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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渣过的前夫他暴富了》作者：发病中
　　文案：
　　沙雕万人迷渣渣受X闷骚老干部大佬攻
　　1.当年前夫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时，霍琛很不耐烦地甩出了离婚协议：“钱不够是不是，再加一千万。”
　　七年后，霍琛落魄了，前夫成了掌握他生杀大权的大Boss。
　　在尊严面前，霍琛选择哭着抱住前夫大腿，暗送秋波：士可辱不可杀，你要相信我是爱你哒。
　　2.当红明星霍琛卷入出轨事件，一朝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一手遮天的陈大佬面无表情地来了句：下贱。
　　吃瓜群众：凉了，霍琛这回是彻底凉了。
　　谁料不久后霍琛却是咸鱼翻身混得风生水起。
　　吃瓜群众目瞪口呆：陈大佬是不行了吗？
　　直到有天霍琛暗搓搓弄出了一个私生子……
　　注：1.设定同性婚姻合法，科学生子。
　　2.双洁，谁都不虐。
　　3.开文前文案可能微变，但核心思想不变。
　　内容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霍琛 ┃ 配角：陈铭伟 ┃ 其它：完结文戳专栏可见
　　一句话简介：只要套路深，前夫铁杵磨成针
　　立意：珍惜你身边的人


第1章 
　　凌晨三点多，繁忙的首都机场也沉静了下来，大厅里只三三两两的坐着少许乘客，但航班出口那里却是挤满了人，个个扛着长.枪短炮，眼神锃亮。
　　干他们这行压力大啊，找不到吸人眼球的新闻素材的时候，恨不得把脑袋都抓秃了。好在最近老天给力，一来就是两个大新闻，随便搞点料这个月就可以交差了。所以说熬夜是苦逼，但值啊，没看平时高高在上的官媒都来跟他们挤吗？
　　虽说是秋天，但夜晚凉风一吹还是有些冷了，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八卦小记者瞟了边上西装革履的高贵同行一眼，看他们被冻的脸色发青，心中竟猛地生出了无限豪情。哼，官媒又怎么样，又不是专访，谁认识谁啊，卯足了劲儿上就对了，谁搞到的话题多谁才牛。
　　又等了近半个小时，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来了来了”，人群立刻跟炸了锅一样，把出口围得水泄不通。除了身上有任务的记者，等候在大厅的乘客们也涌上前去凑热闹，场面一时之间混乱不堪。
　　好在正中间的青年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尽管眼底的青黑怎么也掩盖不住，但仍旧挺拔得像一棵小白杨的身姿倒是不会显得太过狼狈。黝黑的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如羽扇般将情绪收敛得恰到好处，唯有微抿着的红唇透漏出主人的心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也是，摊上这么大的事儿还能无动于衷的话不叫淡定，叫缺心眼，叫死不悔改。
　　“霍琛，你跟柳司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霍琛，你现在对着镜头有什么想说的吗？”
　　“霍琛，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会跟柳司岚在一起吗？”
　　“霍琛，柳司岚夫妻离婚案件明天就要开审，你觉得韩凯选择在这个时间爆出你和柳司岚的亲密事件是不是有预谋的？”
　　“霍琛，据说各制片方和广告商向你提出了高额索赔，你现在面临的经济压力还能解决吗？”
　　不论对方提出什么问题，霍琛都一言不发，只顾低着头往外走。他这样不管不顾的态度让苦守了大半夜的记者们相当不满，问题也越来越尖锐。即使孙尚坤努力打着圆场，但现场的氛围还是剑拔弩张。
　　直到人群里又爆发出一声尖叫，“陈铭伟，陈铭伟出来了。”
　　身边的记者猛地散开，然后朝同一方向奔去，霍琛抬起头看向国际航班的出口，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人群中央。远比不上霍琛的俊美绝伦，那个男人的长相只能称得上端正，但成熟睿智的气质却是一下子将观感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霍琛嗤笑一声，啥子气质，说白了就是金钱带来的王八之气。听说陈大佬最近正在搞啥子跨国收购，对方是家底深厚的百年名企，不仅商界，连官方也很关注这一事件，算得上是为国争光了。偏偏陈大佬是个低调的性子，不接受任何采访，也难怪那些记者见了人就跟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围了上去。
　　倒是面前这个还拿着个本本对着自己写写画画的小个子男生显得有些另类了，霍琛忍不住问道：“喂，他们都去那边了你怎么不去？”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的回道：“我力气小，去了也挤不进去啊。”
　　霍琛：“……”没想到我霍琛也有这么被人嫌弃的一天。
　　经纪人孙尚坤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怒道：“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趁没人赶紧跑啊。”
　　霍琛终于反应过来，撒腿就往机场外冲去。
　　人群中心的男人抬头往大门方向看了一眼，眼睛里隐隐有冷意闪过。
　　昨天晚上还为了赶进度熬了个通宵，今晚就被人连夜踹出了剧组，霍琛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觉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一上车眼皮就开始打架，然后不久就模模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可能是因为刚刚见过了某人的关系，霍琛难得在梦里见到了他。
　　那是他们离婚前一晚，也是一个秋日，外面不雨不雪的，什么特别的迹象也没有。晚上吃完饭，霍琛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他是个菜鸟，各种高级装备买了一大堆，偏偏还是屡战屡败。不过那天他运气相当好，匹配到的都是神队友，难得感受了一回所向披靡的极度亢奋。
　　陈铭伟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看霍琛还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就有些无奈，“都几点了，明天你不是还要进组拍戏吗？早点睡。”
　　霍琛正玩得起劲儿呢，哪里肯答应，只是嘴上胡乱答应着，“嗯嗯，打完这把就睡。”
　　“那就这一把啊。”陈铭伟再三叮嘱后，转身去屋里给他拿睡衣，还贴心地往浴缸里放上了热水，霍琛最近受了凉，有点感冒的迹象，洗个热乎澡能缓解一些凉意。
　　这么体贴倒不是陈铭伟天生喜欢伺候人，实在是霍琛懒散惯了，要是由着他的话能随便往花洒下一冲，然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往床上爬，到时真的感冒了又要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喊难受。
　　做好这一切，又等了大概五六分钟，陈铭伟拧着眉霍琛：“那一把还没打完啊？水都要凉了。”
　　游戏正到关键的时候，霍琛忙着在队友身后捡漏，闻言头也不抬地说：“没呢，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陈铭伟有些不高兴了，“霍琛，你几岁了，能不能有点节制和规划？”
　　霍琛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念叨你烦不烦？”
　　陈铭伟：“你当我愿意念叨啊？还不是你屡教不改。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早上起不来又发脾气。”
　　霍琛：“行了，我知道了，再玩十分钟就睡了。”
　　陈铭伟是个一板一眼的性子，虽然霍琛的话大多数时候都不算数，但陈铭伟依旧每回都跟他较真，那天也不例外。
　　掐着表又等了十分钟，陈铭伟说：“时间到了，快去洗澡睡觉。”
　　霍琛没一点儿想要动弹的意思，依旧低着头十指飞快地打着游戏。觉可以每天都睡，但神队友百年难遇啊，反正明天早上那么早就要起，干脆就熬个通宵算了。
　　浴缸里的水估计已经冷得差不多了，看霍琛还是一动不动，陈铭伟火了，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冷着脸说：“睡觉。”
　　霍琛急了，“陈铭伟，赶紧把手机还给我。”
　　陈铭伟自然不肯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都有些激动，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吵了起来。
　　霍琛红着眼睛吼道：“陈铭伟，你有毛病啊，我一个成年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又不是我爹，凭什么管我？”
　　陈铭伟寸步不让，“我是你老公，我不管你谁管你？霍琛，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从今天开始，我非把你身上那些臭毛病一个个改过来。”
　　“你的忍耐有限度？我还受够了呢。陈铭伟，我告诉你，爷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要是看不惯就别看。”
　　大部分离婚案件都是由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情引爆的，小到甚至别人问他们为什么离婚的时候，理由甚至都说不出口。但事情小不代表矛盾就小，霍琛后来回想起来那天的争吵，只能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来解释。
　　矛盾是由来已久甚至从两个人骨子里就带着的，霍琛懒散，只专注于自己在乎的事情，做事情随心所欲；陈铭伟目标性强，万事都要求尽善尽美，不喜欢计划外的事情，而他人生最大的意外终于在那个晚上结束了。
　　离婚是霍琛先提的，脱口而出，却又带着宿命般的必然，像是一直悬在心里的刀，落下了反而踏实了。
　　陈铭伟有些惊愕，确切地说是完全不知所措，他们刚刚步入婚姻不到一年，争吵是在磨合中不可避免的东西。不像恋爱时什么东西都忍着，陈铭伟做好了跟霍琛共度一生的准备，所以希望对方跟他一起成长，没想到霍琛却是一下就想到了退出，而且姿态相当决绝。
　　说出离婚两个字后，霍琛突然就冷静了下来，语气平和，逻辑清晰地开始阐述：“陈铭伟，我看得出来，你很认真地对待了我们的婚姻，也极力改变自己去寻求一个合适的相处方式。我很感激，也在努力跟上你的节奏，但最后不得不承认，我们真的不适合，与其这样勉强自己，还不如早点放手让大家都轻松些。”
　　陈铭伟几乎要气疯了，咬着牙低吼道：“霍琛，你有病啊？不就是不让你玩游戏吗？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霍琛说：“陈铭伟，这不是游戏的问题，这是我们之间早就注定了的结局？”
　　明明是普通的吵架，霍琛却决绝到让人心慌，陈铭伟红着眼睛笑了，“早就注定了的结局？既然是早就注定了的结局，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霍琛，这样的游戏很有意思是不是？”
　　霍琛低着头，沉声道：“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陈铭伟死死握住霍琛的肩膀，力气大的像是要掐进他肉里，“什么都可以？霍琛，我告诉你，你赔不起。”


第2章 
　　也许因为是在梦里，霍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看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地说：“对不起，我会一次性把这套房子的贷款还完，如果你还有别的需求也可以提。”
　　他们当时住的房子是陈铭伟买的，京城的房价贵的离谱，陈铭伟此前一直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里，结婚前咬牙付了个首付当婚房。婚后也是陈铭伟在还贷款，压力很大。这是一个相当有吸引力的提议了，霍琛就等着陈铭伟为金钱折腰，没想到对方不但拒绝了，还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两个人闹到半夜也没闹出啥结果。霍琛放了狠话说第二天民政局一开门就去离婚，谁不去谁是小狗。结果因为前一天睡得太晚，第二天霍琛一觉睡到十点多，直接错过了新剧的开机仪式，只能暂时把离婚的事情搁下到剧组领罪去了。反正民政局又不会飞了，第二天再去也不迟。
　　可是终究没有得到第二天，那天下午四点多，两个人就去民政局拿了绿本本。一夜夫妻百日恩，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霍琛看对面的烧烤店正烤着羊肉串，油滋滋黄灿灿的，香的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就提议说请对方吃个饭，结果人家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家烧烤店是真香啊，霍琛梦里好像都闻到了那味道，可惜因为当时没吃成的缘故，每回准备自己一个人去吃的时候都会被惊醒。
　　“喂，霍琛，你睡个觉能不能讲究点，新买的车，糊上口水还能要吗？”
　　霍琛猛地睁开眼睛，恍惚了一下才笑道：“得了吧你，一个二手货糊弄谁啊？”
　　孙尚坤白了他一眼，嫌弃道：“梦到什么了，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霍琛说：“没啥，就是民政局对面那家烧烤店，香的不得了，改天一定要去吃一下。”
　　孙尚坤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不争气的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吃吃吃，以后你就要上大街上要饭了。”
　　霍琛表示委屈，“那家烧烤就是很香嘛。”不然为什么能让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呢？
　　……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行驶在空荡的长街上，许是深夜的缘故，车里车外都显得分外冷清。
　　任家和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家老大一眼，然后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陈总，您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陈铭伟捏了捏眉心，说：“我不饿，你们去吃吧，吃完就回家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了，后面两天就不用来公司了。”
　　照理说这个时候任家和就应该闭嘴了，但陈铭伟前几年忙于工作，落下了胃病的根子，稍不注意就会再犯，于公于私，任家和觉得自己都应该在这种时候再劝一下老板，“陈总，多少还是吃点吧，不然胃又该不舒服了。”
　　陈铭伟没有回话，似乎是在考虑，待车子拐到另一条主街时，陈铭伟突然开口道：“那你去前面那家烧烤店帮我买点烧烤吧。”
　　任家和摇下车窗看了一下，食物的香气立马扑鼻而来，勾的人心里的馋虫一下就出来了，难怪连陈总都喜欢。
　　这家烧烤店虽然是卖夜宵的，但这个点也早该收摊了，只是有一桌客人一直在那拼酒，时不时的加点菜，店主也不好直接撵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见有客人上门，店主还是高高兴兴地问：“先生，吃点什么？”
　　任家和看了一下，店里的东西卖得都差不多了，便道：“把你们店里新鲜点的东西都来点吧。”
　　没想到这时候还有大单，店主喜出望外，笑呵呵地说：“您放心，我们家的东西都是每天下午现准备的，保证新鲜。”
　　“那就好，麻烦快一点啊。”见陈铭伟没有下车的意思，任家和又说：“都带走。”
　　“没问题。”
　　店主的动作很麻利，没一会儿任家和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车上，浓郁的香味儿立马挤满了整个车厢。陈铭伟接过一串羊肉，慢条斯理地咬了两口后就扔进了车内的垃圾桶。
　　任家和懵了，他刚刚还在网上查过呢，说这家烧烤很出名的，该不至于很难吃吧？“陈总，是不是羊肉太膻了，要不要再尝尝别的？”
　　陈铭伟微微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些东西本来就不适合我。”只是那时候年轻，什么都不懂。
　　……
　　霍琛本来是打算直接在酒店躺一天的，可惜，早上七八点就有人一直不断地打电话。他和柳司岚的事情简直就跟个深水炸弹一样，直接把整个圈子都搅成了一团浑水，稳固占据了热搜前三名好几天。
　　在谈的几部戏和商演全部黄了，代言的各家广告商都发来了解约通知，连友情客串的历史剧都被剪了个精光。历史剧导演跟霍琛的关系很好，打电话的时候很是愧疚，一个劲儿地道歉。霍琛表示理解，但心里的郁闷自然是少不了的，这部戏虽然只拍了几天，霍琛却是为它耽误了一个热门综艺，当初还为这事儿跟公司发生了一些摩擦，没想到最后结果是这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钱，各种违约金已经把霍琛搞蒙了，他以前只知道自己赚得多，现在才知道原来赚的多就会赔的更多。公司已经完全对他放任不管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提出解约的事情。现在一切都靠自己，霍琛的家底再厚也是经不住这么耗的。孙尚坤说能缓的违约金就先缓一下，网络的忘性大，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未必不能翻身。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想过澄清什么，包括霍琛自己，被人捉奸在床的时候他都是懵的，也许他和柳司岚真的干了什么，也许没干，但都不重要，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晚了。
　　两天后，霍琛正在拍摄的那部偶像剧重新宣布了男主角人选，一个一线小鲜肉，人气也非常不错，虽然大部分人觉得他的长相比起霍琛还是差了点，不过也无伤大雅，只要电视剧能准时上映就行了。毕竟那部电视剧的原著人气极高，还没拍摄前就有业内人士断定，这剧谁拍都能火，观众期待值相当高。
　　五天后，霍琛最后的那点希望没了，官媒发了个微博，直接对他和柳司岚的事件定了性，“污点艺人”四个字将伴随霍琛一生，所有霍琛露脸的影视剧和活动都将通不过审核，霍琛的艺人生涯就此终结。
　　看到消息的时候霍琛是有点懵的，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从十九岁出道到现在，整整十一年，人生近乎一半的时间都耗在了圈子里，如今彻底被这个圈子抛弃，霍琛想不到他以后还能做什么。
　　银行的催债电话和短信来了一个又一个，霍琛烦不胜烦，干脆打电话跟孙尚坤商量，说把手里的资产全部卖了算了，他不想哪天就站在被告席上。
　　孙尚坤不同意，“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这一下全没了以后怎么过日子？”
　　霍琛说：“没了就没了吧，怎么不是活呢。”
　　孙尚坤沉吟了一会儿，说：“既然这样，那开个新闻发布会吧，也算是正式的告别了。”
　　对于犯错的明星来说，新闻发布会这玩意儿开了多半没啥用，而且行为举止但凡有一点儿不合大众心意的地方会被人骂出翔，但不开又不行，人家觉得没担当。
　　出轨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柳司岚在事件爆发后的第三天就开了新闻发布会，发挥了她所有的演技，将一个误入陷阱的小白花的悲惨形象演绎得玲离尽致，看起来可怜的不得了，团队还花钱营销什么仙女式落泪，可惜没什么人买账。
　　对此孙尚坤嗤之以鼻，被男人捧久了还真当自己是女神了，以为拉屎放屁都是香的。也不想想娱乐圈那么多女的哪一个不年轻漂亮，她一个出轨的已婚妇女能剩几分体面，吃瓜群众们更关心的是她老公的离婚拉锯战谁更胜一筹。
　　霍琛要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一放出去立马就冲上了热搜。很快转发和评论都已经有了百万加，要不是之前微博经历过几次重大考验后加强了技术防控，肯定早就崩掉了。
　　不像柳司岚微博下的一片恶潮，网友们对霍琛的观感好像更复杂一些。有觉得恶心臭骂的，有可惜的，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可思议的是相当一部分评论居然是在骂霍琛蠢。
　　“投行新贵他不香吗？怎么就看上柳司岚了，霍琛的颜值都是用智商换的吧？”
　　“李教授的CP也很萌啊，人家现在都还没取关呢。”
　　“所以同性才是真爱，霍琛他就是想不开。”
　　“谁说的，明明霍琛跟小璐璐的CP也很香好嘛，可惜我为了世子夫妇浪费的那些眼泪水了。不行了，忍不住想再骂一句：霍琛，你个傻逼。”
　　“霍琛，你个傻逼。”
　　“傻逼+1。”
　　“傻逼+1。”
　　……
　　谁都没想到舆论最后居然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刚刚成功接下霍琛偶像剧资源的温明阳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霍琛现在的名声差是不错，但他那张脸好看啊，偶像剧看得不就是俊男美女嘛，而温明阳跟霍琛比脸从来就没有赢过。
　　不过没关系，脸再好看有什么用，这不就要消失了吗？庄耀华那个蠢货，卖惨都不中用。温明阳给自己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很快舆论就发生了反转。


第3章 
　　“你们看了庄耀华的那个偷拍视频没有，我都看哭了。”
　　“看了看了，真是太扎心了，他一个人背着大包小包的带女儿去游乐园玩，照顾孩子细心的不得了。孩子后头不知道怎么地就开始哭着找妈妈，庄耀华怎么哄也不听，最后急得都落泪了。”
　　“关键是哭都不敢当着孩子哭，只能背过身去偷偷擦眼泪，估计孩子还不知道她妈妈出轨的事情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可怜什么，人家柳司岚玩得开心着呢，现在网上都还有人帮着霍琛洗地，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个视频实在是太扎心了，特别是那些有了孩子的父亲母亲，开始刷评痛斥现下娱乐圈乱象，指责网友们三观不正助长社会上的歪风邪气。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好像支持霍琛的人都是三观有问题的人，男的是勾搭良家妇女的淫.棍，女的是准备出轨的荡.妇，搞得那些“霍琛蠢货党”都不敢说话，舆论开始一边倒。
　　孙尚坤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背后有人捣鬼，气得差点把手机都摔了，“不行，我非得把这个搅屎棍找出来。”
　　霍琛倒是挺淡定的，“找出来又怎么样？还能告人家诽谤啊？确实是我对不住庄耀华父女，骂就骂吧，反正我以后也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名声不名声的都不重要了。”
　　孙尚坤气不过，又转过头来骂霍琛，“说了你多少遍让你长点心眼长你不听，现在好了，蠢死你得了。”
　　霍琛：“……”
　　……
　　10月25日19时40分，新闻发布马上就要召开了。霍琛一身黑色的西装，神情肃穆地出现在京城一个老牌的五星级酒店门口。等候多时的各路记者立马就围了上来，为了抢新闻，一个个生猛地恨不得把霍琛生吞活剥，话筒差点就怼到了他脸上。
　　孙尚坤提醒记者们注意一下，理都没人理，好在很快就有十来个安保人员过来解围了，手拉着手，牢牢地把霍琛和孙尚坤保护起来。
　　霍琛松了一口气，问孙尚坤：“孙哥，这些保安都是你请的啊？”怎么说霍琛也大红大紫过，这次新闻发布会有的是人愿意买单，倒不用霍琛自己出场地租赁费，算是他最后的体面。
　　孙尚坤嗤笑道：“做什么梦呢？你现在还有钱吗？都是酒店这边的套餐。”
　　霍琛：套餐都这么高大上吗，突然觉得自己赚大了是怎么回事？
　　10月25日20时，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霍琛先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入座。他无意讨好媒体，只是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没有粉丝在场，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向他们传递歉意。
　　很快就有粉丝发现了他的用意，鼻子一酸，忍不住在直播视频下方刷了一条评论，“你们发现没，琛琛鞠躬的时候手里拿着我们送他的小白熊。”
　　“真的耶，所以琛琛是特地在给我们道歉吗？”
　　“本来已经决定粉转黑了，突然又心软了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一个人，唉，这个蠢东西，真是可恨又可怜。”
　　霍琛并不清楚网上的评论是怎么样的，从决定还债开始，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问心有愧，所以任何的损失和指责他都愿意承担。
　　孙尚坤本来是想找人帮霍琛写发布会上的发言稿的，但霍琛拒绝了，自己花了半个小时就把发言稿弄出来了。孙尚坤看了一下，态度诚恳，语言庄重而朴素，算是一篇上佳的新闻稿了。
　　也是，自己当年看上霍琛以重金签下他并执意力捧，除了脸可不是图的他高材生的名义嘛。
　　可惜霍琛当年选择这条路，被老师一顿臭骂，后来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怎么着，不允许孙尚坤提起任何关于他学校的任何消息。偶尔有网友扒出来霍琛名校毕业生的消息，霍琛也从来不回应，所以真真假假的大家也就没当回事。
　　霍琛的发言稿写得并不长，他直面镜头，以完全脱稿的形式不疾不徐地道来，字字铿锵有力，大意如下：1、向粉丝和合作伙伴道歉，很抱歉辜负了他们的期待和厚爱；向柳司岚和她的家人们道歉，很抱歉对他们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
　　2、会自觉承担事件带来的所有后果，将不遗余力偿付所有相关合作伙伴的损失。
　　3、很抱歉未给粉丝和观众树立一个正面形象，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引以为戒，自觉遵守法律法规和社会风序良俗。
　　这份声明已经相当诚恳了，但还是有媒体不依不饶，“请问你为什么绝口不提退出娱乐圈的事情，是想当风头过去了再重头再来吗？”
　　这个问题显然大家都很关心，提问的记者话音刚落，现场就开始骚动了起来，要求霍琛必须给出答复。
　　霍琛沉吟了一分钟后才缓缓开口道：“我已经说过了，会自觉遵守法律法规和社会风序良俗，不希望给大家树立一个负面形象。”
　　很多电视台对霍琛的新闻发布会进行了实时转播，网上也一遍遍放着现场的视频，相关话题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一看就是模仿的别人的套路，但不得不说，诚意到了。”
　　“听说霍琛年前还签过对赌协议，标的是两个亿，加上代言和影视剧合同，这下不是要赔的倾家荡产？”
　　“那是可能的，听我在银行工作的表哥说，霍琛名下所有的房产可能都会被查封。”
　　“唉，这下钱没了退出娱乐圈后路也断了，敬他是条汉子，就是蠢了点。”
　　……
　　霍琛这次的确是倾家荡产了，发布会结束后他顾不上什么悲春伤秋，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收拾东西。所有的车子房子都会被抵押出去，最后除了手头五六万的现金，霍琛将一无所有。
　　有钱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落魄了霍琛才明白啥子叫京城居大不易，五星级大酒店是住不起了，霍琛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找了一家离公司近的小旅馆住下了。旅馆是真的小，招牌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住宿”。霍琛要了个单间，一晚八十块。
　　好在老板娘是个爱干净的，里面卫生条件还将就，霍琛让面包车师傅帮着把十大包东西搬到了房间，里面就窄的差点儿踩不下去脚了。
　　孙尚坤来看了一下，悄悄红了眼睛。霍琛还自我感觉良好，起码还有个小单间，比当年住宿舍强。晚上霍琛出钱请孙尚坤去楼下小餐馆搓了一顿，当是庆祝乔迁之喜。
　　小餐馆是旅店老板娘大力推荐的，卖中餐，地方不大。霍琛点了三个菜，毛血旺、蟹黄豆腐和酸辣土豆丝，加起来刚刚一百块钱，味道也相当不错。没想到京城还能找到如此经济实惠的地方，霍琛直呼赚大了。
　　总体来说，刚刚经历过人生大劫的霍琛情绪稳定，适应状况良好，如果没有公司还要应付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
　　下午五点多，连续几天大雨，天上灰蒙蒙的，孙尚坤拉上手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张饱经风霜的大方脸险些拉成老驴脸，“你知道这个时候程总叫你来是什么意思了吧？”
　　霍琛半靠在车门上，一双黝黑的眼睛望向大雨中扔不停忙碌着的工人，闻言微微挑眉，漫不经心地回道：“能不知道吗？那个龟孙子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不咸不淡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生气，孙尚坤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子就上来了，“你知道个屁，那龟孙子阴损是出了名的，玩死你是分分钟的事儿。”
　　霍琛微微勾了勾嘴角，“啧，玩死我？你觉得那个走路气都喘不匀的肥猪有那能耐吗？”
　　孙尚坤没好气道：“你那么能耐有本事当初别离婚啊？”
　　霍琛俊脸一僵，“哥，揭人不揭短，不带你这样的啊。”
　　孙尚坤冷笑一声，“揭短？我是好心提醒你呢，反正事情到这个地步，圈子里你是混不下去了，回去给人家好好磕个头，说不定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能将就收留你，免得你直接露宿街头饥寒交迫不得好死。”
　　霍琛无奈，“孙哥，虽然我现在混得很惨，你也不用这么诅咒我吧？”
　　孙尚坤斜睨了他一眼，“诅咒你？现在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看看流落韩国街头的乔波，你要是还不赶紧趁这张脸能看回去混口等死，早晚都是跟乔波一个结局。”
　　霍琛摇摇头，不解，“我要想混吃等死找谁不成？你干嘛总是对我那个前夫哥念念不忘呢？”
　　“你要找谁？寰宇的郭总还是中视的钱太太？”孙尚坤冷笑道：“能经得住你那么糟践的估计也就你们家前夫哥一个了。”
　　虽然没有见过前夫哥的真容，但每当霍琛聊起那个傻子时，孙尚坤总忍不住为对方掬一把同情的泪水，也不知道他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遇见了霍琛这个祸害。
　　霍琛直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微微一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人家恐怕也不会稀罕我了。”
　　孙尚坤认真思索了一下，认真道：“也对，脑子有问题才会再上你的当，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霍琛信誓旦旦道：“这个你放心，我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今时不同往日，估计现在自己离他三米外就会被保镖拎走吧。


第4章 
　　不是霍琛夸张，前段时间红得发紫的某圈内第一美女跟陈铭伟一起参加一个商业活动时，被人拍到了两个人并坐在一起小声交谈的照片，然后第一美女的团队小小营销了一下他们两个看起来郎才女貌的话题，第一美女就被骂的直接退出了微博。用那些小迷妹的话来说就是，这等俗物别污了我陈爸爸的名声。
　　可怜那些对着电脑屏幕耗尽心血的广大宅男了，心目中美丽无暇的女神在人家面前不过是一个俗物罢了，真是可怜又可叹。所以借霍琛一百个狗胆，都不敢回去招惹他那个前夫。
　　孙尚坤看霍琛难得认怂，拖长声音来了句：“这就是报应。”
　　霍琛：“……走了走了，下车吧，在这儿躲着也不是个事儿。”说着就打开了车门。
　　外面雨下得挺大，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霍琛平时有助理伺候惯了，自然是想不起带伞的，好在也就二三十米路，跑快点也淋不出什么样子。
　　倒是孙尚坤看他蒙着脑袋就冲进了雨里，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跌跌撞撞十来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混出头来，谁又会想到如今是这个结果呢，连个刚入行的小新人都不如。搁别人身上早就寻死觅活了，也就霍琛这个二货好像天生没心肝一样，什么事情都打不倒他。
　　好不容易冲到了门口，霍琛额前的头发已经打湿了，贴在脸上，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他也没当回事儿，不甚在意地甩了甩头。
　　“你干什么啊？没见门口有垫子吗，不会把鞋擦干净了再进来？”一个穿着清洁服的阿姨拿着拖把过来，一边拖一边小声嘀咕道：“不愧是干得出那种龌龊事的人，一点儿素质都没有。”
　　霍琛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鞋，又看了看到处都亮澄澄的大厅，一时之间竟不敢挪脚，这才几天没来公司，怎么突然就这么高的逼格了？
　　“霍琛，你怎么这么……这么狼狈啊？”一个穿着西服的俊俏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大堆人，见到霍琛这副尊荣，微微张大了嘴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毕竟是公众人物，还是要注意点形象啊。”
　　见鬼，怎么一来就碰到了这小子，真是晦气。霍琛暗地里啐了一口，面上却是浮起了笑意，“没事儿，待会儿拿个毛巾擦擦就好了，我身体好，又没有化妆，倒是用不着怎么拾掇。”
　　王钦文前段时间刚因为拍戏手被擦伤了上了热搜，粉丝们都心疼坏了，圈子里的人嫌他矫情，一个老前辈更是直言“某些身娇体弱的男明星丢人现眼”，把王钦文闹了好大个没脸，一时风评也不怎么好，最后还是霍琛闹出那个大新闻才把这事揭了过去。所以说算起来霍琛还是王钦文的恩人呢，可惜王钦文并没有领情的意思。
　　现在霍琛这么说简直就是戳王钦文的心窝子，他一张本来就涂得白惨惨的脸一下子更是没了血色，恨恨道：“这会儿逞强给谁看呢，以后有你哭的。”
　　然后还不得霍琛回话，王钦文就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走了，途中还不忘对着错身而过的孙尚坤来了一个嘲意满满的笑容，“孙哥，某人已经不行了，你还是早点弃暗投明，免得被人拖累了。”
　　哼，不过一个小小的经纪人，以为有了点名气就把自己当神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当初还看不上他王钦文，现在运气到头了跟着霍琛倒霉了吧。
　　看着王钦文张牙舞爪的样子，霍琛拍了拍孙尚坤的肩膀，一言难尽道：“他这智商是怎么在圈子里混下去的啊？”
　　孙尚坤嫌弃地打掉了霍琛的手，然后挑眉道：“羡慕呀？从了程胖子就可以了。”
　　霍琛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话是这么说，就算计较又怎么样呢？虎落平阳被犬欺，何况他这种名声臭到直接被上头封杀的，以后别说是东山再起，就是开个直播混口饭吃还要小心着别直接被平台禁播了。
　　当然，眼下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些。偌大的会议室里，霍琛努力撑住嘴角的笑意，“程总，公司这样不太好吧？毕竟这十年我给公司带来了多少收益您不是不清楚。”
　　程广明一双白白胖胖的大手跟猪蹄子一样，在办公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看起来气势相当足，“收益？刚刚德文影视因为你已经被强制退市了，咱们清娱亏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说起这个德文霍琛还真有几分愧疚，因为对霍琛亲睐有加，去年德文联合霍琛的经纪公司清娱一起投拍了一部历史巨作，叫《风云志》的，制作精良，前前后后花了得有四五个亿。眼看着马上版权就要卖出去了，没想到霍琛爆出了和已婚女星柳司岚被捉奸在床的消息，几个亿的投资打了水漂，德文没多久就断了资金链，直接被强制退市。
　　风光了一二十年的大公司，一下子就败落成这样，自然是让人唏嘘不已。清娱身为合作方，虽说没有德文投的多，但同样也是损失惨重。程广明身为公司的总经理，照理说这会儿应该是焦头烂额想法设法保住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才是，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打自己的主意呢？
　　霍琛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程广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是分得清好歹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小霍你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念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呢给你指条明路怎么样？”
　　还真是心急呢，这么快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霍琛看着他色眯眯的小眼睛就觉得恶心，面上的笑意却是更深了些，“还请程总赐教。”看起来乖顺得不得了。
　　程广明听着霍琛软糯糯的声音，感觉半边身子都快酥了，忍不住捉住霍琛的右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离婚这么多年，拼死拼活的，也勉强算得上个成功人士吧，只是身边一直没个贴心的人，总觉得空落落的，不是个滋味。我看小霍你现在无依无靠的，要不……”
　　话没直接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霍琛忍着胃里犯上来的恶心，笑道：“程总，您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可是一穷二白，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程广明眼见鱼儿上钩，喜不自胜，什么好处都是张口就来，“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保你日子过得比以前还舒服。你那房子不是被银行收了吗？我在东边的锦绣城有套别墅，以后你就住那儿了。”
　　霍琛有些惊讶，“锦绣城的别墅？程总，您对我也太好了吧？”那可是京城有名的高档小区，别说别墅，就是一套小洋房也是贵的令人咋舌的，至于高层，人家那儿压根就没有。看来程广明这些年搞了不少钱啊。
　　看霍琛那受宠若惊的样子，程广明乐得小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诶，这点小钱算什么？你要是跟了我，别说一套别墅，就算想东山再起也是没问题的，等这阵子风头过去，我就帮你找资源，保证你重新红得发紫。”
　　程广明对这块香喷喷的红烧肉觊觎已久，以前霍琛红的时候他不能染指，可是现在，只要霍琛不想去大街上要饭，程广明确信，他是不可能逃脱自己的手掌心的。
　　霍琛裤兜里的左手悄悄摁掉录音，然后双手撑在桌子上，上身越过桌子，凑到程广明耳边，微微一笑，颊边的两个酒窝显得邪性而魅惑，“那程总，以后就承蒙您多照顾了？今晚八点，思域大酒店，我在那儿等您呀。”
　　这妖精太他么会勾人了，程广明喘着粗气，恨不得现在就把霍琛压在办公桌上好好作弄一番。
　　霍琛却是笑着退了回去，“那就这样说好了哦，今晚八点，程总，咱们不见不散，希望能给您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
　　程广明全身上下热得都快把脑子烧坏了，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点头。
　　霍琛迆迆然地起身，挥了挥手就开门出去了。再看那张猪脸多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然后一边拿着纸巾拼命擦手一边尴尬，王钦文也不容易啊，难怪脾气那么差。
　　孙尚坤见他出来拧着眉怒气冲冲道：“怎么这么久，电话也不接，我差点儿就报警了。”
　　这个时候也就他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了，霍琛有些感动，安慰道：“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儿嘛，就程胖子那种货色，我一拳就能撂倒仨。”
　　孙尚坤没心情跟他贫嘴，“程胖子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你糊弄得了一时糊弄不了一世，以后准备怎么办？”
　　霍琛眼里含着笑，却是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暖意了，“没有以后，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是不是？”
　　孙尚坤心里一紧，厉声斥道：“霍琛，你想干什么？就为了一个程广明把自己玩到牢里去？愚蠢！”


第5章 
　　霍琛看孙尚坤是真生气了，赶忙说：“孙哥，你想多了，我再怎么着也不会为了程广明那个龟孙子陪葬啊。你放心吧，我有办法收拾他。”
　　孙尚坤松了一口气，“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了，程广明手段脏得很，你小心别玩脱了就好了。”
　　霍琛笑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儿。”
　　孙尚坤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先送你回酒店吧。”说完又觉得别扭，在孙尚坤看来，那地方连酒店两个字都配不上，破破烂烂的，以前出去的时候安排住宿，霍琛都不会给助理定这种破地方，说委屈人。
　　霍琛就是这种人，说他无情吧对身边人又很好，说他有情有义吧对各慈善晚会向来都是敬而远之，他看起来没脸没皮的，在有些事情上却骄傲得甚至有些自负，只信奉自己的行为准则，孙尚坤劝了很多次都不管用，有时候气得很想痛殴他一顿，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软。
　　就像现在，孙尚坤说：“你还是换一家好点的酒店吧，我出钱，直到你找到合适的房子。”
　　霍琛拒绝了，“救急不救穷，孙哥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现在还有点存款，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孙尚坤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劝，默默发动了车子。
　　但今天霍琛并不准备回那个破旅馆，而是说：“孙哥，去思域，我今天有朋友过来。”这会儿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到那儿玩一会儿就能混一顿色香味俱全的五星级酒店自助餐了，吃多了面条和快餐的霍琛想想就快流口水了。
　　孙尚坤便开着车去思域那边，路上堵车严重，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霍琛提到这事儿就头疼，“圈子里头肯定是混不下去了，可这合约还有五年，清娱是不会随便放我走的。”就算霍琛搞的定程胖子那个老色鬼，上面还有董事会呢，自己害公司损失这么大，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用脚拇指都想得到，以后他的日子有多难熬。可是解约也不现实，那么大笔的违约金，就是以前霍琛也得被耗尽一大半血，更别说现在了，就是卖了他也赔不起。霍琛不禁长叹一声，“要是有法子不用付违约金就好了。”
　　孙尚坤说：“办法倒是有。”
　　霍琛睁大眼睛，“什么办法？”
　　孙尚坤：“考公务员啊，甭管哪旮旯的公务员，只要考上就不用付违约金了。”
　　霍琛猛地一拍大腿，“孙哥，你早说啊，我待会儿就去买书学习去。”
　　孙尚坤冷笑一声，“不好意思，这法子不适合你。”
　　霍琛不满：“孙哥，这就是你歧视了啊，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本科出身，还是学物理的，要不是脑子一抽进了这圈子，说不定这会儿就是伟大的科学家了呢。”
　　孙尚坤：“呵呵，脑子不够是一方面，品行败坏才是关键，你觉得就你这名声过得了政审吗？”
　　霍琛：“……”夭寿的，怎么忘了这茬，“所以孙哥你这是故意寻我开心是吧？”
　　孙尚坤：“就是，咋地？谁让你脑子拴在裤腰带上。”
　　霍琛无言以对，说实话，他现在都不知道跟柳司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就是去参加个酒会，怎么一觉醒来就跟一个已婚妇女躺在一块儿了呢？照理说，自己应该不会那么饥渴才对啊。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事实已经发生了，他一个男的还好一点，倒是柳司岚，现在被骂的狗血淋头，听说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了。霍琛想去看看她，但是又不敢，就只能问孙尚坤，“孙哥，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柳司岚到底怎么样了？”
　　孙尚坤对那个罪魁祸首没什么恨之入骨，没好气道：“死不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霍琛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什么性子自己还不了解吗？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这些年多少男男女女往上扑，他也就是最多嘴上聊骚几句，孙尚坤不信他能干出那种事儿来。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人证物证俱全，孙尚坤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案来，只能连带着把女主角一起恨上了，反正他总觉得柳司岚有一股子妖里妖气的感觉，以现在网友的话来说就是绿茶裱。
　　在酒店美美地吃了一顿午饭，然后洗漱过后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半，霍琛觉得总算是活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之前睡的那个小旅馆不是很干净，身上痒痒的，今天在浴室使劲儿搓了半天才总算是好了。
　　没多久程广明就来了电话，霍琛确定一切准备无误后，特地出去迎接，专门为程广明准备的惊喜，他要是不来的话今天可就赔大了。
　　心心念念多少年的红烧肉摆在面前，程广明不仅来了，还馋的忍不住在电梯上就动起了手脚。霍琛咬着牙把那只准备从自己衣服下摆往里伸的猪蹄子捞出来，一把摁在了身后的电梯壁上，调笑道：“程总，这地方到处都滑不溜秋的，可不好使力气。”
　　程广明觉得全身的火都在烧，哪顾得上这些，扭着身子就想把霍琛按在电梯上，“爷有的是力气，今天晚上一定弄死你。”
　　没想到程广明看着虚，这时候力气倒是不小，霍琛一边狠狠地压制住对方，一边说着“程总，你不要心急嘛。”
　　这两人注意力完全在对方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电梯门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看着眼前这异常香艳的场景，任家和没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现在的人口味都这么重吗？”然后又赶忙捂住了嘴，夭寿，老板还在边上呢。
　　霍琛总算是意识到电梯门开了，赶忙抬眼一看，一溜人目光炯炯的站在外面，西装革履，面容严肃，其中为首的那个人更是一丝表情也没有，目光平静的好像只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可霍琛却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猛地低下头，推开程广明就走了出去。
　　程广明见到口的红烧肉跑了，赶忙甩着全身的肥肉就跟了上去。他现在脑子完全被下半身支配着，瞅都没瞅任家和他们一眼。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干什么的，帽子口罩和墨镜一应俱全，全身上下都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任家和偷偷摸了摸鼻子，有些可惜没见到那个年轻人的真容，毕竟他一个直男光听那声音都感觉心里痒痒的。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立刻通知清娱全体员工八点半开会，如果不到的按违纪处理。”
　　任家和懵了，大晚上的开什么会？老大这是被刺激过度了吗？问题是受了这种刺激你难道不应该找个帅哥美女这样那样吗，光开会折腾他们这些社畜算什么男人？
　　霍琛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倒霉成这样，人生第一次想干坏事，结果电梯上遇见了前夫。虽说捂得他亲爹亲娘都认不出来，但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还是蛮羞耻的，就像那啥被捉奸在床，然后两腿反射性地开始发抖。
　　没办法，这就是那段婚姻留给他的后遗症。他前夫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的，但被惹到了那就不是人。记得他们刚结婚那会儿，霍琛迷上了一个刚出道的小女生，巴掌脸，两只眼睛看人的时候好像有水光，可怜又可爱。霍琛就在手机里多收集了对方几张照片，没事儿的时候拿出来瞅几眼。
　　天地良心啊，他其实也没想干啥，就是觉得对方好看，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嘛。可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前夫瞅见了，那眼神简直了，现在他做有时候噩梦梦到还能把自己吓醒，觉得自己第二天能把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眼睛睁开简直就是上天垂怜。
　　好不容易从被前夫“捉奸在床”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唬着程广明拿起酒杯就要一饮而下时，两个人的手机跟催命一样同时响了起来。
　　霍琛的电话是孙尚坤打过来的，程广明的电话是他那个温柔美丽的小秘打过来的，但大致内容都是一样的：速回，新来的大BOSS临时召开紧急会议，八点半就开始，不想死的识相点。至于会议目的是什么，核心议题是什么那是一概不知。
　　程广明被吓得不轻，身子一哆嗦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边打整衣服一边骂，“妈卖批，那个姓陈的果然不是个善茬。”
　　霍琛黑着脸也很气，眼看着事情马上就要成了，结果给他来这一出，白白让程胖子恶心了自己这么久。
　　程胖子见霍琛满脸的沮丧，深感自己魅力非凡，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去了打扮，拉着霍琛的手笑眯眯的哄道：“咱们来日方长，你别急嘛，以后有的是你享受的。”
　　要说他在圈子里浸淫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俊男美女没见过？可像霍琛这样一个眼神就能把人聊骚都找不着北的还真是头一个，真真是极品啊。要他说柳司岚那娘们赶这小子差远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想不开一头栽了下去。不过栽了也好，栽了他程广明才有机会嘛。


第6章 
　　酒店离公司不远，又不是晚高峰，霍琛和程广明赶到的时候才八点二十。程广明看了看手上的钻表，还想趁机再干点什么的时候，霍琛摇下了车窗，示意程广明往停车场右边看去，不远处那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的不是王钦文是谁？
　　程广明倒是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笑呵呵地跟王钦文打了个招呼，“这么巧？一起进去吧。”
　　王钦文恨恨地瞪了霍琛一眼，恨不得扒了霍琛的皮。他觉得霍琛就是故意的，中午自己才给了他个没脸，晚上霍琛就爬上了程广明的床，这简直就是□□裸的打脸。
　　霍琛从车上下来，无辜地耸了耸肩，然后满脸笑意地朝公司走去。
　　程广明从车上下来，看周围没别的人，不着痕迹地拍了拍王钦文的屁股，调笑道：“怎么，吃醋了？你放心，有再多的新人，你也是爷最喜欢的小猫咪。”当然，最喜欢的小猫咪之外还有最喜欢的小老虎、金丝雀、泰迪熊……不过谁也比不上霍琛就是了，那可是他的小心肝呢。
　　王钦文都快气炸了，可他又不能把程广明怎么样，虽然他脑子不行，但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丢了程广明这条大胖腿，以他并不算太出众的外貌和接近于无的实力，一辈子也出不了头，这会儿再大的委屈也只能打断牙齿和血吞了。不过没关系，霍琛做出那人人喊打的事儿，不可能翻得了身，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想通了王钦文也就开心了，顺着程广明一阵温言软语，逗的程广明乐呵呵的。
　　这是霍琛进公司以来为数不多的几次全体员工大会之一，几百号人把偌大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的。娱乐圈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高管和当红的艺人自然都坐在前面几排，霍琛除了这次出轨事件造成的滑铁卢以外，一路走来都还算是顺风顺水，以前每回开会都是坐在第一排。但今时不同往日，霍琛眼圈扫了一圈，很识趣地坐到了最后一排的边边上，离主席台那么远，开小差玩个手机也是很方便的。
　　要不说霍琛现在名声臭呢，本来周围叽叽喳喳的一群人，一见他过来就自动闭麦了，扭过头去之前还自以为很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他一眼，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毫无疑问，刚刚他很荣幸地成为了这群人的话题中心。
　　霍琛选了一个确保不会被领导注意到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托着脑袋戳了戳边上的哥们，“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是在聊我吗？”
　　背后说人坏话被主人公逮了个正着，那个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哥们还是有点忐忑的，闻言赶忙一个劲儿地摇头，“呵呵，怎么可能。”
　　霍琛义正言辞道：“骗人，你们刚刚明明就是在聊我，我都听见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问我干什么？想报仇也别逮着我一个啊，我刚刚只是一个随大流的吃瓜群众而已，罪魁祸首不是我啊。
　　霍琛笑道：“啧，你别虚呀，我其实只是想说刚刚你们聊的剧情有点偏差。虽然我跟柳司岚是发生了点什么，但那纯属意外，最多是酒后激情犯错，压根就不是蓄谋已久。虽然她很漂亮，但我还是有底线的人的，平时清醒的时候绝对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众人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所以我们应该表扬你不是故意犯罪对不对？
　　好在很快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骚动，霍琛顺着群众的目光向门口看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赫然就是半个小时前才在电梯上见过的前夫。
　　天亡我也，怎么又碰到这个瘟神了。霍琛赶忙收回目光，把头埋在桌子上。好在陈铭伟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目不斜视地向主席台走了过去。
　　边上的哥们小声嘀咕道：“这人谁呀，看起来派头还挺大的。”
　　有个小女生接茬，“该不会是新来的艺人吧？气质好好。”虽说隔得有点远，五官看不太楚，但身高腿长气质卓绝，跟边上他们公司那些大腹便便的领导层站一块，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一个大哥受不了了，低声咆哮道：“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这是陈铭伟啊。”
　　“什么，陈铭伟？”众人面面相觑，仔细瞅了瞅，又翻出手机在网上找了一下陈铭伟的照片，才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陈铭伟。
　　“天啊，真的是他。他来咱们公司干什么？这不是内部会议吗？”
　　有人一针见血，“咱们公司是不是要换老板了？”
　　“好像是有这风声，大家都在传，说是绿源注资了哦，不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咱们公司早就……”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边上的霍琛就是事件的主人公，好像当着他这么说不太好。
　　霍琛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尴尬，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来回闪烁，“天要亡我！”以后这是要落在他前夫的坑里爬不出来了吗？
　　果然，很快主席台上的董事长程鹏郑重其事地介绍道：“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陈总的到来。”
　　陈铭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董事长程鹏继续说道：“在这儿，要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陈总以个人名义注资清娱，成为清娱最大的股东。”
　　清娱是程鹏一手建立并发展起来的，但随着年纪的增长，程鹏的事业心越来越少，几年前就开始退居幕后养老了，现在公司实际的管理人是程广明。程广明这人能力还行，起码维持公司正常的经营还是不错的，就是目光有些短浅，这回清娱一个霍琛栽了大跟头，连带着清娱也一蹶不振，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陈铭伟这个时候投资，简直就是做慈善给程鹏送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大权旁落的失落感。
　　清娱是非上市公司，普通员工也是现在才知道公司居然悄悄换了老大，惊讶之余倒是高兴坏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现在有了陈铭伟这棵大叔，他们公司真的是要发达了啊。比他们更激动的是公司的艺人，绿源家大业大，以后指甲缝里给他们抠个代言出来也够吃好久啊。
　　唯独霍琛蔫搭搭地趴在桌子上，跟前排的孙尚坤发着消息：孙哥，我问你一件事儿哈。我有个朋友，她几年前就离了婚，当时离婚的时候还闹得有点不愉快，然后现在她前夫成了她老板，你说她前夫会不会报复她啊？
　　孙尚坤秒回：你觉得呢？
　　霍琛心里一凉：有没有可能她前夫现在懒得跟她计较呢？你想啊，大象的眼睛那么大，哪里看得到蚂蚁啊。
　　孙尚坤：反正就是一抬脚的事儿，管他看不看得到，踩死就对了。
　　霍琛：……，不要这样，宝宝心里慌。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用“朋友”来掩饰自己，看霍琛这样子，孙尚坤狐疑道：喂，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你前夫回来了？
　　霍琛觉得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抖着手在手机上打出了两个字：是的。
　　孙尚坤：他现在是不是在台上坐着？
　　霍琛：是的。
　　孙尚坤：到底哪一个？！
　　霍琛：正中间那个。
　　孙尚坤：霍琛，你去死吧！
　　看着那一串触目惊心的感叹号，霍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孙哥，你中午不还让我回去求他收留吗？你是不是觉得他可能对我旧情难忘啊？
　　孙尚坤：……你还要不要脸？
　　霍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希望前夫哥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这种小人物计较，以后回去他一定一天三柱香地把他供起来。
　　然而，很快霍琛的希望就破灭了。
　　例行的客套话之后，熟悉的声音在大会议室里来回震荡：“清娱在霍琛事件上的表现让我相当失望，不论是艺人品德监督还是应急事件的处理上，清娱的表现还比不上业内的三流公司。毫无疑问，清娱的管理团队是存在问题的，所以接手清娱后，我会第一时间整顿内部秩序，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底下一片哗然，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陈铭伟这火也烧的太快太猛了，哪有人大晚上就把人召集起来说这个的，一点儿颜面也不给大家留吗？
　　陈铭伟像是对底下的骚动毫无所觉，目光扫视了一周，然后微微点了个头就算是结束了发言。
　　董事长程鹏是个佛系的性子，总是笑呵呵地，很好说话，这会儿见气氛这么压抑，还特地说了几句展望未来的话，算是打了个圆场。底下的氛围总算是好了些，虽说陈铭伟不好说话，但大家出来工作，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好处给到位，再苦再累都是可以忍的。
　　但霍琛这个罪魁祸首却是再次被陈铭伟拉满了仇恨值，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刺，霍琛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恨不得立马跪下求诸天神佛保佑。


第7章 
　　虽然话说得有点难听，但这个会还是很简短的，听到一声“散会”后，霍琛赶忙顺着人流冲了出去，然后到公司门口刷了一辆小蓝车。
　　孙尚坤有家有口的，霍琛也不想大晚上麻烦人家再送自己，反正骑车也就是二十来分钟的事情，晚上又没有下雨，就当是运动了。就是这风吹起来有点冷，霍琛只穿了一件休闲款的衬衣，刚踩了几下脚踏板就被冻的一哆嗦。
　　这段时间的天气还真是反常，前几天还把人热成狗的，现在晚上穿着西服站外边都冷得心口凉悠悠的了。任家和也不知道他们老大今天晚上抽的是什么风，大晚上把人召集起来开个无关紧要的会，会开完了又带着人直挺挺地站在门口罚站。
　　就在任家和觉得自己快把鼻涕冻出来的时候，他们家老大终于开了尊口，“你们先回去吧，给我留把车钥匙。”
　　……
　　霍琛今天晚上惊吓过度，骑到半路，看到有个卖炒面的，香味儿飘得老远，他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当艺人十来年，他又不是个爱运动的，从来不敢大吃大喝，现在东山再起无望，心里的负担倒是一下就没了。“麻烦给我来一份炒面，多加辣椒。”
　　卖炒面的是个大叔，五十来岁的样子，一边利落地刷着锅一边问，“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
　　“好嘞。”大叔应了，然后冲身后微胖的妇女吆喝，“老婆子，炒面，多切点辣椒。”
　　妇女中气十足地答应着，“好。”没一会儿就端来了满满一盘配菜，雪白的面条，金黄的豆皮，碧绿的大白菜，火腿上还点缀着火辣的小米椒。
　　大叔炒面的动作也相当熟练，锅里下油，接着下大葱、姜和干辣椒，爆香后从边上的袋子里勾起一坨肉沫，下锅翻搅几下，再加入配菜、面条，没多久，一阵浓郁的香味儿就直冲冲地钻进了霍琛的鼻子里，又香又暖的味道一下子就缓解了所有的不适。
　　还是活着好啊，要是前夫以后不找他茬就更好了。霍琛付了钱，提起面条骑上车，把脚踏板踩的飞快，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这种人间美味了。
　　卖炒面的妇女擦了擦手，跟她老公说：“那辆车在这儿看了好久，我还以为他会下来买份儿炒面呢。”
　　家里开销大，连着几天下雨，他们出不了摊只能干着急，眼看着好不容易今天下午雨停了，就赶忙收拾东西出来了。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连着几天没有出摊的原因，今天的客人并不多，妇女心里着急，少卖一份儿就觉得亏大了。
　　他男人抬头看了那车屁股一眼，然后一边洗锅一边说：“说你没见识你还老跟我争，开着好几千万车的人能来吃咱们的破炒面吗？”
　　就像女人热衷于房子一样，男人对车的爱绝对是与生俱来的，不管买不买得起，好多人瞅一眼都能看出那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要卖多少钱来。
　　妇女不服气地哼哼，“有钱怎么了，有钱人还不是要吃饭，咱们家的炒面味道好着呢，没见刚刚那个帅小伙都馋的不行吗？”
　　每天为生计忙忙碌碌，回家都是深更半夜了，洗漱完跟着她男人看会儿抗战片也就睡了，即使霍琛只是戴着个帽子，妇女也认不出霍琛是哪号人物来，只是觉得这小伙子长得是真帅。
　　大叔嗤笑一声，“帅有什么用，反正人家有钱人的心思你不懂。”
　　妇女叉腰，怒目而视：“那你有本事变个有钱人给我看看啊。”
　　大叔吃了瘪，把头一甩不搭她的话茬了。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他们准备收摊的时候，那个豪车又回来了，从上面下来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客气中带着疏离，“麻烦帮我来一份炒面，多加辣椒。”
　　大叔愣了一下，然后才回道：“好嘞。”真是奇怪，想吃的话刚刚为什么不买呢？
　　任家和第二天一大早收到的第一个指令就是给他英明神武的老大送胃药，创业不易，尤其是陈铭伟这种没有任何根基的，能够走到今天自然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胃病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代价。
　　但这个代价发作起来却也是不好受的，任家和伺候着他们家老大喝完药，看对方白着一张脸难得显现出几分脆弱，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怎么突然就犯了，昨天吃饭的点很正常啊。”要是家里的老太太知道了就惨了，她辛辛苦苦炖了好几年的汤，好不容易把儿子的胃养得差不多了，这一不注意又犯了，生气之下少不得找任家和这个贴身秘书的麻烦。
　　陈铭伟淡淡地回了句：“没什么。”然后就开始说起了正事。
　　……
　　霍琛昨天晚上满满一饭盒炒面下肚，感觉人生瞬间又充满了美丽，今天特地起了一个大早，在旅馆边上的小巷子里就着白粥和小咸菜吃了几根油条，就一抹嘴开开心心地来了公司。
　　照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公司早就该跟他解约才是，但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不过不解约好，前些年霍琛因为缺钱签了个颇为严苛的卖身契，现在解约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再说了，签那个卖身契的时候霍琛正当红，公司眼瞅着占了大便宜，一些可有可无的条款还是写得很好看的，其中有一条就是每月底薪五千，包五险一金，虽然在这偌大的京城不算什么，但好歹能支撑霍琛活下去不是。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霍琛想不开也得想开，如果公司确定不解约，他就去租个房子，开开心心混过这几年，然后再另谋出路。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站在健身房的那一刻，霍琛才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卓哥，有没有搞错啊，我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年人学什么跳舞？”
　　卓尔凡眨了眨眼睛，有几分故作的妩媚，“业务需要嘛，你可要好好学，上头说了，公司养你不是吃白饭的。”
　　霍琛拧着眉问：“业务需要？公司准备让我干什么业务？”
　　卓尔凡抠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娇滴滴地说：“还没有定好，大概率是伴舞或者替身，反正你好好学，总是用得上的。”
　　替身还可以理解，伴舞是什么鬼？上面的人都脑子秀逗了吗？与其干这个他还不如去卖炒饭呢。霍琛强忍住火气问：“这方案是谁定的？程广明吗？”
　　“新来的领导定的，说是咱们家的艺人普遍素质不高，需要多锻炼，减肥塑形。”身为公司的舞蹈教师，卓尔凡觉得领导说得相当有道理，“谁要有陈总那身材，保准能火。”
　　霍琛看着卓尔凡满眼的星星，忍不住一阵恶寒，“身材好有什么用，总不能天天脱光了卖肉，长得帅才是硬道理。”
　　陈铭伟可是卓尔凡的男神，霍琛这么毫不留情的诋毁一下子就惹到他了，嘟着嘴怒气冲冲道：“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一身肥肉，没一点男子气概。”
　　霍琛：“……”您掐着兰花指跟我谈男子气概？
　　卓尔凡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掐着兰花指使劲儿戳了戳霍琛的额头，“我告诉你，你这种懒人可是重点监督对象。健身计划是已经制定好了，每天早上晨跑一小时，然后上午练舞四个小时，下午练舞四个小时，直到你完美符合公司的体型要求。”
　　霍琛忍不住了：“公司这是要我过劳死吗？买保险了没有？”
　　卓尔凡微微一笑，“买了，最高赔付额一千万，公司可是下了血本的。”
　　霍琛：“……”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任性吗？
　　一个小时后，霍琛双腿一伸，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大张着嘴吭哧吭哧地喘了好久的粗气，才气若游丝道：“我不行了，卓哥，卓大爷，你放过我吧，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何苦为了帮着公司骗保险弄死我了？我告诉你，这是犯法的。”
　　卓尔凡抬脚轻轻踢了踢霍琛的大腿，一脸嫌弃道：“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就不行了？你是不是男人啊？”
　　霍琛双目无光，一脸的绝望，“不是，我不是男人，我肾虚。”
　　卓尔凡：“……你可要点脸吧，赶紧滚起来。上面说了，完不成任务的不能吃午饭。”
　　霍琛斩钉截铁道：“不吃了，我减肥。”
　　卓尔凡冷笑一声，“行，不吃是吧？那你现在就去跑步去吧，不用多了，先跑四千米热热身。”
　　四千米，开什么玩笑，跑下来还能有命在吗？反正霍琛是不干的，打定主意躺在地上耍赖，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但卓尔凡也不是吃素的，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保安”，两个身强体壮的西装男就大踏步走了进来，然后还没等霍琛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挽着霍琛的胳膊就像拎小鸡一样把霍琛从地上拎了起来。
　　霍琛懵了，“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打人是要犯法的。”


第8章 
　　卓尔凡笑道：“不干什么，只是帮助你好好运动而已。”然后一挥手就让保镖把霍琛提到了边上的跑步机上，笑吟吟地设置了个四千米，“你可一定要好好跑，不然从上面摔下来可是很痛的。”
　　霍琛想把跑步机上的开关摁掉，一个保镖就立马伸手把屏幕捂上了，然后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卓尔凡笑吟吟地说：“你可是上面的重点关注对象，不要想着整什么幺蛾子，没用。”
　　霍琛崩溃，“卓哥，卓爷，我跳舞还不行吗？跳舞！”
　　卓尔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两个保安说：“让他下来吧。”
　　结束的时候，霍琛全身衣服凌乱，面目苍白，双腿抖得跟帕金森一样，活像刚刚被谁□□过。看到孙尚坤就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直愣愣地就扑了上去，双眼含泪：“哥，我的亲哥啊，你救救我，我快活不成了。”
　　孙尚坤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霍琛崩溃道：“陈铭伟，是陈铭伟那个王八蛋。”
　　孙尚坤愣了，“你们这是要复婚了？”陈大佬吃回头草这么不讲究的吗？
　　霍琛：“……复婚什么呀？你看他这是要复婚的样子吗？他这是要弄死我啊，比程广明那个龟孙子更可怕。”
　　“人都说了莫欺少年穷，谁让你狗眼不识泰山，把人得罪狠了，该！”孙尚坤想起这个就闹心，霍琛那个被祸害够了的前夫，怎么偏偏是陈大佬？
　　霍琛灵光一闪，“孙哥，你说我要告诉他当年离开他是因为得了绝症不想拖累他会怎么样？他会不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把我当娇花一样供起来？”
　　孙尚坤：“……他会直接去火葬场给你开死亡证明，然后在墓碑前多献点菊花。”
　　霍琛彻底崩贵了，“孙哥，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啊，陈铭伟这就是存心报复，你不知道，他为了搞整我，派了三个人过来，整整三个人啊，他是钱多了没处烧吗？”
　　毕竟合作这么多年，再怎么也是有感情的，孙尚坤闻言拧着眉问霍琛：“他找人打你了？”
　　霍琛：“比打我更过分好嘛！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派三个人盯着我硬生生地跳了一上午的舞，整整一上午啊，还要拉筋，我腿差点儿就残废了，手也抖。不行，我下午要请假去做工伤鉴定。”
　　孙尚坤：“……你说的报复就是这个？”
　　霍琛睁大眼睛，捞起衣袖和裤腿给孙尚坤看，“这还不够吗？孙哥，你看看我这胳膊腿有一处好地方吗？”
　　他天生皮肤白，又是个四肢不勤不爱运动的，身上的肉都软嫩软嫩的，跳舞的时候左脚拌右脚，不时还啪啪往自己身上打，搞得到处是青青紫装的，看起来还真有点可怜兮兮的。
　　饶是孙尚坤知道他是什么性子，还是忍不住有一点点小同情，“行了行了，你在这边坐会儿吧，我去食堂给你打饭。”
　　霍琛一下就乐了，“真的吗？谢谢哥，你真的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虽然霍琛现在落魄了，但孙尚坤纵横圈子这么多年，不知道给他撕了多少资源，是圈内最炙手可热的金牌经纪人之一。现在霍琛这情况，有的是落井下石的，前几天在食堂打饭还被人明里暗里穿了小鞋，但却没人敢得罪孙尚坤，当然，除了王钦文那种实在是不长眼的。
　　只是孙尚坤终究是要挣钱养家的，很多人已经抛出了橄榄枝，霍琛不知道他还能陪自己多久。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又沉重了起来。
　　“霍琛，你坐这儿干什么？”
　　霍琛抬头一看，见来人是程广明，微微勾了勾嘴角，掩饰住眼底的憎恶，“坐这儿吹风啊。”
　　程广明眯了眯眼睛，笑道：“要吹风去我办公室吹啊，看你这累的，陈总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说着就去拉霍琛的手。
　　这可是公司，霍琛还想要脸呢，赶忙将程广明的猪蹄子拿开，“谢谢程总的好意，不过孙哥帮我打饭去了，我还要在这儿等他。”
　　“打什么饭啊，直接去我办公室吃，我让秘书弄几个好菜。”程广明干多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胆子大的很。“昨天不凑巧辜负了你一番美意，咱们一定要补上。”
　　补毛线，霍琛可是早就听说过了，程广明那办公室就一淫窟，公司里不知道多少俊男美女被他拖进去过，然后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半条命，霍琛是疯了才会去那地方。“程总，改天吧，改天有的是机会。我听说绿源这两天派了不少人盯着这边呢，可别被他们瞧见了。”
　　程广明从鼻孔里喷出一口粗气，满不在乎地说：“瞅见了又怎么样，强龙呀不过地头蛇，清娱是我的地盘，他陈铭伟再牛逼到也别想翻出什么风狼来。”
　　虽说现在绿源是清娱最大的股东，但董事长程鹏手里的股份也不少。他无儿无女，只有程广明这么一个亲侄子，除了代掌公司大权外，股份也给了不少，否则程广明也不能如此嚣张。现在陈铭伟成了清娱最大的股东，但程广明苦心经营的势力哪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扳倒的。
　　霍琛没想到程广明胆子大到这种程度，一时之间也有些慌了神，“程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改天再说吧。”
　　欲拒还迎是情趣，过度就让人不高兴了，程广明脸色阴沉了下来，“改天？送上门的货装什么清高？爷就想现在睡，你走还是不走？”
　　霍琛也有些恼了，“程总，我说了现在不合适。”
　　以前霍琛就喜欢跟他摆谱，程广明那个时候还指着他给公司赚钱，也不敢逼得太过，但心里的火气却是少不了的。现在霍琛主动送上门来，他还以为是懂事了，没想到还是一点儿眼色都没有，不给他点教训还真当自己是吃素的。程广明一挥手就叫了两个保安过来，“帮我请他去办公室坐坐。”
　　这两个保安都是跟着程广明干惯了这种事儿的，啥也没问，拖着霍琛就要往电梯那边走。霍琛急红了眼，正犹豫着要不要大声呼救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大堂那边传了过来。
　　“程总，你这是在做什么？”
　　程广明抬头一看，脸上立刻笑得跟花一样，“原来是陈总啊，怎么有空过来指导工作？吃饭没有？要是没吃的话正好一起。”
　　陈铭伟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笑意，眼中隐隐有寒意，“你这是要带着他去哪？”
　　程广明笑呵呵地说：“这不是带着小霍去聊一聊工作嘛，你看他现在这情况，公司总得多关心关心不是？”
　　“聊工作用的着保镖吗？”
　　“误会了误会了，我看小霍这训练了一上午，累得不轻，就找人帮忙扶着。”
　　“是吗？”陈铭伟看向霍琛，眼神锋利如刀，“我看没缺胳膊少腿的，不碍事。正好我有点事要找他，先把人带走可以吗？”
　　这是一个问句，但陈铭伟显然没有表现出一点儿征求程广明意见的意思，相当强势。
　　程广明此刻正精虫上脑，陈铭伟这么直接地驳他面子，难免有些恼怒，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不好意思，陈总，我这边事情急，要不让小霍改天再来拜见您？”
　　陈铭伟说道：“我这边也是急事，既然这样，霍琛你是什么想法？”
　　这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选择题，看陈铭伟这眼神，待会儿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但跟着程广明更是会尸骨无存。霍琛想了想，决定还是跟着陈铭伟，最多不过是先奸后杀，好歹他前夫还长得顺眼点。“呵呵，既然这样，程总，咱们改天再聊。”
　　陈铭伟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程总，我先把人带走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程广明勉强扯了个笑脸：“好的，我改天再找小霍。”然后又客气地问了句要不要共进午餐，陈铭伟拒绝后他就带着人走了。
　　霍琛刚刚紧绷着头皮警惕程广明，分散了对陈铭伟的恐惧，这会儿程广明一走，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前夫哥也不是什么善茬，那摄人的眼神跟毒舌一样盯着，霍琛不由得蜷缩起脚趾头，感觉刚刚松懈了一会儿的后背又冒起了冷汗。
　　原来他也是会害怕的啊？陈铭伟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眼底全是讥诮。他们结婚近一年，霍琛小性子多，陈铭伟又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两个人免不了吵吵闹闹，但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霍琛从来没有服过软，逼急了从来就只有两个字——离婚。
　　“离婚”，多么平常的两个字啊，霍琛生气的时候一天不念十遍也要念八遍，可那个时候的陈铭伟傻啊，一天这两个字就全身发软，什么也顾不上了。结婚半年后，他们再也没有吵过架，因为陈铭伟怕极了那两个字，事事顺着他哄着他。
　　可那又有什么用了？又过了不到半年的平静日子，他们真的离婚了。还是霍琛先提的“离婚”两个字，而这回就算陈铭伟给他跪下了，霍琛都没有回心转意。


第9章 
　　看惯了霍琛无法无天的样子，陈铭伟以为他会一辈子都是那个样子，可到了今天才发现，原来霍琛也是会害怕的，他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只是摆给当初那个傻子一样的陈铭伟看的罢了。
　　讽刺，当真是讽刺。陈铭伟想，当初自己是中了什么邪，才把这么混账的一个人当成宝一样呢？
　　看陈铭伟阴沉着脸不说话，霍琛悄悄把重心从左脚移到了右脚，感觉下一秒就要受不住整个人“砰”一声倒在地上，一长串国骂憋在心里又不敢吐出一个字，委屈坏了。这哥们是傻了吗？要打要杀您倒是给个痛快话啊。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要不是看在跟公司签了卖身契的份儿上，我一榔锤敲你脑袋上信不信？
　　就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陈铭伟终于发言了，“走吧，先回绿源。”然后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任家和一行人迅速跟了上去，霍琛象征性地往前挪了几步，见陈铭伟没有回头，就悄咪咪地往边上退。此时不开溜更待何时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霍琛可没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至于秋后算账什么的，反正债多了不愁，大不了就是小本本上再多记一笔。
　　哪知道陈铭伟就跟背后长眼睛一样，就在霍琛即将消失在墙角的时候，猛地转过头，冷冰冰地来了句：“霍大明星腿脚不方便，你们不知道扶着他点吗？”
　　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有些中午没回家在公司外头溜达的人有幸目睹了霍琛像死狗一样被人拖了出去。
　　“诶，刚刚上车的那个是不是霍琛啊？我怎么看他有点不对劲啊，像是直接被人拖上车的。”
　　“他不会是被绑架了吧？要不要报警啊？”
　　“报什么警，没看前面那人是谁吗？人家陈总会绑架他？估计是犯了事被陈总拿住了，教训一顿也就是了。”
　　“说得也是，都到这时候了还敢得罪陈总，真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呢。”
　　“呵，狗改不了吃屎呗，他这种人就该多受点教训。”
　　这是陈铭伟第一次明目张胆地欺负人，连开车的保镖都忍不住凑过头去悄悄问一句，“任哥，这霍先生到底怎么得罪咱们陈总了？”
　　任家和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后视镜，一向端庄稳重的老板坐姿稍显豪放，足足占据了后排两个多位置，俊雅出尘的小帅哥蜷缩在小小的一隅，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这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老板干嘛就跟人家霍琛过不去呢？看把人欺负的。任家和低声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沮丧，他再也不是老板肚子里的蛔虫了。
　　车子一路行驶，穿过几条繁华的长街，停在市中心一栋豪华的大楼面前，楼体正中心是几个烫金的大字——绿源集团。
　　霍琛一下车就惊到了，妈的，市中心一栋楼，真有钱，早知道这样当时离婚的时候应该多要点赡养费的，人陈大佬指头缝里随便露点都够他违约金了。
　　地方大人也多，往绿源大门口一站，恭敬中带着点八卦的眼神就刷刷刷地看了过来。霍琛以前名气就不小，出轨事情一出后更是红遍了大江南北，上到官媒下到网上各种八卦小报，把霍琛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了，连大爷大妈都知道有个男的叫霍琛，祸祸人家有夫之妇。
　　陈铭伟积威甚重，当着他面一个个安静如鸡，但人一走，整个公司就炸开了锅。能进绿源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八卦起来逻辑能力也相当强悍。
　　“陈总怎么把这个人带回公司了？工作需要还是私人往来？”
　　“有什么工作需要？现在霍琛名声臭成这样，有什么捧的价值，有那洗白的钱还不如捧个新人呢。再说了，一个小明星而已，用得着咱们陈总亲自出马吗？”
　　“那就是私人往来？霍琛以前得罪过咱们陈总吗？”
　　“不能吧，霍琛红了也有十来年了，跟咱们绿源也没有什么业务往来，能得罪什么？”
　　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卧槽，潜规则？”
　　十五年前国家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同性生子技术也发展得很完善了，所以现在同性婚姻相当普遍，人们的接受度也比以前高了很多，特别熟娱乐圈这种特殊行业，一年不爆出几对同性八卦来都是不可能的事儿。
　　霍琛现在虽然没落了，可他长得好啊，脸美屁股翘，性格又是那种傲娇中带着痞气的，他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简直是没人招架得住，在同性圈子里简直不要太受欢迎，简直就是神话级别的。
　　他还有一件事相当出名，以前有个投行新贵接受采访，主持人问他能不能接受同性恋，新贵直接回道不能，然后思索片刻后又说，如果对象是霍琛的话可以考虑一下。现场一片哗然，主持人都惊呆了，那事可是连着上了好几天的热搜，逼得清娱不得不出面回应这事儿才算平息下去。
　　所以陈大佬看上霍琛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很快又有人站出来反对。
　　“不可能，咱们陈总可是最讨厌这些明星了，怎么可能跟他们扯上关系。”
　　“也对哦，你们还记得出轨事件出来后，咱们陈总说了什么吗？”
　　陈铭伟说了两个字“下贱。”
　　这两个字在网上说说也就罢了，反正骂的更难听的都有，霍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但当着面就如此毫不留情，饶是霍琛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眉头一皱。“陈总，这样说话跟您的身份有些不符吧。”
　　陈铭伟扯了扯领带，平静的神色中蕴藏着不易察觉的风波，“哦，有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霍琛直觉不对，刚刚被激起的怒气一下子就萎了，算了，骂就骂吧，又不会少块肉。成年人了，要习惯面对这社会上的暴风雨。
　　“陈总，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出去了。”这办公室倒是装修得挺漂亮的，就是住着一个大妖怪，看着害怕。
　　陈铭伟却是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谁说没事儿了？听说你最近在练习舞蹈？表演一个看看吧。”
　　霍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陈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四肢不协调，不会跳舞。”见陈铭伟不为所动，赶忙又叫了一句，“陈总，真的，我怕污了您的眼睛。”
　　陈铭伟微微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更恶心的画面我都看过，还怕这个？跳吧，表演才艺供人取乐不就是你的本职工作嘛。”
　　霍琛：“……”心里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陈总，您这样说话不太合适吧，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陈铭伟定定地看了霍琛一会儿，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像霍琛讲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这种话书上说说也就罢了，小孩子都知道不能信，不然贱这个字是怎么发明出来的？”
　　霍琛很想一巴掌呼过去，忍了又忍好歹把脸上的笑意维持住了，“陈总，您看您日理万机的，没必要浪费时间跟我扯这些吧。”
　　陈铭伟语气平淡，“浪费你爬床的时间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反正看陈铭伟这样子自己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了，霍琛直接破口大骂道：“陈铭伟，你丫得狂犬病了啊？没事儿张着嘴到处乱叫。”
　　“我有病还是你有病？”陈铭伟狠狠攥住他的肩膀，恨不得直接把眼前这人捏碎，“我看你全身上下都带着病——脏病。霍琛，只要给钱，谁的床你都可以上是吗？”
　　霍琛痛得快飚出泪来，“关你屁事啊，神经病，你快放开我。”
　　陈铭伟看着眼前这张脸，虽然因为疼痛被扭曲得乱七八糟，但看起来却还是那么勾人，没有几个人能对着他无动于衷。要是没有这张脸就好了，陈铭伟想，没有这张脸了这个人可能就会单纯一点，干净一点吧。
　　终于被放开了，霍琛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吓得一个劲儿地往后窜，他想打开门跑出去，却发现门早已经被反锁了，正当他急得一个劲儿地砸门的时候，陈铭伟拿着一把水果刀过来了。
　　妈呀，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吗？霍琛急得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陈铭伟，陈总，陈爷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
　　眼前陈铭伟举着刀不断逼近，霍琛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陈爷爷，甩了您是我不对，可感情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啊，您要是觉得自尊心受挫，大不了甩我一次行不行啊？我求求您了。”
　　陈铭伟却是充耳未闻，他身高近一米九，打小就帮着母亲干农活，长大后也一直坚持锻炼，还特别热爱拳击，力气不是霍琛这种不爱运动的小鲜肉可以比的。只见他反手就把霍琛压在了门上，胳膊死死按在他的脖子，手上的刀看起来寒光避现，“你放心，我懂法律，不会把你怎么样，就是看着你这张脸不顺眼，想帮你整一整罢了。”
　　尼玛，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霍琛牙根儿不停地打着颤，“陈总，您……您要是看我这张脸不顺眼，我以后出门都带口罩行不行？口罩不行的话就带面罩，保证捂得严严实实的，您就高抬贵手吧，我求您了。”
　　陈铭伟拧着眉拒绝了，“在电梯上都可以跟人干起来的下贱东西，口罩哪儿能遮住你的骚气啊。”
　　霍琛脑子里像是劈过一道闪电，把他炸的七荤八素，“陈铭伟，你什么意思？”


第10章 
　　霍琛确定了，这个狗东西是故意找茬呢。既然这样，那么自己一味委屈求全也没有用了，索性直接把话挑明，“陈铭伟，你到底想干什么？是男人就痛快点，要打要杀给个准话。”
　　陈铭伟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到了，“霍琛，我记得你的违约金是一年三千万吧？要不要我帮你算算还剩下几年？”
　　那嚣张至极的剥削阶级模样恨得霍琛想扑上去一口咬断他脖子，“陈总，合约没有规定说您可以侮辱我的尊严，小心我上劳动局高您侵权。”
　　“尊严？”陈铭伟笑了笑，眼里说不出的讥讽，“霍琛，你有这种东西吗？”
　　“陈铭伟，有话直说，你是太监啊，搞这么阴阳怪气的样子给谁看？”
　　“我是不是太监你不知道？”
　　霍琛把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正儿八经地说：“我还真不知道，您陈总今时不同往日，来来往往经历了那么多小妖精，谁知道还行不行？”
　　陈铭伟欺身上前，笑道：“行不行试了才知道，你要不要试试？”
　　霍琛脑子停顿了一下，脱口而出一句，“给钱吗？”然后下一秒就忍不住痛呼出声，“放手，陈铭伟，你他妈放手，痛啊！”
　　陈铭伟讥笑道：“还装呢？霍琛，你那么会装，怎么不找个变声器把声音也变了啊？”
　　你丫属狗的啊，捂住脸你都认得出来。“陈总，您听我解释啊，我再缺钱也不能看上程广明那猪啊。是他一直对我心怀不轨，我被逼得没有办法才准备想法子整他的。”
　　“是吗？你整他的方式就是送上门找操？”陈铭伟拿着刀子在霍琛脸上不断比划着，好像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下手，“霍琛，你当我是傻子吗？”
　　霍琛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程总，您今天不也看见了吗？程广明找我我可是宁死不从的。”
　　陈铭伟没有放下刀子的意思，“可是我还是不信怎么办？对你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脸划烂了一劳永逸。”
　　霍琛从小到大最得意的可就是这张脸了，吃饭的时候都要拿勺子背面照一照，怎么可能忍受陈铭伟把它划烂。当下怒极攻心，低吼道：“陈铭伟，你他妈就一神经病，别说我跟程广明没怎么样，就算老子跟他上床了又关你屁事啊？还当有本破证管着呢？”
　　陈铭伟全身有一瞬间的颓软，就一瞬间的事儿，却被霍琛察觉到了，“陈铭伟，你该不会是对我还念念不忘吧？所以受不了我跟程广明……”
　　话还没说完陈铭伟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霍琛，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现在要什么人没有，还差你？”
　　霍琛倒没真自恋到以为陈铭伟对他旧情难忘，爱到不可自拔，他只是觉得男人都是占有欲很强的动物，毕竟自己曾经是陈铭伟的前夫，还是以相当可憎的面目把他甩了的前夫，搁谁身上也受不了这样的前夫转眼间就跟一个又蠢又坏的大肥猪你侬我侬吧。
　　想通这点，霍琛就有点有恃无恐了，“陈铭伟，人可不能忘本啊，当初辛辛苦苦给你破处的可是我，也不想想你那技术烂的，我容易吗？活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谁怕谁啊，逼急了老子直接给你上个青青草原，再告诉所有人你陈铭伟是我霍琛用烂了不惜要的，反正现在自己名声已经臭到没救了，到时看谁坐不住。
　　好久已经没人能把陈铭伟气到失去理智了。不，准确地说，能够把陈铭伟气到失去理智的人，从来就只有霍琛这一个。手里的刀“砰”一声掉在了地上，要不是法治社会，陈铭伟真想把眼前这人一把掐死。“霍琛，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吗？”
　　在陈铭伟杀人的目光中，霍琛对准地上那把水果刀，然后脚下一个用力，以他出生三十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超水平发挥，成功把那把水果刀踢到了办公室一个墙角上稳稳扎起。“嘿嘿，陈总，好久没见了，咱们应该有一个安全温馨的环境重温旧梦，那玩意儿危险。”
　　“霍琛，我是脑子有病才会为了你这种……你这种狼心狗肺、不知羞耻的玩意儿……浪费时间。”陈铭伟一张脸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着牙松开了手，然后打开门一把将霍琛推了出去。
　　妈呀，今天真的是差一点就交代在这里了，太吓人了。霍琛摸了摸脖子，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决定以后一定离这个疯子远点。
　　……
　　刚刚还闹闹哄哄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铭伟走到沙发前，缓缓地坐下。绿源是以人工智能起家的，然后靠着高科技家居产品一举成为业内领头羊。最近因为新产品上线的事情，公司上上下下忙成了一团，陈铭伟身为集团的总指挥和掌舵者，事情更是堆积如山，一个行程接着一个，丝毫没有停歇的时间，就像一个构造精密的机器人，快速高效不需要休息。但现在的他却难得的觉得有些疲倦，连张嘴说话好像也变成了一件破费力气的事情。
　　能在绿源工作的都是人精，外面的敲门声响了几次后，见陈铭伟没有应答，渐渐消停了。桌上的电话却是一直响个不停，声音不大，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让人忽略都很难。
　　陈铭伟拿起电话，眉头微蹙，“妈，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这周回来不，昨天你舅舅送了两只老母鸡回来，正宗的跑山鸡，拿来炖汤特别补。”
　　“不一定忙的过来，妈，您就先炖来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妈一把年纪了吃什么不一样？倒是你，工作这么忙不好好补补身体怎么吃得消？你看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年纪大的人总有一些深信不疑的观念，例如外面买的家禽始终没自家养的好吃，外面的做的饭菜总没自家的干净放心，所以不管什么时候见着陈铭伟，方秀珍都觉得他又瘦了些。
　　年纪小的时候，陈铭伟还会认认真真地争辩一番，后来渐渐就明白了，那只是他母亲表现关心的一种方式，不管对与不对，心意终究是可贵的。“妈，我好得很，你放心。”
　　“我放心什么呀，人都说先成家后立业，可你现在老大不小了，事业倒是干得挺成功的，身边却是始终没个稳妥点儿的人照顾，以后我就是到了地下也不放心。”
　　老生常谈的话题了，这个时候不需要陈铭伟开口说一句话，方秀珍就能一个人嘀嘀咕咕念叨大半个钟头。但今天陈铭伟疲惫得厉害，难得没有耐心听她说下去。“妈，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待会儿还有个会呢。”
　　“开会开会，天天都是开会，连个孩子都没有，你开那么多会挣那么多钱干什么，以后都捐给那些乞丐去啊？我跟你说，妈妈最近发现了一个特别适合你的女孩子，学历高相貌好家世也好，关键是人还特别温柔懂事，以后绝对是个贤内助。”
　　以陈铭伟现在的身家地位，再低调也会有人想方设法地攀关系，有的看陈铭伟这边不好接近，就从他妈方秀珍那里下手，毕竟谁都知道陈铭伟对他这个妈妈是相当孝顺。陈铭伟虽然不喜欢这些带着目的接近的人，但能把方秀珍哄得高兴的他也会适当给些小恩小惠，现在看起来他的放任好像让一些人把手伸的太长了。“妈，说了不急，没什么事儿我先挂电话了啊。”
　　“什么不急呀，你都三十好几了，鑫娃子比你还小两岁呢，人家孩子马上都要读初中了。”见陈铭伟还是不吭声，方秀珍叹了一口气，“小伟，这么多年了，妈妈也想开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女人，男的妈妈也能接受。”反正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不耽误她抱孙子。
　　陈铭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妈，真的不用了，我现在还没那个打算。”
　　见儿子油盐不进，方秀珍急了，“你是没那个打算还是忘不掉那个霍琛？”
　　陈铭伟厉声道：“妈，你胡说什么！”
　　方秀珍冷哼一声，“最好是胡说，我可告诉你，那个霍琛就是个没心没肝的，你对他再好也没用。”话了似乎是注意到自己语气太过了，方秀珍又放柔了声音，“跟霍琛相处了那么久，妈也知道那孩子不差，性格阳光、长得好嘴巴也甜，讨人喜欢得紧，可就是太讨人喜欢了，没个定性，你是个闷性子，跟他过不到一块儿去。”
　　“妈，我都明白。”如果那样都还是看不清，那自己就是真的脑子有病了。陈铭伟笑了笑，满是讥讽，“人可以没有心肝，可不会忘了痛。”
　　当初的疼痛太过刻骨铭心了，陈铭伟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忘记，可重新见到霍琛那一刻他才明白，心里的郁结一定要见了血剜了肉才能清理得明明白白。


第11章 
　　“你昨天偷鸡摸狗去了啊，一大早就一个劲儿地打哈欠。”
　　霍琛捂着嘴巴，眼角还有一滴困倦带来的生理性眼泪，“可别说了，一晚上没睡着，反反复复地做噩梦。”
　　孙尚坤冷哼一声，“亏心事做多了？”
　　“才不是呢，被吓的，孙哥你是不知道，闭上眼睛就感觉有人拽着我的脑袋一直往床头上撞，死活睡不着。”陈铭伟那个王八蛋实在是太吓人了，霍琛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全身发虚。
　　“还说不是亏心事做多了，你当年但凡对人家好一点，至于现在落到这副田地吗？”别说陈铭伟的老婆，就算只是一个小情人，凭陈铭伟的身份地位，也足够霍琛在圈子里横着走了，现在这点小事儿算个啥？
　　霍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天意弄人啊，能不能给他一瓶忘情水，让我今后不流泪。”
　　孙尚坤：“……你做梦。”
　　远处一个娇滴滴地声音传了过来，“霍琛，你还在那儿杵着干嘛呢？”
　　霍琛扭过头去一看，然后转头就跑。
　　一分钟后，卓尔凡伸着一根纤纤玉指在霍琛的额头上狠戳了好几下，“你有本事再跑啊？”
　　霍琛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戳什么戳，这么大的力气，你是嫉妒我长得帅气想毁我容是不是？”
　　卓尔凡痴笑道：“嫉妒看到这张脸的人都想扔烂菜叶子臭鸡蛋吗？”
　　“还说不是嫉妒。”霍琛扭了扭胳膊，两个保镖立马将他压得更紧了些，霍琛感觉手上的筋被拉得生疼，“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干嘛非跟我过不去啊？”
　　“有吗？我也是为你好，瞅瞅你最近都胖了多少了，再不锻炼以后上镜头就像猪了。”
　　“可拉倒吧，我这样还上什么镜头。”这圈子更新换代快得很，大红大紫的艺人没几年就过气了，更别说他这种上了黑名单的，一辈子都别想爬起来。
　　“烂泥扶不上墙，懒得跟你废话。”卓尔凡下巴一抬，“直接拖走。”
　　霍琛凄厉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大厅，“孙哥，救命啊，救命啊，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孙尚坤摇摇头，表示无能无力。圈子里谁不是吃得比鸡少，动得比狗多，唯独霍琛，跑个步就能要他的命。不愧是前夫哥，陈铭伟这招真的是太狠了，谁让保持良好的体型本就是艺人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呢，霍琛就算说破天也无处申冤去。就这么熬着吧，熬上几个月，等前夫哥把这口怨气出了应该就没什么了吧，毕竟人家现在要啥有啥，不可能一直围着霍琛转。
　　但说得轻松，熬起来难啊。三天后，霍琛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嘴巴微微张着，每一次呼吸对喉咙都是一种煎熬，却无力闭上；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塞着，想吐又吐不出来，两条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想要站起来完全是不可能的。
　　孙尚坤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已经很晚了，赶紧起来回家。”
　　霍琛却像个死狗一样一动不动，双眼紧闭着，声音干涩，“孙哥，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太难了。”
　　孙尚坤无奈道：“坚持不下去也得坚持，一个多亿的违约金你赔的起吗？”
　　霍琛猛地睁开了眼睛，哑声道：“钱是不可能赔的，但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孙尚坤眼睛眉毛皱成了一团，“霍琛，你可别乱来啊。”
　　霍琛微微扯了扯嘴角，“放心吧，我还想以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会想不开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陈铭伟你给我等着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受了凉，正在工厂巡视的陈铭伟忍不住揉了揉鼻子，问任家和：“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任家和回道：“一切准备就绪。”
　　陈铭伟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把注意力转到厂长正在介绍的生产线上。
　　……
　　“根据最新出炉的三季度财务报表显示，清……”
　　“砰”一声巨响，直接打断了会议室的发言，这是绿源收购清娱后的第一次股东大会，直接决定了现任领导层的去留，意义非同寻常。程广明劳心劳累准备了小半个月，难得连个暖床的都没找，为的就是万无一失，没想到关键的时候出了这种岔子。
　　看程铭伟眉头微蹙，有些不太耐烦的样子，程广明把秘书张志平招过来，黑着脸低吼道：“你在那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闹事的扔出去啊，等老子开完会再找他们算账。”
　　“是，程总。”张志平应了，然后赶忙跑了出去，他是知道程广明脾气的，火大起来能直接扒掉他们一层皮，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种时候闹事。
　　好在发言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继续有条不紊地往下讲，“根据最新出炉的三季度财务报表显示，清娱营业收入同比下降27%，主要原因是……”
　　没过多久，又一声“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接着是吵闹声、哭叫声，可以想见外面是怎样一片混乱。
　　陈铭伟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到桌子上，然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冷声道：“去看看吧。”
　　好歹把两个人分开了，没想到开会的领导们已经被招出来了。张志平看跟在陈铭伟身后的程广明脸色发青，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以程广明的性子，自己这回怕是要完了。
　　都怪霍琛，一个奸夫，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还闹什么事儿。王钦文也是个没脑子的，除了勾引男人，一点儿本事都没有，以前霍琛风光的时候被人踩在脚下也就罢了，现在霍琛一下子跌倒了最底层，王钦文那个蠢东西居然还是被他压着打，真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陈铭伟沉声道：“怎么回事？”
　　张志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呐呐道：“公司的两个艺人闹矛盾，不小心打起来了。”
　　然后还没等陈铭伟说什么，王钦文的经纪人周松立马站出来，愤愤不平道：“各位领导，你们可一定要为钦文做主啊。他马上就要进组拍戏了，现在胳膊伤成这样，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
　　众人看向王钦文，只见他脸色惨白，单手捂着伤口，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留了出来，看来确实是伤的不轻。”
　　副总邹平是个直性子，立马就恶狠狠地看向霍琛：“打架斗殴胡作非为，还当自己是大明星呢？霍琛，我告诉你，这回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霍琛眉头紧锁，眼神里写满了倔强，“王钦文他抢我东西，我没办法才动手的。”
　　邹平冷哼一声，不屑道：“胡说八道，你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抢？欠条还是银行的查封通知书？”
　　霍琛梗着脖子据理力争，“又不是值钱的东西才珍贵。”
　　陈铭伟看向王钦文，“他说得是真的吗？”
　　王钦文斩钉截铁道：“怎么可能，我不缺那点东西。”
　　陈铭伟懒得看他们狗咬狗，“有监控吗？调出来看一下。”
　　邹平说：“监控前两天就坏了，还没来得及安新的。”
　　看陈铭伟明显不太满意地样子，程广明立马对着后勤部经理训斥道：“你怎么搞的？五楼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没有监控。”
　　后勤部经理连忙低着头连连认错，“我立马让他们安装新的监控，保证以后不会再犯类似错误。”
　　没有监控就只能靠目击证人了，程广明扫视四周一眼，“你们在场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先动的手。”
　　除了霍琛和王钦文以及他们的经纪人，在场的另外还有五六个工作人员，却没一个吭声的，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邹平怒斥道：“都哑巴了，不说的话都给我滚蛋。”
　　终于，有一个人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是跟过霍琛的一个助理，“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吵起来了，是霍琛先动的手。”
　　孙尚坤猛地看向他，要不是顾忌着现场还有众多人在场，很不得上去给他一耳光。妈的，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前霍琛可是待他不薄。
　　那人低下头，避开孙尚坤摄人的目光。
　　程广明看向霍琛，看起来很惋惜的样子，“霍琛，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他说得没错，是我先动的手，没办法，谁让有些贱人就是欠揍呢？”反正已经撕破脸了，霍琛并不介意把事情弄得更难看一些。
　　周松义愤填膺道：“领导你们看霍琛这态度，一点儿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实在是太嚣张了。”
　　程广明说：“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我也不能偏袒你，霍琛，你先给王钦文道个歉吧，另外钦文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这伤果然没白受，王钦文脸上露出些得意来，假装大度地说：“现在霍琛的生活已经够困难了，我也没别的要求，只要诚心诚意地道个歉就行了。”
　　这是刚刚周松就跟他商量好的，虽然王钦文很想看霍琛身无分文流落街头，但明显现在还是给陈铭伟留个好印象更重要。


第12章 
　　霍琛冷笑一声：“绝对不可能。”
　　邹平怒道：“霍琛，你别不知好歹。”
　　“我就不知好歹怎么了？”霍琛说着竟猛地朝周松扑了过去，然后一把甩开周松的右手，把他衣服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样式很普通的戒指，周围镶着一圈碎砖，价值不会超过三万块钱，霍琛却当宝贝一样紧紧攥在手里。
　　周松没想到霍琛居然猜到了东西在自己手里，慌乱了一下后很快又反应了过来，“霍琛，你太过分了，把戒指还给我。”
　　霍琛神情严峻，眼神锐利地像一把刀，“那是我的东西。”
　　“那戒指明明是我的，霍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想明抢不成？”
　　王钦文说：“这个戒指的确是周哥的，我还见他戴过，白金的质地，上面镶着一圈碎钻，不值多少钱，但却是周哥和嫂子的结婚戒指，意义非凡。霍琛，你还是赶紧把他还给周哥吧。”
　　王钦文刚刚经手过这个戒指，为了嘲笑霍琛还看得非常仔细，因而能够准确说出戒指的特征。在众人看来，这个戒指他这么熟悉，肯定就是周松的无疑了，毕竟他跟霍琛关系不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果这个戒指是霍琛的，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程广明看起来对霍琛的不诚实有些痛心，“小霍，你一个没结过婚的单身汉怎么会有婚戒，还是这么便宜的？人家周松丢了戒指也不好回家跟老婆交代，你还是赶紧把戒指还给他吧。”
　　邹平早就看目中无人的霍琛不顺眼了，这会儿见程广明都开了口，迫不及待地叫着保安就要把霍琛手里的戒指抢回来。
　　霍琛死死攥着戒指，怒吼道：“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孙尚坤想上前帮忙，却被人拦住了。看着霍琛红得像要渗出血来的眼睛，孙尚坤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好玩套路的吗，霍琛怎么这时候犯傻？
　　看霍琛冥顽不灵，几个保安也来了火气，推搡之间用足了力气，然后不知道怎么地，霍琛突然“砰”地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保安们都吓傻了，“我们……我们真的没把他怎么样。”
　　孙尚坤立马冲了上去，暴跳如雷道：“赶紧打120啊。”
　　程广明也吓得不轻，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能打120，直接送去天华。”
　　艺人长期生活在聚光灯下，但有些东西反而需要捂得紧紧的，不得见人。特别是像霍琛和王钦文这种内部打架斗殴的事件，公司不会允许传出一点风声去。
　　天华算是清娱的定点联系医院，价格高，医术算不上多高超，好在环境好，私密性极强，所以出了这档子事程广明第一反应就是把人送去天华，到时就算霍琛真的有什么事也好善后。
　　站在公司角度，送去天华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陈铭伟冷着脸大步走上前，一把将霍琛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任家和，“去仁和，你马上跟医院联系好。”
　　陈铭伟看着严肃冷漠，实际上更加冷酷无情，想当年有人当着他面闹自杀陈铭伟都能无动于衷，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管这种闲事。任家和越发确定这个霍琛的特殊性，赶紧联系医院，生怕怠慢一点儿惹祸上身。
　　王钦文又害怕又委屈，哭丧着脸蹭到程广明身边，“程总，霍琛他装可怜，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偏偏陈铭伟居然吃霍琛这一套，真是气死他了，早知道自己也装晕好了，白白流了那么多血，小可怜让人家当了。
　　程广明这会儿没心情搭理王钦文，不耐烦道：“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人吗？这两天给我老实点。”
　　王钦文没想到程广明居然这么对他，带着经纪人和助理气呼呼地就走了。
　　邹平满是不解，“程总，听说陈铭伟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程广明也是满腹疑惑，“他该不会是看上霍琛了吧？”这不是没可能，自己不也对霍琛有想法吗？
　　邹平觉得不太可能，“陈铭伟可不是善茬，他要真看上霍琛了应该出来就制止了。”
　　程广明沉着脸说：“那可能就是怕闹出人命吧。王钦文这个不省心的，这时候给我惹事，要真出了问题有他受的。”
　　跟王钦文粘粘糊糊好几年，出了一点事儿就翻脸不认人了，虽然邹平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程广明这老混蛋真他么不是好东西。
　　……
　　眼见医生出来，孙尚坤立马上前问道：“医生，霍琛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病人没有大碍，只是情绪太过激动导致的，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孙尚坤松了一口气，想起陈铭伟也在这边候了很久，便道：“陈总，感谢您对霍琛的关心。医院环境嘈杂，既然他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改天我再带着霍琛登门致谢。”
　　陈铭伟站起身来，冷声道：“谢就不用了，让他以后老实点。”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孙尚坤“啧啧”感叹两声，关键时候这个前夫好像也没有那么冷酷无情嘛。
　　霍琛第二天就醒过来了，孙尚坤拿着张长长的单子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前不久还半死不活的霍琛正翘着二郎腿看视频，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乐得哈哈大笑。
　　孙尚坤冷笑道：“行啊，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恢复得挺快嘛。”
　　霍琛晃着小腿，嬉皮笑脸道：“那是，祸害遗千年嘛。”
　　“呵，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孙尚坤翻了一个白眼给他，然后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说吧，你昨天发什么疯？”
　　霍琛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不都说了吗？王钦文抢我东西。”
　　孙尚坤摇了摇手里的单子，没好气道：“来来来，你告诉我，什么东西这么值钱。”
　　霍琛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三万八，这医院纯属敲诈勒索。”
　　孙尚坤说：“从急诊到住院，全程高级VIP待遇，三万八已经很良心了。”
　　霍琛气炸了，“不过一点儿小小的麻醉药，这破医院还给我上急诊，故意骗钱的吧？”
　　孙尚坤冷笑，“老子差点儿以为你猝死，没上电击都是便宜你了。”
　　霍琛不死心地问道：“公司报销吗？”
　　孙尚坤说：“你做梦。”
　　霍琛翻下床就想跑路，然后穿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听说公司不是给我买了个保险，最高赔付额一千万的那个，应该可以报销吧？”
　　孙尚坤狐疑地打了个电话，结果居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霍琛高兴坏了，“陈铭伟可算是做个人了。”
　　孙尚坤由衷感叹道：“人家陈铭伟当然是人，可惜你不是。当初他是倒了什么大霉才被你祸祸了？”
　　霍琛不乐意了，“什么叫他倒了大霉啊，当初可是我屈尊下嫁，呸，是我奉献自我娶了他。你不晓得，那个时候他又穷又土，身上穿的都是地摊货，连房子都买不起。我说我买婚房他还嫌伤自尊，付了个首付后穷得天天窝在公司吃泡面。”
　　孙尚坤没想到现在声名显赫的商界大佬居然也有这么一段，“那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霍琛的眼光可是一直都很高的，多少青年才俊都没能入他的眼，以前孙尚坤还以为是霍琛不喜欢男人，后来听说他有个前夫还下巴惊掉了一地，知道他前夫是陈铭伟后才释然了，可现在霍琛又告诉他陈铭伟当初挫得不行，孙尚坤难得被激起了满满的好奇心。
　　霍琛笑道：“图他老实呗，看起来就是过日子的人。”
　　孙尚坤：“我信你个鬼。”
　　“真的。”霍琛望向窗外，花坛中间的银杏已是黄灿灿的一片，慌慌张张又是一个秋。“孙哥，你信吗？我当年真的想过好好跟他过一辈子的。”
　　孙尚坤表示不怎么信，“可拉倒吧，就你那个折腾劲儿还过日子。”
　　霍琛撇了撇嘴，眼中的阴郁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哼，不信算了，懒得跟你这种俗人争辩。”
　　孙尚坤拍了拍桌上的保温盒，说：“可不是嘛，我就是个大俗人，你清高，清高到不用吃中午饭。”
　　霍琛赶忙扭过头，一脸讨好道：“嘿嘿，饭还是要吃的，多尝尝人间烟火才能更好济世救民嘛。”
　　孙尚坤：“……你可真不要脸。”
　　霍琛笑眯眯地接受了这一评价，吃饱喝足后才问：“我的戒指不见了，是不是陈铭伟拿走了？”
　　“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怎么可能，那可是我拼了老命维护的东西。赶紧说说，是不是在陈铭伟那里。”
　　“应该是在他那里，手术前医生给了他秘书。”
　　霍琛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等我休息两天就去找他要。”
　　孙尚坤说：“你要是急的话我待会儿去帮你拿。”
　　霍琛摆摆手说：“这种事情肯定要我亲自去塞，有来有往才好培养感情嘛。”
　　孙尚坤：“……”果然狼心狗肺的人到什么时候都狼心狗肺，给陈大佬点根蜡烛，希望他这回不要这么好骗。


第13章 
　　陈铭伟面无表情地把玩了手里的戒指好一会儿，然后突然问任家和，“你说一个居心不良地人突然接近你，你会怎么做？”
　　任家和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慌得一批，小心翼翼地回道：“看那个人是谁吧，无关紧要的人直接打发走，有恩怨的就……”
　　陈铭伟：“就怎么样？”
　　任家和：“就跟他玩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铭伟深深地看了任家和一眼，直到任家和忍不住小腿打颤的时候才移开目光，“有道理。”这么多年，某人的智商也没个长进啊，居然敢在他面前耍这些小花招。
　　威亚终于消失了，任家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以后应该对霍琛客气点。毕竟兴趣是一切爱恨情仇的开端，说不定霍琛黑着黑着就红了呢。
　　两天后，舒舒服服在医院混完保险的霍琛终于神清气爽地出院了。医院什么都好，就是伙食不咋地，霍琛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面馆要了碗杂酱面。他是个贪吃的，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在各个小巷子里穿梭，哪儿有好吃的就去哪儿，很少翻车，今天也不例外。通红的酱汁裹着筋道的手擀面，香辣的滋味给味蕾强烈的刺激，把人的食欲一下子提升到了极致。
　　霍琛跟饿死鬼一样，没几分钟就呼啦啦地把一碗面消灭得干干净净，然后挺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慢悠悠地挪着小碎步晃进了边上的理发店。感情是没了，想要拿下陈铭伟就只能靠美貌了，不好好经营怎么行。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是简陋的理发店，工作人员只有两个，老板和他老婆，不过从店内的客流量来看，老板技术应该还是不错的。
　　难得见到这么俊俏的年轻人，老板娘眼前一亮，“帅哥，理发呀？”
　　霍琛环视店面一周，准确捕捉到了墙上大大的价目表，然后下定决心道：“嗯，理发。”
　　老板娘很热情地领着霍琛进了里间，“好好，先洗一下。”
　　别说，这地方虽然简陋，但老板娘洗头的手法颇顺霍琛的心，抓挠的时候力道大，每一下都能直接作用到头皮上，感觉所有的污垢被一扫而空，舒爽至极。
　　老板娘一边洗还一边感叹：“帅哥，你这发质真好，皮肤也白，我开理发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帅小伙。”
　　霍琛笑眯眯地接受了赞美，“是吗？老板娘您真的是太会说话了。”
　　老板娘很认真地说：“真的，我觉得你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都好看。”
　　霍琛臭不要脸的笑道：“哈哈，我也觉得。”
　　店里的人有点多，洗完头发霍琛就坐在沙发上等，好在店内的暖气很足，并不会觉得冷。霍琛就一边刷着微博，一边听边上的大叔们聊家常，倒也不会觉得无聊。
　　半个多小时后，终于轮到霍琛了。理发店的老板很少帮年轻人理头发，看起来显得有些兴奋，“小伙子，你想要个啥发型啊？”
　　霍琛看了一下边上积了灰的造型书，决定还是不要瞎折腾，“就理个平头吧。”
　　大叔有些失望，“平头啊，现在理这发型的小伙子可是不多。”就跟女人留中分一样，平头是检验男人长相的一个重要标准，一不小心就整的跟犯人一样。
　　霍琛说：“没事儿，就平头，好打理。”
　　老板只得下手。
　　十分钟后，一个五官精致、清新秀气的帅哥出现在镜中。平头发型收敛了他亦正亦邪的气质，饱受诟病的浓艳五官带来的些微俗气一扫而空，显得精致却又有着难以言说的清新，俊逸出尘。
　　啧，看起来正派很多呢，霍琛很是满意，“老板，你这头理得真不错。”
　　老板张了张嘴，简直是惊呆了，这小伙子初看好看，没想到理完发这么仔细一打量，更是俊俏到让人移不开眼，“小伙子，你这长相真的是绝了。”
　　霍琛自恋，从来都是不吝于夸耀自己的长相的，但被一个陌生的大叔这么真心实意一通夸赞，他表示——简直不能更受用了好嘛。“嘿嘿，主要是老板你头发也理得好。”
　　确实，从业几十年，老板确定，这是自己最满意的一次作品了，忍不住激动道：“小伙子，你能帮我拍张照吗？我想拿来作展示。”
　　霍琛哭笑不得，以前他随便拍个广告都是好几千万，就是顶级的美发沙龙也请不起，可是现在看着店主满怀期待的眼神，霍琛居然忍不住就答应了，“可以，在哪儿拍？”
　　老板高兴坏了，“就在门口吧，正好把我们店里的招牌拍下来。”
　　霍琛点头，“行。”
　　这算是出轨事件后第一次上镜，但那种有些陌生却早已刻入骨髓的感觉很快就回来了，霍琛尝试着换了好几次姿势，才找到满意的拍摄角度，然后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酒窝荡漾，令人迷醉。
　　老板忍不住叹道：“小伙子，你这长相这范儿不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霍琛只是笑。当初可不就是因为长相出众被看上，然后被金钱所惑一脚踏入娱乐圈，最后浮华散去一无所有。
　　不过长得好看终究还是有点用处的。拍完照，霍琛准备付钱的时候，老板死活不肯收，还说只要不嫌弃，以后想理发就到他这儿来，保证终生免费。
　　没想到现在自己还能靠脸挣点广告费，霍琛理完发后乐滋滋地回旅店去了。
　　“小霍，回来了啊。”旅店的老板娘见到霍琛就笑眯眯的打招呼，她没事儿的时候喜欢看剧刷八卦新闻，当时霍琛来这儿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虽然霍琛名声很臭，但相处了没两天老板娘就对他改观了，这么帅气有礼貌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嘛。就算是真的，那肯定也是真爱了，年轻人嘛，难免为情所惑走错路，知错能改就行了。显然三观跟着五官走，说的就是旅店老板娘这种人。
　　霍琛对这个和善的老板娘印象也不错，“是啊，老板娘你吃饭了没有？”
　　老板娘说：“还没吃，要等小杰补课回来，你呢？没吃的话待会儿一块啊。”
　　小杰是老板娘的儿子，今年上高二，因为从小父母离异，有些自卑，不爱说话，学习成绩也一般。老板娘着急得不得了，但凡有空都要让他去上辅导班，但成效并不明显。
　　霍琛笑道：“谢谢老板娘，不过我已经吃了。”
　　回到房间，把东西放下，霍琛就准备洗个澡去找陈铭伟。这两天估计是看他病怏怏的可怜得紧，陈铭伟并没有找过麻烦，但这回霍琛却是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乘胜追击。
　　他是特地选过时机的，因为马上就要放假了，周五下午都是人心涣散消极怠工，除了一些不能推的紧急事情，一般公司也不会选择在周五下午大量下发任务，希望轻松愉快的氛围给陈铭伟一个迎接自己的好心情。
　　下身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上面是白衬衣，配着刚剪的小平头，三十岁的霍琛看起来清纯得不得了。
　　绿源的前台见他先是问了一句，“小弟弟，你找谁啊？”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霍琛。真是见鬼了，一把年纪了这皮肤怎么还嫩的跟豆腐一样。
　　谁不希望别人说自己年轻啊，霍琛被这句“小弟弟”取悦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小姐姐，我找陈铭伟。”
　　前台小姐姐是个正义感很强的花痴，虽然美色当前，但一想到霍琛干的那些事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啥心思也没了，冷冰冰地问：“有预约吗？公司规定没预约不能进。”
　　啧啧，霍琛真是搞不懂这些女人，怎么能变脸这么快呢？霍琛却是佯装惊喜，“这话可是你说的啊，我就不进了，到时陈铭伟问起来，你可要给我作证啊。”
　　“作什么证？”
　　“证明我来过啊，不然到时陈铭伟见不到我人又要故意找茬了。”霍琛叹了一口气，低声嘀咕道：“刚从医院出来，马上又进去怎么见人啊。”
　　前台小姐姐：“……”我信了你的邪，陈总，您的节操这么快就被带偏了吗？
　　霍琛看小姐姐一脸被雷劈了的绝望，关切道：“美女，你怎么了？你别急啊，我说了不进去就不进去，你要实在不好帮我作证，不还有监控嘛，没事儿啊。”
　　前台小姐姐咬牙道：“进，你随便进。”
　　霍琛挣大了眼睛，“美女，别这样啊，你不是害我嘛。”
　　“我看是你想害我，赶紧上去。”难怪那天陈总带着霍琛回公司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保安呢，感情这小子还拿乔，陈总真是……真是……
　　霍琛遗憾地撇撇嘴，然后满脸无奈地进了电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既然你陈铭伟想找茬，那就不怪我大大方方地昭告天下了。万一哪天新闻上就爆出来，正经老干部陈大佬和劣迹明星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一定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吧，想想还有点小刺激呢。


