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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这个花瓶有靠山
作者：璇玑公子

一觉醒来，十八线小明星林向晚穿越成了《霸总的小娇妻》中结局花瓶女二靳向晚，未来面临着和那个缠着女主花样百出的恶毒恋爱脑亲哥哥一起达成天凉王破结局的悲惨命运，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原书中心狠手辣的大毒枭反派靳子言如今还是她的好哥哥。大佬在手，天下我有！
阻止父母将他赶出家门，阻止亲哥哥针对他的蓄意陷害，阻止靳子言染上毒瘾，阻止如今温柔善良的好哥哥走上不归路，归根结底，改变结局从留住靳子言开始！
可剧情好像不大对啊，哥哥怎么变成老公了？
【一】
“妈，靳子言打我，若是你非要留着他来欺负我，那不如把我送回孤儿院呢”男孩挑衅的看向埋头捡着被撕碎的奖状的靳子言笑得得意。
靳向晚立刻倒地捂着血肉模糊的小手哭得可怜兮兮:“妈妈，哥哥……哥哥推我，我……我手疼。”
不就是比谁绿茶吗？小样，老娘演戏还演不过你！
【二】
十七岁女团C位出道，别人靠舞蹈歌声优秀人设，靳向晚靠的糖分爆表的与男友互动日常和一群她从没见过的战斗力爆棚的嫂子。
初赛现场，顶流小鲜肉靳向宇突然出现成为选秀导师:“小祖宗，你回家继承家业行不？”
靳向晚甜美一笑:“不好意思呢，我要负责的那些有子言哥哥帮忙打理，要不还是你回家吧。”
节目最大的幕后投资商靳子言:“小晚说得对。”
【三】
星途正好却因为突然怀孕违约的靳向晚成为全网公认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面对媒体层出不穷的追问，靳向晚气鼓鼓的被靳子言护在了身后:“抱歉，这家娱乐公司在半年前选秀结束后就已经被我收购了，并且现在它属于我太太。”
靳向晚:？我怎么不知道？
媒体:……有钱……任性
【四】
霸总靳子言:这部戏我投一个亿，但女主只能是小晚。
导演:她……她没演过戏，这一上来就女主，不太行吧。
靳子言:那就两个亿
导演:得嘞，保证让靳小姐一战成名
靳子言:是靳太太！
从宠妹到宠妻无缝衔接的忠犬男主×伪绿茶真花瓶的小妖精女主
前期飙戏收拾熊孩子，后期娱乐圈苏爽起飞
预收文:
《玛丽苏表示现在很慌》
高智商软萌少女穿越女尊世界，非传统女尊文，男女主灵魂伴侣。
自卑偏执少将军×软萌温柔乖乖女
《摘星辰》
小明星和小助理的温暖星途
谦卑善良小明星×温婉居家小助理
《真的是日了狗了》
恐犬女穿越成犬族弃妇王妃的沙雕日常
莫名其妙被自己王妃睡出了三个崽子的傲娇王爷×专注吃喝玩乐一心逃离魔爪的佛系王妃
专栏另有多本完结同人文
内容标签： 娱乐圈 女配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靳子言靳向晚 ┃ 配角： ┃ 其它：穿书女配

一句话简介：大反派的白化之路

立意：年少你护我，余生我疼你


穿越成了女炮灰
    “白雪公主最后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好了小晚，故事讲完了。该睡觉了呦。”小男孩将手中的故事书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又替仍睁着大眼睛的小姑娘掖了掖被角，便打算起身去关灯回房。

    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眼疾手快的从被子里抽出了小手，紧紧的拉住了靳子言的衣摆奶声奶气道:“哥哥，小晚怕，你陪我睡行吗？”

    靳子言有些为难的蹙了蹙眉:“可是小晚，明天哥哥要上学啊，陪你睡明天早上起床时会吵醒你的。”

    “哥哥笨，明天是周六啊，哥哥可以陪小晚睡懒觉的！哥哥快上来吧！”靳向晚用不大的小力气又将靳子言往自己的床边拽了拽，掀了被子又主动的往床的另一侧滚了滚，确保可以给靳子言留出充足的位置。

    想起明天确实是周末，靳子言也就没了顾虑，立刻按照小姑娘的意愿躺到了她的身边，又将床头的灯又调暗了一些，只等胆小的小姑娘睡着，他就帮她将灯关掉。

    “好了，小晚快睡吧，不然要长不高了。”靳子言习惯的伸了一只手臂给身旁的妹妹让她枕着，又侧过身子轻拍着她哄她入睡。

    靳向晚抬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流露出了完全不该出现在一个五岁小女孩身上的同情目光，他大概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的一切。

    没错，她不是真正的靳向晚，她是如今的娱乐圈糊的不能再糊的十八线小明星林向晚，半月之前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五岁的靳家小公主。

    按理说，麻雀变凤凰是好事，可问题是这不是真实世界啊，这个世界是她睡着前曾经疯狂吐槽过的狗血言情小说《霸总的小娇妻》，龙傲天男主、玛丽苏女主也就罢了，还集合狸猫换太子、复仇虐渣元素于一身，人设剧情崩到无可救药，最像正常人的就是书中的反派大毒枭靳子言，就说可笑不可笑？

    如果她是个路人甲也好办，结果她是单恋男主的炮灰傻白甜女二，和恶毒恋爱脑哥哥一起作天作地，最后终于把自家从来富甲一方作成了天凉王破。

    而如今躺在她身边的这个就是原书谁也不爱冷血无情的大反派靳子言了，说实话，她刚穿来的时候是真的挺怕他的，未来的黑白通吃大boss大毒枭，随便用点手段就能弄死她，结果接触下来突然发现，他如今就是个阳光到不能更阳光的标准好孩子，温柔到不能更温柔的好哥哥。

    抛开原主的身份，靳子言是她在原书中最喜欢也最心疼的人物，经历了这世间所有的黑暗残忍最后走上不归路，在全书最后因为贩毒被枪毙，所有人脉和各种财富几乎都并入了男主的商业版图，她一度怀疑作者创造他就是个纯粹发泄负能量又增强男主光环的工具人。

    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就发生在靳子言和原主那个叫靳向宇的亲哥哥身上，可惜的是优秀的靳子言不是那个太子，而被靳家两夫妻错养了十年视为骄傲的别人家孩子，而靳向宇则苦兮兮在孤儿院长到了如今的年纪。

    一次慈善活动，靳妈妈见到了酷似丈夫的靳向宇，好奇心驱使的一翻调查果然就调查出了自己抱错孩子的真相，而如今这所谓的出差也是去了那个城市接靳向宇，如果她没记错，明天他们就会回来，然后将靳子言的命运彻底改写。

    之后，靳向宇会对靳子言百般排斥陷害，靳子言出于愧疚百般忍让，却让他变本加厉，最后终于成功的让一直对亲生儿子抱有愧疚心里的靳氏夫妇将靳子言送离的靳家最让人寒心的是整个靳家上下连因为父母忙于生意被靳子言一手照顾着长大的原主都被靳向宇哄得团团转，没有任何人为他说上一句公道话。

    靳氏夫妇给了靳子言一套房一张支票和一个在靳家工作了许多年的佣人去照顾他，自以为是全了他们十年的情分，可却不知道那才是靳子言噩梦的开始。

    人面兽心的变态将十岁就展现出英俊外貌的少年囚禁在那间房子里，随意的对他施暴，肆意的亵玩，整整三年，才给了靳子言逃离魔爪的机会，魔鬼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当年笑容温暖的小少年却消失了。

    大概是愧疚，靳氏夫妇又一次将靳子言接回了靳家，只是这一次靳向宇又一次开始了更可怕的陷害，将毒品下在靳子言用来助眠的牛奶里，又刻意在他毒瘾发作时引父母去“关爱”兄弟，让他们彻底放弃靳子言。

    终于那个天之骄子变得一无所有，只有不停的折磨着他的毒瘾和绝望。有人将他从天堂推向地狱，却无人肯在他路过人间时拉他一把，何其可悲啊！

    没人知道十五年中间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十五年后靳子言结局的时候，林向晚哭得一塌糊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却止不住眼泪的为一个纸片人难过。

    穿越成靳向晚，林向晚有三个愿望。第一，保护年少时的靳子言让他规避劫难走一条阳关大道。第二，长大后进军娱乐圈继续前世成为影后的梦想。最后，挣花不完的钱继续现在的高品质生活。

    好吧，当务之急是知道如何保护靳子言，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如果是一切悲剧从靳子言离开靳家开始，至于靳向宇回来也是板上钉钉是事了他那么她就要想办法让他能名正言顺好好的留在靳家。

    会演戏的绿茶心机恶毒男，还真的是挺让人头疼的，不过她可是要做影后的女人，飙戏她也可以，而且只能比他好绝不会比他差！至于绿茶这种事，她就不信小屁孩能玩的过老阿姨！

    翻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已经睡熟却还不自觉轻拍着她的靳子言那张虽还青涩却也棱角分明的俊脸，林向晚将肉乎乎的小身子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紧了他的手臂。不是她好色，就是原主的习惯，没错，就是原主的习惯！

    林向晚伸出小爪爪将被子往靳子言身上扯了扯，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

    靳子言不要怕，我会努力保护你的！



果然是个绿茶男
    “这里……这里以后真的就是我的家了吗？你们真的是我的父母吗？”瘦小的男孩子怯生生的询问着，只是目光却一直在上上下下转来转去的打量着，眼底是与年纪不符的贪婪。

    听到这话，靳夫人的眼泪一下子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只拉紧了靳向宇的小手哽咽道:“好孩子，这往后就是你的家了，是爸爸妈妈粗心大意弄丢了你，是我们的错，往后爸爸妈妈会把你应得的都补给你。”

    想起靳子言，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被他们精心培养了十年，锦衣玉食富足快乐，受着最好的教育享受着最好的生活，而她的亲生儿子却整整在孤儿院呆了十年，营养不良瘦瘦小小，如今回了家还要担心会不会被接受，会不会再被抛弃，这一对比，更觉得心酸得厉害。

    “好了瑶瑶，孩子都接回来了，往后我们好好弥补他。小晚和子言还不知道小宇的存在呢，先带他进去认人吧。”靳博祈倒是冷静些，虽是心疼如今才找回来的亲生儿子，倒也没忘了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

    靳向宇又将靳夫人的手拉紧了些:“妈妈，要是哥哥和妹妹不接受我，你们是不是……是不是就又要把我送回去了？”

    “怎么会呢？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弄丢你了，而且小晚很乖，一定会很欢迎你的。”靳夫人蹲下身子将靳向宇紧紧的抱进怀里，好似生怕有人再抢走她这丢了十年的儿子一般。

    靳爸爸皱了皱眉，虽是觉得靳夫人只说小晚的言辞不大妥帖，可到底当着靳向宇的面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起了靳向宇的另一只手，打算和妻子一起牵他进去，向家里人正式介绍他。

    靳氏夫妇带着靳向宇刚进花园便见到了站在别墅门前手牵手等着他们和他们所说的重要客人的靳子言和靳向晚。

    靳子言还是平日里惯常的黑色小西装，打着酒红色的小领结，微微低着头似是在和靳向晚说着话，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靳向晚穿了一条粉红色的小蓬蓬裙，带着小巧的小王冠，一边吃着棒棒糖一一边冲着靳子言甜甜的笑着，仿佛当真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一般。

    裙子是靳向晚自己选的，选小女孩都喜欢的粉色为的是给众人塑造一个她只是单纯天真的小女孩的印象，毕竟不知对面的绿茶男是什么段位，她还需要隐藏实力，降低他的戒备心理。

    “爹地～”靳向晚仿佛突然看到了爸妈一般，松开了靳子言的手小炮仗一样的冲向了还牵着靳向宇的靳爸爸。

    看到女儿，靳博祈下意识的松开了牵着靳向宇的手，往前迎了几步蹲下张开手臂等着抱起许久未见的小闺女。

    “小晚，来爸爸抱。”靳博祈被冲进怀里的还带着奶香味小团子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顺势将她抱了起来，又亲了亲她胖嘟嘟的小脸蛋，这才在她看向靳向宇好奇的目光里想起了自己身后的人。

    靳博祈虽是个大忙人，可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奴，本着儿子要继承家业需要重点培养严格要求的想法，将那宠溺孩子的感情一股脑的都放在了自己的小情人身上。

    如果按照原书中推测，如今靳家三个孩子在他心目中排序应该是靳向晚第一，毕竟这是他的掌上明珠，花了最多的父爱，感情上绝对是偏向她的。至于靳子言和靳向宇，这会儿该是伯仲之间，靳子言是他养在身边苦心栽培了十年的孩子，靳向宇是他真真正正的血脉，他接回靳向宇可却应该还没有放弃靳子言的心思。

    而靳向晚如今想做的就是将自己放在靳子言这一边加重靳博祈对靳子言的重视程度，再揭露靳向宇那恶毒的绿茶本质，她就不信能把生意做到如今地步的靳博祈是个睁眼瞎，会放弃一个品行兼优的靳子言，只要那个没脑子的恋爱脑败家子。

    靳博祈同靳向晚父女亲亲热热的功夫，靳子言也迈着大长腿从门前走了过来站在了靳爸爸身前，同样有些好奇的看着靳向宇，这个小弟弟是哪家的孩子，他好像没有见过啊。

    “哥哥”靳向晚见了靳子言立刻挣扎着想要下地，那场景就好像小孩子乐意被亲戚抱着玩儿，但见了爸爸妈妈还是更愿意同他们待在一起一样。

    靳博祈倒也没再掬着她，放了她下去让她回到靳子言身边，显然对这样的情形他们已然司空见惯。

    他和妻子忙着扩大商业版图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常常出差不说，便是不出差也要应酬回家的时候多半靳向晚也已经被靳子言哄着已经睡下了，更加依赖他本也是正常的事情。

    “妈妈”靳向宇轻轻唤了一声又将身子往林瑶身边靠了靠，仿佛有些失落又仿佛是担忧自己是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会被赶走的旁人一般，那样子看得林瑶又是一阵心疼，连见到小女儿的好心情都被冲淡了几分。

    靳向晚暗自翻了一个白眼，靳向宇果然干啥啥不行，上眼药第一名，就算要演出你的无助可怜，你倒是把你看向靳子言的眼神收敛一下啊。

    靳子言似是被这一声“妈妈”惊到了，神色也微微有些不自然，立刻看向靳博祈等着一家之主的解释。

    知道后续发展的靳向晚默默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握紧了靳子言的手，打算陪他一起承受一会儿炸裂三观的一切，她会在他迷茫的时候陪着他，至少让他知道他不是众叛亲离。

    “我们进去说。”靳博祈轻拍了拍靳子言的脑袋，示意他带着靳向晚先进去。他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措辞和解释，至少他不想靳向宇的出现伤害到这两个无辜的孩子。



做戏
    “子言，一切都不会变的，只是家里又多了一口人而已，你还是我和你妈妈的儿子，还是小晚的哥哥的只是又多了一个弟弟，爸爸妈妈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疼爱你的。”靳博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靳子言的肩膀，又伸手爱怜的摸了摸站在靳子言身边似是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靳向晚的小脸。

    靳子言神色中带了些许迷茫微微呆滞的点了点头，还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爹地，那小宇哥哥是不是也会像哥哥一样陪我玩啊？那我觉得再多一个哥哥也很好啊，哥哥我们带小宇哥哥一起去搭乐高吧，我的城堡还没搭完呢！”靳向晚扯了扯靳子言的衣角又伸出小手去拉靳向宇，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林瑶和靳博祈提起的心放下了大半。

    他们最担心的其实真的不是靳子言，反而是从小被他们捧在手心的靳向晚，她是他们娇生惯养的亲生女儿，受尽宠爱从未有过半点不如意。倘若她死活不肯接受突然出现分走他们关注疼爱的小宇，他们才真的是进退两难。好在小晚倒是懂事，如此可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靳向晚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父母和两个哥哥之间的古怪氛围，只单纯的为又有了一个陪她的人而开心，毫不保留的表现出了欢迎又热情的姿态，仿佛是可以消弭一切隔阂的炽热小太阳，让林瑶因为直观感受到靳子言和靳向宇之间天堑一般差距而产生的别扭减弱了许多。

    靳子言有些心不在焉，却也还是如往常一样努力聚拢了心神尽力回应着靳向晚，在得到靳博祈的首肯下，任她一手拽着自己一手领着靳向宇往楼梯走去。

    没错，靳向晚是故意的，故意释放出善意，故意表现得很是欢迎靳向宇。如果靳向宇老老实实做他的富家少爷，她自然也会努力做好一个好妹妹绝不针对他，可他若是偏要玩那些阴谋手段陷害靳子言，那就别怪她先下手为强了，她倒是想看看这靳氏夫妇到底是信自己身边长大的小女儿还是一个心性未知的靳向宇。

    “小宇哥哥，这个不是放在这里的，这个是城堡的大门，要放在下面的位置。”

    “小宇哥哥，你要不要吃棒棒糖，或者……冰淇淋？”

    “小宇哥哥，我们一起去花园里玩秋千吧！”

    ……

    靳向晚仿佛是一个小话唠，不停的叽叽喳喳着，靳向宇被她缠得有些手足无措，虽是得意于他来到这里就抢占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可靳向晚没完没了的亲近还是让他有些厌烦，她到底是在向他炫耀什么？她优渥的生活吗？可这原本也是他可以拥有的，并且终将为他所有。

    靳子言安静的坐在一边帮靳向晚挑拣着她需要的零件埋着头一言不发，偶尔抬头望向靳向晚见她并没有同自己交流的意思，便又低下了头，不自觉的摆弄着桌上散乱的积木。

    “瑶瑶，我就说你不必担心吧，你看小晚和小宇相处得多好，还有子言，他哪里是会欺负排斥小宇的人。咱们养的孩子品行如何，你还不放心吗？”靳博祈悄悄的将游戏房开了一条小缝的门轻轻的合上，揽了林瑶的肩膀欣慰的点了点头。

    林瑶长舒了一口气也微微点了点头，她就是怕小宇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子言已经知道了真相会排斥欺负他。他们已经亏欠了小宇这么多了，真的决不能再让他受半点委屈了。

    靳向晚在同靳向宇说话的间隙也一直观察着靳子言的一举一动，看着他那低着头沉默的样子也觉得心疼，可这出戏她得好好演，现下她对靳向宇越好越是忽略他，往后真的要针锋相对的时候才对他越有利。

    大概半个小时便有阿姨上来叫他们下楼去吃饭，虽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靳向宇到底还是被靳家的富贵震了一震。

    那桌椅他确实说不出哪里好，可却也是真的一等一的精致漂亮，只远远看着便能让人感受到它的价值不菲。那椅子坐上去更是说不出的舒服，仿佛是坐在柔软的云朵上一般，让人坐下就不想起来。

    这东西他看不出个好坏，但那镶了金边的筷子，整套考究的盘碗却是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这里是真的不同于孤儿院饭堂里的昏暗，是明亮豪华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金银窝。

    桌上的菜更有许多是他从前没有见过的，整只的盐焗龙虾，一大盘摆放规整的配着蘸料的小虾，奶白色的飘着诱人香气的鱼汤，红彤彤的看起来就很甜的樱桃肉，大小均匀的糖醋排骨，白灼菜心，地三鲜，清拌西兰花，木须柿子，明太鱼，冷盘热菜大大小小的十几个碗碟，完全是他从前没有见过的阵势。

    靳向宇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了靳博祈左手边的位置，揪着碎花桌布的边角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来来来，都别愣着了，今日是小宇回来的第一天，也是咱们一家人一起吃的第一顿饭，也不必拘束，喜欢吃的若是够不到也可以站起来夹。”靳博祈一边说着一边率先动了筷，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进了右手边靳向晚面前的小碟子里。

    作为一个只有五岁的小朋友，靳向晚的餐椅是特别定制的，如此才能确保一个小短胳膊小短腿的小团子可以够到任何她想要吃的饭菜，不过一般来说小公主用膳还有有辅助就是了。

    女儿奴靳博祈在的时候就会努力投喂女儿，一股脑的给她夹她喜欢的菜，而靳子言大概就是照顾孩子有经验的家长了，软硬兼施的要求肉食动物靳向晚荤素搭配雨露均沾。有这两位辅助在，靳向晚基本只需要埋头苦吃就好。

    “谢谢爹地～”靳向晚甜甜的冲着靳博祈笑了笑，又一次别扭的握着自己与众不同的小筷子努力的夹着面前糖醋排骨，她对饭菜没意见，但可不可以给她换一个餐具啊，让一个可以用筷子自如的夹玻璃球玩儿的吃货用这不趁手的工具慢腾腾的吃喜欢的饭菜，绝对是一种折磨啊！

    见靳博祈这个一家之主动筷却将这排骨送到了靳向晚盘子里，靳向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只伸出了筷子去夹离自己最近的菜，一次也只夹很少的一点，吃几口还似是生怕人家嫌弃他吃得多一般抬头看着众人的反应，颇有几分受气小可怜的样子。

    林瑶见状那心疼与愧疚又涌上心头，忙也夹了糖醋排骨给靳向宇道:“别光吃菜啊，吃肉，还有鱼，妈妈再给剥几只虾吧，还有鱼汤，要不要喝？”

    林瑶说着忙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鱼汤放到了靳向宇的手边，又连夹了盐焗龙虾和基围虾放到另外的盘子里，亲自动手帮他处理。

    “哥哥，我想吃烤鸭。”靳向晚扯了扯靳子言的衣角撒娇道。

    “啊？好，哥哥给你弄。”靳子言被她突然的请求弄得一愣，转而便立刻动手开始帮她包鸭卷，一连包好了三个整日的摆在了靳向晚的小盘子里，哪怕他自己这会儿心绪乱的厉害，可照顾妹妹却也还是本能。

    靳博祈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分坐在自己两边的四人，微微蹙了蹙眉又继而舒展开，只给三个孩子各自又夹了靳向晚最喜欢的樱桃肉，看着殷勤热情的妻子也没有再说什么。

    靳向晚偷偷的看着靳向宇的一举一动，观察着他的表情神态，见到那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面具之下深沉得意的目光，也暗自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机男就是心机男，当真是没救了！

    算了，没功夫搭理他，烤鸭那么好吃，靳子言那么好看，她看美人吃美食不香吗？对了，她晚上应该悄悄去找靳子言谈谈，害人之心不可有，可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最喜欢哥哥
    万籁俱寂，月色朗朗，别墅里的灯火已然全部熄灭，只花园里的路灯还有些微微的光亮。

    靳子言辗转反侧了许久仍是无法入眠，索性便打开了与卧室相连的阳台的门走了出去，抱膝坐在台阶上抬头看星星。

    今日的一切仿佛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顷刻之间让他的亲人都变得不再是他的亲人。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迫不及待的想要醒来，他用力的拧过自己的胳膊直到青紫，在洗手的时候将水开到最冷，可他还是没有醒来。也不对，他其实是醒了的，从一场长达十年的美梦中惊醒，别无选择了接受了自己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的事实。

    他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敷衍和沉重，看到了母亲眼中的不满和挣扎，还有小晚，大概血缘天性真的很神奇吧，任性的小公主会满心欢喜的接受一个未曾谋面的人，一声声甜蜜的叫着“哥哥”，迫不及待的将她爱的一切与他分享。

    而他一个父不详的孤儿大概明明占据了人家的幸福整整十年，可在愧疚迷茫之外，他竟还在恐惧和担忧，担忧失去如今的一切，失去父母的疼爱，失去小晚的陪伴。他竟没办法接受那些本就该属于靳向宇的东西和感情物归原主，他还真的是卑鄙啊！

    回想起今日众人的种种反应，爸爸妈妈的反应他倒是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可小晚对靳向宇的那些毫无戒心毫无保留的热切真的让他觉得失落，也许是呷醋吧，下意识的把朝夕相处的小晚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见她和旁人亲近就不舒服，哪怕那是她真正的哥哥。

    他其实应该学会适应这样的处境和这样的孤独的吧，这个家里他的的确确就是多余的那一个，是仿佛鸡肋一样的存在，爸妈既不忍心将他送回孤儿院却也会在看到他时觉得别扭，小晚也会慢慢的离他越来越远，直到靳向宇完完全全的取代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一切各回各位，很公平。

    可是，那是小晚啊，与他朝夕相处了整整五年的小晚，第一次开口说话便模模糊糊叫哥哥的小晚，是在父母不在的一个个夜晚陪伴在他身边的小晚啊，没了小晚，他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想到这里，想到那些他不敢继续深想的以后，靳子言将头埋在了腿间努力的寻找着点点平静。爸爸教导他说要处变不惊，要做最坏的打算，争取最好的结果，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结果了。

    “哥哥，你怎么坐在这里啊，不冷吗？”身上突如其来的温暖和耳边响起的小奶音让靳子言下意识的回头，只见只穿了宫廷风小蕾丝睡裙的靳向晚正站在他的右后方，手上还拿着厚厚的绒毯，绒毯在她手里的部分有些脱垂到了地上，而另一半则是被披在了他的身上。

    “小晚？你怎么还不睡啊？是不敢一个人睡吗？”靳子言起初是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可这惊异过后便是一阵阵的暖意逐渐在四肢百骸泛起，让他那颗漂泊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靳向晚拖着小兔子拖鞋迈着小短腿下了台阶，扯了扯小裙子坐到了靳子言身边，又拽了点绒毯披在自己身上，似是委屈的道:“哥哥，小晚不喜欢今天到家里来的客人，他看我们的眼光感觉怪怪的，但哥哥说过要对客人有礼貌还要热情一点，今天小晚表现得那么好，哥哥都没表扬小晚。”

    靳子言将绒毯分了更多给靳向晚，将她紧紧的包裹了起来搂在怀里，又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叹了一口气道:“小晚，他……他不是来家里的客人，他才是你的亲哥哥，是你的亲人，你要和他好好相处，知道吗？”

    “那哥哥是不要小晚了吗？”靳向晚瘪了瘪嘴，似是要哭出来一般。

    “不是的，哥哥当然还爱小晚，但……”靳子言想要努力同她解释清楚，但同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解释清楚什么呢？爸妈说了那么多，听在她耳中靳向宇还是一个客人，他又能说什么呢？

    靳向晚突然用短短的小胳膊紧紧的环住了靳子言的腰，仰着小脸道:“那哥哥会永远和小晚在一起的对吗？”

    靳子言怔了一下，咬了咬唇才开口回答道:“嗯，哥哥会努力守在小晚身边的。”

    “哥哥，我们拉勾。”说着，靳向晚便将肉乎乎的小爪爪从绒毯里拿了出来伸在靳子言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和她签订孩子间最庄严的契约。

    靳子言也同样伸出了小指勾住了靳向晚的小指，语气严肃得似是发誓一般道:“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继续照顾保护你。”

    “盖章！”

    “好，我们盖章。”靳子言说着用拇指重重的贴上靳向晚的拇指，分明只是指腹相对，可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虽是说不清，但心头总归是多了些什么他如今一时看不透的东西。

    靳向晚见他如此突然松了一口气，原书中靳子言绝对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如今既然答应了她会一直待在她身边，想来也定能做到。她原本也是怕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发生，其他人那明显偏颇的态度会让这个天之骄子的自尊心受到伤害，而后再绕回原本的轨迹上去，那她所做的一切也就都没了意义。

    既然达到了目的，靳向晚也就不再继续装天真傻白甜了，皱了皱眉开口道:“哥哥，我不喜欢那个小宇哥哥，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特别像灰太狼看喜羊羊，也不对，比光头强还要凶一些呢！”

    靳子言温柔的弯了弯唇角，转而安慰靳向晚道:“小晚，他讨厌我是应该的，因为真的是哥哥抢了他的东西，小晚不能因为这个讨厌他。他也是小晚的亲人啊，他之前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可那些原本是哥哥应该承受的，所以小晚要体谅他啊。”

    靳向晚看着眸光澄澈的靳子言，当真是哭笑不得，这孩子是圣父吗？这三观是正，非常正，可他这样想，靳向宇可不是啊！他这努力给靳向晚做工作让她接受靳向宇，可那边可是正想法子博取更多怜惜来陷害他呢！

    别说是她把人心想得太坏，因为这就是原书中的情节。甚至原本同靳子言亲密无间疯狂的排斥靳向宇的靳向晚最终也被靳向宇一步一步的洗脑，成为了将靳子言赶出家门的帮凶。

    她一遍又一遍的和他说靳向宇看他的眼神有问题，说她不喜欢靳向宇，暗示他多提防他，可他怎么就是不开窍呢？难不成让她直接告诉他靳向宇之后回陷害他吗？真的是急死她了！

    看着靳向晚靠着自己许久不说话，靳子言只当她是困了，将自己身上的毯子拿下来也一并披在她身上，熟练又有些吃力的将她抱回屋里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轻拍着她的背，只想等她睡着了，再将人送回房间去。

    靳向晚虽是成年人的心智，可到底还是一个五岁孩子的身体，熬了小半夜也当真是困倦得不行，也乖乖的依偎着靳子言的打着小呵欠。

    “哥哥，我今晚可以在你这儿睡吗？不想回去了。”靳向晚不等他回答便已经熟练的滚到了床的里侧，抱住了那靠枕一副我困得不行不能走了的小样子，虽是无赖却也可爱。

    靳子言虽是知道她这会儿已经精神了却也不说话劝她回去，只突发奇想的伸手从床头拿了被子展开直接把靳向晚蒙在了被子里，自顾自的躺到了另一边盯着被子里的动静偷偷的笑。

    “哥哥坏！”靳向晚努力的挣扎了几下，终于成功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奶声奶气的控诉着。

    “好，我坏，那小晚还喜欢哥哥吗？”靳子言同她闹归闹，可问出这句话时得目光笑意之中又带了许多认真。

    靳向晚闻言立刻坐了起来，伸手搂住靳子言的脖子，重重的亲在了他的脸颊上，甚至还发出了“吧唧”一声的脆响，这才直视着他的目光认真道:“喜欢！最喜欢哥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最喜欢哥哥。”

    靳子言微不可见的紧张终于彻底消散，满足又安心的抱了靳向晚软软肉肉的小身子，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下巴眷恋的在她的发顶蹭了蹭道:“谢谢小晚，哥哥也最爱你。”

    靳向晚爱怜的伸手回抱着他，抱紧这个缺乏安全感又早熟敏感的孩子:“哥哥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许久，久到靳子言都已经先睡了过去，只是一惯睡姿端正的靳子言突然也爱上了抱娃娃睡觉，而且抱得死紧，仿佛那是救命稻草一般，而这个艳福不浅的娃娃就是欣赏小正太美颜成功把自己欣赏失眠了的靳向晚。

    看着睡得并不算踏实仿佛做了噩梦一般的靳子言，人形抱枕靳向晚努力抻长了脖子，轻轻的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是晚安吻呦，哥哥，好眠。”



暴风雨前的平静
    靳向宇初到靳家的几日都出奇的老实，每日待在林瑶身边努力扮演着乖儿子角色，接受着她暴风骤雨一般的疼爱，包括每天无数次的拥抱牵手，带他出去疯狂购物，似是想要把这些年他没得到的一口气都补给他一般。

    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心中火山爆发式的疼爱对靳向宇来讲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带着靳向宇吃一切他感兴趣的东西，而且不加限制，恨不得一天八顿，一周之内靳向宇就因为这胡吃海塞成功得了肠胃炎彻底卧倒了。莫名的，靳向晚突然觉得这孩子还真的有点惨。

    至于靳子言和靳向晚，白日里仍旧陪在靳向宇身边，陪吃陪喝陪玩，装出一副都是好朋友的样子给大人们看。靳向晚还要努力扮演知心热情小妹妹，小脸永远对着靳向宇一副兄控的乖巧小样子，可桌下却是牵着靳子言的手，还要十指相扣。

    至于晚上，靳向宇睡在靳博祈夫妇俩旁边的卧室，三楼还是兄妹俩的专属空间，靳子言哄妹妹睡觉最后成功哄睡自己也已经成了常事，毕竟靳向晚小小的身体里装着一个不能被童话故事打动的灵魂。

    现在的靳子言每天都可以收获一枚晚安吻，轻轻的柔柔的如羽毛一般落在他的额头，带着些许奶香味还带着好多好多的爱怜和祝福。有时候是在他睡前，小姑娘郑重其事的亲着他的额头，还会找他讨要回礼。可更多时候是在他入睡之后，会有温柔的目光在他的眉眼间流连，最后将所有的怜惜化为一吻落在少年微蹙的眉心，吻去他所有的不安和疲惫，赠他一夜好眠。

    靳向宇的嘴很甜，褪去了最开始的微微怯弱后开始在靳家游刃有余的树立乖巧亲民小少爷的形象，对着交流不多的四十岁开外厨娘保姆们也都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得比谁都甜，听得靳向晚都替他尴尬。

    不过说真的，他要去能一直这么老实，他再没底线一点她也是不介意的，只要不打靳子言的主意都随他折腾。

    “小晚，冰淇淋真的不可以再吃了，吃多了会肚子疼的。”靳子言伸手挡在了纸杯的上方，挡住了靳向晚又一次伸向草莓冰淇淋的小勺子。

    靳向晚眨了眨眼，叼住了自己精致的小勺子，可怜兮兮的看向靳子言:“哥哥，再吃一勺，就一勺。”

    靳子言蹙了蹙眉到底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以，如果小晚不信守诺言的话，那明天就没有冰淇淋吃了。”他今日纵容她多吃一口冰淇淋，明天就会纵容她多吃更多，这是不对的，虽然小晚撒娇是很可爱，但他还是要坚持原则，她是小孩子不懂事，就要好好看着她。

    “好吧”靳向晚嘟了嘟嘴，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被自己紧紧抱着的冰淇淋，继续抱了水果到怀里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她真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有《虹猫蓝兔七侠传》，而且还有许多她没看过的系列和后续发展，而且cp竟然是黑蓝！她爱了，呜呜！

    等等，她怎么越来越适应这种五岁孩子的生活了？连处事方式都被原主同化了吗？自然而然的和人家撒娇，为了零食手段百出，她自己竟然也不觉得别扭，可怕！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吧，这样才不会露出马脚啊，一场戏如果演一辈子大概也就成了真吧，。她既然已经成为了靳向晚，那就该好好的扮演好她，无忧无虑的走一遍白富美的人生。

    “小晚，哥哥要去练钢琴了，你看完这集动画片要休息十五分钟，才可以再看，知道吗？”靳子言看了一眼手表又考虑了一下让靳向宇陪她的可能性，可想想那个还因为肠胃炎瘫倒在床上的可怜弟弟，他还是寄希望于小晚自己懂事吧。

    靳向晚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果然到了靳子言学琴的时间，想到他要被那个古板严厉的老师看着弹上几个小时的钢琴，忙又揪了几粒葡萄送到他的嘴边:“哥哥快去吧，别让老师等急了，我看完这集就不看了，等你上完课一起。”

    靳子言点头，快步出了门，他也怕老师等急了会生气，虽然他知道老师很负责尽心，那些严苛的要求也是为了他好，可他也怕被打手板怕挨骂的。

    靳子言前脚出了门，靳向晚后脚就关了电视，刚刚的冰淇淋让她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来。如果她没猜错，很快靳向宇就会来找她，试探她的态度，而后有意无意的给她洗脑，树立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形象，将如今靳子言身边最亲近的人拉到自己身边。

    原书里，让靳向晚思想转变的导火索就是这样一杯冰淇淋。小孩子贪吃可肠胃又弱，靳博祈夫妇都不是什么细致人，保姆们更是不愿去惹这大小姐不开心，只有靳子言见过她因为吃多了冷饮肚子疼的可怜样子后会时时看着她，冰淇淋只许她一次吃半杯，这本是真真正正的疼爱，可在有心人那里也就变了味道。

    一开始只是好像是站在她的角度替她着想的同她抱怨靳子言管得太多。而后逐渐变成了那是靳子言居心叵测抢她的冰淇淋，以后还会抢她更多的东西。再后来又开始灌输如果没有靳子言她会怎样自由怎样幸福的思想。

    那一条条一件件听起来何其荒谬，可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呢？听得多了，再加上林瑶对靳子言别扭的态度和之后那些靳向宇有意让他们看到的假象，靳向晚便真的认定了靳子言是坏人。

    林向晚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原书中对靳子言被送走时的一小段描写:少年平静的眸子里没了曾经的神采变得晦暗不明，似是提线木偶一般穿着微微有些皱的小黑西装走进了倾盆大雨里，却仍然在花园的尽头忍不住回头隔着雨幕看向站在门口穿着鹅黄色小洋装被母亲牵在手里的小姑娘，再回头时眸子里的星光便一丝也不剩了。

    陌生人可以伤一个人的身，却难以伤一个人的心，只有倾注了感情，被背弃时才会那般绝望吧。想到这里，林向晚又忍不住想要骂原主没脑子没良心，倘若她当时肯维护靳子言一二，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过如果马上就是冰淇淋事件，那之后的一桩桩一件件也就都快要来了，不行，她得好好捋一捋，有备无患嘛。想到这里，靳向晚立刻拿了纸笔，开始罗列时间线，大致的写下她还记得的风风雨雨。

    看着那满满的一张纸，靳向晚欲哭无泪，靳向宇到底是个什么鬼啊，从言语刺激到物质损坏，想方设法的让靳子言同他生气发火，一步步破坏靳子言在大人们心中的乖孩子形象。而后营造出靳子言嫉妒他容不下他的假象，逼父母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最后，毁坏了林父的多年珍藏嫁祸靳子言，让众人觉得他德行有亏，刺激得一惯喜爱靳子言的老爷子心脏病突发，让靳子言退无可退。

    靳向宇有这一环扣一环的缜密心思怎么就没生在权谋文里呢？若是个男人心狠手辣夺嫡入仕保证难有对手，若是女人绝对是宫斗宅斗大赢家，在狗血言情里做一个炮灰还当真是屈才啊！

    预感到未来的艰难前路，靳向晚默默叹了一口气，先是将自己鬼画符一般的笔记收到了抽屉里，这才穿上了小兔子拖鞋蹑手蹑脚的下楼，她真的觉得她需要再来一个冰淇淋冷静一下。

    “瑶瑶，我打算过几天带孩子们回去看看我父母，小宇更回来，也该回去认认人的，你觉得呢？”靳博祈难得有一日回来得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同刚刚送走了家庭医生的林瑶说着话。

    听到靳博祈的话，靳向晚下楼的步子顿了顿，停在了二楼没再动弹，努力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带靳向宇去认亲，那可真的是一件大事。

    “也好，让小宇先去见见爷爷奶奶，等回来了我们再带他去见我爸妈。”说起带孩子见老人的事，林瑶也有些发愁。两边的老人都是将靳子言当成心肝整整十年的，婆婆倘若知道整日念着的大孙子是旁人家的，还不知要受多大刺激呢。而她爸更是在一众小辈里独独对靳子言青眼有加，怕是要当继承人培养的，可如今出了这事让老人家如何接受呢？

    靳博祈赞同的点了点头，牵了妻子的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的纠结担忧他都懂，只是这是他们迟早都要面对的。

    听到这里，靳向晚转过了身子将头顶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担忧的咬了咬唇。这还没开始冰淇淋事件剧情怎么就跳到回乡下认亲了呢？靳家那老两口可同靳子言没多深的感情，重视他也是因为他是自家唯一的男丁，根深蒂固的小农思想可是只认血缘的。

    如今的靳子言虽是因为靳向宇和林瑶的态度有些缺乏安全感和迷茫，可却是远远没到原书中认亲时他已经被靳向宇勾陷被父母冤枉委屈无处诉到心寒对万事都不在意的地步，更不可能真的不被老两口那些尖锐的话语刺伤。

    从前对他千疼百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人突然变得冷漠，甚至将他当成会同自己孙子争夺家产的外人甚至敌人，这心里落差可真的太大了，也不知他能不能受得了。

    不行，她还是得想法子保护靳子言，不仅仅是身体上还有心灵上，哎，他如今这傻白甜的心态真的让人放心不下。

    靳子言啊，你可长点心吧！



下乡
    “小宇，你别紧张，就是去见爷爷奶奶，爷爷奶奶都很和善的，家里还有菜地和小果园，还养了小狗小兔子，很好玩的，小晚就很喜欢去，你也会喜欢的。”靳博祈一边开着车一边安慰着坐在前排神色有些紧张的靳向宇。

    从后视镜里能够看到坐在他旁边位置的靳向宇有些坐立不安，相比于因为漫长的车程而直接靠在一起睡着了的兄妹俩，靳向宇这个伸着手指不停的在窗户上画着圈圈缓解紧张的小家伙就显得格外的可怜。

    靳向晚无语的撇了撇嘴，她在靳博祈开口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懒得睁眼想听听他们说什么罢了。和善，还和善，和善那都是对自家孩子，对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靳子言那怕就是核善了。

    一个生怕以后靳子言会抢靳向宇的家产让儿子把养了十年的孩子送走，一个好一好容得下靳子言却要求靳博祈立遗嘱将家产全部留给靳向宇，可问题是靳博祈今年才四十岁啊！真的是太……深谋远虑了。

    话说这么两个奇葩到底是怎么养出靳博祈这样头脑还算清醒的儿子的呢？歹竹出好笋吗？

    “爸爸，奶奶爷爷真的会喜欢我吗？”靳向宇压低了声音忐忑的问道。

    “当然啊。”靳博祈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他可是太清楚他的父母是怎样的人了，知道了小宇才是他们的亲孙子那定是疼他疼到骨子里的，别说是子言，连小晚都要往后排，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爸爸，那你呢？你也喜欢我吗？像喜欢妹妹那样喜欢吗？”

    靳博祈微摇了摇头失笑道:“小宇，你是吃妹妹的醋了吗？爸爸对你的喜欢和对小晚不一样，但和对你哥哥的喜欢却是一样的。小晚是个女孩子，日后要嫁到别人家真正无忧无虑的日子也就是做姑娘的时候了，所以爸爸会更宠她些，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们兄弟俩，只是你们是男孩子，我觉得很多东西我不说，你们也能懂的对吗？”

    “嗯”靳向宇用力的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了窗外的风景上，绿油油的水稻，一望无际的田野，三三两两凑在一次吃草的牛羊，这样的宁静和谐的风光总会让人有些不一样的感受。

    靳向晚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再醒来时已经是在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床上了，身上还盖了一床薄薄的小被子。

    靳向晚伸了伸小胳膊小腿便利落的起身准备下床，到了预备地点又养精蓄锐了这么久，她也该开始行动了。

    吸气闭眼，努力回忆着各种小说剧本里的煽情桥段，终于一声凄厉的小奶音划破长空，没错，作为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用哭来迅速召唤家长真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嗯，如果哭一声解决不了问题那就两声。

    “小晚，怎么了？哥哥在呢。”靳子言三步并两步的匆匆从院子里跑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只摇头晃脑吐着舌头的大黄狗。

    靳向晚看着那热情的二话不说就要往她身上扑的大黄狗，假哭也成了真哭，一下子就从床边连滚带爬的撤到了床的里侧紧紧贴着墙壁站着，书里怎么没说过靳向晚的祖父母家养了狗呢！！！

    大黄狗无辜的看向靳向晚，又将两只前爪搭在了床边，歪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僵持不下之时又冲着她叫了几声，大有一副敌不动我不动要和她死磕到底的架势。

    靳子言似是看出了她的恐惧，伸手轻拍了拍大黄狗的头:“大黄，不许叫，会吓到妹妹的。”

    大黄狗似是听懂了一般乖顺的放下了爪子舔了舔靳子言的手心，又卧在了床脚，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咕噜声。

    “小晚，是大黄啊，你不是最喜欢它了吗？来摸摸大黄，等一会儿哥哥带你们去园子里摘樱桃。”靳子言只当她是年纪小一时忘了大黄，醒来身边没有熟悉的人一时被吓到了。

    靳向晚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呢？她……她要去和大黄互动吗？那么大一只，和她又不熟，真的不会咬人吗？

    可对上靳子言鼓励又期待的眼神，她那些拒绝的话又通通说不出口了，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挪到了他身边，颤颤巍巍的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眯着眼继续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小晚不怕，大黄很乖不咬人的，而且它记得你，和大舅舅家里的藏獒是不一样的。”靳子言一边鼓励她一边握了她的小手不容置疑的一起去摸大黄狗的头。

    大黄狗配合的站起了身子又主动分开了耳朵任他们抚摸，似是被摸得舒服了还不过瘾的主动在靳向晚的手心蹭了蹭，欢快的摇着尾巴。

    手中那丝滑的触感和大黄狗的反应让靳向晚的恐惧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这哪里是一条凶猛的看家狗子啊，这分明是人工智能导入了数据的高端毛绒玩具啊。手感好，亲人，乖巧，她喜欢！

    “爸妈，有话咱们一会儿再说，先让小宇陪你们一会儿，我先去看看小晚。”想起宝贝女儿悲惨的哭声，哪怕知道靳子言一定能及时赶到，可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靳博祈才不会承认他刚刚才突然想起了除了刚刚认完亲收了爷爷奶奶给的红包以及在院子里和大黄狗亲亲热热的两个儿子外，他还带了小闺女一起来，并且放心的把孩子独自扔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我的天，这要是回去让瑶瑶知道了，他不是就真的惨了？

    铺垫了许久终于要切入正题的老两口看着靳博祈的背影相顾无言，一会儿再说，还怎么一会儿再说，再铺垫一次吗？他有那个闲心听，他们还没那个闲工夫说呢！

    算了，他们自己养的儿子他们了解，那就是个有主意的，多半不会听他们的。而且他们那个亲家公多稀罕靳子言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花几十万给他买钢琴，亲自托关系给他找老师，还给过别墅豪宅。想到这些，他们就忍不住心疼自家大孙子，这本来都该是他的，怎么就都给了不相干的人呢？

    就算他们林家的东西由亲家公做主他们管不着也没法惦记，可他们靳家的东西可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博祈将来给小晚些他们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到底是自家孩子，可剩下的必须都是小宇的。

    想想被当成继承人精心培养了十年的靳子言，再想想从小流落在外的靳向宇，如今他们还小看不出什么，可日后若是真的拼起手腕城府，靳向宇绝对是远不如靳子言的。老两口长叹了一口气，越发觉得他们得好好替孙子打算打算。

    “小宇，来，奶奶有话和你说。”靳老太太招了招手招呼抱着兔子安静坐在一边的靳向宇过来。有些话不让博祈知道也好，她只嘱咐嘱咐孩子就是了。

    靳向宇放下了怀里的小兔子乖顺的走过去被老太太一把揽在了怀里，靳向宇顺着她的意思坐在了她身旁的沙发上安静的听着她与靳老爷子此起彼伏的叮咛。

    一时眉头紧蹙片刻又舒展开来，不时的点头，偶尔似是想要发问又都将话语咽了回去，只是到了这场谈话结束时，靳向宇的眉目间少了些在靳家安宁日子养出的温和，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小拳头也攥得死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靳博祈去看女儿时一进门就看到了兄妹俩紧紧的挨在一起趴着看着平板电脑里缓存的动画片，靳子言倒是趴得端正，可靳向晚的小腿却是不停的晃来晃去，完全没有半点他预想中的样子。大黄也是趴在靳向晚旁边努力的抻着脖子和他们一起看，好像可以看懂一样。

    现在的孩子和狗是都成精了吗？说好了依赖爸爸的乖女儿呢？怎么感觉他才是多余的呢？

    被推门的动静惊动立刻抬头的大黄看到杵在门前是它可以确认不是小偷的靳博祈便立刻又低下了头，一副全当他不存在的样子。

    “爸爸。”靳子言见到靳博祈忙爬了起来坐正了身子紧张的看向他，似是在等待他的批评，没经过家长同意带妹妹看动画片还是趴着看，确实太不像话了。

    靳向晚默默的双击屏幕按下了暂停键，也手脚并用的坐了起来，不过却没半点紧张的意思:“爹地，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看猫、兔子和老虎的恩怨情仇？”

    她要让靳子言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以免他听到那些伤人的话，如果能也把靳博祈留在他们这儿避免他被老两口洗脑自然是更好了！没办法，她堵不了人家的嘴，就只能用隔离这种蠢办法了。虽然是馊主意，但有效就行！

    靳向晚此言一出，靳子言懵了，靳博祈也懵了，猫、兔子和老虎的恩怨情仇？那是动物世界吧！

    靳博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他还真的挺想知道这三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动物之间能有什么恩怨情仇的。

    “哥哥，蓝兔有没有心啊，她……她怎么能这样对黑小虎呢？”

    靳子言虽是不明白妹妹为什么一定要把蓝兔和黑小虎看成一对，可还是努力的想要她回归正途“小晚，这部动画片蓝兔和虹猫才是一对啊。”

    “不，黑蓝可逆不可拆！虹蓝只是好朋友，最多是知己。”对于自己心爱的cp，靳向晚一直保持着我可以单身一辈子但他们一定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cp粉心态。

    靳博祈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只觉得世界观都被刷新了，他五岁的小闺女看动画片非要研究人家的恩怨情仇也就罢了，为什么这就开始考虑谁和谁是一对了？就算女孩子感情细腻些看出了动画片里的爱情元素，可你非让女主和反派在一起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都是小事，问题是他的宝贝女儿不会就喜欢这样的反派人物吧！那以后她这择偶的标准会不会被影响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难道在小孩子身上也适用吗？不行，他得把她这种想法掰回来！

    “小晚，爸爸和你说，你看黑小虎是坏人，但蓝兔是好人，蓝兔不该和黑小虎在一起……在一起玩的，虹猫不是少侠吗？他就很好啊，你能不能告诉爸爸，你为什么喜欢黑小虎啊？”靳博祈努力的利用刚刚看明白的人物关系教导着女儿。

    靳向晚立刻反驳道:“可黑小虎不是坏人啊！爸爸，黑小虎没有主动去伤害过任何人啊，难道被人家追着打还不许反抗吗？而且他还一直在保护蓝兔，你说黑心虎猪无戒是坏人我都认同，但黑小虎不是。一个人不能选择出身，说到底他所谓的作恶其实也就是在履行他作为魔教少主的职责罢了，他其实也挺可怜挺无辜的。而且所谓正邪，何为正？何谓邪？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靳博祈被靳向晚这一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当真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说出的话吗？一个五岁的孩子看个动画片能看出来成王败寇，能看到责任和正邪的深度，这是什么绝世小天才啊！

    靳向晚看着他那震惊的表情便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得意忘形，只装作刚刚的一切只是小女孩为了捍卫自己的说法的超常发挥，忙又恢复了软糯的语气向靳子言求证道:“哥哥，我说得是不是很有道理？”

    靳子言显然也被震惊了，听到她的问话也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博祈，你王姨来了，你快些出来。”

    “哎，我马上就来。”靳博祈也顾不上再深究靳向晚的不正常之处，只快速的穿上了鞋子又对着镜子整理了衣襟，又从外衣口袋里拿了钱包匆匆忙忙的就往外走。

    靳向晚疑惑的眨了眨眼，看向靳子言:“哥哥，爹地拿钱包做什么啊？”

    “接待……客人。”不过都是不速之客就是了。

    靳向晚长叹了一口气，她大概知道为什么林瑶女士为什么不肯来了，极品公婆极品亲戚，她该不会穿越到乡土种田文里玩宅斗来了吧？别啊！



陷害
    在经历了咸得让不爱喝水的靳向晚连喝了三杯水的晚饭和毫无效果仍旧让靳向晚被咬了满胳膊满腿的蚊子包的一夜未眠后，这一大三小终于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作为家乡之光的靳博祈仍旧被母亲带着见了许许多多他完全分不清的叔叔阿姨，并且给来了家里的孩子都包了红包做见面礼，不过有的孩子年纪有些大就是了。

    对于这件事，靳向晚始终不是很能理解，她亲爱的祖母生怕靳子言抢了靳向宇的家产，按理说绝对是爱钱的人，可这怎么又乐于看她亲爱的老爹当散财童子呢？

    不过，这也都不是大事，毕竟她老爹人傻钱多，而且他们倒也不是一无所获，靳博祈那一厚沓毛爷爷成功的给她换回了一只幼年版的大黄。

    幼年版的大黄也是一只中华田园犬，不过现在还很小，差不多只有靳子言两个手掌合在一起那么大，还是一只小奶狗，不过也很通人性就是了。

    回去的路上因为有了小狗狗，靳向晚和靳子言倒是都没有再睡觉围在了一起拿着火腿肠逗着小狗。靳向宇则拒绝了靳子言邀请他一起坐后排玩狗狗的提议仍去坐了副驾驶，兄妹俩的谈话他也全程不参与，若不是靳博祈偶尔直接问他什么他会回答，大概就真的是一路无话，安静的有些过分。

    不知为什么，靳向晚总觉得靳向宇有些不对劲，说不清具体的什么不对劲，就是觉得他通身的气息和从前不大一样，让人无端的觉得不舒服。

    事实证明她的感受很对，回家后的靳向宇终于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搞事情了。

    在确认过自己的地位，明白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被抛弃，并且妈妈和祖父母永远站在他这一边之后，靳向宇开始有意无意的抢靳子言的东西，人前的表现只是格外喜欢却又不敢开口，人后可就嚣张跋扈直言这都是他的爸爸妈妈花钱买的，他要的靳子言就得给他，至于他靳子言只不过是一个被他父母好心收养的野孩子，他一不高兴就可以让他滚出靳家。

    对此，靳子言选择了退让，反正他谦让小晚也让习惯了，让一让靳向宇也没什么。而且，他其实也没说错什么，他如今得到的这些好确确实实本是不该属于他的，他没资格同靳向宇抢什么。

    靳子言的平静反倒让靳向宇越发的不平静起来，在抢东西的一系列事件之后，又开始了很故意的一不小心系列。

    一不小心在靳子言拼乐高的时候将他好不容易分好的零件打乱，这绝对是最善良的搞事情了。一不小心把水撒在靳子言的作业本上，让一向早睡早起的好孩子迫不得已的熬夜重新誊写，这也只算是低段位。最让靳向晚生气的就是他那个一不小心就做了噩梦，然后跋山涉水的从二楼跑到三楼要求靳子言陪他睡，结果抢被子抢得靳子言直接就被冻感冒了，因为怕传染她整整一个星期都没给她讲睡前故事。

    靳向宇的一不小心明明就是明眼人能够轻松看出的不入流手段，她也明里暗里的同靳子言抱怨提点他，可奈何靳子言真的是太……好脾气了，虽是明白靳向宇的小心思却还是选择了退让和隐忍，不仅自己不告状还不许她同父母说，还安慰她说什么靳向宇真的都是不小心的，说他以前替他受了太多苦，希望她也能多体谅他宽容他一点点，这话听得靳向晚想要打人。

    她明白靳子言的想法，靳向宇是爸妈的亲生儿子，而他确确实实占了靳向宇的位置欠了他十年的幸福生活，如今爸妈还同从前一样将他留在家里，靳向宇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他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忍一忍让一让任靳向宇发泄发泄不满，不让父母难做，可问题是他这忍让只会助长靳向宇的极端和恶意，退这一步可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他靳子言会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她倒是想替他去告状，可她开口说靳向宇的不小心都是刻意为之，他再替靳向宇辩解，在父母面前留下了她对靳向宇有偏见的印象，往后等到紧要关头他真的需要她以一个中立身份替他说话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她可不想做狼来了的那个孩子。

    不过靳向晚这样的被迫的一边心疼一边憋屈也并没有保持多久，靳子言的步步退让成功的让靳向宇更加肆无忌惮，竟然直接在靳子言带靳向晚一起陪小黄在花园里玩儿的时候直接进了人家的屋子，关着门也不知做什么。

    “靳向宇，你做什么！”靳向宇本是撸狗撸爽了开开心心的回来想要换了衣服去陪靳向晚玩跳棋的，哪成想一进门就看到了那满地是狼藉。

    靳子言不同于靳向晚的懒惰散漫，屋子一向都是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书本整齐的摆放在书桌旁的小书架上，至于真正的书架上则摆满了各种证书和奖杯。枕头和被褥更是会在一起床就自己整理好，完全不同于靳向晚的反正觉每天都要睡，被子必要没有叠起来的熊孩子理论。

    不过这会儿，这房间算是半点都没有了平日里的样子。水蓝色的床单上几个脏兮兮的脚印显得格外刺眼，枕头被已经飞到了阳台上，被子拖到了地上，周围散落着许多纸屑和碎玻璃，仔细看看便可以发现那从前应该是被靳子言安放在书架上的奖状和奖杯。

    靳向宇见他进来没有半点慌张的样子，仍旧坐在钢琴凳上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捶这那手感上佳的象牙白琴键玩，一下是用手指轻轻拨弄，一下又是紧握成拳重重的砸下去，之后似是挑衅一般的看向靳子言。

    靳子言的眼圈一下子便红了，眼底似是有泪水在打转，却又分明没有一滴泪水落下来。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紧握成拳，却又在几个呼吸之间逐渐松开了，弯下了身子默默的开始收拾这一地狼籍。

    “哥哥，我原本是想帮你收拾收拾屋子的，只是这手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你看，我连这么一听小小的可乐都握不住呢！”靳向宇冲着看着这一切气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却又选择了隐忍的靳子言邪气的笑了笑，便作势要将手里的可乐往琴键上浇。

    靳子言眼见他手里的可乐就要撒出来，忙伸手去抢，靳向宇倒也乖顺的放了手，直接将腿勾紧了凳子腿放松的往身后的地毯上倒去。

    “咚”的一声闷响过后便是靳向宇毫无形象的号啕大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不要钱似是往外淌:“妈妈，妈妈救命，靳子言打我。”

    靳向晚刚换好了衣服便听到了隔壁的响动，拔腿就往隔壁跑，进了门看着靳向宇和靳子言的反应气归气可反倒是放下了心来，这狗血言情除了狗血是真的哪里都不行，这说好的绿茶恶毒男配就这个段位吗？行，非要当戏精是吧？那老娘就教一教你演技！

    上前两步一把将靳子言手中的可乐握在手里作势就要往靳向宇脸上扬，靳向宇果然如她意料之中一般下意识低头伸手去挡，而后又是“扑通”一声，便见靳向晚也坐在了地上。

    不同于靳向宇干打雷不下雨的干嚎，靳向晚坐在地上的一刻豆大的泪珠就开始不停的往下滚，还夹杂了些许的呜咽，大概是因为受过专业训练，靳向晚哭起来只流眼泪不流鼻涕，硬生生的用一张圆嘟嘟的小脸哭出了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味道。

    “小晚，是不是摔疼了，来，先起来，给哥哥看一下。”见靳向晚摔倒，靳子言忙伸手过去想要把她扶起来，靳向晚向旁边微微躲了躲，虽是看起来是在被他搀扶着，却半点都没有起来的意思。

    听到走廊里越发靠近的脚步声，靳向晚哭得越发大声起来，将刚藏在背后的小手缓缓伸到了靳子言面前哭得委屈:“哥哥，我手疼。”

    靳博祈和林瑶推门进来便看到靳向宇坐在地毯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靳子言背对着门口，怀里似是靠着一个靳向晚，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哭腔更是可怜。得，这就不是个好断的官司。

    “妈妈，靳子言他打我，我就是想看看他的钢琴他不许就打我，妈妈，我想院长和其他小朋友了，你送我回孤儿院吧，他们不欺负我。”靳向宇一见到二人终于也争气的真的落下泪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了先声夺人的告状。

    听了这话，林瑶又是一阵心疼，靳子言可以用着她爸爸送的这价值百万的钢琴还不是借了小宇的光，怎么小宇想看看还不行了呢！刚想开口批评靳子言为儿子主持公道便又被靳向晚明显更加尖锐的哭声打断。

    “爸爸，小晚的手被玻璃割到了，现在看伤口上倒是没有大的碎片，但是看不清有没有很小的玻璃渣。”看着靳向晚鲜血淋漓的小手，靳子言也没了同靳向宇争辩的心思。

    靳向晚看着着急查看她伤势的父母，似是被吓到了一般，一边不停的往靳子言怀里钻一边边抽泣边委屈的控诉道:“妈咪，我……我手疼，小宇哥……哥……推我。疼！”

    “我没有！我没推她！”靳向宇万万没想到靳向晚会这样说，他分明都没碰到她，她那是诬陷！

    眼看着小女儿手心一道从左至右几乎横穿了手掌的口子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血，白色的小公主裙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看样子伤得并不轻。林瑶也顾不上靳向宇委不委屈了，忙伸手从靳子言怀里把靳向晚接了过来，急匆匆的让家里的佣人给医生打电话抱着她下楼，心中第一次对靳向宇产生了不满。

    她觉得愧疚偏心他没错，她明知道他同靳子言有些龃龉却还是选择委屈靳子言来让他开心也是真，可凡事都要有个度，那些小打小闹她可以轻轻揭过，但同自己的亲妹妹动手还把人伤成这样便是真的过分了，而且错了还要狡辩也确确实实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靳博祈冷冷的看了一眼靳向宇，又扫了一眼这脏乱的房间，伸手将跪坐在地上的靳子言拉了起来，这才开口道:“子言先下去吧，问一下医生你们受伤之前有和小狗玩耍过用不用给小晚打一下狂犬疫苗，还有你也让医生仔细检查下你自己有没有伤到哪里，至于小宇，跟我来。”

    靳向宇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靳博祈对他态度的转变，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自己利落的爬了起来，灰溜溜的跟在靳博祈的身后同他去了书房。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的结果和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靳博祈将靳向宇带进书房后便安静的坐在工作桌前一言不发，只用冷静睿智的目光注视着靳向宇。这无形的压力让靳向宇有些坐立不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爸爸，我没有推靳向晚，真的没有！”终于，靳向宇再也绷不住了，率先开口为自己分辩道。

    “那她为什么会摔到呢？”见他如此说，靳博祈失望的摇了摇头，他不开口是在等他主动承认错误，知错就改便仍是个好孩子，兄弟姐妹之间打打闹闹不小心伤了谁真心实意的道个歉也没有什么隔夜仇，可他这样愚蠢的狡辩和死鸭子嘴硬真的让他无话可说。

    靳向宇回答道:“她是自己摔倒的，我连碰都没碰到她。”

    靳博祈突然就被气笑了:“所以说，你的意思是小晚是自己摔倒的，却反过来诬陷你，是吗？”

    “对”靳向宇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小晚呢？靳向宇，人有小心思和手段不可怕，可这漏洞百出的计划和说辞，你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小晚才五岁，她怎么可能自己故意摔倒来陷害别人，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有这样的心思，她也不会自己刻意摔在碎玻璃上吧。反倒是你，刻意去招惹子言，把他的东西弄得一团乱，撕了他的奖状摔了他的奖杯，说他打你可你身上有半点伤吗？连摔倒都摔在了地毯上，这才是真的陷害吧！”

    靳博祈看着他这一系列的行为只觉得可笑，他若是真的有那个手腕头脑排除异己，他虽是不喜他的行为可至少还承认他有些成为枭雄的潜质，可这又是什么白痴做派，还能明显一点吗？

    “靳向宇，你听着，无论你接不接受，子言和小晚就是你的哥哥和妹妹，我也不会为了补偿你去委屈他们，你觉得委屈自怨自艾，但也少把这邪火发在别人身上。该给你的我和你妈妈都会给你，该补偿的我们也都在尽力补偿，但小晚和子言都是无辜的，他们并不欠你什么。还有，我不管谁和你说过什么，我告诉你，靳家如今的一切都是我和你妈妈挣下的，我们这里也没有重男轻女那一套，属于你的谁都抢不走，但你也别什么都想要，贪心的人最终只会一无所有。”他今天就把这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说给他，免得他总是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小心思被分毫不差的揭露，靳向宇更是毫无反驳的余地，只能用止不住的哭泣来掩藏自己内心的慌乱。

    “行了，你自己好好在这里反省一下吧，往后该如何，你自己心里也该有个数了。”靳博祈说完便起身出去又关上了门。



大猪蹄子
    靳博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靳向晚的手已经被包扎好了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动画片一边用左手费力的坚持自己用勺子挖着靳子言帮她拿住的冰激凌。至于另一只受伤的肉乎乎的小手已经被一层又一层的纱布缠得动弹不得，活像是个小白粽子。

    “子言，来，爸爸问你几个问题。”靳博祈坐到了自己习惯坐的单人沙发上又将靳向晚抱在了腿上接过靳子言手里的冰淇淋和靳向晚手里的小雕花勺子一边投喂她。

    靳向晚含着满满一勺的草莓味冰淇淋无辜的坐在靳博祈腿上看着热闹，随时准备帮忙补刀。

    靳博祈开口问道:“子言，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可有动手？”

    “我有在他要把可乐浇在琴键上时去抢他手里的可乐，但没有推他更没有打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摔倒。至于他和小晚，小晚当时是背对着我的，我又将大半心思都放在了琴上，倒是没亲眼看到他推小晚，但小晚摔倒以后他的手确实是抬起来的。”靳子言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靳向晚看着靳博祈若有所思的表情，并没有半点慌张的意思，靳向宇段位太低那陷害明显得不能更明显，不过她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那就绝对是高水平。

    先是利用合理借位和视觉盲区让事情的真相只有她和靳向宇清楚，再利用人的下意识反应来制造他推倒自己的假象，最后自己用玻璃划伤了自己的手，伤口不会很深却长看起来严重，但绝不会留下疤痕，加深事情的可信性与靳向宇的毫发未损形成鲜明对比，这谁更可信一目了然。果然，女人对自己下手还是要狠一点！

    别说她心机深沉心思恶毒，她这就是惩恶扬善罢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非要招惹我，那我就弄死你，这逻辑没毛病！

    靳博祈点头，靳子言的说法很客观，并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一口咬定自己不确定的事，他的话他是信的，这样看来自己就并没有冤枉靳向宇。

    “行了，你和小晚玩吧，你弟弟不懂事，你也别同他一般见识，他说的那些混账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你们三个都是我和你妈妈的孩子，都一样重要。”靳博祈抬手轻揉了揉靳子言的头，和蔼温柔之中又带了些许的沉重。

    靳子言敛眸道:“我知道的，爸爸。”

    靳向晚看着他有些落寞的眼神，也没了想要看戏补刀的心情，只觉得心里堵堵的不大舒服。她听得懂爸爸话中的意思，说靳向宇不懂事让靳子言不要同他计较，仍旧是好好抬起又轻轻放下，到底还是在袒护靳向宇，至于什么都一样重要也不过是句哄孩子的虚话罢了。

    靳向宇肆无忌惮的跑到他的房间去破坏，撕他的奖状砸他的奖杯，毁他最心爱的钢琴，他这为非作歹的胆量还不是来源于父母的偏爱，可如今他们的想法不过是希望靳子言来退让息事宁人，而做错了事的靳向宇又会得到什么惩罚呢？或许靳子言这个受害者连一句应有的道歉都得不到。

    靳子言的懂事还是一如既往，林瑶的心软也是，前脚靳子言带了靳向晚上楼，后脚她就被靳向宇的哭声引到了书房开始没有原则的劝慰。

    听着他荒谬的将他讨厌靳子言、讨厌他抢走了自己的一切作为他蓄意陷害的理由，林瑶一边觉得他有错，一边又忍不住将心中的天平向他倾斜。

    她不知道谁对谁错吗？她不明白靳子言也很无辜吗？她只是需要有一个人来替她背负那些日夜折磨她的愧疚，让自己好过一点罢了。

    “手还疼吗？”靳子言捧着小姑娘被包成粽子一般的小手心疼之外又带了些暖意。

    靳向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调皮的回答道:“疼，但是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靳子言虽是知道她这是撒娇为了逗自己开心，却仍然低头轻轻的吹了吹小白粽子，满心爱怜。

    “哥哥不要再让着他了，你越是退让，他就越得寸进尺。”靳向晚终于说出了她最想说的话，天知道她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她有多生气，几乎要气炸了，如果不是靳向宇真的太过分，她都不至于用自残的方式来加重事态的严重性。

    靳子言伸手捏了捏她的小奶膘:“小晚，就是哥哥欠了他的，我必须让着他，也只能让着他。不过，我们小晚什么时候学会用成语了，哥哥应该还没给你讲到得寸进尺吧。”

    “你不欠他什么！抱错孩子是爸爸妈妈的疏忽，又不是你自己跑到他们怀里逼他们抱的，凭什么用一个意外来惩罚无辜的你啊！我就是看不过去他这样欺负你。”靳向晚义愤填膺的嘟嘴反驳道。

    “小晚，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一定能讲出道理。我不该觉得委屈，我已经得到了很多本不属于我的东西，付出些代价也是应该的。”靳子言目光灼灼的看向靳向晚，神色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靳向晚的鼻头突然一酸，不该觉得委屈，可他分明还是委屈的，他得到了很多，可他失去了更多啊。她不敢想象在原本的故事里，他到底经历了多少绝望和不堪才让一个这样阳光又懂得感恩的人对从前的家庭只剩下了恨意，在靳家走向覆灭的道路上一次又一次的推波助澜。

    “哥哥，我会保护你。”靳向晚红着眼抬头看向靳子言郑重的承诺道。

    靳子言点头，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鼻梁温声道:“好，小晚保护哥哥。”哥哥，也会一直保护小晚的。

    哪怕爸爸妈妈的爱都不再属于他，可他还有小晚啊，他的小妹妹虽然还很弱小却会很勇敢的说要保护他，能读懂他无言里的那些喜怒哀乐，用她自己的方式来温暖他。

    在血缘面前，那些本就算不上多深厚的亲情也不过是粉饰太平的一场戏，他半真半假的扮演着乖巧懂事的孩子，强压下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换得如今一时的安稳。

    父亲教他的从来都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而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留在靳家是对如今的他来说最好的出路，他明白，自然便也忍得。

    还有，就是小晚，他舍不得小晚，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他看着她从还是个只会哭的襁褓中的婴孩变成了如今为了他同靳向宇对峙的小丫头，她就是他的妹妹。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她的地位却也不会动摇。小晚是他的亲人，唯一一个他愿意倾尽一起去守护的亲人，他要守着她，看着她好好的长大。

    “哥哥也不要难过，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不会让你一个人的。”靳向晚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抱紧了靳子言的手臂，眷恋的依偎在了他的身边。

