，还有这发簪更是精致。”
　　兆曦儿闻言更加得意了，“那当然了，皇后娘娘可喜欢我做的曲子了，七妹妹做的曲子虽然好，但她到底年岁小，哪里比得上我做的。”
　　“姐姐说的是。”
　　兆曦儿炫耀够了，拿着一盒子珠花道：“这是皇后娘娘让我带回来拿着玩的，不算赏赐里，你们一人挑一个吧。”
　　凡是皇家赏的东西，没有随便送人的道理，这些不算在赏赐之内的就不一样了。
　　“谢谢五姐。”
　　宫里出来的无一不是精品众人心里自然高兴，连忙把自己心仪的簪子攥在了手里。
　　“这料子我也用不完，本想着也送你们一些，但是到底是皇后娘娘赏的，也不好私自做主，母亲也吩咐了，要我做几身衣服以后入宫的时候穿给皇后娘娘看。”
　　众女又是一番恭维，兆曦儿欣赏够了众人羡慕的目光，这才回了自己的屋里。
　　对于兆曦儿的炫耀，姚幼薇一无所知。
　　姚幼薇将这些日子收集到的能量全部给太后，太后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清除干净，身体也恢复了不少，甚至又长了不少黑头发。
　　建章帝和姚幼薇也松了一口气，姚幼薇想着兆昕儿出了不少力，便赏了不少东西给礼国公府。
　　但是朝中的人不明内里，便有人动了心思。见皇后喜欢听曲子，别让自家的女儿都开始学曲子。
　　姚有为听到这些传闻之后，也不禁哭笑不得。
　　不过她现在可是没这些精力了，随着日子步入深秋，她即将临盆。脚上浮肿的厉害，走路都困难，但是偏偏还不能不动。
　　建章帝每天都会陪着姚幼薇走，夜里姚幼薇抽筋抽的厉害，直接被疼醒了。
　　姚幼薇手伸了伸，怎么也够不到，只能忍着，建章帝感觉到姚幼薇的动作，“怎么了？”
　　“抽筋了。”
　　建章帝道：“怎么不叫我，哪里，我给你按按。”
　　“腿上。”
　　建章帝给姚幼薇揉了揉，姚幼薇这才觉得缓过来一点，重新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到底没睡成，天蒙蒙亮，姚幼薇感觉自己身下黏糊糊，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怎么了？”
　　姚幼薇道：“我羊水破了。”
　　“那你现在疼不疼？”
　　姚幼薇摇了摇头。
　　“来人，叫太医和稳婆过来!”
　　太医和稳婆连忙赶了过来，但是姚幼薇依然不觉得肚子痛就是有一点下坠感。
　　太后也到了，建章帝上前扶着太后到里面坐下。
　　“幼薇一声不吭，不会有什么事吧？”
　　太后道：“那孩子福气大，能有什么事，一声不吭才好，省力气。免得一会儿没了力气遭罪。”
　　建章帝来回踱步，太后看的头晕不已，“你先坐下，哀家进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太后出来，建章帝问道：“母后，幼薇怎么样了。”
　　“没事，幼薇精神很好，宫口开的也好，这胎必定顺顺利利的。”
　　“好好好。”
　　晨曦的光洒在大地上，紫宸宫里响起婴孩的啼哭声。
　　稳婆有些忐忑的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是个小公主。”
　　建章帝笑着道：“好，赏。”
　　说完小心翼翼的上前，笨拙的抱歉小公主。
　　太后道：“笨手笨脚的，给哀家。”
　　稳婆见此松了口气，她还以为皇上和太后会不高兴呢，毕竟皇上登基至今没有一个子嗣，这头一胎又是个公主。她本以为太后会着急，没想到太后不但不着急，还一脸欣喜。
　　贵人高兴，他们这些底下的人自然也高兴，稳婆连忙说了几句吉祥话。
　　三日后，长公主洗三。
　　紫宸宫里热闹非凡，自从姚幼薇。被封为皇后之后，就没从紫宸宫搬出去过，建章帝的借口也是现成的，每每有大臣提议，就说凤仪宫没有修缮好。
　　后来干脆没人敢提了。
　　众人嘴里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但是背地里难免有那么一两个嘴碎的。
　　“我后娘娘说头一胎生了个公主，以后可别……”
　　“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仔细太后娘娘听了不高兴。”
　　“我就是说说皇上登基至今尚无一子，目前又有独宠皇后的架势，太后娘娘心里真高兴不成？”
　　“这哪是我们能揣测的，不过我瞧着太后娘娘蛮乐呵的。”
　　“就是说嘛，太后娘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可是皇后跟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皇后又年轻，保不齐明年就有皇子了。”
　　说话的正是礼国公夫人，镇国公夫人也跟着道：“皇后娘娘的福气大着呢，长公主瞧着更是跟个玉儿一样，这以后长大了，怕是比皇后娘娘也不恐多让，瞧着让人心都化了。”
　　“谁说不是呢？这要论起来，还是女儿更贴心。”
　　先前说话的夫人，脸色难看的走到了一边儿，说起来她和姚幼薇还有些许关系。她是姚幼薇继母的表姐，不过她和她那个表姐关系一向甚好，再加上姚幼薇对她侄女苛待，酸上几句罢了。
　　不管众人什么心思长公主的洗三宴办得很是好的。
　　殿内
　　姚幼薇抱着剃完头的朝阳，没忍住捏了捏朝阳的小脸。
　　朝阳小手一伸，不耐烦地挥开了自家作怪的母亲。