第14章 
　　任家和看到从电梯上下来的人时恨不得使劲揉揉眼睛，他知道霍琛好看，不然也不能红这么多年，可不知道霍琛还能这么好看，好看到看一眼自己一个钢铁直男都觉得被撩骚了。
　　“霍先生，你找陈总啊？他还在开会，您要不要先去他办公室坐一坐？”
　　“好啊，谢谢任先生。”霍琛有些奇怪，连公司前台都看不上自己，陈铭伟这个秘书怎么表现得这么热情呢，该不会是有诈吧？
　　任家和不知道自己这个马屁拍得有点偏，还使劲浑身解数力求把老板的小情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没过一会儿，霍琛面前已经摆了两盘点心，三种水果，咖啡和茶一样不缺，绿源顶级客户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
　　陈铭伟开完会出来的时候，霍琛正半躺在沙发上大吃大喝，两颊被塞得鼓鼓的，地上还有些掉落的点心屑。
　　场面好像有些尴尬，霍琛赶忙来了一口茶，拼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你们公司的员工太热情了，我这是盛情难却。”
　　陈铭伟把手里的资料扔到桌子上，全身嗖嗖地散发着冷气，“你来这里干什么？”
　　霍琛笑道：“来拿回我的东西啊，陈总，你不会是想贪墨了吧？”
　　陈铭伟语气冷淡：“如果是那个戒指的话，在我秘书任家和那里，你去拿吧，拿了赶紧滚。”
　　霍琛傻了，就这？难道不应该死活不给，说些他不配的话羞辱他吗？陈铭伟今天吃错药了啊？
　　陈铭伟见霍琛坐着不动，微微蹙眉道：“还有什么事？我很忙，不希望有人在这打扰。”
　　呵，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不久前还把人家压在这办公室想这样那样，现在就这么冷淡。霍琛起身，“陈总这是要跟我和解的意思吗？”
　　陈铭伟：“你配不上和解这两个字，我只是不希望你出现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我看着恶心。”
　　霍琛：“陈总，你能这样想那是最好的，如果您保证以后不再针对我，我绝不会再到您面前碍眼。”
　　陈铭伟挑了挑眉，“针对，从何说起？霍琛，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霍琛笑了，眼里全是讥讽，“陈总，您做得出怎么就不敢承认呢？公司的顶尖舞蹈老师一对一教学，两个身手不凡的保镖全天候陪同，我一个被封禁的艺人实在是受不起啊。”
　　陈铭伟无动于衷，“如果你说的是这个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清娱不会养闲人，你现在出不了镜，能走的也就伴舞和替身两条路，希望你能够正视自己的身份，对得起公司给你的工资。”
　　霍琛：“既然这样，那干脆就解约吧，以我的水平可能再怎么努力也配不上公司的厚望，干脆解约让我自生自灭吧。”
　　陈铭伟直勾勾地看着他，“解约可以，先赔违约金。”
　　霍琛：“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喜欢你就拿去。”感谢法治社会，霍琛现在就是拿准了陈铭伟不敢对他怎么样。
　　陈铭伟也了解霍琛，所以知道什么办法才能让他苦不堪言痛哭流涕，“霍琛，这还没到晚上呢，别做梦。”
　　霍琛急了，“陈铭伟，枉你还是一个大老板，懂不懂经济啊？我现在这情况，违约金那就是沉没成本，你把我论斤卖也榨不出来那么大一笔钱，砸在手里反而要月月发工资交五险一金，这不是越赔越多吗？”
　　陈铭伟：“是吗？可跟违约金比起来那点小钱真不算什么，我不可能因小失大坏了规矩。”
　　霍琛怒道：“所以你还是要继续折磨我？陈铭伟，你算不算男人啊，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陈铭伟依旧风轻云淡的样子，“霍琛，你现在可悲到只能拿这些陈年旧事来做文章了吗？”
　　妈蛋，居然不上当。霍琛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然后眼中竟开始闪烁水光，“拿陈年旧事做文章？陈铭伟，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一个形象吗？”
　　陈铭伟没说话，两只眼睛不咸不淡地看着霍琛，就像看一个舞台上演技拙劣的小丑。
　　霍琛抿了抿唇，好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我承认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我这些年又好过吗？陈铭伟，我也是有心的，你何苦天天往我心上插刀子。”
　　不愧是戏子，演技很不错。要不是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陈铭伟觉得自己差一点就信了。“霍琛，你有心吗？”
　　啧，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人看着很碍眼呢，霍琛抓着陈铭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展颜一笑，说不出的邪魅诱惑，“你摸摸，我的心还在跳呢。”
　　陈铭伟黑了脸，一把将人推开，“霍琛，你怎么这么下贱。”
　　霍琛说：“我不喜欢听这两个字怎么办？所以得想办法堵住你的嘴。”
　　话音刚落，霍琛就踮起脚尖勾着陈铭伟的脖子吻了上去。陈铭伟似乎是没料到他能干出这种事情来，阴沉着脸就想把人推开。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霍琛绝不可能放过，干脆心一横，舌尖硬生生撬开对方紧闭的牙关，深入腹地，极尽缠绵。渐渐地，对方的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似乎是已经放弃了挣扎。
　　霍琛心里一喜，看来这回是赌对了。哼，既然敢来招惹他，就要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他这回一定让陈铭伟自食其果悔不当初。
　　不过这接吻还真是个力气活，霍琛没过多久就感觉到呼吸不畅了，正准备结束时，舌尖却是猛地一痛，接着就像是被卷进了狂风暴雨中，所有感官被湮灭。
　　被放开的时候，霍琛捶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感觉比上回被掐脖子还难受，“陈铭伟，你他妈是禽兽啊，憋死我了。”
　　陈铭伟双手紧握成全，额头暴怒的青筋让他看起来像是处于爆发的边缘，“霍琛，滚，你给我滚！”
　　霍琛笑了，“呵呵，刚刚还对人家难舍难分欲罢不能，现在就想打发我走？这还没到晚上呢，别做梦！”
　　陈铭伟已经懒得跟他纠缠了，直接对着座机喊到：“来两个保安。”
　　又是保安，有钱了不起啊。霍琛浓眉一竖，冷笑道：“陈铭伟，我劝你最好别叫保安，不然到时候让人家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就不太好了。”
　　陈铭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霍琛，你怎么就这么下贱！”
　　霍琛表示很无辜，“不都是你逼的。”他现在没权没势就只能拼着不要脸了，毕竟现在陈铭伟什么都不怕就怕丢脸。
　　陈铭伟咬牙道：“你既然这么自甘下贱，我干脆成全你算了，程广明应该还是愿意接受的吧？”
　　霍琛眨了眨眼睛，说：“威胁没用，你要是敢这么干我就报警。”
　　陈铭伟讥讽道：“报什么警？你不是很乐意干这种事吗？”
　　霍琛：“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虽然我没啥节操，但长眼睛好嘛，你要把给自己戴绿帽子也选个长得周正点的嘛，例如沈穆弘那种。”
　　“沈穆弘？你倒是敢想。”
　　“为什么不敢，虽然他条件不错，但我觉得自己也还行啊，这不都把你拿下过。”霍琛扬起嘴角，挑衅味儿十足，“怎么，你这是承认自己不如他了？”
　　陈铭伟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法律和自己的理智，“霍琛，我承认自己以前不长眼。”
　　沈穆弘是霍琛最大的竞争对手，出身名门，能力卓绝。他和陈铭伟一个是白手起家的实业家典范，另一个是玩转金融市场的天才。虽然并没有正面交过手，但人们只要提起一个就会忍不住拿另外一个比较。陈铭伟不觉得霍琛有那个本事去勾搭沈穆弘。
　　“怎么，陈总这是不相信，要不要赌一局？只要你给我创造接近沈穆弘的机会，其他我自己搞定，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陈铭伟的回答是拉开门一把将霍琛推了出去。
　　唉，这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霍琛摸了摸嘴唇，一阵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气，陈铭伟下嘴也太狠了，这是多久没开过荤啊。
　　“霍先生。”任家和表情复杂地看着嘴唇肿的老高的霍琛，深深反省自己刚刚拍马屁是不是有不到位的地方。
　　霍琛点了点头，问他：“任先生，陈铭伟说我的戒指在你那里啊？”
　　任家和说：“是的，我马上拿给您。”
　　没想到陈铭伟这个秘书还蛮贴心的，霍琛接过精美的小盒子，对任家和好感倍增，“谢谢你了，戴了这么多年，要是丢了就可惜了。”
　　任家和忍不住小小八卦了一下，“冒昧问一句，聂先生，您已经结婚了啊？”
　　这人也算是陈铭伟的心腹了，霍琛并没有避讳，直言道：“结过，跟你们陈总。”
　　任家和觉得自己需要心脏复苏。妈呀，我这是听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陈总居然结过婚，还是跟霍琛，难怪啊难怪。
　　霍琛把任家和的反应尽收眼底，笑道：“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你要保守这个秘密哦。”
　　任家和拼命点头，“一定一定。”
　　霍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再留恋，转身就潇洒地走了。
　　那天的事情多少让程广明和邹平心有余悸，在摸不清霍琛和陈铭伟的关系时，两个人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同时警告王钦文不能生事。
　　卓尔凡也没再带着保镖来逼他跳舞，霍琛在公司的日子一下子就好过了很多，每天上班就是蹲在孙尚坤的办公室里看视频打游戏，悠闲得让他看着就来气。
　　孙尚坤现在带了新的艺人，他受够了霍琛的懒散叛逆，这回特地挑了一个听话勤奋的，可没想到听话是够听话，脑子和天赋跟不上，让孙尚坤也是操碎了心，时常忙得脚不沾地。
　　霍琛作为一个活生生的大闲人，每天还在孙尚坤面前晃来晃去的，就不可避免地被指派着干一些打杂的活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霍琛倒也没有拒绝。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段日子，霍琛都开始计划自己的养老生活了，柳司岚却突然打来了一通电话，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搅乱了。


第15章 
　　一处僻静的咖啡店里，霍琛双手紧紧握拳，对指甲陷入肉中的疼痛恍若未觉，“你确定酒里面放了东西？”
　　柳司岚把一头长长的卷发别到耳后，眼睛里的愤恨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我不仅确定酒里放了东西，我还怀疑是有人故意把我们放到床上的。”
　　“你有证据吗？”娱乐圈的残酷让很多人都被扭曲得不成人形，霍琛和柳司岚都是正当红的明星，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作案嫌疑，关键是能否找到证据。
　　柳司岚冷声道：“如果有证据那我早就报警了。”
　　霍琛刚刚升起的希望一下子被浇灭得干干净净。“没有证据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或者换个说法，你又为什么会相信那天晚上的人不是我？”
　　柳司岚面无表情，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静而冷漠。“我那天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明明知道事情很严重，可连为自己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回家什么都没顾得上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霍琛微微蹙眉，“所以你怀疑有人在酒里下了药？”
　　柳司岚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那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下午，我发现自己已经洗过澡了，问女佣说，是庄耀华亲自帮我洗的，而且洗完后还把那天我穿的衣服都拿去烧了。我以为他是恨极了，只顾得上愧疚，倒是没有多想。”娱乐圈不好混，婚前柳司岚的私生活也是非常混乱的，所以连她自己都觉得喝醉了跟霍琛发生了什么也不是没可能。
　　“事情发生后，我一直尽力讨好着庄耀华，可他始终对我不冷不热的，我慢慢明白，他心里始终是介意的，可我没有办法，我们孩子都有了，我不想离婚。”
　　霍琛默默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情上吃亏更多的始终是女性，世人对她们所谓的贞操和忠贞的要求比男性高得多。
　　柳司岚眼神终于有了波动，“昨天晚上，我努力了好久才让他答应回房睡，可他也只是坐在床上玩手机，迟迟不肯睡觉。我心里难过又害怕让自己显得太狼狈，就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大概十二点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估计以为我睡着了，他就在阳台上接了电话。”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我耳朵不错，虽然声音不大，可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我只是想离婚，没让你真的搞她。”
　　霍琛猛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柳司岚和庄耀华结婚的时候感情也是相当好的，不然柳司岚也不会放弃了大好的前途那么早就嫁为人妇。
　　柳司岚眼里全是愤恨，“没想到吧？到头来一切都是人家计划好的。他连衣服都要烧掉，是怕我找到证据，因为那天跟我发生关系的不是你，他们害怕我做DNA鉴定。”
　　千头万绪堵在心头，霍琛半晌才说了一句，“没有人会相信的。”
　　娱乐圈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地方，大众渴望真相却又质疑真相，真真假假已经让人无从判断。霍琛和柳司岚被捉奸在床是有视频为证的，选择这样的配对也是有原由的，他们几年前合作过一部古装剧，关系还可以，那个时候柳司岚没有结婚，制作方为了热度就让他们炒CP，男未婚女未嫁，两个人都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戏里戏外互动非常多，一度成为荧屏情侣。
　　出轨事件爆出后，很多马后炮说早就看出他们有问题了，这是余情未了，所以酒后乱性的罪名早就被砸得严严实实。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们才来辩称自己是清白的，任谁都会怀疑是不是他们为了翻身凭空捏造的谎言，毕竟什么证据都没有。
　　柳司岚说：“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可我不能咽下这口气。他口口声声说相信我，可爱妻的人设卖够了就准备离婚分钱了。一下子名利双收，世界上哪有那么好地事儿呢？”
　　霍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庄耀华这样的行径已经不配称作人了。
　　“你也觉得很恶心对吧？”柳司岚冷笑道：“男人啊，果真是靠不住。”
　　虽然很同情柳司岚，但霍琛也不觉得对方是个善茬，“你今天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做什么？”
　　柳司岚也没再绕弯子，“我听说你跟陈铭伟在一起了，恭喜啊。”
　　霍琛嘴里的咖啡差点儿喷出来，“你听谁说的？”
　　柳司岚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想瞒我？整个绿源都传遍了。”
　　霍琛：“我说我跟他的关系是纯洁的你相信吗？”
　　柳司岚毫不客气地说：“我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现在我们两个想要翻身就只能靠陈铭伟了。我打听过，那家会所是绿源的子公司风信旗下的，你要是能通过陈铭伟找到会所的所有监控总能发现有些蛛丝马迹。”
　　这女人的心眼真的是太多了，霍琛定定地看着她，“我也不相信凭你柳司岚的手腕会查不到监控。”
　　柳司岚笑了，“霍琛，我今天才发现你不是一般的聪明啊。的确，我查得到监控，但对方也不是傻子，估计不会明晃晃的把关键过程放在监控下面，我需要知道哪些人去了监控死角，那天晚上是谁把我们送到了房间。”
　　“然后靠着陈铭伟的关系威逼利用让他承认吗？就算他不肯承认，只要陈铭伟相信并愿意作证，肯定会有舆论的反转，这样你就不用一直被钉在耻辱柱上，也能一改在离婚案中的弱势地位，对吗？”
　　柳司岚端起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霍琛的杯子，笑道：“跟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心。不过你也不要觉得太委屈，毕竟我要不告诉你这件事，你会被永远瞒得死死的。”
　　霍琛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但一口恶气埋在心里怎么都不舒服。也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怎么想的，帮他选了这么个女主角，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喂，你这么聪明当初是怎么看上庄耀华那个玩意儿的？”没演过几个拿的出手角色的三四线男演员，长得吧还行但整过，吹嘘自己是富二代实际上他爸那个小公司早就负债累累了，天天卖着爱妻型男的人设，实际上背地里为了一点儿利益对谁都能卑躬屈膝。
　　柳司岚无奈地笑了笑，“能别戳我心窝子吗，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傻过呢？”
　　嗯，戳到心窝子就好了，霍琛表示自己舒服多了。
　　……
　　孙尚坤听说霍琛是被人诬陷了的时候，气得差点把自己办公室都砸了。“我就说那个柳司岚不是好东西，妈的，这时候才说，你赔的那些钱找谁要去啊？”
　　霍琛也没心思追究这个了，“孙哥，现在咱们最关键的是想想怎么才能说服陈铭伟帮忙。”
　　孙尚坤说：“这还不简单，你怎么说服铭伟放过你的就怎么说服他帮忙呗。”
　　霍琛摸了摸下巴，是这个道理，只是陈铭伟坚信自己不是个好鸟，这回要说服他帮忙怕是要下点猛药啊。
　　晚上十点多，陈铭伟关掉电脑，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准备洗漱睡觉了。虽然豪宅买了一套又一套，但陈铭伟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一般都睡在办公室里。有时候睡到一半猛地想到什么问题，披上件衣服就能起来处理，倒也方便。
　　知道老板的习惯，任家和特地找人把里面的休息室好好整理过，各种家具一应俱全，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的。只是没有卫生间，毕竟是办公室，陈铭伟不希望里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把刚刚脱下的西装外套扔到洗衣篮里，陈铭伟拿着洗漱用品打开门，然后去了边上的私人卫生间，公司的安保向来很不错，这一层楼又都是他一个人在用，陈铭伟为了方便并没有随手带上门。
　　他做事情效率一向很高，没过多久就拿着洗漱用品回来了。关上门，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陈铭伟拿着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感觉它不会再滴水后，就掀开被子上了床，正关灯睡觉，一个人影突然从衣柜里面扑了出来，直直地压在了他身上。
　　陈铭伟浑身一震，抬起手就想把身上的东西掀下去，可无奈脖子上环绕的胳膊实在是抱得太紧了，陈铭伟用足了力气竟然没有掀动，只得怒吼道：“霍琛，你干什么！”
　　霍琛窝在陈铭伟的怀里，使劲儿蹭了蹭他的颈窝，弯着眼睛媚笑道：“我知道你觉得我放荡，却又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让你以身试法了。”
　　陈铭伟拽着霍琛的胳膊，咬牙切齿道：“你想怎么试？”
　　霍琛轻轻在他耳边吹着气，不疾不徐地说：“观颜色，品韧性啊，看看是不是还跟当年一模一样。”
　　陈铭伟简直要疯了，一个翻身把霍琛按在下面，一只脚毫不怜惜地压在他的肚子上，逼得他痛叫连连。
　　“陈铭伟，你把脚挪开，压坏了怎么办，我还要给你生儿子的。”
　　陈铭伟忍无可忍，扯过边上的枕巾一把塞进了霍琛的嘴里，“再吵小心我弄死你。”


第16章 
　　嘴都堵住了还怎么吵啊，霍琛急得只能呜呜呜地叫。
　　陈铭伟起身把人从床上拖起来，想了想后，扯下床单把他捆在了椅子上。等慢条斯理地欣赏够了霍琛的惨状后才把他口中的毛巾取了出来，阴森森地道：“说吧，又打什么歪主意。”
　　霍琛觉得这样再来几次以后自己非得窒息而死不可，“一夜夫妻百日恩，陈铭伟，我主动送上门来给你暖床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陈铭伟干净利落地回了句：“不能。”
　　霍琛冷哼一声，“你这样对我小心以后我去爬别人的床，给你戴一个草原的绿帽子。”
　　陈铭伟：“容我提醒一句，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爬谁的床跟我也没有关系。”
　　霍琛不信，“那你干嘛质问我跟程广明的事情啊。”
　　陈铭伟面无表情道：“你们败坏公司风气。”
　　霍琛好笑地看着他，好像眼里满满都是宠溺，“好吧好吧，你长得帅，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陈铭伟很累了，懒得再跟他打嘴仗，干脆拿出一条新的被单铺上，然后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霍琛急了，“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绑我一晚上吧？会冻死人的。”
　　陈铭伟置若罔闻。
　　“陈铭伟，陈哥哥，伟哥哥，老公——”
　　“你闭嘴，是不是还想要那块毛巾？”
　　霍琛赶忙收敛了，“不开玩笑了，陈铭伟，我找你有正事。你知道我跟柳司岚的事儿吧？我跟你说，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我们是被人下了药偷偷抬到床上去的。”
　　陈铭伟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霍琛怕他不信，继续说道：“真的，柳司岚他老公就是幕后黑手之一，他打电话时亲口说的，被柳司岚听到了。”
　　陈铭伟睁开眼睛，漫不经心地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咱俩毕竟以前是夫夫啊，万一哪天被人扒出来你陈大佬的前夫是破坏人家家庭的奸夫，听起来多难听啊。”
　　“我不在乎这些虚名。”
　　霍琛双目噙泪，看起来可怜得紧，“陈铭伟，现在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我求求你了。”
　　陈铭伟讽刺道：“霍琛，如果求人有用的话我们今天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你还是趁我没有发火之前赶紧闭嘴吧。”
　　霍琛是真的心塞了，“那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陈铭伟一字一句地说：“除非你死，我不跟死人计较。”
　　好恶毒的男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完全可以鞭笞我羞辱我呀，让我经历一下人间炼狱，那不是更带劲？”
　　陈铭伟抖开被子躺到了床上，“我没那个工夫，既然你诚心悔改，今晚就坐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看陈铭伟都准备关灯了，霍琛急得都忘记表演了，“你不会真的要这么绑我一晚上吧？你这是非法拘禁。”
　　陈铭伟“啪”地一声关掉电灯，“有人入室行窃，我采取紧急避险措施并不为过。”
　　他睡了，他居然真地就这么睡了，霍琛难以置信，“喂，陈铭伟，这都立冬了，大晚上得你要冻死我吗？”
　　“陈铭伟，真的会冻死人的，你小心明天早上一觉起来就发现我凉了。”
　　“陈铭伟，血液不流通也会死人的。”
　　“陈铭伟……”
　　不论霍琛怎么喊，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霍琛蔫了，瘪着嘴可怜兮兮地喊：“老公，你放了我吧，天气冷，我帮你暖床啊。”
　　“老公，你这绳子绑的有问题，磨得我身上到处都疼，特别是你最爱的红点点，它们都肿了，你快起来看看嘛。”
　　“老公，你再不理人家人家就开始叫了哦。”
　　“老公……”
　　床上的人忍无可忍，黑着脸爬起来，解开霍琛身上的床单，像拎个破布娃娃一样把人扔到了门外。
　　一阵阴风吹过，楼道里冷嗖嗖的，霍琛甩了甩血流不畅的胳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冤情已经陈述，现在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继续。自古烈女怕缠郎，他还不信这个陈铭伟就是不上钩。
　　……
　　第二天清晨，陈铭伟签发完最后一个文件，微微闭了闭眼睛，昨晚上被霍琛闹腾了大半天，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早上不到七点钟又起来处理公务，难免精神不济。毕竟谁也不是真正的铁人，不过是不得不勉强自己罢了。
　　只是眼睛刚合上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咯吱”一声打开了，霍琛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老公，吃饭了没，我来给你送早餐了。”
　　陈铭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周身气压极低，“出去。”
　　霍琛像是一点儿没听到，笑吟吟地说：“今天周六，你们食堂也放假了？我怕你忙得顾不上吃早餐，特地买了送过来。快，趁热吃，都是你喜欢的。”
　　陈铭伟冷着脸重复道：“出去。”
　　霍琛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苦恼，“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难伺候啊，非要我喂你吃才行吗？”
　　再好的耐心也经不住这么磨，陈铭伟拍着桌子吼道：“霍琛，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
　　霍琛掏了掏耳朵，无奈道：“听到了，你把东西吃了我就走。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人家也是有自尊的。”
　　“喂，你那什么眼神啊？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我霍琛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在哪个面前服过软？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霍琛抬起下巴，一脸的骄傲，“还有，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你要是赶我走，我待会儿就从你们公司楼顶上跳下去。反正遗书已经留下了，你别想撇清关系。”
　　陈铭伟突然有些泄气，觉得自己跟这种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精神。
　　看陈铭伟一脸恨不得把自己撕了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霍琛简直爽爆了。小样儿，跟爷斗，还不信治不了你。“来，尝尝，你最喜欢的猪肉大葱馅儿，皮薄馅儿多，好吃得不得了。”
　　看陈铭伟不张嘴，霍琛干脆拿着包子一屁股坐到了他身上，笑靥如花，“不想吃包子也行，干脆吃我吧。”
　　陈铭伟捉着霍琛的衣领想把人提起来，没想到霍琛却是将身子一歪直接倒进了他怀里，然后蹭着陈铭伟的大腿挪了几下屁股，直到找到舒服的坐姿。
　　“君子动口不动手，谁打人谁是小狗。把我扔出去也不行，我会跳楼。”
　　陈铭伟铁青着脸，“霍琛，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霍琛趁机将包子塞进了他嘴里，“没有，除非你为了我抛弃你做人的原则，那样也不值得是不是？”
　　陈铭伟抬起手就想把嘴里的包子拿出来扔掉，霍琛却是凑上去“啊呜”咬了一大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身上跳起来跑开。
　　“好了，怎么着我也吃了一口，钱花得不算太亏。剩下的你慢慢吃吧，我要走了。”
　　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陈铭伟的声音，“霍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琛回头笑了笑：“抱大腿啊，我知道你现在看不上我，但你还是忘不掉我不是吗？人活一口气，恶气堵在心里出不来是会难受的。陈铭伟，我现在给你出气的机会，你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陈铭伟冷声道：“不需要，我只希望你以后彻底从我面前消失。”
　　霍琛食指竖在唇间，微微一笑，“口是心非可不是个好习惯，等你哪天真的放下了，我自然会消失。”
　　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陈铭伟摸了下隐隐作痛的胃，终究还是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包子。虽然包装简陋，但味道确实不错。陈铭伟三两下把东西吃完，然后给任家和发了个消息：查一下霍琛和柳司岚的事情。
　　……
　　霍琛回去的时候旅馆大部分客人都还没有起来，老板娘正守着儿子写作业。最近刚刚结束了期中考试，那倒霉孩子成绩很不理想，老板娘气得肺都要炸了，霍琛每回看到他们母子俩都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今天也不例外，那孩子瞪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习题本，半天也没想出点思路来，又不敢转头干别的，看起来比受了一早上气的霍琛还可怜。
　　其实要霍琛说这孩子是真的努力了，但可能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补习班上了一大堆，除了把孩子搞蔫了外没有一点用处。
　　老板娘却是执意觉得是这孩子不够努力，看他不动笔就忍不住火大，“写啊，你发什么愣。”
　　那孩子小声说了句：“不会。”
　　老板娘柳眉一竖，怒道：“不会你上课干什么去了？花了这么多钱一点成效都没有，你好意思吗？”
　　那孩子只是低头不说话。
　　霍琛实在是看不下去，“小杰，哪道题不会，要不要让哥哥看看？”
　　老板娘看霍琛就不是学习的料，可既然他开口了又不好直言拒绝，便说：“你给哥哥看看是哪道题。”
　　那孩子指了指作业本中间，是一道立体几何的题。这种题计算简单思路难，会做的刷刷刷几笔答案就出来了，不会做的盯一个小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霍琛脑子灵活，读书的时候就很擅长做这种题，拿着铅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后就把练习册递回去了，“你现在看看会不会。”


第17章 
　　那孩子半信半疑地对着图看了几分钟，然后若有所思地拿起笔，一步一步验证完毕后，答案果然出来了，不由得对霍琛竖起大拇指，“哥你太厉害了，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思路了啊？”
　　霍琛笑道：“熟能生巧罢了，还有没有别的题不会？”
　　那孩子赶忙说：“有有有，还有好几个。”
　　霍琛看了一下，然后同样刷刷刷很快就给出了解题思路。
　　老板娘都惊呆了，这可是高中数学题，去年她让那个上名校的侄子帮忙辅导一下，侄子看了就直摇头，说是一两年没做了，看了题都得好半天才能想出来，太费神了。而霍琛一个混娱乐圈的，几乎考虑都不用考虑就把题做出来了，也太神了。
　　“小霍，你以前干什么的啊？”
　　霍琛说：“演戏的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是说演戏之前。”
　　“读书啊，我大三就混娱乐圈了，我老师嫌我不认真读书，差点儿没让我毕业。”其实当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是执意想让霍琛保研的，可惜霍琛当时拍了一部戏就被娱乐圈的浮华迷了眼。
　　“那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霍琛说：“a大，学物理的。”
　　老板娘睁大了眼睛，“A大？你真的是A大毕业的？”
　　网上也传过霍琛是A大毕业的，但霍琛本人一直没有出来表态，老板娘就以为他们是瞎说。毕竟自己家里有读书的娃，知道考A大多不容易，那可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学，特别是在没有几个正经读过书的娱乐圈，霍琛要真是A大的应该早就被捧上天了好嘛。
　　小杰比他妈更激动，看着霍琛的眼睛简直散发出钛合金的光芒，“偶像，琛哥你简直是我偶像啊！”
　　霍琛难得有些不好意思，“A大每年都招好几千个人呢，也没什么。”
　　老板娘惊道：“这还没什么？别说A大，小杰要是能考上个一本我就烧香拜佛了，咱也不知道他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培训班上了这么多就是不开窍。”
　　小杰忍不住嘟囔：“他们讲的我听都听不懂，能有什么用？要是琛哥给我讲我成绩肯定就能上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板娘眼珠子一转，问霍琛：“小霍，你最近是不是没去公司上班啊？”
　　“是没怎么去。”
　　“那你看看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我们家小杰补一下课？你看这都高二了，他成绩还是这个样子，特别是数理化，简直一塌糊涂，我都快急出病了。”
　　霍琛有些为难，他现在忙着给自己洗刷冤屈的事情，还真不一定能抽出空来给小杰补课。再说那孩子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教出来成绩好也就罢了，要是教不出成绩来，到时候恐怕不好交代啊。
　　看霍琛不说话，老板娘急着补充道：“小霍，你一定要帮帮忙，一天只补两个小时就好了，一个小时给你算两百你看看可以不？咱们先试两个月，要是成绩不好我也不怪你。”
　　小杰也一个劲儿地在边上帮腔，“琛哥，你快答应吧，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想去辅导班了。”
　　一个小时两百，一个月就是一万二了。霍琛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每个月五千的保底工资去掉两千多的住宿费后，活得捉襟见肘，更不用说有什么存款了。所以在金钱的诱惑下，霍琛可耻地心动了。
　　“那好吧。就先试一个月，要是效果不好，老板娘你也不用给我钱。”
　　老板娘不同意，“那怎么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要是不帮忙这钱还不得白白扔辅导班里头。”
　　盛情难却，霍琛只能先答应了，至于要不要钱到时候看效果再说吧。
　　老板娘是个急性子，刚把生意讲好就说：“学习不等人，要不咱们干脆就从今天开始吧，小杰，你看看还有什么不会的赶紧拿出来给哥哥看看。对了，刚刚已经讲的那半个小时也算上。”
　　霍琛实在是不好意思，“老板娘，今天真的就不用了，就当试讲吧。”
　　老板娘把手一拍，“小霍你也是个爽快人，这样，我不跟你争，刚刚那半个小时就当试讲了，从现在开始计时行了吧？”像是怕霍琛再拒绝，老板娘末了又补了一句，“这可是我的底线了，不能再降了。”
　　霍琛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能哭笑不得地应了，“行行行，您说了算。”
　　就这样，无所事事的一上午就被各种数学物理化学公式占据了。霍琛发现小杰最大的问题是基础差，连初中的知识都搞不明白，学到后面自然是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过要是现在喊他系统去复习初中知识的话，浪费时间不说可能学习意愿也没那么强，霍琛就干脆以点带面，哪个题不会就把它对应的所有知识都讲通透。考试题大多是换汤不换药，如果一天能够彻底把一道题吃透，做到不论它怎么变行都能得心应手，那么考试就会多做一道题，成绩就会相应提升一点，然后就跟打怪升级一样，一步一步积累更多分数，实现成绩质的飞跃。
　　小杰其实真的算是一个很努力的孩子了，老师布置的所有作业他都会认认真真地完成，遇到难题也会认真听老师讲解，但问题是就算当时听得明明白白过后依然忘得干干净净。老师告诉他说是做的题不够，小杰就一直拼命做题，晚上从来没有十二点之前睡觉过，可是成绩依然不理想。
　　他一直搞不懂是为什么，可听霍琛给他讲了几天课后他就明白了。因为他之前没有一个一个地把题做透，就像浇地一样，水只浮在表面，太阳一晒就干了，所以忙忙碌碌大半天最后毫无用处。
　　想通了这点后，小杰也不急了，每天就踏踏实实跟着霍琛的节奏走，他有预感，自己期末考试成绩一定会有进步。
　　……
　　霍琛现在的生活规律得很，每天早上八点起床买早餐送到绿源，然后回家复习一会儿高中各学科知识，为晚上的辅导做准备。
　　十一点钟的时候准时出门买午餐送到绿源，然后回来睡两个小时午觉，起来后玩一会儿手机，然后看一些物理类的专业书籍。天天看着小杰努力奋斗的样子，霍琛也提起了学习的兴趣，那些枯燥到原来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碰的专业书籍，现在摸着倒是分外亲切了。
　　学到六点钟，霍琛又会出门去买晚饭送到绿源，回来差不多小杰就到家了，接着就是每天雷打不动的补习时间。
　　当然，人家绿源有食堂，霍琛送去的东西陈铭伟就没动过，他倒也不恼，诚心诚意地劝一会儿后就带回去自己吃，反正送饭只是个提醒陈铭伟还有自己这号人的借口，能够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剩下饭钱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天霍琛又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大摇大摆地去了绿源，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们快看，他又来了，这都一个月了吧，怎么还是不死心啊。”
　　“每天怎么提来的又怎么提回去，想想就尴尬，要我肯定是受不了的。”
　　“还不是怪他自己蠢，咱们陈总是什么人，能吃他那塑料袋装着的垃圾食品吗？”
　　“说起来也奇怪吼，他这种人怎么还没被保安撵出去呢？咱们陈总脾气也太好了。”
　　有人戳了戳前台小姐姐，“喂，你在想什么啊，怎么不说话？”
　　前台小姐姐一双柳叶眉微微蹙了蹙，说：“我只是在想咱们陈总好像脾气也不怎么好吧，上周蒋氏的小女儿不就被请出来了？”
　　任家和看到霍琛手里的袋子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们陈总看起来就那么不值钱吗，追求人能不能走心点？
　　霍琛却是毫无自觉，笑眯眯地问：“办公室有人吗？”
　　任家和说：“没人，但是陈总这会儿心情不太好。”
　　霍琛：“心情不好？你们公司亏钱了哦？”
　　任家和：“……没有，我们公司最近股价又涨了不少。”
　　霍琛放心了，“哦哦，没亏钱就好，钱以外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已经习惯了霍琛一天来这边点三回卯，开门声响起的时候陈铭伟眼皮都没抬一下。
　　霍琛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笑嘻嘻地来了句：“听说你心情不好啊？要不要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陈铭伟没搭他的话。
　　霍琛又说：“我猜猜你是为了什么不开心，嗯，股价跌停了，下属叛逃了还是被意中人戴绿帽子了？”
　　陈铭伟终于抬起头瞟了他一眼，冷声道：“股价涨的很好，下属很听话，没有意中人，就是单纯看到你不舒服，滚吧。”
　　霍琛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一定是胃不舒服，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还不吃饭。”
　　然后七手八脚地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摆出来，“我跟你说，今天花甲做特价，只要九块九一份，划算得不得了。不过省下的钱我也没私吞啊，特地给你买了西湖牛肉羹，老宋家的，香美润滑，好吃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我以前就特别喜欢吃这个，可孙哥说这玩意儿特别能长肉，不准我吃。现在不怕长肉了吧，又吃不起了，今天沾你的光可算是能吃上了。”
　　其实西湖牛肉羹这道菜算不上很名贵，但霍琛觉得真正做得好吃的只有京城那家著名的私房菜“老宋家”，他们家菜做得是真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贵，这么一道小小的西湖牛肉羹，花了他三百个大洋，心疼的他直抽抽。
　　“把东西拿过来。”
　　霍琛没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陈铭伟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我说把东西拿过来，我吃。”
　　霍琛傻了，“你不是不吃我的东西吗？”
　　陈铭伟挑了挑眉，“为什么不吃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老宋家的东西起码食品安全有保障。”
　　卧槽，感情是看不起街头小炒，难不成以后还要天天米其林餐厅供着他？美不死他。霍琛心里恨不得照着陈铭伟那张大脸“哐哐”几个耳光，面上却是笑吟吟地把自己心心念念的午餐送了上去。
　　陈铭伟不知道是不是真饿了，先是喝了一大碗西湖牛肉羹，然后又几下把一盒花甲挑了个七七八八，就在霍琛以为他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又盛了一碗牛肉羹，而且专门照着牛肉舀，最后留给霍琛的只有被搅得稀碎的豆腐和光生生的花甲壳。
　　“不好意思没有给你留，你应该已经吃过了吧？”
　　霍琛能说什么？只能含着泪点头，“嗯，吃过了，陈总您还吃得满意吗？”
　　陈铭伟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的模样，“还算满意，老宋家的菜的确合胃口，以后你就送他们家的菜吧。”


第18章 
　　霍琛：“……”怎么撑不死你啊？！
　　陈铭伟看他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不愿意啊？不愿意就算了。”
　　霍琛一个劲儿地摇头，“没有不愿意，没有。我就是想问一下，那个我和柳司岚的事情您调查得怎么样了？”
　　陈铭伟说：“已经有眉目了，你回去继续等消息吧。”
　　有眉目了是什么意思，出结果还要很久是吧？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让你简单查个东西就这么不中用？霍琛怀疑陈铭伟就是故意拖延时间，“陈总，那请问大概还要等多久呢？”
　　陈铭伟想了想说：“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两年三年吧，具体看情况。”
　　别说两年三年，就是一年都足以让人销声匿迹。他已经三十岁了，等不起。“陈总，能不能麻烦您快一点？”
　　“看你表现。”
　　霍琛：“……”我给你一巴掌信不信？
　　当然，霍琛也就是想想，实际上还不是只有乖乖给人送饭的份儿。老宋家是真贵啊，过了没几天，霍琛就穷得都快吃不起饭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天送完饭回旅馆的时候老板娘难得阴沉着脸，说：“小杰上周的数学测验成绩出来了。”
　　霍琛皱眉，“是不是考得不好？”
　　老板娘说：“的确是超乎了我们能接受的预期，小霍，你明天不用给他补习了。”
　　霍琛心里闷闷的，浓浓的挫败感朝他袭来，他已经尽力了，却没想到还是做不好一件事情，只能低着头说了句：“不好意思。”
　　然后还没等老板娘接话小杰就像炮弹一样直直地冲了上来，“琛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妈跟你说了没有，我这回数学考试考了五十六分。五十六诶，整整比期中考试多了二十多分。”
　　霍琛有点摸不清楚情况，“你不是考得很差吗？”
　　老板娘咯咯咯笑了起来，“小霍，你怎么就这么好骗呢？”
　　霍琛终于反应过来了，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老板娘你干嘛跟我开这种玩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杰退步了很多。”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不过你也不想想，就他那二三十分的水平还有什么退步空间？”
　　小杰朝他妈龇牙，浑身洋溢着的喜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活泼了不少，“瞧不起谁呢？我现在可是有了琛哥这个黑武器，你等着，期末考试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好，我等着我等着。”儿子终于有了自信心，当妈的不知道有多高兴，“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放假吗？我刚刚已经跟小霍说了，明天就放你一天假，想去哪儿玩我都不拦着。”
　　以为自己是被解雇了的霍琛：“……”
　　小杰高兴得直蹦哒，“琛哥，明天咱们一起去庆祝啊，我请你吃饭。”
　　霍琛摸了摸他的脑袋瓜，笑道：“不用了，你还是留着零花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吧。”
　　“不行，你一定要去，庆祝我们一起创造了奇迹，为接下来的长期抗战加油鼓气。”
　　小杰是个内向的性子，在学校里不怎么合群，能够交心的朋友一个也没有。霍琛虽说算是他的老师，但性子活泼能够和他打成一片，小杰很喜欢他，这回考得好就忍不住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你是不是怕把我吃破产了？你放心，我私房钱多着呢，请你吃五星级大酒店都没问题。”
　　说完意识到他妈还在边上，赶忙又补了一句，“这都是爷爷奶奶给的，你不能没收。”
　　老板娘不屑地撇撇嘴，“得了吧，你那点小钱我还懒得要呢。”那对老夫妻不管怎么说对孙子是真心实意的，她还不至于因为大人之间的那点儿矛盾让孩子左右为难。
　　盛情难却，霍琛只得应了。晚上的时候老板娘就转了五万块钱过来，一次性地把这学期的补习费都付完了。别看这家旅馆小，但交通便利，干净卫生，收入一直很不错，这点小钱对老板娘来说算不上什么，她以前扔在辅导班的钱比这多多了，结果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找到霍琛这个合孩子胃口的老师，老板娘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生怕他飞了。
　　霍琛收了钱，眼看着存款数字从五开头变成了从八开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差点儿就要被陈铭伟那个王八蛋吃得底朝天了。
　　……
　　难得有天真正的假期，小杰显得特别兴奋，早上不到七点钟就来敲门，“琛哥琛哥，起床啦起床啦。”
　　那破锣嗓子吵得边上的房客都在骂，霍琛只得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大周末的你都不睡觉啊？”
　　小杰眨着眼睛特别无辜地说：“睡不着。”这倒霉孩子每天早上六点半就起，早就习惯了，生物钟不是一天就能倒得过来的。
　　霍琛无力扶额，算了，好不容易陪这孩子一回，也不差这一个懒觉。“行了，你等着，我回去洗漱。”
　　“那你快点儿啊，我去客厅等你。”
　　十五分钟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出门了。这会儿还不到八点钟，街上却已经是车水马龙了，特别是各大早餐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两个人还没有吃饭，就找了家看起来生意最火爆的店喝羊肉汤吃火烧。酸酸辣辣的一大碗羊汤下去，整个人一下子就热了起来，早起的困倦一扫而空。
　　出门前老板娘还布置了一个任务，让霍琛帮忙带着小杰去买几套衣服。孩子大了想法就多了，父母的审美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霍琛以前是明星，穿着打扮那方面很有一套，老板娘就说干脆让霍琛帮帮忙。霍琛欣然应允，他是个爱打扮的，以前家里光衣帽间就有两个，衣服鞋子包包佩饰一大堆，现在穷了，已经很久没有买过衣服了，去逛逛也挺好。
　　小杰现在对霍琛是盲目崇拜，由着他各种折腾，充分满足了霍琛的购买欲和装扮欲。知道老板娘不差钱，霍琛一口气就给小杰选了三套衣服，一套运动服，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搭配牛仔裤，还有一套直接就穿在了身上。上身是卡其色的加绒卫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看起来时髦又不夸张，朝气蓬勃。
　　小杰注意到他们一出门那家店就涌进去不少客人，都是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估计都是看着他穿着好看准备买同款的，小杰忍不住有些小得意。
　　霍琛对自己的眼光也很满意，托着小杰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觉得头发还不是很满意，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本来脸就有点圆，理了一个锅盖头，感觉头重脚轻，看着就不舒服。
　　小杰被看他得有些不自在，悄悄红了耳根，“琛哥，你在看什么？”
　　霍琛说：“看你的发型，谁给你剪的？丑死了。”
　　“就，就是在理发店里剪的啊，现在这个发型很流行的。”
　　“流行有什么用，适合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走，哥带你理发去。”
　　发型好不好看关键在设计，那些花里胡哨看起来很高大上的发廊好多都是入行没多久的小年轻，有想法但手艺不够娴熟，很多想象里很美的发型弄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霍琛还是准备带小杰去他去过的那家理发店，老师傅观念跟不上但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商场离那家理发店不远，霍琛干脆带着小杰走着过去了，路上看到个卖羊肉串的，拿着把大蒲扇一摇一摇的，浓郁的肉香一个劲儿地往行人鼻子里钻。
　　霍琛舔了舔嘴唇，立马上前买了十串，给小杰分了一半后就迫不及待地吃上了。烤得焦黄的肉上铺了一层香料，咬上一口嘴里全是麻辣鲜香的味道，整个人沉浸在食物的芬芳里，幸福到爆。
　　快到理发店的时候，小杰扯了扯他的衣服，激动得扯着嗓子叫，“琛哥，你看你看，前面那栋楼挂着你的照片，好大啊。”
　　他知道大明星霍琛住在他们家的时候还兴奋了好久，但渐渐发现这个大明星落魄后除了长得特别好看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今天发现这照片小杰才有一种他们家琛哥以前真的是大明星的真实感。
　　霍琛抬头看了一下，都快懵了，前面六层的楼房外立面除了边边角角的地方，全被自己放大版的照片牢牢占据了，这不是打广告，简直是在当墙纸用了。
　　理发店的老板娘远远看到霍琛过来了，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可算是把你这个大恩人盼来了，快进来坐。”
　　霍琛有些不解，“老板娘，我怎么就成了恩人了？”
　　老板娘指了指头顶上的广告牌，“看见了没？自从有了这东西，我们家的生意不知道好了多少，你不是我们家的恩人是什么？我跟老陈早就想好好谢谢你了，可惜没留你的联系方式，就只能天天盼着你来了。”说罢就拉着霍琛往里走。
　　里面果然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店主一边咔擦咔擦地剪着头发一边乐呵呵地跟客人们唠嗑，“我当时还真不知道他是大明星，就寻思着小伙子长得俊，配上我理得发型那更是精神得不行。”
　　要说这人运气来了真的是挡也挡不住，谁知道自己第一回 打广告就遇上了大明星呢。霍琛名声是不好，可挡不住他长得帅啊，路过的人一瞅，觉得这发型还蛮好看的，就说进来试试，一试发现这店主理发手艺好，服务态度也好，慢慢的生意不就起来了？
　　有人还是不信广告牌上的人真是霍琛，“人家怎么说也当过大明星，再落魄也不可能来你这地方。老板，这图该不是你P的吧？”


第19章 
　　老板也不恼，拍着胸膛解释道：“那哪儿能呢？人家不是说这P的都能看出来吗，你尽管找人看，要是假的以后找我理发都不收钱。”
　　这样的质疑一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老板娘每天都耐心解释，但心里总归是憋着一口气的，今天总算是把正主盼来了，老板娘一进门就大声喊道：“老陈，你看谁来啦？”
　　众人好奇地朝门口看去，然后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啊啊啊，霍琛，真的是霍琛，没想到我有一天真的能够看到活生生的霍琛。”
　　“好帅呀，比电视上看着还帅，皮肤好好，都看不到毛孔。”
　　“好高啊，以前他们说霍琛只有一米七，我看不止。”
　　“霍琛霍琛，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我好喜欢你啊。”
　　“霍琛霍琛，我可以跟你拍张照吗？”
　　……
　　好久没有见识过这种看猴一样的场面了，霍琛一边拉着衣服一边安抚道：“签名拍照都没问题，大家排好队别挤哈。”
　　老板娘帮着把人隔开了些，“就是，都排好队，要是哪个激动得晕过去了我可不赔医药费。”
　　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总算是稍稍空出了一段距离。霍琛左拥右抱地拍了上百张照片又把手签的抬不起来后，眼看着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涌进店里来，赶忙向在场的群众求饶，“各位小哥哥小姐姐大叔大婶，放过我吧，实在是扛不住了，你们要是再喊人来我可真的只能遛了。”
　　众人这才勉强放过了他。
　　霍琛来了个深呼吸，感觉总算是活过来了。
　　老板看他那样儿也有些愧疚，说：“小伙子，你这回也是来理发的？要不我先帮你理了吧。”
　　霍琛拍了拍小杰的肩膀，说：“我不理，给这孩子理。”
　　老板点了点头，说：“没问题，理个什么发型啊？”
　　霍琛本来想给他整个拉风的大背头，后来想了想又怕影响不好，毕竟这孩子还是学生，就说：“弄个侧分的发型吧，清爽点，头发尽量往边上梳。”
　　“好嘞，先去把头发洗了吧。”
　　最近生意好了店主又招了两个洗头发的大妈，还想招理发师但还没找到，老板娘看起来就比老板清闲了不少。霍琛想着那天洗头的舒服劲儿就忍不住心痒痒，“老板娘，你能不能帮我也洗个头啊。”
　　老板娘痛快答应了，“怎么不行？我先给你按按再洗，保管舒服。”
　　对于自家的恩人老板娘那是相当的上心，先是按压了一会儿肩颈和头皮，看霍琛整个人放松下来后，才用热水细细把头发冲了一遍，抹上店里最好的洗发露，对着头皮一阵密密麻麻的按压和抓挠，从前额到后颈，每个地方都细心照顾到了。
　　霍琛舒服得差点儿睡着时，老板娘拿热水把头上的泡沫冲掉，然后抹上洗发露，确保所有的污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后，又拿热水把头发洗干净，抹上护发素。
　　趁护发素滋润发丝的工夫，老板娘给霍琛洗了脸，涂上洗面奶，清洁干净后拍了些爽肤水上去，然后将揉搓开的精油均匀涂在脸上，用温热的手掌从下至上、从中央向两侧轻轻按摩，动作轻盈灵活又有刚劲，像弹钢琴一样，准确照顾到每一个部位，舒爽至极。
　　霍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受用的不行，“老板娘，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老板娘见他满意也很高兴，“没想到吧，我年轻的时候学过美容的，要不是老陈忙不过来求我帮忙，我才不在这儿浪费时间呢。”
　　霍琛说：“你有这手艺干嘛不开个美容店啊？”
　　老板娘说：“那玩意儿成本高着呢，生意稍差点就做不下去。我寻思着趁现在店里的生意好，改天招到人了就把边上那两间屋子拾掇出来，打通，这边理发那边就美容，价钱呢就亲民一点，反正自家的房子不要租金，应该还是能挣到钱的。”
　　“边上的房子也是你们自家的呀？”这地方虽然看起来没那么光鲜，但位置好，一楼的商铺可值不少钱呢。
　　老板娘说：“这一栋楼都是自家的，不然也不能挂那么大的牌子不是？只是除了现在这间，都是租出去了的。”
　　好吧，果然是土豪，收租就够吃的了，估计干理发店也是爱好了。
　　按摩完，老板娘用热毛巾给霍琛敷了敷，然后贴上一张面膜，“双十一抢购的大牌子，你要是用着好，待会儿我给你带上几盒。”怕霍琛误会她是想卖货，又补充道：“不用钱哈，反正之前就说了，你在我们家干啥都不用花钱。”
　　霍琛以前当明星的时候，熬了夜还是要用面膜补补水，所以对这些东西还是挺了解的。老板娘给他敷的面膜跟以前他用的那些自然是没法比，但也不便宜，一片都得好几十，霍琛并不打算要。“谢谢你了，不过我现在不上镜，就没敷面膜了。”
　　老板娘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这么好的皮肤可得好好养着，怎么能不敷面膜呢？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儿我给你拿上两盒试试。”
　　霍琛哭笑不得，看来这个代言人当得好像也不亏啊。
　　享受完高级VIP待遇，霍琛带着清清爽爽的小杰出了理发店的大门，然后没走出两步，隔壁卖鸡公煲的店主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小霍，吃饭了没？来我家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家的鸡公煲吗？”
　　霍琛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了，对方家里的鸡公煲味道确实又蛮不错，霍琛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好啊。”
　　老板高高兴兴地领着他们进了门，怕大堂里人多吵闹，还特地给他们找了个雅静的小包间。“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儿个我请客。”
　　今天这是走了什么运了，一个个都要给自己免得。“谢谢你了啊老板，不过不用了，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
　　“一顿饭而已值当什么？不过现在做生意确实不容易啊，这一条街都是卖吃的，竞争压力太大了。”
　　竞争确实大，这家生意还不错，但离火爆也还有一段距离，霍琛只得宽慰道：“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老板您家味道这么好，一定会火起来的。”
　　老板说：“那就谢谢你的吉言了。你能不能帮我们也拍个宣传照？当然，不白干，以后你来我们这儿吃饭都免单，还有前面我小舅子家的川菜馆，后面我哥家的过桥米线，再后面我妹家的火锅，全部面单。另外还会再给一笔广告费，只是我们小本生意，不可能太多，你看看大概需要多少，都可以谈。”
　　这样也行？霍琛惊呆了，没听说过他这种艺人还能接广告的。“那个老板，你也知道的，我现在名声不太好。”
　　老板摆摆手说：“这有什么？大家伙吃个饭又不是上政治课的，看着有食欲就行了。”这老板是个脑子灵活的，餐饮业最喜欢的就是人气，有人气才有消费。霍琛名声是好是差不重要，只要他能引来人流就是好事儿。
　　“我觉得老板你还是再考虑一下，现在很多人都讨厌我，我怕着连带你们家也受累。”
　　“这个不用担心，有任何问题我们自己负责绝不攀扯你，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咱们就签合同。”
　　“签合同倒是不用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看看需要多少钱，合适的话我们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就把照片拍了。”
　　广告的作用在于宣传，现在自己这形象还不知道给人家带来的是正面还是负面影响，霍琛真不好意思拿广告费，就说：“不用了，以后来吃饭优惠点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老板想了想说：“五万你看行不行？行的话咱们马上就签合同。我问过我儿子了，这叫商用，随便一个没听说过的小模特就要不少钱呢。”
　　怎么回事，钱这是自动往自己手里钻？既然这样，那再推拒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霍琛说：“那好吧，毕竟是做餐饮的，光拍照片可能效果没那么好，待会儿我再帮你们录个视频吧。”
　　老板喜出望外，搓着手激动得说：“那最好不过了。”
　　霍琛毕竟是专业人士，等鸡公煲上来的工夫，跟老板敲定了广告词，然后十分钟就把视频录好了。老板接过视频，高兴坏了，赶忙从网上弄了个合同，稍微改了改，然后等霍琛吃完饭把合同一签，这个代言就搞定了。
　　小杰简直都傻了，出来理发免费，吃个饭还能倒赚五万块钱，他琛哥是什么神人啊？
　　吃饱喝足，兜里的存款还一下子翻了倍，霍琛也忍不住喜笑颜开，看来倒了一连串的血霉后，他终于要转运了啊。
　　有人欢喜有人愁，绿源大厦看门的老头这会儿心里突突的跳，怎么还没人来呢？该不会真的在他睡着的那会儿来了见没人开门又走了吧。倒霉催的，不就打个小盹儿嘛，怎么就误了大事儿呢。


第20章 
　　“叮铃铃”，内线电话又响了，老头一张脸挤得跟苦瓜一样，颤颤巍巍地拿起了电话，“陈总，还是没看到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回了句，“没有看到就算了吧，通知下去，以后不要再放他进来了。”
　　老头唯唯诺诺地应了，告诫自己以后上班可一定把眼睛睁大了，坚决不能把一只多余的苍蝇放进去。
　　霍琛带着小杰去看了一部美国大片，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下楼的时候又看到商场里有个蛮大的游戏厅，两个人进去玩了个酣畅淋漓，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时才发现天都黑了。正好楼上就是卖吃的，两个人跑上去找了家海鲜店，点了双人套餐，吃得肚子滚圆了才打个饱嗝一步一摇晃的回了家。
　　这是相当完美的一天，吃得好玩得好还收获了一波羡慕的眼神，小杰把衣服袋子甩在自己的背上，高兴得合不拢嘴，“琛哥，咱们下回什么时候再出来玩啊？要是每个星期都能出来玩就好了。”
　　霍琛拍了拍的他的肩膀，笑道：“想得美。还有两个月就期末考试了，你要是考的好，到时我再带你出来玩更刺激的。”
　　小杰双眼一亮，“什么是更刺激的啊？”
　　霍琛摸了摸下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小杰蔫了，“琛哥你也太坏了。”
　　霍琛笑嘻嘻地说：“你才知道我坏啊，更坏的还在后头呢，今天玩了一天没学习，明天可是要好好补课了啊。”
　　小杰哀嚎了一声，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毕竟是三十岁的高龄了，霍琛今天陪玩了一天，回到房间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是软绵绵的。还是前夫哥牛逼，当年能带着大包小包陪他浪遍京城各大景区，最后还能面不改色地连着把他一起扛回来，也不知道那身板是怎么长的。
　　反正自从跟前夫哥离了婚，霍琛就去景区玩过一次，然后半道就挺不住找了个理由往回撤了。又累又渴的，喝口水都得跑个两公里，那不是去享受，简直就是遭罪。哪像跟着前夫哥出去啊，吃的喝的遮阳的保暖的就没有他袋子里找不到的，腿软了还能来点按摩，那才是真正舒心愉快的旅途好嘛。
　　说起前夫哥，霍琛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小忐忑，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可惜还没等想出来，眼皮就开始打架了。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估计也不是啥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糟了，昨天忘记给那人送饭了。霍琛气得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整个人都不好了，真是服气自己这记性了。算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待会儿陈铭伟问起来就说自己昨天生病了。
　　真是机智如我，霍琛找到了理由，整个人又充满了干劲。刷牙洗脸，穿上一件朴素的棉大衣，往镜子前一照，不行，皮肤白里透红的怎么看怎么别扭，霍琛把床脚快积灰的大袋子拖出来，撅着屁股扒拉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盒粉底，这还是当初参加活动时广告商送的，大牌子，不便宜，但霍琛就没用过，还说抹了白皙遮瑕的，往脸上一涂，黄不拉几的，不抹点唇膏口红什么的就跟病人一样，不过这会儿用着是正好。
　　装扮完毕，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霍琛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捞起手机就出门买早点献爱心去了。旅馆附近有不少卖吃的，霍琛赶时间，随便买了俩煎饼果子，再来两杯豆浆，便宜又好吃。老宋家早上不开门，所以不怪他省钱。
　　今天是星期天，辛苦了一个星期的上班族们好多还窝在家里睡懒觉，街上比以往冷清了不少，没睡醒的霍琛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大眼睛看路。唉，真够不容易的，简直比那些上班族还勤奋了，也不知道陈铭伟拿什么补偿自己。
　　好不容易到了绿源门口，霍琛下车后使劲跺了跺脚，感觉身体总算暖和了一些。
　　“喂，你干什么的，不登记怎么就往里进？”
　　霍琛有些奇怪，“我都来这儿送了一个月的饭了，没听说过要登记啊？”
　　“谁说不登记？”保安敲了敲面前的登记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有没有预约？”
　　“我叫霍琛，给陈总送饭的，前台小姐姐都认识我的。”
　　保安上上下下地把他打量了一遍，“原来就是你啊，那更不能进了。”
　　霍琛：……
　　感情就是故意防我一个是吧。果然生气了，小气鬼，不就是昨天一天没来嘛。
　　“那您能不能打个电话跟陈总说一下我来过？”
　　保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要打你自己打。”不想给领导打电话，费心脏。
　　霍琛：……我打电话某人要是接还用得着这样吗？
　　“老爷子，你们这儿就你一个保安吗？”
　　保安撸起袖子，上面全是肌肉，“你想干什么，打架吗？奉陪到底。”
　　霍琛怯怯地往后退了一步，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不敢不敢。”
　　保安冷哼一声，“哼，谅你也不敢，想当年老子跟人打擂台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个小东西在哪呢。”
　　霍琛默默退回到门口的阶梯上，席地而坐，然后问保安：“大爷，吃早餐吗？才买的，趁热。”
　　保安摸了摸肚子，然后走到阶梯上，挨着他坐下了，“嗯，你这煎饼果子挺香的，哪买的？”
　　霍琛说：“我住的旅馆下头，那里一条街都是好吃的，便宜又实惠，您要喜欢的话，明天我再给您带点。”
　　保安咬下一大口油条，“你小子，想贿赂我啊？”
　　霍琛笑，“哪能啊，您今年五十多了吧，身上的肌肉怎么还那么壮实呢？不像我，软趴趴的，看起来一点儿不男人。”
　　“五十多？老子都快七十了。”吃人嘴短那人手软，保安砸吧砸吧嘴说：“你也还行吧，起码这头发还像点样。”
　　霍琛居然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跟您这练家子肯定是没法比，您刚刚说以前是打擂台的啊？”
　　“可不是，怎么说也是辉煌过一阵的，当年这一片可都是老子的地盘。”保安脸上透露出怀念的神色，“现在年纪大了，不愿在家看老婆子的眼色，干脆就出来消磨时间了。”
　　霍琛双手抱拳，正色道：“失敬失敬，难怪我看您这气质就不一般。”
　　保安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啥气质不气质的，就是看着都不像啥好东西呗？你们这些人就是弯弯肠子多，说个话都能绕出个花来。”
　　霍琛差点被噎死，这种马屁都能拍错？“看您说的，我那是真心佩服。”
　　保安三两下把手里的煎饼果子啃完，一抹嘴说：“拉倒吧，我要回去看门了，你还不走？”
　　霍琛说：“再等会儿，反正闲着没事儿，您也再坐会儿呗。”
　　保安说：“那不行，公司有规定，不能离岗太久。”
　　霍琛把手一拍，义愤填膺道：“啥子破规定，不鸟他，怎么说咱们也是道上混过的，能来这坐场子就是给他陈铭伟天大的面子了，他还敢叽咕啥？”
　　保安抱着胸笑了，“你小子个子不大，脾气还挺大，都敢直呼陈总大名了。”
　　“他起名字不就是让人喊的吗？大爷您也太给他面子了，有辱英明啊。”
　　保安没好气道：“你当我想呢？还不是为了家里的兔崽子，干啥不好，偏偏跑这儿来给他陈铭伟鞍前马后的。从小就不是个中用的，人家吼他一声眼泪水都得打转转，老子不看着行吗？”所以大爷也虚呀，真要一不小心被开了，他家兔崽子咋办？
　　霍琛拍拍屁股跟了进去，“那还不是您惯出来的？谁让他爹护着呢？”
　　“不护着能行吗？就他一个种。”
　　霍琛顺势倒在大厅的沙发上，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那也得值当护着啊，您儿子也真够争气的，我可听说绿源现在不是985毕业都进不了呢。”
　　大爷吹了吹嘴边的胡子，显出几分得意的模样来，“那倒是，我家那个兔崽子没什么优点，就脑子好点，从小到大读书就没让人操过心，老师对我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高中毕业的时候还喊我去讲话，让我传授一下培养出一个省状元的经验。”
　　“你说说我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混子，大字不识几个，能有什么经验？每天放学回家把他一扔就提着刀出去了，能想着回家给他煮顿饭就不错了。”
　　霍琛不住点头，“没办法，人孩子天生就是学习的料儿，文曲星下凡挡也挡不住。他现在在绿源干啥工作啊？”
　　“研发部的，具体干啥研究咱不知道，说是要保密。”
　　“那可不一般，公司核心团队成员啊。”
　　“嘿嘿，咱也不懂，反正比他老子好，有技术到哪儿也不愁饭吃嘛。”
　　“您要求也太低了，我跟您说，就他这样的……”
　　霍琛胡扯起来没边，保安也是个健谈的，一老一少居然热火朝天地瞎侃了一上午。
　　办公室里的陈铭伟阖上电脑，捏了捏眉心，感觉全身乏的厉害。这段时间忙着新产品上市的事情，身体一直处于超负荷状态，疲惫也是正常。眼看着已经是十一点半了，陈铭伟干脆拿起外套准备出去吃午饭，就当是休息了。
　　周末公司没几个人，电梯一路下行，很快就到了一楼大厅，耳边传来了一阵嬉笑声。
　　“哈哈哈，真那么搞笑啊？陈铭伟他不长脑子的吗？”
　　“你小点声，有那么好笑吗？哪个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蠢事？”
　　“就是好笑嘛，结果那笔生意成了没有？”
　　“成是成了，不过也够难的，你不知道……”
　　陈铭伟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


第21章 
　　霍琛心里猛地一颤，扭头的动作有那么一点不顺畅，“嗨，陈总，我等了您好久了。”
　　陈铭伟语气相当平和，“等着看我笑话吗？那么好奇直接来问我啊。”
　　霍琛嘴咧得差点儿没把牙龈露出来，“陈总，您说笑呢。我是特地给您送早餐的，结果门卫叔叔说不能进，就只能在这儿等您了。没吃早餐饿坏了吧？走，去我请您下馆子去，老宋家。”
　　陈铭伟冷冰冰地拒绝了，“不用了。”然后跟保安说：“下次不要让他坐在大堂，影响公司形象。”
　　保安一个劲儿地点头，“是是是，我现在就把他撵走。”说着就要把霍琛往外拉。
　　霍琛懵了，刚刚他们还称兄道弟呢，这老头能不能讲点义气？“喂，大爷，过分了啊，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啊，你有点骨气行不行啊？”
　　保安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说什么胡话呢，我这是讲规矩听指挥，赶紧出去。”
　　霍琛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了陈铭伟面前，死死箍住他的腰，“不走不走就不走，人家昨天生病了，又不是故意不来，别生气了好不好？”
　　保安目瞪口呆。
　　陈铭伟黑着脸把人从身上撕下来，牙齿被咬的咯吱咯吱响：“霍琛，你给我滚。”
　　霍琛：“我不，走了你又生我的气。”
　　陈铭伟：“你想多了。”
　　“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偏偏今天不准我进来？你就是因为我昨天没来生气了，我现在走了你更生气。”
　　“反正我不信。”
　　“现在滚，立马滚。”
　　霍琛哭丧着脸使劲儿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得像是马上要断了气，“就不，你看看外面风大的，我一个病人怎么受的住。”
　　陈铭伟脸黑得跟锅底一样，“霍琛，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对你没办法？”
　　霍琛一歪头，露出洁白的长颈，“要杀要剐随便你。”
　　陈铭伟怒极反笑，“好，你等着。”
　　“我不是一直在这儿等着的嘛。等了你整整一上午，总算出来了。”霍琛上前亲昵地拉着陈铭伟的手，“你早饭都没吃，现在饿坏了吧？走，咱们先去吃饭。”
　　陈铭伟拍掉霍琛的爪爪，理了理衣袖后确认道：“你请客对吧？”
　　霍琛一个劲儿地点头，“当然是我请啊。”
　　陈铭伟抬了抬下巴，“那行，走吧。”
　　眼看着门“砰”地一声合上了，保安摇了摇头，“这届年轻人不行啊，耍个朋友全是我们当年玩剩下的套路。”
　　老宋家是京城最负盛名的私房菜之一，味道好价格高逼格自然也少不了，明明店里没几个人，迎宾小姐还煞有介事地问道：“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霍琛说：“没有，我们看店里人少就进来了。”
　　之前霍琛买西湖牛肉羹的时候是在后面一个角门取的餐，那是老宋家专门开辟出来做外带生意的，虽然队伍总是排的老长，但跟堂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迎宾小姐的态度客气而疏离，“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恕我们不能接待。”
　　霍琛看向陈铭伟，见对方不搭茬，有些为难道：“没有预约真的不能就餐吗？”
　　“不好意思，真的不可以。”
　　霍琛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陈总，咱们换一家。”
　　陈铭伟微微蹙眉，“走？”
　　霍琛耸了耸肩，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然呢？总不能死皮赖脸吃霸王餐吧。”
　　陈铭伟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迎宾小姐，“现在可以了吗？”
　　迎宾小姐接过卡看了一眼，然后脸色立马就变了，“当然可以，您请。”
　　陈铭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霍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装，你倒是继续装啊，真当老子傻呢。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不愧是陈总，这种地方也有超级VIP，真厉害，今天消费都不用花钱吧？”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哪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口气这么大。
　　陈铭伟回头狠狠瞪了霍琛一眼，“你给我闭嘴。”
　　霍琛好脾气地应着，“好好好，我闭嘴，看来今天吃饭不用花钱了。”
　　陈铭伟冷笑道：“那你怕是想多了，你请客你结账。”
　　霍琛恨得在他背后比划了一套军体拳。
　　迎宾小姐把陈铭伟和霍琛带到了包厢，装修典雅有情调，处处透漏着低调的金钱气质，一看就不是便宜货。霍琛以前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很想拉着迎宾小姐问一下需不需要包间费。
　　刚坐下没几秒，服务员就过来了，放下点心，倒上茶，然后递过一册包装精致的菜单，“请问两位吃点什么呢？”
　　霍琛狗腿地把菜单递了过去，“客随主便，陈总，您先请。”
　　陈铭伟没接菜单，对着服务员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你们看着办吧。”
　　长期服务各种上流人士的服务员眼光自然不差，瞬间捕捉到了陈铭伟腕表上的财富信息，“好的，您稍等。”
　　然后没等霍琛说话就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场面空旷地有些尴尬。霍琛摸了摸鼻子，率先打破沉默，“嘿，说起来咱俩也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也算是久别重逢了，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陈铭伟点了点头，“嗯，好主意，你跟服务员说加一瓶茅台吧。”
　　茅台，一瓶多少钱来着？霍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太好吧，茅台度数那么高，陈总您下午还要加班呢。”
　　陈铭伟说：“不加了，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会轻松一些。”
　　霍琛赶紧转移话题，“这样哦，那太好了，打算去渡个假不？”
　　陈铭伟一点儿不偏离主题，“不打算，只打算醉生梦死，上酒吧。”
　　霍琛咬了咬呀，“呵呵，好，我出去跟服务员说一下。”
　　陈铭伟轻晃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嗯，顺便让他们换壶像样点的茶，这茶味道太怪了。”
　　霍琛的背影僵了一下。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你们这儿有茅台吗？”
　　“有，您看需要哪一种。”
　　霍琛瞅了瞅酒柜，发现没有标价，就说：“来瓶最便宜的，记得啊，一定要最便宜的。”
　　前台有些错愕，嫌他们家菜贵的也有，但如此不直白的倒是不多，但还是面带微笑维持住了自己的职业素养，“好的，这就为您添上。”
　　霍琛千算万算没算到服务员如此会看身价，一盘一盘的大菜上来时他的脸都要绿了，两个人而已，搞那么多菜好看吗？
　　陈铭伟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动筷啊，不用客气。”
　　“好，吃，我现在就吃。”
　　霍琛忍住吐血的冲动，化悲愤为食欲，低着头就是一个劲儿地扒拉，最后愣是把满满一桌子菜吃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打了个饱嗝问：“陈总，您吃好了吗？”
　　陈铭伟勉强点了点头，“还可以吧，就是可惜这瓶好酒了，都没喝几口。”
　　你还知道浪费遭雷劈啊？霍琛说：“要不您把他喝完再走？”
　　陈铭伟拿纸巾轻轻拭了拭嘴角，“不用了，都没什么好菜了。”
　　霍琛：“……”以前一盘油炸花生米都啃得老香的那只狗去哪里？
　　虽然人家陈大佬声称没有好菜，但结账的时候，霍琛的心都在滴血。“你说多少？”
　　“一万零三十四元，抹零后承惠一万元整。”
　　霍琛抖着喉咙问：“那瓶酒多少钱？”
　　收银员面带微笑，“三千八百八十八元。”见霍琛面色不佳还特意添上了句，“这是店内茅台酒最优惠的价格了。”
　　霍琛想死，签刷卡单据的时候手抖得跟筛子一样。
　　陈铭伟对他的悲伤视而不见，出了店门后轻描淡写地来了句：“好了，你回去吧，明天记得准时去清娱上班。”
　　霍琛满满的抗拒，想到那个跑步机就肚子痛，“啊？为什么要去上班，我去也没事情做啊。”
　　陈铭伟目光深沉，“放心，会有事的。”
　　妈的，陈铭伟你个王八蛋又作妖。
　　果然，回去没多久霍琛就接到了人事的电话，说是他无故旷班要给他发律师函。
　　霍琛试探性地说了句：“我建议这事儿你们最好还是请示一下陈总。”
　　对方硬梆梆地回道：“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说，此事是陈总特地吩咐的，要求公司所有的艺人按时保质地完成训练工作。”
　　霍琛气得脸都绿了，妈蛋，他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不去，你们愿意发律师函就发。”
　　对方可不是吃素的，“霍先生之前偿还了那么多债务，应该是不愿进入征信黑名单的吧？如果你不能依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履行自己的职责，之前那么多努力可就白费了。”
　　霍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把电话摔了。
　　可再足的气势在现实还不是一场空。第二天一早，社会人霍琛默默出现在了公司。
　　孙尚坤见了他还有些奇怪，“你不是鞍前马后勾搭前夫去了吗，怎么来公司了？跟你前夫闹翻了啊？”
　　霍琛义愤填膺道：“他丫的就不是个人，连东西都配不上，吃我的喝我的完了还直接摆我一道。”


第22章 
　　孙尚坤正想问陈铭伟怎么坑他了，卓尔凡就掐着腰找过来了，“干什么呢，还不练习去，今天可是有领导来视察。”
　　霍琛耷拉着眼睛，一脸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哪个领导啊？”
　　卓尔凡不耐烦道：“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好好练就是了。”
　　霍琛：“不去。”
　　卓尔凡扯开嗓子吼了声：“保安。”
　　霍琛立马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凶残和暴戾，“卓尔凡，你等着，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卓尔凡鼻孔里喷出笑意，“就凭你？”
　　霍琛：“……你等着，老子发达了一定让你每天原地倒立喊大爷。”
　　卓尔凡的回答是“啪”地一巴掌拍在了霍琛的翘屁股上，“你发达？你要是发达了别说喊大爷，喊大奶奶都行，关键是你有发达的那一天吗？别废话，走快点。”
　　霍琛捂着屁股怒目圆瞪，“卓尔凡，你个小骚.货，连我的便宜也要占。”
　　好在卓尔凡不知道是不是终于明白了浪费是可耻的道理，今天并没有给霍琛单独来个健身房，而是把霍琛带到了一间大的练习室里，里面一溜青葱似的小鲜肉，个个看霍琛的眼神就跟看印度阿三一样，明明不屑偏偏还忍不住一个劲儿地瞅。
　　啧，看来大环境不怎么好啊。霍琛扯了扯身上的紧身衣，又暗暗把陈铭伟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人多也有好处，卓尔凡毕竟要顾着这些公司的未来之星，对霍琛的关注就少了些，他浑水摸鱼的难度就小了很多。
　　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就在霍琛扭着肩膀伸了个懒腰以为这一上午可以轻松混过的时候，练习室的门被打开了。
　　后勤部长领着两个打杂的把一个大沙发抬了进来，放下后用全新的毛巾仔细擦了擦，然后在边上摆了个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各式水果和饮料，“陈总，条件有限，您别介意啊。”
　　“没关系，我也是来工作的，一切从简。”
　　练习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个个双眼放光。天啊，陈大佬居然亲自来看他们练习舞蹈，公司也太重视他们了吧，还是说陈大佬看上他们里面的谁了？
　　几个面容出挑的练习生心跳快的差一点儿蹦出来，陈大佬是谁？说句话整个经济圈都得抖一抖，要是真的被他看中了以后在娱乐圈可就是平步青云顺利，这种破舞练几年都不如人家随便给个眼神。
　　卓尔凡好歹是公司的金牌舞蹈老师，虽然很想朝着偶像就是一个虎扑，还是拍着手竭力维持住秩序，争取不让偶像把自己看扁。“都给我安静，谁再说话今年就别想毕业。”
　　场面瞬间平静了下来。
　　卓尔凡像对待祖宗一样虔诚地给陈铭伟鞠了个躬，“欢迎陈总莅临指导工作，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
　　霍琛的嘴角使劲抽了抽，平时怎么没看出来这卓尔凡有点精神不正常啊？
　　陈铭伟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我就是随便看看，你们继续跳就是了，不用管我。”
　　“陈总您真的是太关心我们了。”卓尔凡吸了吸鼻子，努力抑制住想哭的冲动，转过头大声喊道：“继续训练。”
　　陈铭伟在那儿盯着呢，为了凸显自己的专业，卓尔凡这回显然是使劲了自己的浑身解数，眼睛尖得跟老鹰一样。偏偏还有个不合群的杂毛鸡一直在扰乱队伍秩序，卓尔凡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脑袋上。
　　“霍琛，腿抬起来。”
　　“霍琛，手臂拉直。”
　　“霍琛，背挺直，你是老太太吗？”
　　众人看霍琛就跟个乌龟一样，怎么动都像个笑话，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霍琛：我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铭伟，你给老子记着，以后有你受的。
　　不知道经受了多久的折磨，卓尔凡终于放了话，“劳逸结合才能达到最好的训练效果，所有人原地休息吧。”
　　陈铭伟抬了抬眼，目光停留在霍琛身上，“这就休息了吗？我看有人训练效果不佳啊。”
　　果然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要是因为霍琛让陈总对自己印象不好就坏了。卓尔凡恨恨地看向摊在角落里的霍琛，大声喊道：“霍琛，你起来，我们加训。”
　　“啊？还训？”
　　“有意见吗？”
　　“我起不来了。”
　　陈铭伟微微蹙眉，吩咐身后的保镖，“你们去帮帮忙。”
　　霍琛感觉自己想死。
　　折磨一直持续到六点半，陈铭伟起身离开，霍琛一下子梭到了地上，跟个糊在锅里的煎饼一样，怎么也捞不起来了。
　　霍琛以为陈铭伟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说接下来会轻松一些压根就是无所事事，一天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他能在练习室里耗上三个小时，有时上午有时下午，忙的时候都要抽个十分钟过来点个卯，就跟看戏一样，乐此不疲。
　　没想到公司居然真的这么重视他们，卓尔凡高兴地差点儿找不着北，练习生们一个个也有了马上就要一夜成名的错觉。只有霍琛，拖着老胳膊老腿硬生生熬了几天后，终于忍不住把人堵在了厕所。“陈铭伟，故意折磨我有意思吗？”
　　陈铭伟抽出纸巾，细细地擦干净了手上的每一滴水，“挺有意思的。”
　　霍琛黝黑的眼睛里险些喷出火来，“陈铭伟，老子不干了，你爱咋咋地吧。”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陈铭伟拧眉，“你想赔违约金吗？”
　　霍琛充耳未闻。
　　陈铭伟眉间的“川”字更深了些，“会上征信黑名单。”
　　霍琛照样头也不回。
　　“你站住，那个人避开了所有的监控，酒店的用品第二天全部被清洗过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霍琛回头，眼里都是讥讽，“这么久你就查到了这个？”
　　陈铭伟挑眉，“没有内奸是做不到的，我可以想办法对会所内所有人进行盘问，包括已经离职的人员。”
　　见霍琛不说话，陈铭伟补充道：“你也知道，能在会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这事儿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做到。”
　　霍琛冷笑了一声，“代价是继续折磨我？不需要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惯的他，不给他颜色瞧瞧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了。
　　接下来的训练霍琛直接玩了个失踪，然后晚上人事就打来了电话，在之前的说辞上把后果进行了深加工，霍琛听到一半就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程广明也打来了。
　　霍琛劈头盖脸就来了句，“告啊，随便告，只要他陈铭伟干得出来，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真还没有几个人有胆子说跟陈铭伟鱼死网破，最多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忙。但霍琛不一样，程广明还是有点儿没底的，沉吟了一下后问：“你跟陈铭伟到底什么关系？”
　　霍琛冷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自己查啊。”
　　程广明气得够呛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没看霍琛直接跟陈大佬对着干也没怎么样吗？他脑子再糊涂也不能这个时候上赶着找事儿。
　　孙尚坤知道霍琛的丰功伟绩后，竖起大拇指皮笑肉不笑地说：“不错啊，以退为进。”
　　霍琛还挺得意，“还敢跟我斗，他陈铭伟在我面前永远是渣渣。”
　　孙尚坤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无知者无谓吧。
　　不管怎么样，这一役霍琛勉强取得了胜利，继续无所事事的日子。不，比之前还要清闲些，毕竟不用再给陈铭伟送饭了。说起送饭霍琛又想起了陈铭伟敲诈自己的那一顿大餐，三千八百八十八的茅台啊，那畜牲只喝了几口。
　　好在还有个家教的工作勉强维持生计。霍琛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认真了许多，备课之余还随手捡起了专业书看看。
　　整整十来年没接触过专业知识，霍琛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比以前转得慢了不少，一个问题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气得他好几天晚上没睡着觉，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求助他师兄，“三师兄，我看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问题，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能不能请教一下你？”
　　姜松明问：“什么问题？”
　　霍琛把问题说了。
　　半晌姜松明才叹道：“我以为你不会再碰这一行了。”
　　霍琛嘿嘿笑了两声，“我也以为不会碰了，这不是最近正好闲着嘛，就当消遣了。”
　　姜松明说：“这个问题挺复杂的，我研究了很久，也是最近才有了点进展，见面说吧。”
　　霍琛听他这么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那还是算了吧，毕竟是还没发表的科研成果。”
　　姜松明说：“没关系，反正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
　　霍琛问：“找我做什么？”
　　姜松明说：“师兄弟一场，我就不能找你了吗？”
　　霍琛赶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姜松明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找你是正事儿。明天下午三点，我在老地方等你。”
　　霍琛读书的时候就懒，早上睡懒觉晚上搞实验，只有下午会出来觅食或是参加一下团体活动，师兄弟们都习惯了，连老师都只能骂他几句后无奈摇头，师门聚会都得专门顺着这个小师弟的作息表来。
　　任性至此也算是奇葩了，可霍琛那个时候年纪小，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后来在娱乐圈里浮浮沉沉，霍琛才明白自己曾经多么幸运，“嗯，明天下午不见不散。”
　　……
　　任家和这两天心情不好，因为他们老大心情更不好。就像现在，人好好一个志得意满的青年才俊进了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成了蔫头巴脑的战败公鸡了。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真是至理名言啊。这霍琛也是，你撩就撩呗，不能撩完就跑啊，殃及无辜多不道德。
　　里面传来陈铭伟冷冰冰的声音，“任家和，你进来一下。”
　　任家和赶忙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推开门进去了，“陈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陈铭伟把一摞资料抵给他，“让公关部的人整理一下，明天以清娱的名义发出去吧。”
　　任家和接过来一看，是霍琛和柳司岚事件的调查结果。


第23章 
　　下午三点,上班族们还藏着各个写字楼里兢兢业业干着工作，刚刚开门的小酒馆显得格外安静。
　　霍琛吸了满满一口热牛奶，有些嫌弃道：“人家这地方可是卖酒的,三师兄你每回都来这儿喝这玩意儿真的好吗？”
　　姜松明笑道：“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老板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
　　霍琛砸吧砸吧嘴,感觉还是没啥味儿,“好吧，你请客你说了算。”
　　姜松明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你呀，我什么时候说了请你？就会耍赖皮。”
　　霍琛挑了挑眉,“这还用得着说吗？反正一直都是你请客，何况现在你师弟我成了穷光蛋,你这个A大最年轻的教授当然要接济一下了。”
　　姜松明伸手作势要捏他的脸，“来,让我看看你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霍琛笑着躲开了,“注意形象,注意形象,你可是为人师表。”
　　师兄弟两个笑闹了一阵才总算是消停了,姜松明问霍琛：“你不是发誓不再干物理这行了吗？怎么突然想起看专业书了？”
　　霍琛说：“闲着没事儿嘛,你应该也听说了我的事情,现在就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闲的只剩下时间了。”
　　姜松明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还没找到真凶吗？”
　　霍琛问：“什么真凶？”
　　姜松明说：“陷害你的真凶。”
　　“没有。”霍琛有些奇怪，“三师兄你怎么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姜松明说：“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满嘴骚话，却是女生的手都不敢摸。”
　　霍琛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信任自己，心里满满涨涨的,“谢谢你三师兄。”
　　姜松明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就跟很久以前一样，“谢什么，你忘了？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相信你，站在你这边。”
　　霍琛当年也算得上一个小天才，入学没多久就被德高望重的车教授看上收为关门弟子，从此算是一步登天，收获了无数艳羡的目光。
　　要知道车教授可是领域内数一数二的大牛，每年想投靠在他名下的博士生研究生不计其数，最后他偏偏看上了一个除了长相各方面都一般的本科生，众人恼怒之余难免会产生一些不太好的想法，包括车教授的其他弟子。
　　初入师门的时候，除了姜松明，没人给过他好眼色。虽然最后霍琛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了师门团宠，但他始终记得，最初姜松明给过他的温暖。就像一个宠爱着弟弟的大哥哥，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无条件站在他那边，竭尽所能帮他解决所有的麻烦。
　　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大三那年，他初入娱乐圈，忙得脚不沾地，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完成得乱七八糟，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甚至扬言要逐出师门。是姜松明帮着他熬了好几个通宵，一遍遍理清所有的问题，最终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所以这辈子谁的情都可以不承，唯独姜松明，霍琛永远不会忘。“三师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姜松明虎着脸说：“算了吧，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
　　霍琛挠了挠头，耳朵根子有些红，“不好意思嘛，这事儿多丢人啊。”
　　姜松明说：“活该。之前就说这圈子乱的很，让你不要进来，你偏不听，现在打算怎么办？”
　　霍琛说：“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公司不肯解约，我还在想办法呢。”
　　姜松明蹙眉，“你现在都被封杀了，他们留着你干什么？”
　　霍琛苦笑道：“逗着玩啊，解约的话可是白白损失了违约金。”
　　姜松明脸色有些阴沉，“是陈铭伟伺机报复？”
　　霍琛刚喝到嘴里的牛奶差点儿喷出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
　　姜松明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你现在和陈铭伟到底什么关系？是打算复合吗？”
　　霍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怎么可能，就算我愿意人陈铭伟也不愿意啊。”
　　姜松明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你愿意？”
　　霍琛说：“都是假设啦，重点是陈铭伟现在恨死了我，每天变着法儿收拾我呢，搞得我现在只能靠做家教赚点生活费。”
　　姜松明说：“既然这样那就解约吧。”
　　霍琛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啊，一年三千万的违约金，四年加起来就是一亿二，我上哪儿搞那么多钱？”
　　姜松明说：“这钱我出，我之前有些积蓄，月底还有一笔专利费到账，加起来应该差不多。”虽然姜松明在师门排行第三，但实力从来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大学期间就开始独自接课题，吸金能力一点儿都不比他师父车教授差。
　　霍琛猛地睁大眼睛，失声道：“三师兄，你疯了吧？”
　　姜松明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霍琛，我认真的。”
　　“不行，我不愿意。一个多亿啊，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赚不到，买我四年亏大了好嘛。”就算姜松明是自己的亲哥，霍琛也不可能同意的。
　　姜松明却是下定了决心，“霍琛，你不相信你三师兄的实力吗？我现在才三十七岁，身上有多个专利，别说一个亿，就是两个亿也可以很快赚回来。”
　　霍琛也很坚定地拒绝了，“三师兄，这事儿我不可能同意的，你以后提也别提了。”
　　两个人僵持了半天，最后姜松明有些无奈地说：“你就一定要这么跟我见外吗？这钱当我借你的行不行？”
　　霍琛苦笑，“拉倒吧，三师兄，你觉得我还的起吗？”
　　姜松明：“怎么还不起？重新回来搞研究吧，我以个人名义聘用你。”
　　霍琛：“算了，过了这么多年，专业知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回来也是拖你的后腿。”
　　姜松明看不得他这么自暴自弃的样子，“霍琛，你不是自诩自信心过剩的吗？怎么现在连从头再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霍琛说：“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确实是实力跟不上了。”
　　姜松明难得语气严厉，“跟不上就慢慢跟，大不了从基础知识慢慢学起，当年你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就成功征服了老师，现在顶多再花一年半的时间来复习。霍琛，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丧气话。”
　　霍琛沉默良久，然后说：“三师兄，你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行不行？”
　　姜松明点头，“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不是让你考虑，是让你做好回来的心理准备。霍琛，三天后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任何拒绝的字眼。”
　　霍琛苦笑，“三师兄，你是被五师兄带坏了吗？怎么现在说话那么像他？”
　　姜松明没好气道：“还不是被你逼的。”
　　霍琛赶忙转移了话题，问他：“对了，你买五师兄的基金没有，听说最近大涨啊？”
　　姜松明说：“买了，然后前天就抛光了。”
　　霍琛不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三师兄，卖的时间刚刚好，不然看今天的行情怕是要赔个底朝天。”
　　姜松明说：“我也没时间研究那个，设定了收益率，到点自动卖出的。以你五师兄那性子，哪天不整点幺蛾子他都觉得不够刺激。”
　　霍琛拍着桌子笑，“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买他的鸡就跟过山车一样，心脏不好的都得被吓死。”
　　姜松明特别严肃地跟霍琛说：“他这辈子也就那性格了，你离他远点儿，免得被带坏了。”
　　霍琛笑道：“那肯定啊，我现在都恨不得躲着他走，他之前在节目里不过脑子的话可是把我坑惨了。”
　　姜松明认真地点了点头，黑起自家师弟来毫无压力，“对，他脑子有时候就是不好使。”
　　久别重逢，两个人聊得特别开心，一眨眼就到了五点多。霍琛说：“走吧，一起去吃个饭，这回我请你，我最近可是发现了不少好吃的。”
　　姜松明欣然应允。
　　两个人就一起去了霍琛帮忙打过广告的那家鸡公煲店，他想看看生意到底怎么样了，毕竟人家可是花了大价钱呢。
　　哪知道离着那边足足还有一条街呢，车子就被堵得严严实实的，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能前进几米。
　　霍琛说：“前面是不是出车祸了，怎么堵了这么久？我下车看看吧。”
　　姜松明解了安全带，说：“一起吧。”
　　两个人在站在路上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道道来，忍不住就问了一下边上的女车主，“请问前头是不是出了车祸啊，怎么这么堵？”
　　那人定定地看了霍琛半晌，然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你是霍琛对不对？”
　　出轨事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热搜上到吃瓜群众想吐，现在狗仔们看到霍琛都懒得搭理了，偶尔被一些铁粉看到也就是笑一笑合个影的事儿。所以霍琛慢慢地习惯了平民的生活，这会儿连个帽子也没戴，很多人一下子就把他认出来了。
　　“啊啊啊，霍琛。”
　　人群就跟闻到了腥味儿的猫一样，暗压压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声声尖叫仿佛能掀起热浪。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霍琛懵逼了一下，然后迅速回到了车上。任由车窗被拍得“啪啪”作响，都不敢开门。
　　霍琛抹了一下额头，大冷的天硬是被惊出冷汗来，“我的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怎么突然这么奇怪啊。”
　　姜松明把手机递了过去，“你看看。”
　　霍琛接过来一看，微博热搜第一名——霍琛柳司岚出轨事件大反转，热搜第二名——谁为霍琛的倾家荡产买单，热搜第三名——霍琛柳司岚案件嫌疑人被抓，热搜第六名——庄耀华柳司岚离婚案件将何去何从。
　　霍琛抖着手点开了第一个热搜，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敲着大红色鲜章的严正声明。清娱发的，内容很长，原原本本地对他和柳司岚的出轨事件的进行了表述，然后严谨周密地提出了事件存在的疑点，并宣称会将此案移交给公安机关。
　　虽然没有直接说霍琛呵柳司岚是被谁陷害了，但清娱@了温明阳和庄耀华，微博下面还附上了一条电话录音。
　　娱乐圈的丑闻不少，但爆出来后能翻案的却是寥寥无几。舆论哗然，一时之间只要是关于该事件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被立刻刷上热搜，评论转发不计其数。各大官媒也纷纷发声，呼吁民众理性看待这一事件，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保持理性。
　　但事件的热度却是持续发酵，案件的进展成了亿万网民共同关注的话题，最后逼得警方发声，表示一定会尽快侦破此案。
　　姜松明看霍琛有些恍惚，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恭喜你，雨过天晴。”
　　霍琛以手掩面，半晌才闷声说：“还要等警方调查呢。”
　　姜松明说：“会没事的，只是可惜咱们物理界失去了一个伟大的科学家。”
　　霍琛被他逗笑了，“拉倒吧，老师都说了，我这种人存在就是浪费学术资源。”
　　鸡公煲是吃不成了，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在交警的指挥下，人群终于散去了。姜松明带着霍琛去一个私密性很好地高级餐厅吃了一顿法式大餐，为了表示庆祝，还特地开了一瓶名酒，师兄弟两个喝了个干干净净，霍琛离开餐厅的时候感觉走路都在飘。姜松明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给他就近找了个宾馆住下了。
　　一夜好梦，第二天早上起来，霍琛发现自己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号码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揉了揉额头，霍琛先是给孙尚坤回了个电话。
　　“孙哥，不好意思，昨天跟我三师兄出去喝醉了，没接到电话。”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孙尚坤字里行间洋溢着满满的喜悦，“你看新闻了吧？咱们翻盘了！”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霍琛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看了，希望警方尽快定案，不然心里还是不踏实。”
　　孙尚坤说：“我找朋友问过了，说是咱们提供的证据非常翔实，就等着嫌疑人承认后走程序。你说温明阳也就罢了，庄耀华那孙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自己戴绿帽子这种事儿都干的出来。”
　　霍琛说：“他应该也是被骗了，以为只是做戏，没想到温明阳手这么黑。”
　　孙尚坤叹了口气，“这圈子真的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是水落石出了，是陈大佬帮的忙吧？”
　　霍琛说：“应该是他。”
　　前些天闹成那样儿，霍琛以退为进都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没想到陈铭伟这么快就出手帮了他，倒是比他想象的厚道多了。
　　孙尚坤说：“那你还是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他，你这回真的就彻底凉了。”
　　……
　　电话响起的时候陈铭伟正在开会，“嗡嗡嗡”的振动声回荡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显得特别突兀。
　　众人眼角余光悄悄巡视了一圈，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啧，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倒霉鬼，这下怕是要完了。
　　然后就发现他们陈总一眼不眨的看着桌面上的手机，微微勾起的嘴角竟然显出了几分志得意满的捉弄意味。
　　不不不，一定是他们看错了，陈总那么正经的人怎么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呢。
　　霍琛连着打了两个电话对方都没人接，以为陈铭伟是在忙，就放下电话洗澡去了，昨天晚上喝晕了，一身都是酒气，臭得很。
　　姜松明一向勤快，早上七点多就回实验室上了会儿班，然后又过来陪他吃了个午饭。见霍琛闲着没事儿，姜松明问他要不要去实验室里玩，霍琛答应了。
　　姜松明现在挂职在研究所，主要是为了安上面的心，表明自己不会往国外跑。所以除了一些国防类的任务，平时都是自己接项目，相当自由。只要不泄露国家核心秘密，别说带个把人进去，就是把实验室砸了估计也没人说什么。
　　霍琛自从毕业后还没有进过实验室，一踏进研究院大门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哪儿都新奇和手痒。
　　“我去，三师兄，你这实验室够高端啊，这些设备都是现在最顶尖的吧？太有钱了。”
　　几个正在做实验的助理研究员看到霍琛，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什么情况，这是真的霍琛吧？为什么会来他们实验室？
　　姜松明拍了拍霍琛的肩膀，笑道：“霍琛，跟我一样是车教授的弟子，算是你们的小师叔。”
　　助理研究员们目瞪口呆，传闻居然是真的。大明星霍琛真的是车教授的弟子，他们老板的同门师弟，这世界太玄幻了。
　　这群傻孩子，呆愣愣的还挺可爱，霍琛迅速进入长辈角色，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们，“师侄们好啊，今天来的匆忙没顾得上带礼物，你们不要介意啊，过后师叔一定给你们补起。”
　　姜松明看着他笑，明明是穷得没钱买，还说这些场面话。
　　霍琛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笑什么笑，贫穷有罪吗？再这样下回喊你出钱买。
　　助理研究员们恨不得仔细搓搓眼睛，没看错吧，他们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姜松明今天心情确实不错，看了一下大家的实验情况，好脾气地指点了几句后就带着霍琛到处参观去了，连一个研究生犯了极低级的错误都没有说什么。
　　眼瞅着姜松明和霍琛走远了，那个助理研究员拍着胸膛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死定了，你们说老姜不会秋后算账吧？”
　　边上的同学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远处两个师兄弟的谈话声传入耳中。
　　“师兄，你脾气还是这么好，跟着你这种老板真的是太幸福了。不像老车，每天那双眼睛就跟金鱼一样，瞪得我都不敢出气。”
　　“谁让你总是粗心大意的？差点儿没把老师的实验室炸了。”
　　“那不是没炸嘛，哈哈哈。你这个主心骨在场，我不就难免松懈了些。”
　　“所以都怪我？”
　　“对，都怪你，你就是专业背锅侠。”
　　“过分了啊，来来来，让我捏捏你脸皮有多厚。”
　　两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谈话声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干净，犯错的助理研究员把捂在嘴巴上的手拿开，然后呆呆地说了句：“老姜是不是被人附体了？”
　　“如果是那样，我希望他被附体一辈子。”
　　“啊，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呜呜呜，老姜福气真好，如果我有这么一个极品美人师弟，我也愿意当背锅侠。”
　　“呵，花痴。”
　　“花痴怎么了，人家霍琛不仅人长得好看有才华，人品还好。昨天看到微博的时候，我都心疼坏了，明明是人家故意诬陷，他还默默承担了所有，真的是太男人了。”
　　……
　　舆论是最好的推手，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警方就公布了案件的调查情况，真相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奉上，二更会无缝衔接。感谢在2020-11-2020:54:22~2020-11-2710:3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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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经查证,温明阳为出轨事件主谋，他先是让人以面试保安的名义去会所踩点，摸清了会所的所有情况,然后又派了另外的人以会所表演嘉宾的名义进去下了药，并趁人不注意避开监控把霍琛带入了事先准备好的房间。因为霍琛平时就不喜欢太多的人跟着,所以消失的时候也就没人注意到。
　　而出乎意料的是,柳司岚居然是她丈夫庄耀华亲自送到床上的，他早就受够了柳司岚的强势，被小情人一番枕头风吹得脑袋发昏，就同意了配合温明阳的计划。
　　因为表演嘉宾第一次来会所,根本不可能熟悉会所情况，所以第一时间就把他的作案嫌疑排除掉了。而只面试过一次的保安看起来又与此事毫无瓜葛,也就被成功排除了嫌疑。庄耀华就更不用说了，大家都以为柳司岚是被他带走后又悄悄跑出来跟霍琛私会的,同情他还来不及呢。
　　至于柳司岚被强.奸则是温明阳干的,他早就对柳司岚垂涎已久,有那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可怜庄耀华亲手把自己老婆推入了火坑,还以为只是单纯地让他跟霍琛躺一晚上。
　　吃瓜群众们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居然是这种结果,气愤之下把温明阳和庄耀华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问候了个遍,一些霍琛和柳司岚的粉丝甚至激动得到他们公司去打砸,温明阳和庄耀华的住所也被人肉出来,家人每天被围堵得无法正常生活。
　　最后还是霍琛出来及时制止了那些过激行为。他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温明阳和庄耀华自有法律惩戒，他不希望自己的粉丝为了那种人渣受伤害。
　　很快，一些主流媒体的官博也出来说话了，顶级官方刊物甚至发表了专题评论文章,对事件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鉴于事件影响恶劣，温明阳和庄耀华很快被移交到了司法机关。其中温明阳为主犯，犯有强.奸罪和诽谤罪，刑期最少三年起步，专家预测，此案社会影响恶劣，温明阳很可能被顶格判到十年。
　　庄耀华属从犯，且并未参与强.奸，罪责相对会轻一些，但坐牢也是跑不掉的。同时他和柳司岚正在打的离婚官司，这下将一改优势地位，蒙受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
　　一切尘埃落定，霍琛和柳司岚的禁令自然解除。这一天等的实在是太久了，接到综艺《喜乐会》邀约的时候，霍琛感觉整个人都是悬浮着的，有种无处着落的不真实感。
　　《喜乐会》是目前国内最顶尖的综艺节目，收视率一直居高不下，邀请的嘉宾也都是当下最热的明星。发展至今，能不能上《喜乐会》，节目中给到多少镜头已经成为了衡量名气的一个标准。
　　《喜乐会》每期的主咖一般都是三个以上，而从发过来的策划案来看，这次的主嘉宾从头到尾只有霍琛一个，算是节目组成立以来绝无仅有的事情了，诚意相当足。
　　霍琛却是拧着眉看起来不太满意地样子，“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孙尚坤说：“自然有，你现在可是红得发紫，不过这里面《喜乐会》江湖地位还是最高的，作为你复出首秀最合适，人家节目组诚意又那么足，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霍琛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没钱啊。”《喜乐会》作为纵横娱乐圈二十多年的顶尖综艺，最大的逼格就是从来不给参与录制的嘉宾一毛钱。
　　“孙哥，你想想，造型化妆服装哪样不要钱？参加这破节目一回就能把我养老的那点儿老底赔进去了。”
　　“瞅瞅你现在这样子，从里到外透出的那个穷酸劲儿哦。”孙尚坤从办公桌上搬了厚厚一摞资料过来，壕气冲天道：“不就是钱嘛，这里面哪个不是钱？”
　　霍琛翻了一下，“哟，不错呀，这些人眼光还是不错的嘛，有没有预付款？我跟你说，钱拿到手才能算钱。”
　　孙尚坤直接受够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行了行了，我挑开价最高的给你接行了吧？不过首秀必须是《喜乐会》。”
　　霍琛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对了，我给你租了一个房子，你待会儿回去把东西收拾好，我下午来帮你搬。”
　　霍琛愣了一下，“这么匆忙吗？我觉得那个旅馆住着也挺好的。”他都想好晚上要去美食街吃什么了。
　　孙尚坤说：“好什么，那破地方要让人瞅见了得笑死你。”
　　霍琛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差，起码在那里的每一天我都是平静而惬意的。”如果不是合约问题，霍琛可能真的就会顺势退出娱乐圈了。
　　“不，平静只是因为没有风浪。霍琛，你天生就不是安分的人。”孙尚坤定定地看着他，“好不容易盼到了这天，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整理好行装重新出发。”
　　霍琛觉得面前那双眼睛好像红外线探测器，把自己照得无所遁形，最后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收拾东西的时候，旅馆老板娘看起来很是感伤，“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以后没你帮忙，小杰这成绩估计又要一落千丈了。”
　　霍琛说：“不会的，小杰以前是对学习没有信心，现在好多了，只要他一直努力下去，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老板娘不信，但人家霍琛现在东山再起前程似锦，她脸皮再厚也不可能求着人家留下来帮忙。“希望吧，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真的是谢谢你了。”
　　“不，应该是我谢谢老板娘你，这么信任我。”如果不是这个家教工作撑着，那段日子自己可能会更难熬。霍琛从行李袋里掏出一个车模递给老板娘，“麻烦帮我转交给小杰，就当纪念了。跟他说好好念书，争取期末考出理想的成绩，我跟他的约定仍然有效。”
　　老板娘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哽咽道：“小霍啊，你也太好了。”
　　霍琛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了，胡乱安慰了几句就跟身后有豺狼虎豹一样飞也似的带着东西逃走了。
　　孙尚坤看老板娘一直哭哭啼啼跟生离死别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霍琛，你可以啊，这么快就俘获了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芳心。”
　　霍琛一脸的窘迫，“你脑子的黄色废料能不能少一点？人家是为了她儿子。”
　　孙尚坤笑得更开心了，“老少通吃啊？”
　　霍琛很想敲破他脑袋，“你给我闭嘴，我跟他儿子可是纯洁的师生关系。”
　　孙尚坤：“哟，就你这样的还给人家当家教？”
　　霍琛冷哼一声，“我这样的怎么了？人家可是学霸，一个月就帮他把成绩提上去了。”
　　“行行行，你是学霸，你了不起。对了，《喜乐会》说想在节目里提一下关于你的学历的话题，可以吗？”
　　霍琛沉默了一会儿，跟师兄们打过招呼，然后说：“随他们炒吧，有些事情总要面对。但有一点，不能把话题引到我的老师身上。”
　　孙尚坤松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
　　综艺节目大多是录播，为了保证节目效果，就跟拍电影一样，来回倒带直到满意，连鼓掌都要各种演练卡点。
　　霍琛是两点钟到的，四点钟节目才真正开始录制。伴随着一首耳熟能详的口水歌，三个主持人摇摆着出场，跳了一段激情四射的开场舞，就在大家以为他们要说开场白的时候，全场灯光猛地熄灭，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如暗夜帝王，步伐干净利落，自带千军万马的气势。
　　就在观众屏住呼吸，不认打破这如梦如幻的场景时，炫目的灯光霎时照亮了整个舞台，慷慨激昂的音乐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耸肩、顶胯，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动作，此刻却像是被赋予了魔力一样，让每个人如痴如狂。
　　“啊啊啊啊！”
　　掌声，尖叫，甚至带着哭腔嘶吼，饶是孙尚坤见过了这么多大场面，也忍不住心肝一颤，悄声跟边上的导演说：“黄导，你们这回太给力了，请的观众演出都很卖力啊。”
　　黄有民：“……你想多了，我们节目组一向不造假。”只是偶尔为了节目效果塞几个专业人士活络一下气氛。
　　有惊无险地把开场舞混过去，霍琛调匀呼吸，给观众们打了一个招呼，“大家好啊，我是霍琛，好久不见。”
　　下面的观众用力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牌，声嘶力竭。
　　“琛琛，爱你。”
　　“呜呜呜，琛琛，我们想你了。”
　　眼看场面险些失控，三个主持人赶忙上场，“欢迎大家在星期六的晚上来到魔幻手机《喜乐会》，我是主持人薛咏。”
　　“我是主持人辛泰平。”
　　“我是主持人徐婉。”
　　薛咏是这里面的台柱子，见场下观众热情不退，笑眯眯地说：“我昨天就跟导演说让他一定要换个大点的场子，他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这小小的录音棚完全罩不住咱们粉丝的热情啊！琛琛，你说是不是？”
　　霍琛接过话茬，“可不是，导演，你下次再这么小气我可就要申请加钱了啊。”
　　徐婉幽幽地来了句：“加到一块钱吗？”
　　辛泰平一本正经地说：“那也太少了，我私人赞助一百倍。”
　　《喜乐会》不给嘉宾出场费的事情早就是人尽皆知了，底下观众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激动的心情也稍稍缓解了些。
　　薛咏示意大家坐下，然后有条不紊地进入了节目的访谈环节。
　　“大家都知道琛琛之前面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好在现在终于真相大白，我们在这里先恭喜琛琛。”
　　霍琛笑道：“谢谢咏哥，也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观众和媒体朋友们，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不会再有重新站上舞台的机会。”
　　曾经以为以后不演戏也可以去干别的，但重新站到舞台上的那一刻霍琛才明白，他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镜头他将一生有憾。
　　观众们激动到抹眼泪，经历过那么多偶像失格事件，大家都有些心灰意冷了，但何其有幸，他们的琛琛原来真的没有辜负他们。
　　辛泰平说：“大家都很关心琛琛的近况，能跟我们说一下那你这段日子都在忙些什么吗？”
　　能说忙着睡觉哄前夫吗？当然不能。霍琛笑道：“其实也没忙什么，除了在公司练舞外，就是看看书，因为那段日子还是比较茫然。”
　　徐婉闻言突然冒出来一句，“我觉得你在撒谎。”
　　场面一下就凝固了，好在霍琛比较懂他们的套路，也不恼，笑道：“我可是老实人，经过全国人民认证的。”
　　怎么比他们还会玩梗，婉婉差点儿没憋住笑意，“严肃，我跟你们说，我可是有证据的。”
　　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照片，那是在拥挤的马路上，被众人围追堵截的霍琛低着头显得有些窘迫，边上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用双臂撑起一道人体防护栏，紧紧的护着他。
　　薛咏若有所思地点头，“果然没交代完整，霍琛，给你个机会解释一下。”
　　霍琛有点懵：“解释什么？”
　　薛咏：“这个男人是谁，你们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们是在看书。”
　　霍琛：“说出来你们不信，我们这是刚看完书去吃饭的路上。”
　　“跟帅哥一起看《拾年》吗？”徐婉嘘了一声，问台下：“你们信吗？”
　　台下观众纷纷摇头，拉长声音喊：“不信。”
　　《拾年》是一部耽美小说，剧情曲折动人，曾多次被拍摄成影视剧，是很多人心里的白月光。徐婉这么说隐隐有炒CP的意思，观众们自然是乐意看热闹。
　　霍琛无奈，“真的，不骗你们，照片里的人是我三师兄，我遇到问题请教他来着。”
　　辛泰平挤眉弄眼道：“什么样的师兄，教感情的吗？”
　　台下一阵骚动。
　　薛咏见炒得差不多了，佯装打了辛泰平一下，“好了，别闹，人真是正正经经的师兄弟，而且咱们三师兄来头不小，台下的观众有没有认识的？”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儿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麦色的国字脸红通通的，看起来非常激动，“我认识，这是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姜松明姜老师。”
　　“原来真的有认识的。”薛咏对着男孩儿招了招手，笑道：“同学，可以上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那男孩儿倒也不怯场，真的就直冲冲地上了台，然后对着霍琛就鞠了一躬，“学长，我仰慕您好久了，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霍琛赶忙扶了他一下，有些受宠若惊，“太客气了，学弟你也是A大的？”
　　男孩儿激动得点头，“是的是的，我A大2017届的本科生，今年保研还是留在了A大。”
　　薛咏张大嘴巴，惊讶道：“太优秀了吧，A大诶。同学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啊？为什么叫琛琛学长？”
　　男孩儿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霍琛身上，里面散发出灼热的光芒，“我学物理的，琛哥不仅是我的大学学长，还是我们高中建校以来最优秀的毕业生，第一个省高考状元。我读高中的时候老师就总是跟我们讲述他的事迹，可以说琛哥就是我的人生导师，我是为了他才立志考A大物理系的。”
　　霍琛有点心虚，这小学弟吹捧得有点儿过头了啊，“当不起当不起。”
　　台下的观众们却是不淡定了，琛哥这么优秀他们居然不知道？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偶像。
　　辛泰平：“所以照片里的帅哥真的是琛琛的师兄啊？”
　　霍琛点了点头，看着照片里那个温暖的身影，笑容灿烂，“如假包换，这么好的师兄肯定是亲的啊。”
　　薛咏：“可能咱们镜头前面的观众朋友们很多都不认识姜老师，但毫不夸张地讲，学术界里却是到处都流传着他的传说。同学，你可以为大家介绍一下姜老师吗？”
　　那男孩儿也是很豁得出去的性子，接过话筒就巴拉巴拉地讲了一大通，从研究领域到学术成果，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台下的观众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呼。
　　“总之，姜老师是学界数一数二的大牛，我考研的时候就想拜师在他名下，可惜姜老师只招收读博的学长学姐。不过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争取读博时进入姜老师的团队。”
　　霍琛倒是很欣赏这个学弟，有冲劲儿有韧劲儿，一看就是好苗子，“好好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小学弟也很吃这一套，兴奋地扯了扯衣服，问霍琛：“那学长，请问我可以跟您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霍琛笑着揽过学弟的肩膀，亲热地对着镜头摆了个POSE。
　　拍完合照，薛咏礼貌地请小学弟下台，“谢谢小学弟，咱们给他来点儿热烈的掌声好不好？”
　　观众非常配合，全场掌声雷动。
　　小学弟一步一回头地下台后，薛咏笑道：“下面咱们进入游戏环节。”
　　徐婉凑到薛咏耳边，假装说悄悄话，“咏哥，上个环节被小学弟轻松糊弄过去了，游戏环节咱们得给他来点儿狠的啊。”
　　辛泰平也凑了上去，“对，雁过不拔毛咱们对得起导演的午饭钱吗？”
　　霍琛斜眼瞅他们，“二十块的盒饭钱吗？”
　　观众哈哈大笑。
　　几个主持人对视一眼，露出阴狠的表情，“好了，话不多说，下面正式进入我们为琛琛量身打造的游戏——今天拼了。”
　　霍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25章 
　　“你们到底要玩什么？为什么这游戏名字奇奇怪怪的？”
　　薛咏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看起来特别友善，“不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霍琛一听这话更急了,“那游戏的规则总可以告诉我吧？”
　　薛咏说：“规则就是没有规则，要的就是火拼的刺激。不管采用什么手段,只要对方认输就行了。”
　　霍琛整个人都不好了,“买保险了吗？一对三，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薛咏笑眯眯地说：“那哪能呢，为了展现公平公正的原则，我们特地请来了《小甜蜜》剧组助阵,够意思吧？下面咱们就以最热烈掌声有请他们上场。”
　　《小甜蜜》是一部网剧，剧情简单诙谐加上演员颜值都不错,算是小火了一把。都是刚刚有点名气的新人演员，有机会上《喜乐会》这种顶尖综艺,自然是非常珍惜,所以从男主女主到男配女配,一共来了得有五个人。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薛咏开始分配人员,“咱们待会儿分成红方和蓝方两个队伍,红方由辛泰平带队,队友分别是徐婉、纪思远、米笙；蓝方由霍琛带队,队友分别是邱子轩、戚绍、木子。”
　　话音刚落,霍琛就眉头一皱，高高地举起了手，“裁判是你吗？”
　　薛咏点了点头，像模像样地理了理衣服，一副非常官方专业的样子,“是的，本人专业裁判二十年，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为众多赛事的成功举办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霍琛面无表情，“反正我不管我不信，我申请换裁判。”
　　薛咏冷哼一声，“不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霍琛：“什么话？”
　　薛咏单手插腰，阴森森地笑了，“我的地盘我做主。”
　　“公平公正”四个大字还在耳边不断回放，薛咏立马就来了一句“我的地盘我做主”，这双标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观众笑得肚子疼。
　　霍琛佯怒，拿着话筒就要往台下走，“这节目有黑幕，我申请罢工。”
　　徐婉哈哈大笑，“晚了，中午的盒饭你已经吃过了。”
　　霍琛配合着摆出一脸屈辱的样子，“算了，谁让我现在穷得盒饭都买不起呢。”
　　薛咏见状得意洋洋地说：“好了，现在本裁判宣布游戏正式开始。第一环节，恶语伤人六月寒，要求红蓝双方互放狠话，谁先怼得对方哑口无言谁就赢。”
　　邱子轩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性质这么恶劣的游戏也能过审？”
　　薛咏崩溃，“总局，我用导演的人格起誓，《喜乐会》绝对是正能量节目，我们的本心是帮助嘉宾正确认识自己，努力奋斗，争取成为新时代四有青年，你不要听邱子轩一派胡言。”
　　摄影师恰到好处地把镜头转到了导演那里，对方配合着磨了磨牙，后期会加上“关我什么事，薛咏，你完了”之类的字幕，幽默效果加倍。
　　霍琛拍了拍邱子轩的肩膀，欣慰的笑了，“后生可畏，看来咱们赢定了。”
　　观众们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对邱子轩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游戏名就叫“恶语伤人六月寒”，大家自然是什么狠来什么。红队的辛泰平率先发起攻势，“霍琛，几个月不见，你胖了。”
　　“胖了”两个大字在屏幕前不断闪烁，霍琛捂住胸口，恶狠狠地说：“我胖我光荣，吃了饭不长肉就是对农民伯伯的不尊重。”
　　邱子轩帮腔，“对，辛辛苦苦种的大米一点儿影子都没看到就没了。”
　　薛咏笑得肚子疼，“所以瘦子是不懂没礼貌吗？哈哈哈。”
　　徐婉力挽颓势，“邱子轩，你天天大鱼大肉没事儿就掀桌，好意思说自己懂礼貌吗？”
　　邱子轩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很悲伤的样子，“所以老婆跟着别人跑了啊。”
　　他们说的是邱子轩剧里的角色，一个蛮横霸道的富二代，但操着独宠女主的痴情人设，还是蛮吸粉的。
　　《小甜蜜》的女主米笙见镜头扫了过来，苦着脸说：“我也很想两个都要啊，这不是剧本不允许嘛。”
　　邱子轩右手握拳砸在自己的胸堂上，看起来痛不欲生。
　　都是玩梗的高手，台上众人笑得牙不见眼，台下的粉丝举着应援牌激动地大喊：“没关系，傻儿砸，我们爱你。”
　　随后双方你来我往，难分胜负，直到最后一直不言不语的木子来了一句：“争什么争，我才是你们永远得不到的白月光。”
　　木子在剧里的角色是男一和男二早逝的青梅竹马，可不就是永远得不到嘛。台上笑倒一片，红方第一环节彻底宣告失败，。
　　第二个环节是才艺大比拼，霍琛厚着脸皮唱了首杀猪似的儿歌，然后成功拉垮整个队伍。
　　第三个环节是真心话大冒险，看着芥末就脑仁疼的霍琛乖乖选择了真心话。
　　薛咏提问：“琛琛，请问你喜欢和男演员合作还是女演员合作？”
　　才经历过一个大坑的霍琛挑了挑眉毛：“男演员。”
　　台上一片嘘声，几个女演员故作被激怒的样子，“请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霍琛：“因为我的粉丝喜欢磕cp啊。”
　　辛泰平捂着脸笑，看起来相当无语，“这都能给自己安上一个宠粉的人设，琛琛你也是够拼的。”
　　薛咏继续提问：“琛琛，你谈过恋爱没有？”
　　霍琛认真想了想，然后回道：“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没有？你说清楚。”
　　“就是当时我看上对方了，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上我。”霍琛在心里补充道：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到一起去了，从此过起了不甚愉快的婚姻生活。
　　这话题有够劲爆的，全场开始尖叫起来，纷纷猜测霍琛的意中人到底是哪个。
　　薛咏恨不得浇上一卡车油，把话题炒得更火热一些，“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跟他重新来过吗？”
　　霍琛苦笑，“什么事情可以重新来过？就算我想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坑他的人那么多，他偏偏就理直气壮地找陈铭伟呢？不过是放不下想找点存在感罢了，证明也许在他心里自己始终是不一样的。可惜，现在的陈铭伟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他皱一下眉就心疼的不得了的大傻子了。
　　四五个小时的录制结束后，霍琛婉拒了节目组共进晚餐的好意，早早回了家。桌上摆着晚餐，阿姨前脚做完才走的，但都是些鸡胸肉、水煮菜之类没什么味道的东西，没办法，前段时间胡吃海塞的，霍琛确实是长了些肉。
　　吃惯了好东西，对着这桌子菜能提起食欲了才怪。霍琛深吸一口气，捡着水果盘里的十几颗葡萄吃了就洗漱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程安排得相当紧，拍杂志，接戏进组，霍琛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要不是微博热搜突然蹦出来，他都快忘了《喜乐会》已经播出了。
　　毕竟是霍琛复出后参加的第一个节目，上热搜不奇怪，奇怪的是上热搜的话题。
　　“霍琛姜老师感天动地兄弟情”这几个大字居然凭实力赶超“霍琛A大毕业”明晃晃地挂到了热搜榜第一名。
　　点进去看了一下，霍琛觉得自己的狗眼都要瞎了，这都是什么什么呀。
　　“我的妈姜老师也太帅了吧，满满的男人味儿，把我们琛琛护得好紧。”
　　“啊啊啊这就是爱啊。”
　　“琛琛暗恋的人不会就是姜老师吧？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我们琛琛简直是万人迷体质，所以温明阳是多想不开才会诬陷琛琛勾搭柳司岚？”
　　就在霍琛以为话题的热度要下去了的时候，一则评论被迅速顶了上去，“节目里的学弟已经被特招进入姜老师的门下了，我也要抱小师叔大腿！”
　　如果说以前霍琛的仅仅是一个当红的娱乐明星，那么现在的他在按上学霸人设后则逐渐开始被人们神话，当然面临的争议也从演技长相这些问题上升到了更高的层面。
　　黑粉们坐不住了，“为了一个明星，多年的规矩说破就破，本来特别喜欢姜老师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可悲，学术的严肃和公正性被置于何地？”
　　“娱乐圈真的该好好整治整治了，不是什么都可以拿来炒的，简直是对我们这些认真搞科研的人最大的侮辱！”末尾是几个暴怒的表情。
　　……
　　虽然类似的差评只是占据了一部分，但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霍琛拧着眉正想给他三师兄打个电话。一个黄V认证的账号大喇喇地出现在了评论区，“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私人实验室的招人标准。”
　　霍琛捂脸，给姜松明打了个电话，“三师兄，你也是够刚的。要是真的看上那个学弟了，好好解释一下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姜松明回了句：“谁说我看上他了？论专业素养他还差得远。”
　　霍琛：“……没看上你干嘛破格收了他？”
　　姜松明说：“我觉得他说话挺好听的。”
　　霍琛无语，“三师兄，你最近跟五师兄混多了吧？”
　　姜松明坚决不同意这个说法，“我跟他会是一路人？你想多了。”
　　因为当事人姜老师毫不避嫌堂而皇之关注霍琛的微博，甚至没事儿就打CALL点赞，把感天动地的师兄弟情谊演绎得淋漓尽致，“获奖”CP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姜松明正式超越投行新贵，被众多CP粉戏称为“正室夫人”。
　　CP粉本就是圈地自萌的，特别是男男CP，活跃程度太高还会被骂，毕竟很多直男都受不了这个。所以磕CP的人都是自己暗戳戳地脑补，如果有好心人能帮忙剪辑个视频啥的就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压根没想往现实方面延伸。
　　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某个投行新贵就高调地冒了泡，在被顶得最高的那条“正室夫人”评论下义愤填膺地来了句：正室夫人？谁封的？明明我和琛琛才是官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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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这简直就是活久见,神发展，整个评论区一下子就炸了。
　　“啊啊啊，为什么我有妻妾争宠的既视感？我宋总也太豁得出去了。”
　　“楼上的,自信点，这不是争宠是什么？”
　　“我本来不磕CP的,琛琛,你要相信我，是宋总和姜老师逼我的。”
　　“本来已经站定官配了，突然觉得对不起宋总是怎么回事？”
　　“话不多说，压定离手,我买姜老师赢。”
　　“我押宋总，烈女怕缠郎,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幼稚，成年人表示才不做选择,三人行就很香。”
　　评论区疯了,霍琛也快疯了。有热度是好事,可他现在刚刚复出,在没有作品的情况下天天炒这些破事儿也很容易败坏路人缘啊。宋非林那丫简直就是个疯子,没事儿就瞎掺和一脚,完全不顾后果的。
　　霍琛很想踩着罪魁祸首的狗头告诉全世界他是清白的,但孙尚坤摊着手表示,这种事都是越描越黑,还不如让网友们自行脑补。不管怎么说，热度反正是炒上来了，不如干脆趁势多接点有分量的工作，毕竟资本方也不想请个一点儿水花都没有的人去混出场费。
　　不知道霍琛的运气算是好还是不好，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啥大新闻爆出来,于是在三个当事人都听之任之的消极态度下，他和姜松明宋非林“三角恋”的热度久久不散。
　　好在这些热度确实还是有些用处，霍琛最近收到的商业活动和剧本都成倍速增加。大众都是有审美疲劳期的，害怕炒作过度导致反噬，孙尚坤和霍琛商量了一下把商业活动全推了，两个人开始专注研究剧本。
　　经过团队初步筛选后，现在到霍琛手里的剧本一共有四个，三部电视剧一部电影。
　　电影的逼格一向比电视剧要高，霍琛以前虽算的上顶流，但也是那种可能红一阵就悄无声息扑掉的流量明星，也演过四五部电影，其中有两部还是主角，可惜不论从票房还是评分来说都不怎么理想。
　　而电影圈是相对独立的，再红的电视明星到大屏幕上一放，只要演得观众不满意，照样被骂得狗血淋头。所以能够打进电影圈是很多电视明星的梦想，霍琛也不例外。
　　这部电影的剧名是《绝命追击》，霍琛拿起剧本大概翻了一下，很老套的警匪片，剧情算不上绝佳但也不差，观众买不买账关键不在于电影的视觉刺激和幽默诙谐的地方能不能真的戳到笑点。
　　当然，手头这部警匪片就很不一样了，因为光凭着导演何其方的名头就有无数影迷心甘情愿掏钱包。
　　霍琛翻了翻剧本，问道：“给我的是什么角色？”
　　孙尚坤说：“男三，不过女性角色都是打酱油的，所以戏份还是很重。”
　　霍琛把剧本扔到了桌上，意兴阑珊地说：“不去，除非他给到我男二的角色。”
　　孙尚坤拿起剧本恨不得往他脸上怼，“瞅见没，总导演何其方，总编剧邢文强，你再瞅瞅制作公司，能给到你男三的角色已经很不错了。我跟你说，这里头一个男七男八甚至几句台词的小小配角都能让人抢破头。”
　　“要不是看中你的流量，这男三的角色怎么也轮不到你。我可是听说了啊，冯熙的团队也在关注这部戏，八成就是冲着男三的角色来的。”
　　冯熙是圈子里为数不多能跟霍琛媲美的顶流之一，演霸道总裁出道，手下脑残粉无数。不过这人有谋划，觉得长期靠流量吃饭不是个事儿，去年开始就在谋求转型，可惜运气不好，一直没能碰上让人惊艳的角色。
　　霍琛挑了挑眉，“也就是说我只是被邀请去试戏，最后这个角色还不一定能给到我？”
　　孙尚坤：“不然呢？这可是何其方的戏，整个娱乐圈的明星都上赶着给他挑。”
　　霍琛：“那我更不去了，选不上多丢人啊，毕竟我现在也算是个顶流了，干嘛上赶着给人家送人气。”
　　孙尚坤很想凿开他脑子看一下到底想的是什么，“霍琛，这是工作，演了这部戏对你的口碑立马就能上去，懂不懂”
　　霍琛看他是真激动了，赶忙说：“孙哥，你消消气，消消气。我给你分析一下哈，这个是警匪片，警匪片最重要的是什么？打斗啊。你说就我这四肢不协调的样子，得训练多久才能勉强跟上拍摄进度？”
　　“不会就练，只要你用心，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人家冯熙去年拍那个动作片不也完成得不错吗？”
　　“学没问题，关键是值不值得啊。孙哥我刚刚大致翻了一下剧本，发现男二的人设很不错，亦正亦邪实力超群，男三就只是一个有点弱智的猪队友，除了忠心一无是处。”
　　孙尚坤皱着眉没有说话。
　　霍琛继续道：“这种猪队友演好了出彩不到哪儿去，演得不好可能会被直接骂成翔。我何苦放着眼前大好的形势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孙尚坤沉默了一会儿，说：“男二这么重要的戏份是不可能用你的，你跟角色外形也不太相符。”
　　霍琛说：“用不用是他们的事儿，反正我的态度就是这样。”
　　孙尚坤拿他没办法，“行吧，我明天打个电话问一下，能不能让你去试一下男二的戏。剩下的剧本里你有没有看中的？”
　　霍琛指了指其中两个剧本，说：“有点儿拿不定主意。”
　　这两个一个是仙侠剧，一个是都市轻喜剧。仙侠剧是耽美小说改编的，其实就是披着仙侠名义的破案文，好在两个主角的人设很讨喜。都市轻喜剧是原创剧本，幽默诙谐，有点儿反偶像剧套路的意思。这两个剧本给到的都是男一号。
　　孙尚坤也有些拿不定主意，“那个仙侠剧很容易固粉，但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可能让你陷入到同性恋的圈子里出不了，不利于你后期转型。都市轻喜剧风险倒是不大，但很可能悄无声息地就扑掉了。”
　　霍琛头疼，“我再想想吧，你先帮我看看那个电影能不能争取到男二的试镜机会。”
　　孙尚坤点了点头，“嗯，有消息了通知你。”
　　时间不早了，孙尚坤一走霍琛就去洗了澡，然后头发都没顾得上擦就爬上了床，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现在工作量加了倍，白天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又没有美食做慰藉，再不打把游戏，霍琛都快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
　　一如既往地菜鸡，连输了几把，霍琛气得把头上的一撮毛都快揪下来了，偏偏大门还“哐当哐当”响个不停，吵的人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霍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随手抄起一个空了的啤酒瓶，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就气势汹汹冲到了门口，然后猛地拉开门，正待破口大骂的时候被人捏着后颈就拖回了屋内，然后一把抵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手里的啤酒瓶“砰”一声掉在了地上，幸好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不然大半夜这么大动静楼下非得上来找他拼命。
　　看清楚来人的长相，霍琛没好气道：“陈铭伟，你大半夜的犯什么病？”
　　“杀人灭口。”
　　“我看你是借酒装疯。”也不知道这个王八蛋到底喝了多少，身上的酒气能把人熏晕。霍琛努力想摆脱陈铭伟的钳制呼吸几口新鲜点的空气，却发现对方那只大爪子就跟铁打得一样，牢牢禁锢住自己的后颈，让人半点儿也动弹不得。
　　陈铭伟冷着脸，一双眼睛带着醉后的迷蒙和疯狂，“霍琛，你是不是觉得我没长脑子？”
　　卧槽，这眼神还真有点唬人，霍琛被他看得心虚，气焰立时下去了，“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颈上的力道猛地又重了些，陈铭伟恨恨地咬着牙，像是要把面前的人剥皮拆骨一样，“还在这儿给我装呢？你好，好得很啊。”
　　霍琛受不住了，“陈铭伟，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对方恶狠狠地回了句：“你做梦。”
　　霍琛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哥呀，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半夜闯进我家里，对着我就喊打喊杀的，心脏弱点的早就被你吓死了好吗？”
　　干什么？陈铭伟也想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要跟这个人一刀两断了，可偏偏又见不得他离了自己春风得意的模样。他就是不甘心，就是想做些什么让自己心里所有的愤怒和怨怼全部发泄出来。
　　“霍琛，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还有天理吗？屠夫居然问猎物该怎么收拾自己，当佛陀割肉饲鹰吗？霍琛努力扯出一个明艳的笑容，“陈铭伟，我觉得你现在很不理智，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好。”像是被那笑容晃了眼，陈铭伟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带，然后猛地捂住了霍琛的眼睛，喃喃道：“你都是这么勾引人的吗？我，程广明，宋非林，姜松明，还有谁？”
　　霍琛懵了，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吃醋了？所以才大半夜地找……”
　　话还没说完，捏着自己后颈的手一个用力就把他整个人往前勾了一步，然后唇间一痛，酒气瞬间灌了进来。
　　霍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奋力反抗一把的时候，颈后的手一松，接着身子往下一沉，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上夹子啦，所以下章更新就留在周六晚上11点，以后大概率更新都在晚上11点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哒。