    他或许只当她的话是孩童的玩笑，可那不是，那是她的目标和信念，从她林向晚成为靳向晚的那天起，就注定了再没办法将对靳子言的心疼只停留在故事里。

    从前他是书里的一个让她有所感触的角色，虽是为之唏嘘，可大概过几日再看一本书这情绪便淡了，可当有一天她真的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靳子言，享受了他那些温暖又细腻的温柔，她就再也没办法接受他在她的面前受到半点伤害。她会守在他旁边，哪怕不能替他挡住无孔不入的伤害，至少她会陪着他，永远不扔下他一个人。

    靳子言看着她认真的小样子唇角不自觉的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好，我不难过，哥哥有小晚就够了。”

    对上那双满含笑意潋滟生辉的眼，再看着靳子言那张棱角分明却又眉眼柔和到近乎完美的脸，靳向晚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连脸颊也在发烫。

    对着一个十岁的孩子犯花痴，真的太罪过了，话说她当年好歹是混娱乐圈的啊，型男大叔小鲜肉她也没少看，怎么对这么一个小孩子倒是没了抵抗力呢？

    “小晚，是哥哥脸上有什么吗？还是……你又想玩化妆游戏了？”靳子言有些为难的开口:“你今天要是还想玩，哥哥就陪你。”

    小晚每一次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的时候，八成就是要给他化妆了，拿着她那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化妆箱开始在他脸上进行创作，其实她的手艺不错的，就是配色太魔鬼了点。不过，今天小丫头都受伤了，他也就牺牲一下哄哄她吧。

    靳向晚原本并没有想要这样迫害一个阳光小正太的，不过既然他自己都提出来了，那她不发挥一下还真的有点对不起自己呢。

    靳子言是冷白皮桃花眼，那就象牙白的粉底液，人鱼姬的眼影配色，再加上桃粉色的腮红，配合红丝绒唇釉，一定妩媚又性感，天啊，这是什么人间小仙男啊！

    用动弹不得的小爪子紧紧夹着化妆刷，熟练又别扭的沾粉晕染，拿着眼影刷一层一层的在靳子言的眼睛上叠加着颜色，轻扫了些腮红，靳向晚又开始要求起了靳子言的进一步配合:“哥哥，嘟一下嘴。”

    靳子言配合的嘟起了嘴，仿佛是乖巧的娃娃任她摆弄，并且已经做好了等一下还要带上各种项链戒指以及被涂上粉红指甲的准备。每一次陪小晚玩化妆游戏都需要巨大的勇气来面对一个丑陋又未知的自己，不过只能说小晚还是偏爱他的。毕竟，爸爸被她装扮完更丑。

    半晌，靳向晚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拿着平板给靳子言拍了一张照片留念，这才将镜子递给他让他看她的劳动成果。

    “小晚的手艺真的进步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靳子言竟然莫名的有些感动，虽说口红仍旧涂到了外面，眼影也是可怕的粉色，但至少他终于不是妖魔鬼怪了，挺好的，人要懂得知足。

    “子言，小晚，下楼吃饭吧。”想到两个孩子今天确实受了委屈，靳博祈难得的亲自上楼来喊人，只是一开门就有些被吓到了，他应该只养了一个女儿吧，这漂亮的小姑娘是……子言？

    靳子言尴尬的看向靳博祈，然后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直奔洗手间去洗脸，虽然他们同为天涯沦落人但被人看到自己的扮相还是好羞耻。

    “小晚，今天爸爸还有事，就先不陪你玩儿了，”回想起自己曾经被女儿迫害的惨状，靳博祈也有些神色匆匆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欣赏孩子们的游戏成果是很有趣，但成为女儿的玩具可就太……珠光宝气了，他实在承受不了。

    靳向晚不明所以的点头，却还是觉得靳博祈怪怪的，他好像对她避之不及啊，不是女儿奴老爹吗？怎么突然这么冷漠，她又不会把他怎么样，真的是……

    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嗯，靳子言不是，那就是除了靳子言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小富婆有楼了
    那天靳博祈究竟同靳向宇说了什么成为了一个谜，不过靳向宇小朋友确实老实了许多，似乎理解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含义，终于开始学会和靳子言暂时相安无事。不过，靳向晚始终觉得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如果坏人只需要一顿口头教育就能改邪归正，那大概监狱什么的也就都没了存在的必要，警察叔叔们也只需要好好锻炼锻炼嘴皮子就好了。

    鉴于靳向宇已经被靳博祈用一大笔钱送进了靳子言的班级成为了他的同学，靳向晚觉得她其实也可以提前上个学的，甚至她应该可以直接去上高中，别觉得她这是好高骛远自视甚高，她当年进圈之前可也是正经的985毕业。

    大学毕业被星探挖掘进了娱乐圈，因为不肯接受潜规则得不到什么好资源，熬了这两年也还是个十八线，不过有肖潇前辈的事迹在前，她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坚守本心厚积薄发，未必不能成功。

    跑题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法子继续跟着靳子言提防靳向宇，不行的话她就直接入学，就是傻白甜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想的小姑娘突然成了小天才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愁人啊！

    “小晚，吃菜。”靳子言夹了一筷子白灼青菜放到了靳向晚的小碗里，习惯性的投喂着自家宝贝妹妹，并下意识的忽略了她停留在了宫保鸡丁上的目光。

    靳向晚指了指和她仿佛隔了山海的宫保鸡丁眨了眨眼:“哥哥，我想要那个，我要吃肉肉！”

    “来，小晚，吃樱桃肉，也是肉肉。”靳博祈也用勺子舀了一勺肉放到她的碗里，同样表明了自己坚定的态度。

    靳向晚无语的低头，默默拿起了自己的小勺子埋头苦吃，却也忍不住偷偷的瞪了靳向宇一眼，都怪他，为了对付他，她连享受美食的自由都没有了，委屈。

    因为大大咧咧的不注意，她掌心的伤口一直不愈合，再加上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吃各种发物，结果就发烧了，因为这个她好不容易才从儿童餐具换来的正常筷子又被换成了勺子，为了让她的小爪爪得到充分休息，夹菜什么的都靠靳子言，于是她爱的那些重口味也都和她无缘了，说来真的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她不是没想过反抗，可她一任性等待她的就是她老爹一次又一次耐心的讲道理和靳子言一句又一句说自己没照顾好她的自责，以及林瑶女士直接的将她爱的那些通通下架，对此，她选择屈服，毕竟她喜欢的靳子言也喜欢，她吃不到他能多吃点也不算亏。

    “对了子言，你最近多教教小晚认字算术吧，等到了九月小晚也该去上学了，也该让她多学学了。”林瑶如今忙着教导靳向宇倒是没什么心思去打理靳向晚入学的事了。

    靳向宇如今和靳子言在一个班级，可他们的成绩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靳子言几乎门门满分而且各种爱好运动也没落下，可靳向宇连及格都难，兴趣爱好她也不奢求，但至少行为举止要好好纠正一下，不然实在是让人笑话。从言行举止到表情管理她都得好好□□一二，否则她都不敢带他去父母面前。

    “好，小晚交给我就好了。”靳子言冲着林瑶乖巧点头，却又吞回了原本想要说出口的后半句话，靳向宇的事他还是不要沾染半点才好。

    “妈妈放心，我觉得凭我的聪明才智到时候说不定我可以直接和哥哥一起上初中呢！”靳向晚说得信誓旦旦志气满满，她这可是在给他们打预防针，不然到时候她突然那么厉害吓到他们可怎么办啊。

    靳博祈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逗她道:“好，爸爸等着，这给你厉害的，那到时候你要是不行，爸爸可要罚你哥哥了。”

    “那要是我做到了你要怎么奖励哥哥啊？”靳向晚开始趁机给靳子言争取福利，反正初中的那点东西她是真的半点问题都没有的，不如趁机给靳子言争取点什么。

    “好，你说，你要是真的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学会小学的所有东西，你们两个爸爸都重赏。”靳博祈只当她是小孩子的意气之争，大有她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的意思。

    靳向晚的大眼睛转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爸爸，我可知道咱们家现在在开发一个楼盘，大舅舅说了有别墅的，如果我们两个做到了，就一人奖励一套吧，这样等我们长大了也不用分开了。”

    这楼盘如今因为地点偏僻并不值钱，可书中写过十年后这里会突然发展起来成为第二个市中心，这房子绝对值钱，她这也算是给靳子言攒点家底了。

    “你喜欢那里吗？小晚，你若是想要房子，爸爸给你们更好的地段的也行。”靳博祈并不觉得她这要求有多过分，家里做的是地产生意，他的岳父和舅兄做的也都同地产沾边，对他们而言这一套房子真的算不得什么，不过她一个孩子怎么会突然要房产呢？再仔细想想，应该也不是子言教她的，毕竟他应该是清楚那房子的价值的，他若是真的想要也该不会选在这里。

    靳向晚摇头:“不要，我就是喜欢那里，还有爸爸那里的房子可不可以不要着急卖，以后肯定会升值很多很多的！”

    “你还懂升值啊？真的那么喜欢爸爸给你留一栋楼当嫁妆，等它升值了，我们小晚就是小富婆了。”靳博祈见她说得言之凿凿虽是不信，却也愿意给她多留些做嫁妆。

    房子这东西他卖了挣钱，留着不卖日后或是卖或是出租却也没什么损失，这处本就是他看地皮便宜才开发的鸡肋，既没有过分的投入也得不了多少利润，她既然这样看好这里，他倒是真的可以给她留一栋楼，万一真的升值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好啊好啊，爹地，我爱你！”靳向晚开心的一下子扑进了靳博祈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连连亲了他的脸颊好几口，这真的是她亲爹，给她一整栋商业中心的楼，她以后做个包租婆都一辈子不用愁了，还可以有经济实力来支持靳子言，真的太好了！

    靳博祈格外享受软绵绵还带着奶香的小女儿的撒娇，自从小宇回来，家里的气氛就怪怪的，她仿佛也一夜之间长大了同他疏远了，如今这样的亲近实在是让老父亲感到欣慰啊。

    “妈妈，我也想要。”靳向宇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暗暗心惊，既然羡慕又是嫉妒不甘，奶奶说过这家里的一切都该是他的，凭什么爸爸给他们那么多却什么也不给他。

    林瑶开口道:“博祈，不如这样吧，给三个孩子一人一套联排别墅，再给小晚单独留栋楼。往后他们两个哥哥在，也没人能欺负了小晚去。”

    对于丈夫想要直接单独给女儿一栋楼她并无异议，小晚这样出身的女孩子嫁妆都是打小就要备起来的，珠宝首饰地皮房产就是底气，通货膨胀钱会贬值可这些都是只会越来越值钱的东西，确确实实应该早些给小晚准备起来。

    “也好”靳博祈点头，打算一会儿就让人去通知选三套风水最好的联排别墅留出来，再把那栋临街的高层也留出来，给孩子们的还是得选最好的。

    得到了想都不敢想的意外收获，靳向晚一个肉食动物看着清淡的白菜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再不对被禁止吃自己心爱的东西而愤愤不平，反而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得不行。

    美食诚可贵，钱钱价更高，若为房产故，二者皆可抛。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能拥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如今一下子就有了楼，她还真的有点不敢相信，富二代真的太幸福了！

    既然答应了要教导靳向晚，靳子言在晚饭后就抱了自己用过的教材过来打算开始给靳向晚打基础，从一百以内加减法开始配合唐诗三百首，力求让她可以全面发展。

    靳向晚看着一大堆她二十年前就会的东西嘴角直抽抽，却还是要装作从未接触过的样子摆弄着手指头算术，磕磕绊绊的拼读。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待到靳子言教过，她就可以适当的发挥一下了，力求给人留下天资聪慧举一反三的印象，这样她若是要跳级也就不算突兀了。

    “小晚真棒，这样下去小晚应该很快就能超过哥哥了。”靳子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靳向晚的头。

    靳向晚毫不谦虚的点了点头:“嗯，我可是要和哥哥一起上初中的女人啊，都是小case了。”

    靳子言失笑刮了刮她的鼻尖道:“你才多大，还女人，你就是个小女孩。”他最最宝贝的小女孩，他也真的希望她能做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来吧来吧，哥哥我们继续，为了我的楼和我们的别墅奋斗吧。”靳向晚不自觉的回避着他那宠溺的目光，果然是书中的人物啊，这眼神太苏，看得她的心里仿佛装了一只小鹿四处乱撞。

    “好，那来我们来学《木兰诗》，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靳子言坐在靳向晚身旁拿着书认真的诵读着，声音还带着孩童的清澈却又有些与年纪不符的沉稳，听起来倒是格外的让人喜欢。

    靳向晚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念，倒是将这诗捡起了个七七八八，也跟着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可目光却不自觉的黏在了他的身上，盯着他的侧脸发愣。

    “小晚？”靳子言看着她有些恍惚的神色放下了书轻轻唤了她一声。

    “哥哥，永远像现在这样好不好？永远都不要变。不论发生什么，哥哥要相信你都还有我，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更不要放弃你自己。”靳向晚也不知她自己究竟是在执着什么，可她真的怕有一天他还会因为某些事走上书中那样的路，倘若他们变成了原书中那样的形同陌路甚至你死我活她又该如何面对呢？

    靳子言有些疑惑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却也多少也些明白她的意思，他的情绪波动和变化她大概都感受到了吧。其实无论他愿不愿意承认，从靳向宇回来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办法还向从前那样单纯干净了，他已经变了。

    “如果我变了，小晚还要哥哥吗？”

    “要，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靳向晚变了姿势侧身跪在沙发上主动从正面紧紧拥抱住了靳子言。

    一双温暖的手紧紧贴上了她的背，带着几乎感觉不到的颤抖，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

    靳向晚永远不会知道她这一句话对于靳子言究竟造成了多大影响，可对靳子言来说这一生最庆幸的却是年少时得到过她这样一句承诺，给了他一路前行的底气，也给了他在黑暗中挣扎的理由。

    或许许许多多的命中注定避无可避，可总归会因为某些人某些事出现转机。

    谢谢这个世界让我遇到你……



这剧情好像崩了
    在林瑶花了大把时间将靳向宇培养得行为举止变得得体初步带上了淡淡的贵公子气质后，终于打算正式将他带到自己的父母兄长面前。

    林家和靳家不同，靳家的崛起是从靳博祈这一代才开始，还是借着林家的势才能发展的如此迅速。而林家是真真正正的百年底蕴，从清末就是清贵的书香门第，到了民国正式开始经商，一代一代的传下来，说是H市的第一家族也不为过。

    林瑶是家中的幺女受尽宠爱，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父亲林老先生是个儒商，既可以在商场上游刃有余，在传统文化上也是造诣非凡。如今为了继续研究书画乐理将集团交给了两个儿子打理，可却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林老先生爱国学礼教，对子孙的一言一行自然要求也格外严格些。因而林瑶并不愿意贸然将靳向宇带到父母面前，而是专门找了礼仪老师教他言谈举止，希望给一向偏爱靳子言的父母也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车开进林家宅子里的那一刻，被震撼到的不仅仅是靳向宇，还有靳向晚，虽然原主的记忆里有有关这个宅子的记忆，可当真的站在这栋建筑面前时还是仍旧会被震撼。

    不同于靳家别墅的现代化，林家的宅子分成了几部分，主宅是一栋金碧辉煌的四层别墅，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栋宫殿，旁边还有三栋小楼，都是二层别墅小洋房整日的排列在一边，而另一侧才是让靳向晚惊叹的存在。

    那是一个独立的被保养得极好的五进宅院，一砖一瓦都流露着古典的气息，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丝毫不逊色于江南的那些园林，那里是林家的祖宅，也是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一边是现代化的别墅洋房喷泉花园，一边是古色古香的传统建筑花木布景，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可却又完美的共存于一处，既保留着各自的特色又完美的辉映融合，亲自设计这园子的林老爷子当真是个风雅到了极致的人。

    得知了女儿要带丈夫孩子回来的消息，林老爷子虽是没有亲自出门迎接，但也早早的遣了几个小孙子出去，等着她带了那几个小的进门。

    “爷爷，我也出去看看。”林家长孙林云亭陪着老爷子等了许久也有些坐不住了，他要先去迎一迎小表妹，在父亲和二叔之前将小丫头据为己有，不然小家伙怕是根本倒不出来功夫和他玩儿。

    作为一大家子男孩里唯一的小姑娘，靳向晚的团宠地位的绝对的，玛丽苏神文里一群哥哥宠妹妹往死里宠这种其实也确确实实就是靳向晚生活的真实写照。

    林瑶有两个哥哥，大哥林璟是如今林氏集团是总裁，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林云亭已经成年是个才从海外留学回来的医生，也是靳向晚除了靳子言外最喜欢的哥哥。小儿子林云逸今年十二，还是个顽皮的小孩子在编程方面却是很有天赋。

    老二林琛主要负责林家的餐饮娱乐业，是林璟得左膀右臂，至于兄弟倪墙这种事完全不存在的，如果真的谁敢有这个心思，怕是会被林老爷子打死。他膝下也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林云麒和林云麟，如今同样是十岁，与靳子言同校不同班，但关系却是极好的。

    拜老爹的优秀教育所赐，林璟林琛两兄弟也曾经都是妹控，不过妹妹长大了，没办法像从前那样交流亲近，也就将那满心柔情移情到了小外甥女身上。因而靳向晚每一次来到林家都会成为众人争抢的对象，也会在物质上大有收获。

    “小晚，马上就到了，醒醒。”远远看到了林家那占地面积堪比皇宫的宅邸，靳子言轻轻摇了摇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靳向晚。

    靳向晚迷迷糊糊的睁眼，只觉得阳光闭眼得厉害忙又闭上了眼睛，烦躁的哼唧了几声。

    靳子言忙身后挡在她的眼睛上，又放柔了声音唤她:“好了，小晚睁眼吧，快起来，我再给你绑一下辫子。”

    昨夜赖在靳子言床上听他讲了小半夜童年趣事的靳向晚仍旧困得迷迷瞪瞪，虽是听话的坐直了身子可小脑袋还是像小鸡叨米一样一点一点的，任靳子言熟练的摆弄她不长不短的头发。为了获取信息她也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小宇，一会儿一定要有礼貌主动叫人知道吗？还有在外公面前一定不要有那些不雅观的小动作，要大方得体，你好好表现等回家妈妈奖励你。”林瑶带着靳向宇坐在保姆车的前排，仍旧在叮嘱他。

    其实，本也就是流落在外的孩子回来认认亲，家里人心疼都来不及自然也不会苛责什么，可林瑶就是想要靳向宇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完美无缺，至少不能比靳子言差半点，她也说不清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可她却必须要这样做。

    靳向宇的手心微微汗湿认真的点头道了声“好”，又对着并不算清透的玻璃照了照自己如今的样子。

    因为如今吃得好睡得足，他的个子抽高了不少，脸颊也变得白皙红润起来，隐隐露出了承自父母的好相貌，不动不说话时倒也算可以同靳子言平分秋色，只是气质谈吐终究差了一个十年。

    靳子言帮靳向晚整理头发的功夫车子就开进了林家的园子，车刚一停下来，就有几个半大的男孩子围了过来打算开始小表妹争夺战。

    车门打开，几个孩子先后亲热的同靳博祈和林瑶问了好，有些好奇又陌生的瞧了瞧靳向宇，也出于礼貌热情的同他打了招呼，而后便一股脑的围到了靳子言和靳向晚的身边。

    “小晚，来大表哥抱。”林云亭先发制人一把将靳向晚抱了起来还颠了几下，而后让她稳稳的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低头狠狠的啃了一口她粉嘟嘟的小脸蛋。

    靳向晚被突然抱起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搂紧了林云亭的脖子，回头开始打量周围的一众大小美男。

    林云亭就不必说了，禁欲系美男一个，小金丝边眼镜一戴也是活脱脱的一个衣冠禽兽型看得女孩子腿软。二表哥还小，不过那冰山气质妥妥的，还隐隐散发着学霸气质，也好帅。

    至于三表哥和四表哥她是真的有点分不清，不过可以初步断定又是两枚优质小正太，这林家的颜值啊真的太高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靳子言最帅，不接受反驳那种帅！

    “子言，我爸爸又买了新乐高，我和哥哥拼了好久还是没拼出来，你来帮帮我们吧。”林云麒林云麟两兄弟一左一右的围在靳子言身边，想要拉他一起去玩儿。

    察觉到靳向晚的目光一直似有似无的落在靳子言他们三个小的身上，林云亭只以为小丫头也是想去玩玩具，眯眼笑了笑开口道:“小晚，我也给你买了娃娃呢，限量版的特别好看，我带你去玩吧。”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诱骗小女孩的大狐狸。

    “好了，你们有什么话也等进去说吧，不然爸怕是要等急了。”林瑶看着围成一团腻腻歪歪的六个孩子，再看看跟在自己身边形单影只的靳向宇实在是心里不是滋味，论礼数几个孩子自然都是半点不差的，可那亲疏界限却实在是明显。

    听着林瑶的话，靳向晚忙在林云亭怀里挣扎了一下吵着要下地，好容易被林云亭恋恋不舍的放下来便马不停蹄的迈着小腿往屋里跑，她要去刷一下存在感和好感，充分巩固发挥团宠优势，努力做靳子言有力的后盾。

    “外公，外婆”小姑娘软糯的小奶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两位老人脸色的笑容也越发明显起来，他们的小心肝呦，总算是来了。

    “哎呦，我们小晚来了啊，快，外公抱抱。”林老爷子算是彻底坐不住了，从沙发上起身往门口迎了迎，只见靳向晚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屋子直奔他而来，并且并不雅正的直接抱了他的大腿成为了他的腿部挂件。

    如果这事是其他几个男孩子做的，他只会觉得不够端庄不成样子，可换成了靳向晚这个小团子却是怎么看怎么可爱，软糯黏人爱撒娇的香软糯米团子谁能不爱呢？他只恨不得直接抱起来亲几口这个小甜豆才好呢！

    林老爷子如此想，也确确实实如此做了，将小丫头抱了起来轻轻连亲了几口，这才满足的抱了她回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和老妻之间，让腿脚不那样灵便的林夫人能好好和她亲热。

    “外婆”靳向晚主动亲了亲林夫人的脸颊，乖巧的依偎在她的身边。林夫人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慈眉善目和很是和蔼，也是真的好心肠，她是原书中在靳子言被强制戒毒期间唯一一个去看过他的人，还悄悄的给他留了一张支票，这或许也是靳子言最后与靳家不死不休却没有也报复林家的理由吧。

    林夫人伸手轻点了点她的眉心:“你个小没良心的，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和你外公啊？”

    靳向晚嘟嘴有些委屈的回答道:“外婆，我也想你和外公啊，就是小晚要努力学习赚别墅和楼楼，以后我就可以好好孝顺你们了。”

    林夫人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那我们小晚不用这样辛苦的，咱们家刚开发了新的楼盘，外婆本来打算送一套别墅给你哥哥做见面礼的，那就也给你一套，以后小晚就可以多陪陪外婆了吧。”

    林瑶他们一进门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哪怕自小长在这富贵之家也暗自惊叹于父母对女儿的偏爱，林家最近开发的别墅可不同于靳博祈给孩子们的别墅，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皮，有着最好中小学的学区房，是如今H市里公认的富人区，这一套房子绝对算是一份大礼，价值毫不逊色于子言小晚满月时他们给的满月礼，给小宇也算是她意料之中，可随口就也送一套给小晚，也当真是大手笔了。

    听到自己又不知不觉的入手了一套别墅，靳向晚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又开心的重重的亲了林夫人一口道:“谢谢外婆。”

    “小晚，你亲亲外公，外公也有礼物给你。”林老爷子冲着一群人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自己先坐，仍旧逗着身边的小外孙女。

    “外公，啾咪～”靳向晚努力的抻着小脖子吃力的亲了亲林老爷子，林老爷子带着皱褶的老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软绵绵的小团子撒娇卖萌别说老爷子喜欢，几个小的也恨不得把她抱过来揉捏几下。

    “好好好，我前些日子刚得的那对羊脂玉佩就给我们小晚了，一会儿和外公去书房，外公拿给你。”林老爷子把小团子圈进怀里，这才将心神放到了坐在林瑶旁边的靳向宇身上。

    从林瑶带着靳向宇进门时，林夫人的目光便落在他们身上不愿离开，温和慈爱的注视着靳向宇满心爱怜。

    “来，小宇来让外婆看看。”林夫人温声开口，招了招手示意靳向宇上前。

    靳向宇回头看了一眼林瑶见她点头，便乖巧的走到了两人面前叫人:“外公，外婆。”

    林夫人伸手轻轻摩挲了几下他的小脸，声音里带了些微的颤抖:“好孩子，好孩子。”

    自家孩子流落在外这许多年他们自然心疼，可心疼之外余下的却是许许多多的陌生，这些年从云亭到小晚，他们身边并不缺少孩子承欢膝下，这若说真的多么疼爱倒也是虚伪了。错失了这十年，到底是差了些什么的。这会儿心疼激动都是有的，可什么追悔莫及泪如雨下却是真的夸张了。

    林瑶爱他到可以模糊许多事，那是因为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靳博祈想要弥补他，那是因为他流着他的血，可对于其他人来说血缘固然神奇重要，可日积月累的感情才是最真的存在。他们愿意接受他，可并不代表愿意为了他改变许许多多。

    “子言，你也来。”林老先生开口道。

    靳子言依言上前轻唤了一声“外公”

    林老爷子让两个孩子并肩站在一起，两只手分别握了两个人的手，随即将那两只小手交叠在了一起注视着靳子言的眼睛缓缓开口:“子言，对你，外公一向是放心的，往后要好好教导弟弟，至于向宇，既然回来了就该好好收收心了，往后要尊敬兄长友爱弟妹，要知道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远。”

    靳子言认真点头，在外公如鹰隼一般的目光下面前他只觉得一切小心思都无所遁形，虽是觉得那被迫同靳向宇交握的手似是着了火一般实在让人不自在，可面前的人是他最尊敬的外公，他的话他自然是要不能也不该质疑的。

    林老爷子对着这一群臭小子实在是温情不起来，两个儿子是他从小打到大的，倒是也都成了才，孙子辈云亭是长孙他倒是也花了心思教导，倒也算有些样子，至于旁的他也没那个心思精力再去管教了。

    子言是个好苗子，他倒是也格外偏爱些，尤其那可以全家上下唯一一个在艺术文化上有所追求的孩子，同他既是爷孙倒也有几分忘年交的意思。至于小晚，那是一群臭小子里唯一的女娃娃，大概是人老了，格外喜欢这样机灵又会撒娇的小东西，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对于靳向宇，他心疼归心疼，到底是自家血脉苦了那十年哪个能不心疼呢？可哪怕靳向宇眉宇间像极了他的女儿，他也是找不到亲近的感觉。他实在不喜欢靳向宇的眼神，一辈子在商场里打滚的人，看人还是能看透的，这孩子有些长歪了，如今不好好掰过来，日后绝对是个大事。他们林家有钱，也不要求孩子一定要怎样优秀成才，但心一定要正，不然行差踏错便是大厦倾颓。

    “行了，这孩子我们也看过了，云亭带弟弟妹妹出去玩儿吧，等会儿再给你爸和你二叔打个电话，让他们早些回来，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博祈和瑶瑶留下，我有话要同你们说。”林老爷子伸手将身边的靳向晚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交给了林云亭，温言之下仍旧是不容置疑的大家长做派，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靳向晚不可置信的眨眨眼，这……就认完亲了？这么简单？原书里那从老到小抱头痛哭的场景呢？那两个特意推掉工作回来迎接亲外甥的舅舅也压根没回来，全家上下冷落靳子言亲近靳向宇的剧情也都没了？难道这书被她的穿越弄崩了？



闹剧
    “来，宝贝，大舅舅带你去看羊驼，刚送来不久的小羊驼，你二表哥可喜欢了。”

    “哥，把小晚给我抱一会儿吧。”林琛看着怀抱小团子心满意足洋洋得意的哥哥，只能努力的见缝插针想要把小团子抢过来。

    他抢不过爹妈，抢不过一群小毛头，抢不过媳妇和大嫂，再抢不过他这已经沦落成大叔的大哥，他的人生也太失败了吧！

    这会儿的靳向晚已经心态崩了，谁愿意抱她就谁抱吧，这从上午到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转手过多少次了，她原本还想好好去逛逛园子，结果先是被大表哥抱着玩什么举高高，一开始是很爽，可当她的滞空时间越来越长后她就明白了其实本质上就是把她当成了哑铃。二表哥好一点，把她抱在腿上让她看着编了一个多小时的程序，怕她无聊，还贴心的把电脑分屏了，一半用来编程一半用来给她放动画片，可她真的想问给她一个小平板来看动画片不香吗？

    至于三表哥和四表哥，她也是呵呵了，这两个到底是什么鬼？当着乐高不玩，非要带着她和靳子言玩什么过家家，拿了公主裙小汉服甚至还有lo裙，还专业配备了化妆箱，活脱脱的是把她当成了娃娃。

    他们胡闹她也理解，可靳子言竟然也配合，那哥俩扮演什么化妆师和神父司仪，让靳子言和她扮演新郎新娘愣是从一拜天地玩到了Ido，靳子言竟然也很配合，公主抱新娘半点都不含糊，果然言情小说里的男人体力都很可怕。

    问题是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三个男孩子会这么有少女心，一天之内把她嫁出去了那么多次，甚至还真的给她摘了不少花做捧花，还争先恐后的抢。不过，小新郎有点帅，她也就从了吧！

    “小晚，我会永远爱你，直至生命的尽头。”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的小公主，我会永远守护你，哪怕我不是王子，我也会是你最忠诚的骑士。”

    靳子言什么时候学会可这么多情话啊，还怪好听的，如今是在这有游戏里说给她听，只是不知道长大后又要便宜哪个小妖精。不行，想到这里她这心里还真的是有些酸酸的。

    “大舅舅，我想回去找哥哥他们玩儿捉迷藏了。”她还是趁着靳子言还是她一个人的的时候多陪陪他，比起雨露均沾，她还是弱水三千独取一瓢吧。

    三个人从花园进屋的时候，屋子里很是热闹，林瑶和两个嫂子正一边聊天一边陪着林夫人打着麻将，老爷子也正在和靳博祈聊着生意上的事，指点他人情世故。几个孩子没事就一起去了靳向晚的房间听靳子言弹钢琴。

    在林家的宅邸，三个小楼是三兄妹各自的居所，他们回来夜宿也多半是住在那边的，至于主宅这边除了三兄妹有各自的专属房间外便只有靳向晚有这样的待遇了。

    靳向晚刚出生时正是靳博祈生意最忙的时候，林瑶也不大能顾得上她，便将她和靳子言送到林家养了一年，哪个舅舅舅妈或是表哥回来都要逗逗哄哄，这也就是为什么靳向晚在林家可以居于团宠地位的重要原因了。

    哪怕她后来被父母接了回去，可这间婴儿房却是保留了下来，内饰也随着她年龄的增长不断更新着，靳子言来了林家若是住多半也是同靳向晚一起，所以老爷子便将自己收藏的钢琴放到了这间房里，光收着到底是个死物，他还是喜欢可以在人手中获得生命的藏品。

    靳子言很喜欢钢琴，而且很有天赋，甚至还未曾被老师教导的时候就能够自己磕磕绊绊的弹出曲子来，如今不过是十岁的年纪却也参加过了大大小小不少比赛。

    靳向晚不是第一次见他弹琴，但每一次她见他弹琴的时候都觉得他在发光，手指在黑板琴键间的每一个跃动都是那样的轻盈流畅，他在全身心的投入，也能将听众带到那个属于他的世界里。

    “子言，你刚刚弹错了一个音。”一曲终了，林云亭迅速的在谱子上找到了对应的小节，指出了问题。

    林云麒疑惑道:“大哥，有吗？我觉得子言弹的没有问题啊，很好听啊。”

    靳子言又仔细看了看谱子道:“确实，是我看错了，谢谢大表哥。”

    林云亭笑着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可谢的，不过子言你这技术可是越来越好了，今年美国的比赛你还要参加吗？”

    “不了，今年打算减少点花在钢琴上的时间了，研究研究股市，我爸爸预测说今年会一路飘绿，我想看看有没有黑马。”靳子言回答道。

    林云逸道:“要不要我帮你做一个大数据分析，全面抓包各种股票信息，让你先了解一下情况。”

    靳子言点头:“那就谢谢二表哥了。”

    靳向宇同双胞胎兄弟坐在一起，听着几个哥哥说着他听不懂却明显能够感觉到其高端程度的话，心里又是一阵波澜。既生瑜何生亮，既然有了他靳向宇，爸妈又为何偏要留下一个靳子言来挡他的路呢？

    “哥哥”靳向晚站在门口听了半首曲子，等到靳子言弹完才倒蹬着小短腿欢快的跑进来，直奔他而去。

    “小晚”肉眼可见，靳子言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格外柔软，仿佛是冰化开了一般，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亲昵和甜蜜，匆匆的从椅子上起身单膝跪地的等着小姑娘扑过来。

    眼看着偶像剧一般的情节要就发生，两个人可以久别重逢的紧紧拥抱，双胞胎兄弟已经放慢了呼吸努力睁大了眼准备近距离观摩小情侣日常，结果果不其然还是有拆散有情人的坏人出现。

    林云亭眼疾手快的将靳向晚抱了起来，莫名的觉得她和靳子言有点不对劲，经验告诉他这甜得像是裹了蜜的一声“哥哥”多半叫的都是情哥哥，至于那个单膝跪地的臭小子是要求婚吗？这到底是他们两个偶像剧看多了成了戏精，还是两只崽儿真的早恋了？

    罪过罪过，他这是想什么呢，就是两个小家伙，他怎么能用成人的思维去衡量呢。

    “大哥，你做什么？”林云麟控诉一般的开口，这郎才女貌的自带粉红泡泡的画面就让他这样毁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大概是因为今日的他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导致日后林云麟在成为言晚cp粉的粉头时靳向晚并没有半点诧异，毕竟他真的是从他们小的时候就开始嗑他们的cp了，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林云亭对上众人不解的目光，默默的将靳向晚直接放在了靳子言身边，他真的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一种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快要被猪拱了的预感。

    被全家老小传阅了一天的靳向晚回到了熟悉的怀抱里时只觉得心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拉着他的手就不愿放开，倒是让这一天都神色淡淡的靳子言有了些笑模样。

    “哥哥，我想玩捉迷藏。”这么大的宅子玩这个游戏真的是太适合了，被大人们圈了一天，先是哄两个老人家开心，再是被两个舅妈打扮还由她们亲自设计做了美甲，又被两个舅舅强行的带去了花园里荡秋千举高高，现在她也要开始探索这个有些百年底蕴的宅邸了。

    “我也想”双胞胎异口同声，展示着无与伦比的默契。

    得到自家弟弟肯定的眼神，林云亭又看向靳向宇开口问道:“向宇想玩吗？”

    靳向宇点头:“可以。”

    “子言呢？”

    靳子言握紧了靳向晚的小手:“小晚想玩儿，我就想玩儿。”

    林云麒捅了捅自家弟弟示意他看那一对亲亲热热的兄妹，这她想我就想是什么神仙爱情啊，别扯什么妹控的感人兄妹情。分明都知道不是亲兄妹还这么亲，吃个饭小晚基本全程不用伸手子言就能把她喜欢的菜都给她夹好，还挑鱼刺剥虾伺候得比亲爹亲妈都周到，爷爷都一直在满意的点头，这两个绝对有戏。

    “那就开始吧，我来找你们，你们自己藏去，先说好小楼那边不许去，若是要往园子里藏也千万小心些，天黑了别伤着。云逸，向宇对这儿还不太熟，你带着他些，照顾好弟弟妹妹。”林云亭仔细的叮嘱道。

    林云亭话音刚落，双胞胎就就已经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先下手为强，抢占有利地势可是很重要的。林云逸主动过来带了靳向宇跟在他们身后下楼，待到他们都已经走了，靳子言才不慌不忙的牵着靳向晚往外走，他已经想好带着小晚往哪里藏了。

    按照他对双胞胎的了解，他们肯定直奔园子，毕竟地方大角落多他们的行动空间也大些，正适合身形灵活的他们。二表哥是个能不动就不动的，估计肯定就藏在这主屋里，那他完全可以带小晚去花园里躲藏。

    “哥哥，我们往哪里藏？”靳向晚毫不紧张的逛着月光下的花园，草坪倒是很整齐，为了哄她而打开的灯光喷泉也确实很好看，可为什么花园里没有什么花呢？

    “小晚想藏哪里呢？”靳子言也不慌不忙的陪她逛着，本就是个为了哄她开心的游戏输赢都是无所谓的，她若是有想藏的地方，他自然是依她的。

    靳向晚四下看了一眼，指了指后院道:“你记得后院那个游泳池吗？那边上有躺椅，我们躺上去从玻璃门那里就看不到我们了，怎么样？”

    靳子言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好，不过不要往水边走。”那个游泳池和家里的不一样，这里的泳池水很深，他有点怕小晚会贪玩掉下去。

    不得不说有些人实在是有缘，虽然那是孽缘，就好像连在这巨大的范围里玩个捉迷藏他们都能和靳向宇碰到一起，也当真是醉了。

    靳向晚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靳子言和靳向宇撞在一起绝没好事，远远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拉着靳子言快走，换个地方藏，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然而既然是孽缘那必然就会搞出点事情来，走在水边听到了动静的靳向宇只以为是林云亭找了过来，一紧张分心脚下一滑便直直的栽进了水里。

    面对这样猝不及防的变故，靳子言也是吓了一跳，而后便立刻冲到了泳池边想要拉他上来。

    “救命，靳子言救……我！”靳向宇不会游泳，大概是因为呛水的缘故在水中不停的扑腾，好不容易抓到了靳子言的手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着，似是要将他也拖下去一般。

    靳向晚虽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到，却也算得上反应迅速，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死死的抱着靳子言的腰防止他被拖下水。

    “大表哥，救命！大舅舅，救命啊！”靳向晚拼命的喊着，只是这种时候过于优秀的隔音和过于广大的面积反倒成了致命的弱点，在麻将声的掩盖下屋子里的人完全听不到她的呼喊，而还在房子里搜索的林云亭自然也听不到。

    靳向晚眼睁睁的看着靳子言的身体越来越多的离开了岸边，眼看着就要被靳向宇拖下去却仍是拼命的想要把靳向宇拉上来。

    “小晚，快去叫人。”靳子言的脸色因为过度的用力有些涨红，拉着靳向宇的手臂也在剧烈的颤抖着，他快要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看着靳向宇越来越弱的挣扎，靳向晚知道再这样下去且不说靳子言会怎样，靳向宇绝对是死定了，虽然她不喜欢这样心思恶毒的熊孩子，却也没办法见死不救。咬了咬牙对着靳子言扔下一句:“哥哥，我马上回来”就尽全力的开始往回跑，边跑边喊救命，这种时候当真是腿到用时方恨短。

    靳子言其实会游泳，虽然技术一般但也是会的，只是这水太深，他是真的没有把握能将一个失去了理智完全不配合救援的靳向宇救上来。

    如果救不了他还赔上自己，那是愚蠢，如果因为自己的抉择再伤及小晚，那就是不可饶恕。可这会儿眼看着靳向宇没了挣扎的力气，几乎快要漂到了泳池中央，他也就只能狠狠心下了水尽力托着他，只求小晚能快点把人找来。

    这泳池是林璟林琛锻炼用的池子，水深最浅的地方也有两米，靳子言的脚够不到地面，又要托着靳向宇又要被他死命的纠缠，想要出水换气也做不到，只能努力存着这憋住的一口气，憋得他的肺都有些隐隐的闷痛，渐渐的也失去了知觉，却也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原本溺水的靳向宇被靳子言托着连连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后头脑倒是清醒了起来，定了定神抓了泳池的边沿就开始努力的往上爬，感受到身后的巨大阻力，微微皱眉到底还是狠下心来用力将他踢开。这种生死关头，还是各顾各吧！

    靳向晚和林璟林云亭他们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林云亭反应很快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去救靳子言，林璟叹息一声想要搭把手先去拉靳向宇上来，却被靳向晚抢了先。

    不过，靳向晚不是救人，而是将几乎自己自己爬上岸的靳向宇又狠狠推了回去。这种没心肝的人，活着也是祸害，靳子言想要救他，八成也是为了救他才下了水，可这会儿他却只当靳子言是个包袱，半点都不顾及他的死活，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活着也是多余。

    “小晚！”林璟不赞同的低喝出声。

    靳向晚没有理会，红着眼立刻扑到了刚刚被林云亭放到池边的靳子言身边。

    “哥哥，哥哥！靳子言，你醒醒！”靳向晚轻轻拍着他的脸颊一声一声的叫他，可他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林云亭也飞快的上岸开始替靳子言检查，他的胸口虽有起伏，但单看脸色也是重度缺氧，情况是真的有些严重。

    “爸，快打120，子言的情况不太好，我怕他缺氧太狠伤到脑子。”林云亭熟练的给靳子言做着心肺复苏，眼看着靳子言这不大好的情况，靳向晚也顾不得什么，跪在靳子言的肩膀旁边捏住了他的鼻子有些慌张的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她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有用，可既然林云亭一个医生都没有阻止，应该多少是能帮上些忙的。靳子言够苦了，原书里被冤枉陷害，被恶魔人渣亵玩，被靳向宇下药毁了一辈子，难道重新来过他还要因为靳向宇这个混蛋变成傻子吗？

    再一次被林璟拉上来的靳向宇有些不安的缩在林璟身边，看着林云亭和靳向晚忙碌，他是讨厌靳子言，可他没想过让他死的，真的没有。

    医护人员将昏迷的靳子言抬上救护车时跟上去的是林云亭和靳博祈，至于红着眼死死瞪着靳向宇想要跟他们一起去医院的靳向晚则被林琛和妻子半哄半强制的抱回了别墅里。

    林瑶见靳向晚没有什么事，倒是继而将全部心思放到了受惊过度的靳向宇身上，一直搂着他低声安慰着。她那半句不问真相、不提靳子言的态度看得她一阵心寒。

    “小晚，子言没事的，让你舅妈先带你上楼换件衣服吧，然后你乖乖睡一觉，等睡醒了你哥哥就回来了。”林琛轻拍着靳向晚的背，只当她是被吓到，冲着妻子微微颔首示意她先带孩子上楼安抚一下。

    靳向晚摇头:“二舅舅，我不冷，衣服也没怎么湿，我在这等他回来。”

    靳向晚虽是同旁人说着话，可那冷若冰霜仿佛带着刀子一般的眼神还是一下一下的剜在靳向宇身上，仿佛是护崽的母狼失去了孩子后的疯狂，恨不能将靳向宇撕碎一般。

    靳向宇大概是被她这样凶狠的目光吓到了，竟也突然号啕大哭起来，不停的把身体往林瑶怀里躲。

    “靳向宇，你有什么资格哭，他为了救你下了水托着你，你倒好，不仅不肯拉他一把还把人往水里踢，你这样的人就该死！”靳向晚恨恨出声道。

    “小晚！你怎么能这样和你哥哥说话呢？他才是你的亲哥哥。”林瑶低声呵斥道。

    靳向晚的目光冷冷的扫过那对还在彼此安慰的母子，眼底满是讥讽:“我说错了吗？这样以怨报德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不该死吗？靳向宇，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哥没事，他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软糯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来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可在坐的所有人都能听出这其中的认真来，他们不明白一个孩子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有一点他们算是看得通透，靳子言是小姑娘的逆鳞，靳向宇碰了她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靳向晚，你给我分清亲疏远近，靳子言是个外人，你难道还想为了他这么一个外人伤害小宇吗？”林瑶实在不明白女儿的脑子是什么构造，怎么就分不清远近亲疏呢？

    “外人？”靳向晚反问一声，看向林瑶的眼神也越发冷了下来:“他是外人吗？对你来说除了靳向宇，我们都是外人吧！你要忙你的事业，就将他扔给保姆和阿姨，再把我扔给他。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的是他，带我玩儿教我认字算术的是他，我哭闹的时候给我讲道理的是他，守在我身边保护我照顾我的一直都是他，现在你要跟我说他是外人吗？你要你的亲生儿子，我要我的哥哥！”靳向晚声泪俱下的控诉着，一半是为付出一切却只换得外人二字的靳子言鸣不平，一半是承自原主记忆里那些日积月累的委屈。那一声声稚气未脱的控诉仿佛是钝刀子一般划在众人心上，他们总以为孩子只是孩子什么都不懂，总以为陪伴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可其实已经晚了。

    似是失望透了一般，靳向晚擦了擦眼泪又开口道:“外公，我不想回家了，我也不想再见到那个恩将仇报的人。你收留我和哥哥，好不好？”

    “好，你们两个小家伙外公养。”林老爷子点头，起身接过女佣刚刚取来的毯子将衣服还半湿着的靳向晚包了起来抱到了自己身边。

    “爸！”林瑶不敢置信的看向父亲，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的父亲怎么会不帮着自己调和孩子间的矛盾，反而纵容女儿胡闹。

    林老爷子摸了摸靳向晚的头，也有些气恼的开口道:“林瑶，我今天和你说的话都说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吗？当年抱错孩子是你和博祈的失误，是子言强迫你带他回来的吗？你心疼自己的亲生儿子我理解，可你把那些不如意都发泄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算什么本事，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还有，养了子言这么多年，就算是只猫儿狗儿都有感情吧，可你看看你这做的是什么事？还有，就算你非要觉得子言欠了向宇的，如今这救命之恩也算是足够抵了，子言你不喜欢，我喜欢，我来养！小晚离不开子言，我也替你养着，什么时候你脑子清醒了，什么时候再来和我谈吧，想不清楚这两个孩子你也别想带回去。”

    “爸，我不是……我”林瑶还想解释什么，却被林璟用眼神制止了。

    一时间，这围坐了十几个人的客厅看似热闹却有些说不清的寒意。双胞胎兄弟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不敢出声，林云逸看着还在抽噎的靳向宇假装没有接收到妈妈让他带靳向宇去换衣服的示意。安静中透着尴尬，却偏偏谁也没有理由打破这样的僵局。

    “瑶瑶，你先冷静点，带孩子上去把湿衣服换了。云逸，去给弟弟找一身合适的衣裳。”林璟看着有些被空调吹得有些发抖的靳向宇冲着儿子使了个眼色。

    其实，他看得出来老爷子的态度，除了云亭，子言和小晚是在他身边待得时间最长的孩子，他自然是偏疼些的。这靳向宇倘若是个好的，老爷子也自然也心疼不会亏待，可这玩个捉迷藏都能玩出这么大的事来，全家上下除了他的亲爹亲妈哪个不觉得心冷啊。

    瑶瑶也是个没脑子的，且不说靳子言是不是亲生的，单说他是个被他们打小养到大的孤儿就不会有什么外心，又是个那么出类拔萃的孩子，只管当亲生的养大就是了，日后有这样一个哥哥护着撑着她那亲生的一双儿女也算有个依靠。再或者，看靳子言疼小晚那个样子，自己给女儿养一个可心的女婿不好吗？

    林瑶自然心疼儿子，见林璟说话立刻拉了儿子就要上楼:“大哥，不用麻烦云逸了，我去给他拿子言的就好。”

    “别动他的东西。”靳向晚又是冷冷的出声，直勾勾的死盯着林瑶，那凶狠的奶音很像是装凶的小狼崽，可那冷意却是半点也不是装出来的。

    林云逸终于起身:“姑姑，我那有没穿过的新衣服，我去给他拿吧。”

    “我们也去帮二哥一起找。”双胞胎也站了起来想要趁机逃离这炮火横飞的地方。

    “行了，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都带着孩子先上去吧，你们兄弟俩留下。”老爷子开口道，这一大家子在这干耗也没什么意思，有些话也不适合对旁人说。



动心
    “子言，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小晚简直是疯了，骂靳向宇，和姑姑顶嘴，还不许姑姑拿你的衣服给靳向宇换，我听大哥和二哥说，好像还当着大伯的面又把靳向宇给推下了水呢。”

    “对对对，那天晚上小晚和爷爷一起熬了小半夜等你的消息呢，我半夜起夜的时候看到爷爷书房的灯还亮着好像在和我爸和大伯说什么，小晚就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等电话，后来二哥半夜下楼去陪她的。”

    靳子言听着兄弟俩的话，仍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知道。”

    这一切没人会比他更清楚，因为那个夜里他听到了小姑娘的哭腔和急切，听着那些幼稚的问题却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让他背九九乘法表，让他心算23×27，让他背他教过她的古诗，还问他他们的小狗叫什么名字，反复确认他有没有变傻。他怎么舍得变傻呢？他傻了还怎么照顾她保护她啊。

    “我和你说，那天的小晚好凶吧，那样子仿佛是要和姑姑和靳向宇势不两立了。”林云麒回想起软绵绵的小表妹突然发飙放狠话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可怕，他真的感觉那天子言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小晚下一秒就可能要拿菜刀剁了靳向宇。

    林云麟纠正道:“不对，小晚那不是凶，是A，觉得你受了委屈就和爷爷说要他收留你们，不要回家去让你再让靳向宇欺负，好帅，不是吗？”

    “是啊，小晚一直都这么好。”靳子言点头应着却是心不在焉的看向房门，似是在等着他的小姑娘能突然推门进来扑到他怀里软软糯糯的叫一声“哥哥”。

    “子言，在等小晚吗？她被姑父扣着谈话呢，一会儿肯定就回来了。话说，你考不考虑一下以后当我妹夫，我跟你说昨天姑姑说靳向宇是她亲哥哥，她向着外人的时候小晚说姑姑要亲生儿子，她只要哥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们就和张无忌和周芷若一样，姑姑就是那个可恶的灭绝师太要拆散你们，真的太惨了。”林云麒长吁短叹道。

    林云麟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自家哥哥，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在子言面前告状说姑姑认为他是外人，还说姑姑是灭绝师太，这也就罢了。嗑cp嗑到人家正主面前万一人家没那个意思，不尴尬吗？

    靳子言神色平静，似是对林瑶的说法没有半点失落和意外，脸色仍旧是不远不近的笑意，只耳根却是微微泛了红。做他们的……妹夫，娶小晚吗？

    小晚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子，乖巧又贴心，他本来也舍不得更不放心交给别人照顾，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做夫妻一辈子在一起也不是不行吧。

    敲门声突然响起，门被推开，只见靳向晚有些吃力的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放了两杯果汁和两盒冰淇淋，小姑娘颤抖着手臂道:“哥哥，我来给你送果汁了。”

    靳子言看着她那摇摇晃晃的小样子想要起身去帮忙，却被林云麟制止了，他这还输着液呢，乱动会滚针的。

    林云麒接过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帮忙把小短腿靳向晚抱起来直接放到了床的里侧让她可以在不碰到靳子言输液管的前提下去和她的好哥哥腻歪。

    “小晚”靳子言满足的把努力爬到自己身边的小姑娘搂在怀里，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里也带着说不清的缱绻柔情。

    她不在眼前时，他惦念她，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找人要电话想要和她说几句话让她安心。倘若不是医生不许，大概他昨晚就会回到她身边，而不是隔着冰冷的电话线听着她无助的哭腔。而当那香香软软的的小身子窝在他怀里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没有那些阴暗凶险，没有那些反复权衡的小心思，只剩下她清甜的气息安抚着他飘荡的心。

    他可以做所有人口中的外人，却必须要做她的亲人家人甚至是……内人。

    那双死死拉住他的小手，那他感知过的握紧他的温度，那一口又一口带着草莓冰淇淋味道的气息，他都知道也都会记得。

    靳向晚安静的注视着那张带了黑眼圈还有些苍白的脸，如同小兽一般用力的嗅了嗅他的味道，跪在他的身边虔诚的同样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是昨晚他们欠彼此的晚安吻。

    机灵的林云麟端了两杯果汁放在了靳子言的床头，递了一杯冰淇淋给哥哥又拿了一杯自己吃了起来，今天小晚拿上来的不是她自己喜欢的味道，而且果汁也拿了两杯靳子言喜欢的苹果汁，这绝对是要与靳子言同甘共苦的架势。不过，给他们拿冰淇淋的时候可不可以也用点心呢，他们喜欢芒果的，不是朗姆酒啊！

    一抬头正对上那兄妹俩明显得不能更明显的眼神暗示:我们有话要说，你们有点碍事。

    作为日常被爸妈的狗粮喂养的孩子，不做电灯泡是他们的本能，拿了冰淇淋拉上兄弟二话不说的出去，并且贴心的把门关紧，这就是优秀cp粉的素养，糖我们可以没吃到，但要给人家发糖的空间。

    “哥哥，还难受吗？”靳向晚有些心疼的用两只小爪爪包着靳子言正在输液的左手，他从前温热的掌心如今却是凉得像是冰块，也不知到底受了多少罪。

    靳子言摇头旁若无人的温柔注视着她，笑得仿佛是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一般:“我没事了，有小晚在，哥哥一点都不难受。”

    靳向晚看着他，又无端想起爸爸刚才和她说的话，她知道他还将靳子言当成儿子，还知晓是非对错，可她真的不想再让靳子言回到靳家。靳向宇就是个麻烦制造机，林瑶就是个护犊子的搅屎棍，这一次靳子言可以平安无事，那下一次呢？谁能保证他还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到她身边呢？

    “以后不许再冒险，帮助别人也要在尽所能及的范围内，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靳向晚突然严肃的开口道。

    靳子言乖巧点头:“好。”

    为了别人赔上自己就是愚蠢，同样的错他不会再犯第二次，这个世界上别人的命对他而言都不及自己的贵重，只有小晚除外，因为她不是别人。

    “以后要离靳向宇远一点，他的事你都不要再管，也不许再任他欺负，你不欠他的，就算欠也都还完了！”

    靳子言仍旧点头:“嗯，不管他的事，以后哥哥只管你的事。”

    “还有，我自作主张的要你陪我一起就呆在这里，离开爸爸妈妈你会愿意吗？我真的觉得在外公这里你会更幸福快乐一点。”靳向晚咬了咬唇，她是站在杜绝一些后患的角度、趁着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氛围下提出来的，但她真的有点怕他会舍不得父母，如果是这样那她大概就不是在保护他，而且伤害他，剥夺他的幸福了。她不能以爱的名义去伤害，这是底线。

    靳子言失笑，抬起右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傻瓜，我离不开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你。小晚，不管爸妈对于我和靳向宇的事是什么态度，可他们爱你是真的，你真的舍得离开他们吗？小晚，其实我在靳家和在林家都没有什么关系，你不用为了我牺牲什么，我希望的是你能开心。”

    “那我选这里，爸妈爱我的话不会因为我留在外公这里就变得不爱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她不是一个真的五岁孩子离不开父母，她是一个成年人，在现实中有一对耐心又温情的比靳博祈和林瑶称职千百倍的父母，她可以扮演好一个乖女儿的角色给他们天伦之乐，可她不会被这样一份远不及靳子言纯粹深厚的爱牵绊，对她而言，这个世界她最在意的就是靳子言。

    靳子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仿佛是冬日里手中突然多了一个小暖炉，温热从指尖传递到心间又弥散到四肢百骸，浑身都格外舒坦。

    “好，哥哥会让你一直开心的。”靳子言爱怜的摩挲着她肉乎乎软绵绵的小脸蛋，宠溺的捏了捏她那越发明显的小奶膘。

    他不会让小晚缺少爱的，爸妈能给她的爱，他会加倍的给，他现在在物质上给不了她的，等他长大了可以独立他会千倍百倍的给。小晚为他放弃的，他都会为她赢回来。

    靳向晚抬头去看输液瓶，并没有继续和他兄妹情深，因为现在有更紧急的问题，输液输完了可他们没有发现，靳子言回血了。

    “大表哥，哥哥的药没了，你快来给他拔针啊！”靳向晚也顾不上穿鞋子光着脚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靳子言:“……”

    其实，他可以自己拔的，小晚之前打针的时候他都陪着，别说是拔针，那一套流程他其实都会的。他现在关心的是他的承诺小丫头有没有听到，他还想听小家伙投桃报李的暖心话呢。

    林云亭替靳子言拔了针本是还想再仔细替他检查一下，劝慰几句的，可对上靳子言那晶亮的没有半点难过的只装的下他那个小表妹的眼神，他真的觉得他不该在这里，他真的很多余。

    林云亭走后，靳向晚终于又安心的爬到了床上躺在了靳子言的身边，开始回忆他们之前究竟说到了哪里，是她年纪大了吗？她怎么有点忘事呢？

    “困了？”靳子言看着她有些呆滞的眼神便知道她是困了，也是，熬了半夜又早起等他，他都疲累，她一个还需要睡午觉的小宝宝怎么会不困不累呢？

    “有点。”靳向晚张了张嘴软软的打了一个呵欠，自动自觉的开始往他身边黏，自从试过了靳子言这个又香又暖的大抱枕她就不爱一个人睡了，哥哥的温暖怀抱可是限时供应，她得珍惜。

    靳子言将床头柜上的果汁推到了里面的位置，起身打开被子把小姑娘塞了进去，又自己也躺了进去，尽职尽责的伸开手臂给她做枕头，等着靳向晚自己睡到他怀里来。

    靳向晚倒也不可怕，灵活的滚动了一下，舒舒服服的枕在了他的手臂上，侧着身子躺着，还得寸进尺的将胳膊和腿也搭在了靳子言的胸前腰间半骑着他。

    对于她这种奇葩的睡姿，靳子言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于一个人睡身上不压着她的小腿腿的时候还会有些不适应。虽然小晚的睡姿不够淑女，可她睡得开心最重要，之前他还有些担心她未来的丈夫会接受不了，不过今天云麒他们倒是给他提供了些新思路。

    “小晚，你愿不愿意一辈子都和哥哥在一起，再没有第三个人？”靳子言对着半梦半醒的靳向晚试探着问道。

    靳向晚的头脑一片空白，几乎成了浆糊，只能尽力分析着他的话，一辈子在一起是哪种在一起啊？兄妹？夫妻？都可以啊，不过没有第三个人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他们两个做一对相依为命的富贵单身狗还是他们要是将来真的在一起的话也不要宝宝吗？那也行吧！

    隐约记得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靳向晚下意识的也拍了拍他的手臂似是哄孩子一般道:“哥哥乖，快睡吧，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靳子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足的笑弯了眉眼，偷偷的亲了亲靳向晚的眼睛。

    从前是额头，现在小晚答应了他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就可以亲亲眼睛了吧，等小晚长大了真的明白一辈子代表什么的时候如果还愿意一直停留在他的怀抱，那他就有资格亲她的嘴巴了，然后他们就是正式的情侣可以结婚了吧。

    小晚，哥哥永远都会是疼你爱你的哥哥，但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做自己的嫂子。我觉得比起别人家那些熊孩子，还是我更适合你一点，对吗？

    小宝贝，你要快点长大啊……



忙碌的小日子
    在林家的生活比靳向晚想的还要快乐，因为是暑假的缘故，几个表哥都被父母留在了老宅陪伴老爷子共享天伦之乐，她和靳子言不仅有了谈得来的小伙伴还不必再面对林瑶那让人堵心的态度，小日子过得实在是舒坦。

    自从靳向晚流露出了对古典文化的喜爱，并且在书房里主动摆弄了老爷子收藏的古琴之后，老爷子就开心的开始重点培养她，想要用琴棋书画把她培养成一个真正的才女。

    她的琴是老爷子亲自教的，入门用的就是价值百万的枯木龙吟，那音色当真是不同凡响。靳向晚上辈子就稀罕这些东西，只是古琴这东西太小众又金贵，一般人当真是学不起，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也格外用心。

    老爷子说过一遍的东西就都能记下，手也柔软灵活弹起琴来有模有样，喜得老爷子连连夸奖她是可塑之才自己后继有人，又开始张罗着要给她再多收几把好琴。

    既然开始了培养兴趣，靳向晚索性又主动要求将其他的才艺一同学上，她想要学古典舞，胡旋舞、折腰舞、甩袖舞她都已经向往了许久了只是真正精通的大师太难找，如今有了老爷子这样一个大佬帮她打点一切，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了。

    另外，她打算真的跳级直接去初中了，如果这样她大学毕业也就是十七岁，可以拿着一个毫无瑕疵的文凭在最好的年纪进入娱乐圈。而且虽是进来靳向宇随着父母来看他们的时候都很老实，与靳子言相安无事，可她还是放心不下，她不信狗这么容易改的了吃屎！

    “小晚，这些是你要的书，各科都在这里了。”林云逸有些吃力的抱了厚厚一摞书放在了靳向晚的学习桌上，有些担忧的看向她。

    “谢谢二表哥。”靳向晚甜甜的冲着他一笑，揉着因为刚刚练舞而有些酸痛的腰缓缓的挪了过来，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看懂，可林云逸觉得按照他们家的基因来说小晚应该很聪明，还是有希望的。不过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一年级的全部内容要在一个暑假里看完掌握，这就是他自己这个大孩子也做不到吧。

    “小晚，用不用我给你讲讲？”林云逸看着那曾经也让自己万分厌恶的数学英语叹息一声，这傻孩子怎么就不趁着年纪小多玩几年呢？提前进入初中没了那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多惨啊！

    靳向晚随手翻了翻五年级的数学课本，这不就是鸡兔同笼勾股定理吗，也太简单了吧。

    “不用的，我能看懂，不就是大人无聊把小鸡和小兔子关在一起的无聊问题吗？让小兔子都把腿抬起来再算就是了，很简单。”靳向晚尽力的用稚气未脱的话语阐述着成熟的思路。

    林云逸有些吃惊于她的聪慧敏捷，却也没再说什么，她能理解假设法，认识那么多的字，好像确实比同龄人强上不少啊。

    “好，那有不懂的就来问我或者你哥哥。”林云逸揉了揉靳向晚柔软的发顶，爱怜的叮嘱道。

    “嗯”靳向晚乖巧点头。虽说她真的不需要辅导，不过他的心意她领了。

    “汪汪～”

    靳向晚和林云逸一同看向门外便见到一个半大不小的毛团子直直的冲了过来，而跟在它身后的是轻轻拉着牵引绳的靳子言。

    “小黄”靳向晚蹲下了身子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咬着她裤脚的小奶狗，说是小奶狗却也不再是小奶狗的身材了。小黄的个子长大了许多，毛也不似从前一般柔软，力气也变大了不少，这一口就将她轻薄的小裤子咬出了一个洞来。

    林云逸同靳子言对视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在日常听两个小堂弟讲这兄妹俩的各种糖点之后，他有点不太适应和他们两个一起独处了。他不想被虐，不想做电灯泡！

    怎么说呢，就是明明大家都在一起说着话，可那两个就会自动自觉的向彼此靠近歪着头开小会，明明是在一起玩游戏，可人家不论阵营自动成组还会给对方疯狂放水。那两只吃糖吃的嗷嗷叫，可他真的觉得太诡异了！

    一起玩大富翁，子言充分发挥他老爹的策略疯狂买地然后建房子，坑了他们一笔又一笔过路费，然而到了小晚不仅免了这些钱还要把从他们这里搜刮的分一半给她，美其名曰:有朋自远方来，要好好招待，不能收钱。

    所以，他和两个堂弟就都是仇人呗？

    再比如一起玩摸瞎，子言做鬼抓人，某个小家伙明明都已经被他摸到了可他就是不抓，倒是追得他们满院子跑。小晚抓人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某人直接自投罗网去做小丫头的鹰犬，大叛徒一个。

    “哥哥，小黄怎么过来了？”靳向晚一边抚摸着小狗狗柔顺的皮毛一边抬头问道。

    靳子言关上门蹲在靳向晚身边解开了小黄身上的牵引绳:“爸爸把它送过来的，说它想你了，在家里总是闹个不停，干脆就把它送过来给我们。”

    靳向晚抬起小黄的前爪亲昵的和它贴脸脸，欣慰的又连揉了几把它油亮的毛发:“小黄真聪明。”

    靳子言看着在自己眼前亲亲热热的一人一狗，又缓缓开口道:“小晚，爸爸妈妈很想你，你真的打算一直待在外公这里了吗？”

    靳向晚的动作一滞，随即脸色扬起了满足的笑意:“嗯，我们在这里外公外婆就不会寂寞了，爸妈也可以安心忙他们的事，挺好的啊！而且不是有你在吗？我不需要别人了，至于爸妈那边没了我们还有靳向宇，也不会寂寞，你就安心吧。”

    知道她心意已决，靳子言也不再劝她，压下心头那些隐秘的窃喜安静的换了姿势同她一样坐在了厚厚的绒毯上拿了肉干逗小黄玩。

    小狗上窜下跳作揖握手的折腾下来，不一会儿就累得趴在靳向晚的腿上不再动弹懒洋洋的开始午睡，靳向晚也有样学样的枕着靳子言的大腿大大咧咧的躺在了地毯上，懒洋洋的和他说着自己刚刚被老师当成面条一样要求各种角度扭曲的悲惨遭遇。

    靳子言听着也不说话，只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偶尔点点头或是贴心的替她揉着她那因为突然加大的运动量而导致酸痛的肌肉，任她躺在自己腿上耍赖。

    “哥哥，下午我不想学游泳了，累。”靳向晚想到自从溺水事件后每天下午的游泳课，终于生出了偷懒的心思。她不用学，真的，她会狗刨，只不过现在太小不好施展，等她长大一点绝对没问题的。

    靳子言拧眉坚定道:“不行！”

    真的溺水过才明白那是怎样一种无助和绝望，拼命的扑腾却浮不上来，冰冷的水顺着口鼻灌进腹中气管，没办法故意没有人救援，比身体上的痛苦更难受的是意识仍旧迷迷糊糊存在时的痛苦和恐惧。

    他经历过了，那是一场噩梦，光怪陆离的一个又一个画面让人恐惧和窒息，他不能允许有一天小晚也面临这样的困境。

    看着他有些冷峻的神色，靳向晚立刻服软，乖巧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哥哥我错了，我不偷懒了，你别生气。”

    得了，她还是乖一点吧，估计是之前溺水给靳子言留下了心理阴影，他怕自己重蹈覆辙吧。反正学会了收获都是自己的，她还是别偷这个懒了。

    靳子言本是有些失神，感受到了那重重的扯他袖子的力量忙回过神来，小丫头撒娇喜欢扯袖子，然后他的衬衫就都遭了殃了，袖口的扣子总是不翼而飞，也不知这么一个小家伙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我没生气，只是小晚，其他的东西你都可以不学，但是逃生的技能你都一定要掌握，知道了吗？”靳子言郑重的叮嘱道。

    “逃生技能？”靳向晚迷茫的眨了眨眼，他这是要把她培养成消防队员还是武警官兵。

    “对，等晚些我去找外公说，我们一起学，游泳、射击、驾驶、马术、搏击、自然灾害中的急救和逃生技能，我们都要学。”靳子言还在不断的补充着，万一是在船上遇到危险还应该掌握快艇什么的驾驶方法吧，小晚那么可爱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女子防狼术也加上吧。

    对于靳子言提出的一系列所谓的必备技能，靳向晚无语问苍天，这些用真的都是必备技能吗？学这么多臣妾做不到啊！

    从这一天开始，靳向晚的独角兽游泳圈就正式退休了，漂在水上晒太阳看哥哥们游泳比赛的小日子一去不复返，靳子言开始做她的专属教练，半强制的到底让她学会的游泳，还不许狗刨，实在是辛酸啊！

    上午练舞蹈，下午学游泳，傍晚学古琴，晚上装模作样的听靳子言讲讲课给跳级找一个理由，她是真的好忙的。不过忙归忙，倒也算充实，收获更是不小。

    在几个表哥和靳子言的陪伴下，那个暑假似乎过得格外快，一转眼靳向晚便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跳级考试直接上了初中，如愿以偿的成为了靳子言的同学。

    她的星辰大海就从这里开始了……



一碗麻辣烫引发的风波
    “小妹妹，要不要吃糖？”

    “你就是老师说的那个小天才吗？好可爱，姐姐给你买糖吃吧！”

    “小妹妹，你坐在这里能看清黑板吗？要不要我给你换个位置？”

    ……

    入学第一天，靳向晚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善意，热情到让她有点应对不来，在一众普遍比她大了五到六岁高了她一个头的同学中间，她真的有点鹤立鸡群……嗯……不对……是鸡立鹤群的感觉，看着那些莫名的带着慈爱的目光，她真的想说:宝宝们，如果按我6的真实年龄来说你们情商低一点的话是可以叫我阿姨的。

    另外，你们哄孩子的方法可以换一换吗？为什么一定要给糖吃，冰淇淋、薯片不好吃吗？或者辣条？

    在同学们温暖的问候之后，她收到了更加让人惊喜的来自老师的人性的爱抚——那谜一样的座位顺序。

    为了确保她的生命财产以及身心健康，其实是怕她一个小团子坐不住板凳打扰课堂，老师们一致决定让她亲爱的兄长们围绕在她的身边就近安抚照顾她。

    她的同桌是靳子言，她的后排是双胞胎表哥，与她的座位隔了一个过道的另一侧是靳向宇和一个很温柔像小白兔一样的小姑娘，坐在这样一个毫无疑问的C位上，她莫名的有一种这学校其实是他们家私塾的感觉。

    不过显然老师们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她上课的时候虽然确确实实没有听课的兴致，但她也是有事情可做的，比如摸鱼。

    数学课她默写曲谱，语文课她用手撑着头快乐补觉，至于英语课和她亲爱的表哥们欢欢喜喜的传纸条讨论一下中午要吃什么，她也是很忙的，才不会有时间去捣乱呢！

    对于她这样散漫的态度，老师们默许了，你强求一个年纪只有其他学生一半大的小家伙和其他人一样，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她只要能安静的坐在课堂上偶尔参与一下也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了，毕竟再怎么说人家老爹也给学校又捐了一个图书馆。

    靳子言觉得妹妹被揠苗助长已经很可怜了，自然也不舍得禁锢她的孩童天性，她可以不务正业，反正就算回家他也可以给她补课。

    就这样靳向晚入学第一天的上午悠悠闲闲的过去了，书仍旧是从前的样子，光洁如新一个字都没有，也不对……语文书的角落被她的口水不小心打湿了一个角。而后终于到了他们吃午饭的时间。

    出人意料的学校的食堂并不是她想像中的样子，提供给学生们的饭食也不是传统学校的盒饭，而且极其类似大学食堂的模式——自选式的食堂，甚至还可以点餐，因为考虑到学生们的年纪还小，所以选好了餐就有专人送到他们的位置上，简直不要太幸福。