　　姚幼薇锲而不舍的又捏了一下，缤儿在一旁看着，颇为无奈。
　　“主子，公主该喂奶了，奴婢抱下去让奶娘喂奶吧。”
　　朝阳这才逃出魔爪。
　　姚幼薇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痒痒，拿起簪子拨了拨头皮，忍不住想要洗头。
　　纷儿见姚幼薇摸头发便道：“要不奴婢给主子散下来？”
　　“不用了也不能梳头，也不能洗头，本宫的头发怕是要臭了。”
　　纷儿道：“梳头也行，抹了药膏就好。”
　　想到油乎乎的药膏，姚幼薇瞬间没有梳头的欲望。
　　“算了吧，本宫有些饿了，你端碗燕窝羹来。”
　　“是。”
　　晚上
　　建章帝批完折子回了紫宸宫，姚幼薇刚醒。
　　“你回来啦？怎么今天还这么忙？”
　　建章帝道：“正是农忙的时候，各地还不连忙，报报收成如何。”
　　也是在古代全靠老天爷赏饭吃，收成自然重要了。
　　“收成好吗？”
　　“还不错，比去年还多了不少，想来今年能过一个丰年了。”
　　姚幼薇也不大懂，“那就好，今年雨水充足，年年如此才好。”
　　建章帝问道：“前世你们那里的粮食要怎么满足呢？朕记得你说过你们那里人口巨多。”
　　姚幼薇道：“也还好，我出生在一个和平的国家，没有战争，而且算得上人人平等，也不用交粮食税什么的，政府也就是朝廷，还会给补贴呢。而且在前世已经有不少人培育出了优化的种子，能大大的增加产量。”
　　“优化的种子，种子如何优化？”
　　姚幼薇道：“我也不太懂，不过好像是杂交，就是把现在的种子和野生的种子放在一起耕种，杂交出来的就会产生变化，有的就会朝着好方向变化，这样产出的种子，既有野生的稻谷的坚韧，又有很好的产量。”
　　建章帝若有所思。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支持，比心~


第73章 三年
　　“人之初,性本善……”
　　朝阳声音清脆，坐在太后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太后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和红晕,“朝阳背的越来越好了，等有了弟弟你要好好教他呀。”
　　“我要给弟弟做榜样，教他认字教他读书。”
　　太后笑着道：“我们朝阳最聪明了,皇祖母最喜欢朝阳了。”
　　朝阳一脸天真的道：“朝阳也最喜欢皇祖母了,等生了弟弟，朝阳要带着弟弟一起给皇祖母念书听。”
　　“咳咳!好。”
　　“皇后娘娘到!”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姚幼薇道：“臣妾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你身子不方便,这些俗礼能免就免了,哀家又不是在乎这些俗礼的人。”
　　姚幼薇拉起朝阳道：“礼不可废，况且这也是太后的小皇孙的一番心意。”
　　“哀家说不过你。”
　　姚幼薇扶着太后坐起来道：“太后身上更好些了？”
　　“还是老样子,哀家这次怕是真的不行了,要是能见一见这个未出世的小皇孙,哀家也知足了。”
　　三年前太后中毒，虽然余毒已经被系统清除掉了，但是太后到底年纪大了，此番中毒对她身体影响极大。
　　而且太后也到了书中病逝的日子了，如果强制修改剧情,可能会引起这个小世界的动荡，姚幼薇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
　　系统毕竟不是神,所以也不可能强大到改变一个人的生命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建章帝一起，尽可能的陪着太后。
　　姚幼薇道：“太后当然能见到，太后还要看着朝阳和他一起长大呢。”
　　“好，那哀家可要好好撑着,撑到他们长大的一天。”
　　可能是提到了孩子们太后的精神，好了好了些许，午膳都用了不少。
　　用过午膳之后，太后就有些累了。姚幼薇带着朝阳，回了紫宸宫。
　　朝阳奶声奶气的问道：“母后皇祖母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和朝阳一起玩儿啊，朝阳还想像小时候一样和皇祖母推秋千。”
　　按道理说小孩子的记忆都不那么好，偏偏朝阳的记性好的不得了，有时候弄得大家啼笑皆非。
　　姚幼薇道：“你皇祖母啊，很快就能好了，到时候让皇祖母给你推秋千好不好？”
　　朝阳道：“好啊好啊，不过儿臣要坐大秋千，飞得好高好高那种。”
　　“好，那你更要好好陪着你皇祖母，你皇祖母看到你，病会好的更快的。”
　　朝阳闻言道：“好，那儿臣明天一早就来陪着皇祖母，儿臣多陪陪皇祖母，皇祖母好得就更快了。到时候等皇祖母好了，不只要和朝阳玩儿推秋千，还要和弟弟玩儿推秋千。”
　　“好，不过你皇祖母也要休息，你皇祖母休息的时候，一定不要吵到你皇祖母，知道吗？”
　　朝阳点头道：“儿臣知道，儿臣最聪明了。”
　　姚幼薇毫不吝啬的夸赞道：“那当然了，朝阳最棒了。”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姚幼薇的产期。
　　不同于第一次生产朝阳时的顺利，这一次姚幼薇，只觉得自己腹痛难忍。
　　建章帝在外面听着姚幼薇的呼痛声，急得满头大汗，却毫无办法。
　　“啊!”