第27章 
　　来就是本垒吗？要不要这么劲爆？霍琛受不了了,整个人像待宰的大肥羊一样死命挣扎了起来，“喂，陈铭伟,你放开我，再这样我可报警了啊！”
　　上方传来的声音冷得像要浸到骨子里,“你不愿意？”
　　霍琛极力反抗,“我当然不愿意啊，你……”都不闻一下自己有多臭吗？
　　可惜话还没说完，霍琛整个人就被甩在了卧室的大床上，晕乎乎地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硬梆梆的身子就罩了上来。
　　因为刚刚洗过澡，身上的睡衣堪堪把重要部位遮挡住,上面的人用力一拉，莹白如玉的肌肤就无所遁形。
　　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霍琛用力伸长右手,终于在床边的柜子上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那是一个实木制作的装饰品,个头不大,但沉甸甸的,霍琛拿起来把玩过几分钟就感觉手酸软的不行。可以想见,这个东西砸在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此刻是别人,霍琛一定毫不犹豫地就砸上去了,可偏偏是这个人。霍琛怔怔地盯着身上的脑袋瞅了一会儿，握住实木摆件的手缓缓地松开，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整个人跟着他沉浮。
　　熟悉而又陌生的疼痛到来的时候,霍琛感觉到身上的人僵了一下，估计是脑袋被激灵地清醒了一下，然后停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琛不知道该骂自己贱还是该骂那人蠢，只觉得牙痒的难受，于是便照着那人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血腥味儿一下窜了进来，那人闷哼了一声，动都不敢动。霍琛解了气，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在了身下。
　　“尼玛，不行就放着老子来。”
　　陈大佬那张传说中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像被砸中的玻璃，刹那间四分五裂。
　　……
　　霍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哪儿都是软绵绵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差点儿没了。满屋的窗帘被拉得紧紧的，一点儿光线都没有透进来，给人一种可以永远沉睡下去的错觉。
　　边上空荡荡的，习惯了一个人的霍琛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在心里哀叹一声，怕是要迟到了。不可以再睡下去了，霍琛告诫自己，然后恍惚中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
　　陈铭伟看着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又睡得跟猪一样，默默把衬衣上的最后一颗扣子扣上，然后又弯腰去够地上皱巴巴的西装外套，中途因为用力过大，肩膀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打上领带，随便耙了耙头发，勉强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陈铭伟陷入了两难。留下吧，两个都尴尬，就这么走吧，好像又显得自己品行不好。
　　犹豫了半天，陈铭伟留下了一个纸条：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需要什么补偿你可以随便提。
　　这张纸条是被孙尚坤率先发现的，话说定好了的活动，因为霍琛迟迟未到，电话也不接，孙尚坤急吼吼地赶到他家，然后一脚就踹开了门。
　　已经十点半了，屋里黑黢黢的，罪魁祸首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孙尚坤气得心肝疼，上前刷一下就把被子掀起了大半，露出某人光溜溜的肩膀，只见如玉的肌肤上爬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一看就是被人狠狠蹂.躏过。
　　孙尚坤脑子一懵，抖着手想报警，然后又把电话放下了，就霍琛这性子，如果是不情愿的话，绝不可能安安稳稳在这儿睡觉。那就是心甘情愿的了？这刚刚火起来，就又给他整这种幺蛾子，孙尚坤气得一脚踹在了床板上。
　　“霍琛，你给老子滚起来。”
　　床上的人刷一下爬了起来，“卧槽，地震了哦？”
　　孙尚坤牙齿咬的咯嘣咯嘣响，“是啊，你没命了。”
　　霍琛嗖一下又钻回被窝里，怯生生地说：“孙哥，你想干嘛，男男授受不亲，要不你还是先出去一下？”
　　孙尚坤从衣柜里随便扯了衣服裤子扔他头上，“装个屁，赶紧给我穿好滚出来。”
　　眼见自己那点儿小花样被识破，霍琛长叹一声，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我跟你说，这回我真的是被强迫的，陈铭伟那个王八蛋昨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大半夜在外边哐当哐当敲门，我没办法起来去看了一下，然后刚打开门就被他制住了。”
　　“你也晓得的，醉鬼力气大得跟牛一样。我虽然极力反抗，就差以死明志了，但还是以微弱距败下阵来，惨遭□□。孙哥，你说我要不要报个警，然后去搞个鉴定啥的，这样以后就有证据勒索他了。”
　　孙尚坤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不用麻烦，你现在就去死，我帮你报警，拿着这张纸条去做个笔记鉴定那就是铁证如山。”
　　霍琛把那张纸条接过来一看，第一反应是报应，第二反应是陈铭伟那王八蛋不厚道，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直接在边上附个空白支票，让他想要多少自己填吗？
　　“个死抠门，当年我可是砸了一千万的支票呢，七年前的一千万啊，老值钱了。”
　　孙尚坤呵呵两声，“要钱是吧？条子给我，我马上帮你去要，别说一千万，一个亿我都可以给你搞回来，正好可以拿来赎身。”
　　霍琛不吭声了，安静如鸡。
　　他现在能拿陈铭伟怎么办呢？或者说他想拿陈铭伟怎么办呢？他也不知道，所以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憋着，然后越憋火气越大，偏偏马上就有人好死不死地正好撞了上来。
　　“火急火燎地把我喊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邹平看霍琛那副无法无天的小痞子样就来气，“这是公司的发展战略问题，希望你能够高度认识并积极配合。”
　　霍琛微微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这词拽的，新闻联播看多了就以为自己是国家领导人了啊？告诉你，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需要你们那些破资源，你们也别吃饱了撑着了就没事儿找事儿。”
　　邹平气急，一巴掌拍得桌子上的水杯“咯咯”响，“霍琛，你刚得势几天就在这儿猖狂？以为公司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霍琛的表情很是淡漠，“我的态度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了，不可能帮助你们捧清娱任何一个人。如果你们有意见的话，我免费提供两个建议，一个是直接解约，我很乐意给违约金；还有一个是不高兴也给我憋着，不然今年公司的财务报表怕是有点难看哦。”
　　眼睁睁看着霍琛摔门而去，邹平都快气疯了，“程总，咱们就这么放任他吗？”
　　程广明深吸了一口烟，半晌才慢悠悠地来了句，“管这些小艺人就跟养狗一样，平时再疼着宠着，咬人的时候还是得上棍子才行。”
　　邹平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得罪陈铭伟？霍琛不是一直跟他勾勾搭搭的？”
　　程广明笑了，“正好借机给陈铭伟上一课，让他明白这圈子里的水深着呢。”
　　三天后，霍琛去《绝命追击》剧组面试的路上，因司机大意，途径高架桥的时候走错了出口，当时霍琛和孙尚坤因为连日劳累睡着了，直到往相反方向走了十来公里才发现了问题。偏偏那条路是单行路，路上又堵车，结果来回耽搁了两个小时。
　　等他们匆匆赶到剧组的时候发现试镜已经结束了，导演和制片方的领导都不在，只剩几个打杂的在那儿收拾东西。
　　孙尚坤先是给导演何其方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他又给制片方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对方是纯粹的商人，坚信和气生财，现在霍琛又正当红，所以相当给面子，客客气气地跟孙尚坤瞎扯了半天。
　　只是一问到能不能再给个试镜机会，对方就哑巴了，半天很为难地表示：“孙老师，你知道何导的脾气，我们当时为了说服他给霍琛一个男三的角色，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现在霍琛临时要求换角色不说，又错过了试镜时间，何导那边连带着对我们都有些不太满意。”
　　哪个大导演没点儿脾气，何其方已经算是不错的了，除了涉及作品质量方面的问题外一向很好说话，可偏偏霍琛这回触的就是他的逆鳞。
　　孙尚坤头疼，“我们也不是故意迟到，麻烦您帮帮忙，给个机会，霍琛为这个角色真的准备了很久。”
　　见对方还是不松口，霍琛直接把电话拿了过来，“高总，您好，我是霍琛，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对方回道：“不麻烦不麻烦，就是很抱歉帮不上你们。”
　　霍琛不喜欢拐弯抹角，“不是帮我们，也是帮你们自己。”
　　高立斌倒是没想到霍琛这么敢说，“霍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霍琛笑了笑，“高总，我知道何导对我们这些流量明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我能收到男三的试镜邀请还是多亏了你们。但《绝命追击》这么大的投资，想必贵公司也不会拿来做慈善，所以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咱们直接开门见山谈利益吧。”
　　高立斌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霍先生准备跟我谈什么利益，咱们现在好像没有相关联的利益吧？”
　　霍琛说：“有，而且咱们的关联利益大着呢。电影最重要的两个指标一个是评价，还有一个就是票房。我仔细研读过《绝命追击》的剧本，老实说，就是个彻彻底底又不太符合当下主流审美的商业片，想靠它拿奖是不可能的，想靠它赚钱呢，不确定因素又太多，贵公司想必是为了安心才会极力说服何导启用流量明星。”
　　导演逼格再高也是要吃饭的，可是混到何其方这个份上，在赚钱的基础上必须考虑电影的质量，不然怎么能稳住逼格赚更多的钱呢？所以如果那些流量明显演得好那自然是双赢，如果但凡被何其方发现一点儿不对来，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换掉他。
　　高立斌语气平和，“霍先生你说的倒也没错，不过流量明星那么多，我们好像没有理由一定要跟你合作吧？”
　　作者有话要说：攻受都有缺点，不然也不会离婚了，本文有个标签是破镜重圆，希望大家耐心给他们一个磨合成长的机会。


第28章 
　　霍琛胸有成竹道：“我是最好的选择。原因有以下几个：第一,这是我复出后拍的第一步影视剧，关注度绝对甩同期艺人好几条街。第二，我演技不差,不会拖电影后腿。第三，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又穷又委屈,想必很多人乐意为我慷慨解囊。第四,电影中的男二号是一个研究狂魔，圈子里不会找出第二个比我更贴近人设。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长得帅。”
　　高立斌从未见过如此，怎么说呢,如此称得上是厚颜无耻的人，“你说的这些我姑且承认,但你也得承认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优势。”
　　霍琛笑了，“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们一定要用我啊,只是给个试镜机会,喝喝茶聊聊天的功夫,你们就可以为电影带来更多热度,何乐而不为呢？以后宣传的时候还可以骄傲地来一句,那个大明星霍琛,当时来我们剧组面试我们都不愿意要来着。”
　　高立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愧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口才就是不一样。霍先生,你成功地说服了我，我再去跟何导说说情吧，至于成不成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谢谢高总，等您好消息。”有他这句话霍琛就放心了，投资方爸爸说得话能不管用吗？何导再厉害,试个镜的面子还是会给的。
　　果然，下午的时候高立斌的助理就来了电话，通知霍琛第二天中午12点半直接去拍摄地点试镜，试镜时间只有十分钟，过时不候。一看就是抽的午饭时间，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有希望了。
　　霍琛松了一口气，转头跟孙尚坤说：“孙哥，麻烦帮我找人查一下司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艺人的司机其实还是很重要的，除了技术好性子稳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忠心，否则就是偷偷摸摸把艺人的行程透露出去就够人头疼了。霍琛以前有自己的专职司机，前段时间出事的时候和助理造型师一起离职了。目前还没找到信得过的人，所以公司就暂时派了这个司机过来顶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他找了麻烦。
　　孙尚坤眉头皱得能挤死苍蝇，“你怀疑那个司机有问题？我也这觉得他不正常，又不是新手，那么大的标志牌还能走错，而且偏偏挑了个堵得不得了的单行道。”
　　霍琛点了点头，问：“我来《绝命追击》试镜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孙尚坤说：“没有人知道，这事儿全程都是我自己亲自联系的，司机也是出发的前才知道目的地。”所以是竞争对手干得的可能性不大，再说以霍琛现在在电影圈的咖位，也没必要这么整他。
　　霍琛说：“希望是我想多了。”不然就是早有预谋了。
　　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们出面，司机就自己离职了，手续办得相当快，中途也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孙尚坤状似随意地跟一个相熟的司机说：“李师傅怎么突然就离职了？霍琛还在说要是提前知道了，我们怎么着也要请他吃个饭，感谢他这段时间帮忙。”
　　赵师傅说：“也不算突然吧，这事儿说了一两个月了。他儿子去年给他生了个小孙子，现在快一岁了，儿媳妇想出去上班，因为没婆婆，就说让他回去带孩子。”
　　孙尚坤眼里的笑道：“难怪最近都乐呵呵的，这是好事儿啊。”
　　赵师傅看起来有些不认同，“好事儿不好事儿的谁说得清楚呢？他在这儿一个月怎么着也得五六千吧，公司还提供宿舍和食堂，虽说条件差点儿，但也能凑合。回去可就不是那回事儿了，每天看孩子，一分收入没有，想抽包烟都得跟儿子要钱，想想就郁闷。”
　　孙尚坤若有思想，“这么说李师傅很缺钱？”
　　“孙哥您这话说的，谁不缺钱啊？不缺钱也不能干这个。”每天三更半夜都在外面跑，时不时还要和狗仔和私生饭来个生死时速赛车游戏，精神高度紧张，这钱可不好挣。
　　孙尚坤笑道：“你们确实辛苦，我看着都怪不忍心的，要是你在我这儿一定给你涨工资。”
　　赵师傅把手往大腿上一拍，扼腕叹息，“您可别说了，当时听说您这边要人大家都抢着报名，而且我是最积极的那个，可惜最后上头直接就定了李师傅，把我气的一天都没吃下去饭。”谁不知道霍琛是个出手阔绰的主儿，孙尚坤又会做人，到他们那儿不说别的，单独贴补的奖金都比公司高，简直不要太幸福。
　　孙尚坤有些奇怪，“上头直接定了李师傅啊？不是说他要走吗？”
　　赵师傅愤愤不平道：“谁知道那群傻逼怎么想的。”
　　孙尚坤心里沉了下来，果然是有人捣鬼，就赶紧去跟霍琛商量去了。“我会尽快找到新的司机，还有助理，不能再用公司的人了。你以后也注意点，这种事情实在是防不胜防。”
　　霍琛拧着眉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一味地退让那些人也未必会放过我们。”
　　孙尚坤说：“是该想个法子了，要是能像陆遥他们一样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就好了，只是目前咱们手里的钱还不够解约，如果找别的公司接手的话，到时照样不好脱身。”
　　霍琛眸色冷了冷，“是这个道理，不过我一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做不来忍气吞声的人。”除非问心有愧，否则霍琛这性子，绝不可能任由人宰割。
　　孙尚坤头疼，“问题是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干的啊？你找谁去？”
　　霍琛冷笑道：“管他是谁，反正跟邹平和程广明脱不了干系，找他们准没错。”
　　孙尚坤以为霍琛前端时间刚经历过低谷脾气会收敛点，没想到还是这么火爆，直接就冲到邹平办公室了。
　　“邹总，忙着啊？”
　　邹平抬起头来，见是霍琛，冷冰冰地问：“你来干什么？”
　　霍琛把办公桌边上的椅子拖到邹平对面，一屁股坐下，然后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道：“来找您聊天啊，我跟您说，我最近可晦气了，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试镜机会，居然让司机搞砸了。”
　　邹平黑着一张脸说：“我现在很忙，没空跟你聊天，如果你耐不住寂寞想找陪聊的，可以出门右转去找保安。”
　　霍琛：“邹总，我记得司机都是归您管吧？不是我说，您这管理能力不行啊，按这不靠谱的程度，今天是走错路，明天就是出车祸，我要是不找您怕是早晚被您害死啊。”
　　邹平拍案而起，脸涨得跟猪肝一样，“你什么意思？”
　　霍琛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邹总，我特地过来告诉你，我霍琛不是好欺负的，麻烦您也转告程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让他以后自己小心点。”
　　邹平气得全身发抖，“好，霍琛，你好得很。”
　　霍琛微微勾了勾唇，“我当然好了，希望邹总您也多保重。”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邹平随手捡起桌上的水杯就狠狠砸到了地上。
　　程广明听说霍琛来找了邹平，啧啧有声道：“不愧是霍琛，还真有点脾气啊。”
　　邹平气坏了，“他也太嚣张了，程总，咱们就这么放任他不管吗？”
　　程广明抬了抬眉梢，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不管，该管还是要管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嘛。”
　　照理说霍琛这样的摇钱树公司该捧着敬着的，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程广明与其指望跟霍琛续约还不如趁现在多从他身上熬点油。因为收拾霍琛的方法有千万种，真理却只有一个——钱才是硬道理。
　　因为霍琛这个顶流回归，清娱的市值相对低谷时期，迅速翻了几番。程广明志得意满，这个财神爷可是当年他亲自栓住的呢，出轨事件后也是自己顶住压力把人留下的，所以公司能有今天都是他程广明的功劳。陈铭伟股份再多又怎么样，娱乐圈可不是随便哪个都可以玩得转的。
　　所以除去霍琛闹事这点儿小插曲，程广明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好，直到集团的每月例会。
　　绿源大厦里，陈铭伟关掉电视，随手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到了边上的沙发上，一张本就不算和善的脸紧绷着，看得汇报人邹平胆战心惊的。
　　“陈总，请问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吗？我马上回去改。”
　　陈铭伟眼神凌厉，“你现在一年到手的收入有多少？”
　　邹平不明白陈铭伟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眼神闪躲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道：“税后一百万左右。”当然，这些仅仅是明面上的，邹平为程广明鞍前马后的，对方吃肉他也能喝点汤。
　　陈铭伟声音冷淡，“你觉得自己值吗？”
　　这话也太难听了些，怎么说也算得上清娱元老级的人物了，邹平再圆滑这会儿眼里也忍不住闪过阴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陈总多多指正。”
　　陈铭伟却是一点儿面子没给，“我没那个功夫教你，任家和，拿两份绿源实习生的报告给他看一下。”
　　邹平是程广明力排众议一手扶持起来的，陈铭伟此举无异就是在打他的脸，程广明自然是坐不住了，“陈总，我们也在积极学习绿源先进的管理经验，但清娱毕竟从事影视行业，跟一般的公司管理之间有些差异，总不好照搬照抄，所以有做得不够到位的地方还请您多多见谅。”
　　这话就差明着说陈铭伟狗屁不通还瞎指挥了，在场众人都为程广明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陈铭伟沉默了几秒，就在程广明以为他服软了的时候，猛地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最近忙没顾上任家和，你安排一下，清娱这周内召开董事会，探讨一下现任管理层的履职问题。”
　　程广明懵了，“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铭伟不咸不淡地说：“就是你想得那个意思。”
　　怒火腾地一下就把脑子烧炸了，程广明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一样，“陈铭伟，你别以为你是大股东就了不起，我在清娱干了几十年，也不是吃素的，你凭什么想开我就开我？”
　　陈铭伟微微勾了勾嘴角，眼里全是凉意，“你不是也说了？我是大股东，绝对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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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全场鸦雀无声,程广明眼睛里像淬了毒，死死地盯着陈铭伟。“陈铭伟，你是大股东没错,可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这是公然侵犯其他股东的权益,你不会得逞的。”
　　对方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哦，是吗？试试看就知道了。”
　　这就是实力的绝对碾压，程广明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尝试到完全不被人放在眼里的滋味儿。不由得心里一慌,这回他怕是真的要载了，然后开完会还没等下班就急匆匆地往程鹏那里跑。
　　“叔,陈铭伟那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是大股东,简直就是为所欲为,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今天开会的时候居然当着那么多高层的面说要把我开了,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程鹏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你怎么把陈铭伟得罪了,还得罪得这么狠？”
　　程广明阴沉着脸说：“我有得罪他？就差立个牌匾一天上柱香的供上了。”
　　程鹏皱了皱眉,“你再仔细想想,陈铭伟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难道是因为霍琛那个兔儿爷？他跟陈铭伟勾勾搭搭的,一定是他在背后整我。”程广明狠狠地咬了咬牙,“早知道这样当时就应该弄死他，我把它留在清娱，没想到一时惜才居然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祸患。”
　　程鹏脸色顿时一黑，“早就让你改改性子你不听，现在知道出问题了吧？你当时把霍琛留在清娱是为了什么,我还不知道吗？我告诫过你多少次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子落下来是会要命的。”
　　程广明有些不服气，“叔，您到底是哪头的？我把霍琛留下也是为了公司好，当时要是真放他走了，白白损失一大笔违约金不说，能有公司现在的好光景吗？霍琛现在复出，给公司带来那么多收益，那些董事哪个不感谢我？”
　　程鹏冷笑，“这么说我都要感谢你赚钱了呢？”
　　“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陈铭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方设法找我茬还不是为了霍琛？我倒是没有想到霍琛那个兔儿爷居然有那么大的魅力，把陈铭伟都迷成这样。”
　　程鹏冷声道：“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这世界又不是围着你转的。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注定了没什么好结果。”
　　程广明本就心情不好，一来就被程鹏劈头盖脸的一阵骂，整个人的火气也是蹭蹭往上涨，“叔，您能不能不说这些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对付陈铭伟。清娱可是您一辈子的心血啊，您忍心眼睁睁看着他落在外人手里吗？”
　　程鹏态度冷淡，硬梆梆地来了一句，“我能有什么办法？祸是你闯的，自己想办法吧。”
　　程广明没想到程鹏这么干脆，急道：“叔，我知道您恨我不争气，要打要骂都随你。可您现在一定要帮帮我，不然等清娱真的要改了姓，您在公司的利益可是没法保障啊。”
　　程鹏：“没有办法，我现在就是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还能顶什么用？”
　　“怎么没有办法？现在能收拾陈铭伟的可就只有您。清娱是您一手创建的，公司的一草一木里面都是您的心血，大部分董事也是跟着您一起走过来的，您要说话，他们肯定听。”
　　程鹏面无表情，“那又怎么样？现在陈铭伟才是公司的大股东。”
　　程广明说起这事就来气，“当时让您再等等，不要急着卖股份，您不听，现在知道亏大了吧？”
　　程鹏神情不愉，“我自己的公司想怎么卖就怎么卖，还要征求你的意见不成？”
　　程广明心里咯噔一下，“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鹏冷哼一声，“不管你是什么意思，程广明，你记住，我还没死，我的东西还轮不到你做主。”
　　程广明看他是真生气了，一个劲儿地赔罪，“叔，我错了，您不要跟我计较。”
　　程鹏取下脸上的老花镜，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了很多，“行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先走吧。”
　　程广明没有办法，只得先回去了。路上越想越气，程鹏那个老东西说是把他当亲儿子看待，实际上不过是嘴上功夫罢了，哪回找他办事情不是推三阻四的，生怕吃一点点亏。
　　现在既然靠不上程鹏那个老东西，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程广明在这个圈子里混这么久，最擅长的就是黑吃黑，公司那么多艺人遭过他的毒手，可没一个敢翻出浪来，不就是忌惮他的手腕吗？陈铭伟再厉害又怎么样，只要让他抓到了把柄，照样得乖乖服软。
　　……
　　“老爷，吃饭了。”
　　程鹏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等会儿再说吧。”
　　管家一张脸紧紧皱着，就像反复揉搓过的抹布一样，到处都是沟沟坎坎。每回程广明来过后老爷心情都不怎么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东西还当成宝一样。
　　像是读懂了他的疑惑，程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不愿意承认人是会变的，总想骗自己明明还是小的时候那样子，乖巧贴心。可他却一次次犯蠢，逼得我不得不承认人确实是会变的，变得我都不快认识他了。好好的一个公司交到他手上，这才几年啊，脏得我都不忍心看了。”
　　管家劝慰道：“老爷，公司卖都卖了，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吃饭吧。”
　　程鹏遥遥地看了远处那棵枯树一样，说：“又到冬天了，叶子都落光了，明明生日也快到了。我还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全身粉粉的，哭的声音都没猫大，可就是扯着嗓子依依呀呀地嚎个不停，我真怕他一不小心背过气去，就上前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到我怀里他就不哭了，乖乖的软软的，小手攥着我衣襟，让人心都化了。”
　　然后没等管家搭话，程鹏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哥不在了，嫂子身体不好，他是跟在我屁股后头长大的。那个时候日子不好过呀，小小的一个人儿，全身都饿得黄黄的，头发都没几根，可乖的不得了，饿着肚子还像模像样的安慰，说是长成大胖子不好看。”
　　“可能你不信，我那个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我们家明明能长得胖胖的。那个时候他读书也好，我教他的诗几遍就背过了，在班里读书都是第一名，我以为他以后会当科学家的。都怪我没把他教好，我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嫂子。”
　　程鹏的哥哥也就是程广明的父亲是活生生饿死的，在那最艰难的年代里，把家里仅有的东西留给他的老婆孩子，还有他这个最牵挂的弟弟。
　　管家不知道该说什么，老爷每回给程广明收拾烂摊子的时候都会说这些，特别是违背良心的时候，只能靠着一遍遍回味这些来麻木自己了。
　　……
　　陈铭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决定了的事情很快就会提上议程。
　　第二天一大早，清娱的大股东们准时来到公司，参加临时董事会。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陈铭伟以控股股东名义要求罢免程广明及他的属下邹平等人。
　　因为霍琛东山再起，公司这段时间的财务数据相当漂亮，董事们听到这个议题的时候都是一脸蒙逼，这也太突然了。
　　邹平率先发难，“公司章程规定，只有参会的三分之二的股东表决通过才能决定总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的任免问题。陈总，你这是公然违反公司章程吗？”
　　陈铭伟眼皮都没抬一下，“哦，既然章程有这么个规定咱们还是需要遵守的。”
　　程广明心里一喜，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陈铭伟又补充了一句，“这回顺便把公司章程一并修订一下吧。”
　　这也太狂妄了，程广明的另外一个党羽立马跳了出来，“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现在程总手上有5%的股份，权总手上有6%，秦总8%，加上董事长手里的17%，我们对此类议题有一票否决权。陈总，这是公司章程规定，您是大股东也没用。”
　　陈铭伟还是一脸的淡然和冷漠，“我觉得你可能不太理解绝对控股的意思，任家和，你帮着解释一下吧。”
　　任家和得令，一板一眼地解释道：“绝对控股的意思是持股67%以上。”
　　程广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可能，我们几个手里就有36%的股份。”
　　陈铭伟淡淡地来了一句，“当初跟程董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的时候，其中有一条附属条款，那就是他手里17%的股份由我全权代理。”
　　程广明整个人一下子就塌了下来，“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
　　任家和把早就准备好地文件递了过去，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有什么异议您可以回去请教程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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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程广明把那短短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个干干净净。
　　陈铭伟一双利眼扫视全场一周，沉声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眼见程广明大势已去，这个时候谁敢发表意见？
　　陈铭伟微微勾了勾唇角,“很高兴与大家达成了共识，既然这样,那我宣布,免去清娱现任总经理程广明、副总经理邹平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其余人员的追责问题由人事部门依照公司规定办理。”
　　会场鸦雀无声，在真正的强权面前，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完了,就这样完了，进入清娱三十多年,实际掌控清娱七八年，程广明早就将清娱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被人一脚踢开。
　　他已经快五十岁了,早就没了自立门户的雄心壮志,也不能接受以后仅仅靠着那5%的分红萧索度日的结果。他习惯了奢华糜烂的生活,吃山珍海味,住五星级酒店,把普通人当神一样敬着的明星当成玩物甚至是他的狗,所以程广明绝不可能就这样认输。
　　“陈铭伟,你为了一己私欲,置所有股东们的利益于不顾，你对得起大家的信任吗？我看真正应该滚出清娱的是你。”
　　陈铭伟挑了挑眉，“程总，不，应该是程广明,建议你谨言慎行，不要通过不理智的方式来宣泄你的愤怒。”
　　“你这是在威胁我？怎么，怕了？”程广明把一份文件甩到了桌子中间，冷笑道：“本来我想给你留点儿面子，可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大家都看看这是什么吧。”
　　刚刚领教了陈铭伟的手段，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没人敢去拿桌上的文件。
　　程广明怒骂道：“一群怂货，既然你们不敢看，那还是由我来说吧。前段时间，因为霍琛的事情咱们清娱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就在资金链即将断裂的时候，我们伟大的陈总，以救世主的姿态捧着一大笔钱入股清娱，解决了公司的危机，收获了上上下下一致好评，想必在座的各位也是感激涕零吧。”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号称实业投资之神，出手从无败绩的陈大佬，为什么会出重金收购一个快要破产的公司股份，还是他此前从未接触过的影视行业，做慈善吗？”
　　陈铭伟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诸位要是嫌钱烫手，我现在就可以撤资。”
　　撤资？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怎么可能让他跑了？程广明脑子不清醒，他们可不傻。立马就有人笑眯眯地说：“陈总这是说的什么话，自从你接手后，清娱的发展态势可是持续走好，我们还指望你带着大家一起一起发大财呢。”
　　“还发财？陈铭伟不把你们往火坑里带就要谢天谢地了。”程广明脸上写满了怨毒，“今天我就把真相告诉你们，让你们好好清醒清醒。”
　　陈铭伟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冷冰冰地来了一句：“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还没说到重点，程广明，你的表述能力太过差劲。”
　　程广明差点儿没被气吐血，“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替你遮遮掩掩了。诸位还不知道吧？我们伟大的陈总，是霍琛的前夫。他入股清娱都是为了霍琛，对公司的发展没有一点儿兴趣，他们两口子联手把清娱的股价炒上去，然后等霍琛的合约一到，转手就会把清娱卖个好价钱，到时在座的各位只能眼睁睁看着清娱的股价跟过山车一样，一跌到底，赔个血本无归。”
　　陈铭伟把桌上的文件捡起来翻了翻，里面是一份调查报告，从他和霍琛相识到离婚，整个过程写得明明白白，还有一些相关人员的“证词”，报告后面附上了他们的结婚证和离婚证。资料之丰富，证据之翔实，简直比身为当事人的自己还要清楚。
　　“你从哪弄的资料？”
　　程广明讥笑道：“我说过我程广明也不是吃素的，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因为陈铭伟和霍琛结婚的时候对方已经是明星了，所以保密工作还是做得挺到位的，除了身边最亲近的朋友，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再说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两个人也就是最近才有了交集，一般人也不会联想到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除非特地花大力气去查。
　　陈铭伟以疑问句的方式说了一句肯定的话，“你找关系去民政局查了啊？”
　　程广明得意洋洋地笑了，“怎么，恼羞成怒了吗？”
　　陈铭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条——侵犯他人隐私。”
　　程广明冷哼一声，“别拿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吓唬我，你还是先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陈铭伟：“解释什么？又不是烧杀抢掠，不过是结个婚而已，在座大多数人应该都结过吧？”
　　程广明一双浑浊的牛眼瞪得老大，好像眼珠子随时要掉出来，“你别想糊弄过去，你接手清娱根本就是居心不良。”
　　陈铭伟：“我的目的与你无关，程广明，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让保安把你撵出去吗？因为我在等人。”
　　程广明恶狠狠地问：“等谁？”
　　陈铭伟老神在在地说：“等警察叔叔，程广明，你可是犯法了哦。我初步帮你整理了一下罪名，私吞公款、非法集资、行贿、强.奸侮辱公司艺人、侵犯他人隐私等等，如果你觉得这些还不够，没关系，警察叔叔们会帮你进一步收集整理的。”
　　众人一口老血咽在喉咙，忍不住想喷陈铭伟一脸，还警察叔叔，你那张脸真的不适合卖萌，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好吗？
　　程广明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很快就湿透了背心，“陈铭伟，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铭伟眼里难得浮现出了笑意，“我说什么你自己应该都明白。任家和，你去确认一下外面的安保力量够不够，要是让嫌犯潜逃了罪过可就大了。”
　　任家和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果真出去加强人手了。
　　程广明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脑子里就跟浆糊一样，全身好像都失去了知觉，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警车的鸣笛声响起。程广明拔腿就想往外边冲，被保安一只手就按了回去，满腔的愤怒和恐惧无处发泄，整个会议室到处塞满了他的叫骂声。
　　任何一个正义之士都不会喜欢程广明这种人，警方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可惜有程鹏从中斡旋，警方一直没能把他拿下，这回陈铭伟动手收拾他，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带队的领导热络地跟陈铭伟寒暄了几句，才准备带着人回去。“陈总，公务在身也不好太耽搁，这次就谢谢你了，改天有机会咱们再聊。”
　　陈铭伟笑道：“客气啦，不过我还想跟程广明说句话可以吗？”
　　对方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没问题，你去吧。”
　　陈铭伟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走到程广明身边，低声说了句：“你猜的没错，我接手清娱就是为了霍琛，想收拾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记得思域的电梯口吗？当时我就在想，怎么能让你这么恶心的人活得好好的呢？”
　　程广明目眦欲裂，“陈铭伟，你个王八羔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欣赏够了他的丑态，陈铭伟转身迤迤然地离开了。
　　……
　　霍琛听说程广明被抓了，妆都还没来得及谢就特地从剧组跑回来看热闹，可惜到公司的时候程广明早就已经被带走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能欣赏程广明的惊慌失措的丑态，霍琛表示颇为遗憾，站在大门口久久不愿意离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程广明有多情深义重呢。
　　突然背后有人叫他，“霍琛，你站门口干什么？”
　　霍琛回过头一看，是公关部的叶总监，一向跟霍琛关系不错，“听说程广明被抓了，特地赶回来看戏呢，可惜晚了一步。”
　　叶鸣说：“谁让你不提前跟陈总说好。”
　　霍琛：“可拉倒吧，我要是说话那么管用就好了。”
　　叶鸣冷哼道：“啧啧啧，还瞒着我们呢，差不多就得了。”
　　霍琛好笑道：“什么叫瞒着你们啊？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秘密。”
　　叶鸣翻了个白眼给他，“装，你就继续装吧，是不是非得等到我们改口叫老板娘你才承认？”
　　霍琛目瞪口呆，“叶总，你在说什么？什么老板娘？”
　　叶鸣：“……算了，不承认也好，以后你们办酒的时候我正好省个红包。”
　　正好边上有个高管路过，笑眯眯地说：“小霍啊，恭喜恭喜，你也太低调了，陈总都来了这么久，愣是把大家瞒得死死的。”
　　霍琛：“……”短短一上午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鸣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你不怎么地道，我也还是恭喜你了。陈总看着严肃了点，实际上是个挺不错的人，你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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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霍琛无语凝噎,很想摇着叶鸣的脑袋听一下里面有没有水声，但转念一想，这圈子向来是捧高踩低的,如果陈铭伟能借他虎皮耀武扬威一下，好像也不错,毕竟自己才服侍过他老人家,占点小便宜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叶总，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儿听到的，但我跟陈铭伟的关系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鸣促狭地看着他，“我想的哪样？”
　　霍琛微微蹙眉,看起来非常为难地样子，“反正我们之间的事情复杂得很,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希望您还是帮我们保密，可以吗？”
　　叶鸣善解人意地说：“这你放心,我们都惜命着呢,哪个敢传陈总的八卦。但你还是要抓紧,以陈总的条件,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蝶想往他身上扑呢,现在这社会别说谈恋爱,就是扯了证也不保险。你一不做二不休,抽个空整个孩子出来才是正经。”
　　霍琛微笑,尽力配合叶鸣语重心长的教诲。只是哥,最后知道真相的你会不会眼泪掉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程广明扎根清娱几十年，党羽众多，且个个嚣张跋扈，人事部门压根应付不过来。陈铭伟只得亲自上阵，以铁血政策很快就把局势稳了下来,只是他身处高位久了，猛地跟这些泼皮无赖打交道，难免有些疲惫，然后出来就见霍琛跟人嬉皮笑脸的，脸色不自觉就沉了下来。
　　妈呀，这眼神，跟他家狗子发.情时跟别的小公狗打架的样子一模一样，叶鸣忍不住心肝一颤，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跟霍琛讨论工作呢，最近网上黑他的人不少，我们公关部总不能坐视不管对不对？不过现在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陈总你们忙。”
　　陈铭伟冷声道：“站住，说清楚再走。”
　　“啊？什么说清楚？”叶鸣慌了，“陈总，我有老婆有孩子的，跟霍琛真的没什么。”
　　陈铭伟一脸黑线，“我是说网上黑霍琛什么？”
　　叶鸣强颜欢笑，“就是那些吧，炒作，长相，还有卖腐什么的。您也知道的，有的网友就是闲着没事儿，见到明星就会黑。”
　　陈铭伟：“那你们讨论的结果是什么？”
　　叶鸣：“我们觉得这种东西都是越描越黑，与其费尽心力去解释，还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情，靠作品说话。”
　　陈铭伟微微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就这样？不为你的小情人打抱不平横扫千军万马，让他们都天凉王破吗？叶鸣忍不住问了一句，“陈总，您有没有什么建议？”
　　陈铭伟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没有，霍琛的事情让他自己负责。”
　　叶鸣：啧，那你问什么？
　　好像是读懂了叶鸣的吐槽，陈铭伟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不要让他影响公司声誉就好。”
　　被某人深深刺激了的霍琛面无表情地来了句：“谢谢陈总和叶总的关心，我已经想出办法了。”
　　叶鸣问：“什么办法？”
　　霍琛：“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在茂密的森林里找一个人稳定下来，卖深情人设。”
　　陈铭伟挑了挑眉，“找谁？”
　　“我五师兄就挺好，就网上炒得挺火的那个投行新贵，长得帅有本事豁的出去，关键是我们毕竟师兄弟一场，感情基础稳固，是最好的人选。”
　　陈铭伟脸色随即一沉，全身上下嗖嗖地散发着冷气，“霍琛，你敢。”
　　霍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陈总，有什么不妥吗？我觉得挺好的啊，之前因为柳司岚的事情，我被全网追着骂渣男，这回塑造一个与伴侣不离不弃相互扶持的深情人设挺好的啊。叶总，您觉得呢？”
　　叶鸣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借口有事就脚底抹油溜走了。开玩笑，人家两口子吃飞醋闹别扭，他这个大灯泡杵那找死吗？
　　霍琛看叶鸣溜了，就说：“陈总，我晚上还有场夜戏，如果没事的话，我也告辞了。”
　　陈铭伟眯了眯眼睛，看起来很是危险，“你故意的？”
　　霍琛不卑不亢，“陈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陈铭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走了一个程广明，又来了姜松明、宋非林，霍琛，你是不是觉得跟不同的男人勾勾搭搭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霍琛长叹一声，“你几天前问过我类似的问题，还记得吗？”
　　陈铭伟：“但是你并没有回答。”
　　霍琛勾起唇角笑了，“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你就把我强.奸了。陈总，难道不是应该你给我一个说法吗？没有报警已经算是我的仁慈了。”
　　陈铭伟额头青筋毕露，“明明是你自己……”
　　霍琛：“是我自己骑上去的吗？那又怎么样？强.奸罪唯一的判断标准是：关系的发生是否违背对方意志。我开始是不愿意的，那就构成了强.奸罪，我有权起诉你。”
　　陈铭伟恶狠狠地磨了磨牙，“那你为什么后来又愿意了？”
　　霍琛呵呵笑了两声，“不然呢？清白都已经不保了，我立牌坊给谁看？”
　　陈铭伟：“……你倒是很想得开。”
　　霍琛：“不然当时就削死你坐牢去了。”
　　陈铭伟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霍琛却是得理不饶人，“对了，你那天留的那个纸条还算不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霍琛说：“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说吧，放心，不收你利息。”
　　陈铭伟：“……”
　　霍琛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后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吃饭了，陈总，您自便…”
　　陈铭伟眼睁睁看着霍琛消失在大门口，满腔的郁闷无处发泄，差点儿把自己憋出了内伤。
　　……
　　没了程广明，霍琛整个人一下轻松了不少，再也不用时刻防着有人给自己拖后腿了，感觉什么都是顺风顺水的。
　　因为试镜过后《绝命追击》剧组一直没给回话，想着多半是凉了，霍琛就先拍电视剧去了。在仙侠剧和都市轻喜剧之间，霍琛还是选择了都市轻喜剧，原因无他，最近被迫卖腐太多，万一拍完剧再来个cp他就能直接组建个后宫了，以后粉丝划分为各个阵营，想想那日子就只能用昏天地暗来形容。
　　放出消息的时候，很多网友都表示惋惜，仙侠剧的人设实在是太戳人了，主角受看似面冠如玉风流倜傥，内里却是个大字不识的抠脚大汉，配上高冷有洁癖的仙君殿下，两个人的互怼日常就可以看一百集都不腻。
　　角色的魅力就在于反差萌，要想演好这个角色，必须外表足够惊艳，演起戏来又可以疯疯癫癫毫无顾忌。细细数来，整个圈子能够符合条件的除了霍琛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其余人要么是长得不够好，要么是演起戏来太木讷，没有一个人能把角色撑起来。
　　因为霍琛放弃出演，原定的另一位男主角也有些犹豫了，迟迟不肯签约。剧组一边忙着做另一位男主角的工作，一边紧锣密鼓地开始海选第一男主角，一时之间倒是把整部剧的知名度都炒了上去。
　　孙尚坤有些遗憾，“其实一次接两部戏也没啥，还有人同时接三四部呢。”
　　霍琛打了个哈欠，感觉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说着困倦，“算了吧，我复出后的第一部 电视剧，可不想闭着眼睛演。” 
　　孙尚坤看他那蔫巴巴的样子就来气，“我看你就是发懒，昨天晚上又熬到了几点？”
　　霍琛嘿嘿笑，“对了，《绝命追击》那边还没有回话吗？”
　　孙尚坤摇了摇头，“还没有，何导偏爱年纪大一点的演员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别太泄气了。”
　　霍琛还是有些可惜，“那白大褂还挺帅的。”穿在身上就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看起来不要太拉风。
　　孙尚坤说：“没办法，电影圈就是要熬资历的。”
　　有个剧务过来通知，“琛哥，到您的戏了哦。”
　　孙尚坤问霍琛：“这场戏大概拍多久？要不要我在这儿等你？”
　　霍琛说：“你等我一起回去吧，就一个简单的月黑风高英雄救美，应该要不了多久。”
　　他现在拍的这部小甜剧叫《致不可理喻的爱情》，讲述一个职场新人和她吹毛求疵的老板斗智斗勇中互生爱慕的故事。全剧塞满了各种偶像剧套路，好在节奏明快，每一个小高潮都以幽默诙谐的反套路方式结束。
　　例如这场英雄救美的夜戏。女主因为项目报告被男主批得一无是处，在公司加班到凌晨才推着自己的小电驴回家。偏偏运气不好，年久失修的小电驴走到半路就没电了，就在女主孤立无援欲哭无泪的时候，男主开着他的豪华跑车犹如救世主一样降临在女主面前。
　　“不要试图用这种老掉牙的招数吸引我的注意，我是不会载你的。”霍琛，也就是剧中的男主，双手抱胸，斜倚在自己超豪华的红色跑车上面，眼角眉梢都是说不出的讥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2-0900:47:25~2020-12-1000:4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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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女主的表现当然不同于一般的妖艳贱货,只见她秀眉一挑，讥讽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载我，为什么要停下呢？就为了嘲笑我几句吗？南总,您可是每分钟收入五位数起价的人，有必要在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助理上面浪费时间吗？”
　　男主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识抬举,冷笑道：“我只是怕有些人出了意外就碰瓷说是工伤,毕竟我们南元集团是正规公司，不能因为个把心怀不轨的人坏了声誉。”
　　女主点了点头，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这样啊，不过南总,您先摘下自己的眼镜瞅瞅，那么厚的镜片,大晚上得开着呼啸而过的跑车居然能够一眼就认出路边上的人是谁,该说您眼镜是假的,还是说嘴里的话没一句真的？”
　　男主恨恨地咬着后槽牙,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居然怀疑我跟踪你？”
　　女主把手一摊,笑眯眯地说：“不是怀疑,就是肯定。”
　　男主气得额头青筋暴露,“你以为这样激怒我就能达到你的目的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最讨厌自以为是不识抬举没事就做梦的傻逼。”
　　女主随手把自己的小电驴靠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上，接着几步凑到男主身边，伸出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禁锢在跑车和她之间，然后眨了眨眼睛,笑靥如花，“没人教过你吗？不要对一个女人表现出太多的兴趣，因为越是好奇越容易陷进去。”
　　暧昧若有似无地蔓延，看着近在咫尺似乎一个呼吸就可能接触到的红唇，男主忍不住轻轻闭上了眼睛，感觉整个人好像都飘在半空中，有种无处着落的惶恐和喜悦。
　　就在某些事情一触即发的时候，身上的女人却一下子退开了，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狡黠，“你好像比我想象中还要更纯情哦。”
　　什么叫“比想象中还要更纯情”？这女人的语气简直就像是身经百战的渣男撩未经人事的小白花，可恨又——，男主气得已经失去理智了，完全想不出该用什么形容词。“许云娇，你找死是不是？”
　　女主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是你先惹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许云娇，你给我等着！”男主一把甩上车门，然后踩着油门轰隆隆地就把车开走了。
　　女主转身骑上小电驴，无声地笑了，傻子，真以为我花15000个大洋改装过的小电驴真那么容易坏呢？”
　　“卡！很好，过了！收工收工。”导演以前听说过霍琛演技还不错，只当是大家给面子互相吹捧，最多不过是比那些只会瞪眼的好那么一点点，没想到这回一看完全是超出了他的预期。霍琛的演技虽说不算太精湛，但只要不是太难的场景，基本还是表现得比较到位，关键是敬业，平时摊在椅子上跟个老大爷一样，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饿的，拍起戏来倒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了，比以实力著称的女主曹梦圆还要好一些。
　　导演话音刚落，霍琛就冲回休息区，裹上厚厚的羽绒服，狠吸了一口没甚滋味儿的热牛奶，感觉整个人才算是活了过来，“导演，不是我说，你们这给男主配的都是啥衣服啊，还总裁呢，大冬天就穿个破西装跑来跑去，是穷得没钱买衣服了吗？”
　　刚刚裹上羽绒服的女主曹梦圆噗嗤一声笑道了出来，“琛哥，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女明星可就穷得只能收破烂了。”
　　霍琛摆摆手，“你们不一样嘛，你们穿少了是美丽冻人，我们穿少了那就纯属耍流氓。”
　　曹梦圆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琛哥，真有你的。”
　　导演跺了跺差点儿被冻僵的脚，说：“好歹是男明星，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霍琛说：“我很注意形象啊，所以要多裹点，证明我是良家妇男。”
　　导演翻了个白眼给他，“得了吧，说你两句还喘上了。”
　　霍琛不服气，“我是坚持真理，人家国家领导人都说了，文艺作品要接地气，你瞅瞅剧组这衣服，简直就是严重脱离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你见哪个霸道总裁大冬天的穿这样？”
　　导演：“呵呵，不好意思，我们的男主是有原型的，人家就是这样穿的。”
　　霍琛震惊了，“哪个原型，还没有破产吗？”
　　导演很想灭自家男主角的口，“破什么产，人家陈大佬现在开疆扩土，事业如日中天好嘛。”
　　听说原型是陈铭伟，霍琛整个人都不好了，“……导演，我觉得你这是对我的侮辱，陈铭伟那个丑八怪能赶得上我一根头发丝吗？还让我去演他？”
　　导演翻了个白眼给他，“哟，年纪不大口气还蛮大的。”
　　这导演还不到四十岁，是个直爽的性子，霍琛跟他处得不错，说起话来也百无禁忌，“哪有你口气大啊，不过比我大几岁，搞得跟历经沧桑的智慧小老头一样。”
　　导演气得想打他，“你给我等着，明天就带你去拍雪景，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冬泳的幸福。”
　　霍琛崩溃，“不是吧，导演，你这么没节操的吗？居然公报私仇。”
　　导演看他怂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哼，不收拾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好了。”
　　霍琛委屈，“明明是你们安排不合理，就不能找个穿貂的豪横原型吗，偏偏学陈铭伟那个喜欢抖风度的假正经。”
　　导演怼他，“是你自己觉悟不够，不是我说，霍琛，你还是要多运动，我们过两天还要拍公主抱的戏码呢，你确定你那竹竿一样的小蛮腰受的住吗？”
　　这话到底是嫌弃霍琛弱还是嫌弃曹梦圆胖呢？男主和女主同时感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霍琛木着一张脸表示：“郑经，你以后不要想着高攀我了，我是不会接你的戏的。”
　　导演哈哈大笑，“放心，本来也没打算你还能傻第二回 。”
　　本来这部都市喜剧投资不多，班底也一般，霍琛能接已经是让人喜出望外了。到时候要是扑了肯定会被嫌弃，要是红了主演身价水涨船高，估计自己也请不起了，所以趁现在还能压榨就多压榨点。
　　见曹梦圆去边上接电话了，导演问霍琛：“今天晚上有个饭局，你有空没？”
　　霍琛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三连，“没空，完全没空，不可能有空。”最讨厌那些饭局了，一个个脸上笑得跟菊花一样，心里不知道想什么鬼面鬼眼的东西呢。
　　导演压低声音蛊惑道：“别急着拒绝呀，我跟你说，今天可是有大佬参加，一般人我还不带呢。”
　　霍琛没什么兴趣，随口接了句：“哪个大佬啊？总不能是陈铭伟吧？”
　　导演哼哼一声，“要是陈大佬怎么可能带你，就你熊样儿，指不定给我招什么黑呢。”
　　霍琛打了个哈欠，满眼的困意，“哦，那是谁啊？”
　　导演得意地笑了，“说出来吓死你，沈穆弘。”
　　霍琛放下手，有些惊讶，“可以啊你，都能跟沈穆弘攀上关系了。”
　　导演凑到霍琛耳边，低声道：“保密哈，沈穆弘是我表弟。”
　　沈穆弘是正经的贵族公子，父母双方都属于豪门世家，没想到郑经看起来大大咧咧邋里邋遢的样子，居然是郑家的人。
　　导演看霍琛不说话，笑道：“怎么样，被哥的魅力征服了吧？”
　　霍琛直言不讳，“我承认我闻到了金钱的芬芳，郑经同志，你那么有钱可不可以给我涨点片酬。”
　　导演立马翻脸不认人，“不可能，你知道有钱人为什么有钱吗？因为他们会赚钱也会省钱，合同都签了，你别想从我这儿多薅走一毛钱。”
　　霍琛：“……你确定？我听说沈大佬出手一向大方。”
　　导演毫无羞耻之心，“那种奇葩比不得。”
　　霍琛：“行了，我已经看透你抠门的本质了，跪安吧，我要回家睡觉了。”
　　导演拉住他，“别呀，难得的机会，多少人做梦都求不到呢，你就这么放弃会天打雷劈的。”
　　霍琛面无表情，“不，我只看到前方有个大坑，你正准备把我撵进去然后挥着铲子填土。”
　　导演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可能，我们两个这么好的交情。”
　　霍琛回了他一个凉凉的眼神，“我们两个之间除了金钱关系外没有交情。”
　　导演无奈，“好吧，我说实话，那啥，我表妹也就是沈穆弘他亲妹很喜欢你，缠着让我帮个忙。”
　　霍琛挑眉，“你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
　　导演嘿嘿笑了两声，“我下部剧吧缺点投资，她手里留存着他哥不少丑照，所以……”谁让沈穆弘偶像包袱太重呢，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宰肥羊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霍琛微微蹙眉，看起来相当不认同的样子，“啧，肮脏的地下交易，你们这样真的不会有负罪感吗？”
　　导演：“我把男女主泡海水改成泡温泉。”
　　霍琛干净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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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曹梦圆接完电话见他们两个笑得贼兮兮的,就问：“你们两个神神秘秘地在那嘀咕什么呢？”
　　霍琛笑道：“为我们的幸福生活而奋斗，你赶紧考虑一下，要怎么报答我。”
　　曹梦圆笑得合不拢嘴：“你说得幸福生活不会是把剧组里的食物道具都改成真货,然后拍戏的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吃吃喝喝了吧？”
　　他们刚进组时拍的第一场戏就是吃面，人家别的演员为了保持身材都是象征性的吃两口,只有霍琛,正好那天没有吃早饭，眨眼的功夫就把一大碗葱油拌面吃了个干干净净，还嫌人剧组的下饭菜都是塑料货，一下子就让人看穿了他吃货的本性。
　　霍琛板着个脸佯怒道：“我是那么没有追求的人吗？”
　　曹梦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你是。”
　　霍琛：……
　　曹梦圆见霍琛一脸的郁闷，倒是被逗得更开心了,上车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散。
　　经纪人看她心情不错，就问：“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曹梦圆眼睛弯弯的,“没什么,就是琛哥太搞笑了,简直跟个活宝一样,身上到处是笑点,不当喜剧演员可惜了。”
　　经纪人说：“他那个颜值当喜剧演员才是可惜了。”
　　曹梦圆笑道：“倒也是,圈里帅哥不少,到他那个层面的倒真是还没有。”
　　经纪人促狭道：“原来你对他评价这么高啊,那不如干脆炒个CP算了。”
　　曹梦圆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可Hold不住他那些狂热的小粉丝。”
　　经纪人说：“我看你是还想着陈远那个王八蛋。我就想不明白了，陈远那种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你费死费活帮他抢到了这部剧的男主，结果他转身就攀高枝去了,你觉得值吗？”
　　曹梦圆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能够在《绝命追击》里弄个男四号也算是本事了。”
　　经纪人冷笑道：“本事？那可不一定。没见人家霍琛连男三都没看上。”《绝命追击》是部大男主剧，其中男三是主角的头号小弟，男四则是男二的头号小弟，两个人的戏份算起来倒也不少。
　　曹梦圆有些惊讶，“意思是男三原定的霍琛吗？不应该啊，《绝命追击》的制作班底可是比这边好不少。”所以导演听说霍琛要演的时候高兴得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经纪人说：“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霍琛和他那个经纪人都精明得很，估计是觉得角色人设不好吧。”
　　曹梦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人设再不好也是何导的戏，怎么不比拍这种可能连星都上不了的偶像剧强？”
　　她是真的替霍琛可惜，他们这些人现在不缺名气不缺钱，缺的就是地位，如果能够上这些大导演的戏，就能够包装一下自己是实力派，怎么想也比拍偶像剧划得来，也不知道霍琛到底是怎么想的。
　　……
　　孙尚坤听说霍琛要去参加饭局，有些惊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是准备下海啦？”
　　霍琛说：“少提下海这种晦气事儿，我这可不是为了不下海嘛，大冬天的是要冻死人的节奏。”
　　孙尚坤无语，“你也就这点追求了，果然不该对你抱太大的期望。”
　　霍琛觉得还是有必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了咱俩的前途而奋斗，听说这回饭局沈穆弘也要参加。”
　　孙尚坤愣了一下，“我擦，你这是想红杏出墙啊？沈大佬虽好但他没有陈大佬爱得深沉啊。”
　　霍琛冷哼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爱得深沉？明明就是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无赖。”
　　孙尚坤说：“我看是你蓄意勾引。”
　　霍琛：“……你到底站哪边？”
　　孙尚坤：“真理那边。”
　　霍琛以为是什么商业酒会，到了导演才说，沈穆弘她妹妹第二天过生日，因为不喜欢那种人多嘴杂的大场面，所以叫上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提前庆祝一下，算是非常私人的聚会了。
　　导演跟霍琛吐槽，“什么提前庆祝啊，我看就是提前敲诈，准备的礼物不合她心意就等着被她坑死吧。”
　　霍琛无奈，“怎么不早说，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导演说：“你不用准备，你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
　　果然，刚进门一个小姑娘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然后抖着身子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来还真是自己的死忠粉呢，怪可爱的，霍琛弯了弯嘴角，主动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是霍琛，很高兴认识你。”
　　小姑娘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你——你好，我是沈凌珍，琛琛你的死忠粉。”
　　导演看不过眼，“行了大小姐，你准备让人家霍琛在这儿站一晚上吗？赶紧收收口水吧。”
　　沈凌珍反应过来，赶紧把霍琛请到了里面。
　　在场的就七八个人，但一个个气质不凡，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这种气质霍琛统一归纳为金钱的芬芳。估计是见多了明星，这些人见了霍琛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霍琛倒也不觉得被冷落，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听小姑娘叽叽呱呱地跟他聊各种话题，虽说是聒噪了点，但小姑娘不过十五六岁，脸上的婴儿肥看着就可爱，说话也很有分寸，一看就知道很有教养。
　　导演郑经拍了一天的戏，有些饿了，就问：“什么时候开饭啊？”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说：“弘哥还没来呢。”
　　郑经哼哼道：“就他架子大。”不过到底也没再念叨开饭的事儿，看得出来沈穆弘积威甚重。
　　又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包厢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霍琛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脑中闪过几个大字“卧槽，极品。”
　　来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俊美而不失锐利，一双浓眉微蹙着，幽深的眼睛好像能把人吸进去一样，明明是很普通的黑西装，但穿在他身上却是说不出的贵气。
　　原来这就是沈穆弘，难怪是黄金单身汉了，不说别的，光这长相就没几个配得上。
　　沈凌珍看自家老哥的视线扫向霍琛，赶忙介绍道：“哥，这是琛琛，我特意邀请他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的。”
　　沈穆弘微微点了点，然后说了句：“霍先生，你好。”
　　礼节算是周到了，但霍琛却是直觉性地感觉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大街上的人来人往的路人一样，没啥恶感也没啥兴趣，所以当下决定默默吃自己的不说话。
　　沈凌珍却是忍不住跟自家老哥炫耀自己的偶像，“哥，你不是A大毕业的吗？琛琛也是。你们两个还是校友呢。”
　　沈穆弘淡淡地来了句：“是吗？我们应该差了好几届。”
　　霍琛尬笑，“是呢，入校的时候就听学长学姐们讲沈先生的各种传说，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沈穆弘问：“他们都说了我什么？”
　　霍琛说：“好多，什么长得帅学习好运动也很优秀啊，反正都是夸您的。”
　　沈穆弘挑了挑眉：“继续。”
　　霍琛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明白，继续什么？
　　要不是在场这么多人，沈凌珍很想直接揪着她老哥的衣领使劲摇个不停，直到把他脑子里的水都逼出来。这喜欢听奉承话的破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霍琛看沈穆弘一直盯着他看，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听说当时沈先生在哪个教室上课，哪个教室就挤得大家嗷嗷叫，每回都要专门请保安来维持秩序。”
　　不知道是不是霍琛的错觉，他感觉沈穆弘的眉眼松动了些，“虽说不是我的本意，但当年确实给学校添了很多麻烦。”
　　霍琛赶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学长学姐们都说跟您一起上课是最幸福的事情，还有免费的水果和饮料。”
　　沈凌珍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不要脸，学生时代就用这种烂招数。
　　沈穆弘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大家不觉得困扰就好。”
　　郑经早就饿得受不了了，“还能不能吃饭了，针眼儿，你哥我都要饿死了。”
　　怎么能当着偶像的面这么叫自己，沈凌珍气得想挠他一脸，“月经，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郑经不服气，“你问问你们家霍琛饿不饿，我们可是拍了一天的戏，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沈凌珍一下就变了脸，“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琛琛你别介意哈，马上就上菜了。”
　　霍琛笑得一脸温柔，“没事。”
　　很快菜就上来了，满满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沈凌珍作为主角简单说了两句后就开饭了。
　　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霍琛也没有上赶着讨好的意思，除了时不时跟沈凌珍搭几句话外就是埋头吃自己的。别说，这地方的饭菜还真不错，比老宋家也不差了，只是价格怕也不便宜，这些上层人士还真是会享受。
　　吃完饭众人又约着去唱歌，霍琛本来是想先走的，有人说：“一起去吧，霍先生是大明星，想必唱歌也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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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霍琛很为难的表示,“这就不用了吧，我明天还要拍戏，不能熬夜。”
　　郑经说：“没事儿,大不了明天给你放个假，先拍男二的戏。”
　　霍琛还要拒绝,沈凌珍小姑娘就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琛琛，走嘛。”
　　人小姑娘高高兴兴过生日，霍琛还真不好意给人家添堵，只好答应了。
　　他们去的是一家颇为高档的KTV,不同于别的地方的嘈杂，霍琛跟着服务员走了一圈都没有听到别的客人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出来。看来隔音效果还不错,可以将丢人范围限定在包厢内，霍琛面无表情地想。
　　到了包厢,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脱,就有人提议说：“咱们一起给珍珍唱首生日祝福歌吧。”
　　不同于一般的KTV,这包厢里面的话筒倒是一股脑放了十来个,沈凌珍亲自去点了歌,然后亲自给霍琛发了话筒,看起来一脸期待的样子。
　　一起唱好啊,滥竽充数他最擅长了,霍琛松了一口气,跟着音乐唱得一脸陶醉，时不时地还跟人小姑娘来个暖意融融的对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专业级别的大师。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猪（祝）你生日快乐。”
　　霍琛唱得陶醉,丝毫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一个人鸭子叫似的歌声。一曲毕，霍琛放下话筒，笑容明媚，两颊上的酒窝深得似乎能把人的魂吸进去一样。
　　看众人有些呆滞的样子，霍琛忍不住得意得想：呵，也太不经哄了，这么快就被哥的魅力征服了。
　　半晌，郑经呱唧呱唧地拍起了手，“唱得不错，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沈凌珍推了他表哥一把，“说什么呢，人家琛琛是故意逗我开心，真的是太逗了。”
　　众人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确实，我笑得肚子都痛了，哥们儿，你也太有才了。”
　　“咯咯咯，你是怎么做到每一个音调从你嘴里出来都那么诡异呢。”
　　霍琛努力扯了扯嘴角，“呵呵，是吗？我就是想搞个怪，没想到效果那么好。”
　　沈穆弘拿出手机，特别淡定地来了句：“效果确实很不错，我特地录了音，你要不要听一下回放？”
　　霍琛尴尬得差点儿挠穿地心，“不用了，你直接删了吧。”
　　沈穆弘点了点头，“嗯，再听一遍就删了。”
　　霍琛：“……”今天晚上都不想再跟你们这些坑货说一句话了。
　　好在一行十来个人呢，每个人点两三首歌就够唱好久了，见霍琛不愿意再唱也就没人逼他，霍琛得以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嗑瓜子。
　　不愧是高档KTV，瓜子也比别的地方好磕，个大皮薄，轻轻一碰牙，饱满的瓜子仁就滑到了嘴里，满满都是奶油的香甜味儿。
　　沈穆弘拧着眉毛看对方面前堆起的一座小山，好像能听到咯吧咯吧的声音，“霍先生，你口不干吗？”
　　霍琛：“不会啊，不是还有水果嘛。”说着还把面前的一碟水果拼盘推了过去，“沈先生，我发现你刚刚在饭店的时候就没怎么吃饭，是没胃口吗？这里的水果还不错，您可以尝尝。”
　　沈穆弘定定地看了面前的水果几秒，然后勉为其难地拿起签子插了一块儿凤梨吃。
　　兴奋的众人一直闹到了凌晨一点多才散场，霍琛当时早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郑经叫了半天都没反应，最后还是沈穆弘拿着块薯片往霍琛嘴边一放，然后人吧唧吧唧地吃完薯片后醒了。
　　霍琛迷瞪着眼睛醒来，看众人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呵呵，结束了啊？走吧。”
　　沈凌珍说：“太晚了，琛琛，要不我让人在附近酒店帮你开间房吧，免得再跑。”
　　霍琛拒绝了，“不用，我打个车就回去了，家里离片场近一些。”
　　沈凌珍没再强求，依依不舍地跟霍琛道了别，然后还是让家里的司机把人送回去了。
　　沈穆弘摇下车窗，看自家妹妹还傻傻地站在寒风里瞅霍琛那辆车的车屁股，冷声道：“上车，不就是一个明星吗，有什么好看的？”
　　沈凌珍最后还是等到一点儿车屁股都看不见了才爬上车，寄上安全带，跟她哥说：“你不懂粉丝见到偶像的那种心情，何况我们家琛琛那么优秀那么好看，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一百倍。”
　　沈穆弘呵呵笑了两声，“唱歌够难听，也够好吃的，一大盘瓜子他一个人就消灭了一大半，不知道怎么在娱乐圈混的。”
　　沈凌珍怒道：“吃个瓜子怎么了？你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把桌上一盘水果都消灭干净了，还吃薯片。多大个人了，还挑食，小心我回去告诉妈妈，让她揍你屁股。”
　　沈穆弘恼羞成怒，“那我就告诉爸你不好好学习，整天就想着追星。丢不丢人啊，150的满分只能考70分，你就是我们家族的耻辱。”
　　“我考70分怎么了？我有艺术细胞，不像某些人唱个哥就跟鸭子叫一样，嘎嘎的。”
　　“鸭子叫的是你那个好偶像霍琛吧，那声音简直能让我做噩梦，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不介意每天早晚给你放十遍。”
　　“琛琛那是逗我开心，你没听到他音色多好啊。”
　　“天真，还有艺术细胞呢，我看耳朵都不中用。”
　　司机早就习惯了这对兄妹俩的相爱相杀，眼观鼻鼻观心，完全把自己当空气，就是不知道那些把沈穆弘当成人生导师的小年轻看到这种场面会不会气得当场自杀。
　　沈凌珍被她老哥气到了，下车就咯噔咯噔往屋里跑，沈穆弘理了理西装下摆，转眼间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豪门贵公子。
　　“全叔，麻烦你待会儿再回那个KTV一趟，帮我买点瓜子，就包厢里用的那种奶油味儿的。”
　　司机愣了一下，家里待客的瓜子多得是为什么非要跑大老远再回一个KTV买？但一个优秀的司机的准则就是少说话多做事，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少爷，请问您需要多少呢？”
　　沈穆弘说：“先来十斤吧。”然后想了想包厢那盘子瓜子怕是就有一斤，便道：“还是买一百斤吧。”
　　……
　　霍琛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半了，简单洗了把脸就上床睡觉了，闭上眼之前突然想起来好像郑经今天晚上承诺过什么，立马就兴奋了，摸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个信息，“导演，我明天上午就不来了哈。”
　　郑经秒回信息，“为什么！”
　　霍琛：“呵呵，你自己说过的话被狗吃了吗？”
　　郑经装傻：“什么话，我记不得了。”
　　霍琛：“要不要给你听录音？”
　　郑经咬牙发了几个字过来：“霍琛，真有你的。”
　　霍琛发了个乐呵呵的表情包过去，然后关掉手机，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第二天十点多，霍琛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懒洋洋地在被子里搜寻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手机，然后跟蚕宝宝一样，一拱一拱地挪了半天，最后成功把脑袋靠在了床头上，惬意地呼出一口气，划开手机。
　　很好，郑经很懂事，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是叮嘱他下午两点一定要到片场，因为晚上还有他的戏，霍琛发了个OK的手势过去。
　　再就是沈凌珍的消息了，昨天小姑娘试探性地问了一下能不能加他的微信，霍琛答应了。他虽然不热衷于交际，但能够跟沈家大小姐打好关系也是一件好事儿。
　　小姑娘今天生日，早上八点多就给他发了消息过来，霍琛点开一看，是两张照片，一张是他跟小姑娘的合照，一张就是他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沈穆弘面无表情地拿着一片薯片往他嘴里塞的场景了。
　　“哈哈哈，你不知道，那是最后一片薯片，我怀疑我哥就是故意栽赃给你，说是你吃的。”
　　霍琛：“呵呵呵，你哥真的这么无聊吗？”
　　小姑娘万分肯定，“真的。”然后又给霍琛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照片上的霍琛专心致志地磕着瓜子，沈穆弘就定定地看着他，整个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霍琛心念一动，转手就把沈穆弘和他的两个照片照片转给了某个人，然后掐着秒表等到一分五十秒的时候，飞速把照片撤了回来。看着屏幕上消息被撤回的提醒，霍琛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笑了。
　　小姑娘看霍琛半天没回话，就问：“琛琛，你今天去拍戏了吗？”
　　霍琛说：“没有，下午再去。”
　　小姑娘问：“那我可不可以来探班啊？听郑经说拍戏的时候可好玩了，我想来看看，不过要是打扰到你了就算了。”
　　霍琛没有理由拒绝，人家表哥是导演，自然是想来就来，能跟自己说一句就是客气的了。霍琛很快就回道：“没关系，你来吧。”
　　小姑娘高兴地不得了，发了个转圈圈的表情。
　　但某人那边却是一直没有反应，就在霍琛犹豫着要不要故技重施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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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霍琛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没什么，就一个垃圾链接，你不要管。”
　　陈铭伟冷笑,“霍琛，你把我当瞎子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了让你不要破坏公司声誉,你不当回事是不是？”
　　霍琛恼了，“那是我的私事，你无权干涉？”
　　对方很快就怒气冲冲地回道：“我无权干涉？你的私事拖累清娱资金链断裂险些破产，逼得清娱创始人程鹏老先生不得不把公司卖给外人,还说我无权干涉？你别忘了，我现在是清娱最大的股东,你败坏清娱的名声就是在损毁我的利益。”
　　霍琛发了个鼓掌的表情包过去，“不错啊,陈总,您最近口才大有走进啊,要不是我这会儿没喝酒,估计也得被您蒙骗了呢。”
　　陈铭伟怒道：“霍琛,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希望你以后检点些。”
　　霍琛可能听话吗？“对不起,陈总,您的要求太过分了,已经侵犯到我个人隐私，恕我不能从命。如果您有什么意见，给您一个真诚的建议，去法院起诉我吧，凭着他们京西常胜客的名声,说不定就能把我告赢呢。”
　　陈铭伟：“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霍琛微微勾了勾嘴角，没再回话。过了没一分钟的样子，微信视频电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霍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任由手机响个不停。
　　连续打了两个视频电话都没人接，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接二连三，似乎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十分钟后，听腻了电话铃声的霍琛终于勉为其难地把电话接了起来，“喂，陈总，你不会去买了呼死你吧，那玩意儿是犯法的。”
　　对方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霍琛，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非要逼得我对你不客气你心里才舒服是不是？”
　　霍琛无辜道：“陈总，您这是在威胁我吗？好怕怕哦，人家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您了。”
　　“别跟我装傻，霍琛，你是不是真的勾搭沈穆弘去了？”
　　霍琛说：“没有啊，只是碰巧遇上了，然后拍了张照片。”
　　照片？沈穆弘出了名的高傲自矜不近女色，会随随便便让人拍那种照片？陈铭伟冷笑道：“霍琛，你不要把我当傻子。我告诉你，沈穆弘的高枝不是那么好攀的，你小心沈家一怒之下把你封杀。”
　　霍琛：“哎呀，听起来好可怕啊，不过我就是喜欢挑战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呢。陈总，您就别替我操心了。”
　　然后还没等陈铭伟回话，霍琛就摁掉电话后“啪”一声扔到了边上。嗯，时间还早，还可以睡个回笼觉，真是美妙的一天呢。
　　任家和看自家老大脸色又变了，心想这不是提前到了更年期吧，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陈铭伟猛地把手机摔到了桌子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冷声吩咐任家和：“你去找几个合适的人给我放到霍琛那儿，要机灵点的，一点儿二十四小时不能离身。”
　　任家和大气不敢出，闻言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好的好的。”
　　陈铭伟又吩咐，“明天是不是有个经济会议？你准备一下，我去参加。”
　　不是说之前不参加吗？任家和本来都已经推了，这会儿只得再舔着脸皮去说了，好在陈铭伟面子够大，主办方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看起来很惊喜的样子。
　　霍琛拍完一场戏，见孙尚坤领着几个生面孔过来了，就问：“孙哥，这两个帅哥美女是谁呀？”
　　孙尚坤说：“助理，我花了好些功夫才找到的，美女叫陶思，聪明伶俐还会化妆，帅哥叫张国栋，军人出身，身手好得很，有一把子力气。”
　　霍琛笑道：“我招助理又不是找化妆师和保安，孙哥，你标准有点高啊，那点儿助理的工资怕是不够，你不是把人骗来的吧？”
　　孙尚坤说：“哪能呢。”
　　陶思笑眯眯地说：“那点儿工资的确是不够，不过我来是追星的，发工资的时候多看琛哥你几眼就够了。”
　　霍琛哈哈大笑，“小妹妹，你够上道的啊。”然后又问张国栋，“张哥，你呢？”
　　张国栋闷声道：“孙先生过誉了，我只是比一般人体格稍微好点儿，来给你当助理不亏。”
　　好吧，这年头还有这么谦虚的，也是少见了。霍琛笑眯眯地把人收下了，然后寒暄几句后把孙尚坤拉到了一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
　　孙尚坤笑道：“可以啊，这么快就看出问题了。”
　　霍琛冷笑了两声，“我又不傻，是不是真的追星族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还有那个张国栋，光看气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比你找的那些专业保镖还强不少。”
　　孙尚坤说：“就知道瞒不住你。是陈总那边送过来的人，好家伙，一共来了十个，让我随便挑四五个，我寻思着重质不重量，就挑了两个过来。”
　　霍琛压低声音吼道：“这是质量还是数量的问题吗？他说塞人就塞人，你一点儿反抗的骨气都没有吗？”
　　孙尚坤：“呵呵，为什么要有骨气？你知道现在招助理要多少钱吗？免费的不要白不要。而且人你也看到了，能干机灵，关键是他们是陈总的人，不会背着你整什么幺蛾子。”
　　霍琛无语：“不会背着我整幺蛾子？只是会明晃晃地给陈铭伟递点子。有了他们，以后我还有什么人生自由可言？”
　　孙尚坤说：“你这种人还跟我谈什么自由，但凡一会儿的功夫不盯着，你都能浪翻天。反正我觉得挺好的，你要是不想要直接找陈铭伟去，我现在可是清娱的人，当然要听从老板的安排。”
　　霍琛恨恨地咬了咬牙，“行，你够狠，今年的年终大红包没了！”
　　孙尚坤笑眯眯地说：“没了就没了，相信陈总一定会双倍返给我的。”
　　霍琛：“……”你怎么不上天啊？
　　不管怎么闹腾，反正胳膊拧不过大腿，陶思和张国栋两个人还是留下来了。虽说霍琛刚开始看他们不顺眼，但别说，这两人还真是挺好使的。
　　特别是陶思，简直就是七窍玲珑心，霍琛一个皱眉就知道他想要什么，红茶说一遍不要太烫的，人家下回就能放到微温后拿过来，还在片场搞了个加热炉，除了茶水，还有热乎乎的热汤喝，怕影响霍琛的体型，里面炖的都是什么甘蔗萝卜排骨汤，养颜暖肚一样不差，把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陶思也不小气，见想喝的人多，征得霍琛的同意后就干脆搞了一个大锅，有需要的随时喝，最后钱没花几个，倒是一下子把片场的气氛炒得暖融融的。
　　有八卦记者来探班的时候有幸分得一杯羹，回去就写了个稿子，妙笔生花，把霍琛夸成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最走心的男明星，为霍琛带来了一波不小的热度。
　　明星嘛，真真假假的没几个人信，可在片场的工作人员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就高的多了。热搜出来后，有个小场务立马就出来为霍琛站台，网友们一扒，发现人果然都晒了半个月的剧组靓汤了，这会儿确信霍琛不是炒作了，一时对霍琛的好感度也提升了不少。毕竟演员在片场算是地位很高的，能够对个小场务都一视同仁，就算是装，也是很有心了。
　　该说果然是陈大佬派来的人吗？的确是非同凡响了。霍琛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助理能给自己刷了那么多好感度，倒是不好意思再说撵人家走的话了。只是暗戳戳地给人涨了工资，希望对方卖他的时候不要那么痛快。
　　好在这两人也很有分寸，跟了霍琛大半个月，从来帮助霍琛料理琐事外，什么多余的事情也没做，陈铭伟也没有找上门来，一时之间让霍琛放松了警惕。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致不可理喻的爱情》拍摄也进入了尾声，霍琛接到小杰打来的电话，对方很高兴地跟他汇报了喜讯，说是这回考试的年纪排名整整进步了八十多名。
　　虽然还是算不上尖子生，但也够得上中上游了，霍琛高兴，特地抽空找了一天带他出去玩。今时不同往日，霍琛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吃饭都要避着人，倒是不如以前那么自在了。
　　小杰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霍琛重回演艺圈后，两个人身份距离的变化，整个人显得蔫搭搭的，分手的时候踌躇了半天，然后跟霍琛说：“琛哥，我会继续努力学习的，如果我明年的升学考试考得很好，还能不能再跟你一起玩？”
　　霍琛亲昵地揉了一下对方的小脑袋，“当然可以，你可是我收的第一个学生，要是不好好学，丢得可是我的脸。”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琛哥，明年夏天我再来找你哈。”小杰大笑着说完，然后撒丫子跑了，转眼就消失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霍琛突然反应过来，那孩子好像长高了，整个人精气神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雕刻出来的，霍琛心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个想法，也许有一天，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亲手改变更多孩子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看看谁能猜到琛琛的想法是什么。


第36章 
　　不过现在自己根基还未稳固,说这些估计孙哥的脸都能气绿。霍琛暂时压抑住心里的想法，老老实实地拍戏。
　　过年前一天，终于要放假了,霍琛拍完最后一场戏，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孙尚坤拉着他就上了车,“赶紧跟我走，《绝命追击》剧组来了电话，说是原定的饰演男二的鲍老师出了车祸，现在正准备换演员。”
　　霍琛皱了皱眉,“鲍老师什么时候出的车祸，怎么之前没有听到风声？受伤严重不？”
　　孙尚坤说：“问题不大,就是骨折不能下床，因为《绝命追击》里有不少动作戏,现在对方只能重新找演员。”
　　见霍琛没什么反应,孙尚坤急了,“你不会在置气吧？我的祖宗诶,机会千载难逢,你可不能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啊。”
　　霍琛说：“我知道轻重,顶多就是浪费一下午再去陪跑。”之前为了陪个跑还是费了不少事儿呢。
　　好在剧组也知道贸贸然把原本已经淘汰的演员叫过来是他们理亏,这回态度都好了不少。何其方也没再板着个脸,只是说：“霍先生,麻烦你把上回表演过的片段再来一遍可以吗？”
　　霍琛倒也不拿乔，直接说：“没问题。”然后拿着剧本重新看了两遍后就准备开始表演。
　　何其方见状说：“毕竟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可以再多准备一会儿。”
　　霍琛说：“谢谢何导的好意，不过我还有些印象，咱们就直接开始吧。今天可是团圆夜,不能浪费大家跟家人相聚的时间。”
　　何其方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因为是现代剧，也没有什么需要化妆的地方，霍琛直接套上个白大褂就上场了。他天生皮肤白，不笑的时候是一种明艳活泼的感觉，这会儿配上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长长的睫毛被削弱了存在感，目光清冷，倒是隐隐约约散发出一阵寒意出来。
　　何其方一直不喜欢长相太过突出的演员，因为观众的眼睛都集中在皮相上了，可塑性不够强。但霍琛却是不一样，因为他是一个眼睛里有东西的人。何其方上回其实就被对方的眼神惊艳到了，但他这些年的商业片每每达不到预期，这部《绝命追击》算是他的翻身之作，所以一是因为对流量明星长久积累的恶感，二是为了求稳，他最终选择了演技老辣发挥稳定的鲍世雄。
　　但拍摄过程中，何其方其实就有些后悔了，鲍世雄演技的确是很稳，每个眼神都完美诠释了一个罪犯该有的表现，让人完全挑不出错来，但何其方就是高兴不起来，他隐隐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所以鲍世雄出事后，制作方说要换演员，何其方不知道怎么就松了一口气，直接就向制片人推荐了霍琛。
　　霍琛本人却是不知道有这回事的，还以为何其方对他仍旧存在着偏见，决定使出浑身解数要把这个角色诠释好。
　　他试戏的这个片段是男二真面目被识破后，男一带人对他进行逮捕，算是《绝命追击》全片最高潮的地方了。
　　男二一直以知心好友的身份待在男主身边，用自己的专业技术一举帮男主侦破了好几个案件，短时间内成功晋身为主角团的核心成员之一。
　　在男主心中，对方是合作伙伴更是知己，这种感情甚至比他和女主的感情来得更快更浓烈，他们甚至约好了结束这种战斗后一起回男主老家看一看，那是男主内心最温暖的地方。
　　男二对男主的感情也非同一般，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见惯了人性中的各种丑恶，靠着自己绝高的智商和纯良的外表才成功活到今天。他厌恶男主那未经历世事磨砺的无知的圣母心态，却又抵抗不住这种人的诱惑，所以既是出于任务需要也是出于私心，他跟男主一步步靠近，直到决战来临的那一刻。
　　霍琛饰演的男二温成站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正面无表情地往试管里加着东西，他动作很快，根本不用看一眼就知道该加哪种材料份量需要多少，然后停下动作拿起试管轻轻摇晃了一下，五颜六色的试剂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炫目的光彩。
　　但很可惜，这并不是对方想要的结果，他微微蹙眉，一把将手里的试管扔到了垃圾桶里，发出“啪”一声清厉的脆响，接着心无旁骛地重新做起了实验。
　　片刻后，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背后，从他肌肉紧绷的状态可以看出来，对方应当是有些紧张的。
　　温成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拿着滴管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继续往试管里加起了粉状的化学材料。
　　终究是男主邢文率先沉不住气，冷声道：“你不害怕吗？”
　　温成淡淡回了句，“怕什么？”
　　“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不，我不知道。如果你愿意的话，等我做完这个实验，给你沏壶好茶，咱们细细聊一聊。”
　　邢文握着手枪的手用力到泛白，“没有这个时间了，温成，你已经被包围了。”
　　温成的声音仍旧是淡淡地，“哦，那还真是可惜，这茶叶可是我今年春天亲手采制的呢，种茶的大叔说我很有天分。”
　　邢文的内心是悲痛的，“你做什么没有天分？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把天分用到不正当的地方？”
　　温成的眼内终于有了一丝丝波动，“不，你错了，我将他用在了最正确的地方。”
　　邢文怒了，“你所谓最正确的地方就是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草菅人命践踏法律吗？温成，你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晚上就不会做噩梦吗？”
　　温成手下的动作没有停，整个人有种淡漠到极致的残忍，“为什么要做噩梦？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疯子罪犯，他们活在这个世上本身就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我让他们有一个机会奉献自己为全人类的进步而牺牲，难道不是一种恩赐吗？”
　　邢文心中涌起一阵阵寒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权利，温成，你无权剥夺他们的生命。”
　　温成轻轻叹了一声，“真是善良呢。可是邢文，你的老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人的权利都是相对的吗？你看，他们活在世上，给别人带来了多少不便啊，疯子让人厌恶，罪犯让人恐惧，我消灭他们也是为了人类做贡献啊。”
　　邢文怒吼：“温成，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悔改吗？法律都没有判他们死刑，你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温成摇了摇手里的试剂，有些无奈道：“你看，这就是法律本身的不正当了。既然那些人活着是对他人权利的侵犯，为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地让他们去死呢？”
　　邢文没想到温成已经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咬着牙说：“他们罪不至死。”
　　温成微微摇了摇头，“谁说他们罪不至死呢？邢文，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小男孩儿，他父母双全家庭和睦，每天都生活得很快乐。小男孩儿很聪明，可是小朋友们都讨厌这个聪明得过了头的家伙，都不愿意跟他一起玩，因为他的聪明让那些人的愚蠢无所遁形。”
　　“但是没关系，他有爸爸妈妈，爸爸会偷偷为他买各种小玩具，妈妈会抱着他讲各种童话书。晚上一家人会聚在一起，吃爸爸妈妈精心烹制的晚餐，有红烧肉，有炸鸡块，有牛肉丸，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菜菜，香得不得了，小男孩儿总是能吃到肚子溜圆。”
　　邢文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没有说话。
　　温成语气蓦地冷了下来，“可是有一天，他的妈妈突然不见了，他问他的爸爸妈妈去哪了，他的爸爸说妈妈被坏人害死了。小男孩儿好伤心好伤心啊，他问爸爸，那坏人呢，他要给妈妈报仇。”
　　“爸爸突然抱着他放声大哭，小男孩儿也跟着哭。哭啊哭啊，过了不知道多久，爸爸突然抹掉眼泪，告诉小男孩儿，爸爸一定会为妈妈报仇的，但是小男孩儿要保证自己以后都乖乖的。”
　　“小男孩儿自然是答应了，他太想为妈妈报仇了。因为虽然是小小年纪，但他看过很多书，他知道书上有个词叫死不瞑目，他不想让妈妈睁着眼睛睡觉，那样会很辛苦的。”
　　邢文抖着声音问：“后来呢？”
　　温成说：“后来他的爸爸死了，在捅死杀害妈妈的凶手后到警察局自首了。”
　　“邢文，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呢？受害者要为杀人者偿命？这就是所谓的法律吗？因为他是疯子，所以说他杀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不用受到一点点惩罚。而我的父亲，一个温文儒雅的大学老师，却因为毁灭了一个疯子而被判死刑。文成，你告诉我是这个世界错了，还是我错了？”
　　“不管是这个世界错了，还是你错了，任何违犯法律的人就应该受到它的惩罚，没有人能够例外，法律的尊严不容侵犯。”
　　温成猛地转过身，双眼红得似乎渗出了红血丝，“法律本身就不是正当的，为什么要维护呢？邢文你不是自诩正义吗？我没想到有天居然能从你的嘴里说出这么荒谬的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的戏中戏有些长，因为我想探讨一个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法律的尊严和公平正义中究竟应该维护哪个，小天使们可以说一下自己的意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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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那么法律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呢？不可否认，法律是由人制定出来的，必然有不够完美的地方,但它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且大多数情况下,他仍旧维护了人们的正义。如果没有法律,我们将会陷入一个混乱无序的世界中，人人为所欲为相互攻击，然后陷入永无止境的混乱当中。所以社会需要法律，需要秩序。”
　　温成哈哈大笑,状若癫狂，“哈哈哈,看你刚刚还在口口声声维护那些少数贱民的利益，转眼间就不把少数人的利益放在眼里了。所以说,为了法律可以牺牲掉很多无谓的生命,对不对？我为了全人类的幸福,牺牲掉几个疯子和罪犯,又有什么错呢？”
　　“错在你不是法律,温成,你没有资格来审判别人。”
　　“不,我就是法律。”温成痴痴地望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笑道：“邢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一种神药，等我研制成功的那一天，人们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完美无缺的人了，他们聪慧善良，正义无私,找不到一点儿人类固有的劣根性，不需要法律的束缚，人们将生活在永恒的幸福的国度。”
　　“这是不可能的，温成，你不要做梦了。你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有他的优点和缺点，人人是一个不同的个体，你不能期望他们成为一模一样的人，你这是在磨灭人类的思想。”
　　“多么可悲的人啊，对自身的缺点都那么舍不得，难怪堕落恶心到让人想吐，你去大街上闻一闻，有几个人身上没有散发着恶臭？邢文，就让我来拯救人类吧。”
　　“温成，你不会成功的。”
　　“不，我会成功的，我是天才，你知道吗？我已经掌握了换脑的技术了，邢文，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就可以把你的思想和记忆放在另外一个人脑中，然后你就成为了另外的一个你重生，你说是不是很完美？”
　　这些所谓的技术都是用血淋淋的人命堆砌的，难怪那么多受害者被人挖去了脑子。
　　邢文不寒而栗，默默把手放在了扳机上，“不好，我只想成为我自己。温成，跟我走吧，今天已经说了太多废话了。”
　　“不，不可能。”温成猛地拉开实验台下面的抽屉，一个□□赫然出现在眼前。
　　“卡”一声脆响，何其方刷一下站了起来，脸上难得出现类似于激动得情绪，“可以了，试镜就到这里结束吧，霍琛，你后天早点来剧组。”
　　这是成功了？霍琛先是一喜，接着又懵了，初二就开工，有没有人性啊？
　　何其方却还是嫌不够早的样子，“你入组晚，需要赶一下进度，我会尽快把你的拍摄安排弄出来，你记得回去熟悉一下剧本。”
　　霍琛还能怎么办，只能蔫搭搭地应了，好在《致不可理喻的爱情》拍摄已进入尾声，郑经那边也同意尽量帮他调配一下，倒是没有太大的时间冲突。
　　刚刚陪他演对手戏的男主角甄权主动伸出手，笑道：“祝贺你，期待我们的合作。”
　　这可是圈内最牛的几个顶级男演员之一，老霍琛赶忙微微躬身跟他握了手，然后向其他人鞠躬表示感谢。
　　孙尚坤咧着张嘴高兴得跟个孩子一样，决定回去就割上半头猪，以后就让陶思在剧组里换着法煮来吃。
　　高立斌没有想到何其方这回这么好说话，待霍琛他们走后，忍不说：“就这么定了霍琛了？何导您这边不再看看？”
　　何其方说：“不看了，霍琛就是最合适的，是我先前想岔了。”
　　没想到这个霍琛真这么厉害，轻而易举就把何其方搞定了，高立斌不由得心生疑惑，“何导，您为什么突然这么看好他啊？”
　　何其方眸中闪现出类似惊艳的光彩，“因为他让我看到了真正的温成该是什么样子。他是长相英俊智商卓绝手腕高超的顶尖人才，一个原本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成为学界支柱、一世光荣的伟大科学家的人，可他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罪犯，因为父母惨死的恩怨，更是因为对自身认定的真理的坚持，他至死也不觉得自己是错的，因为对错都是相对的。”
　　高立斌懂了，鲍老师演出了一个罪犯该有的表现，可片中温成这么一个浓墨重彩的人物，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地罪犯，他是邢文的知心好友，更是邢文对自己心灵的一次拷问，同时也是全片意欲探讨的“正邪之分”的突出表现和升华。
　　何其方喃喃道：“这种破碎才是真正打动人的东西。”
　　高立斌突然对这部影片的信心倍增，不管怎么样，温成绝对是一个出彩的人物。
　　……
　　试镜成功是一件值得大肆庆祝的事情，但今天是除夕，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孙尚坤邀请霍琛去他家过年，霍琛拒绝了。这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一个外人插进去总感觉怪怪的。
　　好在很多勤劳的商家过年也不打烊，霍琛订了一个火锅外卖，然后又买了些糕点水果之类的，摆了满满一大桌子，感觉还是很丰盛的。除了年味儿淡了点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不妥。
　　锅里已经咕咚咕咚地翻滚着香味儿，又麻又辣，勾得人全身上下的馋虫都出来了。霍琛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动筷子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是老家打过来的。
　　霍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片刻的沉默后轻轻喊了一声，“爸。”
　　霍庭深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你还知道叫爸啊？过年都不回来，你妈伤心得饭都吃不下去。”
　　霍琛眨了眨眼睛，感觉鼻梁有一阵难言的酸涩，“你确定她不是为了减肥吗？一大把年纪了，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有什么用呢？”
　　霍庭深气急，“怎么说话呢你？她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
　　大过年的，霍琛没什么精神跟他争辩，敷衍道：“你说是就是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
　　这儿子简直就是来寻仇的，霍庭深的怒火似乎隔着电话筒都能烧过来，“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霍琛冷笑，“这种事情要问单佩瑶才清楚，要不要去验一下DNA？我全力配合。”
　　电话那头明显不是一个人，闻言立马就有女人的啜泣声传了过来，霍庭深立马手忙脚乱地哄老婆去了，压根就忘了电话那头还有个霍琛。
　　习惯了这种场面，霍琛淡定地挂了电话，然后夹起一片肥牛放入了嘴里。味道很不错，就是被刚刚那个电话耽误了一点儿时间，有些煮老了。唉，这夫妻俩永远都是这么碍事。
　　美美地吃了个肚子溜圆，旧的一年就这么结束了，那么多的波折也算是过去了，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顺利，挣大把的钞票泡最帅的男人。
　　此时睡觉尚早，霍琛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到处是一片灯火通明，可惜没有放烟花的。京城全面封禁烟花爆竹好些年了，不像那年他和霍庭深去北方的民宿看到的那样，绚丽的色彩把整个天空都填满了，人的心也跟着满满的。
　　明年自己也出去过春节算了，一个人在家省事是省事，可惜终究没有年味，连刚刚吃下去的火锅这会儿也撑得自己有些恶心了。
　　屋子里到处都空荡荡的，霍琛突然想养一只狗，最好是闹腾点的那种，不高兴了可以跟它进行适度的“切磋”。
　　……
　　为了烘托过年的气氛，方秀珍今天换上了一件暗红的衣裳，看起来整个人喜庆了不少，但这色难免显得老气，愣是把她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衬得跟七老八十一样。
　　陈铭伟说：“妈，我不是给你新添了不少衣裳吗，怎么还在穿这件？”
　　方秀珍说：“给你表姐她们了，她们年轻穿着好看，我一个老太太穿这就行。”
　　陈铭伟微微蹙眉，“怎么又给他们了？我特地让人给您准备的。”
　　方秀珍笑道：“妈知道你孝顺，只是我一个老太太打扮那么好给谁看？”
　　陈铭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方秀珍执拗起来没有人能够说动她，例如不到五十岁就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个老太太，例如十年如一日地为姓方的那家人掏心掏肺，例如固执地觉得霍琛太过浪荡不是他的良配。
　　唯一让陈铭伟欣慰的是，不喜欢归不喜欢，他妈终究不像他舅妈一样当着面就对儿媳妇横挑眉毛竖瞪眼，最多不过背后悄悄跟他说上两句。若是真那样，以霍琛的性格，他们两个怕是连半年都维持不到吧。
　　“小伟，想什么呢，赶紧吃菜啊。”方秀珍说着给陈铭伟夹了筷子牛肉，“新鲜的土黄牛，你舅舅特意送过来的，你尝尝。”
　　说是送，其实方秀珍还是塞了好几倍的钱回去，不过陈铭伟说到底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便没有说什么，他舅舅贪是贪了点，倒也不算坏人，当年他们家最艰难的时候，舅舅还是送过几回米的。“嗯，妈你也吃。”
　　虽说是大过年的，但陈宅还是留了当值的佣人。吃过饭，很快就有人上来把那些残羹剩饭收拾掉了，方秀珍裹着毛毯半躺在沙发上看春晚，看陈铭伟穿上了外套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就问：“小伟，你要去哪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有个小天使猜对了琛琛要干的大事，为保持神秘，写到那儿了发红包，么么哒感谢在2020-12-1400:53:27~2020-12-1623:0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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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陈铭伟语气淡淡的,“不去哪儿，就在外面随便转转。”
　　方秀珍从沙发上坐起来，皱着眉头说：“外头那么冷转什么呀？小心感冒了。”
　　陈铭伟说：“没事儿,车上有空调。”
　　方秀珍还待再说什么，陈铭伟已经转身把门关上了。方秀珍有些不大高兴,儿子一年到头在外面忙,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母子俩坐在一起说说话，结果没多大会儿人就走了。
　　她有些想念陈铭伟刚毕业的那些日子了，没有这么多的钱，但早上把儿子送出门,晚上他就回来了。没有应酬，没有加不完的班,周末儿子还会带着她去周边的景区逛逛，买衣服买吃的,很快一天就过去了,那时候街坊邻居哪个不羡慕他儿子孝顺啊。
　　可是自从有了霍琛那个公狐狸家后一切都变了,儿子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每天就围着那个狐狸精转,差点儿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好在后头那个公狐狸精终于滚蛋了,现在虽然儿子比以前忙了不少,但心里记挂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方秀珍裹了裹身上的毛毯,刚刚有些抑郁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不少。忙点就忙点吧,只要不跟那个公狐狸精搅和在一起就好了，等以后有了大孙子，自己这一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现在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因着过年，很多人都回老家了,以往熙熙攘攘的大街看起来都有些空荡荡的了。街上的商铺除了卖年夜饭的部分饭店外，也都关得差不多了。
　　陈铭伟握着手里的方向盘，漫无目的地绕着大街走了一大圈，眼见前面灯光稀疏，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车子开出城了。
　　拉上手刹，暂时把车子停靠在路边，陈铭伟往四下看了看，有些不太明白自己这么晚出来做什么，却又不想就这么回去。打开手机，里面倒是满满的节日气氛，输入那个熟悉的名字，首先跳出来的就是某人吃火锅的照片。撸起袖子大张着嘴，那恶狠狠的样子活像是十年没有吃过饭。
　　底下评论很多，大多是调侃，“不愧是我琛哥，吃个火锅都有吞天神兽的气魄。”
　　“啧，瞅瞅那一大碗小米椒，琛哥，你菊花还要不要了？”
　　“那么大一个锅，琛哥你不会是一个人吃吧？需不需要我帮你分担一下？”
　　很多明星也在下面评论了，其中以郑经的评论最为毒辣，“除夕不减肥，来年徒伤悲，霍琛你是想以后都演球吗？”
　　霍琛回了他一句：“天生丽质难自弃，就算变成球也是最靓的球。”
　　这人倒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陈铭伟看着那岁月静好的画面不知道怎么着就是觉得堵得慌，然后放下手机发动了车子。
　　出来的时候不觉得，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得不是一般地远，整整五六十公里，到霍琛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好在今天是除夕，很多人家里的灯都还没有熄，霍琛也不例外。
　　经过上回的惊吓，霍琛现在已经学乖了，趴在猫眼上瞅了一眼，见是陈铭伟，不由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陈铭伟说：“坐坐。”
　　霍琛冷哼一声，“这里又不是游乐场，你想来坐坐就坐坐啊？赶紧滚蛋，大过年的别给我添堵。”
　　陈铭伟挑了挑眉，“确定不开吗？”
　　霍琛冷笑，“就是不开，死都不开。”
　　陈铭伟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开门的。”说着竟是就转身往外走。
　　这王八蛋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了？不可能，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招呢。霍琛皱了皱眉，粗声粗气地说：“喂，你站住，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陈铭伟回过头，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我已经说了，就是顺路过来坐坐，你不愿意开门我就只有回去了。”
　　霍琛不信，“谁大过年的会在外面瞎转悠？陈铭伟，你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陈铭伟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霍琛：“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
　　陈铭伟说：“我觉得我可能是想你了，你不是说了吗？一夜夫妻百日恩，大过年的，我总要来看望一下。”
　　霍琛狐疑道：“真的只是来看一下？”
　　陈铭伟说：“真的。”
　　霍琛：“好吧，暂且相信你，带年礼了没？”
　　陈铭伟问：“什么年礼？”
　　霍琛白了他一眼，“你亲爱的妈妈没有教过你吗？过年到人家家里拜年，不带礼物是没有教养的行为。”
　　陈铭伟说：“给你发个红包。”
　　霍琛双眼一亮，“支持微信转账。”
　　陈铭伟倒也爽快，很快就转了20万过来，这是微信单日转账的最高限额了。
　　霍琛笑眯眯地收了钱，“开门可以，你要是敢毛手毛脚的，我立马报警。”
　　陈铭伟说：“我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那天只是喝醉了。”
　　霍琛冷哼一声，“但愿如此。”然后就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陈铭伟果然守信，进门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换了鞋坐到了沙发上，问霍琛：“有水吗？”
　　霍琛不情不愿地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也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说吧，你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
　　陈铭伟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瞅了一眼堆满了残羹剩炙的饭桌，拧着眉道：“你不去收拾一下吗？”
　　霍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明天再收拾，我累了一天不想动。”话是这么说，至于明天收不收拾就看霍琛的心情了，反正钟点工后天一早就会来打扫。
　　陈铭伟不理解人为什么就能懒到这份上，“屋子里全是火锅味儿，你就不觉得难受吗？”
　　霍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觉得香的很，你能不能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自己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是看不惯就滚蛋。”
　　大过年的，陈铭伟并不想跟他吵架，于是默默起身，脱下大衣，把桌上的食物残渣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用浸过洗洁精的抹布把桌子擦了两遍，最后又用清水仔细擦了三遍，直到桌面亮堂得能映出人的影子来。
　　霍琛双手抱胸，斜倚在门上，感觉擦干净了确实顺眼很多，便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帮我把地也拖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气一下陈铭伟的，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乖乖拿起拖把仔仔细细地把地板拖得光可鉴人。
　　霍琛简直是惊呆了，“陈铭伟，你今天吃错药了啊？”
　　陈铭伟说：“我眼睛没你强大，看不下去。”
　　霍琛撇撇嘴，“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不过倒也没再直接撵陈铭伟走，毕竟人家刚刚才帮他干了活儿。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干瞪眼了一会儿，霍琛忍不住说道：“我要睡觉去了，待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陈铭伟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场面尴尬得霍琛想挠穿地心，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卧室了。
　　说是要睡觉，不过明天难得放假，以霍琛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睡了？死命瞪着困得快睁不开的蚊圈眼，霍琛奋战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尿意憋得他不得不下床。
　　这套房子是孙尚坤帮他租的，房屋的设计并不是很合霍琛的胃口，例如主卧的卫生间被改成了衣帽间，晚上上个厕所还要跑大老远。为了方便起夜，霍琛平时都是不关客厅的灯的，这会儿打开门见客厅里漆黑一片，才猛地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个人。
　　对方已经躺在沙方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外套，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估计是睡得不太舒服。能舒服才怪了，那么高的一个男人，蜷着身体腿还往外耷拉着一大截。
　　霍琛拧着眉看了一会儿，终究是忍不住踢了踢沙发腿儿，“喂，起来，要睡回家去睡。”
　　陈铭伟微微睁开了眼睛，满眼都是困倦，“不回去了，我来的时候喝了酒，不能开车。”
　　霍琛说：“那你倒是打车呀。”
　　陈铭伟无奈，“今天是除夕，你觉得会有车吗？”
　　霍琛：“那你今晚就睡沙发？”
　　陈铭伟反问道：“不然睡地板吗？”
　　霍琛没好气道：“行了行了，装什么小可怜，滚起来去床上睡。”
　　这间房面积不大，主人家装房子的时候又是个单身贵族，就把次卧装成了书房，所以就只剩下了一个卧室，就是霍琛睡的主卧。
　　陈铭伟倒也没有客气的意思，见霍琛放话了，就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去了主卧。
　　霍琛放完水回来，见陈铭伟规规矩矩地只占据了一小片位置，总算是心气顺了些，“啪”地一声关掉灯，也钻进被窝睡着了。
　　因为前一天熬得太晚，霍琛第二天早上自然是照例睡了懒觉，直到喷鼻的香味儿钻进卧室，整个人才猛地清醒了。
　　陈铭伟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估计是怕吵到霍琛，声音调得很小，见卧室的门被打开，说道：“你醒了啊？吃饭。”
　　霍琛悄悄拧了一下大腿，自己这是重生到七年前了吗？