    麻辣烫、串串香、炸串、烤冷面、担担面、炒菜、砂锅、铁板烧应有尽有，这确定不是小吃街吗？

    “子言，你们想吃什么？”林云逸怕几个弟弟妹妹不熟悉学校趁着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的便利提前到了他们这边带他们去觅食，顺便推荐一下那些不为人知的宝藏美食。

    “二表哥有什么推荐吗？”比起胡乱点餐，靳子言更倾向于林云逸这个老饕的推荐，毕竟大舅妈从前是个美食博主手艺出众，能被被她养出来的孩子认可的食物绝对是差不了的。

    “牛排，牛排超级棒！选用的是特供的牛肉肉质很不错，酱汁也算地道，就是因为怕学生肠胃弱只提供全熟，口感上差一点，算得上学校的招牌美食，还是挺值得吃一吃的。”林云逸在提起美食的时候也没了平日成熟睿智的模样，绝对是和靳向晚臭味相投的吃货一枚。

    “还有呢？”靳向晚追问道。

    “锡纸花甲粉不错，粉是水晶粉煮到软糯却又劲道，汤汁是老汤很浓郁很香，也可以试试。炒菜那边有锅包肉做的很好，肉的厚度不薄不厚，炸过之后不会很硬也不会太过绵软，糖醋汁的甜度也刚刚好，再配上一份担担面也算相得益彰。”

    “二哥，汉堡炸鸡披萨怎么样？比得上肯德基必胜客不？”林云麒并不想知道这里的那些食物究竟有多考究，他只知道高热量的东西一般都很好吃，而好吃的平均标准就是他们每周只能被爸妈带去吃一次的快餐。

    林云逸长叹一声，莫名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想他老哥当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东西挑剔到令人发指的程度，食材不够新鲜不吃，调味不够精准不吃，摆盘不够艺术不吃，直到大学被拉到了山沟沟里军训饿了几顿之后才改掉这个毛病，至于他虽然不那样挑剔却也对入口的食物有所要求，至少好吃这两个字他是轻易不会说出口的，怎么到了这群小家伙那好吃的标准就那么低了呢？这样对得起家里努力养刁他们胃口的大厨吗？

    经过了并不算久的纠结，众人的午饭终于被送了上来，果然和林云逸一样选择了牛排的只有靳子言，双胞胎一个选了汉堡炸鸡一个选了披萨和意面，至于靳向晚面前则是一大碗多加麻酱多加醋和辣的麻辣烫，红彤彤又漂了一层辣椒的样子看得几个男孩一阵胃疼。

    “你们要不要试一下，这样的麻辣烫真的超级好吃的。”靳向晚在麻辣烫上桌的第一时间就毫不吝啬的将那比她脸都大的碗推到了中间示意其他几个人尝一尝。

    林云逸:“……”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生猛的吗？

    靳向晚看着几个人迟疑的神色又鼓励道“作为年轻人，我们要努力尝试新鲜事物啊！”麻辣烫这么好吃，不尝试真的会后悔的！

    双胞胎默契的低下了头，他们觉得炸鸡汉堡和披萨就很好，他们可以吃一辈子都不会腻那种，还是不尝试新鲜事物了比较好。

    靳子言率先拿了筷子夹了一颗丸子到碗里，深吸了一口气将它送进了嘴里，努力的咀嚼了几下连喝了半杯果汁才勉强成功的将丸子咽了下去，这才红着眼圈开口道:“好吃。”

    确实很香很辣很酸，多重剧烈的刺激会带给人难以言喻的快感，可真的太太太太太辣了，辣到怀疑人生灵魂出窍的那种，小晚的口味还真的是……独特。

    靳向晚赞同的点了点头:“哥哥好吃的，对吧？好吃你再多来一点吧，粉粉其实更入味更好吃呢。”

    林云逸:“……”果然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说着狼来了的孩子最终会被狼吃掉。

    “小晚，你尝尝这个。”靳子言不动声色的将那碗麻辣烫推远了一点，用叉子叉了已经被他熟练又整齐的切好的肉送到了靳向晚嘴边。

    靳向晚自然的一口咬了上去，目光突然一亮，这个肉肉是真的好吃，鲜美多汁的肉肉配上黑胡椒酱汁，一点都不比家里的差。

    “好吃吗？”靳子言一边问一边又叉了一块肉肉送到她的嘴边。

    “好吃”靳向晚点头，对于美食她一向不吝啬赞美，见到送到嘴边的肉肉，又自然的张开了嘴，不过目光却又落回了她的麻辣烫上，从她穿越之后就没吃过的麻辣烫啊，她的最爱只分享给她最爱的靳子言。

    “哥哥，吃吧，蟹棒也好吃的。”靳向晚投桃报李的夹了蟹棒送到靳子言嘴边，还用小手托在下面防止油滴下来落到他的衣服上。

    靳子言微微勾唇，笑得有些许不自然，到底还是配合的张开了嘴，自己惯出来的小祖宗，他除了配合还能怎么办？

    看着兄妹俩那亲亲热热的相互投喂，林云逸十分遗憾他老妈没给他也生个妹妹，可看到了靳子言那越发红艳的嘴唇之后遗憾就变成了庆幸，妹妹可以是小天使，也可以是小魔头啊！

    靳向宇远远看着那坐在一起的兄妹俩眉眼低沉，只低下了头疯狂的吃着那碗卖相与靳向晚一般无二的的麻辣烫，半晌才抬头抽了桌上的纸巾擦了擦似是被辣出来的眼泪。

    “靳向宇，你怎么没和你哥哥还有你妹妹一起呢？”与靳向宇同坐的男孩好奇的开口问道。

    靳向宇握着筷子的手一滞，张了张嘴，半晌才冷声答道:“他不是我哥哥。”

    “那靳向晚也不是你妹妹吗？你们的名字都是一样的啊！”

    靳向宇似是赌气一般道:“不是！我和她没关系！”

    男孩见他情绪不佳缩了缩脖子没再开口，分明就是，他之前有看到过送靳向宇来上学的男人和老师说过话，叮嘱的却是要她格外关照些靳向晚，名字一样，侧脸也那么像，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第二天，坐在教室里进行摸底考试的林云麒和林云麟就无比后悔前一天没有吃那魔鬼的麻辣烫，不然他们就可以像子言和小晚一样因为轻微的肠胃炎安安心心的躺在大床上睡到自然醒，再悠悠闲闲的坐在花园里荡着秋千撸狗了，真的是失策啊！

    可为什么靳向宇也没来上学呢？难道他们三个真的是孽缘，相爱相杀又休戚相关那种？想不通……

    “小晚，好点了吗？”靳子言将刚刚换好的热水袋塞到了靳向晚的被子里，看着那惨白的小脸心疼的坐在了她的床边替她揉肚子。

    靳向晚抱紧了热水袋仍旧可怜兮兮的哼唧:“哥哥，我难受。”她竟然被一碗麻辣烫撂倒了，竟然是她最爱的麻辣烫，太可怕了。

    “你啊，以后还吃不吃麻辣烫了？”靳子言端了温开水小心的喂给了她，他果然昨天就不该纵着她的，想着那东西太过刺激，他还特意抢着吃了不少多喂了她不少全熟牛排，结果他们两个就一起肠胃炎了。他自己倒是还好，吃了药睡了一觉就没事了，倒是小晚上吐下泻的折腾了大半夜，休息了一个上午都还没休息过来。

    靳向晚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吃！”

    “还吃？不难受了？”看着她这记吃不记打的样子，靳子言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那就等我锻炼锻炼吃辣能力再吃。”靳向晚似是想到了问题所在认真的点了点头。生命诚可贵，麻辣烫价更高，她就这点爱好，还是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靳向晚又挥了挥小拳头信誓旦旦道:“哥哥，你不是也喜欢吗？我们一起努力锻炼，争取早日实现麻辣烫自由！”

    靳子言:“……”小晚，你对麻辣烫是有什么执念啊？火锅不香吗？烤肉不香吗？你非和那东西过不去做什么啊！

    靳向晚的执念有多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确实真香了，在某个小丫头将麻辣烫作为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餐起，他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种可怕的食物，从前的辛辣终究变成了一点点浸润心田的柔情蜜意，让他欲罢不能。

    多年后，众所周知靳氏集团的各种酒会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从布置到酒水，绝对是业内的最高水平，可唯独在提供的食物上实在太过……接地气。

    麻辣烫、酸辣粉、烤冷面永远是酒会上的必备菜肴，生煎、烤串、炸鸡也都是必不可少的经典，虽是被不少上流家族的人士吐槽，不过靳向晚小朋友吃得很开心就是了，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都是艺术，牛排和麻辣烫不分贵贱，她还是爱中华传统小吃。

    话归正题，因为父母忙于工作被独自留在家里与沉默寡言的阿姨为伴的靳向宇这会儿也厌厌的趴在冷冰冰的床上无聊的抱着手机。

    玩了几把游戏有输有赢，却始终觉得没什么意思，这个家自从那两个人搬走后就变得冷冷清清的，爸妈身边是只剩下了他一个，餐桌上的菜色也都逐渐变成了他喜欢的菜色，家里不会有人去抢他喜欢的玩具，没人同他分那些好吃的甜点，可从前那些他喜欢的东西不知怎的也都变了味道，让他提不起兴致来。

    他们是搬走了，可爸妈也分出了许多时间去老宅，他以为自己赢了成为了独一无二，可他们身边却还有一群表哥陪伴，他以为是他赶走了靳子言，可其实他仍旧和他想要靠近的世界格格不入。

    爸妈越发觉得靳子言懂事稳重，几个表兄弟更是将他当做真正的亲人，而对他却是冷冷淡淡无声的排斥着，他的亲妹妹更是只认靳子言一个哥哥，甚至为了他和自己翻脸连话都不肯说一句，他越发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失败者。

    他分明才是一个受害者，为什么却还要遭受这一切？将靳子言送走，让一切回到原本应该的样子不好吗？他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家，他也可以做一个乖儿子好哥哥的，为什么就不肯给他这样的机会呢？

    “子……向宇少爷，午饭好了，是我给你送上来还是您下去吃。”保姆敲了敲门木讷的询问道。

    靳向宇自嘲一笑:“送上来吧，谢谢阿姨。”看吧，他就算走了，这个家里还都是他的痕迹，他仍旧是被一群人围绕着百般疼爱，而他除了吃穿用度变得精致金贵之外，同从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个世界留给他的仍旧是空荡荡的孤独。

    既生瑜何生亮，既然有了靳子言，这世上又什么还要有一个他呢？



一群小大人
    作为一群大孩子里唯一的小崽崽，靳向晚绝对是毫无疑问的团宠，不过有人喜欢她，自然也有人讨厌她，这都没什么问题，但是问题是为什么会有人向她表白？

    “晚晚，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晚晚，这个巧克力给你吃，吃了就是我的人了。”

    “晚晚，你好漂亮，像是小仙女，我妈妈说了她也喜欢你，等你长大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

    靳向晚:“……”这孩子怕不是有毒？

    然而，她其实并不在意这点小事，毕竟她上辈子也有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追她的人也不少。她烦躁的是靳子言这几天那闷闷的态度，吃醋了就直说嘛，她哄哄就是了，自己同自己斗什么气啊！她都没有说他那一堆烂桃花呢！

    她从前真的以为校园偶像剧里那数不清的情书都是夸张效果，直到靳子言的书桌里堆满粉粉嫩嫩的信纸，还有的夹了玫瑰花，实在塞不下的甚至被塞到了她的桌膛里，她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他还不高兴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个巧克力给你，别收何文哲的。”靳向宇扔了整整一板原主喜欢的巧克力到了靳向晚的桌上凶巴巴的开口道，只是眼神却不肯多停在她身上半秒。

    靳向晚拿起那块和她的脸差不多大的巧克力毫不犹豫的又放回了靳向宇的桌上:“我不要！”

    且不说她不明白靳向宇为什么要给她巧克力就说那么大一块巧克力的热量爆表，吃了一定会胖死的，作为一个艺人就要有一个艺人的职业素养和操守，为了影后奖杯，她也要努力克制自己！

    “你必须要！”靳向宇又一次将巧克力隔着过道摆上了她的桌子，因为怕她再一次拒绝甚至还用手死死的按着那巧克力，语气里满是不送拒绝。

    靳向晚蹙了蹙眉，他这是发什么疯？他们说是兄妹，可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在这装什么兄妹情深，还是他对巧克力动过手脚了？

    “我不要。”自从靳子言出过事，她真的没心思再同靳向宇斗，她拉着靳子言远远的避开了靳家，再不同他争抢任何东西。如今她也就只求一个相安无事的清净了。

    “小晚，你不吃的话就给我吧，我爸最近说我胖了控制了我的零食，我可馋死巧克力了！”对于这对兄妹推开让去的行为，林云麒只觉得他们暴殄天物，这巧克力可是瑞士最有名的经典款，高可可含量却又低热量，还加入了坚果碎，既不会特别甜腻又很香醇，这东西有人给干嘛不收呢？

    “不行”“不行”

    靳向宇与靳向晚异口同声道。

    林云麒疑惑道“为什么不行？”他们都不要给他吃怎么了？而且小晚也不是小气的人啊，为什么要拒绝呢？

    靳向晚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口:“我就是觉得无事献殷勤……总归不太好。”她实在是怕万一靳向宇真的有什么小心思没对她起作用，却坑了无辜的表哥，那可就罪过大了。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靳向宇显然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语，气得手都有些微微的哆嗦，红着眼眶满是委屈。

    靳向晚微微躲闪着他的目光:“那不然呢？”想想他对靳子言做过的事，她这样想有错吗？可她为什么会有些心虚呢？

    “你……你不识好人心！”靳向宇深深的看了靳向晚一眼，目光中带了显而易见的受伤，随即冷哼一声的步履急促的出了教室。

    靳向晚原本是觉得自己没错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可靳向宇刚刚那个眼神却真的刺得她不太舒服，如芒刺在背，她在言语上逼退了靳向宇，她不是该觉得开心的吗？可她却真的莫名觉得愧疚，她好像伤害到了别人的善意。这个世上善意都不该被辜负，哪怕那份善意来自一个你不认同的人，这明明是她的信条，可又好像被她自己打破了。

    靳子言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便觉得气氛不大对，林云麒难得的闭了嘴，拿着一大块巧克力吃得不亦乐乎，而许久都没再碰过巧克力的靳向晚也握了一小块小口小口的咬着，可眉眼间却满是愁绪。

    “小晚，怎么了？”

    靳向晚咬了咬唇微微摇头:“没事，巧克力太苦了，我不喜欢罢了。”

    靳子言看了一眼桌上熟悉的巧克力，不可置信的也掰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甜得发腻，她怎么会嫌弃这个苦呢？

    看出了小丫头明显的不想多说，靳子言用眼神询问着坐在他身后的林云麒，却只得到了对方茫然的摇头。

    林云麒是真的想不明白靳向晚的想法，有人送好吃的为什么不要呢？不要结果还带着他一起吃了巧克力，吃了这么甜的巧克力还要愁眉苦脸的嫌弃苦，这可真的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他都恨不得自己是个小姑娘，天天有人来给他送零食了。

    与靳子言隔了一个过道的男孩是他的老同学景明，出身不同于这所学校中的绝大多数豪门子弟，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学霸人精。

    全程看过了刚刚的好戏他也就明白了□□分，不动声色的对着靳子言做了个口型，示意他这事和靳向宇有关，却又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插手，靳向宇根本没有半点歪心思，倒是被他这个小人精妹妹冤枉得可怜。

    靳子言提起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只要靳向宇没有伤害小晚的心思旁的他倒是都不在意。不过靳向宇怎么突然给小晚巧克力呢？

    靳向晚的并没有纠结愧疚多久，就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孩子之间的事自然有孩子的解决方法，她虽然不喜欢靳向宇，不过她喜欢就事论事一码归一码，人家给她巧克力，她就还点她最爱的辣条当赔礼吧，一袋不行就两袋！

    而导致一系列问题的罪魁祸首何文哲小朋友仍旧乐此不疲的玩着他的追爱游戏，送花、送巧克力、日常表白一系列自以为浪漫的行为终于让靳子言也再冷静不了了，神他妈的妹夫，且不说他家小晚答应了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就说何文哲这个幼稚又平庸的样子，哪里配得上小晚呢？

    “同学，我还小，我不想早恋。”

    “何同学，我对你没有那样的心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何文哲同学，你再这样缠着我我就要告诉老师你骚扰我了。”

    靳向晚一开始只当何文哲那是小屁孩的一时冲动，毕竟她上辈子因为那张漂亮的脸蛋，从幼儿园到大学甚至进圈之后从来就没断过人追求，可像何文哲这样百折不挠的确实是没见过。

    何文哲对着靳向晚气鼓鼓的小脸，倒是越发喜欢起来，晚晚笑起来好看，生气起来也好看，不气的时候像软绵绵的小白兔，气鼓鼓的像乖巧的小仓鼠，这样动若脱兔，静若处子的美人他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我努力做到。”何文哲深情款款的问道。

    靳向晚:“……”听听，这是人话吗？问一个六岁孩子择偶标准，就算现在的孩子早熟也不至于早熟成这样吧！

    靳向晚微微一笑:“要不，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我改吧！”

    何文哲:“……”这还是他的小仙女吗？呜呜，她就一点都不喜欢他吗？他原来小学的时候也是班草来着啊！

    靳子言听了这话，再看看何文哲呆滞的神色，也微微勾了勾嘴角，这就对了！对于那些居心不良的男孩子，小晚就应该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毒舌些也无妨，不然总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哪里我都喜欢。”何文哲仍旧锲而不舍，爸爸说过烈女怕缠郎，他就是这样追到妈妈的，晚晚这么漂亮家世也好，眼光高一点也对，不过没关系，他一定会用真心打动她的。

    “可你哪里我都不喜欢，你也变不成我喜欢的样子。或许你很好，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喜欢你，而且我们也还远远不到谈情说爱的年纪。何同学，我们真的只能做普通朋友，你要是非要这样一意孤行，那我们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靳向晚长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孩子真不省心，明明外面有一片森林，怎么非要在她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呢？

    “晚晚”何文哲伤心的小声喊了她一声。

    靳子言微微蹙眉开口道:“何同学，我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好到可以这样称呼她，请你自重。”

    何文哲被靳子言严肃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一脸受了情伤的样子回了自己的座位。

    至此，为期半月的沙雕爱情故事终于落下了帷幕，靳向晚的睡前故事也终于变回了正常。

    天知道，她听了整整半个月的暗□□了，白雪公主没有被老巫婆毒死，而是被出轨的王子谋杀。灰姑娘随手邂逅了王子，但王子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后，选择了迎娶她的姐姐对她视而不见……

    这王子们都是什么混账啊，另外现在的靳子言应该是阳光快乐的啊，怎么改编的故事都这么黑暗呢？难道他注定要做大反派吗？

    “小晚，别发呆了，我们要去上体育课了。”靳子言拍了拍神游天外的小丫头，打算牵她下楼。

    他们的体育课是必修选修课，就是说虽然一定要上课，但是可以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课程，筛选了一圈，游泳他始终觉得那水不够干净，羽毛球小晚怕是拿不住球拍，乒乓球小丫头可能身高不太行，索性他就带着她一起选了素质养成，这个最安全。

    对于这门体育课，靳向晚并不排斥，因为这门课对她来说是真的轻松。人家是练平板支撑，她却可以就趴在厚厚的垫子上睡觉觉。人家是仰卧起坐练腹肌，她仍旧快乐的躺在垫子上打滚。毕竟，对一个小团子，提出什么要求老师们都觉得残忍。

    不过这些体能训练她虽然不行，但做起游戏来她和靳子言可就厉害得不行了。别人的两人三足因为每个人的步子大小不同，总是摇摇摆摆，动不动就被对方扯倒，可到了他们这里则默契的可怕，甚至不需要数拍节，习惯牵着她的靳子言就能和她保持一致，绝对是长距离赛程无敌的存在。不过，也可能是选这门课的人太少的缘故。

    选这门课的大多是熟人，何文哲、靳向宇的同桌小白兔姐姐白甜甜、靳子言的好哥们景明以及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的靳向宇，也不知怎么这么多人来选这门专门开给老幼病残的课。

    “哥们，你这到底是妹控，还是稀罕你家小丫头啊”景明一边满头大汗的努力平板支撑一边和一脸轻松的靳子言说着话。

    靳子言抬头看了一眼刚刚拖着垫子跑到角落这会儿睡得正香的小懒虫，眉眼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起来:“都是。”

    景明坏坏的冲他挤眉弄眼:“童养夫？”

    “不是不行。”靳子言自动忽略了他话里的揶揄，回答得认真。

    “真这么喜欢啊？”景明有些惊讶于他的认真，却也毫不怀疑他的认真。

    靳子言点头:“她是我的宝贝。”

    “得嘞，这小姑娘可真的是倒了血霉了，被你这么一只大尾巴狼盯上，小白兔和大灰狼，还养成系，啧啧，你挺会玩啊！”

    靳子言被他这样说也不生气:“随你怎么说，我不在的时候帮我护着点她，另外我最近了解过了股市的基本情况了，确实和你说的差不多，我拜托我爸帮忙开了户，咱们可以准备下水了。”

    听他谈起炒股，景明也收了玩笑的神色，开始认真起来:“打算来一票大的，还是就是小打小闹。”

    “一百万，先试水。”

    景明满意的点头:“咱们争取一年翻一番。”

    “不够，咱们要玩就玩大的，不买保险股，新股和低价股中淘淘宝，小晚还有半年过生日，我还想送她一份大礼呢。”靳子言笃定的说道。

    景明本来打算走保守路线，听他这样一说也豪情万丈起来，富贵险中求，他还想大学之前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别墅呢，干，就是干！



孩子间的那点破事
    虽然在靳子言心中靳向晚一切都好，但他真的真的没办法违心的说他们家小晚唱歌好听。上天给了她无与伦比的高智商，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家世和美貌，同样也给了她无与伦比的五音。

    靳向晚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学习能力和记忆力也都很强，但是让她唱起歌来是真的歌不成歌调不成调，听过一次保证一个音准正常的人都会迷失自我，洗脑能力超级强，关键是跑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大概是小姑娘被这一群大哥哥大姐姐宠爱的样子太招人恨，又或者有人被何文哲之前的痴情形象打动，终于有人站出来对上了靳向晚。

    看不惯小姑娘的女孩叫韩雪若，之前是小学部公认的校花，确确实实是一等一的漂亮，身材高挑五官精致，从小学习芭蕾和钢琴，安静的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是班级大多数小男生心仪的姑娘。

    做惯了众星捧月的小公主，被身边的女孩们奉承着，被慕艾的男孩子们宠爱着，对于一个每天只要吃喝玩乐黏着哥哥撒娇耍赖的小丫头自然是喜欢不起来。怨气憋久了，便爆发了出来，趁着一节音乐节，她公然吐槽了靳向晚的跑调，并正式向靳向晚发起了挑战。

    “小晚，你真的要这样吗？要不哥哥帮忙弹琴，你唱小星星好不好？”对于靳向晚那古琴切换古筝，还是弹自创曲子的想法，靳子言只觉得心里没底。

    不管怎么说，韩雪若和他一起参加过不少比赛，也算是知根知底，同样是世家从小培养出的名媛，那钢琴弹的确实好，他真的不觉得小家伙有什么胜算。

    输没关系，但总归不要输得太难看，且不说古筝小晚根本就没接触过，就是古琴她也还是个半吊子。他听过外公弹琴，也经常做小姑娘的陪练，那差距甚大，完全是星月之别，她是有天赋，可终究是差了些什么的。

    靳向晚倒是没有半点慌张的意思，反而顽皮的眨了眨眼:“哥哥你不用紧张，山人自有妙计。”

    谁说要赢就只能拼技术呢？她上辈子是白活的吗？她是要用脑子取胜啊，且不说她是挖了坑等着韩雪若跳，就算她的知识面真的那么广，而自己技术真的不如人，她也占了一个博学，总归不会比一直做一个凡事都要哥哥帮忙的小笨蛋难看。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挑战赛，同学们都极有兴趣，两个豪门大小姐之间的比拼可不多见，而韩雪若虽然在年纪上有些欺负人的感觉，但靳向晚毕竟是直接跳过了整个小学阶段的天才儿童也不能以常人论之，就算是老师也是一边满心担忧一边看热闹。

    “雪若，加油！”说这话的女孩靳向晚认识，是给靳子言递情书被无情拒绝的那个，结果哭着跑走的时候别不忘狠狠剜她一眼，仿佛是自己抢了她的男人一般，真的……有毒。

    靳子言是她哥哥，疼妹妹对自己不喜欢的女孩不假辞色有问题吗？就冲她这小心眼的样子，靳子言救绝对没有半点喜欢她的可能。

    林云麒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虽然被挑战的是他亲爱的小表妹，可这孩子还是不慌不忙的借着上卫生间的理由跑出去买了几袋小零食回来，还分了一些给林云麟和靳子言，靳向晚一度觉得这家伙是韩雪若用来搞她心态的卧底。

    先表演的韩雪若，使用的钢琴也是音乐教室最前方那架称得上古董的三角钢琴，那是一位钢琴大师一生中最得意的作品，价值百万，确实是很好看很值钱的样子，但靳向晚真的觉得它不如家里靳子言练琴用的装备好。

    韩雪若提着不怎么长的公主裙踮着脚优雅入坐，名媛范拿捏得死死的，仿佛真的是欧洲贵族娇养出的高贵公主，演奏起来食指在琴键上飞快的跳跃，灵活又轻快，古董钢琴的声音空灵又婉转，哪怕是靳子言也不得不认可的点头。

    一曲终了，掌声连绵不绝，连老师都激动的站了起来，这是她听过的几乎是最动听的《致爱丽丝》，虽然曲目不难，可这熟练的手法和自信的沉醉其中确确实实是许多大人也做不到的。

    韩雪若不卑不亢的提着裙角对着众人微微行了一个西方的屈膝礼，几个喜欢他的男孩子都激动的喊起了“女神”，甚至连门外也聚集了不少这会儿没课的老师学生。

    唯一没有被打动的大概是抱着小袋薯片吃得正欢的林云麒，他听多了靳子言的琴声，真的不觉得韩雪若有多厉害，毕竟靳子言的《致爱丽丝》可是在国外拿过奖的呢！

    靳向宇目光复杂的看向仍旧淡定的靳向晚，手心里满是冷汗，冰冷的小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烦躁的皱起了眉。

    “你在担心小晚吗？我觉得她应该没问题的，毕竟她的古琴天然的就胜了钢琴一筹”白甜甜小声的安慰道。

    靳向宇不解的看向她，乐器也分高低贵贱吗？可家里大表哥、靳子言、甚至是他自己都被要求学的是钢琴，如果古琴更厉害，他们为什么不让他们学古琴呢？

    白甜甜压低了声音解释道:“钢琴是很大众，也公认很优雅的乐器，收到绝大多数人喜欢，但是其实它的入门门槛比较低。而古琴虽然小众，但确实传统文化中绝对的瑰宝，古琴不是谁都可以学的，首先手要足够柔软和灵活，另外还要有足够的悟性，哪怕这些都有了，没有高好老师指点也是不成的。所以，其实小晚很厉害的。”

    “你怎么懂这么多？”靳向宇第一次这样仔细的打量自己的同桌，也是第一次听她说这样多的话，以往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白甜甜原来这样博学这样好看的吗？

    白甜甜的脸颊微微泛红:“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爸爸是个音乐家，听多了就懂了。”

    “吃糖吗？”靳向宇从外套口袋里拿了一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出来放在手心举到了白甜甜面前，算作是对她安慰自己的谢礼。

    白甜甜迟疑了一下，伸手小心的拿过了巧克力小声的道了一声:“谢谢。”

    这会儿功夫靳向晚需要的桌椅已经摆好，小姑娘随手拨弄了几下，微微皱了皱眉，音色太次了，和家里的那些根本就没法比。

    其实学校里这把琴也是十几万的难得的好东西用料做工也都算得上顶好，只是林老爷子手里的是林家传了多少代的古琴，自然是不能相比的。只是由奢入俭难，这琴音听起来委实就刺耳了些。

    那一声余韵悠长的吱吱嘎嘎听在耳中，大多的孩子都忍不住皱眉，只有听惯了魔音贯耳的宠妹狂魔们仍旧淡定如初。

    “弟啊，咱们还是要支持自家人啊，就算小晚不行咱们也要努力鼓掌”林云麒不紧不慢的咽下了嘴里最后一颗橡皮糖，准备开始拉拉队长的职业生涯。

    林云麟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家傻哥哥，淡定的将头转向了靳向晚所在的位置，人家小晚敢应下来这比赛，绝不是意气之争，那小丫头机灵着呢。另外，向着自家人这种事还用他说吗？那是他的小表妹，他自然是支持她的。

    靳向晚不慌不忙的坐正了身子，对着满眼紧张关切的靳子言微微一笑，随即开始动作。

    食指轻轻一挑宫弦，一声沉重悠远的琴音慢慢漂出，待到声音渐弱，靳向晚才又慢慢的抹依次过商、角、徵、羽，不紧不忙的慢慢拨弄着，琴音闷沉不算动听，但看着靳向晚那庄严郑重的样子，大家都莫名的觉得高大上。

    突然琴音一转，靳向晚的小手有些滞塞的在少宫上施展着摇指，又从少商一路划过直到商弦，而后疯狂的开始在各琴弦之间跳跃，一抹一托轻重皆是随意而为，那一声声的当真算不上好听甚至有些微微刺耳。

    韩雪若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带了三分轻蔑和三分得意。

    靳子言微微蹙眉，小晚这琴音怎么连平日的水平都没有呢？好像是在……乱弹。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靳向晚迅速转身，不过一个呼吸间便又有急促的古筝声音衔接了上来，可却不是在琴码的右侧而是在琴码之左。

    见此，许多人都放松了原本紧绷的身子，收了听琴的心思，她这纯粹是胡弹。甚至还有个别平日就不大喜欢她的人发出讥讽的嗤笑。

    用余光看着众人的反应，靳向晚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微微勾了勾唇，将手移回了琴码右侧。

    古筝清脆的琴音从她手下缓缓流淌出来，勾、抹、托、摇指、滑音，虽是起初有些微微的滞塞，但却越发自如起来。

    靳向晚的手指在琴弦间连续的拨动着，节奏不快却不伐空灵，清脆之间是舒缓和宁静，靳子言原本紧蹙的眉逐渐舒展开来，微微勾了勾唇。

    小晚果然是个小机灵鬼，同时使用古琴和古筝是博而雅，哪怕不够专精可既然成了曲也算让人惊叹。曲子是原创，哪怕有些瑕疵却也算正常，却也体现了她的悟性和心性，模仿容易，可这创造却是难，她这样一来该是逊色于韩雪若的。

    “这曲子叫什么名？”老师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开口询问道。

    靳向晚缓缓起身回答道:“《临渊》”

    “妙！当真是妙啊！靳同学，你这心境当真是极适合弹奏古琴的，虽是年纪小技艺不够精湛，但这意境妙不可言啊。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绝处逢生，当真是极好的。”老师激动的带头鼓起了掌，学生们虽是不知好在哪里，却也都纷纷附和。

    他们学钢琴和各种西洋乐器的不少，学古筝的也有，可古琴这种既费钱又不好听的东西他们是真的不大了解。但越是这样就越发显得靳向晚是曲高和寡，从乐器上便高了韩雪若一些。毕竟与古琴这种传承千年的阳春白雪相比，钢琴再金贵也成了下里巴人。

    “她弹得是真的好吗？”靳向宇有些迷茫的问着刚刚才收了自己糖果的白甜甜，该不会是他们家已经有钱到连学校的老师都要畏惧，为了哄他妹妹说胡话的地步吧！他真的不知道小晚弹得那吱吱嘎嘎的哪里好。

    白甜甜紧张的舔了一下嘴唇，这才用好似生怕吓到别人的小声音开口道:“她其实弹的并没有多好，但是吧，她能同时用古琴和古筝就很厉害，而且古琴本来就难学，她这个年纪能有这种水平就很不错了，另外就是她的古筝还挺专业的，应该是有功夫的，不比我爸爸手下的学生差多少。她的琴音或许不如韩雪若，但临渊的绝望和挣扎后的释然心境是远超韩雪若的。”

    林云麒听不出谁好谁差，但他看得懂老师的反应，老师喜欢小晚的曲子，那他也该给莫名其妙被挑战的小表妹出个气嘛。

    “老师，那他们谁赢了？”林云麒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睁着他那无辜的小鹿眼无辜的看向老师，仿佛他不是靳向晚的表哥只是个热心的吃瓜群众。

    老师略一沉吟也有些为难，一个赢在了技巧却少了些属于自己的风格和灵魂，而另一个悟性和创意都无可挑剔，但终究少了些经年累月才能砥砺出的精湛技艺，他还真的有些不知该如何说。

    “韩雪若同学技艺精湛，对曲子的情绪节奏都把握得极好。靳向晚同学琴筝并用有机结合，自己创造出一首曲子也是不逞多让。不分伯仲，不分伯仲。”

    老师并不想用平局来息事宁人，因为在精英教育里孩子们都从很小就明白了第一只有一个这件事，但这一局，他确实判不出。

    韩雪若不可置信的看向已经坐回了靳子言身边撒娇让他按摩手的靳向晚，美丽的面孔有一瞬间的微微扭曲。

    怎么回事平局，那么一曲歌不成歌调不成调的破玩意怎么配和她用千千万万遍的弹奏精心打磨出的《致爱丽丝》相提并论呢？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仿佛就在刚刚的一刹那从云端坠落到地上摔得支离破碎，她怎么会输呢不该是碾压式胜利吗这个结果她不接受！

    “老师，我觉得你的评判结果有失公允，她弹琴分明就不熟练，而且她的古筝分明就是瞎弹的，谁家弹古筝不是在琴码的右侧，她分明就是胡乱拨弄的！”韩雪若的声音没了平日的温柔甜美，高亢尖锐之间越发显得刺耳。

    “谁说古筝琴码的左侧不能弹的，自己无知还怪人家，韩雪若真的是越发小家子气了。”

    “这个我知道，我妹妹古筝考七级的时候的考级曲目，好像是叫《战台风》的第二段高潮就是在那边弹的，这样一想靳向晚至少该有古筝八级水平了，还会古琴，真的太厉害了！”

    “是啊，她才六岁，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啊，我是真的服了。”

    音乐老师因为被质疑对韩雪若也生出了些不满，听着底下学生们小声的议论也没了什么阻止的意思。

    如果他真的不公平，他也是偏心了她，年纪是人家的二倍可心境上却差得太远，技术练习就可以提高，可悟性有多少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乐理真正的境界。论日后成就，靳向晚比她只高不低。

    “韩同学，我只能说我对我的评判结果问心无愧。另外请所有同学记住一句话不要吝啬于成就别人的优秀，如果你的自信和成就感来自于否定别人那你注定只能被人否定。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下课吧。”音乐老师虽是不喜韩雪若的行为，但到底也是惜才，没有开口更改结果，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靳向晚也并没有辩驳什么，不同韩雪若计较反倒更显得不骄不躁心境不凡，至于胜负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哪怕之前她与韩雪若是平局，可架不住韩雪若沉不住气自曝其短，反而落了下乘，她自然是赢了的。

    “小晚，你什么时候学的古筝啊？我怎么不记得外公有教过你呢？”靳子言见她赢了也就放下心来，一路牵着她往回走，突然也疑惑了起来。她怎么突然就会了古筝呢？而且比古琴驾驭得更好。

    靳向晚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她得意忘形了！她的古筝是上辈子学的，学了许多年，驾驭起来虽然起初有些生疏，可却也得心应手，却忘了她如今只是个六岁的小豆丁了。

    话说她不会因为这个就暴露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实吧？苍天保佑，她都是小天才人设了会个没人教过的乐器也说得过去吧？

    心虚的含了一颗靳向宇最近总归带在身上送给她的巧克力，靳向晚这才故作轻松的开口道:“外公教了我古琴啊，古筝比古琴还容易呢，我看了看乐谱百度了一下基本指法就会了。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靳子言温柔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的附和道:“是，我们小晚最厉害了。”

    靳向晚见他神情舒缓没了一探究竟的意思也开始了身为乖巧妹妹该提供给哥哥的商业互吹:“都是外公和哥哥教得好。”

    “弟，你说是不是姑父的基因特别好啊？不然为什么子言和小晚都这么厉害呢？”林云麒听着那两个家伙没有营养的对话忍不住感慨道。

    林云麟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了自己那个头脑简单的哥哥，他自己蠢就蠢吧，别带上他啊！

    第一子言不是姑父的亲儿子，靳向宇才是。第二，孩子的智商百分之七十以上来自于母亲，而姑姑的基因和他们老爸的应该也是一样的，所以子言和小晚的优秀只能说是天才吧！

    当晚，靳向晚小朋友终于婉拒了靳子言陪她睡的想法，选择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独处，她需要思考，需要想一想很多被她忽略了的事。

    来到这里过着小孩子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她不自觉的就将自己真的当成了一个六岁的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却也下意识的用自己原本会的技能和阅历去衡量这个世界，这样真的很容易露出破绽，太危险了。

    另外，如今的靳向宇好像只是一个偶尔脑残的缺爱孩子，对上她那冷淡的态度也仍旧乐此不疲的给她送糖送零食，一副立志要做好哥哥的样子，对靳子言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也真的没再做过什么坏事了，她是不是也该摘下她因为看过原书而戴上的有色眼镜了。

    原本他是恶毒男配不假，但她穿书了啊，她未必不能把这棵歪脖子树掰正，对他的态度也该变一变了。

    想了零零碎碎许多事，靳向晚终于有了些许睡意，可合上眼睛左翻右滚了许久，明明困得不行却还是睡不着。

    挣扎了半晌，靳向晚终于下定了决心抱了自己的小枕头出了房门，她要去找靳子言□□！



这是要搞事情吗？
    “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一定不要骗我哦，因为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靳向晚难得认真的说道。

    靳子言研墨的手微微立时停下，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你问，你想问什么哥哥都告诉你。”

    “你……讨厌靳向宇吗？”靳向晚略一犹豫还是选择了直来直往。

    靳子言摇头:“不讨厌。”只是也不喜欢罢了。

    靳向晚听了这样的回答也松了一口气，又进一步问道:“那如果他变好了，不再针对你，你可以接受他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靳子言握着墨锭的手下意识用力，一声闷响，手中的墨锭便断成了长短不一的两截，紧紧的被他攥在手里。

    靳向晚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我就是问问。”

    靳子言看着她的显而易见的紧张为难，无奈一笑:“小晚，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无关。你要不要接受他也是你自己的事，随你的心意就好，记住无论如何我永远都是爱你的你的哥哥，这一点不会变。”

    他不是瞎子，靳向宇对小晚的讨好和维护，他都看得到。前些日子仰慕韩雪若的男生们背地里说小晚的坏话被靳向宇撞见，立时就跑过去同人家理论顺便把人家的女神损得一文不值，气得韩雪若那个高中部的哥哥第二天就跑来了初中部想要教训他。

    他对自己视若无睹不冷不热是真，可关心小晚也是真。能多一个人疼爱小晚保护小晚，他自然没有二话。她亲近靳向宇他固然会吃醋紧张，但他对她的疼爱绝不会有半分减少。总归，无论旁人如何，他待她定是不会变的。

    “可你还是不喜欢他的，对吗？”靳向晚听出了他平静之下的退让隐忍之意。她如今确实对靳向宇有所改观，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家明里暗里的对她好，她自然不可能没有半分触动。只是，他终究还是要更重些。

    “我当然不喜欢他了，我只喜欢小晚啊。”靳子言注视着靳向晚的眼睛笑得温柔还带了些许逗弄和狡黠。

    靳向晚明知他这是顾左右而言他却还是被这一句话哄得没忍心再问。

    也是，这个问题委实太过尖锐，他说是，那便是得了便宜卖乖不知好歹，也不知又要弄出什么乱子来。若说不是，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吧，毕竟他们的立场天然对立，没有哪个另一个对方都会更加称心如意。

    “哥哥，那你也要知道，我永远最最在意你。”

    靳子言也没再说话，再次拿起毛笔默默的低头练字，只是嘴角却又忍不住微微勾起扬起了一个曼妙的弧度。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如此而已，他不想小晚被他牵绊失去了那些来自于其他亲人的爱，也不想利用她对自己的依赖亲近画地为牢禁锢她的翅膀。可他却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像其他人一样同自己渐行渐远。

    见他不说话，靳向晚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也继续从笔架上拿了一只更精巧的毛笔蘸好墨继续临摹那张纸已经微微泛黄的字帖。

    一片寂静中，林老爷子不知何时进了门，先是看过靳向晚有些滞塞的簪花小楷微点了点头，虽是笔墨还有些失衡，笔力也不足，不过这样的年纪能有这样的定力倒也算有些模样了。

    “子言，你心乱了。”

    待看到了靳子言的笔迹，林老爷子立时微微拧眉，伸手拍了拍靳子言的手背示意他停下了静一静心。

    “外公”靳子言轻唤一声放下了笔。

    林老爷子微微颔首道:“子言，心里有事就缓一缓，不然你这练字也都是无用功。小晚，你也过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

    靳向晚迈着小腿迅速的从一旁的另一张书案走了过来，乖巧的站在了靳子言身边，好奇又紧张的抬头看向林老爷子:“外公，是什么重要事啊？也和我有关吗？”

    “嗯，和你，和子言还有你哥哥都有关。小晚，外公知道你和子言亲近，但这一次你一定要乖一点，忍让些你哥哥，听话。”

    林老爷子慈爱的抬手摸了摸她头上小小的两个小揪揪，被那柔软的触感引诱这忍不住又偷偷捏了几下，又暗自感慨靳子言对自家宝贝外孙女是真的上心，这梳头发的技术怕是都赶得上他了。

    “外公，到底是什么事啊？”靳向晚追问道。

    林老爷子回答道:“你哥哥也回来许久了，可却也还没有正式向其他人介绍他，这马上是他们的生日了，我打算给他们好好办一场生日宴，让他们好好看看这两位小少爷不分伯仲的风采。”

    两位小少爷，不分伯仲，林老爷子果然是林老爷子，说话滴水不漏，既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靳子言不会放弃他却也暗示他要配合帮忙将靳向宇正式带进这个豪门圈子为他造势。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确实让人拒绝不得。

    靳子言的机敏本就不逊色于大人自然听得懂这一番话，而靳向晚更是在娱乐圈打滚了几年专门被经济人教导如何领会人家语中未尽之意的察言观色高手，自然也听了个明白。

    他们要为靳向宇正名，让他光明正大的进入绝大多数人的视线中，只是他们要的却不仅仅如此，他们还要给他一个高得离谱的起点，一句不分伯仲一下子就将靳向宇拉到了一个和靳子言一样的高度。

    靳子言的成就是真的用无数时间精力金钱和汗水铸就的，可急着让连礼仪都只才学了一半的靳向宇站到高处到底为的是什么呢？

    不过，如果靳向宇一直都像现在这样老实，那他们自然也会尽全力配合长辈们把他推到众人眼前。

    其实，他们都明白，林家不愿放弃一个靳子言，却也更加不会放弃一个靳向宇，血缘才是一切偏爱的开始和来源。靳向宇再不成器，他身上也流着血林家和靳家的血，而靳子言却很像是有远见的长辈们为不成器的太子选择的辅政大臣，那些恩宠疼爱也如空中楼阁，可以随时收回。

    这一点，靳向晚看得很清楚，可她却也无法同靳子言说什么，更无法谴责她身边这些人。她身上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享受着他们带来的优渥生活和特权，被他们用心教导疼爱着，作为一个受益者她不能吃奶骂娘，反而更应该心怀感恩。

    而他们对靳子言的好，多少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亲情带来的关怀，多少是出于维系关系的情面，又有多少是在做一笔低风险却又可能高回报的投资，大抵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她心疼靳子言，真的心疼他。

    刚穿进来书里时，她只将身边人都当成了npc，没什么感觉。相处久了，被他们哄着宠着，她开始真正的将他们当成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逐渐开始努力让自己将他们当成自己真正的亲人，努力扮演好靳向晚，让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可其实倘若说这个世界真的让她想要尽全力守护，羁绊着她心绪的却一直都是靳子言。

    他是纸片人时，他是她心头的意难平；他是哥哥时，给了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近乎全部的安全感。他是她在这一片虚幻里唯一的真实，更是她唯一的执念。

    “小晚，这一次真的不许任性。”见靳向晚默不作声，林老爷子只以为她还是在怨靳向宇害靳子言落水的事，又严肃了语气再一次强调道。

    靳向晚努力整理好了情绪，又扬起小脸挥信誓旦旦的敬礼答应道:“外公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林老爷子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了她脸上的小奶膘轻捏了几下，爱怜道:“小戏精，你这敬礼的小姿势倒还挺标准，那就到时候看你表现了，表现好外公还有奖。”

    “外公，只是生日会吗？可还需要我准备什么吗？”靳子言问道。

    林老爷子满意的微微颔首:“你爸是个榆木脑袋，倒是把你教的不错。确实不仅仅是个生日会，那子言你说说你觉得是什么事。”

    靳子言思考了一秒便直接开口回答道:“是有什么家里想要结交的人吧。不是圈子里的，应该是清贵的世家吧。”

    “不错，是旧交，只是近些年生分了，这一次来的应该是是他们家最出色的小辈，子言我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H市的家族，只有两种，林家和其他，你明白了吗？”林老爷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带了些志在必得。

    靳子言眸光微闪，一瞬间的震惊之后立刻应声道:“外公放心，子言明白了”

    靳向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家族只有林家和其他，感觉好霸气啊，可为什么呢？来的是人家家里出色的小辈，所以外公不想输阵就想跟人家对标，让孩子们都树立优秀人设跟人家比拼？没必要吧！而且，几个表哥都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还非要像是卖西瓜一样要求个保个呢？

    靳向晚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这是林家要借着生日会的名义搞点事情，可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古怪的预感，她说不出具体是怎样，却让人怅然若失。

    不同于沉醉在艺术世界里整天跟着老爷子学琴棋书画的的靳向晚，靳子言倒是被外公、父亲和舅父们一同提点着，嗅觉灵敏得很。

    父亲和大舅舅最近联合注册了一家公司，投资规模大概是靳氏手头效益最好的子公司市值的两倍，而且公司落地在了北城。这样大的前期准备还差的怕是就是这位贵人的东风了吧？

    这生日会是生日会不假，要奠定靳向宇继承人的身份，让同阶层的和下面的人认清谁才是正主，还要营造出对他一个假儿子也有情有义的印象，要借着这个由头让家里小辈出来见人而且每一个都要有可取之处让人相信这个合作伙伴可以长期坚挺，这么多事情叠加下来，他们要等的这位怕是来头不小啊。

    林老爷子并没有多留，刚同他们说了一会话就接了一个电话出了门，仍旧是留兄妹俩自己练字弹琴。

    “哥哥，外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林老爷子的特意叮嘱反而让靳向晚忍不住开始琢磨这和她自己应该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事，分析着事态的严重性，倒是没了安心练字的心思，到底还是扔下了笔哒哒哒的跑到了靳子言身边求解答。

    说来惭愧，她一个成年人在这人情往来弯弯绕的事情上是真的不如靳子言这一个孩子，果然豪门精英都是从小养成，比不了比不了啊！

    靳子言用拇指轻轻揩着她脸颊边不小心沾染上的墨迹:“小晚不用紧张，只是生意上的事，你到时候只管跟着妈妈或者我吃吃喝喝就是了。”

    大人世界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和生意上的勾心斗角实在不适合天真的小晚，让她紧张兮兮刻意表现反倒落了下乘，还不如就让她顺其自然的做好平日里快快乐乐的她。

    靳向晚:“……”其实她真的不是紧张，她就是想知道一下前因后果啊，毕竟她是个成年人的芯子，真的做不到没心没肺的傻吃傻玩，总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吧。

    拥有一个喜欢把她当成小白痴来宠的哥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陆家
    “樱桃，樱桃。”

    “爸，樱桃已经买回来了，我去给你洗，你等我一下。”一身西装的年轻男子单膝跪在了目光呆滞的老人身边，紧紧的握住了他那在空中不知在抓些什么的手。

    老人摇了摇头道:“我不吃，都留给思好和小晏，他们喜欢，对了兄弟，你看到我妻子了吗？大概这么高，眼睛大大的，很漂亮，她……她和我走散了。”

    老人伸手在自己耳边比划着尽力描述着妻子的身高样貌，那双混浊的眼睛里突然释放出了不一样的光彩，仿佛是死气沉沉的混浊黑土里生出的那点点绿意生机，亮得让人心疼。

    陆晏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小少爷，老爷在找你，你先过去吧，我来照看二爷。”王妈看着那坐落在落地窗前仿佛静止的画面暗自叹了一声。

    英雄难过美人关，只可惜这二爷如今分明不过四十多岁，可却因为那一桩旧事连人都认不得了，真的是造孽啊。

    想当年二爷是个多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啊，小小年纪便远离家族自己创业，不过短短几年就有了自己的公司，眼睛里永远带着锐利的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是个何等光彩照人的人物啊。

    那时的他仿佛是自由翱翔蓝天的鹰隼，心中自有一片广阔天空，却又有一个温柔漂亮的二奶奶，有一个聪慧机灵的小少爷，让倦鸟终归可以归巢，在温柔乡里洗去一身疲惫，一往无前。

    而如今，才不过四十多岁的他却连人都认不得了，他不认得自己的兄长，不认得自己的儿子，连记忆也只停留在了十年前，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记得当年的陆家二少爷陆怀瑜呢？

    陆晏握紧了拳缓缓起身，冲着王妈微微点了点头叮嘱道:“王奶奶，樱桃给我爸洗一些但别让他吃太多，另外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找到了我妈的照片，你若是看到了趁他不注意好好收起来。”

    “小少爷，我省得的，你就放心吧。”对二爷，她也是当自己的孩子看的，哪里会不上心呢。

    说来这些年，她最心疼的便是二爷和小少爷了，分明合该是一家人亲亲热热圆圆满满的好日子，可到头来却只剩下了这么两个孤儿寡夫，最是无辜的几个人却都成为了权利漩涡里的牺牲品，也当真是可怜。

    陆晏整理了一下心绪转身上了楼，又是一派平日里冷峻严肃的模样，分明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可那威势却比许多三四十岁的掌权者还要重，脸上更是没半点表情，黝黑的眸子里闪着精光却没半点波动，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阿晏，你来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壮年男子见到面前的陆晏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满眼慈爱的看向恭恭敬敬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陆晏。

    陆晏站得板正，轻轻问了一声好道:“伯父，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拥瑾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你这孩子，我找你就一定要有什么事吗？只是你我叔侄间说说话也不行吗？”

    分明是日日相见被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可陆晏和他们之间却始终隔着些什么，虽是恭敬孝顺，可却始终不肯再同他们多亲近半分。分明是骨肉至亲，可那血脉里流淌的却还是疏离，虽是习惯了，可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失落。

    “自然可以。”陆晏难得的主动的拉出了陆拥瑾对面的椅子坐下，坐得端正笔直，可那双规规矩矩放在双膝上的手却让他看起来仍像是个乖巧的学生，半点不见外人面前的成熟韵味。

    在这个家里，只有在陆拥瑾面前，他才能有片刻时间做一个大孩子，不去衡量商场上的利弊得失，不去想父亲那沧桑又糊涂的模样，可以问出口他想要请教的一切，可以有一时半刻的轻狂任性，可很多时候他却又不敢问出那些压在他心里的话。

    眼前的伯父是军政高官，分明劳心费神更甚于父亲，可却还是满头黑发意气风发，同那些政要叔伯们走在一起仍然璀璨夺目。而父亲……

    这固然因为伯父真的青春永驻保养得当，可父亲真的老得太快了，从前那个可以让自己坐在肩膀上摘樱桃，可以轻轻松松抱起母亲的男人在这短短的岁月里已经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一个老人，一个患了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

    十一年前，从她离开这个家后，父亲就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了。一场意外，因为脑部受到撞击，父亲因为创伤而患上认知障碍，世界里只剩下了他最想要记住的那一个人，再没了照顾教养他的能力。

    这些年，他们父子俩都是被伯父伯母照顾保护着，伯父伯母待他如亲子，一点一点的教他为人处世，待到他成年便将父亲那发展得越发庞大的公司交到了他的手里。甚至为了他并没有生育自己的孩子，可他却还是没有办法心无芥蒂的和他们亲近。

    他们越是对他掏心掏肺的好，越是关心疼爱他，他就越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他们的好是真的，可那些骨肉分离撕心裂肺的痛楚也是真的，再多的疼惜爱怜也掩盖不住那一道辗转了一整颗心的伤疤。

    “阿晏，我托人在国外找了个治疗认知障碍的专家，等过几天我们便带你爸爸去看看吧。”提前陆怀瑜的病，陆拥瑾的眉宇间是止不住的担忧。

    “好，我会让秘书提前预留出时间的。”陆晏乖巧的点头，温驯中却又带着冷漠疏离，如同高岭之花却又有着别样的柔软稚气，更是让人心生爱怜。

    陆拥瑾看着他那近乎于面瘫的表情开口道:“阿晏，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样一板一眼的，你这样子有哪个小姑娘敢往你身边凑呢。多笑笑，别白瞎了你这好相貌。”

    想当年，他和老二也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自己进部队进得早看上去稍微粗犷了些，可老二那可是出个门都会有星探跑过来塞名片的大帅哥，若不是靠那张盛世美颜，他都想不通他那个牛脾气到底是骗回了个媳妇的。

    想到这里，陆拥瑾的思绪一下子便停滞了下来，许许多多的事在脑海里交织四散，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也抓不住那一点点端倪，最后只能又将心绪拉回到公事上。

    “阿晏，下个月H市林家的酒宴你多上心些，林家是老牌家族了，发展的势头一直不错，再加上一个算得上黑马的靳家，在H市也是说一不二了。他们有意和我们陆家合作，大抵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毕竟这是个大项目，弄不好实在是伤筋动骨，你便亲自盯着吧，在那边多待些日子也无妨，全当放松一下了。”

    陆拥瑾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厚厚的沉重的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陆晏，示意他好好了解一下这相关的资料。

    林家的底子他清楚却也不清楚，从清末到如今屹立不倒的家族，虽是几度沉浮，可终究还是稳如泰山的盘踞这H市以及周围几个大省龙头老大的位置，老爷子能打江山，如今的家主能守江山，小辈们若是成器，再辉煌个几十年绝对不是问题。

    他们陆家只有阿晏一个孩子，又一门心思的继承他爸爸的事业，后继无人的军政世家便是再辉煌，最终也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

    可在这件事上，他再不想委屈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了，功名权势不过过眼云烟转瞬即空，当年毁了一个老二，伤了一个阿晏，让老爷子临了也没能安心的闭眼，这代价真的够大了。

    从前他还曾不满过老二的那点小志向，出身在北城这个国家政权中心的世家里，含着金汤匙却只追求他那点小情小爱，为了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不惜离开了家族，可后来他才慢慢懂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固然志得意满，可一家团圆又何曾不是一种成功呢？

    情爱志向，万事万物，孰轻孰重本就不能一言以蔽之。此间种种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万不能强求。

    而今阿晏既然想继承老二的志向，那他便为他保驾护航，好好的筛选几个靠得住的合作伙伴牢牢的锁住，如此便是有一天自己真的再帮不上他什么了，阿晏也不是真的孤立无援。

    林家如今老爷子虽是不管事，可却还是野心勃勃。林璟、林琛兄弟俩有守成之才，也有属于商人的敏锐嗅觉，正好可以带一带年轻的阿晏，毕竟这孩子再装老成也终究还是个孩子，绝不是那些老狐狸们的对手。让他跟着真正的商人多看看听听，日后定是大有裨益。

    陆晏拿着那厚厚一本的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一本的内容是真的丰富，大到记载了林氏集团所涉及的各个领域和重大成就以及失误的项目，让人一下子便可掌握其基本情况。小到可以记录到林家那位六岁的表小姐的喜好，甚至包括了她喜欢什么牌子什么口味的冰淇淋，简直精细到可怕。

    而其中有两页作为注意事项着重的记录着靳子言和靳向宇的恩怨情仇，那是后来加进去的两页，还配上了两个孩子的照片，明显陆拥瑾是在让他小心对待这两人，不要去触人家的霉头。

    陆晏仔仔细细的看完了那点点琐碎的信息，不愿遗漏任何一个可能左右成败的细节，他还年轻稚嫩，如今能将集团发展得如日中天也是因为身后还有伯父扶持，这一点他很清楚，而他能做的该做的就是尽快成长起来，成长到可以支撑起陆家得地步。

    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万事顺意天之骄子，那些璀璨荣耀背后不过是因为有长辈们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看到尾页，陆晏的目光落在那一张被从某次酒会合照上特意截出来的兄妹合照上久久不愿移开。

    大概是因为那兄妹两个靠得太近，便是再拍照也还要咬耳朵说悄悄话，因而倒是没能截出来太过清晰的单人照，不过合照却是有几张。

    那五官精致玉雪可爱的小姑娘总是穿着粉嫩的小公主裙，带着不尽相同的小王冠紧紧的牵着身边男孩的手，笑得天真烂漫。

    而那男孩子修长挺拔，似是初生的松柏，虽是年纪还小可却莫名的带了些坚定的气质。

    男孩的脸仿佛是被上帝吻过一般，棱角分明却不显得刻薄尖锐，通身气质倒像是一块内敛的美玉，自有莹莹光辉。那双眸子生得是真的好，似是凤眼却又带了些许桃花眼的多情，深邃清透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兄妹俩那亲亲热热的态度和那总是落在彼此身上的目光，即便是被定格在了单薄的纸页上也是那样真实可感，果真是兄妹情深，让他忍不住艳羡。

    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梦想着这样的生活，他也想要一个妹妹，香香的软软的，会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在他面前跑来跑去，会撒着娇要他抱，这样他就不会再是父母恩爱之余多出来的那个小麻烦了。

    那个时候，他每一年的生日都许着这同样的愿望，可直到他十二岁，他们才答应了要给他生一个妹妹，不过要他来照顾，不能打扰他们甜蜜的二人世界。

    他偷偷去过商场选了很多漂亮的小裙子和洋娃娃，特意去向有弟弟妹妹的同学打听如何照顾小宝宝，他真的已经准备好做一个好哥哥了，可到底还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等到他孤零零的长大了，那个儿时的美梦也就成了午夜梦回时的泡沫，童话世界只属于小孩子，而他终究还是要活在现实里的。

    陆晏的指尖慢慢抚过那张照片，看着那金童玉女一般的两个孩子，收起满心的艳羡，又将那一本资料装回了档案袋里。

    “拥瑾，阿晏，饭好了，快下来吃吧，别让怀瑜等急了。”书房的门被人轻扣，发出沉重的闷响，而后便是一道热情成熟的女声。

    听到妻子的招呼，陆拥瑾立刻便起了身，桌上的牛皮纸袋放回了抽屉对着陆晏招呼道:“阿晏，走吧，余下的我们吃了饭再说。”

    陆晏点头也跟着起了身，安静的跟在了陆拥瑾的身后轻轻的带上了书房的门。

    下楼到楼梯拐弯处时，陆晏便见到陆怀瑜已经坐在位置上，正盯着他手边那个带了缺口的马克杯发呆，眼神黯淡可却又那样专注，仿佛他的世界里那个杯子就是唯一的真实存在。

    看着陆怀瑜，陆晏不知怎的脑海里竟突然浮现出了刚刚看到的靳子言的那双眼，分明是不同的眼型，分明是不同的目光，可他却莫名的觉得他们神似。

    “阿晏，怎么了吗？”

    陆晏突然回过神来:“没有，就是刚刚突然想起了一点公司里的小事。”

    陆晏微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又在胡思乱想。

    大概这世上的美虽是各不相同，可终归还是同归一处的吧，毕竟父亲和那靳家小少爷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神似些也实属正常。

    不久之后，陆晏才明白那许多人许多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许多彼此牵挂的人，哪怕相隔山水，终究还是会相遇。



这是和好了？
    “哥哥，你觉得是这条白裙子好看还是那这粉裙子好看？”靳向晚一手一条颜色鲜亮做工精细的小裙子在身前比来比去为难的开口问道。

    虽是她前世是一个小明星，可其实她其实没有穿礼服参加过多少活动，便是有要穿礼服的场合也多半是从某宝上精挑细选一件性价比最高的，毕竟没有后台没有金主的小明星挣的也都是实实在在的辛苦钱。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日日虽也是锦衣玉食的养着，可作为一个有着成熟审美的女人看到这些高定礼服还是忍不住疯狂心动，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长大。

    所谓高定礼服贵果然有它贵的道理，用料剪裁必是不用说的，单说那设计感便是大多数一二线品牌也望尘莫及的。

    虽是小女孩的公主裙，可这衣服也不落俗套，融合了传统小礼服的华美又隐隐的加入了不同的靳向晚钟爱的汉元素。层层叠叠的轻纱蕾丝带来优雅与梦幻，又有锦缎刺绣乃至于盘扣飘带带来缕缕仙气，更显得人钟灵毓秀灵动可人。

    白色裙子搭配着艳丽的牡丹刺绣，裙摆游弋这小小的几尾锦鲤，并不很长，却优雅到增一分减一分都是罪过。

    而另一条粉色的孙子则微微长些，裙摆处更长，是前短后长的设计，裙子的上部是温暖的纯色，只在胸前加了一枚用细小的红宝石和钻石镶嵌拼接出的仙鹤，身后是同色系的长纱，比之前者少了几分富贵气，却也多了几分雅致。

    见到这两条裙子时，靳向晚一大早被揪起来梳洗打扮的不满便立刻消了个干净，这两件天价的衣服真的太美了，言语说不出它们万一的匠心独具，只能让人干巴巴的赞叹一句完美。

    靳子言一贯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不仅早早的起床换好衣服做好造型，更是充分发挥了好哥哥的特质提前过来等靳向晚。

    大概是要让两个男孩子看起来更和谐些，他们的小西装是模仿了双胞胎兄弟一直以来的搭配方式特意定制的同款不同色，一黑一白，领结的颜色又刚刚好是对方西装的颜色。

    “你们好了没有？”靳向宇在楼下等了许久也不见两个人下楼，索性直接上来找人。

    大概是分开久了，距离产生美，靳向宇看靳子言倒是不再觉得他那么碍眼，昨天靳子言和靳向晚回来时他还默默的主动去找厨娘让她加了两道他们喜欢的菜。

    靳子言坐在靳向晚衣帽间的沙发上也是左右为难，小晚生得好，五官精致玉雪可爱，微微有肉却并不胖，穿上锦鲤裙便是福气满满的小仙童，穿上仙鹤裙便是气质出尘的小公主，实在是不分伯仲。

    见到靳向宇，靳子言自觉的往边上挪了挪，让了大半个沙发给他道:“小晚在选裙子，只是小舅母和妈妈眼光都好这两条确实都好看，她选不出来，我也选不出来，你觉得呢？”

    靳向宇脱口而出的回答道:“粉色的。”

    粉色的是他选给她的，设计师拿来设计稿的让妈妈挑选的时候他也在，那件公主裙便是他一眼看中的，还特意让设计师将原本胸前的星座图案改成了小仙鹤，妹妹喜欢国风，他也是知道的。

    “粉色的吗？”靳向晚拿了粉色的小礼服在自己身前比了比，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排排坐的两兄弟。

    其实，她好像更倾向于小锦鲤裙子，毕竟那栩栩如生的刺绣，红与白的极致搭配，她是真的喜欢。

    “嗯”靳子言和靳向宇齐齐点头。

    对方不在时，他们不觉得怎样，可看着对方身上的西装颜色便总觉得那白色的碍眼了起来。

    靳向宇不想那两个一起穿着白色西装礼服，倒是显得他们才是亲兄妹一般，让他多余得彻底。

    而靳子言也觉得靳向宇的白领结和靳向晚的白裙子放在一起，很像最近网上特别火的情侣装搭配，我的裙子是你领带的颜色，让他莫名的有些烦躁。

    靳向晚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心水的小裙子，她相信他们的眼光，毕竟只有男人才更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是全场最夺目的星。

    被造型师姐姐帮忙换装打扮的靳向晚看着镜子里倒映着的那分坐在沙发两边安静等她的两个哥哥，有些欣慰的弯了弯嘴角。

    刚刚靳向宇有主动却又有些别扭的给靳子言递糖果，靳子言接下了，而且还同他咬了咬耳朵，八成是在传授在宴会上树立好孩子形象的经验。

    等等，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所以这是一山可容二虎了？

    不过，这总归是好事，他们两个若真的能培养出兄弟感情，往后靳子言应该就可以避开原本的悲惨命运，而靳向宇身边有他劝导大概也不会走到天凉王破的那一步了，真的是皆大欢喜。

    很快，靳向晚的造型就做好了，不长不短的头发被卷发棒卷出了小小的波浪，又被造型师的巧手编织固定在了头顶，簪上了一枚小小的钻石王冠，更显得小姑娘精致贵气。

    难得的，靳向晚也没有再厚此薄彼，在被靳子言牵起手后又主动牵了靳向宇，如果可以，她其实更希望他们可以做彼此关爱的三兄妹。

    靳向宇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手心满是汗意，有些不安的想要抽出手却被靳向晚牵得更紧了些:“二哥哥和大哥哥一起牵着我好不好？裙子长，我怕摔倒。”

    “好”靳向宇感受着掌心传递来的温热，听着那一声甜甜的“二哥哥”那颗在飘荡在半空中许久的心仿佛找到了停泊的港湾，一下子安定了下来。那些被父母反复叮嘱谨言慎行的紧张也一下子便散了一大半。

    她改口了，叫靳子言大哥哥，喊他二哥哥，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上升了，或许现在还不及靳子言，可只要他对她好，是不是拥有一天他们之间也能像她和靳子言之间一样。

    比起母亲给他的那些带着弥补味道的溺爱和父亲那些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来气的望子成龙和恨铁不成钢，哪怕知道是爱，可却还是让他觉得孤独无助。

    靳向晚和靳子言搬走后，他们转移到他身上的更多时间和精力让他觉得疲惫，仿佛他有半点不如靳子言都对不起他们的爱。

    可他不是靳子言啊，他没有他那十年耳濡目染浸透了骨血的气度雅量，没有他那十年积累出的文化底蕴，也没有他那么好的天资。

    回到了父母身边，他突然发现其实这样一个大富之家的爱和他想像中的真的不一样。寻常人家父母疼爱孩子似乎并不需要什么附加条件，只是本能的在爱着，可这个家里，爱与优秀之间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公式，只有越优秀才能获得越多的关心爱护，让他觉得他得到的那些真的就好像抓在手中的漂亮的氢气球，手一松就会消失不见。他也想尽量做一个好孩子，可越是这样，他就越羡慕靳子言、嫉妒靳子言。

    在这个家里，他见到的最真挚的情便是在靳向晚和靳子言之间，用尽全力去守护对方，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彼此，他们的世界里插不进去第三个人。

    他曾在靳子言被救护车拉走的那个夜里一夜未眠，虽是躺在母亲身边，盖着温暖的蚕丝被子，可却觉得寒冷到了骨子里。

    倘若那个濒死的是他，或者他死掉，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像靳向晚那样为他疯狂、为他难过吗？

    他从来就不相信血缘带来的亲缘关系真的有多坚固，毕竟孤儿院里从来就不缺少因为各种原因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他见过在他很小的时候带着他玩的小哥哥最后成为了道上的人，因为火拼误杀被关进了监狱。

    他也见过温柔懂事的大姐姐，分明和他们一样渴望糖果蛋糕，却还是会将自己的那一份分给更小的弟弟妹妹，可最后她死于先天性心脏病，因为没有足够的医药费，哪怕院长他们那一群小孩子去哀求医生，可她还是被医院赶了出来，死在了回孤儿院的路上。

    这个世界，从来就很残酷，想要过得好就要抓紧自己能拥有的一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至于那些所谓的感情，他并不需要！

    可为什么靳子言会下水救他，为什么靳子言明明拉不住他却反复不肯让靳向晚靠进水边帮忙，为什么妈妈会没有原则的偏袒他，为什么她可以像一只发了狂的小狼狗一般拼命的去维护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不信血缘，可他却开始信感情了，他开始信以心换心，他也想要这样一份坚不可摧的爱。想要一个她那样的妹妹，附赠一个便宜哥哥他也认了！

    “你……你怎么还哭了？你要是不想让我这么叫你，我就不叫了，不想牵手就不牵了，你别哭啊！”靳向晚感受到落到自己手背上的一点温热，再一抬头就看到靳向宇红了眼眶，也有些慌神。

    外公爸妈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今天乖一点，结果她还惹哭了今天的主角，让寿星一大早就流泪，还真的是罪过啊！

    靳向宇抽了抽鼻子，又将那只想要从他手中抽出的软绵绵肉乎乎小爪爪握得更紧了:“没有，就是沙子迷眼睛了，你要抓紧我啊，不然摔了我可不负责！”

    “现在好了吗？”靳子言靠进了半步有些关切的问道。

    “好了好了，我们快下楼吧，爸妈应该等急了。”靳向宇用另一只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温声催促道。

    靳子言轻轻抓住了靳向宇的手腕，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了一张质地柔软的手帕递给他:“用这个擦，手上会有细菌。”

    靳向宇有些惊诧他这样的举动，却还是接了过来，嗫嚅道:“谢谢。”

    看到打扮得精致漂亮的三个孩子手牵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林瑶的心里闪过了许多念头。

    还好我们家的楼梯修得够宽，不然他们三个怕是还真没办法并排走。

    三个人并排？摇摇晃晃的下来像什么样子？

    小晚真好看，不愧是我生的，小宇真好看，也不愧是我生的。子言好像更好看啊，没事，也是我养的。

    等等，他们三个这是和好了？！？

    普天同庆啊！！！



陆晏
    属于靳子言和靳向宇的生日宴是在自家酒店举行的，直接包下了其中最大的宴会厅，可以同时容纳上千人。事实证明这个选择再正确不过了，毕竟总有些想要攀上林家不请自来的客人。

    因为这是靳向宇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林瑶也格外上心，一直在跟进宴会的各项事宜，甚至连菜菜单都是她亲自拟订的。