　　朝阳站在一边，看看门里，又看看自家父皇。
　　“父皇，母后怎么还不出来呀？弟弟真调皮，等他出来了，我要好好揍他一顿。”
　　建章帝听到朝阳的童言稚语，这才略感放松了一些，抱起朝阳道：“好，等你弟弟出来，我们揍他一顿。我们朝阳最乖了，出生的时候都没怎么闹你母后，不像你弟弟这么调皮。”
　　“好。”
　　殿内，姚幼薇感觉自己撕裂一般的疼，稳婆在一旁着急的催促道：“娘娘您使点劲，小殿下的头就快出来了。”
　　姚幼薇咬紧了嘴里的帕子，“啊!”
　　“生了，生了。”
　　稳婆连忙抱着孩子出去，建章帝接过孩子喜不自胜。
　　“父皇，给我看看弟弟。”
　　建章帝蹲下身，掀开盖脸上的小被子，朝阳看了看道：“弟弟好丑啊，儿臣生下来也这么丑么？”
　　“小孩子刚出生，脸上都是皱巴巴的，等过几天长开了就好了，所以才说小孩子一天一个样。”
　　朝阳见弟弟的嘴一直在动好奇的问：“父皇弟弟的嘴怎么一直在动，他是不是饿了？”
　　听朝阳这么一说，建章帝连忙把孩子抱给了乳母，自己则走进了殿内。朝阳刚想进去，就被后面的姑姑拽住了。
　　“殿下，您可不能进去。”
　　朝阳不大懂为什么父皇能进去她就不能，姑姑也不敢说她进去不吉利，但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借口。
　　这时姚幼薇略带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不是朝阳在外面，把她也抱进来吧。”
　　“儿臣给母后请安。”
　　姚幼薇道：“快起来吧，等弟弟吃完了奶，你带着你弟弟，去给你皇祖母请安，好不好？”
　　“好啊。”
　　朝阳答应的爽快，但是一个晚上没睡，上眼皮和下眼皮可是不干了，话没说完就打起了瞌睡。
　　姚幼薇笑了笑道：“你去睡一觉，睡醒了再去给你皇祖母请安就好。”
　　“嗯嗯。”
　　建章帝扶着姚幼薇重新躺下道：“你也好好歇一歇吧。”
　　“嗯，可告诉太后了？”
　　建章帝道：“一早就告诉太后了，太后高兴的不行，气色都好了不少，就是担心你，听到你没事，已经平安生产，乐的多用了一碗。”
　　“太后的事……”
　　建章帝道：“你刚生产完，不要太操心，其实之前太后能够好起来，我已经很满足，太医已经说的很明确了，现在能多陪太后三年，还能让太后见到小皇孙，这已经是极大的幸事。”
　　姚幼薇点点头，睡了过去，姚幼薇这一睡就到了晚上。
　　“娘娘醒了。”
　　姚幼薇道：“皇上呢？”
　　“皇上去了太后那，想来该回来了。娘娘饿不饿，奴婢叫人温着粥，可要现在端过来？”
　　“嗯。”
　　缤儿端着粥进来，建章帝也回来了，建章帝上前端过粥碗道：“朕来吧，你先退下吧。”
　　“是。”
　　建章帝喂了姚幼薇一碗粥，“还饿不饿？”
　　姚幼薇摇了摇头，建章帝见姚幼薇脸色不好道：“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太医过来。”
　　姚幼薇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睡了久了身上乏的很。”
　　建章帝道：“那你靠着朕待一会儿。”
　　姚幼薇靠在建章帝身上，问道：“太后今天气色好吗？”
　　“看着比昨天更好了，还和我说了不少话，没准那个小调皮还是太后的福星呢。”
　　听到建章帝提起孩子，姚幼薇笑了，“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
　　“我早就想好了，小名就叫程晖，至于大名就单字一个琮，如何？”
　　姚幼薇道：“希望程晖能带给太后一些朝气，让太后好一些。”
　　“有朝阳在的时候，太后总是精神些，现在有了程晖，太后只会更好。”
　　姚幼薇缓缓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但是太后最终还是走了，就在程晖百日过后。
　　太后崩逝，举国同丧，宫中一片素缟。
　　夜里姚幼薇抱着建章帝，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建章帝落泪。
　　“母后对我很好，安王为此，还羡慕了我许久。安王一直不得自己母妃喜欢，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太笨了，他拼命的学，但是怎么都引不起他母妃的喜欢，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妃只是自己的养母而已。”
　　“后来我就陪着他去找他的生母，也就是现在的太皇贵妃，那时候太皇贵妃还只是个妃子。太皇贵妃对安王并不亲近，一开始我们只以为是她为了自己孩子打算而已，结果没想到太皇贵妃根本不是安王的生母，自此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在安王的脸上，看到过笑脸。”
　　“后来我安慰安王说以后可以来我这里，我可以把我的母妃分给他。也是从那之后我和安王的关系越来越好。”