第39章 
　　直到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霍琛都没有回过神来，“喂，陈铭伟,今天是你吃错药了还是我吃错药了？”
　　陈铭伟难得没有跟他对呛，只是说：“你没有吃早饭,先喝碗汤好消化一些。”
　　是的,霍琛一觉就把早饭睡过去了，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八道菜，四荤三素一汤。荤的是手抓排骨、清蒸鲈鱼、辣椒炒牛柳和锅包肉,素的是油焖茄子、酸辣土豆丝和清炒小白菜，汤是紫菜蛋花汤,除了那道看起来没甚滋味的清蒸鲈鱼外，样样戳他的胃口。
　　霍琛不由得双目放光,“行啊你,什么时候变成田螺姑娘了,一下子就给我弄出来这么一大桌子菜。”
　　陈铭伟今天看起来异常温和,“就当是住宿费了,我从来不白占人家便宜。”
　　霍琛不由得有点儿心虚,好像自己昨天还收了人家20万的入场费呢,不过陈铭伟不提他是不会主动认错的,还腆着脸说：“呵呵,不用这么客气。”
　　陈铭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开始吃饭。
　　霍琛干掉小半碗紫菜蛋花汤，然后拿起筷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朝哪个下手，最后经历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霍琛还是先朝那道锅包肉下手了，然后尝了两口就受不了了，“陈铭伟，你在哪家定的菜啊？真的是太——太好吃了。”
　　满满一大盘锅包肉被规规整整地分成了两半，一半上面挂着酱汁，酸酸甜甜的，香而不腻；另外一半上面没有挂酱汁，表皮更为酥脆，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肉香味儿。
　　陈铭伟微微抬了抬眼，“真的那么好吃？”
　　霍琛一边往嘴里塞着牛肉一边不住地点头，“好吃，特别好吃。”
　　陈铭伟又问：“跟老宋家的比起来怎么样？”
　　霍琛老老实实地说：“还是有点儿差距。”
　　陈铭伟拿着筷字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那你别吃了，就去吃老宋家的吧。”
　　霍琛瞳孔蓦地放大，口齿不清地告饶道：“你怎么那么小气啊，我还没说完呢，饭店的手艺是差了点，但点菜的人真的特别贴心，全弄的我喜欢吃的菜。你要知道厨师手艺再好也不能把烂菜叶子变成肉啊，所以说今天这一顿完全抵得上老宋家十顿。”
　　也是难为霍琛了，这么长一段话，足足吃了三块牛肉一块锅包肉才吃完。
　　陈铭伟闻言脸上的怒气稍稍散了些，“哦，是吗？那给钱吧。”
　　霍琛懵了，“给什么钱？”
　　陈铭伟理所当然地来了句：“饭钱啊，你不是想赖账吧？嗯，考虑到咱们第一次交易，我也不要你老宋家十倍的价钱，五倍就可以了。”
　　霍琛怒了，“你请我吃的，凭什么跟我要钱？”
　　陈铭伟说：“我说过请这个字吗？”
　　霍琛据理力争，“那我吃的时候你也没阻止啊，人家饭店还明码标价呢，何况这是我家。”
　　陈铭伟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好像我刚刚确实没有阻止你。”
　　霍琛冷哼一声，“服软了吧？跟我玩花样，你还嫩了点。”
　　陈铭伟却是拿起筷子轻轻敲了霍琛伸向排骨的爪子一下，“刚刚吃的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吃了。”
　　霍琛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能把陈铭伟的铁手挪来，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哪有你这样的道理，吃到一半不准人家吃的？”
　　陈铭伟嘴角微微上扬，“还有人骑上去了也不认帐呢，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罢了。”
　　得，这是故意找茬了，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要吵架也得等吃饱喝足有力气才行，霍琛掏出手机发了个两万的红包过去，然后冷笑道：“五倍是吧？还你就是了。”
　　陈铭伟收了钱脸上立马就有了笑意，“霍先生就是大气。”
　　居然敢明晃晃地嘲讽自己，霍琛气得鼻子都歪了，拖着盘子就把菜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摆明了给陈铭伟添堵。
　　陈铭伟倒也不恼，见霍琛护食干脆就停了筷子，反正他是吃过早饭的，这会儿倒是也不饿。
　　霍琛见他真的不吃了，很快便放松了警惕，自顾自埋头苦吃，最后除了那条鱼外，愣是一个人把桌上的菜消灭了七七八八。
　　陈铭伟：“吃完了？”
　　霍琛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饱了，那条鱼就赏给你了，吃完记得洗碗。”
　　这是使唤人上瘾了，陈铭伟笑道：“我又不是你家的清洁工，为什么要洗碗？”
　　霍琛对这事儿不太在意，“爱洗不洗，反正我要休息去了，不许打扰我。”
　　卧室的门“砰”一声又被关上了，陈铭伟暗暗磨了磨牙，觉得霍琛真的是欠收拾了。
　　方秀珍年纪大了，昨天晚上陈铭伟走后没多久她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知道儿子彻夜未归，打电话也只是说有事在外面忙。
　　这什么事情重要到大过年的都要忙？眼见儿子中午都没有回来吃饭，方秀珍又是怨又是心疼，就给任家和打了个电话，说是中午要给陈铭伟送饭，问他们在哪儿。
　　任家和懵了一下，送什么饭？
　　方秀珍有些奇怪，“小伟不是加班去了吗，你没跟他在一起？”
　　大过年的加什么班，没听说有什么急事啊。要知道为了避免陈铭伟被杂事骚扰，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般都是要先报到他这儿筛一遍的，就算是几个副总紧急通知的大事儿，老大一般也不会瞒着他。任家和有些摸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一向谨慎，只是说：“哦哦，明白了，今□□程有些紧，我先跟陈总确定一下吧，您稍等。”
　　方秀珍也没有多想，只是嘱咐道：“那你赶紧问一下，我好让佣人们准备。”
　　任家和赶忙给自家老大打了个电话，对方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让他跟老太太说忙不过来，就不要送饭了，他明天会回去的。”
　　方秀珍听完就不高兴了，“今天都不回来了吗？”
　　任家和其实一向是对这个老太太有些发怵的，见对方语气不好，赶忙解释：“实在是走不开，外地的子公司出了急事，陈总连夜赶过去处理了。”
　　大过年的都不消停，挣那么多钱到底有什么用啊，自己这把年纪了，好吃的摆在面前吃不下去，好衣服好首饰穿戴在身上也没什么用处，儿子给她的钱也只能存着，存到死了也带不进棺材里去。
　　方秀珍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感觉心里头难受的厉害。人家都说她儿子有出息了，苦尽甘来了，可她总觉得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从前有盼头。
　　霍琛高高兴兴地玩了一下午游戏，被人砍杀了一次又一次后倒是越战越勇，忙得连水都忘了喝，直到一股扑鼻的香味儿从门缝儿里飘出来，好像是自家厨房传出来的味道。
　　忍了又忍后实在按捺不住嘴角的口水，霍琛趿拉着鞋从床上起来，然后蹑手蹑脚地钻进厨房，看到陈铭伟正拿着大漏勺把炸得黄灿灿的酥肉从锅里捞起来。
　　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陈铭伟一边把控过油的酥肉装入盘里一边问道：“要不要吃？”
　　没想到几年不见，陈铭伟做饭的手艺居然精进了不少，霍琛闻着那香味儿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巴，“免费的吗？”
　　陈铭伟看都没看他一眼，“现在猪肉这么贵，你觉得可能白送吗？”
　　就知道那狗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霍琛恨恨地磨了磨牙，“怎么卖？”
　　陈铭伟说：“论个卖，不论不小，一律一千块钱一块。”
　　那么大一盘子估计得有四五十块了，霍琛气急，“你抢钱吗？”
　　陈铭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还好吧，这一盘你全吃了也就四五万块钱，还不到昨天我给你贡献的四分之一呢。再说我这可是体力活，不像你张张嘴钱就来了。”
　　霍琛不服气，“那是光张张嘴的事儿吗？我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卖命卖身钱。”
　　陈铭伟：“……你吃还是不吃？”
　　霍琛把头一甩，“坚决打击敲诈行为。”
　　陈铭伟端起盘子，作势就要往垃圾桶里倒，“不吃算了。”
　　霍琛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上前抢盘子的冲动，“这样吧，五千，就当我打赏你的辛苦费。”
　　陈铭伟：“拒绝讲价。”
　　霍琛：“最多一万，你别不知好歹。”
　　陈铭伟把手里的盘子一斜，好几块酥肉就掉到了下面的垃圾桶里。
　　霍琛懵了，大叫着上前就抢肉，“陈铭伟你个神经病，放下我的肉。”
　　陈铭伟高高举起手里的盘子，面无表情地说：“十万，否则就倒掉。”
　　霍琛没陈铭伟高，力气也没他大，眼瞅着盘里的酥肉又要往下掉，崩溃了，“成交成交。”
　　陈铭伟说：“先发钱。”
　　霍琛没办法，抖着手把昨天刚到手的二十万转了一半回去。他发誓，吃完这盘酥肉，不薅秃陈铭伟他就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如何让霍琛对自己恋恋不忘？
　　陈大佬（扑克脸）：睡他的床还赚他的钱。


第40章 
　　所谓酥肉,关键不在于里面的肉有多扎实而是外面的壳有多酥，黄灿灿的，一口咬下去能听到“咯吱咯吱”的细响。里面的肉是用辣椒面和花椒面腌制过的,辣中带着微微的酥麻，却又嫩的像是能溢出滋水来,配上表皮的焦香酥脆,口感丰富，油而不腻。
　　霍琛一口气吃了三大块，才微微解了馋，问陈铭伟：“还有没有辣椒面？”
　　这么多年了,口味还是一样地重。陈铭伟打开橱柜，又拿了一包辣椒面出来,撒到盘子边上。
　　霍琛咬一口肉再蘸一口辣椒，美得不要不要的。“今天中午的饭不会也是你做的吧？可以呀,有这手艺,以后就算公司开跨了也不至于没饭吃。”
　　陈铭伟倒也不恼,“你说的没错,多遇到几个傻大款说不定还能发家致富。”
　　霍琛气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小心坑蒙拐骗的事儿干多了进去吃牢饭。”
　　陈铭伟一本正经地说：“你放心,我一定比你后进去。”
　　霍琛不愿意再理他了,自己端着酥肉坐跑沙发上盘腿坐着,一边吃一边看回放的春晚小品。他本来是打定了主意不再跟陈铭伟说话的，偏偏看着电视又忍不住跟他吐槽，“现在春晚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自从本本大叔他们退了后，连小品看起来都没劲儿了,这演的都是啥呀。”
　　陈铭伟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确实不行了，都是生搬硬套网上那些段子，一点儿自己的东西都没有。”
　　霍琛不住地点头，“对对对，创意一点儿没有不说，演技又不过关，让人看着都尴尬，也不知道下面那些人是怎么笑出来的。”
　　陈铭伟说：“笑不出来的人也没有资格坐在下面。”
　　霍琛竖起大拇指，“精辟，一阵见血，我瞅了瞅下面那些不是老狐狸就是戏精，特别是那个光头，笑得就跟那盛开的菊花一样，镜头都扫过他好几遍了。”
　　过了大概两分多钟的样子，小品总算是放完了，接下来是歌曲串烧。好几个当红的明星站在上头，唱着一首不知所谓的春晚原创歌曲，霍琛听着就烦，“这都啥玩意儿啊，还没楼下大妈放的最炫民族风好听。”
　　陈铭伟说：“这种范围被框得死死的命题作品，能听就不错了。”
　　好在摄影师也知道大家对这破格不感兴趣，除了给舞美和明星们特写镜头外，就是把镜头往下扫，给大家寻觅有点儿看头的观众，其中有个长相不错的美女愣是被给了好几秒镜头。另外就是各界大咔，霍琛还看到了某互联网巨头的老板，就问陈铭伟：“你怎么没去啊？春晚没邀请吗？”
　　陈铭伟想了想，说：“好像是邀请了，我不想去，就让公司一个副总去了。”然后又问霍琛：“你呢，节目组没邀请你？”
　　霍琛冷哼一声，“怎么可能没邀请，我嫌他们出场费太低了，还不如待在家里睡觉。”
　　陈铭伟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哦，原来是这样。明年如果邀请你你还是去吧，这种节目带来的隐性收入比你睡个觉值钱多了。”
　　霍琛：“……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铭伟果真不再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节目。
　　霍琛砸吧砸吧嘴觉得有些口渴，“喂，你去帮我倒杯水。”怕陈铭伟拒绝，赶忙又补上一句，“昨天我可是帮你倒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陈铭伟这回乖乖地就去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过了大概六七分钟的样子，陈铭伟出来了，左手一杯没滋没味的温开水，右手一杯黄橙橙的鲜榨南瓜汁，问霍琛：“喝哪个？”
　　霍琛不傻，“当然是南瓜汁。”
　　陈铭伟：“你确定？”
　　霍琛：“我确定。”
　　陈铭伟微微笑了笑，“可是温开水免费，南瓜汁两万块钱一杯。”
　　霍琛狠狠地咬了咬牙，坚决不让陈铭伟奸计得逞，“我喝温开水。”
　　陈铭伟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把左边的温开水递给霍琛，然后自己拿着剩下的南瓜汁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喝得有滋有味儿的。那味道应该是很不错，陈铭伟一口下去竟忍不住微微闭了闭眼睛。
　　霍琛觉得手里的白开水就跟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样，怎么喝怎么不是滋味儿。“南瓜可不是个好东西，小心喝多了变黄脸婆。”
　　陈铭伟眼都没抬，“是吗？”
　　霍琛：“可不是，以前圈里就有人减肥吃南瓜，那脸黄的简直没眼看。”
　　陈铭伟说：“没关系，好喝就行，倒是你，少吃点酥肉，又是肉又是油的，这一顿下去估计一个星期都减不下来。”
　　霍琛响起被卓尔凡支配的那些日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嘴里的肉一下子就没了滋味儿，只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开水下去。然后望着盘里的肉是吃也不行不吃也不甘心，最后决定剩下的还是留着吧，到时搁微波炉里叮一下还能当零食吃。
　　陈铭伟看霍琛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酥肉盘子放下，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
　　破春晚是越看越没劲，霍琛拿出手机，发现不少人都发了消息过来，有姜松明的，还有其他师兄弟的。霍琛一一回复了，然后看着那个依然没有反应的小老头头像，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等初三那天再说吧。
　　沈凌珍也发了祝福过来，小姑娘还挺会玩的，用自家老哥半跪着抱小奶狗的照片做了一个表情包，上面加了祝福语：“跪请圣安，万寿无疆。”
　　霍琛抱着肚子差点儿笑疯了，不知道沈穆弘看到了会是什么表情，这妹妹也太坑了。
　　陈铭伟看他乐不可支的样子，就问：“什么东西那么好笑？”
　　霍琛拿着手机往边上挪了挪，“你别管。”
　　陈铭伟看他噼里啪啦地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微微皱了皱眉头，浑身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
　　沈凌珍好歹还有点良心，嘱咐霍琛：“独家珍藏不要外传哦，不然那个老东西会杀了我的。”兄妹俩整整差了二十岁，沈凌珍嫌弃他哥是个老光棍，时不时就要拿他的年龄说事儿，谁让他哥仗着脑子好使点没事儿就取笑她呢。
　　霍琛不知道这兄妹俩有什么恩怨情仇，但他可是听郑经说了，沈穆弘爱面子得很，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这种照片往外传啊。便说：“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沈凌珍就知道她的偶像很给力，立马又传了一个完整的视频过来。
　　视频里面沈穆弘趁正在喂奶的母狗不备，从狗妈妈身下摸出一只小奶狗玩儿。那小狗儿估计才刚刚满月，吃得全身胖乎乎的，沈穆弘戳戳它的小肚皮又捏了捏它的小爪子，最后尤嫌不过瘾，又轻轻捏着它的小嘴巴，估计是想看看有没有长牙齿。
　　小奶狗脾气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嘤嘤嘤叫个不停。狗妈妈忍不住了，冲过来一下子就把沈穆弘仆倒在地，就在霍琛以为沈穆弘要被咬了的时候，狗妈妈把他手里的小奶狗叼起来，然后坐在沈穆弘的身上，使劲儿磨了磨屁股。
　　鬼知道狗妈妈刚刚有没有拉过粑粑，沈穆弘瞬间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怒吼，霍琛看他吓得脸都是白的，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陈铭伟瞟了他一眼，眼神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霍琛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边上的怒意，给沈凌珍竖起了大拇指，“你们家的二哈真的是绝了。”
　　沈凌珍回道：“这都是报应啊。想当年我明明选的是一直乖巧可爱的金毛，结果沈穆弘那个老东西居然趁我买个冰淇淋的功夫就偷偷回去换成了二哈，气得我晚上都没吃得下去饭。”
　　霍琛觉得沈大佬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已经碎成了渣渣，以后要尽量离他远点儿，不然害怕自己见到他一眼就忍不住笑出猪叫声来。
　　他们说得果然没错，出卖亲哥是讨好偶像的最好方法。沈凌珍尤嫌不够，问霍琛：“对了，我这还有沈穆弘跳舞的视频，可好笑了，琛琛你要不要？”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霍琛想了想还是不要找死，“不用了，我怕被笑死。”
　　沈凌珍意犹未尽地说：“那行吧。”
　　霍琛倒是看着那只小奶狗挺眼馋的，蓝莹莹的眼睛，全身上下都肥嘟嘟的，轻轻一戳就是一个小肉窝，就问沈凌珍：“你们家下了多少只狗啊？”
　　沈凌珍说：“六只，琛琛你想要吗？我送你一只啊，反正家里也养不了那么多。”
　　霍琛说：“这些小奶狗品相都很不错，送就算了，你问问沈先生需要多少钱，我买吧。”
　　沈凌珍没办法就回头问了一下正坐在沙发上玩魔方的沈穆弘，“喂，你那只破狗买成多少钱来着？”
　　沈穆弘扫了自家老妹一眼，不甚乐意地说：“什么破狗啊，人家有名字的，叫珍珍。”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她没事儿就卖亲哥的原因了，居然把自家妹妹的名字按在了狗的身上，没打死他替□□道就算是好的了，“别废话，快说，不然我晚上放把火把你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烧了。”
　　沈穆弘狠狠地剜了他妹妹一眼，“你敢！”
　　沈凌珍不甘示弱，“你看我敢不敢。”
　　半晌，沈穆弘败下阵来，气呼呼地说了一个数字。
　　沈凌珍想了想打了个一折跟霍琛说了。
　　霍琛听着价格还算正常，就说想要一只，然后发了个红包过去。沈凌珍收了红包，说去剧组探班的时候给他带过去。
　　交易顺利完成，两个人又杂七杂八地聊了一会儿，然后霍琛就听到了门铃的响声。奇了怪了，这大过年的，怎么又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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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霍琛不想动,就催促陈铭伟去开门，自己则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抻着脖子看是谁。
　　好在陈铭伟也不会为了这点儿举手之劳跟他计较,穿上拖鞋就去了。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个面容清俊的男人立马就扑了上来,“琛琛,想不想我啊？”
　　陈铭伟一把将人推开，冷着脸问：“宋非林，你怎么来了？”
　　来人亦是又惊又怒，“陈铭伟,你怎么在这里？”
　　宋非林是江浙那一带的人，目前在魔都工作,不耐烦父母催婚过年就没有回去。本来说是要跟霍琛一起过节的，被霍琛严词拒绝了,宋非林太能折腾了,霍琛可不想自己仅有的一天假期变得鸡飞狗跳的。
　　但宋非林是那么听话的人吗？昨天熬夜看了一晚美股,今天上午又补了个觉,然后起来吃了个午饭就屁颠屁颠地赶到京城来了。正好明后两天是周末,股市全部休市,他准备好好在京城浪两天,跟自家亲爱的小师弟培养一下感情。
　　好久没有见到他家亲爱的小师弟了,宋非林路上就想着进门就必须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好缓解一下他的思念之情，可是没想到门打开的时候露出的却是另外一张面目可憎的脸。
　　宋非林不想看到陈铭伟，就以为陈铭伟想看到他吗？“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赶紧滚蛋。”宋非林挤开陈铭伟，拖着箱子蹿到了屋里，大声嚷嚷道：“霍琛,解释一下，这玩意儿怎么会在你家里？”
　　霍琛见到宋非林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五师兄，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魔都吗？”
　　宋非林把箱子扔到一边，气呼呼地说：“你不去魔都只好我过来了，怎么，不欢迎？”
　　虽说一直吵吵闹闹的，但除了三师兄外，霍琛就跟这个五师兄关系最好了，赶忙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样子，“哪能啊，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你居然大老远地跑过来看我。快坐，我去给你泡杯茶，你想喝哪种？”
　　宋非林心气总算是顺了些，“最贵的，另外有什么吃的没有，一并呈上来，飞机场的东西难吃死了。”
　　霍琛赶忙应了，“遵命，但是吃的就只有吃剩下的一点酥肉，你要不要？”
　　宋非林有些嫌弃但总比没有强，便道：“行吧，先将就一下。”
　　然后陈铭伟就眼睁睁地看着霍琛跟舔狗一样，把吃剩下的半盘子酥肉放微波炉里热了，又赶忙烧水洗茶具，然后来了一场他从来没见过的行云流水般的茶艺表演。
　　宋非林拿起茶杯尝了一口，然后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现在这水平就这儿？小心师娘见了一壶全泼你身上。”
　　是的，别看他们师父是个牛嚼牡丹的理工男，他们师娘是个妙人啊，标准的旧式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茶艺更是一绝，当年见霍琛长得好看，一拍老车的大腿就把人抢过去了，教了好些日子的茶艺。
　　霍琛想起那个外表病西施内里母夜叉的师娘就不由得浑身一抖，“妈呀，你说后天咱们去拜年，师娘不会弄死我吧？”
　　宋非林郑重地点了点头，“不要存有幻想，是一定会弄死你。”
　　霍琛就不懂了，“你说你们前面这么多个弟子，师娘她怎么就光逮着我折腾呢？”
　　宋非林笑道：“谁让你长得好看呢，人师娘说了，泡茶是一门艺术，是用来观赏的，动作好看也要人好看。”
　　霍琛：“……呵呵，我谢谢她老人家的厚爱。”
　　“对了，你最近怎么样，复出还顺利吧？”
　　霍琛说：“还行，就是忙了点，明天就要进组。”突然想起来，何导吩咐自己好好研读一下剧本的，光顾着打游戏去了，待会儿还是要抽时间瞅一眼。好在霍琛记性不错，最多两遍就能把台词记个七七八八。
　　宋非林说：“那我明天跟你一块儿去，我还没去剧组看过呢。”
　　霍琛问：“你不去师兄他们那里看一下吗？难得来一趟京城。”
　　宋非林说：“不急，人家一家人团聚我去添什么乱，还不如待你这儿，咱俩老光棍抱团取暖。”
　　霍琛不乐意了，“什么叫老光棍啊，男人三十一枝花，我刚刚步入花的行列呢。”
　　“咦，脸皮怎么那么厚呢。”宋非林嫌弃着就要去捏霍琛的脸，“来，让我默默上面是不是糊了铜墙铁壁。”
　　霍琛抱着头拼命躲闪，“住手，你这个坏蛋，把三师兄都教坏了。”
　　陈铭伟看着两个人动手动脚的，黑着脸上前就把宋非林的咸猪手打掉了，“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宋非林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事事儿那么多呢，我跟我师弟亲热亲热，关你屁事啊。”
　　听到“亲热亲热”那几个字的时候，陈铭伟额头上的青筋一下子就跳出来了，咬牙切齿道：“我看着伤眼。”
　　宋非林冷哼道：“看着伤眼你就滚啊，又没有人逼着你留在这里看。”
　　陈铭伟：“这里又不是你家，你上赶着装什么主人家？”
　　宋非林：“可人家主人家对我表示了热烈的欢迎，不像某些人，一看就是死皮赖脸留下的。”
　　霍琛看陈铭伟右手握权、目光利得像是要杀人一样，觉得自己再不出声这两人大过年的怕是要闹出惨案来，赶忙说：“好啦好啦，师兄，你赶了那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宋非林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累，不休息。”
　　霍琛又把话茬转向陈铭伟，“天色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大过年的就不要让你妈担心了。”
　　陈铭伟冷声道：“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明天再回去。”
　　宋非林“啪”一下拍案而起，“什么意思，陈铭伟，你还想在这儿留宿啊，你要不要脸？”
　　陈铭伟也站起身来，全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意，“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请你闭嘴。”
　　宋非林低吼出声，“我是他师兄，长兄如父，说了就算数。”
　　陈铭伟一声冷笑，“装什么装，宋非林，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吗？”
　　霍琛头都大了，天啊，都过了七年了，这俩人怎么还是这么不对付。
　　话说说起宋非林和陈铭伟的恩怨，真的是由来已久天生犯冲。见面第一回 喝酒，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你一句我一句，酒桌上就差点打起来，好歹当时有车教授，老人家气急了一人泼了一杯酒然后一顿臭骂，总算是把场面镇下来了。
　　打那以后霍琛就尽量避免让两个人见面，一直倒也算得上是相安无事，直到他和陈铭伟结婚那天。因为是同性婚姻，霍琛又是明星，婚礼办的相当低调，只邀请了两方最亲近的亲人和朋友，加起来也就是三桌人的样子。
　　霍琛看着气氛正好，也就没太在意他俩的事儿，直到敬酒的时候，宋非林拿了个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白酒，非逼着陈铭伟喝下去。陈铭伟念在是自己的婚礼，刚开始极力忍耐，最后忍无可忍，直接一把将那杯子扫到了地上。宋非林一下子就红眼了，要不是霍琛和师兄们极力拉着，那天非出事儿不可。
　　后来他俩离婚的时候，宋非林还得意洋洋地跟霍琛说，现在知道你五师兄是多么独具慧眼了吧，一看就知道那个陈铭伟不是什么好鸟，霍琛气得想打他。
　　所以这俩人是真的不能聚在一块儿，可是今天就这么倒霉地又聚到一块儿来了。霍琛没办法，就说：“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打牌吧，三个人，正好斗地主。”
　　宋非林：“斗地主有什么意思？”
　　霍琛说：“怎么没意思了，反正我最近穷，你们可以给我贡献一点儿生活费。”
　　“赌钱犯法。”陈铭伟轻飘飘地看了宋非林一眼，“我们可以赌点别的。”
　　宋非林眼角上挑，“你想赌什么？”
　　陈铭伟：“谁输了谁从屋里滚出去。”
　　宋非林：“一言为定，以十把定输赢。”
　　霍琛：“……”你们一定要这样互相伤害吗？不过主意是自己提出来的，又不能说不玩了，反正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只要不现在打起来就好了。
　　家里的牌还是上回出差的时候孙尚坤买的，本来打算在路上玩结果没来得及，所以都还没拆封，霍琛把牌拿出来，洗好，然后问：“你们想发牌还是自己摸。”
　　宋非林说：“发吧，炸弹多，玩着刺激。”
　　陈铭伟没有表示意见。
　　霍琛玩牌的时间不多，但手法挺溜，很快就把牌发好了。
　　第一把是宋非林的地主，他拿起来看了两秒，然后立马就把底下的三张牌捞了起来。霍琛伸长脖子去看，3、9、K，单纯来看不算是什么好牌，不过关键还是要看跟手里的牌的匹配度。拿了牌，宋非林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让人看不出什么好歹来。
　　开始的几轮大家都打得比较温和，稍稍理了理牌，宋非林出了一个8，陈铭伟过了个9，霍琛过了个Q，然后宋非林出了一个2，把牌压死；见众人不要，宋非林又出了个3，陈铭伟过了个7，霍琛有点懵，这些人怎么还越打越小了呢，也就跟着过了个A，宋非林再次出2把牌压死……
　　连续几轮你来我往，宋非林手里的牌越来越少，“对5。”
　　陈铭伟沉默了几秒，跟了对8，然后一个劲儿地盯着霍琛看。
　　对8号啊，霍琛正好愁自己那对10过不出去，立马就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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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宋非林跟着过了对J,然后脸上浮出了笑意，“陈铭伟，炸不炸啊,好心提醒了，不炸可就晚了啊。”
　　陈铭伟冷着脸不理他。
　　宋非林接着一把连牌,霍琛见自己正好打得起,正准备出牌的时候，陈铭伟一把将他手里的牌扔到了桌子中间，“行了，别浪费时间了。”
　　霍琛气急,“你怎么回事，我打得起的。”
　　陈铭伟面无表情,“人家还有对王炸，打得起有什么用,你都不记牌吗？”
　　霍琛一脸愤慨,“我怎么没记,可是牌没出来之前谁知道王炸到底是在谁手里。”
　　宋非林笑道：“行了,技不如人拿我们家琛琛撒什么气。”
　　陈铭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第二轮,陈铭伟的地主。
　　宋非林拿着一手好牌,觉得他们可以稳赢的时候,霍琛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干。
　　“对2。”然后接着出了个4,宋非林眉心狠狠跳了跳，只得过了个A，陈铭伟正好一个2把牌压死，接着出了对3。
　　霍琛看了一圈，没有合适的牌,只得遗憾地放手让宋非林来。
　　宋非林没办法，咬牙拆了3个K把牌压死，接着出了一手4到8连牌，哪料陈铭伟5到9正好把牌压死了。
　　霍琛一想这不行啊，立马拆出来一个10到A把牌压死，然后接着出了三个8。
　　宋非林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个劲儿地往脑袋上涌，干脆一把将手里的牌甩了，“行了，下一轮吧。”
　　霍琛快气炸了，恨不得捡起牌糊在宋非林脸上，“你们俩怎么回事，能不能态度端正点！”
　　陈铭伟不咸不淡地看了宋非林一眼，“你技术挺好的。”
　　宋非林冷哼一声，“再来。”
　　第三轮是霍琛的地主，拿着一手天选之牌几下就扔完了，因为另外两个人压根就不出牌。至于合作精神，那是什么鬼？反正霍琛输还是赢对结果都没啥影响。
　　第四轮又是陈铭伟的地主，宋非林再次被猪队友拖累……
　　直到最后一把牌，把地主抓到了手里，宋非林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没有霍琛这个猪队友，他还不信打不过陈铭伟。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很快宋非林手里就剩下了三张牌，“陈铭伟，你倒是说话啊，要还是不要。”
　　陈铭伟拿着牌的手一松，忽然问霍琛：“晚上你想吃什么？”
　　霍琛舔了舔嘴巴，警惕道：“什么免费吃什么。”
　　陈铭伟说：“那喝羊肉汤好不好？再炒个香辣肚丝辣子鸡丁，你要想吃素菜的话再来个土豆丝。”
　　霍琛再次确认，“要不要钱？”
　　陈铭伟说：“不要钱。”
　　霍琛喜上眉梢，“那可以，记得多帮我切点小米椒，蘸水里还要加腐乳、小葱、芫荽和蒜末，你要是再贴心点来点儿姜末就更好了。”
　　陈铭伟站起身来，“没问题。”然后就进了厨房。
　　霍琛一把将宋非林手里的牌薅了下来，乐滋滋地说：“好了，快把牌洗了，我去冰箱翻翻还有什么吃的，让陈铭伟一块做了，然后吃不完的就放冰箱里，留着以后慢慢吃。”
　　宋非林的愤怒无以言表，伸出爪子将霍琛头上的毛薅了个乱七八糟，“不是说好让他滚的吗？”
　　霍琛拍掉他的爪子，“好像是哦，不过没关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完再让他滚哈。”
　　宋非林：“……”原来这就是当年陈铭伟能把人勾到手的原因，真的是太无耻了！
　　为了表示对这种无耻行为的强烈谴责，宋非林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跑进厨房，怒道：“喂，陈铭伟，你要不要脸，你们都离婚了，天天扒着我们家琛琛不放是什么意思？”
　　陈铭伟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宰羊骨头的到剁得“梆梆”响。
　　宋非林双手抱胸，“你装鹌鹑也没什么用，离婚了就是离婚了，我们家琛琛不要你了，你能不能就识相点，不要再来打扰他的生活？”
　　陈铭伟剁骨头的手一顿。
　　呵，装不下去了吧。宋非林脸上浮起讥讽的笑意，“别以为我不知道琛琛落难时你那些小动作，你要是真爱他就不会那么欺负他。你这回接近琛琛，是想报复他吧？”
　　陈铭伟握手的刀紧了紧，然后又是“乒乒乓乓”一阵响声。
　　宋非林阴沉着脸提高了语气，“陈铭伟，我警告你，但凡你要是敢伤害琛琛，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陈铭伟终于开口了，“宋非林，我也警告你，这是我和霍琛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宋非林冷笑道：“你威胁我？”
　　陈铭伟面沉如水，“没错。”
　　宋非林怒极，“哟，这才发达多久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陈铭伟，我告诉你，我宋非林也不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试试。”
　　陈铭伟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那咱们就试试吧，毕竟安东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霍琛看宋非林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到厨房，又怒气冲冲地冲出来，默默地把手里的薯片递了过去，“呐，要不要吃？”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宋非林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把将整包薯片夺了过去。
　　霍琛：“……”您老不是说不吃吗？好歹给我留点儿啊，满满一大包薯片呢，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黄瓜味儿。
　　宋非林一巴掌将底下那只不安份的小爪爪拍了下去，“吃什么吃，你这点而骨气配吃吗？”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霍琛揉了揉发红的手背，然后“嗷”一声扑了上去，扯着宋非林的衣领差点儿把人摇出脑震荡，“把我的薯片还给我，我买的，花了钱的。”
　　宋非林无助地哀嚎，“你怎么跟个疯婆娘一样啊，好了好了，分你几块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霍琛一把掏出一小半薯片，嘎巴嘎巴地吃的喷香，果然还是抢来的东西最好。
　　幽深的目光从磨砂玻璃上移开，厨房中忙碌的人似乎好像从未注意到这一幕，只是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的晚饭。
　　一个小时后，饭菜终于上了桌，正中间是一大盆羊肉，雪白的汤汁不断翻滚着浓香，边上除了先前说好的香辣肚丝、辣子鸡丁和土豆丝外，还有一盘炸的微黄的奶香小馒头。
　　霍琛抄起筷子就夹了块鸡丁，这玩意儿炸的比较干，吃起来是有些硬的，但越嚼香味儿越浓，当零食吃一定特别爽。再就是那个香辣肚丝，肉嫩入味儿，一大口下去感觉整个口腔都是那种浓郁的食物芬芳。
　　陈铭伟舀了碗羊肉汤，在上面撒了一些细细地芫荽后递给霍琛，“尝尝，冬天喝这个可以暖身子。”
　　霍琛咕咚咕咚喝下去半碗，果然感觉一下子整个身体都暖起来了，“锅里还有没有羊肉汤？”
　　陈铭伟说：“还有，冬天放得住，我就多炖了些。”
　　霍琛满意地点了点头，“上道。”然后才想起来家里还有客人呢，“五师兄，快吃啊，味道都不错的。”
　　宋非林就是不动筷子，“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霍琛夹起一块儿奶香馒头就怼到了他师兄嘴里，“屁咧，忘了师门祖训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宋非林咬着那块儿奶香馒头，咽下去不是，不咽下去也不是。霍琛说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陈铭伟自甘下贱伺候他们，自己赏个脸好像也能更好地羞辱他。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看什么看，吃就是给你面子。”
　　陈铭伟：“……”安东还没跨真是奇迹。
　　为了秉持占便宜占到陈铭伟想哭的决心，宋非林和霍琛一起把锅里的羊肉捞干净后，又跑厨房去把剩下的羊肉捞了一半，然后又是下素菜又是下面的，直到最后抱着个肚子窝在椅子上，打着饱嗝大手一挥，“行了，撤了吧。”
　　看陈铭伟乖乖起身收拾桌子，宋非林心里说不出的乐呵，赶紧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琛琛，还是你行，有些人就要这么收拾。”
　　霍琛：“……”确认过眼神，他家五师兄是真傻。
　　吃完饭几个人没事儿，霍琛张罗着继续斗地主，宋非林和陈铭伟都不约而同地不吭声，霍琛觉得没劲，就躲一边玩手机去了，剩下两个人一人占据着一边的沙发，空间中弥漫的都是无声的硝烟味儿，好在没有打起来。
　　家里就一个卧室，霍琛本来是打算给宋非林订酒店的，他死活不干。没办法，只能从衣柜里捞出三条被子，两条打地铺，一条扔在沙发上，“沙发，地铺和床，五师兄你自己选。”
　　宋非林到卧室转了一圈，“我看那床还挺大的，咱们就睡床吧。”
　　陈铭伟自然是不同意，“霍琛习惯了一个人睡，你要么选择地铺要么选择沙发。”
　　宋非林不肯，“我就要跟琛琛一起睡床。”
　　陈铭伟寸步不让，“你做梦。”
　　眼看着俩个人又要吵起来，霍琛干脆一个闪身进了卧室，“行了，我一个人睡床，你们两个爱睡哪睡哪。不过事先声明，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想大过年的闹到警察局吧，所以奉劝你们最好老实一点。”然后就“咯噔”一声把门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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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宋非林看了陈铭伟一眼,然后一屁股就坐到沙发上。
　　陈铭伟倒也不计较，一声不吭地睡地铺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陈铭伟起身把被子卷了,然后去开门，见是孙尚坤,便道：“进来吧,霍琛还没起。”
　　孙尚坤眼睛瞪得老大，卧槽，这是什么情况，霍琛跟陈大佬同居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个蠢货为什么不说一声,他差一点就准备掏钥匙直接开门了，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自己岂不是小命不保？
　　“呵呵，陈总,早啊。”孙尚坤小心翼翼地进了门,然后就看到沙发上有个东西猛地窜了出来,差点儿没忍住叫出声来。
　　宋非林耙了耙头发,没好气道：“陈铭伟,你脑袋有坑啊,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孙尚坤看着眼前露出大半个胸膛的小白脸,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霍琛,你丫到底做了什么!
　　陈铭伟不理他，自顾自洗漱去了。
　　宋非林目光转向孙尚坤，“喂，你谁啊？”
　　孙尚坤：“我是霍琛的经纪人孙尚坤。”
　　宋非林：“哦，我是霍琛的师兄,宋非林。”
　　孙尚坤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投行新贵，居然长这样？典型的江南水乡的瓜子脸，估计是在室内待多了，皮肤比霍琛还要白一些，不过是那种没有什么光泽的死白，一双杏核眼看起来特别乖巧，怎么说呢，跟想象中的那个应该一头油腻暖毛胡子拉碴的疯批相差甚远。
　　霍琛跟自己做了三遍心理斗争后才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双手攥着衣襟迷迷瞪瞪地往浴室走去，嘴里嘟嘟囔囔地埋怨道：“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日子还有什么活头啊。”
　　要不是今天他有陈大佬和宋新贵做靠山，孙尚坤非得一巴掌糊他脑袋上，睡得比狗晚怪谁啊，还不是怪你自己，菜成那样儿还好意思打游戏。“快点，要来不及了。”
　　霍琛一边刷牙一边口词不清地回道：“知道啦。”
　　遇到霍琛这种懒货，孙尚坤这个经纪人当得真是相当不容易，简直跟老妈子一样，一边给他收拾东西一边问：“早饭吃什么，我让陶思去买。”
　　至于为什么不让陶思和张国栋来□□，孙尚坤只能说，那是多少惨痛的血泪买来的教训，今天可是霍琛加入《绝命追击》剧组的第一天，孙尚坤怎么可能让他以悲剧收场。
　　霍琛刷完牙，随手抹了把脸，感觉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就问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沉睡的宋非林：“师兄，你今天怎么安排？”
　　宋非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了跟你一起去剧组的嘛。”
　　像《绝命追击》这种大制作一般保密工作都做得非常严格，曾经就有一个当红的小花因为泄露了自己的剧照被导演封杀，所以霍琛也不确定到时能不能把宋非林带进去，便道：“要不你还是留在家里算了，去可能也进不了片场，只能留在保姆车上。”
　　宋非林问霍琛：“你那是个房车吧？”
　　霍琛说：“是。”
　　宋非林：“那不就结了，家里和车上都一样，要是不能进片场，我就在车上睡睡觉处理一下手头积攒的文件。”虽然是安东的大BOSS之一，但宋非林只对股市感兴趣，手里还积攒了一大堆行政事务未处理。
　　霍琛见状就同意了，“那行，你就跟我一起去吧。待会儿咱们直接出去吃早饭，我知道有一家胡辣汤味道特别好，待会儿带你去尝尝。”
　　孙尚坤看被人像空气一样忽略了的陈大佬面色很难看，便扬起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陈总，您待会儿怎么安排呀，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
　　陈铭伟勉强点了点头，“嗯。”
　　宋非林有些不太乐意，“人家陈大佬日理万机的，一顿饭可以拍卖好好几千万呢，哪有那个闲情逸致跟我们一起吃早餐。”
　　孙尚坤脸色僵了一下，这俩大BOSS是有仇吗？陈大佬可是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衣食父母，宋新贵说话这么尖酸刻薄真的好吗？不过这俩人谁他都招惹不起，孙尚坤只能低着头装鹌鹑，眼角悄悄瞟着陈大佬的反应。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孙尚坤怎么感觉陈大佬的面色反而像是好了一些？
　　“既然某些人觉得自己不配那就不要去了。”
　　宋非林一下子就炸毛了，“说谁不配呢，陈铭伟，给你点颜色还真当自己是开染坊的了啊？信不信惹小爷不高兴，明天就让你那个破绿源绿源跌停？”
　　陈铭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明天不开市，你在梦里让他跌停吗？原来宋股神的丰功伟绩都是靠想象啊。”
　　霍琛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一个松手把边上的杯子扫到了地上，发出“啪”一声巨响，“不好意思啊，不小心。”
　　孙尚坤硬着头皮找补，“呵呵，岁岁（碎碎）平安。”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出了门，孙尚坤怕战火烧到身上，迅速爬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留下三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跟扎堆的小鸡仔一样挤在房车中部的小沙发上。
　　原本守在车上的陶思见状呼吸一滞，然后麻溜地跑到房车尾部去了。眼前这种一看就惊心动魄的占据，实在不是她这种小渣渣有资格参与的。
　　民以食为天，好吃的饭店从来不缺人流量。现在霍琛重新回到了圈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遵守规则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被两个长相出挑的帅哥一左一右地裹挟着，活像是刚刚被抓到的人赃俱获的罪犯一样，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陶思见店里到处都是满满当当地，赶忙给服务员塞了点小费，让她帮忙用两扇屏风围起了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
　　好在怎么说在外面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霍琛给宋非林夹菜的时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外，吃饭的时候总算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一行人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美食中去。
　　宋非林把半截油条捅到汤里使劲儿转了转，然后猛地提起来塞入嘴里，原本有些腻的油味儿被汤中的酸辣一中和，鲜香酥麻妙不可言，不由得对霍琛竖起大拇指，“可以呀，这种地方都能被你找到。”
　　咽下满满一口胡辣汤，霍琛整个人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刚才还蔫巴巴的样子荡然无存，“那是，别的不敢说，论寻摸吃的我绝对是第一，你要在京城多待几天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孙尚坤瞅了瞅某人隐隐可见的双下巴，突然很想把卓尔凡呼叫过来，可惜对方被某位高层隐隐的点拨吓破了胆儿，整个人看起来都比眼前瑟缩了不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老娘我最大的飒气了。
　　眼睁睁看着霍琛吃了四根油条一个包子喝了两碗胡辣汤，还试图伸手去抓桌上剩下的小笼包，孙尚坤实在是忍无可忍，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哎呀，剧组那边又在催了，我先去回个电话请他们通融一下。”
　　陈铭伟闻言便道：“既然来不及了现在就过去吧，第一天迟到总归不好。”
　　呜呜呜，还是他们陈总通情达理，孙尚坤悄悄捏了一把还试图夹起另外一个小笼包的霍琛，笑眯眯地说：“好的，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霍琛十分不情愿地放下手里的包子，跟着出了门，见陈铭伟没有分道扬镳的意思，有些奇怪地问：“你也要跟着一起去片场吗？”
　　陈铭伟说：“什么意思，我不可以去吗？”
　　霍琛耸了耸肩，“你可是我们清娱的大老板，到哪儿不是横着走？只是陈总您日理万机的，有时间去那种地方浪费青春吗？”
　　陈铭伟微微蹙眉，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略胖的男人冲了过来，“陈总，总算是找到您了，马上就要开会了，大家都等着呢。”
　　“开什么会？”
　　任家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莱奥集团的新任老总突然过来了，有点儿不好沟通，钱总让我务必请您回去。”
　　哪只是不好沟通啊，其实差点儿就要甩袖子走人了，负责的副总没有办法，只能赶紧让任家和来请陈铭伟压阵。
　　霍琛乐得轻松，见状假惺惺地说：“那真是有点儿遗憾呢，改天有机会再请陈总去视察工作吧。”
　　然后还没等陈铭伟说话，就拉着宋非林往车上走了。
　　孙尚坤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陈铭伟没有反应，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陈总，您看这——我先过去看看霍琛那里怎么样了哈。”
　　人都走光了，任家和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见自家老大全身冷得像冰块一样，小心翼翼地说：“现在霍先生发展得真不错呢，要是您再亲自去探望一下，想必剧组对霍先生的重视程度肯定又要高上一大截呢。”
　　陈铭伟眉心的川字纹略略松散了些，若有所思道：“是吗？那还真是便宜他了呢。行了，回公司吧。”
　　任家和右手悄悄比出一个“V”字。开心，今天的谗言又进成功了呢。
　　因为是现代剧，《绝命追击》剧组取景还是挺方便的，直接就选在了市中心一个废旧的办公楼里，周围以施工专用的蓝色铁皮围着，倒颇有些闹中取静的意思。虽然看起来很LOW，但霍琛倒是挺喜欢这个地方，因为离家近，不用天天把时间耗费在路上。
　　时间还早，他们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还没到，只有一些剧组人员有序地忙碌着。其中一个身着黑色羽绒服把头上帽子扎得紧紧的一个男人干得最起劲，手里的大喇叭一个劲儿地挥舞着，不时还要伸出手摇一摇，看正在搭建的场景是不是够结实。


第44章 
　　孙尚坤上前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何导，大冷的天儿，您这么早就亲自过来坐阵啊？”
　　原来是何其方,霍琛刚刚还真没认出来，这会儿也赶忙上前打招呼,“何导,新年好。”
　　何其方微微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嗯，新年好,既然过来了那就赶紧去准备吧，化妆师已经在那等着了。”
　　孙尚坤笑道：“好嘞,您先忙。”
　　何其方看起来也是真忙，就这么短短的一两句话后又拿着大喇叭往另一边的道具组跑去了。
　　霍琛看着他风一般狂野的背影,笑道：“老爷子精神头还挺好。”
　　孙尚坤说：“那当然,人去年才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霍琛表示佩服,“这么大年纪了还生得出来,也算是一个人物了。”
　　孙尚坤笑了笑,“有钱啥都不难。”
　　说起来何其方其实还是一个不错的人,有才华有干劲,有勇气有义气,敬业却又不会无谓地苛刻人,真的在导演圈里比起来算是一股清流了，就是免不了犯所有男人爱犯的错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好在红旗还是一个比较通透的人，伤心着伤心着也就想开了，现在只要财政大权在握,管他养几个小三生几个娃，只要他自己搞得到钱就行。
　　霍琛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果然钱就是原罪。”
　　孙尚坤嗤笑道：“啥子原罪啊，钱是好东西，这世上的东西也就钱靠得住了。所以你也不要总是想着跟陈大佬硬杠什么的，他对你算是不错的了，你要愿意呢可以玩一玩，把该捞的好处捞一捞，别太当真就好。”
　　霍琛被这番话炸得外焦里嫩，“孙哥，你认真的哦？怎么感觉像是在拉皮条一样？”
　　孙尚坤恼怒道：“什么叫拉皮条？你孙哥是干这种事情的人吗？再说了，人家陈大佬长得不差身材倍好，又是老夫老妻，你俩要是在一起顶多算勾搭成奸，还不定谁占谁便宜呢。”
　　霍琛：“……我真的是谢谢你。”
　　孙尚坤拍拍霍琛的肩膀，“不用谢。行了，化妆去吧，让化妆师多打点阴影，把你脸上的肥肉好好遮一遮。”
　　妆画到一半的时候，其他的演员陆陆续续地来了，以何其方现在的地位，只要能在他电影里露个全脸的大大小小都是腕儿。这里头除了男主角甄权外，最受瞩目的就是号称圈内第一美人的夏初柔了，就是前段时间想借着陈铭伟炒话题的那个。
　　《绝命追击》虽说是部男人戏，可女主角的争夺之战一点儿也不轻松。要知道何其方选美女是一绝，拍美女更是一绝，哪怕只有三分钟的戏，随便剪剪都可以拿来当好几年宣传片，没看哪回盘点娱乐圈的大美女都少不了何其方的镜头。
　　所以相比于男星追求演技和知名度的肯定，女星在何其方的电影里倾注的绝不仅仅是一时事业上的成败，而是美貌星途等等多方面的角逐。夏初柔的胜出不能说勉强，但也绝对算不上服众，不少人明里暗里的讥讽挤兑，完全没有要避着人的意思。
　　霍琛没有听墙角的爱好，但人家都大大方方地说了，他偷偷摸摸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反倒是显得太突兀了，所以也就微眯着眼乐得当戏曲儿听。
　　“我还当是多么风华绝代颠倒众生呢，脸上的粉厚得都快起皮了。”
　　“看看那黑眼圈，八成是才从某人床上爬起来，不厚着脸皮怎么见人啊？”
　　“说的也是，哈哈哈，不服侍好点儿凭她那点儿姿色怎么能把女主角拿到手。”
　　圈子里都是人精，抢夺资源的时候谁有什么关系、怎么走的关系大家都是门儿清。夏初柔能够拿下女主，她背后的金.主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就是年纪大了点丑了点，挨着那身肥肉都觉得全身犯腻，说不出的恶心。
　　夏初柔对那些风言风语早就习以为常了，心情好的时候甚至能把它们当成是手下败将们绝望的哀嚎，没事儿听听还可以进一步体会那种胜利的快感。可偏偏今儿个夏初柔心情不好，莹白的指甲划过脆弱的纸杯，里面红褐色的汤汁一股脑涌出来，像腥红的血液一样流的到处都是。
　　边上的女三号叶沁吓了一跳，“夏初柔，你干什么啊？”
　　虽说叶沁只是女三号，但也算是圈内当红的小花，加上家境优越从小被众星拱月一般长大，对夏初柔这个咖位比她高一点的女主角一点儿不带怕的，刚刚那群人里说话最大声的也是她。
　　夏初柔看起来很是歉疚，“哎呀，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没想到这个纸杯质量这么差，我马上让助理清理一下。”
　　叶沁恨恨地咬了咬牙，“夏初柔，你故意的是不是？”
　　夏初柔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惶恐的样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再怎么愚蠢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使绊子啊？”
　　叶沁被气结，她这是说自己蠢呢，当着众人的面儿说三道四的。“我是不怎么聪明，做什么都是坦坦荡荡的，不像某些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
　　夏初柔眼睛里浮起了雾气，嗫嚅道：“都是我的错，你生气是应该的，只是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看众人目光里隐隐带了些不认同，叶沁知道再说下去估计自己不知道又要被传成什么样儿了，只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鼓着脸跟自己生闷气。
　　夏初柔轻轻拭掉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珠儿，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露出一抹笑意。嫉妒又怎么样，诋毁又怎么样，只要牢牢把利益抓在手里，她们就只有眼红的份儿。夏初柔心思百转千回，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胜利的快感多还是被迫委身那个大肥猪的悲愤多。
　　要是对方像陈铭伟一样年轻帅气就好了，夏初柔细细摩挲了几下手机里的照片，眼里不自觉泛起了笑意，不同于刚才那虚伪的眼泪，夏初柔是真的心系这个男人，可这男人也是真的绝情，让全天下都来看她笑话。
　　可即使是被伤的肝肠寸断，夏初柔发现自己还是舍不下这个男人。等着吧，不管用什么手段，她夏初柔总有一天会在这人身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戏看完了又不能玩手机，霍琛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由着化妆师倒腾，差点儿就睡着的时候才轮到了他的戏。
　　这是男一和男二第一次见面的戏，男一邢文追查一宗凶杀案的时候遇到了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男二温成，将其列为作案的重大嫌疑对象，多方追踪，最后差一点儿被真正的凶手灭口时为温成所救，感恩加上被对方学识所钦服，邢文很快就将温成视为了知己好友。
　　这场戏并不复杂，饰演男主的甄权演技不用说，霍琛的表现也不错，将邢文与温成两人之间那种英雄惺惺相惜的惊艳与珍视表现得淋漓尽致，就连一向挑剔的何其方也难得没有说什么。
　　难得还把休息时间拉长了一些，估计也是考虑到还在过年的缘故，“行了，上午就到这儿了，大家先去吃午饭吧，咱们一点钟继续。”
　　剧组有提供盒饭，但味道一般，有条件的明星一般都不会委屈自己吃剧组的盒饭，导演说了散场后就三三俩俩的往外面的车上走。
　　甄权一边走一边问霍琛：“你中午吃什么呀，我那儿有才出锅的饺子，要不要来点儿？”
　　霍琛笑道：“谢谢权哥，不过我今天带了人来，怕你那点儿饺子不够分，哈哈。”
　　甄权闻言眨了眨眼睛，悄声道：“哟，带了美女来呀？你小子可以啊。”
　　虽说跟甄权处得不久，但霍琛还是挺喜欢他的，工作时一丝不苟，私下里幽默风趣没有一点儿架子，便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道：“可不是，大美女，权哥你可要替我保密。”
　　两人的车子停得不远，瞎扯几句的功夫就到了，宋非林听到声音从房车里面探出头来，“怎么才放工，菜都快凉了。”
　　甄权笑道：“这就是你带来的大美女？小兄弟长得确实帅气，霍琛你果然是金屋藏娇。”
　　霍琛看宋非林扒拉着窗户不修边幅的挫样无力扶额，“真不好意思，被权哥你拆穿了。”
　　宋非林看霍琛一直在下面跟人叭叭叭的干脆跳下车来，“吃饭啦，你跟人磨叽什么呢？”
　　甄权出道这么多年，一路顺风顺水地爬到圈内顶尖的位置，好多年没尝试过被人当成空气的滋味儿了，便笑眯眯地看向霍琛：“不介绍一下？”
　　霍琛赶忙说：“权哥，这是我五师兄——宋非林。”然后又拉了拉宋非林的胳膊，“五师兄，这是权哥，鼎鼎大名的影帝，我们剧组的男一号。”
　　宋非林？甄权有些惊讶，主动伸出手，“原来是宋股神，久仰久仰。”
　　看在自家小师弟的份儿上，宋非林还算给面子，跟甄权握了握手，“客气了。”
　　甄权看起来对宋非林是真感兴趣，立马从兜里掏出手机，“我买了几只股票，最近一直都是血亏，今天有幸碰到宋股神，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看？”
　　看啥呀，宋非林现在估计眼里就只剩下吃饭了。霍琛干脆说：“权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上车跟我们一起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第45章 
　　甄权自然是答应了,“那就谢谢琛琛了，我让助理把准备的午餐都拿过来，正好可以加几个菜。”
　　刚刚还是霍琛,这会儿就是琛琛了，宋非林不太喜欢这个甄权,看起来太世故圆滑了,连嘴角的笑意都是刚刚好的那种，也不知道是练过了多少遍。
　　霍琛倒是挺高兴的，以甄权的身份地位，能主动示好可以说是抬举他了,霍琛虽说是不屑于当舔狗，但也不会自命清高到非要把自己当成喝仙露的孤家寡人,“那咱们就上车吧。”
　　他们说话的功夫，陶思已经把饭菜都摆上了。因着是过年,虽说嘴上百般嫌弃,但孙尚坤终究是没对霍琛太苛刻,不大的桌子上满满当当地摆着七八道菜,别说加甄权一个,就是再加两个人也是够吃的。
　　霍琛先是给甄权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权哥你尝尝,我助理自己炖的,喝了暖和。”
　　甄权吃饭斯文,用汤勺浅浅尝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说：“确实不错，汤味儿浓又没有油腻的感觉。”
　　那是喝汤吗？小鸡啄米还差不多。宋非林看不惯甄权矫揉造作的样子，自己拿着大汤勺盛了满满一碗汤，然后端起碗就是一阵咕咚咕咚。
　　那样子很像他家小狗狗,每回吃饭都是吧唧吧唧一阵狼吞虎咽，然后瞅一眼自己亮光光的狗盆再瞅一瞅吃饭跟上邢一样的甄权，不知道是同情还是鄙视。甄权极力忍住自己想上手揉一把那头乱毛的冲动，笑道：“我昨天晚上看了一下安东的持股，简直就是神级操作，我要是能到宋股神您一半的水准就不用辛辛苦苦的拍戏了。”
　　宋非林张大嘴巴啃了一大口玉米，“还是好好拍戏吧，股市有风险，智商不够的一不小心就会赔得裤衩子都不剩。”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但人甄权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一点儿也没有被内涵到，“确实，我这才入市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赔了七八万了，能不能请宋股神指点一下？”
　　宋非林咽下嘴里的玉米，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好的行情你都赔了七八万？算了，奉劝你还是远离股票吧。”
　　霍琛黑线，“五师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买股票就是为了赚钱啊，更多的都是韭菜。”
　　宋非林不解，“既然知道都是韭菜，为什么还要买股票，钱多了没处花啊？”
　　霍琛：“……既然知道中不了奖，你为什么还要每天买彩票？”
　　宋非林挑了挑眉，“福利彩票福利彩票，钱多了做慈善不行吗？”
　　霍琛嗤笑道：“嗯，你真是个大善人，所以人权哥花钱买刺激有什么不对？”
　　宋非林无言以对。
　　甄权默默开口，“其实那个，我还是想赚钱的，宋股神能不能带带我？”
　　宋非林面色不渝，“说了你不适合买股票，持仓多少？赶紧退出来吧。”
　　甄权无奈，“花了两百万试水，结果被套住了，现在想退也不好退。再说现在通货膨胀这么严重，钱搁那儿也不是个事儿啊。”
　　两百万拿来试水，真是人傻钱多的典范，再看看霍琛那个穷光蛋，也不知道这两人混的是不是同一个娱乐圈。“算了，你还是买基金吧，放个三五年，只要本着不赚到钱就不下车的原则，多半还是不会亏的。”
　　“真的啊？”甄权双眼一亮，立马掏出手机，“在哪儿买，宋股神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基金推荐？”
　　宋非林看了他一眼，“你准备投多少？基金不像股票，除了市场外经理的操作也很重要。”
　　甄权说：“看情况，对了，我记得安东名下是不是也有基金，是宋股神你亲自操刀吗？”
　　宋非林说：“不是，我对那玩意儿没啥太大的兴趣，只是偶尔看看，确保大方向不错就对了。”
　　“偶尔看看也行啊。”甄权对宋非林有着迷之信心，“这样吧，我先投五千万试试水，以后就仰仗宋股神您带我发财了。”
　　有钱，真有钱，试水就是五千万，霍琛承认自己心里泛酸了，“权哥您这小金库够厚的啊。”
　　甄权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最近房地产不景气，我就卖了几套房，赎出来的资金也没什么好的投资项目。”
　　霍琛羡慕坏了，“卖几套？权哥，我只想知道你还有几套。”
　　甄权说：“还有七八十套吧，我脑子笨，不会搞什么投资，攒下来的钱基本上都拿来买房了。现在房价垮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琛：“是我不配，租房住的人不配跟你们这些大佬住在一起。”
　　甄权有些惊讶，“你收入还是不错啊，怎么现在还在租房住。”
　　霍琛表示很绝望，“我前些日子不是出了事，钱全赔出去了。”
　　“全赔了？照理说应该是清娱负责大头啊，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我认识一个律师，常年跟艺人们打交道，能力很不错的，要不要介绍给你？”甄权是真的有些替霍琛打抱不平了，辛辛苦苦奋斗这么多年，被人陷害反倒自己赔了个底朝天。
　　霍琛苦笑，“没办法，都是霸王合同。”至于赔付给各大合作方的违约金，早就到人家兜里了，哪里还拿得出来？霍琛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向温阳明和庄耀华追偿，但此类案件最后能你拿到多少钱，钱什么时候到账都没法确定。所以现在要想改变自己的经济状况，霍琛只能努力打工赚钱了。
　　甄权皱紧了眉头，“等于清娱除了分钱什么都不负责？这合同也太坑了，你当时怎么会签？”
　　霍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爪子，“没办法，当时有些缺钱。”
　　宋非林一双利眼扫视过来，“缺钱？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说？霍琛，你把我们这些师兄当摆设吗？”
　　“就好几年前了。”看宋非林隐隐有发怒的意思，赶忙找补道：“哎呀，也没什么，我想着自己搞得定就没有找你们嘛。”
　　宋非林怒气冲冲道：“你这逞强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改？既然自己搞得定，现在是什么情况，连个窝都没有。”
　　别看宋非林平时不着调，认真起来倒是真的唬人，霍琛弱弱表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以你师弟的身价，拍完这部戏就可以买房了啊。”
　　宋非林不吃他这一套，“你后头不吃不用了啊？穷不死你。银行卡号给我一个，我先给你转点儿，你把房子定了再说。”
　　现在的师兄们都有没事儿给师弟发钱的癖好吗？霍琛无力扶额，“五师兄，真的不用了，你要相信你师弟我的实力，很快就可以纵横娱乐圈发大财了。”
　　宋非林：“我相信你明天就要吃土了，快说卡号。”他家师弟一看就是多么金尊玉贵的人啊，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流落街头无家可归，想想就心疼死了好嘛，都怪自己当时忙，轻易就听信了他什么都好的谎言。
　　霍琛没办法，“那就当是我借的，等我拿到片酬马上还给你。”
　　宋非林说：“还什么还啊，那点儿小钱你师兄还没放在眼里。”
　　甄权有些惊讶，京城的房子随随便便都是上千万，虽说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有钱人比比皆是，但出手这么大方又不求回报的他却是真没有见过，不由得有些羡慕霍琛了。
　　吃过饭，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甄权对着宋非林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眼见上工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还是磨磨蹭蹭地不愿意离开。“股神，你下午怎么安排呀？”
　　宋非林说：“就在车上睡个午觉然后起来看看书处理一下文件吧。”
　　甄权说：“一个人待在车上多没意思啊，宋股神第一回 来片场吧？可以跟我们一起进去玩啊。”
　　宋非林说：“反正我是来陪琛琛的，待哪儿都一样。”
　　霍琛也觉得让宋非林一个人待在车上不太人道，但片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霍琛有些担心，“权哥，要不还是算了，这事儿不合规矩，我待会儿请个假早点回去就是了。”
　　甄权摆摆手，“你怕什么，有我呢，何导不会说什么的。”甄权是圈子里最顶级的艺人，资历人脉是霍琛远远不能望其项背的，就是何其方对甄权也得客客气气的。
　　果然，看到甄权大摇大摆地带了人进来，何其方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保密，严禁拍摄照片和视频”就忙自己的去了。
　　为了赶拍摄进度，霍琛最近的戏份比较密集，下午第一场戏就是他的，宋非林则由甄权带着，坐在边上的小板凳上看他们拍戏。
　　因着何其方要求没有特殊情况所有的演员都要在片场待着，所以每天演员们都到的挺齐的。男三冯熙笑眯眯地递给甄权和何其方一杯热咖啡，然后问道：“权哥，这位是新来的演员吗？够帅的啊。”
　　甄权解释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不是圈内人。”
　　冯熙点点头，“这样啊，怎么称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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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宋非林言简意赅地回了几个字：“我姓宋。”
　　这人看起来还蛮傲气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能入甄权眼的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就是了。冯熙看宋非林没有什么交谈的意愿也不再勉强搭话，简单说了几句后就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宋非林对他的识相表示很满意,越发对一个劲儿追着他问“宋股神，什么是指数基金啊”等等一类白痴问题的甄权产生了腻味,说话都是“嗯嗯啊啊”之类爱答不理的。
　　八面玲珑的甄权哪里会看不出来宋非林的不耐烦,可还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谁让宋非林一脸嫌弃的臭屁样儿比他家的狗狗还可爱呢。
　　霍琛拍完戏过来，见他们两个相处得不错便笑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非林眼里满满都是幽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相处得不错，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不想理他了好嘛。什么影帝啊,明明就是个说相声的话痨。
　　甄权笑道：“聊基金，我要紧抱宋股神的大腿,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霍琛一脸冷漠,“不,你不需要,社会贫富差距都是被你们拉大的。”
　　宋非林成功被霍琛愉悦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刚的阴郁一扫而空,“行了,别混娱乐圈了,以后就跟你师兄我一块儿炒股，保证你一夜暴富不是梦。”
　　霍琛无情地拒绝了，“不了，股市有风险，熬夜会秃头,跟你混我还不如跟三师兄混，名利双收。”
　　宋非林恨得直咬牙，“霍琛，你一天不气我就不舒服是不是？”
　　霍琛双眼弯弯，“我说实话而已。”
　　甄权看宋非林气得一个劲儿翻白眼，忍不住笑道：“比较中产生幸福感，宋股神，现在知道谁好了吧？”
　　冯熙看霍琛和那个男人亲昵的样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人到底是谁带来的？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琛哥和权哥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就认识，难怪……”
　　“难怪什么？”冯熙看向夏初柔，脸上带着笑，目光却是清冷的。
　　夏初柔以为冯熙跟自己想法一样，凑过来低声道：“难怪他能拿下男二呢，论咖位论资历，冯哥你哪点不比他强，这男二原本应该是你的。”
　　冯熙微微眯了眯眼睛，“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夏初柔没想到冯熙这么沉得住气，一时之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装什么装，搞了温柔贵公子的人设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活该被霍琛往死里踩。
　　接下来要拍的是男一男二和女主的对手戏，因为时间安排得紧，大家都是早早在场上准备着呢，何其方见夏初柔没反应，扯着嗓子吼，“夏初柔，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上场啊。”
　　夏初柔赶忙起身跑过去，怯怯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导演，刚刚在和冯哥讨论剧本。”
　　何其方拧着眉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一下镜头另外一边的霍琛，有些不太满意，“怎么回事，刚刚待在那儿那么久都没有补个妆，你自己过来看看像什么样子。”
　　夏初柔能号称第一美女，长相自然是不差的，鹅蛋脸，桃花眼，樱桃唇，连鼻翼都长得很精致，只是因为熬夜过多，皮肤显得不是那么完美，独自在镜头里还好，关键是边上站了个霍琛，感觉女神光环一下子就暗淡了。
　　能让阅人无数的男一邢文一见钟情，除了气质外女主的脸蛋自然是非同一般的。所以不是何导苛刻，是夏初柔这状态确实是不行。
　　靠着一张脸在圈内横行好几年的夏初柔从来没有料到有一天会被人嫌弃长相，脸上立马就臊得红通通的，却又不敢跟何其方争辩，只得暗地里恨恨地看了霍琛一眼。
　　霍琛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却又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过她，只能叹一句，圈里的女人都不是好相于的。
　　补完妆，夏初柔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心情受到了影响，夏初柔接下来的表现一直不怎么好，不是忘了台词就是神情和动作不对。
　　连续NG了好几次，何其方的火气就上来了，“你的脸是整容过度还是冻僵了？让你笑一笑你就给我皮笑肉不笑，想吓死谁啊。”
　　眼见在场众人都刷刷刷地看向自己，夏初柔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嘴上还只能一个劲儿地道着歉，“导演，对不起，对不起。”
　　何其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想着家里已经约好的晚餐是泡汤了，整个人就像点燃的□□桶一样，炸得四处都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大冬天的你想大家陪你熬到凌晨吗？”
　　夏初柔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睛都湿了。
　　甄权看了看边上百无聊赖的宋非林，说：“算了，让她自己调整一下吧，我们先过去休息一下。”
　　反正晚餐已经泡汤了，何其方急也没用，只得摆了摆手，“散了吧，二十分钟后集合。”
　　大冬天的，一个个冻得够呛，何其方话音刚落场上的人全都跑光了，就剩下夏初柔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留在场中还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何其方看夏初柔那熊样儿，气不打一处来，“吴狗熊那蠢货眼光是越来越差了，这找的都是什么人啊，演技没有就算了，隆个假胸，脸蛋还不中看。”
　　甄权笑道：“你眼光也太高了，夏初柔脸蛋还行吧，人可是圈内第一美女。”
　　何其方冷哼一声，“第一美女？谁封的？还不如霍琛那小子长得好看。”
　　“还说你眼光不高，霍琛那样儿的多少年才能出一个？”这还是吃了不上镜的亏，谁让霍琛自个儿胖呢。
　　何其方叹了口气，“那张脸长男人身上真是浪费了，生生把我戏里这些女明星压得没法看，愁死人了。”
　　甄权递给他一杯热茶，“行了，喝点热的吧暖暖吧。”
　　何其方喝了一口热茶，整个人心情好了些，见何其方目光一直往宋非林那边瞟，便问道：“对了，那新来的小子是谁？你相好？注意点，小心别被霍琛勾走了。”
　　甄权笑道：“你都想些什么呢，放心，不会的。”
　　何其方痴笑一声，“不会？你看那眼珠子，就差黏霍琛身上了，你小心鸡飞蛋打。”
　　甄权：“我是说人不可能变成我相好。”
　　何其方挑眉，“什么意思，你真看上了？”
　　甄权说：“看上了怎么样，没看上又怎么样？”
　　“看上了就泡啊，霍琛虽然勾人，你也不差啊。关键是什么，你有钱，我还不信没有不爱钱的人。”何其方所谓的看上就是想谈个恋爱玩一下的意思。
　　甄权无奈，“我是有钱，关键人家比我更有钱。”
　　何其方挑眉，“富二代？”然后又在心里扒拉了一圈，“没听说哪家有这么号人物啊。”
　　甄权说：“哪个富二代比得上他？人就是牛逼哄哄的富一代。”
　　何其方不信，“就那样？不可能。”
　　甄权说：“他姓宋，是霍琛的师兄。”
　　何其方：“那又怎么样？”
　　甄权：“他叫宋非林。听过没有，就之前炒得很火的那个投行新贵。”
　　何其方立马把手里的汤碗扔到了边上的桌子上，然后扯开嗓子气势汹汹地喊，“霍琛，你过来一下。”
　　全场原本正在看夏初柔笑话的人刷地一下又把目光转向了霍琛，啧，果然流量明星在何其方这儿是混不下去的。
　　“何导，您找我？”霍琛也以为何其方要找他麻烦，脑袋里迅速闪过刚刚的一幕幕场景，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怎么就把这位大爷得罪了？
　　何其方右手往上一伸，揽住霍琛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今天表现得不错。”
　　霍琛头皮一麻，受宠若惊，“真的吗，谢谢何导。”
　　何其方咧开大嘴一笑，“谢什么，应该是我谢谢你为我们剧组贡献了卓越的演技。这样，为了表示感谢，晚上我做东，清你们出去吃个饭，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霍琛搞不懂何其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心翼翼地说：“谢谢何导，不过您不用破费。”
　　何其方：“破费什么呀，都是应该的，记得带上你师兄啊，咱们今晚就喝个不醉不归。”
　　霍琛朝着甄权眨巴眨巴眼睛：何其方什么意思，怎么突然犯病了？
　　甄权无辜地回望着他：我也不知道。
　　何其方兴致勃勃地说：“霍琛你想吃什么，羊肉、火锅还是来点中餐？”
　　霍琛推拒不了，便道：“那就多谢何导了，我吃什么都可以。”
　　何其方维持着跟霍琛哥俩好的姿势，脸上笑得跟花一样，“行，那就去喝羊肉汤吧，我知道有一家羊肉汤味道特别正。”
　　在场众人简直惊掉了下巴，什么情况，何导怎么突然和霍琛这么亲密了？
　　夏初柔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冯熙，眼里充满了怜悯，颇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看吧，这就是为什么人家能当上男二号，而你明明样样都比他强却只能当男三的原因了。装清高有什么用，利益才是实打实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两天有急事耽搁了，更新晚了点


第47章 
　　冯熙似乎也有所触动,背过身去给自己的经济人打了一个电话，“聪哥，你帮我查一下今天到我们片场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不,什么都不需要做，查到了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冯熙声音不大,但偶尔泄漏出来的一两个字已经够夏初柔想象到他跳脚的样子了,不由得讥笑一声。看吧，这圈子里头有谁是真正清高的，所有的高高在上无欲无求不过是因为没有侵犯到他自身的利益罢了。
　　夏初柔转向边上的男四号陈远，装若不解地问：“远哥,你说冯哥这是想干什么呢？”
　　比起冯熙的不动声色，陈远的段位明显低得多,只见他随手把手里的剧本往边上的小桌子上一扔，冷笑道：“干什么不都是应该的吗？有些人欺人太甚了,除了权哥,把咱们所有人都拉在地上踩。”
　　夏初柔温温柔柔地笑道：“可不是,刚刚有人悄悄跟我说导演让编剧改剧本呢,看那架势是要给某人加不少戏。”
　　电影时长总共就那么些,有人加戏自然就有人被删掉戏份,也不知道这回谁倒霉。
　　陈远闻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确定？”
　　他拼着和曹梦圆撕破脸的风险推掉了对方好不容易帮他争取到的偶像剧男主角,来这边演一个男四号,为的不就是借着何其方的名声打响知名度吗？
　　可现在霍琛不仅把他到手的男一号抢了，还空降到了这边成了男二号，狠狠打了他的脸，然后又打算侵占他原本就不算多的戏份，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夏初柔微微蹙眉,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小忐忑，“哎呀，远哥，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陈远冷哼一声，“怎么，你不在意？”
　　夏初柔勉强笑了笑，“在意也没用啊，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某人抱上了何导的大腿，咱们能把他怎么样，还不是只有乖乖任人宰割的份儿？”
　　乖乖任人宰割？怎么可能，他要是乖乖任人宰割，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跑龙套呢。陈远不像冯熙和夏初柔，他出身草根，父母只是普通的农民，连长相在俊男美女扎堆的娱乐圈里也不算出挑，他能混到今天，付出的艰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所以让他乖乖任人宰割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的拍摄依旧不顺利，何其方拍了两遍后直接扔下手里的喇叭，怒道：“收工，今天不拍了，把夏初柔的戏份挪到后天去。如果后天再拍不好，就直接滚蛋吧。”
　　这是准备换女主角的意思？虽然开拍了还换女主角的事情少之又少，但何其方疯起来可是天王老子也不顾。夏初柔又气又怕，眼看着何其方和甄权有说有笑地带着霍琛出去了，脑袋一阵阵发晕。
　　如果霍琛那骚货是女的，何其方怕是想直接让他当女主角吧。不行，这部戏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决不能坐以待毙。
　　……
　　眼见着何其方司机都没要，自己一个人就兴冲冲地拉着他们去了一家看起来挺豪华的羊肉馆，霍琛心里冒出了无数个问号，“权哥，发生了什么了，为什么今天的何导——”
　　“为什么今天的何导奇奇怪怪的对吗？”甄权笑道：“你知道为什么何导这么大年纪还兢兢业业地拍戏吗？”
　　霍琛说：“因为热爱艺术？”
　　甄权笑道：“不，因为他穷。”
　　霍琛不信，“开什么玩笑，何导一年的收入可是能上福布斯富豪榜的。”
　　甄权微微摇了摇头，凑近霍琛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何导干啥啥赔钱，我要没记错的话，最近应该又赔了几千万了吧。”
　　霍琛默，“那他还真挺不容易的，只是你们为什么就那么肯定跟着宋非林一定会赚钱呢？股神巴菲特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啊。”
　　甄权眨了眨眼睛，“那你为什么知道巴菲特呢？因为他赚钱多啊。”
　　霍琛：“……你说的好有道理。”
　　他以为甄权中午的表现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何其方对宋非林的迷恋更是到了近乎痴狂的地步，一口饭都没吃就只顾着跟宋非林聊天了，“宋老师，您现在比较看好哪个行业，半导体军工白酒还是消费？”
　　宋非林说：“看长期还是短期？行业都有周期性，没有不好的行业，只有不会操作的韭菜。”
　　何其方似乎是颇为认同，一个劲儿地点头，“不愧是宋老师，我以后都跟着您混了，你说买啥我就买啥。”
　　宋非林不为所动，“那不行，我还是那句话，股市有风险，为了避免对大家产生误导，我一般不会发表任何相关意见。”
　　那装逼样儿看得霍琛牙疼。
　　偏偏何其方还吃他那套，腆着脸赔笑道：“别呀，宋老师，您可是我的救星，我要是能学到您一星半点的本事，也不至于混那么差啊，您就带带我吧。”
　　宋非林说：“股市瞬息万变，我时间有些紧，没空对你进行全程跟踪指导，你可以找专业的理财经理帮忙，收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到这事儿何其方就气，“我先后找了三个理财经理，没一个靠谱的，眼光还不如我。宋老师，您就帮帮忙吧，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在所不辞。”
　　宋非林思索了几秒，然后看了一眼霍琛，“帮你这个忙也行，只是我这个小师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倔了，受了委屈都不会说一声的，我在魔都，很多事情都照料不到，以后……”
　　话还没说完，何其方迅速保证，“以后霍琛就交给我了，放心，只要有我何其方在的地方，保证不让他受委屈。”
　　宋非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何导你对我信任有加，那我自然也得表示一下诚意才行，一年保底15%的收益率，三年为期，不够的我宋非林个人给你贴补上。”
　　15%的收益率，三年下来最低就45%，这也太吓人了。要知道银行长期存款利率最高一般不会超过5%，而门槛较高的信托也不过7%多一点，宋非林一下就给他保证了两倍，这相当于是直接送钱了。
　　霍琛悄悄扯了扯宋非林的衣袖，“15%的收益率是开玩笑的吗？五师兄，我知道你对我好，但真的不用了。”
　　宋非林拍了拍霍琛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如果这点自信都没有，早就不用在那个圈子混了。”
　　何其方也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宋老师，其实也不用这么高的收益率，能达到10%我就很满足了。”
　　宋非林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不信？”
　　何其方忙道：“自然不是，只是这明摆着是我占了便宜，良心过不去啊。”
　　宋非林说：“倒也不必，我的条件已经说了，只要何导不食言，我宋某人自然说话算话。”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虽然没有正式签订什么合约，但混到这个份儿上的人都重脸面，大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何其方想着以后源源不断的钞票，心情大好的同时也为甄权捏了一把汗，回去的路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权儿啊，宋非林把他这个师弟看得真不是一般的重，你任重道远啊。”
　　甄权点了一根烟，不咸不淡地说：“那又怎么样？我就看中他了。”
　　“啧，你们这些人啊，我就不懂了，世上帅哥美女多得是，为什么偏偏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倒是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是祸害了整片森林。我跟你说，这回要是再不收着手，我看你拿什么养小情人和私生子。”
　　何其方杨怒道：“……什么小情人和私生子，没大没小的，你这样得罪我小心后果。”
　　甄权呵呵笑了两声，“我好怕怕啊。”
　　何其方：“……”他当初是瞎了什么眼才会觉得甄权正直又善良？
　　第二天是主角团在温成的指引下携手破案的戏，几个演员表现都还不错，顺顺利利完成了拍摄任务。
　　宋非林成了剧组的香饽饽，何其方和甄权没事儿就黏在他边上不说，其他人回去一查也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个曾经在访谈中对着霍琛高调示爱的投行新贵嘛，不由得眼睛也一直往宋非林那边瞟，看这几个人到底搞的什么飞机。
　　第三天则是倒回去重拍了男女主相遇的戏码，夏初柔这两天估计回去还是做了不少功夫，看起来状态好了不少，起码光看外表何其方还是勉强满意的。
　　女主在电影中饰演的是一个漂亮的大学辅导员，因为学生间的刑事案件，与前来负责查案的男主邢文相识。
　　当时正好是阳春三月，学校里的桃花开得绚烂，女主温苑身着一件奶茶色的针织长裙，外面松松柔柔地裹着一件素色披肩，美丽而知性，轻轻抬眸的那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世界都亮了起来。
　　饶是邢文也忍不住有片刻的呆滞，“啧，成成啊，这是不是你妹妹啊，跟你长得一样好看。”


第48章 
　　换人后编剧的确修改了部分剧本,像这样的同龄人之间才有俏皮话，原先的剧本中是没有的。
　　温成俊秀的眉毛皱成一团，“马上就十一点了,如果你不抓紧点，我们今天中午就只能蹲在街边吃盒饭了。”
　　“好的,我知道了。”邢文敷衍着回道,脸上的红晕却是一下子出卖了他。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万年老光棍邢文也禁不住对那个桃花树下的美女一见钟情。
　　温成看着邢文迫不及待奔向温苑的背影，目光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咔，过了,准备下一场。”何其方在摄像机后面看了一下，这回温苑的特写镜头还是不错的,只希望下一场戏不要拖后腿。
　　短暂的休整过后，很快就进入了下一场戏的拍摄。案件被邢文勘破,崩溃的歹徒在学校里公然行凶,拿着□□一通乱砍后,善良正直的女主为了自己的学生自愿成为歹徒的人质,而此时男主和女主已经产生了感情,看着爱人脖子上染血的□□,他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所有的警察都被密切地防备着,除了一身休闲西装看起来跟他们毫无瓜葛的温成。此时的他还是主角阵营里外挂一样的存在,只见他躲在一群惶恐的学生里面,状似无意地看了歹徒手上的□□一眼，然后一个箭步冲到歹徒后面，一个飞踢将歹徒踹得踉跄了一下，然后趁歹徒尚未反应过来的那瞬间劈手夺下利刃，正准备往身后一扔的时候,霍琛的胳膊肘猛地被迫往内拐了一下，锋利的刀刃从霍琛的下巴上擦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在场的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有人尖叫了起来，“啊……”
　　何其方阴沉着脸，扔下喇叭跑上前去，看霍琛脸上一直往外冒着血，吼道：“干什么吃的，叫120啊！”
　　霍琛可是演员，脸上但凡有一点损失，对职业生涯的打击是毁灭性的，闹不好还会把剧组告上法庭。
　　宋非林推开众人挤上前去，一把将霍琛拉到自己怀里，冷声问道：“最近的医院在哪里？”救护车赶来也是要花费时间的，这个时候还不如自己开车去快一点。
　　甄权说：“我知道，我开车带你们去吧。”
　　然后还不等霍琛反应过来，宋非林居然一个弯腰把人背了起来，然后跟着甄权就急匆匆往外跑。
　　其实就是被划了一刀，远远没到生死攸关的时候，霍琛觉得宋非林他们太过夸张了，想开口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地趴在宋非林的背上，然后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肩膀。
　　人没得到是一场遗憾，但得到了又失去却是一场悲剧。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断地刺激着他，也许他真的要毁容了。
　　离剧组最近的是一家社区医院，但这种医院治治感冒什么的还行，霍琛这种要求极高的脸部伤痕还是不能冒险。在征得霍琛的同意后，甄权带着他们去了一家自己曾去过的私立医院。
　　医生看到霍琛脸上的伤痕就皱紧了眉头，“伤口有些深，我不能保证不留疤痕。”
　　霍琛心里一沉，“疤痕会不会很明显？”
　　医生说：“那要看恢复情况，最近不要吃辛辣刺激和油腻的食物，脸上不要沾水，更不要化妆。”
　　宋非林看霍琛抿着嘴唇很担心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安慰道：“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一定会没事的，待会儿我再带你去别的医院看一下。”
　　甄权看着宋非林紧皱的眉头，动了动嘴唇，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孙尚坤很快就赶过来了，看到霍琛脸上的纱布时，他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很快就反应过来，看起来如释重负的样子，“我还当是多严重呢，还好还好，没到毁容的地步。”
　　霍琛勉强笑了笑，“那当然，我可是帅破天际的人。”
　　然后大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甄权兴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很快就起身告辞，“霍琛，你好好养伤，改天我再来看你。”
　　霍琛点了点头，“好的，权哥你早点回去休息，今天多谢你了。”
　　孙尚坤起身，“我送送你。”
　　甄权没有拒绝。
　　出了门，孙尚坤脸上的表情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权哥，你知道剧组那边现在是什么意思吗？”
　　甄权摇了摇头，“我刚刚问过何导那边，现在正查着，结果没出来之前，谁都说不准。”
　　孙尚坤心里一咯噔。
　　出了这样的事情，整个剧组都显得有些心浮气躁，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议论今天的事情，叶沁义愤填膺地说：“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刚好就打到了人家的胳膊，可怜的霍琛，这下怕是要毁容了。”
　　大家也纷纷打抱不平，“可不是，霍琛那颜值简直就是百年难遇，如今就这么被人毁了，真是一大损失。”
　　“唉，要是让他那些粉丝知道了，估计能扒了那些人的皮。”
　　夏初柔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周围人刺耳的议论声，眼里含着泪，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远看她可怜，忍不住帮她说了几句话：“导演，这事儿的罪魁祸首还是准备道具的人，明明是木制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真的呢？”
　　何其方一双利眼扫过全场，“查，严查到底，我看到底是谁敢在我眼皮底下耍这种小把戏。”
　　今天的戏是拍不成了，何其方亲自带着众人把所有道具组的人聚集起来一个个盘问，在他没发话之前，其余人也不敢走。
　　夏初柔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跟陈远道谢，“今天谢谢你啊。”
　　陈远说：“不用谢，也不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也太卑鄙了，把你也连累了。”
　　那人的确是下作，不过她之前确实是反射性地碰了霍琛的胳膊一下，谁也不能说出她的错来，只能说自己倒霉碰上了，最多不过被骂上这几句。跟霍琛被毁了脸的快感相比较，被人骂几句还真算不上什么，夏初柔心态很是平和。
　　片场人多事杂，□□这种常见的道具多得是，拍戏的时候工作人员也是随手从道具箱里拿了一个，谁也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混进了一个真刀进去。说到底，拿刀的工作人员没想到道具组的人那么不仔细，连箱子里多了把真刀都不知道，而拿刀的工作人员也很是马虎，这种事情都不会检查一下。
　　何其方气得暴跳如雷，但现在查不出线索，他又不能把所有人一直留在片场，只得气呼呼地让众人散了。
　　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冯熙问夏初柔：“是你做的？胆子真大。”
　　夏初柔自然是不认，“怎么可能，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小女子，哪干得出这种事情来。冯哥，你可不能这么诬陷我。”
　　冯熙扯了扯嘴角，“最好不是你，不然……”
　　夏初柔神色一凛，“不然怎么样？”
　　冯熙温温柔柔地笑了，眼里的神色却让人毛骨悚然，“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夏初柔先是一颤，接着又反应过来，“说了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看来还真不是夏初柔干的。冯熙看着对方愤怒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饶有趣味地想，到底是哪个傻子这么有奉献精神，简直是舍己为人的典范啊。
　　夏初柔也在想这事儿是谁做的，之前他怀疑过陈远，但对方能够为了帮自己脱罪，将视线转移到道具身上，倒也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这事儿倒真有些离奇了。
　　霍琛脸上的伤十天八月是好不了了，罪魁祸首也还没查出来，但剧组却不可能一直就这么停滞下去。霍琛本身就进组晚，男二戏份又重，这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弄了。何其方也很为难，霍琛是他定的，对方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他又有求于宋非林，这个时候一脚把霍琛踢走不合适，不踢吧也难。
　　事情报到制片方负责人高立斌那边的时候，对方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感叹这个霍琛到底是什么运气，刚刚从被人诬陷的阴影里走出来，好不容易接到一个像样的角色，接着就毁了容，怎么就能有这么倒霉的人呢。
　　但现在不是同情霍琛的时候，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绝命追击》是一部大投资，拍摄周期一拖再拖，成本早就超预算了，现在换演员难不换演员也难，高立斌拿不定主意，只能上报集团。
　　沈穆弘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眼皮子一抬，问道：“你说谁受伤了？”
　　助理重复了一下，“霍琛，就是前些日子刚刚因为出轨事件差点儿闹到退圈的那个。”
　　沈穆弘想了想记忆中那张颇为精致的脸，问：“伤得怎么样？毁容了？”
　　助理说：“不算太严重，但可能会留疤。”
　　“啧，这样啊。”沈穆弘有些可惜，那么漂亮的脸伤了以后吃东西应该也没有那么好看了吧，“你手里有没有照片，给我看一下。”
　　助理有些惊讶，他以为沈总多半不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所以并没有提前准备照片，“您稍等，我马上让高总那边传照片过来。”
　　好在高立斌早有准备，把照片存在了手机相册里，助理一要他就直接发到了沈穆弘的微信上。


第49章 
　　这张照片是霍琛早上换药的时候拍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红褐色的，如同毛毛虫一样爬在白皙的肌肤上,看起来醒目到触目惊心，好在没有血肉外翻。
　　沈穆弘皱眉,“不是说不严重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明显。”
　　助理回道：“医生的确说了不算太严重,但伤在脸上，霍琛皮肤又白，所以看起来明显了些。”
　　“行了，我知道了。”
　　“沈总,那《绝命追击》男二的戏份怎么办？重新选人吗？”
　　沈穆弘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说：“把男二这个角色先留着,让他们先拍别的戏份，你随时关注着霍琛那边的消息。”
　　等是最不明智的做法,片场每等一分钟都是以燃烧金钱为代价。助理有些奇怪,今天沈总怎么了,做事一点儿不按套路来,但他只是助理,老板说什么他答应什么,“好的。”
　　沈穆弘合上文件夹,问道：“还有没有别的事？”
　　助理忙道：“没有了。”
　　沈穆弘说：“行了,那你先下去吧。”
　　眼看着助理麻溜地出去了,沈穆弘拿出手机，把刚刚到手的照片发给了沈凌珍，“哎呀呀，你亲爱的霍琛毁容了，瞅瞅这样子,估计以后在娱乐圈是混不下去了，真是太惨了。”
　　沈凌珍回了他一个白眼，“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当我三岁小孩儿吗，拿剧照来唬我。”
　　“剧照？天真！《绝命追击》剧组都已经准备换人了，要不是你哥我念在咱们之间那点微薄的兄妹之情的份儿上，他早就被踢出去了。”
　　沈凌珍还是不信，“无聊，能不能不要再玩这种小把戏了，浪费流量。”
　　啧，这小妮子，真是越发不把他哥放在眼里了，居然敢说他浪费流量，“知道你哥我多优秀多讨人喜欢吗？微博随便发几个字都转发过万的。”
　　沈凌珍冷笑，“呵，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人关注，要不要我帮你多转发几张美照？”
　　沈穆弘：“……行了，跟你说正经的，你偶像毁容了，剧组要求换人，我现在很为难，你说怎么办吧？”
　　沈凌珍：“你非要把这种拙劣的把戏玩到老吗？”连他们家狗子怀孕都能说成长了瘤子，骗了沈凌珍一把心酸泪，能信他才有鬼。
　　呵，不见棺材不掉泪，沈穆弘立马给高立斌发了个消息，“拍个视频过来，我看一下霍琛的伤势。”
　　高立斌不敢怠慢，立马就联系了霍琛，对方以为是剧组要看他现在的状态，赶紧从病床上爬起来，找了一块儿阳光好的地方，确定伤疤被光照柔化了不少，才正儿八经地录起了视频。先是对剧组和制片方表示了感谢，在自己受伤后极力关照，接着说了一下自己的伤情，表示目前恢复良好，不会影响拍摄，最后表明受伤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结果，自己会跟公司那边汇报，如果可以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情破坏合作。
　　视频很短，沈穆弘很快就看完了一遍，然后又倒回去仔细看了一遍，觉得不太满意，一点儿没把那种恐怖感表现出来，于是自己手动调了一下色调后才发给了沈凌珍，“这回信了吧，我真怕电影上映后吓到观众。”
　　很快手机就跟出了故障一样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多久能好，会不会留疤？如果留了疤，琛琛是不是真的只能退圈了？”
　　“《绝命追击》不是你们公司投的吗？琛琛出事是不是就是你害的？”
　　“我告诉你，人要讲良心，你要是敢这个时候把琛琛踢出去，我打爆你的狗头。”
　　……
　　沈穆弘勾了勾嘴角，“这下知道我不是在骗你了吧？”
　　沈凌珍怒道：“就是在你们剧组受的伤是不是？不去赔礼道歉不说，居然还想着把人踢出去，沈穆弘，你丧良心。”
　　沈穆弘不满，“你注意言辞啊，这事儿又不是我干的，而且我可是让人买了巨额保险，别说治伤，找最好的医生把他全脸换了也足够了。”
　　沈凌珍气到心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负责了吗？工伤都是老板亲自动手伤的吗？我告诉你，琛琛伤得这么重，你这个罪魁祸首必须负起责任来。”
　　“你无理取闹，反正签了合同的，一切按合同来，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真是小孩子，他们沈家的产业遍布全球，下面林林总总养着的正式员工就有十几万人，再加上临时工和合作方，哪天不多多少少出点事情，要真像沈凌珍说的那样，他们沈氏集团早就该倒闭了。
　　那可是自己最最心爱的琛琛，在他们家的地界上出了事，自己的哥哥却表现得如此冷血，沈凌珍完全无法接受，“沈穆弘，你太无耻了，我要向全天下昭告你的丑恶面目。”
　　沈穆弘表示非常无所谓，“去吧，我不会拦着你，只是以后可能真的没有剧组敢用他了。”
　　沈凌珍气急，“你仗势欺人，你是丑恶的资本阶级，会遭报应的。”
　　沈穆弘发了个愉悦的表情过去，“谁让我就是有权有势呢，你看你偶像都这样了，要是没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帮一下忙，以后的星途怕是渺茫跑。”
　　沈凌珍暴怒，“不许诅咒琛琛，他一定会好的，你再说我打爆你的狗头。”
　　沈穆弘：“你要面对现实，撒泼是没有用的。现在距离他们跟我汇报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下午了，之前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勉强把事情压了下来，但你也看到了，霍琛这样子是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的，我就算有心帮忙压力也很大啊。”
　　“呵呵，臭屁什么呀，不就是一个男二号吗？我们家琛琛缺你那部破戏吗？”
　　“你问问霍琛缺不缺，他现在刚刚复出，脸毁了演不了偶像剧，演别的吧实力还差点，如果再被《绝命追击》剧组踢出去，怕是短期内没人敢用他，真是可怜哦。”
　　沈凌珍一口银牙险些咬碎，“沈穆弘，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沈穆弘弯了弯眼角，志得意满，“没想干什么呀，就是最近心情有点不好，亲爱的妹妹，你想怎么安慰一下你哥我呢？”
　　又是这种该死的调调，沈凌珍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不好的预感迅速涌了上来。
　　……
　　霍琛在医院里住了五天，前三天是沉浸在毁容的痛苦中不能自拔，后面两天则是悲伤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
　　“师兄，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好不好？”
　　宋林非头也不抬，“不好。”
　　霍琛双目含泪，“师兄，我最最可爱的师兄，你是想硬生生把我折磨死吗？你瞅瞅我现在弱不经风的样子，你就不心疼吗？”
　　宋非林被他闹得头疼，“不就是辣椒吗，人家一辈子不吃辣椒的人怎么办？”
　　霍琛据理力争，“哪里只是辣椒，连葱姜蒜都不让我吃。”
　　宋非林真的是服气了，“你就想着吃吃吃，伤口不痛吗？”
　　霍琛：“不，你不懂，伤口的痛是身体上的，美食带来的治愈是灵魂上的，你觉得身体受伤严重还是灵魂受伤严重？”
　　宋非林：“……我觉得你脑袋上的伤势更严重。”
　　霍琛怒道：“师兄你骂我脑子有问题？”
　　宋非林面无表情，“怎么会，你理解错了。”
　　霍琛不依不饶，“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别想糊弄我。”
　　宋非林：“哦，怎么理解是你的权力。”
　　霍琛不乐意了，“不行，这事儿非要掰扯清楚，你就是骂我脑子有问题。”
　　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跟人家掰扯半天，你不是脑子有问题才怪。孙尚坤冲着霍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了，也不嫌口干，有这功夫还不如想点实际的问题。”
　　霍琛打了个哈欠，分分钟就变成了一个昏昏欲睡的病猫，哪里还有刚刚跟人斗嘴时生龙活虎的样子，“想什么实际的问题？”
　　孙尚坤说：“《绝命追击》剧组那边一直没有来信，我们还是要想个办法争取一下。还有《致不可理喻的爱情》那边，还有部分镜头需要补拍，郑导那边同意缓半个月，但时间再长他就做不了主了。”
　　这是手头正在做着的工作，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签合同的，必须想办法先稳住，实在稳不住的只能随他去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缺德，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孙尚坤想想就恨不得把那人千刀万剐。
　　霍琛微微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孙尚坤皱眉，“光知道有什么用，我们还是要再努把力才行，要不要请公司那边帮帮忙？”
　　霍琛：“就算公司愿意出面，以清娱的实力人家未必肯卖面子。”说白了，霍琛最大的优势本来就是脸，现在脸毁了人家凭什么要用他？
　　宋非林说：“要不我去试试吧。”
　　霍琛摇头，“师兄你的好意我领了，但娱乐圈水深的很，你从来没有涉足过这个圈子，想把问题搞定估计要花不小的代价，不值得。”
　　孙尚坤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试探道：“要不让陈大佬帮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起大家，元旦会好好存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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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孙尚坤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试探道：“要不让陈大佬帮帮忙？”
　　还没等霍琛回话宋非林就先跳脚了，“找那玩意儿干什么，是嫌他把霍琛坑得还不够惨吗？”
　　“我觉得陈大佬对霍琛还是不错的,你们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孙尚坤自认还是有几分识人的本事的,他不知道霍琛和宋非林为什么对陈铭伟的敌意那么大,人家也没对霍琛干什么呀，做得做过分的事情也就是逼着霍琛去健身房锻炼了几天，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要不然以霍琛的性子，那段日子还不知道要长多少斤肥肉呢。
　　宋非林怒目而视,“不错？你知道什么呀，陈铭伟他就是居心不良,伺机报复。”
　　孙尚坤就纳闷了，“不就是离个婚嘛,现在离婚的多了去了,陈大佬要真因为这个报复霍琛,之前就该一脚把他踩死了,哪里还会给霍琛复出的机会？”
　　“那你说陈铭伟现在搞这么多事情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他是对霍琛旧情难忘,想要再续前缘,霍琛,你自己信吗？”
　　怎么可能相信？陈铭伟单亲家庭出身,从小受尽了白眼，自尊心比什么都强。霍琛曾经听他说过，陈铭伟七岁那年，母亲外出帮人割小麦，无奈之下把陈铭伟托付给他奶奶,就因为他奶奶说了几句拖油瓶之类的话，陈铭伟死活不肯去她家里吃饭，整整饿了三天，直到最后晕倒在学校里才被发现了异常。
　　所以这么一个自尊心过度容不得一点点背叛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跟他再续前缘呢？当初离开时霍琛是做好了至死不回头的准备的，只是万般都是命，终究不由人。
　　“霍琛，你倒是说话啊，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霍琛沉默半晌，说：“顺其自然吧，他要是有心自然会出手。”毕竟身边就有个间谍，霍琛相信陈铭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出霍琛所料，陶思其实第一时间就把他受伤的消息汇报给了陈铭伟，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搞得陶思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要说陈总对霍琛没啥想法吧，干嘛要搞这么多事情出来？要说有想法吧，是想泡他呢还是想欺负她呢？泡他的话这表现明显不太合理啊，想搞整霍琛吧，也没干出什么像样儿的坏事来啊。难道就是有钱人吃饱了没事儿干，单纯耍着人家玩？
　　好在过了两天，陈铭伟终于有了反应，他一个人没带，自己亲自拎着一篮子水果去了医院。当时霍琛正躺在床上睡回笼觉呢，听到门口有动静，以为是宋非林，闭着眼睛就嚷嚷：“师兄，你来了啊，保温杯里没水了，帮我倒口水呗，快渴死了。”
　　见对方没反应，催促道：“你倒是快点儿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脸残了不是手断了，要喝水不会自己倒吗？”
　　霍琛掀开被子的一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原来是陈大佬啊，怎么有空跑到医院来了？”
　　陈铭伟把手里的水果篮放下，冷声道：“听说你毁了容，特地来欣赏一下。”
　　霍琛不乐意了，“我又不是猴子，给钱了吗就进来看？”说着拽起被子给自己捂上。
　　陈铭伟拉下被子，单手固定住霍琛的下巴，然后把他的脸扭过来仔细看了看，“挺丑的，以后免费也没人看了。”
　　霍琛“啪”一声打掉他的手，怒了，“感情来看我笑话呢？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陈铭伟倒是不恼，“那你觉得我是来干什么的？对你心生怜悯，想要和你重修于好？”
　　霍琛冷笑，“怜悯，你有什么资格怜悯我？就算毁了容，我年纪轻轻拿着大把的赔偿还是可以潇潇洒洒过日子，怎么不比你这种一辈子勾心斗角追名逐利斤斤计较的人强。”
　　陈铭伟坐在了床上，“你倒是挺想得开。”
　　想得开才怪，霍琛不耐烦地摆摆手，“滚滚滚，看见你我就烦。”
　　陈铭伟自顾自说道：“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他说你的伤口恢复得不错，但要想完全看不出差异来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霍琛怒道：“你咒我呢？”
　　陈铭伟说：“霍琛，你在激动什么？你明明自己什么都清楚，伤在脸上，任何一点瑕疵都会非常明显，没有一年半载不可能经得起高清镜头。”
　　清楚也不妨碍生气啊，霍琛不想听这人废话了，“陈铭伟，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陈铭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老实说，霍琛，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霍琛硬梆梆地问：“什么问题？”
　　陈铭伟说：“想我应该怎么报复你。”
　　霍琛知道陈铭伟不怀好意，但没想到他能无耻到堂而皇之把话说出来，直恨得牙齿咯嘣咯嘣响，“陈铭伟，你别太过分！”
　　陈铭伟笑了，“这就过分了？还不到当年你对我的十分之一。”
　　“不就离个婚，现在有几个人没离过婚，你至于吗？”
　　“行了，别装了，霍琛，咱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陈铭伟神情晦暗，声音中似乎有无限的疲惫，“我承认，这么多年了，你依然是我心里迈不过的一道坎。谁让你做得那么绝呢，想要的时候费尽一切手段，不想要的时候就像丢掉一袋垃圾那么简单。”
　　“但我做不到。霍琛，你当年招惹我的时候就该明白，我这人是个死心眼，想要一件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哪怕他脏了坏了，在我没主动扔掉之前，都不能允许他离开我的视线。”
　　霍琛啧啧两声，“所以我这是要感谢你不嫌弃我脏了坏了？”
　　陈铭伟认真纠正道：“不是不嫌弃，只是再差再烂也得我主动扔掉才行。”
　　霍琛眨了眨眼睛，“可是我自己长脚会跑。”
　　陈铭伟声音清冷，一双利眼死死地盯着霍琛，“那就再滚回来，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霍琛勾起唇角，笑了，“陈铭伟，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看上你吗？因为你年轻，长得还行，关键是看起来傻傻地很好骗，随便说句骚话都能逗得你脸红，真的是可爱死了。”
　　陈铭伟瞳孔微缩，显然并不怎么喜欢霍琛这种说法。
　　但他越不喜欢霍琛就越喜欢说，“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年纪一大把，拉着一张脸，说个话跟嘴里藏着针一样，戳的人浑身不舒服，我为什么要放着一群娇花不要，回头啃你这根老树皮？”
　　陈铭伟怒极反笑，“可以，非常好，霍琛，你的脸毁了口才倒是有进步啊。”
　　霍琛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一方面不行了自然要从另一方面找补，谁让我是个积极上进的人呢。”
　　陈铭伟努力抑制住怒火，“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钱还是资源，随便提。”
　　霍琛摆摆手，“我说了那些都不重要。陈总，不满您说，这些天我翻来覆去在想，自己现在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钱和名气都不缺，该找个真心喜欢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所以对您说的那些真不感兴趣。”
　　“真心喜欢的人？”陈铭伟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霍琛，你居然会有真心？”
　　霍琛对他的嘲讽不以为意，“好笑吗？那就继续笑，笑完了赶紧滚蛋。”
　　陈铭伟居然真的就那么笑了足足三分钟，直到最后眼角都分泌出生理性眼泪来，才扔下一句话后起身离开了病房，“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出院，识时务者为俊杰，霍琛，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得跟我走。”
　　霍琛看着那个背影，大声骂了句，“陈铭伟，你个傻逼。”想要爷跟你走，哪儿那么容易，光天化日之下，还不信你丫敢直接抢人。
　　然而陈铭伟的手段终究是超乎了霍琛的想象。当天晚上十点多，宋非林接了个电话，然后立马就变了脸色，“琛琛，我有急事要回魔都一趟，你好好休息。”
　　霍琛皱眉，“现在就走吗？什么事情那么急？”
　　宋非林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十万火急，晚点跟你解释。”然后没等霍琛反应过来就拿起东西跑了。
　　本来孙尚坤这两天忙着处理各种事情就很少见到人影，这下连宋非林也走了，就只剩下了霍琛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医院里。好在他也不是什么断了手脚之类的大问题，并不需要谁照顾。
　　给宋非林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已经坐上了回程的车后，霍琛也没有多想就躺回床上玩游戏去了。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把他从睡梦中叫醒，“霍先生，您醒醒，该出院啦。”
　　霍琛先是迷瞪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清醒过来，“出什么院？”
　　他住的是私人医院里的高级VIP病房，两室一厅的套间，环境清幽，设施齐全，每天早中午三顿饭加饭后甜点，关键是有顶尖的皮肤科医生随时待命，感觉挺好的，并没有出院的意愿，反正一应费用都是报销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2-3006:29:43~2021-01-0103:0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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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身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微微颔首,对霍琛恭敬有加，“霍先生您好，我姓朴,受陈总所托来接您出院。”
　　霍琛满脸黑线，“陈铭伟有毛病啊,谁说我要出院了？”
　　朴国安面带笑容,“医院病患较多，环境嘈杂，您的主治医师建议回家休养。”
　　霍琛往床上一躺，冷笑道：“
　　医生说的还是陈铭伟说的？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不想出院。”
　　年轻人姿态谦卑，但言语中却是暗含威胁,“霍先生，陈先生确实是为您好,希望您不要意气用事。”
　　霍琛气到了,“为我好？看到我这张脸没,离开医院一不小心碰了水沾了灰你们赔得起吗？”
　　“您放心,我们已经提前与您的主治医师沟通过了,家里医疗器械一应俱全,绝不会耽误你的治疗。”
　　“有器材没人有什么用。”
　　“鄙人不才,首都医科大学毕业,从事医疗工作十余年,一些小问题还是能勉强应付的。”
　　霍琛：“……想得还挺周到。”
　　“自然，希望您能明白陈先生的心意。”
　　“如果我不明白呢？”
　　朴国安对外招了招手，“陈先生吩咐过，务必将您带回去。”
　　霍琛怒目而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想强抢民男？小心吃牢饭。”
　　朴国安依旧是恭敬而不会过分谦卑的样子,“霍先生，您的理解有些偏差，陈总只是热情邀请您去坐客。”义正言辞得好像霍琛有被害妄想症一样。
　　霍琛忍不住拍了拍手，怒赞道：“绝，真绝。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来，告诉我，陈铭伟花了多少钱让你这种人才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对方微微欠身，“霍先生，金钱固然重要，但精神上的满足是金钱无法比拟的。陈先生乃我辈楷模，大家都很乐意为他工作。”
　　霍琛：“……哥们儿，你脑残剧看多了吧？”
　　朴国安微微一笑，不再与霍琛争辩。“霍先生，您真会开玩笑，与您交谈是一种享受，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出院吧。”
　　霍琛身子往后一倾，靠在床板上，“呵，让我走就走啊，好歹咱们也有身份的人，雇个八抬大轿我都要考虑考虑。”
　　朴国安点头，“好的，我清楚您的意思了？”
　　霍琛冷笑，“清楚了还不赶紧滚蛋？”
　　朴国安打了个响指，一溜保镖阔步走了进来，粗略一看，不多不少正好八个，然后不等霍琛反应过来，迅速上前把霍琛身下的床抬了起来。
　　琛懵了，继而破口大骂，“你妹，朴鬼子，你不讲武德。”
　　朴国安微笑以对，有些后悔今天没让人帮霍琛换上大红的床上三件套。
　　病床被一路抬出医院，企图逃跑的霍琛被人一把按了回去后，干脆拉上被子装死，像极了刚刚不幸殒命的尸体。
　　路过的人见了他们都是远远避开，生怕沾染上晦气。
　　医院大厅的值班人员见状赶忙上前，气呼呼地骂道：“你们怎么回事，运送尸体走后门，后门知道吗？”
　　霍琛猛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双黑润润的眼睛，目光直勾勾地射向那人，“你说谁是尸体。”
　　对方被吓得嗷一声惨叫，“鬼啊！”
　　在场众人一下子被吸引住了目光，然后一股脑往霍琛他们那边挤，想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凌珍最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拉着沈穆弘的袖子兴冲冲地跟着往里头挤：“你个子高，快帮我看看发生什么了？”
　　沈穆弘满脸黑线，照着她脑袋就敲了一下，“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形象，不要这么八卦，小心被霍琛看到了嫌你粗俗。”
　　沈凌珍不以为意，“琛琛才不会呢，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装模作样拿腔捏调吗？”
　　沈穆弘点头，“他的确看着也不像什么好鸟。”
　　沈凌珍一巴掌拍他胳膊上，“闭嘴，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下手也忒狠了，沈穆弘闷哼一声，“我看到……”
　　沈凌珍忙问：“你看到什么了？”
　　沈穆弘面无表情：“我看到八卦已经跑了。”
　　霍琛没想到为自己辩驳一句会招来这么大的祸患，见众人围过来赶忙拉下被子继续装死。
　　好在八个保镖身板过硬，抬着他几个大步就摆脱人群上了车。
　　朴国安对于刚刚的事情深表歉意，“对不起霍先生，是我考虑不周给您造成了困扰。”就知道该准备红被子的，不知道下车就去买还来不来得及。
　　霍琛掀开被子，长呼一口气，“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管屁用，你们要带我去哪？”
　　朴国安回道：“陈先生位于泉水湾的别墅，里面一应用具都已经根据您的喜好添置好了。”
　　霍琛说：“美女也准备好了吗？那是我人生最大的喜好了。”
　　“……”朴国安无言以对，低着头装死。
　　霍琛嗤笑一声，“没劲。”
　　如果说胡同里的四合院象征的是尊贵与底蕴，泉水湾的别墅象征的就是财富与地位。不是顶级富豪买不起，没点儿江湖地位更是住不起。但胡同里的四合院不少，泉水湾的别墅却总共就那么几十栋。
　　霍琛以前听说程广明最辉煌的那几年最大的梦想就是在泉水湾搞上一套别墅，钱都凑齐了，结果人家开发商就是不卖，原因是邻居觉得他不够讨喜。当时霍琛听到这事儿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买个房关邻居屁事啊，后来人家跟他说了邻居是谁后，霍琛就默默地闭上了嘴。
　　没想到有天陈铭伟居然连这儿的房子也买上了，真是“宁欺白须翁，莫欺少年穷”啊。
　　泉水湾的房子贵也有贵的道理，一路全是宽阔的柏油，光滑如水面，蜿蜿蜒蜒却看不到任何磕磕碰碰的痕迹。窗外花团锦簇，潺潺的流水声伴着鸟鸣，一下子就能将人从繁华的城市拉入到这一番脱尘绝世的秘境来。
　　本来就没有睡饱的霍琛忍不住轻轻闭上了眼睛，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精致富丽的欧式大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绣满了鸳鸯戏水图样的大红色被子。
　　面向窗外的人转过身来，淡淡地说了句：“你醒了？”
　　霍琛微微眯了下眼睛，“陈铭伟，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
　　对方的回答相当欠揍，“你什么都明白，何必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霍琛拍着床板怒吼道：“你当是在拍电视剧呢？陈铭伟，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你知道吗？”
　　陈明伟的声音波澜不惊，“随便告，那是你的权利。”
　　霍琛右手握拳，身上的筋脉拉扯到极致，“陈铭伟，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我不敢吗？”
　　对方无动于衷，“你敢，但没有必要。起来吃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几样你爱吃的，味道应该合你胃口。”霍琛不理他。
　　陈铭伟也不强求，“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吧。”
　　然后转身就出了门，“我还有事，晚上回来，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朴国安说，就是今天接你回来的那个人。”
　　走了，他就真的这么走了？！霍琛听到“砰”一下关门的声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低声下气千娇万宠有求必应吗？去你丫的陈铭伟，还是不是正常男人了？
　　霍琛暗搓搓地生完气后又倒回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咕咕咕”地叫个不停，全身上下充满着对食物的渴求。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与其为了跟陈铭伟赌气委屈自己，霍琛觉得还不如把那丫的吃到破产。
　　趿拉着拖鞋从屋里出来，霍琛立马回头看了门牌号一眼，确认记住标志不会走错后，霍琛沿着走廊走了一大圈后终于找到了楼梯口。
　　不是楼梯太窄不显眼，是房间太多看得人眼花，也不知道陈铭伟那丫怎么想的，买了这么大一套房子，也不怕住不过来留着积灰。
　　顺着木制楼梯下到一楼，霍琛只觉得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看不到，便大声喊了句：“喂，有人吗？”
　　回复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霍琛接着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只能趿拉着拖鞋亲自去厨房找吃的。快把一楼的弯弯角角都转完时，霍琛终于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顺子香味儿寻摸过去，里面果然就是厨房，诺大的房间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因为不是饭点儿，只有一个人坐在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的炉子前昏昏欲睡。
　　霍琛问道：“请问有什么吃的吗？”
　　守炉子的人猛地惊醒，“有，当然有，包子馒头小米粥，还有几样小菜，都热着呢，您要是想吃面条和米线也可以，我马上给您煮。”
　　霍琛早就饿极了，说道：“不用麻烦，吃点现成的就可以了。”
　　对方闻言便把早就备好的饭食端了出来，一笼小包子，一碟馒头，一个宫保鸡丁，一个酸豇豆炒肉，一个凉拌干笋，另外还有几样泡菜。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饿了的缘故，霍琛只觉得这顿早午饭的滋味儿美极了，呼哧呼哧两碗小米粥就和着包子小菜下了肚。