    靳向晚有好奇的跟着她去听过一下计划，不过却也没忍心听到最后，毕竟是真的太让人肉疼了，分分钟上下几百万就花出去了，败家啊！

    这样的宴会本质上来说大概就是一场同圈层的聚会，林家的大人孩子们都在接洽不同的圈子，话题也不尽相同。

    林老爷子和夫人仍是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休息，等待宴会正式开始，偶尔会有些世交小辈过来拜见，不过真的能进来老人家休息室的确实极少，算上陆晏也不过两三个罢了。

    靳博祈和两个大舅哥身边倒是极为热闹，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源源不断的过来打招呼，谈的也多少生意上的事，见过他们的人多是喜气洋洋的满意离开，也不知究竟又敲定了多少的订单。

    林瑶和几个妯娌接触的圈子微微有些差别，林瑶多少同富家千金太太们闲聊，她们这一群衣着华丽的站在一起是真真的珠光宝气，你夸夸我的钻石项链，我夸夸你的翡翠手镯，怎富贵二字了得。

    林璟的妻子是个白悠然知名的美食博主，和她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多是娱乐圈中的人，或是林家旗下娱乐公司签的明星，或是经纪人，也是热热闹闹一片和乐。

    相比之下，林琛的妻子阮玉便孤僻了许多，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国内外大秀知名设计师她并不愿意和一群不相干的人维持表面的关系，索性主动承担起了照看孩子们的责任。

    林云亭这样的大人自然也是要同自己圈子里的人继续觥筹交错，充分发挥林家人长袖善舞的特性。靳子言和靳向宇作为主角也一直跟在父亲的身边，努力去熟悉未来要接触的社会。至于另外几个小的，则是带着年纪相仿的小伙伴们在在阮玉的看顾下玩着属于小孩子的游戏。

    靳向晚被双胞胎带着陪着小客人们吃点心玩大富翁，可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两个哥哥那里。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她离开了他们两个，她就心慌得厉害，眼皮也一直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二舅妈，我想去找哥哥他们了。”靳向晚显然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玩起游戏来完完全全的心不在焉，只不停的抻着小脑袋想要看清楼下的情况。

    阮玉拉住了她绵软的小手，温声轻哄道:“小晚乖，再在这里和我们待一会儿，等会你可是要和你外公他们一起的。来，我再给我们小公主整理整理头发。”

    靳向晚乖乖的坐了下来任她摆弄，毕竟二舅妈平时对她很好，她可不想拂了她的面子。

    可坐了一会儿便再也坐不住了，虽是还没到宴会正式开始的时间，可她还是担心那两个哥哥会出什么状况，也不想等什么跟在外公外婆身边专属于小公主的惊艳亮相了。

    “舅妈，我想找哥哥。”靳向晚可怜兮兮的看着阮玉，眼圈也微微泛起了红，眼看着仿佛是要委屈得哭出来一般。

    作为一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还是家里唯一一个小姑娘，靳向晚的团宠地位毋庸置疑，看着她这样的表情，阮玉立时便心软了起来。

    “小晚，你真的可以自己去找哥哥吗？”阮玉看着楼下热闹的大场面，微微皱了皱眉。

    靳向晚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的！”

    笑话，她一个奔三的成年人怎么可能连这点处理事情的能力都没有呢。果然，做小孩子又小孩子的无忧无虑，也有小孩子的烦恼啊！

    阮玉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今日这宴会上的宾客真的是鱼龙混杂，相熟的不少，可抱着目的而来的更多。甚至，龙家那位弄死了两个异母兄长成了如今帮派如今掌权人的三爷也带了人来，保不齐会有些什么突发状况，她一个小孩子自己过去，她还真的怕谁冲撞了她。

    “阿姨，要不让我带小晚妹妹去找她哥哥吧？”陆晏刚从林老爷子的休息室出来便听到了这一段对话，扫了一眼楼下的状况，便将阮玉的担忧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原来看过了小姑娘的照片他便喜欢这个小妹妹，如今见了这么个打扮精致的活生生的奶团子，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听着那萌萌的小奶音，只恨不得将她偷回去自己养。

    阮玉有些迟疑的开口道:“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对陆晏，她是放心的，毕竟丈夫同他说过不少商业上的事，老爷子也透了话这位便是今日要小心应对的贵客。

    他们陆家从政，林家从商，天然就低了人家些许，若是孩子们之间亲近自然是好的，只是这样麻烦人家多少还是有些不成体统。

    “不会的，我很喜欢小晚妹妹，正好也要去给两个小寿星送礼物，很方便的。”陆晏似是怕她拒绝一般又靠进了些靳向晚，还冲她偷偷的挤了挤眼睛，靳向晚立刻会意，主动靠到了他的身边自觉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舅妈～”靳向晚刻意放软了声音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阮玉也不再坚持，只叮嘱她要跟着陆晏不许乱跑。

    看着陆晏，靳向晚先是惊叹于他的英俊成熟气度不凡，可很多的却是觉得他面善，让她忍不住心生好感。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飞入鬓，一眼看过去就是小说中高冷男主的气质。那英俊的侧脸，斧凿刀削一般的棱角分明，这面部轮廓还真的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这样一张看似严肃的脸偏偏生了一双温柔的眼，如秋水寒星一般，盈盈的泛着水波，倒是淡了他那一身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陆晏弯下身子小心的将小姑娘抱了起来，果然如同他想像中一样是软绵绵的，肉乎乎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身上该带着淡淡的甜甜的奶香，好像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旺仔牛奶的味道。

    没错了，这就是他想像中妹妹的样子，真的好好抱，好可爱啊！

    因为弯腰的动作，陆晏脖颈上的玉坠不小心露出了一角，靳向晚被他抱着倒是看得真切。

    看到玉坠图案的一瞬间，靳向晚小小的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浑身的寒毛都不自觉的起立，整个人僵硬得仿佛是一块石头一般。

    这……这是陆晏？

    原书中的又一个大魔王，林家这个庞然大物就是被他搞垮的，可更可怕的是，他是原主的噩梦，是一个把原主玩弄在了股掌之间的男人。

    原本的书中，在靳子言死后不久，靳向晚就遇见了大魔王陆晏，没有了家族庇护的靳向晚在娱乐圈中吃尽苦头时，陆晏站了出来，给她资源，给她地位，给她宠爱，又活生生的把她捧成了圈子里人人称羡的公主。

    陆晏为她找人定制剧本，为她斥巨资办生日会，豪车豪宅和这种奢侈品更是成堆的送到她面前，他包养了靳向晚这个落难的小公主，让她心甘情愿的做了他笼子里的金丝雀。

    那时候的靳向晚早已经对原书男主死了心，遇见品貌财力都无人能比的陆晏自然芳心暗许，可陆晏虽是宠着她是却从来不肯给她任何一句回答，只是继续同她暧昧着。

    女人啊，要的或许不是一个平淡男人的真心真意一心一意，而是喜爱被掌权者垂爱的那一点特殊。

    靳向晚就是在这样虚假的美梦里迷失了自己，幻想着他对自己的那些暧昧的疏离都是不曾言于口的尊重与疼爱，等着有一天自己也成为童话里的主角，邂逅属于自己的完美爱情。

    终于就在她二十九岁生日的那一天，陆晏带她回了老宅，可等着她的不是想像中的鲜花红酒和态度不明的长辈，而是一间狭小的黑暗的房间和各式各样的禁药。

    一年后，靳向晚已经没有了曾经的美貌，形如销骨面黄肌瘦，憔悴得几乎没了人样。

    而更可悲而是她疯了，却又在她自己的噩梦里，她只会一声声的喊哥哥，可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一个会保护她的哥哥呢？

    没有人知道，靳子言死前曾给她留下了一笔钱，不足以让她继续大小姐的生活，却可以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终究还是对她心软了。

    可惜，靳向晚并没有打开那个信封，而且随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她又一次错失了这个世界上那个最心疼她的人。

    这些剧情林向晚都看过，当时也只会觉得原主是咎由自取，践踏了靳子言的一片真心，又被同陆晏玩弄于股掌之间，虽是觉得她虚荣愚蠢却也罪不至此，可还是有些莫名的解气。

    但她自己穿成了靳向晚，这个结局可就大大的不行了。她真的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怎么会遇上这个大魔王啊？

    难道原书中靳向晚同陆晏也是年少相识，她仗着美貌伤害了人家还欠下了情债，所以长大后才会被报复，这样想有点合理啊。

    我的天！靳向晚你到底是个怎样丧心病狂的女人啊，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大boss。

    作者也是的，怎么就不多写点具体的细节和人物关系呢？天天就是男女主那点破事，今天出现个恶毒女炮灰，明天来个深情男二，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争风吃醋戏码，怎么就不多搞搞支线呢？真愁人！

    “小晚妹妹，怎么了？是我抱你抱得不舒服吗？”陆晏感受到她的僵硬，忙调整了一下姿势，虽然他曾经研究过怎么抱小孩子，可毕竟多年都没有实践的机会，如今抱着这么个小糯米团子，他是既兴奋又紧张，生怕委屈了她。

    靳向晚乖巧的摇了摇头，主动抱紧了他的脖子:“陆哥哥，我会不会很重，如果哥哥抱我会累的话，小晚也可以自己走的。”

    虽是不知道自己的穿越能不能改变靳向晚固有的生命轨迹，可不管怎么样，她如今已经到了人家手里，也打过了照面，家里还要和他合作，老死不相往来是没有可能了，她也就只能努力刷一刷好感度了，力求不得罪大魔王。

    “小晚妹妹认识我？”陆晏有些诧异，他到H市可是头一遭，便是楼下的那些商圈的人认识他的应该也不多，这么个小家伙怎么知道他姓陆呢？

    靳向晚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她又大意了，不过有外公做挡箭牌应该是可以遮掩过去的。

    “外公有和我说起过陆哥哥啊，外公夸你天资聪慧，还说你是英雄出少年，前途不可限量，还让我和哥哥们以你为榜样好好努力呢！可其实小晚也很厉害啊，我会可多东西了。”靳向晚咂了咂小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那天真的醋意倒是让陆晏簇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大家你来我往的彼此调查探听消息也实属正常，可这终归是不能摆到明面上来的。

    虽是做了被人调查背景的准备，可知道这样的事真的发生定也是心生不快的，可听着靳向晚那童言童语，知道了林家对自己的认可而不是什么不堪的心思后，这点不悦却也消失得干净了。反而对这一次两家的合作越发有信心起来。

    “那小晚都会什么呀？”陆晏将她抱得更高了些，让她可以平视自己的眼睛，温声问道。

    “琴棋书画都会那么一点点，数语外物化也不错，都不用老师给我讲，我自己看看书就会了。”靳向晚似是小孔雀一般骄傲的翘着小尾巴，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模样。

    陆晏赞许的点了点头:“那小晚很厉害啊，我在你这个年纪可做不到呢！”

    陆晏看着靳向晚，越看越觉得喜欢，哪怕听她炫耀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成就也觉得可爱，半点没有平日里陆阎王的严肃样子，倒真的成了温柔阳光的邻家大哥哥一般。

    靳向晚看着他那真诚温暖的笑容，却又觉得诡异，这个陆晏真的就是大魔王陆晏吗？他之后是遇到什么事结果黑化了吗？还是他真的就是个两幅面孔的戏霸？想不通！

    “小晚”靳子言刚带着靳向宇和平日里同一个圈子里的朋友人打完招呼就看到靳向晚被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抱在怀里，忙快步迎了过去。

    “哥哥～”看到靳子言，靳向晚如蒙大赦，忙挣扎着要逃离陆晏的怀抱，回到靳子言身边寻求庇护。

    陆晏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怀里棉花糖一般香甜绵软的小团子，看着她努力倒蹬着小短腿扑到靳子言怀里，被他牢牢的牵着，心中又是一阵羡慕。

    “你不是在二舅母那里吗？怎么提前下来了？”靳向宇看到妹妹，也没了和一群陌生人寒暄的心思，也一同凑了过来。

    “想你们了呀！”靳向晚吐口而出，对于心中没有恶念的靳向宇，她也不吝啬于说些好话哄哄他，何况，他对她还真的挺好的。

    靳向宇听了这话立刻满意了，虽然觉得去掉那个们他会更开心，可估计他本来也就是那个附带的，他也就认了。

    “怎么样？大哥哥带你认好人了吗？一会儿准备的节目你们准备好了吗？”靳向晚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

    “放心吧，你哥哥我可是天赋异禀的小天才呢！”靳向宇对一会儿的钢琴演奏完全没有半点担忧，毕竟他还有一个金牌辅助靳子言呢！

    他们的生日会，按理说该是他们来跳开场舞的，可看看他们这个年纪，显然有点不靠谱，索性就改成了钢琴表演。

    靳子言是童子功，那国内外的奖项都拿了一大堆了，随便弹个钢琴自己是不慌的，靳向宇被接回来后，林瑶也按照上流社会的培养标准让他学了钢琴，虽是还没学多久，可装装样子也是没问题的。

    因而，索性两个人搞了个四手联弹，靳子言负责有难度的部分，而靳向宇则是负责弹些简单段落划水就好。被大佬带飞，他还真的没什么好慌的。

    这边还没说上几句话，林老爷子就带了夫人被长孙和林瑶扶了下来。

    林老爷子并没有穿西服，而是选择了一套做工精细的黑色暗纹唐装，老夫人则身着妃色的手工刺绣旗袍，挽着丈夫的手臂款款而来，仿佛是老电影中走出的一对老爷太太。

    林老爷子哪怕已经是耄耋之年，可还是精神矍铄，虽是头发花白，可目光仍旧锐利如昔。

    纵观这如今在场的三代人，小辈们似是刚刚锻造好的宝剑，虽不知是否足够锋利却也满身光华璀璨。林璟林琛这些年轻一辈的则是锋芒半露的宝剑，虽是低调内敛却也能让人看到其绝对是实力。而林老爷子就是那入鞘的宝剑，虽是收敛了所有光华，可锋刃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一刻仍旧是无人匹敌的骁勇。

    林老爷子就是一个在国家家族都风雨飘摇之时接手家族，力挽狂澜的将一个颓败的家族硬生生的拉扯到了H市第一人的传奇人物，是儒商，更是枭雄。

    他们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分明发不出什么声响，可全场却不自觉的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场所有人皆是安静的抬着头看着四人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甚至还有些人刻意放轻了呼吸。

    这一场觥筹交错却又暗藏玄机的生日宴，才从这一刻起才真的拉开了序幕……



陆晏是个什么奇葩？
    “首先感谢各位拨冗莅临我这两个孙儿的生日宴，然后今日，我老头子要在这里说的主要是是三件事，说清了也免得外面那些不实的风言风语满天飞。

    一来，当年小女粗心，抱错孩子，导致我的亲生外孙流落在外，这想来大家也是都知道的，如今天可怜见，终于让我们骨肉重逢，可我同样要感谢老天在十一年前送给了我另一个乖外孙子言。这些年有子言承欢膝下，友恭兄弟，疼爱幼妹，虽不是亲生却也胜似亲生。

    如今看着他们兄友弟恭，我也甚是欣慰，所以，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我也送他们小哥俩一个礼物，每人百分之一的林氏集团股份，只希望你们兄弟二人往后能兄弟齐心，相互扶持。上天给了你们独一无二的缘分，你们也要好好珍惜。“

    林老爷子的目光扫过周遭的每一个角落，带了些无形的压迫和震慑，不少人都心虚的回避开了他的目光，豪门是个圈子，有圈子就有数不尽的八卦，和热衷于传八卦的人，这明里暗里说风凉话等着看人家兄弟倪墙的不在少数，等着林家出事自家分得一杯羹的更是比比皆是。

    被林老爷子的目光触及，靳子言坦荡的点了点头，又轻撞了一下靳向宇的手臂让他抬头，不管他们之间有过什么龃龉，那都是家里的事，这会儿可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二来，前些日子外面不少人在传我们林家日暮西山资金链断流，那我也就在今日正式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林氏、靳氏和陆氏集团已经达成合作，新公司下月就会将一个大项目对外招标，有心的朋友不妨将心思放在这些有根有据的事情上，而不是百般揣测，被有心之人利用。

    三来，便是今日的正事了，今天是两个孩子的大日子，我就先在在这里祝他们生辰快乐了。”

    林老爷子的态度是怀柔圆滑许久后难得的强硬，那既不愿委屈靳向宇又给靳子言撑腰的铿锵之语，和敲打有心人的话，可却也真真的说明了许多事。

    林家是是个大家族，林氏集团更是财力雄厚，那百分之一的股份听起来确实不多，可那是林氏集团的百分之一股份，而不是随便一家子公司，少说也是几个亿的资产，他这样的大手笔确确实实让众人看到了林家无可撼动的底蕴。

    将靳子言一个孤儿名正言顺的收入林家，又给了与亲子一般无二的身份地位，还愁他不会对林家死心塌地吗？如今给得再多，终究也是林家的，这样绕了一圈稳赚不赔还落得一个好名声的手段，让人不得不赞这林老爷子老奸巨猾。

    林老爷子讲完话就被林瑶扶着去了主桌就坐，主场自然给到了靳子言和靳向宇，大概天底下的孩子都一样，都要被迫在许多不认识的亲朋好友面前表演节目，美其名曰彩衣娱亲才艺展示。

    然而他们的这一次展示还有些不同寻常，毕竟是靳向宇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他虽是嘴上口口声声说着不紧张，可到底还是一手冷汗。

    “走了，别紧张，咱们不是都练过了吗？”靳子言拍了拍靳向宇的后背，温声安慰道。

    “走吧，早死早超生！”靳向宇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靳向晚肉嘟嘟的小脸，他不想弹琴，他只想和小晚一起快乐的吃吃喝喝。再想想靳子言那轻车熟路的样子，他突然忍不住有点同情他了。

    靳向晚皱了皱眉头:“呸呸呸，过生日呢，说什么死啊活啊的，快点去表演，表演完了我们好回去拆礼物。”

    “那可是我和靳子言的礼物，你这是着什么急啊？”靳向宇挑眉逗她，想看看她会怎样回答。

    嗯，最好的回答就是和他撒撒娇，叫他一声哥哥，不加二的那种！毕竟妹妹拆哥哥的礼物可是应该应份的嘛！

    “没事，我的礼物都给小晚，而且哥哥也给小晚准备了礼物，等回去给你。”靳子言虽是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可还是怕靳向晚不高兴，忙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哄她。

    对于小屁孩，靳向晚自觉她一个大人还是不屑于和他计较的，至于说拆礼物这件事，当然是想要给他们送礼物啊。

    靳子言喜欢电子产品，她给他买了最新款的顶配耳机，靳向宇喜欢巧克力，她特意拜托大哥哥去国外交流的时候帮她从国外买了限量版的巧克力，谁稀罕他那些礼物啊，她一个小富婆自己买不香吗？

    看着那两个腻腻歪歪的亲热样子，靳向宇突然觉得上台真的不可怕了，最可怕的分明是妹妹又莫名成了别人家的，被靳子言独占。

    雄赳赳气昂昂的拉了靳子言昂首阔步的上了台，靳向宇第一次感受到了靳子言的好，上了台他就忘了谱子，大脑一片空白，好容易完完整整弹完了第一个小节，他想哭的心都有了。还好靳子言机灵立刻接了过去全程小声给他哼曲调念谱子，又分担了一半原本属于他的部分。

    不得不说，被大佬全程带飞的感觉真好，靳子言真的是一个好让人安心的男人啊！

    豪门的宴会，用料食材一向都是最讲究不过的，不过大人们多半没有什么口福，毕竟他们的心里只装的下他们的生意经和弯弯绕，所以真真正正坐下来吃得开心的只有这一群孩子。

    双胞胎和林云亭他们都和各自的同学朋友坐了同一桌，一群小孩子说说笑笑，而靳子言这一桌的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出人意料的陆晏并没有加入那些成年人的觥筹交错，而且硬生生的凑到了靳向晚他们这边，硬生生的用自己生人勿近的气质逼退了无数他们的同龄人。

    “小晚吃虾。”靳子言自然又熟练一连的剥了几只一早刚刚空运来的甜虾蘸好蘸料放进了靳向晚面前的盘子里。

    靳向晚拿起叉子叉了一只放进嘴里，果然很好吃，嗯，果然有人给剥虾美味翻倍！

    “小晚吃鱼。”靳向宇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大块长江刀鱼剔下来了一大片鱼肉放进了靳向晚的盘子里。

    靳向晚也来者不拒的吃了，这种级别的宴会，每一口都是实实在在的小钱钱，太多人暴殄天物不懂欣赏了，她就勉为其难的多替他们分担一二吧。

    陆晏垂涎的看着被两个哥哥精心侍候些的靳向晚，小晚妹妹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嘴巴塞得鼓鼓的，好像小仓鼠，真的太太太可爱了，却只恨自己下手不够早，没有能抢先坐到她身边。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来自大魔王陆晏的目光，靳向晚的心里也在打着鼓，他为什么老看着自己啊，难道原书中他们的梁子就是从这里结下的吗？

    不行不行，陆晏可是双高的大反派，她惹不起，虽是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热情乖巧些，他应该也不就不会讨厌自己了吧！

    “陆晏哥哥吃点心。”靳向晚拿起公筷小心翼翼的挟了一块樱桃蜜糕放进了他手边另一个崭新的盘子里，别的她不知道，可陆晏喜欢樱桃这件事书中有写过，她给他夹这个肯定没错。

    “谢谢小晚”陆晏拿起那考究的精致小银勺挖了一小块点心放进嘴里慢慢的品尝，唇角慢慢的勾起，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的佳肴，又冲着她温柔的笑道:“很好吃！你也尝尝吧。”说着也用公筷夹了一块给她。

    靳向晚不敢拒绝这位未来的大魔王，只得抛弃了自己盘子里两个哥哥的爱心投喂努力的去啃那块大大的樱桃蜜糕，还要赞不绝口。可作为刚刚吃了不少甜品的甜食爱好者，靳向晚表示这点心真的就是中上而已，估计是他的樱桃滤镜太重！

    然而事实是陆晏根本就没将心思放在点心上，只觉得面前这个奶团子秀色可餐。满心都是妹妹好贴心，妹妹好可爱，他又想偷她回家一类的荒唐念头，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到底好不好吃。

    “小晚妹妹，喝果汁吗？”

    “小晚妹妹，抹茶冰淇淋也来一点吧！”

    “小晚妹妹，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水果，这车厘子也不错。”

    ……

    陆晏不间断的投喂让靳向晚叫苦不迭，她现在这个身体才六岁啊，他以为她是猪吗，拿了这么多东西给她吃，可最惨的是她根本不敢拒绝，谁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恨上自己的，万一就是因为自己没吃他给的东西，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还是靳子言靠谱，比起靳向宇那个和陆晏打对台不停给她添菜的坑妹老哥，靳子言是真的一直在委婉的替她拒绝陆晏，还帮她分担了不少那些腻人的甜品。

    宴会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了，大人们各自和交好的人寒暄告别着，而送别陆晏的任务则被交给了林云亭和靳子言他们，论家世辈分，能送陆晏的只能是林云亭这个嫡长孙，而加上靳子言和靳向宇两个名义上的东道主也算是做全了面子，而靳向晚虽是想逃回林老爷子身边，可奈何陆晏就盯上了她，甚至还一路抱她到了酒店门口，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你说陆晏他老爸老妈也真的是不靠谱，你们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不行吗？或者让他好快结婚生子，找个合理的途径消耗一下他那爆棚的父爱，他这虎视眈眈看着自己仿佛狼盯着猎物的样子，真的挺吓人的！

    陆晏恋恋不舍抱了靳向晚在喷泉边玩水，本着小孩子都喜欢玩水还喜欢站在高处的谜之思想，倒是放心的让靳向晚站在了喷泉的边缘处，圈着她的腰扶稳了她，又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大堆硬币让她往池子里扔着玩，还分了一些给跟在他手边守着靳向晚的靳子言他们，大有将喷泉当成许愿池的意思。

    这喷泉确实修建得很好，精巧而不失气派恢宏，喷泉分为几层，最内部那巨大的雕塑是林琛年轻时在一次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拍下的艺术品，价值不菲，外面美一层都用了不同风情的风格雕刻，配上各种各样颜色的灯光在夜色里更是美轮美奂，已然成为了H市有名的景点和网红打卡地。

    而今日因为林家自用自家酒店，招待得又都是非富即贵，所以酒店周围的安保都格外严格，自然也没有什么人能靠进这漂亮的音乐喷泉。

    “小晚妹妹，来，我教你。”陆晏握着靳向晚的小手大有要将硬币扔进最中心那方水池的意思。

    “谢谢陆哥哥。”靳向晚战战兢兢的努力保持着甜美的笑容，看着陆晏那近乎百发百中的炫技，还要发出由衷的赞叹，努力的挤出星星眼，简直是在摧残她幼小的心灵。陪大魔王玩还真的是考验演技啊！

    “小晚，这样不安全，先下来好不好？”靳子言站在靳向晚的身后，默默的抓紧了她的衣摆，伸手护在一边，陆晏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可他有，虽是气小丫头见色忘兄，可他总归要保护好她的。

    “哥哥没事的，陆哥哥保护我呢！”靳向晚冲着靳子言摇了摇头，立刻继续投入努力扔硬币陪玩，无间断输出彩虹屁的环节。她可不想靳子言得罪陆晏招惹陆晏啊，虽是靳子言黑化了也很厉害，可她真不想他黑化，再说，她真怕靳子言就算黑化也干不过他。

    靳子言看着水面，微微有些黯然，小晚喜欢好看的小哥哥他知道，可陆晏就这么好看吗？宴会上分明他和靳向宇都在，她却只和陆晏聊个不停，俏皮话一句接着一句，自己和靳向宇给她夹的菜只尝了几口，而陆晏夹给她的东西通通吃得干净，现在还非要让陆晏抱着在这水池边玩，不是说在她心里他就是最好看最重要的吗？难道他真的比不过陆晏吗？

    女大不中留，可她这还没长大呢，怎么就快让人家拐走了？说好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呢？怎么就那么青睐陆晏这个老男人呢？

    陆晏是端凤眼，他也是啊，陆晏的五官棱角分明条件优越，可他也不差啊，二舅母还说过家里的男孩子就他长得最完美。陆晏身材修长挺拔，按照他如今的身高长大了只会比他更高，分明是自己条件更优越啊！

    “陆晏哥哥，你是不是该回家了？”靳向晚期待的看向陆晏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晏笑眯眯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关系，不着急，我可以多陪小晚妹妹玩一会儿。”回什么家啊，伯父让他来H市，回去也就是会酒店处理公务，还不如在这里陪小团子玩呢，难得小晚这么喜欢他，他当然也要做一个好哥哥嘛！

    “谢谢哥哥”靳向晚木然的扔着硬币，听着陆晏那激情澎湃的鼓励，她是真的欲哭无泪。其实她不想玩的，她累了，她只想回家睡觉，她还要回去给两个哥哥送礼物呢！可陆晏大爷想陪她玩，她能怎么办？当然是陪他玩了，残暴大佬她惹不起，那就哄吧！

    唯一得到了快乐的大概只有靳向宇，拿着那一大把的一元硬币打着水漂，在靳向晚的面前各种炫技，大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他终于有一项比靳子言厉害了。

    哪怕接他的车子已经停好，陆晏仍旧抱着靳向晚站在在酒店的喷泉前不肯离开，知道秘书催促才揉了好几下她手感奇佳的小脸蛋将生无可恋的靳向晚放回了靳子言身边:“等过几日，我会再登门拜会，小晚妹妹，到时候我们再见了。”

    “好，陆哥哥再见！”靳向晚迫不及待的挥舞着小爪子笑意盈盈的和陆晏告别，那萌萌哒的小样子实在是可爱。然而，乖巧的外表之下，是靳向晚近乎爆炸的心态。

    大魔王啊，求求你放过我吧！不用再见了，真的不用了，只要您不登门，我保证以后离你远远的，绝对不会对你实行任何渣女行径，求求你就让我消停的过我富贵的咸鱼生活吧！

    “小晚，你……很喜欢陆先生吗？”陆晏走后，靳子言有些委屈的开口，他都把小晚分了一半给靳向宇了，这是她亲哥哥没办法，怎么还有一个碍事的陆晏呢？

    “挺喜欢的。”靳向晚咬牙切齿的回答道，哪敢不喜欢啊，那可是活生生把靳向晚逼疯的大魔王啊，她敢用不好的态度对他吗？

    靳向宇把玩着手里最后一个硬币，幸灾乐祸的冲着靳子言挤了挤眼睛:“完了吧，你也失宠了，家花没有野花香，这小没良心的有了更好看的哥哥，就把咱们都给忘了。”

    “我没有！”靳向晚立刻反驳，瞪了一眼还在煽风点火说风凉话的靳向宇，抱紧了靳子言的手臂:“哥哥，你要相信人家，不管外面有多少野花，我最爱的都是你这朵家花。”

    靳子言面上仍旧是一片阴郁的神色，可嘴角却已然偷偷的开始上扬:“那我和陆晏谁重要？”

    “当然是你重要，你最重要！”靳向晚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他和我比呢？”靳向宇也不甘示弱的问道。

    本着息事宁人一碗水端平的心态，靳向晚看了一眼靳子言，手指微动，心虚的回答道:“一样，你们两个都一样重要！”

    感受到掌心的笔画，靳子言也没再追问，牵了靳向晚又招呼靳向宇道:“走吧，我们先回家。”他倒是要看看小晚私下里同他有什么话说。

    回到家里，拆了靳向晚送的礼物，一起分食了她自己悄悄做的小蛋糕，靳向宇欢欢喜喜的回房睡觉，看他妹妹多贴心，果然是他的亲妹妹，给他买了那么好看的巧克力，还给他做了巧克力蛋糕，还不足以说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吗？

    入了夜，别墅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的熄灭，靳向晚本是想趁夜去靳子言那里去哄哄他，虽然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情绪低落，可估计应该是和自己以及陆晏有关的，哎，该不是吃醋吧？

    然而，因为被陆晏折磨了一下午，她实在是身心俱疲，也不知怎的就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然是第二天的清晨。

    完了，她好像失约了！

    早饭时，低气压了一整个下午又被放了鸽子的靳子言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坐在了靳向晚的对面，委屈的目光无声的控诉着她的渣女行径。

    靳向晚缩了缩脖子，想开口解释却又发现她想说的完全不能让其他人听见，只能继续埋头苦吃，只等到了学校再哄他。

    等等，他脸色不对，他应该是吃醋了，他也真的生气了，呜呜，后果好像有点严重！



终究是错了
    “哥哥，子言哥哥，你别生气嘛。”靳向晚扯着靳子言的衣袖轻摇了摇，软着声音讨好道。

    靳子言将袖子从靳向晚手里拉了出来，不动声色的往另一边挪了挪，目光不自然的落在一边，口是心非道:“我没生气。”

    让他不生气，能不生气吗？花尽了他的第一桶金才给她买了礼物，等了一夜等着送给她，结果小丫头白日里跟那个傻子一样没有常识的花孔雀陆晏亲亲热热，约了他夜里说些悄悄话还爽约，真的是没良心！

    “哥哥，我真不是故意失约的，我昨晚就是太困了，我可是最喜欢子言哥哥了。”看着他那口是心非的样子，靳向晚也跟着蹭过去继续解释道。

    靳子言仍旧不理她，目光落在自己那张满分试卷上，似是在专注的听讲，可微微紧绷的身体却出卖了他。他确实还在等小丫头哄，她再哄哄他就不气了，可靳向晚却突然仿佛没事人一般坐正了身体，也开始埋头看卷子，拿着笔写写画画。

    看卷子，看个屁卷子啊！他们两个是全班唯二的满分，他替她收拾演草纸的时候见到过，她那解题方法比老师讲得还快些，她根本就不用听课，结果还哄他还半途而废，果然是个见异思迁的海王。

    靳子言的低气压低得明显，那凉飕飕的阴风冻得周围一圈人都觉得浑身发冷，双胞胎兄弟俩对视一眼默契的摇了摇头，这小晚惹出的麻烦，还真的只能她自己解决了。

    “靳向宇，你哥哥和你妹妹好像不太对，老师都看了他们好几眼了。”白甜甜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小声问道。

    靳向宇偏过头:“没事，就是醋坛子翻了。”他好像又找到了自己比靳子言强的地方，不论别的，他这心胸了比那家伙宽广多了，看看他，从来就不吃飞醋。

    “醋坛子？”

    “他在我家小晚那里失宠了，就这么从昨天气到了今天，哎，你说他占有欲这么强，以后我妹妹嫁人的时候他不得气死啊。”

    白甜甜的目光突然一亮，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是不是你哥哥喜欢小晚妹妹啊？我听说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靳向宇一愣:“……？”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不行，他得早点告诉爸爸妈妈有猪要拱家里水灵灵的小白菜了，虽然是自家养的猪，但事态仍然严重。

    靳子言一边不时偷瞄着靳向晚，一边烦躁的随手拿了一本五三刷题，像是哑火了的爆竹虽是一言不发可却能量十足，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一般。

    他如此，靳向晚也不好过，被老师盯着用眼神警告，她是真的没有胆子再继续在数学课上和他说小话了，她这虽是打算容后再战，可靳子言这心情怎么还越来越糟了，男人生气起来可真是比女人还小气啊！

    陆晏陆晏陆晏，坑死人不偿命的陆晏啊，快把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哥哥还给她啊！果然世间难得双全法，她是没法子同时哄好两个大魔王了。

    靳子言的脾气一惯极好，对着靳向晚更是近乎百依百顺，恨不得把自己有的通通送给她，可这一次被陆晏一刺激，他是彻底失了平常心，开始反反复复的患得患失起来。

    他就只有小晚，只有她这一个毫无杂念的爱着他的亲人，他已经分了一半的妹妹给靳向宇，决不能接受一个再来陆晏从他这里抢走小晚对他的关心和爱护。如果真的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那他不介意也做一个爱哭的孩子，只要能留住他的小晚，其他的都不重要。

    靳子言突然犯轴，一方面是被陆晏刺激得醋意大发抓心挠肝的想得她一句承诺，另一方面又有些愧疚于自己的想法，他对小晚的感情好像已经变质了，不仅仅是他自欺欺人的兄妹之情，反而莫名的生出了数不尽的占有欲，他说的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也不是童言童语，而且他在诓骗着要她的诺言。

    他没办法想像小晚日后嫁给别人永远属于别人的场景，他不仅仅没办法像一个哥哥那样祝福，甚至还有些恨不得把那个还未存在的妹夫打死，让小晚只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一手带大的小姑娘，没有人配得上，除了……他自己。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越界了，不是不知道他这样的想法对不起养育了他这许多年的父母，对不起全身心信赖他的小晚，可他仿佛是中了毒一般，确确实实情难自制，忍不住这般胡思乱想。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尽量让他们的关系正常化，他总是一厢情愿的以为小晚的心意同自己一般无二，却忘记了她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口中的永远自然也是当不得真的。

    想到这里，靳子言一下子便冷了下来，一股寒意从心头弥散到四肢百骸，他的心里不知怎的有些空荡荡的，似是行驶在汪洋大海中的小船突然就迷失了方向。如果前路的终点没有小晚，那他是否还有勇气一往无前呢？

    身边坐着那个乱他心绪的小家伙，靳子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请假回家，他需要一个没有她的环境来面对他自己的内心。

    靳子言走后，靳向晚一整天也恹恹的，虽然有靳向宇和两个表哥陪着，可她却还是觉得不适应，她习惯了身旁有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味，习惯了他在身边时的温度，习惯了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的温暖，他竟不知不觉成为了她的习惯。

    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不在时她竟也开始心神不宁起来。想起他们之间彼此陪伴的一点一滴，前一世那走过的三十载岁月也不知何时已然被她忘在了一边，林向晚的人生仿佛也成了她的一场梦，而这如今的一切才是属于她的真实。

    比起那个活在镁光灯下艰难挣扎的小明星，时时刻刻谨言慎行为了生计浑浑噩噩，她还是更喜欢如今的自己，做一个可以率性而为的小公主，做她真正想做的事，守护她在意的人，这个世界或许只是一本书，可同样也是属于她的另一个真实人生。

    她习惯了以旁观者的角度将这一切看成一场游戏，用上帝视角去趋利避害，可她好像忘了在这里她是靳向晚，而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她自以为的左右逢源，或许更像是一场可悲的笑话，伤害着不知情的人。

    教学楼前的那棵古树不知何时起叶子也有些微微泛黄了，风吹过时簌簌的声响无端的让人心烦意乱。靳向晚挨到下午便也再待不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找了家里的司机来接，又特意绕路去买了他喜欢的甜品。

    如今靳子言仍在靳家，靳向宇也变得善良随和，一切已经不一样了，她也该放下那些成见和结论，真真正正的活一次了。这世间万事有因果，她大可不必为了那些还未存在的因，去回避可能结出的果，她该做的是从头开始，做好靳向晚，好好的去走每一步。

    “扣扣”靳向晚一手拎着包装精美的甜品，一手轻轻敲了敲靳子言的房门。

    “阿姨，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靳子言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呆呆的看着小黄在自己身边傻乎乎的追自己的尾巴。

    阳光很暖，这样的午后尤其，楼下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分明还是盛夏的好景致，可也不知怎的还有零星的几片叶子被风裹挟着不知要飞往何方。

    落叶归根，可他的根又在哪里呢？

    “哥哥，是我，快开门！”靳向晚对于被误认为阿姨这件事表示不满，她还这么年轻可爱，她怎么就阿姨了，就算是他见到了她的前世至少也要唤一声漂亮姐姐吧。

    靳子言一愣，而后立刻起身去开门，他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再这个时间回来，可惊讶之外却又有说不清的一丝丝喜意在心头蔓延开来。

    “小晚”靳子言自然的接过了她手中本就不重的纸袋，又牵起她那只刚拎过东西的小手左瞧右瞧，仿佛那轻飘飘的甜品是一堆石头会累到她一般。

    “哥哥，你怎么把门反锁了？”

    “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有些事情要想想。不过，小晚你怎么回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发烧了吗？有没有哪里痛？”靳子言说着便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了桌上，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靳向晚抓住了他在她额头上探来探去的手，拉了他在身边坐下：“我没不舒服，就是看你回来了我也待不住。”

    “胡闹！”靳子言轻轻呵斥了一声，似是想要说教，可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便立时闭了嘴，将那些言语皆化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和一声极轻的叹息：“小晚，往后……别那么任性。”

    靳向晚自动自觉的拆着甜品的包装，捻起了一块抹茶红豆蛋糕卷送到了靳子言的嘴边：“不是任性，只是想多和你过一过二人世界嘛！”

    靳子言喉头微动，嘴里的蛋糕莫名的似是又甜了几分，二人世界，小晚只属于他一个人，当真是极好的，只是不知这样的时间究竟还有多少？

    “小晚，你要学会独立了，不能总被身边人影响，如果有一天哥哥不在你身边，难道你也要扔下手里的事情不管吗？”靳子言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他的话让靳向晚有些发懵，怎么就突然让她学会独立了？还说什么他不在她身边，这都什么幺蛾子啊！在他没有平安长大之前，他哪也别想去，她就算是要黏也要把他黏在身边，不然万一他出点什么意外，她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为什么你会不在我身边？”

    “因为我们都要长大啊，逃避不了的长大，很多人很多事也就都要随之改变了。”靳子言抬手替她擦了擦唇边的奶油，一瞬间仿佛是个历尽沧桑的大人，成熟又……慈爱。

    靳向晚愣了愣，明显不大明白他的脑回路，他这是怎么了，有感而发？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委屈了？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了？还是小孩子非要装一下成熟？

    “哥哥，你别老胡思乱想。”想不明白索性又拿了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人啊，只要嘴动起来了，脑子就可以歇歇了。

    靳子言叼住了她递过来的马卡龙，自己拿好小小的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却是有些发腻，甜得他微微蹙了蹙眉，盯着靳向晚喃喃道：“小晚，我真希望你懂，却又希望你永远都不懂。”

    靳子言的话有些没头没脑，可靳向晚不知怎的却反而想到了些什么，她说不清楚，可她有预感，他心里的事和她有关，而且对现在的他来说应该很重要，或者说对他们都很重要。

    一个骨碌爬起来，靳向晚将桌上的东西都推到了一边，直接坐上了桌角将小短腿压在靳子言腿上，扶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靳子言，你不能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年纪小，但不代表我幼稚，你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的，有什么问题我都愿意和你一起解决。靳子言，你要知道，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始终都是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小晚”靳子言的喉头微动，鼻头一酸，默默垂下了眸子。

    他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可他怎么开口和她说呢？说他现在不想她做妹妹，而且想要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吗？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感情太过荒唐可笑吗？他说出来，她会如何想他，他又要如何面对她呢？

    见他这个样子，靳向晚不由得有些慌了起来：“哥哥，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啊！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最重要的人，那你倒是告诉我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小晚，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靳子言自欺欺人的闭上眼，强撑着开口：“往后，也再别许什么永远了”

    永远……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永远呢？

    “到底怎么了？是因为陆晏吗？不是说过了，他是外祖父的贵客，我自然要殷勤些的，可这并不代表我喜欢他，更不代表他能够和你相提并论。我不知道你说的永远究竟有多长，可靳子言，我同你说的永远是我的一生，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靳向晚急切的解释着，急切中又带了几分郑重的笃定。

    靳子言怔怔的看着靳向晚，有些微微意动，却又在下一秒努力的掐碎那不该存在的奢望。她还只是个孩子，她哪里懂他所谓的永远是怎样的呢，她愿意做一辈子的好妹妹，可他怕是做不了一辈子的好哥哥了。

    靳子言有些僵硬的勾了勾唇，眉眼间带着笑意，似是呷醋之后被她的保证哄得喜笑颜开，可笑意却终究不达眼底。

    靳子言跪在软绵绵的地毯上，主动伸手拥抱着靳向晚，又眷恋的用力汲取着她身上清甜的奶香气，低低道：“小晚，哥哥真的好喜欢你。”

    “我知道，我喜欢哥哥啊，只喜欢哥哥，最喜欢哥哥，所以往后真的别和那些不相干的人呷醋了，不然好好的一个帅哥哥变成醋缸了怎么办？”靳向晚双手捧着靳子言的俊脸揉了揉，只祸害得他龇牙咧嘴，她却笑得开心，那样子真的是顽皮却又讨人喜欢。

    “小晚，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哥哥都一定是想要你好的，所以拜托你永远永远不要讨厌我。”靳子言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

    “当然，哥哥你要相信，我们一起长大，是亲人，更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永远不会。”他如果缺乏安全感，那她就努力给他安全感，不就是要让他知道他是被在意的吗？那她可以每天都告诉他一次，他有多么好，对她而言又有多么重要。

    靳子言抱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那亲人两个字打破了他莫名的期待，晶亮的目光落在床头的柜子上却又黯淡了下来，微微整理了一下情绪，便起身双手环在靳向晚的腋下将她抱起来放回了沙发上：“小晚，吃甜品吧，冰淇淋蛋糕要化了。”

    靳向晚看向那已经变软的抹茶冰淇淋蛋糕，果然是快要化了，忙拿起了两个精致的银质小勺又分了一个给靳子言：“哥哥快吃，不然真的要化了。”

    靳子言接过勺子，有些木然的同她一起挖着蛋糕，余光悄悄的看着吃着冰淇淋蛋糕魇足如同猫儿一样的靳向晚，有些食不知味。

    小晚的吃相真可爱，像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不停的将一小口一小口的蛋糕送进嘴里，满足得眯起了眼，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幸福，大概是刚刚吃得急，靳向晚的唇角还挂了一点点蛋糕渣，倒是有了几分平日里不曾见过的呆萌。

    “小晚，慢点吃。”靳子言用指腹轻轻揩去了她嘴角的碎屑，也挖了一勺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有些甜，也有些冰，冰得他越发清醒起来。

    妹妹，小晚是他的妹妹，那些歪门邪念是决计不该有的，且不说小晚确实就是将他当成比亲哥哥还亲的哥哥，便是她不排斥他那样禽兽的想法，也终究是荒唐了些。如今，他也该死心了，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也好，爱情会有凋零的一天，可亲情不会。他做她的哥哥，也可以一辈子保护她对她好，可如果踏出了那一步，就真的退不回去了。

    他如今大概只是太喜欢她在意她了，就好像小孩子舍不得只属于自己的玩具，才会有那么强的占有欲，恨不得将她藏起来只有自己能看见，可小晚是人啊，她会有自己的情绪，会有喜怒哀乐，会被不同人牵引出不同的情绪，可他一个人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世界。

    他如果做不了她的王子，那就做她的骑士，保护着他的小公主可以自由自在的遨游这个世界，做一切她想做的事，让她过的自在如意。

    他会努力斩断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可如果……如果他没办法用正常的态度去面对她，那或许他就该考虑一下提前留学的事情了，远远的离开她，直到他成为一个心态正常的兄长再回到她身边。

    只是，他真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哥哥，你真的没事吧？”靳向晚看他神情恍惚，又咬着勺子不放心的问道。

    靳子言摇头，忙扯了平日里温和的笑意出来：“没事，就是昨夜睡得太少，一会儿等吃完了东西，我去补个觉，睡醒了就好了。”

    靳向晚左想右想，将近来的事通通过了一遍，也确实没想到什么会对他不利的，只当他是熬不得夜，倒是信了他的说辞：“哥哥，我吃好了，就先回房间去写作业了，你快睡吧。”

    说着，靳向晚便跳下沙发，赤着脚跑到地毯边缘穿了拖鞋，招呼了又在咬着磨牙棒自娱自乐的小黄一起出门，生怕耽误了他补觉。

    靳子言看着她的背影和不知何时已然关上的房门，对着着一室寂静却难以生出半点睡意。

    轻轻的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那小小的精致的首饰盒握在掌心，他却再没了打开的勇气，半晌，靳子言又呡唇将盒子安放在了枕下，侧身盯着房门发呆。

    他和她，这般的时光，怕是不多了……



思好
    靳子言的那份礼物终究没有送出去，就好像他那份不该有的心思一样只适合留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在规则的桎梏中慢慢归于平静。

    那日之后，一切都变回了从前的样子，他努力的假装从前的自己，每天若无其事的和她与靳向宇一起上下学，可从前那些属于兄妹的小亲密却都让他觉得格外别扭。

    好在靳向宇自从生日宴后同他关系倒是融洽了许多，无事时也会来找他一起打游戏，或是拿了不会的作业题来请教，其实也不算是请教，只是那家伙倒是想要抄他和小晚的作业，可他们坚定不移绝对不放纵这样的歪风邪气，倒是逼得他也上进了些，成绩也进步了许多。

    对于靳子言的转变，靳向晚不是没有发现，只是在她看来这也没什么不对劲的。靳子言是个十二岁男孩子，过几年就是青春期的年纪，别说是喜欢和同龄的男孩子一起，就算是有个暗恋对象她都不觉得稀奇，不过应该会吃醋。

    而且，他能同靳向宇哥俩好的好好相处那真的是最好不过了，如此他应该就可以避开后面的一切破烂事，平安喜乐的度过这一生，而靳向宇有他带着也就不会长歪，成了累及全家的败家子，皆大欢喜！

    “小晚，小晚，想什么呢？”靳向宇的手在靳向晚面前连连晃动了几下，这才让一直趴在桌上发呆的靳向晚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靳向晚一问三连，前一晚熬夜看小说的靳向晚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用雾蒙蒙的眸子望向自己一左一右的两个人，迷茫的眨了眨眼。

    靳子言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又小心的用拇指揩去了她眼角的泪花：“我们在和你商量你生日的事呢，小晚觉得他的提议怎么样，你今年想怎么过这个生日？”

    “他说什么了？”靳向晚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这生日的原主的生日，她到这里不满一年，自然是不清楚情况的。

    “他说想让爸爸把游乐园包下来一日给你办生日party，到时候把同学们和一些相熟的朋友都请过来，少些那些大人寒暄的环节，咱们也能玩得尽兴一点，你觉得呢？”靳子言耐心的给她解释道。

    靳向晚听到把游乐园包下来的豪言壮语当真是吓了一跳，包下来游乐园，他可真敢想，酒店是自家的可以不许旁人使用，可游乐园这种公共设施能包下来吗？就算包下来又得多少钱啊？

    “不喜欢吗？那包海洋馆行吗？你不是喜欢小海豚吗？到时候给你找个机会抱抱小海豚，还有小企鹅，我们可以进去里面和它们玩？小晚你觉得怎么样？不过，就是排场照往年可能要差一点了。”见她不说话，靳子言又问道。

    “哥哥，咱们家有矿吗？”靳向晚无语的问道。感情他们走的这是包治百病的路线啊，什么都要包下来，这也太败家了吧！

    靳子言略一皱眉，仔细的思索一下才有些迟疑的回答道：“好像有，不过爸爸名下应该是没有的，煤矿和金矿的开采权应该是在大舅舅名下，但家里有股份。小晚，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靳向晚僵硬一笑，她好像又低估了自己家的财富，这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是她无法想象的。不过等等，有钱到家里有矿还可以喜欢什么都是包下来的万贯家财在原书里竟然都被靳向宇和靳向晚兄妹俩败光了，这到底是怎样两个绝世废柴啊！

    “哎，我说小公主，你怎么想的倒是给个话啊，我们好提前告诉爸妈给你筹备。”靳向宇见他觉得万分心动的提案都被否定，又开始了愁眉苦脸的绞尽脑汁，想哄妹妹开心怎么就这么难呢？

    靳向晚为难的咬了咬嘴唇，看样子她这生日的排场是小不了的，她不想要像靳子言他们那样觥筹交错被迫表演的宴会，也对近距离接触那些小动物没什么兴趣，要不还是游乐园吧！不用排队的游乐园，还真的是她小时候最向往的。

    “那就还是游乐园吧，我们好像也还没一起去过呢！”

    靳向宇听到自己的提议被认可，立刻喜形于色的冲着靳向晚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我妹妹，有眼光！”

    靳向晚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光盯了靳向宇一会儿直盯得他浑身发毛，这才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哥啊，你可长点心吧！”

    这个熊孩子除了玩就是玩，分明脑子也聪明怎么就是不能好好用在学习上呢？可怜她一个正值妙龄的小豆丁还要提前操起老阿姨的心。

    靳向宇的得意僵在了脸色，求助似的看向靳子言，却只见到他赞同的目光，只好恹恹的开口：“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力争上游，争取早日向你们看齐。”被妹妹劝学，真的好丢人啊！

    靳子言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倒是心软了，轻捏了捏靳向晚的掌心示意她不要再提这些，又起身走过去拍了拍靳向宇的肩膀鼓励道：“加油！你看你游戏打得那么好，长得也好，体育也好，用些心学习成绩自然也能上来。”

    “嗯，我觉得也是！”靳向宇得了点阳光便立时又灿烂了起来。

    闻言，靳向晚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默默走开，他们两个还真的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啊！这总结下来就是靳向宇除了一张好脸便只有吃喝玩乐最擅长，就这他还沾沾自喜引以为傲，这孩子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

    还有靳子言也是，既然知道靳向宇身上没什么好夸的，就不要强行鼓励了，这万一让他误会，高估了自己的真实分量，怕是他就真的要被宠成废柴败家子了。

    她实在听不下去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去压压腿练练下腰吧，虽然说老师也说她天赋异禀悟性和身体柔韧性协调性都极好，极适合学习古典舞，可她毕竟是吃着老本，仗着多活出来的那二十多年，这老本吃得了一时，可吃不了一世，她教育熊孩子的同时也是要以身作则的。

    “腿抬高，不准抖，手臂不要这样僵硬，你是人不是木头桩子。”细细的教鞭贴在腰间，靳向晚只觉得不寒而栗，立时又打起精神将动作正了正。

    这教鞭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可其实若是落在身上那是真的疼，上一次她偷个懒没有好好练功被老师发现，也就挨了三下，结果手臂上最重的那道红印子一个礼拜才消干净，结果被林瑶发现后气得差点上门去找老师理论，还因为这个被外公好好教育了一顿，那之乎者也听得人是真舒坦。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学折腰舞啊？”靳向晚一边保持着下腰的姿势控得小脸通红一般抖着声音问道。

    “想学折腰舞了？”

    “嗯嗯嗯，想学。”靳向晚连连点头，外公帮她找到的这位老师可是真真的厉害，她见过她的一小段折腰舞，灵动婀娜、柔中带刚，蹁跹如仙子也舒展如彩蝶，折腰舞果然名不虚传，她上辈子只见过某位小有名气的舞者跳过降低了难度系数之后的折腰，已然是惊艳四座，这正品用一句惊为天人也不为过了。

    “没门！”虞妍手中的小教鞭又一次轻轻落在了靳向晚的屁股上：“就你现在这功夫，就别妄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了，先老老实实给我练功，什么时候你的胡旋舞能同我跳得一般无二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教你折腰舞。”

    靳向晚挨了不重的一鞭，又见谈条件无望，立刻捂住了小屁股直接躺在了垫子上“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自动自觉的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肉团子奶声奶气的哀嚎着。

    虽然人要勤奋，但也要劳逸结合嘛！虞妍老师真的哪里都好，人漂亮，舞也跳的好，就是为人太严肃了些，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可她如今这个六岁的身体，许多东西真的是有心无力嘛。

    “别装，我可没用力，你要是不好好学舞，我就告诉你外公了，让他另请……让他来亲自盯着你练。”虞妍看着自导自演得来劲的靳向晚，心累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没有说出另请高明来，毕竟这小徒弟她也舍不得。可天赋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吃不得苦呢？

    “师父，你要是告诉外公，我就告诉哥哥，让他再给你讲讲道理。”靳向晚调皮的眨了眨眼，完全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虞妍老师有外公撑腰，可她也有可以舌战群儒的大靠山靳子言啊，明目张胆的帮她用爸爸教的谈判话术把老师绕得晕头转向，还真的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大魔王啊！

    不过嘛，这样的靳子言她可是更喜欢了呢！

    虞妍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指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可长点心吧！你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学有所成啊。”

    靳向晚也不躲，还扬起小脸主动凑过去，黏乎乎的往虞妍的怀里钻：“没事，我天赋异禀，再说了师父这么厉害，我将来肯定也会很厉害的。”

    虞妍圈住了她软绵绵的小身子，目光一下子便柔和了下来，温声道：“小晚，你天赋好又聪慧，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放低对自己的要求标准。我知道对于你这样的出身来说，琴棋书画不过是陶冶情操的玩意，但在我这里不一样，你能明白了？”

    “嗯，我明白。师父，再休息一小会儿，我就去继续练。”靳向晚用力点了点头，虞妍为了她的舞蹈放弃了爱情，放弃了结婚生子的愿望，在她这里舞蹈不仅仅是艺术，更是一种信仰和寄托，容不得亵渎和看轻，在这个底线范围内，她的默许和纵容便已经是最大的偏爱。

    虞妍轻轻揉了揉靳向晚的发顶，解开了她的发绳又重新开始帮她绑头发，她修长精巧的手指在靳向晚细软的发间穿梭，不一会便完美的给她梳好了一个小小的双丸子头，两个小包包下侧还分别留了一个灵巧的小麻花辫，这奶气十足的发型更显的靳向晚玉雪可爱。

    这举动也算是默认了她这偷懒的行为，想想自己凭借这一身舞蹈技艺也勉强称得上算个大家，可还是有些怵那个小大人一样的护妹狂魔靳子言。

    那条条句句旁征博引的给她讲道理，之乎者也古往今来自然是没半点错漏的，条理清晰思维缜密到她完全无从反驳插不上话，最后莫名的就认下了过于苛责小丫头的罪名，还被迫答应了他要尊重小孩子的身体条件因材施教，不能揠苗助长。可她就是这么被自己的师父训练出来的，毕竟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按理说，这么窝火，她不伺候了就是了，可她学舞跳舞也三十多年了，靳向晚真的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容貌体态都不必说，骨相放在那里，日后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哪怕是这个年纪在娇憨中也带了些许风流飘逸的味道，已然有了折腰舞该有的神韵。

    其他条件也确实优越，柔韧性自是不必说，柔软得像是一根灵活的小面条，悟性也是一等一的好，她教她动作她可以自己编排出舞蹈，虽是个别地方有些稚嫩生涩可却也达到了科班出身的水平。若是教她整支舞蹈让她自己跳，同自己又不是一个味道，有她自己的理解和灵气，这才是最难得的。

    起初愿意教她是看在了老爷子的面子上，可见到了她之后她就知道她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对于这个她打算收为首徒也是关门弟子的小家伙，她也是起了爱才之心，为人师表者见到了天赋卓越的好苗子是真的恨不得倾囊相授，让她青出于蓝胜于蓝，将折腰舞这样惊艳的国学精粹传承下去，甚至发扬光大，不过就是她这疲懒的性子有些恼人。

    “虞老师，子言少爷让我给你们送些水果过来。”徐阿姨见音乐声彻底停止，忙将一早备下的果盘送了进来。

    说实话，她们要是再不休息，她就要失礼的直接打断她们了，毕竟二楼那一对每隔五分钟就要出来看看他们宝贝妹妹的兄弟俩诡异的小眼神真的盯得她发毛。

    不得不说，知靳向晚者莫过于靳子言，虽是知晓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并且尽力以身作则，但事关他的小心肝小晚，他还是只能选择和那个小懒虫狼狈为奸。

    毕竟他的宝贝小晚还是个小孩子，每一次前脚上完舞蹈课，后脚她就会可怜兮兮的瘫倒在床上喊疼，有的时候还不知怎么回事小丫头的身上还会有青紫。

    谁家的孩子谁心疼，要不是他现在去学这什么古典舞来不及，他真想自己学完来教小晚，给她趟出一条最少受罪的路来。

    看着靳向晚眼巴巴的盯着那一大水晶碗的车厘子和冰淇淋果盘的小眼神，虞妍到底是心软的松了口：“行吧，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省得你哥哥又说我虐待你。”

    “谢谢老师，虞妍老师最好了！”靳向晚开心的从徐妈手里接过那大大的水晶碗，拿了最大最红的一颗送到了虞妍唇边：“最好看的车厘子给最好看的仙女，虞妍老师，啊……”

    虞妍张嘴含住了那颗颜值巅峰的车厘子，欣慰的看着靳向晚眼中带着莫名的水光。

    “老师，是车厘子太冰了吗？还是不够甜？”靳向晚挑着颜色最淡的送了几个进嘴里，都是凉意十足清甜可口的啊，怎么会把老师吃哭了呢？

    爸爸还说这是特意为了她从智利加急空运回来的极品车厘子，骗人！差评！

    “没什么”虞妍眨了眨眼，忙又拿了几粒放进嘴里：“很好吃，就是太好吃了，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故人？是老师喜欢的人吗？”是狗血的爱情故事吗？通常电视剧和小说里能称得上故人的一般都是虐恋情深的前男友，爱而不得，辗转一生，最后生离死别或者各自婚娶怀恋终生，要不要这么偶像剧啊？

    不过，她好想听仙女老师的八卦呦！

    “不是，是我的……好姐妹。”大概是有些往事压在心底久了，那沉重的愧疚和悔恨让她在每一个夜里不得安眠，如今有能同一个白纸一样的孩子倾诉一二，从她这里得到一点真挚的安慰，对她也是一种慰藉吧。

    “她……怎么了？”靳向晚嗫嚅着问道。

    “小晚，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虞妍从背后搂紧了怀里的小团子，温柔的禁锢着靳向晚的小身子，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和眼中疯狂的向外涌动的泪水。

    “好”靳向晚轻应了一声，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她更应该做一个倾听者。

    “她和我从初中开始便是同学，然后到了高中、大学，我们也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她是个很有天赋的人，钢琴弹得特别好，大概就像你哥哥一样，是真真的天赋型选手吧。

    后来，我们两个在高中的文艺汇演上合作了一支舞，她自己谱了一只曲子弹奏，我用她的曲子跳了一支折腰舞，惊艳四座。我们一起被Q大特招，上了大学之后，一次出国交流，她遇到了她的伯乐，很快成为了钢琴演奏界的新星，而我也被国内最好的舞团录取，开始频繁出国演出。

    可就在她马上可以成为乐团首席走向事业颠峰的时候，她放弃了，飞蛾扑火一般的扑向了一个她爱不起的男人，她放弃了事业结婚生子，可那样的家族哪里是我们这样平凡的女孩可以走进去的呢？

    她跟了那个男人十年，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可却仍旧不被他的家族承认，甚至到了最后那个当初为了放弃家族另立门户的男人也变了心，换了个身份另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玩起了什么两头大的戏码。”

    说到这里，虞妍的眼中满是悔恨，她当初为什么要约她去那间咖啡厅，为什么要让她遇见那个王八蛋，为什么要相信那个男人嘴里许诺一生一世的鬼话，为什么要在她情绪不稳的时候继续刺激她？

    靳向晚听着故事疑惑的眨了眨眼，她为什么觉得哪里不大对，换个身份再娶一房，就算像他们这样有权有势的家族再捏造个身份容易，可想要在世人面前合理共存就很扯淡了吧？

    另外，如果真的是很厉害的家族，这样的秘辛不会外露，而且换身份这样的事如果真的被对手知道绝对是个大把柄。就算想要门当户对的结合，离婚就是了，渣男的家族背景那么强，离婚应该不难吧。

    “然后呢？”靳向晚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虞妍哽咽了一声：“然后……然后她死了。那个时候她离开了那个人渣，一个人在H市生活，很快她手上的钱就花光了，她本来是问我借一点钱？可我给她出了馊主意，我让她直接出国来找我，我可以帮她重新回到她爱的领域，我是想让她能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的。

    可她在去机场的路上，她发生了车祸，因为合约，我甚至连及时回国的机会都没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一捧灰，那个当年明媚无双的Q大校花已经成了一捧什么都不剩的灰，甚至连一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

    我打电话给那个男人思好的事，他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甚至都不愿意把她带回家。

    小晚，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是为她好，想要替她做决定保护她，可却害死了她。

    怪我，都怪我！”

    靳向晚可以感受到一滴又一滴温热的泪落在自己的脖颈上，她不知该如何安慰虞妍，哪怕她真的觉得她并没有做错什么，这一切都是意外，可有些经年累月的感情若不是一两句劝慰可以化解的。

    靳向晚回身轻轻的抱住了虞妍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努力让声音不要那样奶声奶气的开口道：“虞妍老师，如果我是她，我会很欣慰自己有一个这样好的朋友。”

    等等，好像哪里不大对，思好？思好，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不对，这个名字她一定听过，原书中出现过，是在后期，好像是在……在陆家。

    对，就是在陆家！

    也不对啊，原书中这位思好是陆家的二夫人，明媒正娶的二夫人啊，而且据说她和陆家二爷是彼此的真爱初恋，虽然早逝，但往后那位陆二爷也再没过别的女人。

    所以，好像出大事了！

    不行，改天她得去找陆晏大魔王侧面问一下这件事，只希望别是她想的那样，不然虞妍老师怕是更要愧疚了。



鸡飞狗跳的生日宴
    “靳小姐生日快乐。”

    “谢谢”

    “小晚妹妹，生日快乐。”

    “谢谢，我表哥他们在鬼屋那边，韩哥哥可以去找他们玩。”

    “小晚妹妹，这是我给你选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谢谢姐姐。”

    ……

    带着两个哥哥被迫营业的靳向晚欲哭无泪，她到底为什么要听靳向宇的鬼话，非要在游乐园包场举行生日party，这根本就和她想的不一样！

    说好了是畅玩无阻的呢？说好了是让她圆梦童年呢？都是骗人的，呜呜，她完全就成了收礼机器、迎宾小姐！

    委屈……想哭！

    “小晚，是不是累了，要不让向宇带你去和他们一起玩儿，我在这儿帮你收礼物招呼客人吧？”靳子言看着靳向晚恹恹的神色，立时将她心里的小九九猜了个透。

    也是委屈小晚了，原本这是她的生日会，他们计划的就是让她和小伙伴们好好玩一玩，奈何她请了那位对她情有独钟的陆晏大少爷，倒是把这生日会变成了许多大人想要加入进来的洽谈场合。

    陆晏是B市陆家的继承人，自从林老爷子的生日宴后，便一直泡在公司，根本就不对外露面，也不知是谁将他会来给小晚过生日的消息传了出去，到底将这原本只属于孩子的狂欢变成了另一个无声的战场。

    靳向晚揉了揉笑僵了的小脸，一头扎进了靳子言的怀里钻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他胸前委屈的哼唧起来：“哥哥，陆晏怎么还不来啊。”

    等陆晏来了让她问清楚那个什么思好的事，她也就不用再这么委屈自己了。

    别问她为什么不先去玩，等陆晏来了再找个机会问，实在是陆晏那块唐僧肉实在难抢，而且据外公说陆晏大魔王明天就要回B市，过一段时间才会再回来，所以她一定一定不能错过今天这个好机会。

    靳子言听到陆晏的名字，眸光一黯，又立时扬起了平日里一惯的得体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应该快了。好了，快站好吧，好多人看着呢，小晚不要维护小仙女的形象了吗？”

    “不要了，不要了，哥哥再抱我一会儿吧，太冷了。”为了美丽她今天选择了一条华而不实的小裙子，确实满足了她对颜值的要求，但是在这秋天的早上站久了，可不就是又冷又累吗？

    她这个生日过得是真的遭罪，不过想想那些应该价值不菲的礼物，还有对虞妍老师无比重要的真相，她真的觉得她还可以！

    靳子言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单膝跪地仔细的把靳向晚裹紧，轻轻松松的抱了起来，看向靳向宇：“你在这看着陆晏，他来了就让他等一下，我先带小晚回车上去换一身衣服。”

    靳向晚抱紧了靳子言的脖子，心中忍不住赞叹，果然不愧是小说里的男人，这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臂力，难怪女主总是可以享受公主抱的至尊级待遇呢！

    “……”靳向宇无语的看着抱在一起的那两位，实在是觉得自己多余。

    你说他们抱抱就抱抱呗，就不能也带他一个吗？

    真的是！

    另外，靳向晚那么喜欢撒娇就不能也对着他撒撒娇吗？在靳子言面前就是软萌奶团子，随便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到了自己面前就是霸气侧漏的学霸霸王花，日常劝学不停歇。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靳向晚偏头看了他一眼，歪了歪头从靳子言的外套口袋里拿了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毫不犹豫的塞进了靳向宇嘴里：“哥，是不是饿了，来吃糖。”

    想要马儿跑，还是得喂一点草。虽然在她心里靳子言是无与伦比的，但还是要照顾一下熊孩子脆弱的心灵嘛！

    “呜呜……”靳向宇努力的咀嚼着嘴里的糖果，满意的闭上了嘴。嗯，是他最喜欢的巧克力，果然小晚果然还是爱他的。

    靳向晚被靳子言一路抱回了房车里，见识过了外面的温度，立刻毫不犹豫的将原本的短裙换成了一身利落的小骑马装，配上手工定制的小羊皮靴子，终于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哥哥，我换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靳向晚对着镜子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小王冠招呼靳子言道。

    靳子言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穿着红色小骑马装英姿飒爽的小奶团子，由衷的赞叹道：“很好看。”

    不同于她往日身穿公主裙时的稚气，艳丽的正红色衣料质地极好，优良的剪裁勾勒出靳向晚优越的线条，虽然她身量还小，可却也能看出那双腿日后会是怎样的修长笔直，她的身材比例又是何等的完美。

    不愧是他选中的衣服，好看，真的好看，虽然早上起来拗不过对裙子有着谜一样执念的小晚，可到底兜兜转转她还是在她生日当天穿上了他希望她穿上的衣服，真好。

    “早知道你这么会选衣服，我以后的衣服都让你帮忙选。”靳向晚臭美的再镜子前转了一个圈，显然是满意极了。

    果然靳子言就是靳子言，智商、心智、审美，什么都是独一无二的，太优秀了！

    哎，你说原书中的男主到底何德何能才能做盖过他的光芒做男主呢？

    靳子言勾了勾唇：“好。”

    让他帮忙选衣服最好，太短的不行，太露的不行，等小晚长大了，太性感的也不行，太清纯的嘛，太清纯怕是会有很多男人想要诱拐她，也不行！

    要不，他再学一学服装设计，争取能让小晚穿上又漂亮又不会招惹狂蜂浪蝶的衣服？嗯，就这么办！等回家就去找舅母要几本有关的书开始自学。

    “呵”不知何时陆晏已经被靳向宇带了过来，一靠进房车就听到靳向晚这挖坑一样的言论，忍不住轻笑出声：“小晚啊，你要是这样说，你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穿上漂亮的小礼服了。”

    靳子言是个妹控，而且是个疯狂的骨灰级妹控，就他这偶尔想要逗逗她妹妹，他都恨不得用眼神杀了自己，怕是心里只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在觊觎他妹妹，可怕，真可怕！

    不过，他确实是觊觎那么一下下就是了。毕竟小晚妹妹真的好好看，好可爱，完全是童话故事里小公主的样子嘛，古灵精怪玉雪可爱，实在是让人把持不住啊。

    “陆晏哥哥，你来了。”靳向晚见到陆晏立刻热情的迎了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配合的抱紧了他的脖子被他抱了起来。

    她等了这么久的重要人物终于到了，她一定要抓紧机会好好问问有关虞妍老师那位故人的信息，原书中的陆家应该就是他们家吧，嗯，应该没错。

    陆晏将坐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姑娘颠了颠：“小晚，你想没想我？”

    “想了想了，朝思暮想，寤寐思服、辗转反侧那种呦。”靳向晚用力点头，努力挤出星星眼，对着陆晏努力的卖着萌。

    她可不是朝思暮想吗，她要的答案可就在他身上了。

    陆晏看着她夸张的小表情，轻笑一声，却并不拆穿：“是吗，我们小晚还知道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呢？真厉害！那小晚想我了，有没有什么表示啊？”

    什么表示？

    他一个家族继承人向她这个身无分文的小寿星要东西，这还是人吗？

    算了，她有求于人，她忍！

    “陆晏哥哥，我把我哥哥最喜欢的糖给你吃。”说着，靳向晚又不知从那里拿了一块刚刚投喂靳向宇的巧克力出来，剥开糖纸讨好的喂到了陆晏的嘴里。

    靳向宇：“……”果然，兄妹爱都是假的，那个小没良心的竟然把他的糖给了别人！算了，好歹他也吃到了一块她喂的糖，陆晏远来是客，小晚热情一点也是应该的，靳子言不是更惨吗？失宠得彻底，小晚可是一块糖都没给他吃呢！

