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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七零娶了大BOSS

      年代文里有个极品女配，肖想知青男主。
　　谁知道智商不够，爬错床，到了那个成分很差的病弱炮灰床上。
　　她还作死不安分，在外勾勾搭搭。
　　男人一气之下，死了！女配也一生落魄凄凉。
　　
　　纪翎很无语，为什么她的角色是这个被戴绿帽的病弱炮灰男？
　　看着已经在自己床上的妖艳贱货女配，她拉紧自己的衣服，这个剧情没法走。
　　没想到女配开口说：“兄弟，我也是男的，咱俩商量一下……”
　　男扮女装遇到女扮男装，这可怎么收场？听他自我介绍，这位还是书里大BOSS。
　　纪翎迫不得已跟他达成协议，她为夫，他为妻，直到他回城为止。
　　大BOSS劈柴挑水什么都干，还会给她吹彩虹屁，跟书里怎么不一样？
　　*
　　小剧场：
　　高考恢复，知青们忙着复习参加考试，看见女主在跟他炫耀男主多么有文化。
　　纪翎过去看了一眼黑板上，号称只有男主才能解得出来的题。
　　拿起粉笔，刷刷刷地给解了。
　　众人：“……”
　　她颇为嘚瑟地要离开，那货蹬蹬蹬地冲过来，抱起她转圈圈：“老公，好厉害！”
　　众人：“……”
　
内容标签： 重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翎、李致远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被大反派亲亲抱抱举高高

立意：脱贫致富



第 1 章

外边呼号的狂风和下不停的雨，还有时不时的惊雷，纪翎哪怕整个人迷迷糊糊，无法睁开眼睛，也做不到坐视不理。

    她家的屋子已经年久失修，本就是茅草屋，上头的茅草又如同年岁渐长的男人头顶，日渐稀疏。自己这个身体又跟林妹妹似的，风吹了就倒，想要爬上去修，却担心有本事上去，没本事下来。要是不当心脚一崴，基本上小命不保。

    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要是放任不管，明天睁眼，泥地就会变成泥水塘，走路打滑，又是一个要了她的命的风险。

    她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勉强睁开了眼，伸手摸索床边的火柴盒，想要点燃煤油灯。

    一道闪电劈下来，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室内，一瞬间入眼的是一张人脸，纪翎的尖利的叫声刚刚出口，就被这人一把捂住，她家活人就她一个！这个时候出现的人？她唯一的想法是今天在劫难逃。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只是个顺序问题。

    她的人生何等艰难？上辈子爸妈是重男轻女，好不容易大学毕业，脱离父母在一线城市扎根，有房有车，就算是一辈子不结婚也能独美了。

    一切看上去那么美好，除了工作太累常常加班，方案做得烦躁，夜宵还那么难吃，她给了这家饭店一个差评，说他们做菜不用心，如果用心做学一年也能成大师，如果不用心哪怕几十年的老店，只会越做越烂。打完差评，只觉得心脏难受，眼前模糊，倒在办公桌前，合上眼睛的时候，她唯一欣慰的就是，她办理过遗体捐献手续，也办过遗产捐献，但愿那点东西还能帮有困难的人一把吧？

    醒来已经穿了，穿成七十年代，一个假扮成小子，因为营养不良十八岁了还没发育的女孩儿。纪翎不禁想问，好人还能有好报吗？

    “不要出声！”声音低沉好听，跟刚才闪电光芒里那张……，那张脸是啥样儿的？太慌张了她没记清楚。她点了点头，那人放开了她的嘴，说：“点灯！”

    纪翎抖抖索索地划了好几下，才把火柴给燃着了，伸进了煤油灯了。如豆的灯火透过玻璃罩，渐渐地长大，变成一颗花生，照亮了穷徒四壁的屋子。

    纪翎颤抖着小心肝转过头，看见一张英气勃勃又唇红齿白的脸，那一双丹凤眼如同有种让人陷进去的魔力。

    这人齐耳短发已经全然湿透，贴在脸上，往下看一件布衫被水浸泡成了深蓝色。纪翎的脑子有个疑问：“您老贵性？”

    那人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大雨天，自家破败的小茅屋里进入了这么一个人，虽然无法确定性别，这人大概率是男人，毕竟力气这么大。

    她要甩开那人，刚好那人也放开了她，她自己用力过猛，本来坐在床沿，一个不小心摔下了地。泥地上因为漏雨，又湿又滑，她又被滑出了一大段，靠在墙边。纪翎看着床上的人。近看英气勃勃，远看却是眉目如画。近看是个公的，远看又觉得是个母的。