第52章 
　　吃饱喝足,嘴巴一抹，霍琛这才想起来问守炉子的人，“陈铭伟死哪儿去了？”
　　对方笑眯眯地回道：“我们整天就围着厨房打转,哪里清楚这些啊。”
　　“好吧。”霍琛又问，“这里头还有别的人吗,我刚刚从上面下来一个人也没看到。”
　　“陈先生不喜欢外人打扰,所以就留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霍琛眼珠子一转，“那早上送我过来的那些人呢？保镖还有那个穿白大褂的。”
　　对方指了指大门的方向，“门口有站哨的保镖，不知道跟送您过来的那些保镖是不是同一批人,至于那个穿白大褂的，您说的是朴医生吧？他和护士们住在后面的小楼里,没有陈先生的吩咐一般不会过来这边。”
　　霍琛挑了挑眉，“还有护士？陈铭伟这是要在家里开医院？”
　　那人端起桌上的残羹剩炙,“这就不清楚了,您可以问一下陈先生。”
　　霍琛摆摆手,“拉倒吧,我可不想见他。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我出去逛逛。”
　　对方仔细想了想,“附近玩的还真不少,您要是不嫌冷的话,推荐去后山那个滑雪场,前两天刚下了一场大雪，好多人大老远赶过来玩呢。”
　　霍琛有些蠢蠢欲动，“谢啦，我明天就去看看。”
　　至于今天嘛，看门口那些站哨的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是出不去了。但初来乍到的，陈铭伟又这么热情地邀请，他总要给对方一些小惊喜不是吗？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大致把别墅的构造搞清楚后，霍琛回了房间，准备洗漱换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陶思那妮子帮忙布置的，这里的小细节都还挺符合霍琛的心意的，温度控制在霍琛最喜欢的25摄氏度，墙角的空气加湿器让屋里不会显得太过干燥，脚下的地毯是白色的纯羊毛制品，光脚踩在上面暖和又细腻。
　　推开里面洗浴间的门，没有用常见的破璃门做干湿分离，但因为空间非常大，怎么洗也不会把水流到马桶这边。大大的洗手台上放着霍琛最喜欢的剃须刀和护肤品，还有霍琛被逼两天必须敷一次的面膜。
　　最让霍琛满意地是那个一看就很高级的按摩浴缸，里面提前搁好了精油，一放水就闻到了让人心旷神怡的淡淡香味儿。霍琛这人集齐了人类身上分布最广泛的几大劣根性——好逸恶劳贪图享受骄奢淫逸，一看这么好的东西就忍不住脱了衣服进去试试，反正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
　　躺在暖和的热水里，霍琛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浴缸的控制面板捣鼓了半天，上面有冲浪和按摩功效，霍琛试了一下，觉得还不错，但比起专业的人工按摩来还是差了老远，便掏出手机给朴国安打了个电话。
　　“喂，陈铭伟跟你说了没有，让我有事情找你。”
　　朴国安恭恭敬敬地回道：“说过了，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霍琛：“那就好，我在洗澡，你帮我找个洗头的和按摩的过来，现在就要。”
　　对方很是上道，“好的，需要水果和茶饮吗？”
　　面对这个抛弃节操助纣为虐的高级人才，霍琛迅速进入剥削阶级角色，“来点吧，对了，洗头的和按摩的技术一定要好，人不需要长得倾国倾城吧，怎么也得来个普通漂亮的。”
　　朴国安回道：“不好意思，霍先生，这边只有男性理发师和按摩师。”
　　“你们混得也太差了，连个美女都请不起。”霍琛抬脚打了一下水面，激起一层层水花，然后勉强答应了，“男的就男的吧，要二十来岁面相清秀的，体格壮实一定要壮实，不然力气小了按不动。”
　　朴国安：“……不好意思，我们的推拿师都是从业多年的专家，在保健方面很有心得。”
　　霍琛不满意，“你看我年纪轻轻的需要保健吗？爷想要的就是舒服。就这么点小事情，你到底能不能干好？不行我自己找陈铭伟去。”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好的，我一定满足您的要求。”
　　霍琛满意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哼着小曲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感谢为了打游戏殚精竭虑的自己，不会因为手机内存不够耽误拍摄质量。
　　朴国安的效率非常高，没一会儿就有个六七十岁的老爷子端着果盘和茶水上来了，全程盯着地板把东西放在了浴缸边的置物架上，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等等。”霍琛往嘴里丢了几颗葡萄，然后一边嚼一边问：“洗头的和按摩的呢？”
　　老爷子还没回话，卧室里就有声音传来，“霍先生，人已经到了，请您穿好衣服出来吧。”
　　霍琛回道：“直接让人进来吧，外面洗头发不方便。”
　　然后就看到朴国安低着头站在了门口。
　　霍琛伸长脖子看了看，问道：“人呢？不是让进来吗？”
　　朴国安回道：“就是我，鄙人系统学习过推拿按摩，长相还算清秀，爱好健身，是国家二级运动员。”
　　霍琛莞尔一笑，“没想到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厉害厉害。只是陈铭伟刚走你就急着自荐枕席，好像有点不太厚道啊。”
　　朴国安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霍先生说笑了，鄙人不可能对您有非分之想。”
　　霍琛挑眉，“怎么，我就这么让人瞧不上？眼光够高啊。”
　　朴国安回道：“哪敢，只是我有爱人了。”
　　“女的？”看来还是个直男，难怪陈铭伟那丫那么放心。
　　朴国安：“不，男的。”
　　霍琛：“比我优秀？”
　　朴国安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看了霍琛一眼，“倒也不是，我爱人是全军比武大赛的冠军，体格比较健壮。”
　　霍琛低头看了看自己白斩鸡一样的身材，悲愤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呀。”
　　朴国安配合地转过身去。
　　霍琛从水里爬出来，迅速穿好了浴袍，还状似不经意地把下.身裹紧了些。老公条件那么好还出来给陈铭伟卖命，也不知道图的是个啥。“行了，去卧室按。”
　　对于这个地点的转换，朴国安乐见其成。“好的，请霍先生就躺在那个小榻上吧。”
　　送给陈铭伟的第一个小惊喜被人家轻松化解，霍琛直挺挺地倒在了小榻上，“我怕疼，按摩的时候力气小点，但按头的时候一定要用足了劲儿。”
　　朴国安答应了，先是用一把大木梳给霍琛梳了梳头发，然后用指腹和指尖点按脸部穴位，滑动指腹放松，接着搓热掌心在脸部搓动揉捏……
　　没想到还挺舒服得，霍琛闭上眼睛，决定还是先享受为敬。
　　整个按摩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霍琛已经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里的陈铭伟摆摆手示意朴国安先出去，然后自己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到了床上，盖上被子，细细瞧了一会儿后走出卧室，问朴国安：“为什么突然叫我回来，是霍琛的脸上的伤有什么问题吗？”
　　朴国安说：“霍先生脸上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只是我刚刚给他按摩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
　　陈铭伟眉头一皱，“什么不对劲？”
　　“我注意到霍先生似乎很喜欢泡澡，但刚刚泡了不过十分钟，呼吸就显得有些急促，他是不是服用过康思？”
　　随着同性婚姻的合法化，越来越多的人经受住世俗的目光选择与同性相伴一生，但无法孕育共同的孩子却是很多人无法释怀的遗憾，也加剧了他们与亲人社会之间的矛盾，而康思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局面。除了不懂事的孩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陈铭伟蓦地怔了一下，“怎么可能，当年霍琛一直挺抗拒说孩子这个事情的。“朴国安对自己的医术有自信，但出于谨慎并没有把话说死，“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要想确诊可以抽个血看一下。”
　　陈铭伟当然知道朴国安不会乱说话，他只是不敢相信，“那你刚刚说的不对劲是什么？霍琛怀上了吗？”
　　朴国安看出了陈铭伟的期待，但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他，“霍先生的体质有些特殊，他应该是对康思中的一种成分有抗药性，受孕能力比其他人差了些。不过这都是可以调养的，您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带着他先做一下检查。”
　　陈铭伟眼里的光芒一下子就暗淡了，“算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他现在应该不会同意的。”
　　朴国安说：“怀孕的事情可以缓缓，但服用康思的后遗症已经显现出来了，必须要尽快调养，不然对霍先生的身体很不利。”
　　陈铭伟心里一紧，“什么后遗症，严重到什么程度？”
　　“目前表现出来的就是胸闷气短，长此以往可能会影响心肺功能。”
　　难怪霍琛一直这么讨厌运动，陈铭伟想着自己之前还逼着霍琛跑步跳舞，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运动是不是会加剧这种副作用？”
　　朴国安看他脸色不好，忙道：“倒也不用过度担心，适当的运动有助于改善心肺功能，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造成些微不适，以后慢慢调养就好了。”
　　陈铭伟却是怎么也放心不下，“你下午就帮霍琛检查一下吧，有需要什么的仪器可以直接跟任家和说。”
　　朴国安双眼一亮，脑子里立马列出了一个长长的单子，上面全是他心心念念又高攀不起的顶尖器材，果然跟着陈大佬就是有肉吃。
　　作者有话要说：霍琛义愤填膺：朴国安，你说你也算是个体面人了，为什么非要想不开当狗腿子？
　　朴国安大义凛然：因为信仰。
　　霍琛恶心想吐：陈铭伟有什么值得你信仰的？
　　朴国安：信仰金钱啊。
　　霍琛：……


第53章 
　　下午一点多,霍琛再次醒来，眯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背影，猛地想起来他不是在自己的出租屋内,“陈铭伟，几点了？”
　　“下午一点多,你终于睡够了？”
　　霍琛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难得觉得自己颓废得有些过分了。“再睡下去脑子都要生锈了，朴国安呢？我刚刚不还跟他在一块儿吗，怎么醒来看到的却是你啊？”
　　陈铭伟微微蹙眉,“怎么，失望了？”
　　霍琛眼神一紧,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发誓,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要是敢把他换了我跟你急。”
　　陈铭伟脸色发寒,“朴国安没告诉你他有伴侣了吗？”
　　霍琛一个劲点头,“说了,真的说了,而且他爱人特别优秀,所以他绝对不可能看上我。”
　　如此欲盖弥彰,反倒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什么了,陈铭伟狠狠地咬着后槽牙，“霍琛，你就不能老实点吗？非要跟我玩这些不入流的小把戏。”
　　霍琛怯怯地缩了缩脖子，再次强调，“陈铭伟,你要相信我，我跟朴国安真的没什么。”
　　陈铭伟当然知道他跟朴国安没什么，人家两口子感情好得很，马上就准备结婚了，霍琛现在故意搞这些有的没的，是存心给自己添堵呢。“霍琛，我警告你，老实点，不然……”
　　霍琛：“不然怎么样？”
　　陈铭伟冷笑：“不然我让这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霍琛耸耸肩，恢复正常，“好吧，你狠，不过朴国安那小子是真不错，长得帅有才华，你到底是给他施了什么迷魂咒，让他这么死心塌地地给你卖命？”
　　陈铭伟冷声道：“这不关你的事。”
　　霍琛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那问点关我事的，你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陈铭伟淡淡地回了句：“看你表现。”
　　霍琛：“……需要我怎么表现？跪舔？”
　　陈铭伟：“这提议不错，那就跪舔吧。”
　　霍琛一骨碌从床上滚下来，窜到陈铭伟面前，跟电视剧中的美女蛇一样，扭曲着把自己挂到了陈铭伟身上，“早说呀，陈总您累了吧，我给您按摩一下啊。”
　　陈铭伟一把将人撕下来，然后深吸一口气，“站好，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霍琛怒了，“你胡说八道，明明就瘦了。”
　　陈铭伟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你觉得瘦了就瘦了吧。”
　　霍琛抓狂，“什么叫我觉得瘦了就瘦了，明明就是事实。”
　　陈铭伟：“楼下有称，需要的话可以借给你试一下。”
　　霍琛愤怒地挺直胸膛，“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
　　陈铭伟迤迤然地起身，“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走吧。”
　　霍琛气呼呼地跟在后面。
　　陈铭伟带着他来到了一楼角落里的一间房，霍琛以为是仓库之类的东西，推开门才发现里面规规整整地摆着好几个大架子，散发着各种药材的味道，倒是妥妥地像一个医馆。
　　霍琛有些奇怪，“你在家里搞个医馆干什么？”
　　陈铭伟说：“方便。”
　　好吧，任性的有钱人。“称呢，准不准？”
　　陈铭伟指了指墙角的三台称，“同时出问题的概率应该不大，除非你运气实在太好。”
　　霍琛半信半疑地踩到了第一台电子称上，看到仪表盘上的指针猛地一颤，直接越过了70，迅速从称上跳了下来，挡住陈铭伟的视线，“我就说吧，都是什么垃圾称，居然说我只有50公斤，也太扯了。”
　　陈铭伟挑着眉把霍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只有50公斤？那是挺扯的。换台称试一下吧。”
　　边上那台称是现在市面上常见的那种电子体重称，个头小巧，霍琛弯腰摆弄了半天，确定店面完全是平的之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上去，蓝色的仪表盘上很快就稳定下来了一个数字，73，这体重称还挺人性化，怕霍琛看不清楚，还特地把这个数字来回闪烁了三次。
　　霍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皲裂了，不信邪地又称了一次，依然是那个数字。
　　陈铭伟双手抱胸，“还是只有50公斤？”
　　霍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咬着牙上了最后一台称，这是那种老式的铁称，霍琛蹲在上面，先是小心翼翼地放上了一个50公斤的称跎。他这身高哪可能只有40斤重，称杆自然是高高翘起。
　　深吸一口气，霍琛犹豫着拿起一个10公斤的称跎正待往上放时，边上的陈铭伟拿起一个20公斤的称跎就放了上去。然后只见秤杆颤动了几下后，依然高高翘起。
　　场面一时之间凝固住了，半晌，陈铭伟颇为疑惑地来了句，“怎么回事，这台称坏了还是前面两台称坏了。”
　　霍琛狠狠地咬住后槽牙，从胸腔里挤出几个字，“陈铭伟，你装什么装？”
　　对方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的140多啦？不是说娱乐圈跟你身高差不多的男明星体重都才120吗？”
　　霍琛怒极，“140怎么啦？我天生丽质，一身肥肉依然帅得掉渣。”
　　陈铭伟抬手轻轻捏住了霍琛的下巴，挤出一团嫩肉，看起来就跟刚出炉的包子一样，圆润得非常可爱，“嗯，是挺帅的。”
　　霍琛一把打掉他的手，看陈铭伟眼角全是笑意，气得狠狠跺了他一脚，“陈铭伟，笑，你再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陈铭伟被伤得不轻，拧着眉倒吸了一口气，“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自己胖还不准别人说了。”
　　霍琛抬起脚又想踹他，“你还说？！”
　　陈铭伟赶忙侧身避开，“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哪里学的破毛病？”
　　霍琛冷笑，“跟你这种人动嘴就是浪费感情。”
　　陈铭伟看他还是不肯罢休，一个用力将人扯进了怀里，牢牢禁锢住，“好了，别闹了，小心闪着腰。”
　　霍琛磨牙，“放开我，老子腰好得很。”
　　陈铭伟一本正经道：“腰好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小心以后躺在床上起不来。”
　　霍琛使劲掰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铁手，想从某人的禁锢中逃离出来，哪料力量悬殊太大，终究不是陈铭伟的对手，最后只得乖乖认命，“放开，不跟你计较了。”
　　陈铭伟见好就收，“行了，你现在激动也没用，还是要想办法减肥才行，不然就你这体重，以后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霍琛往后一缩，“别想再骗我跑步跳舞，我不干，你要敢逼我我就服药自杀。”
　　看霍琛怕得不行，陈铭伟心脏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好了，不逼你。我听朴国安说他师父是中医圣手，美容减肥有一套，你要不要试试？”
　　霍琛疑道：“能有用吗？要是那么容易就减下来，圈里就不会有人做胃切除了。”
　　陈铭伟说：“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反正胖的又不是我。”
　　霍琛想了一下刚刚那个可怕的数字，最后还是咬牙，“行吧，既然你这么极力推荐，我就试试，要是减不下来我弄死你。”
　　陈铭伟挑眉，“这个你放心，最多就是效果明显不明显的问题，反正绝对不会比你现在胖。”
　　霍琛恨恨地磨了磨牙，“我不想再听到胖这个字。”然后甩头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陈铭伟看他走远了，拿出手机给朴国安发了个信息，“他信了，你过来的时候不要说漏嘴，然后记得把这些称处理好，不要让他发现端倪。”
　　对方很快就回了消息，“好的，陈总，您放心。”
　　因为体重的打击，霍琛一下午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连最爱的小零食也不想吃了，就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着游戏。
　　陈铭伟把他拉起来，“你这样只会越来越胖，还是要出去多走动。”
　　霍琛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你什么意思，不是不逼我运动吗？”
　　陈铭伟看着他那怂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逼你，我是说外面下了雪，挺漂亮的，要不要出去玩？”
　　霍琛有些惊讶，“你改变主意了，要放我自由？”
　　陈铭伟说：“怎么可能一直关着你，养狗还要时不时让他出去透透风呢。”
　　霍琛：……我去你大爷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能出去玩还是好的。陈铭伟让人收拾好东西，然后里三层外三层把霍琛裹得像一个毛球后才带着人出了门。
　　霍琛把捂得自己差点儿喘不过气的毛巾向下拉了拉，问陈铭伟，“去哪儿玩啊，不开车吗？”
　　陈铭伟身上扛着一个大包，“就在后山，雪天路滑，开车不方便。”
　　霍琛眼前一亮，没想到陈铭伟这么上道，“后山的滑雪场吗？”
　　陈铭伟说：“嗯，带你去滑雪。”
　　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了？霍琛有些不敢置信，“喂，陈铭伟，你该不是吃错药了吧？”
　　“怎么，你是抖M，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霍琛张大嘴巴，“我去，暴露出来了，你说，你带我来爬山是不是就是为了暗害我？”
　　陈铭伟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霍琛：前夫带我去爬山怎么办？在线等支援，十万火急！感谢在2021-01-0300:02:14~2021-01-0323:31: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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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好啊,陈铭伟，你还真是死不悔改，我要跟你拼了。”霍琛猛地冲上前,把人扑倒在了雪地里。
　　陈铭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因为是在陡坡上,想反击又怕把霍琛掀到下面去,只能缩着头由着霍琛折腾，“打人不打脸啊，你要讲武德。”
　　霍琛阴沉沉地笑了，拿着一团雪就往陈铭伟的羽绒服帽子里塞,“武德是什么鬼，我没听过。”
　　虽然占尽了优势,但奈何霍琛这身板实在是不争气啊，闹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地倒在了陈铭伟身上,“我不行了,待会儿再收拾你。”
　　陈铭伟拍了拍他的脑袋,“那你倒是起来啊,一直抱着我算怎么回事？小心我告你非礼。”
　　果然还是那么讨厌,霍琛伸出魔爪,硬生生把陈铭伟的下巴捏出了几层褶子后,才拍拍屁股从他身上爬起来。
　　陈铭伟被□□得不轻,起来的时候身上全是雪,一张脸被冻得通红，看起来凄凄惨惨戚戚，好不可怜的样子。
　　霍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陈铭伟，你现在终于像个人样了。”不像之前一样端着,满脸写着老子不一般，凡人莫惹我。
　　陈铭伟瞪了他一眼，“你还玩不玩，再不走就天黑了。”
　　霍琛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然后爬了老长一段山路，最后停在了一个长长的山坡前。一眼望下去，遍地都是厚厚的积雪，看着倒是挺美的。
　　陈铭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到了。”
　　霍琛不敢置信，“就这儿？不是说后山有个滑雪场吗，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陈铭伟说：“因为你享受的是高级VIP待遇，现在整座滑雪场随便你折腾。”
　　霍琛：“……陈铭伟你个抠门货，老子信你个鬼，这地方就是一个没人光顾的小山包。”
　　陈铭伟对霍琛的愤怒无动于衷，“那你到底还要不要玩？”
　　霍琛回头看了一下那一长串的脚印，对自己的艰辛表示了极度悲愤，“玩，为什么不玩，我今天就要玩死你。”
　　陈铭伟带来的包包打开，里面滑雪专用头盔、滑雪鞋、滑雪板、滑雪镜和滑雪杖什么的一应俱全，“穿上吧。”
　　看霍琛不动，拧着眉道：“怎么，你想就凭着那身肥肉抵御危险？缺胳膊断的我可不赔。”
　　霍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赔不起就伺候我穿上。”
　　陈铭伟懂了，“你没滑过雪早说呀。”
　　霍琛冷哼着抬起脚，“谁说我没滑过雪？只是我这种身份的人需要自己动手吗？还不赶紧穿鞋。”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陈铭伟拿他没办法，只得蹲下.身子给霍琛穿上了滑雪鞋，绑上滑雪板，“没玩过就慢点，自己脸上有伤口就别太疯了。”
　　霍琛缩了下脚拇指，感觉鞋的大小正合适，“不是带着面罩嘛，你怕什么？”
　　可是真到上场的时候他就怂了，紧紧地拽着陈铭伟的衣服，“喂，你走在前面，带着我。”
　　陈铭伟无奈，“两个人隔太近容易撞车，你慢慢来，没那么难的。”
　　可霍琛还是怂，试着走了一步差点儿摔倒后，就拉着陈铭伟死活不肯动了。“你说，你是不是想谋害朕？”
　　陈铭伟伸手想把自己身上的爪子掰开，“你不是胆子一向很大吗？怎么这就认怂了？”
　　霍琛一把将人抓得更紧了，险些把陈铭伟的裤子拽下来，“还说你不是想害我，这么高摔下去会死人的。”
　　陈铭伟无奈，“行了行了，去那边平地上吧。”
　　霍琛松了一口气，跟着陈铭伟在平地上滑了一段后干脆蹲了下来，舒舒服服地享受人力雪橇。
　　时不时还要拿着滑雪杖颐指气使地吆喝两声，“喂，你倒是快点啊，速度太慢了。”
　　远处的保镖们使劲揉了揉眼睛，是他们的错觉吧，今天的陈总为什么这么奇怪啊，任劳任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
　　“汪。”远处传来雪橇犬清脆的叫声。
　　保镖们刷地看向陈铭伟，然后跟触电一样猛地收回目光，使劲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脑子里面赶走。
　　直到天色将黑，霍琛才意犹未尽地放开陈铭伟，“时间过得也太快了，明天我们再来玩吧。”
　　陈铭伟直起身来，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嘎崩嘎吧”响，一听就是劳累过度的征兆，“明天我有事，你自己来玩吧。”
　　霍琛看了看那个长长的陡坡，“那算了，等你有空再说吧。”这么远，他一个人爬都懒得爬上来。
　　下山的时候，霍琛就差爬到陈铭伟的背上去了，“你慢点，我走不动了。”
　　陈铭伟瞥了他一眼，满脸黑线，“你脸上汗都没有一滴，就告诉我走不动了？”
　　霍琛指了指地上的雪，“你傻呀，这么冷的天，汗一流出来肯定就结冰了呀。”
　　陈铭伟：“……”他果然不该一时心软就带这个猪一样的男人出来玩。
　　偏偏人家霍琛还没有一点儿自觉，回到别墅后甩掉脏兮兮的鞋子就一屁股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摊得跟一团烂泥一样，“妈的，累死我了，陈铭伟，让人搞点热茶呗，手都快僵掉了。”
　　陈铭伟摘掉手套，本来是想让霍琛知道一下什么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可看到那张惬意到好似全部的细胞都微微泛着光的人时，默默地按了一下门后的按钮，“来点姜茶和洗脚水。”
　　“好的。”
　　“再来点糕点吧，少来点，尽快把晚饭准备好。”霍琛那人什么苦都怕，估计不会好好喝姜茶的。
　　果然，霍琛尝了一口姜茶后就吐着舌头嫌弃得要命，“什么玩意儿啊，味道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陈铭伟冷冰冰地说：“姜茶，你如果不想感冒打针的话，尽快把它喝了。”
　　霍琛脸皱得跟苦瓜一样，“可这夜太难喝了。”
　　陈铭伟端起茶碗，“你想自己喝还是我帮你？”
　　霍琛抢过碗，默默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正准备吐槽陈铭伟的时候，被一块糕点把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要上去处理事情了，你泡完脚自己待着，吃饭的时候会有人喊你。”
　　霍琛努力把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我要吃排骨和花甲，记得让他们放辣一点，驱寒。”
　　陈铭伟：“可以，如果你想彻底毁容的话。”
　　霍琛不服，“那你刚刚还逼着我喝姜茶，医生说了不可以吃姜蒜。”
　　陈铭伟不咸不淡地说道：“哦，你不是说我要谋害你吗？恭喜你猜对了。”
　　霍琛气得想咬他。
　　上楼前陈铭伟又转过头来说了句，“对了，朴国安这会儿有空，你要是想减肥的话我可以让他过来，不想的话就算了。”
　　霍琛赶忙说：“当然想，你让他现在就过来。”
　　陈铭伟告诫道：“那你配合点，不然他不要是不愿意帮你我也没办法。”
　　霍琛摆手：“知道啦知道啦，有本事的人都是有点狗脾气的，我会夹着尾巴做人的。”
　　陈铭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朴国安真检查的时候霍琛就有些不乐意了，“不就是减个肥吗，为什么还要抽血？”
　　朴国安头也不抬地说：“分析你的体脂率和体内微量元素含量，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霍琛疑道：“我看人家测体脂率不都是往称上一站就可以了吗？”
　　朴国安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所以人家减肥都是靠节食和运动。”
　　霍琛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好在检查的时间并不长，朴国安很快就告诉霍琛，“可以了，以后只要你配合吃药，体重应该很快就会降下来。”
　　减肥真有那么容易？要是眼前这个不是正儿八经的名校毕业生，霍琛都快怀疑他是神叨叨的骗子了。“就靠药物减肥吗？不来点针灸什么的，确定不会反弹吗？”
　　朴国安冷着一张脸，“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明明上午还那么恭敬谄媚的，下午就址高气高了，这人有精神分裂症吧，翻脸比翻书还快。
　　但人的心理就是奇怪，朴国安越是傲娇，霍琛心里的疑虑越是减少了一些，“行吧，我会好好吃药的。”
　　朴国安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今晚就开始吧，饭后一小时，会有人把药热好了端上来的。”
　　霍琛：“嗯，我知道了。”
　　检查完，霍琛给孙尚坤那边打了一个电话，对方看样子早就知道了陈铭伟的所作所为，还一个劲儿地劝他，“放宽心，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工作，你就在那儿好好养伤吧。泉水湾的别墅诶，我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住一次。”
　　“这么喜欢换你来啊？”
　　“看你这话说的，我哪有你这么好的福气啊。”
　　霍琛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问道：“陈铭伟给了你什么好处？”
　　对方愣了一下，“看你这话说的，能有什么好处，我就是希望你们能够重归于好走上幸福人生。”
　　霍琛的语气加重了些，“孙哥，说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1-0323:31:23~2021-01-0500:13: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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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好吧,霍琛，这段时间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多事情，我累了,你还不累吗？既然有现成的资源，为什么不用呢？”
　　孙尚坤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厚道,可是陈铭伟真想出手谁又能拦得住呢？与其死撑着把人惹恼了还不如趁机能薅多少羊毛就薅多少。
　　“霍琛,我知道陈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既然他都先低头了，你就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霍琛沉默半晌，然后把电话挂断了。也许孙尚坤说得对,既然注定了防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地面对。就像说的那啥,生活就像强.奸，既然注定了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嘛。虽说霍琛自认比较羞涩,但生活所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成年人的生活没有“容易”二字呢。
　　经过一番自我催眠,霍琛很快就把牺牲小我奉献社会的路子把握得死死的。晚饭是跟陈铭伟一块儿吃的,虽然没有辣椒,但排骨和花甲还是有的,厨师的手艺不错,简单的调料反而把食材原本的清香突出来了。特别是排骨汤,和着玉米和冬瓜炖的,有一种淡淡的清甜，喝起来特别鲜。一口气干掉了两碗汤，霍琛再把魔爪伸向了汤勺。
　　陈铭伟看不过眼，“还是先吃点别的菜吧，晚上汤喝多了容易尿频,这么冷的天你不想一晚上爬起来七八次吧？”要是再这么喝下去，别说三台称，他就是再调十台称也没有可信度啊。
　　想了想大晚上离开暖呼呼的被窝的凄凉，霍琛果断停住了手，把筷子伸向了花甲，“味道不错，要是再来点儿辣椒就更完美了。”不过再不完美也没挡住霍琛一口气吃了大半盘子。
　　陈铭伟看着某人嘴巴一直动个不停，深吸一口气后决定还是放弃治疗。算了，大不了明天再带他去打球吧，等霍琛那点儿后遗症调理好了，非得让他围着后山来回跑几圈。
　　吃完饭，陈铭伟看霍琛把碗一推就躺到沙发上去了，拧着眉说：“先去洗澡。”
　　霍琛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抓住衣襟，戒备十足地问：“你想干什么？”
　　陈铭伟捏了捏眉心，“我是说让你洗完澡早点睡，如果明天再赖床到十点半，我就让人把你弄到雪地里清醒清醒。”
　　霍琛抬着下巴，“最好是这样，不然小心我告你强.奸。”
　　陈铭伟冷声道：“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碰你。”
　　现在的局面已经够乱了，霍琛服用过康思，如果真的一不小心怀上了，陈铭伟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霍琛就是一种让人欲生欲死又痛不欲生的毒.品，陈铭伟戒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成功戒掉，只能把人抓过来一点点地进行脱敏治疗治疗，所以绝对不能放纵自己跟霍琛产生进一步的联系，那样会万劫不复的。
　　霍琛看陈铭伟表情有些古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可是你说的，我录音了，你别想反悔。”
　　陈铭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怎么看起来那么瘆人呢，霍琛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忍不住嘀咕道：“什么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二天霍琛果然起得很早，因为昨晚睡得早。陈铭伟在九点钟的时候就把整个别墅的电源切断了，霍琛的手机剩余电量不多，苦苦支撑了一个小时后彻底熄了屏。百无聊赖之下，霍琛就只能选择上床睡觉了。
　　不过早睡早起倒也是确实有好处，霍琛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状态都一下子好了不少，吃过早餐打了一会儿游戏，被陈铭伟死死盯了半天后，没甚趣味地起身去书房选了几本书看，看着看着倒也来了兴致，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晃过去了。
　　下午陈铭伟没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霍琛一个人倒也乐得自在，正准备掏出手机打游戏的时候，发现网速慢的很，动不动就掉线，气得他直接不玩了，干脆拿着手机刷微博看八卦。
　　刚刚过完年，估计是没有KPI的鞭策，狗仔们的效率都降低了不少，最近一个大新闻都没有爆出来，现在打开微博最火的就是曹梦圆和陈远的恋情了。
　　其实他们两个的事情在圈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男未婚女未嫁，谈个依照圈里的尿性多半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恋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吃瓜群众不觉得，粉丝不觉得呀。心目中的男神/女神居然有对象了，多令人悲伤啊，两方粉丝你嫌弃我我嫌弃你，演了好一场大戏，生生把陈远这个二三线的小明星刷出了一线小生的流量。
　　霍琛跟这对情侣说起来还算是有缘分，前段时间刚刚跟曹梦圆拍完戏，接着又跟陈远进了同一个剧组。因为同为男女主的关系，霍琛跟曹梦圆接触要相对多一些，觉得那姑娘不错，虽说有一些圈内的通病，但总体来看还是属于比较实在的那种人。
　　至于陈远，进组这么些天，霍琛对这人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一眼扫过去只觉得就是很普通的样子，长相不突出，性格也跟圈内的大多数人相仿，看曹梦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霍琛不知道怎么竟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现在最需要担心的还是他自己，霍琛嘴上不说，但《绝命追击》剧组那边一直没有个准话，他心里还是悬着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何其方。
　　对方接到电话先是关心了一下他的伤情，接着又说了一下事故的调查进展。“你知道剧组的群众演员又多，那些道具来来回回经过了多少人的手谁也不清楚，没个监控这事儿还真不好查。”
　　霍琛表示理解，“没关系，谁都没有料到片场会出现这种事情，倒是便宜我在家多休息几天了。”
　　何其方经此一役倒是对霍琛越发改观了，毁容这种事情别说明星，就是个普通人都受不了，没想到霍琛却能如此冷静自持。
　　但欣赏是一回事，利益又是另一回事了，当霍琛说到大概十来天后脸上的疤痕就能掉痂，不影响正常拍摄时，何其方就不愿意再多说了，只是含糊其词道：“不急，到时高总那边应该会跟你联系的。”
　　霍琛心里一凉，这是怕明说自己不接受，又把锅甩给了制片方，霍琛半开玩笑半是认真道：“那我待会儿要再跟高总汇报一下，免得他忙起来就把我忘了。”
　　何其方还算是有点良心，“这倒不会，就算他忙忘了，投资方也会记得啊。”
　　霍琛有些奇怪，“投资方不就是高总那边吗？”
　　何其方解释道：“这么大的投资他一个人哪里弄得下来？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是沈氏集团。”
　　霍琛蹙眉，“沈穆弘他们家吗？”
　　何其方回道：“除了他家谁还有那么大的本事？所以现在好多事情我说了也不算，你要是有门路的话可以跟他们多沟通一下。”
　　霍琛知道这老爷子精着呢，虽说投资方的意见是第一位的，但混到何其方这份儿上真的就缺投资方吗？不过是不想为了自己冒风险罢了。他要是顶着投资方的压力一锤子把这事儿定下来，万一后期效果不理想，责任可都在他。要是投资方指明了要霍琛，那最后成败都有得话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个人无亲无故，对方在这种时候能不坑他已经是很好的了，霍琛知足，只是沈氏那边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总不能直接跑到人家公司玩毛遂自荐那一套吧，最好还是要找到一个靠谱的中间人才行。
　　就在霍琛左右为难的时候，沈凌珍主动找上门来了，问霍琛：“琛琛，你已经出院了吗？我昨天来医院怎么没有看到你呢？”
　　霍琛回道：“已经出院了，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沈凌珍哪里会责怪她偶像啊，“没事没事，怪我没有提前联系好，你脸上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霍琛说：“还不错，十来天后就能掉疤，就是跟周围的皮肤可能有点儿肤色差异，看起来不好看。”
　　沈凌珍心疼坏了，“那有什么，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帅的。”
　　虽然这些小女生一个比一个幼稚，但这种盲目的崇拜和关心听起来还是挺暖的，霍琛回了个跪谢的表情包。
　　沈凌珍激动得差点儿跳起来，“琛琛，你什么时候回剧组拍戏啊，我马上要开学了，再晚就不能来探班了。”
　　霍琛说：“这个得看我脸上疤痕的恢复情况，到时具体等剧组通知。”
　　沈凌珍说：“还没通知你啊？沈穆弘那个老东西果然办事情不靠谱，我马上再催一下他。”
　　霍琛不解，“通知我什么？”
　　沈凌珍：“通知你回去拍戏啊。虽然我不希望你太辛苦，但沈穆弘那个老东西说现在退出《绝命追击》剧组对你以后的发展很不利，再说咱们自己不愿意拍是一回事，他们欺负人是另一回事。我已经跟沈穆弘说好了的，这回的事情他帮你搞定。”


第56章 
　　霍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困扰了他这么久的问题，没想到最后被一个小姑娘解决了。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霍琛很不好意思,但现在再说拒绝的话未免又有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个情霍琛领了,“珍珍,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
　　小姑娘受宠若惊，看到消息倒在沙发上一个劲儿蹬腿,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一样，“琛琛,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要真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话,以后多拍戏让我饱一饱眼福就好啦。”
　　霍琛摇头,无亲无故的,就因为电视上真真假假的面孔就对他掏心掏肺的,这小姑娘也太傻了。想到圈里那些脸上不知道敷了几层假面孔的明星们,霍琛心想幸亏他没有妹妹,要自家真有这么个小妹妹,非得操碎心不可。
　　话说沈凌珍她亲哥沈穆弘正好这个时候回来了,反正大过年的公司也不是很忙,他早早就拎起包包翘了班，“洗脚小妹去哪儿了？”
　　沈凌珍听到他声音立马跟个生气的青蛙一样鼓起了腮帮子，“谁是洗脚小妹？沈穆弘，你找打是不是。”
　　沈穆弘高昂着脑袋，像个斗胜的公鸡,“谁答应谁就是。”
　　沈凌珍恶狠狠地白了她哥一眼，“幼稚。”然后背过身去不理他。
　　沈穆弘凑到沙发根上，“跟谁在聊天，这么开心？”
　　沈凌珍冷哼一声，“你管我？”
　　沈穆弘弯腰坐到了沙发上，然后估计是觉得地方太窄不舒服，又扭动着屁股汪沈凌珍那边挤了挤，“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霍琛吧？我刚刚跟剧组那边打过招呼，虽然人家看在你哥我的面子上答应不跟他解约，不过那神情看着好像还是有点勉强，我就怕到时候他们一寻思这不对就……”
　　老东西果然阴险，沈凌珍只得忍气吞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就是洗脚嘛，好的，沈总，完全没问题。”
　　真答应了？沈穆弘看着自家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连自己的衣服都很少洗的妹妹低眉顺眼抬洗脚水的样子，显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的同时又有点不爽，这个霍琛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让自家老妹为了他如此掏心掏肺，要是再不管管，以后被卖了怎么办？
　　沈穆弘想了一下，觉得自己需要把他们两个的距离分隔开一点，不能给心怀不轨的人留下可乘之机，便道：“我听郑经说你要去探霍琛的班啊？”
　　沈凌珍正拿着毛巾把她哥一双脚当猪蹄搓，闻言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沈穆弘扬了扬眉角，“看你这话说的，我是你亲哥，能害你不成？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去被人家怠慢了，特地想着专程陪同为你保驾护航嘛。”
　　事出反常即为妖，沈凌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有表哥在谁会欺负我？”
　　沈穆弘说：“既然想探班，去郑经那里有什么意思？霍琛不是要拍《绝命追击》嘛，那里面大腕多，你哥我带你去开开眼。”
　　虽然沈凌珍是霍琛的铁粉，但能顺路看看别的明星自然是更好了，沈凌珍想了想，没从她哥眼里看出什么阴谋诡计来，便拍板道：“好吧，那就去《绝命追击》，一定要赶在我开学之前啊。”
　　沈穆弘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没问题。”
　　霍琛这边刚从沈凌珍那儿得了消息，没多久何其芳就亲自打来了电话，直接就把霍琛回剧组的时间定下了，还说到时疤痕去不掉不要紧，他们正在抓紧改剧本，就说是温成为救男主留下的伤。
　　这个解决方式很妥当，但流量明星卖的就是脸，现在电影少了一大看点，剧组损失不小，也不知道沈氏那边为什么会答应。
　　何其芳百思不得其解，高立斌那边给的回复又含糊其辞，何其方末了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听说是这事儿是沈氏那边直接吩咐下来的，霍琛，你深藏不露啊。”
　　霍琛笑道：“有什么深藏不露的，只不过是粉丝帮忙罢了，谁没有几个粉丝呢。”
　　何其芳不信，“这话就有点假了。”
　　“何导，我骗您是小狗。”不信也没有办法，自己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何其方见霍琛口风紧，也不好再多问，只得意兴阑珊地挂了电话。
　　很快孙尚坤那边也收到了消息，“霍琛，《绝命追击》剧组那边刚刚跟我联系了，拍着胸膛表示合作会继续，真是太好了，是陈大佬帮的忙吗？”
　　霍琛说：“怎么可能是他？沈穆弘帮的忙。”
　　孙尚坤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沈穆弘，你真的勾搭上沈穆弘了啊？霍琛，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这个时候勾搭上沈穆弘呢，陈大佬和沈大佬这种船你都敢一起踏，不要命了吗？”
　　霍琛：“行啦，你激动个啥劲呀，沈穆弘帮我是因为他妹妹。”
　　孙尚坤更疯了，“我记得他妹年纪还小吧，霍琛，你可要讲节操。”
　　霍琛：“你让我卖.身给陈铭伟的时候怎么不讲节操？”
　　孙尚坤：“那不一样嘛，你们两个顶多是奸夫淫夫狼狈为奸。”
　　要不是人没在跟前，霍琛真想指着孙尚坤的鼻子骂，“你会不会说话啊？我这么优秀一五好青年，明明是陈铭伟他逼良为娼。”
　　“好了好了，是我用词不当，你怎么认识沈穆弘他妹妹的，对方还这么帮你。”
　　“就那回郑经带我去参加的那个聚会呐，你忘了？他妹妹是我粉丝，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那就好，你以后要好好抱紧人家的大腿。”孙尚坤闻言松了一口气，他真怕霍琛一时想不开去勾搭了沈穆弘，那事情就大发了，以后闹出来那真是妥妥的祸国殃民杨贵妃。
　　新的剧本没几个小时就送了过来，何其方那个老狐狸估计是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就等着上面给他顶锅。
　　霍琛翻开剧本看了一下，果然是金牌编剧，寥寥几笔就把事情完美圆过去了。霍琛脸上的伤疤成了温成为了接近邢文故意演的苦肉计，时时刻刻提醒着邢文他的大恩大德。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温成会成为整部戏最大的反派了。对于身经百战的邢文来说，任何身体方面的伤痛都已经不能动摇他分毫，但正义和善良却是任何一个英雄永远的弱项。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霍琛竟忍不住为纸片人邢文感叹一句，卿本君子，奈何反派太过处心积虑，不知道温成死后邢文心里会留下多大的阴影。
　　大事得以解决，霍琛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整个人就跟刚浇过水的菜苗一样，全身都是闪亮闪亮的，见到陈铭伟回来还主动打了个招呼，“回来了哦，吃饭没？”
　　陈铭伟脱下大衣，整个人显得很是疲倦，“没吃，开了一天的会。”
　　霍琛啧了一声，表示深切的同情，“太可怜了，厨师已经走了老半天了，家里也没有吃的。”谁让陈铭伟严控了自己的夜宵，连口汤都不准厨房给自己留呢，霍琛现在想想那剩下的半桌子菜还有些心疼呢。
　　陈铭伟：“……那你为什么问我吃了没？”
　　霍琛睁大无辜地眼睛，“这难道不是咱们中国人的习惯问候语吗？”
　　陈铭伟无言以对，转身去了厨房。
　　霍琛挑眉，“看也没用，我保证一粒熟的米都没有，你请的厨师都很听话。”
　　陈铭伟在厨房翻了半天，果然到处都擦得干干净净的，别说剩饭了，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连一片生菜叶子都没留下。
　　霍琛双手抱胸，乐呵呵地看笑话，“我说没有吧，也是可怜，大过年的连口剩饭都吃不上，只能饿着肚子睡觉了。不过没关系，你起得早，饿也就几个小时的事儿，忍忍就过去了。”
　　陈铭伟不理他，把所有的柜子翻了一遍，好歹是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把面条和一棵蔫不拉几的大白菜，估计是打扫的时候忘记扔了。
　　霍琛看那棵白菜外面的叶子都发黄了，忍不住说道：“你不会真的要吃吧？小心被毒死。”
　　“毒死了不是正好便宜你了吗？”陈铭伟相当淡定地剥掉了外面几层叶子，整棵白菜一下子就变得水灵了起来。
　　霍琛看得新奇，“哟，没想到里面还真不错，吃起来味道也不会变吗？”
　　陈铭伟不理他，自顾自地把白菜放到水龙头下面洗了，然后撕了小半篮子嫩叶下来，准备切点葱姜蒜的，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只是往碗里加了点油盐并一点点鸡精。
　　清汤寡水的看着就不好吃，霍琛嫌弃地撇了撇嘴，正待转身回屋的时候，一股纯粹的面香味从锅里翻滚着传了出来。
　　舔了舔嘴唇，霍琛很快改变了注意，把刚刚瞅到的土鸡蛋拿了两个出来，递给陈铭伟，“我要糖心的，另外多下点白菜，汤也要多一点，不然干巴巴一坨就不好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分钟前的霍琛：堂堂陈大佬居然吃烂菜叶子，他怕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一分钟后的霍琛：嗯，真香。


第57章 
　　陈铭伟正眼都没有瞧他一下。
　　霍琛脸皮厚,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转身从砧板上拿起菜刀对着鸡蛋就准备开砸。
　　陈铭伟眼皮子使劲跳了跳，“你想干什么？”
　　霍琛无辜地看着他,“打鸡蛋啊，总不能让我用手捏吧。”
　　陈铭伟一把将他手里的鸡蛋夺了过来,放到水龙头下面洗了洗,然后在锅沿上轻轻一敲，接着两手一掰，黄亮亮的蛋液就流到了锅里。
　　霍琛看着新奇，“原来这么容易啊,早说呀，害得我白折腾了半天。”
　　陈铭伟完全不想理他,眼看着蛋液渐渐凝固起来，把篮子里洗好的大白菜丢了进去,很快锅里就咕咚咕咚重新翻滚了起来,整个屋子里都塞满了面香味儿。
　　霍琛捧着调好的料碗凑到锅沿前,眼巴巴地问：“好了没,煮久了鸡蛋就不会吃了。”
　　水雾一波接着一波向着四周弥漫,把亮白的灯光也称得不真切起来,好似许许多多曾经经历过的夜晚,面前的人也是这样,捧着碗,眼巴巴地守在灶台边，一个劲儿地问好了没好了没，心急得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几息之后，陈铭伟拿起一双长筷把面条和菜叶挑进了碗里，舀起鸡蛋,浇上满满一勺面汤，简单的食材看起来分外美味。
　　霍琛捧着碗，一边吆喝着烫一边吸溜着面条，感觉整个身子一下子暖了起来，满足地喟叹道：“果然吃喝才是人生头等大事，有吃有喝什么都不叫事儿。”
　　陈铭伟完全不理会霍琛的吃货感言，只是埋着头吃自己的面。他是真的饿了，暖暖的面汤下了肚，麻木了的肠胃才开始运转起来。
　　霍琛是吃过饭了的，不过就是看着人家吃干眼馋，没多久就有些撑到了，看陈铭伟没注意到他，悄悄放下碗就准备溜之大吉。
　　陈铭伟叫住他，“你不吃了吗？”
　　霍琛捂着肚子一个劲儿地摇头，“不吃了，真的吃不下了，我错了。”
　　陈铭伟拿着筷子就要把剩下的面条往自己碗里挑。
　　霍琛瞪大眼睛，“喂，那个是我吃过的。”
　　陈铭伟淡淡地来了句：“下回吃不了早点说，我累了一天，不想煮两回饭。”
　　好吧，霍琛难得生出了一点小愧疚，“谁让你不早说，大不了明天晚上我给你留点饭嘛。”
　　陈铭伟没有拒绝。
　　吃过饭，两人各回各屋，霍琛专注于打游戏的时候，陈铭伟过来敲门，“十点钟断电，你自己掌握好时间。”
　　霍琛怒道：“搞什么飞机，你就缺那点电费哦？不够我明天去供电局充上一百块。”
　　陈铭伟冷声道：“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
　　霍琛气得肺疼，“陈铭伟，你等着，停电就停电，以为我怕你吗？”
　　陈铭伟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不要试图捎带充电宝之类的东西进来，我家不允许出现这种东西。”
　　霍琛的回复是“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守门的保镖难得看到被藏娇的美人出现在门口，脑袋里的弦一下子就绷紧了，“霍先生，天气太冷了，这四周交通又不便，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霍琛往四下里看了看，然后说道：“我不出去，就是找你们帮我弄点东西进来。”
　　保镖问：“什么东西？”
　　“五金工具箱，最全的那种，特别是扳手和电锯，一定要有。”
　　两个保镖懵了，“霍先生，您是想修什么电器吗？我们可以找专人处理的。”
　　霍琛说：“你们别管，弄过来就行，悄悄的啊，不许告诉陈铭伟，不然小心我诬告你们。”
　　别墅内外到处都是监控，霍琛的威胁压根没有一点效果。“霍先生，不好意思，这些东西都很危险，我们不能帮忙。”
　　霍琛拧着眉颇为无语，“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有什么危险性可言？难不成我会拿着东西一下砸陈铭伟脑袋上吗？天真。我就是想给粉丝做个小礼物。”
　　两个保镖将信将疑，请示过陈铭伟之后，还是把东西弄来了霍琛拿到工具，饶了半天，找了一辆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车子，拿上工具就把它的发电机拆了下来，然后捣鼓半天成功装到了一辆动感单车上面。那玩意儿是装修的时候统一购买的，陈铭伟有时间更喜欢户外跑跑步。
　　晚上关灯的时候，见霍琛毫无反应，陈铭伟先是以为他已经认命了，后面想想不是霍琛的风格，便过来看了一下，然后拿着备用钥匙轻轻把门一推开，就看到某人正挥汗如雨地踩着动感单车，嘴里还吆喝着“漂亮，杀他个片甲不留。”
　　终究是他低估了霍琛的能耐。陈铭伟默默关上了门，心想也好，要是能继续下去，以后就不用担心霍琛吃成肥猪了。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折腾了没一个小时，霍琛的体力就有点受不住了，全身软烂如泥，别说玩手机，往床上一躺就睡了个天昏地暗。第二天一大早又睡不着了，一瘸一拐地从楼上下来，看陈铭伟正在吃早餐，自觉往桌子前一座，拿着根油条啃了一大口，嘴里还埋怨道：“过分了啊，吃饭都不叫我。“陈铭伟看了他稀松的领口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每天早上七点半，你要是起得来的话。”
　　霍琛一听就放弃了，“你说你好歹也是个老板了，每天起那么早去偷鸡啊。”
　　陈铭伟抬眼，“早睡早起身体好，年级大了再熬夜容易早衰。”
　　霍琛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番，然后猛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没发现啊，陈铭伟，你原来还有这种难言之隐。”
　　陈铭伟眼皮子和额头青筋一起抽动，“霍琛，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霍琛笑意实在是止不住，“不好意思，我其实真的挺有自知之明的，你也不用太懊恼了，毕竟比我老着好几岁呢，不行了也是正常。”
　　陈铭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霍琛努力收敛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奈何肌肉它自己不听话，“好的，没问题，多吃点韭菜鸡蛋，对身体好。”
　　食欲一下子就去了大半，陈铭伟觉得自己再跟霍琛说一句话就是傻子。
　　霍琛再三招惹，见陈铭伟真的不理自己了，不满地撇了撇嘴，终于不再折腾。
　　艰难地吃过早餐，陈铭伟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去了公司。霍琛闲着没事儿，见屋里还乱七八糟地摆着一些工具，突然觉得有些手痒，便干脆拖了个小凳子过来，准备做点东西玩，只是做点什么呢？
　　霍琛想了想，然后给沈凌珍发了个消息：“姑娘，你有没有啥子喜欢的运动？”
　　偶像问这个做什么，是想约自己运动吗？沈凌珍试探着回了句：“游泳？”她想看琛琛的八块腹肌。
　　霍琛往自己白嫩嫩的肚子上扫了一眼，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了句：“换一个。”
　　果然还是不该觊觎偶像的美色，呜呜呜，琛琛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色啊，明明她还是一个手都没有跟男生牵过的小女生。“那就羽毛球吧。”
　　霍琛满意了，“好的，我知道了。”然后就没再说话。
　　就这样？没有下文了？难道不应该立马就约自己吗？沈凌珍很想说：琛琛，我有空，要不要一起约，我包吃包住包玩的。但最终所剩无几的矜持拉住了她的理智，不行，忍住，千万不能让偶像察觉自己的险恶用心。
　　接下来的几天沈凌珍盼啊盼啊，怎么也没有盼到霍琛的一条消息，最后实在忍不住戳了一下霍琛：琛琛，你在忙吗？
　　过了好久霍琛才回了一条消息：嗯，很忙。
　　就这？沈凌珍心里拔凉拔凉的。
　　接着又过了几天，霍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沈凌珍也跟没了魂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蔫蔫的。
　　看得家里的老管家都有些心疼了，“小姐，今天天气好，你要不要出去转转？”
　　沈凌珍瘫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不要。“什么事情能把一向开朗的小姐折腾成这样？老管家也是从小年轻过来的，见状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是不是——”
　　沈凌珍抬了抬眼皮，“是不是什么？”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凌珍眨巴眨巴眼睛，“可能也算？反正一天不看到他的影子，想他；一天不听到他的声音，想他；八天没收到他的消息，巨想他。”
　　老管家只觉五雷轰顶，哪个禽兽啊，他们家小姐还是个孩子呢！
　　突然门外有人来报，“小姐，有人送您了一件礼物，要不要拿进来？”
　　沈凌珍从小收礼收到手软，没甚兴趣地说：“不用了，你们看着处理吧。”
　　佣人有些为难，“小姐，要不你还是看看吧，听说是霍琛让人送来的。”这个年轻的女佣也是霍琛的死忠粉之一，听到霍琛送了礼物，激动得干嚎了好久，没想到小姐看都不看一下。
　　沈凌珍扒拉着沙发靠背，双眼睁得老大，“你说谁送过来的？”
　　“霍琛，就是那个大明星霍琛。”


第58章 
　　那一瞬间感觉心脏都差点跳停了,沈凌珍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赶紧拿进来，我要亲手拆。”
　　“好。”女佣答应一声后就跟过年一样兴冲冲地跑出去了,然后没过多久就有两个大汉抬着一个大大的纸箱子进来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重得两个彪形大汉把脸都憋红了。
　　想起霍琛之前问自己喜欢什么运动,沈凌珍觉得应该是什么健身器材之类的，直到里面丑丑的铁皮外壳漏了出来，注意看的话，有些地方还生着锈。
　　老管家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经手的不是奢侈品就是老古董，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礼物,这送礼的人怕是脑子有病吧？“何敏，你说这是谁送来的？确定没有搞错？”
　　女佣低着头不敢吭声,她现在都有点怀疑那个送礼的人是不是假冒的了。
　　沈凌珍眼里的兴味儿却是更浓了,抬手让保镖门帮着把纸箱子撕完,里面一米多高的东西完全显现出来,铁皮外壳,整体呈圆柱形,上部有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脑袋；两边垂着两根长棍,应该是手；下部则是分开的,像人的两条腿一样，最底下装着滚轮。
　　女佣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怎么看起来像是机器人？”就是这形象确定不是废品回收站里捡来的吗？
　　“不是看起来像，就是机器人，而且肯定是琛琛自己做的。”沈凌珍小心摩挲了一番,有些激动地说：“快帮我找找开关在哪里。”
　　老管家年纪虽大，但不玩手机不爱看电视，眼神一等一地好，在地上的纸壳子里翻找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张牙舞爪的纸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大字——说明书，字体烂到不敢恭维，好在写字的人很有自知之明，一笔一划非常认真。
　　沈凌珍拿过来看了一下，然后对照着在机器人屁股部位按了一下，圆球状的脑袋上面立马有两个指示灯亮了起来，看起来应该就是机器人的眼睛了。
　　女佣见状也来了兴趣，“小姐，快看看还有什么功能。”
　　沈凌珍拧着眉说：“说明书上就写了开关位置。”
　　女佣失望了，“啊？只是这样啊。”琛琛也太坑了吧。
　　老管家说：“既然这样，那就先把这东西抬出去吧。”烂朽朽的样子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沈凌珍不信邪，把手搭在按钮上，准备再找一下机关的时候，手底下的东西却是一下子就扭了出去。
　　略带愠怒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臭流氓，你想干什么！”
　　沈凌珍先是呆愣片刻，接着狂喜，“琛琛，啊啊啊，居然是琛琛自己的配音。”
　　墙角的机器人冷哼一声，“什么琛琛？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狗剩大人是也？”
　　沈凌珍：“……你说你叫什么？”
　　“狗剩大人。”声音铿锵有力。
　　沈凌珍嘴角的笑意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哈，再说一遍，你叫什么来着？”
　　强大的面部表情和语音分析系统迅速让这个机器人意识到了不对，“你让我说我就说啊，先说说你的名字。”
　　沈凌珍干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我叫主上大人。”
　　狗剩头上两个指示灯闪了闪，“骗鬼。”
　　这么聪明？沈凌珍惊到了，指着边上的老管家说：“不信你问问何伯。”
　　狗剩的大脑袋迅速一转，两个指示灯刷刷直射了过去，“你说她是不是骗鬼？”
　　老管家面无表情：“没有，她就是叫那个名字。”
　　狗剩的大脑袋微微偏了偏，非常困惑，明明那个女的看起来就像是说谎，可是她边上的人为什么说她没有说谎呢？“好吧，姑且就叫你主上大人吧，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回去找爸爸申请测谎仪。”
　　沈凌珍笑弯了腰，“哈哈哈，你爸爸是谁呀？”
　　狗剩：“我爸爸是最最英勇帅气智慧无双的霍爸爸啊。”
　　老管家嘴角的皱纹使劲儿抖了抖，这个霍琛倒是挺有本事的，光看这几句对话就知道眼前这个叫狗剩的机器人的智能程度不比家里新购置的绿源机器人差了，只是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的东西啊。
　　沈凌珍倒是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家琛琛就是最最英勇帅气智慧无双的啊，“那霍爸爸除了教你说话还教了你什么啊？”
　　狗剩挺着胸膛，一脸骄傲，“我是专业的羽毛球选手，一般的运动员都打过不我。”
　　沈凌珍看它全身上下光秃秃的样子，有些不信，“你个子这么矮怎么打球啊？”
　　“呵，愚蠢的人类，我可比你高多了。”狗剩话音刚落，腿部却是一下子就拉伸出来了一大截，迅速窜到了两米。
　　女佣惊得捂住了嘴巴，“哇塞，居然还可以变换身高，琛琛也太厉害了吧。”
　　狗剩与有荣焉，“我的爸爸当然厉害了，不然怎么会有我这么聪明的儿子。”
　　沈凌珍看它嘚瑟的样子，继续打击道：“你这么高我也接不住球啊。”
　　狗剩长叹一声，“你们人类真的好难伺候啊。”然后说着就把腿部的关节回收了一大块，看起来就跟沈凌珍差不多高了。
　　沈凌珍却是微微皱紧了眉头，“何伯，你说家里新买的那台机器人跟狗剩比怎么样？”
　　老管家虽然对这个嘴贱的机器人观感不太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我觉得潇潇比不上它，它的拟人化程度太高了，也不知道霍先生从哪儿弄来的技术。”
　　狗剩有些得意，“那当然，我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机器人。”
　　“好的好的，我们知道了，你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机器人。”沈凌珍第一次怀疑，或许他们家琛琛真的不适合待在娱乐圈，或许他应该去追逐更有价值的东西。
　　沈穆弘回家的时候看到妹妹没在，就问老管家，“沈凌珍去哪儿了？”
　　老管家说：“在地下练习室打羽毛球呢，都玩了一下午了。”
　　沈穆弘问：“跟谁打啊，整整一下午，不像是她的风格啊。”
　　老管家回道：“跟狗剩打呢？就是今天刚刚送来的机器人。”
　　“狗剩？”沈穆弘忍不住笑道：“什么破名字啊，沈凌珍这脑袋是秀逗了吧，我去看看。”
　　老管家叹了口气，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少爷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这名字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是吗？”沈穆弘来了兴趣，随手把西装扔到了沙发上就下楼去了，然后一推开地下练习室的大门就惊到了。
　　一个丑爆了的机器人正扭着一块姑且算是屁股的大铁皮来回晃荡，嘴里贱兮兮地叫嚣道：“来啊来啊，你不是要KO我吗，就这点本事啊？”
　　沈穆弘深吸一口气，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妹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球拍，猛地咆哮一声，“狗剩，你等着，我一定会弄死你。”
　　机器人歪着脑袋，啧啧有声，“这话我都听了八百遍了，算了，有新的菜鸟送上门来了，我允许你们一起上。”
　　沈穆弘眯了眯眼睛，“菜鸟，你是在说我吗？”
　　狗剩头上的两个小灯射了过来，“不然呢？这里还有别的人吗？”
　　很好，沈穆弘听着熟悉的声音，觉得自己必须先给这个狗剩一点儿教训了。
　　半个小时后，狗剩唧唧哇哇地大喊，“你作弊你作弊。”
　　沈穆弘“啪”一声又把球擦过了网，“规则允许怎么能算是作弊呢？快捡球。”
　　狗剩气得跳脚，“不捡，明明还有那么多新球。”
　　沈穆弘冷笑，“新球不要钱买吗？别废话，你捡不捡？”
　　狗剩：“不捡，你就是想耗费我的电，你卑鄙无耻阴险下流。”
　　沈穆弘理直气壮，“你还耗费我们的体力呢，大家扯平了。你到底还玩不玩？”
　　狗剩感受了一下身体里所剩无几的电量，冷哼一声：“男子汉大丈夫，不玩就不玩。”
　　“看你以后还狂不狂。”沈穆弘丢掉球拍，把自家虚脱在地的妹妹拉起来，坐到一边的休息区，狂饮了大半瓶矿泉水，才感觉有些缓过神来，“马蛋，也不知道这个机器人身上的电池是霍琛从哪儿搞的，也太经用了。”
　　沈凌珍趴在她哥身上，觉得痛并骄傲着，“呵，叫你以后还敢嫌弃我不，今天被狗剩虐残了吧？”
　　沈穆弘拍了拍他妹的脑袋，“你个臭没良心的，我不都是为了救你嘛。”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为什么说是救她？我又没杀人。”
　　沈穆弘眼角使劲儿跳了跳，“你跟过来做什么？”
　　狗剩表示非常无辜，“当然是休息啦，爸爸说了，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我虽然是铁造的但还是会磨损的啦。”
　　沈穆弘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总有一天它要把这玩意儿的脑袋拆了，看看他们父子两个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霍琛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着鼻子问陈铭伟，“你说是谁在想我啊？感觉这思念之情还有点热烈呢。”


第59章 
　　陈铭伟瞟了他一眼,“你自己干过什么心里没数吗？”
　　霍琛装模作样想了半天，然后一本正经地表示：“我从小心地善良谦逊恭谨英勇帅气智慧无双，让人念念不忘好像也是应该的。”
　　陈铭伟：……
　　霍琛不依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陈铭伟面无表情，“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霍琛瘪瘪嘴有些不高兴,“陈铭伟,你知道吗，你这样一脸的便秘样真的让人很讨厌，就不能脸色好点嘴巴乖点吗？”
　　陈铭伟冷笑，“霍琛,你就不能活得清醒一点现实一点吗？”
　　霍琛深吸一口气，“老子当年甩了你果然是对的,跟你这种人生活一辈子不是累死就是气死。”
　　陈铭伟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霍琛,眼里似乎酝酿着暴风雨。
　　霍琛有梗着脖子怒斥道：“看什么看,我说的都是实话,真是没天理了,现在说个实话也不行。”只是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小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怂的,那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哭……
　　就在霍琛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陈铭伟却猛地推开椅子，起身离开了。
　　霍琛拍着胸膛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个神经病终于走了。”然后立马把桌上的食物全部扒拉到自己的边上，低着头就是一阵狼吞虎咽,这些天忙着机器人的事情，害得他吃饭都不怎么香了。
　　任家和今天一上车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夹着尾巴在副驾驶上想了半天，终于琢磨出哪里不对了，烟味儿，车里居然有烟味儿。任家和悄悄瞅了一眼后视镜，果然，自家老大正夹着根烟在那儿吞云吐雾呢，虽然范儿不错，但紧紧拧着的眉头还是透露出了业务不熟练的窘迫。
　　啧，看来受到的刺激不小啊，一向热衷健身恨不得把公司所有人都练成金刚芭比超级英雄的陈大佬都学会抽烟了，今天自己可一定要把皮绷紧点，不然下场怕是有些难看。
　　陈铭伟却是不肯轻易放过这个可怜的小跟班，“任家和，今天很冷吗？抖得像个筛子一样。”
　　任家和颤颤巍巍地点头，“陈总，是有点冷，听说今天外面到了零下二十多度呢，呵呵。”
　　陈铭伟：“是吗？老聂，把空调开大一点。”
　　司机不仅把温度调高了，还贴心地把暖风正对着任家和。
　　陈铭伟问道：“还冷吗？要是再冷明天就在车上加装一个空调。”
　　任家和被迎面而来的暖风吹得差点儿睁不开眼，闻言赶忙一个劲儿地摇头，“不冷了不冷了。”
　　陈铭伟的声音却是更为阴沉，“既然不冷了，你还抖什么抖？”
　　任家和呵呵笑，“有吗？没有啊。”
　　陈铭伟越发恼怒，“就问你冷不冷，你怕什么？我是平时打你了还是骂你了，跟着我就那么难受吗？”
　　简直是无妄之灾啊，任家和急得差点痛哭出声，“陈总，您误会了，真的，我就是太尊敬您了才会显得有点紧张。陈总，我错了，您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陈铭伟深吸了一口烟，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是因为业务不熟练被呛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狼狈，“你没错，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到公司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明天就去清娱报道吧。”
　　任家和是真的慌了，第一次感觉到六神无主是什么滋味儿，“陈总，我以后一定积极改正错误，拜托您千万不要把我撵走啊。”
　　陈铭伟不解，“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留下，找个适合自己的地方不好吗？你毕竟跟了我几年，我不会亏待你，清娱现在正是发展期，你去锻炼锻炼有好处。”
　　清娱是不错，但以后接触到的层面能跟在陈铭伟身边一样吗？任家和觉得自己还年轻，万万不愿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地方。再说正常的人事调动是一回事儿，惹恼了领导被下放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任家和如遭雷劈，就差把心剖出来给陈铭伟看了，“陈总，我就想留在您身边，求求您了。”
　　陈铭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笑话谁了，“没事儿，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吧，人都是善变的，说不准没多久就想通了呢。”当初某人还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喜欢他，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吗，结果还不是一年都没到就迫不及待地逃离了。
　　只要现在不急着赶自己走好了，任家和悬着一颗心，死活都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儿把自家老大得罪了。
　　然后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一到办公室，自家老大就掏出一张白纸放在了他的面前，“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讨厌什么样的人，写在上面。”
　　这他么就是送命题啊，任家和咬着笔头磨叽了半天，才写了两行字交上去：喜欢热爱祖国、崇尚科学、辛勤劳动、艰苦奋斗的人；讨厌危害祖国、愚昧无知、好逸恶劳、骄奢淫逸的人。
　　陈铭伟一看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呵，你政治背得不错啊。为什么没有服务人民、团结互助、诚实守信、遵纪守法？”
　　我倒是想写，这不是您死活靠不上嘛。“因为我觉得那不是很重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什么团结互助听起来就那啥，那啥没什么用。”
　　陈铭伟：“很好，继续写，我记得你有女朋友吧，写你为什么看上她，她为什么看上你，然后你们吵了多少次架，为什么吵架。”
　　任家和好像琢磨出点什么了，但灵感它就像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任家和死活想不起来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只得低着头乖乖写道：“我喜欢她温柔貌美，她喜欢我帅气多金。”
　　好吧，任家和低头瞅了瞅自己腰上的肥肉，做贼心虚地在“帅气”两个字上涂了个黑疤疤，然后加上了“有才华”三个字。
　　至于吵架，“记不得吵过多少次架了，具体的原因也记不得了，反正女人嘛，就是爱撒娇，一点儿不合心意就跟我吵。”
　　陈铭伟看完幽幽地问了一句：“既然吵了那么多次架为什么不分开？”
　　任家和看了看陈铭伟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说：“为什么吵架就要分开，情侣之间吵架不是很正常吗？哄哄就好了。”
　　陈铭伟冷声道：“怎么哄，越哄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蹬鼻子上脸。”
　　任家和说：“其实那也还是挺正常的，很多时候吵架可能不是因为对方哪里做得不好，单纯就是心情不好想发泄一下，哄开心了就好了，没有几个人真的那么不知好歹的。”
　　陈铭伟完全不能理解，“心情不好为什么要发泄在别人身上，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吗？”
　　这就是标准的直男了，难怪自家老大这种钻石王老五会单身至今了，要不是今天气氛不对，任家和很想吐槽一句：大哥，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找伴侣干什么，两个人没事儿大眼瞪小眼啊？
　　“那也不是发泄吧，就是希望难过的时候有人哄哄自己，抱团取暖嘛。”
　　真是麻烦，陈铭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工作吧，没事儿不要来打搅我。”
　　任家和如释重负，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陈铭伟起身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张目无表情的脸，试着扯了扯嘴角。啧，真丑，也不知道谁发明了“笑”这种假象。
　　霍琛完成了任务，又恢复了以前混吃等死的生活。吃过早饭，打了会儿游戏，因为网速太差被队友踢出好几回后终于死心，趴在沙发上随便找了部偶像剧看。
　　这部偶像剧现在在网上挺火的，讲的是一个沙雕大明星猛撩自己的大学教授的故事。两个人智商和三观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差距，但还是忍不住相互吸引，该怎么说呢，一个先撩者贱，一个见色起义，整部剧最大的看点就是看似凛然不可侵犯的成熟男性内心被不断点燃的熊熊□□了。可惜霍琛总是不断带入自家老车，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部剧不算长，总共三十集出头，霍琛又不喜欢两倍速播放，于是看了整整一天都没看完，陈铭伟回来时候他还趴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沙发靠背上。
　　陈铭伟看着那颇为奇葩的造型，眉心狠狠跳了跳，但最终忍了忍还是没有说什么。
　　霍琛沉迷于电视剧不可自拔，见他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回来了啊，去跟厨房说一下，开饭吧。”
　　好吃懒做到令人发指，好在陈铭伟已经习惯了，“以后饿了你就先吃吧。”
　　霍琛说：“没事儿，反正我一天到晚也没有消耗啥能量，不像你恨不得把自己累死。反正钱是挣不完的，你还是悠着点。”
　　陈铭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谢谢他关心。
　　厨房很快就把饭菜摆上了，霍琛一撑手从沙发上爬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露出了一个大缝，露出里面牛奶色的肌肤。


第60章 
　　因为是一个人在家,霍琛也没有戴个耳机啥的，剧中男主妈妈的一声怒吼在诺大的客厅里来回震荡，“你喜欢她什么呀,好吃懒做蠢笨如牛只会闯祸？陈向东，承认吧,你堂堂一个大学老师,你就是馋她的身子，你下流无耻。”
　　陈铭伟深吸一口气，咬牙道：“霍琛，你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霍琛大喇喇地翘起二郎腿,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偶像剧啊,最近挺火的，就是剧情有点脑残,不知道男主看上女主啥了,还是男主他妈火眼识真金,一眼看出问题本质。所以说啊,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亏我还以为男主总是板着脸就是什么正经人呢。”
　　陈铭伟：“……以后少看点这种东西,脑子都看坏了。”
　　霍琛：“不啊,我觉得挺真实的,见色起意的人多了去了,电视里头这女的矫情是矫情了点吧，起码人家还坚贞不屈，有的人比这女的还不如，人家还当块宝呢。”
　　陈铭伟捏了捏眉心，表示：“你说的很有道理。”
　　霍琛挑眉笑道：“那是,毕竟像我这么英明神武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陈铭伟：“……吃饭吧，多吃点。”堵住你的嘴。
　　有吃的霍琛当然没有意见，关掉电视就坐到了餐桌前，“喂，不错啊，你换厨子了呀，今天的伙食有点好哟。”
　　陈铭伟：“好吃你就多吃点。”
　　霍琛有些惊讶，“你不监督我减肥了？”
　　陈铭伟极为认真地表示：“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没有必要逼你。”
　　霍琛还是不敢相信，试探着说：“我准备待会儿吃三碗饭，而且吃完就躺着，不洗漱不运动。”
　　陈铭伟答应了一声，“嗯。”
　　霍琛得寸进尺，“朴鬼子开的药我也不准备吃了，太苦了。”
　　陈铭伟依旧面无表情，“随你。”
　　霍琛放下筷子，惊道：“陈铭伟，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
　　陈铭伟眼皮子也没抬，“是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不过涉及到霍琛的事情陈铭伟总是忍不住多念叨几句，现在他想通了，既然人家不领情那就没必要讨人厌了。
　　霍琛：“陈铭伟，我晚上想吃零食，牛肉干、薯片、辣条，我还想喝酒，你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陈铭伟：“嗯，缺什么直接跟他们说就是了。”
　　“真的答应了？你就不怕我越吃越胖，变成一头猪？”霍琛比划着，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陈铭伟神色和语气都是淡淡的，“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
　　霍琛一拍桌子，“你怎么能尊重我，你不觉得我这么高的颜值变成猪的样子很可惜吗？”
　　陈铭伟仔细看了他一眼，“应该也还好，按照你的五官和脸型，胖一点儿应该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霍琛：“……你这是在夸我吗？”
　　陈铭伟点了点头，“你觉得是就是吧，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霍琛越发无所适从，“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这么说？”
　　陈铭伟：“我以前只是觉得太胖不利于身体健康。”
　　看吧，嘴里说得好听，实际上还是忍不住叨叨叨，霍琛扬眉一笑：“但一直控制着自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生活不利于心理健□□死有命富贵在天，谁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所以人生在世一定要及时行乐。”
　　出乎意料的是陈铭伟并没有跟他争辩的意思，“嗯，我知道了，所以你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不会多管闲事了。”
　　霍琛不高兴了，“这是你说的啊，那我吃完饭就走。”
　　陈铭伟不说话了。
　　霍琛咬着筷子嗤笑道：“就知道是这样，舍不得早说嘛，怪模怪样给谁看呢。”
　　陈铭伟还是没有反应。
　　霍琛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有些为难地样子，“不过你关着我也没用，陈铭伟，跟你说实话，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就是记性好，不可能踩进同一个坑里两次的，所以你真的不要再白费心思了哈。”
　　唉，长得太帅也不一定是好事啊，前夫总是对自己念念不忘，真是让人苦恼呢。
　　接下来的几天，陈铭伟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电也不断了，回家也不念叨了，霍琛要啥吃啥，自己都觉得胖了，每天站在称上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的。奇怪的是，三台称都显示他在持续变瘦。
　　霍琛自己心里没底了，朴国安来检查的时候就说：“喂，你都建议不控制一下我的饮食吗？”
　　朴国安专注着把脉，闻言没什么兴趣地说：“哦，你最近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霍琛想了想，“也没有，只是一些正常的肉蛋奶啥的。”
　　朴国安说：“那就不用特地控制了，多补充蛋白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霍琛皱眉，“可是不会胖吗？我现在在减肥啊。”
　　朴国安抬眸，特别严肃地说：“霍先生，我觉得你对我的专业素养有所误解，如果减肥靠节食，那医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霍琛现在可不敢得罪这个大神，“……不不不，朴医生，我只是有点心虚，不瞒你说，我甚至产生了一点儿幻觉，觉得那几个称都是假的。”
　　笔尖猛地划拉出一道长痕，把纸张都戳烂了，朴国安抬头定定地看着霍琛，“那你还是照一下镜子吧，看看脸上是不是多了几层肥肉。”
　　霍琛果真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小镜子，左看看右瞅瞅，然后不得不承认，“哈哈，好像是比以前好看一点，朴医生，你这医术确实不错啊。”
　　朴国安略略点了点头，“嗯，多谢夸奖，记得按时喝药。”
　　“好的，没问题。”霍琛端起边上黑乎乎的碗就一饮而尽，然后笑眯眯地给朴国安看，“全没了，呵呵。”
　　朴国安看着光生生的碗底和一脸我很乖求夸奖的霍琛，不动声色地说道：“谢谢你的配合。”
　　“对了，这药我还得喝多久。”这玩意儿是真的苦啊，要不是霍琛实在不喜欢运动，才不会选择喝药。
　　朴国安说：“看情况。”
　　“那个速度可不可以稍微快一点。”
　　“如果你现在就怀孕的话，孕期分泌的激素可以……”
　　霍琛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可以什么，我不是减肥吗，关怀孕什么事？”
　　朴国安镇定自若，“怀孕可以导致肥胖，到时你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霍琛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呢，反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的，你放心。”
　　朴国安随口应了声：“哦，我知道了。”
　　霍琛挑眉，“怎么，你不信？”
　　朴国安：“我相信。”我相信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上床之前他们只会说蹭蹭不进去，让人怀孕之前都会说安全.套没破。
　　沈氏大厦的顶楼，两排人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沈穆弘关掉会议室里的多媒体设备，用钢笔轻轻敲着桌面，规律而又急促的声音把室内的环境渲染的越发压抑，“说吧，你们有什么感想。”
　　一个满脸憔悴的男人硬着头皮说：“沈总，对不起，确实是时间太仓促了。”
　　沈穆弘“啪”一声把手里的笔扔到了桌子上，“仓促？我集齐满满一屋子世界顶级专家，整整研究了三年，结果你就告诉我时间太仓促了？”
　　他们也很绝望啊，“机器人这方面确实是绿源抢占了先机，他们掌握的核心技术又严格保密一点儿都没有外传，我们等于是从零开始，所以……”
　　沈穆弘脸色彻底拉了下来，“刚刚的视频都有认真看吧？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演员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小小的演员，众人心里发苦，沈总您也太小瞧人家了。“沈先生，可能您有所不知，霍先生是国内顶尖物理学家车教授的关门弟子，他的师兄姜松明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
　　商场如战场，沈穆弘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他可能不知道吗？“绿源的合作名单里也并没有这两位吧？”
　　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了，男人觉得自己头顶仅剩的那几根毛也快保不住了，“绿源的确没有跟这两位合作，绿源的强大之处，不在于创造顶尖的技术，而是对未来惊人的洞察力，所以关键是理念。”
　　当然，绿源作为智能家居业的龙头，完全有资格与国内顶尖的物理学家合作。而撇开车教授不说，姜松明并不是那种全身心投入科研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相反，他相当会吸金。所以绿源为什么不和这师徒俩合作一直是业内一个难解的谜题。
　　沈氏集团对这个谜题自然是非常关注，自从沈穆弘成为当家人，甚至亲自登门拜访过几次，给出的待遇自然也是相当优渥。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车教授仍旧表示年纪大了只想安安静静做研究，姜松明的态度倒是有所松动。


第61章 
　　“理念？你是想告诉我既然绿源已经抢占了先机,咱们干脆放弃机器人市场，然后用你们聪明的脑袋瓜描绘一个更加天马行空的未来？”沈穆弘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却是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当然不是,机器人依旧是新兴行业。我的意思是，现在关键在于如何把一些现存的技术利用好,更好地实现机器人的民用化。而霍先生赠送给您的机器人却是采用顶尖的技术和材料,有些材料甚至是专供军方实验室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所以别看这小小的机器人外表破旧，但实际成本却是非常高昂的，就算我们掌握了技术,也不具备推广的价值。”
　　就像当年的苹果，它并没有创造任何技术而是在掌舵者的高瞻远瞩和奇思妙想下,将现存的技术完美地应用起来。
　　沈穆弘差点儿被气笑了，“所以搞半天你们就是为了告诉我霍琛的研究一文不值？”
　　“霍先生的研究当然是非常有价值的,只是目前更关键的是如何把这些技术进一步应用好。如果能请到霍先生助阵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我相信以霍先生的能力,肯定能够很快突破我们现有的技术屏障。”
　　沈穆弘嗤笑一声,“请霍琛助阵？出息。”
　　如果霍琛真的想干研究就不会等到今天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放着名垂千古的科学家不干偏偏去演艺圈摸爬打滚。
　　可惜研究虽好,也比不过混吃等死啊,现在霍琛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睡觉,小日子过得不要太美。
　　下午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霍琛难得来了点文艺的闲情逸致，说是要看雪，让人把沙发搬到了窗边，结果没多久就裹着厚厚的毛毯睡着了。
　　这样的天气上下山都是比较艰难的,门口哨亭里的保镖们也暂时放松了警惕，三五个凑在一起喝喝热茶聊聊天。
　　直到站哨的人看到有一辆越野车裹着风雪而来，忙给兄弟们提醒，“喂，起来干活了，有车回来了。”
　　霍先生没出去，这时候来的就只能是陈总的车了，保镖们赶忙把屋子里的东西一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车子开得格外慢，很久才划拉到了大门口，半摇下车窗，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冷着脸说：“愣在这里干什么，开门啊。”
　　保镖们见是生面孔，便道：“不好意思，请问里面的贵客是？我们要先请示一下陈先生才能放行。”
　　“哟，没想到这排场还挺大的，还需要请示，有没有搞错，知道车里的是谁吗？”
　　能在这里干活的都不是简单人，食君之禄为君办事，他们很遵守原则，可以为雇主豁出性命，但这是平等交易，哪怕是陈铭伟也不会对他们这么大呼小叫的，几个保镖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这里是私人住宅，不管是谁都需要遵守规定，否则就只能请贵客原路返回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一把年纪了，还没听说过回自己家需要请示的。”
　　后座的车门猛地被打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衣着朴素到有些土气，眼神却是极为锐利的，看人的时候跟带着针一样。
　　刚刚说话的男人也急忙下了车，颇为殷勤地搀扶着老太太，“姑妈，小心点，这么冷的天儿您下来做什么？”
　　老太太冷笑，“没见人家不放咱们进去吗？我要是不下来今天估计都别想踏进这院子里一步。”
　　男人转头就对着保镖们训斥道：“看把老太太气的，还不赶紧开门？我告诉你们，这可是陈总的亲妈，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们陈总饶不了你们。”
　　保镖们确实听说过陈铭伟有个亲妈，而且陈铭伟对这个妈特别孝顺，但陈老太太低调惯了，没在媒体面前露过面，大家都以为这个老太太应当是个慈眉善目的，没想到今日一见倒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请见谅，我这就跟陈总请示一下。”
　　“还请示？我说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这么冷的天让老太太站在这儿冻着了谁负的了责？”
　　有个保镖赶忙递过来一个热水袋，恭敬有礼，“老太太，您先暖一暖，愿意的话可以去里面坐坐喝杯热茶。陈总花大价钱请了我们来，总还是要把事情办到位不是？今个儿是遇到了您，要是换成别的非法之徒，我们随便放他进去陈总可不就是危险了？”
　　方秀珍终究心疼儿子，心气一下子顺了不少，“行了，让他们请示吧，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害得她儿子过了年就没在家住过一晚上，每回来陪她也是匆匆吃过饭就走了。
　　任家和听说是老太太去查岗了就头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回那个老太太一有什么动静他就准倒霉，导致任家和现在听到那个老太太就有些发怵。但霍琛可是老大的心肝宝贝，他要是不上报害得霍琛被老太太逮住了一顿欺负肯定也讨不了好，任家和思来想去只得硬着头皮跟陈铭伟汇报：“陈总，老太太去了泉水湾的别墅。”
　　果然，陈铭伟一听这话就皱紧了眉头，“她去那儿干什么？就说我在弥月楼订了餐，让她回来。”
　　方秀珍自然是不肯，“吃饭也不急这一会儿，我儿子买了这么大个别墅，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进去看一眼。”
　　保镖们很为难，老太太执意往里面闯他们也不敢硬拦，生怕把人伤到了。看着七八十岁的人了，路面这么滑随便摔一跤可就不得了了。
　　陈铭伟听到他妈硬往里面闯，只得说“算了算了，由着她吧。”然后赶忙拿着衣服就准备回去灭火。
　　雨雪天是最适合睡觉的，和着壁炉里柴火燃烧时轻微的响声，霍琛睡得相当熟，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七八年没见了，即使是看个电视都有意避着这个人，可方秀珍还是一进门就认出来了躺在沙发上的面孔，嘟着嘴拧着眉，妥妥的一副公狐狸精模样，矫揉造作，让人倒尽胃口。
　　“鑫娃子，去，找瓢冷水给我把人泼醒。”
　　保镖们见惯了大家族的明争暗斗，可如此清新脱俗不矫情的整人方式还真是头一回见，这个老太太究竟是什么神人啊。
　　“老太太，请您务必冷静，这大冬天的把人冻出个什么好歹来，我们没法跟陈总交代啊。”
　　方秀珍中气十足，“交代，你们刚刚把我拦在门口的时候气势不是挺足的吗，怕什么？怎么，我还不如他一个狐狸精重要了？”
　　这老太太怎么这么难缠呢？眼见她边上那个男的说着就往厨房里头闯，保镖们一个头两个大，只得高喊一声，“霍先生，陈老太太来拜访了，您赶紧起来招待一下啊。”
　　霍琛这才悠悠转醒，眯着眼睛抱怨，“吵什么啊，没见我在睡觉吗，赶紧滚。”
　　方秀珍上前一把掀起霍琛身上的毛毯，指着他鼻子骂道：“滚，霍琛，你给我滚，这是我儿子的地盘，不欢迎你。”
　　啧，又冷又吵，真想念自己刚刚暖和和的被窝，霍琛双手抱胸，眉毛皱成了一个川字，“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方老太太，好久不见，恕我直言，您这几年是不是发火发多了，老得有点快啊，要不是仔细看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方秀珍气得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霍琛，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破烂玩意儿，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霍琛勾了勾嘴角，“那恐怕不行哦，方老太太，你不知道吧，你儿子为了留住我这屋里啊里里外外全都是监控，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啧啧，小心你在你儿子心目中的慈母形象哦。”
　　方秀珍怒极反笑，“是吗？霍琛，你觉得我儿子会为了你跟他妈反目吗？”
　　“那可不一定哦。”霍琛上上下下扫了老太太一眼，笑道：“大雪的天这么急匆匆地赶来，方老太太，看起来您对你儿子也不是那么放心哦。”
　　方秀珍怒极，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好在霍琛对她早有防备，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只是长久没有运动过的老腰经不起这般折腾，也不知道是扯到了哪根神经，疼得他脸都变形了。
　　方鑫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碰都没有碰到，你装什么装？”
　　霍琛一巴掌打掉了自己面前的手，怒道：“指什么指，你那根破指头不想要了是吧，老子帮你剁掉他。”
　　方鑫没想到霍琛居然敢对他动手，肺都快气炸了，“实在是太嚣张了，姑妈，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霍琛冷笑，挽起袖子，“来啊，我不跟方老太太计较是看她年老体衰，害怕一巴掌过去可能她就死翘翘了，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屋内保镖哪可能任由他们打起来，见状赶忙上前把人隔开，“两位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这个地方是我们的工作场所，请两位不要让我们为难。”
　　方秀珍看着来年老体衰的样子劲儿却是不小，黑着脸一把就将面前的保镖推开了，“霍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开我儿子，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第62章 
　　霍琛觉得自己本质上还是一个尊老敬幼的人,奈何人心不古，这年头的老年人嚣张跋扈得实在有些不像话了。
　　“怎么不客气？方老太太，你准备杀了我还是自杀啊,我个人建议还是自杀，这样有利于进一步维持你的慈母形象呢。”
　　这人果真就是克自己的,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还是这样，方秀珍大张着嘴使劲儿拍了拍胸口，活像离了水的鱼，看起来随时都有一命呜呼的征兆,“好，好得很,霍琛，你早就盼着我死了对吧,今天可算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霍琛一脸无辜,“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不过我真心建议,老太太,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点,折寿,真的,你看看您老这脸沧桑的,我没记错的话，您今年也就六十刚出头吧？”
　　什么六十刚出头，明明她才五十六。方秀珍气急，竟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抹起眼泪来，她虽是农村出来的,可哭起来却是跟那些呼天抢的老太太完全不一样，只是瘪着嘴眼泪跟不要钱一样，似有满腹委屈无处诉说。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她抱着小小的陈铭伟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熬出来的。
　　霍琛看着刚刚还对着他喊打喊杀的人一下子变成这样，极为无语，“老太太，过分了啊，你怎么能比我一个演员还能演呢。”
　　方鑫半跪在地上，扶着他姑妈，一脸悲愤道：“霍琛，你非要把老太太逼死才作数吗？你是不是人啊。”
　　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他要把老太太逼死了？剧本换得太快，让霍琛有点儿无所适从，直到门口传来陈铭伟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方秀珍抹眼泪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凶了。
　　现在一个坐在地上哭，一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两厢一对比，好像是显得自己有点儿绝情了，霍琛不着痕迹地放下腿，朝门口抬着下巴冷声道：“可算是回来了，要不然你这刚买的新别墅可就要出人命了。”
　　陈铭伟把老太太从地上拉起来，“霍琛，你少说两句。”
　　霍琛本来一直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却是蹭一下冒了出来，“凭什么不说，我又不是哑巴，还指望我有什么冤屈打断牙齿和血吞？”
　　论吵架陈铭伟一向不是霍琛的对手，只是扶着他妈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对边上的保镖说：“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都不知道给老太太来杯热茶吗？”
　　这是给机会让他们跑呢，几个保镖如释重负，“马上，我们这就下去准备。”
　　方秀珍喘着粗气哽咽道：“不用了，这是人家的地盘，我哪敢喝茶。”
　　霍琛正憋得难受，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怼了一句：“既然知道是我的地盘，那就赶紧走啊。”
　　方秀珍没想到他居然当着自己儿子的面都如此嚣张跋扈，抖着身子竟真的准备起身，“好，我走。”
　　陈铭伟无奈，想说霍琛又见他梗着脖子一脸死扛到底的决心，只得转头拍了拍方秀珍的背，柔声道：“我把饭店的预约推迟了，不急这一会儿，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再说。”
　　方鑫见霍琛还跟个大爷一样坐在那里气得不行，“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还不赶紧把这人撵出去。”
　　陈铭伟这表面上看是向着他姑妈，实际上呢？进门就不咸不淡地说了霍琛一句，还被人家张牙舞爪地顶了回来。
　　可霍琛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竟是笑着“啪啪”来了段掌声，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嘴巴虽然很臭，可是这句话说得还是很合我的心意呢。我就先走了，老太太，这地方是你儿子买的，住起来真的蛮舒服的，记得多享受几天啊。”
　　“站住。”陈铭伟起身一把拉住霍琛，严厉的目光中带着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恳求，“你先回屋里休息，有事我们晚上再说好不好？”
　　霍琛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讥笑道：“陈铭伟，我说过，我这人记性很好，踩过的坑绝对不会踩第二次。”
　　陈铭伟侧身挡在了霍琛面前，“不准走，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不会放过你的。”
　　霍琛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怎么，你威胁我？”
　　陈铭伟冷着脸，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霍琛，我说到做到。”
　　好吧，霍琛承认自己受到了威胁，走是走不了了，就这么坐回去也很没有面子，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
　　眼看着本来都胜利在望了结果一下子又落了下风，方鑫坐不住了，“表哥，你怎么回事，既然他自己要滚就让他滚啊。”
　　焦头烂额的陈铭伟正愁没有出气口呢，见方鑫这么不识相转头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阵骂，“方鑫你闭嘴，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明天就带着老婆孩子滚回乡下去。”
　　方秀珍气坏了，鑫娃子可是自己最亲近的娘家侄儿，让他没脸就是让自己没脸，“陈铭伟，他是你表弟，有口饼子都不忘了分你一半的表弟，你就为了一个狐狸精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了是不是？”
　　“我要是不顾骨肉亲情他就不会有机会再这里叫嚣，妈，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他们的情我已经还得够多了。”
　　陈铭伟能混到今天自然不是傻子，他不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一本帐，这些年方家在他这儿捞了多少他账本上都记得清清楚楚。
　　方秀珍不知道儿子心里居然已经对自己的娘家有了那么大的意见，是又急又气，“感情是能够用钱来衡量的吗？陈铭伟，我从小教你什么都忘了吗？”
　　这么快就转移话题了吗？霍琛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那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戏，发现陈铭伟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揉了揉有些酸软的小腿，坐回沙发上继续喝茶看戏。
　　半个小时后，方鑫大叫着被保镖叉出了门，方老太太悲愤之下狠狠地瞪了霍琛几眼，然后就哭着喊着追自己的侄儿去了。
　　霍琛看陈铭伟直直地望向自己，愣了一秒后竖起了大拇指，“优秀，陈总，今天的你很给力。”
　　陈铭伟看罪魁祸首幸灾乐祸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不明白明明两个都不算难相处的人，按上婆媳这种关系后怎么就变成了生死仇人一样。
　　话说其实要论霍琛和方老太太的恩怨情仇，那可真是由来已久。当年结婚的时候霍琛什么要求都没提，就一条：不能跟陈铭伟他妈一块住。一个是因为师娘这种过来人的建议，还有一个就是两辈人的生活习惯太不一样了。
　　记得两个人刚交往没多久，陈铭伟见霍琛一个人漂泊在外无依无靠的，就直接带着他一起回家过年了。陈铭伟是好心，方老太太第一回 见到霍琛的表现也不错，没有像很多父母一样见到儿子领了个男人回家就喊打喊杀的不说，每顿饭还特地多做了几个好菜，把霍琛和陈铭伟都搞得很感动。
　　但是矛盾还是避免不了，像是早上六点半就开始叫人起床，磕个瓜子她就在那儿盯着生怕一点灰落到地上，穿一次性袜子被反复念叨说浪费，家里的空调不让开说是费电又干燥等等，霍琛觉得对方不是坏心就忍了。
　　最可怕的是有天晚上，霍城口渴的不行，但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就被冻得缩了回去，就使唤陈铭伟去帮他倒杯水。然后过了一会儿，方秀珍就亲自端着一杯热水过来了，还特别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冬天冷，我们家阿伟身体不好，客人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就行了。”
　　霍琛是脸皮很厚的人，可那回都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平时陈铭伟伺候得他多好啊，就算追人的时候霍琛做得最多的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现在看这情况，以后要真住在一起了，自己哪还有一点说话的余地啊。
　　可陈铭伟听到霍琛的要求就不乐意了。他妈心心念念这么多年，最大的愿望就是等儿子大了有出息了，能够住上宽敞明亮的房子，让陈家那些人看看，她方秀珍不会穷一辈子。现在儿子有出息了，买上房子了，她却住不了，怎么可能想得开？
　　霍琛就说他愿意出钱单独给陈铭伟他妈妈买套房子住。
　　可是陈铭伟的自尊接受不了，方秀珍更是接受不了。她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那点可怜的自尊了。跟着儿子住大房子是她教养的好有本事，住儿媳妇的房子就是没出息吃软饭，她方秀珍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能干漂亮，要是愿意吃软饭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双方谁也不愿意让步，把陈铭伟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一气之下干脆说他妈住新房子，他和霍琛出去租房住。
　　霍琛觉得在哪住都一样，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可是方秀珍受不了了，它儿子买了新房，凭什么还要出去住旧房子呢？