　　姚幼薇静静的听着，他记得安王说过他很早就穿过来了，那个时候恐怕都是个成年人了，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态在建章帝面前表现这些，估计是觉得建章帝这个大哥哥，一脸保护弱小的样子很可爱，逗一逗他吧。
　　“但是其实我知道安王那么聪慧，也许他早就猜到了，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因为我能感受到安王的真心，他是真的对皇位不感兴趣，若是他感兴趣，他怕是早就和太皇贵妃相认了。”
　　听到建章帝这句话，姚幼薇不禁想起之前安王和她说和皇贵妃之时的神情，安王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遗憾，有失落也有迷茫，可能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
　　他想他是后悔的吧，毕竟就算说的再轻松，他同和皇贵妃的感情，终归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之后就想着尽可能的补偿，可是他什么都不需要，每次都吊儿郎当的，有时候我也很羡慕她，可以那么洒脱那么轻松，不过我有太后保护着，我同样也是幸运的。”
　　姚幼薇抱紧了建章帝道：“太后会看的，我们过得幸福太后也会高兴。”
　　“母后一直都是这么教导我的，在母后的眼中，我过得好与不好胜过一切，当初若不是情非得已，估计母后也不会逼迫我学那些东西。”
　　听到建章帝这番话，姚幼薇叹了口气，生在这个时代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有多少人有多少人是身不由己呢？又有多少人被这权力欲望所迷，渐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姚幼薇不能救所有人，但是一些细微的改变，和力所能及的事，她还是能做的，希望能给这个时代带来一点点的帮助。
　　“太后对你真的很好，每个母亲都是伟大的。”
　　建章帝道：“幼薇，我不会像父皇一样置之不理，我要和你一起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建章帝不想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从小就见不到自己的父皇，犹记得那时候废太子的身份还没有查明，父皇就是在忙，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看他，他没有得到的偏爱她，要他的孩子占尽所有。
　　“嗯。”
　　……
　　又三年，大年夜。
　　姚幼薇和建章帝高座上首，众人轮流献礼，说吉祥话。
　　礼国公夫人上前献过礼，姚幼薇问了一句道：“怎么不见昕儿？”
　　礼国公夫人道：“刚给那孩子订了婚，所以就没带她出来。”
　　姚幼薇总觉得礼国公夫人神色不大对，但是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没多问，便转移话题道：“曦儿出落得愈发好了，改明个本宫可要亲自给物色个好的。”
　　建章帝明白姚幼薇这是为了谢太后一事，便也跟着说了一句：“礼国公夫人若有相中好的，尽管说了就是朕和皇后给你们保媒。”
　　“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
　　自从兆昕儿忽然发疯之后，礼国公夫人就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别人知道了，到时候家里的女儿都不好出嫁。现在好了，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给自家女儿倒霉，这下子便没人敢说三道四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宴会照常进行，历来都是嫔妃们露脸的好机会，不过现在后宫里只有皇后一个，这自然就有人想着替“姚幼薇”分忧了。
　　当真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头，跳舞的弹曲，这些都不新鲜了，还要一边做画一边跳舞，更有在掌心跳舞的。
　　姚幼薇看到那就一个热闹，没有丝毫危机感，反而时不时拉着建章帝品评一番，倒是惹得建章帝吃了不少飞醋。
　　翌日
　　建章帝把安王叫进了宫，安王听完建章帝的担忧，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皇兄你不要大惊小怪，这个前世很正常的，前世的美女还有人造的，比这好看的有的是，所以你不要担心，好看的那么多，皇嫂都不是弯的，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建章帝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道：“这么说前世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了。”