    一串的水珠打在了她的头上，冰冷的，带着陈年稻草的特殊气味的雨水，给了她提醒，她穿书了！

    这是一本年代文，书里男女主都是知青，他们在下乡之后相遇，男主帮着女主干活，辅导女主功课，两人通过努力一起考上了大学，走向人生辉煌。

    小说吗？总要有几个或者恶毒或者极品的配角来推进剧情。男女主在乡下这一段，作妖的剧情就由眼前这位来担当，她是书里当仁不让的恶毒女配。所以，这是个母的？

    纪翎一直想要问，在这段情节中，恶毒女配怎么就能爬上她的床，这个不科学。她的房子挺偏僻的啊？哦！作话里说了，无脑爽文拒绝逻辑。

    当前的情节，这个恶毒女配原本想要爬男主的床，爬到了她的床上。按照书里的情节这个恶毒女配，爬错床之后黑灯瞎火，跟自己成就了好事。

    书里的描述是成就好事之后再点灯，点灯之后，发现床上的不是男主，而是村里一个成分很差的下放改造黑五类的狗崽子，女配大惊失色，衣衫不整地跑了出去，被人知道了她和那个狗崽子有不可描述的关系。

    这个年代，都发生关系了，那只有结婚一条路了。恶毒女配只能嫁给自己这个病弱炮灰，炮灰的身体风吹就倒，干不了活，只能恶毒女配干，女配又懒又馋，又只能靠出卖色相，勾引村里的光棍帮她干活。

    自己作为女配那个绿云罩顶的男人，本来身体就差，没多久就被气死了。从此这个寡妇女配，对男人来者不拒，跟谁都能上床。

    在男女主回城前的一个月，女配因为偷人被人家老婆上门来，连踹带踢，打得小寡妇满脸桃花开，女配受不了跳进河里死了！

    这就是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的结局，大约在前四十章，一前一后领了盒饭。那么最大的问题来了，自己是个女人，在这个天打雷劈下大雨的晚上，上床这个剧情应该怎么走？纪翎把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想起在这件补了又补的衣衫之下，她还是有两个待发育的小笼包。她有小笼包，也就代表着她不具备走剧情的功能。

    纪翎看着床上这个恶毒女配，明明长着一张很周正的脸，明明没有那种风骚的气质，怎么就能做那种女配呢？

    床上的人咳嗽了一下：“兄弟！”这个声音有些低沉，还带有点磁性。

    纪翎抬头看着他，她屁股着地，伤应该是没伤，但是屁股好疼，真的好疼，她都想掉眼泪了！

    “我也是男的！”

    这话出口，一下子如同被葵花点穴手给戳了的纪翎，看他解开布衫的扣子，从锁骨开始再往下，宽肩窄腰，还有腹肌。这么一张脸，配上这么一副身材，没穿之前网上的小鲜肉都没这么有料。

    他说：“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收留我？咱们俩假扮夫妻。”

    纪翎脑子里第一反应，呸！他想占自己便宜，想要出口：“谁想跟你假扮夫妻？”一想，目前的情况只能是，他对外是女的，自己是男的，所以是另外一种方案？

    “我知道你的情况，身体不好，什么活儿都干不动，工分没办法挣。这样我们扮成夫妻之后，以后家里活儿和外面的活儿都我干，你只要待在家里养病。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干活？让我吃软饭？”纪翎确认了一下。

    只见他低着头说：“可以这么说吧？你看我最大的秘密都给了你，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纪翎脑子一抽问：“要是我不答应呢？”

    他那脸上挂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笑容：“你今晚行房之后，体力不支，一命呜呼！”

    不愧是恶毒女配，就这么谋？财她没有，那就是纯害命了？

    迫于双方力量悬殊，纪翎一口应下：“好，就这么办？软饭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纪翎看见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既然是合作，大家各取所需，她都没鄙视他一个大男人装女人了，他凭什么鄙视她识时务？纪翎也冷笑一声：“过来拉我起来！”

    纪翎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也分不清是上头掉下来的水，还是自己疼的眼泪。那人拉她起来之后，要将她搀扶到床上，她伸手阻止：“扶我到那把竹椅上！我坐在水坑里裤子都沾了泥！”

    他扶着她在椅子里坐下，刚刚屁股沾上椅子，椅子又散架了，要不是他一把拉住她，恐怕她又得是屁股着地了。家里的这些家什都要有个人收拾，她这个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也太难了！

    他看着地上的一堆破烂，叹了一声：“你快拿衣服出来换吧！”他把湿漉漉的衣裤脱了下来，扔在床踏板上。

    麻蛋！纪翎骂了一声，他怎么能当着她的面就这么宽衣解带？穿着一条短裤走来走去？有损形象？

    纪翎过去开箱子要拿衣服，指着门外说：“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大家都是男的，我出去干嘛？”那人一脸莫名其妙。

    纪翎一下子被问倒，他直接告诉她，他是男的，自己却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个女人。毕竟身体太荏弱，万一有人兽性大发，不管她骨瘦如柴，难以下咽，也要吃一口。她不就完了！这个时候说什么理由好呢？

    纪翎低头看着他某个地方：“你以为我不要面子吗？”