第63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不结这婚了，霍琛倒是无所谓，谈个恋爱还好,结婚对于他一个当红明星来说本来就是自寻死路的事情，特别是他这种偶像派,结婚对象还是个男的,几个粉丝能接受？
　　要么立马被曝光，遭到粉丝和各大合作方抵制，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一朝回到解放前；要么隐婚，夹着尾巴过日子,然后过几年慢慢爆出来，最后按上一个不诚信的罪名。反正怎么看都不划算。
　　陈铭伟一眼就看穿了霍琛的小九九,身体力行好好教训了一顿后，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就拉着人去民政局门口蹲点领了证,然后两个人又是看电影又是吃烤肉的,高高兴兴地外面晃荡了一天。
　　直到晚上回家的时候,见方秀珍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餐桌上那些陈铭伟最爱的美食都已经凉透了的时候,霍琛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找个墙哐当哐当撞,色令智昏啊,怎么把一不小心把最好的筹码都浪费掉了呢。
　　三人同住了一段时间,霍琛觉得不方便不说，陈铭伟也觉得不太自在，两个人新婚燕尔的，少不得每天晚上要放浪形骸一番，家里有个长辈在,就跟按了个监听器似的，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很快陈铭伟就寻摸到了一处不错的房子，小两口商量着来个先斩后奏，趁方秀珍出门就先把东西搬出去，结果方秀珍提前回了家，见他儿子正跟那个公狐狸家正在搬东西，高兴得就跟过年一样，一气之下直接收拾东西就回了老家，还扬言有生之年绝不踏进他们家一步。
　　看着陈铭伟难以言喻的悔恨和自责，霍琛第一次觉得，他们的婚姻生活可能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美好。
　　祸根已经埋下，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小问题了，他和陈铭伟的生长环境相差太大了，总有这种或那种的问题。
　　每当那个时候方秀珍就说，“妈早就跟你说过你跟他不是良配，你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说的次数多了，谁心里会没有想法呢？就像一床厚厚的棉被，上面扎了一根小刺，其实并不算突兀，但总是不完美的，碰到的次数多了存在感也就强了，想拔又拔不掉，只能由着他不断往心里戳。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来着？对了，他跟陈铭伟吵架第二天，老太太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跑过来先是骂了他一顿，霍琛忍无可忍都准备报警了，人家突然对着他是又跪又求的，恳求他放过自己儿子。说是跟霍琛结了婚，她儿子就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过，做牛做马不说，还要天天跟他吵跟他闹，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她儿子压力太太了容易出问题。
　　霍琛当时都蒙了，他知道方秀珍是夸张了，可陈铭伟跟他结婚，真的就这么不如意吗？自己放弃那么多得来的婚姻真就那么不堪吗？那干脆离了省心，让他们母子俩相亲相爱过一辈子去吧。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真的是年轻气盛到幼稚可笑，爱上一个人就千方百计一定要在一起，在一起了又嫌弃这里不如意那里不如意，不开心了就不管不顾地逃离，好像总觉得世界是合该围着自己转的。
　　剖析完自己血泪淋漓的婚姻史，霍琛正等着孙尚坤来点儿安慰的时候，电话里传出来的笑声跟午夜凶铃一样，“哈哈哈，霍琛，没想到啊，你年轻的时候居然是个受气小媳妇？来，嘤嘤一声给我听听，哈哈哈。”
　　霍琛脸一下就黑了，“谁是受气小媳妇，老子明明一直都很Men好嘛。”
　　孙尚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说不是受气小媳妇，一个农村老太太，就算再嚣张杀伤力也有限，你就由着她欺负？”
　　霍琛反驳，“什么叫由着她欺负，我刚刚还气得她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呢。”
　　孙尚坤还是觉得奇怪，“就这？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敢说你别的本事没有，整人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你怎么就由着那个老太太撒野了？”
　　霍琛冷哼一声，“尊老敬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谁让我人帅心善呢。”
　　“别瞎扯，说实话。当年老太太找你的时候你就没录个视频摄个像给她儿子看？”孙尚坤打包票，以陈大佬当年对霍琛执迷不悟的程度，要让他知道离婚是因为她妈从中做了梗，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霍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地回了句：“说了又能怎么样，走到离婚那一步归根到底还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或者说主要是我的问题，没做好面对财米油盐一地鸡毛的准备就跟人结了婚。”
　　“可他妈也是一大祸根，霍琛，你怎么突然善良大度了，什么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
　　“因为我也曾扪心自问，如果自己处在陈铭伟的位置上，就能做得比他好吗？答案是不会。”
　　这番说辞倒是有理有据的，但孙尚坤是谁，会轻易被他蒙骗吗？“那也不是你突然转行当圣母的原因，说实话。”
　　好吧，终究是瞒不过他，霍琛长叹一声，“因为羡慕嫉妒恨啊，孙哥，没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到，原来母爱是那么，那么让人没有抵抗力。”
　　方秀珍每回来城里时都会带着几个大包，一针一线亲手绣的鞋垫，自己种的棉花，用松树枝一点点熏干的腊肉，新鲜的土鸡蛋，现烙的野菜饼子，甚至是还带着露水的蔬菜……满满当当的，不知道提前多少天准备，然后又怎么用瘦小的身板一步一步驼了过来。
　　但这些东西陈铭伟可能都没有注意过，只是见他用着好吃得香的时候，方秀珍会高兴地说一句：果然还是自家的东西好，外面买的都不行。
　　那是自己从不曾感受过的母爱，太暖了，霍琛怎么忍心把它从陈铭伟的身上剥离下来呢，毕竟也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啊。
　　陈铭伟陪着方秀珍又是吃饭又是赔小心的，好不容易把方老太太哄到床上睡觉，才踏着结冰的路面几步一滑地回来了。
　　他以为霍琛会很生气，在别墅里大闹一场甚至扒拉着窗户装模作样地往下跳，但没想到对方明明不久前还气呼呼地样子，转眼间又跟没事儿人一样，坐在餐桌前一边看偶像剧一边吸溜着吃面条，好像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他闲来无事跟人进行了一场无关紧要的辩论比赛，过程很激动，结束了也就结束了，胜负不重要，辩题是什么更不重要。
　　陈铭伟迷茫了，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对霍琛了如指掌，有时候又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总是隔着一层雾，灰蒙蒙的，想挥掉却又无从下手，就像现在，让人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霍琛，你有心吗？”
　　霍琛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说：“你骂谁呢，我要是没心早就死翘翘了。”
　　陈铭伟换了一个问题，“面条好吃吗？”
　　霍琛实话实话，“一般般，不过有得吃总比没得吃好。”
　　陈铭伟盯着他恶狠狠地看了一会儿，见霍琛依然无动于衷，竟是猛地出手把他手里的面碗和筷子一下子夺了过来，然后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
　　霍琛懵了，“陈铭伟，你饿死鬼投胎啊，那是老子的面条。”
　　陈铭伟冷笑一声：“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吗？老子想吃就吃。”
　　霍琛瞪大眼睛，“陈铭伟，你居然说脏话！”
　　“很奇怪吗？”陈铭伟把碗扔到桌子上，然后一个弯腰把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目光深沉，“霍琛，说脏话是你教的，不要脸也是你教的，所以别怪我。”
　　霍琛急了，四肢和头部一起挥动，就跟要下锅的螃蟹一样，张牙舞爪得让人头疼，却又难以逃脱被洗干净了蒸熟的命运。
　　一波一波的快意把所有的感官都淹没之际，陈铭伟把意图逃脱的人紧紧抓了回来，狠狠地碾压着，面目狰狞。他突然想起了那句话：“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没有人懂你的感受。”
　　所以在乎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既然悲喜都不能想通，能指望谁成为谁肚子里的蛔虫呢，来回的试探和博弈只会让彼此身心俱疲，不如按照自己的本能，抓住一切想要抓住的，毁掉一切想要毁掉的，剩下的一切都交由上天定夺。
　　霍琛醒来的时候本来是想直接把那个障碍物踹下床的，可惜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气，只能用沙哑的公鸭嗓子怒叫道：“陈铭伟，你他妈给我滚下去。”
　　对方悠悠地睁开眼睛，“太累了，滚不动。”
　　霍琛：“……我弄死你信不信？”
　　陈铭伟相当淡定，“哦，待会儿再说吧。”
　　霍琛气急，“滚，谁要跟你待会儿说。”
　　“不想说那就睡觉吧，你不是一直吵着要睡觉吗，这么快就睡饱了？”
　　睡饱了个屁，眼睛现在还酸得睁不开，估计黑眼圈已经肿得老高了，关键全身上下都酸软难耐，睡不着啊。“陈铭伟，老子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你的鬼话。”
　　“霍琛，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到了你。”
　　“呵呵呵，现在改正还来得及。”
　　“不，来不及了，世界上没有什么错误是能够改正的，只有将错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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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霍琛毕竟劳累过度,吵了一会儿就又沉睡过去了。
　　陈铭伟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他估计霍琛醒来也不想看他，便先回去处理安抚一下他妈,昨晚连夜把方鑫撵回了老家，老太太今天估计少不了闹腾。
　　“陈总,您这么早就出去啊？”门口站岗的保镖们看陈铭伟意气风发的从屋里出来了,对那位霍先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把陈总亲娘气得哭天抢地的，结果一晚上就把人哄好了，真是厉害。
　　陈铭伟微微点了点头,“把霍琛看好，如果有什么事情立马跟我汇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来。”
　　保镖有些为难地表示，“陈总,这要是老太太再来,我们也顶不住啊。”老年人没事儿还会出各种意外呢,何况方老太太那种故意找事儿的,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弄出个什么好歹来,谁负得了责？
　　陈铭伟撇了他一眼,“顶不住也得顶,自己想办法。”别当他不知道这群人都在幸灾乐祸呢,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保镖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不敢说话了。
　　陈铭伟进门就见他妈呆坐在沙发上，笑道：“这么早就起了啊，吃饭了没？”
　　方秀珍冷哼一声，“早？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去哪儿了？”
　　“不是还不到九点嘛。”陈铭伟把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说：“出去运动运动，顺便买点早餐，趁热，赶紧吃吧。”
　　方秀珍不依不饶，“是吗，几点出去的？”
　　陈铭伟说：“七点钟，跑了一个多小时呢。”
　　方秀珍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还骗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跑回泉水湾去了？陈铭伟，你对你妈有句实话吗？就那么迫不及待地回去哄他，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陈铭伟笑道：“妈，您说什么呢，我就是出去跑个步。”
　　方秀珍难得对着陈铭伟发了脾气，“胡说八道，我四点多起来就没见人。”她年纪大了，睡眠一直不怎么好，昨晚又受了惊吓，勉强睡下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看窗外有亮光以为是天明了，结果起来看了看屋里的挂钟发现才四点多钟，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有陈铭伟的影子，便抱着个热水袋一直在沙发上呆坐着。
　　果然还是瞒不过她，陈铭伟不愿再跟方秀珍纠结这个话题，“妈，先吃饭吧，您最爱的胡记包子，我让范嫂熬了小米粥，这会儿应该已经好了，我去厨房看看。”
　　方秀珍却是一下子爆发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陈铭伟，我告诉你，以后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铭伟苦笑，“妈，非得这样吗？我就不明白了，霍琛哪里惹到您了？”
　　方秀珍两只眼睛像锥子一样逼人，“那里惹到我了？陈铭伟，你不长记性的吗？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说离婚就离婚，把钱扔到你头上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你，奇耻大辱啊，你这么快就忘了？”
　　任谁被戳开伤疤也不好受，陈铭伟很是烦躁，“我没忘？”
　　方秀珍咄咄逼人，“没忘？没忘你怎么又跟狗一样舔了上去？昨天他那态度你没看见吗？说走就走，有哪只眼睛把你放在眼里了？你就这么没出息，非要上赶着让他羞辱，离开他就活不成了是不是？陈铭伟，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霍琛他就是个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狐狸精，你跟他在一起讨不了好。”
　　陈铭伟脸若冰霜，“妈，别说了行不行，您就管好自己的事情吧。要是觉得无聊，让桂姨带您出去转转，打打牌逛逛街，总比一天待在家里胡思乱想来得好？”
　　方秀珍气得全身发抖，“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陈铭伟，你就是看我碍眼了是不是？跟当年一样，他霍琛回来了，我就该给他腾地方，我们姓方的都该滚出这个家。”
　　陈铭伟拧着眉，心累至极，“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房子是专门给您买的，怎么可能让您搬出去。”
　　“房子有什么用，在你心里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家？”方秀珍放下狠话，“陈铭伟，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他霍琛有好日子过的。我倒要世人看看，什么大明星，脸都破相了还勾引男人，他无耻下贱。”
　　陈铭伟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老人，突然觉得无比地陌生，“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了什么样子？”方秀珍指着陈铭伟的鼻子恶狠狠地说：“我变成什么样都是他霍琛逼的，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聪明孝顺有本事，自从碰到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在电视上跟人打情骂俏。现在你有钱了，他又不要脸地跑来勾引你，搞得我们母子大吵大闹，你们兄弟反目成仇。陈铭伟，霍琛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啊，醒醒吧。”
　　“我一直很清醒。”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陈铭伟拿着衣服起身，“妈，不管我跟霍琛怎么样都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
　　方秀珍见陈铭伟真的要走，双目通红地喝斥道：“你站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陈铭伟，你还当这儿是家吗？”
　　陈铭伟脚下却是没有丝毫停顿，“妈，您先冷静一下，过两天我再来看您。”
　　他今年三十多岁不是三岁，他感念母亲的养育之恩，所以会竭尽全力奉养照顾好她，但这不代表对方就可以操纵他的人生。离婚这么多年是怎么咬牙挺过来的，只有他自己清楚，好不容易把霍琛重新逮回自己身边，陈铭伟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方秀珍嘶吼道：“陈铭伟，我不会放过他的。”
　　陈铭伟“砰”地一声甩上了门，跟门口佣人交代道：“把老太太看好，如果再让她步入泉水湾地界一步，你们就都不用干了。”
　　对方难得见陈铭伟生这么大的气，吓得头都不敢抬，只是唯唯诺诺地回道：“是是。”
　　但方老太太是那么好打发的吗？陈铭伟前脚刚走她就吵着要出门，佣人们哪敢放她出去呀，又不敢伤了她，只能堵在门口由着方秀珍推搡辱骂。
　　别看方秀珍年龄大了，精神头却是好得很，直到中午才哑着嗓子消停了。佣人们总算是松了口气，以为对方放弃了闹腾，就去准备午餐了，结果一个转眼的功夫，回到房间就没看到人了，吓得眼泪直流，赶忙给陈铭伟打电话。
　　陈铭伟扔下手里的文件就冲出来会议室，“怎么会不见了，你们两个人都看不住一个老太太吗？”
　　对方也很委屈，“老太太在家闹了一个上午，我和洪嫂都被折腾得够呛，看她进房间了就以为她休息去了，赶忙去准备午饭，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陈先生，我们也不是故——”
　　现在哭哭啼啼地有什么用，陈铭伟冷声打断他们的话，“行了，赶紧去找人。”他们家是那种小别墅，前后都有门，方老太太又住一楼，估计是趁人没注意跳窗从后门跑的，也不知道她一个老太太，平时总是喊这疼那疼的，怎么有勇气去跳窗户。
　　霍琛睡到十一二点，爬起来，一边把陈铭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一边对着餐桌上的美食狼吞虎咽。整整一晚上的体力劳动啊，估计他一个星期不运动都能瘦了。
　　朴国安看他那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忍不住咋舌，“霍先生，我这儿有健胃消食片，要不要给你留点？”
　　霍琛摆手，“要那玩意儿做啥，有山楂的话可以给我来点儿，你别说，好久没吃了还真有点想。”
　　朴国安说：“那不行，山楂那玩意儿对孕——运动不太好。”
　　霍琛皱眉，“山楂怎么就对运动不好了？”
　　朴国安眼睛躲闪了一下，“山楂开胃的，你说它对运动好不好？”
　　霍琛听完也没有多想，“行吧，那你看看什么水果顶胃，让他们多给我准备点，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朴国安应了，然后收拾东西就走人了。霍琛留他一块儿吃饭，对方看了看桌上的菜，只觉得胃疼，“谢谢霍先生的好意了，后面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就不在这儿吃了。”
　　霍琛也不强留，“对了，我早上看脸上的疤痕颜色淡了不少，是不是以后可以不用忌口了？”
　　朴国安正色道：“这个阶段正是恢复得关键期，您更要注意些。”
　　霍琛一下子就蔫了，“好吧好吧，我继续注意就是了。”
　　朴国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走不久外面就有人来报，“霍先生，有客人来访，说是研究院的，您要不要见见？”
　　霍琛来了兴致，“研究院，谁呀？让他们进来看看。”
　　“好的，我马上让人放行。”
　　大门被打开，研究员们刚准备往里走，就见一个老太太黑着脸冲了进去，身后跟着一长串人，有老有少，其中几个年轻人手里还拿着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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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霍琛以为来的是以前的朋友或是同学,特地高高兴兴地回屋换了套衣服，结果刚到楼梯口就见一群人冲了进来，闪光灯咔擦咔擦响,但丝毫掩盖不住方秀珍的叫骂声。
　　“霍琛，你个死不要脸的公狐狸精,给我滚下来。”
　　霍琛脸色发寒,方秀珍怎么闹他都可以不当回事，但就这么带着乱七八糟的人闯进来他不可能容忍，“方老太太,我警告你，立马让这些人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一听这话，人群里的几个老太太就坐不住了，对着霍琛就开始喷唾沫星子,“还大明星呢，对长辈就这态度,要搁我们那时候,早就被人拿着棍子打个半死了。不是我们说，秀珍，你呀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软了，这都被人骑到头上了不给他点教训？”
　　方秀珍只觉得在老姐妹们面前丢尽了脸面,上前一把将客厅的桌子掀翻,“不客气，我倒是要看看你敢怎么不客气，霍琛，我告诉你,这是我儿子的房子，别说放几个人进来，我就是把这里面的东西全砸了，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很好，方秀珍，这是你说的。”霍琛几步下楼，几步夺下离得最近的人手里的相机，然后狠狠地掷在了方秀珍面前，因为用力过大，相机被摔得四分五裂，部分高高扬起的碎片差点儿就打到了方秀珍身上。
　　方秀珍被吓到了，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既而暴怒，“霍琛，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霍琛嫌弃似的拍拍手，然后似笑非笑道：“来啊，不管你打架还是烧房子，我霍琛今天奉陪到底。”
　　方秀珍成功被激怒，捡起地上的碎片就要往霍琛身上砸，幸好边上的保镖反应快，一个侧身就把人拦了下来。
　　“老太太，陈总马上就会赶过来，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方秀珍两只眼睛瞪得跟金鱼珠子一样，“又通风报信，霍琛给你们这些狗腿子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合起来欺负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太太？”
　　霍琛双手抱胸，挑着眉笑吟吟地说：“你猜？”
　　方秀珍看他那一脸的贱样，感觉自己儿子头上都是绿的，“你个死不要脸的公狐狸精，顶着那张毁容的丑脸还勾三搭四的，我今天非得替我儿子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竟是又要动手。
　　刚刚被砸了相机的狗仔对霍琛也是怀恨在心，从兜里掏出手机就是拍个不停不说，见状还一个劲地往火上浇油，“人家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霍琛，你和柳司岚的出轨事件刚结束，接着就爆出了和姜教授宋非林关系非凡，现在住在陈总的别墅里，请你说明你和陈总在内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陈铭伟现在的身份地位，能凑到他妈跟前的老太太们也没有一个等闲货色，仗着家境好，在家对着儿媳妇都按三从四德那套来要求，没事儿还骂几句呢，这个霍琛没大没小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外头勾三搭四，真真是不能忍。几个老太太义愤填膺，“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不三不四的货色，秀珍，我们今天一定替你一起教训教训他。”
　　霍琛见这架势瞥了一眼边上的保镖，颇有些不满道：“你们都是来看戏的啊？年终奖不要啦？”
　　要，咋个可能不要呢，现在那些富商雇保镖都看中排场，重量不重质，工作是轻松了，钱少啊，有几个像陈大佬这么出手大方又事少的？为了保住自己的年终奖，保镖们也是相当给力了，把几个老太太一拉，然后夺过那些狗仔手里的相机和手机就是一通乱砸。
　　霍琛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场的都看到了？现在砸的是相机手机，待会儿我就不敢保证砸的是什么了，所以请大家都规矩点。”
　　敢掺和进陈大佬家事的狗仔们又有几个是善茬，都是为了钱不要命的，眼见手里吃饭的家伙什被砸了，对着霍琛就开始放狠话，“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就算相机都被砸了，我们今天一定会把事情如实报道出去。”
　　“如实报道？”霍琛歪着头思索了几秒，然后脸上竟是浮出了喜意，“你们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知道你们身上一定还带着隐形摄像头，拍吧，正好我脸也毁了，娱乐圈是混不下去了，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把我跟陈铭伟的事儿捅出去，以后我啥也不用干了，就当陈铭伟他老公，估计在不久的将来整个绿源都是我的。”
　　众人没想到霍琛居然这么无耻，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方秀珍听到霍琛不仅霸占自己儿子，还想图谋绿源，气得全身发抖，“霍琛，你无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个毁了容的丑八卦，整天在电视上卖笑的婊.子，我方秀珍就算死也不会让你进我们陈家的大门。”
　　骂得也太难听了，霍琛作势挖挖耳朵，脸上堆满了嫌弃，“咦，老太太，什么年代了，说话能不能文明点？小心人家背后笑话陈铭伟他妈没教养，丢人现眼。”
　　不愧是相生相克的两个人，霍琛每回都能正正戳中方秀珍的伤口。她为什么整天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来往的都是比自家弱的老姐妹啊，还不就是怕自己出身农村，见识浅薄，不懂上流社会的礼仪人情给陈铭伟丢脸吗？现在听霍琛这么一说，方秀珍真是又羞又气，磨着牙恨不得把霍琛生吞活剥，“教养？这里头最没有教养的就是你，我方秀珍再怎么也知道那个脸字该怎么写。”
　　霍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方秀珍一番，眼里的讥讽好像能生生把方秀珍扒下一层皮来，“哦，是吗？”
　　方秀珍捂着胸口，差点儿就心肌梗塞，“霍琛，你无耻下贱，我要杀了你。”
　　霍琛微微笑着，格外有恃无恐的样子，“然后你儿子就来殉情了，可怜你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只能落个孤寡老人的下场喽。”
　　“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儿子会找个贤妻良母，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一辈子，谁记得你死哪儿去了。”
　　“是吗？那他怎么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啊？不过也好，寡母配鳏夫，真是天生一对。”
　　几个研究员呆呆地站在门口，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一脸懵逼，“我们是不是来的时间有点不合适？”
　　老油条拍了拍他的肩膀，“挺合适的啊，没想到这个霍先生不仅搞科研是把好手，吵起架来也很有水平。”
　　边上的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全程不带一个脏字，物理伤害性不大，心理侮辱性极强。”
　　德高望重的小组长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是让你们来看戏的吗？”
　　几个保镖有有些叹为观止，“陈总是不是这老太太生的啊，母子俩差别也太大了。”
　　边上的同伴相当肯定，“肯定是亲生的啊，没看找的媳妇儿战斗力都这么强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
　　方秀珍人老了眼睛不花，看这些人嘀嘀咕咕的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想打吧有人拦着，想骂吧又骂不过，最后干脆往沙发上一趟，直呼心口疼。
　　又来这招。霍琛眼角狠狠抽了抽，要不是面子作祟，倒是很想跟着这个老太太学一学，“行了，刚刚还生龙活虎的这会儿装什么病西施？这么厉害以后剧组缺人的时候我带你去客串，保不准还能拿个奥斯卡最佳女配呢。”
　　身体再好总有一天也得被这个公狐狸家气死，方秀珍眼珠子往上翻了翻，真有一股马上就晕过去的样子。
　　霍琛没法了，拍了拍沙发背，有些烦躁地说：“差不多就行了，要不是你儿子哭爹求娘的，我会留在这阴沉沉的破地方吗？你有这精神头跟我闹还不如去跟你儿子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求求他放过我。”
　　方秀珍瞪着眼睛吼道：“你胡说八道，我儿子这条件，全城的姑娘小子由着他挑，怎么可能求你留下来，明明是你自己不想走死缠烂打。”
　　霍琛冷笑，“骗自己有意思吗？方秀珍，你个老糊涂，以为带着这些人打上门来就能把我逼走？做梦吧。这些人只会把你儿子闹上新闻头条，成为全国的笑话，以后每个见了他的人都得在背后指指点点：别看陈铭伟人模狗样的，背后跪舔一个厚颜无耻勾三搭四的贱人，他妈还是个粗鄙残暴的泼妇。”
　　投鼠忌器，方秀珍一听有人笑话他儿子就怒了，“他们敢！”
　　霍琛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到方秀珍那几个好姐妹身上时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看他们敢不敢，陈铭伟这些年挡了多少人的道，你不是不知道，笑话一句算什么，没把他往死里踩就不错了。”
　　几个老太太见方秀珍有些犹豫了，忍不住心里骂一句，不愧是没有见识的村妇，这么快就被那个小贱人唬住了。“秀珍啊，你可别相信他的鬼话，都是为了留在这儿唬你呢。”
　　方秀珍能生出陈铭伟这样的儿子，自然是不傻，这些人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她是一清二楚，叫她们过来也不过是凑个数吓唬吓唬霍琛而已，要是这些人敢背地里编排自己儿子，一定饶不了他们。
　　几个研究员见方秀珍真的就这么安静了下来，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么压制住了？”
　　老油条笑道：“压制住是不可能压制住的，只不过是暂时解决外部矛盾罢了，这个霍先生还真有点本事，打蛇打七寸，把老太太拿捏得死死的。”
　　人都是有弱点的，明显陈家老太太的弱点就是她儿子，但凡对她儿子利益有损的事情她都不肯干。
　　年纪小的那个研究员闻言一个劲儿地摇头，“算了吧，这种本事哪个想要啊，隔三差五地被这个老太太折腾一次气都能被气个半死。”
　　陈铭伟以为回来会见到哭天抢地的场景，没想到一切都还好，除了他妈躺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喊难受外，其他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看到他回来，霍琛松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说：“交给你了，我累了，先睡个午觉。”
　　方秀珍看他准备就这么走了，竟是一个翻身就从沙发上滚了下来，“霍琛，你给我站住，今天必须把这事儿说清楚。”
　　霍琛没想到方老太太这么豁得出去，拧着眉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别看他话虽然说得绝，但这老太太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也不可能舒服。
　　“妈。”陈铭伟惊呼一声，上前想把老太太扶起。
　　方秀珍一把打开他的手，决绝道：“不用你假关心，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就跟那个公狐狸精你侬我侬就好了。”
　　陈铭伟呆愣愣地看了自己的手一会儿，然后竟是直接膝盖一弯跪下了，“妈，您别逼我了行不行？”
　　一向以钢铁手腕著称的陈大佬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跪了，现场一片哗然。
　　霍琛拧着眉，想上前又被自己的理智克制住了。
　　方秀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先是一愣，既而号啕大哭，“你就这么离不开他妈？陈铭伟，你这是往你妈心里扎刀子啊。”
　　陈铭伟低着头，声音也有些哽咽，“妈，到此为止吧，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以后不管是好是坏都放开手让我自己走好不好？”
　　方秀珍能说什么？她什么都说不出口，说什么也都没有用。这场较量终究是她输了，所有的强硬在儿子的哀求之下都溃不成军。没办法，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这辈子忙忙碌碌辛辛苦苦也就为了这个儿子啊。
　　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几个研究员看着心神恍惚的霍琛，也告了辞，说是改天再来。
　　回去的路上，年纪小的研究员颇有些感概，“也不知道那个老太太怎么想的，非得豁出性命把这么优秀的儿媳妇逼走，幸好陈大佬没让他得逞。”
　　老油条在他脑子上轻轻敲了一下，“笨，逼走了才好呢，要是以后霍琛真跟陈铭伟结了婚，强强联合，沈氏能给咱们好果子吃吗？”
　　对方恍然大悟，“说的也是哦，霍先生还是跟沈大佬在一起吧，这样咱们以后的研究经费就不用愁了。”
　　作者有话要说：婆媳矛盾暂时治标了，下章就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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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新来的护士看着西装笔挺端坐在病房门口的男子,只觉得内心“砰砰砰”地跳，有权有势也就罢了，关键是长得帅还孝顺,都在这儿守了整整一个晚上了，真是让人心疼,“陈总,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这儿有我们照看着呢。”
　　陈铭伟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然后又问：“我母亲怎么样了？”
　　护士忙道：“王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年纪大了底子又不好,等出院了好好调理一番就对了。”
　　陈铭伟蹙眉，“营养不良吗？”
　　护士说：“有点，估计是老太太肠胃不好的缘故。”
　　方秀珍确实肠胃不太好,稍微吃一点东西就容易肚子饱，然后难受得厉害,“那这种问题应该怎么处理呢？”
　　“可以吃些药调理,但最关键还是保持心情舒畅，多运动，从根本上把身体状态调整好。”
　　陈铭伟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过了没多久,方秀珍就出来了,对比昨天的激动，她整个人平和了很多，看到陈铭伟也是淡淡地问了句：“来了啊。”
　　主治医生见状笑道：“是一直没走，陈总昨天晚上可是在这儿守了一夜呢,老太太您福气真好，有这么孝顺的儿子。”
　　方秀珍闻言表情也是淡淡的，“嗯。”
　　大家以为她是累了，便都出去了，只留下她和陈铭伟母子俩。
　　陈铭伟把手里的保温盒搁在边上的床头柜上，“我让人准备了些粥，您先喝点吧。”
　　方秀珍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会儿还不饿。”
　　陈铭伟皱眉，“多少吃点才行，您从前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身体怎么扛得住。”
　　方秀珍说：“我真的没事儿，你不要担心。”
　　陈铭伟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妈，你不要这样，我—”
　　方秀珍打断他的话，全身写满了疲惫，好像这两天的大吵大闹已经耗尽了他身上所有的元气，“行了，竟然决定了就不要想七想八的，我就是一时接受不了，让我缓缓不行吗？”
　　孙尚坤坐在陈大佬家中几百平的大别墅里，抖着腿感概万千，“霍琛啊，哥是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出息，把人家老太太都气住院了自个儿还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陈总对你这番情意可真是感天动地啊。”
　　霍琛剥瓜子的手一停，“你说方秀珍住院了？”
　　孙尚坤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可不是，陈总的助理任家和亲口说的，那小子也是可怜得紧，现在还跟着守在医院里呢。”
　　见霍琛拧着眉有些不太高兴得样子，孙尚坤深吸一口气，“你不会同情那个老太太吧，够了你，圣母也不是这么当的，还是说你对陈总情根深种难以自拔心疼他了？”
　　霍琛放下瓜子，拿湿纸巾擦了擦手，脸上写满了迷茫，“都不是，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孙哥，你说人为什么要生孩子啊，辛辛苦苦养大结果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局外人。”
　　孙尚坤翻了个白眼给他，“怀孕了啊这么多愁善感的，我这有儿子的都没有想这么多呢，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现在这社会，不管养儿养女，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就跟养个宠物一样，你看着开心就好了，谁还指望着他长大了报恩不成？要我说就是这方老太太自己想不开，有吃有喝不就玩了，一天到晚没事儿找事儿。”
　　霍琛回敬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谁养孩子都跟你一样轻松啊，按月给点钱，然后孩子就跟那门口的草一样，自个儿蹭蹭蹭地往上涨。”
　　孙尚坤不干了，“光给钱就轻松了？你看看天天在外装孙子赔小心，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要被陈总拉来给你当鹦鹉解闷，我这钱挣得容易吗？我跟你说，我这样的爹就算是很合格的了，有人连钱都不给呢。”
　　霍琛似乎想起什么，讥笑道：“说的也是，总比那些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的人好，好像他们从没有生过孩子。”
　　孙尚坤盯着霍琛看了几秒，然后突然问：“你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咱俩都认识几年了吧，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父母啊，也没有听你提起过，他们是……”
　　霍琛知道孙尚坤想说什么，眼里的讥讽更深了些，“没死没离婚，他们感情好得好。”
　　孙尚坤纳闷了，“那怎么没见他们来京城看过你，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工作又忙，几年不回家一次，他们不担心吗？”
　　“我妈晕车。”
　　“那确实难整，你爸该不晕车吧？他怎么没来？”
　　霍琛冷笑：“我妈都不来他怎么可能来啊，要在家伺候媳妇儿呢，要是他走了媳妇渴了饿了怎么办，看上别的男人出轨了私奔了怎么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孙尚坤：“……你这夸张了啊，说得你妈跟那啥一样，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爸至于这么……”
　　“那还真至于。”霍琛斜歪在椅子上，“我妈长得很漂亮，漂亮到什么地步呢，比我也差不了几分。”
　　孙尚坤一口茶水喷出来，“霍琛，你他妈真好意思讲。”不过光看霍琛这样子，确实不难想象他妈究竟漂亮成什么样。
　　霍琛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自古红颜多薄命，大多是他们自己作的，特别是我妈这种漂亮又自视甚高的，总觉得自己能嫁给皇帝当妃子的，全城的男人她都没有看在眼里。”
　　孙尚坤说：“看来你爸很优秀了。”
　　霍琛点点头又摇摇头，“优秀说不上，地主家的傻儿子罢了。我爷爷以前是国企的员工，受了那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诱惑，毅然下岗一头扎进了商海里。他聪明肯干会钻营，很快就靠着展销会赚了一大笔钱，接着又投资了几个小生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在我们那个小县城也算得上是有名的人物。”
　　孙尚坤：“所以你妈就看上你爸了？男财女貌，倒也般配。”
　　霍琛：“你想多了，有钱人多得是，我妈才看不上那个呆愣愣的木头呢。她喜欢的是一个回乡探亲的高干子弟，一见钟情不可自拔。”
　　孙尚坤：“然后呢？”
　　霍琛：“然后该干的事情都干了，还怀了孕。可那种家庭出来的又怎么可能真的看得上一个出身贫农空有外表的蠢女人呢。很快那个男的就借口说家里有急事，一走了之，我妈找了好几年都没有找到。”
　　孙尚坤睁大眼睛，“那个男的太无耻了，不过你妈也真胆大的，那个时候可不比现在，未婚先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霍琛冷笑，“可不是，等到没有希望的时候她就把那个孩子打掉了，然后开始思考自己后半生该怎么过。”
　　孙尚坤明白了，“接着你爸就上位了。”
　　霍琛摇头，“等着接盘的人多得是，他哪那么容易就上位。”
　　孙尚坤惊呆了，“还有故事啊？”
　　霍琛扒着指头数了数，“还有三四段吧，一个是我们县城公.安局长的儿子，一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有一个是做生意的，对了，最后一个是公.安局长。”
　　孙尚坤：“不对，公.安局长的儿子和公.安局长，你是不是说错了？”
　　霍琛挑了挑眉，“这么精彩的事迹我怎么会记错？当年全县城的人都知道。她先是跟着局长的儿子，局长夫人就这一个儿子，怎么可能允许他娶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伤心之余她洗心革面，决心不再追名逐利，就跟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好了，我后头还见过那个学生的照片，长得挺帅气的。”
　　孙尚坤：“……那后来呢？”
　　霍琛：“后来啊，穷学生穷学生，学生什么都好就是穷啊，实在养不起好吃懒做又热衷打扮交际的她，便下定决心跟她分了手。然后她痛定思痛，沉寂几个月后，就跟一个生意人好了，钱才是硬道理嘛。”
　　这真的是比电视剧还要狗血精彩了，孙尚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跟公.安局长是怎么回事啊？”
　　“说了红颜多薄命，她运气太差，那个生意人破了产，然后因为欠债不还被人报案了，公安局把人抓走后她去求情，就遇到了公安局长。局长同志是个怜香惜玉的，早就对这个儿媳妇儿心怀欲.念，正好我妈当时也无依无靠，两个人就好上了。”
　　孙尚坤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霍琛啊，跟你妈比，我突然觉得你手段还嫩了点。”
　　霍琛勾起嘴角笑了，“有道理。”
　　别说当时，就是现在，这种父子同抢一个女人的戏码也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所以孙尚坤完全可以想见霍琛她妈和那个公安局长的结局。“他们分了之后，你爸终于上位了？”
　　霍琛叹了一声，“是啊，那么多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把这个老婆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在家不干一点家务，也不出门挣一分钱，每天除了打扮就是遛弯打牌。”
　　“你奶奶得气死。”
　　“可不是，父子两个，老的在外喝酒嫖.娼，少的娶了个身败名裂的祖宗回来，呕都要呕死。”
　　“啧，要是方秀珍摊上的是你妈这种儿媳妇才要气死。”
　　“那是必然的，我奶奶那么善良软弱的人都受不了，何况方秀珍。婆媳两个越闹越大，我妈那种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啊，没多久就丢下我，跟一个做生意的男的跑了，整整十年，音信全无。”
　　这操作实在是太骚了，孙尚坤都忍不住鼓掌，“那你爸呢？”
　　“生无可恋到处寻找，我妈消失了几年他就消失了几年。”
　　只剩下还不说话的霍琛跟着他爷爷奶奶生活，任他再好再优秀，也改变不了他是“□□”生的事实，所有人投向他的目光不是鄙夷就是可怜，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
　　孙尚坤看着霍琛眼中隐隐的泪光，心里一颤，他突然明白，霍琛与其说是委屈自己忍受方秀珍，不过说是他在包容那种极致的母爱，就像寒冬里遇到一个热水袋，小心放在柔软的肚皮上，哪怕烫出了一串串丑陋的纹路，依旧觉得是暖的。
　　“可笑的是，我这么恨那个女人，身上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她的影子，从长相到性格，每一个见过我的人都说我像极了她。”
　　孙尚坤忍不住拍了拍霍琛的肩膀，“不，你不像，虽然我总是气你，但真的，霍琛，你要相信自己，你比她有节操多了。”
　　霍琛深吸一口气，“孙哥，你不明白。我虽然恨毒了那对夫妻，恨毒了我爸的唯唯诺诺各种跪舔没有尊严，可等到寻找伴侣的时候，我还是下意识地找了个跟他最像的人，绝对以我为中心，包容我所有的缺点。而且他家境不好，收入一般，这样我就不怕自己以后会配不上他了。”
　　孙尚坤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二天早上，陈铭伟突然回来了，红着一双眼睛，说是要带霍琛去找一个人。
　　霍琛不想去，陈铭伟说去了就放他离开，然后霍琛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心累，没写到想好的进度条


第67章 
　　车子一路开出京城,霍琛有些奇怪，“还没到啊，这都出城了,陈铭伟你到底带我去什么地方？”
　　他们这次出来一个人也没带，陈铭伟亲自开的车,闻言只是说：“到了就知道了,还有好几个小时，你可以先睡一觉。”
　　霍琛撇了他一眼，“这么远你怕不是想把我卖了吧。”
　　陈铭伟不咸不淡地说：“要是能卖早就卖了。”
　　霍琛磨牙,“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到目的地，霍琛睡得七晕八素的,陈铭伟叫了老半天他才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到了啊,也太远了。”
　　陈铭伟解开安全带，“嗯,先去吃饭吧。”
　　这地方应该是个美食节,周围到处是卖吃的，霍琛耸了耸鼻子，突然觉得这趟来得还是挺划算的。“搞半天是跑回你老家来了，我要吃猪肉炖粉条、锅包肉、烤冷面、大拉皮，还有土豆饼,拒绝蘸酱菜。”
　　陈铭伟说对吃的没什么意见,由着霍琛自己选了一家不大的小店，然后在门口排了半天的队后点了一大桌子菜。
　　等到菜上来的时候都十点半了，霍琛兴致勃勃地吸了一大口粉条，然后满足地喟叹道：“还是我眼光好,果然队排得越长味道才越好。”
　　陈铭伟理解不了霍琛这种饿着肚子等一个多小时的贪吃鬼精神，不过看他吃得高兴也没有什么异议。
　　也不知道是他太饿了还是这家饭菜味道确实不错，霍琛觉得好久都没有这么胃口大开了，直接吃到食物顶到嗓子眼才算是罢休。
　　陈铭伟看他挺着肚子走路都一颠一颠的，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就不能悠着点吗？”
　　霍琛挑了挑眉，“为什么要悠着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悠着悠着就到头了。”
　　陈铭伟说：“果然带着你来是对的。”
　　霍琛不解，“为什么？”
　　陈铭伟：“因为你脸皮够厚。”
　　霍琛抬起腿作势给他一脚，可惜因为吃的太饱又不擅长运动，着急之下差点儿就摔到了地上，陈铭伟赶忙上前把人扶助了。
　　边上一个老太太看得心惊胆战的，“小伙子诶，这都四五个月了，怎么还不知道小心点，幸亏你老公反应快，不然真要是摔着了可不得了。”
　　霍琛懵了，“什么四五个月？”
　　“四五个月的身孕啊。”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怀了孕都跟长不大的小孩儿似的。”
　　霍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陈铭伟，磨着牙问：“你说，像不像四五个月的身孕？”
　　陈铭伟看他脸色不好看，连忙摇头，“不像。”
　　霍琛不信，“真的不像。”
　　陈铭伟觉得自己似乎确实假了点，便道：“真的不像，其实也就三四个月而已，就稍稍有点显怀。”
　　霍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甩头就走了，完全不想鸟陈铭伟。
　　莫名其妙躺枪的陈铭伟表示很无辜，但前面摇摇摆摆的霍企鹅还是蛮可爱的，陈铭伟脸上忍不住浮出一丝笑意。
　　这么晚了也没法寻人，两个人准备先找家旅馆住下，结果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附近的酒店都满员了，只有两家酒店还有房，一家条件一般剩下两个大床房，一家是五星级酒店还剩了一间豪华套房。
　　霍琛看着前一家酒店美团上可怜兮兮的评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豪华套房，“安保措施比较好，你要是敢动手动脚我就叫一键报警。”
　　陈铭伟没有意见，“随便你。”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确实不错，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霍琛在那逗鹦鹉的功夫陈铭伟就把入住手续办好了。
　　“走吧，去房间。”
　　霍琛拿过房卡瞅了瞅，“30楼？这么这么高啊？”霍琛是有些恐高的，光想想就腿软。
　　陈铭伟说：“只剩这间房了，你拍戏的时候不都不怕吗？”
　　霍琛撇了撇嘴，“怎么可能不怕，硬着头皮上罢了，你当明星的钱就那么好挣啊？以后记得给我加工资。”
　　陈铭伟不咸不淡地说：“不是说以后整个绿源可能都是你的，需要加什么工资？”
　　霍琛：“……来，我给你上一课，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凭辛苦挣来的血汗钱能跟随随便便就到手的赔偿款一样吗？”
　　陈铭伟挑眉，“赔偿款？”
　　霍琛理直气壮道：“难道不是吗？我在你们家老太太那里受了多少气啊，你不能因为我用嘴巴正当防卫了就对我的悲惨遭遇视而不见吧。”
　　陈铭伟说：“以后不会了，她该有自己的生活。”
　　霍琛蹙眉，“什么意思，你们家老太太能善罢甘休？”
　　陈铭伟说：“我会让她找到自己的幸福的，以前是我替她考虑的太少了。”
　　霍琛睁大眼睛，“啥玩意儿？你不会想给你自己找个后爹吧？”
　　陈铭伟一本正经地反问道：“怎么，不可以？”
　　霍琛在风中凌乱了，到了房间还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不是，我看你妈也没啥想找老伴的想法，你不会包办婚姻吧？对方是干啥的？”
　　陈铭伟说：“现在问那么多干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霍琛来了兴致，“早起帮你妈找黄昏恋吗？你可以啊，陈铭伟，要是让你妈知道她的终身大事最后落在了我手上，你说她是什么表情？”
　　想想就很刺激好嘛，要不要趁机报仇，给方老太太找个丑点的，或者是不爱干净的邋遢小老头，专治方老太太的各种矫情。
　　霍琛兴奋地想了一晚上，第二天难得没有睡懒觉，老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拾掇了。见陈铭伟洗漱完毕，一边捣鼓着头上的发胶一边问：“你有目标对象没有，还是回来进行海选？怎么不在京城找呢，条件好地老头子多，又离家近，以后你妈去婆家也方便，到时把她嫁回这么远的地方，小心受了委屈都没地儿哭。”
　　陈铭伟无奈，“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以为我妈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受的吗？她跟京城那些人语言都不通。”
　　“那也不能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啊。”霍琛越想越不对，“不是我说，你妈那脾气一般人真跟她处不来，人家现在看你面子能做些表面功夫，以后等她年纪大了话都说不明白了的时候，指不定背地里怎么折腾她呢。”
　　陈铭伟换好衣服，“行了，你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霍琛把最后一点发胶抹好，“不要随便立Flag，一般都会被打脸，人心是最不好说清楚的东西。”
　　陈铭伟没有再跟他争辩，“走吧，时间不早了，先去吃早餐。”
　　五星级酒店的伙食还是不错的，炸得金黄酥脆的热油条，放了虾米的咸味豆腐脑，还有粗粮煮的大碴粥，白菜肉馅的饺子等等，各种美食，琳琅满目，霍琛一样拿了一点，装满了两个大盘子。
　　陈铭伟这回倒是没有阻止他，乡下路远，中午他们不一定能回城来吃午餐，只能随便将就点。
　　霍琛一边吃还一边各种点评，“这地方啥都好，就是咸菜不太符合我的口味，泡得黑乎乎的大头菜和小黄瓜，一口咬下去除了咸味就是咸味。”
　　陈铭伟适应良好，“配馒头和稀粥还是不错的，咸了才下饭。”
　　霍琛嫌弃道：“算了吧，齁咸，那么多好吃的不吃你非跟咸菜较什么劲。”
　　陈铭伟笑笑，“吃什么都一样，填饱肚子就行了。”
　　霍琛“咦”地一声，“你这种人，一不爱吃二不爱玩，挣那么钱我都怀疑你往什么地方花。”
　　陈铭伟说：“小的时候是想着以后一定要挣大钱，让我和我妈过上衣食不愁住大房子开小汽车的好日子，让全村的人都羡慕，读完大学想着一定要在京城扎根，让我的子女们不再输在起跑线上，再后来……”
　　霍琛问：“再后来怎么样？”
　　陈铭伟说：“再后来跟某个大明星结了婚，随便一件衣服或者包包都顶得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不努力挣钱怎么办？”
　　霍琛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我又没有让你买，我自己买得起。”
　　“你确实没让我买，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伴侣都养不起，那还算什么男人？”
　　霍琛争辩道：“你们就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养不起伴侣怎么了，能吃软饭也是一种本事。”
　　陈铭伟：“那晚上你付房费？”
　　霍琛默默咽下嘴里的饺子，“……我还是喜欢大男子主义。”
　　吃过饭两人就出发了，车子一路弯弯绕绕，整整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从稀疏低矮的民房可以看出来，这地方的经济条件不怎么好，人也很少，一路上看到的不是杵着拐杖的老人就是一些到处疯玩弄得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孩子。
　　霍琛看车子停了下来，惊道：“你不会要从这里面给你妈扒拉个男的吧？也太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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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陈铭伟没有理会霍琛瞠目结舌的样子,跟路人打探了一下，然后领着霍琛径自走到村中一处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房子外，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来了来了。”里面有人答应着，然后很快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就来开了门,见陈铭伟他们衣着体面但从未谋过面,便有些惊讶，“你们是不是找错门了。”
　　陈铭伟看了看门牌号，确认他们没有走错,“请问您是钟书记吧，我叫陈铭伟,想来跟您打听一个人。”
　　“打听谁啊？”
　　“尹大程，大概五十多岁。”
　　“哦，找老尹啊,你们是他们的亲戚吗？”
　　陈铭伟没有反驳，“嗯,算是吧。”
　　钟庆云看起来有些高兴,“进来说进来说，老尹孤苦伶仃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有亲戚。”
　　霍琛瞟了眼陈铭伟，示意道：你找的不会就是这个尹大程吧？
　　陈铭伟点了点头。
　　进了屋，钟庆云一边招呼着陈铭伟和霍琛坐下,一边对着里屋吆喝：“媳妇儿,来客人了，倒点茶水。”
　　陈铭伟忙道：“谢谢您了，不用麻烦。”
　　钟庆云笑道：“麻烦啥呀，老尹孤苦伶仃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亲戚找上门来，我替他高兴。”
　　陈铭伟问道：“他没有子女吗？”
　　钟庆云说：“婚都没有结哪里来的子女？他又是独子，父母不在后就一个人过了。”
　　陈铭伟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没有结婚，我听说当年他家条件还是可以的。”
　　钟庆云说：“可不是条件还不错，他父母都是能干人，家里不说大富不贵起码在村子里还是排得上号的殷实人家。老尹年轻时也是很不错的小伙子，长得仪表堂堂的，干活也踏实，村子里喜欢他的姑娘可不少呢。”
　　霍琛问：“那怎么没结婚？”
　　钟庆云叹了一口气，“说来都是冤孽啊，老尹这人啥都好，就是认死理，听说当年赶大集的时候看上了一个邻镇的寡妇，死活要娶，那个寡妇还带着孩子，他父母怎么可能同意嘛。自家孩子要长相有长相，要家庭有家庭，娶个俊俏的大姑娘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干嘛去捡带着孩子的破鞋。”
　　听到“破鞋”两个字，霍琛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舒服。“人家两个真心相爱，父母拦有什么用？”
　　“真心相爱，我看是脑子不好使，那有了孩子的女人心都在孩子身上，老尹能讨什么好？”钟庆云是世人眼中那种典型的老顽固，对尹大程这种被狐狸精迷晕了头的行为明显不耻。“后来他父母拗不过他，就说娶那个女人也行，孩子不能要，那女人偏偏说什么都还不干。”
　　霍琛问：“然后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钟庆云说：“可不是，那女的倒也硬气，见状直接就跟老尹把话挑明了，说以后再也不来往，老尹后头去找她多少回，人家都愣是不见。”
　　霍琛唏嘘不已，“一对有情人就这么被拆散了。”
　　钟庆云摆摆手，“啥有情不有情的，老尹就是个死心眼，他爸妈见他后头死活都不肯结婚，气得哟，临死前差点儿都没有闭上眼。”
　　一个老年妇女端着茶水出来，闻言对着钟庆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哪懂人家老尹？那女的我见过，长得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做派也正得很，就是命苦了点儿，难怪老尹这么些年念念不忘。”
　　漂漂亮亮温温柔柔？霍琛忍不住怀疑他们说的不是方秀珍，便问道：“老爷子，您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姓方啊？”
　　钟庆云想了想，“约莫是姓方，叫方什么来着？”
　　“叫方秀珍，你这个记性啊。”老妇人说完给霍琛和陈铭伟端上茶，然后问道：“两位客人是老尹的什么人啊？”
　　陈铭伟淡淡地开了口，“我是方秀珍的儿子，这位是我的伴侣。”
　　霍琛还没来得及反驳，钟庆云一双老手一个不稳，手里的茶杯就掉到了地上，“你说你是方秀珍的儿子？”
　　陈铭伟微微点头，“嗯，那个时候我五岁多，已经记事了。”
　　怎么就是方秀珍的儿子呢，钟庆云一张老脸都忍不住泛了红，“那你这回老找老尹是？”
　　陈铭伟说：“当年尹叔对我很照顾，就是想来看看他。”
　　钟庆云狠狠咳嗽了两声，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来，“呵呵，难得你有心，我这就带你过去。”
　　老妇人说：“外头冷，要不先喝喝茶再过去吧。”
　　霍琛笑道：“不用了，谢谢婶婶。”
　　然后两人就开车带着钟庆云一块过去了，他儿子钟帆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有辆车从自家门口开走，便有些惊讶地问他妈：“家里来了客人啊，够豪气的。”
　　老妇人说：“是老尹以前那个想好的儿子，倒是有心，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来看看。”
　　钟帆惊道：“真是尹叔那个老相好的儿子？够豪气的啊，那车得上千万吧。”
　　老妇人闻言也是一惊，“你该不会是看错了，那车真有那么贵？”
　　钟帆说：“咋个可能看错，这车我在杂志上都瞅见了好多回了。那人是做什么的呀，这么有钱？”
　　老妇人摇头，“那我可不知道，得回来问你爸。”说起这个老妇人又忍不住跟儿子吐槽，“你爸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当着人儿子的面说他妈是破鞋，人家涵养好没跟他计较，换个人试试，能直接跟他打起来。”
　　钟帆见怪不怪，“多少年的性子呢，怎么可能改的掉？再说我爸也不是恶意，他就是替尹叔不值。”
　　老妇人长叹一口气，“不值又怎么样？说来都是老天捉弄人。光看人家养出这么出息的儿子，就知道方秀珍那人倒也不差。”
　　这村子里人家不多，尹大程家倒是不难找，很快就到了，霍琛下车一看，就一座破破烂烂的小院子，砖砌的，墙上有些地方都漏了洞。
　　钟庆云看霍琛有些难以置信的模样，说：“别看这房子现在不好看，搁二三十年前，在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都怪老尹一个人没心思打整。”然后敲了敲门，大声喊道：“老尹，有人找你，赶紧开门。”
　　过了半天才有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六七十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个油乎乎的大棉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到他们有些奇怪，“老钟，你确定他们是来找我的？”
　　钟庆云看着他身上那个大棉袄就来气，丢人啊，这老情人的儿子来了，他就这副模样？便咬牙低声道：“可不是找你，赶紧进去换身衣服。”
　　尹大程大大咧咧的，“换啥换，又不是要结婚的新郎官，还怕见人不成？”
　　霍琛偷偷瞄了一眼陈铭伟脸上的表情，然后差点儿忍不住笑出来。
　　陈铭伟倒是表现淡定，“尹叔，您好，我是陈铭伟，边上这位是我的伴侣，姓霍。”
　　尹大程全身一僵，“你说你叫啥？”
　　“我叫陈铭伟。”
　　尹大程这会儿是真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妈呀，这玩意儿比见新媳妇还可怕好嘛。
　　钟庆云是又气又笑，瞅了眼那杂草丛生的院子，估计屋里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便道：“既然大侄子来了，我中午让你嫂子好好招待招待，你赶紧去换身衣服，就跟我们一块儿过去吧。”
　　关键是也没啥可换的啊，看尹大程窘迫的样子，霍琛拉了拉陈铭伟，“我们车上的发动机没关，就先去里面等着。”
　　尹大程一个劲儿地点头，“好好好。”然后见他们走了一段距离，拉住钟庆云，“老哥，赶紧帮帮忙，让帆子给我送几件衣服过来，我这儿一件穿得出去的衣服都没有。”
　　钟庆云是看着尹大程长大的，哥俩的感情很是不错，这会儿见他这么没出息，气归气该帮的忙还不是得帮，可不能让人家看扁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烧热水洗个澡，把你脖子上的泥好好搓搓，胡子也刮一刮。”
　　霍琛在车上笑得东倒西歪的，“哈哈哈，看到那个大叔一脸懵逼的样子我整个人都不行了，哈哈哈，你妈那个洁癖当年是怎么看上他的啊？”
　　陈铭伟相当淡定，“我怎么瞎了眼看上你的，我妈就是怎么看上他的。”
　　霍琛一阵恶寒，“怎么能这么比，我好歹比他强不少吧，起码身上都还是香喷喷的吧，不信你闻闻。”
　　陈铭伟果然一把将人拉了过来，仔细闻了闻，“嗯，一股狐狸精的骚味儿。”
　　霍琛：“……”杀人不犯法的话，真想弄死他。
　　钟帆见那俩豪车返回来，很是激动，要不是好歹估计一下他书记家儿子的面子，很想上手摸一摸。
　　钟庆云看他没有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脚，“看什么看，赶紧找套干净衣服给你尹叔送过去，还有剃须刀。”
　　钟帆凭借多年来练就的好身法一下成功躲过了他爹的“家暴”，嘟囔着说：“行了，知道了，要不要再给他送点雪花膏抹抹。”
　　钟庆云想着陈铭伟他媳妇儿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香味儿，觉得城里人应该喜欢这东西，便道：“送点吧。”
　　钟帆瞪大眼睛，“老爹，不是吧，您这是让尹叔相亲啊？”
　　钟庆云作势又要踹他，“费什么话呢，赶紧滚去干活。”
　　嗯，要真能相上亲也不错，老尹念了一辈子，到头来有便宜为啥不占啊？


第69章 
　　钟庆云—家对霍琛和陈铭伟极为热情,自打回屋里头坐下，他媳妇儿前前后后进进出出好多趟，瓜子花生香烟茶水就没有断过，地窖里的好东西也全都被扒拉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大展身手给客人们弄上—桌子拿手好菜。
　　陈铭伟和霍琛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叔,婶,别忙活了。”
　　钟庆云笑声爽朗,“有啥忙活的？我跟老尹多少年的朋友了，比亲兄弟也没差，他侄子们第—回来,当叔叔的能不好好招待招待？”
　　陈铭伟有些后悔,来得太急没有备些礼品，给小孩子发个红包倒也行，只是身上连现金都没有，心想只能下次补上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很快—个多小时就过去了，钟庆云见尹大程还没来,心想他不是脸皮薄临阵脱逃了吧？可不能让他跑了,多好的机会啊,钟庆云赶忙让儿子钟帆再去催—催。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钟帆终于带着人回来了，—把撩起厚厚的门帘,脸上全是笑意,“爸，我以前还当你唬我，没想到今天看尹叔这么—拾掇,还真是不错，比姐夫他爸看着瞧着都体面。”
　　钟庆云育有两子—女，钟帆是老三，还没结婚；老大是个儿子，常年带着媳妇儿在外头做生意，有个娃娃让钟庆云两口子带着；老二是个女儿，长得很漂亮，大学毕业后工作没多久就嫁到省城去了，她公公是个退休干部，衣着打扮非常讲究，看着很是体面。
　　霍琛往门口—看，也是—惊，刚刚那个邋里邋遢的老大爷完全跟褪了层皮—样，活生生地变成了另外—个人。—身黑色的风衣西裤，皮肤有些黑但五官端正，鼻梁高挺，连脸上的皱纹好像都被拉平了些，看起来像是整整年轻了十岁，颇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霍琛戳了戳边上的陈铭伟，示意他看手机：完了完了，这事儿怕是要凉了。咋整，现在这俩人看着有点不太般配啊。
　　陈铭伟不动声色：有什么不般配？
　　霍琛：长相就不般配啊，这哥们儿现在跟你妈站—块，那年龄差距……要不说的，还以为是母子呢。
　　方秀珍可是他亲妈，陈铭伟有些不乐意：长相算什么，男人关键还是要有本事，现在就我妈这条件，跟他在—块儿那就是下嫁。
　　霍琛对这个观念嗤之以鼻：你懂什么呀，哪个男人不好色，有钱又怎么样，它买不到真心啊，你总不能给你妈找个贪图他钱财的吧。
　　陈铭伟嘴角弧度拉了下来：哪个男人不好色？
　　霍琛：亘古不变的道理，你看到帅哥美女不会心里—痒吗？
　　陈铭伟“啪”—下把手机屏幕翻转了过去。
　　“老尹，站在门口干啥，进来啊。”好久没有见到尹大程这个样子了，钟庆云感概的同时忍不住小小得意了—下，还是他闺女好，多会买衣服啊，看把这人衬得，脖子好像都长了半截。
　　尹大程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袖，“没啥没啥。”
　　钟庆云让儿子给他倒了杯热茶，然后笑道：“刚刚见过了，我就不介绍了，老尹这人啥都好，就是太不注重细节了，不过也是没办法，—个单身汉，平时干活回来就够累了，哪有心情拾掇那些啊。”
　　陈铭伟接过话茬，“尹叔现在还在干活啊？”
　　尹大程有些不好意思，“种了些大蒜和草药材，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好歹手里攒俩钱备着，安心些。”
　　陈铭伟说：“今年大蒜价格不便宜。”
　　钟庆云把腿—拍，“可不是，昨儿个我还在跟老尹说呢，他今年可是赚大发了，现在大蒜批发价都□□块了，他那十几亩地可不得赚翻？”
　　霍琛惊道：“十几亩地？您—个人忙得过来吗？”
　　尹大程说：“还好，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请人。”
　　钟庆云瞥了尹大程—眼，“可拉倒吧，家家户户都请人的时候就你—个人闷着头在地里干，房子不修车也不买，也不知道攒那么些钱是干啥。”
　　霍琛知道钟庆云表面上是在埋怨尹大程不会筹算，实际上是在给他挣脸呢，就差没明摆着说别看我兄弟穿的住的不怎么样，人家暗地里有钱着呢，便顺着他的话茬夸赞道：“尹叔您可真厉害，—个人也舍得这么干。”
　　尹大程双手放在大腿上，全身紧绷着，看得出来还是有些紧张，“也没啥，真要在家躺着啥也不干反倒是容易生出毛病来。”
　　钟庆云见他们迟迟进不了正题，有些焦急，便代为问道：“阿伟你妈现在做啥呢？”
　　陈铭伟回道：“她早年吃多了苦，身子骨有些虚，便在家休养。她也是个闲不住的，还在院子里种了些菜。”
　　霍琛差点儿笑了出来，没想到啊，这陈铭伟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候连在院子里种菜这种事也要拿出来，证明他妈是个勤快人。
　　尹大程闻言眉头—皱，“没什么大碍吧？早就说过让她不要那么熬，她非不听。”
　　陈铭伟说：“还好，没什么大的病痛，就是前些天出了点小意外，刚从医院里出来。”
　　尹大程急了，“什么意外？严不严重？”
　　陈铭伟说：“不算严重，医生说好好调养—段时间就没事儿了，您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回去的时候就载着您—起去看看。”
　　尹大程又有些犹豫，“你们来的时候她知道吗？”
　　陈铭伟说：“还没有告诉她。”
　　“那样啊。”尹大程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瓢冷水，整个人—下子就蔫了，“我怕她不想见我。”
　　霍琛忙道：“多少年的朋友了怎么会不想见呢？说实话，老太太—个人待在京城，身边连个会说家乡话的朋友都没有，每天就是自个儿守在屋子里头，看着就可怜，您要是能去看看她陪着她说说话，老太太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陈铭伟点点头，“我妈—个人待在家里确实不容易，送回老家又不放心。”
　　见尹大程还在犹豫，钟庆云把桌子—拍，“去，肯定得去，你们两个都是—把年纪了，见—面少—面，怎么能不去呢？”
　　这么多年没见了，猛地说要会面难免心里有些忐忑，尹大程嗫嚅道：“家里……”
　　钟庆云双眼—瞪，“你—个老光棍家里有什么？顶多就地里那点东西，我帮你看着就是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钟庆云回头—看时间不早了，赶忙让他媳妇儿把饭菜摆上桌来。七八个菜，数量不多，分量倒是不少，正中间是—大锅小鸡炖蘑菇，主食是炖菜时顺手糊的玉米饼子，上边是软的满满的玉米香味儿，下边是锅巴的焦香，霍琛没顾得上吃菜，—口气先来了俩玉米饼子，感觉是贼香。
　　要不说吃饭靠抢才香呢，钟庆云家那个平时吃饭挑三拣四的小孙孙见霍琛吃得香，也不要奶奶喂了，自个儿学着霍琛拿着饼子就啃。
　　钟庆云媳妇儿看孩子吃得香，心里头高兴得很，这屋里温度高，没—会儿孩子身上就出了汗水，钟庆云媳妇儿就想把他头上的帽子摘了。小孩儿不干，这可是他刚刚戴上的新帽子，正新鲜呢，便指着霍琛说：“哥哥都没摘。”
　　见众人目光都看向自己，霍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把帽子摘下了，露出—张精致绝伦的脸来，脸上的伤疤也丝毫不能掩饰其光彩。
　　钟帆张大嘴巴，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步，然后—个没注意，连带着椅子翻在了地上，“霍琛，居然是霍琛。”
　　边上的钟庆云赶忙把儿子从地上扶起来，嗔怒道：“多大个人了，吃饭还不老实，什么霍琛？”
　　钟庆云不知道霍琛是谁，他媳妇儿知道啊，此刻她也是—脸震惊，“你真是霍琛啊？我没看错吧？”
　　霍琛尴尬地笑了笑，“我是霍琛，不好意思失礼了，出门在外为了方便就—直没摘帽子，刚刚进门也忘了摘。”实际上就是不想摘了惹麻烦，但这会儿话不能这么说。
　　钟帆刚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陈铭伟，问道：“哥，您刚刚说您叫什么来着？”
　　“陈铭伟。”
　　“哐当”—声，刚刚爬起来的钟帆又摔了下去，屁股彻底裂成了八瓣。
　　尹大程也回过味来，“钟帆，小陈和小霍这是？”
　　钟庆云他媳妇儿忍不住先说了，“哎哟，老尹，你平时不看电视的吗？小霍是大明星，可出名了。小陈是绿源的老板，绿源你知道不？就那个卖机器人智能家电啥的绿源，厉害得很。”
　　绿源，谁不知道绿源呢，毕竟现在大街上到处是他们家的广告，哪家添点稍微上档次的家电也都是这个牌子的。可尹大程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方秀珍的儿子就是绿源的老板。霎时心里就凉了半截，这样的家庭他可怎么高攀得上？
　　钟庆云也开始替他这个兄弟担心了，方秀珍她儿子这么出息，以后自己兄弟过去了得受多少气啊？要不这事儿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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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行不行,怎么能这么算了，钟庆云看尹大程一副丑媳妇儿见公婆的怂样儿，心念一转又改变了主意。人家既然找过来了，说明还是有心的,试一试又不会少块肉。
　　“真是失敬失敬。”钟庆云对着陈铭伟和霍琛端起酒杯,“没想到我老钟一个山旮旯里待了一辈子的土老帽,有生之年居然能跟绿源的总裁和大明星一块儿吃饭,真是走大运了,以后去哪儿都可以吹嘘吹嘘，多亏了老尹，招待的不周到的地方大侄子你们也要多担待啊。”
　　这说的也太夸张了,霍琛拼命抑制住抽动的眼角,笑道：“钟书记，您可是太客气了，不嫌弃我们蹭饭就已经很好了。”
　　陈铭伟倒是始终波澜不惊的样子，“钟书记谬赞了,我也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
　　您是生意人不错，可是不普通啊,有生之年第一次跟电视上的大人物距离这么近,钟帆感觉整个心脏都在砰砰砰地跳,一顿饭吃得是食不知味,就顾着往对面瞅了。
　　尹大程显然胃口也不怎么好，一碗米饭只扒拉了几口。
　　午饭过后,陈铭伟就提出希望尹大程能够跟他一起回去。
　　对方有些犹豫,眼睛盯着地面，“要不你们先走，我改天去看秀珍吧。”
　　陈铭伟微微蹙眉,“尹叔，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接您，我母亲正在病中，医生说她长期郁结于心身体太弱，身为人子我觉得很是惭愧，只希望能够让她解开心结以后的日子都过得开心些。”
　　尹大程还是有些犹豫，“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我怕……”
　　霍琛挑眉，“你怕物是人非，那个病痛缠身的老太太跟你心目中的温柔漂亮的女人天差地别？”
　　这是什么话？尹大程连连摆手，“小霍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那么想，我就是觉得……”
　　霍琛还没等他说完，又一次抢话，“你觉得过去这么多年了，感情已经没有了，大家各过各的挺好，没必要再瞎折腾不是？”
　　尹大程被说得相当窘迫，“也不是，感情这事儿……”
　　“那就是你怕人家说起来笑话？”霍琛双手抱胸，“尹叔，真的，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就为了别人几句闲话，连老太太的死活都不顾。”
　　尹大程简直快哭了，这小伙子看着文雅，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呛呢？“小霍，你们总得给我时间啊，我们这么多年没见，贸贸然过去也不像样是不是？”
　　啧，看来这个老爷子现在对方老太太也是念念不忘啊，也不知道她是积了什么大德了，这迷魂药下得也太狠了。霍琛拉开车门，趁迷魂药药效还没过，说道：“尹叔，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上车吧，老太太还在家等着呢。她一个人待在病床上，说个话人家护士都听不懂，估计正睁着眼睛等咱们呢。”
　　钟庆云也在边上帮腔，“赶紧去吧，家里的事情你放心，有我呢。”
　　尹大程迷迷糊糊地上了车，眼看着车子都开出去老远了，才回过神来，悄悄攥紧了裤缝儿，感觉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霍琛拍了一下陈铭伟，用嘴型示意道：“我怎么感觉咱俩像拐卖人口的？”
　　陈铭伟不着痕迹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尹大程，然后点了点头，“你是挺像的。”
　　霍琛冷哼一声，“你才是主谋，我不过是受人胁迫，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人已经上钩了，你要遵守承诺，事情搞定了就还我自由。”
　　陈铭伟“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有这回事儿，霍琛松了一口气。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霍琛靠在椅子上睡得跟头猪一样，陈铭伟把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弯腰把霍琛背了起来，然后招呼后面的尹大程，“尹叔，太晚了，咱们现在酒店住一晚吧。”
　　尹大程对此当然没有意见，只是觉得这酒店太过豪华了，走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脚趾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尹叔，麻烦您把身份证拿出来。”
　　“哦哦，好。”
　　尹大程赶忙把身份证递了过去，很快服务员就办好手续把房卡递了过来，尹大程看陈铭伟背着人不方便便主动接了过去。
　　陈铭伟带着他往电梯那边走，“尹叔，今晚您就好好休息，咱们明天八点起来吃了早饭再走。我们就住在您隔壁，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尹大程听着连连点头，“好好。”然后上了楼后帮陈铭伟打开房门，见他们安顿下来才回了自己房间。
　　总体来说，陈铭伟对这人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为人本分踏实，长相也还不错，配他妈倒也不算太过辱没。
　　霍琛这一觉睡得香甜，第二天起来精神头也很是不错，一大早就叽叽喳喳的，“陈铭伟，你妈那边有把握没，别临了了出什么岔子。”
　　陈铭伟说：“有把握为什么还要找你？到时就看你表现了。”
　　霍琛狠狠地咬了咬牙，“算你狠，我可告诉你，这事儿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真把我逼急了使出什么非常手段你可不许唧唧歪歪。”
　　陈铭伟皱紧了眉头，“你想用什么非常手段？”
　　霍琛摆摆手，“你别管，反正不会违法乱纪就是了。”
　　陈铭伟表示很是担忧。
　　陈家，佣人端着碗愁得都想给方秀珍跪下了，“老太太，您多少吃点吧，就当是发发善心，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孙子要养，可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
　　方秀珍背着身有些不耐烦，“说了不吃就不吃，把东西端下去吧。”
　　“一直不吃身体可怎么顶得住啊，短短几天，您又瘦了一大圈。”女人上了年纪最怕瘦了，脸上没肉只剩皮子堆叠在一起，能不难看吗？方秀珍就是这样，大大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貌，可现在被摧残的只剩下岁月的痕迹了。
　　方秀珍早就对胖瘦这些东西不在意了，寡妇门前是非多，长得老点丑点有时候反而是好事儿。“行了，你就别在这儿杵着了，看着心烦。
　　佣人没办法，只得端着碗下去了，房间一下子又回到了死寂的状态，方秀珍缓缓地绕视屋子一周，把每天看过几百遍的东西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后，然后轻轻靠在了床背上闭目养神。倒不是她有多疲惫，实在是除了这个方秀珍也找不到其他的事情做了。
　　过了没多久，开门的声音传来，方秀珍闭着眼睛说：“又进来干什么？出去。”
　　“妈，是我。”
　　方秀珍睁开眼睛，见是陈铭伟，眸光闪了闪，“你啊，去哪了，才回来？”
　　陈铭伟说：“回了一趟老家。”
　　方秀珍显然余怒未消，“回老家做什么么？找你舅舅和表弟继续逞威风啊？”
　　“我回去找人了。”
　　“找谁？”
　　“尹叔。”
　　“哪个尹叔？”
　　“尹大程，听说您病了，他就跟我一起来了京城。”
　　方秀珍猛地坐直了身子，不停地喘着粗气，“你找他做什么，陈铭伟，你有毛病啊？”
　　陈铭伟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这么多年了，妈您就不想见见他吗？尹叔至今没有结婚，现在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方秀珍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猫狗狗，全身上下都尖锐了起来，“他有没有结婚关我什么事？陈铭伟，你把你妈当什么了，哪儿把人接来的就给我送回哪儿去。”
　　陈铭伟回道：“我把您当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需要别人的关怀，需要别人的爱，需要有自己的生活，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地度过余生，而不是每天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呆坐一天又一天。”
　　“你就是嫌我碍事了是不是？”方秀珍尖声叫道，中途想起来尹大程可能已经在屋里了，硬生生把自己的音量又压了下去，“我已经说过不再管你和霍琛的事儿了，陈铭伟，你为什么要这样逼你妈？”
　　“我不是逼您，我只是希望您幸福，这辈子您已经为我牺牲太多了，现在有机会为什么不能让我为您弥补？”
　　方秀珍这会儿却是再也听不进去，“出去，你给我出去，陈铭伟，你非要把你妈逼死才算数是不是？”
　　霍琛眼看着陈铭伟冷着一张脸出来，一把便将他推开，“就知道你是个没用的，这事儿还得靠你霍爷爷我。”
　　陈铭伟见霍琛说着就要往里头闯，忙拉着他嘱咐道：“你悠着点，我妈现在经不起刺激。”
　　“行了，你放心，没问题。”老都老了还瞎矫情个什么劲儿，霍琛还不信自己治不了她了。
　　方秀珍正急得坐立难安呢，眼见着霍琛进来，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出去，“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霍琛笑道：“当然是来看戏的啊，听说剧情很精彩主角又是您，当然是不想错过了。”
　　看戏，他居然敢来看戏。方秀珍气得头昏眼花，随手捞起东西就想往门口砸。
　　霍琛一个侧身闪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戏果然精彩，也不知道尹叔看到他念念不忘的小美人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是什么表情，真是一腔深情都喂了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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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方秀珍红着眼睛低声嘶吼,竟是要落下泪来，“滚，你们都给我滚。”
　　果然不管年纪多大，女人终究是女人啊,一想到要在老情人面前丢脸就整个人都不好了。霍琛非常体贴地透露道：“人已经在外面坐着了,走是不可能的了,你再折腾,人家可能以为里面出了啥事儿,说不定马上就冲进来了呢。”
　　方秀珍再也忍不住了，哽咽道：“霍琛，你这是存心报复是不是？”
　　“行啦,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霍琛一屁股坐到床上，不耐烦道：“还不是你儿子哭着求我，说是他妈每天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可怜得紧,拜托我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帮他找个后爹。”
　　方秀珍怒道：“不需要，你赶紧滚。”
　　霍琛对她的抗拒不为所动,只是托着下巴把方秀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啧啧有声道：“喂,老太太,你当年怎么把那个老相好勾搭上的？听说人家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帅小伙，为了你一辈子没娶老婆,现在成了一个老光棍,把他爹妈气得临死的时候差点儿都没阖上眼。话说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那么大的魅力。”
　　方秀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脸老娘不想听你哔哔的不耐烦,说得好像谁没有年轻过一样。
　　霍琛的脸皮是刀枪不入，方秀珍任何的反馈到他那儿就跟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在那儿叭叭道：“话说尹叔这辈子是真惨，为了你这种人要死要活的，临到老了就成了孤家寡人，没有老婆孩子，没有养老金，屋子破破烂烂的，有个刮风下雨的都没有一个安稳觉可以睡。”
　　方秀珍心里像是猛地被人抓了一把，疼得厉害，面上却是依然不为所动，“你出去，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霍琛勾了勾嘴角，眼里全是讥讽，“方秀珍，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孤儿寡母吃不起饭的时候就可怜兮兮地往人家身上凑，现在你儿子发达了，过着锦衣玉食的老佛爷生活就嫌弃人家落魄了是不是？”
　　方秀珍怒道：“你懂个屁，我什么时候嫌弃他了？”
　　霍琛摆明了不信，“不嫌弃他做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自卑，怕尹叔看到你这张老脸嫌弃。”
　　方秀珍怎么可能当着霍琛的面儿承认自己确实是自卑，气得脸红脖子粗，“再说一遍，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赶紧滚。”
　　“原来真的是自卑啊？”霍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前俯后仰的，“哈哈哈，方秀珍，你不是很牛嘛，居然有天也会怕被人嫌弃，哈哈哈，太好笑了。”
　　方秀珍恨不得拿把刀把霍琛捅死，“你才讨人嫌，跟臭狗屎一样讨人嫌。”
　　霍琛作势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是吗？哈哈哈。不过你儿子喜欢着我呢，不像某人，因为自己又老又丑，连老相好都不敢见，真是可悲又可叹啊。”
　　方秀珍一口牙险些咬碎，从床上爬起来就要把霍琛往外推。
　　霍琛拍拍衣服，一边笑一边说道：“行啦行啦，不用你推，我自己走，反正好戏都看完了。不过你那个老相好过得真不怎么样，你要是有点良心的话，好歹救济人家一下吧，啧，这年头，还靠种地过日子的可怜人是真的惨啊。”
　　方秀珍的回复是“砰”一声甩上了门。
　　陈铭伟看霍琛出来，忙小声问道：“怎么样？”
　　霍琛摇摇头，“你妈够犟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陈铭伟有些失望，“实在不行就算了。”
　　霍琛却是笑道：“倒也不用这么悲观，你让人搞些现金过来，几万都行，反正看着一定要够厚，然后待会儿亲自交给尹叔，就说是你妈的意思，他要是不要你就使劲儿塞，反正一定要他收下，惹毛了都没关系。”
　　陈铭伟皱紧了眉头，“你是故意搞事吧？”
　　霍琛满脸笑容，“就是故意搞事怎么滴？这俩老相好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不刺激刺激怎么见得上面，怎么闹得起来？”至于闹起来怎么收场霍琛就不管了，全靠他们自己发挥。
　　陈铭伟沉默了半晌，然后竟然真的让人准备钱去了。
　　尹大程这边心里忐忑，坐在沙发上不停得喝着茶水，卫生间都上了两次，见陈铭伟和霍琛过来，赶忙站起来往他们身后瞅了瞅，结果并没有看到方秀珍的影子，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陈铭伟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了过去，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尹叔，我妈不想见您，是我们唐突了。这是我妈的一点心意，嘱托我一定要让您手下。”
　　尹大程想到秀珍还是嫌弃自己了，又是羞愧又是心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东西，“东西就不用了，帮我谢谢你妈。”
　　“不行，尹叔，我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您收下。”陈铭伟硬生生把东西塞到了尹大程手里，过程中还不小心勾到了袋子，露出里面红色的边角来。
　　尹大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是什么意思？”
　　霍琛颇为真诚地说道：“哎呀，叔，您别见怪，老太太知道您这些年过得不怎么好，心里也难受，说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只剩几个体己钱，希望能够帮到您。”
　　尹大程越发生气，一下子就把钱塞了回去，“麻烦你们转告她，我尹大程不是叫花子，好歹养的起自己，不需要别人施舍。”
　　霍琛赶忙说道：“尹叔，您真的误会了，我保证老太太是一番好意。”
　　尹大程冷笑，“那就谢谢她的好意了。”说完竟是提着自己的行李就往门外走。
　　陈铭伟拧着眉问霍琛：“怎么收场？”
　　霍琛推了他一把，“赶紧追上去啊，你妈那儿我再去刺激一下。对了，她心脏没毛病吧？”
　　陈铭伟瞪了他一眼，“……没毛病你也给我悠着点。”然后果真追出去了。
　　霍琛转头到了方秀珍那屋，推开屋门，双手抱胸笑道：“喂，还睡觉呢，你老相好被气跑了。”
　　方秀珍眼角使劲儿跳了跳，从床上坐起来，怒道：“你又干了什么？”
　　霍琛表示很冤枉，“这事儿可不怪我，是你儿子干的，他看人家千里迢迢过来，你死活不见可怜的紧，就拿了些钱给他，说是你给的，希望他心里好受些。”
　　方秀珍气得眼睛都红了，“胡闹，人家又不是来要饭的，给钱做什么？”
　　霍琛耸耸肩，“陈铭伟也是一番好心嘛，谁知道你那个老相好跟你一样犟，死活不肯要不说，还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把钱一扔就冲出门去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方秀珍就跟被人闷头打了一棍外，心里疼得厉害。“什么好心，尹大程是贪图钱财的人吗？他只会以为是我故意拿钱侮辱他。”
　　霍琛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啊，不过这会儿人已经走了，也没法解释了，就这样吧，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顶多背后骂你们一两句就是了。”
　　是啊，他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尹大程就算偶尔想起自己，心里应该也是满满的恨意吧，恨她嫌贫爱富，把自己一番心眼往泥里踩。
　　霍琛看方秀珍阴沉着脸，一副哭唧唧地样子，不知道怎么地也有些不好受，“行了，人刚出去没多久，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我就让陈铭伟去把人追回来，然后你再跟他亲自解释清楚。这京城人多车多的，我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还真怕他一不小心出了啥事儿。”
　　方秀珍不吭声。
　　霍琛装模作样地给陈铭伟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尹大程弄回来。然后关了手机，跟方秀珍说：“陈铭伟追去了，但说是尹叔情绪有点儿激动，你要是不想他有什么误会的话，最好还是亲自出面解释解释。不过换我也想不开，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结果人家拿几万块钱就打发了。”
　　方秀珍越发焦急，从床上爬起来就准备去外头等着。
　　霍琛拉住她，不可置信道：“你就准备这么出去？”
　　方秀珍挣开他的手，怒道：“要你管。”
　　霍琛说：“我可是好心，你也不瞅瞅你现在这样子，灰扑扑的大棉袄，乱糟糟的头发，好意思见人吗？”
　　方秀珍偷偷往镜子那边瞧了一眼，这么多年没有在意过容貌，这会儿猛地一看，竟有些惊住了。她什么时候这么老得这么不成样子了，脸上爬满了皱纹，全身干瘪得就像七老八十一样。
　　霍琛看她满目含泪的样子又有些可怜，“行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赶紧换身衣服画个妆吧。”
　　方秀珍顾不得和他置气，赶忙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可是她一向节俭惯了，像样儿点的新衣服都被她拿去送给娘家人了，这会子需要了竟是找不到一件能拿得出手的。
　　霍琛看得头疼，“别扒拉了，我给陈铭伟打个电话，让他带着人在外面坐一会儿，你跟我走。”


第72章 
　　霍琛看得头疼,“别扒拉了，我给陈铭伟打个电话，让他带着人在外面坐一会儿，你跟我走。”
　　方秀珍满脸防备,“你想干什么？”
　　霍琛翻了个白眼,“你怕什么,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还不是为了自由委曲求全。瞅瞅你身上那样子,能见人吗？我那儿有专业的造型团队,帮你打理打理，你要是不想在老相好面前丢人，就给我乖乖听话。”
　　方秀珍不领情,“用不着你,我有的是办法。”
　　霍琛冷笑，“随你的便，反正丑的又不是我。”然后说完就出去了。
　　方秀珍赶忙拿起手机跟自己那些老姐妹们求救，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些老太太们常用的造型师们不是没空就是隔得太远，方秀珍急得团团转也没有办法。
　　霍琛看方秀珍阴沉着一张脸出来,就知道她这是没招了,挑了挑眉笑道：“怎么着,还是要求我啊？”
　　方秀珍额头的老筋使劲儿跳了跳,然后勉强压抑住怒气，“我又不白占你便宜。”
　　霍琛笑道：“那当然,你以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一百万，让你儿子明天签好支票给我。”
　　这简直是宰人，方秀珍怒道：“你怎么不去抢呢？”
　　霍琛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方秀珍面前晃了晃，“不不不，怎么叫宰人呢，我这是帮你重拾青春，挽回爱情，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反正时间有限，干不干给个准话吧。”
　　方秀珍深吸几口气，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霍琛带着人出了门，然后很快就来到了一家高档的造型会所，找到店里最有名的造型师尤尼，说：“给这个老太太拾掇一下，速度要快，效果要好，外表看起来起码要年轻十岁。”
　　尤尼打量了黑着脸的方秀珍一眼，然后把霍琛拉到一边，悄声道：“琛哥，你这不是为难人嘛。”
　　“就是为难才找你啊，那么高的造型费是白拿的啊？”霍琛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这老太太不缺钱，以后肯定会成为你的常客。”女为悦己者容，霍琛还不信，谈起黄昏恋的人会不在乎容貌。
　　尤尼砸吧砸吧嘴，“常客？琛哥，这老太太是谁啊，这么多阔绰。”
　　霍琛笑笑不说话。
　　尤尼轻哼一声，“还卖什么关子，该不会是你新傍上的富婆吧？”
　　霍琛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呸呸呸，你那双眼睛长着做摆设的吧，赶紧干活去。”
　　“你就捂着吧，早晚有东窗事发的那天。”尤尼见霍琛不肯说也不再纠缠，转身就招呼助理们开始干活。
　　方秀珍这辈子是第一回 做造型，看着那男人拿着个刀片就往自己脸上杵，忍不住睁大眼睛一个劲儿地往上瞅。
　　尤尼忍不住笑道：“您第一回 来做造型吧？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没有好好保养。”
　　方秀珍有些局促，“一把年纪了还保养什么。”
　　顶级的造型师对美丽的追求都是相当执拗的，尤尼完全理解不了方秀珍这种观念，惊呼道：“您怎么能这么想，不管年纪多大都应该对自己负责，保持美丽的面孔不仅是为了取悦别人，更是为了愉悦自己，您每天早上看到镜子里沧桑的面容都不会沮丧吗？”
　　怎么可能不沮丧呢？“可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态，沮丧有什么用？”
　　尤尼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扭转这种常态，您就等着瞧吧。”
　　半个小时后，一个简单的日常妆容就画好了，方秀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真的是她吗？皮肤白皙有光泽，连眼角的皱纹好像都一下子被熨平了，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来岁。
　　霍琛都忍不住惊叹，“尤尼，你可以啊。”
　　对方一边给老太太打理头发一边说：“那当然，我可是最顶级的造型师，不过老太太底子也相当不错，年轻时候应该是个大美人，以后好好保养会更漂亮。”
　　方秀珍显老有三个原因：脸太瘦太干皱纹多、头发花白和穿着土气。脸上问题已经靠化妆解决了，头发这会儿来不及染色，尤尼直接就给她戴上了假发，整洁的黑色盘发一下子显得整个人年轻了不少。
　　最后就是衣着了，尤尼早就看方秀珍那身灰扑扑的棉袄不顺眼好久了，直接让人扔的远远的，然后选了一件黑色大衣给她，配上精心挑选的围巾，看起来时髦而不夸张，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方秀珍突然明白自己那些老姐妹儿们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在衣着打扮上花钱了，值，真的太值了，方秀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的火焰一下子就燃烧起来了，也许现在一切都还不算太迟。
　　尹大程也是个硬气人，在陈家受了侮辱后，提着行李就打车冲到了火车站，车票都买了，幸好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陈铭伟亲自到火车站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了回来。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陈铭伟对着一脸悲愤的尹大程，难得有些焦躁，悄悄拿出手机又催了一遍霍琛，“你到了没？”
　　见对方没有回应，正想着要不要再打个电话过去的时候，包间的们被人打开了，霍琛满面春风地出现在门口，“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搁呢。”
　　陈铭伟：“我妈呢？”
　　霍琛转身把一个女人推进了屋内，“诺，来了。”
　　尹大程和陈铭伟同时站起身来，“秀珍。”/“妈。”
　　方秀珍抬起头答应了一声，然后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然而只是那一眼就足以让对面的两个男人震惊不已了。尹大程全身微微颤抖着，半天才吐出一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老成这样了，你还是没怎么变。”
　　方秀珍两只手紧紧攥着，有些局促地说：“怎么可能没变，我都老得不成样子了，倒是你，还是，还是那么……”方秀珍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英俊真诚的男人，一时竟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说好的吵架呢，尹大程同志您是健忘症吗，多大会儿功夫就把刚刚的侮辱忘得干干净净了？霍琛见没有好戏可看，有些失望地出去了。
　　陈铭伟见状也跟着霍琛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多年未见的老情人。
　　“喂，现在事情已经办成了，你该放我走了吧。”
　　陈铭伟点了点头，“嗯，你现在随时可以离开。”
　　这么痛快？霍琛盯着陈铭伟仔细打量了几秒，“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该不会有诈吧？”
　　陈铭伟淡淡地表示：“我只是遵守我的诺言，信不信随你。”
　　这种自己就像个工具人被人利用完就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霍琛冷着脸说：“希望你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以后再搞绑架那一套我不会放过你。”
　　陈铭伟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放心，不会了。”
　　就这样？霍琛脸色更冷了，“记得把你妈做造型的钱还我，一百万，少一个子都不成。”
　　陈铭伟一眼不眨地说：“三百万，多的就当我对你的感谢费，以后他们两个要是真成了，我请你喝喜酒。”
　　呵，有钱了不起啊，霍琛一肚子火憋在心里，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朝哪儿发，最后只是恨恨地瞪了陈铭伟一眼，然后转头就走人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陈铭伟眯了眯眼睛，锐利地光芒从眸中一闪而过，不光是他妈和尹叔，他和霍琛也该有个全新的开始了。
　　因为被陈铭伟气得够呛，霍琛这天以后再也没有回到泉水湾的别墅去过，连行李都没有让人去收拾一下，陈铭伟也没有提找人帮他送过去，整个离开的过程就跟来的时候一样，好像都是一时兴起，没有一点点预兆。
　　好在《绝命追击》剧组很快就通知霍琛回去拍戏了，一点儿都没有给他悲风伤秋的时间。
　　他回剧组的事情何其方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那天早上，当霍琛出现在片场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惊。
　　夏初柔手里攥着一块儿纸巾，险些把它揉成碎末，“他不是被踢出去了吗？为什么还会回来？”
　　冯熙没有搭夏初柔的话，但脸上的一向和煦的笑意也忍不住淡了些。甄权虽然长相英俊，但年纪稍大，在圈内的地位又是不可撼动的那种，所以对他来说压根不算威胁。
　　但霍琛就不同了，两个人争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等到霍琛因为柳司岚的事件翻车了，结果人家没隔多久就东山再起了，还直接空降《绝命追击》剧组，稳稳地压在了他头上。然后就在冯熙自怨自艾，忍不住恨死贼老天既生瑜何生亮的时候，霍琛自己出事退出剧组了，冯熙正想感叹自己时来运转，结果霍琛他又回来了。
　　一波三折，来来回回被同一个人玩弄，换成谁能受得了？要不是顾忌自己的形象，冯熙气得差点儿就直接摔东西骂娘了。
　　不过显然夏初柔和冯熙的反应还不是最大的，不远处有个人死死盯着霍琛的背影，眼神如蛇一般阴毒。


第73章 
　　时隔多日,霍琛再次出现在剧组。众人都以为他会暗淡不少，结果没想到那丫的在家里养了些日子，反倒是精神奕奕，皮肤看起来就跟刚打完水光针一样,白的发光,往镜头前一站,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失了光彩。
　　何其方都忍不住调侃道：“霍琛,你小子是不是回家偷偷摸摸整了个容啊,怎么比剧组里的小姑娘们还嫩呢。”
　　霍琛笑道：“您还好意思说，剧里的小姑娘们哪个不是被您摧残成这样的，进组的时候十分的美貌这会儿也只剩下八分了。”
　　一个小女配鼓起勇气打边腔,“琛哥说得对,熬最晚的夜干拍最苦的戏，再好的底子也经不住这么摧残。”
　　甄权擦掉脸上的汗水，“所以何导，为了弥补你的罪孽,今晚让大家下个早班呗。”
　　“我就说了一句，你们叭叭这么多干什么,拍戏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能说呢？”
　　何其方拉下脸把剧本一卷作势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没想到甄权从边上抄起一个道具苹果就塞到了他嘴里。何其方鼻子眼睛都气歪了,吐掉苹果逮着甄权就是一通狂轰滥炸,逗得在场的众人皆是哈哈大笑，整个氛围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
　　可惜霍琛作为男二,戏份吃重,偏偏又缺席了这么久，何其方为了赶进度，非但没有让大家下个早班不说,还拉着几大主角陪着霍琛一起拍到了凌晨。
　　那是一场深夜追凶的戏，正反两方几乎是倾巢而出，温成险些就暴露，最后关头干脆调转方向躲进了邢文家里。
　　人追到了一半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邢文一双浓眉紧皱着，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让众人先行解散，自己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家。
　　此时已经是凌晨了，家家户户都已经熄灯睡觉了，从远传看去，整栋楼黑乎乎的一片，唯有一家还是灯火通明。
　　那不是自己家吗？明明走的时候是关了灯的，为什么这会儿还有灯光，难道是遭了贼？邢文眼中锐气一闪，迅速往楼上跑去。
　　下了电梯，楼道里安静得有些诡异，邢文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然后拿着□□，仔细搜寻了各个角落。到处都没有人，贼人要么已经走了，要么就藏在了那个地方。
　　邢文心神一凛，紧握着手.枪径直走了过去，然后正待破门而入时，里面的人猛地一拉，黑洞洞的枪口差点儿就走了火。
　　温成裹着一条浴巾出现在门口，冷着脸说：“怎么，借你家睡一晚就要杀人灭口啊？”
　　要不总说美人出浴呢，刚洗完澡的人好像被水气浸透了一样，全身的肌肤晶莹剔透，还泛着微微的粉嫩，最动人的却是那微微眯着的眼睛，眸光流动间有说不出的无辜和……
　　和什么呢？邢文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得两颊跟发烧一样热了起来，粗声粗气地说道：“是准备把你灭口了，谁让你来之前都不说一声，我还以为遭了贼了。”
　　温成倒是适应性良好，纤长的手指将手.枪一推，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正在办什么案子，万一一个分心被人打死，我罪过可就大了。”
　　邢文收起枪，无奈道：“左右都是你有理，什么时候过来的？”
　　温成说：“来了几个小时了，做了几个菜左等右等都不见你回来，我就洗澡准备睡觉了。”
　　“你还做了菜啊？”邢文高兴坏了，“太好了，我都以为只能回来吃泡面了。”
　　温成挑眉，“怎么又没吃晚饭？”
　　邢文忍不住抱怨道：“可不是，今天那伙罪犯实在是太猖獗了，要是让我抓到一定让他们好看。”
　　看着邢文义愤填膺地样子，温成挑眉笑了，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轻轻一捏，“怎么让他们好看？”
　　“咔”地一声，何其方对着喇叭大声喊道：“过了过了，准备下一场。”
　　霍琛赶忙裹上羽绒服，狠狠跺了几下脚，然后哆嗦着问何其方：“不是说最后一场了吗？怎么还有啊。”
　　何其方说：“趁你现在状态好，就一起把下一场拍了呗，反正又不难。”
　　“那下一场拍啥呀。”拍戏的时候并不是按照剧本顺序来的，所以剧组一般会提前通知演员拍哪几场戏，像这种临时加的场次就看导演心情了。
　　何其方说：“拍床戏。”
　　霍琛愣了，他一个男二有啥床戏，“导演，你想干啥啊，让我把女主角玷污了？”
　　夏初柔也是脸色蓦地一变，“何导，剧本里没有这个，而且也不符合女主的人设，就算温成想……”
　　何其方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谁说我要拍温成跟女主的床戏了？我说的是温成和邢文的床戏，他不是在邢文家借宿嘛，晚上总要睡觉不是。”
　　夏初柔脸色一白，不再说话了。
　　这操作也太骚了，甄权眼角狠狠抽了抽，“何导，您的节操呢？捏脸杀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公然让男主和男二卖腐，良心不会痛吗？”
　　何其方大手一挥，“我没良心，你们俩赶紧去准备吧。”
　　霍琛一脸黑线，“那剧本呢？”
　　何其方：“还没来得及写，你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商量着演就对了。”
　　霍琛：“……”
　　主角两人看起来不是很乐意，其他人更不乐意。
　　夏初柔刚刚丢了脸，这会又羞又气，也顾不得什么了，回到座位上就开始抱怨，“加戏，加戏，又是加戏，何导这是魔障了吧？”
　　虽说霍琛恢复得不错，但伤口处的红印子还没有散去，一眼就能看出来跟周围的皮肤不一样，在镜头面前还是有些突兀的，谁知道上映后观众会是什么反应。这种情况下，一般的剧组为了稳当肯定会舍弃他，所以夏初柔死活想不明白，何其方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看重霍琛。
　　陈远看起来也很生气，“谁知道这个霍琛到底给何导下了什么迷魂药，顶着一张破了相的脸还一个劲儿给他加戏，也不怕把观众都吓跑了。”
　　冯熙什么也没有说，拿着剧本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干脆塞上了耳机听起了音乐。
　　夏初柔见不得冯熙装模作样，说得是越发起劲，“远哥，你说霍琛那脸到底能不能好啊。”
　　陈远说：“要想跟以前一模一样估计难。”
　　夏初柔满意地笑了，“他也够倒霉的，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这么把他往死里整。”
　　陈远笑道：“可不是，要知道是谁了，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两个人幸灾乐祸的笑声一直往耳朵里钻，真是让人想安静也不行。冯熙皱了皱眉头，第一次怀疑这部戏自己是不是接错了。
　　因为床戏是临时加的，好多道具需要现准备，霍琛和甄权裹着羽绒服坐在一边干等着，悲伤得差点儿流出泪来。
　　霍琛：“权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何导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甄权长叹一声，“谁知道呢，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在医院长住吗，怎么突然就出院了？后头我还说去看看你，结果孙哥说你不在家。”
　　霍琛不自在地撇过头，说：“去朋友家待了一段儿。”
　　“哦，这样啊。”甄权没有多想，转头又说起了霍琛受伤的事情，“剧组这边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什么眉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霍琛摇头，“干这事儿的人就是看准了剧组人员杂乱又没有摄像头。”
　　甄权替霍琛不值，“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到底准备道具的工作人员和夏初柔都是这件事的过错方，但夏初柔顶多是拍戏过程中的无心之下，谁能想到那玩意儿是真刀呢，霍琛跟她计较反倒显得小气了。至于那个工作人员，也不过是工作失误，坐牢都犯不上。所以要是找不出真凶，霍琛这伤就相当于白受了。
　　霍琛也想过要不要报警，但这样一来他受伤的事情就瞒不住了，而且到时查不出来问题的话，还不知道媒体会把这件事炒成什么样子。可就这么白白吃亏吗？霍琛心里也有些不甘，“慢慢来吧，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做得天衣无缝的。”
　　等了大半个小时，道具才算是准备好了，霍琛看何其方瞪着两只眼睛兴致勃勃地样子还以为他要折腾多久，结果他抱着甄权才在床上滚了一圈，何其方就捂着眼睛有些受不住了。
　　“好好好，过了过了。”
　　霍琛撑起上半身，疑惑道：“何导你确定？这不是才开始嘛。”
　　何其方非常确定，“已经够辣眼睛了，赶紧从人家甄权身上滚起来。”要不是刚刚说拍床戏的时候霍琛的抗拒表现得很明显，何其方都要怀疑他小子对甄权早就图谋不轨了。
　　好吧，既然导演都这么说了，观众们到时就不要骂他故意在关键时刻熄灯了。霍琛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那个穿衣服的利索劲儿活脱脱是一个吃完就扔的渣男。
　　甄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喂，霍琛，咱俩可是刚刚才滚过床单，你跑得也太快了点吧。”
　　霍琛裹紧自己的大羽绒服，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所以我的本质是渣男啊，冻死了，权哥，明天见。”
　　甄权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口冲去，失笑道：“还不到一个月呢，这小子就恢复过来了，简直就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何其方深有同感，“我都忍不住有蹂.躏一把的冲动了。”
　　甄权全身一抖，“何其方，你他娘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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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想到哪儿去了？”何其方一脸黑线,“老子是那么没有节操的人吗？”
　　甄权一本正经地回道：“你是，现在外面还有多少彩旗飘飘需要我提醒你吗？”
　　何其方暴躁了，“就算老子没节操也只喜欢胸大腰细的。”
　　甄权郑重警告，“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再敢对我们家琛琛犯花痴,弄死你。”
　　何其芳就不明白了,“怎么就成了你们家琛琛了,甄权,你跟霍琛那小子啥关系啊？”
　　甄权不假思索，“他是我弟弟。”
　　何其方倒是头一回听说，“干弟弟？什么时候认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甄权一声冷笑,“我认弟弟还要经过你允许不成？反正宋非林他弟就是我弟,你以后敢招惹他的话小心我弄死你。”
　　倒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除了甄权也是没谁了，何其方忍不住一阵恶寒，“可拉倒吧，一片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人家宋非林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琛琛小师弟,你还是把自己的定位找准吧。”
　　甄权横眉一挑,“你懂毛线,琛琛对他压根就没有啥想法,我家林林注定了单相思，需要我的温柔抚慰。”
　　何其方身上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行,甄权，算你狠！”
　　霍琛出门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熟悉的保姆车,正准备给孙尚坤打电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他面前，然后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熟悉的冷脸来，“上车。”
　　呵，他就说怎么答应得那么快呢，感情在这儿等着呢。霍琛一声冷笑，“绿源是要跨了吗，老板都亲自出来开滴滴接客了。”
　　陈铭伟脸色丝毫未变，“不冷吗？上车。”
　　“你让我上车我就上啊？滚，老子不想看见你。”
　　陈铭伟朝霍琛身后看了一眼，然后不疾不徐地说道：“后面有人出来了，是你们一个剧组的吧，我要不要跟他们打个招呼？”
　　霍琛眼里满满都是嘲讽，“威胁我？陈铭伟，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有本事直接把老子绑回去啊。”
　　陈铭伟蹙眉，“能不能文明点，一口一个老子的很好听吗？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可怜兮兮的，顺道载你一程，需要反应这么大吗，你要是不想上车就算了。”
　　“我乐意说啥就是啥，你管得着吗？”呵，顺道，要是顺道为什么自己的保姆车到现在还没来？霍琛信他才怪。“赶紧滚吧，老子不需要你假殷勤。”
　　陈铭伟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弯腰从下面拿起了一个保温食盒，当着霍琛的面打开，扑鼻的肉香顷刻间散出去好远。
　　拍戏到大半夜哪个不饿啊？后面的剧组人员闻到这味道均是虎躯一震，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哪个这么不道德啊，大晚上放毒。”
　　“不行不行，我觉得现在自己饿得能啃下一头牛。”
　　“姐，忍忍，你可是女演员，这么晚吃东西就是犯罪。”
　　“呜呜呜，哪个王八蛋啊，太坑了。”
　　众人说着都忍不住加快脚步，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霍琛眼瞅着陈铭伟那个罪魁祸首没有一点儿动弹的意思，拔腿就跑。开玩笑，他可不想被人逮个正着然后传一些乱七八糟的绯闻。
　　陈铭伟拧上饭盒，轻踩油门，慢悠悠地追在霍琛屁股后面，“我看他们都饿了，你不饿啊？”
　　霍琛回头狠狠地瞪了陈铭伟一眼，然后恶声恶气地回了句：“不饿。”
　　陈铭伟点了点头，“哦，这样啊。可是这天怎么这么冷啊，我就开了半扇窗户，感觉冷风就嗖嗖地往里面刮，你穿这么少都不觉得冷吗？真是身体太好了。”
　　霍琛深吸一口气，硬撑着不理他。
　　陈铭伟却是继续唠叨着，“我以前一直以为京城很繁华，可没想到这到了晚上还是一样静悄悄的，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刚刚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周围连个网约车都没有，真是太不方便了。”
　　呵，要不是你老子早就坐上车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沮丧，顺着这条路走上一个钟头就能到杭州路了，那边毕竟繁华一些，应该还是好打车。对了，你们明天不用拍戏吧？要是拍戏的话可就难办了，总共就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全耗在路上就可惜了。”
　　霍琛忍无可忍，朝着后面怒吼一声，“停车！”
　　陈铭伟拼命忍住笑意，把车停了，还伸长手贴心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饭菜都快凉了。”
　　“呵。”霍琛冷笑一声，朝着那辆尊贵的豪车就是两脚，看着两个灰扑扑的脚印子明晃晃地印在了车子正中间，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趾高气扬地吩咐车主，“一个星期内不准洗车。”
　　陈铭伟嘴角使劲抽了抽，“行，随你，现在可以上车了吧？”
　　霍琛冷哼一声，“算你识相。”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上，接着“砰”一声甩上了车门。
　　男人都爱车，但遇上这样的老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陈铭伟为自己的爱车悲痛了一秒，然后默默递上了饭盒，“尝尝味道怎么样，有其他想吃的也可以跟我说，我明天给你带。”
　　霍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陈铭伟，你有病吧，怎么突然转性了？”
　　陈铭伟表示很无辜，“对你差了你骂我，对你好了你怀疑我，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难伺候的人呢？”
　　霍琛冷笑，“你应该多找找自身原因，为什么干什么都让人想骂你。”
　　陈铭伟举手投降，“说不过你，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您现在可以用您那尊贵的嘴巴吃饭了吗？现在可是已经很晚了，再耗下去你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呵，当谁愿意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呢。霍琛扭开饭盒，把几个菜往边上的置物架上一摆，就埋头吃起饭来。他这会儿是真饿了，也顾不上拿着筷子挑挑拣拣了，逮着什么都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
　　陈铭伟怕他噎着，赶忙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怎么第一天就饿成这样？剧组都不给饭吃的吗？”
　　一提这茬霍琛就委屈，也顾不得跟陈铭伟的恩怨了，张嘴就抱怨道：“何其方那人要求高性子又急，每天在剧组就跟赶鸭子一样，追得大家气都喘不赢，更别说好好吃顿饭了，我中午刚扒了一碗米饭就被叫回去拍戏了。”
　　话说一碗饭很少吗？他听说别的演员好像基本都不吃怎么主食的吧？陈铭伟眼角连着额头的青筋一块儿抽了抽，可眼瞅着霍琛饿惨了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要不我找人跟何其方说一声？”
　　霍琛摇头，“算了，我本来就已经耽误很多进度了，现在再整这些幺蛾子，他估计恨不得杀了我。”
　　“那你自己注意点儿，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我身体好得很，一年到头都没有伤风感冒的。”
　　“那也得注意点，你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就这么天天化妆熬夜的肯定还是有影响，明天我让朴国安来给你看一下。”
　　说别的霍琛可能不在乎，但一说到脸上的伤，霍琛就蔫了，“行吧，他明天来我家吗？”
　　“可以，明天晚上我来接你的时候就顺便带上他。”
　　晚上人少也有好处，至少不堵车，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会儿半个小时就到了。霍琛摸着滚圆的肚子，忍不住又吃了几口后才下了车。“走了。”
　　陈铭伟叫住他，“等等。”
　　霍琛转过头，一脸的警惕，“你想干什么，刚刚表扬过就故态复萌吗？”
　　“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陈铭伟拿起一个东西递给霍琛，“冻得跟个狗熊一样，让人看着就碍眼。”
　　霍琛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暖手宝，非常小巧，但握在手里却是暖得让人心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既然你这么诚心，本人就笑纳了，不过陈铭伟，我可警告你，不要试图用糖衣炮弹来糊弄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陈铭伟点了点头，看起来特别听话，“嗯，我知道了。”
　　霍琛哼哼两声，然后转身上了楼。
　　眼见着霍琛的身影消失不见，陈铭伟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消散不见了，一个夺命连环扣把任家和吵醒，冷声道：“这么久了还没有查出来吗？”
　　任家和正迷糊着呢，被陈铭伟这么一震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呜呜呜，资本家的钱不好赚啊。“陈总，那边流动人口实在是太多了，那把刀又是最常见的那种，实在是无从找起啊。”
　　“人员排查完没有？”
　　“排查完了，但是有机会作案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
　　陈铭伟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得到真相，只要有作案动机的都给我一个个查，宁可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个。”
　　任家和脑子一下子转过弯来，意思是哪个得罪他们夫人就整哪个呗，整到最后总有人要狗咬狗，真相不就出来了？
　　高，真是高，不愧是老板，跟他看问题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任家和这会儿也不想哭了，翻开小本本就开始寻摸着该从哪个倒霉蛋开始下手，反正最近心里积的火气有点多，正愁着没地儿发泄呢。