　　“皇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们前世人的思想不是你能体会的。你说说这差了多少年呢，这得多少条代沟啊？你不要太在意，这纯粹是皇嫂对美的一种欣赏，你要理解要理解。”
　　“纯欣赏？那幼薇看自己不就好了。”
　　我明明是来看到你的，但怎么觉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呢？人干事？
　　“虽然皇兄说的也在理，但是天天看你自己，每天都照镜子，哪能不腻呢，再说了就算不腻，也该烦了不是？”
　　建章帝道：“那朕把歌姬全部送出宫，省着你皇嫂每日都要看，连话都不跟我说。”
　　安王踹翻了眼前的狗粮，并不想跟你交谈。
　　“皇兄你要淡定，俗话说堵不如疏，所以皇兄得找一些更好看的歌姬进来，这样皇嫂看久了就会腻，到时候腻了，就会觉出皇兄的好来了。”
　　建章帝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怎么感觉有一种拿他和歌技比较的感觉，他已经沦落到靠颜色，留住自己在姚幼薇心中的地位的地步了吗？
　　再一抬头，哪还有安王的影子，安王早已跑出去了。这也不能怪安王，实在是自家皇兄这轻描淡写的秀恩爱大法很噎人。
　　建章帝虽然觉得安王的提议，很让他别扭，但是还真的照做了。
　　凤仪宫
　　姚幼薇和朝阳坐在小榻上看着歌姬奏乐，两人神情见之，如出一辙，至于我们的程晖小殿下，则是早早的开始了，他苦哈哈的学习生涯。
　　建章帝“折磨”完自己儿子，就来了凤仪宫，刚一步入殿内听到的就是靡靡之音，见自家皇后和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脸陶醉，更加无奈。
　　他怎么感觉他和自家皇后倒了个个儿，这也就算了，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有被带坏的趋势。
　　“咳咳!”
　　建章帝是悄悄进来的，并没有让人通报，一出声把众人吓了一跳，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建章帝道：“免礼吧，你们都退下吧。”
　　朝阳可不敢了，拉着见建章帝道：“父皇儿臣还没听够呢，可不可以让他们再弹一遍再下去呀？”
　　“那朝阳告诉父皇，今天你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写大字儿？”
　　朝阳低着头，显然是没有写，建章帝对自家宝贝女儿总是十分的有耐心，这要是程晖早打手心了。
　　建章帝耐心道：“那朝阳乖乖的去写了，等朝阳写完，父皇就许你，再听他们奏曲如何。”
　　“而且现在就想听，母后为什么不写大字儿啊？”
　　建章帝道：“因为你母后是大人了，而且你母后会写大字儿啊，朝阳什么时候见过大人写大字，这样多奇怪，这都是小孩子写的，你要是不好好学，你母后会变笨的。”
　　这几句话建章帝说的声音很低，只有朝阳能听到，但是瑶又为总觉得自从建章帝说完话之后，自家宝贝女儿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父皇儿臣明白了，而且这就去写母后已经够笨了，可不能再变笨。”
　　“朝阳乖。”
　　众人识相的退下，姚幼薇直勾勾的看着建章帝道：“你和朝阳说了我什么坏话？”
　　建章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道：“这哪有不过是一些哄朝阳的话而已，不哄哄朝阳，她可不会好好听话。”
　　“那我就暂时信了你的。”
　　建章帝抱着姚幼薇道：“等到了夏日，咱们去行宫避暑，说起来好久没去行宫了。”
　　姚幼薇道：“皇宫里空空旷旷的，行宫就更大了，不过行宫多是景致，只是房屋不多，胜在住着安逸。”
　　“朝阳一定喜欢。”
　　姚幼薇笑着道：“朝阳最喜欢好看又精巧的东西，见了好看的人更是路都走不动，等到了行宫怕是要玩儿野了。”
　　“朝阳是性子活泼些，这一点倒是像你。”
　　姚幼薇白了建章帝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别说我性取向正常，就说我性取向不正常，我也不会耽误你啊。”
　　“我我我……什么时候问了？”
　　姚幼薇道：“不会吧，我就是炸炸你，你还真问了？你问谁了，不会是安王吧？”
　　“没有，我就是旁敲侧击一下。”
　　姚幼薇道：“行了，我又没怪你，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又不会吃了你，问就问吧，不过下次这种尴尬的事，你能不能先问我？”
　　“我也没为什么，安王不敢说什么，他要是敢说，朕就不让他出门，让他禁足思过。”