    陆晏配合的将他自从上了初中以后就再也没碰过的巧克力含进嘴里，被那甜兮兮的味道腻得微微蹙眉。果然，世界上可以吃的糖果只有樱桃味的软糖和硬糖，其他的真的好难吃！

    对上靳向晚满是期待的小眼神，陆晏无奈的努力咽下嘴里的一坨，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来：“很好吃，谢谢小晚。”

    “不客气呦，不过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说今天小寿星最大，那陆晏哥哥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啊？”想她这么大一个人装乖卖萌这么久，总要拿到点报酬吧。

    果然，小狐狸露出尾巴了，不过看着她那狡黠的小模样，陆晏只觉得女孩子这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思还真的有点可爱，弯起食指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早就准备好了，晚点给你。”

    “是什么呀？”靳向宇好信的问道。

    “秘密，不过算是一份大礼就是了。”

    对小东西，他可是真的上了心的，礼物是他精心挑选的，他特意在陆家的收藏里选了几颗品相不错的红宝石，找了B市那位大隐隐于市的老手艺人给她打了一套首饰，都是樱桃的图案。

    深深浅浅的粉红，最适合可爱的小姑娘了，虽然伯父觉得他没必要这样讨好一个合作伙伴家的小丫头，送这样贵重的礼物，可他就是稀罕她，就是想送她点好东西。

    他想了好久，送玩具太便宜大众，送房子他们家也不缺，毕竟H市可是不少人知道房产大佬靳博祈为了讨女儿欢心可是直接送了一栋楼给她。送车子倒是不过，正好他之前订的阿斯顿马丁限量款马上可以交付，可小晚太小开不了，也不知会便宜了谁。

    想来想去还是珠宝合适，烂大街的项链手链没什么意思，戒指耳环也不够大气，还是传统的一整套头面最好，听说她喜欢中国风，她愿意就可以带出门，不喜欢也可以收藏当嫁妆，毕竟值钱！

    这样想想，他可真的是太贴心了！

    “陆晏哥哥送什么小晚都喜欢，谢谢陆晏哥哥。”靳向晚笑弯了眉眼，送大礼，房子？车子？珠宝首饰？大魔王说的大礼一定很厉害吧。

    等等，忘了正事了，不过好像上来就单刀直入的问人家家事不太好，那就玩的时候再问。

    “我听你哥哥说，小晚在等我一起去玩儿，那小晚想玩什么？旋转木马？摩天轮？迷宫？”陆晏温声问道，他今天打算全天陪小丫头玩，至于那些打着给小丫头庆生的旗号也找他的，就别想了。

    “过山车，大摆锤，激流勇进，海盗船怎么样？”靳向晚一提起玩也来了兴致，这种游乐园大热项目怎么能错过呢？她前世可最喜欢了呢！

    陆晏抱着她的手臂一僵，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勇敢的吗？

    靳向宇：“……”靳向晚？妹妹？剽悍！我的天啊，现在的女孩子都是怎么了？白甜甜不是说她们最喜欢的游乐项目是旋转木马和抓娃娃吗？

    作为唯一一个智商还在线的男人，靳子言看着靳向晚期待的小眼神遗憾的摇了摇头：“小晚，你……身高不够。”

    靳子言的话音刚落，靳向晚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她怎么忘了游乐园的大多数项目是有身高要求的呢？

    委屈，想哭……

    她这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了，呜呜……

    “小晚还想玩什么？”陆晏如蒙大赦的继续问道，天知道他恐高啊，那些不能玩正好，带着这三只去玩玩什么旋转木马什么的，有弟弟有妹妹，他也是大赢家啊！

    “都行”靳向晚没精打采的回答道，哎，没有肾上腺素飙升的幸福，那就随便他们开心吧。

    “抓娃娃？旋转木马？童话城堡？”靳向宇搜肠刮肚的想着女孩子可能喜欢的项目，力求哄她开心。

    靳向晚无语看向三人，这个世界是怎么了？男孩子喜欢的东西都这么……温柔少女心的吗？

    “射击、套圈、飞镖，小晚有感兴趣的吗？或者如果你喜欢碰碰车和卡丁车，你不能自己开，但我们也可以带你。”

    不得不说，论起了解靳向晚这件事，靳子言称第二，完全没人敢称第一，比起那些小儿科的东西，靳向晚还真的就很喜欢这些有技术含量的。

    “碰碰车吧！”这是她最后的倔犟，她要做制霸碰碰车界的女王！

    不得不说，没有时限、不需要检票的碰碰车是真的棒，看着场地里的连环追尾事故，靳向晚也跃跃欲试。

    小朋友们，快让姐姐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技术吧！

    “小朋友，你需要有家长陪同。”

    “不，我真的可以自己开的。”

    在三双警告目光的威胁下，工作人员终于打破了选择，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靳向晚道：“那你千万系好安全带”

    直到上了车，靳向晚才领会到她那句话的含义，小短腿倒是可以够到刹车油门，但问题是她真的太轻了，与或是两人一起乘坐或是大孩子们驾驶的碰碰车撞上，被弹开的每一次都是她。

    安全带和撞击的双重作用下，还真的挺疼的。

    见到她的艰难处境，靳子言立刻做起了护花使者，始终将车垫在她与场地边界之间，力求让她能少受一点震荡。

    “小晚，看哥哥给你报仇！”靳向宇则是更暴脾气一点，一改往日的话唠本性，能动手绝不动嘴，在场地中间横冲直撞，大有想要制霸全场的气势，不过很快就被围攻得动弹不得。

    至于陆晏则是慢条斯理的开着车在场地中间兜着圈子，这个缝隙里过来，那个回环处回去，凭借高超的车技遛着一群人玩，再伺机将人家的车逼到角落里替靳向晚报仇。

    很快，小孩子们见识到了三个护花使者的默契配合，都选择离他们远远的，懂事些的认出了几人，也怕得罪这几个祖宗，也选择了远远避开，没有了撞来撞去的乐趣，玩了一会儿四个人就没了兴致，转战起了室内区。

    不得不说小说里的男人，别管是男二还是男三，是恶毒男配还是大魔王，在各种杂学上就没有不行的。

    玩套圈，靳向晚精细的计算了角度力量，结果十个圈只套中了一个做工一般小挂件。可就算是这样黑幕一般的难度，那三位却也算是战绩不俗。

    陆晏十个圈中了八个，把最后一排的活体小兔子套了个干净，又另外套了两个小猫咪的摆件回来，靳子言也不甘示弱，十个圈套中了六个，包圆了倒数第二排的小毛绒玩具，还给她套了一个小手链回来。

    到了靳向宇这里，没剩下多少东西，不过也被他十投三中通通收入了囊中，这三个人实在是战斗力惊人，看得老板给他们打包东西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满脸都写着，他们是来砸场子的吗？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不过，有人惨，自然有人更惨，玩射击游戏，虽然老板已然调歪了准星，可奈何大家族的继承人们都是要学习射击的，打上一枪偏了多少如何调整都是心里有数。

    陆晏赢了一只棕色的捧心大毛绒玩具熊，靳子言赢了一只一米大的趴着狗狗枕，那憨憨的可爱样子很像是小黄，靳向宇也不甘示弱的拿到了一只白色毛绒兔子，甚至连靳向晚这个手上没什么力气的都得了一只皮卡丘。

    那大大小小的战利品，保安运了两趟才送回了房车上，说他们制霸游乐园倒也不为过。

    “小晚，你哥我厉害不？”看着大大小小的战利品，靳向宇很想说一句“皇妹，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实在是成就感爆棚。

    “厉害”靳向晚敷衍的点了点头，看着这一大堆又是一阵头疼，成就感是有了，可问题是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呢？

    随便丢在家里，倒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都摆在房间，又不太现实，而且还有那几只小兔子，都是脆弱的小生命，需要有人精心照顾，可家里已经有小黄了，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和平共处。

    “小晚妹妹，要不要吃冰淇淋？”陆晏顺着靳向晚的目光看过去，便见到了那围着许多人的冰淇淋摊位，只当她是馋了。

    “啊？”靳向晚被他一叫立刻回过神来，忙点了点头：“嗯，陆晏哥哥，我们买冰淇淋去摩天轮上吃吧。”

    玩也玩儿了，也是时候办正事了。

    “你们要什么口味的。”陆晏将靳向晚抱了起来，让她可以看清那些五颜六色的冰淇淋。

    “巧克力”作为巧克力死忠粉，靳向宇毫不犹豫。

    “可以双拼吗？”靳向晚有些为难的看着那几个自己喜欢的口味，冰淇淋，她没办法拒绝的诱惑啊。

    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人，她才不要做选择呢！她都要！

    “喜欢我们就多买几个，只要你不要吃太多不舒服就好，哥哥都买给你。”陆晏从西裤口袋里拿了一叠百元大钞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她可以随便点。

    “嗯”靳向晚也是毫不客气，开开心心点起了单：“朗姆、抹茶、草莓、芒果、香草、海盐。”

    老板看着她这一副小吃货的模样，直接拿了个大大的塑料托盘将一个又一个冰淇淋球扣了上去，又将甜筒也从各个角度安放好，见中间还有一点位置又挖了满满一勺的提拉米苏口味放上去，又意犹未尽的插了些装饰饼干：“小姑娘，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叔叔再送你一勺。”

    “谢谢叔叔”靳向晚甜甜的道了谢，从眼前的玻璃柜上拿了四把透明的塑料冰淇淋勺放在了盘子边。

    “子言要什么味道的？”

    “小晚吃不完的，我吃她的就好了。”靳向晚这种我都要但需要有人分享个分担的习惯就是和他在一起养成的，只不过平日他们没这么夸张就是了。

    见没有樱桃味的冰淇淋，陆晏也没什么自己为难自己继续吃甜食的兴趣，将一大盘冰淇淋交给靳子言端着，又取了摊位上最好看的那个小兔子形状的粉色棉花糖递给靳向晚，这才抽了三张百元大钞放在了玻璃柜上：“不用找了。”

    靳向晚：“……”我没想吃棉花糖的，真的没想，我看它只是在好奇这里面究竟添加了多少色素。

    哎，过于善解人意的直男的，还是很有少女心的嘛。

    上了摩天轮，靳向宇手里的冰淇淋已经吃完了，便接手了靳向晚只意思意思尝了一口的棉花糖继续吃。

    他可是不浪费的好孩子！

    陆晏收下了靳向晚献给金主大大的第一口冰淇淋后便没有再动口，只将小姑娘抱在膝上看着她和对面的两个男孩子一起解决那分量十足的七个冰淇淋球，偶尔那着餐巾纸替小家伙擦一擦并没有沾上什么东西的小嘴，过着不知道是养妹妹还是带女儿的瘾。

    “陆晏哥哥，你们陆家有没有一个阿姨叫……叫思好啊？”见陆晏的神态是难得的放松，靳向晚忙见缝插针的问道。

    “思好？你认识她！谁和你提起她的？”听到那个尘封在记忆中的名字，陆晏的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掰正了靳向晚的身子，眼中是莫名的光。

    “就是……就是我的一个老师提起来的，她说她的这位好朋友是B市人，已经过世很久了，但她想帮忙找到她的家人，让她能落叶归根。”靳向晚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她……死了？死了？怎么会？”陆晏喃喃自语道：“不对，不会是她的，她怎么会死呢？”

    “她是十一年前过世的，听说是嫁入了大户人家却不被认可，后来因为丈夫变心出轨，她伤心欲绝，就从B市跑到了H市，后来在打算出国的时候发生了车祸，就过世了，陆晏哥哥，你认识她吗？”

    见到陆晏的反应，靳向晚已然可以确定这思好同陆家定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略一思忖，又补充了些信息出来。

    “变心？出轨？她竟然是这样想他的吗？”陆晏闭了闭眼嗤笑一声，努力的整理着自己的情绪。

    困扰了他十二年的事情他终于有了答案，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对于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的消息，他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或者说是欲哭无泪，或者说的庆幸悲哀，可无论如何，哪怕他愿意相信她也是受害者，他也没办法原谅。

    思好，那个父亲无论清醒时还是糊涂时，是白日还是梦里都挂在嘴边的人，原来已经死了。

    那个答应买完樱桃就回家，却最终一声不吭的抛弃了他们父子俩，连只言片语都不肯留下的女人，原来真的已经不在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其实也想过他们的，也想过要回家的，也还是像他们念着她一样念着他们的，只是再没机会而已。

    没错，那个思好，大概就是他的母亲，在他十岁那边愤而出走再没有回来过的母亲，一个让爸爸念了整整十二年的女人。

    “小晚，她……是我……妈妈，她失踪很多年，我们也一直在找她，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那位老师在哪里。我想再多知道些有关她的事。”陆晏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太过失控，不要吓到怀里的小人。

    靳向晚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开口道：“等会儿我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但陆晏哥哥，过去的就过去了，请你节哀，还有……虞妍老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别……”

    她只求大魔王别迁怒虞妍老师，不然她可就罪过了。

    “虞妍阿姨？她出国后和她还有联系吗？”显然，对这个名字陆晏并不陌生，虞妍是她的好友，甚至曾经是他的干妈，后来她离开后，虞妍便和他们断了联系，可在一些宴会上偶然见到他们也会打个招呼。

    她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什么也不告诉他？

    听着两人的对话，靳向宇已经懵了，咬着塑料勺子努力消化着狗血的故事，所以电视剧的事情在现实生活中也会上演吗？

    那到底是闺蜜夺爱，还是渣男出轨？是苦情女主，还是悲惨小可怜霸总？是八点档的狗血认亲戏码，还是解开误会的破镜重圆梗？

    我的天啊，豪门的水果然很深！

    靳子言听着这个明显存在着些许问题和矛盾的故事，忍不住蹙紧了眉头，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故事不会完结在这里，这背后一定还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

    甚至，或许……



陆家二少爷
    “思好……思好”老人混浊的目光里落在庭院里那棵结着小小果子的樱桃树上，混沌中透出了丝丝缕缕的清明。

    陆晏握紧了手中轻飘飘的牛皮纸袋，站在楼梯拐角处怔怔的看着那疯疯癫癫的父亲，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那个男人守着那棵结着不能吃的果子的树等了十几年，等一个不归人，等让他不顾一切的爱情，甚至哪怕忘记了兄长，忘记了儿子，却还是记得她的习惯。

    她是他的执念，也是他坚持的理由，可倘若有一天那点微弱的光破碎了，那支持着他们一直等待的又是什么呢？

    还有她，他恨了她十几年，恨她狠心的不告而别，恨她抛夫弃子，恨她将他圆满幸福的生活泯灭，让他迫不得已的长大，可现实却又比他臆想的要温情许多，让他也不知在这场闹剧里谁才是受害者。

    时至今日，他才真的知道了那些掩埋在时光里的秘密。在那段旧时光里，没有谁辜负谁，可偏偏所有人都收到了伤害，可偏偏又谁都没有错。

    祖父为了家族在大伯父失踪家族危急的时候要求父亲顶替大伯父的身份和大伯母联姻，让他兼挑两房。父亲为了家族的生养之恩勉强同意，替大伯父完成了订婚宴。

    大伯母发现了父亲和与她订婚的大伯父是同一个人，便以为是父亲在外养了外室，约见了她，再加上祖父的话，双重刺激下，她信了，想到带着她最后的倔犟和骄傲和一个不为人知的孩子远走高飞。

    她躲在H市躲了六个月，隐姓埋名断绝了与他们的一切联系，却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留下了一个无人照看的孩子和等着她回家的他们撒手人寰。

    而父亲的车祸，就是因为接到了那个从医院打来的电话，一时分神才因为强烈的撞击伤到了头，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成了如今这样子。

    因为这一场莫名到荒唐的替身闹剧，他们这一对曾经拥有童话般爱情的王子和灰姑娘最终天人永隔，而大伯父和大伯母也背负了半生的愧疚将一切弥补给了自己。

    真的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父亲不适时的责任心，大伯母的年少气盛，她心神动荡下的疯狂冲动，倘若这中间有一个人理智半分，事情都不会发展到如今的样子。

    更让他迷茫的是，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去认回他的弟弟了。是啊，她到底还是记得他的生日愿望的，虽然没能给他生一个妹妹让他打扮，可到底还是留了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给他。

    “小晏”陆怀瑜听着楼梯上的动静偏头盯着陆晏瞧了半晌，难得的清醒了一瞬，坐在轮椅上冲着陆晏招了招手，笑得格外慈祥满足。

    陆晏的神游被打断，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却又被他那一声轻唤叫得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他能认出自己，又立刻三步并两步的从楼梯上下去，有些急切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单膝跪在他面前。

    带着十岁的陆晏眼中的孺慕之情，带着二十岁陆晏眼中的心痛和成熟，跪直了身子停驻在了七年前就认不得他的父亲身旁。

    “小晏，樱桃熟了。”

    陆怀瑜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可陆晏却真真实实的听懂了：“嗯，樱桃熟了，她快要回来了，还准备了礼物给你。”

    “真的吗？”陆怀瑜喜形于色，那一瞬间仿佛是二十出头着急去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听到了心上人的心意便难以自持，兴奋得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我去替你带她回家。”陆晏的眼中盈起一抹水色，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到，可在那抹水色里似乎又在倒映着什么。

    或许是儿时那种模糊却又历历在目的画面，又或许是他鬓角的一片白，或者那栋小楼里尘封的一切，又或者是那张笑得温和的面容。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而他也要去带弟弟回家了。往后余生，他的努力不再是想要向她证明什么，也不会再是那些无谓的意气之争，而是守护那个被他们委屈了十一年的孩子。

    他唯一觉得庆幸的就是，他的弟弟遇到了一个好人家，接受了该有的教育，衣食无忧的长大，还有一个贴心可爱的妹妹陪伴着长大，那些她没来得及给、他没有办法给的爱，都有另外的人弥补给了他。

    “陆哥哥，你说什么？！”接到陆晏电话的时候靳向晚惊呆了，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雷得她外焦里嫩，不可置信。

    陆晏是靳子言他亲哥！

    靳子言是陆家二少爷？

    所以一出抱错孩子的戏码还不够，还要来一出沧海遗珠？不愧是狗血文学作品，这套路真的是一环扣一环啊。

    好了，原书里陆晏后面对原主做的一切好像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没对靳子言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应该是安全了，靳子言如今还好好的，那林家和靳家应该都安全了。

    可重点是靳子言要怎么办？他要认祖归宗吗？也好，这样以后他就有人护着了，以陆家的权势，她的子言哥哥应该可以平安长大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了，而不是处于现在有些尴尬的境地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她真的为他开心。

    可他认祖归宗的话，他们是不是要分开了？一想到要和靳子言分开，靳向晚便觉得心肝哪哪都疼，自己努力保护的崽崽，未来的养成系老公人选，怎么放心就这样交给别人呢？

    “小晚，怎么了？”看着小团子欲哭无泪目瞪口呆的小表情，靳子言放下了手中的笔关切的小声问道。

    虽然他不限制小丫头的日常交往，甚至容忍了她和陆晏那个居心叵测的大灰狼的兄友妹恭，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对小晚撒手不管。

    他确实在努力纠正自己的心态，努力把小晚放回妹妹的位置，但无论如何，小晚都永远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靳向晚深深的看了靳子言一眼，没有说话，接连对着电话“嗯”“好”的回应了几声后，便很快挂断了电话，继续直勾勾的看着靳子言，直看得他心慌。

    “小晚，到底怎么了？”

    靳向晚瘪了瘪嘴，一头扎进了靳子言的怀里，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哥哥，如果你找到了真正的亲人，你会不会就不理我不要我了？”

    “又胡说，你不就是哥哥真正的亲人吗？”靳子言听着她孩子气的话，提起的心反倒放了下来，俯身扣住小姑娘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让她面对自己坐着。

    他的小姑娘不需要这样患得患失，更不需要担心会被他遗弃。她是他用心娇惯出来的宝贝，是他至高无上的小公主，是他最最在意的人，这些都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靳向晚细软的小奶音里不自觉的带了些许哭腔：“哥哥，你真正的亲人要来找你了，陆晏哥哥其实就是你的亲哥哥。你……可以回家了。”

    她是他的亲人，可她不是有能力保护他的亲人，她的亲人很疼爱她，但他们对他的好却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投资，他们给不了他最纯粹的爱，那些大概只有那些与他血脉相连的人才可以给他吧。

    靳子言放在她发顶的手一滞，靳向晚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身体那一瞬的僵直，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只有一片死寂一般的沉静。

    靳向晚盯着他的脸，反复确认，的确他并没有什么激动或者开心的反应，真的是奇了怪了！

    他不开心吗？

    他有爸妈和哥哥了，再不是无根的漂萍了，他怎么一点喜色都没有呢？

    所以，他是不想和他们相认吗？可他们当年也不是故意不要他的，她是不是应该劝劝他啊？可这样是不是他就要被他们抢走了？真不甘心！

    “哥哥，我说你其实是陆家的孩子，你是有亲人的，你不高兴，不激动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呢？”靳向晚彻底懵了，他这是什么路数？

    “向宇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靳子言说得很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自己的心里是怎样的慌乱。

    他梦里的那些事真的正在一件又一件的发生，从靳向宇回到靳家，他对付自己的手段都和梦里如出一辙，他是陆家人这件事梦里也有片段提及过，他猜到过，只是梦终究是梦，他便是说出来怕也只是被人当成胡言乱语，更何况比起什么认祖归宗，他更想保护好他的小晚。

    梦里小晚……疯了，被陆晏折磨疯了，被他关在一个黑黑的房间里哭得那样可怜，她喊了好多好多声哥哥，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出现在她身边，最后他看到小晚握着一块碎瓷片倒在了血泊里，漂亮的杏眼里一片黯淡，那是最让他恐惧的噩梦。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他的小晚是不是还是会遇到那样可怕的事？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所以他放任小晚和陆晏亲近，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走到绝境时，陆晏能念着如今的情分放过小晚。

    他也不会回去陆家，更不会去抢原本属于陆晏的东西，他只想好好的守在他的小姑娘身边，看着她平安长大……嫁人……生子，百岁无忧。

    又或许，他改变不了命运，那也没关系，那他就努力挡在她身前，同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斗，至死方休！不对，那是他死了化为厉鬼，他都不会放过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

    “哥哥……哥哥！”靳向晚挥舞着肉乎乎的小爪子在靳子言眼前晃了晃，只觉得他近来是越发喜欢发呆了，这种大事面前还如此淡定，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了，小晚？”靳子言捉住她的小手包在掌心，敛眸看向她，眼中的柔和竟是要溢出来一般。

    他在梦里见过了人心险恶，在现实通晓了人情冷暖，这人间本就凉薄，那些所谓的亲缘牵绊终究不过如此，可偏偏他的小姑娘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他，用她那些生涩稚嫩的小手段努力的想要保护他，无关血缘、无关利息，只是因为他是靳子言，是她的哥哥。

    如果没有她，他大概会想要回到陆家去争去抢那些金钱和权利，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别人命运的主宰者，可她就像是炽热明媚的骄阳将他心底的黑暗和欲望压在了最深处。

    他在长辈面前的万般懂事是戏，面对靳向宇那一步步的退让也不过是他自己部下的网，让靳向宇猖狂到让人生厌，让自己成为需要保护的小可怜，再直到他以命相搏救下靳向宇让父母的愧疚和爱怜走到极致，他的去留和地位才算是定了下来。

    看吧，他就是这样一个贪恋富贵的人啊，用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蒙骗所有人，甚至是自己，可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每一根骨却都是黑的，可唯独心尖上的那一点干干净净的放着他的小晚，他的宝贝。

    他怕弄脏了他的小晚，更怕他暴露肮脏的本性之后永远的失去她。

    “小晚，你想我走吗？”

    “当然不想！”靳向晚脱口而出，可随即想到答应了陆晏的话，忙又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哥哥要自己考虑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无论如何我支持你。”

    她也不知道陆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陆晏对他应该是真的的，要不然最后原主不会那么惨。可那么一个大家族唯二的两根独苗还能丢一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

    唉，真愁人！

    靳子言不动声色的微微勾唇：“我不走。”

    她在这里，他还要往哪里走呢？

    “可陆家可是B市的……”

    “嘘”靳子言伸出那白玉色骨节分明仿佛艺术品一般的食指落在了靳向晚的唇上，示意她不必再多说。陆家在政界商界什么地位他比她更清楚，可这些比起她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真的不走吗？他们应该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他们应该会比爸爸妈妈更爱你。”靳向晚终究还是忍不住再一次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权衡利弊，她是个自私的人，自然希望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可却不舍得他日后后悔。

    靳子言轻轻落了一个吻在她的眉心：“不会有人比你更好。”也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更重要。

    “靳子言，我爱死你了。”靳向晚得了他的承诺心满意足的化身小狗抱着她的脖子将他的脸亲了个遍，甚至连下巴都没放过。

    “小晚，你听说了吗？靳子言他是……”靳向宇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对不起打扰了，他好像误闯了偶像剧现场，额头吻，脸颊吻，都好甜！

    等等，不对！这是他妹妹的房间啊，所以女主角是他年仅六岁的小豆丁妹妹？靳向晚，你怎么还搂着人家的脖子啃人家呢？还亲要左脸亲右脸，作孽呦！

    刚想喊靳子言来管管，下一秒便对上了靳子言那张被打扰亲热后的怨夫脸，靳向宇的话又一次哽在了喉咙里，呛得他直咳嗽。完了，这回真的完了，家里水灵灵的小白菜被猪拱了，还主动送上门让猪多拱几下。

    “靳子言，我和你拼了！”抢我妹妹也就罢了，怎么能让她亲你呢？男女有别不懂吗！让她亲也就罢了，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面对炮仗一样冲过来的靳向宇，靳子言果断抱着靳向晚从书桌前起身，战略性后退，眼睁睁的看着靳向宇一头扑倒在了靳向晚那张kingsize的超软大床上，满足的蹭了蹭：“这个床真的好软啊，好适合玩蹦蹦床。”

    靳向晚：“……”哪里来的傻子，今天你要是敢把我花了十七万订做的床当蹦蹦床，我就把你的游戏机送给小黄当磨牙棒。

    靳子言：“……”不愧是你！

    享受过了陷在云朵里的快乐，靳向宇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急匆匆跑过来的目的：“靳子言，你知道吗？你是陆晏的弟弟！你大爷和你哥已经坐专机来接你了！”

    “哦”靳子言和靳向晚齐齐应了一声。

    “就这样？你是不是要认祖归宗了，那你是不是就要叫陆子言？那你要回B市吗？”靳向宇连珠炮一般的问道。

    虽然他曾经真的真的很讨厌靳子言，想让他滚出自己的生活，可其实好像有个哥哥也挺好的，尤其是什么都会的全能型哥哥。

    辅导作业，陪吃陪玩一起打电动，一起遛狗打球，虽是他总是抢小晚，可仔细想想小晚确实是他一手带大的，和他更亲近也是应该的，小晚有情有义不正是说明他教导得好吗？

    他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他呢，就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而已！

    “你希望我走吗？”

    “小晚舍不得你。”靳向宇避开了两人的目光别别扭扭的回答道。

    靳子言和靳向晚相视一笑，某只小团子立刻欣慰的爬上了床跪坐在靳向宇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乖，你放心，子言哥哥还是会留在我们身边的。”

    “靳向晚，找收拾是不是？”靳向宇被她摸摸头后立刻炸毛，直接将小团子按倒在一边，毫不留情的开始挠她的痒痒肉，摸头长不高她不知道吗？本来靳子言就比他高半拳了，他要是长不高岂不是以后都要仰视他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靳向晚扭来扭去的躲避着某个熊孩子的攻击，努力将自己团成一团，想要反击却奈何手短脚短，靳子言一大早替她梳好的头发也便得凌乱，整个人像极了狼狈的小花猫。

    “哥哥，救命。”靳向晚立刻认怂，开始请求外援。

    “你应该喊，哥哥饶命！嗯，大王饶命也行。”靳向宇得意忘形的说道。

    然而下一秒，一只漂亮的手便伸到了他与靳向晚身边轻轻松松的将被他压制着的小团子捞了出来，又顺便按倒了他，单手扣住了他的两只手腕。

    靳向晚看准机会立刻坐到了靳向宇的腰间，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快喊，女王饶命，我就放过你。”

    靳子言从小抱妹妹教出来的臂力实在可怕，靳向宇完全挣脱不得，只好像只大虫子一样扭来扭去，可奈何腰间还骑着一个不停的挠他的胳肢窝的靳向晚，只笑得他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靳子言，你……哈哈……你有本事放开我，让我们……两个单挑。”

    靳子言又加大了钳制他的力度：“你不能以大欺小。”

    “你这不是以大欺小吗？”靳向宇委屈道，他都打算认靳子言当哥了，他这个样子让他很为难啊！

    靳子言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哥哥不能欺负弟弟，但骑士当然要帮小公主啊。”

    “你们……你们……”靳向宇欲哭无泪，这合作虐他还要给他吃狗粮，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没事，据林云麒他们说外公可是在把靳子言当成外孙女婿培养呢，等他成了自己的妹夫，还不是要听他这个大舅哥的！

    哼！靳子言，你等着。



戏
    陆晏和传说中的B市一把手陆拥瑾来得很快，比所有人想像中还要快。中午才刚给靳向晚打过电话，下午便已经坐到了林家主宅的客厅和这一众大小大眼瞪小眼。

    因为是周末，林瑶和靳博祈按照惯例带了孩子们回了林家主宅，林琛、林璟也都拖家带口的被老爷子急召了回来。

    这一来，是让家里的小辈在那位大佬面前混个脸熟，另外也算是显示出自家的热情和对靳子言的重视。二来，靳子言认祖归宗的事可大可小，到底是自家养了十多年的孩子的，哪怕是血亲找上门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交了出去，陆家若是好，他们自然不好阻拦人家相认，可若是个虎狼窝，他们还是更愿意给小晚好好培养一个童养夫。

    陆拥瑾他们到的时候，靳向晚还在按照一惯的作息午睡，靳子言虽是不困，可也和躺在在她身边闭目养神。至于靳向宇倒是精力充沛，早早的趴在了二楼的拐角那里偷听老爷子和陆家人的谈话，替他们打探消息。

    “林爷爷，子言呢？”陆拥瑾倒是还有心思同林老爷子寒暄一二，陆晏却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他相见他的弟弟，立刻，马上，一刻也不想等的想要见到他。本该在十一年前就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弟弟，竟然已经同他错过了太久太久了。他现在真的想立刻见到他，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他：弟弟回家吧，哥哥等了你很久了。

    林老爷子抬眼看了一眼二楼：“这个时间应该是在陪着小晚午睡呢，要不我让向宇去叫他们起来吧。”

    “不必了，也不急，让孩子们睡吧。”听到小晚这个名字，陆拥瑾也不觉陌生，来林家之前他就调查过来子言的生活了，自然知道靳向晚对于靳子言来说代表着什么，他要是真的让人去打扰人家午睡，估计在他心里就要扣分了吧。

    听到林老爷子提起靳向晚，陆晏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满意的事实：在他有了子言这个弟弟以后，貌似还附赠一个妹妹，得子言者得小晚，买一送一，他赚大了！

    林琛是个识趣的，靳子言和他的一双儿子年纪相仿少时时常被他带着一起玩耍，他讲讲靳子言的儿时趣事，陆拥瑾和陆晏倒也听得津津有味，他们就是需要这样细节的信息，让他们摸索出和子言相处的方式。

    林瑶作为靳子言的养母坐在一边却是一言不发，眉宇间更是带了些许的严肃和不悦。寻回小宇之后，她确实一度觉得是子言抢了她亲生骨肉的人生，让她的亲生儿子受了那么多的苦，甚至她还想过将子言送走好让小宇安心，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却发现她并不愿意。

    她当年很忙，也确实无暇照顾孩子，对他们的感情自然也不及寻常的母子亲密，甚至生下小晚之后又将为数不多的心力又分了大半出去给小小的女儿，可她也将他当成了亲生儿子十年，悉心培养、用心教导。

    子言是她养育的第一个孩子，她记得他教的第一声奶声奶气含浑的“妈妈”，她记得她和博祈第一次带子言去游乐园时那张被收到相册里永远存在她手机相册里的全家福，她记得那个才到她腰间的小豆丁把他的第一个奖杯捧给她的样子，她记得他仰着小脸牵着刚出生的小晚还泛着红的小手和她说以后会好好保护妹妹的模样。

    子言懂事，一直都那么懂事，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他那样乖，她就开始习惯性的忽略他的感受，可她怎么能忘记呢，子言也是她的孩子啊！

    是不是因为她不知道珍惜子言，所以上天才要把子言交给另一个家庭，让她愧疚，让她悔恨，让她遗憾终生。

    她不愿意子言离开，不愿意她现在美满的家庭少了那样一个重要的人，可她又有什么资格挽留呢？她能给他的财富，陆家也可以，她能给他的爱，怕是也比不得人家的正牌父母，她又有什么理由挽留呢？

    靳博祈感受到了妻子情绪的低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道：“瑶瑶，子言认祖归宗未必是坏事。”

    林瑶偏头疑惑的看向他，他不是最器重子言吗？不是想要培养子言也接管公司吗？怎么如今却是没有半点舍不得的样子？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薄情寡义！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靳向晚也睡醒了，任靳子言帮忙扎好了两个小啾啾，又系好了两个毛茸茸的白色毛球，再配上他选出的那条白色小公主裙，对着镜子照一照，她真的觉得自己像是只小兔子精。

    靳子言自己也换了一身白色的小西装，又套了一根靳向晚的小雏菊头绳在手腕上，对着镜子检查过一遍自觉没有失礼之处，这才牵着靳向晚的手不慌不忙的下了楼。

    “陆先生好，陆总好。”

    “陆先生好，陆晏哥哥好。”

    对着陆拥瑾和陆晏，靳子言果断选择了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句陆先生和陆总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陆拥瑾不愧是政界沉浮几十年的人物，听到这样的称呼，面色不变，恍若听不出其中的生疏温声道：“子言，我是你亲生父亲的兄长，你可以唤我一声大伯，唤小晏一声哥哥的。”

    靳子言恍若未闻，只冲着众人得体的微微笑了笑，便牵着靳向晚站到了靳博祈身后，又仿佛是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在靳博祈耳边开口道：“爸，到小晚练琴的时间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带她去练琴了。”

    只是他的话，在坐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分明。林璟脸色微变，只觉得这孩子有些恃宠而骄，他这般落陆家的脸面，实在是少了些分寸。

    “今日有贵客，便允许我们小晚沾光偷偷懒吧。”靳博祈伸手捏了捏女儿头顶的毛球语气满是宠溺，又借着侧身的功夫递了一个眼神给靳子言，示意他适可而止。

    靳博祈回身的时候牵了靳子言的手起身将他带到了身边道：“子言，我这些日子有找人去帮忙调查了你的身世，倒也真的有所收获，这位陆先生的的确确是你的伯父，小陆总我的的确确是你的哥哥，往后我们子言倒是又多了人疼了。”

    靳博祈不愧是商场里打滚过的人，情商话术都极为漂亮，作为养父，没人比他更适合同养子解释真相，而那一句我们子言更是向陆拥瑾说明了他们始终将靳子言当成亲子不曾亏待，更告诉了靳子言不会抛弃他，这话实在是说的漂亮。

    靳子言盯着陆拥瑾和陆晏看了看，似是一瞬，又似是地老天荒，唇微微翕动，却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要我了吗？”半晌，靳子言终于开口，却并不是如众人所料的一般开口叫人，而且用仿佛即将被遗弃的小狗一般的眼神看向了林瑶，湿漉漉的带着些许乞求的微光，扎得人心疼。

    “怎么会！”林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现下本就舍不得他，听他这样说，便越发心疼起来，于这心疼之外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和得意。

    不愧是她养大的孩子，不为金钱所动，好孩子，真的是好孩子。

    “小晚，来，到外公这里来。”林老爷子显然不愿意让靳向晚参与到人家的家事里，冲着靳向晚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这边。

    靳向晚与靳子言牵在一起的手用力握了握，抬眼担忧看着靳子言。

    看到场面逐渐失控，靳博祈忙开口道：“子言，我们不是不要你了，只是想让你拥有更多本该属于你的爱，我们还是你的……”看了一眼陆拥瑾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不虞才继续说道：“我们还是你的父母，小晚和也还是你的妹妹，什么都没变。”

    靳子言一改往日冷静的模样，突然就哭开了，一句又一句的控诉着：“不是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爸爸，你骗人，我知道他们会把我带走，带到另一个城市，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也再也见不到小晚了，小晚现在还小，等她长大了也会忘了我，我会淡出你们的生活，成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不要！我很好，我很幸福，我要你们，要小晚。”靳子言说完弯下了身子抱紧了现在他身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团子轻道了一声：“小晚，哭。”

    身为一个女星，虽是是个十八线，但靳向晚自觉她的哭戏还是不错的，闻言立刻配合的开始抽抽搭搭的掉起金豆子来：“哥哥，哥哥，我不要你走……呜呜……哥哥”

    “小晚”

    “哥哥，呜呜……嗝……哥……哥”

    靳子言回忆了一下自己梦里眼前人的结局，哭得越发真情实感起来，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死活不撒手将头埋在她的安静处哽咽着。

    成功被带入戏的靳向晚更是不逞多让，不仅哭的情绪饱满，更是开始了奶声奶气的控诉：“爸爸，坏人！呜呜……我要哥哥，陆晏哥哥，坏人！呜……”

    “小晚，我的小晚……”

    “哥哥，小晚不要和你分开……”

    陆拥瑾：“……”

    靳博祈：“……”

    林老爷子：“……？”

    林瑶：“……”闺女，干得漂亮！你哥哥能不能留下就看你了！

    陆晏看着哭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小声开口道：“子言、小晚，你们别哭了。其实我们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只是来加入你们的。”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常陪老婆看肥皂剧的林琛看向陆晏的目光变得很是微妙，这好好的孩子怎么有这样的爱好？琼瑶阿姨害人不浅啊！

    另一边的一群孩子们也开始被这种悲伤的氛围感染，眼睁睁看着一对有情人被拆散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真不好。

    林云麒：“我嗑的cp是不是要be了，不可以！他们带走了子言，以后我上课的时候还怎么看校园偶像剧啊！”

    林云逸：“不可以。”子言可是家里唯一一个各自和他互黑电脑的玩伴，绝对不可以走。

    眼看着兄妹俩哭得死去活来，靳向宇觉得他要用实际行动帮帮他们，也毫不犹豫的主动加入了他们的阵营，硬生生的挤到两人之间：“啊啊啊……我要哥哥……我要妹妹！”虽然这两个没良心的从头到尾没有提起过他，但他还是大人不计小人过，这笔账容后再和他们算吧。

    靳向晚：“……”哥，你倒是走点心，别干打雷不下雨啊！

    靳子言：“……”好吵！

    靳博祈：“……”对不起，打扰了。

    陆拥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真的头疼，这都是什么极品戏精啊！

    林老爷子也被这三个闹得头疼，这他们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明明就是个认亲，怎么就好像他们是无情拆散他们的坏人，罪孽深重似的呢？

    “爸，晚宴准备好了，要不咱们先让陆先生他们吃些东西再谈吧。”林璟见局面混乱立刻出来打圆场。

    “陆先生你觉得怎么样？”林老爷子第一次觉得大儿子是真的眼力见儿，这要是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委屈太难看了些。

    “好，您老请。”陆拥瑾也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静一下，这耳边回荡着的魔音实在是太过让人头疼了。

    晚宴是林老爷子专门让手下人请了国宴的大厨来做的，因为怕陆拥瑾吃腻了，又特意请了法餐和意大利菜的大厨，用的是空运回来的昂贵食材，自然是色香味俱全，这工工整整的摆了一桌子，各色各味相互交融，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是格外诱人，让人仿佛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

    因为考虑到人多，且陆拥瑾是贵客，便索性分了两桌，林老爷子夫妻和两个儿子与靳博祈夫妻作陪亲自招待客人，小辈们则被两个儿媳妇带着去了另一张桌，倒是可以吃得松快些。

    至于靳子言带着靳向晚本是想要去哥哥们那一桌吃些东西休息休息的，准备容后再战的，可却被老爷子直接叫了过来，简直是欲哭无泪。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靳向晚在林老爷子带头动筷之后便开始埋头苦吃，她哭累了，真的哭累了，现在就是嗓子冒烟，上气不接下气，急需休息。

    虽然不知道靳子言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配合就是了，他都豁出去里子面子潵泼打滚了，她也不能拖后腿不是，保卫哥哥，人人有责！

    “小晚，吃这个。”靳子言自然的剥着虾，投喂着身旁脸都哭红了的小团子，他这出戏已然唱了一半了，看重人的反应倒是同他预料中的差不多。

    他不想要离开小晚，不想离开靳家，但他需要给自己加够筹码，或者说他不介意做陆子言，但究竟要做到哪一步，只能他自己说了算。

    靳向晚毫不客气的一口咬掉了他送到嘴边的小半只虎虾，又投桃报李的将林瑶刚刚替她夹的鱼肉细细的挑去了刺，放进了靳子言的碗里。

    “要吃蛋羹吗？”

    “要，还要一点点米饭”

    得到指示，靳子言立刻动手，舀了两勺海鲜鸡蛋羹到小碗里又盛了一些海鲜炒饭仔细的拌匀，耐心的投喂起了靳向晚，见她吃不下了，便自觉的解决了剩下的小半碗，吃得倒是格外满足，仿佛那才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一般。

    陆拥瑾：“……”大可不必，这桌子上的东西有的是，我尊贵的侄子真的没必要去吃小丫头的狗剩。

    “哥哥也吃。”靳向晚一边动着嘴，一边舀了一小勺她最喜欢的糯米红豆糕凉糕投喂靳子言。

    陆拥瑾见靳子言借着又连吃了几口那凉糕，也难得的尝试起了那又冷又甜的东西，结果就是——牙疼。

    甜得牙疼！

    他好像知道怎么把这熊孩子弄回家了，买一送一嘛，他都懂。



订婚
    吃过了一顿让人牙疼的晚饭，陆拥瑾又一次感受到了家里的猪拱了人家的白菜就不愿回来的失落感，果然遗传的力量是强大的，有一个多么坑哥的老子，就有一个多么坑伯父的侄子。

    想当年他那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弟弟，小小年纪就给他玩什么爱美人不爱江山，用着同样的招数连哭带嚎的从他这里借走一百万的创业资金便带着他心爱的美人私奔，从此许多年都再没和家里联系。

    不过弟弟虽然混账，但和他却是真的亲，若不是这样，他后来不会答应父亲那个荒唐的主意，他倒是成全了他的野心和事业，却毁了他自己美满的人生。

    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想对小晏和子言好些，再好些，让他们事事如意，将他们原本能够拥有的通通补给他们。

    不过，子言还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典范啊，这在情爱一事上开窍得委实是太早了些。他那个情种爹好歹是十七岁才邂逅了真爱，从此旁的女子都成了路人，可这个小不点倒是好，十岁出头就开始在这和养妹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实在是……实在是禽兽！

    对着一个六岁的小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别和他说那是兄妹爱，他不瞎，谢谢！

    不过论心计，这孩子倒是远胜于同龄人，用自己的身世做底牌来布局，怕是连小晏都没看清他的真实意图，若是成长起来，也定是个人物。

    于情，子言是怀瑜的孩子，是他陆拥瑾的侄儿，陆家光明正大的二少爷，必须要认回去，于理，这孩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不论从政从商，都会是小晏的极大助力，定是不能让他这般流落在外的。

    想到这里，陆拥瑾便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起了一切问题的关键——靳向晚。

    小姑娘穿着洁白无瑕的公主裙，带着毛茸茸的发饰，目光清澈，眉眼间一片天真，此刻仿佛小尾巴一般跟在子言身边笑得娇憨，虽是因为哭过眼睛还有些红，但也确实惹人怜爱。

    论出身，林家的掌上明珠，背后既有老牌家族林家，又有一个心思缜密的父亲靳博祈，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论品貌，听说小姑娘是个小天才，直接跳过了小学和子言做了同学，这智商绝对是可以福泽下一代的。当初子言的养子身份被爆出来的时候，她好像还为了维护子言和家里人闹翻了，对子言也该是极好的。

    论起情分，怕是没什么可论的了，子言的一系列举动看似是舍不得养父养母，可分明为的只是这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团子。

    分明心思比成年人还要成熟，却偏要为了她自污，甚至特意在手腕上绑发绳暗示，他倒是真真是一头扎了进去啊。

    既然如此，他怎么能不推他一把呢？左右他们陆家是绝对不亏的，就是不知道林家人知道自己养出了一只想要叼走他们家小白兔的大灰狼会是什么反应。

    “子言，可愿意和我单独谈谈。”陆拥瑾指了指门外，目光却微微偏向了正和几个表哥窝在一起抱着玻璃碗一口一个车厘子吃得开心的小团子。

    靳子言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看了一眼靳向晚又怯生生的看向陆拥瑾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自然是好，鱼儿终于上钩了，如何能不好呢？

    林瑶今日本就格外关心这个被自己忽略了许久的儿子，见到他那般脆弱的眼神，更是心疼万分，忙狠狠的掐了一下坐在一边看热闹的丈夫，示意他想办法保护儿子。

    靳博祈被她掐得虎躯一震，却是对着靳子言点了点头：“去和你伯父好好谈谈吧。”

    靳向晚虽是在吃东西，可耳朵却一直立着，时刻准备着去支援靳子言，听到他们的对话忙将玻璃碗塞进了林云麒的手里，快步跑到了靳子言身边：“哥哥要去哪里，带小晚一起。”

    “小晚乖，哥哥不会离开你的。”靳子言说着又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陆拥瑾，似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可心里却没有半分的犹豫和猜测。

    见伯父要亲自出手，陆晏也决定好好助攻一波，礼貌的暂停了和林老爷子的对话走到了靳向晚身边，毫不犹豫的将她捞了起来：“走，小晚，上次不是答应了要让我听听你的古琴曲吗，正好今天我来了，你可不许说话不算话啊。”

    靳子言对着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一个眼神，靳向晚立刻心领神会，他这是要开始solo了，不让自己插手，那她还是乖乖的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陆晏哥哥，走，我们上楼。”靳向晚趴在陆晏肩膀上，对着靳子言眨了眨眼，她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无论如何她都支持他。

    陆拥瑾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心里笑骂了一句小狐狸，不过小狐狸好，小狐狸总归不会吃亏，总比菟丝花更加能适应这个复杂的社会。

    陆拥瑾率先出了门，靳子言默默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如今这个时节自然是秋日，院子里的落叶虽然有佣人日日清扫，可终归还是散落了一地，踩上去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脆响。

    终于，陆拥瑾在喷泉前停了下来，带了几分玩味的回头看向了靳子言：“行了，别装了，乖乖叫一声大伯，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靳子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黝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仿佛是一汪深潭让人看不透，更摸不到底。

    哪怕陆拥瑾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小家伙给了他一种危险的感觉，没有杀气，但危险。

    “喜欢你那个小兔子一样的妹妹是不是？想要她永远属于你是不是？那你就该知道，你需要我，需要陆家。”比起同他危险的博弈，陆拥瑾果断选择了单刀直入，有些话他们都懂，再玩那些有的没的的弯弯绕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我不会离开她。”靳子言不置可否。

    陆拥瑾摇着头笑了笑：“靳子言，靳向晚，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妹恐怕是不能长相厮守的吧。可你靳子言得不到的，陆子言却可以。

    成为陆子言，你可以娶你喜欢的小姑娘，做她的丈夫，同她生儿育女，而不是像这样爱而不得，连这样的心思都是一种肮脏的罪恶，你说，对吗？”

    靳子言抬头直视着陆拥瑾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会离开她，一步也不行！”

    不得不说，陆拥瑾太清楚他想要什么了，倘若他一辈子是靳子言，他不会奢求那些不该奢求的东西，可他也可以是陆子言啊，可以换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她的身份，将她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这可真是太诱人了，不是吗？

    “你可以留在H市，或者带她一起回B市，你大伯母很喜欢女孩子，你哥哥也一样，至于你父亲……他会更加疼爱你们，我们不介意一起帮你养成你的小媳妇，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对靳子言，他没办法用情歌亲缘来束缚，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这个孩子冰冷的内心。

    靳子言的心里没有除去那个小女孩之外的任何人，那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就是他世界的中心，是他一切举动的出发点，而他那些演出来的懂事和兄弟情深，不过是爱屋及乌的一场戏罢了。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因为靳子言的世界观不是是非对错，而且一个人，他可以为她成为这世上最优秀的人，做最伟大的事，也可以为她成为恶魔，万劫不复。

    或许，许多人会觉得他这样说没有任何道理，可他陆拥瑾是军政世家培养出的孩子，和真正的伟人打过交道，也见识过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的恶徒，他看人从未走眼，若非如此他走不到如今我位置。

    可他在靳子言身上看到了那截然不同的两种特制，他很偏执极端，他不相信没有条件的善与爱，他的心里装着太多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黑暗，而那个女孩大概就是他的底线和光。

    靳向晚不能被养歪，因为她走错了路，万劫不复的便是他这个侄儿，被牵连的便会是他们整个陆家，甚至是他们身后的人。

    所以，他真的不介意好好的帮他养成一个小媳妇，一个可以将他这头凶兽引上正途的明灯。反正小姑娘被教得越好，他们陆家的后人受益越多。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就看这位的占有欲就能知道，肥水流不了外人田，这小姑娘被他卖了还在帮他数钱，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靳子言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略一思忖继续开口道：“条件？”

    “叫我一声大伯，叫小晏一声哥哥，扮演好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的陆子言，这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陆拥瑾抬手摸了摸靳子言的头，心中心疼与担忧掺半，如果可以，他真不希望这样与他相处，可能让他放下戒备的大概就只有这样的交易吧。

    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养成这样凉薄的性子，不过也好，凉薄些，便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了。

    “我要和小晚订婚。”

    “好”

    “我要继续留在靳家，她年纪还小，离不开父母，但我会抽空去B市尽我应尽的义务。”

    “可以。”

    “向我保证无论如何你和陆家都不会伤害她，也不会放任任何人伤害她。”

    “如你所愿”

    靳子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依照约定乖巧的叫了一声：“大伯。”

    “唉”陆拥瑾心头一热，重重的应了声，往后他要守护的人里又多了一个，不对，是两个。不论如何，他总归是替弟弟照顾好这个十一年里唯一值得他开心的存在，等着有一天和他一起看着这两个臭小子结婚生子。这一天，应该不会远了吧。

    靳子言是被陆拥瑾牵着回去的，用孺慕的眼神看着少年的中年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仿佛之前那个又哭又闹的人不是他一般。

    正巧陆晏刚听过了靳向晚的魔音贯耳，正哭笑不得的陪着他一起下来，正撞见这样的一幕，忙和陆拥瑾交换了一个眼神：解决了？

    陆拥瑾点头，带着靳子言回到了客厅就坐，与此同时，靳子言和靳向晚也在交换信息：

    “哥哥，怎么样了？”

    “问题解决了。”

    “啊？这么厉害吗？怎么解决的。”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本着演戏要好好配合到底的原则，靳向晚下楼后并没有去到父母身边，而是直奔靳子言而去，被他直接抱起来放在了膝上，两个人竟是没有半点觉得失礼的意思。

    吃惯了两个人狗粮的一众大小也并没有什么觉得不妥的样子，小晚黏子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父母忙，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亲近点怎么了？就这样保持下去吧，正好他们也不用操心小晚的终生大事了。

    陆拥瑾这一刻真的觉得靳向晚格外贴心，他正愁不知道如何自然的提起定亲的事呢，这小东西倒真的是神助攻。

    “靳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要和您，和诸位商量一二。”

    靳博祈被他这一声您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忙求助一般的看向了老神在在的岳父，林老爷子倒是淡定递了一杯自己刚刚亲自泡好的茶给陆拥瑾道：“但说无妨。”

    陆拥瑾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一对小儿女身上，引着众人的目光也一并落了过去。

    “是这样，我看两个孩子感情极好，说起来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你我两家也是门当户对，令爱玉雪可爱、聪慧同人，我这侄儿也算是品貌俱佳，当真算得上是一对金童玉女，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两个孩子不愿分开，不如给他们订个亲吧。”陆拥瑾说得极为淡定，可正在喝水的陆晏却被呛得咳嗽连连。

    我的天啊！大伯这是抽了什么风了，这就给弟弟定亲了？虽然，他也觉得这样很不错，他喜欢的小妹妹不能拐回家放妹妹养，但当他弟媳妇也很好啊。

    只是，人家才七岁啊，这是不是太禽兽了一点，他为了能带回自家孩子还真的是不择手段啊。

    不愧是你，陆市长！

    靳博祈一愣，有些迟疑的开口：“两个孩子还小，这样会不会有点草率了？如今他们还小，万一长大后遇见了更合适的人，是不是……”

    “靳先生，我觉得不妨稳稳这两个小家伙的意见。若是他们愿意，往后你我两家便是同气连枝的姻亲，我这侄儿你仍旧可好好□□，让他成为让你满意的女婿，至于小晚，也能多一个哥哥和伯父，我们替她保驾护航，旁的不说，这B市她是可以横着走的。”陆拥瑾的意思很是明确，明确得让人太过心动。

    他的意思是，定下了两个孩子的亲事，往后陆家便是林家和靳家在B市的靠山，谁不知道陆家如今如日中天，陆拥瑾更是已经半步迈上了那个最高的位置，有这样一个承诺，林家的版图可就不仅仅是一个H市这么简单了。

    另外，看他的意思，大抵子言还是会留在他们身边教养，虽是不知道日后继承陆家的会是哪个孩子，可能搭上陆家二少爷，还是从小的交情，往后家里小辈们的人脉和交际圈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这样的高处，想来没有人可以拒绝。

    “子言，小晚，你们愿意吗？”不等靳博祈开口，林老爷子已经有了决断。

    他不是个推自家孩子入火坑的混账，可一来陆家这条件开得的确和他们的胃口，二来他原本也有这样的打算，三来子言确确实实是不可多得的良配，无论从哪个角度，这门亲他是一定要促成的。

    “外公，我愿意的，我愿意照顾保护小晚一辈子，我会一直一直对她好的。”靳子言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小晚呢？”

    靳向晚懵了一下，这就是他说的解决办法？虽然想过长大后要和他在一起，可要不要这么急啊？她才七岁啊，七岁啊！

    算了，七岁的壳子里好歹是个成年人的灵魂，靳子言也是她最最喜欢的崽，大不了她来养成他嘛，这肥水定是不流外人田。

    想到这里，靳向晚故作天真的偏头问道：“定亲？是可以永远和哥哥在一起的意思吗？”

    “对”陆拥瑾循循善诱，笑得像只大尾巴狼，就等着小白兔上钩，好把她叼回家送给窝里的小狼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哥哥了，我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靳向晚绵软的小奶音欢快的响起，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林瑶再一次懵了个彻底。

    等等，她的小闺女就这样被订出去了？亏一送一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刚想反驳，就见丈夫肯定的神色，再看看父亲和两个兄长的反应，又默默闭了嘴。

    原来他们说的童养夫计划真的是真的？可她怎么感觉现在是她的小晚成了童养媳呢？不过，陆家的童养媳，大概相当于古代的太子妃，大约也不算太委屈她的小心肝。

    见这时算是定了下来，林老爷子也不介意将事情做得更漂亮一点：“云亭，去我的书房把架子上那对龙凤玉佩拿来，就当是我给两个小家伙的一点心意。另外，我们小晚和子言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外公再给你们一人百分之三的集团股份，只希望你们能互敬互爱，长长久久的美满下去。”

    听了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陆拥瑾在内都不得不惊叹于老爷子的大手笔，一人百分之三的集团股份，加起来就是百分之六，而且是集团股份，而不是某一个或者几个分公司。

    这算下来，可是真真正正的几十个亿，这无数个零够他们两个坐吃山空的挥霍一辈子，这礼物是真的有排面，让谁都不敢轻看了靳向晚和林家去。

    不过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议，这是小晚应得的，他们利用她的终生大事得到的看不到的好处远不止这些，如果不出意外，十年内，他们林家的财富可以翻上一番，甚至更多。

    “谢谢外公”靳向晚收得毫无心理压力，长者赐，不可辞，更何况她很清楚的明白林家通过这一门亲事能得到的远远不止这一大笔钱。

    靳子言微微蹙眉，又毫不犹豫的开口道：“谢谢外公，不过我不要，都给小晚。”

    这钱分明就是小晚的卖身钱，这一大屋子的人口口声声的说多疼爱小晚，可面对这样的诱惑，不还是选择了舍弃她吗？

    这就是人性，他早就看透了的人性，只是可怜了小晚这么小就要面对这样肮脏的事情。不过没关系，小晚还有他，不论怎样，他都不会用他的小晚去交换任何东西的，因为她才是他的无价之宝。

    看着老爷子的举动，林璟和林琛也闻弦歌而知雅意，纷纷送上了不薄的贺礼：B市京郊的一块地皮，B市市中心的一套洋房别墅，一套许多年前投资的王府宅院，还有几套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至于靳博祈这个亲爹和林瑶这个亲妈能落后于人吗？当然不能，想起闺女喜欢楼，靳博祈直接将最新开发的楼盘中的一整栋高层送给了女儿，林瑶则是送了自己名下发展最好的一家化妆品公司。

    不得不说，对此，靳向晚小朋友非常满意，一夜暴富的感觉真好。

    某只小团子原则性的遗忘了她已经拥有的小岛、游艇和楼，以及她亲爱的长辈们从小就开始帮她攒的嫁妆。

    得偿所愿的靳子言郑重其事的收好了林老爷子送的那一对龙凤玉佩，入夜后更是偷偷的将他藏在枕头底下许久的东西一起收了起来。

    有些礼物，需要等待，就像他等到了他想要的峰回路转春暖花开……



终于长大了
    时光飞逝如流水，十年的时光，转眼便过，那些独属于孩童的无忧无虑的时光终是一去不回。

    这十年，发生了许多事，有的家族扩展了版图，有的少年走向了星光璀璨，有的男人彻底褪去了稚气选择了前人走过的路，可她终究还是与那个阳光温柔的男孩子走散了。

    她记忆里那个温和有礼的少年死在了她十五岁那年的夏天，挣扎着死去，而她爱上了那个在光明与黑暗中衍生出的堕落天使。

    “小晚，你今天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我去接你吧。”电话另一端的男子挥挥手示意会议室中的人可以离开了，低沉的声音里带了不易被人察觉的疲惫和温柔。

    靳向晚看了看四周仍在候场的众人，起身走到角落里小声回复道：“别了，海选的人很多，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你不是今天早上才下飞机吗？早点回家休息，我一结束就马上回去陪你。”

    “小晚，我们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面了。”陆子言又喝了一大口黑咖啡揉了揉眉心，委屈的控诉道。

    听到对面杯子与碟子摩擦发出的闷响，靳向晚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又喝咖啡了？昨晚是不是又没睡？陆子言，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休息，不许自己开车，让司机送你。还有你如果还不听话，我今晚就回老宅那边去，而且这一个月你都别想碰我。”

    “小晚，我就是太想你了。”陆子言恨恨的将咖啡杯推到了一边，再看向那一摞的财务报表也觉厌烦，他现在好想把靳向宇那个小王八蛋暴打一顿，为了让岳父大人放弃培养他当继承人的想法，他还真的是舍得，半个月亏出去三个亿，还把这烂摊子留给小晚，可真有他的。

    按理说这事他可以不管，毕竟他如今已经是陆家人接手了陆氏集团，可这公司如今已经过给了小晚，他不帮她处理好，就该他的小丫头头疼了，折腾了整整一个礼拜，没吃好没睡好，他就是想要能挤出来些时间好好和她温存一二，结果她倒是比他还忙。

    自从小晚打定主意参加选秀开始，他的吃肉频率可是已经从一周至少两次变成了半个月一次了，这要是再让他素一个月，他真的觉得他快要疯了。

    不久前才刚刚把某个没头脑的熊孩子大骂一顿的靳向晚听到靳子言委屈的声音，心一下子便软了下来：“好了，早点回家休息，这样晚上才有精力做你想做的事啊。”

    她也知道他最近辛苦，忙着给靳向宇那个大少爷收拾残局，按理说，她也该好好犒劳犒劳他，可陆子言闹起来真的太凶了，兴致上来一夜可以用完一整盒的套套，结束的时候套子更是经常是破碎的，她是真的怕一个不小心他就给她弄出条人命来，她还小，她真的还没准备好当妈。

    得到了想要的承诺，陆子言立刻拿了西装外套走路带风的出了办公室的门：“我现在就回家，小晚，你也要早点回来呀。”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一头大尾巴狼。

    “好”靳向晚默默叹了一口气，果然她好像又被套路了，他等的是不是就是她的这句话？

    哎，果然，小白花终究还是斗不过反派大boss的，虽然现在是一个黑化之后又白化了的boss，可终究还是非我等凡人可以匹敌的。

    靳向晚今年十七岁，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可距离她第一次履行未婚妻的职责却已经过去了两年了。

    没错，陆子言就是这样禽兽，早早的就把她这朵还没长成的祖国小花朵吃进了嘴里，虽然……是她自愿的。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靳向宇那个熊孩子被星探看中演了一个网剧男二，凭借出色的外形和绝对的沙雕贵公子气质圈粉无数，一炮而红。

    结果，那个蠢货就开始洋洋得意肆无忌惮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结果直接被人从校门口给绑走了，而和他走在一起的陆子言便也遭了殃。

    更巧合的是，他的罪那位小生背后的人是陆家的死对头，所以陆子言被救回来的时候是真的有点惨，不对，是很惨。

    浑身的伤其实还算是小事，被囚禁的几天里那些被过量注射到他身体里的毒品差一点就彻底毁掉了他，因为这件事，陆拥瑾发了狠，将那一派的人统统连根拔起收拾了个干净，而陆晏也放弃从商的想法转而开始学习接手陆拥瑾的势力。

    陆拥瑾的位置，陆晏和陆家前程，都需要一个清白的背景，所以他被他们秘密的送到了那座作为她满月礼的小岛上。

    那半年，是她陪着陆子言在那座封闭的小岛上戒毒，哪怕自制力坚持如他，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哀求她帮帮他，再给他一点药。

    看着他躺在地上抽搐挣扎的时候，她真的心软过，犹豫过，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感受到他的无助，甚至她想过偷偷的给他一点药，哪怕只是能让他睡一个好觉的剂量也好。

    可她怕，怕他戒不掉毒瘾就会走上原书中的老路，如果说她看书的时候只是为靳子言这个角色心疼和遗憾，那如果是这个和她朝夕相处的十数年的人呢？他可是她会拼尽一切守护的爱人啊。这样的结局，她接受不来。

    可她也没办法看着他被那群所谓的医生和专家像捆绑待宰的畜牲一样捆绑着，没办法看中他放弃所有骄傲拉着他们的裤脚哀求，没办法看着她记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被折磨成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任人将他的窘迫和痛苦当成谈资和笑料。

    她赶走了那群不相干的人，只留下了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专家，又叫来了靳向宇这个勉强制得住他的壮劳力。

    那段日子，他们度日如年，她不知能为他作些什么，只能本能的在他毒瘾发作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他，死死的抱住他，任他挣扎任他闹。

    可大概是爱情吧，她比那些布条和绷带有用，至少他可以在他的怀里安眠，至少他会努力克制他的瘾用从前的语气同她说话，躺在她的腿上听那些很多很多年前他讲给她的幼稚童话。

    再后来，她让所有人都离开了，只余下他们两个，甚至包括负责他们一日三餐的厨师和保姆。她成了他的药，而他将那些对毒品的渴望转化成了对她的渴望，他们疯了整整一个月，从卧室到沙发，从厨房到海滩，在那短暂而疯狂的快感里，他忘记了时间和空间，忘记了欲望和挣扎，奇迹般的戒掉了毒瘾。

    食髓知味这话是没错的，回来之后即便他已经没了毒瘾，倒是对她上了瘾，简直比泰迪还要泰迪。大学四年，他读B大的金融，她读B大的表演，为了能继续吃肉，他直接从一位老师手里高价买了家属区的一套大平层。

    人家大学是苦行僧，他倒是事业、学业、感情三不误，不仅接手了陆氏集团和靳博祈打算交给她的公司代为打理，还能稳居学年第一的位置，哪怕是忙成这样，他那吃肉大业也没落下。

    果然，大魔王就是大魔王，开挂的剽悍人生不需解释。

    不过，虽然陆子言是她爱的崽，但她真的忍不住想骂他一句禽兽，靳向晚这壳子当年才十五岁啊，未成年人啊！他也真下得去嘴。

    如果不是她有着一个沧桑的灵魂，她真的会觉得他是个该被送去判刑的变态，不过毕竟她是个实际年龄足够成年两次的女人，得到了这样的极品优质小狼狗，她也就不得了便宜卖乖了。

    “17号，林向晚。”

    “到！”被叫到名字的瞬间，靳向晚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努力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她刚刚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来着？

    算了，再说吧，事业为重！



他的秘密
    “你是17号，嗯，林向晚，对吧？这名字倒是取得不错。”负责海选的工作人员看着靳向晚的简历，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大家好，我是17号……林向晚，今年17岁，B大表演系毕业，特长是古琴和古典舞。”靳向晚的小脸上盈起一抹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的做着自我介绍，清脆恬淡的更胜黄鹂的声音让刚刚面试过十几个人被魔音贯耳了数次的众人纷纷忍不住抬头。

    woc！

    这小姑娘也太漂亮了吧，刚刚一直专注于看简历的副导演看着眼前一袭白裙的女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完全就是仙女吧，换上古装就是官方认证的仙女下凡那种，168的女神身高，长发服帖的披散在身后，秀雅绝俗，眉目流转之间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无暇的肌肤娇嫩白皙，神态悠闲自然，美目流盼，摄人心魄，似是仙子又似是妖姬，如青莲，若红梅，仿佛不是人间物。

    就这！就这！就这还参加什么海选啊，就凭这颜值，就是花瓶也完全可以出道啊！

    “小姑娘，刚刚说还会古典舞和古琴，是吗？”见到如此美人，副导演再说话时都忍不住放轻了声音，这样的小仙女下凡一次不容易，他们要懂得怜香惜玉。

    靳向晚点头：“是的，需要我表演一下吗？”

    “不用不用，你不用表演了，到时候直接参加初赛就可以了。”副导演满意的看着靳向晚，有这样的大美人，随便放几个剧透，那可都是小钱钱啊，就这盛世美颜的妹子，要不是他亲自见过，估计都觉得是电脑合成的，那帮颜狗们能不粉她吗？

    当然不能！

    这可是他们节目未来的招牌啊，不让她参加比赛，他是脑子进了多少水啊！

    “哦”靳向晚淡定的点了点头，按照要求跟着一个看着她眼冒星星的热情小姐姐去拍了一张没有灵魂的参赛照片，便立刻离开了海选现场。

    家里还有一个狗子在等她呢，搞事业归搞事业，未婚夫还是不能忽略的。

    靳向晚离开后，负责海选的副导演又继续拿出了她的简历看了一遍又一遍，难得有这样一个摇钱树好苗子，他得充分利用。

    17岁大学毕业，还是B大，这是天才大学霸啊，可以立一个学霸人设。

    古典舞和古琴，古典美人小仙女没跑了，到时候节目了倒是可以让选手们穿一下汉服，传承一下传统文化哈，估计还更容易过审一点。

    公司，公司，公司这一栏竟然是空的？个人练习生？啊啊啊啊，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还砸他头上了。

    看到这里，副导演果断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靳向晚的简历发给了刚刚和艺人闹掰离职的经纪人老婆：“老婆，你看这个小姑娘，今年星光选秀的个人练习生，还没签公司，人我见过了，天然脸气质超凡脱俗，绝不比你之前带的霍箐差，你想不想签？”

    消息发出去不过半分钟，副导演就接到了老婆大人的回复：“这个小姑娘，我要了。”

    电话另一边，刚刚带出了剧后却又闹翻的金牌经纪人已经志得意满的拿起电脑开始拟订合同了，这样条件的艺人，就算是个没脑子的花瓶，她稍微运作一二也能轻松跻身二线，而且还没有公司，貌似背后也还没有金主，还不是她怎么说怎么是，完全就是原生态的摇钱树啊，怎么能错过呢！

    而另一边，已经到家的靳向晚则对着镜子开始了每天的日常自我洗脑：我是林向晚

    每天一百遍，比赛之前，改头换面。

    做了十几年的靳向晚，她一时半会还真的有点不适应原来的名字了，可拜陆子言那个黏人的狗子和他那个众所周知的妹控哥哥所赐，她靳向晚的名字响彻大江南北。

    B市的上流圈子里都知道，陆二少的心肝宝贝未婚妻是B市商圈新贵靳家的大小姐靳向晚，而靳向宇的粉丝也都知道可以拎着他耳朵骂他的小姑子小名叫做“小晚”，她要是真的用靳向晚这个身份去参加选秀，估计……一言难尽啊！

    “小晚，洗好了吗？”浴室门外的陆子言显然是有些等急了，自从发生了两年前的事，他在小晚面前的形象估计就已经变成了急色的泰迪，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更是一点都不愿再掩饰他的渴望了。

    陆子言有一个秘密，一个被他曾在心底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本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却在人间见到了光，可当有一日原形毕露的气候，他只想带着那个拉他出黑暗的小仙女一同沉沦。

    曾经他以为他的梦只是梦，只是上天告诉他，如果他不抓紧他的小晚，他就会失去她。

    直到两年前的那场绑架案，因为碍于靳向宇在他们手里，在那些人泄愤的殴打中，他只能用曾经学过的格斗技巧护住要害，而不敢反抗。直到他们将一针又一针冰冷的液体注入他的身体。

    他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愉快，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他开始明白了一件事，他的梦不仅仅是他的梦，那更是他的前世。

    他曾经被养父母赶出家门，被恶心的老女人猥亵，被靳向宇设套染上毒瘾，在没有是非对错的黑暗里瑀瑀独行直到他手染鲜血一步一步爬上最高的位置，他报了仇，可他却从未幸福过。