第75章 
　　霍琛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感觉眼睛刚闭上闹钟又响了起来。混吃等死的日子过久了，猛地回到这种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霍琛只觉得整个人一下子就到了崩溃的边缘，随手把手机都扔到了一边。
　　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陈铭伟把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捡起来,喊道：“霍琛,起床了。”
　　大早上的叫什么叫,烦死人了,霍琛闭着眼睛装没听到，一心还想跟周公缠绵。
　　眼珠子都转了一圈了还装，陈铭伟无奈,又喊了两遍,“霍琛，起床了。”
　　对方不胜其扰，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嘴里胡乱答应着,“嗯。”
　　得，这是说什么也不肯起了,陈铭伟眼看着孙尚坤嘱咐的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上前直接将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霍琛被冻得一哆嗦,睁开眼睛就想往被窝里缩,“走开，你手才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啊,冻死个人了。”
　　这个没良心的,手这么凉是因为谁啊，现在反倒是嫌弃上了，陈铭伟无奈,“要是不想我冰你，赶紧起来，再晚何其方又该找你麻烦了。”
　　霍琛撇着嘴不耐烦地回道：“行了，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那你快点，早餐都快凉了。”
　　五分钟过后，卧室里的人还没有出来，陈铭伟推开门一看，床上鼓着一大坨呢，跟个蚕蛹一样，脑袋都缩了进去。陈铭伟又扯着嗓子喊了半天，结果人家就跟安装了自动屏蔽仪一样，充耳未闻，照样睡得跟头猪似的。
　　陈铭伟是真的拿他没办法了，“你要是不想干就算了，我帮你把违约金赔了，以后你就不要再拍戏了。”
　　装睡的人一听这话急了，猛地掀开被子，“凭什么啊，你让我退圈就退圈啊。”
　　“是我让你退圈吗？明明是你自己不适合。”
　　“我怎么不适合了，长得帅演技好，妥妥的当红巨星。”
　　陈铭伟捏了捏眉间，颇为心累，“当明星有什么好，你自己不都在那儿抱怨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霍琛没有一点儿羞愧的意思，“抱怨怎么了，哪个社畜每天上班的时候不念叨几句啊，那就撂挑子不干了吗？赚钱才是硬道理。”
　　“入行这么多年你赚到钱了吗？现在银行卡里恐怕都没几个渣渣吧。再看看姜松明，你不觉得自己的人生规划有问题吗？”
　　霍琛据理力争，“我就乐意干这个，赚钱的同时还可以展现我的英俊的外表有趣的灵魂，迷倒万千少男少女。”
　　陈铭伟无言以对，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随你的便。”
　　霍琛不依不饶，咕叽半天非要跟陈铭伟论出个胜负，倒是有利于清醒大脑，起床的动作都麻溜了不少。
　　仗着自己颜值抗打，霍琛一向是能懒就懒，抖着身体快速刷完牙然后抹了把脸擦了个面霜，就算是洗漱完毕了，然后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几点了？”
　　陈铭伟看了下手表，说：“七点半。”
　　霍琛脸色一变，急道：“完了完了，来不及了，你帮我把卧室里那个黑色的包包拿出来，我换个鞋子就走。”
　　陈铭伟说：“等一下，先吃点早饭，我都弄好了。”
　　霍琛急得快喷出火来，“吃什么早饭啊，来不及了。”
　　早的时候死活不起，然后一起来就跟打仗一样，陈铭伟对霍琛这种生活习惯实在是无力吐槽，“不吃早饭怎么行，我打包了在路上吃嘛。”
　　确实是有点饿，霍琛心急火燎地说：“那你快点儿。”
　　幸好之前在这边做过饭，厨房里有什么陈铭伟都了如指掌，他迅速从橱柜下方翻出一个三层的保温饭盒来，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装了大半盒粥，放上菜碗，舀了些现炒的肉沫炒酸豇豆在上面。包子个头太大，保温盒高度不够，只能随便找了个纸袋子。
　　霍琛穿好衣服，见他半天还在厨房里头，急得直跳脚，“好了没啊，你怎么那么磨叽？”
　　“好了好了。”陈铭伟答应着，把筷子和勺子往里头一放，赶忙提着东西出来了，“你拿着饭盒，我进去拿包。”
　　“哎呀，不用了，我已经拿了。”霍琛说着就着急忙慌地把人往外头推。
　　等上了车陈铭伟才发现自己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怕穿着拖鞋踩油门和刹车的时候滑脚，干脆把鞋脱了就穿着一双袜子开车。
　　霍琛看着心虚，“你要不还是穿上鞋算了，又没啥。”
　　陈铭伟回道：“算了，冬天路滑容易出事儿，再说这车里又不冷，你别管了，先吃饭吧。”
　　霍琛看了那个饭盒一眼，不算小，但两个人吃明显不够，估计时刚刚时间匆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别的饭盒了。“喂，你不吃吗？”
　　陈铭伟说：“我去公司吃。”
　　好吧，还是当老板好。霍琛怀着羡慕嫉妒恨的心情，横扫完早餐，然后迷迷糊糊地在车上歪了一会儿就到了剧组。
　　下车的时候陈铭伟问他：“今晚拍到几点，想吃什么夜宵，我给你带。”
　　“想吃——”不对啊，说好了要跟陈铭伟划清界限势不两立的，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不行，决不能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所攻破，霍琛转头对着陈铭伟恶狠狠地说：“晚上别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真是变脸比变天还快，好在陈铭伟已经习惯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回了句：“哦，我知道了。”
　　就这？神经病吧，刚刚不还殷勤得跟个狗腿子一样吗，怎么翻脸就不是一个人了。霍琛气呼呼地甩上车门，“知道了就好，赶紧滚吧。”
　　陈铭伟无奈地笑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突然前面有人叫了声，“霍琛，早，换车了啊？够壕气的，只是上面怎么有两个鞋印子？”
　　见鬼，怎么正好碰到何其方了，霍琛赶紧示意陈铭伟把车开走，然后笑道：“是吗？估计是停在路边的时候被哪个熊孩子弄的。”
　　何其方说：“那脚印可不像是熊孩子干的，估计是愤青吧。这年头，仇富的人太多了，没给你划几道就算是好的了。”
　　霍琛胡乱点着头，“嗯嗯，估计就是。”
　　“对了，今天金主那边说要来巡视，你待会儿好好表现。”
　　“什么金主？”
　　何其方看起来有些忧愁的样子，“就沈氏集团那边，说是来探班，其实不就是来检查嘛。”
　　霍琛笑道：“检查就检查，何导你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虚什么？”
　　何其方能不虚嘛，“咱们这预算蹭蹭往上涨，每回要钱的时候高总那边脸都是绿的，我怕这回是专程来兴师问罪的。”
　　霍琛摸了摸下巴，“听起来确实蛮严重的，待会儿人家来要是亲眼看到咱们花钱如流水一样，估计真得气死。我记得今天拍的是场打戏吧，估计得开着摄影机磨好久，还有那些道具，个个不便宜。”
　　何其方脸色越发消沉了，“可不是，我估计那场打戏得拍好几天。”
　　“那更糟糕了，花钱就不说了，人家来总不能看咱们一个劲儿地NG吧。”
　　“那咋整？”
　　眼看着对方马上就要入坑了，霍琛努力克制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今天就不拍那场打戏了呗，拍点儿你侬我侬的风花雪月，花钱少效率高。”
　　何其方犹豫了，“让我想想。”
　　霍琛忍不住催促道：“想什么啊，这是最优化的方案了。”
　　何其方这种老狐狸能随随便便就被忽悠到吗？他转头把霍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对，我记得昨天某个人好像还在跟我抱怨说几天的打戏难搞，求我帮着往后推几天吧？霍琛，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帮我出主意，敢情是心虚不想接受金主检验啊。”
　　“有吗？”霍琛抖了抖衣领子，样装淡定，“您瞅瞅我这长相，我这气质，我这演技，需要虚吗？”
　　何其方才不吃他这一套，一巴掌糊他肩膀上，笑骂道：“跟我演个屁，赶紧去准备，你小子今天要是掉链子，我天天喊你加班。”
　　霍琛笑得相当放肆，“您就等着看吧，今天全是吹我的彩虹屁。”
　　何其方：“我信你个鬼。”
　　霍琛那小身板果然是不适合打戏，连着被NG好几次后，累得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看到一辆加长林肯径直开进来的时候，双眼嗖嗖地发亮。
　　“来了来了，金主爸爸来了，何导，走了，接客去。”
　　何其方赶忙放下手里的话筒，只见在十来个威风凛凛的保镖簇拥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朝着霍琛兴高采烈地喊道：“琛琛。”
　　何其方笑道：“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轻松呢，原来来的是小公主，怎么，你的粉丝？”
　　霍琛一脸春风得意，“不，我的贵人。珍珍，来了啊，我带你到处逛逛。”
　　“好啊好啊。”沈凌珍一脸兴奋，然后转头对着身后那辆车喊道：“怎么还不下来啊，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磨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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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很快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了,黑色的风衣，锃亮的皮鞋，脸上是那种归然不动的淡定从容，十足的贵公子风范,“急什么,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燥得慌。”
　　沈凌珍嫌弃地撇过眼,无聊的老东西,不就是被风吹散了头上那几个毛嘛，至于磨叽半个小时。
　　何其方脸色蓦地一变，连忙上前打招呼,“沈总,怎么您还来亲自指导工作了呢，早知道您大驾光临我们应该多准备准备。”
　　沈穆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陪着舍妹来的，没打扰到你们吧？”
　　何其方看起来相当真诚,“怎么会，沈总和小公主大驾光临是我们的荣幸,早就等着您们来指导工作了。”
　　沈凌珍不耐烦听他们虚以委蛇,“你们聊,我先跟琛琛去逛逛。”
　　沈穆弘说：“一起吧,正好我也没来剧组看过。”
　　何其方说：“那我就带两位逛逛，咱们剧组还是挺有意思的。”
　　沈穆弘微微笑了笑,“不用了,何导，您忙您的，听高立斌那边说咱们这电影可是要赶在暑假档播出的,留给剧组的时间可能有点儿吃紧啊。”
　　这是在暗示他进度太慢了吗？何其方泪流满面，“哦，对对，那霍琛你就帮我好好招待一下沈总和小公主。”
　　小公主特别贴心地问：“会不会打扰琛琛的工作啊，我听说他拍摄时间特别紧张，别害得他晚上再熬夜。”
　　何其方赶忙说：“不会不会，反正还有很多演员的戏都没有拍，今天就给霍琛放一天假。”
　　霍琛喜出望外，跟何其方道过谢后态度一下子殷勤了很多，“沈总，珍珍，你们想去哪儿看看？”
　　沈穆弘说：“你安排吧。”
　　霍琛又问沈凌珍：“珍珍，你想去哪儿？”
　　沈凌珍兴致勃勃地说：“趁现在还没有开拍，就先去化妆室看看吧，那儿是不是放着你们的戏服，感觉好有意思啊。”
　　“行，不过这回是时装剧，除了女主角的衣服稍微讲究点外，其他演员的戏服都是比较生活化的那种。”
　　因着马上就要拍男女主的戏，他们进去的时候甄权和夏初柔正在里头化妆，见到沈穆弘兄妹，两人俱是一惊，连忙起身打招呼。
　　“沈总，沈小姐，你们好，我是甄权，欢迎过来指导工作。”
　　甄权成名已久，不论是在圈内地位还是国民知名度都相当高，沈穆弘自然也是认识他的，也给了这个男一号足够的尊重，主动跟他握了手，“幸会，有甄影帝在，我对这部戏很有信心。”
　　沈凌珍笑眯眯地打了招呼，“甄影帝，你怎么看起来比电视上还帅呢？”
　　甄权也笑着开了个玩笑，“有你们家琛琛帅吗？”
　　沈凌珍想也没想地回道：“那当然，肯定是你比较帅？”
　　霍琛佯怒道：“你们也太过分了，当着我的面就爬墙头，有没有把我这个正经的偶像放在眼里？”
　　沈凌珍装模作样地安慰他，“琛琛，别气，他比你帅没关系，你比他漂亮啊，全世界你最漂亮了。”
　　在场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霍琛气得差点儿自闭。
　　眼见露脸的机会都让霍琛和甄权挣了，夏初柔有些不甘，赶忙上前自我介绍道：“沈总，您好，我叫夏初柔，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虽说心系的是陈铭伟，但夏初柔从不吝啬于在所有的男人面前展现自己的美貌。一袭收腰的针织长裙，把玲珑有致的身段衬得越发迷人，刚刚补完妆的脸蛋也看起来分外娇嫩，笑起来两眼弯弯很是漂亮。
　　但沈穆弘见惯了美人，又有点强迫症，对这个凑近了看脸上还有点小痘痘的女一号完全提不起兴趣，只是礼貌性地回了句：“夏小姐，你好。”
　　至于沈凌珍这边，人家都没有问候她，她自然也没有主动结交的兴趣。
　　就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站在沈穆弘面前，他都没点儿特别的反应吗？
　　夏初柔眼瞅着两位贵客跟着霍琛有说有笑地走远了，心里堵得慌，怎么好事儿全让他摊上了。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可一个大男人长成那样有什么好得意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真是让人恶心。
　　片场条件有限，拢共就一个化妆室一个服装间，没多久霍琛带着沈穆弘兄妹俩逛完了。
　　“是不是跟你想象的还是有差距，不过这还算是条件好的，有时候在深山老林里拍戏更惨，连个不漏风的地儿都难找。”
　　沈凌珍点头，“确实，拍戏真的好辛苦啊，听说琛琛你这次回来要抓紧赶进度，是不是要经常熬夜拍啊？”
　　霍琛苦笑，指着自己有些青黑的眼底说：“可不是，你瞅瞅，黑眼圈深得化妆都盖不住。”
　　沈凌珍撑着下巴看了半天，“不黑啊。”
　　“怎么可能不黑呢，你仔细瞅。”霍琛把头凑了过去，“看到没，明显那块儿粉的颜色不对。”
　　男色当前，沈凌珍激动得心砰砰跳，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然后瞬间被那细腻的触感征服了，怎么可以，一个男生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的皮肤，摸起来也太舒服了吧。
　　这花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沈穆弘看不过去，干咳了一声，然后一脸严肃道：“看就看，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沈凌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啊，琛琛。”
　　霍琛非常大度，“没事儿，反正是我让你看的。你们是想在这儿再待一会儿还是出去看他们拍戏？”
　　沈凌珍说：“出去看他们拍戏吧，我还没有看过拍戏是什么样子的呢。”
　　霍琛便带着他们回排场了，工作人员见他们出来，赶忙搬来了凳子和电暖炉，甚至还有小点心，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搞来的。
　　完了还特别不好意思地说：“片场条件有限，沈先生，沈小姐，你们多多海涵。”
　　沈穆弘礼貌致谢。
　　霍琛见人走了，随手从盘子里掏出两块儿点心，递给沈穆弘和沈凌珍，“来点儿吧，味道还不错。”
　　然后见他们接了，又迅速掏了个给自己，早上东西吃得多，他倒也不饿，就是单纯嘴馋。
　　沈穆弘看霍琛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也拆开包装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一般，但聊胜无于，便也将就着吃完了。
　　这场戏拍的是男女主的风花雪月，冯熙扮演的男三对女主也有些隐隐的好感，见那两人你侬我侬去了，暗然离场，因为戏份不多，冯熙很快就搞定了，然后刚从摄像机跟前走出来，连衣服都没有顾得上披就赶着过来跟沈穆弘他们打招呼。
　　沈穆弘对演艺圈不是太关注，很容易就把那些个小鲜肉记混了，要不是冯熙自我介绍，他都不知道这是哪号人物，但还是微笑着肯定道：“戏演得挺好的。”
　　他是个情商极高的人，眼神中的满满的真诚看得冯熙心里一阵火热，“沈总客气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夏初柔今天也还算是争气，顺顺当当把戏拍完了，何其方就提议说大家一起吃个饭，也是给演员们露脸的机会，但沈穆弘拒绝了，说大家工作都忙，他妹妹来主要就是看霍琛的，有他陪着就行了。
　　何其方本来就不是个太热衷于交际的人，见状也不强求，直接让霍琛全权代表剧组搞好公关工作，同时还报销相应的工作经费。
　　免费的假期还可以公款吃喝，简直不能更美了，霍琛生怕何其方后悔，立马就带着沈穆弘兄妹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剧组。“走吧，我请你们吃个便饭，想吃什么？”
　　沈凌珍说：“要不吃火锅吧，热乎。”
　　沈穆弘一口回绝了，“不行，换个别的。”
　　这会儿没有外人，沈凌珍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他哥留，“你就是怕吃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有损形象是不是？就要吃那个，反对无效。”
　　沈穆弘咬牙，“那你准备吃清汤的？”
　　“为什么要吃清汤的？”
　　沈穆弘冷哼一声，“因为你们家霍琛脸上的伤疤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你要是不怕他脸上的疤痕以后长成蜈蚣，尽管吃火锅。”
　　沈凌珍这才反应过来，“琛琛，对不起啊，我刚刚没想起来。”
　　霍琛不以为意，“没关系，医生说我的脸恢复得不错，又不是天天吃这些东西，应该没关系，就去吃火锅吧。”
　　沈凌珍却是坚持道：“不行，琛琛你那么完美，绝对不能留下一点点瑕疵，咱们换个清淡点的。”
　　沈穆弘提议，“那就中餐吧，老宋家。”
　　霍琛对此没啥意见，沈凌珍也勉强同意，几个人便乘车去老宋家。
　　有段时间没见了，沈凌珍一路上忍不住跟霍琛叽叽喳喳，“琛琛，你不知道狗剩儿多厉害，某人好几回信誓旦旦地走进练习场，然后都是被虐得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那个某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霍琛见沈穆弘脸色不太好看，有些尴尬地回道：“是吗？毕竟是机器人，身高、体力和速度都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就是世界冠军估计也打不过他。”
　　沈凌珍兴冲冲地说：“问题是狗剩儿还特别聪明，昨天都跟我们发脾气了。”
　　霍琛神色一凛，“发脾气？他又不是人发什么脾气？”


第77章 
　　沈凌珍看霍琛也是大吃一惊的模样,哈哈大笑：“谁让琛琛你那么厉害，狗剩现在可是比人还精，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懂，谁也别想轻易糊弄到他。”
　　沈穆弘目光锐利,“这个过程就像一个成长中的孩子,不断接受各种信息,反复试错,根据外界反馈来决定他采取什么样的反应方式,夸他会高兴，嫌弃他会生气，受了损伤会采用保护机制,高度拟人化。”
　　霍琛当时制作这个机器人的时候的确是植入了情绪分析处理程序,但万万没想到这个程序如此成功，这么快就掌握了人类反复教导实践才懂得的东西。
　　通常来说，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是人有意识，能够辨别、观察、分析事物,而狗剩这样的表现让霍琛产生了一种类似恐惧的情绪。再这么发展下去，狗剩会不会产生自我意识,或者说它已经有了自我意识？而产生了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到底是什么,机器还是人？
　　沈凌珍看霍琛神情凝重,以为他气自己没有好好爱护狗剩,赶忙解释道：“琛琛，我没有欺负狗剩,狗剩生气是因为沈穆弘,他打羽毛球打不过狗剩就耍赖，害得狗剩掉了好大一块儿漆，而且没有给狗剩道歉就强制性地给它关了机,狗剩才生气的。”
　　原本人家狗剩身上就没有几块儿好地方，沈穆弘一出手就把狗剩身上最完美的一块儿漆面搞花了，狗剩能不生气吗？
　　沈穆弘有些心虚，“那能怪我吗？谁让他自己身上材料太差，是从废品站里捡回来的吧。”
　　沈凌珍气坏了，“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耻啊，做错了事儿还不肯道歉，难怪狗剩要打你屁股，我看狗剩还是太温柔了，应该拿着球拍把你脑袋打花。”
　　沈穆弘黑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凌珍义正言辞，“你才是胡说八道，别以为你昨天晚上捂着屁股上楼的时候我没看到。”
　　沈穆弘恨得咬牙，“没有就是没有。”
　　沈凌珍：“那你有本事脱了裤子让我们看看。”
　　霍琛眼角使劲儿抽了抽，这兄妹俩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好了，珍珍，你方便的话能不能把狗剩送回来让我看一下？”
　　沈穆弘正色道：“你想做什么，销毁还是进一步研究？”
　　霍琛面色凝重，“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
　　沈凌珍急了，“琛琛，不要啊，狗剩那么好，为什么要把它销毁啊？”
　　沈穆弘笑了，面带讥讽，“因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东西脱离掌控，造成难以承受的后果。”
　　霍琛不说话。
　　沈穆弘却是不依不饶，“这就是你不继续搞科研的原因吧？科技是把双刃剑，你不知道你所创造的东西会给人类带来什么，所以对未知领域的恐惧让你选择放弃它。霍琛，你聪明起来是真聪明，蠢起来也是真蠢，因噎废食最终是会饿死人的。”
　　霍琛有些烦躁地说：“沈总，怎么选择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点评。”
　　沈穆弘冷笑一声：“冥顽不灵，自甘堕落，可怜车教授一片苦心。”
　　霍琛蹙眉，“沈总，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沈穆弘俊眉一挑，“指导工作的啊，我可是大金主，怎么，霍先生想跟我翻脸啊？”
　　霍琛：“……沈总，您严重了。”
　　沈穆弘笑了，“我就知道没人会跟钱过不去，霍琛，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们公司对科研人员的待遇可是很优渥的。”
　　果然是另有所图，霍琛一声冷笑，“相必沈总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吧？”
　　沈穆弘：“什么话？”
　　霍琛：“戏子误国，娱乐圈来钱可是很快的，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沈穆弘：“……”
　　临走前沈穆弘问霍琛，“你就准备混一辈子演艺圈了？”
　　霍琛：“沈总，我说过了，目前还没有改行的想法。”
　　沈穆弘是真的可惜，“我觉得你不应该埋没在演艺圈里。”
　　霍琛认真道：“沈总，我不觉得是埋没，我挺喜欢这个地方的，有人真心实意地喜欢自己。”
　　“不过是喜欢脸，喜欢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你应该做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果然资本家的嘴脸都是一样的，这话跟陈铭伟几乎是一模一样，霍琛却是偏偏不信邪，“沈总，我觉得戏子和科学家都是有价值的，一部好的电影可以改变法律，推动我们社会发展的进程，怎么能说它没有价值呢？我是个认死理的人，既然选择了这一行那就要干出一定的成绩来。我还年轻，过几年再转行也来得及。青春易逝，把它最大程度上的保留下来，不好吗？”
　　“比青春更容易失去的是机会，霍琛，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个人才，我很看好你。”
　　“沈总，多谢您的好意，可我更看中我的青春帅气。”
　　沈穆弘：“……不知好歹，愚昧无知！”
　　回去家的路上沈凌珍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穆弘，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沈穆弘黑着脸把笔记本电脑敲得踢里哐啷地响，这个霍琛，倒是有点儿意思，早晚有一天，他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沈凌珍，交给你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
　　“把霍琛拉拢到沈氏上班，这事儿要是做成了，什么衣服包包旅游演唱会，反正条件任你提。”
　　沈凌珍双眼发光，“你说的哈，要说话算数。”
　　沈穆弘郑重地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凌珍高兴坏了，“要不让他当你妹夫吧，你觉得怎么样？”
　　沈穆弘脸一黑，“我觉得不怎么样，早恋会被请家长。”
　　沈凌珍想了想，“要不就当我嫂子？”
　　沈穆弘一口水吞在喉咙里，差点儿把自己噎死，“沈凌珍，你那个猪脑子里面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沈凌珍吐吐舌头，“开个玩笑罢了，我们琛琛还配不上你不成？”
　　虽说把沈穆弘气了个倒仰，明显霍琛自己的心情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难得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无甚滋味儿地扒了一碗饭。
　　好在沈穆弘很守信用，没多久就把狗剩送回来了，用上好的材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有一点儿磕磕碰碰。
　　霍琛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打开包装开了机，然后那个破朽的机器人头顶两个忽闪闪的指示灯就扑了过来，“爸爸，爸爸。”
　　这是真把他当爹了，霍琛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听到了。狗剩啊，你觉得在沈家的日子开心吗？”
　　以前只当狗剩是个机器，所以可以任由自己处置，但自从发现狗剩可能产生了自我意识后，霍琛就觉得应该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狗剩摇了摇自己的大脑袋，回道：“不开心。”
　　霍琛蹙眉，“为什么。”
　　狗剩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刚刚百度了一下，开心的意思是心情舒畅，可是我没有心啊。”
　　“……”好吧，终究是自己高估了它，霍琛放下心来。“听说你有地方受了伤，给我看看吧。”
　　狗剩一听这话委屈坏了，赶忙转过身去，撅起屁股给霍琛看，“爸爸爸爸，你看到没有，伤了好大一块儿地方，气死我了。”
　　霍琛看了看，屁股正中间的地方秃了一大块，猛地一眼瞅过去，还以为那啥菊花被撑大了，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沈穆弘那人良心也不知道怎么过得去。
　　“算了，爸爸让人给你弄点材料给你换了吧。”
　　“谢谢爸爸。”狗剩高兴坏了，然后又有些小忐忑地说道：“我还可以换一个别的地方吗？”
　　霍琛看了一下它惨不忍睹的样子，难得有些愧疚，“可以，你想换什么地方？”
　　狗剩兴奋了，“我的脑袋长得不太好看，可以换一个吗？”
　　霍琛：“行，换了。”
　　狗剩双眼发光，得寸进尺，“我的腿不够长。”
　　霍琛：“换了。”
　　“我的屁股不够圆润挺翘。”
　　“换了。”
　　“还有——”
　　霍琛认命，“好了，你自己从网上找个模型，我把你外边的壳子全换了。”
　　狗剩喜出望外，嗫嚅着说：“爸爸，我能不能再提一个要求？”
　　霍琛看它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奈道：“说吧。”
　　狗剩感激涕零，“爸爸，我能不能换一个名字。”纸包不住火，机器人也是有脑子的，经过长久的学习和提升，它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个名字很坑。
　　霍琛咳了一声，有些心虚，“你想叫什么？”
　　狗剩立马回道：“霍霆。”
　　倒是不错呀，霍琛问了句：“这名哪搞的？”
　　爸爸夸自己了呢，狗剩很是高兴，“我在网上找了自动起名器，不要钱哦，以后爸爸要是有孩子了我可以帮忙起名字哒。”
　　霍琛：“行吧，就叫这个名字了。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没有的话我就关机检修了哈。”
　　狗剩，不，现在叫霍霆，犹豫了一下然后扭扭捏捏地说：“爸爸，其实人家还差一件东西啦。”
　　霍琛无奈，“还差什么，智商？”
　　“人家智商已经够啦，就是还差一个鸡鸡。”
　　“……你说什么？”
　　“鸡鸡啦，就是男生都有的那个东西。”
　　霍琛如雷轰顶。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1-2900:38:58~2021-01-3108:4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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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爸爸,你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啊？”
　　霍琛深吸一口气，“狗剩，你是不是被植入了啥病毒软件啊？”
　　“爸爸,叫人家霆霆啦。”机器人迅速把自己的程序扫描了一圈,“确认霆霆没有被植入病毒软件哦。”
　　霍琛恨恨地咬牙,自家多好的孩子啊,这才出生多久怎么就满脑子黄色废料呢,“你再找找，那种弹出广告，就,就没有穿衣服的那种。”
　　机器人头上那两个灯泡闪过诡异的迷惑,“确定没有，不过爸爸，我可以学习的呀，我学习很厉害哒。”
　　霍琛连忙摆手,“不，儿子,你不需要学那东西。”
　　霍霆勉强答应了,“好吧,我不学了,爸爸，你能不能先帮我按鸡鸡呀。”
　　霍琛就不明白了,“狗剩,不，霍霆，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你说你一个机器人,难不成还想谈个恋爱？问题是也没人跟你谈啊。”
　　机器人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爸爸，鸡鸡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啊？”
　　霍琛：“哦，对，没关系没关系。”
　　“哦，那我们可以开始按鸡鸡了吗？”
　　差点儿就被它绕过去了，霍琛问：“你到底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你说你一个机器人又不需要撒尿。”
　　机器人说起来还挺委屈，“那是男性的象征，是男人都该有啊，霆霆又不是太监。”
　　好吧，这个理由还算充分，霍琛便问：“那你想按个什么样的？”
　　机器人头顶的灯光疯狂闪烁，“长的，粗的，硬的，射程超远的那种，爸爸，我找了个设计图，给你看看啊。”
　　霍琛踉跄了一下，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让他倒下，“狠，你够狠。”
　　机器人有点分析不出来它爸爸这个“狠”字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便明智地忽略了，然后愉快地跟它爸爸探讨起鸡鸡的材质来，“爸爸，我原本是想用铁的，但研究了一下，好像铁的不太耐磨，就想着用金刚石，你觉得怎么样？”
　　霍琛麻木了，“要不要给你搁几颗钻石镶嵌一下啊。”
　　机器人想了想那个造型，然后瞬间兴奋了，“爸爸，还是你厉害，就要那种的，一定酷毙了。”
　　想得倒美，霍琛冷笑一声，“没钱。”
　　这倒是个难题，机器人明显已经明白了金钱的重要性，认真思考了一圈，然后提出了一个完美的建议，“爸爸，沈穆弘有钱啊，他害我受伤了还没有赔偿呢，咱们去要赔偿金吧。”
　　霍琛是真的懵掉了，还赔偿金，这些玩意儿都是跟谁学的啊，霍琛真的怀疑自己当时植入程序的时候是不是一个不小心被啥病毒侵入了。
　　机器人见霍琛没有反应，有些着急，“爸爸爸爸，咱们赶快去要赔偿金吧，再晚了我身上的伤好了沈穆弘就不认账了。”
　　霍琛无语，它又不是人，还以为自己身上的伤能自动痊愈不成？“行了行了，明天就带你去。”
　　机器人对人类的懒惰和拖延很是不解，“为什么要明天呢？今天就去不行吗？”
　　陈铭伟正好提着两个大袋子进来，打量了眼前这个对答如流的智能机器人一眼，闻言便问道：“去哪儿？”
　　机器人回道：“沈穆弘家。”
　　陈铭伟皱眉，“去他家干什么？”
　　“要债啊，沈穆弘伤害了我，需要赔偿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对了，爸爸，你说咱们要多少钱好，一百万够不够？”机器人想了想，然后随即又道：“不行，一百万太少了，咱们还是要三百万吧，我可是世界上最最聪明的机器人，身价很高的。”
　　得，果然是物随主人形。陈铭伟瞥了霍琛一眼，然后说：“三百万太少了，一千万才够你换身高档点的衣服吧？”
　　“是的是的，我看了一下心水的材料都好贵好贵呢。”机器人深以为然，可又有些犹豫，“可是一千万那么多，沈穆弘会给吗？”
　　陈铭伟笑道：“我给啊，你以后不去他家了，我给你好不好？我们公司不仅有钱还有各种高端的材料，什么智能皮肤感应触手啊都多得是，全部免费供应。”
　　机器人惊呆了，“你们公司叫什么啊，那么厉害的吗？”
　　“我们公司叫绿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绿源，居然是绿源，机器人来劲儿了，“你们有没有那种仿真皮肤啊，就是外表看起来跟人一模一样，还有体温和触觉的那种。”
　　陈铭伟给了他肯定的回复，“有，而且我们最新研发了一款皮肤，加入了自我修复功能，一般的损伤可以自动修复，完全不用返厂。”
　　机器人高兴坏了，“那你们有没有鸡鸡呀，镶钻的那种。”
　　陈铭伟承受力明显比霍琛好不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点变化，“有，不仅可以镶钻，还具有无数的感应触手，完全仿真。”
　　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儿，机器人头上的灯闪得跟短路一样，“你真是个大好人，我们现在就去你公司吧。”
　　霍琛双手抱胸，兜头给机器人泼了一桶冷水，“只要不怕被大卸八块你就去吧，他们那儿什么都多，尤其是机器人的残肢和芯片。”
　　可怜兮兮的小机器人被吓坏了，“你们怎么那么坏啊，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陈铭伟不动声色，“别听他瞎说，你跟那些东西能一样吗？他们没有思想，只是一台机器，你是人，我们会充分考虑你的感受，把你变得更完美，让你能够更好地适应这个世界。”
　　小机器人有些不知所措了，到底该听谁的？“爸爸，要不你还是帮我按个测谎仪吧，现在的坏人都特别会骗人。”
　　霍琛冷笑，“既然知道他是坏人还要什么测谎仪，我会骗你吗？”
　　“可是爸爸明明你就骗过人啊，例如……”
　　霍琛脸色黑了下来，“行了，你给我闭嘴吧。”
　　机器人有些委屈，自己明明没有说什么啊，为什么爸爸就生气了呢，哎，人类真的是太难伺候了。
　　陈铭伟眼里划过笑意，“好了，你就放心吧，我骗谁也不会骗你的。”
　　机器人像模像样地挠头，“为什么捏？”
　　陈铭伟一本正经地回道：“因为我是你爸爸啊。”
　　“你不是哒，我爸爸是霍琛，我叫霍霆，我姓霍哒。”
　　“你不知道人类的父母都是两个吗？有的跟着爸爸姓，有的跟着妈妈姓。”
　　“哦，懂了，你是我妈妈吗？可你不是女的啊，难道你女扮男装或者变性？”
　　霍琛嘴角使劲儿抽了抽，终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他变性。”
　　陈铭伟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不要听你小爸爸胡说，现在人类通过了同性婚姻法，大家都可以有两个爸爸。”
　　机器人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害得我还以为自己的检测仪器出了问题呢。”
　　霍琛不乐意了，“什么小爸爸，陈铭伟你有毛病吧，老子哪里小了。”
　　不愧是霍琛，一如既往关注点有点儿歪，陈铭伟淡淡地表示，“哦，那你就大吧。四点多了，你饿了没，晚上想吃什么？”
　　怎么可能不饿，中午就吃了一碗饭，现在早就饿惨了好嘛。霍琛闻言啥也顾不得了，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找菜谱，“我要吃糖醋排骨、酸萝卜老鸭汤、干煸鸡、酸辣土豆丝……”
　　陈铭伟打断了他，“辣的不行，换一个。”
　　“那行吧。”霍琛勉为其难地同意了，“那换成西湖牛肉羹、蒜蓉粉丝蒸虾。”
　　吃货最大的特点就是眼大肚皮小，霍琛本着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卯足了劲儿点菜，一点儿也不考虑自己的实际战斗力。陈铭伟微微蹙眉，拒绝的话在嘴里滚了滚后又咽了下去，“这些菜做起来都比较麻烦，你先吃点水果垫垫吧。”
　　居然没有怼他，霍琛心中一喜，跟捡了几百万似的，一下子高兴起来了。“行了行了，快去吧，改天给你发个劳模的奖状。”
　　陈铭伟眉尾一扬，“一个奖状就把我打发了啊？”
　　霍琛理直气壮地回道：“不然呢？我可没求你给我做饭。”
　　陈铭伟无奈，“得，都是我自甘堕落，我认命。”
　　机器人摇了摇脑袋，“爸爸，你这样是不对的哦，夫妻之间要和谐友爱，不能欺负人哦。”
　　陈铭伟乐了，这机器人还真不错。“霆霆乖，打是亲骂是爱，你爸爸是爱我呢。”
　　霍琛没想到有人居然比自己还厚颜无耻，“可得了吧，陈铭伟，你这么会说怎么不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陈铭伟笑道：“我不仅会说，还会做，你要不要试试？”
　　霍琛恨恨地咬了咬牙，“做个屁，你就做梦去吧？”
　　陈铭伟颇为无辜的样子，“我说的是做饭，有什么不对？”
　　霍琛怒道：“老子信你个鬼，你明明说的是……”
　　机器人鬼使神差地插了一句，“他说的是什么？”
　　看着浑身上下散发出满满求知欲的无辜机器人，霍琛硬生生地话头转了一下，“他说的是做牛做马。”
　　陈铭伟接了一句，“可以骑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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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砰”一声巨响过后,陈铭伟瘸着腿走进了厨房，机器人默默后退了几步，紧紧靠在墙角，然后给自己插上电源,自动关机。嗯,今天天气好好,适合睡觉给脑子里的芯片降降温。
　　三个小时后,霍琛吃饱喝足,摊在沙发上，看着某人低眉顺眼地收拾桌子扫地，满脑子问号,“喂,陈铭伟，你到底想干什么？玩儿我也要考虑成本吧，天天这么上赶着当保姆，你不累啊？”
　　陈铭伟看起来相当诚恳,“我在跟你求和，你没发现吗？”
　　霍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求和,陈铭伟,你有毛病还是当我傻？”
　　对方显然不太赞同他的说法,“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霍琛，难不成你难得有了自知之明,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不敢相信我那么大度？”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当以前那些事没有发生过？如果陈铭伟现在是个落魄的乞丐也就罢了，自己随便给点好处对方就能感恩戴德从此恩怨情仇一笔勾销,但人家陈铭伟现在发达了，还不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难道还指望他以德报怨对自己一如既往？
　　想想也不可能好嘛，霍琛自觉看得相当清楚，所以对陈铭伟这套说辞很是不以为然，“凭什么说我对不起你，我又不欠你钱。”
　　死鸭子嘴硬，陈铭伟不愿跟他计较，“霍琛，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虽然很不甘心，但人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那样太累了，所以我决定当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重新来过吧。”
　　霍琛微微蹙眉，“可能吗？陈铭伟，你扪心自问，你自己做得到吗？”
　　陈铭伟紧紧地盯着霍琛，一字一句地回道：“如果做不到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霍琛，你真的以为我很闲吗？”
　　那眼神太过深沉，看得霍琛浑身不舒服，声音里也不由得带上了烦躁，“陈铭伟，是男人就痛痛快快的，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别一天到晚整这些歪招。”
　　陈铭伟：“我整什么歪招了？对你好点儿就是蓄意报复？霍琛，你到底心虚到什么程度，就这么怕我？”
　　能不心虚吗？都闹成那样了，还真相信他对自己爱得如痴如狂呢？霍琛无奈，“陈铭伟，你就不能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吗？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对你感恩戴德，一天早晚三炷香把你供着。”
　　陈铭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能，霍琛，你要记住，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那嚣张的样子看得霍琛想打人。
　　霍霆终究没经受住超豪华造型和金刚石大鸡鸡的诱惑，第二天一大早就屁颠屁颠地跟着陈铭伟去了绿源。
　　“大爸爸，你说我做金属的皮肤好还是做仿真的皮肤好啊？”
　　陈铭伟头也不回地说道：“做金属的皮肤好。”
　　“为什么啊？”
　　“因为结实。”
　　“可你昨天不是说你们最新款的仿真皮肤也很结实吗，还可以自我修复，我想做那个。”
　　“想做就做吧。”
　　“那大爸爸，你觉得我是做成型男的样子好呢还是花美男的样子好呢？”
　　“做成型男的样子好。”
　　“为什么呢？”
　　“因为有男子气概，花美男容易被人骂娘娘腔。”
　　霍霆百度了一下娘娘腔的意思，然后果断决定，“霆霆要当型男。”
　　陈铭伟满意地点了点头，“乖。”
　　然后那天晚上霍琛回家的时候，刚一打开门，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就窜了出来，霍琛以为是入室抢劫的，差点儿就吓掉了魂儿，“你谁啊，在我家干什么？”
　　对方一把抓过他的手，攥在怀里，一脸激动地说：“爸爸，是我啊，你的霆霆啊。”
　　霍琛懵了，“你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霍霆对自己这副新面孔相当满意，厚厚的嘴唇咧得老长，“是不是很好看？大爸爸让人特意给我设计的呢，大家都说看起来特别Man。”
　　霍琛嘴角使劲儿抽了抽，这一脸黑黢黢的样子，不叫Man叫野蛮，“怎么脸上还有疤，陈铭伟找了张破了的皮给你用啊？”
　　霍霆连忙回道：“不是啊，这是设计师小哥哥特别给我设计的呢，疤可是男人荣誉的象征。”
　　霍琛差点儿吐血，“啥子设计师，良心坏了吧，象征个屁，简直是辣眼睛，一看这尊荣人家还以为你是混社会的。陈铭伟呢，我明天找他去。”
　　霍霆这回却是相当执拗，“不嘛，爸爸，人家就喜欢这个，不换好不好？”
　　这才多久，居然都会唱反调了，霍琛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老父亲的沧桑悲凉，恨不得把陈铭伟的狗头锤爆。
　　此刻绿源大厦里，衣冠楚楚一脸严肃的陈大佬张了张嘴巴，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把刚刚汇报工作的那个倒霉蛋劈头盖脸一阵痛骂的时候，猛地一声“哈欠”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陈铭伟揉了揉鼻子，若无其事地说：“行了，继续。”
　　估计是霍琛又在骂他了，待会儿该找个什么借口蒙混过关呢？反正疤已经搞上去了是不可能去掉的，换脸更是别想，一个机器人搞那么好看想勾搭谁呢？老老实实当一个糙爷们就挺好。
　　因为霍霆的傻里傻气和陈铭伟的死不悔改，沈凌珍收到机器人的时候差点儿就哭了出来，这不就回家探了个亲，她傻萌傻萌的狗剩咋个变成这种鬼样子了呢，搁夜里不开灯的时候一瞅，魂都得背吓出来好吗。
　　“狗剩，不，霆霆啊，你这形象是谁给你设计的啊？”
　　那机器人大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相当自豪地回道：“我大爸爸啊。”
　　“你大爸爸，琛琛吗？”
　　“不是爸爸，我说的是大爸爸。”
　　沈凌珍疑道：“不是琛琛吗，那是谁啊？”
　　这个问题倒是把聪明的机器人问住了，好像大爸爸没有跟他做过自我介绍诶，于是霍霆只能回道：“大爸爸就是大爸爸，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沈凌珍越发好奇了，“那他长什么样子啊？”
　　霍霆毫不犹豫地回道：“帅帅的样子，我大爸爸最帅了。”
　　沈穆弘迤迤然地说：“行了，别问了，他这么傻，一看就什么都不知道。”
　　霍霆气坏了，“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沈凌珍一本正经地教育他，“霆霆，这样骂人全家是不礼貌的，下回记得只问候他一个。”
　　霍霆：“哦，我知道了。”
　　沈穆弘：“……行了，说正经的，狗剩，你这身新皮在那儿做的？”
　　霍霆高冷地转过了头去，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这一个个的都翻了天了，沈穆弘眉头一皱，“说不说，不说就把你这层皮扒了，丑不死你。”
　　还能这么无耻的吗？机器人初出社会，被这么光明正大地无耻行径惊呆了，只得低下高贵的头颅，“在大爸爸公司做的，他那儿有好多新衣服。”
　　沈穆弘伸手摸了摸霍霆身上的皮肤，质感跟真皮相差无几，目前市面上能做出这种质感的除了绿源应该找不出第二家，可是霍琛怎么会跟绿源扯上关系呢？
　　如果说霍琛是绿源的人，为什么又把这个机器人送回来了，他们就不怕泄密吗？要是自己再卑鄙一点儿，完全可以把眼前这个机器人拆解干净，然后把它上面的技术全部复刻出来。
　　所以霍琛跟绿源到底有什么关系，简单的让他们代加工还是更深入的合作，沈穆弘百思不得其解，下令让人彻查霍琛和绿源的关系。
　　很快手下就把结果汇报过来了。沈穆弘拧着眉，有些难以置信，“你说陈铭伟和霍琛结过婚？”
　　“是的，虽然他们婚姻维系的时间不长，但确实是领过证的，双方的近亲也都知道。”
　　关键是这俩人怎么看怎么不搭啊，沈穆弘脱口而出，“陈铭伟眼光那么差的吗？”
　　英雄总是相惜的，虽然对陈铭伟没啥好感，但放眼过去，能够跟自己相提并论的也就他了。这样的人看上霍琛，沈穆弘觉得连带着自己的层次也被拉低了不少。
　　手下忍不住为霍琛喊冤，“其实论理说他们的婚姻应该是陈总高攀了，他当时只是一个普通的IT公司员工，而霍先生已经是一位影响力很广的明星了。”
　　“那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据邻居反映，他们当年的感情应该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离了婚。”
　　“这俩人现在关系怎么样？”
　　“我在绿源打探了一下，据说来往很密切，看迹象应该是准备复合。”
　　复合？那还得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专家转眼就进了敌营，他们还玩什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两个不凑到一块儿？”
　　手下表示无能无力，“这能有什么办法，除非这两人另寻新欢不复合了。”
　　沈穆弘说：“那就让他们另寻新欢啊，不是说什么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嘛，何况霍琛这种混娱乐圈的，闹出点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很容易的事情，你就赶紧回去看看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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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手下欲哭无泪,“这个怎么弄啊，照陈总现在这身价地位，霍先生就是再傻也不会贸然放弃眼前这个金大腿啊。”
　　沈穆弘冷目一扫，“霍琛傻不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件事要是干不成说明你脑子也不怎么灵光,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三个月,开什么玩笑？手下一脸悲伤如丧考妣,“沈总，要不咱们还是换个法子吧，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随随便便就毁人姻缘也不太合适吧。”
　　沈穆弘冷眉横挑,“不合适吗？我怎么记得你当初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挺自豪的啊，还说什么拆得散的姻缘都不是好姻缘，不如趁早找下家，你也是为了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做贡献。”
　　手下一声哀嚎,委屈得快落泪了，“沈总,我当初可是为了公司献身,你不能反过来再埋汰我啊。”
　　看自己手下是真的伤心了,沈穆弘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你现在也是为了公司献身,干完这一票,咱们沈氏的智能机器人项目就能取得突破性的发展，从此一帆风顺把绿源牢牢地踩在脚下，所以这么伟大的事情,你怎么能推拒呢？”
　　“沈总，我知道这事儿很重要，可我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啊，人霍琛又不傻，上了一回当后对娱乐圈那些美女都是敬而远之，我上哪找机会下手？”
　　“女的不行就男的啊，娱乐圈不行还有政界商界甚至学术界，国内不行就国外，世界上这么多人你就不能扒拉出几个像样的？”
　　“沈总，人多不代表有合适的啊，前几天太太催您结婚的时候您不就说——”
　　“就说什么？”沈穆弘眯起眼睛，里面的危险不言而喻，“王老七，你知道的有点多啊。”
　　妈呀，看来是最近运气太好，把他都搞膨胀了，居然连这个斯文败类也敢惹了。王老七被自己的胆大妄为不知死活吓出了一身冷汗，连连摇头后甩下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那啥，沈总，没事儿的话我先退下了，您继续休息。”就赶紧开溜了。
　　“蠢货”。沈穆弘怒骂了一声，然后拧开抽屉的锁，从里面掏出一块儿精致的小镜子，对着自己使劲儿照了五分钟后轻蔑地笑了：就他这颜值这身材这财富，三十好几又怎么样，就算七老八十还不是有小姑娘小伙子哭着喊着往上扑。
　　王老七把这个棘手的任务攥在手里，就跟一个烫手的山药一样，吃是不敢吃，扔也不敢扔，只得忍痛拿着，细细谋划，所以迟迟没有动静。
　　但他不搞事儿不代表别人就肯让霍琛清净，一大早上下眼皮都还打着架呢，有人就气势汹汹地拦在了车前。
　　“霍琛，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夏初柔哪点儿对不起你，你凭什么这么搞我？”
　　霍琛打了个哈欠，有些莫名其妙，“我倒是想知道哪里惹到您了，大早上就来找我不痛快。”
　　夏初柔没想到他能这么理直气壮，气得险些一个倒仰，“霍琛，你装什么无辜白莲花，就是你背后指使的，有本事当面杠啊，一个大男人搞那些不入流的把戏也不嫌丢人。”
　　忍谁大早上遇到这么晦气的事儿也会生气，霍琛拧着眉有些不悦，“夏初柔，你有被害妄想症吧，我怎么你了？”
　　“怎么我了，已经洽谈好的工作全部出了状况，公司上下就跟忘了我这个人一样，开会的时候都没有通知。霍琛，你可真有本事，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眼看着跟公司的合约就要到期了，夏初柔这两年发展得不错，原本还想趁此机会把身价好好翻上几番，没想到临到头出了这档子事，现在别说翻身价，就是原价公司公司还在犹豫呢，夏初柔都快气疯了。
　　霍琛无语，“关我屁事啊，老子要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还在这儿混。”
　　夏初柔满眼皆是怨毒，“你没本事？你那狐媚的本事可是没几个人能赶得上。”
　　咋咋呼呼这么半天了还没说出一句管用的，难怪影视剧里总有那种唠叨半天关键字一个都没吐露就嗝屁的人呢，霍琛烦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时间在这儿跟你干耗。”
　　“你也太嚣张了，霍琛，我告诉你，你别以为——”
　　“停。”霍琛忍无可忍，“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说话能不能有点逻辑？我就问你一句：这么就认定是我搞得你，总不能人家说一句你就信了吧？”
　　夏初柔气得脸都绿了，“人家都指名道姓了，不是你是谁？”
　　“哪个指的名哪个道的姓？别什么锅都往老子身上扣，本事小当不起。”
　　夏初柔毕竟是个当红明星，公司培养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摇钱树，现在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可就是断自己财路，要不是被逼到份儿上谁也干不出这么傻逼的事儿来，所以对方一定不是吃素的。霍琛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陈总的秘书，就那个姓任的。”夏初柔对陈铭伟倾心已久，不愿相信对方这么绝情，便只得把一腔怒火发泄在霍琛身上，看霍琛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
　　“任家和？”没想到真的是他，霍琛拧着眉问：“他怎么说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夏初柔气炸了，当即撂下狠话，“霍琛，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刚刚让她滚不滚，非得把自己气个半死后才头冒青烟地滚蛋，搞得霍琛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给陈铭伟打了个电话，“喂，你犯什么神经，怎么突然对夏初柔下手？”
　　陈铭伟当时正在参观一处工厂，现场轰隆轰隆地响，完全听不清对方在讲什么，便说：“不急的话微信联系。”
　　吵架的事儿用微信能行吗？霍琛黑着脸挂断了电话，只能等着晚上再说这事儿了。
　　但他等得到晚上有人可等不到，任家和听说夏初柔居然还敢跑他们家老板娘面前叫嚣，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上嗖嗖地放着寒气，“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三个小时之内把她的口给我撬开，三天之后我不希望娱乐圈再出现她的姓名。”
　　不愧是陈总□□出来的人，这气势这风范儿学了个十成十，传话的小啰啰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为难道：“可是任总，她和老板娘正在拍同一部戏，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儿，也会影响到咱们老板娘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任家和大手一挥，忍痛道：“那行吧，把封杀的期限放久一点儿，这部戏从影院撤下来的那一天就是她夏初柔的死期。”
　　小啰啰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那任总我这就传话去。”
　　任家和冷着脸抬了抬下巴，“去吧。”然后看着小啰啰惊惧中带着崇敬的样子，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让人沉醉了。
　　啊，原来权力的滋味儿果真如此美妙啊，都怪他以前脑子不开窍，差事儿没干好不说，还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好机会。如果上天让他重来一次，他一定早早抱紧老板娘的大腿，从此狐假虎威笑傲整个京城浮华圈。
　　啊，再次感叹一下，真美，感谢老板娘！
　　可惜这种美妙是建立在别人的悲痛之上的。眼瞅着自己都快急得撞墙了，正主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摆弄着自己腥红的指甲，夏初柔的经纪人气得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你是不是陪人睡觉睡得太多把脑子都睡没了？真厉害啊，我求爹爹告奶奶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资源，上个卫生间的功夫你他妈又给我弄没了，你这么能干混什么娱乐圈，干脆上天啊。”
　　夏初柔本来就火大，这一巴掌下去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不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偶像剧吗，丢了就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当你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吗？他霍琛要有本事就直接把我踢出《绝命追击》剧组啊。”
　　死到临头了还这副模样，经纪人又气又悔，自己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才收了这么个东西，大半辈子的名声这一下可全赔进去了。“你以为他做不到吗？他只是没必要伤敌一千自毁八百，犯不上，你懂不懂？对方压根就没把你当盘菜。”
　　夏初柔亦是怒极，大吼道：“我出了这部戏就红了，红了懂不懂，大把的资源和金钱，公司是傻吗，有钱不赚？”
　　看来这人已经是无药可救了，经济人心力交瘁，不想再跟她废话，“公司可不傻，钱再香也得有命挣才行。夏初柔，最后奉劝你一句，有力气跟我在这儿吼，还不如留点儿精神去金主床上嚎。”
　　夏初柔怒吼道：“你他妈不要再跟我提那头死肥猪，要不是他从中作梗，今天陈总就该站在我身边。”
　　当初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那么一点儿她就成了绿源的老板娘了，到时别说霍琛，就是甄权也得在她脚下卑躬屈膝。可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让人把她逼到了如此境地，要夏初柔怎么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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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夏初柔的事情以后我不会管了，你们就看着办吧。”挂断电话，经纪人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里面那一点点犹豫已经荡然无存。
　　她带着夏初柔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本以为接下来就该是摘果子的时候了,结果一下子功亏一篑,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受不了,但比起这点损失,这么多年的阅历告诉她现在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夏初柔没想到经纪人真的做得这么绝，下午就跟公司提出了解除合约的要求，气得把屋子里砸了个一片狼藉后,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还没到最后关头，她不能认输，她要让霍琛那个白莲花自食其果。
　　拿出手机，夏初柔给那个她恶心到想吐的男人打了个电话,“胡守平，明天沈家是不是有个酒会,你帮我弄一入场券吧。”夏初柔对陈铭伟的行程把握得比那些私生饭还准,她一早就得了消息,这个酒会陈铭伟会去。
　　对方显然有些不解,“你什么时候对那种东西感兴趣了？”
　　夏初柔不耐烦地回了句，“你管我,就说能不能弄到吧。”
　　这人是被自己宠得越发跋扈了,胡守平又舍不得苛责，只得无奈道：“我就是问问，你发什么脾气？”
　　夏初柔冷哼一声,“废什么话，你就说到底帮不帮这忙吧。”
　　“帮，帮，弄张入场券有什么难的？”胡守平风流惯了，但对夏初柔还是有几分真心的，知道她去沈家的酒会多半是为了被封杀的事情，便心软了些，“到时我跟你一起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好照应一下。”
　　他要是在边上那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夏初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去。”
　　胡守平皱眉，“你自己去有什么用，陈铭伟现在摆明了是要整你，去也是受委屈。”
　　夏初柔讥笑道：“你倒是有用，怎么区区一点小事都摆不平？”
　　这话当真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留，胡守平也不是个善茬，照着他以往的脾气，肯定是要翻脸的，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夏初柔，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行行，都随你，要是实在在圈里混不下去就退圈算了，以后我养你。”
　　“拉倒吧，我可不想被你们家的母老虎撕成碎片。”想得倒美，玩玩要点儿好处也罢了，至于放着好好的绿源老板娘不做，给这么一个脑满肠肥的老东西做一辈子情人，夏初柔是死都不肯的。
　　霍琛本来是打算晚上把陈铭伟好好审一审的，没想到他临时有事儿，换成了任家和来接人。
　　攻击的语言都想好了，结果没了批判对象，霍琛憋屈坏了，张口就恶狠狠地问：“陈铭伟死哪儿去了？”
　　任家和强笑道：“公司出了点事情，陈总赶着处理去了。”
　　霍琛狐疑道：“该不会是打着我的旗号干了什么欺男霸女的事后特地躲着我吧？”
　　任家和赶紧替老板喊冤，“哪能啊，陈总对人下手需要理由吗？”
　　霍琛：“那陈铭伟为什么针对夏初柔，难道他怀疑我脸受伤的事情是夏初柔干的？”不愧是老板娘，聪明，不点就透。
　　任家和也不隐瞒，回道：“还没确定，只是怀疑。”
　　霍琛不算良善人，但也不愿意无言无故仗势欺人，“就不怕怀疑错了吗？”
　　任家和笑道：“这个您放心，要是误伤了，我们查明真相后会及时弥补的。”
　　霍琛闻言便不再过问，反正夏初柔也不是什么善茬。
　　任家和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老板娘是那种圣父白莲花，善良起来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夏初柔那边态度一直很强硬，没有一点儿服软的意思，任家和就纳闷了，不是说资源就是明星的命吗，夏初柔倒是挺沉得住气。
　　眼看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任家和便琢磨着要不要再加点码，他还不信了，这个夏初柔就真的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前途毁的一干二净。
　　沈家这次的酒会是为了家里的老爷子举办的，九十大寿，不论搁哪儿都是要好好庆祝一番的，何况沈家能发展到现在这地步，沈老爷子功不可没，他在就是一根定海神针，保佑着沈家荣盛不衰，他要是倒下了各方势力就该蠢蠢欲动了。
　　所以这次的酒会规模相当大，各界大佬都收到了请帖，妥妥一个大型名利场。陈铭伟也收到了请帖，他虽说不爱热闹，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本着寻找合作机会的原则，陈铭伟还是准时去了。
　　夏初柔更是以身体不舒服的理由特地跟剧组请了假，何其方不愿意对方带病上阵影响拍摄质量便准了。
　　沈穆弘是顶级的钻石王老五，夏初柔料想当天去的各路美女绝对少不了，为了确保艳压全场，老早就爬起来打扮，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一点点瑕疵后，才拎着包出了门。
　　酒会就在沈氏自家的酒店里举行，人流如织，把整整一层楼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夏初柔送上礼物后又去洗手间精心整理了一番，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丝毫不妥当后，回到大厅，端着一杯酒到处找人，最后终于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有些疲倦的陈铭伟。
　　夏初柔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后身姿袅袅地走了过去，露出招牌笑容，“陈总，您好。”
　　陈铭伟淡淡地来了一句，“你好，请问你是？”
　　夏初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陈总，我们见过的。”
　　他见过的人多了去了，陈铭伟哪可能个个有印象？“是吗？不好意思。”
　　看着对方眼里明显的疏离，夏初柔心里很不舒服，但没关系，现在开始记得也可以，“那陈总，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初柔，是个演员。”
　　陈铭伟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哦，夏小姐，幸会。”然后就有转身要走的意思。
　　夏初柔眼看着机会白白错失，不禁喊道：“陈总，能跟您单独聊一下吗？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说。”
　　陈铭伟对她口中重要的事情并不感兴趣，闻言只是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改天再聊吧。”
　　眼瞅着美人泫然若泣，沈穆弘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杯，有些同情道：“果然身体不好影响男性本能，这对美女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王老七，你的机会来了，不上去帮帮忙？”
　　王老七得令，哭丧着脸如同就义的烈士般冲上前去，看起来无比地悲壮。
　　没多久现场就响起一声惊呼，夏初柔拉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顶奢白裙，气得全身发抖，“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会看着点吗？”
　　任谁好好的被泼了满满一杯红酒心里也不会高兴，陈铭伟一双浓眉纠结在一起，跟夏初柔道歉，“不好意思。”
　　夏初柔连忙说：“陈总，您也是受害者，这不怪您。”
　　罪魁祸首王老七好像这才想起来道歉，“不好意思啊，这都怨我，走路太急了一时没有注意到，害得先生把酒都洒在了小姐身上。”
　　夏初柔好歹记得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勉强克制住脾气，展现出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算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王老七却是正色道：“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王有德一人做事一人担，犯了错是一定要承担责任的。女士这裙子是限量款吧，价格应该不便宜，这样，您和这位先生一起上去洗漱一下，我马上让人送条新的过来。”
　　夏初柔原本是想拒绝的，但一听到“一起洗漱”这几个字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一下子来了精神，“穿着湿透的衣服确实不太舒服，那就谢谢你了。”
　　王老七咧嘴一笑，“谢啥呀，女士您不跟我计较我就很高兴了。这位先生您也一起去洗漱下吧，衣服上红通通的一片，看着总归是不太好，可别耽误待会儿您谈正事儿。”
　　陈铭伟今天穿着一身蓝色的西服，红酒泼在上面就跟血水一样，看着确实不太美观，闻言也只得点点头，“那就劳烦了。”
　　王老七挠头，“哎呀，有什么劳烦的，本来就是我的错，你们这么客气倒是把我搞得都不好意思了。”
　　然后一边带着两人往上走一边笑道：“两位是情侣吧，看起来好般配啊。”陈铭伟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错觉，冷声回道：“不是。”
　　夏初柔红着脸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
　　王老七一本正经地摇头，“不可能，骗我的吧，你们不可能是第一次见面。”
　　夏初柔柔柔地笑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不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呢？”
　　王老七说：“瞅着你们这长相这神态，妥妥的夫妻相啊，虽然先生您女朋友很漂亮，但我也不是那种横道夺爱的，所以就不要骗我啦。”
　　“是吗？你可真会说笑。”夏初柔心脏“砰砰砰”地跳，对王老七的好感那可是蹭蹭往上涨。
　　陈铭伟却是兜头一瓢冷水泼了上去，“我有爱人了。”
　　“呵呵，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看着夏初柔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王老七忍不住心疼，这么漂亮的妹子不要可以给他留着啊，干嘛出口就这么伤人。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子，难怪单身这么多年。
　　远处的沈穆弘小酌了一口红酒，然后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么丰富又亲密的素材，是个人都可以脑补出一部狗血的连续剧了吧。
　　只是该怎么不着痕迹地透露给霍琛呢？沈穆弘想着自己跟犯人一样被没收了所有电子产品然后关在学校的亲妹子，不由得感叹，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出马才行啊。
　　“何伯，把珍珍的手机拿来给我用一下。”


第82章 
　　老管家有些疑惑,“少爷，你用小姐的手机做什么？”
　　沈穆弘一本正经地说：“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你没发现她最近言行举止都很奇怪吗，当哥的总要关心一下。
　　老管家欣慰得差点儿老泪纵横,果然这年纪大了就是不一样,都会关心妹妹了。“行,我这就给您拿,但您一定要记得不要告诉小姐哈,要是让她知道了我可讨不了好。”
　　沈穆弘表示，“您放心，一定不会。”
　　老管家一直觉得他家少爷是个诚实乖巧的孩子,所以对他的话一向是深信不疑,很快就把手机拿了过来，还不忘嘱咐，“少爷，一切小心,现在这些孩子逆反心都重，要是小姐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着呢。”
　　沈穆弘云淡风轻地表示,“没事儿,也不看看咱家是干什么的,保证手机上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老管家便转头忙别的事情了,由着沈穆弘对着他妹妹的手机一通捣鼓。
　　话说发现男朋友出轨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呢？暴跳如雷要死要活还是一阵哭诉无奈认命？沈穆弘把最后一张照片发过去，静静等待着对面的反应,感觉还挺刺激。
　　三分钟过后,消息提示音响起，沈穆弘一脸兴味地看向手机屏幕，然后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
　　什么鬼,就一句“上课不要玩手机，小心被老师罚站”。这人脑回路有问题吧，现在重点是这个吗？
　　沈穆弘翻了个白眼，然后劈里啪啦打了几个字过去，“霍琛”，不，沈凌珍应该叫他是“琛琛”，“琛琛，这不是十万火急嘛，为了你罚站算什么，就是倒立我都没问题。”
　　对方刷刷打了几个问号过来，“有什么急的，就这几张照片？关我屁事。”
　　啧，这么无情的吗？沈穆弘冷笑一声，“你确定不关你的事？琛琛，你不会晚上偷偷蒙着被子哭吧？其实陈铭伟那种渣男压根不值得你为他伤心，早分早好。”
　　“为什么要分，都没有在一起谈什么分手。”
　　还装呢，沈穆弘嗤笑一声，“琛琛，你就别骗我了，你们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了，陈铭伟就是一个坑，既然已经爬出来了，你可不能再掉进去。”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就在沈穆弘以为霍琛被刺激的偷偷哭去了的时候，一条消息闪现了出来，“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你哥？他还说了什么，有什么意图？”
　　沈穆弘干咳一声，差点儿被自己呛死，赶忙回道：“不是，我哥怎么可能干这么无聊的事情，是我一个小姐妹告诉我的。”
　　霍琛：“哦，那这照片也是她发给你的？”
　　沈穆弘眼也不眨地回道：“是的，她知道我跟你关系好，所以冒着生命危险拍的，你可不要把她卖了。”
　　霍琛：“放心，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虽说你家境优渥不需要靠学习谋生，但腹有诗书气自华，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
　　“琛琛，你怎么还教育起我来了，现在重点是陈铭伟出轨，你打算怎么做？”
　　“出轨？谁说的？”
　　“抱得那么紧还一起进酒店房间，这不是出轨是什么，琛琛你就不要再麻痹自己了。”
　　哪料霍琛直接来了句：“人家陈铭伟没结婚没男女朋友，泡个把小情人算什么出轨？”
　　呵，装，继续装，“行吧，既然琛琛你这么善解人意我也就不管他们了，只是我听说夏初柔那女的不太干净，这年头脏病多，你要是真不打算和陈铭伟分手，以后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霍琛汗颜，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开放了吗？“行啦，逗你的，虽然陈铭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这点节操都没有的话，那就是我眼瞎了。”
　　沈穆弘不悦，“你不信？事实都摆在面前了你还想逃避？霍琛，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天真。”
　　霍琛说：“别说没脱衣服，脱了衣服还可能是巧合呢，有什么好信的？再说就算陈铭伟想跟别人在一起也是他的自由，与我无关，我们八百年前就离婚了。”
　　沈穆弘：“……”是个狠人，不过没关系，众口铄金，他还不信霍琛能一直这么淡定，话说也不知道王老七事儿办得怎么样了，要是直接上了本垒，年终一定给他发个大奖。
　　可惜王老七这边的发展也不怎么顺利，夏初柔羞红着脸和陈铭伟进了同一间屋，正犹豫着是直接宽衣解带还是先来一个美人出浴图的时候，陈铭伟皱着眉问道：“就这一间休息室吗？”
　　王老七笑道：“不好意思，别的房间都被提前预定了，我们不好直接进去。”“哦，那女士先换吧。”
　　陈铭伟说着就往门外走，一点儿想象的空间都不留。
　　夏初柔急了，赶忙叫住陈铭伟，含羞带涩地说：“里面有隔间，不妨事。”
　　王老七跟着敲边鼓，“就是，什么年代了，人女士都落落大方，陈先生您还推辞什么，难道还怕人家美女觊觎不成？”
　　陈铭伟不为所动，“不管什么年代，男女有别，还是离远点好。”
　　夏初柔一口贝齿险些咬碎，“陈总，您就是瞧不起我，觉得圈里的人都下贱，找着机会就往上扑是不是？”
　　我去，这美女可以哦，一开口就这么劲爆，王老七竖起耳朵，差点儿控制不住来点儿掌声。
　　陈铭伟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的确不喜欢你们那个圈子，但不歧视任何人，希望你不要自轻自贱。”
　　王老七一口红酒险些喷出来，什么鬼，居然说人家自轻自贱，这人怕是有毒吧？
　　夏初柔显然有些被打击到了，咬着唇假装坚强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惹人疼，“陈总，您放心，我也是有尊严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想遮掩什么。”
　　有故事有故事，王老七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装模作样地说道：“两位慢慢聊，我回避一下。”
　　陈铭伟冷声阻止了，“没必要，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帮忙录个像，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产生。”
　　妈蛋，这是怕自己讹他妈？夏初柔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好不容易挺直着腰杆，“录吧，我也希望陈总能给我一个公开透明的说法，让我死个明白。”
　　陈铭伟挑眉，“什么说法？”
　　夏初柔杏眼含泪，说不出的悲切哀怨，“陈总，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何苦对我一个弱女子苦苦相逼，代言没了影视剧资源没了现在连经纪人都抛弃了我，陈总，您好狠的心啊，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
　　卧槽，深仇大恨啊，刚刚怎么一点儿没看出来呢，王老七一脸谴责地望向陈铭伟，等着他给解释。“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铭伟皱眉，“你最近是不是在拍《绝命追击》？”
　　夏初柔点头，“是的，我是女一号。”
　　陈铭伟单刀直入，“霍琛脸受伤的事情你知道吧？”
　　果然是这样，霍琛那个贱人，“我知道，但此事与我无关，陈总您不能听信谗言，冤枉……”
　　陈铭伟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哦，那就没有误会。”
　　眼看着陈铭伟就要走出大门，夏初柔猛地冲到她面前，眼含悲切，梨花带雨，“陈总，您就这么绝情吗？是不是逼死我才肯罢休。”
　　陈铭伟不紧不慢地回了句：“我没有逼过你，死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们断掉了我所有的资源，不是逼我死是什么？陈总，我就不明白了，霍琛有什么好，您至于为了他做得这么绝吗？”
　　陈铭伟轻松绕过眼前的障碍物，“他不好，但他是我的人。”
　　夏初柔失声痛哭，“你到底是被霍琛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我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你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吗？”
　　陈铭伟愣了一下，“我没出过车祸没失过忆。”
　　“三年前，在金陵大酒店，同样是一个酒会，我们一见钟情，你邀请我跳舞，还说喜欢温柔漂亮的女孩子，你都忘了吗？”
　　陈铭伟终于想起来了，“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跳了一支舞，没有什么一见钟情，而且那天是生日宴，主人家的儿子刚刚跟我表白。”
　　“不，不可能，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为什么要逃避？”
　　陈铭伟直言道：“你想多了。”
　　夏初柔如遭雷劈，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塌了。
　　因为出了这档子事，陈铭伟的心情明显受到了影响，早早地跟主人家告辞。“沈总，不好意思，我有事就先走了，麻烦帮我给老爷子赔个罪。”
　　戏都没怎么唱呢，主角就这么走了哪还行？沈穆弘极力劝阻，“事情是处理不完的，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想多跟陈总取取经，您可千万要赏脸。”
　　陈铭伟不耐烦再待下去，“确实是还有急事，希望沈总您见谅。”
　　沈穆弘不依不饶，“明天就是周末了，能有什么急事，难不成陈总您急着回去陪老婆？”


第83章 
　　陈明伟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嗯，改天给沈总发请帖。”
　　居然玩真的？沈穆弘有些惊讶，“是吗？恭喜恭喜，怎么之前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刚刚还有好多人都想给陈总您做媒,这下估计都要失望了。话说还不知道嫂子是什么样的国色天香,能把陈总你收服？”
　　“国色天香？”陈铭伟笑了,眼里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宠溺,“他一个男的,怎么可能称得上国色天香？只不过是个泼皮无赖罢了，上辈子我欠他的。”
　　沈穆弘想了想霍琛的样子，一颦一笑没个正经,确实当得起“泼皮无赖”这几个大字,问题是这种破皮无赖，你怎么就看上的呢，四眼瞎还是中了蛊？沈穆弘暗暗鄙视，“那我倒是对嫂子越发好奇了,怎么今天没有带过来让大家见一见呢？以后可都是要跟在场的人常打交道的。”
　　陈铭伟笑道：“别人见还行，沈总您可见不得,我还没见过尊夫人呢,先让您见到我爱人岂不是吃亏？咱们做生意的人啊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所以等沈总您找到夫人了，我再带他来拜见。”
　　呵,藏什么藏啊,真当是个金疙瘩人人喜欢呢？“陈总，您这也太小气了，想金屋藏娇就直说嘛,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洗刷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沈穆弘这么多年都没美女问津。”
　　沈穆弘自谦几句，正等着陈铭伟顺势把他的英明神武迷倒万千少女夸一遍呢，结果人家居然不上道，“那沈总，您可得好好加油，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家里天天在催婚吧？要求不要太高，能将就就将就，不然你们沈家的亿万家产找谁继承啊。？”
　　陈铭伟，真有你的。沈穆弘暗暗咬牙，“没关系，结婚早的人不一定生孩子早。陈总，您可小心不要被我弯道超车啊。”呵，找到老婆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行。
　　陈铭伟居然无言以对，朴国安说霍琛的身体不是太好，这事还真拿不准，看来回去以后得抓紧时间补补课了。
　　就知道他不行，沈穆弘看陈铭伟不说话，心情一下子就美了，看着竞争对手断子绝孙简直不要太爽好吗。
　　王老七看沈穆弘心情不错，打忙凑上前去给自己表功，“怎么样，沈总，刚刚那场景够劲爆了吧？”
　　沈穆弘点点头，“差强人意吧，主要是这个任务也不算难，以后牢记你的使命，继续努力。”
　　王老七不乐意了，“啊，这任务还不算难？人陈总对霍先生可是情比金坚。”
　　沈穆弘冷笑，“个傻逼，世上那么多俊男美女名门望族，偏偏就看上了霍琛，他有什么好的，我看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吧。不过也好，他不理智对我们是有好处。”
　　想到霍琛家里的洗发露和护发素都不多了，陈铭伟就顺路去了一趟超市，把家里用得到的东西一样都拿了一点，最后塞了满满两个大袋子，看起来足足有好几十斤。没办法，霍琛太懒，牙膏用完了，宁愿花上好几分钟把牙膏皮来回撸几遍，也不愿意跑超市里一趟。
　　因为手里的东西太沉，车子又停得太远，到家的时候，饶是陈铭伟都不由觉得双手有些酸软，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霍琛说道：“人老了就是不一样，感觉再怎么锻炼现在身体素质都下降了一大截。”
　　霍琛瞟了他一眼，“确实老了，脸上的褶子都能夹苍蝇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自己说老可以，霍琛说了陈铭伟又不乐意了，“哪里有皱纹了？人家都夸我显年轻。”
　　“呵，那些投怀送抱的美女夸的？你也信，别说年轻，你就是硬不起来了，人家还夸你勇猛呢。”
　　陈铭伟冷笑，“别的不行那方面可是绝对没问题，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试个毛线，闻闻你自己身上那味儿吧，赶紧滚。”
　　“哎，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说话阴阳怪气的。”
　　霍琛反唇相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好脸一样。”
　　那牙尖齿利的样子，真的是像极了泼皮无赖，陈铭伟拿他没办法，坐过去把人揽在怀里，“行，我不跟你计较，吃饭了没有？”
　　霍琛想挣开他的束缚，但无奈那人是属牛的，身上到处都是硬梆梆的，霍琛扑棱半天后只能无奈放弃，“吃没吃关你屁事啊。”
　　陈铭伟露出胜利的笑容，“人都是我的，你说关不关我事？”
　　霍琛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就往你脸上贴金吧，赶紧滚。”
　　陈铭伟这会儿温香软玉在怀，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便笑着逗他。
　　不料片刻后霍琛竟是脸色一变，猛地推开他，直直冲向卫生间，干呕了半天，脸色都白了。
　　陈铭伟急了，“你怎么了？”
　　霍琛气不打一出来，“还不是怪你，我说了让你放开，你偏不听。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喝酒，闻到那味儿就混身难受。”
　　陈铭伟赶紧求饶，“对不起，我错了。”
　　霍琛却是越想越委屈，最后眼圈都泛了红，“陈铭伟你个王八蛋，我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要不是你老子现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夜夜泡美女，不知道该多舒服呢。”
　　陈铭伟苦笑，“你当我愿意遇到你吗？这都是命，谁能做的了主呢？我有时候也在想这辈子要是没有遇到你该多好，可能我就不会那么艰难了，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工，攒两年钱买上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房子，娶上一个不是那么喜欢但还过得去的女人为妻，生一个我妈心心念念的大胖小子，然后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踏踏实实地过完这一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患得患失，想想就很美。”
　　霍琛闻言怒了，“后悔了遇到我了是不是？现在就滚啊。”
　　陈铭伟轻轻摇了摇头，“走不了了，就像你最爱的辣椒，小时候没吃过不觉得，后来尝到了爱上它了，这辈子也就戒不掉了，没有它吃什么都是无味。”
　　霍琛冷笑，“我看未必见得，陈总您敢说现在对美女没点儿想法？也是，投怀送抱的那么多，换做我也舍不得。男人嘛，都理解，不过就别说什么戒不掉了，听着恶心。”
　　陈铭伟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霍琛一定要把他塑造成一个左拥右抱的渣男，无奈道：“要有想法，你以为今天我会站在你面前？”
　　“所以说你就是想报复我，现在暴露出真面目了吧。”
　　陈铭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霍琛，不管你怎么想，我这辈子是栽在你手里了，逃不掉也懒得逃了，不过你也别想跑，要堕落大家一起。”
　　晚上的时候，霍琛又收到了沈凌珍的消息，“琛琛，你还好吧？没有跟陈总吵架吧？其实他还算是不错的，虽然……可能结了婚就好了，起码不像我爸那些狐朋狗友，夜不归宿不说钱都给了外面的女人，还要把私生子带回家去膈应人，我真是看着都替他们难受。”
　　小孩子家家怎么操心那么多呢？霍琛本来是想批评一下早熟的沈凌珍的，但转念一想，狐朋狗友都是一路人，这孩子估计小时候有些心理阴影。也是可怜，霍琛安慰道：“没有那么夸张啦，其实这世界上还是有真爱的。”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相信真爱，沈穆弘看到那两个字，忍不住挑眉，“真爱什么东西，你见过吗？”
　　那边很快就回复过来了，“相信，虽然爱情可能不会维持一辈子，但它一定存在过。”
　　“比如你跟陈铭伟吗？你当初跟他结婚就是为了爱情，不顾他长相普通又无权无势。”
　　“不然呢？”
　　“但爱情的产生总要有个理由吧，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霍琛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吧？我现在还后悔呢，觉得自己当年眼瞎，偏偏招惹了他。”
　　“既然这样，那就及时止损，争取早日脱离苦海啊。”
　　“哪有那么容易，付出去的感情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想收都收不回来。”
　　沈穆弘字字犀利，“你确定，既然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要离婚，难道不是因为感情散了？”
　　霍琛被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珍珍，你变了，再也不信那个心善嘴甜的小姑娘了，你不知道什么叫人艰不吗？”
　　“我只希望你认清事实。”
　　“事实就是爱过的人总是会有痕迹的，想忘也忘不掉。”
　　“所以你打算跟他复合了吗？”
　　“我不知道。”也许是太久没有跟人倾诉过了，霍琛忍不住跟一个小姑娘推心置腹地说了实话，“我总怀疑他想报复我，而不是真心想跟我复合。”
　　“为什么呢？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吗？你们俩家有世仇还是……”
　　“你想多了，就是当时我把他甩了而已
　　。”
　　“怎么甩的？具体描述一下
　　。”
　　霍琛有些尴尬，“就是我一定要离婚，他不能理解，还下了跪，然后给分手费的时候方式有点太对。”
　　“……你怎么给的？”
　　“就把那个支票，不小心砸在他头上了。”


第84章 
　　沈穆弘深吸一口气,“如果这都能复合，陈铭伟就是个大写的M。”
　　霍琛忐忑了，“真的那么严重啊？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就是当时太激动,那支票没拿稳一不小心就掉在他头上了,我也很绝望啊！”
　　沈穆弘的回复是呵呵两声。
　　霍琛极力挽尊,“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想,要不是当初被我刺激了一下陈铭伟还不会创办绿源,现在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所以要是他格局大点，说不定还要感谢我呢,不是说那啥跪谢不娶之恩,我这就是跪谢离婚之恩啊。”
　　沈穆弘冷笑，“□□的你做什么美梦呢？琛琛，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这个能复合,全网看小说的宅男们能撕了你信不信？你这简直是把一篇爽文活生生地变成了一部悲催舔狗史，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好嘛！”
　　沈穆弘越想越过分,都忍不住为陈铭伟掬一把同情的泪水了。
　　“好吧。”霍琛长叹一口气,“哪有买忘情水的,想给他来一瓶。”
　　啧,果然还是要本大爷亲自出马才行，眼瞅着霍琛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沈穆弘趁胜追击,“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了，我可以给你介绍别的英才俊杰啊，你喜欢有钱的,还是有权的？反正我手里资源多得是，保证个个条靓盘顺，比陈铭伟强一百倍。”
　　霍琛好笑，沈凌珍自己还是一个小姑娘呢居然就有当媒婆的心了，便忍不住逗逗她，“我要求可是很高的，一般人都入不了眼，除非像你哥那样的。”
　　沈穆弘一口老血憋在嘴里，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你死心吧，我哥不可能看上你的。”
　　霍琛不服，“凭啥？我觉得我还是挺不错的呀，你看吧，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而且出生名校洁身自好，智商卓绝，以后娶了你哥，一定能带领你们沈家走上新的巅峰。”
　　沈穆弘咬碎了后槽牙，“巅峰？我看是羊癫疯。”
　　霍琛不干了，“对待偶像就这态度？你不会是假的珍珍吧？说，你是谁冒充的？
　　这是被识破了？沈穆弘急了，为了保护好小马甲，赶忙找补道：“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你很优秀，只是我哥不配。”
　　“没关系，我可以勉强自己一下。
　　乖，以后记得叫我姐夫，你哥我泡定了。”
　　果然是泼皮无赖，这天没法聊了！沈穆弘匆匆应付几句后赶忙下了线。
　　眼看对方落荒而逃，霍琛被逗得不行，一阵哈哈大笑，把厨房里的陈铭伟都惊动了，“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霍琛回道：“不瞒你说，从今往后我也是能泡上沈大佬的人了。”
　　陈铭伟一脸黑线，“你就做梦吧，人家今天才刚刚祝福我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霍琛讥笑道：“然后背过身去就千方百计挖墙脚，陈铭伟，你怎么那么傻呢？”
　　陈铭伟脸色黑了下来，“霍琛，把我气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样我就可以快快乐乐地找下家了啊。”
　　“你放心，沈家不会让沈穆弘娶一个鳏夫的，。”陈铭伟冷着脸告诫道：“老老实实的吧，如果再气我厨房那锅花甲我全倒垃圾桶。”
　　霍琛冷笑：“倒啊，你以为我怕你啊。”摆明了就是有恃无恐。
　　但陈铭伟明显不吃他这一套，转头就大步进了厨房，然后“哗啦”一声，马上就要出锅的爆炒花甲瞬间就变成了恶心的厨余垃圾。
　　霍琛看得心都在滴血，“陈铭伟，老子跟你没完。”
　　对方“哐当”一声把锅扔在了灶台上，眼神锐利，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霍琛，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这种话，开玩笑也不行。你知道的，我较真起来还是有些脾气的。”
　　看着陈铭伟凶神恶煞的样子，霍琛不得不承认自己怂了，翻了一个大白眼给他后，灰溜溜地回了屋。
　　第二天照例又是早起拍戏，霍琛看了一圈，没见到一天到晚阴声怪气的的夏初柔，有些奇怪，便问道：“这是怎么了？连着请了两天假啊，何导现在都这么好说话了吗？”
　　边上的陈远凑过来，小声说道：“琛哥你还不知道啊，夏初柔被封杀了。”
　　霍琛真的惊到了，是任家和干的吗，下手这么狠？“封杀，这个时候？咱们这戏没拍完呢，到时怎么办，总不能换角吧？”
　　呵，都这个时候了还装，把别人当傻子呢。“你还不知道啊，又给你和权哥加戏了哦。”
　　“又加戏？这是直接不要女主角了？”
　　陈远咧着嘴，看起来很是为霍琛高兴，“可不是，拍完这部戏琛哥您就大红大紫了，从此星途一片光明，到时可别忘了提携兄弟一把哈。”
　　冯熙看了陈远一眼，然后悠悠地说了句：“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陈远冷笑，“冯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人家琛哥的运势嫉妒了？就算有啥话也不要说得那么绝嘛。”
　　冯熙微微一笑，一眼望过去像是把人看透了一样，“我可没说旁人，我说的是你。”
　　果真，下午场务就送了新剧本过来，而夏初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因为还有些存量的剧在播，除了一些忠实粉丝外，谁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直到大家渐渐忘了这号人。
　　也不是没有八卦记者去深究过，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一直炒不起来，便意识到这背后肯定有大势力在搞她，便也不再挣扎。
　　然而，《绝命追击》剧组并没有就此消停，几天过后就有警察找上门来。
　　何其芳起初以为是剧组环保消防什么的没有做到位，倒也没有太过惊慌，刚想过去打个招呼说几句好话，没想到他们直接拿起手铐就抓了人，“陈远，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远看着周围的人都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的，又惊又怒，“警官，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又没犯法。”
　　作为导演，何其芳还是相当有担当的，这会儿自然是护着自己的人，便赶忙上前赔笑道：“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带头的警察看了一眼霍琛那边，“误会？苦主都在那边呢，可不敢说误会。陈远，跟我走吧。”
　　何其芳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你们怀疑霍琛受伤的元凶是陈远？”
　　这倒是真让人没想到了，毕竟陈远咋咋呼呼的，一看就不是那种心机很深的人，怎么会干出那么缜密的事情呢，而且事后还掩饰得那么好。
　　陈远赶忙喊冤，“导演，你相信我是冤枉的，我跟琛哥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犯不着那么害他啊。”
　　霍琛也难以想象，说实话，他觉得作案嫌疑最大的就是夏初柔，其次是冯熙，无论如何也没有怀疑到陈远身上，毕竟他确实傻得太明显了。
　　但既然敢抓人，人家警官也不是空口无凭的，完全不听任何人的辩解，押着陈远就上了车。
　　演员在剧组拍戏时被抓也算是一大奇景了，众人你望望我我我望望你，觉得陈远这回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只是不知道是同情多些还是幸灾乐祸多些。
　　甄权拍拍霍琛的肩膀，笑道：“恭喜你，真相大白，冤情得解。”
　　霍琛点了点头，“嗯，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一件好事。”
　　“晚上去不去庆祝一下？宋非林来了京城。”
　　霍琛有些诧异，“我怎么不知道？”
　　甄权笑了笑，“哦，估计是他忙，忘了跟你说。”
　　霍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再忙也该先通知他才是，怎么倒是甄权先知道了，这俩人关系进展的也太快了吧？霍琛总感觉怪怪的。“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密谋了什么？”
　　甄权笑道：“怎么会，你想多了。”
　　估计是受了陈远事件的影响，大家今天都有些浮躁，何其芳便大手一挥，干脆早早就收了工。反正现在资金宽裕了，多拖拉几天也没啥。
　　今年运气可真好，有个大金主不说，接着来了一个冤大头，真是菩萨保佑哦。
　　何其芳瞅了瞅边上那个活菩萨，想着今晚的美女小酒，心里那个乐呵哟，真是美得不行。
　　霍琛他们到饭店的时候，宋非林已经早早在门口等着了，见着他高兴得不行，“surpri色，开心吧。”
　　霍琛嫌弃道：“多大了还这么幼稚，就我们三个吗，干嘛订这么高档的酒楼？”
　　倒不是想替宋非林这个土豪省钱，主要是大酒楼主要是卖环境，饭菜一般都不怎么好吃。
　　宋非林说：“当然不止我们三个了，不然早带你们吃烧烤去了。”
　　霍琛问道：“那还有谁啊？”
　　宋非林神秘兮兮地说：“上去了你就知道了。”
　　霍琛撇了撇嘴，“切，还卖关子。”
　　三人搭乘电梯来到包厢门口，宋非林推开大门，揽着霍琛的肩，满脸都是得意，“来，让我隆重地介绍一下，我们的大明星琛琛。”
　　屋里先是一片寂静，继而掌声雷动，“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所以人脸上都带着笑意，除了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霍琛和桌子最中间一脸严肃的老者。
　　“怎么，这么多年没见，人都不会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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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霍琛眼泪刷刷刷地就掉了下来,哽咽道：“老师。”
　　车教授冷哼一声，“我还以为哑巴了呢，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坐下。”
　　这么多年了,这小老头的脾气还是一点没改,熟悉的就像昨天一样。霍琛背过身去慌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强笑道：“怎么今天没带师娘过来啊,是不是又被她嫌弃了？”
　　车教授瞪圆了那双小眼睛,虎着脸说：“没大没小，小心老子揍你。”
　　二师兄立马愧疚开始起哄，“光说不练,您倒是揍一个给我看看啊,咱们这师兄弟里头可就琛琛挨的打最少了，老师，你这一碗水没有端平啊，我们不服。”
　　大师兄笑道：“老二你就擎着使坏吧,小心老三再往你杯子里头下泻药。”
　　二师兄脸色一僵，苦笑道：“得,有背景的人咱惹不起。”那火辣辣的菊花,绵软的双腿,至今想起来都还是心有余悸。
　　大师兄毫不客气地笑弯了腰,“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二你娃都有了,怎么还是那么怂啊？丢人现眼，不就是泻药，你就当减个肥呗。”
　　二师兄气得破口大骂,“滚你丫的，老三那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吗？背后不阴死你，反正我是没胆子，你牛逼你上。”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连车教授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严肃了，“行了，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也不嫌丢人。对了，霍琛，你身后的小兄弟是？”
　　霍琛拉着甄权坐下，介绍道：“我权哥，影帝，江湖地位比我可是高不止一点半点。”
　　在座的都是整天搞科研的老学究，对娱乐圈都不感兴趣，连电视剧都好多年没看过，只有四师兄兴冲冲地说：“难怪看起来那么眼熟，权哥，能不能帮我签个名，我老婆特别喜欢你。”
　　甄权笑呵呵地答应了，“当然没问题，签在哪儿。”
　　四师兄撩起衣服，“就签在背上吧。”
　　霍琛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四师兄，你这操作也太骚气了吧，就等着嫂子来扒你衣服是不是。”
　　四师兄笑而不语，别看他外表文质彬彬不声不响的样子，这师兄弟里头就他蔫坏。
　　没一个省心的，车教授从桌上扯了块纸巾扔了过去，“什么破毛病，就签在这上头。”
　　四师兄只得委委屈屈地把那张纸递了过去，“麻烦帮我写一下，祝陆女士夫妻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甄权自然是笑着应了，他写字很漂亮，行云流水一蹴而就，寻常的书法家都比不上。
　　车教授看着有些惊讶，“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倒是有如此功底，不错不错。”
　　甄权笑道：“老师您过誉了，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车教授正色道：“说什么什么班门弄斧，能有如此功底，肯定是下了不少功夫，难得你沉得下心来，不像某些人，懒得都没边了。”
　　霍琛表示很扎心，小声嘀咕道：“说什么某些人啊，直接说是我不就对了。”
　　车教授冷哼一声，“知道是你就好。”
　　甄权赶忙说道：“不过是被家里老爷子押着练了几年罢了，算不得什么，琛琛比我优秀多了，他搞的那些东西我看都看不懂。”
　　宋非林那个憨憨也接过话茬，“就是，琛琛也很厉害啊，老师您不能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啊。”
　　姜松明眼看着甄权眼里一闪而过的郁闷，心里愉悦了不少，这个老五终于要换人祸祸了。
　　车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宋非林，吃你的橘子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倒是把彼此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大师兄问道：“琛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准备回来搞科研了吗？”
　　霍琛偷偷瞟了眼车教授那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回道：“倒也不是，只是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嘛，我想等……”
　　车教授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等我入土啊，到时就没人管你了是不是？”
　　霍琛急忙解释道：“不是，我就是觉得入一行爱一行，现在在娱乐圈其实还是挺好的，所以就想着过几年再退。”
　　车教授一听这话越发生气了，“好什么？被人捉奸在床好还是赔钱赔到吃不起饭好？”
　　顾忌着甄权在边上，车教授努力压抑住火气，“不是说娱乐圈不好，只是你这又懒又受不得委屈的性子压根就不适合，还不如早点回来搞科研，趁我这张老脸还有点用，给自己把根基扎牢。”
　　什么都是讲究圈子的，世界上几十亿人口，优秀的多得是，没有圈子没有资源，就是再能干的人也不能真正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可这些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除了车教授，又有谁愿意为他们这么掏心掏肺呢？
　　霍琛眼眶又是一酸，“老师，对不起，辜负您的期望了。”
　　看吧，当时他真是脑子有病才收了这么个小东西，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连说句重话都觉得难受。冤孽啊，真是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他什么。
　　车教授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行了，你自己考虑清楚，像你几个师兄一样安安心心搞科研，为国家做贡献不好吗？偏偏学老五搞那些邪门歪道。”
　　宋非林喊冤，“怎么就邪门歪道了，我那可是正经工作，老师您这是歧视。”
　　说着车教授就来气，“学的一身本事都拿去投机取巧去了，狗屁正经工作，市场变化那么快，今天赚了个盆满钵满，明天就赔了个底朝天，别以为你这几年运气好就不得了了，还是把皮绷紧点吧。”
　　“那才叫刺激啊，每天坐那儿干拿钱有什么意思？我又不缺吃不缺穿的。”
　　“刺激你个头，我看了你就来气。当时花了老大的劲儿把你们的工作安排好，最好的科研条件最好的团队，没几年就能出成果，不就是待遇稍微差点吗？是饿着你们了还是冻着你们了，结果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给我争气，招呼不打就跑了。”
　　宋非林就是个勇士，到这时候还不忘嘴硬，“打了招呼还能跑吗？”
　　车教授气得随手抓起一个杯子就砸过去，被宋非林灵巧地躲了过去，“老师，您悠着点儿，这可不是在家里，要赔钱哒。”
　　众人被逗得不行，唯有霍琛低着个头，眼睛酸涨的厉害。
　　姜松明看他难受，赶忙转移了话题，“大师兄，睿睿和蕊蕊呢，怎么没把他们带过来？”
　　大师兄苦着脸说：“可别说了，儿大不由爹，现在没事儿都不怎么搭理人。”
　　二师兄也感叹一句，“可不是，别说睿睿和蕊蕊，就说我们家小萱，才多大点儿啊，都不愿意跟我们出来走动了。”
　　除了霍琛，这里头结婚最早的就是大师兄了，他读博的时候结的婚，妻子是他的大学同学，温柔贤淑，现在在京城一家事业单位上班，家里有两个孩子，大的已经读高中了，小的也在读初三，正是叛逆的时候。
　　二师兄则是三十来岁的时候结的婚，妻子是企业高管，典型的女强人，所以生孩子比较晚，娃娃现在刚上幼儿园。
　　四师兄结婚没多久，妻子是同一家单位的科研人员，刚刚怀孕没多久，两口子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所以提起孩子这话题，大师兄作为老大，自然而然就关心起了三个光棍师弟的婚姻状况，“老三老五老幺，你们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
　　宋非林装傻，“什么动静？”
　　二师兄笑道：“找女朋友结婚的动静，老三就不说了，整天冷冰冰的，给他介绍了多少个对象，人家看都不去看一眼，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要注孤生了。”
　　大师兄说：“可不是，不管男的女的，总要扒拉一个才是，也不知道老三你在等什么。”
　　姜松明只是说：“缘分未到，这事儿急不得。”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二师兄可不敢再继续叨叨，立马把矛头又对准了宋非林，“那老五你呢，你怎么回事，明明读书的时候还谈了好几个美女，怎么毕业了反倒没动静了？”
　　宋非林急忙反驳道：“什么美女啊，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五师兄摸着下巴，看了看宋非林，又看了看目光始终没从宋非林身上挪开过的甄权，咂摸出些味儿来，故意说道：“不是美女就是帅哥了？你看你和老三现在都是单身，要不就内部消化得了。”
　　宋非林立马呱唧呱唧地喊道：“老五你是不是傻啊，我跟老三，脑子进水吧，就是这世界上所有人都灭绝了我也不可能看上他啊。”
　　姜松明眯着眼睛，明显对这个提议也有些不太愉悦。
　　众人皆是一身冷汗，老五你乱点鸳鸯谱也有个大概的数儿嘛，惹老三那个冷面修罗做什么。
　　倒是甄权微微一笑，“他俩确实不怎么搭，宋股神，你要不考虑一下我算了，有颜有钱，勉强也算得上一个钻石王老五嘛。”
　　宋非林一阵恶寒，“可拉倒吧，你看咱俩这样有戏吗？”
　　倒不是甄权不够优秀，只是宋非林知道甄权不是个甘为人下的，所以属性相同，怎么能够谈恋爱？
　　甄权眉头一蹙，看起来有些伤心的样子，“宋股神，你就这么嫌弃我呀？好歹咱们也这么久的情谊了，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霍琛在边上跟着起哄，“就是啊，五师兄，人权哥可是几十套房子的大财主，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分，你就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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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二师兄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固定资产可是硬通货啊，老五，你就赶紧从了吧，我要是单身现在可就没你的机会了。”
　　宋非林一脸黑线,“二师兄你今天发烧了啊,竟说胡话,我跟甄权可是兄弟。”
　　姜松明笑了笑,“网上说的那种社会主义兄弟吗？”
　　宋非林龇牙,“老三，怎么连你也这样，节操不要了吗？”
　　霍琛跟着起哄,“节操是什么,可以吃吗？”
　　姜松明一本正经地回道：“不可以。”
　　宋非林这回是彻底无语了，可怜巴巴地看向车教授，“老师，能不能管管你这几个徒弟,没一个正经的，简直是有辱师门。”
　　哪知道向来不苟言笑的车教授居然跟着捅了宋非林一刀,“谁能比你更不正经？我看甄先生不错,配你小子那是绰绰有余了。”
　　看着车教授眼里□□的讥笑,宋非林被打击坏了,这还是他最最尊敬的老师吗，严肃端方呢,传统矜持呢？“得,你们就故意拿我当乐子吧，反正我是没人关心的小可怜。”
　　甄权拍了拍他的肩膀，憋着笑假装心疼道：“没事儿,我关心你。”
　　宋非林气坏了，追着他打，“你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吧，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罪魁祸首。”
　　甄权一边躲一边还不怕死地嚷嚷着，“宋股神，我对你的真心可是日月可鉴，别这么绝情嘛。”
　　众人哈哈大笑，好久才抹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转移了话题，“看老五这样应该是好事将近了，那琛琛你呢？咱们师兄弟里头除了老大，你可是结婚最早的，怎么现在反倒是没了动静。”
　　霍琛硬着头皮说：“早熟的花儿凋谢得早不是自然规律嘛，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师兄闻言佯怒道：“你什么意思，诅咒我啊？”
　　霍琛嘿嘿笑，“我哪敢啊，大师兄你结婚比我晚，按照国家政策绝对是妥妥的晚婚，怎么能说早熟呢？”
　　二师兄笑嘻嘻的，“所以喽，说实话，别找理由。”
　　霍琛摊手，“好吧，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就是感情破裂形成心理阴影了呗。还是单身好，免得大家相互拖累。”
　　车教授看不惯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横眉一竖冷声道：“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你当时和陈铭伟结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结果说结就结说离就离，没有一点点担当和责任心。”
　　霍琛无奈，刚刚挤兑二师兄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嘛，怎么转眼就变了脸呢，“老师，这种事情是要看缘分的，哪里由不得了我做主啊。”
　　车教授冷哼一声：“由不得你做主？我看就是你整天胡作非为造成的，人陈铭伟多老实一孩子，活生生被你糟蹋了。”
　　霍琛：“……老师，不带这样的啊，陈铭伟再好那也是外人，我才是你亲徒弟，您要分得清远近亲疏。”
　　要不是亲徒弟车教授今天就不会来这儿浪费时间了，“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有没有什么章程？你师娘最近热衷于牵媒拉线，改天让他帮你介绍一个。”
　　霍琛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
　　车教授虎着脸说：“什么不用，古人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你就是因为没人管着，飘得都快上天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晚上回去我就跟你师娘说，争取早点儿把这事儿搞定了。”
　　姜松明捏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松开了，嘴角笑意依旧是恰到好处，好像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控压根就不存在。
　　但这一切并没有逃过甄权的眼睛，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是人精中的人精，一下子就把姜松明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儿说什么。
　　霍琛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花式催婚，哭笑不得，“老师，真的不用了，大家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我才刚刚三十岁，不急。”
　　车教授冷笑，“不急？你当年结婚的时候可是比谁都急。”
　　霍琛弱弱地说：“那是年轻不懂事嘛，现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可不得悠着点。”
　　车教授看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行了，我也管不了你们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霍琛松了一口气，大家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屋子里的气氛很快又重新热络了起来。
　　酒足饭饱，出门的时候大家都有些醉意了，车教授突然拉着霍琛说：“现在就咱们师徒两个，你跟我说句实话，跟陈铭伟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离了。”
　　话说当时霍琛找了个男的结婚，车教授本来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真见到了陈铭伟那个孩子后，倒是喜欢得不得了，聪明又踏实，对他徒弟百依百顺，颇有点像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是车教授自夸，做人家老公到他那份儿上的，是真没有几个，所以心里对陈铭伟的评价一下子就上去了。
　　婚后陈铭伟也如他所料，任劳任怨，差点儿把他那个懒徒弟宠到天上，车教授是真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突然就离了婚。
　　霍琛还是那套说辞，“感情不合呗，老师，婚姻那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跟陈铭伟的矛盾真的还是挺深的。”
　　车教授看他那样子不似作伪，长叹一声，“行了，随你们怎么折腾吧。我还是劝你一句，人生苦短，能遇到个合适的人不容易，要多珍惜。虽说现在不讲究什么从一而终，但过来人都知道，夫妻还是原配好，风风雨雨走过来的感情是别人怎么也比不了的。”
　　霍琛苦笑，“老师，陈铭伟是给您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今天三句话都不离他呢。”
　　车教授直言道：“那小子最近又给我发了邀约，请我加入绿源的研发集团，科研条件就不说了，待遇好得明显有些过头了，一看就是存心照顾我。”
　　难怪，霍琛冷笑，“谁知道他肚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您别理他就是了。”
　　“能打什么主意，是图财图色还是图利啊，明显那就是亏本的买卖，你心里没点儿数吗？”车教授是真的觉得那孩子挺有心的，以他现在的地位，各种邀约自是不少，但像陈铭伟这种完全不附加任何条件的完全自由式研究环境，还真没人能给到他。
　　霍琛哼哼道：“装模作样，就会收买人心。”
　　车教授明显对霍琛的说法很不赞同，“不用心怎么收买人心？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孩子没有再娶，也没听说跟哪个勾勾搭搭的，心足够诚了，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我看你对他也不像是真的放下了的样子，就不要兜兜转转浪费时间了。”
　　看着老师殷切的目光，霍琛终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老师，会认真考虑的。”
　　“三师兄，你在看什么呢？”酒醉的宋非林大喊了一声，然后跟一头猪一样朝着姜松明就晕晕乎乎得扑了上去，把毫无防备的姜松明压得一个挒翅，差点儿就倒在了地上。
　　追出来的甄权看姜松明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赶忙把人拉开，“不是让你乖乖坐那儿等着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说好这段饭是宋非林请客的，但他现下醉得跟死猪一样，甄权便悄悄替他付了钱，然后一个错眼的功夫人就跑出来了。
　　宋非林扒拉着他的胳膊，勉强站住了，然后傻笑道：“我看老三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出来抓奸，嘿嘿。”
　　姜松明脸色更黑了，不解得望向甄权，“你这么看上他的？”
　　甄权并不惊讶被姜松明一眼看破了自己的心事，坦坦荡荡地回道：“他很好啊，就像一个智商超高心理年龄却没跟上的小天才，优秀得夺目，也傻得可爱。”
　　“他只拿你当兄弟。”
　　“那肯定是我动机表现得不够明显，以后慢慢透露给他看吧，免得一下子就把人吓跑了。”
　　姜松明又说：“你们明星不是不能随便谈恋爱的吗，你准备偷偷摸摸地跟他搞地下情？照宋非林的性子，他是不会接受的。”
　　甄权诚恳道：“既然今天我来了这儿，就不存在什么遮掩的心思。你放心，只要宋非林肯跟我在一起，我立马跟他公开结婚。”
　　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儿底气还是有的，就算大家真的不接受，最后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也没关系，反正名声地位这些他都有了，养老钱也已经存够了，以后随便做点儿什么都行，不一定非要混娱乐圈。
　　姜松明蹙眉，“值吗？”
　　甄权斩钉截铁道：“值，我活到这么多年，就遇上了一个喜欢的，怎么都值。”
　　姜松明眉头蹙得更深了，“你倒是够勇敢。”
　　甄权笑道：“因为看透了，你对琛琛也有意思吧？”
　　姜松明下意识地怔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甄权意味深长地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琛琛很珍惜你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所以就算他发现了什么，也会告诉自己那是错觉，一直守着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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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三师兄,权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甄权笑了笑，“在说一个傻瓜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暗恋那一套,恋着恋着人都没了。”
　　在昏黄的灯光里,姜松明神情晦暗不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人方式,不想轻易说出口只是因为珍惜。”
　　甄权：“正是因为珍惜才要大声说出来，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琛琛,你觉得呢？”
　　霍琛看了眼姜松明,很快又把目光移开了，好像他身上有什么烫人的东西一样，“是，是吧。”
　　甄权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扩大了不少,“看吧，琛琛都这么说,所以姜老师,你可要好好反省反省。”
　　宋非林突然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咕哝了一句,“反省什么？”
　　甄权笑道：“反省你为什么这么胖，重死为了。”
　　宋非林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我哪里胖了,明明体型很标准好嘛，还有八块腹肌。”
　　甄权说：“我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
　　“看就看,谁怕谁啊。”宋非林估计是醉糊涂了，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撩衣服。
　　甄权赶忙阻止他，“行了行了，还有人呢，待会儿我们悄悄看。”
　　霍琛：……他怎么总觉得此刻的权哥就像一个诱骗良家妇男的渣渣呢。
　　宋非林很少喝这么多，耍起酒疯来没完没了，脱衣服未遂后，又吆喝着想喝水，甄权便说先送他回去。
　　霍琛就说：“要不一起吧。”
　　甄权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特别调皮的样子，“怎么，怕你师兄毁了贞操啊？”
　　谁让你眼神看起来就跟恶狼一样呢，霍琛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怎么会呢，呵呵，就是怕你一个人弄不动。”
　　甄权哈哈大笑，“放心吧，我还没猴急到对一个醉鬼下手，万一他醒来不认账怎么办，酒精可是一道免死金牌。”
　　霍琛无言以对，哥，你不愧是我哥，然后眼睁睁看着甄权把宋非林弄上了车后又有些良心不安了，“三师兄，你觉得五师兄今晚会不会出事啊，要不我还是去把他们追回来。”
　　姜松明淡淡地回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前日防贼的，宋非林是个成年人了，你就算今天把人拉回来，说不定过两天又滚到一起去了，有什么意义？”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可转念一想，这逻辑大大的有问题啊，“可现在五师兄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万一权哥真的起了歹念，他没法反抗啊。”
　　姜松明说：“你看他俩谁体格健壮一些，谁年轻一些。”
　　霍琛毫不犹豫地回道：“那肯定是五师兄更健壮一些年轻一些。”
　　姜松明说：“那你还担心什么？”
　　好像是有点道理哦，权哥再怎么也不会自己送上门让一个醉鬼那啥吧？霍琛放心了一点，“已经很晚了，那三师兄，咱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你现在还住在单位吗，我帮你叫辆车吧。”
　　姜松明说：“我们师兄弟很久没有聚在一起说说话了，去我那儿住一晚吧。”
　　霍琛脸色僵硬了一下，甄权把话说得太过了，导致他现在看着姜松明，都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明天还要进组拍戏呢，你那儿距离剧组太远，今天就不去了。”
　　姜松明就说：“那我去你那儿。”
　　霍琛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拒绝吧好像不近人情，答应吧这个时候又觉得怪怪的，尤其陈铭伟还每天上门报道，要是让他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姜松明看他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慢慢散了，“琛琛，你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了，只是家里有些乱，不好意思见人。”才怪，陈铭伟那个强迫症，就是地上掉了一点儿灰都觉得碍眼，非得仔细擦上几遍不可。
　　姜松明说：“那有什么，咱们师兄弟这么多年，你是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吗？”
　　霍琛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带姜松明上了车，然后暗戳戳地给陈铭伟发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在他家。
　　姜松明看他很紧张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是被泡在冷水里，凉意浸到了四肢百骸，“琛琛，你在害怕吗？”
　　霍琛干笑两声，“怎么会，光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我怕什么呢？”
　　姜松明指了指窗外，“已经全黑了。”
　　“哦。”霍琛有些尴尬，开始转移话题，“那啥，三师兄，你最近都在研究什么呢？”
　　“智能机器人。”
　　“怎么突然开始研究起这个了？”
　　“接下来准备跟沈氏集团合作，智能机器人是他们现在的重点攻破领域。”
　　霍琛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头，“沈穆弘找的你？”
　　姜松明“嗯”了一声，“怎么，你认识他？”
　　霍琛说：“算是认识吧，那你考虑好要加入他们了？”
　　姜松明说：“是考虑得差不多了，他们给的待遇很不错。”
　　自己三师兄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有了他的加入，估计沈氏很快就会成为绿源的一大劲敌了，看来陈铭伟以后有的头痛了。“那提前祝你们合作愉快发大财了，三师兄你这吸金的能力也太厉害了，印钞机都没有这么猛的。”
　　姜松明笑了笑，“有陈铭伟厉害吗？”
　　霍琛有点懵，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不一样嘛，你这是利国利民的同时顺便挣点钱，陈铭伟那就是纯粹钻在钱眼里的商人，没法比没法比。”
　　姜松明半信半疑，“是吗？”
　　“呵呵，当然是。”
　　就在霍琛尴尬得快挠出地心的时候，陈铭伟终于回了消息，“怎么，你想我了？”
　　霍琛松了一口气，“你没在我家？”
　　陈铭伟回道：“嗯，还在公司加班，你怎么突然想起问我来了，有什么是吗？需要的话我晚点儿就回来。”
　　霍琛赶忙说：“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铭伟觉得今天的霍琛有些奇怪，示意任家和暂停一下会议，然后自己出门给霍琛打了一个电话。
　　姜松明问：“琛琛，谁的电话啊，你怎么不接？”
　　霍琛赶忙把电话摁掉了，说：“骚扰电话，我就不接了。”
　　陈铭伟见电话被挂断，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为什么不接，你在干什么？”
　　霍琛回道：“跟剧组在外面聚会呢，不方便。”
　　陈铭伟看到信息便没再说什么，收起手机转身又回了会议室。
　　还好还好，老天保佑，陈铭伟不在家。霍琛接下来放松不少，和姜松明的交谈也轻松了些，“对了，三师兄，老师今天会怎么答应过来，上回去拜年的时候被关在外头，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接受我了呢。”
　　“我也不知道，这回是宋非林做的局。”
　　“哦，这样啊，那我改天得好好谢谢五师兄。”
　　他们吃饭的地方其实距霍琛家没多远，很快就到了，霍琛领着姜松明上了楼，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随便坐。”
　　姜松明四下里看了一眼，然后说：“你现在就住在这儿？”
　　霍琛说：“嗯，暂时住这边，本来说想买房子的，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姜松明就说：“最近房价涨得厉害，你钱够不够，我给你打点吧，买房是大事，不能将就。”
　　霍琛赶忙回道：“够了够了，我一个人又不需要什么大别墅。”
　　姜松明轻叹一声，“就不能给我一个表现机会吗？”
　　霍琛：“呃，这有什么好表现的，三师兄你对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
　　姜松明定定地看着他，“我觉得远远不够，不然为什么你始终没有发现我的企图？”
　　霍琛是真懵了，“什么企图？”
　　“你说呢？”或许是酒精的刺激，或许是甄权的刺激，姜松明此刻突然有了豁出去的勇气，“琛琛，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不是师兄弟见的那种喜欢，是想要相伴一生的喜欢。”
　　果真是天要亡我，霍琛脑袋好像一下子被炸开，轰轰得难受，“三师兄，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迈出那一步之后，姜松明如释重负，这么多年以来压抑在心里不敢露出一点点端倪的感情一下子就顺理成章地发泄了出来，“不是突然想起来，是想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敢说出来。琛琛，我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霍琛一个脑袋两个大，怎么会这样，他可是一直把三师兄当哥哥的，怎么突然就发展成了这样，以后两个人还怎么见面。
　　“一时之间有些不太好接受对吗？”姜松明竭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点儿，希望不要把霍琛吓到，“没关系，慢慢来，我只是你想找一个人相伴一生的时候，能够考虑一下我。”
　　他越是这么说霍琛就越是难受，他活到这么大，干得又是明星这种工作，被人表白的场景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一回有这么煎熬。
　　姜松明不是别人，是对他最好的三师兄，是他在这世上除了车教授外最最感恩和信任的人，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霍琛无法容忍自己失去他，但又难以接受一直当亲哥看待的人成为自己的爱人。
　　可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享受着别人对自己的好，这样的行径也未免太过卑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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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空气安静到令人窒息,霍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可不说又不行,他这么好的三师兄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白白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反复几次后，霍琛终于哑着声音把话说出了口,“对不起三师兄，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哥哥,我们之间不会有可能的。”
　　姜松明所有的稳重和骄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紧紧地握着霍琛的肩膀，全身微微颤抖着，“琛琛，不要这么快回复我，给我点希望好不好？”
　　霍琛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手掌的软肉里，剜心的疼痛让昏昏沉沉的他总算保持住了清醒,“过多久都是这个答案,三师兄,我不想骗你。”
　　姜松明像是被人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颓然地松开手,“琛琛,我宁愿你骗我。”
　　霍琛苦笑,“可拉倒吧,我就剩这么一点儿良心了。”
　　姜松明定定地看着他，“为什么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琛琛，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
　　霍琛无奈，“三师兄,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们不适合。”
　　可几句话就能让姜松明退缩的话，在霍琛跟陈铭伟结婚的时候他就该死心了，“怎么不适合？琛琛，人是可以变的，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人我都可以学着去做，不要这么轻易就拒绝我好不好？”
　　喜欢什么样子的人？胸大腿长肤白貌美，可结果呢，还不是折在陈铭伟那个王八蛋手里。“三师兄，你能不能对你自己有点信心，你是谁，当年风靡全校的男神，现在上个杂志还能勾的那群小姑娘嗷嗷叫呢，你真的没必要改变，你已经很完美了。”
　　“可我这么努力，你还是不喜欢。”
　　霍琛看着眼前执拗到让人难以理解的姜松明，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蛊了，“为什么非得我喜欢呢？三师兄，人这一辈子很长的，总有一天你会遇到合适的那个人，然后回过头来看，现在这些坚持不过是被自己的执拗蒙蔽了双眼，很可笑的。”
　　姜松明惨笑一声，说不出的悲哀与不甘，“可笑？琛琛，你就是这么看待我对你的感情的吗？”
　　霍琛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可能他并不知道自己当时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就一直傻傻地坚持，然后得到了才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这不是白白浪费青春嘛。”
　　姜松明说：“琛琛，我三十多岁了，不是三岁，我喜欢你十年了，不是一天两天。”
　　没想到居然已经十年了，他何德何能，能让三师兄这样的人物在自己身上浪费了十年的时光，这份情太重了，重到霍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屋子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姜松明终究是不忍心逼他太紧，半晌过后，尽力扬了扬嘴角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拍戏，快洗漱洗漱休息吧。”
　　霍琛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心不在焉地进了洗手间。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霍琛的决绝还是让他有些难以忍受，眼看着霍琛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姜松明缓缓坐到了沙发上，一向挺直的脊梁塌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霍琛洗漱完出来，见姜松明还呆坐在沙发上，跟一尊石像似的，心疼又心虚，忙道：“三师兄，我要睡了，你也快去洗漱吧。”
　　姜松明微微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然后果真起身洗漱去了。
　　霍琛松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想起家里就只有一间卧室，次卧被改成了书房，便道：“师兄，你待会儿就睡主卧吧。”
　　姜松明问：“那你睡哪儿？”
　　霍琛说：“我在书房将就一下就行了，里面有个折叠床。”那个折叠床还是陈铭伟为了防止霍琛一个不高兴自己就得睡沙发，花大价钱买的，舒适度非常不错，就是由于空间限制，比主卧的大床窄了不少。
　　姜松明说：“哪有客人把主人赶去睡书房的道理，我去书房睡吧。”
　　霍琛说：“你可不是客人，你是我亲哥。”然后不等姜松明再说什么，自己就抱着被褥去书房睡了，姜松明拿他没办法，只得去了主卧。
　　混乱的一天总算是快结束了，霍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好好睡一觉，但胃顶得难受，一直睡不着，便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沈凌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跟陈铭伟现在怎么样了。
　　这小姑娘怎么就管得这么宽呢，霍琛无奈地笑了笑，回道：“小孩子家家的要好好学习，一天到晚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没过多久对方就又发了消息过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霍琛皱眉，“明天又不是周末，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孩子不要熬夜，第二天精神不好耽误学习不说，还容易长不高。”
　　啧，又开始说教，沈穆弘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管的宽？“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跟我说一下你跟陈铭伟到底怎么样了，不然我担心你担心得睡不着。”
　　本着对祖国的花朵负责的态度，霍琛不惯沈凌珍的臭毛病，“赶紧睡觉，以后非周末时间不要找我，我不会理你的。”
　　又被威胁了，沈穆弘黑着脸把手机戳的噼里啪啦地响，“别呀，琛琛，你最好了。”
　　霍琛回道：“撒娇也没用，赶紧睡觉，小心明天一早起来照镜子发现自己成了黄脸婆。”然后就真的不再理他了。
　　黄脸婆？沈穆弘把手机背过来照了照，确定一往既往的白皙润泽后，冷冷地笑了。这人啊，以为自己那张脸经不起摧残，就以为别人会像他一样惨吗？才不会呢。
　　霍琛见沈凌珍那边没有再回消息，便以为她是真的听自己的话睡觉去了，欣慰地刷起了头条，直到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时，才扔下手机，沉沉地睡了。
　　陈铭伟加班到凌晨，准备照例在办公室里将就一晚的，想起霍琛打电话时奇奇怪怪的语气，又总觉得心神不宁，干脆就开车回了霍琛那里。
　　打开卧室的灯，见大床上拱起了一大块，陈铭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人还在就好了。
　　忙了一天又开了老远的车回来，陈铭伟实在是累得不轻，简单洗漱过后，便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打算抱着人好好犒劳自己一下，没想到手刚搭上那人的肩膀就发现了不对，“你他妈是谁，给我滚起来！”
　　姜松明好不容易才睡着，猛地被人吵醒，心情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只是他一向是个稳重儒雅的人，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你好，我是——”
　　“姜松明？”陈铭伟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会睡在霍琛的床上？”
　　听着熟悉的声音，睡意正浓的姜松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可真是冤家路窄，“陈铭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铭伟冷笑，“这是我老婆的房子，你说呢？”
　　姜松明脸色阴沉了下来，“老婆？陈铭伟，你有毛病吧，琛琛已经跟你离婚很多年了吧，为什么还要来打扰他的生活？”
　　陈铭伟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刀，一字一句插到姜松明的心口，“不好意思，我们复合了，麻烦你把那些龌龊的心思都收起来，霍琛他这辈子都只会是我的人。”
　　姜松明脸色阴沉得似乎要滴出水来，“不可能，琛琛是最不肯吃亏的人，他在你身上踩过雷就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
　　陈铭伟依旧毫不留情，“为什么不可能，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这辈子都会死死纠缠在一起。姜松明，你就不要再想了，遇见我之间霍琛心里就没有你，现在有了我他心里就更不可能有你的位置了，姜松明，你就死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伪君子在背后捣过什么鬼。”
　　可惜姜松明不是宋非林，不会因为陈铭伟短短几句话就自乱阵脚，他越是生气就越发冷静。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陈铭伟，姜松明却是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勾了勾嘴角笑了，“陈铭伟，你是不是怕了？”
　　陈铭伟声音冷得像寒冰一样，“怕？姜松明，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些。”
　　看来是真的踩到他痛脚了，姜松明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陈铭伟，装什么呢，你知道我认识琛琛多少年了吗？你知道琛琛最信任的人是谁吗？你知道你们离婚前琛琛跟我说过什么吗？以前是我不争，我希望琛琛能够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去爱去生活，不要被我对他的好所绑架。可现在我看明白了，他所认为的好不一定是真的好，现在拨乱反正的时候到了，你和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陈铭伟反唇相讥，“他就会跟你在一起吗？姜松明，你做梦吧，在霍琛心里你就是他哥，跟哥哥在一起是什么你知道吗？那是乱.乱！”
　　两个急红了眼的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从卧室到客厅，踢里哐啷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霍琛也不可避免地被吵醒了，气冲冲地从床上爬起来，甩开门，怒吼一声：“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这么晚了还不消停？”