　　姚幼薇道：“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这要是让朝阳和程晖知道了，怕是要大跌眼镜。”
　　“幼薇，我错了，我就是太担心，谁让你天天看着那些好看的歌姬，还让他们天天来你宫里奏乐，我也会弹曲，你想听什么，我谈给你。”
　　姚幼薇道：“这都什么和什么，这不是你生辰快到了，我写了一首曲，想让他们弹出来试试，没想到却闹了这么大笑话。”
　　建章帝瞬间被顺毛了，“真的么，原来幼薇是在为我准备。”
　　我就说嘛，那些人还比不上我一半，幼薇怎么会看上那些庸脂俗粉，果然还是我，独得幼薇的心。
　　要是姚幼薇知道建章帝此刻的想法，怕是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儿给他看。
　　“当然了，我本想自己弹给你听，但是怎么都不满意，找了宫中乐师也都不满意，没想到却让你误会了。”
　　想到这儿，姚幼薇就觉得好笑的不行。
　　“皇上，娘娘该传膳了。”
　　两人净了手，坐在桌子前，四周的宫俾早就退下了。
　　建章帝道：“自从有了朝阳和程晖，我们很少独自在一起用膳了。”
　　建章帝不说姚幼薇还真没发现，这一晃就是几年的光景，朝阳都六岁了，程晖也三岁了。
　　“是啊。”
　　建章帝道：“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用膳，你就坐在我旁边。”
　　想到第一次陪见张帝用膳的乌龙事，姚幼薇不住笑了，“你不知道那时候我紧张的不行，竟然忘了给你布菜的事了，后来你连追究都没有，我当时还在想，你脾气可真好。”
　　建章帝道：“可能因为那一刻是你坐在我身旁，如果换作别人，我想我不会这般纵容她的。”
　　姚幼薇顿了顿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怪罪我？”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你说吧，我生气。”
　　建章帝道：“我只是觉得你那时候笨笨傻傻的很可爱，没有心机的样子。”
　　“用膳。”
　　建章帝道看着姚幼薇不大美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幼薇你生气了么？”
　　“没有。”
　　“我就是说说，幼薇也别当真，我才笨呢。”
　　姚幼薇噗呲一笑道：“用膳吧，我真的没生气。”
　　她怎么觉得建章帝的脑子，智商不在线的样子，人都说一孕傻三年，怎么她这反应到了建章帝身上了不成？
　　两人用过了午膳，外面飘起了小雪，殿内的炭火暖烘烘的，姚幼薇的小脸红扑扑的，趁着建章帝不注意，姚幼薇打开了窗子，把手伸到了外面。
　　表面上是实现在书本上的建章帝，时则时刻不离开姚幼薇，见姚幼薇这番幼稚的举动，无奈的摇了摇头。
　　“仔细手凉。”
　　姚幼薇心虚的收回手。
　　建章帝道：“要是想开学，我们到外面的暖廊上去看。”
　　“好。”
　　建章帝给姚幼薇系好披风，又把手围和暖炉递给姚幼薇这才带着她出去。
　　姚幼薇看着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自己，瞬间无语，有一种冷叫做建章帝觉得她冷。
　　但是为了能够出去玩儿，只能无奈的“屈服”了。
　　暖郎不只是名字，是真的暖，脚下生温的暖，再加上姚幼薇穿的厚，姚幼薇觉她坐在屋子外面，比屋子里面还要热。
　　耍赖的脱下手围，建章帝无奈的追在姚幼薇身后。
　　“幼薇小心，好了，不让你戴手围了。”
　　姚幼薇这才停下，捏了个小雪球，扔到了建章帝身上。
　　建章帝无奈的陪着姚幼薇一起闹，最后下课的程晖和朝阳都赶了过来，一起加入了这场混战。
　　当然了主力还是姚幼薇和朝阳，至于建章帝和程晖，主要是起到暖场的作用。
　　疯玩儿了半响，姚幼薇和朝阳刚进殿，就被灌了一大碗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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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年后
　　凤仪宫水银镜里映这一个娇俏的少女，少女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些婴儿肥，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樱桃小口加上白皙如同上好羊脂白玉的皮肤，端的是一位倾国佳人。
　　少女的身后站着一位容颜绝代的妇人，不难看出她和镜中少女的关系，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于她，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母后的朝阳长大了，今日就是你及笈，但是朝阳可不要太早离开母后，可不能相信那些臭小子的鬼话。”
　　朝阳娇声道：“母后儿臣知道了，儿臣可是最听话的啦。”