    哪怕是那份迟来的亲情，也终究是迟了，他死在了三十岁生日的前夜，带着不甘和平静找到解脱。

    凭借那一世的经验和本能，他杀了那些绑架他们的人，警察赶到的时候见到现场的情况，很多人都吐了，他看到了他们看他的眼神，那是看怪物的眼神，带着恐惧和厌恶，可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们可以伤害他折磨他，就不许他千百倍的还回去呢？

    他撑到了靳向宇跑出去带回人救援，可他们救得了他的身体，却再也救不了他那个被苦水浸透了的灵魂。

    那段时间，他恨很多人，恨靳向宇，恨靳博祈，恨林瑶，恨那个家里所有所有的人，甚至是她。他的小晚，曾经也是推他去地狱的帮凶。

    有一段时间，他真的想过就那样在黑暗和肮脏的世界里沉沦，直至死亡，直至他得到解脱，他真的没有第二次力气再走一次前路，好像也没有理由因为这一世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去报复那些一无所知的人。

    可有一个小傻子，就是不肯放弃他，一边哭一边给他喂饭喂水，还总给他念特别特别幼稚的童话故事，给他讲那些他已经不报任何幻想的美好未来，有他，有她，有大哥，有父亲，还会有像她的小丫头和像他的臭小子。

    他真想要那样的日子，他舍不得死了。

    其实，不一样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哪怕一切都没有变，他终究也再不是一无所有。

    他有了小晚，哪怕所有的一切美好和苦难都或真或假，可他可以肯定她是真的，而他爱她，需要她，哪怕她或许是一个……孤魂野鬼。

    没关系，都没关系，也都不重要。不论如何，她在，这就够了。

    她在，她在意的一切就都会好好的存在着，靳向宇会好好的站在那片星河里最耀眼的位置，靳博祈的公司会一步一步的壮大，林瑶会仍然做好那个关爱女儿的好妈妈，他会让她在意的一切都不需要她花心思去维护，她只要永远看向他的方向就够了。

    如果有一天，连她也放弃了他，那就一起毁灭吧，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所有的爱和恨，都陪着他一起灰飞烟灭得干干净净吧。

    “马上……嗯”听到他的催促，靳向晚本能的应付着，可想要说的话突然哽在了喉咙里，失算了，她忘了拿睡衣。

    “怎么了？”

    “那个……那个，子言哥哥，可不可以帮我把睡衣拿过来。”自从陆子言从高冷霸总变成黏人的狗子之后，她再这样乖巧的叫哥哥除了在床第之间便只有在这样有求于人的时候了。

    陆子言拿起手中的遥控器自觉的将窗帘遥控着全部拉好，三层窗帘一层不落，又将空调的温度也调高了些，而后故意重重的踏在地板上，走近了浴室。

    靳向晚将浴室的门小心的拉开了一个小缝，一只白嫩的小手慢慢伸了出来在空中晃了晃，等着他将衣服送进她的手里。

    陆子言轻轻的牵住了那只透着粉色的晃个不停的小手，还不等靳向晚反应便将你将那扇门推开了一半闪身进去，直接将只围着浴巾的小美人禁锢在了自己的臂弯与洗手台之间：“小晚，一起洗吧。”

    靳向晚半倚在洗手台上，抬眼看着眼前人眼中的炽热，自觉小命休矣，软着嗓音道：“子言哥哥，先让我穿上衣服好不好？”

    “穿上了等一下也要脱。”陆子言直言不讳。

    靳向晚：“……”好有道理。

    “那我们去床上好不好？”上一次一起洗澡的悲惨后果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论她大学八百米到底是怎么跑下来的，答案是被他半拖半抱着拎到了终点，当然她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个混蛋折腾了她大半夜，她第二天腿软得厉害，结果……呵呵哒，她又全校出名了！

    “小晚，说好了任我处置？”

    靳向晚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摸了摸他的喉结，又主动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唇：“老……老公，我们出去好不好，这里好闷，我不舒服。”

    “好”陆子言垫在她后腰处的手默默下移，直了将人抱了起来，靳向晚坐在他的手臂上突然起飞，下意识的便更主动的抱紧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下去。

    陆子言的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一脚将还半关着的门踢到最大，志得意满的抱着靳向晚大步出了浴室。

    小白兔终究是小白兔啊，真的是被大灰狼套路多少次都还在乖乖的替他数胡萝卜，不过，这样的小晚他更喜欢。



分别
    努力的从陆子言准备的那七八个行李箱中选出了必需品，再把那些明显刚出现在国外的走秀款通通撤下来，耗时三个小时的辩论整理之后，靳向晚终于成功合上了那个最大型号的行李箱。

    她是去参加集训啊，还就封闭一个月的集训，他这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过去是要闹哪样啊？

    光衣服就给她带了整整三个行李箱，还都是单价没有在万元以下的，还给她带上了那套花了几百万定制的晚礼服，也不看看她有能穿的场合吗？他这是还嫌弃她不够张扬，非要送她个富婆人设吗？

    这也都是小事，可那两箱子的零食又是要干什么啊，养猪吗？她是去选秀，不努力减重也就罢了，他怕是当她是去度假吧。还准备那么多零食，是节目组不管饭还是怎样啊？问题是还都是她喜欢的，搞得她挑挑拣拣到底还是带上了那么一丢丢。

    好歹衣食住行都是她必不可少的，可为什么还要放套套，他又不在，她是要把那种东西当气球玩吗？

    总结下来，就是俩字“心累”，她真的觉得她完全有资格去知乎上回答一个极为凡尔赛的问题：男朋友(未婚夫/老公)太爱我怎么办？

    不过觉得他太过小题大做的吐槽归吐槽，其实靳向晚还真的有些感动于他的体谅，作为原书里的黑化反派绝对的反社会人格，又明显是个偏执且占有欲爆棚的家伙，分明不愿意她去参加选秀，还帮她一起顶住了伯父那边的压力支持她，她是真的很感动了。

    “小晚，要每天想我，知道吗？”

    “嗯”

    “每天都要跟我视频知道吗？”

    “可能会结束得很晚呢，我一有空就给你发信息还不行吗？”靳向晚默默叹了一口气，她家这个傻狗子会不会天天等她的消息啊，万一她忙起来忘了，他是不是要等一夜啊。

    听她这样说，陆子言深藏在平静之下的烦躁更甚：“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玩够了就回家吧。”

    真的好讨厌啊，为什么又要有那么多不相干的事去分散小晚的精力，又要有更多人看到他的小晚，生出那些让人生厌的心思。他可真想把她绑在身边，不许别人看，也不许她看别人啊。

    只是，那样小晚会不开心的吧？那就让她去飞吧，她想要的荣耀和星光，他都会送到她面前，她得到了一切，就不会再花心思了吧。

    “知道了，子言哥哥，开心一点嘛。很快的，很快我就回家了。”靳向晚见他面色不虞，忙解开安全带主动凑过来亲了亲陆子言的脸颊：“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的。”

    陆子言眉眼骤然舒展，戾气全消，轻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

    既然他舍不得小晚，小晚也舍不得他，那就干脆不要分开了吧。

    “走吧，我送你。”陆子言率先下车，走到靳向晚那一侧打开了车门，小心的将人牵了下来，同她十指相扣，又打开了后备箱单手将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拎了下来放在身侧。

    靳向晚看到路人们黏在他们这里的目光，有些抗拒的拉了拉陆子言的手：“我自己可以的，你先上车吧。”

    哪怕已经是尽量低调，开了家里最便宜的车子，可陆子言这张脸还是太扎眼了些，修长挺拔的身材完美无缺遗世独立，一张白皙的面庞棱角分明硬朗而不失俊秀，星眉剑目，薄唇玉骨，郎才独艳。

    自己男人的好颜色，她才不想同其他人分享呢！尤其是还有人拿着手机在不停的拍拍拍，也不知回去后要怎么yy他呢。

    “听话，我送你进去。”她发现的，显然陆子言也发现了，不过看了看四周大多数是女孩子，甚至还有几个拿着专业相机的男男女女，他不动声色的微微侧了侧身子，只留了两个人的侧脸给他们。

    拍吧，拍吧，最高能再努努力挖出他们的身份来，这样应该就没人会打小晚的主意了。而且，早一点曝光一些事，也就免去日后的麻烦，挺好的。

    靳向晚没有再同他争辩，反而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牵得更紧了一些。从中考到高考，从乐器考级到四六级考试，每一次都是他牵着他的手将她送进考场，她也习惯了将身边他的陪伴作为一往无前的底气和信心。这场她给自己选择的作为起点的选秀，私心里她还是希望他能牵着自己一起走。

    一路将靳向晚送到了训练基地的门口，见确确实实再没办法继续送她，陆子言才将行李箱交到了靳向晚手里：“好好玩吧。”

    靳向晚：“……”？

    好好玩吧？好好玩是什么意思啊，虽然她却是没把这场选秀当成什么非赢不可的大事，只是想借着选秀的热度尽快在大众视野里混个眼熟，可他这个……玩……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呢？

    好歹为了选秀，她还签了公司有了经纪人呢！虽然都是随便签的，但好歹他还亲自帮她看过了合同呢，就这么不上心的吗？

    不过靳向晚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她又遇见了一位热情的主动要帮她安置下来的……熟人？嗯，就算是熟人吧，毕竟是她经纪人的老公，她怎么也要叫一声姐夫的。

    见她有人带着，而且那人虽然是个男人，但也是个又老又丑的老男人，小晚眼睛又不瞎，有他珠玉在前是绝看不上他的，他也算放心了。

    目送她进去后，陆子言也收了笑模样，逆着围在集训基地四周的人群，径直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车。

    “路白，帮我给最近的那个女团选秀注资吧，告诉他们务必保证练习生们都能吃好喝好休息好，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再追加。”

    电话另一端的特助路白愣了一愣，忙拿出自己的小本本查看最近自家老板选择的项目，都是实业房产高科技之类的啊，陆总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些小鱼小虾的项目了？

    “投多少？”

    “一个亿。”

    “陆总，这个项目应该用不了这么多。”路白委婉的规劝着，真的这种选秀培养出来的多半是小糊团，最多节目播出的时候有点水花，真投一个亿，恐怕最后他们都回不了本。

    “小晚参加了。”陆子言淡定的陈述着这个事情。

    路白：“……”

    懂了，有靳小姐在，别说一个亿，十个亿也掏得出来。

    而另一边，靳向晚已经成功的和新室友打成了一片。

    星光选秀是寰宇旗下的项目，这些年寰宇虽然大不如前，不过眼看着最早搞选秀公司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到底还是放下了老牌娱乐公司的矜持，忍不住插了进来想分一杯羹。

    毕竟是实力雄厚的大厂，住宿的条件还算不错，是标准的四人间，靳向晚到的时候另外的三个女孩子已经安置好了。

    其中，年纪最大的女孩子叫叶晨曦，今年二十岁，是寰宇自家的练习生，也曾在国外参加过选秀，算是有些粉丝基础，是个爽朗的妹子。

    十八岁的温溪是个小富婆，从头到脚下来足足小二十万，一张小脸生的清纯，颇有几分天真无邪小白花的味道，声音也还算好听，貌似是个网红白富美。

    还有一个貌似是整个节目里唯一一个比靳向晚还要小的妹子，姚文秀和她一样十七岁，眉目如画艳丽异常，单说相貌上妆后倒是有同她算得上伯仲之间，不过明显衣着比之他们三人要朴素一些。

    “要帮忙吗？”看着靳向晚慢悠悠的收拾着东西，急性子叶晨曦微微有些坐不住了。毕竟日后要相处一段算不得短的时间，靳向晚又明显衣着谈吐不俗，她自然也有心结交一二。

    靳向晚也不同她客气：“那就拜托了。”

    有些时候麻烦人也是一门学问，她作为一个后来者，正愁不知如何尽快融入他们中间呢，让他们帮忙递个东西聊几句天，有些东西她也就都了解了。晚些时候，再分些零食或是请他们吃一顿饭，便也算真的相熟了。

    另外，靳向晚不太想承认，她好像有点被陆子言养废了。在家里，家务多是阿姨做，即便有些时候阿姨不在，也有陆子言包揽一切把她照顾得好好的，她的自理能力那是真的直线下降。

    便是大学四年，不方便雇人来照顾他们，她也是和他一起住在公寓里，无忧无虑的像小时候一样做着人间富贵花的，衣食住行全部不需要操心，食材有专供，衣服到了季节那些大牌就会直接把当季新款送过来，出门他开车，房间也都是他整理。而她只需要乖乖躺平享受他全方位的服务就好了。

    唉，想到这里，靳向晚就忍不住想要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了，刚分开就开始想他了怎么办？

    叶晨曦帮忙动了手，另外两个自然也不好意思干坐着，四个人一起，不过小半个小时的功夫便将内务彻底整理好了。

    靳向晚把箱子里陆子言准备的那些零食拿出了给众人分了，又大手笔的请客订了小龙虾和披萨炸鸡，几个人本着最后的晚餐最后的疯狂这一想法吃得也算是宾主尽欢，到了晚上睡觉前还相互交换了自己喜欢的面膜。

    不得不说，女孩子的友情还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不过，这份友情究竟能走多远便又是另一桩事了。



人设崩了
    练习生们休息了半日，第二天便是第一次的节目录制。为了让观众们有养成的快乐，节目组的计划是一公的时候先让众人亮个相，进行个人展示，让导师进行初步评级，然后开始为期一月的集训。

    集训后组队进行二公，同时淘汰一半的选手，只留下四十九人继续后续拍摄，这四十九人在二公后再接受为期半月的综合训练，期间会拍摄vlog和小团综等全方位进行吸粉。

    而三公基本就是决定众人命运的起点了，三公的前几名可以拿到代言、杂志等资源，这是推广的关键时期，也是粉丝们氪金的一大重要时期。

    三公之后各人的吸金能力基本就可以看到了，出道位的人选基本也就定下来了，最后的成团出道夜不过是王者的加冕礼和边缘选手的放手一搏，虐粉割韭菜，这波也算是常规操作了。

    不过，比起之前的节目，星光的这次选秀倒是很有噱头，毕竟请来的导师不一般。

    声乐老师是单曲销量几次破世界纪录的老牌音乐人兼歌手刘文，前些年娶妻生子后便几乎没有再参与什么节目，星光选秀便是这长久的空白之后的第一站，可以说为节目带来了不少的关注。

    舞蹈老师勉强算得上靳向晚的熟人，是虞妍的师妹，这位舞蹈家云梦卿往年也都是各种晚会上的常客，同她有过一面之缘。属于那种圈子里德高望重，圈外一无所知的老前辈。

    说唱老师薄欢是前不久一档大爆综艺《中华新说唱》的冠军，自带流量和热度，他也是如今寰宇旗下资源最好的艺人之一。

    还有一位导师应该算是艺术家，但不同于唱歌跳舞，那是一位年少成名的女作家，写了不少疼痛青春，后来改写古言虐文，是虐得人心神俱裂，是个狠人。靳向晚也想不通节目组到底为什么要请她来。

    据说，还有一位星光发起人，是如今娱乐圈的顶流，不过节目组为了保持神秘一直没有公开。事情证明，这策略的确有效，有了以上四位期待节目的人已经不在少数，而这锦上添花的发起人人选更是为节目带来了巨大的讨论量。

    这样的配置和热度，也正是靳向晚会选择这里为起点的主要愿意。她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她要一飞冲天，一战成名。

    一公因为是个人战，所以从服装搭配到音乐选择，从舞台效果到道具准备，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很残酷，因为起点更高更有钱有更多资源的人会有更大的优势，而还有一些人或许能力很强，但包装没有跟上，那就直接凉凉。再或者，你有绝对的实力，可以碾压一切那种，不过估计这样的人万里无一。

    看起来很不公平，却也很公平，因为选秀的本质就是在包装和营销，连包装自己都不会，凭什么又要公司来砸钱砸资源在你头上呢？

    对于这一战，靳向晚选择的是她最有把握的古典舞，她的古典舞是十几年的底子，虞妍一点一点精雕细琢出来的，她跳起舞来便当真仿佛是古画中走下来的仕女，一颦一笑，一抬手一挥袖，当真是美不胜收，风华无双。

    舞衣是虞妍去年为了让她参加一次比赛给她定制的舞衣，红色的轻纱上银丝刺绣出暗纹，珍珠穿成的腰饰，最后类似泼墨画一般的染上去的金粉，在灯光下会发出盈盈的浮光。不会刺目，却真真的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她旋转起来，裙摆蹁跹，浮光成线，仿佛是星河流淌，惊艳众生。

    那场比赛她只参加了初赛拿了小组冠军，后来因为一位评委离开，虞妍碍于人情去做了评委，她为了避嫌便退赛了，可这舞衣她却是好好的留了下来。

    因为要拍摄大全景，为了镜头带到自己时不被周围人比下去，所以女孩们都起得很早去抢化妆间，靳向晚倒是不急，坐在桌子前摆了化妆镜和钗环，自顾自的给自己编这小辫，从容不迫的挽着发髻。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才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兔毛斗篷，出了宿舍往喧喧嚷嚷的录制现场走去。

    “你看那个穿着汉服的小姐姐，也是选手吗？好漂亮啊！”

    “那就是海选那天副导演直接让进了初赛的那位，报名了三千多人，最后只要了一百个，她还是凭颜值保送，能不好看吗？”

    “我今天才算认识到什么叫做神仙颜值，我的天，不行，我要拍一张当屏保。”

    “拍归拍，别流传出去，据说她的定位有点特殊。”

    靳向晚听着他们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无奈的笑笑，果然这还是个看脸的世界啊，不过也幸好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不然她这优势还真不好发挥呢！

    进场的顺序就是等一下表演的顺序，靳向晚又拿到了和之前一样的序号——17号，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位置。

    序号太靠前的很有可能枪打出头鸟，一开始导师会用极高的标准来显示自己的专业性，不过相对而言镜头和关注度都会高一点，而靠后的因为长时间的审美轰炸和越来越少的晋级名额，想要走到下一轮难度也会翻倍。

    既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又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是好是坏，全凭运气。她这个位置嘛，只要能正常发挥，相对而言还算是稳妥。

    靳向晚四下看了看，便拿出了手机给陆子言发消息：“马上要首秀了，有点遗憾你不在。”

    “小晚，别紧张，我一直都在。”陆子言摆摆手示意正在做报告的项目经理闭嘴，拿起手机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我有点……想你了。［抱抱］”

    “乖，要再努力多想我一点知道吗？”

    “你在忙吗？”

    “嗯，在忙着想你呢。”

    “［害羞］”

    ……

    听着自家冰山霸总笑得格外荡漾，又一句又一句的单方面输出低音炮版情话，土味中夹杂着温柔，温柔中夹杂着神秘，神秘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撩，直面屠狗现场的众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板。

    被迫闭嘴且再没找到机会开口的项目经理：“……”我的项目真的这么不靠谱吗？

    知晓一切的路白：“……”习惯就好。

    就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直到靳向晚那边录制正式开始，她关闭了手机，大型屠狗活动才算结束。

    不，也没结束，因为某个无聊的男人又将长长的信息记录看了一遍，并且把人家发过来的甜言蜜语通通截了屏。果然，最适合霸总的形容词是沙雕。

    而另一边，看到坐在导师席位最中央的人后，靳向晚的笑容僵在了脸色。

    woc！怎么是他？

    发起人是靳向宇？什么仇什么怨啊，她想来选个秀出个道，他就来给她当导师捣乱，到底是谁指使的？总不会就这么凑巧他们是无缘无故撞到一起的吧？

    比起靳向晚的花容失色，靳向宇则是高兴自然极了，笑得像只偷到了油的老叔诡异得很，似是怕吓不到她一般，还偷偷的冲着她的方向偷偷摆了摆手，用口型和她说：“放心，你哥在呢！”

    你哥在呢？他在，他在干嘛呀？现在她就求他能装不认识她，然后镜头拍不清她正脸，广大网友不要是福尔摩斯发现他们的相像之处，不然估计就可以热搜预订了。

    唉，她就是想靠自己的实力出个道，怎么就这么难呢？她已经预感到全网吐槽她抱大腿的情景了。上辈子想抱抱不到，这辈子不想抱，大腿却不肯放过她，还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好久没有见到宝贝妹妹的靳向宇并不想放过她，目光一直落在靳向晚所坐的区域，笑得温柔又灿烂，仿佛是要开屏的孔雀，努力的想让对面的人知道他有多美。

    靳向晚无动于衷，毕竟家里那个笑起来更美，她现在只想把她这个熊孩子老哥打包送回家，可坐在靳向晚身后的追光娱乐的几个练习生们就彻底疯魔了。

    “啊啊啊啊！他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

    “梓文，他是在看你吗？”

    叶梓文似是有些害羞的微微低下头：“别瞎说，我们就是一起拍过一个广告而已。”她虽是这样说，可到底还是年纪轻，脸上的得意是做不得假的。

    靳向晚：“……”妹子，想多了。

    “晚晚，你看我男神，好帅啊！你说等录制结束后，我们可不可以去要一张签名照？”叶晨曦握着靳向晚的手激动的连声音都在颤抖。

    靳向晚：“……”心好累，你们到底看中他什么了？是中二病还是会亏钱？

    在靳向晚的无声祈祷中，直播录制总算是正式开始了。

    抽到一号的刚好是坐在靳向晚身后的叶梓文，她准备的是一首英文歌，奔放热烈。她穿着的是女团最喜欢的短上衣和小短裤，上下皆短，刚好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美腿，红色皮衣，劲歌热舞，热辣妩媚，也算是燃起了气氛。

    作为开场，几位导师果不其然的挑了她一些无伤大雅的错误，什么个别音不准，比如气息不够稳定，再比如还不够投入，但毕竟也是追光如今力捧的艺人，实力和粉丝基础在众人间也算得上数一数二。靳向晚预料中的下马威并没有出现，导师们给了个A级让放她下了台。

    只是二号、三号选手便没有那么幸运了，一个人实力只是中上水平的个人练习生，一个同是追光的炮灰新人，纷纷只拿了C。

    没多久，要看着十个号出去了，只叶梓文一个A，还有两个B，五个C，甚至还有两个D，导师们的严格程度让原本信心十足的女孩们也慌了起来，而显然是奔着S来的靳向晚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此时，网上也同样炸开了锅。

    “这一次选秀这么严格的吗？陈菲儿实力不错的，才是个C？”

    “梓文实强，唯一的A啊！”

    “靳男神好帅！”

    “为哥哥而来！”

    “为哥哥而来！”

    “晨曦加油！”

    “姐妹们，有没有人发现哥哥一直在看左侧的选手等待区？而且从头到尾除了自我介绍一句话都没有说。”

    “有情况？”

    “只有我是在看那个披着白斗篷的汉服小姐姐吗？好美！”

    “求小姐姐姓名！”

    “＋1”

    “＋2”

    “＋10086”

    “＋身份证号码”

    “多给小姐姐点镜头啊！！！！”

    “好像……哥哥看的也是她。”

    “woc！靳向宇，妈妈不许你谈恋爱！”

    ……

    会议室里，气氛再一次凝滞，老板上班时间占用会议室带他们看选秀节目直播？他们陆氏集团是要倒闭了吗？

    “第三排中间的那个女孩子记住了吗？都给我pick她，也只许pick她。”陆子言认真的看着投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她的镜头，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需要的时候不在她身边，也应该是最后一次。

    众人：“……”？

    对上众人迷茫的眼神，路白无声的吐出几个字：“总裁夫人。”

    众人：“……”！！！

    这就是我们的总裁夫人？才十几岁吧？陆总已经丧心病狂到……诱拐未成年人了吗？可怕！



这就掉马了？
    看过了一段又一段才艺展示，眼看着就要到自己的时候靳向晚已经麻木了，总结不出来导师们的喜好，总结不出来导师们的雷点，分高分低，全凭一半能力一半运气。

    她还是听天由命吧！

    但靳向晚上台的时候，她仍然是穿着那披风，钗环摇曳，灯影憧憧，暖光微黯，她信步而来，似是乘风，似是踏云，仿佛下一秒便要乘风归去。

    “青砖伴瓦漆

    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屋檐洒雨滴

    炊烟袅袅起

    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月落乌啼月牙落孤井

    零零碎碎

    点点滴滴

    梦里有花梦里青草地

    长发引涟漪”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丝丝缕缕唯有岁月才能沉淀出的哀婉味道，似是后宅中迟暮美人的悲啼，又似是秋日雨后廊檐下赏雨女子哼的悲春伤秋的小调。

    一瞬间仿佛穿梭了时光，又在了雅致古老的街巷，只那一个美人背身望着不知名的远方，遗世而独立。

    忽然，音乐的基调一边，光也亮了几分，靳向晚的身段和面容也越发清晰起来，素手微挑，白色的披风坠落在地上，铺开一片炫目的白。

    下一秒，那红装美人便踏上了天地之间最干净的那片雪，甩袖、折腰、抬腿、回眸，每一个动作都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刻意，少一分则失了味道，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轻盈，又是那样的坚定。

    柔而刚，雅而媚，袖里有山川，眼中有乾坤，一方天地，天上人间。

    红与白交相辉映，辗转缠绵，那一刻的她是雪中开出的红梅，是嶙峋桀骜，是拂过花瓣的微风，温柔灵动。

    那位节目组高价请来的舞蹈家终于忍不住想要站了起来，又似是怕打扰到那舞蹈的精灵，轻轻的小心的又坐了回去。

    她又进步了，进步到了一个连她也不曾达到过的境界，一个真真正正震撼人心的境界。

    最后一圈转完是时候，靳向晚稳稳的定格在了舞台中央，而发间的那一只烧蓝钗环却因为惯性的作用飞了出去砸在了离导师们不选的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这是……跳完了？

    “好，未来可期的好苗子啊，我给你S级，希望你能守住本心，走好你自己的路。”刘文第一个站起来带头鼓起了掌，这才是真正的艺术，随意却不庸俗的小曲，婉转而自由的舞蹈，天地之间，唯山河日月与吾尔，不为取悦，只从心之所欲，当真是好苗子啊！

    “Silk”薄欢不懂古典舞，但也知道靳向晚这可以牵着他们的情绪两人带进故事里的舞蹈绝对是顶尖水平，点评不出来索性就不张口露怯，倒是鼓掌的力量又大了些。

    云梦卿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总觉太过单薄，又或者说自觉没有资格对她指指点点，只认可的对她点了点头：“你很棒！又进步了，没丢她的脸。我给你S级。”

    等到了那位女作家点评的时候，显然她本人比靳向晚更加入戏：“你有兴趣做演员吗？我可以专门给你写一本书，真的，到时候你来演女主。你真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女孩子，是诗中仙，画中人！我也给你S”

    靳向晚不卑不亢的对着几人鞠了一个躬：“谢谢各位老师。如果有机会，也希望能和诸位合作。”

    现场一片唏嘘，竟然真的有人能拿到S，真的是S，她也太强了吧！

    一直安静做好背景板的靳向宇忽然走了下来，手里拿着刚刚靳向晚掉落的那支金钗，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的将它插了回去，眼底满是宠溺与自豪。

    “我去，男神亲自动手给她捡东西，还帮她带上，这是哪里来的小妖精啊！”

    “小姐姐真的是仙女下凡，太美了！”

    “我是学古典舞的，她的舞蹈真的是……绝了！S哪里够啊，应该SSS，我要pick她啊，真的是实力派啊！“

    ”同古典舞专业，有人听到刚刚云梦卿老师说的那个她吗？该不会是虞妍大神吧？”

    “我觉得她和少爷之间有事情，少爷那个眼神不对！”

    “颜值高，身材好，有才华，这和咱们家少爷的择偶标准对上了！woc，别啊！”

    “舔屏中，勿扰！”

    “刚刚有没有录屏的，有偿收，我要永久收藏小姐姐这支舞啊！”

    “恭喜大家也终于见到了我们B大的校花，真仙女下凡，真人比视频里还漂亮。”

    “姐妹们，微博走起吧，超话也该建起来了，我们一起送妹妹出道。”

    “少爷，千万不要谈恋爱啊！搞事业，搞事业啊！”

    ……

    不仅仅是网络上炸了，现场的众人也炸了。顶流对一个练习生一见钟情了？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也太苏爽可吧！

    而还在候场区刚被靳向晚打击完的女孩子们也疯了，男神不是我的了，他这是要有女朋友了吗？那个林向晚是什么来路，有颜值，有实力，还有这样的极品桃花，好想魂穿她啊！

    “别搞事情。”靳向晚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靳向宇勾唇一笑，默默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小祖宗，咱哥可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他毫不掩饰的声音被麦克风扩大到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靳向晚一瞬间心如死灰，她的马甲就这么掉了？这么突然？

    “向宇，你们这是……？”主持人自觉吃到了惊天大瓜，连忙继续追问，为节目的收视率做贡献。

    “这是我家小祖宗，就是从小和我哥一起碾压我的那位，这我们家食物链的顶端。”靳向宇揽着她的肩膀嬉笑着介绍道。

    靳向晚：“……”我有句mmp不知道当不当说，坑我，你有什么好处呢？

    “那现在妹妹到了现场参加比赛，而且表现这么出色，向宇你有没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呢？”眼看着观看直播的人数翻了一翻，接到了导演的指令，主持人又继续问道。

    靳向宇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最想说的是小祖宗，求你回家继承家业吧，不然你进了圈，你哥我可就没饭吃了！”

    终于，靳向晚忍无可忍：“呵呵！”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啊啊啊，看妹妹的表情，奶凶奶凶的，好可爱！”

    “我喜欢看兄妹互啄，传说中的宝贝妹妹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换我，我也妹控。”

    “情敌们，是不是该给小姑子投一波票了！”

    “送妹妹出道，不是C位都对不起咱们老公！”

    “只有我想问那个哥是指谁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B大大四在读，那个哥是指金融系大神陆子言，陆氏集团现任总裁，同时也是小姐姐的未婚夫。”

    “woc，拔刀吧，这小姐姐就已经有主了？”

    “所以，我们在同一天有了妹妹和妹夫？”

    ……

    会议室里，看着视频里的一连串弹幕，陆子言笑得无比得意，靳向宇这小子还是挺听话的，这不，再也不会有人觊觎他的小晚了，也省得脏了他的手。

    而现场，靳向晚浑浑噩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那个最高处的S级席位上的，坐在那里，她只能披着靳向宇的西装继续咬牙切齿，她仿佛得到了天下，又仿佛永远失去了天下。

    有了靳向晚珠玉在前，后面的表演都黯然失色，几乎再没什么人拿到A，仿佛B已经成了成绩的顶峰，靳向晚成功用实力给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而靳向宇更是不遗余力的帮她火上浇油，选秀现场兄妹相认、妹控靳向宇、真正的白富美多个词条成了当天最大的热点话题，她这点破事以一己之力霸占了热榜前七，还顺便把陆氏集团和B大校花这两个词的搜索量都带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火了，真的火了，可真是谢谢靳向宇这个王八蛋了，还没来得及证明实力就一炮而红，她的计划算是彻底废了。

    她仿佛又看到前世挂在自己脑门上的四个字：花瓶女星。

    心好累！

    然而，这其实只是一个开端，毕竟家里还有许多神一样的队友……



选曲
    一公结束后，靳向晚小朋友凭借她老哥的惊天之举直接成为了霸榜的第一名，票数是第二名的三倍还富裕，稳坐C位，且微博一夜之间涨粉一千多万，直接与一个三四线的女星相当了，不得不说靳向宇这个顶流还真的是挺顶的。

    然而，坏处也不少，毕竟键盘侠一惯很多，喷她抱大腿的人自然也不少，事已至此，她也就只能努力继续往下走了，慢慢证明自己呗。

    再有就是，她成为了节目里一个尴尬的存在，自从知道了她的靳向宇的妹妹、靳家大小姐，她和陆家的关系也被有心人扒了出来，寰宇高层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她的待遇简直就是飞升，口播、硬广、采访，片长，他们是真恨不得都给她。

    而在这一百个女孩子之间对她的态度也分成了三种，一种是离她远远的，生怕成了节目组捧她的陪衬，一不小心就成了炮灰，一种是努力的想向她靠近做她闺蜜，毕竟她现在有钱有热度还有人，跟着她总能喝点汤，第三种就是她最喜欢的那种了，不远不近，正常的把她当成一个竞争对手，这样的最让人舒心。

    作为一公唯一一个S级，靳向晚拥有了一些别人没有的优势，比如曲目的优先选择权，再比如更好的练习室和教师资源，以及保送决赛的资格。

    说实话，她真的觉得最后一个是节目组看在靳向宇的面子上和她如今的热度上硬编出来的，不过也确实省了她一些事就是了。

    二公开始就要开始组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靳向晚真的觉得她可以稳稳的出道，毕竟她对她自己的专业素养很有信心。而虽然是限定团，但几个人也要一起待上两年，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要组一个和自己心意的班底。

    同寝室的几个人，还算是合得来，实力评级也都是C，总体来说出道的可能性挺大，二公她能优先选曲又没有什么晋级压力，如果他们愿意，她倒是愿意成全他们一波。

    听到靳向晚说想和他们组队，叶晨曦的第一反应是稳了，她算是个vocal，文秀是个rapper，她自己是个顶尖的舞者，甚至可以称得上的舞蹈家，再加上一个技能平均的温溪，如果拿到合适的曲目，这一轮淘汰赛真的基本就稳了。

    而且这只是估计实力，如果有节目组的偏爱和靳向晚自身的热度加持，不仅是这一轮，下一轮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他们基本上是真的可以被带飞了。

    “会不会风格不和？”姚文秀有些担忧，靳向晚毫无疑问是队伍里最吸睛的存在，无论在一组都一样，而她风格很明显古典美，中国风，但她们几个都是正经的韩流女团风格，如果弄不好真的可能翻车。

    温溪的性格一如其名字，温和如静溪，没什么主见，大有他们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的意思。

    靳向晚的手指轻扣了扣桌面：“我的风格你们应该也知道了，一时半会儿很难改，不过如果这一场我们搭，我倒是不打算唱也不打算跳，争取把镜头给你们。”

    “你看中哪首曲子了？”叶晨曦仍旧是干脆利落的单刀直入。

    “《枉凝眉》”

    “太柔太慢了吧！”

    靳向晚摇了摇头：“不会，所有东西我们都自己改一下，我不打算用配乐了，我自己弹。“

    “自己弹？是不是太冒险了。”叶晨曦听她这样说心里也有些打鼓，这万一有个突发状况，就是车祸现场，而且她真的可以吗？

    ”我打算用古筝把枉凝眉弹下来，这样中间的节奏就可以灵活的变化，加快之后可以变成rap的部分，而舞蹈部分我会尽量简化，如果是用大袖的话简单动作也可以仙气飘飘的，曲子大家应该也都会唱，这样的话我们算是既有创新，又可以卖一波情怀。或者，你们有擅长的乐器的话，我们也可以加进来，说不定效果会更好。”靳向晚解释道。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这赌得太大了。

    不同于靳向晚的稳稳往后走，她们现在本质上都是在命悬一线的状态，中国风靳向晚可以稳稳驾驭，但她们却不一定，就怕这样的尝试是得不偿失。

    “不能换一首传统女团吗？”姚文秀点了点平板上的一首大火歌曲，显然很是心仪。

    靳向晚将那首歌曲外放出来听了一遍，坚定的摇了摇头：“这首歌最好听的是男生的低音部分，我们降不到那么低，还有这首歌太热了，之前的选秀也用过，如果我们做不到超越前人，那就不要碰这样的东西。”

    “温溪，你觉得呢？”

    “古风是晚晚熟悉的，如果她带着我们排，确实更容易出彩，但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做好。传统的曲子练起来省事，但也容易没有记忆点被观众遗忘。我……我听你们的。”温溪理智的分析了利弊却仍是给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叶晨曦略一思忖：“文秀，我们听晚晚的吧。我们不会一直得到自己擅长的东西，只有有勇气挑战自我，才有可能走得更远。而且她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相信她就是了。”

    她们的评级都是C基本上是没什么优先选曲子的可能，而且就算和人家B级或者A级组队，C位也肯定是人家的，与其做人家的绿叶，倒不如信靳向晚的实力赌一把，虽然她弹琴必然也会吸引大多数的注意力，但至少她是在给整个团队增光添彩，还考虑到了他们三个人各自的需要，也在尽量平均分part，这就够了。

    至于换成靳向晚不擅长的曲目，她自认没有那个脸面，人家自己辛辛苦苦争取来的优势凭什么让自己沦为陪衬为他人做嫁衣呢？

    见叶晨曦已经站在了靳向晚一边，姚文秀也不再说什么，毕竟她的实力不是顶尖，去了别的队伍也是陪衬的绿叶，倒不如跟着靳向晚赌一把，至少这朵红花比别朵更夺目些。而温溪更是没有意见，如此二公的曲目选择便算是定了下来。

    身为唯一的S，靳向晚有一间节目组专门留给她的练习室，比其他组的更大更明亮，旁边还配了几个懒人沙发，以及果盘和甜品，据说都是那个熊孩子亲哥拜托节目组帮忙准备的。

    靳向晚：“……”很好，还嫌她不够招人恨是吧？她真的是谢谢他八辈祖宗了！

    选好了曲目，靳向晚便第一时间向节目组要来了古筝，叶晨曦是大vocal定位，帮忙修改起曲子来也是得心应手，温溪也清楚自己这一次偏向舞担，也没用靳向晚多说，便自动自觉的练起了基本功，而已经上了贼船的姚文秀同样也开始了写词的挣扎里。

    眼看着靳向晚在没有调音器情况下直接调音，又随随便便弹了一段《春江花月夜》练手，莫名的几个人都安心了许多，果然她不是要打没有准备的仗，也不是拉他们当炮灰，这就没事了。

    有了定心丸，几个人的默契程度明显提高，靳向晚弹出改良后的曲子后，几个女孩子直接拜倒在了大佬的裤管之下，比不了比不了，这是天赋型选手。

    老师来指导的时候，听着靳向晚的曲子，想指点却不知从何下手，毕竟她能改出来的，他们改不出来，还有那些生僻字和古诗词连缀出来的骈文辞赋，念下来都难，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写的。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被一群后辈们做到了，而且领头的还是节目现在的流量扛把子，他们除了能疯狂彩虹屁输出，还能干什么呢？

    于是所有的练习室们都知道了S级那边出现了神一样的作品，络绎不绝的小姑娘出现在了靳向晚的练习室外打探敌情，然后回去默默再继续打磨自己的作品。

    同样是打小学跳舞学声乐，他们还在努力专精一门的时候，人家已经玩到融会贯通了，而且有些东西，他们到底还是只能浮于表面，没有靳向晚那样的悟性，酸归酸，服也是真的服了。

    早早的把舞台节目打磨到八九不离十，余下的时间叶晨曦便带着另外三人继续练习基本的唱跳，而靳向晚则是放松了许多，只每日压压腿下下腰，亦或是练练琴，并不太喜欢那样高强度的训练。

    她的目标很明确，她只是想从这个平台上起飞，而不是真的想去当什么不能这个不能那个的idol，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大概她到了年纪就会领证，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但这不代表她没有业务能力，只不过广不如精，她的身体是虞妍费尽心力为她打磨出来的完美状态，不恰当的练习对她而言就是在自毁。

    而且她走的就是中国风的路子，古琴、古筝、琵琶、箜篌，这些弦乐一通百通，她不敢说多专精，却都是不差的。还有，她的那支折腰舞也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能够震撼评委的东西还有的是，没必要强求自己，反而是乱了现有的神韵。

    至于不够全能这个问题，在她的领域里，她也很全能的好不？而且所谓的全能不过是按照韩流的标准定义的女团，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诗词歌赋文曲铭，琴棋书画诗酒花，弦歌雅意回味无穷，所以为什么就不能打造一个不一样的女团呢？

    靳向晚每日悠哉悠哉的弹琴画画生活成功刺激到了众多练习生，逼得众人开始加班加点熬夜排练了，竞争太激烈，不努力就等死，只能放手一搏了，不过靳向晚她真的就这么厉害，厉害到完全不用准备吗？

    然而事实是，靳向晚已经在准备下一场了，《枉凝眉》是老曲子又是十七首备选中唯一的抒情曲，按照规则一百人自由组队，最少四人，最多八人，如今组成了十八组，本就会有重复的，余下的还都风格相近，想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很难。

    所以，她基本可以保证，她们四个一定可以走到下一轮，而且大概可以拿到一个不错的成绩。而更多的精力和准备应该留在竞争更激烈的下一轮。

    如今对于靳向晚的任何行为，三人都已经接受高能了，她可以浪，因为她有实力，她的话很可信，因为她有脑子。

    所以，听话就好！



二公舞台
    “你们说，靳向晚真的那么强吗？我看老师们的意思是她们组应该是可以稳过第二轮了。”

    “我觉得她是实力不如梓文的，她哥是靳少，要给她一个S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她那支舞，真的很厉害啊，还有那段小曲儿，唱得也不错啊。”

    “央央，我们这是女团选秀，不是国风舞蹈，她这是……这是耍赖！”

    “是啊，论实力，梓文配得上S级啊，要保送也该是我们梓文啊。”

    叶梓文烦躁的听着几个女孩的叽叽喳喳，越发觉得委屈起来：“好了，别说了，继续准备舞台吧！”

    她见过那支舞，确实是大师级别的作品，她自问跳不出来，可这是个女团选秀啊，她来跳个古典舞算什么啊？还拿了一个直接保送的S，这让她这个原本网上夺冠呼声最高的人情何以堪。

    论真正的实力，她叶梓文自问绝对是顶尖的，她是原来在国外的选秀中也出过道，是小有名气的大vocal，回国后转性舞担，但Rap她也不是不能说，她这样全能，又有粉丝基础，怎么就被她压了一头呢？

    追光如今用心捧她，还在比赛前给了她和靳向宇合拍广告的机会，虽然只是一个背景似的镜头，但也让她涨了十几万的粉丝，为的就是让她能在这档节目里出线，日后在陈潇解约后接替她的位置。

    一切原本都是按照她预料的那样发展，可怎么就偏偏横空杀出来了一个靳向晚，得了几位导师的青眼，被节目组有意无意的照顾着，甚至还出来了一个顶流哥哥给她站台。

    这还怎么比啊？

    她跳个舞就算满堂彩，也比不上她和她哥聊几句闲话，她努力吸粉固粉，也比不上她哥发的一条微博，这……这还比个屁啊！

    见叶梓文面色不虞，几个同她组队的女孩子也不敢再胡乱说话，毕竟同为追光的人，他们可太清楚谁是主谁是副了，虽是有两个女孩不是追光的人，也因为评级低下不敢的罪这位保送之下的第一人。

    不管怎么样，这日子送算是一天天的过去，终于挨到了二公舞台。

    二公的表演顺序全看运气，作为小伙伴们公认的玛丽苏苏爽文女主成精，靳向晚果然不负众望拿到了压轴的位置。

    靳向晚回到等待区的时候，叶晨曦忍不住兴奋的竖了竖大拇指：“欧皇！”

    “小意思。”靳向晚微勾了勾唇，算是认可了这个称号，穿书之后家财万贯，盛世美颜，才华横溢，还有宠她宠上天的未婚夫，老哥虽然中二，但也是个妹控，爸妈长辈都把她捧在手心上，参加个节目还能得到保送机会，她可不就是欧皇本皇吗？

    看着一组又一组的唱跳表演，深切感受到从第一组练习生们积极配合嗨爆全场的唱跳到到后来练习生们开始各自走神看手机的落差，或许节目质量良莠不齐，但三人确认深刻认识到了审美疲劳这四个字的分量。

    有些路，先驱者自然可以走得通达，获益匪浅，可有些路前任走过了，走得人多了，哪怕走得通顺，终究也没了该有的好风景。

    眼看着前面的一组又一组人拿到了或高或低的成绩，有人欢喜有人忧，大概是因为首场的成绩普遍偏低，这一次的成绩整体上都被拉高了一些，于是对于序号在后面的选手来说留给他们的便是更大的压力。

    “晚晚，我……我有点紧张。”温溪咬了咬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向自己的队友分享这样的负面情绪。

    “别虚，咱们可是有晚晚在呢！”叶晨曦轻拍了拍温溪的肩膀，虽然她也紧张，不过这种时候能力相当，可不就是拼心态。

    靳向晚抬手替温溪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偏斜的发簪鼓励道：“放心上吧，我们练过那么多次了，闭眼睛都没问题。”

    “嗯”温溪乖巧的点了点头。

    “走吧。”见到工作人员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姚文秀率先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笑得更明媚了几分。

    灯光忽黯，乐声突起。

    一缕光影缓缓投射在舞台中央，逐渐明亮，光影中白裙的仙子自顾自的弹着古筝，纤细的身子随着乐谱投入的微微摆动。

    一道哀怨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有遇着他

    ……”

    几道亮光忽而打在了舞台前侧的位置上，黑暗中三道人影缓缓的动了起来。

    温溪一人在前，一袭水墨色魏晋衣裙盈盈而立，素手高举轻轻挽起，半只白嫩的手臂露在外面，目光瑶瑶的落在自己的指尖，修长的天鹅颈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纤细美丽。

    身后叶晨曦一身水粉色的明制长衫，下身是浅橘色的织金马面裙，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半张浓妆艳抹的面庞，耳畔一串红玛瑙串珠微微晃动，更显得容色姝丽，活色生香。

    与她相对而立的是穿着红色齐腰襦裙的姚文秀，她精致玲珑的锁骨透过轻薄的衣裙若隐若现，眼角晕染开淡淡的桃花色，灿若明霞，秾丽异常。

    落在靳向晚身上的光逐渐黯淡，而后舞台前侧的光瞬间亮到了极致，三人迅速的聚拢在了一处，身姿灵动，舞步蹁跹，三道高低不同的音色和谐的的交融在一处，间或夹杂一两声女子欢快的轻笑，配上舞台后侧不断变换的背景，活灵活现的复原了大观园里的盛景。

    “哇，好美，这国风舞台也太美了吧。”

    “他们的配乐是自己弹的！”

    “靳向晚不愧是S级啊，这能跳舞还能弹琴。”

    “难怪老师说有一组做了创新呢，原来是他们组啊。”

    “叶晨曦不是vocal吗？什么时候转型的？”

    “我觉得我们输定了。”

    ……

    看着眼前的舞台，练习生们除了惊叹就是哀嚎，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导师们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或许这一组的表演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女团舞台，可从艺术的层面上，它是一个奇迹，光与影，幻与真，歌与舞，热情炽热的不是曲调，不是舞步，而且一种穿梭了岁月的明媚和隽永。

    下一秒，乐声突变，婉转的乐曲瞬间变得急促高亢，只见靳向晚的手在中音区不断的勾拨着，一连串的摇指灵巧变换，左手在琴码之左颤动流连。

    隐藏在光影中的靳向晚开始了低低的吟唱，是黛玉的《葬花吟》，极小声，似是念白又掺杂了一点点的花腔，一字一句似是能戳到人的心里去。

    又是一声低沉的长长颤音，姚文秀开始了一段神一样的说唱，分明每一个字都是那样清楚，可众人确实几乎听不懂，饶是这样，那层层叠叠越来越来的语速和细密的音符仍然让人无端起了鸡皮疙瘩，心紧紧缩起，也随着紧张。

    拗口的急促说唱戛然而止，叶晨曦立刻转音接上，温溪也立时加入进来，几句唱词罢，音收乐停，当真是配合得极为默契，完美无缺的一个舞台。

    网上又一次炸了：

    “我觉得我发现了好多宝藏女孩。”

    “晨曦好美，永远爱你呀～”

    “又是心疼我们家梓文的一天，明明实力最好，结果却被一些关系户压着打。”

    “心疼文文”

    “向晚小姐姐是真的仙女啊！！！土拨鼠尖叫，古筝弹得好好听。”

    “第一次觉得国风这么适合女团，爱了爱了！”

    “少爷不在，就舔屏妹妹吧，果然兄妹都是神仙颜值。”

    “我已经开始期待小姐姐的团综了，是不是也可以看到老公啊？”

    “姐妹们，别废话了，虽然咱们家小姑子很牛批，但排面还是要有的，所以投票去吧！！！”

    因为二公舞台是一次淘汰赛，需要根据投票结果和导师评分综合评定决定，因而在靳向晚这一组在再一次拿到了全场最高分，除她之外的几个人都成功升级为A稳坐晋级席位后，便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默默退场了。

    她们可是胜不骄败不馁的好孩子呢，虽然有靳向晚这个大佬在败不了就是了。

    在这一场比赛以后，靳向晚又凭借“国风仙女”这个称号上了热搜，原本网络上质疑她只是靠抱哥哥大腿自身没有实力的说法不攻自破。

    甚至还有人扒出了她以前比赛的视频，一夜之间，她又轻轻松松涨了几百万的粉，简直不要太爽。

    至于靳向宇因为实在实在没办法从通告里抽身，到底还有能够亲眼见证自家妹妹大杀四方的盛景，就是网上的录播视频他也就看了那么十几二十遍罢了。

    对此，经纪人甚是惋惜，甚至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让她想办法再蹭一蹭她老哥的热度，不过靳向晚却只想躺在床上打几个滚大笑三声，□□不在，她简直不要更开心好不好？

    而另一边，某个几乎化成望妻石的男人再也坐不住了，媳妇抛下他去参加节目也就罢了，这狗屁节目还不给媳妇镜头，他想她都快想疯了，他的钱是白投了吗？



度假村
    “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节目组决定，暂停封闭式管理，大家的小团综和vlog拍摄可以自己选择地点，也可以外宿，所有的练习室和各种资源也都正常开放给大家，只要在三公舞台之前你们能够回到正轨就可以了。然后分组呢，这一次仍旧是自由组合，记住团综是吸粉的重要一环，请所以谨慎决定。最后，祝大家玩得愉快。”

    说出这段说辞的时候，饶是副导演那样的厚脸皮都觉得心虚，这……这不都是荒唐的扯淡吗？好好的选秀节目允许外宿，还哪什么都可以去，几个人成组都可以，纯粹就是儿戏。

    然而，当巨款放在面前的时候，他们又能怎么办呢？金主爸爸就是这么任性，三个亿的投资就这点要求，干不干吧？

    那身为有职业操守的他们，当然是把操守喂狗，乖乖听话拿钱了。

    正在众多练习生议论纷纷，正想法子找人气更高的选手组队选地方拍团综的时候，靳向晚已经在淡定的收拾东西了。

    从接到某人的电话开始，她就反应过来了，这都是家里那个狗子干的好事，三个亿的投资就为了这么任性妄为，她真想知道是他脑子有泡，还是家里的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晚晚，你这一次……”叶晨曦顶着背后两人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说实话，按照现在网上的情况，跟靳向晚一起拍团综，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但说到底这一次没有人数限制，她独自solo不是更好吗？但到底她们还想想要借她的东风的，食髓知味，尝到了甜头，他们自然也忍不住再贪多一点。

    靳向晚将箱子拉好拉链，直接塞进了床底，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一起拍！另外，你们要是不介意，还有想和咱们一起的，也可以一起。”

    “啊？”温溪愣了一愣，这种时候不是人越少越好吗？太多人，还是流量小的人，带上不就是用自己来奶她们吗？没这个必要啊！

    靳向晚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的怒意：“这一次我打算直接带人去度假村拍，有关系好的就带他们一起去，只当玩玩了，只是拍摄，应该主要还是咱们四个。”

    “这一次节目组应该不会给报销吧？”姚文秀小声的嗫嚅道。虽然晚晚大佬的实力她是真的服了，也打算继续跟着她郭，但经济问题还真的是有点难以解决啊。

    “我请客。”靳向晚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自家的度假村，放着也是放着，带人过去倒还相当于免费宣传了。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就是和陆子言置气，他越是想把她圈回去和她二人世界，她就越要带多多的人一起，让他看得到人，吃不到嘴里。省得他以后连商量也不和她商量一下的无谓败家，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还有，他有占有欲她可以理解，也觉得这是他爱自己的表现。但过度的占有欲到了一个扭曲的地步就太可怕了。她是一个人，一个独立完整的个体，而不是他的玩具，不是他喂养的金丝雀，这一点，他必须要认清。

    “去哪个度假村？”叶晨曦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直接拿了箱子出来准备东西。身边有大佬，乖乖听话就最好。

    “碧水云天”靳向晚又一次躺到在了床上，等着几人收拾。

    “碧水云天？晚晚，那个度假村好贵的，真的还要叫上其他人吗？”饶是温溪这样的富家女，也忍不住替靳向晚肉疼。

    那可是B市周围最贵的度假村了，说是度假村，那可不就是度假村嘛，人家的酒店不过就是一栋楼，顶天两栋，可碧水云天还有专门为富人们准备的各种风情的独栋别墅，小洋楼，四合院，应有尽有，据说那里还是很多大佬疗养的去处呢。

    而且，那里的活动项目是真的多，骑马、射击、射箭、击剑，游乐设施，能想到的几乎都有，甚至还有一个购物中心，据说还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区域，总之是绝对的销金窟。

    她老爸好歹也是B市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平时带她去玩也就是在酒店那边开几间房，带她和弟弟妹妹去跑跑马，最奢侈的也不过就是在她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给她订了一个小洋楼，这就已经让她的小姐妹们羡慕的不要不要的了。

    由此可见，如果真的带很多人过去，晚晚要花多少钱，哪怕她家里再有钱，也不用这样败出去啊！

    “没事，那是我家的。”靳向晚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那是十年前陆子言用舅父送她的那块地开始给她修的，原本只是想做他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得了空就过去玩一玩的。

    不过鉴于投入过大，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就直接改成了度假村对外营业了，只是保留了那块地东北角的部分作为私人区域，后来大伯带着他的小伙伴们来过一次，这地方就一下子声名鹊起了，这些年还真的给她挣了不少钱。

    那—是—我—家—的。

    三个人都被这话吓了一跳：“晚晚，你说……碧水云天是……是你家的？”

    靳向晚踢掉鞋子抻了一个懒腰：“确切的说是我的，那是我未婚夫送我的礼物。”

    “啊啊啊，富婆啊！”

    “你还缺腿部挂件吗？能唱歌跳舞照顾人的那种，或者宠物也行。”

    “金主爸爸。”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扑了过来，围在床边观察这个身价不知道多少的富婆。

    看靳向晚平时的用度，他们倒是知道她不差钱，知道了她是靳向宇的妹妹出身靳家，更是猜到了她也应该是灰常不差钱，但是真的没有想到她是这样一个金娃娃。现在看她真的是浑身上下都闪着炫目的金光。

    “来来来！我跟你们说点正事。”靳向晚抓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又往床的里侧滚了滚，而后坐了起来又示意三人也坐下。

    “咱们这选秀最后只能留下7个人，你们都知道的吧。按照现在的排名，我们应该都是可以进下一轮的，再往后是固定的7人组队了，所以我们也要物色一下队友了。你们可以邀请你们看好的人和咱们一起去度假村，要是她们现在的队友也想一起就都带上。下一场，我想带你们放一次大招，所以队友的选择很重要！”靳向晚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她的运气不错，这三个队友也都是可塑性挺强的，所以她还真的挺希望他们能陪自己走到最后的。

    叶晨曦立刻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放心，我会谨慎的。”大佬要带飞了，这是想组自己的班底，而且他们三个貌似都被考虑在内了，这如果她不是自己人她肯定想骂人，但作为晚晚大佬的小伙伴，简直不要太开心好不好？

    说实话，叶晨曦一度觉得她的运气可以都留到遇见靳向晚这件事情上了，她参加选秀也不是第一次了，对自己的斤两很清楚，她有把握抢决赛的席位，但出道位还真的是不一定。

    然而，她遇到了这位小祖宗，二公被她带着简直是躺赢，碾压了一大批，而且看样子，她还想继续带着他们玩，那但凡他们自己争点气基本就是出道位预订了。她真的要好好感谢分宿舍的那位天使，真的是救命之恩啊！

    至于公不公平这件事吧，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靳向晚蹭了她哥哥的热度，她们蹭了她的热度，没用什么卑鄙的手段，两厢情愿，至少比那些刷票买粉的干净。

    再说了，也别说他们用资本践踏了谁的梦想，来这里的九成九都是为了出名挣钱，梦想那么高尚的词，他们还真不配，至于那极少数为梦想而来的人，有实力总会发光的，毕竟这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多开挂的大佬吧。

    “晚晚，追光那个陈央央你觉得怎么样？”温溪想了想，忽然觉得似乎还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和晚晚大佬的路子有点合。

    “实力还行，性格不清楚，看好的话就一起带过去玩吧。”

    姚文秀皱了皱眉：“她和叶梓文是一组的，带上她就要带叶梓文，而且之后人你不一定能挖来。”这恐怕是赔本的买卖啊！

    “没事，叶梓文一起就一起呗，反正到时候各玩各的。行了，有想请的朋友就快去，我让度假村那边准备车过来接。”靳向晚不在意的戳了戳抱在怀里的毛绒玩具，她家那位几个亿都扔进来了，平均下来花在叶梓文身上的也不在少数，她也不差这一星半点的了。

    几个人都听话的出门开始传达富婆的懿旨，用心的开始挑选日后可能的队友，靳向晚则是拿出了手机开始给某个家里人发短信。

    呵呵哒，狗子，准备接招吧！

    另一边收到了线报的某位霸总再一次中断了会议，好气呦，但还是要努力保持冷静：“路白，帮我准备去度假村的东西。”

    小晚啊，不用急，哥哥马上就来……



惊鸿苑
    论靳向晚究竟带了多少小姐妹去度假？

    答案是所有练习生，除了摄像师和原本的团综策划人员有理由跟上蹭了一波福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哭晕了！

    原本大家也没太订好要去哪里拍视频和小团综，靳向晚的召集令一出来，立刻全员响应，连原本视靳向晚为眼中钉的叶梓文都选择了默不吭声的跟上，不是不讨厌她了，只是金钱的味道实在太芬芳。

    这样说，原本打算去游乐园找童真的，发现了度假村设备更新更高大上，原本打算去逛街炫富的，发现人家度假村有他们认识的全部奢侈品店，想去吃吃喝喝的，发现度假村有包罗万象的小吃街和自助餐，原来想去动物园的，发现人家度假村也养的起毛绒绒的熊猫滚滚，这……还有得选择吗？

    本着既然大方一次就大方到底的原则，靳向晚给姑娘们开的都是套间，自己组合一组一间套房，乐意怎么睡你们就怎么睡。

    至于玩，一人一个储值一万块的手环，吃喝玩乐基本是够了，如果非要什么都试试，那就别怪她黑心，也要挣他们点小钱钱了。

    至于他们这一组的成员，原本是想他们这一组直接去住顶层的总统套房，然而奈何靳向宇也自动自觉的跟了过来，并且对山上的私家别院念念不忘，无奈之下靳向晚只好选择带他一起回惊鸿苑。

    惊鸿苑，顾名思义就是那个家伙起的名字，就是在秀，秀恩爱秀深情，不过这名字她也喜欢就是了。

    “小晚，哥催我们回去了。”靳向宇放下手机，果断的把靳向晚的行李箱也拉了过来，和自己摆在一起再坐上去。这样就放心了，行李箱都在这里，她是跑不掉了。

    靳向晚看了一眼跟在她身边等着安排的小伙伴建议道：“要不，都回小楼？”

    靳向宇咽了咽口水，想起某人那可怕的占有欲和划地盘习惯，用力摇了摇头：“别了吧，哥会弄死咱们的，不对，他舍不得动你，最多就是……呜。”

    靳向晚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某人的嘴巴，制止了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少儿不宜。

    靳向宇可怜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睛，和她像了九成九的杏眼闪烁着乞求的光芒，像是一只乖巧又可怜的大型犬。

    他想去小楼玩，想去那园子里骑马喂鹿，想在三楼的房间看星星，想去那里划船游泳采莲蓬，还想泡那个最好的温泉，那园子可比外面好玩太多了，可惜那园子就专供小晚和陆子言两个人。

    说到这里，靳向宇就忍不住吐槽那位，这宝贝园子比皇家别院都厉害，你说不对外人开放也就算了，哪怕是家里人他也不外借。说那里是他和小晚两个人的世外桃源，不愿沾了世俗的铜臭，也不愿旁人的俗气坏了那一处的钟灵毓秀。

    唉，有本事你辈子都让那里只存在二人世界，将来你儿子你闺女你也别让进！

    “你们也看到了，靳向宇这块牛皮糖来了，我家那位应该也来了，他比较霸道，小楼那边又一惯是不让旁人去的，所以我应该要回小楼那边住，只能等拍摄的时候再过来，你们是想和大家一起，还是我给你们开一栋小别墅？”靳向晚看着将她的行李箱据为己有的某个不靠谱老哥心累的叹了一口气。

    叶晨曦揶揄的笑笑表示理解：“看你怎么方便吧，要是明天过不来我们后天再开始也行，小别胜新婚，我们都懂。”

    靳向晚：“……”这么……明显吗？

    “那我给你们开个小别墅吧，就离小楼最近的那个，去哪里都方便，而且还配有私人管家，最省心省力，明天我就过去那里找你们。”靳向晚招手直接叫了经理过来交代剩下的事。

    一旁正在排队办理入住的女孩子们看着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和靳向宇聊着天等靳向晚交代事情的三人，已经酸成了柠檬精。

    和富婆矿主的起点差太多，那就不自虐的进行比较了，但同样都是练习生，也原来都素不相识，只是因为做了富婆的室友，就立刻享受了普通人一辈子也不敢想的待遇，不酸她们酸谁啊！

    “你们要用的东西，我都交给了管家，你们有事找他就好，如果要吃饭，可以让他们送过来，可以让管家开车带你们过来这边吃自助，要是要去哪里玩儿，也可以让他送你们，他手上有卡片，不限制消费金额，你们尽管吃尽管玩儿就是了。”靳向晚一边交代着，一边带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高颜值男孩过来：“这就是咱们的管家Jon了，二十四小时都在别墅，所以各位小仙女好好享受吧！”

    “啊啊啊啊！晚晚大佬，我爱你！”看着小哥哥丝毫不比十八线小明星差的脸蛋，温溪已经疯狂了，扑过来抱着靳向晚一顿狂亲，好在她今天没涂口红，不然靳向晚肯定满脸都是口红印。

    靳向宇默默低下了头，孩子，你很危险知道不？某人看见很可能让你天凉王破啊！

    一旁的女孩们：“……”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更酸了，还有私人管家，还是那样一个大帅哥，好气呦！节目组，重新安排一下宿舍可以吗？

    “梓文，你看那个男人，好帅啊！”

    “啊啊啊！你是禁欲系的男神啊！”

    “你看到他刚下来的车了吗？是阿斯顿马丁的限量版，超贵的！”

    “当小说里的霸总出现在现实世界，我有一种预感，他又是属于靳向晚。”

    ……

    “嘘”陆子言将食指压在了唇上对着靳向晚身边的几个人示意道。

    几人会意，皆是继续不同声色的同靳向晚交谈着，拉着她选择明天要录制团综时的路线和项目。

    “小晚”一声熟悉性感低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腰间也被一双熟悉的大手圈住，靳向晚自觉的放松了身子任他抱住“你怎么过来了？”

    陆子言从背后抱紧了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旁若无人的偏头亲了亲她的唇角：“谁让你那么久都不回来，我想你了呀。”

    靳向宇自觉的调转方向，立志不当讨人厌的电灯泡，然而突然想起还有三个女孩子在场，考虑到日后大家还要见人，到底还是决定要制止一下某人当众发情：“哥，这边都是小晚的室友，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陆子言也知道这是公共场合，松开了圈着靳向晚的手单手揽着她的腰自觉的站在了她的身侧：“你们好，我是陆子言，是小晚的……未婚夫。”

    “你好，我是叶晨曦，这位是温溪，这位是姚文秀，是小晚在节目里的室友和组员。”叶晨曦作为大姐，自觉的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可办好了入住？”陆子言周到的问候着。

    “都办好了，晚晚还给我们安排了别墅，还有私人管家。”

    陆子言安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Jon我记得那边应该是你负责，替我们照顾好小晚的朋友，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的，老板。”Jon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优雅的举起手立刻有服务生过来帮忙拿三人的行礼。

    叶晨曦三人：“……”果然我们都是电灯泡。

    “小晚，我们回家吧。”陆子言不容置疑的搂着靳向晚往外走：“靳向宇，拿好行李跟上。”

    “好嘞，我的哥！”靳向宇立刻从箱子上跳了起来，一手扶着一个行李箱，欢天喜地的跟在了两人身后，肯把他也带回小楼，陆子言是真的进步了。

    靳向晚回头冲着几人摆了摆手，三人忙回应，并且贴心的送了她一句无声的话：做好措施，别闹出人命！

    待靳向晚离开，三人才八卦的问她们的新任管家有关小楼的事，小楼，听起来真的就很有故事的样子。

    Jon一边推着行李车一边带着三人往外走：“小楼，就是指惊鸿苑里的主建筑，是一个三层楼的独栋别墅洋房，惊鸿苑是一片古色古香的私人园林，占地面积相当于三个拙政园，里面饲养了一些动物，也种植了一些稀有植物，周围还有一些包括花房、马场等附加建筑，历时十年建成，造价……难以估计。是陆先生送给靳小姐的礼物，一般情况下，不对外开放，所以那边也尽量不要过去。”

    “惊鸿苑？是传说中的那片园林吗！”温溪看的目光里满是震惊。她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惊鸿苑的主人，惊鸿苑就是碧水云天里的私人区域，我的天啊！

    这园子修了十年，那边的一些木料还是从他们家的渠道搜罗的，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她老爸摸都没敢多摸，那边就直接都收了过去，还放话说有多少要多少，当真是财大气粗啊！这造价还真的是不可估量。

    比起温溪的情绪波动，叶晨曦和姚文秀已经平静了，没错是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妄想的东西，那就不用了解了，还是抓紧吃喝玩乐比较重要！



狗粮吃到吐
    论靳向宇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答案是，他竟然相信了陆子言有一天会变得不狗！

    在车上，他原本已经计划好了晚上要让陆子言高薪聘请的那位法国大厨给他做他最拿手的鹅肝，然后拿着冰淇淋去滚滚的面前吃给它看，等把它惹急了，就用马卡龙诱惑陆子言养的那匹赛马带他去园子里溜一圈，回来以后泡一下那个天然的温泉，最后躺在床上看着星星入睡。

    我的天啊！还有什么计划比这更适合他这个有钱有颜又有格调和内涵的大少爷吗？

    然而，现实总是那样的残酷，就像陆子言是真的狗！

    鹅肝？确实有，然而因为某人不愿意被人打扰二人世界，直接给厨子放了假，要吃就只能自己做。想着陆子言的手艺也不比大厨差，他来做也是一样，然而他的宝贝妹妹实在是不给力。

    某个小丫头竟然说明天要录节目今天晚上只吃沙拉，而某只狗子只想吃她，所以……他又是要自给自足了吗？

    真不敢想像，有一天他这个存在于娱乐圈顶层的男神，竟然只能啃冰箱里的面包片为生，连牛奶都不是他喜欢的牌子，他哭了。

    没有了大厨，冰淇淋泡汤，马卡龙也泡汤，没办法自己在园子里挖了一颗最大的竹笋去逗它，结果还被人家拽了一个跟头，真是白瞎了他身上这刚刚上身一天的新裤子。

    想着已经够狼狈，也不怕再狼狈，然而陆子言养的匹马真的是比它主人还狗，小晚骑的时候乖乖巧巧，就差摇着尾巴喊“小仙女，我爱你”了，可见了他就尥蹶子，要不是他闪得快，估计他就要毁容了。

    好，没吃成，没浪成，那他就泡个澡乖乖看星星睡觉。结果，他心向往之许久的汤池还被征用了，当着他的面面不改色的说自己要和小晚鸳鸯戏水，行，可真行，他可真是个人，秀什么秀，就是欺负他没有女朋友。

    惹不起，躲得起，刚洗漱完回房躺下用遥控器打开了房顶打算好好欣赏月夜的星光，结果……下雨了。

    老老实实睡到半夜又被饿醒无奈下楼觅食，却碰见了某个魇足的男人开开心心的那些小托盘端着现做的油泼面和煎牛排上楼，盘子上还夸张的洒着玫瑰花瓣。

    他真的好想骂一句“陆子言，你大爷的！”

    还有，他好想问一下爸妈，为什么不把他也生成一个女孩，他也好想要这么狗的男朋友，而不是这样的哥！

    不过第二天，看着扶着腰下楼神情恍惚的妹妹，再看看跟嗑了药似的的陆子言，他忽然就看开了，他还是比较想要做上面那一个。

    至于靳向晚，她已经无力吐槽了，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又怎么走进了他圈套。

    明明是在和他生气，数落他败家，但是为什么听他报告完财务状况，她就欢欢喜喜的主动献身了？

    从房间的电脑桌到院子里的温泉，到摇椅到浴缸，又从沙发回到浴室，到最后她竟然连怎么回到的床上都不知道。

    我的天啊！陆子言需不需要她给准备一些六味地黄丸啊？算了，还是她自己先来点乌鸡白凤丸吧。

    “小晚，我今天没有工作。”陆子言慢条斯理的拿着刀叉切了些培根优雅的放进自己嘴里状似无意的开口道。

    靳向晚咬了一口手上的三明治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哦。”

    “听说你今天要拍团综？”陆子言继续暗示着。

    靳向晚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叉着香肠没有半点明星自觉的往嘴里塞的靳向宇，嫌弃的皱了皱眉：“靳向宇小朋友，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带你去上节目呢？”

    “带我……上节目？”靳向宇眨巴眨巴眼睛，一口唾沫呛在了喉咙里，带他上节目？他可是发起人，他需要人带吗？他可是天价出场费的靳少啊，为什么在她这里就好像是需要蹭她热度的十八线小可怜一样？

    陆子言冷冷的瞥了靳向宇一眼，又立刻切换回温柔男友模式，拿了桌上又红又大的草莓投喂靳向晚：“小晚，他拿不出手就带我吧。”

    靳向晚抻着脖子小小的咬了一口草莓的尖尖，满足的眯了眯眼：“如果我说不行，你会不去吗？”

    “不会！”陆子言将余下的大半颗草莓送进嘴里挑了挑眉。

    “带你可以，不许入镜，不许出声，能做到吗？”

    “遵命”陆子言又送了一颗品相最好的草莓到靳向晚唇边：“再来一颗，这可是我让路白一大早从老宅那边送过来的。”