第89章 
　　姜松明率先反应过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说：“不好意思，琛琛,把你吵醒了。”
　　如果姜松明的手没有死死扯着陈铭伟的耳朵不肯放的话,这番道歉的话听起来会更有诚意一些，霍琛一个头两个大,“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陈铭伟薅着姜松明的脖子，冷声道：“没看到吗？在打架,你给我一边儿待着去。”脖子可比耳朵致命,陈铭伟这会儿占尽上风，可不希望霍琛在边上碍事。
　　霍琛听着那欠扁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打架还有理了是不是？陈铭伟，你给我把手放开。”
　　陈铭伟瞥了姜松明一眼，冷笑道：“怎么，知道你亲爱的师兄不行了,来拉偏架了？”
　　姜松明知道他这是故意刺激自己呢,可哪个男人愿意在心爱的人面前示弱？“琛琛,你不要管，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看着眼前两个人脸上都是青青肿肿的样子,霍琛深吸几口气,“行,我不管,这事儿就交给警察来管吧。”
　　他说着竟是真的拿起手机就开始拨电话，陈铭伟和姜松明俱是一慌,不约而同地松开手，“霍琛，报假警可是要坐牢的。”“琛琛,你不要冲动。”
　　两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往警察局里走一趟，第二天保管能上头条。
　　霍琛放下手机，没好气道：“怕了？你看你们两个那熊样子，还能看吗？”
　　陈铭伟火还没消呢，闻言恼怒道：“还不是你招惹的事儿，怎么，出息了，都会脚踏两只船了？”
　　霍琛克制住自己捞起杯子就往他脸上砸的冲动，怒道：“陈铭伟，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老子一光棍有狗屁船。”
　　姜松明看着陈铭伟吃瘪，心气一下子顺了不少，“琛琛，你就是太心软了，才给了有些人私闯民宅登堂入室还在别人家里大吵大闹的机会。”
　　陈铭伟恨恨地咬着后槽牙，冷笑道：“私闯民宅？我看你才是以恩挟报死缠烂打。”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霍琛脑袋都差点儿炸了，不禁大吼道：“陈铭伟，你闭嘴。”然后转头跟姜松明说：“三师兄，你也不要再跟他扯了，这么晚了，安安静静地睡个觉不好吗？”
　　陈铭伟不满意了，“凭什么我闭嘴，某人呱唧呱唧的才是讨人厌。”
　　姜松明却是不再纠缠，“琛琛，我知道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还是自家三师兄懂道理，霍琛一脸嫌弃地看着陈铭伟，“反正我们都要睡觉了，你要是愿意一个人呱唧呱唧叫一晚上，我也没意见。”
　　这就是□□的拉偏架了，陈铭伟一肚子憋在心里，差点儿没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气炸，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个不知好歹狼心狗肺的东西。
　　因为前一天睡得太晚，霍琛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比平时蔫得更厉害，一边抖着身子嗖嗖吸冷气一边踢沙发，不满道：“我还以为你睡死了呢，既然起来了干嘛不叫我，存心看我迟到是不是？”
　　陈铭伟撇了他一眼，“你亲爱的师兄在呢，用不着我。”
　　霍琛哼哼两声，“那是，我现在就去看师兄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妈的，才走一个宋非林，接着来了一个姜松明，接下来还有谁？陈铭伟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觉得再忍下去自己头上就该成草原了。
　　霍琛接着窜进了厨房，深吸一口气，笑道：“三师兄，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啊。”
　　姜松明切了几棵小葱撒进锅里，把红彤彤的一锅汤衬得越发精致，卖相一点儿不比电视上的广告差，“西红柿鸡蛋面，你喜不喜欢？”
　　霍琛馋得都快流口水了，怎么会不喜欢，“什么都好，就是分量太少了，我可是要吃两大碗的。”
　　姜松明笑道：“你这馋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放心，够你吃的，我还烙了几张葱花饼呢。”
　　霍琛笑眯眯地说：“这毛病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姜松明眼里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和宠溺，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行了，快去洗漱吧，面条马上就好了。”
　　霍琛也依旧是那个傻乐呵的小师弟，“马上就去，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等霍琛洗漱完出来的时候，饭菜果真已经上桌了，姜松明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然后面带笑意地望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霍琛砸吧砸吧嘴，还行，就是味道有点淡，便说：“好吃，就是我最近口味好像重了点，再去加点盐。”
　　姜松明连忙去厨房把舀了一勺盐出来，一股脑洒了上去，“你再尝尝。”
　　哪里还用着尝，光看那一勺盐的分量霍琛就知道自己怕是要被齁死，便转头夹起了一块儿葱花饼。嗯，看这黄橙橙的样子应该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吧，霍琛放了心，大咬一口，然后下一面整张脸就皱在了一起，“三师兄，你这里头加了什么啊？”
　　姜松明说：“就加了点盐、胡椒粉和十三香。”
　　这配方倒没有什么问题，就算吃起来怎么就那么怪呢，要不是姜松明亲手做的，霍琛都要以为是有刁民想谋害他了。
　　姜松明看霍琛神情不对劲，皱紧了眉头，“是不是不好吃？”
　　霍琛一个劲儿摇头，“没有没有，还挺好吃的。”
　　姜松明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块儿尝了尝，嗯，味道微微发苦，不过也没有特别难吃，便说道：“那你多吃点。”
　　陈铭伟冷笑着看霍琛硬生生塞进小半碗面条，然后起身去了厨房，洗菜、切菜、点火，没一会儿一阵扑鼻的香味儿就传了出来。
　　霍琛双眼一亮，“陈铭伟，你做什么？”
　　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源源不断的香味儿一个劲儿地往外飘。
　　姜松明放下手里的筷子，微微一笑，“琛琛，时间不早了，你吃好没有，吃好了我就送你去剧组吧。”
　　霍琛这个时候拿舍得走啊，狠狠心又给自己塞了一大口面条，“还没吃饱了，三师兄，要不再等会儿吧。”
　　姜松明说：“那就打包了在路上吃吧，你不是喜欢葱香饼吗，我给你都装上。”
　　“啊？”霍琛张了张嘴巴，犹豫着怎么拒绝的时候，已经被姜松明半哄半推地带出了家门。
　　等陈铭伟炒好菜回头一看，屋子里哪还有人啊，气得把锅铲一扔就追了出去。
　　……
　　“琛琛，想什么呢？”
　　霍琛转过头笑了笑，“没想什么，对了，三师兄，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姜松明说：“不去，这段时间都不去了。”
　　霍琛问：“为什么？所里给你放长假了啊。”
　　姜松明说：“我把积攒的长期都休了。”
　　“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还是准备出去旅游？你工作这么多年，确实辛苦了，可以出去好好玩一玩。”
　　姜松明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出去，就守在你边上，陪你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霍琛见他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慌了，“三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做我很多年就该做的事情。”姜松明是笑着的，但言语中有说不出的落寞和怅惘，“琛琛，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陪伴你的时间太少了，以后不会了。”
　　霍琛不知怎么地，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句歌词：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让你更寂寞，才会陷入感情漩涡。然后配图是MV主角狠心抛下深情的男主，跟别的男人离开，妥妥的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琛琛，你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霍琛缓缓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一时之间有点感慨而已。”
　　没多久就到了剧组门口，姜松明熄了火，说：“琛琛，我进去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啊，要不我就在外面等着吧。”
　　确实是不怎么合适，霍琛说：“大冷的天儿在外面等着做什么，我还不知道拍到几点呢，三师兄，要不你先回去吧。”
　　姜松明说：“反正我也没事儿，就在车上等着吧，不冷。”
　　可车上再暖和也不是那个事儿啊，看着一脸执拗的姜松明，霍琛没办法，说：“那要不就进去吧，反正也没什么。”顶多就是再被人明里暗里挤兑几句，又不会掉肉。
　　姜松明很是善解人意，“还是算了吧，你工作性质特殊，我去了给你添麻烦。”
　　霍琛一看时间不早了，干脆把人从车上拉下来，“行了，赶紧走吧，再磨叽我可真就麻烦了。”
　　姜松明连忙甩上车门，一边跟霍琛小跑着一边回头锁车，“慢点儿，刚吃了饭不宜剧烈运动。”
　　全剧组的人看着霍琛拉着一个帅哥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还以为是新来的演员，纷纷上前打招呼，“琛哥，你从哪儿又挖了个宝出来啊，演什么角色啊？”
　　霍琛便硬着头皮跟人介绍，“我师兄姜松明，不是演员。”
　　话音刚落，便有人惊呼一声：“姜松明，他就是姜松明？”


第90章 
　　得,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目光，霍琛眼见何其方屁颠屁颠跑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有些麻木了,“我说何导，你哪天迎接我能这么热情就好了。”
　　何其方斜睨了他眼,嫌弃道：“人家可是共和国的脊梁，你跟人家能一样吗？”
　　霍琛不服气,“那宋非林呢,他个炒股的有什么贡献，总不能说个税交的高吧？”
　　何其方冷哼一声，“他能帮我赚钱，你能吗？”
　　霍琛大放厥词，“我咋个不能，你看看咱们这部戏这么大的制作,我这么高的颜值,肯定能大卖,到时给你赚的盆满钵满。”
　　何其方看着他那个不要脸的劲儿牙都酸了，“你可拉倒吧,瞅瞅你师哥,你什么时候能有人家点儿英姿,白瞎了那张脸。”他说着又转头热络地跟姜松明聊了起来,“姜先生，现在搞什么研究啊,我直想筹备部科幻片，能不能请您帮忙做下技术指导啊。”
　　姜松明笑道：“最近我正好准备休个长假，何导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何其方喜出望外,“那真的是太好了，姜先生，您先坐会儿，等我待会儿拍完戏咱们详谈啊。”
　　霍琛眼瞅着何其方又是让人搬凳子又是让人上电暖炉的，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刚还担心带姜松明来片场会被人嫌弃呢，结果转眼间人家就成了导演的座上宾，果然有的人就是天生自带光环到哪儿都混的开。
　　冯熙的经纪人把杯热茶递给他，有些不甘心地说：“这霍琛怎么命就这么好呢，刚走了宋非林，又来了个给他撑腰的，看何导巴结的那劲儿，活生生把你压了半头。”
　　冯熙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说我明年去A大进修一下怎么样？”
　　经纪人脸色一变，“什么进修啊，都是在圈里混不下去了避风头去的，你现在可是前途正好的时候，可别脑子犯浑啊。”
　　冯熙微微蹙眉，“行了，你急什么，我不就是说说而已嘛。”
　　“说说也不行，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冯熙正色道：“你觉得我比霍琛差在哪儿？”
　　经纪人想了想，“应该还是长相吧，你虽然长得也还不错，但跟他比好像还是有点差距。”
　　冯熙：“……是学历你懂不懂？我跟你说，下辈子我定好好学习，争取考上A大，来一沓有出息的师兄弟。”
　　经纪人沉默了几秒，继而哈哈大笑，“冯熙，你能不能对自身有点正确的认知，还A大，就你高考那几分连夜大也考不起，哈哈哈，笑死我了。”
　　冯熙额头青筋暴露，“你给我闭嘴，小心我泼你脸热茶信不信？”
　　经纪人抱着肚子笑得更凶了，“哈哈哈，我不信，这可是片场，除非你明天想靠虐待经纪人的丑闻上头版头条。”
　　人家经纪人都是为艺人鞠躬尽瘁操碎了心，他家这个呢，好几天不露面不说，露面就让他气得他心肝疼，冯熙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了这么个玩意儿。
　　“你说公司是怎么想的，给你这么个学渣安排才高八斗温文尔雅的人设，也不怕哪天就被人扒了皮，哈哈哈。”
　　冯熙忍无可忍，“再说明天你自己去卖肉。”
　　经纪人终于拼了老命忍住笑，打着嗝说：“别呀，我不笑了还不行吗？不就是个泳装拍摄嘛，你身材可比霍琛好多了，定要尽情展示啊。”
　　冯熙冷哼一声，“是啊，反正卖的又不是你的肉。”
　　糟糕，怎么又提到这个了，万明天冯熙真不去了怎么办，经纪人赶忙转移话题，“对了，陈远那儿怎么判的？”
　　冯熙说：“还能怎么判，坐牢了。”
　　经纪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怎么判的那么重，坐了牢的艺人可是很难翻身的。”
　　冯熙说：“就算不坐牢也不可能翻身了，你看看夏初柔，很快娱乐圈就查无此人了。”
　　经纪人拍拍胸膛，心有余悸地说：“想当初那女人还来咱们这儿撺掇，说是一起对付霍琛，幸亏你机智没搭理她，不然咱们这会儿估计也惨了。”
　　冯熙冷笑声，“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可没她那么蠢。”
　　经纪人点了点头，看起来非常赞同的样子，“看来还是不能以分数论英雄，虽然你是个学渣，但脑子还挺好使，难怪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拆穿你不学无术的真面目。”
　　冯熙：“……”
　　“诶，冯熙，你看那人，好眼熟啊。”
　　“我现在不想听你再说一个字，赶紧滚。”
　　经纪人急了，个劲儿地拍他的肩膀，“真的眼熟，好像是在哪个商业酒会上见过，我感觉不是一般人，你快看下嘛。”
　　冯熙拿他没办法，不耐烦地抬了头，然后一下子就愣住了，“陈铭伟，他怎么会来这儿？”
　　经纪人也是一惊，“你说谁，陈铭伟？确定吗？”
　　冯熙不满道：“我的记忆力怎么可能出错？”
　　经纪人大喜，“那太好了，你好好准备下，我先上去看下情况，这么好的机会可一定不能错过。”
　　冯熙却是眉头微蹙，有些不解的样子，“你说他来这儿干什么？没听说陈铭伟和圈子里有什么交集啊。”
　　经纪人随口回了句：“总不能是来找霍琛的吧，这世上好事儿怎么也不能让他个人全占了啊。”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陈铭伟直直地朝着霍琛走了过去。
　　“跟我走，有事儿找你。”
　　霍琛正专心看剧本呢，被陈铭伟吓了跳后有些不满地说：“没看我这儿正忙着呢，你捣什么乱，谁放你进来的？”
　　陈铭伟脸色一下子更黑了，“姜松明能进来我就不能进来了？霍琛，今天咱们必须把话说清楚。”
　　眼瞅着周围人都看了过来，霍琛急了，“这是片场呢，你拉拉扯扯干什么？”
　　陈铭伟冷笑，“片场又怎么样，只要你坦坦荡荡的，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姜松明快步走了过来，把拉开陈铭伟，“没看琛琛不愿意吗，你离他远点儿？”
　　陈铭伟怒极，“姜松明，我最后警告你次，不要掺和我跟霍琛之间的事情，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姜松明脸色也不好看，“琛琛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管定了，你再骚扰他我就报警。”
　　陈铭伟冷笑，“骚扰？你才是骚扰，仗着那点儿师兄弟的情分，跟个苍蝇样一直围着霍琛转，搞得自己跟个情圣一样。我告诉你，霍琛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你，你就死心吧。”
　　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霍琛皱紧了眉头，“陈铭伟，你才跟个疯狗样，赶紧滚。”
　　陈铭伟本就火大，这会儿见霍琛而再再而三的拉偏架，彻底爆发了，“霍琛，你除了让我滚你还会干什么？当初想方设法招惹我，没到一年就铁了心要离婚，七年后又不择手段勾引我，让我再次跌入陷阱后又跟个没事儿人样转身要走，霍琛，你当我是什么？个用完就扔的工具吗？”
　　霍琛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陈铭伟，你要发疯能不能选个换个地方，这里是片场。”
　　陈铭伟阴沉沉地笑了，“换个地方，换哪儿，床上吗？”
　　姜松明忍无可忍，扯着陈铭伟的胳膊往外拉，“出去说，今天一次性把话说明白。”
　　陈铭伟甩开他的手，“为什么要出去说，既然都闹成这样了还要什么面子？”
　　霍琛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鲜血很快就浸了出来，“陈铭伟，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一定要我身败名裂像条死狗样死在哪个垃圾堆里才能解你心头之恨？”
　　陈铭伟闭了闭眼睛，把眼眶里的湿意硬生生地逼了回去，“霍琛，是你想干什么，折磨我很好意思吗？”
　　霍琛白着张脸不说话。
　　陈铭伟终于失了耐性，拉着人急匆匆地往外走，“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现在是11点，去民政局领个证还来得及。”
　　霍琛怒道：“陈铭伟，你放开我。”
　　姜松明急忙住上前去，“霍琛让你放开他，你听到没有？”
　　陈铭伟冷笑，“放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霍琛，是你先招惹我的，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副导演看着眼前这幕，有些焦急道：“何导，咱们要不上去帮帮忙吧，这闹大了影响也不好啊。”
　　何其方砸吧了下嘴，“帮谁？”
　　副导演说：“当然是帮霍琛啊，他可是咱们的人。”
　　何其方说：“你自己去，我可不敢招惹陈大佬。”
　　副导演：“……哦，看这就是私事，我这种外人就不掺和了。”
　　忽然，片场中间传来一声大吼，“叫救护车。”
　　何其方冲上前去，见霍琛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样子，赶忙帮着叫了救护车，然后心急火燎地问：“怎么回事，刚刚人还不是好好的吗？”
　　陈铭伟死死地抱着霍琛，句话也不肯说。
　　姜松明双目通红，“还嫌他不够难受吗？你给我放开。”
　　何其方怕这两人闹起来，赶忙劝解道：“行了行了，现在霍琛的安危是最终要的，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吧。”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终于来了，医生初步检查后皱着眉头问：“谁是病人家属，马上跟我起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2-1611:03:45~2021-02-1800:5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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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陈铭伟忙回道：“我是,医生你有什么——”
　　姜松明红着眼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早就离婚了，医生,你有什么话跟我说。”
　　病人情况危急,医生也不愿跟他们废话，“那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孩子的父亲？”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孩子？”
　　医生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不满,“他怀孕了,你们不知道吗？”
　　陈铭伟只觉脑子轰的一声，“孩子，霍琛有了我们的孩子？”
　　姜松明却是目眦欲裂，恨不得当场把陈铭伟撕了，“是你强迫他的，对不对？”
　　都到这时候了,医生不耐烦看他们争风吃醋的戏码,“行了,你们都上车吧，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这孩子情况不是很好,不一定保得住。”
　　从天堂一下就到了地狱是什么感觉？陈铭伟坐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麻木的,只是嘴里反复念叨着：“医生,拜托了，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拜托了。”
　　但没有哪个医生能给他肯定的答复。
　　手术室的灯亮起，两个平时在外人眼中顶天立地出类拔萃的男人佝偻着腰呆坐在长椅的一端，感觉每一秒都煎熬得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医生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陈铭伟和姜松明赶紧一拥而上，“医生，他怎么样了？”
　　“还算幸运，孩子成功地保住了，但以后还是要小心照顾，特别注意病人情绪方面的稳定。”
　　好像一下子就被人从冰天雪地提溜到了春暖花开的地方，陈铭伟高兴得都有些不知所措，嘴里胡乱念叨着，“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但这时候没人计较他的犯傻，医生笑了笑，“不用谢，主要是孩子自个儿争气，死赖在他爸肚子里，厉害着呢。”
　　陈铭伟一听这话美得不行，“这死皮赖脸的劲儿随他爸，那医生，我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们了吗？”
　　医生说：“去吧，记住一定不能再刺激病人了啊。”
　　“一定一定。”
　　陈铭伟再次对医生道了谢后进了病房，姜松明跟在他身后，沉默中带着隐约的失落，好像有些东西离他越来越远了。
　　进屋的时候霍琛已经醒了，难得安静地躺在床上，要不是两只黑黝黝的眼睛大大地睁着，感觉跟睡着了没有区别。
　　刚刚还喜气洋洋的陈铭伟看到霍琛蔫不拉几的样子，一下子又胆怯了。就他们现在这种情况，霍琛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而且还差点儿被他气的流产，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吧？
　　如果霍琛愿意朝自己撒气还好，可现在霍琛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跟个破布娃娃一样了无生息的样子，倒是让陈铭伟越发害怕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仇恨和底气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好像依旧是当年那个青涩又胆怯的穷光蛋，由着霍琛予取予求，还怕他嫌弃到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陈铭伟犹豫的功夫，姜松明已经率先走上前，轻声问道：“琛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霍琛低声回了句：“挺好的，三师兄你不用担心。”
　　姜松明还想问些什么，见霍琛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张了张嘴后又忍住了。
　　霍琛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主动说道：“三师兄，你想问这个孩子的事情吧？当年我确实吃过药，只是因为身体原因，医生说我怀孕的概率很小，所以我也就没在意，没想到这回居然怀上了。”
　　姜松明说：“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霍琛勉强笑了笑，“还能怎么打算，怀都怀上了，还能打了不成？反正我又不是养不起。”
　　姜松明皱着眉头，“你毕竟是娱乐圈的人，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压力很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
　　陈铭伟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谁说一个人？我是孩子的爸爸，他们父子俩当然是由我来照顾。霍琛，我们结婚吧。”
　　姜松明看向陈铭伟，眼里说不出的讥讽，“爸爸？你差点儿就害死了他，也配当他的爸爸？”
　　陈铭伟自知理亏，梗着脖子说：“今天是我冲动了，霍琛你有什么怨气尽管朝我撒，但我是孩子的爸爸这个事实是不可能改变的，以后我一定竭尽全力好好照顾你们。”
　　“你离琛琛远一点就是最好的照顾了，陈铭伟，我警告你，如果你以后再敢招惹他，我不会放过你。”
　　姜松明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只是在霍琛面前不自觉地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温柔的老好人形象，撕下那层伪装后，傲气和冷酷比陈铭伟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陈铭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怎么会怕他？“姜松明，我也警告你，我和霍琛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掺和。”
　　姜松明冷笑，眼中的凉意渗到了骨子里，“不可能，陈铭伟，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任由你动他一根手指头。”
　　陈铭伟还想再争辩什么，霍琛突然开口道：“陈铭伟，你帮我去买点水果，我口好渴。”
　　姜松明显然不愿霍琛跟陈铭伟再有一点点接触，闻言便说道：“琛琛你想吃什么水果，我直接让他们送过来好不好？”
　　霍琛说：“没事儿，就让陈铭伟去吧，三师兄，我想跟你说说话。”
　　陈铭伟也不乐意了，“有什么悄悄话是我不能听的。”
　　霍琛冷冷地看向他，“陈铭伟，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走。”
　　医生刚还嘱咐让霍琛好好休息呢，陈铭伟这会儿哪敢惹他啊，纵使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没有陈铭伟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霍琛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苦笑道：“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在床上躺尸，没想到往急救室走一遭倒是怎么躺也不舒服了，看来我以后是要当勤快人了。”
　　“你就是今天躺累了而已，明天就恢复原形了。”姜松明上前帮他被子拉起来，“盖好，小心别着凉了。”
　　霍琛扬了扬嘴角，笑道：“知道啦，知道啦，三师兄，怎么在你这儿我老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事儿都有你帮我操心。”
　　姜松明笑了笑，“像个孩子不好吗？琛琛，我有时候在想，时间要是一直停留在大学的时候该多好啊，你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三师兄三师兄的叫着。”
　　霍琛说：“我也想啊，就不会遇人不淑白白遭这么多罪了。”
　　提着这个话题，姜松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的确是遇人不淑，琛琛，既然你跟他不适合，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霍琛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勉强，虽然他有很多很多缺点，做过很多很多让我咬牙切齿的事情，但我就是放不下他。很傻吧，三师兄？人就是这样，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有无数条条框框，遇到那个人之后就突然陷进去了，跟着了魔一样，怎么也出不来。”
　　姜松明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要那么难看，但声音里的愤怒怎么也掩盖不住，“可他刚刚还害的你差点儿流产，霍琛，你图什么？就为了所谓的感情，像个傻子一样，由着他糟蹋？”
　　霍琛无奈，“哪个为了感情不犯傻？三师兄，我们都是一样的。”
　　姜松明再也克制不住，“琛琛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我哪里不如陈铭伟？只要你愿意，我们会很幸福的。”
　　“三师兄，你很好，我一直都知道，所以刚刚看到你为了我那么担惊受怕的时候，你知道我第一想法是什么吗？三师兄，你对我太好了，这份情我这辈子都没法报答你，所以能做的就是尽早放开你，让你能够全力以赴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一直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那不是浪费，琛琛，我这辈子就认定了你，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得到幸福，你懂吗？”
　　霍琛轻轻叹了一口气，“三师兄啊，你说咱们为什么就固执到了一块儿去了呢？”
　　姜松明苦笑，“可不是，你固执你的，我固执我的，我说服不了你，你说服不了我，既然这样，咱们就这么耗着吧。琛琛，你不用觉得愧疚，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霍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两个人就那样兀自沉默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姜松明突然问道：“你跟陈铭伟复合是他逼你的吧？你就不恨吗？”
　　霍琛想了想，回道：“说不清楚恨不恨，我和他这辈子纠葛太多，好的坏的都太多，我还真不知道现在对着他的心情该怎么形容了，想靠近又胆怯不甘，离开吧还是舍不得，可能说到底就是犯贱？”
　　姜松明没再说话，霍琛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说什么好像都挺可笑的。
　　半个小时后陈铭伟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足足好几十斤。
　　霍琛看了一眼，除了水果外还有一些蔬菜，便问道：“你买这么多菜干什么？”
　　陈铭伟说：“吃啊，医院伙食都不咋地，外卖又不卫生，我干脆就买了些菜回来自己煮了。”
　　霍琛无语，“你见这病房有煮饭的地方吗？”
　　陈铭伟说：“我跟他们医院负责人沟通过了，他们可以帮忙把走廊尽头那间休息室腾出来。”
　　得，估计又是砸了钱，“你费这些心思干什么，我明天还要回剧组拍戏呢。”
　　陈铭伟不高兴了，“这关头还拍什么戏，医生说你要静养，我孩子要是有什么损失，剧组赔的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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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霍琛冷笑,“罪魁祸首可是你陈某人，我现在还有好多戏份没拍呢，你先想想怎么赔偿人家剧组的损失吧。”
　　陈铭伟摆摆手,很是不以为意的样子,“这点儿小损失算什么，有我儿子重要吗？你安安心心养胎,什么违约金、赔偿金都包在我身上。”
　　霍琛“啧啧”两声，然后讥笑道：“有钱了嘴脸就是不一样啊,再亏的理都能靠钱填平喽,厉害厉害。”
　　陈铭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岂料霍琛比他更凶，就在姜松明以为两个人要吵起来的时候，陈铭伟气呼呼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将就着用矿泉水洗了洗，就想往霍琛嘴里塞,“我还不信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早上本来就没吃饱,霍琛这会儿还真有点儿饿了,恶狠狠地说：“吃什么吃，你看那皮厚的,存心想噎死我吧。”
　　“老子还是第一回 听说能被苹果皮噎死的。”陈铭伟愤愤不平地抱怨着,手下却是自然而然地拿起了水果刀,然后一边削皮一边抱怨道：“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明明是你对不起我，转眼间就搞得我跟个大罪人一样。”
　　霍琛：“你烦不烦啊,跟个嘴碎的婆娘一样，念叨个不停，要是不想伺候就滚啊,我儿子又不缺爹。”
　　陈铭伟怒了，“后爹跟亲爹能一样吗？霍琛，我警告你，以前怎么样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往后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凶霍琛比他更凶，指着陈铭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想怎么不客气？法治社会，你还真当自己有几个钱就能当土皇帝了？老子弄不死你。”
　　怎么人家媳妇儿都是温温柔柔的良家妇男，到他这儿就一嚣张跋扈的泼皮无赖？陈铭伟都想去洗洗眼了，看自己到底是不是有多眼瞎才看上这么一玩意儿，整天勾三搭四不守夫道他还有理了？
　　陈铭伟憋屈的不行，但看霍琛面红耳赤的样子，又不敢跟他硬碰硬，万一一个激动肚子痛怎么办？那可是他亲儿子，陈铭伟不敢冒险，只得忍气吞声地说：“行，你现在肚子里有货了不起，我不惹你，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别想离开我视线。”
　　霍琛不服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是人又不是宠物，还没有人身自由权了？”
　　陈铭伟反唇相讥，“你那叫没自由？我看你是自由过了火，长出墙的红杏都没你这么自由的。”
　　姜松明看着那两人吵吵闹闹的，感觉从血液到心脏都是凉凉的一片，突然没了上前劝阻的力量。不论他再怎么努力，好像从始至终都只是局外人。
　　因为是公立医院，陈铭伟再有钱也不过是弄到了一个单人间病房和一间小小的休息室当厨房，厨房就不说了，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病房的空间也很促狭，放了病床和床头柜后，剩下的空间相当有限。
　　陈铭伟估摸了一下，说：“晚上只有把家里那张折叠床搬过来将就一下了。”
　　倒不是他真的搞不到别的房间了，只是现在医疗资源紧张，这家医院又是全国排的上前几的，每天从各方赶过来的病人不计其数，看着那些人满脸愁苦的样子，陈铭伟还真不好意思仗势欺人，只能自己委屈一下了。
　　霍琛说：“那张床还真没白买，用完了记得好生搬回去，磕坏了你以后就只能睡沙发了。”
　　“说到这个我就气，霍琛，你能不能大气点把家里那套破沙发换了啊，软塌塌的不说，躺在上面腿都伸不直。”
　　“为什么要换，我新房子那边马上就要装修好了，现在换不是便宜房东嘛。”
　　“装修好了又不是马上就能入住，现在家里有了孩子，起码得敞个一两年，不然容易生病。”
　　霍琛一想是这么回事，便也不再坚持，“反正我不管，要换你自己换，以后滚蛋的时候一起搬走。”
　　但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陈铭伟说：“我换就我换，这回一定要搞个大点的，真皮的最好，用起来舒服。”
　　姜松明眼看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从沙发说到了婴儿房，终于忍不住起身，“琛琛，你好好休息，我回去帮你收拾一下东西。”
　　霍琛说：“不用了，让陈铭伟待会儿回去拿就是了，家里东西放在哪儿他都清楚。”
　　虽然说被使唤了，但陈铭伟还挺乐意，笑眯眯地说：“这些事儿就不劳姜先生操心了，我是孩子的父亲，自然会负责。”
　　霍琛看了看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说：“已经快十二点了，三师兄你累了大半天了，先去吃饭吧，下午也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休息，我这儿有人，你不用担心。”
　　姜松明看了看桌上的新鲜的蔬菜，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只是干巴巴地嘱咐了一句“那琛琛你好好休息。”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虎视眈眈的姜松明终于滚蛋了，陈铭伟长舒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甜了起来，笑眯眯地问霍琛：“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嗯，看在你早上没吃饱的份儿上，今天特地允许你多点几个菜。”
　　霍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门口。
　　陈铭伟还在自顾自地念叨着，“难怪人家都说天才和傻子都是一念之间，你们这些搞研究的干起家务活来就没一个靠谱的，早上姜松明那勺盐我在边上看着都觉得齁得慌，亏你还吃的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存心想整死你呢。”
　　霍琛阴沉着脸，冷冰冰地说了句：“闭嘴，我想自己待会儿，你出去吧。”
　　陈铭伟不乐意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霍琛，孕期综合症也不是你这么玩的吧。”
　　霍琛却是不再管他说什么，放下枕头就躺回了床上，拉上被子，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没有睁开。
　　陈铭伟看他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完全搞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了他，但天大地大孕夫最大，站在床前看了半天后，只得出去做饭了。
　　关门的声音传来，霍琛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眼角有泪水悄悄划过。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早已将姜松明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以为可以相互依靠一辈子，没想到最后却是不得不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逼他离开，真是可悲又可叹。
　　罢了，这就是命吧，人生来孤单，走的时候也终将孤单。途中遇到的人，不论好的坏的都将成为顾客，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可以陪他久一点。
　　……
　　何其方从业这么多年，经手的大咖一大把，但没想到临老了却碰上霍琛这么个硬茬子。你说他要是耍大牌吧自己还好搞一点，干脆把人踢了就完了，偏偏是怀孕了，娃儿他爹自己还惹不起，现在拍不准拍，踢不准踢，真是愁死个人了。
　　“唉，甄权，你说这事儿该咋整，我一个人耗着没关系，关键是还有一大家子人在这儿等着呢，特别是你这种当红巨星，拖延一天得耽搁多少事儿啊，是不是？”
　　甄权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说：“不耽搁啊，我最近档期都空出来了，不拍的话正好休息几天。”
　　何其方急了，“你不耽搁，人家总得耽搁吧，像冯熙，你们公司就没催吗？”
　　甄权说：“他也不急，你忘了，为了保证拍摄质量，你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可是要求人家无条件配合你们的时间的，所以不存在行程冲突的问题。”
　　“那剧组的工作人员呢，像场务化妆师他们，时间就是金钱，你说人家急不急？”
　　“你刚刚说了的啊，时间就是金钱，只要金钱给到位时间还是问题吗？我没料错的话，陈总已经跟你谈过赔偿的事儿了吧，你宰了人家多少？”
　　何其方神情有些不自然，“说什么宰啊，我们都是依法依规办事，那点儿小钱不过是堪堪补偿公司的损失罢了。”
　　甄权挑眉，“堪堪补偿？何导，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这行什么时候这么暴利了啊？”
　　何其方：“……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好好看你的剧本吧。”
　　可陈铭伟有钱是不错，沈氏才是《绝命追击》的大金主啊，霍琛怀孕住院的事情一传来，沈穆弘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鬼，有没有职业道德，拍戏的时候怀孕，他怎么不上天呢？”
　　王老七赶忙安抚道：“意外，都是意外，霍先生也不想啊。现在陈总那边愿意赔偿所有的误工损失，咱们其实也算不上吃亏。”
　　沈穆弘怒极，“你是不是傻啊，霍琛怀孕那是一点儿损失吗？交给你的使命你还记得吗？现在人家孩子都有了，接着就是领证大团圆结局了，你还不慌不忙的样子，玩个屁啊？”
　　王老七怯怯的，“真爱战胜一切艰难险阻不都是定律吗？我再厉害也无济于事啊。”


第93章 
　　真爱战胜一切艰难险阻？那他是什么,人家追求真爱路上的垫脚石还是拦路虎啊？狗屁！沈穆弘突然觉得当时力排众议把王老七纳入麾下的自己就是个傻子，24K纯的那种。
　　王老七看沈穆弘眼色不对，极为挽尊,“沈总,要不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霍先生虽然厉害但也不是唯一选择嘛,咱们不还有姜先生吗？这师兄应该还是要比师弟厉害点吧，何况霍先生都这么多年不干老本行了。”
　　沈穆弘额头拧成了“川”字,“你不说我差点儿还忘了,怎么姜松明还没来上班，条件不是早就谈得差不多了吗？”
　　王老七心里一咯噔，完了完了，怎么忘了这茬了，这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嘛。王老七差点儿悔穿肠子，“合同都已经在走流程了,只是姜先生那边临时有事,说是要休息一段时间,暂时还不能来上班。”
　　沈穆弘紧紧盯着他，眼神凉凉的,“一段时间是多久？”
　　王老七不由自主地往后面瑟缩了一下,很谨慎地把姜松明的休假时间压缩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就大概个把月吧。”
　　“个把月？”沈穆弘扯了扯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几天的功夫就决定成败的高科技行业,你跟我说姜松明要休息个把月？王老七，是我耳朵出了问题还是你脑子出了问题啊？”
　　王老七急得差点儿哭出来，“沈总啊,我知道这不合适，可姜先生决心已定，我劝得嘴巴都秃噜皮了也没用，总不能拿根绳子直接把人绑来吧。”
　　沈穆弘深吸一口气，声音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你就用‘决心已定’几个字来糊弄我？姜松明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在实验室待二十个小时的人，怎么突然就休长假，总得有个原因吧，你到底去查过没有？”
　　王老七颤颤巍巍地说：“姜先生说了是人生大事，所以——”
　　沈穆弘：“人生大事？怎么，他要结婚了？你找人给他老婆送点包包护肤品，女人嘛，只要东西在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王老七说：“应该还没到结婚的地步吧，反正周围人都没听说姜先生有对象。”
　　“那就是人还没追到手？你傻愣着有什么用，帮姜松明想想办法啊。”
　　“啊，这我们也要管？姜先生不会觉得我们多管闲事，反倒是弄巧成拙吗？”
　　“这也不干那也不管，我请你来是吃白饭的吗？王老七，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一个星期后我要在实验室见到姜松明。”
　　怎么刚当完法海就要当红娘呢，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就不怕他串戏吗？“沈总，我觉得吧这事儿——”
　　沈穆弘：“你觉得什么？你觉得我需要你觉得吗？”
　　王老七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沈总，对不起，我错了，我觉得怎么样不重要，只要您觉得。”
　　沈穆弘冷声道：“什么你觉得我觉得，我现在没心情听你说相声，你给我好好打听一下姜松明在干什么，一个星期后要是见不到他，你也不用在我面前碍眼了。”
　　王老七哭丧着脸立完军令状，然后逃也似的飞奔出去了。
　　沈穆弘扯开领带，脱下西装扔到背后的椅子上，整个人说不出的烦躁。真是流年不顺，哪哪儿出问题，眼看着霍琛和陈铭伟都要闹翻了，结果一个神转折连孩子都搞出来了，连打游击都没这么热闹的，搞得自己跟个跳梁小丑一样，上窜下跳结果一无所获，倒是美得陈铭伟事业家庭双丰收。
　　那个算命的糟老头说的还真没错，陈铭伟就是和自己相克，只要有他在，自己就别想过舒坦日子。沈穆弘越想越憋屈，觉得不给陈铭伟点颜色看看，自己以后都没法混了。
　　要不说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呢，王老七这回的动作倒是很快，没两天就把姜松明的一举一动都查了个清清楚楚，“我们把姜先生身边的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反常的迹象，就是跟霍先生的接触比较频繁。”
　　沈穆弘若有所思道：“霍琛？频繁到什么程度？”
　　王老七说：“大概就是霍先生在哪儿姜先生就在哪儿，不过也正常，我听说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特别好，从大学开始就是这样。”
　　沈穆弘勾了勾嘴角，“正常？我可没见过这么正常的师兄弟关系。行了，你先出去吧。”
　　王老七松了一口气，赶忙溜之大吉。
　　沈穆弘对着边上贴着水钻的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然后发了条信息出去，“琛琛，有空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很快对方就回了消息，“什么事儿，你说吧。”
　　沈穆弘说：“电话里不方便，咱们当面聊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该不会是春心萌动吧？”
　　“哎呀，反正见面说，我让人来接你。”
　　霍琛看沈凌珍避重就轻的样子，估计是害羞了，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那你先给我透露一点儿，看上个什么样儿的了。”
　　“不要，见面再说，万一你截个屏什么的我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这小姑娘心思还挺多，霍琛笑了笑，然后本着呵护懵懂少女的骑士精神说：“那行吧，见面说，只是到时你别害羞得说不出来。”
　　“不可能，你现在在哪儿，我让人来接你。”
　　霍琛说：“不用接了，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打车太慢了，快发定位过来。”
　　算了，资本主义的羊毛不薅白不薅，霍琛把定位发了过去，然后起身换衣服。
　　陈铭伟见状问道：“你去哪儿，医生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
　　霍琛说：“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要不让他到家里来吧，免得你跑来跑去折腾得慌。”
　　“你怎么这么烦啊，我又不是玻璃瓶，碰一下就碎。”
　　“我也是为你好，小心点总没错。”
　　霍琛不耐烦听他磨叽，“为我好就闭嘴，免得我心情不舒畅。”
　　陈铭伟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只得说：“那我送你。”
　　霍琛说了句“不用了，对方来接我。”然后就关上门匆匆忙忙地走了。
　　陈铭伟捏了捏眉心，感觉头疼得厉害。好不容易把姜松明支走一会儿，以为可以跟自家娃娃培养一下感情，没想到眨眼的功夫人又跑了。
　　下楼没多久一辆加长林肯就停在霍琛面前，沈穆弘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上车。”
　　霍琛有些惊讶，“沈总，怎么您亲自来了？”
　　沈穆弘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还不是沈凌珍那个臭丫头，一天天的找不到事情干，尽为了别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浪费时间。”
　　那个“别人”就是自己吧，霍琛有些尴尬，“的确是不应该在那些事情上浪费时间，我劝过珍珍，只是好像不太管用。”
　　“是吗？”沈穆弘挑了挑眉，“听说你最近没去剧组。”
　　霍琛头皮一紧，大老板这是亲自上门问罪吗？“因为身体有点儿小状况，所以耽搁了一下下。不过沈总您放心，我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准备明天就去剧组。”
　　沈穆弘若有似无地扫了他肚子一眼，看起来知道些什么但也没有太过于关注，“身为演员最重要的就是专业，不要因为私人的原因耽误大家的时间。”
　　霍琛毕恭毕敬地回道：“好的，沈总，我知道了。”
　　沈穆弘撇了他一眼，“知道了就好。”然后又说道：“你跟我妹妹联系有些多啊，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这是怀疑自己跟沈凌珍有什么？霍琛赶忙表态：“您放心，我就是单纯把珍珍当妹妹，没有别的意思。”
　　沈穆弘明显不信，“虽然我妹妹脑袋瓜不怎么聪明，但长相还勉强能看，明里暗里打主意的人也不少，家里人难免担心，特别是我父母他们，一板一眼的，对名声相当看中。霍先生，你比她年长，有些事情总该有分寸才对。”
　　霍琛冤枉的不行，“沈总，我真的不可能对令妹有非分之想。”
　　沈穆弘看起来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是吗？”
　　霍琛急了，脱口而出，“真的，沈总，我喜欢男的。”
　　沈穆弘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然后迅速转过头来，看起来相当惊讶的样子，“你说什么？”
　　霍琛看他这反应，却是蓦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沈穆弘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真的太好了。“我说我喜欢男孩子，所以不会对珍珍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沈总您和家人就放一百个心吧。”
　　沈穆弘脸色好看了一些，“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霍琛赶忙说：“比珍珠还真。”
　　沈穆弘点了点头，然后说起了别的事情，“我妹妹说你决定来沈氏上班啊？”
　　“啊，没有啊。”
　　“为什么？”
　　霍琛都被绕晕了，“什么为什么？”
　　沈穆弘撇了他一眼，看起来有些不满，“为什么不想来沈氏上班怎么，沈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
　　霍琛赶忙找补道：“当然不是，只是我还是想待在娱乐圈混几年。”
　　沈穆弘嗤笑一声，“还想在娱乐圈待几年？我没记错的话，《绝命追击》剧组都来来回回停工好几次了吧。”
　　霍琛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遇到了修罗场，说什么错什么，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儿地道歉，“不好意思，沈总，以后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晚了，为表歉意，本章红包不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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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好在沈穆弘并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纠缠,“不用跟我道歉，《绝命追击》剧组所有亏空都已经被陈铭伟填补上了，从数字上来说我并没有什么损失,只是——”
　　沈穆弘话锋一转,“只是你确定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能在更新换代比衣服还快的娱乐圈混下去吗？”
　　霍琛有些尴尬，“最近确实是情况特殊,以后不会了。”
　　沈穆弘不疾不徐地说：“霍琛，我觉得你还是不明白,与其在不合适的地方浪费时间,不如学有所用，在沈氏施展你的才华，只要你愿意，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霍琛有点儿受宠若惊，他还以为沈穆弘看他不顺眼呢，没想到却是拐弯抹角把他一阵夸,“多谢沈总抬爱,不胜荣幸啊。”
　　沈穆弘看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大可不必,我只是不想你跟陈铭伟勾勾搭搭,影响到我们沈氏而已,毕竟姜松明的反水已经够让人头痛了。”
　　霍琛有些懵,“沈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沈穆弘把话说的相当直白,“虽然我对你学术态度不敢恭维，但不得不说你在智能机器人方面的研究已经是业内顶尖水平了，自从上回霍霆被送回去维修过后,绿源的产品又经历了一次革新，各方面的性能都有显著提高，不知道你有没有拿到专利费，但作为竞争对手，我很不乐意看到这种情况。”
　　霍琛微微蹙眉，“那我继续留在娱乐圈混日子应该是你很乐意看到的结果才是。”
　　“乐意？”沈穆弘嗤笑一声，“如果你不打破平衡倒是乐意的，可现在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霍琛眉头皱的紧了一些，“就算我打破了平衡，也不算犯规吧。”
　　沈穆弘直言不讳，“不犯规，但让我们沈氏犯堵。”
　　霍琛相当没有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我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但我对您这种杞人忧天的想法也无能为力。”
　　“是吗？你这是下定决心要帮着陈铭伟了？”沈穆弘冷笑，“可惜姜松明一片痴心了。”
　　说自己可以，说陈铭伟也没问题，可沈穆弘偏偏提起了姜松明，本就有愧的霍琛脸色沉了下来，“沈总，这都是我的私事，你的手伸得有点长了吧。”
　　沈穆弘说：“可你的私事给我造成了很大困扰，我们本来都已经跟姜松明把合同都订下了，说好了这两天就来上班，可因为你，他意志消沉无心工作，一下就请了几个月的长假。现在行业竞争这么大，几个月的长假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霍琛呵呵笑了两声，“沈总，你说得好像都很有道理哦，可我仔细一琢磨，怎么越想越不对呢？”
　　沈穆弘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莫名让人感受到了压迫，“有什么不对？”
　　“沈总，你想哈，我跟陈铭伟怎么样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你无权干涉吧？至于你和我三师兄的合作，那是学术自由就业自由，如果沈总有什么意见，完全可以不雇佣他，这是你的权力。而你现在揪着这两点让我负责，有点太过分了吧？”
　　沈穆弘静静地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啪啪啪”地鼓掌，“说得真好，这口才这逻辑，我都有点儿欣赏你了。”
　　霍琛展颜一笑，说不出的风流雅韵，“多谢沈总夸奖，只是被你这么专注地看着，我几乎都以为你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了。”
　　沈穆弘冷笑：“我对你有想法？是你想得美。”
　　霍琛“啧啧”两声，“别不承认啊。你看吧，我要颜值有颜值，要学历有学历，沈总你看上我也不丢人啊，而且你一大早跑来关心我的人生大事，让人不想入非非也难啊。”
　　一张白皙精致到看不见一个毛孔的俊脸猛地怼了过来，两只黑如墨漆的眼珠子微微一滾，说不出的灵动和暧昧。眼前冲击力过于猛烈，沈穆弘一瞬间的呆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有些恼怒，“霍琛，我对你没想法，你不要自作多情。”
　　霍琛眨巴了一下眼睛，水莹莹的，看起来有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没想法就算了，何必说得这么直白，太伤人了。”
　　沈穆弘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哀，“霍琛，你就不想离开陈铭伟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吗？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看你是死不悔改。”
　　霍琛不痛不痒地说：“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
　　沈穆弘讥笑道：“记性不好？所以那姜松明对你的一片痴心也忘得干干净净了吗？霍琛，没看出来啊，你原来这么没良心的。”
　　霍琛彻底生气了，“沈穆弘，你是太平洋的警察吗，管得这么宽。”
　　居然敢对自己发脾气，沈穆弘就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是啊，不仅说到我痛处了，还让我羞愤难当呢。”霍琛猛地拉开车门，冷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沈穆弘见他倔强的后脑勺都透着愤怒，有些后悔，“喂，话还没说完呢，上车。”
　　霍琛冷笑，“不用了，车太高级坐着不舒服，我自己打的回去。”
　　就这么让人走了怎么行？沈穆弘张了张嘴，准备再劝一劝的时候，一个脑袋猛地又从车门口窜了上来，“走，快点儿，往前走。”
　　沈穆弘：“……你喊我走我就走啊。”
　　霍琛“砰”一声把车门甩上，嘴巴跟机关枪一样，“你这车才买没多久吧？”
　　沈穆弘说：“两个月，最新款顶级跑车。”
　　“好的，我知道了。”霍琛猛地支起身子，脚底直直地对着车上的显示屏，眼里□□的威胁，“走不走，不走我一脚踹上去了啊。”
　　“住手。”沈穆弘右眼使劲儿跳了跳，正准备发动车子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闯入视线。
　　“呜呜”一声巨响，吵得人心里一紧，陈铭伟撇了眼身后那辆骚包的跑车，怒骂了一声：“神经病。”要不是急着去找霍琛，他非得看看后头那个奇葩是谁。
　　幸好他没仔细瞅，霍琛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沈穆弘一阵喷，“你干什么吃的啊啊，这附近都是居民区，禁止鸣笛知道不？”
　　沈穆弘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碰到了，我又不是故意的，罚款还是扣分我都认栽。”
　　霍琛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沈穆弘压根就是来者不善，“请问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还得罪得不轻。”
　　沈穆弘说：“没有，你想多了。”
　　霍琛：“好吧，那我就下车了，咱们后会无期。”
　　沈穆弘叫住了他，“喂，沈凌珍特地喊我来接你，待会儿到家要是没见到人，我们两个可是都没法交代。”
　　霍琛说：“我跟他交代，不用你操心。”
　　“可是我没法跟他交代，你就配合一点吧。”沈穆弘话音刚落，车子就猛地窜了出去。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沈家别墅前，沈穆弘停了车，带着霍琛往里走，甫料刚一推开大门，里面就传来了沈凌珍的声音，“老沈，你怎么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了？”
　　沈穆弘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猛地看向了边上的老管家，无声问道：她怎么回来了？
　　老管家皱着眉，表示他也很意外，谁知道小姐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连报个信的工夫都没有。
　　就在沈穆弘琢磨着该怎么蒙混过关的时候，沈凌珍看到了他身后的霍琛，高兴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琛琛，你怎么来了啊。“霍琛说：“不是你约的我吗？”
　　沈穆弘闭了闭眼睛，以为事情就要暴露的时候，沈凌珍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你就不能假装是想我了，特地过来找我吗？琛琛，你这个直男，也太不上道了。”
　　沈穆弘松了一口气，顺着话茬开起了玩笑，“直吗？看起来不像。”
　　沈凌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都像你啊，弯的比蚊香还快。”
　　然后就拉着霍琛热络地聊了起来，虽然有段时间没见了，但这两人似乎天生就投缘，没多久就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了。
　　两三个小时后，霍琛起身告辞，沈凌珍再三挽留也不管用后，只能依依不舍地跟他告别，然后千叮咛万嘱咐，要求沈穆弘一定要把人安安全全地送到家门口。
　　对此霍琛自然是拒绝的，今天各种奇怪的迹象已经让他对沈穆弘产生了警惕，“沈总那么忙就不麻烦他了，请司机送我就好。”
　　沈凌珍却说：“有什么麻烦的，反正他待在家也是碍眼。”
　　沈穆弘这会儿倒是听话，默默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去。
　　霍琛无奈，只得上了车，“麻烦沈总了，把我放在东街的市政广场就可以了。”
　　沈穆弘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有约？”
　　霍琛随口说了句：“嗯，还有事情。”
　　沈穆弘又说：“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霍琛，你的天分是多少人苦求不得的，希望你不要浪费。”
　　霍琛不愿与他过多争辩，只是说会认真考虑。
　　沈穆弘锲而不舍地劝戒道：“霍琛，我不知道你现在跟陈铭伟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只要你选择跟他在一起想必风言风语都不会少，如果你想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心一些，奉劝你一句，公私分明，把自己的价值独立地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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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霍琛笑了笑,“多谢沈总提醒，我一定把自己的价值展现的淋漓尽致，就不劳您操心了。”
　　沈穆弘冷哼一声,“不知好歹,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霍琛回道：“那也跟你没关系。”
　　很快就到了东街的市政广场，霍琛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就跟身后有狗在撵一样，他以前一直觉得陈铭伟烦,现在两厢一对比,好像还是陈铭伟那种老实不做作的画风更适合他。


第一回 被人嫌弃得彻彻底底，沈穆弘气得眼睛差点儿翻到天上去，他还不信了，这世上居然有他沈穆弘搞不定的人，骑驴看唱本，他们走着瞧。
　　霍琛这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的陈铭伟,跟个木头似的,吓了他一跳,“你干嘛呢，在这儿当门神啊？”
　　陈铭伟说：“还不是为了等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半天。”
　　霍琛说：“见朋友。”
　　陈铭伟开始碎碎念,“见什么朋友要这么长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情况特殊，还是要注意一点儿,没事儿就在家待着，别在外面瞎晃悠。”
　　霍琛看着老婆婆一样唠叨个不停得陈铭伟就来气，刚还嫌沈穆弘油腻了,转眼又看陈铭伟不顺眼了。
　　同样都是商界大佬，怎么人家沈穆弘就是一副衣冠楚楚妥妥的社会精英样儿，到陈铭伟这儿就啰啰嗦嗦一副底层小市民的形象呢，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霍琛忍不住质问陈铭伟：“你说说你发达也有一段了吧，怎么就没点儿暴发户该有的气质呢？”
　　陈铭伟不解，“什么是暴发户该有的气质？”
　　霍琛想了想沈穆弘的形象，说：“满身铜臭味的王八气质。”
　　陈铭伟无语，“你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霍琛看着他身上穿的还是几十块的地摊货，还是不明白，“你看看你这穷酸的样子，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陈铭伟说：“用处多了去了。”
　　霍琛说：“我怎么没有看到？”
　　陈铭伟说：“你眼神不好使呗。”至少我拥有了重新站在你面前的底气。
　　霍琛翻了个白眼给他，“我看是你脑子不好使，明明最擅长的是软件开发，为什么选择了智能机器人当主业？”
　　陈铭伟说：“看中它的前景了呗。”
　　霍琛冷哼一声，“胡说八道，明明就是因为我当年心心念念就想自己创业搞机器人研发。陈铭伟，你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对我念念不忘啊？即使我伤你那么深，你还是放不下我对不对？”
　　陈铭伟呼吸一滞，神情有瞬间的慌乱，“你多想什么？”
　　霍琛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在沈穆弘那儿憋屈坏了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难道不是吗？我想干没干成的事情，反倒被你搞得风生水起，陈铭伟，你是不是故意想打我脸，还是说等着有天我回来继承家产？”
　　陈铭伟没好气道：“是啊，故意打你脸呢，啪啪响。”
　　霍琛笑道：“这我不计较，但你总得给专利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新产品都已经上市了，小心我告你侵权。”
　　陈铭伟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算是明白了，霍琛是故意找自己取乐呢，“专利？你申请了吗？”
　　霍琛不乐意了，“没申请专利就不给钱啊，亏我还这么信任你，陈铭伟，你无耻，想白嫖啊。”
　　陈铭伟笑了，“就是，咋地？”
　　霍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滚滚，以后再让你带走一样东西老子就是猪，还不如跟沈氏合作呢。”
　　“沈氏？”陈铭伟脸色一沉，“沈穆弘找过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霍琛挑眉，漫不经心中带着点嘚瑟，“能说什么，求着我合作呗。”
　　陈铭伟阴沉着脸，看起来很是不悦，“离他远点儿，别看沈穆弘人模狗样的，实际上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硬茬子，小心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
　　霍琛冷笑，“那相信你吗？有些人新产品上市都没跟我说一声呢。”
　　陈铭伟皱眉，“想要钱是吧？可以，现在就去跟我办结婚手续，以后绿源所有的东西都有你一半。”
　　霍琛白了他一眼，“不想给钱就直说，神经病，谁要跟你结婚。”
　　陈铭伟：“孩子都有了，为什么不结婚。”
　　“谁规定有了孩子就得结婚。”说起孩子，霍琛突然想起来，“陈铭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明伟一听这话气势就下来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朴国安说你身体需要调理，想要怀孕并不容易，我也就没在意，没想到那么快就怀上了。”
　　霍琛没好气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帮我调理身体了？那朴鬼子给我开的药压根就不是减肥药对不对？”
　　糟糕，刚刚没想到这事儿，陈铭伟看霍琛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霍琛简直快疯了，“那几个称也是假的对不对？我就说，什么减肥方法那么有用啊，整天胡吃海塞的还能自动减肥。陈铭伟，你跟我是不是八辈子的仇，你至于这么害我吗？”减肥多难啊，霍琛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泪，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陈铭伟怕他太激动伤到孩子，赶忙把人箍在怀里，拼命哄道：“你先别激动，你压根就不胖，没必要减肥，真的。”
　　霍琛已经气得完全丧失了理智，对着眼前那个胳膊就是狠狠一口，刹那间屋里爆发出了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
　　当晚霍琛成功瘦了两斤，因为陈铭伟手不方便，压根做不了饭，他嘴巴又挑，点的外卖吃了两个就嫌弃味道不好扔了筷子，然后气鼓鼓地睡觉去了。
　　陈铭伟勉强收拾了残局，觉得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艰难了。
　　霍琛身体养的不错，一个星期后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可以正常工作，只是不要剧烈运动。何其方在金钱的驱使下，删了两场打斗戏，霍琛总算是得以复工。
　　那两场打斗戏是整部戏的小高潮，一下子全被删了，对整部电影的质量影响不小。再次拖了后腿的霍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开始认真琢磨剧本研究人物心理，倒是比之前忙了不少。
　　姜松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估计是被霍琛反复拒绝后有些心灰意冷，尽量退回师兄的位置。但霍琛明白，他们回不去了，心态不一样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儿，只有走出来才能有心情去接纳新的人。
　　听说姜松明来上班后，沈穆弘惊讶之余又有些感慨，“怎么，这就放弃了？”
　　王老七摇摇头，“估计是的，那可怜劲儿，看得我都心酸。”
　　沈穆弘冷笑，“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什么出息，我倒要看看霍琛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磕磕绊绊几个月，《绝命追击》终于在霍琛肚子大起来之前拍完了，因为需要做后期，霍琛就安安心心在家养胎，期间他拍的偶像剧《致不可理喻的爱情》上映了。虽说不是什么大制作，但有着霍琛这个流量在，即使前期没怎么宣传，热度还是不低。
　　毕竟是复出后第一部 戏，霍琛也挺紧张的，早早就守在了电视机旁等着了，陈铭伟非常有眼力劲儿的拿来了水果和零食，然后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这部戏讲的是啥？” 
　　霍琛说：“职场新人和她吹毛求疵的老板斗智斗勇然后看对眼的故事。”
　　陈铭伟有些不解，“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不是扰乱公司秩序吗？以后大家都不安心工作，就想着每天跟老板勾勾搭搭了。”
　　霍琛说：“结了婚不就没事儿了吗？”
　　陈铭伟不这么觉得，“结婚管什么用，出轨的多了去了，所以这个头就不能开。”
　　霍琛：“算了，我懒得跟你这种老封建说，看剧。”
　　片头曲已经放完了，第一幕就是女主到公司面试，因为没有工作经验，上来就被面试官明里暗里DISS了一遍，女主极力忍着脾气，正待爆发时，男主从天而降，一身黑色的西装走路跟带着风一样。
　　陈铭伟叹气，“英雄救美？这国产剧拍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个套路？霍琛，你这——”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主停留在女主面前，面无表情地来了句：“既然不合适就不要浪费时间，我花钱是请你们来聊天的吗？”
　　陈铭伟眼睁睁看着女主没有一点光环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公司，有点不解，“就这样？”
　　霍琛：“不然呢？那些一见钟情的套路太老了好嘛，小孩子都觉得假。”
　　陈铭伟不乐意了，“怎么就假了，第一面看不上，以后也够呛。”
　　霍琛转过头看着陈铭伟，眼神怪怪的，“看你这样儿是颇有研究啊，难怪当初某人结了婚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原来第一面就没看上啊。”
　　陈铭伟干咳了一声，“你也不能这么理解，那不是第一回 你就咋咋呼呼地把人当奴隶使唤了吗？”
　　霍琛冷哼一声，“行了，没看上就没看上，当谁稀罕你呢，最好趁早滚远点，别赖在我家里碍眼。”
　　陈铭伟摸了摸鼻子，“行了，看电视。”
　　这会儿正放到女主蔫搭搭地出了公司，正准备乘车回去的时候，遇见男主被一个碰瓷的老太太缠上了，女主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把老太太吓唬走，然后趁机索要报酬，说想进入男主的公司。男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美色所惑，然后还真就答应了，一个电话就把人安排到了前期工程部。
　　陈铭伟说：“看吧，什么反套路，还不是见色起意。”
　　霍琛反击，“你懂什么呀，见色起意是人类本能，男主那是物尽其用。”
　　等到女主灰扑扑的出现在工地上，跟一群大老爷们称兄道弟，聊着不着边际的荤话的时候，陈铭伟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物尽其用了。


第96章 
　　估计是让人审美疲劳的套路剧看多了,难得有这么换一部男帅女美清新不做作的偶像剧出现，观众们热情高涨，打开同步播出的视频网站,整个屏幕都差点儿被弹幕淹没了。
　　“女主反差也太大了,看到男主那一副兔群里出了母狼的表情时，我差点儿笑岔气。”
　　“最搞笑的还是她跟别人说男主腿长腰细就是太瘦了,估计中看不中用的时候，男主那表情,真的是绝了,哈哈哈。”
　　“所以人家都是靠美貌成功博得男主关注，我们家的咕咕靠的是不要脸和臭流氓，也太清新不做作了吧。”
　　……
　　出乎意料，致《不可理喻的爱情》就这么火了，而且火到没天理，同期所有的剧都被碾压到悄无声息,包括三部大制作。
　　剧火人自然就火,除了导演外,受益最多的就是主演曹梦圆和霍琛了，前者凭着清新的长相和成熟的演技一跃成为圈内炙手可热的小花旦,热搜上了一轮又一轮,刷满了男性好感度的同时还收获了不少女粉丝。
　　而女粉丝的战斗力那是相当强的,特别是在感情方面,对自家偶像那是相当维护。作为曹梦圆的前男友，陈远坐牢的事儿又被人拉出来溜了一圈,吃瓜群众们把他骂了个头破血流的同时，又为霍琛刷足了同情值。
　　一时之间，霍琛凭借美强惨的形象再次掀起了一波浪潮,走到哪儿都有人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霍琛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妥妥的人间悲剧了。
　　好在这个形象也有一个好处，接下来的几个月，霍琛因为养胎不敢出现在公众面前，吃瓜群众们就自动理解为他心理创伤严重，估计正在抑郁中，倒是不用为当红明星的突然消失费尽心思找理由了。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小生命的存在感越来越强，霍琛开始有些不知所措的紧张，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重新搞起了他的科研。
　　这回霍琛研究的是智能机器人的外感传感器，作为机器人的重要组成部分，外感传感器是他们能够正确掌握周边环境信息的关键，对于优化智能机器人的能效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
　　当然，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是少不了人研究，能够取得突破性成果的国际上也寥寥无几，霍琛也没指望自己一时半会儿能搞出什么名堂来。但有些人生来注定就是吃这碗饭的，腹中孩子八个月的时候，霍琛的研究居然真的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
　　第一个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是姜松明，因为霍琛的很多实验器材都来自他，霍琛最信任的也还是他。
　　得知这个好消息，姜松明还是习惯性地跟他开玩笑，“这么大的研究成果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私吞了吗？”
　　霍琛特别认真地回道：“吞了就吞了吧，反正我欠你的多了去了。”
　　姜松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琛琛，你从来不欠我什么，只是我自己执迷不悟。”
　　霍琛微微摇了摇头，“你呀，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温柔体贴，让我老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那不是更好吗？”姜松明强笑道：“琛琛，我要你这一辈子都记得我，不管你和陈铭伟是不是在一起，我都要在你心里占一个位置。”
　　霍琛眼眶泛红，“那恭喜你，你成功做到了。”
　　姜松明深吸一口气，“琛琛，你会把这个技术交给陈铭伟吗？”
　　霍琛问：“三师兄，你希望我交给他吗？”
　　姜松明说：“说实话，我不希望。”
　　霍琛回道：“好，我听你的。”
　　……
　　沈穆弘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问道：“怎么样，霍琛怎么说？”
　　姜松明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沈穆弘其实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对方却是张口吐露了一句：“琛琛同意跟沈氏合作。”
　　沈穆弘捡到这么大个便宜，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霍琛和陈铭伟闹翻了？”
　　姜松明说：“没有。”
　　沈穆弘不解，“那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技术代表了什么吗，怎么会同意把它交给沈氏？”
　　姜松明挑眉，“你怀疑背后有什么阴谋？”
　　沈穆弘直言道：“怎么可能不怀疑。”
　　怀疑也是正常的，但姜松明并不多解释什么，他相信混商场的都是赌徒，想挣钱的欲望会战胜一切对风险的警惕。
　　果然，那天下午沈穆弘就亲自到了霍琛家里谈合作。
　　当时正赶上霍琛刚刚睡完午觉，开门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果盘，不知道是真胖了还是睡的时间太长了，脸足足肿了一圈，跟蒸熟的包子一样，白白的鼓鼓的好像还冒着热气。
　　从小就爱吃小笼包的沈穆弘克制住上前咬一口的冲动，瞥了霍琛的肚子一眼，然后问：“几个月了？”
　　霍琛说：“八个月。”然后挺着老大的肚子往里走，“进来坐吧。”
　　沈穆弘不是第一回 见怀孕的男人，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回的冲击特别大，便有些口不择言道：“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大男人，干嘛想不开给人生孩子，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霍琛没好气道：“你当我愿意呢，还不是被坑了。”
　　“坑了好说啊，打掉就是了。”
　　“打掉？你想得美，我娃儿肯定随我，聪明又漂亮，要是打掉了世上就少了一个顶尖的人才，我就成了历史的罪人了。”
　　沈穆弘：“……你不仅自我感觉良好，对你肚子里这个预期也不低。”
　　“谁让那都是事实呢。”霍琛说着从茶几底下取过皱巴巴的合同，递给沈穆弘，“我修改了部分条款，你有什么异议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沈穆弘快速把合同扫了一遍，“挺精的啊，怎么对着陈铭伟没见你有这么多心思呢？”
　　霍琛说：“你叫陈铭伟吗？”
　　沈穆弘：“……不是。”
　　霍琛：“那就对了，有什么好说的。”
　　沈穆弘还是心有不甘，“你这一下咬的肉也太多了吧，都不给我留利润空间，是想让我白干吗？”
　　霍琛说：“不干就不会白干，反正合同就在这里，签不签随你。”
　　沈穆弘还能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不甘，两手交接的时候动作下意识地握住了霍琛的手腕，温温的软软的，好似过于柔弱可欺，让人一瞬间有放肆的冲动。
　　霍琛看沈穆弘跟傻了一样，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狼爪努了努嘴，“怎么，后悔了？那也别拿我手出气啊，放开。”
　　沈穆弘跟触了电一样，急忙把手缩了回来，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宰人还不许有点反应啊，你也太黑了。”
　　霍琛龇着一口小白牙笑道：“就是，想赚钱的话有意见都憋着。”
　　沈穆弘在合同上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哪敢有意见，现在可是卖方市场。”
　　霍琛对他的识相相当满意，打了个哈欠，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好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没意见就好。”
　　沈穆弘好像鬼迷心窍一样，突然说了句：“走，我请你吃个饭，以表庆祝。”
　　霍琛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不去。”
　　沈穆弘问：“为什么？”
　　霍琛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味道也不咋地。”
　　沈穆弘说：“那给你个机会去我们家吃，家里的保姆是专业厨师出身，手艺还不错。”
　　霍琛说：“不去，吃着没有人间烟火味儿，不适合我这种凡人。”
　　沈穆弘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都是人做的饭，怎么就没有烟火味儿了，瞎矫情。”
　　霍琛说：“区别大了去了，你不懂。”
　　沈穆弘冷笑道：“那谁做的饭有人间烟火味儿？陈铭伟？”
　　霍琛说：“是啊，人家为了他儿子可上心了。”
　　沈穆弘看着他圆溜溜的肚子，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病，才会上赶着被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夫嫌弃。
　　沈凌珍看着回来就怒气冲冲甩衣服的沈穆弘，有些奇怪，“哥，你又在气什么？”
　　沈穆弘头也不回地说：“还不是那群吃干饭的，东西已经在那儿了，照着升级都不会。”
　　沈凌珍说：“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像琛琛一样聪明啊。”
　　沈穆弘回头瞪了他妹妹一眼，“你闭嘴，别跟我提他。”
　　沈凌珍难得看他哥吃瘪，不禁笑道：“琛琛哪里得罪你了，还是说某些人得不到心里酸啊。”
　　沈穆弘脸色越发阴沉了，“沈凌珍，你是不是我亲妹妹？”
　　沈凌珍却是笑嘻嘻地回道：“如假包换。”
　　沈穆弘怒吼了一声，“那就闭嘴！”
　　兄妹俩嬉笑这么多年，沈凌珍从没见他哥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惊吓之余又有些心疼，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喂，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空荡的大厅里半晌都没有听见回音。沈凌珍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回算是摊上事儿了。
　　沈氏的动作相当快，在霍琛腹中的孩子呱呱落地之前，新款机器人就已经上市了。相对于以往的产品来说，新款机器人在控制和驱动系统方面并没有太大的进步，但外部传感器的高度发达，让它在救援和农业应用上甩开了其他智能机器人一大截，可以说具有跨时代的意义。
　　真正的好产品从来不缺卖家，尤其是打着沈氏烙印的这款机器人，不仅大卖特卖让沈氏赚了个盆满钵满，更让沈氏一举进入军方视线，打破了绿源在这智能机器人制造这一方面的垄断性地位，给绿源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是沈炮灰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第97章 
　　研发部门进会议室之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账户里丰厚的年终奖还没花完呢，就出了这档子事，别说陈总,就他们自己心里也过不去。亏他们还自诩智能机器人领域的老大呢,居然被沈氏轻轻松松就超越了，以后怎么见人嘛。
　　向来恃才傲物趾高气扬的研发部门大BOSS此刻头低得跟鹌鹑一样,“陈总，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误。”
　　市场部经理也像被雷劈了一样蔫的厉害,“我们也有问题，应该对沈氏的动向更警惕一些的。”
　　股东们却是义愤填膺，没一点儿想要轻松放过他们的意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就是舒服日子过多了脑子生锈了。”
　　“就是，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怎么收场吧。”
　　“陈总,这事儿我建议一定要拿出来好好掰扯掰扯,把他做成一个典型,好好立一下规矩。”
　　涉及到自身利益的重大损失，没人能够淡定,特别是那些早已经习惯了稳稳当当从绿源拿钱的人,突然闻此噩耗激动得心脏病都差点儿犯了,一时间会场乱成了一团。
　　“行了。”正中间的陈铭伟捏了捏鼻梁,淡淡地说道：“出现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重要的是反思和补救。今天就先讨论到这里吧,财务部门会后把损失整理一下，报个表给我，散会。”
　　就这么轻轻放下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研发部的大BOSS傻愣了半天，然后猛地爆出一句，“陈总吃错药了？”
　　市场部经理赶忙捂着他的嘴，“我看是你吃错药了，想死也别拖上我啊。”
　　任家和偷偷瞟了自家老大一眼，心里也直犯嘀咕，这是修身养性啦，这么突然这么好说话？要不要趁机把公关部拜托的事情问一下，谁让他喝了人家的酒呢，真是吃人嘴短那人手软。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任家和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陈总，公司外面聚集了很多媒体，直接撵走也不合适，公关部就想请示一下，咱们这回对外解释的口径是……”
　　陈铭伟说：“让他们看着办吧。”
　　看着办是怎么办？任家和硬着头皮说：“丛总那边就是有点拿不准，这次事件的影响太大了。”说话的时候任家和全身紧绷着，只要陈铭伟有一个眼神的不对，他是立马要逃命的，可不能因为老虎慈悲了一秒就以为他是温顺了，谁知道是不是为了放松猎物的警惕性。
　　陈铭伟冷着脸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任家和提心吊胆地抬起脚尖的时候，冷冷的声音传到了耳边，“人还在外面吗？”
　　任家和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都在外面呢，早上就来了。”
　　陈铭伟说：“那我亲自出面解释，你让丛云准备一下，维持好现场秩序。”
　　任家和赶忙应了，“好的。”
　　大厦外面的媒体已经围了好几个小时了，怕错过任何有用的消息，连眼都不敢眨一下，见绿源始终没有反应，这会儿也忍不住怨声载道了。
　　“你说绿源真是要走下坡路了吗？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声明都没有。”
　　“能有什么声明，东西已经在那儿摆着了，除了说沈氏剽窃他们的研究成果，没别的招儿可以翻身。”
　　“沈氏底子厚就是不一样，这才进军智能机器人领域多久，就把老大的蛋糕动了，厉害啊。”
　　有人喜欢自然就有人厌恶，绿源在智能机器人这一领域的垄断性地位维持的太久了，积蓄的不满自然也不少。在发现这个行业寡头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撼动的时候，众人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硬生生把这件事情三分的影响力炒成了七分了。
　　突然门口的保镖往四周散开，这是要正面回应了吗？扛着□□短炮的众人急忙涌上前去，拼了命地往前挤。
　　丛云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看着熙熙攘攘跟菜市场一样的大门口，特别淡定地捋了捋自己的领口，面带微笑地说：“不急不急，大家注意现场秩序，伤到人就不好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装逼，众人都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当即就毫不客气地洗刷道：“丛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再不给点力你就回工地上搬砖去吧。”
　　话说当年丛云还真在工地上搬过砖，当时有个农民工赌博输了，为了骗取单位的赔偿假装跳楼，没想到一不小心真把自己摔死了。业主方差点儿就急疯了，最后还是丛云以憨厚老实的老好人形象和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解决了这个事情，成功搏得了业主方的好感。
　　恰好对方老大有个传媒公司，一看这小子有点本事啊，干脆就提拔了他一把，让他到自己那个传媒公司任职，然后丛云就真的借此一步步飞黄腾达，成为公关界的顶级高手。
　　被人洗刷的次数多了，丛云早就习惯了，但为了活跃气氛，故意把脸一垮，冷哼道：“滚滚滚，老子早就不搬砖了。”
　　众人哈哈大笑，现场的氛围果真好了不少。
　　“那你倒是说正经的啊，沈氏这次发布新款智能机器人你们知道吗？他们这款机器人的实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绿源接下来会有什么应对措施？”
　　丛飞往后看了一眼，然后迅速退到边上，伸手把保镖又往边上挤了挤，大声吆喝道：“急什么，我们陈总马上就要出来了。”
　　众人看向门口，果然没过多久陈铭伟就出现了，沉稳平和，感觉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谢谢大家对绿源的关注，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提。”
　　没想到一向低调的陈铭伟居然主动出现在了镜头面前，场面一时之间更为火爆，有人抢先问道：“陈总，您觉得沈氏为什么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取得如此大的突破，他们是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陈铭伟说：“没有，只是一时幸运而已，科研这个东西谁说的准。”
　　“那陈总您有什么想法，绿源接下来会有什么应对措施。”
　　“治标的措施没有，只有治本的。”嘴里说着过于自大的话，但陈铭伟目光太过坚定态度从容，莫名地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见陈铭伟滴水不漏，就有人从别的地方下手，“陈总，听说您和沈总同时当选为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请问您有什么感想，您觉得您和沈总最终谁会成功取得该项荣誉？”
　　陈铭伟对此有些冷淡，“谁当选都不重要，商场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您言外之意是沈总这次赢得并不光明是吗？”
　　陈铭伟对此却是不再回答，众人见挖不到什么特别的新闻，这才慢慢散去。
　　但热搜还是免不了的，陈铭伟和沈穆弘这么多年颇有种各自圈地为王的意思，这回沈穆弘强势把手伸到了陈铭伟的地盘，一下子把矛盾升级到白日化了，众人都等着看好戏呢。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陈铭伟，这次淡定的实在是出人意料，收到财报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姜松明，开门见山地问：“这回的外部传感器是不是你发明的？”
　　姜松明倒是相当坦荡，一点儿都不居功，“是琛琛发明的，我早就说过了，他是个天才。”
　　有些出人意料却似乎又是早有预感的答案，陈铭伟皱着眉头，冷声道：“是你让他不要告诉我，和沈氏的合作也是你促成的？”
　　姜松明笑了，有种胜券在握的自得，“是的，本来我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琛琛真的那么听话，可能在他心目中，我的地位始终还是不可替代的吧。”
　　陈铭伟眼神里藏着阴霾，“是吗？姜松明，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却是背地里玩这些不入流的招数，有意思吗？”
　　“不入流吗？”姜松明是笑着的，声音却是无端泛寒，“不入流的是你吧，利用琛琛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还要摆出一副痴情的样子，不觉得恶心吗？你不是爱琛琛吗？那好啊，你就干干净净爱他这个人吧，我不会允许你利用琛琛得到任何好处的。”
　　陈铭伟冷笑，“你又何必把自己的目的装饰得如此冠冕堂皇。不就是想借霍琛的手打击我吗？姜松明，段位有提高啊。不过我和霍琛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以后绿源都是他和孩子的，你耍这种小把戏是没用的。”
　　“有用没用不是嘴上说了算的。”姜松明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在霍琛的事情上，陈铭伟终究是无法沉住气，望了桌上的那堆文件一眼后，拿起外套就回了家。
　　大门被打开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霍琛不由得呼吸一紧，直起身子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陈铭伟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你觉得呢？”
　　霍琛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软，“我自己的东西还没有处置权不成？白白让你占了一回便宜也就罢了，你还想占几回？别太过分啊。”


第98章 
　　陈铭伟说：“你的东西你当然有处置权,但你仔细考虑过后果没有？绿源是咱儿子的，你这么乱来，是想以后给他留一个空壳子吗？”
　　整天一口一个儿子的,霍琛已经不爽很久了,当即怼了回去，“谁说是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陈铭伟，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你以为自己家里有皇位继承啊。”
　　陈铭伟看霍琛那么激动倒是有些想笑了,平时看他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还挺在乎肚子里那个小崽子嘛，连个称呼都要计较。“有没有皇位不重要，关键是你有那个本事生出个女儿来吗？你要是生的出来，我保证一定把她捧到天上去。”
　　囿于基因限制，男男生出女儿的概率就像买福利彩票一样,能中奖的概率太小了,陈铭伟自觉从小到大的运气不咋地,所以压根不抱有这种幻想。
　　霍琛冷哼一声，“狡辩。反正不管怎么样,这孩子是我生的就由我做主,不要你的钱也不用你拿着他当借口。”
　　陈铭伟不乐意了,“凭什么啊,不论是播种还是养育，我都时出了大力气的,怎么可能由你一个人做主，就算打官司你也打不过我。”
　　霍琛挺着大肚子往陈铭伟那边轻轻一撞，咄咄逼人地说：“你养啊,有本事你把他剖出来养啊。”
　　陈铭伟被吓出来一身冷汗，赶忙牢牢扶住霍琛，“祖宗，你慢点，那可是亲生的。”
　　霍琛看陈铭伟一脸痛心地看着他的肚子，有些无语，“放心啦，没事儿，你儿子又不是玻璃做的。”
　　陈铭伟没好气道：“他不是玻璃做的也不是铁做的，哪有你这么当爸爸的，真是不知轻重。”
　　霍琛不乐意了，“你凶我？你凭什么凶我，有本事你怀个看看啊，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得，又是胡搅蛮缠，陈铭伟拿他没办法，“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错行吧，肚子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霍琛心气顺了些，“没有，就是肚子饿。”
　　陈铭伟就问：“那你想吃点儿什么？”
　　霍琛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末了还不忘加一句，“我以前哪有这么贪吃啊，都怪你儿子。”
　　陈铭伟：“……”算了，老婆儿子都是自己的，能忍就忍了吧。
　　手抓排骨、肉沫粉丝、清炒茼蒿，色香味俱全的三个菜，分量也不少，两个人吃足够了，霍琛却有些不满，“我点的辣子鸡丁呢？”
　　陈铭伟说：“晚上吃太辣容易肚子痛，明天做。”
　　霍琛一边啃着香喷喷的排骨一边说，“行吧，那你明天一定要记得啊。”
　　陈铭伟觉得自己就是养了只猪，白白胖胖的，喂不饱就哼唧哼唧叫。
　　吃过饭霍琛拍拍肚子，舒舒服服的打了会儿游戏就睡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他现在特别容易犯困，前一秒还拿着手机玩得正嗨呢，后一秒就抱着手机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霍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卫生间小解，途中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忍不住进去晃了一下，“喂，陈铭伟，你大晚上的叨咕什么呀，还不睡觉。”
　　空气有刹那间的安静，陈铭伟抬起头，有些无奈道：“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不用管我，你先睡吧。”
　　霍琛正迷糊着呢，没发现什么异样，闻言只是撇撇嘴说：“谁稀罕管你啊，还不是心疼我们家电费。”然后就趿拉着自己的毛绒拖鞋走了。
　　连句关心的话都不肯好好说，也不知道那张漂亮的嘴是抹了什么毒。陈铭伟微微摇了摇头，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电脑上，“我们继续。”
　　丛云狠狠咽了口唾沫，觉得脑子好像有点儿短路，刚刚说到哪儿来着？丛云拿起手机给市场部的经理发了个消息：说到哪儿了，速回。
　　对方秒回：我也不知道，光顾着聆听总裁夫人的教诲了，他声音真的好好听哦，一定是个大帅锅。
　　丛云：……怎么会遇到这群傻逼。
　　好在陈铭伟可能是看破了他的窘相，问道：“主流媒体那边是什么反应？”
　　丛云如释重负，赶忙接着说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霍琛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来，看陈铭伟还坐在电脑面前不动弹，有些惊讶道：“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陈铭伟回道：“嗯，沈氏那边野心太大了，绿源不能坐以待毙。”
　　霍琛干咳了一声，有些局促地说：“喂，你是不是很生气，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三师兄，所以……反正绿源发展的那么好，也不差这一点吧。”
　　陈铭伟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彻夜未眠的疲惫：“你说会不会生气？绿源是不差这一点，可你到现在都还是不跟我一条心，我都快气疯了。”
　　霍琛死鸭子嘴硬，“凭什么跟你一条心，我们又没关系。”
　　陈铭伟抬起头，目光深沉，“霍琛，这种话说一次两次我可以当成是情趣，但说多了我是一定要计较的。”
　　霍琛有些被吓到了，“凶什么凶，本来我说的就是实话。”
　　陈铭伟阖上电脑屏幕，站起身来，“霍琛，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你那身防备，就只能等待，谁让世界上人那么多，我就偏偏看上你了呢。等到哪天你把绿源败光了，我怕还是只有接受。”
　　霍琛感觉心里涩涩的，有点儿难受，只是胡乱回了句，“说的好像我多那个一样。”
　　陈铭伟习惯了霍琛关键时候的逃避，沉默了一会儿，就自然而然地说起了别的事情，“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你缺铁，待会儿炒个猪肝吃吧。”
　　霍琛说：“不吃，臭腥味儿。”
　　陈铭伟说：“那拌个菠菜粉丝吧。”
　　霍琛：“不吃，菠菜最难吃了。”
　　陈铭伟别的都可以迁就他，营养方面决不退步，“菠菜和猪肝自己选一个，不然早上就吃白水煮鸡蛋，你要是乐意，冰箱里还有面包和牛奶。”
　　在美食的诱惑面前，霍琛屈服了，“你怎么那么烦人啊，行了，菠菜就菠菜，中午别忘了我的辣子鸡丁啊。”
　　陈铭伟满意了，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就准备去做饭。
　　霍琛看他疲惫得厉害，有点儿过意不去，“要不还是算了，早上就点外卖吧。”
　　陈铭伟说：“不行，外卖不健康。”
　　“那不行就出去吃，免得麻烦。”
　　“又不是你做麻烦什么？快去洗漱吧，很快就好了。”
　　小屋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偶有吵闹反倒是跟树上的鸟鸣一样，为寂静的清晨增添了一些活力。
　　吃过早饭，陈铭伟继续忙碌，霍琛闲着无聊下去散散步，被朴国安念叨的多了，霍琛现在也好歹对运动上了点心，他可不想生孩子的时候，肚子上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肥肉，医生一刀下去都划不透。
　　现在天气还是很热，也就早晚能凉快点，老公公老婆婆们睡眠不太好，便早早起来锻炼了。
　　霍琛下楼的时候看邻居阿婆一脸喜气洋洋的，随口问了句：“王阿婆，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对方抱着一只小泰迪，嘴巴都快咧到耳边了，估计早就等着有人问这话呢，“我孙子不是刚毕业嘛，就被沈氏看上了，说是工资一个月三四万呢。”
　　霍琛笑道：“哇，那还真不少呢。”
　　阿婆乐的不行，“可不是，之前面试绿源没选上他还气馁了好长时间，现在这么一看，没面试上绿源那是好事儿啊，这不就因祸得福了嘛。现在电视上天天放沈氏的新闻，大家都说早晚把那个绿源压下去呢。”
　　霍琛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是吗？绿源那么多年的根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沈氏压过去。”
　　王阿婆摆摆手，一副年轻人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根基厚有什么用，关键还是要老板脑子清醒，那个绿源的老板叫陈什么来着，一看就是农村来的，没见识，公司搞不好也是正常的。”
　　霍琛脸色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你说谁没见识？”
　　王阿婆正乐着呢，没注意到霍琛的脸色，越说越来劲，“就那个叫陈什么的，居然看不上我孙子，我孙子还看不上他那破公司呢。”
　　霍琛不知道怎么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看不上就是看不上，当你孙子香饽饽呢。”
　　王阿婆被怼的一时没回过神来，眼看着霍琛挺着个大肚子一摇一摆地走了老远，才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骂了句：“神经病吧，大早上的找什么晦气。”
　　都是些什么人啊，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捧高踩低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霍琛越想越生气，干脆就发了一个朋友圈。颇具讽刺意义的漫画图配上“大早上遇到傻逼”几个字，相当吸睛，很快就有人在下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霍琛正在回复的时候，姜松明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琛琛，怎么了，是不是陈铭伟为难你了？”声音听起来相当担忧。
　　霍琛赶忙解释道：“没有，陈铭伟没有为难我，他自己生了会儿气就算了。”
　　姜松明不信，“是吗？绿源这回损失这么大，他能咽下这口气？”


第99章 
　　霍琛想着陈铭伟那个怂样就发笑,“他咽不下去这口气又怎么样？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姜松明听着电话里霍琛欢快的笑声，心一下下发沉，“琛琛,你就那么相信他？”
　　霍琛很坦诚地回道：“说实话,三师兄，以前我是不信的,这会儿有点信了。陈铭伟没必要花那么大力气来唬我，也许以前真的是我想多了。”
　　话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能怎么着？姜松明苦笑一声,纵使心中千斤重也不得不放下,“那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琛琛，我只希望你幸福。”
　　霍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呐呐地叫了声，“三师兄。”
　　姜松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抛出了一个消息,“琛琛,我下个月要出国了。”
　　霍琛惊道：“为什么啊,你不是刚刚跟沈氏签了合同吗？”
　　姜松明说：“想出去转转，多学习一下,人家不都讲游学嘛,闭门造车总是有局限的。”
　　霍琛眉头紧皱,“三师兄,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
　　姜松明苦笑，“是啊,你伤害了我，还不允许我出去躲躲吗？”
　　霍琛心里跟有人抡着打锤子砸一样，难受得厉害,“三师兄，我……”
　　纠缠了这么久，临了还当了一回恶人，结果都没有什么用，再怎么放不下也要逼着自己放下了，姜松明沉声道：“都过去了，琛琛，如果哪天觉得不幸福了就来找我，我会一直在那儿等你。不过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万一哪天我喜欢上金发碧眼的帅哥了就没办法等了，到时可千万别怨我说话不算数。”
　　他终究是放下了，欣慰、愧疚还夹杂着难以否认的委屈，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霍琛眼眶一酸，眼泪刷刷刷就掉了下来，“三师兄，怨我，都怨我。”
　　姜松明强笑着安慰他，“才不怨你呢，都怨陈铭伟，两次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所以临走前坑他这一把也是应该的。”
　　“三师兄——”
　　“好了，别哭了，你还怀着孕呢，对身体不好。”对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小师弟，姜松明始终是狠不下心来强求，就只能选择放他自由，“琛琛，你一定要幸福，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值得得到幸福。既然你选择跟陈铭伟复合，那以后就挺起胸膛，好好过日子，你不欠他什么，不用觉得亏欠。”
　　霍琛哽咽道：“三师兄，你知道，我当年——”
　　姜松明打断他的话，“感情的事情本就分不清对错，你当年不过就是主动提了个离婚，弥补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内疚一辈子。”
　　霍琛有些不解，“弥补，什么弥补？”
　　姜松明直言道：“琛琛，五年前水木资本对绿源的投资是你在后面运作的吧？”
　　霍琛：“三师兄，你怎么知道的？”
　　姜松明自嘲地笑了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我为了你可是差点儿没把陈铭伟的八辈祖宗翻出来，水木资本的事情虽然隐藏得深，但太离奇了，我自然是深挖了一下，继而便想到，除了你，没有人会傻兮兮地拿着钱去任由人糟蹋。”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跟清娱的霸王合同也是因为他吧？当年水木资本对绿源的第一轮投资应该就已经把你的积蓄花了个七七八八，但正好赶上经济危机，眼看着陈铭伟的心血都要付之东流，你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咬牙找公司了。”
　　霍琛长叹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姜松明问：“为什么不告诉他？如果你早早告诉他这些，陈铭伟就不会对你敌意那么深了。”
　　霍琛可不会这么乐观，“告诉他有什么用？离婚的时候就拿钱砸他，离了婚再拿钱做善事，这是帮忙还是看笑话呢，估计陈铭伟把我杀了的心都有了。”
　　姜松明冷声道：“那你就默默奉献不求回报，哪怕到了山穷水尽反过来被他欺辱的地步？琛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霍琛沉默良久，回了一句：“估计都是命吧。”
　　一切人类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最后都会归根于命，所以命这玩意儿又是什么呢？姜松明想了很多年都没想明白，估计怕是这辈子也够呛了。
　　反正现在他是看明白了，霍琛可能终究还是会和陈铭伟在一起的，关键不过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罢了，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玩再多招数也没用。可也别指望他真的成为圣人，这个真相就留待陈铭伟自己去发现吧，到时他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陈铭伟看霍琛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脸色反倒是更难看了，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出门遇到碰瓷的了啊？”
　　霍琛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我出门被车撞了呢？”
　　陈铭伟摸摸鼻子，有些无辜，“谁让你气冲冲的样子。”
　　霍琛话都不想再跟他说，转身就回了屋。
　　陈铭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果然是家宅不宁事业不顺啊。
　　不过像绿源这种做实业的还是有点好，家业大多是一天一天踏踏实实地攒起来的，这回沈氏纵使是靠着霍琛的技术出尽了风头，后续研究跟不上的话照样不过昙花一现，陈铭伟心里有数自然是沉稳。
　　在最初的慌乱过后，绿源上上下下见老大淡定如初便也很快把心放回了肚子了，慌什么慌啊，没见老大还稳的一逼嘛。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只是暗地里较着劲，可不能再让沈氏有下回了。
　　沈穆弘这回尝到甜头后，自然是想把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持续下去，可刚高兴没几天，打击就接踵而来。先是沈氏的研发团队始终跟不上，照着霍琛的设计图都改不出什么名堂来，接着是刚入职没几天的姜松明毁约出国游学，碍于他在圈内的地位，沈穆弘阻拦不住不说，连违约金都不能要。
　　再接着就是霍琛了，沈穆弘看着微信里迟迟不回的消息，难得有些挫败感，很想干脆把这人拉黑眼不见为净，但骨节分明的双手握了又放，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沈凌珍盯着沙发上的那一大坨看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摇头，让他上的时候嘴硬说看不上，现在没机会了作出这副样来有什么用，只能期盼着被打击的次数多了估计也就慢慢想开了。
　　陈铭伟第一时间听说了姜松明那个□□没了的消息，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要不是霍琛还怀着孕，恨不得立马拉着他痛饮三杯，最后还是忍不住灌了霍琛几杯南瓜汁才算是罢休。
　　没了姜松明的沈氏也安分了不少，陈铭伟得以从繁重的公务中抽出身来，处理一些不太紧急的事情，例如赴宴吃个感谢饭这种。
　　今天请客的是水木资本的全球执行合伙人万楠，算得上陈铭伟的大恩人了，当年绿源危在旦夕的时候，万楠带领的水木资本伸出援手，先后两次注入巨额资金，才给了创业初期的陈铭伟继续下去的勇气。
　　可以说，没有万楠和水木资本就没有今天的绿源，所以陈铭伟一直对他心存感激，这回万楠找上门来也是痛痛快快地就帮了忙。
　　商场上混的大多是见风使舵，关键时候能像陈铭伟这样雪中送炭的简直是奇迹，万楠感激涕零，上来就干了三杯白酒，“陈总，万某内心的感激都在酒里了。”
　　陈铭伟摆摆手，“万总当年也帮过我，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用不着这样。”
　　兴许是喝醉了，也兴许是良心发现，几轮过后，万楠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陈总，有个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告诉您一下。”
　　陈铭伟吻：“什么事情？”
　　万楠打了一个酒嗝，“还记得金融危机那年吗？当年真正帮你的不是我，是霍琛霍先生。”
　　陈铭伟捏着杯子的指尖泛白，“你说什么？”
　　“陈先生，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是霍先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不要说，做好事的我见过，做这么大的好事不留名的他倒是独一份儿。我现在还记得他那样子，好像捧着一大堆钱生怕没人要，你说搞不搞笑？”
　　陈铭伟嗓子干涩的厉害，“他哪来那么多钱？”
　　不是一万两万，也不是百万千万，是上亿的资金，就算娱乐圈是暴利行业，陈铭伟也不知道有几个能赚到那么多钱，还是连着两回，霍琛怕是把家底掏空了都不够。
　　“所以我到现在都佩服霍先生，实在是太有魄力了，那么早就发现了你这颗蒙尘的珍珠。可惜运气不好，第一回 就赔了个底朝天，第二回还干脆把股权全卖回到了你手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绿源的原始股啊，随便整点就能成富翁的那种好嘛，没想到霍琛那个傻逼第二回 刚把钱砸进去没多久，就急着卖给了陈铭伟。可也正因为有这些股权，陈铭伟才能够绝对控股，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发展绿源，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
　　陈铭伟声带像是被人扯了一下，“那后来我赎回股权的那些钱呢？”


第100章 
　　万楠又打了个嗝,全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酒臭气，“应该还贷款去了吧，那可是五年前,娱乐圈的钱还没现在这么好赚,有几个人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呢，肯定都是借的。”
　　估计是被这几天来回奔波筹措资金的无助伤到了,万楠还苦笑着吐槽了一句，“说不定借的还都是高利贷,你知道银行那玩意儿,有钱的时候舔着笑脸让你贷款，没钱的时候你求爹爹告奶奶也不会给出一分钱出来。”
　　陈铭伟只觉得眼睛和喉咙都干的厉害，有千言万语憋在心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恨了这么年，结果发现自己是以怨报德，真是可笑又可悲。
　　万楠本来已经晕乎了,眼瞅着陈铭伟一杯白酒一杯白酒的往下灌,就是醉死了也能吓活过来,见推了几回陈铭伟他都没反应后，万楠赶忙白着脸朝外头的服务生大喊：“救护车,叫救护车。”
　　霍琛本来都快睡着了,大晚上被陈铭伟的电话吵醒,气得当即就开骂,“你有病啊，在外头浪就是了,大晚上搁我这儿找什么存在感？”
　　对方显然没想到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陈大佬在家就这地位，愣了一下后才说：“不好意思，请问你是陈总的家人吗？我是水木的万楠,陈总现在正在医院，能不能麻烦你过来看一下。”
　　霍琛一下子就清醒了，“怎么回事，出车祸了？”
　　万楠这辈子就没这么理亏过，硬着头皮说：“不是，就是喝多了酒。”
　　霍琛一听火冒三丈，“他有病啊，醉死在外面算了，谁愿意搭理他就搭理。”就陈铭伟现在的身份地位谁敢灌他酒啊，能喝成那样多半是自己作死。
　　眼看着霍琛就要挂电话，万楠急了，“你还是来看看吧，医生说情况有点严重，现在胃里还出着血呢。”
　　霍琛又急又气，穿上衣服就下了楼，然后在小区外面等了半天才打上车。
　　“去市中区人民医院。”
　　司机看他挺着个大肚子一脸煞白的样子，有些害怕，“你该不会是要生了吧，我这可是新车啊，帅哥，你手下留情，我……”
　　霍琛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不会生，我是去给人送终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司机尴尬地笑了两声，“那就好，确实是新车，我们干这行的风险又大，就是图个吉利，你也别介意哈。”
　　伸手不打笑脸人，霍琛本就是一时着急，但这会儿也没有心情说什么场面话，只是“嗯”了一声。
　　司机见状又说：“小伙子长得好帅啊，跟电影明星一样，娃他爸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好有福气。”
　　霍琛没好气道：“是挺有福气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司机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憋出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嘴上就没个遮拦呢。”
　　好在这司机唠叨是唠叨了点，车技还不错，一路稳稳当当把霍琛送到了医院门口，还良心难安地问了句：“你是不是真的要生了，我还是送了进去吧。”
　　霍琛转头摆摆手，“不用了。”然后赶忙朝里头跑去。
　　医院外头的灯光亮，司机借着亮光把霍琛的长相看了个明白，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霍琛吗，那个大明星，家里女儿可喜欢他了，可惜有眼无珠把人得罪了，不然还能要个签名照呢。司机砸了下方向盘，悔得肠子都青了。
　　然而霍琛并没有那个精神跟他计较什么，一进医院就直冲冲地往手术室跑，不知道是心情波动太大还是跑得太快，肚子隐隐作痛，到手术室外面的时候脸色白得都快发青了，“陈铭伟呢，还在抢救吗？情况到底怎么样？”
　　万楠看到霍琛差点儿惊得下巴都掉下来，“霍先生，好久不见，你怎么来这儿了？”
　　霍琛没好气道：“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人呢，怎么样了？”
　　万楠反应过来了，人家霍琛不是傻，是这两人早就勾搭上了啊，难怪A大的高材生能干出给往水里扔钱那种蠢事呢。想明白了这通，万楠更心虚了，“陈总还在里面呢，医生说他胃本来就不好，所以——”
　　霍琛捂着肚子低吼道：“那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万楠弱弱地说：“应该也不严重，我之前有好几个生意上的伙伴都喝到医院去了，也是胃出血，没过几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霍琛咬牙，“最好是这样。”
　　万楠心虚得不得了，“要不我还是先扶你坐下吧，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霍琛实在是难受，也不再逞强，缓缓坐到边上的椅子上，然后呆呆盯着手术室的灯。“这种事情死不了人的对不？”
　　万楠哪敢刺激他，只能说：“你放心，没事儿，绝对没事儿。”
　　霍琛心里的底气足了些，喃喃道：“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果然没错。”
　　看到这番沉痛的景象，万楠恨得想往自己脸上扇耳光，这陈铭伟真要有啥事，该不会霍琛父子俩也一尸两命吧，那他这罪过可就大了啊。
　　煎熬，一分一秒地煎熬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护士急匆匆地出来，万楠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护士一闻他身上的酒味儿就来气，“有没有危险你们灌酒的时候没数儿吗？血还没止住呢，要是引发出血性休克，命都能搭进去。”
　　万楠如遭雷劈，这可如何是好啊。
　　霍琛显然也听到了护士的话，脑袋哄哄地响，直到把嘴唇咬出血腥味来才算清醒了一些。陈铭伟，如果你死了正好，你要是能活过来，老子非得弄死你。
　　又过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万楠盯着腕上的手表差点儿把自己盯出对眼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陈铭伟被人推了出来，好在没有盖上白布。
　　医生取下口罩，干瘦的身躯晃了晃，然后疲惫地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以后千万要注意，他胃那么差，要是再出现这种事情，以后神仙也救不了。”
　　霍琛松了一口气，连声跟医生道了谢后跟着去了病房。万楠看那架势也不好打扰人家两口子，在医院存足了钱后识相地回去了，临走前叮嘱霍琛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总算是可以消停点了，霍琛看陈铭伟躺在床上睡得跟猪一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对着他那张脸就是一顿搓，“装什么装，我他妈还真以为你死了呢，差点儿就把丧葬一条龙给你安排上了。”
　　陈铭伟睁开眼，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好歹我还是孩儿他爹呢。”
　　霍琛恨不得给他一耳光，“温柔？没弄死你算好的，大晚上发那么大的疯不就是想死吗？”
　　“本来是想死的，结果临死前想到你又不甘心了。”陈铭伟身体还很弱，说话的声音很轻，“霍琛，你当年抛弃我又拿出全部身家来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琛冷着脸说：“拿钱砸你呢，没看出来吗？”
　　“拿要命的钱砸我，真够看得起我的。看来我们上辈子一定是结了死仇的，不死不休。”
　　霍琛自嘲地笑了笑，“可不是，不知道是你捅死了我还是我捅死了你。”
　　陈铭伟说：“琛琛，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吧。”
　　霍琛惊疑地看着他，“把脑子喝坏了啊，不气我拿钱砸你了？”
　　“气啊，可气有什么用，只能以后拿钱砸儿子了。琛琛，我们结婚吧，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他本来是怒极又恨极的，可在鬼门关闯荡的那一刻突然什么都想通了，也许这就是命吧，他欠霍琛的霍琛欠他的，他爱着霍琛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霍琛又何尝不是默默在付出呢？他们合该是一对的，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没有人比他们更有资格在一起了。
　　然而脉脉含情的眼神并没有打动铁石心肠的霍琛，“呵呵，好个屁，就你这熊样儿还结婚，我怕喜气还没过去呢就办上葬礼了。”
　　“琛琛，我就一时没想开，保证以后不会了，以后我要是再沾一滴酒，我就不是人。”
　　“一时没想开？给你钱你还想不开，老子是不是要气得直接找根绳子吊死啊。”
　　陈铭伟能说什么，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儿地认怂。
　　……
　　五个月后，霍琛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玩游戏，正是兴起的时候，一阵哇哇大哭吓得他一愣，游戏里的小人随即倒地，死在登顶前的最后一刻，霍琛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扯着嗓子喊，“陈铭伟，管管你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杀猪呢。”
　　陈铭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怎么了，是不是尿了，你去看一下。”
　　霍琛嘟囔着来了句：“我忙着呢，你去。”
　　陈铭伟无奈，洗洗手从房间里出来，“你就懒吧。”
　　霍琛理直气壮地回道：“谁让你不请保姆的，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陈铭伟摸了摸儿子的□□，没湿，喂了点奶也不喝，便把人从婴儿床上抱了起来，“保姆带出来的孩子能和父母亲吗？你陪他玩会儿呗，估计就是一个人待在婴儿床上无聊了。”
　　霍琛至今对这个软体动物怕的不行，拧着眉说：“你陪他就行了，在我这儿肯定哭得更凶。”
　　“那你不吃饭了？锅里炖的酸萝卜老鸭汤呢。”
　　霍琛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抵不过美食的犹豫，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搁我床上吧。”
　　陈铭伟不放心地叮嘱道：“好好哄哄啊。”
　　霍琛倒是不想管那个小东西，可耐不过人家有喉咙啊，扯着嗓子一个劲儿地吼，霍琛烦不胜烦，只能扔掉手机扑了过去，呲着牙扮个鬼脸吓唬他。
　　小东西愣了一下，然后竟是瘪着嘴咧出一个无齿的笑容来。人类幼崽难养得很，为了不被抛弃自动进化出了可爱的外表来，何况长相随了霍琛的小东西，无齿一笑能让人一下子软和到了心里去。
　　真是迷惑人的妖精，霍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低头照着那张小脸蛋啃了一口。
　　锅里的酸萝卜老鸭汤咕咚咕咚地响着，散发出一阵阵的浓香，却是掩不住卧室里那父子俩的笑闹声。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平淡的幸福在人间烟火气中愈发让人心醉。


第101章 
　　今年春节档最火的是什么,当然是《绝命追击》啊。上至中老年动作片狂热爱好者，下至七八岁单纯看热闹的小学生，谁要是没去看过《绝命追击》那就真的OUT了,不过最迷的还是那群磕CP的年轻女孩,一刷二刷甚至在电影院看完还要回去对着枪版一遍遍傻笑，恨不得让俩男主和反派直接原地结婚。
　　有的男朋友直接受不了了,抱着头抓狂道：“你就不能磕磕男女吗？”
　　他女朋友立马回了句：“你不知道什么叫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吗？”
　　真是见鬼,“感情你昨晚喊我早点睡是不打扰你看帅哥吗？”
　　“你想多了,我就是关心你，怕你熬夜过度伤身，真的。”
　　“呵呵，如果你不是满脸猥琐的笑的话，老子就信了。”
　　……
　　眼瞅着票房一步步刷新纪录，见惯了大场面的何其方也乐得合不拢嘴,组织大家开了个庆功宴,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事儿,霍琛也就答应了。
　　演员一生能爆一两部作品都差不多了，想着自己的事业要更上一层楼,众人吃吃喝喝,好不痛快,霍琛也喝了点酒,出门的时候有一点点晕，便叫孙尚坤派人来接他。
　　没想到孙尚坤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胖娃娃,圆鼓鼓的小脸儿皱得跟苦瓜一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霍琛逮着那张苦瓜脸捏了捏，笑道：“怎么还带他来了？”
　　“你们家陈总临时有事儿回公司开会去了,这小东西闹腾的厉害，陈总就喊我把人抱过来。”
　　孙尚坤估计哄孩子是一个理由，最重要的还是监督，老婆大晚上不回家，又不敢打电话问东问西的，可不就只能派儿子救火嘛。堂堂一个陈大佬，瞅瞅这混的，家庭地位比他差远了。
　　“闹腾也是他活该，一个男娃娃宠的比人家小情人还厉害。”霍琛抱起自家胖儿子，使劲儿颠了颠，嫌弃道：“你丫今天又吃了多少，跟猪崽子一样，全身上下都是肥膘。”
　　小东西一个劲儿地往爹身上拱，嘴里还“啊啊”的叫着，那亲热劲儿，完全没察觉到他爹多嫌弃他呢。
　　孙尚坤看着眼热，“奇了怪了，你说你整天好吃懒做的，娃也不带，他怎么就那么亲你。”
　　“有什么奇怪的，我生的自然是亲我啊。”
　　霍琛说着“嗷”地叫了一声，怀里的小东西咧着嘴用细嫩的小嗓子跟着嚎了一声，霍琛再叫，小崽子再嚎，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出去说不是亲生的都没人信。
　　孙尚坤真是恨不得把眼睛捂起来，有这么把儿子当狗训的吗？那可是绿源的继承人，含着金汤匙出声的小皇帝！“行了行了，你就嘚瑟吧，赶紧上车，别把孩子冻到了。”
　　那小东西感冒一次可是要闹得人仰马翻的，霍琛可不敢开玩笑，赶紧把小东西的襁褓拢紧了一些，然后弯腰躲回车上。孙尚坤也跟着上了车，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摄像头。
　　哪知道第二天一早热搜就爆了，开年第一大瓜——“霍琛私生子”把所有人都砸蒙了，搞什么飞机呢，霍琛谈恋爱的风声都没有，怎么就突然有了个私生子？哪家媒体干的，故意吸引人眼球吧。
　　网友们被标题吸引进去，结果看到的就只是一个霍琛抱着襁褓样的东西的模糊照片，不仅怨声载道。
　　“莫名其妙，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居然也会有人信，我们琛琛明明连个对象都没有好吗？”
　　“一天到晚没事儿干了是吧，竟报道这些不着调的东西。”
　　“搞笑呢，霍琛要是有孩子了，我就直播生吞活鱼。”
　　“就一张黑黢黢的照片能证明什么啊？说的好像单身狗都没抱过孩子一样，谁知道是剧组里的小演员还是亲戚朋友家的娃儿呢，张口就说霍琛的私生子，当大家傻子呢。
　　但随着《绝命追击》的延期下映，霍琛热度不减的同时私生子事情也持续发酵，明明只要工作室发一个或真或假看似犀利严肃的声明再找媒体把话题一撤，等热度过了就自然而然会被忘记的事情，霍琛那方却是迟迟不肯发声，硬生生看着事情越闹越大。
　　不说粉丝，连圈里人都看不下去了，甄权给霍琛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底什么打算，霍琛反问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甄权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是能跟宋非林那个傻子有个孩子，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霍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当天晚上就大大方方地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张抱娃的照片，并附上了一句：“亲生的，不是充话费送的。”
　　吃瓜群众们都懵了，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娃他妈是谁？或者再胆大点，娃他爸是谁？
　　人家那些隐婚隐娃的好歹有暧昧对象啊，搁霍琛这儿——好吧，暧昧对象太多了，跟谁都是满满的CP感，众人随便一想，好家伙，名单已经老长一串了。
　　女生怀疑对象主要是曹梦圆和夏初柔。曹梦圆就不说了，刚刚合作完大爆的偶像剧，热度还没散呢。夏初柔则是根据孩子的大笑一推测，那段时间霍琛正跟她一起拍着《绝命追击》呢，而且原地女主角突然就变得查无此人，也太蹊跷了，该不会是因戏生情被导演嫌弃后直接回去生娃去了吧？
　　这么一想，好像夏初柔的几率要高一点，颜值也比曹梦圆高一点。可现在问题是男男也可以生娃啊，同样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霍琛，很有可能亲自生下了这个孩子，那么他的另一半就是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呢？众人一合计，卧槽，这回的名单比女的长多了好嘛。
　　一号种子选手甄权：亲密无间的合作对象，片场的糖多的腻人，地位财富也跟霍琛相配；二号种子选手宋非林：长相俊美的投行新贵，从节目中的公然表白，到多年来的念念不忘，长情到像拍偶像剧。
　　三号种子选手姜松明：气质卓绝的顶尖科学家，这个就啥也不用说了，单看当年在路上死死护着霍琛时的眼神吧，没点儿故事都不太可能了。
　　四号种子选手沈穆弘：这个CP组建的理由没人说得清，反正美男配大佬最合适就对了，不都说沈大佬他妹妹是霍琛的死忠粉吗？她绝对是这俩人的神助攻。
　　……
　　绿源的精英们耐着性子把一长串名单看完后，有年轻小伙子立马就拍案而起，“什么鬼，凭什么我们家陈大佬就不配拥有姓名。”
　　一个老资历的员工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呢，喜当爹，你要是喜欢自个儿上就行了，别搭上我们陈总。”
　　一石激起千层浪，霍琛也不是香饽饽谁都喜欢，接着就有人讥笑道：“未婚先孕，伤风败俗，某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争着抢着想找人给他儿子当后爹。”
　　边上刷着微博的小姑娘猛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忍不住笑得跟朵花儿一样，“乔姐啊，你可赶紧闭嘴吧，不然小心明天就被人事请去喝茶了。”
　　“你什么意思啊，巴不得我被开了是不是，我告诉你——”
　　那人说着就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样，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屏幕上□□几个标红的大字——陈铭伟认爱霍琛。
　　得，又不知道得多长时间的热搜预定了，霍琛顶着众人镭射灯一样的目光从活动现场走出来，然后跟做贼一样迅速翻上车，对着边上的某人就是一脚，“你脑子被驴踢了啊，承认了干什么！”
　　陈铭伟有些委屈，“我老婆儿子都快按在别人身上了，我再不吭声还是男人吗？”
　　霍琛越发恼怒，“谁是你老婆？”
　　陈铭伟脱口而出，“你是我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说实话，这本越到后期越没有动力，加上事情太多，更新不算及时，但想到有些小天使还是在默默支持我，就坚持把它完结了，希望没让大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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