　　姚幼薇道：“你听话，你还不如你弟弟一半懂事呢。”
　　“弟弟责任重大，当然要早早懂事啦，那我更要找一个有能力的，到时候好帮帮弟弟。”
　　“鬼灵精。”
　　被自家父皇坑进来的程晖一脸无奈道：“母后，皇姐及笄礼要开始了。”
　　“赶紧出去吧，误了时辰可就不好啦。”
　　笈礼结束，朝阳带着相熟的小姐妹在一块逛园子。
　　各府的夫人命妇坐在一旁，含笑的说着什么，时不时看一眼自家女儿，免得闯出什么祸来。
　　“皇后娘娘风采依旧，也不知用了什么神仙法子，瞧这和十年前并无分别呢。”
　　“谁说不是呢？皇后娘娘驻颜有术，要是我们能学得一二，那以后可就不愁了。”
　　“咱们怎么能和皇后娘娘相比，皇后娘娘万事不必操心，又独得皇上恩宠，就是想老也老不起来啊。”
　　有福气好的夫人淡笑不语，有那些福奇不好的便开始互相诉苦。
　　“谁说不是呢？我是上了年岁了，我家老爷可是一个又一个年轻貌美的纳啊，不过我一个远方表弟更荒唐，他竟然要把妾扶正，最后还是我那个表姑母生压下去的。”
　　“这些事多了去了，不过把其扶正这件事，但凡有点官职的人家儿，都是不许的。”
　　“我那个远方表弟不成器，勉强做得个小官儿，要不然怕是压都压不住了呢。”
　　“女人命苦呀。”
　　“你这话我倒是不全认，若说女人命苦，怎么皇后娘娘便是天皇贵重，再比如各位公主，哪个不是身份贵重。”
　　“说来也是公主们相比咱们确实要好上不少，不说别的，就昏定晨省这一点，就不必在婆婆面前被立规矩的。”
　　被众人羡慕的姚幼薇在干什么呢？自然是给自家儿子物色对象了。别说什么孩子还小，可以慢慢挑的话。感情还是培养出来的，盲婚哑嫁可要不得。
　　姚幼薇并没有可以遮掩着打量，底下的夫人有心眼儿活的，立刻就发现了。
　　连忙找机会叮嘱自家女儿，注意仪态。
　　姚幼薇盘算着该给自家儿子找一个什么样子的，总要说得上话吧，说不上话，两人感情不和，岂不是做罪人了，所以一定要通情达理，要识字的这一点倒是不难，大家女子多数都是识字的。
　　看着几个不错的，姚幼薇便叫朝阳带着她们过来说了会子话，她没直接叫，若是她直接叫了过来，目的也太明显，由朝阳带过来，以后就算不成也没什么关系。
　　众人战战兢兢的给姚幼薇请安，姚幼薇和颜悦色的叫她们起来。
　　女儿被叫过去的自然喜不自胜，没有叫到的更是恼恨不已，但面子上都是一派和气。
　　看似在和身边的人说话，实则都默默地注视着姚幼薇这边。
　　“朝阳和本宫说，你们的绣工都不错，本宫考考你们如何？”
　　“全凭皇后娘娘吩咐。”
　　姚幼薇道：“那你们每人秀一方帕子，上面要绣出万花齐放之感，但绣品比重不得过重，一个月完成即可。”
　　“是。”
　　姚幼薇道：“好了，都下去吧。”
　　众人连忙告退。
　　朝阳道：“母后可真会出难题。”
　　“这些孩子看着都不错，只是有的时候看着太呆板。”
　　“那母后可以出些别的题呀，这题未免太为难人了。”
　　姚幼薇道：“本宫不过想看看他们心里的想法而已，做不做得出来都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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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皇后说要我们在一方绣帕上做出万花齐放之感，但是绣品比重又不可太多。”
　　“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皇后挑中你就是你的福分，以后就算你没到那一步，也算是拔尖儿的了。”
　　这样的对话，在各自夫人回府的马车里，都有谈论。
　　一个月后，众秀女拿着自己绣好的绣帕，到了凤仪宫。
　　姚幼薇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心中忍不住感叹，这些可都是现在看都看不见的“奢侈品”。
　　不过绣工虽好，但都大同小异，过于精致，反而失了淳朴的味道。
　　直到姚幼薇看到最后一件，这次停住目光。绣帕整体月白上面没有一株花卉。
　　姚幼薇略带好奇的问：“这是谁做的？”
　　“启禀皇后娘娘，这方手帕是臣女所做。”
　　缤儿道：“大胆竟敢糊弄皇后娘娘，这方帕子一片素白，什么都没有。”
　　少女也不怕，落落大方的道：“请皇后娘娘抬起帕子。”
　　姚幼薇好奇的拿起手帕，瞬间就折射出了一朵盛开的桃花绚烂之际。
　　姚幼薇道：“倒是新奇，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啊。”
　　“请皇后娘娘恕罪，容臣女上前给皇后娘娘展示。”
　　姚幼薇道：“好。”
　　少女拿起手帕对着光，手帕上的影子落在墙上，墙上瞬间万花齐放美，如梦幻。
　　姚幼薇笑着道：“好，可谓是巧夺天工，缤儿把本宫准备的头筹给她，至于几套头面，便赏给其她人吧。”
　　“谢皇后娘娘赏赐。”
　　姚幼薇摸着手帕道：“当真神奇。”
　　“母后真的打算把她说给弟弟吗？”
　　姚幼薇道：“怎么会？程晖还小，本宫也只是开玩笑而已，现在想想本宫都觉得头疼。”