    “大伯父的特供？”

    看着陆子言肯定的点头，靳向晚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只吃小尖尖的行为是真的太败家了，但不得不说这些特供小草莓的小尖尖真的真的是太好吃了！

    “喜欢就多吃一点，晚点我给你订的车厘子和阳光玫瑰葡萄也应该快到了，中午我们回来吃。”陆子言享受的解决着没有了尖尖的草莓，倒是觉得比从前吃过的都还要甜上几分。

    “你们两个，够了啊！”靳向宇看着他们一个草莓磨磨唧唧吃得腻歪，忍无可忍的撇了撇嘴，直接将那只大大的玻璃碗直接端走：“两位，十点了，有的练习生早起拍的vlog都已经传上去了，你们要不要务一务正业？”

    靳向晚抬头看了一眼表，也吓了一跳，果然和陆子言待在一起，她就会没有时间观念。

    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切换了一下摄像头，轻抿了抿唇，将微微掉了的口红均匀的晕染开来，起身拿了刚刚被她随意扔在了沙发上的大衣，便要出门。

    “小晚，口红颜色有些深了。”陆子言随着她起身，理了理西装，将餐椅推回桌内，也走到了沙发旁边。

    “有吗？”靳向晚低头看手机的功夫，便被陆子言扣住了后脑，轻轻的吻了上去，一吻即离，随即陆子言用拇指轻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着靳向晚越发娇艳的唇色，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就好了。”

    抱着玻璃碗刚吃光了半碗草莓刚刚抬头的靳向宇：“……”

    对不起，打扰了！

    不过每天看着帅哥美女比偶像剧都偶像剧的剧情，他也突然想演偶像剧了怎么办？

    和回来时一样，仍是陆子言开车载了两人下山，看着前面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人，靳向宇再一次默默低下了头，他狗粮真的快要吃吐了。

    小晚穿红色的连衣裙，他就打红色的领带，小晚戴蓝宝石的项链，他就用蓝宝石的袖扣，小晚穿驼色风衣，他就穿驼色的衬衫，小晚抹了口红，他还要分去一半，不对，是分去了一半之后又分去了一大半，他也真是不嫌自己娘气。

    好在这一路并不算长，不多时，陆子言那辆霸气华贵的阿斯顿马丁就停在了度假区的小别墅那里。

    “晚晚！”叶晨曦和温溪看到来人，忙转了镜头惊喜的对着靳向晚挥了挥手。

    他们原本就做好了她今天不过来的准备，干脆选择了在院子里拍介绍度假村的vlog，想着尽量能帮靳向晚宣传宣传她的度假村，哪成想她这么早就能过来。

    见到只分别了半日小伙伴，靳向晚仍旧兴奋的小跑了几步，欢乐的同几人抱在了一起，一手烈焰红唇短裙大美人姚文秀，一手直爽清秀大姐姐叶晨曦，怀里再一个傻白甜萌系温溪，她真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左拥右抱的快乐。

    小姐姐香香软软的真好抱，真的比陆子言那硬邦邦的肌肉抱起来舒服多了。

    “你……今天竟然还下的来床？”温溪踮起脚偷瞄着靳向晚的领口，一副贼兮兮的小模样。

    靳向晚一愣，懵逼的皱了皱眉，她为什么觉得自己会下不来床？

    姚文秀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看着靳向晚背影含笑的男子，一脸姨母笑的低下了头：“溪溪，不是所有霸总都是那么凶猛的。”

    “不是！子言哥哥可凶猛了。”靳向晚下意识的替陆子言分辨着，她家子言哥哥绝对是霸总的顶配，高智商，高情商，高财商，那方面自然也是不差的。

    叶晨曦勾着靳向晚的肩膀揶揄着问道：“子言哥哥？你们大佬圈都喜欢这个调调吗？”

    听到这样的调侃，靳向晚的脸瞬间绯红，仿佛是熟透了的苹果，带着少女特有的媚色和娇羞：“不是，我们情况比较特殊，他……他原来真的是我哥哥。”

    “好了，别打趣我们家小晚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们进屋去聊，我刚让人准备了鹅肝和墨西哥菜，估计马上就能送过来。”

    偷听够了几个小姑娘的对话，又听到了靳向晚对自己能力的肯定，陆子言终于在未婚妻害羞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选择站出来英雄救美。

    “好好好！”叶晨曦被陆子言的霸总气质震慑，忙不迭的点头，迫不及待的一手一个的拉了温溪和姚文秀就往房里走。

    陆子言趁机偷偷亲了一下靳向晚的脸颊，也揽着她的纤腰跟在三人后面。

    又一次被遗忘的靳向宇不可置信的回身对着车窗照了照，是他啊，大明星靳向宇啊，俊俏的脸庞更胜从前，可怎么这群人就是对他视若无睹呢？

    陆子言也就罢了，毕竟他那张脸比自己的还逆天，小晚也可以原谅，毕竟她可能有点审美疲劳，可那三个呢？是不是有必要去治一治眼睛了？

    Jon带了两位大厨过来小别墅，刚一进门就见到了对着车窗摆弄刘海的靳向宇：“靳少，还不进去吗？老板可是特意让人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墨西哥薄饼呢。”

    靳向宇：“……”我能说那是小晚喜欢的吗？

    算了，至少还记得他的鹅肝，他也该满足了。

    方才嬉笑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栅栏外的灌木丛里缓缓升起了两个人影……

    “刚刚他们的对话，录下来了吗？”

    “嗯，可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除非你不想出道。”

    “我……我想”



不务正业
    “你们小团综想要干什么？”

    “陆总有什么建议吗？”

    “看你们，这里是我们自己的产业，玩什么都方便。不过如果我来推荐的话，马场那边这几日都有赛马的活动，可以去看看热闹。或者，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逛街，购物中心那边小晚喜欢的店铺也都上了新，你们也可以去逛逛，我买单。”

    陆子言慵懒的半靠在那昂贵的定制沙发上虚虚的揽着靳向晚温声建议道。

    刚刚吃过饭的靳向宇随手剥了一颗放呀桌子上的巧克力扔进嘴里：“马场那边秦老二他们应该都在吧，这赛马估计也肯定带了女伴，热闹是热闹，但会不会闹腾了点？”

    陆子言斜睨了他一眼：“想干嘛直说。”

    靳向宇讨好的笑笑：“赛车场那边……我可是知道你又买了几辆好车，咱们去玩玩儿呗。”

    叶晨曦：“……”有兴趣，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已经离我们的小团综越来越远了。

    靳向晚听着他们这何不食肉糜一般不靠谱的建议只觉心累：“哥哥们，咱们这不是炫富节目，好吗？”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魔鬼的场景了，他们两个大概就是来给她拉仇恨瞬间帮广大网友扒她老底的。

    “要不，我们做饭，然后吃播吧。”姚文秀弱弱的开口建议道。

    接地气还省钱，最重要的是，比起他们的飙车、赛马，这个可能能播出的可能性会大一点。

    “可以”

    “没毛病”

    “好啊”

    然而下一秒四个人便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同样的一句话：“你们会做饭吗？”

    靳向晚：“我会拌沙拉”

    叶晨曦：“我会泡面”

    温溪：“我会做三明治”

    姚文秀默默叹了一口气：“那我比你们强一点点，我会做蛋炒饭。”

    得了，四个人三个会做的菜都是不用开火的，他们能做什么呢？

    愁啊！

    “要不你们包饺子吧，我哥能指导和馅，我能教你们擀皮。”靳向宇又塞了一颗糖进嘴里，看了半天四个小姑娘大眼瞪小眼，幸灾乐祸够了，终于提出了可行的方案。

    作为家里唯一的小公主，他们家小晚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一直养着厨子阿姨，根本不需要她动手。一年到头来只有新年的时候全家人一起动手包饺子，她要做的也只是拿着一大把金瓜子银花生在他们这一群哥哥中间转悠，看谁的饺子顺眼就放进谁的饺子。

    至于他们这群男人嘛，大哥哥和陆晏剁肉，陆子言调馅料，他和林云麒兄弟俩擀皮，其余的人包饺子。

    新年，是男人的劳动节，连陆伯父都不能逃过这一节，对此，他曾经万分遗憾自己不是个女孩子。

    不过当看到了全方位碾压他的小丫头也会一脸懵的窘迫模样之后，他突然感受到了另一种疼爱。

    感谢爸妈没把他养成一个生活废柴，他会包饺子煮饺子，还会西红柿炒鸡蛋，他离开了阿姨和陆子言也还能活。

    比起自曝其短，女孩们选择了听从靳向宇的建议，毕竟饺子这个东西，它弄得好不好差不了太多，至少做这个显得她们不那么智障。

    作为大姐，叶晨曦主动承担起了最耗费体力的运动——和面。

    三碗面一碗水，干了。

    加水，稀了。

    再加面，又干了。

    继续加水，成糊糊了。

    加水加面，周而复始，无穷尽也……

    终于……他们用完了一整袋的面。

    叶晨曦一脸蒙圈的看向其余三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陆子言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一大盆面，指了指橱柜，无声的动了动嘴：“那里还有，我让人准备了备用的。”

    靳向晚：“……”我怀疑你是在看戏。

    一旁剁肉切菜的温溪和姚文秀进展倒是顺利一些，靳向宇在一边看着，最多就是菜切得粗犷豪放一点嘛，都是小事。

    靳向晚则是拿着手机充分的利用起了度娘用心的研究起来：“叶子，加点水，不对，应该要加面。嗯，貌似应该用温水和面，要不然太硬了。”

    “好像……晚了”叶晨曦尴尬的抬了抬手，修长的手指上挂满了坑坑洼洼惨不忍睹的一块又一块小面疙瘩，她现在不得啊承认，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天赋的。

    信心受挫的叶晨曦默默坐到了一边，换个了靳向晚做主厨，她就等着看晚晚大佬继续带领他们创造奇迹。

    眼看着小伙伴们出师不利，度娘的解答一看就会动手就废，靳向晚果断的选择了向某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求助：“子言哥哥，帮帮忙。”

    陆子言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可是答应过小晚不能入镜不能说话的，我要说话算话。”

    “可以后期剪掉。”

    “这样的话小晚可真的是太无情了，总要就要扔，唉，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我这千里马可是不干的。”

    陆子言轻点了点嘴唇，双腿交叠着仰身斜靠在沙发的一角，慵懒又帅气，意思也很是明显。

    靳向晚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真的是精虫上脑，就让他帮忙指点指点，就上赶子要利息，真当她没有他不行吗？

    事实证明，靳向晚离开了陆子言是真不行，又是半袋子面下去，场面又是一度惨不忍睹。

    终于，靳向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边是漫天的狗粮硬生生往嘴里塞，一边是他妹妹自理能力像个智障，他是真的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再少加点水，要边加边揉，尽量把它揉成一团。”靳向宇一边说一边站在她身边动起了手，一边用力的揉着那根本就是一大坨的面，一边仔细的给她讲解着。

    靳向晚学着他的样子处理着比他手里那一坨稍微小一点的面团，只是她不大会用揉面的力道，没揉几下就手腕酸疼，又忍不住揉了揉手腕。

    “小晚，我来吧。”陆子言看着她不停的揉手腕，心疼得厉害，立时没了逗她的心思，也忙洗了手加入战局。

    靳向晚斜睨了他一眼，拿着面团侧了侧身子背对着他，有样学样的回怼：“您这千里马我可用不起，您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老婆，我错了。”陆子言也不恼，从她身后温柔的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抱中，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轻蹭了蹭。

    靳向晚不为所动，用胳膊肘轻怼了他一下：“滚”

    “老婆，别生气”陆子言偷亲了一下靳向晚的脸颊，又将自己的脸凑上去贴着她软乎乎的小脸搂着她的腰不肯离开。

    “陆子言，你给我注意点！”靳向晚咬牙切齿的撞了他一下子虽然有后期，可这好歹一大堆摄像机呢，喊什么老婆，谁是他老婆。喊老婆也就算了，让他帮忙还敢跟她谈条件，打死他得了。

    陆子言又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她最无法抗拒的低音炮继续撩拨：“小晚，宝贝，心肝儿。”

    天知道，他家宝贝小猫儿最顶不住的就是这低音炮，他压低些声音，这伸着爪子的小猫儿立时就没了脾气，乖乖的露出自己粉嫩的小肉垫，任他亲亲抱抱。

    “陆子言，你给我闭嘴！”靳向晚终于忍无可忍，两只白嫩嫩的耳垂红了个彻底，连修长的脖颈也泛起了粉意。他动手动脚也就算了，往人家耳边吹气还讲不讲武德！

    靳向宇：“……”习惯就好。

    叶晨曦：“……”幻灭了……

    温溪：“……”好甜啊，霸总和小娇妻的打情骂俏，啊啊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

    姚文秀：“……”我觉得我们的饺子更加遥遥无期了……

    经历了漫长又艰难的前期准备工作，和惨无人道的小情侣屠狗式打情骂俏，几人终于开始包饺子工作。

    当然了，饺子馅还是陆子言调的，实在是因为几人这别出心裁的做饭实在是惨不忍睹到看过之后粉丝会怀疑几个人的智商，所以为了替他们挽尊瞬顺便获得更多素材，节目组给出了一个附加任务：将他们制作的饺子送给其他人吃，并且要得到好评。

    想着既然注定败絮其外，那就努努力金玉其中吧，她们也就只能期望陆子言的手艺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了。

    见识过了自己人的技术水平，靳向宇默默退路二线，他能给小晚最后的疼爱，就是不用他的优秀来打击她的……独树一帜。

    遇见了陆子言，他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有上天的宠儿。而遇见了小晚，他也相信了另一句话，上天在为一个人打开一扇门的时候也会为他关上一扇窗。

    “陆子言，你快看看，我为什么捏不上啊？”靳向晚疑惑的歪着小脑袋将一个圆滚滚胖嘟嘟的开着口的小饺子托在掌心。

    陆子言用食指沾了点水点在了开口的位置，扶着她的手又捏了捏饺子的边沿：“小晚，第一次包不能太贪心，你看我……”

    陆子言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某只白胖如小猪仔一般的饺子成功的裂开来，饱满多汁的馅料糊了两人满手。

    ……？翻车了？

    “看你？”靳向晚似笑非笑的自然而然的将那惨兮兮的饺子放到了陆子言手里，顺便将手上黏糊糊的肉汤嫌弃的通通擦在了他的手心。

    陆子言镇定的抽了一张纸巾将手擦干净：“纯属意外，是这面太软。”

    “不行就说不行。”靳向晚被他看了这么久热闹，好容易抓到他的错漏，那里肯轻易放过他。陆子言都不会的东西，她也不会那是应该的！

    “我不行？”陆子言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是他提不动枪了，还是她能下得来床了，要不是心疼她，这会儿她就是软绵绵的趴在被子里哼唧了。

    靳向晚嘟了嘟嘴不再理他，这货就是个精虫上脑的玩意儿，她说什么他都能想到那里去。

    “温大小姐，饺子皮中间要厚一点，周围要薄一点啊，还有那个干面不要放那么多，这是擀饺子皮不是擀饼啊！”

    “叶晨曦啊，是包饺子不是打架，温柔点，你这是在做片汤吗？”

    “小祖宗，咱们是要吃饺子，不是面皮啊。肉不贵，多放点馅好嘛？你这手艺……”靳向宇正要挖苦她，便见到了某人锋利如刀的目光，仿佛他敢说一句小晚不好，他就满弄死他一般，忙改口道：“真有特色，有创意。”

    “靳向宇，你帮不帮忙，不帮忙就给我闭嘴。”靳向晚抓了一小把面气鼓鼓的扔在了靳向宇的黑色毛衣上。看着那一盖帘的奇形怪状七扭八歪的饺子，靳向晚也是窝火，她一个精致漂亮的小仙女怎么会造出来这么丑的东西？

    靳向宇无辜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刚刚才从国外秀场带回来的毛衣，无奈的看向靳向晚：“小祖宗，好贵的！”

    他可不是陆子言，手里一个陆氏集团又帮小晚打理着产业，一出手就是几千万上亿的，他一个辛辛苦苦挣钱的打工人，连买辆几百万的车都要犹豫犹豫，又一件新衣服毁掉，他是真的好肉疼啊！

    “心情不好，不管！”靳向晚傲娇的扬起小下巴，又抓了一些面粉向着他的黑衣服扔了过去。不得不说，欺负靳向宇，她获得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快乐。欺负他，是真的好解压啊！

    靳向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宝贝已经毁了个彻底，索性破罐子破摔，也抓了一把面朝着陆子言撒了过去：“要丑一起丑。”

    陆子言：“……？”

    “你欠揍。”陆子言随意的扫了一眼靳向宇，淡定的掸了掸满身的面粉，又将盛着面的小碗往靳向晚手边推了推：“来吧，我帮你。”

    靳向宇大惊失色：“陆子言，你……你见色忘弟。”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陆子言将整袋面都抱了过来，伸手就抓了一大把开始攻击靳向宇。

    靳向宇眼疾手快的拿了锅盖一边挡，一边仓皇的逃窜起来：“你们二打一欺负人！”

    陆子言仍旧是人狠话不多的典范，很快情况就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哥，求别打脸！”

    “嗯”

    “陆子言，都说了不能对着脸来了，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回来继承家业也不错，爸会很高兴的。”

    “陆子言，接招吧！”

    “别废话，动手。”

    “哥，亲哥，手下留情。”

    “已经手下留情了。”

    “小晚，小祖宗，快管管你家男人，要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帅气可爱幽默风趣的哥哥我了！”

    靳向晚无辜的耸了耸肩：“你们男人的战斗，我不参与。”

    “晚晚……我们能可以来一场女人的战斗吗？”温溪看着那两个追逐打闹得无比愉快的男人幽幽的开口道。

    靳向晚言简意赅：“组队吧。”

    用手心手背决定出了分组，顺便把那两个玩疯了的男人吸纳进队伍，众人皆是早已忘记了初衷，从厨房到客厅，从客厅到花园，你追我赶的扬得漫天都是面粉。

    中途因为弹药不够，Jon还又送了水枪水球和许多枕头过来，任他们欢快尽兴的玩耍。

    嗯，还顺便帮他们关了火，又盛出了那一大锅肉丸面片汤。

    等几人玩够了，皆是狼狈的不成样子，头顶白色飞絮，满身白色面粉，脸上白一块黑一块，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湿透的，只靳向晚有陆子言这个挡箭牌护着，情况稍好一点，可同他们一组成功吸引了对面大半火力的姚文秀就实在是有些惨了。

    不过，总归还有人更惨，靳向宇被雪白的面粉糊了一脸，那长长的如蝶翼一般的睫毛上也是覆盖了白白的一层面粉，再打一场水仗身上完全就是和泥，最后再沾一层棉絮。实在是美丽得有些吓人！

    各自去洗漱换了衣服，靳向晚坐在梳妆台前一边吹头发一边等某个还在仔细洗洗涮涮的男人，温暖的热风吹在头皮上倒是不由得让人放松下来，萌生困意。

    “小晚，帮我拿一下浴袍。”陆子言屈指轻敲了敲玻璃门，又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了自己这张脸来。

    虽然水汽弥漫，可他这张脸比起靳向宇那上至三岁小孩上到八十老妇男女通吃的脸蛋定是半点不差的，怎么小晚就宁可抱着平板对着那些姿色远不如他们的嗷嗷直叫，就是不愿意多在他身上花些心思呢？

    其实，他也是二十出头的小鲜肉啊！

    “陆子言，你记不记得节目组布置的任务？”靳向晚站在门边单手将浴袍递了进去，幽幽的问道。

    陆子言想起那将自己制作的饺子送人吃并且还要得到好评的任务脸色的笑意戛然而止：“你说我再追加点投资能不能让节目组把这个任务取消。”

    在丢人和丢钱之间，靳向晚果断选择前者：“不许再投资了，有这个钱多买几块地皮多置业，收租他不香吗？”

    “好的”

    陆子言在这个问题上果断选择闭嘴，其实让他手下的y员工们来渡个假顺便尝尝老板的手艺再给个好评也不是不行吧？

    大不了再给他们涨点工资？



原书男女主？
    解决了节目组要求的团综素材，又舒舒服服的洗过了澡，看看时间也不过下午三点多，本是想着带小姐妹们一起去逛逛商场再去小吃街那边吃点东西，可没成想路白送来了陆子言花了一个多亿买来的两把车钥匙。

    “你们有兴趣吗？”靳向晚自动忽略了混在他们中间的两个男人，出言询问三个小伙伴的意见。

    陆子言霸道惯了，靳向宇散漫惯了，怕是都顾及不到她们的想法，不过不得不说，赛车还真的是够特别，大多数人应该都会喜欢吧。

    她不是手痒，真不是她想玩儿，她真的真的是为了和小伙伴分享快乐。

    “有！”温溪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是速度与激情那种吗？可以带人吗？是可以下注的那种吗？晚晚，想看赛车。”说完，还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双手抱心一副乖巧又可怜的模样。

    她早就听某些大胆的飙过车的小姐妹说过了这里的那个赛车场，那可是B市唯一可以合法赛车的地方，就是平时一般人都进不去，今天她们人都在了，不去岂不是太亏了。

    靳向晚点头：“倒是都可以，不过是速度与激情还是120就说不好了。”毕竟，也不是没有没技术还犯虎又点背的，追求刺激这种事情，还真的要适可而止。

    “我也想。”叶晨曦对上温溪湿漉漉的小眼神，立刻表示支持。

    姚文秀犹豫了一下：“方便吗？”

    虽然走向一个未知的领域，就要做好三观被颠覆的准备，但当他们走进了那个高大上的全自动智能车库的时候，还是被惊呆了。

    各种颜色、各种品牌、各种类型的车整齐的停放在这个三层的智能停车场里，大多是她们只在电视和小说中见到的品牌，还有些是她们根本就不认识的车标，而她们对这些庞然大物的认知就只局限于三个字——超级贵！

    善解人意的靳向晚自觉的开始了介绍讲解的服务：“最底下那一层的车都是比较老的车子了，基本不会开出去，只是收藏起来做个纪念。

    二层的车子是这些年陆陆续续添置的，是专门用来在这里玩儿的车子，不过也不全是我们的。

    三楼的车子，一般就是那种现下性能和安全系数最好的车子，一般我手痒想开几圈的时候就只能用这些，可说实话玩起来推背感真不够强，不如有些二楼的有意思。”

    “我可以问一下价格吗？”温溪弱弱的问道。

    靳向晚也好奇的看向靳子言，她只负责选车不负责付钱，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些车都是多少钱。

    陆子言轻拍了拍手边的黑色流线型跑车：“它，四千三百万，因为考虑到小晚的安全问题又专门做了一下处理，加上各种其他的费用大概是七千万，算是这一层的价格天花板。”说完，又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樱草色轿跑：“那辆便宜一些，就一千七百万。其他的价格大概就在他们之间吧，二层的车子和这里差不多，一层的就要贵一点了。”

    “那哪辆最贵？”叶晨曦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陆子言看向一脸茫然加肉疼的靳向晚微微勾唇：“最贵的是外公送给我们的订婚礼，停在一楼最中心高台上的那辆。”

    靳向晚：“……”我终于还是成为了一个败家的女人，等等，我……这么有钱的吗？

    “我觉得我好像看了一场世界级的顶级车展。”温溪目瞪口呆，她曾经以为他们家算是有钱人，可现在她只想说……爸爸，你还缺闺女吗？能做家务有才艺的那种。

    靳向宇羡慕又骄傲的看了一眼他老哥给他妹妹买下的天下：“你错了，世界级的车展也凑不齐这么多限量款。”

    “能……拍照吗？”虽然知道这样的虚荣丢人，但……她的朋友圈说它渴望这样的富贵。

    陆子言点头：“你们随意，如果会开的话，等一会儿也可以开着一起出去溜溜。”

    靳向宇：“……”好狗一男人，他平时想把车开出去浪就不行，而现在对这些颜值远不如他的小姑娘就都可以、随便玩。

    得了主人准许，三人也不客气了起来，反正这吃了吃了住也住了，也就不差拿人家的豪车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了，拍照即拥有，也挺香的。

    突然清楚了自己究竟有多少资产的靳向晚惊呆了也满足极了，那小模样很像是偷到了灯油的小老鼠笑得眯起了眼，凑热闹的拿了一整板的钥匙也跟着几个人跑上跑下的拍起了照，甚至为了凹造型还努力的爬上了车的前盖。

    陆子言随便找了一辆高底盘的车依靠着，看着那四个女孩子仿佛几只顽皮的小蝴蝶一般在车间穿梭笑闹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他的小晚真可爱！

    嗯，就是另外那三个有点碍眼。

    “哥，今天那辆西尔贝借我溜溜呗。”靳向宇学着靳向晚撒娇的样子扯了扯陆子言的衣袖。

    为了那辆他心仪已久的小宝贝，他放下姿态出卖色相，他陆子言要是还不吃这一套，他就……他就……他就去找小晚告状，并且哭给她看！

    “滚。”陆子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抽回了衣袖，头也不回的想着靳向晚走去。

    靳向宇悻悻的撇了撇嘴，仿佛是被大雨打湿了毛的大型犬委屈又受伤，他和靳向晚同父同母，又都是一样的盛世美颜，同样一路陪着他长大，可他眼中怎么就从来没有他的存在呢？

    就因为他是男孩子，这也太重女轻男了吧！

    从玻璃幕墙里老看到身后那个大傻子的反应，陆子言站住了脚步，随意的将手里的东西向身后一抛，正落进靳向宇手里：“生日礼物，提前送了。”

    靳向宇：“……”狗男人突然不狗了怎么办？

    低头看看手里那个价值几千万的钥匙，靳向宇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这车不仅仅是贵，更是销量限得紧，整个大中华区不过五辆，对于爱车的人来说绝对是心头好一般的存在。

    他一直以为陆子言不喜欢他的，小的时候他欺负排挤陆子言，等到他们长大了他又被自己连累被绑架甚至被注射毒品过了那样一段绝望的日子，再后来，自己一心要进演艺圈不善打理家业，又要他帮忙收拾烂摊子。

    按道理来说，陆子言讨厌他也是正常的。可他是真的把陆子言当哥哥的，所以他有事没事就往他和小晚身边去，宁可去做电灯泡吃狗粮也要待在他们身边。

    可陆子言怎么突然就对他这么好了？

    会不会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天啊！不行，他们家小晚还年轻，可不能当寡妇，他要是有个万一，他愿意捐血、捐肾、捐肝、捐骨髓，只要他能好好活着。

    唉，这是怎样伟大的兄弟情啊！

    “哥，你是要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要直说。”靳向宇担忧的看向那个比他高了半头却和他一样宽肩窄腰完美比例的背影。

    “滚远点。”陆子言实在是懒得理他，他身体出问题，他一个轻松驮着小晚俯卧撑两百的男人身体能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有，也是只有小晚能解决的问题，他来填什么乱。

    得了新车，靳向宇欢欢喜喜的滚了，滚之前也没忘了最后再贫一句嘴：“哥，身体不行的话一定要吱声啊！”

    陆子言：“……”后悔把车送他了，就他那智商真的是糟蹋了他的西尔贝。

    没了靳向宇这个聒噪的家伙，趁着靳向晚和几个女孩子玩儿的功夫，陆子言拿了手机出来看了几封邮件处理了些紧急的公务，估摸着她们拍照拍得差不多才过去同她们说出去赛车的事。

    说是赛车，其实就是一群富二代们在这个合法场所飙车炫技罢了。

    靳向晚手痒，便挑了新到的轩尼诗打算好好试一试，见她兴致勃勃陆子言便没再挑直接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亲自看着她。

    至于叶晨曦他们，虽是有了陆子言的允诺，可这种把他们打包卖了都不知道能不能赔的起的车子，就算是有驾照他们也不敢碰，更何况……他们三个都是驾驶废。

    就问一句那准备好了真皮沙发，丝绸抱枕和各色下午茶酒水茶饮冰淇淋的看台他不香吗？舒舒服服的坐着看激动人心的竞赛他不香吗？拿好手机做好吃狗粮和记录晚晚大佬大杀四方的高光时刻他不香吗？

    超级香的，好吗？

    亲自将三人送到了观众席位，又叮嘱了侍从好生照料，靳向晚这才挽着陆子言的手臂慢悠悠的往出发的位置走去，至于她今天的对手，她并不care，毕竟她的车很无敌。

    “小晚，今天场子里来新人了，这小子技术还挺硬。”靳向宇刚刚好爽了一圈回来，虽是没有参加比赛，可今日这冠军的技术还真的他自愧不如的，也不知小晚和陆子言能不能赢了他。

    “谁呀？”靳向晚问道。

    “六子他们说是白家的人，好像是叫白擎？据说是白氏总裁的私生子，貌似为了这个儿子，白总和他家夫人已经闹到了离婚的地步了。”靳向宇充分体现了人类的两大本质：复读机和八卦。

    出去转一圈，人家的底细家事他倒是都摸了个透，还真的是……人才啊！

    然而听到了白擎这两个字，靳向晚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原本的好兴致也荡然无存。

    白擎，那不就是原书中的男主吗？在书中后期陷害举报了陆子言的那个伪霸总，如果不是他，书中的陆子言不会走到最后毫无回旋余地的绝境，更不会憋屈的成为一缕亡魂。

    “那他有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吗？”

    她记得，女主文若拿的应该是白月光情人上位剧本，身为一个默默无闻了五六年的小练习生凭借一张和白擎初恋相似的面容做了他的情人，被白擎利用手里的资源硬生生的捧到了一线。

    后来，先是帮他布局扳倒了陆子言，后是母凭子贵欢喜上位生下一对龙凤胎坐稳了白太太的位置，让游戏人间的情场浪子收了心，从贫民窟女孩一跃成为了人生大赢家。这样的女人，注定不会简单。

    甚至，她比白擎还要难缠。

    是她舒服日子过多了，忘了这两个潜在的危险了，如今他们出现在陆子言身边，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肉眼可见的陆子言的脸黑了，都有了他，她竟然还关注别的男人，还问人家有没有女朋友，是他不够有钱还是不够帅？或者她不喜欢他人前霸总，人后奶狗，床上狼王的人设？

    靳向宇感受到肃杀的气氛，默默的缩了缩脖子：“有女伴，不知道是不是女朋友或者未婚妻，但挺漂亮的。”

    所以小祖宗，千万记住墙外的世界一片荒芜，咱们就不要去探究了。

    靳向晚仿佛没有感受到突变的气氛，面色更加不善：“他的女伴是不是叫文若？”

    “我刚听到告诉他们是叫她文小姐，不过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但据说也是来录你们节目时遇到的。”靳向宇同时观察着两人的神色，一个是他亲妹妹，一个是他衣食父母，都得罪不起啊！

    靳向晚不安的蹙了蹙眉：“去帮我约一场，可以开盘口。”

    她得先去探探情况，原书中文若没有参加这一场选秀，她是在明年的选秀中出道的，所以恐怕此文若非彼文若。

    原书中白擎车技过人，赛车更是没有输过，如果文若和她一样知道之后的事情，那开盘时她便应该会下注，便是她自己不下，也会让白擎自己下，毕竟她和白擎在早期手头可并没有多阔绰。

    “你要下注？”靳向宇有些担心这个败家妹妹会主动去给人送钱，她那车技还不如他，怕不是要亏死。

    靳向晚想了想：“少下点。”没鱼饵，鱼怕是不会咬勾。

    见陆子言虽黑着脸却不反对，靳向宇立刻发挥了妹控的潜质，约战开盘，顺便下个注给小晚添声势。亏就亏，妹妹不能委屈了。

    见靳向宇离开，陆子言才缓缓开口：“白擎和文若会威胁到我们，是吗？”

    他的梦境并不清晰，梦里唯一能让他看清面容的也只有小晚，可隐隐约约的他知道自己会英年早逝，原因是因为两个他看不清的人。

    小晚不是梦中的靳向晚这件事他已然清楚，这些年走过来她是什么性子他更清楚，她生来凉薄，便是同家里人也并非全然坦诚，对宠她宠得没有底线的父母也是不肯过多的亲近。

    可从一开始，从小晚变得懂事的那日起，她便一直在维护他，为他不惜设计反诬靳向宇，为他和林瑶闹翻陪着他长住林家，一步一步的和他的梦境对比，答案便呼之欲出。

    她也许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而她在保护他，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他是想尽办法夺得她的关注不假，他想要将她圈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独自享有也不假，可他却从来都不担心小晚会移情别恋。

    他们之间插不进去第三个人，这世上不会有比他更爱她的男人，也不会有另一个能让他爱上的女人。

    她凉薄，却唯独对他炽热。

    他无情，却愿意用毕生温柔将她供养。

    他懂，她知。

    如此，她的反常就能说明，白擎和文若会威胁到他，或者会威胁到她在意的人。

    “嗯”靳向晚被他问得一愣，却也没什么隐瞒他的心思，让她对付原书男女主，或者说是升级版的男女主，她自问没那个脑子，可他有。

    至于他会不会追根究底发现她穿越者的身份，说实话，她并不担心，因为她见过他压在床下的符纸，也找人看过那是锁魂的东西，想来他应该也知道她不是原主。

    可他并不是害怕，也不是憎恶她这个夺舍的灵魂，而且更加没有底线的宠溺她，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她，所以有些事便是怪力乱神，她也敢同他说。

    原本便是他不问，她也要提醒他的，不过既然他问，那便早些告诉他也好。

    “你要小心他们，白擎能斗得过白家的正统子孙和白夫人认祖归宗，又接手了白氏旗下发展最好的子公司，绝不是什么善茬，手段怕也没多干净，你要小心，至于能和他为伍的女人，是什么路子也可想而知。陆家树大招风，你多小心总是没错的。”靳向晚一连两个小心出口，陆子言的心也是一沉。

    “我知道了，小晚不用担心。”她不是总喜欢小说里天凉王破的情节吗？那如今天也确实一天比一天凉了，王家没得罪他，那就天凉白破吧。白擎手段多，那他倒是要看看白家在他的打压下能挺多久。



白甜甜
    “陆总好，夫人好，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恭敬的对着几人深鞠一躬。难得

    有机会见到老板老板娘，他可一定要尽忠职守，争取刷足好感度，说不定也能有金牌管家Jon一般一步登天的好运呢。

    陆子言看了一眼下注的计数板，果然众人都认为白擎会赢，这赔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屈起食指重重的敲了敲面前的桌台：“把账面给我扳平，赌我们家小晚赢。”

    负责下注的小哥被吓了一跳，拿笔的手抖了抖：“陆总，这位白少在咱们这玩了些日子里，还没输过呢。”

    用败家的手段来哄媳妇，陆总是真舍得，可看得他肉疼啊！扳平，赌白擎赢的筹码少说也小两三千万了，可夫人这边只靳少投了五十万，这余下的两千多万都要陆总补，还指定赔，有这钱给他们涨涨工资不好吗？

    “无论下到多大的注，都扳平，然后翻倍。”陆子言霸气的重敲了两下大理石台面，语气里透露着胸有成竹的豪气。

    温溪：“……”果然霸总是真实存在的，拱手河山讨你欢，真的是太帅了。

    叶晨曦：“……”肉疼，败家啊！

    姚文秀：“……”无话可说。

    靳向晚和靳向宇现下倒是格外的淡定，前者是刚试过一圈新车，顶级改良过的发动机，再加上主场优势，她真不觉得自己会差在哪里，尤其是陆子言这个小机灵鬼稍微对赛道的难度做了那么一点点提升，越是熟悉这赛道越是容易出现问题。

    至于后者，那纯粹是对陆子言的盲目信任，充分相信我哥说的都是对的，我哥做的都有道理，亏本一般都是赚大钱的开始，就算没赚大钱，他们家也有花不完的钱，真无所谓。

    和小哥确认过了比赛时间，陆子言和靳向晚便带了几人去了贵宾休息室，又让人送了下午茶过来，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给几个小伙伴补课。

    从发动机性能到马力选择，从赛道种类到常用驾驶技巧，靳向宇讲得唾沫横飞不亦乐乎，听得几个女孩一头雾水。

    靳向晚则是放肆的吃着甜品，一口提拉米苏，一口抹茶冰淇淋蛋糕，一口草莓慕斯，浅尝辄止之后便将余下的通通推给陆子言解决。

    陆子言则是一边充当着她的专属垃圾桶一边给她分析赛道构造，包括那种许久不曾启用过的障碍。

    他对小晚有信心，因为她对钱实在爱得深沉，只要涉及到钱，尤其是足够买一套房的钱，她就一定会格外上心，只要小晚用心，那她基本就无敌。

    对于靳向宇过于专业的科普，听得三人一阵头疼，终于温溪问出了一句过于真实的话：“所以，你刚刚比赛赢了吗？”

    靳向宇：“……”扎心了，老铁！

    听说了度假村主人要亲自上场比赛的消息，许多想要攀上陆家又没机会的人也纷纷赶了过来，不过也有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比如他们的老同学靳向宇曾经的同桌白甜甜。

    “小晚宝贝，姐姐回来了！”作为靳向晚为数不多的闺蜜，白甜甜直接毫无阻碍的进来了这私人休息室，手上还提了一大盒从欧洲带回来的限量版巧克力。

    靳向晚见到她，激动也是显而易见，扔下了手中精致的小银勺便直接飞奔过去给了她一个熊抱：“甜甜姐，什么时候回国的，演奏会顺利吗？”

    “都好。这不是刚下飞机就听韩雪若他们说你又约了人赛车吗？好容易赶上，哪能不过来凑凑热闹呢？”白甜甜对着其他几人打了招呼，便自觉的坐到了靳向晚的另一边与她勾肩搭背的聊起天来。

    陆子言气闷的一口气闷了一杯苦咖啡，开始拿出手机处理公务，小晚白天的时间被电灯泡占用就占用了吧，总之晚上总归要还回来的。

    至于靳向宇则是自觉的闭了嘴，送上一杯热可可之后就坐在一边不住眼的看着白甜甜。

    作为他的青梅竹马，白甜甜曾经是他年少时最喜欢的女孩子，温柔博学，还会夸他帅带巧克力来给他吃，靳向宇一度认为白甜甜就是他的理想型。

    高二那年，每天看着陆子言和靳向晚双宿双栖，他思考许久终于可以确认他对白甜甜的心意，虽然她不如小晚聪敏，不如小晚漂亮，不如小晚有钱，不如小晚学习好，可他还是喜欢白甜甜这样像小兔子一样乖巧可爱的女孩子。

    他喜欢白甜甜，想陆子言喜欢小晚那样喜欢。

    可就在他打算告白的前一天，白甜甜毫无预兆的出国了，他年少时的心动无疾而终，初恋的一场美梦破碎，自此他就成了母胎单身狗。

    后来，白甜甜回来了，可时过境迁，他也就说不清自己到底对她是怎样的感情了，年少的心动炽热被一盆冷水浇灭，说爱说喜欢都已然不合时宜，可这么多年让他心动的却也只是她一个人。

    叶晨曦是个极会看眼色的，见人家老同学要叙旧，立刻拉了温溪和姚文秀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没了外人，白甜甜说话也随意了起来：“小晚，你是不是要和白擎比赛车，那你可要千万小心，他的技术圈子里可是有名的，弯道开得尤其好，我来的时候可看见韩雪若了，她压白擎压了一百万，估计是等着看你笑话呢！要我说要不还是让你家陆子言上吧。”

    “晚了！是我约的战。”靳向晚一脸生无可恋，想起陆子言的杀手锏心态微微放平又道：“也没事，他有张良计，我有陆子言。韩雪若又不是第一次想看我笑话，哪次成功了，无所谓。”

    “也是”想起一次次韩雪若悲催的被碾压的结局，白甜甜也忍不住偷笑出声。

    在遇见小晚之前，韩雪若是天之骄女，是万众瞩目的女神，可自从遇见了她，就成了一个彻底的悲剧。

    韩雪若家里有钱，林家、靳家、陆家都比她家更有钱，她生得好，靳向晚却是一副天仙的模样，她会弹钢琴跳芭蕾，靳向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让她崩溃的应该是她念念不忘的陆子言对靳向晚死心塌地，爱到痴狂。

    这么一想，韩雪若还有那么一点点可怜，怎么就遇见了小晚这么个克星。

    “对了，听说你参加了个选秀节目，情况怎么样？”白甜甜拿了一粒桌子上的马卡龙，又喝了一口热可可，整个人都变得欢快起来。

    靳向晚瞥了一眼靳向宇：“得谢谢他，我有了一大群嫂子帮我打投，霸榜了。”

    白甜甜一口热可可呛在喉咙里，连连咳嗽：“一大群嫂子？哈哈，靳向宇，你这魅力可是不减当年啊！”

    靳向宇被她戏谑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莫名的有些心虚起来，他真的是清白的，虽然一度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过他可是只是耍帅从不撩妹的。

    想当年，陆子言稳坐校草的位置，校花自然是他们家小晚，他嘛，应该算是全校第二帅，喜欢他的女孩子也不在少数，但他可真的是没有半点拈花惹草的心思。

    “咳咳”靳向宇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也随便拿了一块不知什么蛋糕塞进嘴里：“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不打算走了。”白甜甜笑了笑：“我爸打算退休了，他年纪也大了，我嘛，在国外漂了这么久，也确实累了，正好音乐学院邀请我回来，就在这儿陪我爸养老，挺好的。”

    “太好了，你回来了，总算有人陪我出去逛街吃甜品了。”靳向晚将头靠在白甜甜的肩膀上抱紧了她的手臂。

    白甜甜失笑，轻推了她一把：“你可拉倒吧，你要逛街吃甜品，你们家陆子言能不陪着？我都害怕我再不回来，连你家儿子的满月酒都错过了。”

    “早着呢！我可是要拼事业的女人。”靳向晚不以为意，直接搂住了白甜甜的脖子一口亲在她的脸上：“再说了，他们男人多无趣啊，还是甜甜姐最好。嗯，甜甜姐，你粉底什么牌子的闻起来还挺好闻的。”

    陆子言：“……”我想杀人了。

    靳向宇：“……”靳向晚，你给我矜持点！！！

    白甜甜：“喜欢的话，等我回头送你几瓶。”说完，默默的往一旁挪了挪，小晚诚可爱，性命价更高，确认过眼神，陆子言是真的吃醋了。

    “甜甜姐，等一会儿妹妹我浪完，咱们去吃饭吧，吃意大利菜，度假村这边刚好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我请客。”

    “不管你的小姐妹了？”白甜甜挑了挑眉。

    “那当然是甜甜姐姐最重要了，我会让Jon安排好她们的。”

    白甜甜看了一眼黑脸的陆子言，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靳向晚的肩膀：“小晚啊，悠着点吧，浪够了就早点和你家男人回去吧。”不然，我真怕你被某人生吞活剥了。

    “比赛之后一起吃饭吧，吃完了再让靳向宇送你。”陆子言对于白甜甜的知趣很是满意，只要有不和他争宠的自觉，那他也不在意大度点，毕竟这样小晚会更喜欢他。

    “陆总，夫人，靳少，白小姐，比赛场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要不要现在过去？”

    听到马上要比赛的消息，靳向晚立刻起身，又激动又紧张，那是好多钱啊，可以买一套别墅加装修的钱，她可一定要争气啊！



两个没头脑
    “靳小姐，陆先生，久仰了。”

    “白先生，久仰。”

    饶是见惯了陆子言和靳向宇这般的绝色美男，可靳向晚也不得不承认白擎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白先生，我今天要开的是新款的轩诗尼，马力已经是极限的马力了，这赛道又是我自家的，实在是有些欺负人的意思，你要不要先跑一圈？”靳向晚好心的建议道。

    白擎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靳小姐说笑了，这路我经常玩儿，倒是我想问问靳小姐要不要我让你一段，省得我赢也赢得不够光明正大。”

    对美人，总该怜香惜玉些的，尤其是靳家小公主这样的天仙，这既然都要那人家的钱财了，就不要让她输得太难看了，毕竟这可是真真天姿国色惹人怜爱的一朵人间富贵花呢！

    陆子言嘴角噙起一抹邪魅的笑，抬手摸了摸靳向晚的头：“老婆，既然白先生这么绅士，你也不要太客气了。”

    小晚可是提醒过白擎了，他自己不领情，那也就不能怪他们了，上赶子来送钱，他可是太欢迎了。

    靳向晚看了一眼白擎，又看了一眼传说中他的那位女伴，长得也算是不错，标准的白莲花小绿茶长相，貌似应该就是原书里他喜欢的那一挂。

    “那上车吧。”靳向晚歪了歪头，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子言眼疾手快的撑住车门，牵住安全带熟练的给她扣上，顺便“啵唧”一口亲在她的额头上，赶在了靳向晚变脸之前解释道：“是胜利之吻。”钱

    靳向晚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脸蛋，挑了挑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志得意满的狡黠光芒：“乖，等姐姐给你挣点零食回来。”

    说完毫不留情的推开还想继续秀恩爱的陆子言，利落的关上车门，打火，一脚油门如离弦的剑一般直接飞到了起点才停了下来，那明显的漂移刹车声，一下子就让周遭都洋溢起了赛车的气氛。

    白擎也不甘落后，立刻紧随其后的将车开到了起止线。

    “哥，觉不觉得今天咱们家小祖宗帅炸了？”靳向宇轻撞了撞陆子言的肩膀感慨道。

    陆子言但笑不语。

    白甜甜和三个女孩子则是喊开了：“晚晚加油！”

    “靳大佬无敌！”

    “小晚必胜！”

    几个女孩子热情倒是带得工作人员们也开始拉偏架，为自家老板娘加油助威起来。

    刚站在白擎身边的女孩看着几人，唇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过是一群loser，几个上辈子连水花都没有的小练习生，一个因为追男人被废了手指的钢琴家，一个凭一己之力成功将林家、靳家祸害了的败家子，最厉害的一个也不过是他们的垫脚石。

    她原本还担心陆子言提前回归陆家会带来什么变数，可这陆子言如今成了一个恋爱脑，还是爱上了靳向晚这样一个除了脸之外什么都没有的虚荣拜金女，想来更没有什么威胁了。

    一声枪响，两辆跑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冲出去，仗着车子更强悍的性能，靳向晚领先了一个车身的位置，稳稳的领先着那辆号称常胜将军的法拉利。

    很快就到了第一个弯道，靳向晚并没有选择加速，而是几个利落的漂移迅速调转方向，而白擎的选择则是恰恰与她相反，弯道是他最擅长的路段，凶猛的踩下油门，精准的控制方向盘，将控车技巧发挥到了极致，几个弯道立时反超。

    姚文秀一下子便紧张起来，抓紧了叶晨曦的手：“晚晚会不会输啊？”

    叶晨曦也皱起了眉“要相信晚晚，她本是就是一个奇迹啊！”虽是这样说，可她心中的担忧却也是不比姚文秀少半点的，虽然她不懂这些，可一条路上有好多个弯道她可是知道的，一个就被人家追了这么多，整场下来，就算车子好，怕也不好追回来了。

    陆子言盯着实时播报没有说话，神色更是极为平静，仿佛靳向晚的输赢无关痛痒一般，可了解他的人却可以发现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极为危险，悄无声息的落在靳向晚提起的白擎女伴身上，麻木且冰冷。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有问题，那种冰冷的像毒蛇希望的眼神，不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那种眼神滋生与血色的黑暗，需要用贪欲和野心滋养，那是曾经的他拥有的眼神。

    陆子言观察文若的功夫，靳向晚和白擎这边已经赛程过半，一路都是弯道，白擎自然占尽优势，死死的压着靳向晚，而靳向晚的车虽然在平坦路段可以拥有更快的车速，但因为白擎一直在左右占道，她也根本没有反超的机会。

    白擎的法拉利被靳向晚咬得死紧，便是利用技巧拉开距离也会被立刻立刻追上，就这般你追我赶一路僵持着。

    眼看赛程已经过了大半，一个回环之后再一小段障碍路段后便是终点。压了白擎赢的众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提前庆祝，至于为了讨好陆子言跟着压靳向晚的则是暗暗叹气，算了，为了更多的钱，这点必须的投入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陆总疼未婚妻人尽皆知。

    靳向晚默默的开始减速向左变道，然后突然加速将车头追到了前车的一半处，迫使白擎向左让路，得逞后又继续加速，白擎见状也忙加大马力。

    五……四……三……二……一

    靳向晚在心里默数着，而后突然减加速，白擎刚想笑她破罐子破摔的胡乱开车，一抬眼却被惊住，忙一脚刹车踩住。

    靳向晚借机猛给油门，直接将车速提到极致，绝尘而去，白擎颓然的一砸方向盘，已然是放弃了继续追逐的心思。

    终日打雁到底是被雁啄了眼，难怪这靳向晚有恃无恐不慌不忙，原来是和陆子言联手给他下了套。

    对于自己赌自己赢赔了五百万的事，白擎虽是意难平，但愿赌服输，他认了，不过对于不断煽动自己加注的文若便没了之前的好脸色。

    事实上，对于主动追求他的文若，他并没有多少感情，文若是美，可娱乐圈的小明星就没有不美的，文若的气质是不错，知书达礼善解人意，可说实话比起这种小白花一样的女人，他还是更喜欢靳向晚那种潋滟娇贵明媚鲜妍的美人花。

    如富贵的牡丹一般开得绚烂张扬，美得夺目，灿若星辰皎如日月，又从骨子里就是白纸一般的烂漫天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点染上自己的颜色，让她融化在自己的怀抱里。

    而文若，与这般的女孩一比就真真是蒲柳之姿了，又偏生心比天高，分明是她主动巴着自己，又一副自己没了她不行的做派，可事实上，他也不过是空窗期想陪她玩玩就是了。

    他是大家族的继承人，他的另一半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么一个只有野心没有脑子的女人，而应该是门当户对能辅助他更上一步的佳人，再不济也该是靳向晚这般容色姝丽的大美人。

    想到这里，白擎再看靳向晚当真是越看越满意，生得美，家世好，貌似智力也是非凡，这才是配得上他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她是陆子言的心尖尖，而且据说如今B市□□陆家大少爷陆晏也同她有不同一般的关系，这他要是能从陆子言手里把她抢过来，可真是一件有成就感的事啊。

    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又将衬衫最上面的一个扣子扣好遮住脖子上的吻痕，白擎摆出了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走到了几人身旁。

    “靳小姐的驾驶技巧当真高超，我甘拜下风，不知改日可否邀请靳小姐同我再去鹿山的车道赛一场？”

    陆子言斩钉截铁道：“不可以！”当他眼瞎吗？那暗送秋波的劲儿啊，鸭子怕是都不如他熟练，当着他的面勾搭小晚，当他陆子言是死的吗？

    原本还想天凉白破，不过现在，不用天凉了，半个月之内不让白家在圈子里消失，他就不姓陆。

    对于这种拿腔拿调的衣冠禽兽，靳向晚在前世没少见，尤其她还看过原书，更知道白擎是个什么狗样子，就这模样来骚扰她，可真是伤害性不强，但侮辱性极大。

    “不必了，我要是想玩儿，我未婚夫可以给我修赛道，我哥可以陪我玩，白先生若是有时间，还是多陪陪自己的女朋友吧。”靳向晚刻意加重了未婚夫几个字，算是主动承认了自己有主的事实，对此陆子言表示非常满意。

    陆子言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对，我们小晚喜欢的，老公都能给，就是你还想要星星，我也可以给你摘。”

    靳向晚：“……”求放过，她当年一句戏言说要星星，结果陆子言给她买了一个小行星，买了一颗陨落的星辰，还买了好多好多只猩猩，最后还是捐赠给了动物园。这事啊，他当成光辉事迹，可在她这真的是不切实际的黑历史。

    众人：“……”又被秀了一脸，哎，好想魂穿他们啊，真人生大赢家。

    文若原本是将白擎的赢当成十拿九稳的事，因而将自己的一干觊觎全部投了进去，哪成想赔了个精光，这会儿再看白擎这个罪魁祸首也是满心埋怨，眼神也不复从前的柔情似水。

    她失策了，陆子言上辈子这会儿没回去陆家，可这辈子不一样啊，陆家的屹立不倒是前世就有的，他有伯父有哥哥，怎么可能不富贵呢？她是被老天爷眷顾的重生之人，有她，陆子言肯定更是如虎添翼，到时候她取代了靳向晚，定是更加风光。

    尤其，靳向晚和陆子言之间的关系，总归是见不得人的，兄妹相爱，还订娃娃亲，就算靳向晚生的美，可以色事人色衰而爱驰，靳向晚娇纵无脑，哪像她洞悉后续一切，但凡陆子言有脑子，定是知道要怎么选的。

    是夜凌晨，一条爆料微博以火箭一般的速度登上热搜……



曝光
    ［我吐了，兄妹恋，靳向晚好恶心！］

    ［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童养媳！］

    ［一个女爱豆竟然谈恋爱？还有没有点职业素养？］

    ［是联姻吧？据说男方是陆家二少，有钱有势那种。］

    ［……陆家二少爷不仅是有钱有势好吗？本人超级帅！比靳向宇还帅的那种，人家分明是郎才女貌！］

    ［只有我的关注点是妹妹的那一声子言哥哥吗？好奶好甜！］

    ［恋爱自由好吧，娃娃亲不可取。］

    ［姐姐们，这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我好像明白了靳向晚为什么一路C位，稳坐榜首，后台真硬。］

    ［心疼我们家梓文，抱走女鹅～］

    ［靳少和妹夫的关系说明一切，心疼小姑子。］

    ［男主角的正脸没有吗？］

    ［把女儿都卖了，豪门也挺可悲的］

    ［刚去查了几个人的背景，男方出身政界第一世家，女方外家是H市首富，爸爸是B市新贵，未婚夫是陆氏总裁，这……自己体会去吧］

    ［童养媳贵吗？如果是这种品相，我也想要。］

    ……

    一段偷录的视频被曝光，靳向晚再一次以一己之力霸占热搜榜，惊得她那位佛系经纪人也忍不住半夜给她来了一顿夺命连环call。

    刚刚睡下的靳向晚烦躁的接通了电话，便是连珠炮一般的问话：“靳大小姐，你和陆总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人偷拍，还是刻意爆料？你不会是……了吧，造孽啊！”

    “祖宗，给句实话，我好帮你公关。”

    “大小姐，吱个声呗！”

    靳向晚被吵得委屈，先是同白甜甜拼酒拼得头疼，后是被某只狗子折腾了大半夜，她现在就想睡觉！

    “小晚乖，继续睡吧。”陆子言拿过手机直接静音同时录音，又将埋头窝在他怀里睡得不安稳的小姑娘又往怀里抱了抱，如儿时哄她一般轻拍着她的背，直到靳向晚的呼吸逐渐平稳才拿了手机去书房听了录音看了视频，而后才回拨回去。

    “这件事别告诉小晚，我和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情妾意，所以很早就订了婚，没有什么交易，明白了吗？你那边正常公关，余下的我会处理。另外告诉你老公三公直播的时候给我安排一个专访时间，平时保护好小晚，要是节目敢那这件事炒作，我不介意让它就在这里停止。”

    如果这节目敢吃奶骂娘，还是骂亲娘，他不介意就让它停留在这里。至于小晚的事，不是说小晚后台硬吗？那他不介意让他们看看小晚到底有怎样的能量，团宠小公主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我知道了，您放心。”听说陆子言要接手这件事，经纪人也乐得轻松，她只带靳向晚一个，不仅轻松而且钱多，比起她带过的历任，她真的是最让她省心的一个。难得有活，她必然是要好好干的！

    “哥哥”被窝里失去了稳定的热源，睡觉不老实的靳向晚踢了被子被冻得醒了过来，趿着鞋子迷迷糊糊的寻了出来。

    听到她奶乎乎的声音，陆子言只觉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原本贮存在心间的戾气瞬间消散，只余下无尽的柔情：“小晚，走吧，我们回去睡觉。”

    靳向晚裹紧了真丝睡衣外袍，又往陆子言身边靠了靠，又觉不够暖和，干脆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将腿盘在他腰间，树袋熊一般的挂在他身上，撒娇要他抱自己回去。

    陆子言：“……”喝了酒的小晚好乖好主动，好像傻乎乎的小白兔，所以……这种时候他不做大灰狼都对不起自己。

    翌日，靳向晚又成功做了一次妖妃，诱惑得君王不肯早朝，陆子言让路白安排了车送节目组的人员回基地，同节目组打好了招呼又搂着靳向晚继续补眠。

    靳向晚在大厂里憋久了，好容易回到自己的地盘，也不太愿意回去，在她的惊鸿苑，好吃好喝好玩，还有陆子言陪她，就当度假了，也挺好的。

    至于某人没收了她手机这件事，她忍了，毕竟她也确实因为玩手机冷落了自家狗子，虽然她经常嫌弃陆子言黏人还是个大醋缸，但其实她还挺享受的。

    小时候，她养成小正太，后来她拥有了一只无与伦比的可爱小奶狗，再之后虽然奶狗成了狼狗，但不得不说这也别有一番风味。归根结底，是陆子言就好，至于他的幼稚偏执，那大抵便是夫妻间的情趣了。

    至于公演的事，其实她并不担心，舞一早都带着叶晨曦他们排出来了，曲子也都选好了，那一段高难度呢花腔她承包，至于普通的段落能当练习生的应该都能唱下来吧。

    选人问题前一晚叶晨曦同她沟通过，选了几个有舞蹈底子为人随和听话的，有温溪和姚文秀他们教，叶晨曦组织，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只等彩排的时候和大家一起走一遍队形就是了。

    在陆子言带着小心肝儿骑马射击玩滚滚的轻松时间里，靳向宇则是一度成为了热线电话，拿起手机一个一个的给自家长辈打电话，爸妈是第一个，然后大舅舅、二舅舅、大表哥、二表哥，还有两个表弟，嗯，陆大哥和陆伯父也不能忘，最后虞妍阿姨和他这么多年在娱乐圈积攒下的人脉都不能落下。

    敢动他妹妹，也不知道是哪个智障，想到陆子言那个霸气又直白的处理办法，靳向宇已经开始为挑事的那位默哀。

    “陆总，有人匿名给您发了一封邮件，隐匿了ip，我大概看了一下，他……知道了我们陆氏接下来有意向接触的几个大项目，会不会是……？”路白的语气微微有些急切，公司的收购计划和动向都被身份不明的人掌握在手里，绝对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

    现在他知道的是计划，那之后招标的底价，公司的资金周转，岂不是都会被暴露在对手面前。

    陆子言坐在沙发上面不改色的继续看靳向晚试衣服，眼底仍旧是温和的笑意：“小晚，这件很好看，再去试试那件水蓝色的。”

    路白：“……”陆总，快醒醒！说正事呢！

    待到靳向晚又拿了衣服进了试衣间，陆子言的眼神才瞬间冷了下来，厉如寒冰：“去查，还有网上爆料的事，尽快给我查出个结果来。”

    “您的意思是二者可能有关系？”

    “重点给我查查白家和白擎身边的女人，晚上10点之前给我结果。”

    “好的，陆总。”

    陆子言挂了电话，目光停滞在半空，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腿上，忽而福至心灵，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他能够在梦境里窥探未来一二，那会不会别人也可以，小晚让他小心白擎和文若，会不会就是因为他们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那白家和文若，就决不能有翻身的机会，上一世他究竟是怎样结局他可以不再在意，可这一世他有了小晚，以后还会有和小晚的孩子，那就决不能容许半点意外和隐患。

    “陆子言，你选的这件胸前太紧了，不合适。”靳向晚一点努力的调整着他挑选的连衣裙一边小声的抱怨道。

    陆子言摸了摸鼻子偷笑了一下：“怪我，都怪我，我再给小晚选别的。”当真是怪他太过努力，早早就帮小晚促进发育，不过他自认了解她的尺寸，真是想不到她这还真的是出人意料。

    “算了，不想试了”靳向晚不甘心的摸了摸身上这件设计十分符合她审美的长裙，又回到了试衣间换衣服。

    可怕，她胖了！她竟然胖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伤害不强，但侮辱性极大，身为一个将来要成为影后的女人，她怎么能这么不自律呢？

    都是那些甜品惹的祸！

    她要减肥！晚饭不吃了！

    陆子言招呼了一旁的售货员过来，接连指了几件衣服：“这件，这件，还有这几件不要，其他的直接送到小院那边，还有刚刚那件，让设计师再重新改一件送过来。”

    靳向晚换好衣服出来时就再一次见证了陆子言霸总式的购买方式，豪气的让她疯狂心动，但看看标价，肉疼啊！

    老公太败家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走吧，我们去下一家，路白刚通知我，你喜欢的包包到了，快去选选吧，不然怕是就要让你哥送去给白甜甜了。”陆子言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又将店员交还回来的黑卡随意的放进胸前的口袋，替靳向晚拿好了包包自觉的将人搂进了怀里。

    靳向晚的眼中闪过急切渴望的光芒：“有那个秀场销量的钻石包吗？”

    “有，还有你之前看白甜甜拿过说喜欢的手包，都有。”陆子言宠溺的刮了刮她高挺的鼻梁，他的小姑娘还是适合做个无忧无虑的买买买的小公主。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靳向晚兴奋的拉了拉陆子言，却发现他仿佛脚下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不肯动弹。

    嗯？

    陆子言轻点了点嘴唇：“我这么体贴，不奖励一下？”

    “那就谢谢子言哥哥了。”靳向晚偷瞄了一下周围，见没什么人，这才用包包挡住飞快的亲了他一下，而后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陆子言自觉的跟上，心头有些窃喜，路白说的包治百病果然是真的，看他们家小晚这高兴的样子，总算有一个不是狗头军师的助攻了，等他回去就给他发奖金！



阴谋
    因为陆怀瑜的病情有所变化，医生建议他多出去接触外界，陆子言干脆就将他也接到了度假村这边。

    说来也奇怪，陆怀瑜的神志其实一直不大清楚，有时连陆晏都不认得，可唯独对靳向晚的事记得很是清楚，喜欢她喜欢得让陆晏都忍不住嫉妒。

    他记不住陆晏和陆子言的生日，却会在他的日历上一次又一次的写上靳向晚的生日，他宝贝院子里他种给思好的樱桃树，却会在每年亲自去摘一篮樱桃留给她。仿佛她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两个儿子则是充话费送的，这个原因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靳向晚也确实同陆怀瑜很亲，从七岁第一次陪陆子言回陆家，她那一声“爸爸”就叫得格外自然，在陆子言还防备一切的时候，是她牵着陆子言的手一起跪在陆怀瑜的轮椅旁听他说那些被重复了无数次的故事，吃那些酸得要命的樱桃。

    因为陆怀瑜的到来，靳向晚便在度假村待到了三公的前一天，靳向宇也推了工作留了下来，时刻准备着和陆子言联手继续保护妹妹。

    于是，四个人的日常变成了麻将和斗地主的随机切换，对于明明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可陆怀瑜玩起麻将和斗地主却是无人能敌，算牌算得让人心悦诚服。

    在他天赋的碾压之下，除了陆子言偶尔能赢上一句，又或者他自己愿意给靳向晚放点水，其他时候……一言难尽。

    反正这之后靳向宇哭了，小金库急剧缩水，而靳向晚笑了，爸爸又给她了好多零花钱，至于陆子言，输赢都十分淡定，左手倒右手这种事，真的不必在意。

    “爸，来尝尝这个。”

    在陆子言掌勺，靳向宇打下手的时候，某只嘴馋的小吃货成功的潜入了饭厅拿了几粒炸好的丸子又飞快的跑回客厅，一边自己吃一边投喂正在陪她一起看综艺的陆怀瑜。

    在尝过了儿子的手艺之后，陆怀瑜又默默伸出了手：“还要。”

    “要蘸点调料吗？”

    “嗯”

    于是偷吃过后意犹未尽的靳向晚又一次偷溜进了饭厅，又抓了一把，似是觉得破坏了摆盘还欲盖弥彰的又将丸子摆匀了些。

    陆子言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她的减肥大计怕是泡汤了。

    对于某只小耗子偷偷摸摸的可爱举动，陆子言透过橱柜上的玻璃看得一清二楚，一边继续炸丸子一边观察她悄咪咪探头探脑的模样。

    老婆太可爱怎么办？好想抱过来亲两口。

    他的傻媳妇儿啊，想吃直接抱走吃就是了，这一会儿偷一口，一会儿偷一口，真是蠢萌蠢萌的。

    “哥，小晚是不是傻了？”靳向宇一边问一边往嘴里扔了一颗刚刚出锅的丸子，烫得嘶嘶哈哈，却又因为其美味而不舍得吐出来，只能张着嘴摇头晃脑的努力降温。

    陆子言斜睨了他一眼嫌弃的走快速移开目光：“那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们家小晚多聪明个小姑娘，还不是最近和靳向宇这个蠢的待太久，才变得傻乎乎的，不过小晚就算傻，也可爱！

    “哥，别这么说你自己，你虽然打牌不如陆伯父，长得不如我，还败家，但……你别自卑。”

    陆子言：“……”和傻子不能一般见识。

    比起惊鸿苑里的其乐融融，度假村之外简直炸了锅。

    在靳向晚备黑的第二天，爆料者的信息就被林云逸亲自扒了出来，爆料人原本只是一家小公司的娱记，但顺着他的线往下查，很快就查到了叶梓文身上，同时背后还有别家势力在推波助澜。

    自家小公主被网络暴力了怎么办？

    当然是天凉王破了，甚至不用陆子言出手，林云逸给自家哥哥打了一个电话，当天追光娱乐就成功易主，叶梓文直接退赛。

    三天后，白氏正在进行的项目出现资金断流，同时纪检收到举报白氏偷税漏税，陆晏大笔一挥立时冻结资产彻查，自此白氏一蹶不振，一月后白氏宣布破产，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在靳向晚停留在度假村的几天里，在推波助澜的娱乐公司陆陆续续的收到了警告，也都开始收敛，但网上的舆论仍然在继续发酵。

    ［叶梓文退赛了，据说是为了给大小姐让路。］

    ［呵呵哒，又是被豪门偶像剧洗脑的一天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正主都不回应一下的吗？是心虚吧。］

    ［什么童话爱情，不过是现实版的《哑巴新娘》，陆家二少吸过毒，据说还杀过人。］

    ［？！！！不会吧！］

    ［他们是真的青梅竹马，不信可以看一看十年前的H市报纸，又靳向晚的生日会合照，那个时候就是牵着手拍的。］

    ［去看看靳家的发家史吧，靳氏最早出现在B市就是十年前，刚好是视频里订婚的时间，之后一连许多个大项目，还不明显吗？］

    ［联姻遇到真爱，靳大佬是玛丽苏本苏啊！］

    ［真知情人士告诉你们，靳向晚是被她外公卖给陆家的，陆二少曾经是她父母的养子，后来她外公挟恩威胁想要将女儿订给陆家，还赔上了一大笔嫁妆。］

    ［我酸了，我酸了……］

    ［突然感觉小姑娘好可怜。］

    ［靳向晚还真的是现代版的金丝雀啊，生于富贵人家，学习歌舞保养容颜，小小年纪被被送给宗室子弟，纨绔浪子回头，然后开始霸道王爷爱上我的故事线，这剧情不熟悉吗？］

    ［哈哈哈，有那个味儿了，绿晋江的套路嘛，哈哈］

    ［话说，靳向宇不是妹控吗？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替妹妹站台？难道都是人设？］

    ［姐妹，别天真了，他的小祖宗可是有后台还会和他争家产的，而且据说他和陆二少一直不对付。］

    ［我仿佛躺在了一片瓜田，可完全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豪门大戏真好看］

    ［坐等三公结果，看金主爸爸会不会为她数据造假。］

    ［姐妹，人家不用造假，人家是有粉丝的啊！去看看微博吧，真的是秒杀一切的热度啊！］

    ……

    “晨曦，你说晚晚有没有看到这些啊，这要是看到了不得气死啊。”温溪一边看着论坛，一边在黑靳向晚的留言下打字反驳回去，只觉得这些人疯狂的可怕。

    叶晨曦抿了抿唇：“陆总没让她和咱们一起回来应该就是为了保护她，别担心了，重要的是咱们别多嘴。”

    温溪叹了一口气：“我就不明白他们说晚晚说的到底是什么，她和陆总又不是亲兄妹，青梅竹马到校服婚纱不是很好嗑吗？还有人家分明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怎么在他们那里就成了权钱交易了？晚晚家到底有多有钱，大概是他们根本就想不到的，而且她那些哥哥们轮着班的给她送东西，根本就是感情好得不得了，他们家怎么可能卖了她呢？”

    姚文秀安静的坐在一边，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着，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屏幕：“晚晚应该是得罪人了，很多人明显是水军，还有那么多人提陆家，可陆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知道？”

    “陆家？”温溪的眼珠转了转，立刻发现了不对：“对啊，你们知道陆家是怎么回事吗？”

    叶晨曦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只知道如今上头那位姓陆，旁的她了就不知道了，那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应该知道的事。

    “文秀你呢？”

    “我也不知道，即便是搜索，陆总和陆家的关系也是搜不到的，他们评论里的那些更是不应该多多少少知道的，所以……”

    叶晨曦也明白了过来：“所以这已经不再是针对晚晚了，而是陆总和陆家。”

    “我们要不要快点提醒晚晚？”

    姚文秀略一沉吟：“不要，直接联系陆总，不，我们打给靳向宇，晚晚还有比赛，不能在这种时候搞她心态。”

    “嗯”温溪赞同的点了点头：“那等会儿晚晚回来，咱们可一定不要说漏嘴，我等会儿就去再带着他们排练，别的地方帮不上晚晚，那就让她在排练上少操点心吧。”

    在家吃完了午饭，陆子言总算恋恋不舍的放了靳向晚离开，目送靳向宇开着车载着她走远，才推了陆怀瑜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宅。

    有人拿小晚当噱头想要对付陆家，未免也太过天真了，如果陆家真的这么好对付，那陆拥瑾坐不上那个位置，陆晏也不会以三十出头的年纪坐上高位。

    百年的根基，从来就不是一阵小风能够动摇的，他本来也是不在意的。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小晚的主意，他的宝贝他们动不起。