　　“母后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还父皇给母后收拾烂摊子。”
　　姚幼薇道：“我哪有，我这不是忘了程晖还小的事了么，不过感情这件事谁又说得准，说不准这手帕就是那月老的红线，呐，把红线给你弟弟送过去。”
　　朝阳无奈的接过手帕，给自家弟弟送了过去。
　　程晖看着朝阳递过来的东西，无奈的扶额道：“这又是什么？”
　　“母后让我来给你送红线。”
　　程晖道：“红线？”
　　“你不知道啊，母后再给你物色人选，打算把你嫁出去。”
　　程晖已经习惯了自家母后和皇姐的不着调，因此也没理自家皇姐的风言风语。
　　“手帕你收回去吧，我要了像什么话，以后要是没成，还让不让人嫁人了。”
　　朝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的红线，我就先帮你收着了。”
　　说完朝阳就一蹦一跳的走了，程晖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神情和建章帝如出一辙。
　　朝阳蹦蹦跳跳的回来凤仪宫，姚幼薇正在看话本，朝阳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被雷的不行。
　　“母后……”
　　“啊!干嘛啊？吓我一跳。”
　　朝阳颤抖的指了指姚幼薇看到那本书的名字，不可思议道：“《邪魅皇后，俏君王》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姚幼薇一本正经的道：“哪里奇怪了，这是艺术，艺术，懂不懂？”
　　朝阳眼角抽搐一下，自家母后还真是能放飞自我。又看了一眼那书的名字，脑海里不禁带入自家父皇和母后的身影，朝阳瞬间感觉一阵恶寒，连忙摇了摇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姚幼薇道：“冷着了？”
　　朝阳道：“没有不要管我，我要冷静一下。”
　　姚幼薇见自家女儿一副三观碎裂的样子，劝道：“有些事儿看开点儿，别叫真儿。”
　　“母后说的对。”
　　姚幼薇道：“那你要不要一起欣赏母后，那还有很多不同版本的话本。”
　　朝阳好奇的问道：“还有什么？”
　　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百灵忽然道：“夺笋，夺笋，笋都被你夺完了，我说姚幼薇你能不能给点正能量。”
　　姚幼薇白了百灵一眼，“我这叫弘扬民族传统文化，懂不懂？”
　　“我看你这是传播邪、教文化，我们朝阳好好的一姑娘，怕是要被你弄歪了。”
　　朝阳道：“咳咳，那个母后，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儿臣告退。”
　　“我说百灵，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知不知道？”
　　百灵很不给面子的道：“好东西，那你怎么不和建章帝一起分享。”
　　“咳咳，这不是没来得及么。”
　　建章帝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什么没来得及？”
　　姚幼薇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把书藏好。
　　欲盖弥彰的道：“刚刚内府送来不少新鲜的樱桃，我都吃了，没给你留。”
　　建章帝道：“就知道你贪吃，今年的樱桃又大又甜，你想吃再跟内府要。”
　　“嗯嗯，你坐下喝茶。”
　　建章帝正想坐下，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建章帝伸手拿起来，姚幼薇捂着脸，糟了，没踢进去。早知道他就该藏到衣柜里去。
　　《霸道皇后，俏君王》
　　看到这话本的名字，建章帝的嘴角抽了抽。
　　姚幼薇见建章帝已经翻开了第一页，顾不得多，想瞬间出手如电，将话本抽了出来。
　　但建章帝看书向来一目十行，他已经基本上看完了第一页的内容。
　　上面最引人注目的一句话：“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听着建章帝富有磁性的声音，复述这么沙雕的话，姚幼薇终于体会到了朝阳的感受。
　　连忙打哈哈道：“我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我怎么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呢。”
　　“熟吗？我随便拿的，可能我经常看他的话本，所以觉得熟悉吧。”
　　“是吗，可是我总觉得……”
　　姚幼薇怕建章帝猜出是安王的字迹打断道：“我有点饿了，用膳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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