论靳大佬究竟多牛批
    回了大厂的靳向晚同队友们整体走了两边队形，又进行了一次彩排，便早早的洗洗睡了。

    毕竟，每天被某只狗子颠过来倒过去的吃了一遍又一遍，她也是很疲惫的，第二天三公，她必须要早点养精蓄锐。

    对于这样的情况，叶晨曦等人表示安心，她早点睡，他们也能早点继续舌战群儒。

    对于新队友们，靳向晚整体表示满意，陈央央是她一早关注过的，底子不错，人也乖巧。另外两个是叶晨曦选的老队友，也是寰宇的练习生，一个赵莹是舞担一个穆雅斓是vocal，同她配合也算默契。

    过习惯了有人暖床的日子，突然睡在冷硬的单人床上，靳向晚难得的失眠了，于是第二天早上靳大佬赖床了。

    浑浑噩噩的洗漱好，浑浑噩噩的在半梦半醒之间游荡到现场，再浑浑噩噩的的换好衣服化好妆，感谢上一次的优异表现，他们是最后一组登台，靳向晚总算是在上台的前一刻清醒了过来。

    三公舞台，整体是敦煌风格，她是固定在中间不懂的大C位，负责的是一段反弹琵琶和一段花腔，而其余六个人则是轮流站c位，不断变换队形将一首国风歌曲唱完。

    靳向晚选择了一件经典的敦煌风格舞衣，簪了满头的钗环，手臂上也是一连串的臂钏，金光闪闪富贵逼人，红衣金饰，妥妥的一朵人间富贵花。

    考虑到舞台效果，其余几人的服装选择的是橘黄色的襦裙，上面是金色金色丝线和银线绣成的大朵牡丹花纹，暖黄的灯光之下，华丽又飘逸，当真是盛唐夜唱之风，昳丽非常。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

    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

    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叶晨曦空灵的声音率先飘散在空中，仿佛是旧时敦煌戈壁里在天地间飞舞的飞沙，努力挣扎，却逃不脱坠落的命运，带着苍然与渴望，一字一句总归落在了人心上。

    “菩萨说法图篇

    残破的石窟

    千年的羞辱

    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

    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

    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姚文秀利落的半说半唱着，应和着温溪温柔声音带来的低低吟唱，靳向晚轻快轻盈的步伐落在舞台中央的大鼓上的，鼓声也随着乐声越发快了起来，她将琵琶背在背后，开始了敦煌舞蹈中最为经典的一段。

    可令人惊讶的是你，她竟然不是摆样子，而且真真的弹了起来，轻揉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虽是在用心弹奏，可她这舞蹈动作也不曾有半点混乱，歌舞相和，当真是余音绕梁尽态极妍。

    靳向晚的舞定格在了最后的旋转上，鼓声止，便是她婉转的花腔接连而上：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

    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

    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

    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唱罢一段，落在鼓面上的灯光骤然一暗，几个女孩子也变换起了队形，相交而后分离，低低的吟唱与清脆的歌声交织在一处，颇有几分满天梵音恍然落入凡尘之感。

    敦煌的繁华与落寞，宿命的纠缠和无奈，埋葬在风沙里的古老传说，如同一张画卷一般缓缓展开在众人眼前。

    起起伏伏，清脆重夹杂着低沉喑哑，衣袖飞扬，配合着背后的风景，当真又是一个前所未有震撼人心的国风舞台。

    ［我又可以了，不管靳向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吃她的颜和才华。］

    ［太美了，太美了！真仙女下凡。］

    ［花腔也太正了吧，还有那段琵琶，竟然是真弹的！！？］

    ［真的是才女啊，鼓上舞，好绝！］

    ［看吧看吧，金主爸爸又出来洗地了。］

    ［大佬放心飞，晚霞永相随～］

    ［我的天，我一个钟爱韩流摇滚的，竟然爱上了国风舞台，我的天，真的绝美！］

    ［靳少发文了！快去看！妹妹和妹夫真神仙爱情！我又可以了］

    ［等等，情敌们，快看观众席，第一排最靠左的位置，好像是妹夫］

    ［好像真的是？！？］

    ［不不不，大家应该去看一下官博，靳向晚的声明发出来了，而且已经被转疯了，是现在的热搜头条。］

    ［我不想看舞台，不想追星，只想听她的采访了怎么破？］

    ［同上，如果是有我老公一起的就更好了。］

    ［不。应该贪心点，不仅要有咱们家老公，还要带上妹夫一起，莫名觉得老公和妹夫好有cp感～］

    ［楼上的，危险发言啊！］

    ……

    靳向晚看到坐在观众席上的陆子言时，整个人都惊住了，他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公司吗？怎么跑来看她的舞台了，不是说好了要互不干涉乖乖在家等她回去的吗？

    嗯，想她这个理由不成立，毕竟昨天他们才刚刚见过。

    对上靳向晚的目光，陆子言温柔的晃了晃怀里的灯牌，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他的小晚真棒，舞跳的好，歌也唱的好，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迷人的光芒，迷人得他恨不得将她藏在家里，再不许旁人看到。

    靳向晚咬着唇轻瞪了他一眼，不凶却是风情万种欲说还休，陆子言宠溺的笑着，最后对着她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后台。

    想着他大抵是要在后台等她，因着想着他，靳向晚倒是没有心思听导师们的点评了，随着队友人一起行礼谢幕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后台走。

    “小祖宗，你要上哪儿去？”靳向宇小跑了几步终于在靳向晚下台前将人拉住。

    “啊？陆子言在后台等我呀。”

    靳向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主持人刚不是说了吗，要访谈，他马上就上来了。”

    “嗯？”怎么回事？陆子言上来干嘛？

    作为金主爸爸来颁奖？早了点吧。

    宣示主权？没这个必要吧。

    一抬眼，陆子言已然走上了台，轻挑了挑眉，靳向宇立即自觉的松开了握着靳向晚手腕的手，成功将妹妹送进某只护食的狗子怀里。

    陆子言的手自然的环上靳向晚的腰肢，偏了偏头小声道：“乖，等老公送你风风光光的出道。”

    靳向晚：“……”大可不必！

    虽然懵圈，但前世作为艺人的本能告诉她，这种时候不明所以就干脆配合，反正自己的男人和哥哥总不会害她，可她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单独给她专访呢？没有小伙伴们吗？

    她下个台的功夫，不知什么时候台上已经摆上了沙发，被主持人安排着坐下，左边一个陆子言，右边一个靳向宇，面前一个主持人还一堆摄影机，底下还一堆吃瓜群众，看得她眼晕。

    主持人：“最近网上晚晚的热度非常高，讨论度也非比寻常，所以我们今天应广大网友的要求，在节目的最后请来了几位当事人，陆先生，先和大家打一个招呼吧。”

    陆子言优雅一笑，端得是一派温文尔雅成熟神秘：“大家好，我是陆子言，是小晚的未婚夫。”

    靳向晚听着主持人的话，总算发现了哪里不对，网上热度非常高？讨论度非常高？陆子言也是当事人？这都什么鬼啊？

    “没错，这就是我经常提起的我哥，也是我未来妹夫。”靳向宇递个一个安静的眼神给靳向晚，接过了话头：“最近有很多网友好奇他们两个的事，也有很多不实的谣言，给当事人和家里人都造成了一些困扰，嗯，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毕竟拉低了他们的格调。所以呢，我就拜托节目组在直播的最后安排了这样一个环节，将事情始末给大家解释清楚。”

    ［开始解释了，坐等真相。］

    ［开始洗地了，等着看吧。］

    ［woc，好多家企业都同时转发了靳向晚的声明，还有陆氏集团总裁微博刚刚认证了，唯一关注靳向晚，太甜了吧。］

    ［不管怎么样，确实是郎才女貌，祝福长长久久。］

    ［美好的结局改变不了罪恶的开始，童养媳，娃娃亲，父母包办，这本身就是错的。］

    ……

    陆子言用目光安抚了一下对事情始末一无所知有些紧张的靳向晚，轻轻的牵住她的手温柔的摩挲着她细滑的手背，缓缓开口：“我知道很多人质疑我们两个的相爱起源于联姻，或者说是父母包办的娃娃亲，毕竟按照视频里面的断章取义的话语，很容易让大家联想至此。

    小晚她确确实实叫了我十五年的哥哥，甚至在七岁以后，她生命里的大半时间都和我一起住在我的家里，你们认为是童养媳，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在十一岁之前，我叫靳子言，扮演着如今靳向宇的角色，我和我身边这个蠢小子，就像是狗血电视剧里的故事一样，我们是被无意间被交换了身份的两个孩子，直到十一岁那年，我们才各自归位。

    在我曾经全部的生命里，她是我最割舍不掉的存在，我看着她出生，陪着她长大，牵着她的手教她走路，把着她的手教她写字，那时候她是我最宝贝的妹妹，那时候的我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听她奶声奶气的叫一声“哥哥”

    在知道我的养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迷茫的甚至是绝望的，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来挽留家人的爱，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个被我夺走了十年幸福生活的蠢小子，而她大概就是那个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走过最艰难时光的人。

    那个被你们认为罪恶的婚约，并不是因为财富和地位，而且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将握紧她当成我人生唯一的意义，我向她的父母外公长辈将她求来，以一个还不够强大的男人的身份将她求来，因为我知道，这辈子，我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我根本就不能看着另一个人拥有我的小姑娘，因为他们不会比我更爱她。

    听起来，很荒唐，比狗血言情剧还要胡扯，可大概是我早熟，她早慧，我们清楚我们在意的是什么，知道谁是适合我们自己的人，相遇太早从来就不是错，错的是不够坚定松开了那个人的手，而后抱憾终身。

    遇见她，爱上她，一路陪着她长大，等着我们的爱情开花结果，是我这一生最骄傲的事。

    还有人说我杀过人，却因为后台足够硬而免于罪责，还有人说我吸过毒却因为家中权势，逃脱了法律制裁。这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我是杀过人，是吸过毒，但并不是像舆论中若说的那样。

    三年前，我遭遇了一场绑架，绑匪给我注射了毒品，在被撕票之前，我选择了反抗，所以所谓的杀人属于正当防卫。而所谓的吸毒，我确实染上过毒瘾，但我有小晚，她陪着我在一处封闭管理的地方待了整整半年进行戒毒，是她成就了现在的我。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嫖，不赌，专注事业，努力赚钱给小晚买漂亮衣服，人生最大目标是时间快点过，早点和我可爱的未婚妻领证取得合法身份。

    该说的话，我都坦诚相告，所以希望大家理智思考不要再用莫须有的罪名伤害我的未婚妻和我的家人，对于恶意造谣的键盘侠，我也绝不姑息。”

    ［……信息量有点大］

    ［真豪门是非多啊！］

    ［虽然一开始是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真青梅竹马，好像真没什么］

    ［抱抱小哥哥，好可怜啊］

    ［突然感觉靳向晚好好一个女孩子啊，小的时候陪着迷茫的养兄，长大后陪着养兄一起封闭戒毒，之前到底为什么那么多人黑呢？］

    ［说实话，感觉小哥哥说的很真诚了，把自己的伤疤都揭开了，是真的很爱晚晚吧。］

    ［兄妹变夫妻，还是小小年纪的早恋，总觉得是□□，虽然没有血缘，还是接受无能。］

    ［呜呜，好好哭，从她出生就在爱她，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是真爱啊？突然能理解他们了，爱彼此已经成了本能，所以根本就不在意是从哪里开始，只记得要爱她，真神仙爱情。］

    ［如果做童养媳可以遇见这样的丈夫，那求求哪位小哥哥也把我带回去吧，虽然年纪大了一点……］

    ……

    听着陆子言揭开伤疤一般的话，靳向宇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身体仿佛一下子便是千斤重，心头的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儿时的无助，绑架的伤害，陆子言光辉生命中所有的不堪都是他所赋予的，如果不是他心胸狭隘，陆子言不会在十岁的年纪便迫不得已的学会看人眼色和隐忍，如果不是他年少轻狂得罪了浑人，陆子言不会被他牵连染上毒瘾，他真不敢相信，倘若没有小晚，陆子言的人生会是怎样的无助和晦暗。

    “陆子言，你又瞒着我。”听完这些，靳向晚便将一切都捋顺了，难怪不许她看手机，难怪整日缠着她，原来是要这样替她澄清，揭开自己的伤疤来保护她保护陆家，唯独委屈他自己。

    分明还有其他办法的，分明可以撤掉热搜压下一切的，大不了就是她退出这个圈子嘛，没了她这根□□，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而淡去。

    可这个傻子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办法呢？她有一个影后梦，因为那是林向晚曾经的毕生追求，可对靳向晚来说，她最想要的是她的子言哥哥平安喜乐，是陆子言可以得到前世他应得却未曾得到过的。

    靳向宇看着那边一个红着眼似是快要哭出来，一个就看着自家妹妹含情脉脉，完全忘了这是直播。

    心好累！算了两个不靠谱的，还是要靠他啊！

    主持人接到导播的示意，也被吓了一跳，今天可能不是三公舞台，而是靳向晚的后台展示秀，秀完了，大概娱乐圈就有了一个真真正正谁也不敢得罪的大神了。

    “晚晚，刚刚导播接到了你父母打过来的电话，他们有些话想要对你们在坐的三位说，经过协商，他们也同意公开这段谈话，下面请导播帮忙切一下画面。”

    靳向晚疑惑的看向靳向宇，胳膊肘轻撞了一下他的腰间：“到底怎么回事？爸妈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便看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客厅，真皮沙发上坐着一对衣着富贵气质极佳的中年男女，上方华丽的水晶灯，脚下精致的羊绒毯，背后随意摆放着的曾在某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艺术品雕像，怎富贵两字了得。

    “爸，妈。”

    “小晚，玩够了就回家吧，爸爸妈妈愿意让你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但我们不能接受我们的宝贝女儿受那些莫须有的委屈。

    小晚，如果不喜欢打理家里的公司，爸爸可以给你开娱乐公司，你想演戏，爸爸可以给你买你喜欢的剧本给你组自己的班底，你喜欢综艺，那爸爸给你投资一个，你好好玩儿就好，你想和谁搭戏，爸爸都可以给你找到，你不需要在这样一档小成本的节目里被别人当成垫脚石，被有心人恶意诋毁。

    爸爸妈妈真的很生气很难过，也很心疼你，我们小晚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公主，从小到大不曾受过一点委屈，可这小半个月，因为某些人的某些举动，想必你应该难过了许久吧。

    宝贝，你想要靠自己爸爸可以理解，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全然公平的，你这种刻意的回避和低调，给你带来的并不是尊重，而是某些有些人的恶意揣度。

    这个世界总是对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抱以最大的恶意，因为你的美丽，你的富有，你的才华，更是因为他们不如你。

    所以宝贝，不要把那些恶心的言论放在心上，清者自清，但爸爸真的很害怕这样的事情会重演，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到你。

    所以回来吧，爸爸给你买游艇，买马场，买海岛，你要的爸爸都给你，你心思单纯，这个圈子心思歹毒的人太多，并不适合你。今天有一个叶梓文，明天难免不会有什么张梓文，李梓文。

    你的时间和精力都很宝贵，不该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你哥哥没有商业头脑，爸爸不逼他，你来继承家业也行，你若是不感兴趣，早些和子言结婚生个外孙来继承也好，咱们不受这气了好不好？”

    靳博祈语重心长的说着，仿佛这并不是在直播，而是与女儿闲话家常，只是在规劝不听话的女儿迷途知返，甚至光明正大嫌弃起了节目和娱乐圈。

    可越是这样，越引发了许多人的共鸣和思考。

    ［爸爸好宠啊，买游艇买马场买海岛，这也太宠了吧。］

    ［突然知道了叶梓文退赛真相，爸爸牛批！］

    ［真有钱！！！］

    ［催婚催生，果然都不能免俗啊。］

    ［这个世界总是对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抱以最大的恶意，因为你的美丽，你的富有，你的才华，更是因为他们不如你。说得好对啊，优秀不是错，嫉妒才是原罪。］

    ［陆总哭求回来的未婚妻，这也太反差萌了吧，好可爱！］

    ［晚晚不会真的退赛吧？那些喷子给我滚出来，老娘和你拼了！呜呜，我这么多年只get到了这么一个下凡的仙女，晚晚不要走啊！］

    ［岳父神助攻啊，我看到了陆总的偷笑。］

    ［晚晚不要走！］

    ［晚晚，我们给你打投，别走！］

    ［追光易主了，今天出的通稿，已经被林氏集团收购了，所以……果然是真公主，之前还真以为他们家是卖女儿发家的呢，现在……她外公是H市首富，几十年的老牌家族，说靳氏是B市新贵，是因为人家之前一直是在H市发展，我充分怀疑，陆总的家底不如靳向晚。］

    ［姐妹们，我才发现，我住的房子是靳氏开发的，我用的手机是陆氏旗下的，我吃的薯片是林氏集团旗下的品牌，我粉了一个真公主啊！］

    ［不对啊，一开始不是爆出来的是说靳向晚和未婚夫是兄妹关系，早恋还乱搞吗？这为什么会歪楼成这样，而且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小仙女被盯上了，实锤！］

    ［行了，别废话了，快去氪金投票吧，不然可能我们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

    对于自家爸爸这种当众拆台的行为，靳向宇表示真的是惊呆了，他以为爸爸是来给小晚澄清的，结果竟然是来炫富顺便坑女儿的。

    他好像终于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可恨了。

    靳向宇弱弱的开口：“爸，那个小晚好像没看到那些评论，我哥没让她看。”

    靳博祈：“……”就有点尴尬。

    对上靳向晚气愤的眼神，陆子言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自觉开始劝服岳父大人将功折罪：“爸，小晚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她很努力，又付出了那么多咱们应该支持她的，至于婚礼的事，我已经在准备了，不会耽误您抱外孙的，您放心，小晚身边还有我和向宇，我们会把她保护好的。”

    “对对对，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照顾妹妹的，别让她退赛了，这节目毕竟我是发起人，万一第一名实力太差，你儿子我还哪里有脸见人？爸，你就放心吧，我就在节目组这里，我时时刻刻看着她。”靳向宇也跟着一起帮腔，没皮没脸的和爸爸撒起娇来。

    陆子言的布局有点大，把小晚瞒得也确实有点惨，先是让二表哥远程在小晚手机上做了手脚篡改了她能看到的信息，二是暗中调查一路隐忍和陆大哥一起把一切都串联起来，只等今天把背后的人一举揪出来。

    既看出了哪些人在推波助澜混水摸鱼，哪些人是真的包藏祸心，哪些人可信，哪些人要防，今日之后娱乐圈要洗牌，B市的上流圈子也一样。

    ［靳少，加油！留住晚晚就看你了。］

    ［陆总好腹黑，一边讨好媳妇儿一边讨好岳父，然后自己坐收鱼翁之利。］

    ［两个哥哥真的好好啊，一起保护妹妹，保护得这样滴水不漏，国欠哥系列啊！］

    ［团宠小公主实锤］

    ［woc，节目组的练习生们集体转发了靳向晚的声明，什么情况？］

    ［打投页面崩了？］

    ［靳向宇，你快点给我努力啊，会说就多说点儿，千万不要让小仙女退赛啊，等着看她成团夜的大舞台呢。］

    ……

    靳博祈被两个儿子劝得有些动摇，而已经当了许久花瓶的林瑶女士终于坐不住了：“小晚，你放心准备成团夜的大秀吧，你爸爸这里有我呢。放心，妈妈保证送你C位出道。”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个明星梦呢，尤其是他们家小晚长得这么漂亮，就应该万众瞩目，至于继承家业相夫教子，再晚些也来得及的。

    靳向宇尴尬的张了张嘴：“妈，是不是C位要看观众，虽然小晚百分之九十九就是C位，但你这么说会让人以为有黑幕的。”

    林瑶不以为意：“没事，话就放在这里了，大不了氪金，你外公准备了一千万，就等着买小晚的代言呢。”

    靳向晚苦笑：“妈咪，大可不必，有这钱给我买包包，给我哥买车，它不香吗？”妈妈的爱，霸气且败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大。

    陆子言默默低头，唉，这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毕竟节目都是他投的，果然人到了一定境界，败家也是在挣钱。

    主持人：“……”在直播呢！要拉家常回家拉呗！

    抬头再看一看如今的收视率，算了，你们聊，聊多久都可以。

    ［哈哈哈，我笑死了，这一家子，哈哈哈］

    ［果然女人爱包，男人爱车啊。］

    ［婆婆好美，好有气质啊！］

    ［当众说节目的黑幕问题，这一家绝了！！！］

    ［见了爸妈，高冷小仙女都沙雕了呢。］

    ［投票去，投票去，快让咱们家最穷的靳少省点钱吧！］

    ［婆婆，看看我，一千万买我考虑一下？］

    ［小姑子团宠石锤啊！］

    ［晚晚C位预订，其他的位置要不要考虑一下晚晚的小伙伴们？感觉舞台效果很棒啊。］

    ［靳向晚是真的神，无论之前评级多差，遇见了她都一步登天直达A，不愧是唯一的S级。］

    ……

    论直播结果如何？

    涨粉七百万了解一下，富婆锦鲤团宠人设了解一下，代言合约了解一下？

    从此，爱豆界有了一个知名的现象级大佬——靳向晚，以一己之力炫富到举国闻名，后台硬到所有练习生的打榜口号都变成了“你一票，我一票，姐姐末位能出道”，毕竟高位那个，是真惹不起。



我们结婚吧
    三公的结果显而易见，靳向晚仍旧一骑绝尘。

    甚至作为差点被老爹逼着退赛的小可怜儿，粉丝们心疼得牟足了劲给她打榜投票，再加上靳向宇强大的流量加持，票数高得可怕。

    而因为陆子言的出现，如今的超话榜上又出现了一个极为热门的cp——言晚cp。

    霸道温柔宠妻总裁×多才多艺仙女爱豆，妥妥的霸总文配置。痴情偏执养兄×貌美善良养妹，标准的豪门伪骨科养成系文学。年少有为的商业天才，一路飞升的天才明星，大男主大女主剧本也都全了，简直就是真实版的多元素都市言情文。

    各年龄段的女人们这cp是嗑得明明白白，两小只时候的是亲密无间粉雕玉琢的亲热兄妹，文艺汇演上一个弹钢琴一个弹古琴，配合得相得益彰。青春期那是活生生的偶像剧，虽然是寡淡的校服装扮，但奈何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一个斧凿刀削宽肩细腰，那是妥妥的吸睛，绝对校花爱上校草的郎才女貌。至于现在，那更是霸气护妻，简直分分钟让女孩子想要土拨鼠尖叫。

    不过作为这一场风波的受害者和最大赢家，靳向晚小朋友也有那么一点点发飘了，出道位稳了，甚至C位也稳了，她的目的达到了，也就真没有那么在意比赛结果了。

    从前梦想宝贵，可如今她倒是觉得家人才更宝贵，人拼搏不过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钱过更好的生活，她已经拥有了这些，为什么还要本末倒置呢？虽然听上去有点凡尔赛，但她的真心的。

    因为靳向晚这个疯狂的国风爱好者，古筝、琵琶、舞蹈、花腔甚至小曲都秀了个遍，倒是带起了一股国风狂潮，为了跟上潮流，原本预设的潮流女团也变成了国风女团的选秀。

    如此，三公舞台的几个女孩子票数都高领先旁人一大截，如果没有意外，大概就会是她未来的队友。

    这样的现状让不存在黑幕的节目都莫名的变得黑幕起来，靳向晚更是多了一个“点石成金”的称号。为了让节目显得正常那么一点点，原本的七个出道位被增加到了十四个，原本决定的只成立一个限定团也变成了两个。

    对这个结果，所有人都表示很满意，而按照网上投票结果，国风七人团更是开始了早早准备成团之夜的大秀。

    大概是之前半个月过得太过舒坦，靳向晚开始有些适应不了在集训基地的生活，床太硬她睡得腰疼，饭虽然营养却太过清淡她有些吃不下，还有其他人紧张准备的气氛，都让她觉得身心俱疲。

    于是乎，已经被定义为特权阶级的靳向晚也干脆充分发挥特权阶级的特权，带了自己人去度假村那边住下，又拉了白甜甜专门作曲，请了虞妍帮忙一起编舞。

    这种配置，是叶晨曦他们从来都不曾想过的，天才少女钢琴家白甜甜，十六岁一战成名，十九岁就坐在了维也纳□□演奏的偶像来为她们定制歌曲，国宝级舞蹈家虞妍大神来亲自教导他们，这种机会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

    “小晚，你怎么胖了？”

    这是虞妍许久未见到靳向晚之后的第一句话，直白的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出，问得靳向晚欲哭无泪。她没有，她不是，她委屈！

    “好像是有点，不过以陆子言的手艺把你喂胖也正常。”

    继虞妍之后，白甜甜也毫不留情的又补了一刀。

    其实说靳向晚胖，倒也不对，她原本就生得高挑，身上的肉也都长在了该长的位置，玲珑有致而不失骨感，那腰身不过一掌，纤细得仿佛一吹就会断的柳枝，秾丽柔美，是顶好的身段。

    只是她从前严格按照演员的标准要求自己，身上的肉绝不能多一分，哪怕胖了半斤都要断了晚饭直到瘦回去为之，自律得让人心疼。

    然而，她竟然肉眼可见的长肉了，脸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肉，腰间宽了半指，旁人看不出，可对于虞妍这种将身材管理视为重中之重的人，那绝对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了的。

    对于这样伤害性侮辱性都极大的攻击，靳向晚又是愧疚又是委屈，陆子言天天变着花样的给她准备她喜欢吃的东西，她又不忍心辜负他的心意，吃吃吃，自然就胖了。

    嗯，她长胖了都怪他，就怪他！

    为了减轻长胖的羞耻，维持自己在一众努力的小伙伴中领头羊人设和虞妍的爱徒地位，靳向晚难得的开始了自虐式开始练习。

    拉伸热身体能来一套，将原本设计好的舞蹈动作跳一遍给众人看，再一遍又一遍的按照虞妍的意见更改，这样的磨合整整从早晨折腾到了傍晚。

    “央央，舞步跟上。”

    “温溪，动作反了，先分清左右再联系，不然练多错多。”

    “你们累了可以歇歇，我先把动作捋顺了然后我们再继续。”

    等到结束时，靳向晚的练功服已然被汗完全浸透，去洗澡的时候泡在浴缸里浑身酸疼，又困又累险些睡过去。

    见她如此，只有她一半练习量却也被虞妍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女孩子们也都改变了对靳向晚的看法。她的成功当之无愧，她有家世加成，有美貌加成，有天赋加成不假，可她的成功里汗水和毅力也从未缺席。

    她们自以为努力，可实际上她们做到的还不及她的一半，如果不是有靳向晚这样的鲜明对照在旁边，她们或许连咬着牙走到这一步都做不到。

    成功路上，或许有捷径，但从来都没有不劳而获，别人只是在你意识到需要努力前流完了全部的汗水，而后拥有了你窘迫时的从容。

    一起吃过了晚饭，靳向晚便被陆子言接回了惊鸿苑，为了可以每天和媳妇在一起，陆子言也跟着一起常驻度假村，每天再郊区和市中心之间往返，跑来跑去，不亦乐乎。

    至于白甜甜和虞妍，也各自找了一栋喜欢的别墅住了下来，总是拼事业她们也很累的啊，有机会名正言顺渡个假，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在虞妍面前只啃沙拉的靳向晚回到了陆子言身边，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同他一起又吃了一顿夜宵，陆子言做鹅肝好吃，做樱桃肉好吃，做酸辣粉这种小吃也好吃。

    在寒冷的夜里，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摆上一碗满是红油的热气腾腾的酸辣粉，粉是不粗不细的地瓜粉，豆子花生是炸过的，酸气飘散在空气中，勾得人唾液不自觉的分泌。

    这种诱惑，她也抵挡不了。

    面对靳向晚可怜巴巴盯着酸辣粉咽口水，却还是努力按住自己罪恶小爪爪的模样，陆子言自觉好笑，拿了筷子挑了一筷子，放在了汤匙里轻吹了吹：“好香啊，小晚真的不要吃点吗？”

    “不要！”靳向晚努力的别开头去，只是目光却还是停留在那一口泛着油光的粉上，忍不住又吞了吞口水。

    陆子言将汤匙上的粉吸进嘴里，享受的轻嗯了一声，满脸都是享受的神色。

    “陆子言，不许故意诱惑我。”靳向晚仿佛炸了毛的猫儿，气鼓鼓的盯着眼前这个以逗她为乐的男人。

    陆子言笑笑，将眼前的粉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吧，不会长胖的，大不了我们等一下多运动运动。”

    “真不会长胖吗？”靳向晚下意识的忽略了他后面的狼子野心。

    “不会，安心吃，还是说非要老公喂？”眼看着靳向晚即将到达法定的结婚年龄，陆子言已经自觉开始适应新身份，不难想象，他们家小晚甜滋滋的叫老公会有多好听。

    “你还不是我老公呢！”靳向晚仰着小脸得意的纠正道。

    还有三天，三天后才是她十八岁生日，等过完了生日她才到可以结婚的年纪，至于现在，她还是自由的小小鸟。

    陆子言只笑笑没有同她争，就让她再傻乐呵几天吧，毕竟马上她真的就要被他套牢了，以我之姓冠你之名，他还真是期待啊。

    “陆子言，这个真的真的可以不长胖吗？”靳向晚又一次开始了新一轮的纠结。

    陆子言真诚的点头：“真的，而且小晚你已经很瘦了，就算是胖一点也不影响你上镜，乖，吃吧。”

    虽然知道他是在哄自己，但靳向晚还是选择自欺欺人，从他手里接过了筷子，大快朵颐起来了，毕竟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减肥呢？

    靳向晚在不慌不忙的吃着，陆子言便倒了一杯咖啡坐在一边陪着她：“小晚，今年的生日想怎么过？我看你最近也忙，咱们就不大办了，就委屈点去法国购购物，或者去冰岛看极光，或者你还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把工作推掉陪你。”

    靳向晚：“……”这还叫委屈点？难道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她成年礼那个程度的才算是正式吗？

    她那个成年礼啊，是她从没想过的震撼，也是她现在想来还是会觉得身心俱疲的时刻。

    十六岁那年的成年礼，她挽着大伯的手臂在万众瞩目中走进了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被陆晏和陆子言带着以陆家未来儿媳的身份高调的出现在了B市的顶级圈子里。

    戴着价值过亿的钻石项链，穿着私人订制的华丽礼服，安静的看着以往那些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名人在她面前觥筹交错说着她听不懂的话。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渺小可悲。

    她成为了所有女人都会羡慕的一个人，成为了别人口中的B市公主，陆拥瑾迁就她，陆晏疼爱她，陆子言对她言听计从，她是那么风光，那么前途无量。

    可事实上，她知道在那个她不曾涉足的世界里，在许多人眼中，她都只是一个美丽的花瓶，一个可以用来巴结讨好陆家人的桥梁，就好像他们出席着她的成年礼给她送着最昂贵的礼物，可他们的关注点却一直都在陆家的男人们身上。

    那场成年礼，她收获了很多，可也是从那一刻起，她感受到了失控的疲惫。

    或许，她骨子里就只是一个平凡人，她听不懂大人物之间的机锋，看不惯谈笑风生间的虚伪，更不愿意将她自己固定在陆家儿媳的位置上，她是她自己，是林向晚，是靳向晚，是一个有自己梦想和追求的女人。

    那之后，她意识到了她和陆子言的差距，一度开始质疑自己，甚至是怀疑她和陆子言之间的感情，有些东西位置变了味道便也变了，就好像那时候她感受不到陆子言的温度，感受不到她习惯的那些爱护和陪伴。

    她不想做他的附属品，等着有一日他越走越高，她再追不上，而后永远的失去他，也失去了自己。

    好在陆子言足够爱她，在那些摩擦中选择了包容，在她无理取闹时选择了退让，退到她在这个让她分不清是真是假却仍旧充斥着功名利禄的世界里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

    她知道，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他有多优秀，无论她与他之间隔着什么，只要她爱他，陆子言就不会放开她的手，他心里的那杆秤上永远是她最重要。

    说实话，比起他想要给她的荣耀和富贵，比起那样让她劳心劳神的生日宴会，她更喜欢七岁那年简单的一切，她爱的人陪在她身边，她无论怎样闹他都在笑，这就够了。

    “陆子言，那天我们去领证吧，不是说想要早点合法上岗吗？那就早早的去领红本本，然后回惊鸿苑过二人世界吧！”靳向晚放下了碗筷托着下巴歪了歪头，眼睛里是难得的柔情缱绻。

    陆子言一愣，握着咖啡杯的手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今天的小晚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主动提结婚的事，为什么会这么窝心？

    “不愿意？那就算了。”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自己的一辈子都交给他，他若是还有疑虑，那就算了，她做自由的小小鸟也挺好的。

    陆子言闻言一急，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愿意的，我们一早就去，我……我就是太激动了了。小晚，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他等她这一句心甘情愿当真是等了好久，整整两辈子，跨越生死和时空，不论是非和过往，他所求的不过就是有朝一日她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他遇见她的这十一年，朝夕相对，甚至他早早得到了她的身体，可他知道她还有顾虑，她还没有完完全全的全身心信任他。

    他一遍又一遍的喊她“老婆”“媳妇儿”，可她只肯承认自己是她的未婚夫，他总是如旧时一般唤她“小晚”，可她不知从何时起轻易再不肯唤他一声“子言哥哥”，她回避着他的爱，有意无意的和他划开一道微不可见却实实在在存在的距离。

    他在等，等她迈出那最后一步，安心的投入他的怀抱。他不忍更不愿她有一点的勉强，也做好了等一辈子的准备，可没想到小晚竟然会这么快放下心防主动答应结婚。

    靳向晚叹息一声，将委屈得仿佛是掉毛狐狸一般的陆子言抱进怀里：“大笨蛋，你不开心要告诉我啊。你不舍得委屈我，我又怎么会舍得要你一直等呢？”

    陆子言将头埋进她的怀里，闷声倒：“可你不是想要追求事业吗？我答应过你不会做你追梦路上的拦路虎的。”

    “你不是。”靳向晚摸了摸他的头：“我们结婚和我追求梦想不冲突，而且就算冲突，也是你更重要。”

    “比当影后重要？”

    “对，比当影后重要。”

    “比靳向宇重要？”

    “嗯，你不是一直知道的吗，你比他重要！”

    “那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靳向晚迟疑了一下，又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陆子言你得对我有信心。”毕竟，她是为他而来。

    “那老婆，我今晚可以提前洞房花烛吗？”

    “可以”靳向晚下意识的回答道。陆子言都那么难过了，当然什么都可以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他一贯成熟，委屈难过都往肚子里吞，真是太可怜了。

    陆子言偷偷勾了勾唇，手垫在靳向晚的腰后出其不意的直接吻了上去，靳向晚自然的放松了身子攀住了他的脖颈……

    待到被陆子言放在了床上时，靳向晚才在混沌的思绪里得到了一丝清明。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她这是被套路了？



真是意外
    “小晚，小晚，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陆子言打开了床头的台灯将灯光调亮又轻推了推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明显状态不大对的靳向晚。

    “嗯哼……”靳向晚睁眼看了看他又疲惫的闭上了眼：“腰酸，肚子也疼，应该是快要到生理期了，没事。”

    生理期？陆子言皱了皱眉，小晚的生理期不应该是这个时间吧，而且她的身体是打小就调理的，按理说生理期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算过了靳向晚的生理期，再看她越发紧蹙的眉眼，陆子言一下子有些慌神：“小晚，我刚刚是不是伤到你了，哪里不舒服你别忍着，我让Jon把医生接上来。”

    靳向晚轻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真没事，就是刚刚洗完澡贪凉吹了会儿空调，睡一下就没事了。”

    “好，那你先睡一会，我去给你煮点红糖姜茶。”陆子言轻手轻脚的拿了放在床头的手机出门下楼，虽是听她一遍遍的说没事，可他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轻车熟路的从橱柜里拿出红糖扔进锅里，切姜煮水，陆子言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拨通了路白的电话。

    “喂～”路白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显然对被人搅扰了清梦很是烦躁，然而下一秒当他看到了电话上的备注，一瞬间瞳孔放大，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再没了半点睡意：“陆总，您放心，白家那边已经在收尾工作了，我亲自盯着呢，保证三天之内让白擎消失在您的视野里。”

    “白家的事先放放，小晚不太舒服，你把周医生送过来给她看看吧。”

    “陆总，周主任出差了，今日早上飞的欧洲，要不我再另外给您请一个吧。”

    陆子言将火关小了些：“算了，你休息吧，明天公司那边我就不过去了，你盯着就好，紧急的文件直接发给我。”

    “好的，陆总您放心。”路白松了一口气又躺到在床上，为了陆总的天凉白破，他真的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天天到凌晨，老板还爱美人又爱江山，他这个总助是真的快要累死了。

    算了，原谅他了。今天都知道让他休息了，还又给他加了奖金，陆总已经有人性多了。

    陆子言放下手机关了火，盛了一碗姜汤端上了楼，正想叫她起来，便听见靳向晚细碎的小声□□。

    “小晚，乖，醒醒。”陆子言伸手去扶她，忽然感觉到了异常的温度，她这是发烧了？

    “陆子言，不是按时来的大姨妈怎么这么疼啊？”靳向晚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上个月没有来吗？”

    “没有，那段时间泡练习室作息不规律，大家生理期都不是那么准。”

    “那你先喝点姜汤，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陆子言将手里的碗递给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人压力大作息不规律生理期失常倒是可能，可小晚底子一直都不错，而且她根本就不紧张，而且训练基地那边有靳向宇看着定时投喂，在他身边他也会有意无意的给她补补身体，她身体素质应该没那么差。

    生理期推迟，变得爱吃东西，逐渐改变的身形，陆子言呼吸一滞，似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打开百度，看着那些被罗列出的症状，陆子言吞了吞口水，拿着手机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低烧盗汗，这好像也对上了。

    所以说，小晚有宝宝了是不是？他要当爸爸了？

    可小晚怎么会认为是生理期呢？她还疼得那么厉害。

    想到这里，陆子言也慌了神，虽然他想过无数次想看和小晚有个孩子，想要用血缘永永远远的绑住她，可当有一天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打过电话叫了医生，陆子言平复了一下情绪，将心中的担忧和激动压下，温声问道：“小晚，你刚刚流血了吗？”

    “就一点点，陆子言，这边有没有治痛经的药啊？还有感冒药，你帮我找找吧，明天还要训练呢。”靳向晚喝完了姜汤长舒了一口气，又抱了一个热水袋在怀里侧身躺下。

    陆子言舔了舔嘴唇，有些忐忑：“小晚，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先别害怕也别慌。”

    “嗯”靳向晚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她好困，她要睡觉！

    “小晚，你可能怀孕了，所以咱们先不吃那些乱八七糟的药，我们等医生过来。我刚刚查过，怀孕初期有些人也会腹痛见红，所以如果只有一点点血，那宝宝应该还在，你别激动也别害怕，我在呢，你们都不会有事的。”陆子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反应，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靳向晚关爱智障一般的眼神。

    陆子言绝对是想多了，他们两个一直都有做措施，她怎么可能怀孕呢？她就是压力大作息不规律导致的大姨妈不正常，再加上被他折腾得猛了点，她才不会这么早给他揣崽儿呢！

    虽然她愿意为了爱情早早踏入婚姻的坟墓，但这不代表她一个大好年华的小姑娘就愿意这样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她和陆子言总要先过几年二人生活好好吃吃玩玩，最多她在他三十岁之前给他添一个小的就是了，至于现在如果他敢打这样的主意，她就打爆他的狗头！

    然而靳向晚的自信只维持了两个小时不到，然后她就不得不接受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智障的那个其实是她。

    “陆总，夫人只是因为运动太过剧烈，再加上受凉导致的先兆流产，但好在夫人底子好，卧床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还有就是陆总，您……咳。”

    “我知道，谢谢您了。”陆子言示意路白给医生包了一个大红包，假装没有看到医生那诡异的表情，将送医生的任务交给了路白。

    他现在有点兴奋得不能自已，尘埃落定的喜悦，初为人父的激动，还有千帆过尽的安宁从容，一瞬间千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让他想哭又想笑。

    前一世的孑然一身孤独身死，这一世的步步为营百般算计，他带着满身的疲惫厌倦这个世界，可这一刻他却愿意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曾经的是非对错，曾经的成败得失，都不再重要了，从今往后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亲人，一个让他愿意像爱小晚那样毫无保留去爱的亲人。

    他和小晚的宝宝，一定会像它妈妈那么可爱吧，香香的软软的，会奶乎乎的赖在他怀里叫爸爸，会有着和她相似的眉眼，会将他的小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陆子言背靠着卧室的门，蓦然之间便红了眼，他终于有家了。

    “陆子言，你给我滚进来！”

    比起某个兴奋得不能自已的傻狗子，靳向晚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她怎么突然就要当妈妈了？

    她才十八岁，她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她才刚刚做好嫁给他的准备，可一切怎么就飞速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她还没做好准备，她自己都还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孩子，她要如何去教养一个更小的孩子呢？

    她迷茫无助，甚至还有一些无名火，虽然她的计划中还没有这个孩子，可不得不说，从它存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本能开始爱它了，因为这是陆子言的骨肉。

    不过接受宝宝归接受宝宝，账还是要同陆子言算的，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靳向晚发脾气是在陆子言意料之内的，毕竟……他也心虚，嗯，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父凭子贵的。

    靳向晚要参加节目的时候，陆拥瑾不愿，他其实也不愿，只不过伯父是不想她自降身价辱没门楣，而他则是不愿她过多的暴露于人前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不过，为了哄小晚，他也就站到了她这边，但小心思是没断了的，又是找人挑破她的身份，又是急着宣示主权，他没少悄咪咪的排除异己，不过，他的终极大招就是在计生用品上动了那么一点点手脚。

    不过他发誓他没有将这样的手段用在她身上，他看着她一路过关斩将看着她陶醉其中，哪里还舍得折断她的翅膀，所以被他用针处理过的套套他都扔掉了，

    那这个小东西的到来大概是真的是天意吧，在她刚刚答应嫁给他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来报道，还真的是个小机灵鬼儿。

    “陆子言，说说吧，怎么回事？”

    靳向晚似笑非笑的靠在床头看着眼前故作镇定的某人，左手轻飘飘的搭在肚子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你不哄好我，我就欺负你儿子，很公平！

    “是意外。”陆子言乖乖站直，仿佛是被老师请家长的小学生，虽然心虚，但……还是心虚。

    “真是意外吗？”靳向晚才不信他的鬼话，如果真是意外，这货现在绝对是扑过来炫耀他自己多厉害，百步穿杨精准命中，而绝不会这样忐忑的怕她生气。

    “真……”对上靳向晚的目光，陆子言那一句“真是”到底没能说出口，乖乖的跪倒在了床前：“老婆，我错了。”

    虽然他有贼心没贼胆，但谁让这事情就是这么巧呢？对自己的媳妇儿认怂，这不算怂，这就是从心，不然气到小晚伤到宝宝可不就是得不偿失。至于给媳妇跪一下也没什么，她得受苦受累十个月给自己孕育孩子，还要放弃许多她人生规划中的东西，怎么算都是委屈她了。

    再说了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该动不该有的念头，他只是应该庆幸他没有一错到底，不然今时今日，他绝对会后悔莫及。

    “错在哪了？”

    陆子言低头不语，可脸色却满是懊恼的神色，仿佛是犯了错误的大狗狗理亏的生自己的闷气，傻乎乎的还有点可爱。

    靳向晚轻轻叹息了一声，伸手将人拉了起来让他坐在床边，有些话她必须和他谈清楚，不然以后怕是还有更多她要头疼的。

    “陆子言，这个孩子真的是意外吗？如果真的是，那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不是，我就会真的对你很失望。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熬夜节食，高强度的训练，还有每天的冷饮，我不知道它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保护它的意思，甚至我还去骑过马飙过车，你有没有想过它可能会出事？有没有料想过它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然存在？

    陆子言，它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如果它只是你需要的安全感，或者它只是用来维系我们关系的纽带，那我情愿它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靳向晚的质问让陆子言有些不知所措：“小晚，不是那样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别生气，好不好？”

    陆子言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同她解释，大抵是因为他们太过了解彼此，他动过的歪心思她也能想到，骗她也是骗不过去的。

    况且，他也和她一样后怕，越来越后怕，原本只是以为是他们折腾得太厉害，以为真的只是她受了凉，可听她提及的在他视线之外的一切，他才又一次意识到他离失去它究竟有多近。

    靳向晚轻轻的抚摸了两下仍旧平坦的小腹，心中柔情与担忧交织着，又郑重其事道：“陆子言，说实话我还没准备好做妈妈，因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照顾保护好它，可我愿意慢慢学，因为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我爱你，也爱它。

    可你准备好做爸爸了吗？它不是一个工具，它是真真实实的一个小生命，它需要你保护需要你引导，它也许不是你希望的样子，或许会打扰你处理公务，或许会无休止的哭闹，或许会做一切你讨厌的事，它会分走我的时间和精力，会需要你用爱慢慢浇灌，还需要你毫无保留的用心去爱它，这样你还期待它吗？”

    “小晚，我一直都期待它的。”陆子言勾了勾唇，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她，仿佛里面盛了星光银河。

    他爱他的孩子，这是一个雄性动物的本能，可他期待它，是因为这是他们的孩子，或许他是夹杂了别的原因去对待它，可他真的很宝贝这个突然到来的小家伙。

    他原本担心的是她不愿接受这个会耽误她事业的小东西，害怕的是她说不想要它，可她竟然是愿意的，还有什么比他的宝贝小晚愿意为他生下小宝贝更幸福的事情吗？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靳向晚长舒了一口气，轻笑出声，撒娇一般的踢了踢笑成了傻瓜的陆子言：“我饿了。”既然真准备好当爸爸了，那就准备开始承受她的摧残吧，好好为照顾崽崽出一份力。

    陆子言爱怜的将她有些微凉的小脚丫塞进被子，俯身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先去给你热杯牛奶，喝完你早点休息。”然后再给小晚炖个鸡汤，这样她明早就能喝上了。

    喝了热牛奶，折腾了大半夜的靳向晚已然困得睁不开眼，拉着陆子言温热的大手放在还有些闷痛的小腹上熨烫着，舒服的枕着陆子言的手臂安心睡了过去。

    陆子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用保护的姿态将靳向晚整个人圈在怀里，小心翼翼又心满意足的保护着他的世界。

    今夜的月色很温柔……



成团夜
    翌日，靳向晚毫无负罪感的开始了赖床的幸福生活，因为医生让她卧床静养，陆子言连床都不肯让她下，一碟碟的菜品送到她床边哄着她吃。

    对此，靳向晚心情复杂百感交集，她是应该开心他对崽崽的重视呢，还是应该为他因为崽崽才对她这么好而悲哀呢？

    然而，在某只狗子把她怀孕的消息广而告之之后，这也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把她当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不再仅仅是陆子言，而是她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人。

    论一只崽崽的能量有多大？

    她名下又多了一大笔股份车房，在得知崽崽存在的第二天，她亲爱的爸妈就开始给崽崽准备衣服玩具，甚至大忙人伯父都专门打了电话给陆子言表扬他。

    没错，就是表扬他，对此靳向晚都懵了，领证之前弄出了个崽崽，陆子言哪里值得表扬的呢？

    不过据说陆晏也专门打电话来肯定了一下自己弟弟的靠谱行径并且贡献出了自己的小金库给小侄女买娃娃，他们家的猪拱了这么多年的白菜终于有个结果了，可喜可贺，而且有了陆子言，大伯都不催他找女朋友了呢。

    至于为什么是小侄女，在这件事上陆晏和陆子言的想法出奇一致，就是小闺女，软萌可爱的那种，别问为什么，问就是重女轻男。

    在知道了靳向晚怀孕之后，原本的大秀也成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以她的身体状况，要上台跳舞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可若是直接退赛，她实在也是心有不甘。最起码，让她在退隐前再有一个圆满的谢幕啊！

    靳向晚尝试过和虞妍沟通简化一些动作，将她的运动量减到最少，但奈何虞妍也成了陆子言的眼线，为了杜绝她肚子里的金疙瘩有个万一，好亏直接把她依法取缔了，气得她一不小心就多吃了一碗陆子言特制小云吞。

    最后还是陆子言见她闷得难受勉强给她争取了一个弹琴的位置，唉，想她一个大C位最后悲惨沦落成伴奏，悲哀啊！

    不过对于自己的小崽崽，她还是很宝贝的，节目可以再录，娱乐圈可以再闯，可她和陆子言的第一个孩子可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靳向晚被迫卧床修养，但陆子言也自觉的推了工作开始居家办公，寸步不离的陪着靳向晚做她的私人保姆，毕竟自己的老婆崽崽交给别人他真的不放心。

    领了红本本，陆子言和靳向晚直接在自家的酒店简单的摆了桌酒，只请了家里人和白甜甜这样关系亲近的好朋友。

    对于自己出去录了一期节目回来就要当舅舅的事实，靳向宇心痛万分，他们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啊，终究是被陆子言拱得彻底了，而且还是买一送一，造孽啊！

    一顿饭，靳向晚收红包收得手软，看着爸爸刚刚给崽崽的地皮，原本的抑郁一扫而空，又了小钱钱，她又快乐了。陆晏也不甘示弱，送起股份来也不手软，他们陆家的第一个小宝宝，那绝对不能亏待了。

    接下来的日子，靳向晚便找到了另一种乐趣——选婴儿用品，粉粉的小裙子，天蓝色的婴儿连体衣，漂亮精致的高科技婴儿车，还有她也想躺进去试试的小摇篮。

    果然，购物一时爽，一直买，一直爽！

    想想一只酷似陆子言的粉雕玉琢小团子穿着鹅黄色的皮卡丘连体衣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模样，她只觉得心都化了。

    对于靳向晚这种消磨时光的方法，陆子言表示理解和支持并且提供清空购物车服务，小晚给宝宝买衣服玩具，那他就负责装修婴儿房，嗯，还有给宝宝攒家底。

    吃饭睡觉欺负陆子言，靳向晚逐渐在单调的养胎生活里找到了与众不同的乐趣，原书中最后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大反派现在分明是个脾气好得不能再好的寻常男人，每天拿着《诗经》《楚辞》对着她还不见起伏的肚子讲得全身心投入，还每天都要亲自弹钢琴给她听，说艺术素养要从娃娃抓起，那样子很是傻气却又让她觉得温暖幸福。

    从前她为陆子言鸣不平的事仿佛还在昨天，那个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的小男孩还在眼前，可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成为她生命的支点，不知何时就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学会了为她和他们的宝宝遮风挡雨，将她宠成了无所顾忌的孩子。

    现在的他成熟温柔，仿佛是光华内敛的美玉，又仿佛是归鞘的宝剑，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气场，足够震慑八方却又带了些超然物外的洒脱慈悲。

    何其有幸，她能跨越过真实与虚幻的界限来拥有这样完美的一个他，能够与他一起体会人世间的苦辣酸甜。

    成团前夜，靳向晚主动公布的怀孕的消息，并宣布退出比赛，或许遗憾，可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给自己的答案。

    千帆过尽，浮华云烟，她的初心不变，所愿得偿。

    原定在岁末的成团盛典如期举行，靳向晚最后在台上用古琴弹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这是她和队友们的最后一次合作，也是她与舞台的告别。

    十指纤纤，泰然自若，仍然衣裙曳地的古装美人，可所有人却都能感受到她的转变。

    曾经的靳向晚是明亮璀璨的星子，是炽热妖冶的烈火，美丽的耀眼却也有着刺人的棱角，颇有几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味道。

    而如今分明是同一张脸，可她却突然柔成了水，仿佛是小女孩一夜之间长大，美丽依旧又添了几分无悲无喜的平和，超凡脱俗让人忍不住侧目，生不出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宣布过出道位后集体谢幕的那一刻，靳向晚忍不住看向坐在了观众席第一排的陆子言，对上他鼓励赞许的眼神笑弯了眉眼。

    ［晚晚不要走！！！我们可以等你回来的。］

    ［虽然舍不得，还是要祝福小仙女和陆总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今晚的晚晚好美，难道是这就是母性的光辉吗？］

    ［陆总好禽兽，我们晚晚才十八岁啊，就要当妈妈了吗？这让我们这些牡丹花情何以堪？］

    ［恭喜晚晚了］

    ［只有我想看靳少气急败坏的反应吗？哥哥对上妹夫，感觉有的聊啊，哈哈哈］

    ［节目组刚刚发了微博，据说有重量级的特别嘉宾，期待……］

    ［会不会是陆总？］

    ［他就坐在下面啊，刚刚有一个镜头带过去了。］

    ［晚晚小仙女的爸爸妈妈？］

    ［貌似不是，内部消息靳氏收购了白氏打算重组，是总裁亲自在跟进这件事的。］

    ……

    主持人听着耳机中导演的指示扶着耳机愣了愣，而后立即继续主持道：“首先，我们恭喜成功出道的十三位小姐姐，同时也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们的星光制作人们，现在让我们请上袋鼠娱乐总裁陈清先生、寰宇传媒总经理钱风先生和选秀发起人靳向宇先生为优胜者颁奖。”

    靳向晚微提起裙摆默默的打算下台，却被主持人无声制止小心翼翼的虚扶到了舞台右侧：“陆太太稍微等一下，一会儿还有一个环节需要您参与。”

    靳向晚怔了怔有些想不通哪里还需要自己，可还是听从安排的站到了一边看靳向宇给这些同她一起杀出重围的小姐妹们颁奖。

    靳向宇对着台下陆子言的方向点了点头，将手中最后一个水晶奖杯放进温溪手里后便默默退到了靳向晚身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兄妹情仍然是这样好嗑，第一期的外套最后一期仍然披在了妹妹身上，靳少怎么能这么宠？］

    ［晚晚真的好可惜，分明是绝对C位，在最后关头退赛，太惨了。］

    ［没有事业心的典型，可惜了这么高的起点。］

    ［以她的家世和颜值，火起来分分钟好吗？再说有陆总这么优秀的老公，还要什么事业啊！］

    ［领奖台上没有女神，我爆哭。］

    ［快看右下角，那个小哥哥超级帅！啊啊啊！］

    ［好眼熟qaq］

    ［是我男神啊！！！］

    ［是陆哥哥来了啊！政界之光陆晏啊！］

    ［？］

    ［预感是为靳向晚来的，这也太有排面了。］

    ［啊啊啊啊啊，陆总和陆男神一起上台了，快看快看！］

    ［太养眼了，我的天，哥俩都好帅啊，一个欺霜赛雪，一个风光霁月，基因也太好了。］

    ……

    见到突然出现在台上的陆晏和陆子言，靳向晚的第一反应便是轻轻掐了一下身旁的靳向宇：“疼吗？”

    陆子言来她是知道的，可陆晏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呢？是她在做梦吧？

    靳向宇呡唇，咬牙切齿的回答道：“不疼。”为什么陆子言和陆晏想要搞事情最后坑得都是他呢？算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他忍。

    兄妹俩怀疑人生的功夫，陆晏已经接过了话筒，而另一边陆子言则是从身后拿出了一顶精致的王冠。

    主持人：“……”你们怎么不听我cue流程，果然大佬都是脱缰的野马，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陆晏一惯严肃的脸色盈起了温和的笑意，张开了手臂：“小晚，没有了水晶奖杯，但你还有镶满钻石的王冠，在我们心里，我们的小公主永远是最棒的。”

    “哥。”靳向晚上前几步重重的拥抱着陆晏，强忍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不听话的奔涌而出。

    陆晏弯起手臂单手轻扣着靳向晚的后脑勺，任她将眼泪蹭在自己的西装外套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梦想被现实折断翅膀是什么滋味，可很多时候人们奢望梦想能照进现实，可事实是现实最终吞噬了梦想，只剩下了茫然的麻木。

    他为陆家、为伯父、为子言放弃了他的梦想，活成了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样子，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最怀念的却是那时他抱着雪团子一样的小晚妹妹和她父亲舅舅为选择哪份策划案挣得头破血流的时光。

    有些时候，哪怕明知道选择是对的，哪怕再来一次自己的选择也不会变，可终究许多遗憾毕生难弥。

    ［陆总是被明目张胆的绿了吗？］

    ［大伯和弟妹为什么也这么有cp感呢？］

    ［这是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有听到吗？陆市长说的是我们，所以是三个人都是青梅竹马吧！］

    ［又发现了靳大佬的新后台，我的天，陆市长的宝贝小公主，团宠界的大佬啊！］

    ……

    虽然陆晏突然的出现让节目组有些措手不及，但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佬，除了圆场他还能怎么办：“自从昨天晚晚公布了退赛的消息之后，粉丝的反响很强烈，包括我在内的节目组和观众朋友们也未晚晚没能走到最后感到惋惜，然而就在今天一早，晚晚的家人联系了节目组，他们有些话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晚晚说。嗯，不知道哪位先来呢？”

    “我先吧！”陆晏轻扬了扬手里的话筒，面对镜头恢复成了平日里的姿态：“大家好，我是陆晏，或许在场的很多人对我并不陌生，但今天在这里，我的身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小晚的哥哥。

    我和大家一样遗憾小晚作为这一档节目中最出色的选手只能止步于此，甚至想过打爆我那个不成器弟弟的狗头，但我更想要站在这里和她说的是，这里曾经是她的起点，但不会是她的终点，她只是选择在漫漫星途中在一个阶段多了一点的停留，选择去经历和领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而终有一天她会用更闪亮的姿态回到这个舞台，或者说比这里更高的舞台。

    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给她成长的时间，和我一起等待她重新回到这边属于她的星空。

    还有小晚，在哥哥心里，你永远是最魅力四射的小公主”

    陆晏说完便转身将麦克风放到了陆子言手上，又接过他手中的钻石王冠郑重其事的为靳向晚戴上，见自己戴得端正才满意的微点了点头退到了靳向宇身边。

    正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聚焦在陆晏身上时，陆子言突然单膝跪在靳向晚身前，将一只不知被他藏在何处的粉钻戒指套在了她白皙修长的无名指上：“小晚，这一件礼物，我独自珍藏了许多年，但今天我想把它送给你。”

    “这颗粉钻是我十一岁那年用第一次投资赚来的钱买来的，原本是想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它就一直留在了我身边。

    现在虽然我已经得偿所愿的娶到了你，可我更想告诉你，我很开心我们有了宝宝，因为它是我们相爱最好的证明，但我也愧疚因为我让你被迫成长去承担许多你还没有准备好的责任。

    所以今天把这枚戒指送给你，我是想要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小时候那个会支持你一切选择的子言哥哥，一切都不会改变，所以什么也不要担心，你为我和小崽崽搁置的梦想，老公会帮你一起实现！”

    靳向晚破涕为笑伸手拉他：“陆子言，你好幼稚啊！”

    “没事，我只对你一个人幼稚。”陆子言单手捧住她的小脸用拇指细致的轻揩去挂在她眼睑处的泪水，温柔深情的低音炮听得在场的女孩子一阵腿软。

    ［我去，被秀到了］

    ［这兄弟俩可以都收了吗？］

    ［只有我的关注点是那两颗钻石吗？粉色鸽子蛋和满镶王冠，我酸了。］

    ［靳向晚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感觉陆总有点惨，陆男神貌似是娘家人啊，要打爆弟弟的狗头，太可爱了叭～］

    ［当偶像剧一遍遍在现实世界上演，除了羡慕，我还能如何呢？］

    ［祝福晚晚啦～］

    ［好想要一个陆总这样的老公，嗯，陆市长这样的也行啊！］

    ［终究是错付了，这哪里是成团夜，这分明是靳大佬的solo］

    ……



团团
    在家猫过了一整个冬天，靳向晚的肚子也吹气一般的鼓了起来，每天开开心心的惊鸿苑里逗熊猫养小绵羊，黏着陆子言一起享受他们最后的二人时光。

    “陆子言，你闺女又欺负我。”靳向晚轻戳了戳肚子上鼓起来的小包包，一边和小崽崽玩一边咋咋呼呼的抱怨道。

    陆子言好笑的捉了她作怪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乖，别和它闹，崽崽交给我来教育。”

    “它踢我踢得可用力了，一点都不温柔，哪里像个女孩子。”靳向晚撇了撇嘴，到底是没有再和肚子里好动的小娃娃斗气。

    陆子言躺在她腿上无奈的笑笑，侧过身子将脸贴在了她鼓起的小腹上，放柔了声音：“团团听话，不要总是欺负妈妈，你的小脚丫那么有力气都弄疼妈妈了，知道吗？爸爸都舍不得弄疼她呢，小坏蛋，你要知道心疼她，不然等你出来了，爸爸就打你的小屁股。”

    “你舍得？”靳向晚挑了挑眉，显然是不相信他这个慈父会真的惩罚他的宝贝女儿。

    作为真有钱有势的陆家人，在检查的时候顺便问一句宝宝的性别真不是什么大事，原本因为有了崽崽被迫禁欲陆子言还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然而自从知道靳向晚肚子里的是他期待的小公主，便立刻又变了一副嘴脸。

    原本一些长辈不许她吃的东西陆子言还会偷偷纵着她吃，可自那以后他也成为了监督大军中的领头羊，说辞竟然是儿子皮实吃些生冷的东西没关系，可女儿娇贵，一定要万事小心。

    对此靳向晚嗤之以鼻，于是只能将小性子使在了和自家闺女斗气争宠上，和陆子言告黑状，时不时的问他她和崽崽谁更重要，她在这样幼稚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陆子言没说话只是宠溺的轻吻了吻被团团小脚丫顶起来的鼓包，坐起了身子伸手捏了捏她被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小奶膘，将人抱进自己怀里让她躺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摊平轻轻的搭在了靳向晚的腰腹上仔仔细细的感受着小家伙的动静。

    薄薄的皮肤下，小东西的手脚此起彼伏的顶起一个又一个小包包，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陆子言的手也随着它的动作缓缓游移，耐心的陪着她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陆子言，你说，你是爱我更多还是爱她更多？”靳向晚轻捅了捅他的腰际，显然是不想继续配合他们父女俩幼稚的游戏。

    陆子言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自然是你。”

    “那我想去逛街吃冰淇淋，就是六子他女朋友开的那家，他们家的抹茶冰淇淋蛋糕最好吃。”

    陆子言无奈扶额，果然如此，时隔多年小晚的戏精本质仍旧没有变，这为了一口冰淇淋真的是豁出去了。

    事实证明，靳向晚对冰淇淋的热爱实在是超乎寻常，因为一口冰淇淋而导致团团提前出生的传奇故事终究成为了她的毕生黑料，时常被陆子言拿来取笑她。

    陆团团小朋友出生在一个桃花开得正好的春日，虽然比预料之中的早一点，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

    靳向晚醒来时已然是第二日的清晨，陆子言的手臂拄在腿上坐在沙发上打盹儿，而新鲜出炉的白嫩小团子则是乖巧的睡在了沙发旁的摇篮里。

    窗外阳光正好，三两枝桃花放肆的开在病房正对的窗前，微风拂过，阵阵花香，一切都是那般安静祥和的模样。

    “醒了？”听到声响，陆子言立刻睁眼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上吸管小心的放到了靳向晚唇边：“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就是没力气。”靳向晚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眼神却不自觉的往一旁的小摇篮那边瞟。

    陆子言闻弦歌而知雅意，立时小心的将女儿抱过来，小心的坐在了床边，一手伸到靳向晚身后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则垫在了她的手臂下面，轻轻托着那轻得如同一片羽毛一样的孩子。

    “陆子言，快来看看你闺女，好丑啊！”靳向晚嘴上虽是嫌弃，可看向怀中襁褓的眼神却仿佛柔得可以滴出水来。这就是她废了好大力气才生下来的小宝贝，虽然好丑，可她还是好喜欢她。

    “小晚，这是我们的女儿，不许说她丑，而且我们团团才不丑呢，医生都说了她是她们见过最漂亮的小姑娘。”陆子言忍不住纠正她，他从来宝贝的都不是他的孩子，他宝贝的是她，是他们的孩子。

    靳向晚偏过头看向他，绽开了一个轻快的笑脸轻哼一声:“好，是我们的女儿，女儿奴！”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幸福与满足，怀里是他们的小宝贝，身边是那个与她一路走来的陆子言，总归就是她想要的一切圆满都在了身边。

    那孩子真的不算漂亮精致，哪怕她爱这个小家伙更甚于生命，也无法违心的说她有多好看，可她真的好可爱，哪里都可爱，小小的一只香香软软的，虽然沉得有些坠手还把她折腾没了半条命，但在她眼中，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小东西。

    “陆子言，我厉不厉害，是不是把她生得很像你。”靳向晚被他搂着，再看看自己生出来的小猴子，倒是更顺眼了几分。小东西，眉眼要像你爹地多些，不然可就白瞎了他的好相貌了。

    陆子言笑着点了点头，喉头微动，眼中也微微带了些湿意，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厉害，特别厉害。”他娇弱的小姑娘真的是豁出去了半条命才生下了这么个磨人的小家伙。

    先是早产，又是顺产转剖腹产，小晚被推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湿透了，那一刻的她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失去呼吸，那是第一次他觉得失去离他们那么近。

    说话的功夫，靳向晚怀中的小小孩童就缓缓睁开了眼，黝黑清澈的眸子里一片澄明，清澈干净，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陆子言的脸上，小手圈住了他的食指，吧唧吧唧小嘴似是要哭出来一般。

    “小晚，把团团给我吧，我抱她去喝点奶。”陆子言小心的轻亲了亲女儿肉乎乎的小手，动作轻柔的将团团抱进了怀里。

    靳向晚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要不……你帮我把护士找来吧，我……有奶水可以喂团团的。”

    陆子言咽了咽口水，一边尽力平心静气一边在护士的指导下帮着靳向晚喂团团，虽然明知道应该心无旁骛，但风景太好，容不得他不心猿意马。

    折腾着让给小崽崽喂了奶，两人都是手忙脚乱的满头大汗，团团吃过了奶又乖乖的睡了过去，小小的一团窝在陆子言怀里睡得香甜。

    可哪怕是看上去天使一般的崽崽，本质上也是个小恶魔，自从感受到了爸爸妈妈温暖的怀抱，小家伙就再不肯乖乖躺在摇篮里，因为心疼靳向晚，陆子言便自己承担起了人肉摇篮的职责。

    靳向晚刚刚生产身体还虚，半躺半靠的看了一会儿孩子便又忍不住睡了过去，陆子言便抱了团团带上蓝牙耳机旁听例会。

    小姑娘娇气得很，他抱得动作僵硬些她便委屈的哼哼瘪瘪嘴就要哭出来一般，娇气又磨人。

    陆子言无奈的轻点了点团团的鼻尖叹息一声：“小坏蛋，你怎么这么磨人啊，小烦人精！”

    团团不满的动了动小身子，陆子言便立刻投降，爱怜的轻吻了吻女儿还有些红的额头：“团团，虽然你是个小烦人精，但我还是很喜欢你，我的小宝贝，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陆子言永远不会知道在这样一个午后，躺在床上的女孩弯着唇角泪落两行，就好像靳向晚永远不会知道在那个夜晚，曾有一个人靠着手术室旁边的墙壁不住发抖，一瞬间失去一切思考的能力蹲在角落鸵鸟一般的将脸埋在了掌心，满手湿润。

    她送了他一场应得的圆满，他送她一世融入骨血的深情。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后记
    “白雪公主最后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好了团团，故事讲完了。该睡觉了呦。”陆子言将手中的故事书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又替仍睁着大眼睛的小姑娘掖了掖被角，便打算起身去关灯回房。

    陆团团眼疾手快的扯住他的衣摆，可怜巴巴的眨了眨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爸爸，公主不是要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那团团也是小公主，团团不要一个人睡！”

    陆子言揉了揉小姑娘柔软微卷的头发：“团团乖，只有长大了的王子和公主才会睡在一起，小公主嘛，要先学会勇敢和独立。”

    “那好吧。”陆团团委屈的瘪了瘪嘴，乖乖闭上了眼睛，陆子言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替她关了灯，长舒了一口气。

    他拒绝这个小磨人精做电灯泡，天天黏着他和小晚要一起睡，倒是搞得他们亲热和偷情一般。

    然而就在几分钟后，当一只穿着小兔子睡衣的小崽崽光着小脚丫跑到他们床前的时候，陆子言还是心软的立时将小姑娘抱进了被子里，眼睁睁的看着她霸占了他香软可人的老婆。

    作为陆家唯一的小崽崽，陆团团是绝对的团宠小公主，爸爸、伯伯、爷爷、大爷爷，陆家的男人尽数被软萌可爱的小崽崽俘获，并且下意识的忽略了她小磨人精的本质。

    陆团团的大名是陆怀瑜为她起的，那个记在他本子第二页的原本该属于他与思好女儿的名字终于还是有了用武之地，虽然晚了许多年，但终究陆家还是有了一个流淌着他们血脉的陆婳。

    有了陆婳后，糊涂了许多年的陆怀瑜情况有所好转，虽是还时常忘事，可却也像许多年前同他的爱妻约定的那般亲自为小孙女启蒙。

    不是摇椅，却是有亲人环绕的轮椅，不是他们预料中皮小子，却是雪玉团子一般的奶娃娃坐在他的膝头。

    有了靳向晚之后陆家的樱桃树便年年结果，而自陆婳出生，那果子竟是结得越发多越发大了，原本酸涩的果子不知何时已然变得甜美可口，倒是馋得小姑娘时常要坐在伯伯爸爸的肩膀上去摘。

    陆团团三岁那年，靳向晚复出，接的电影是陆子言为她精心挑选的电影，一应班底斥巨资全部选用了最好的。

    起初制片人和导演还因为靳向晚第一次演戏而心有戚戚，不过奈何陆子言直接霸气的给了双倍投资，喜得导演连连保证一定好好照顾夫人绝不让他失望。

    事实证明，陆子言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凭借一部制作精良的电影，靳向晚一战封后，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影后，夙愿得偿。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靳向宇和白甜甜，一次圈子里的聚会上白甜甜误喝了下药的酒与喝多了的靳向宇一夜春宵，而后便开始频繁的夜夜春宵，说是走肾不走心，却到底还是旧情复燃心甘情愿的赔上了彼此的一辈子。

    至于陆晏，终究还是顶不住现实的压力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名媛，没有轰轰烈烈的深情厚谊，却也可以静水流深的相敬如宾。

    时光匆匆，千年一瞬，一瞬千年，人生苦短，似大梦一场，堪为梦中人，何其乐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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