    他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纪翎，恍然大悟：“你还小，以后会发育了就好了！”

    “你这是内涵什么？什么叫我小？士可杀不可辱，哪怕是死，我也要保住我的尊严！”纪翎一副激烈反抗的样子，现在她扮演超长青春期叛逆病弱少年。

    那人摇了摇头，决定维护一个少年可怜的自尊心，走了出去。

    纪翎快速换了衣裤。也快速地过了一遍，现实与书里情节出入的地方，这不是书里恶毒女配李婷婷，那么他是谁？他要来干什么？

    “我好了！”纪翎说。

    听见她的声音，那人从外面进来。他拿进来一个桶一个盆接雨：“要不然明天起来，房间就成了泥塘子了。”

    纪翎问他：“既然要假扮夫妻，你得说一下你的来历。”

    “我真名叫李致远，本来应该是我妹妹来插队落户，她的腿摔伤了，我让她在家呆着。我和你假扮夫妻直到我回城。不要露出破绽，让人知道我妹妹不肯吃苦下乡就好。”他简简单单概括几句。

    纪翎心中却是如现在外面的天气电闪雷鸣。李致远？书里的终极大反派？

    ※※※※※※※※※※※※※※※※※※※※

    慢慢更新，需要一些反馈，最近扑多了，不知道这一本大家有没有兴趣。





第 2 章

书里恶毒女配李婷婷的双胞胎哥哥，那个活在番外之前的大BOSS就这么提前五十章出场了？

    纪翎告诉自己不能露出任何惊诧的表情，大BOSS杀伤力太强，他要是真让自己体力不支而亡，也是在情在理，更何况自己一个黑五类的狗崽子，绝不会有人关心是死是活。

    “你很疼你妹妹！”

    他没什么表情，很简单地回了一句：“我是哥哥！”

    哥哥和弟弟就差那么多吗？她上辈子有个弟弟，熊得不要不要的！骂他两声，立刻去告妈妈！她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她这个赔钱货一顿。气得她肝儿疼。高考的时候她选了一线城市的学校，毕业后留在了当地。

    虽然他回答得简单，但是纪翎想，他真的很疼自己的妹妹吧？书里，一直描写他不信自己的妹妹会做出那种事。偏执地认为男女主害死了他的妹妹。男女主回城之后的大部分的挫折都是他制造的，男女主变强，他就越强，硬生生活到最后一章。这么厉害的一个反派，男女主怎么都没有解决，大概为了能够完结，这个反派从一脚踏空从山崖上掉了下去，这才有了男女主的Happy Ending，才能在番外里生崽崽!

    纪翎通篇读下来，只能摇头，可惜了这么强悍的反派没有猪脚光环，注定要下线！

    现在大BOSS提前上线了，她还和大BOSS达成了协议。在他扮演恶毒女配的期间，给他打掩护，还要掩护自己身份不暴露，纪翎内心痛哭流涕，这就是地狱模式，早知道就减肥节食，不吃夜宵了。

    纪翎的身体就像是已经用了N年手机，充满电维持不了多久时间。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她已经撑不下去了，倒在了床上。歇了吧！

    “躺进去点！”纪翎听见那个声音，侧过头看他站在床边，不是？难道他要和自己同床共枕？一想，不同床共枕还能怎么样，家里的竹椅都裂了，难道叫人在那里站一夜？

    纪翎听他这么说，滚进了床里，李致远就这么一条短裤躺在了床上，两人背对背。

    上辈子母胎solo的纪翎，此刻身边正躺着让上辈子的她足以舔屏的小鲜肉。她让自己不要乱想，此肉有毒，肖想不得。

    *

    边上侧着睡觉的李致远，睁着眼睛，听着屋顶的雨水滴落下来打在木盆和木桶里的声音。他重生回来已经大半个月，成功阻止了妹妹下乡。自己替代她来到了这个山村。这一年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到死都不信开朗可爱的妹妹会变成别人嘴里放荡的寡妇。他抽丝剥茧，眼看就要接近真相，可惜最后失败了，一脚摔下山崖死了。

    掉在山崖下灵魂出窍的李致远脑子里有个东西问他：“想回到过去，阻止你妹妹下乡，探查事情真相吗？”

    他当然想，妹妹死得不明不白：“有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回到过去能复活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婷婷。

    “照顾一个叫纪翎的孩子。”

    李致远脑子里出现一个界面，上面有个Q版小人，短发，圆脑袋，半阖着眼，耷拉着嘴，躺在床上，盖着一条蓝色波点被子。看上去有气无力。李致远伸手点上这个Q版小人，发现跳出一些参数。

    【年龄：18】【生命：20%】【体力：20%】【饥饿：10%】【心情：30%】

    脑子里的东西在那里介绍：“她目前处于饥寒交迫的境地，你要恢复她的健康，照顾她的心情，培养她的兴趣……”

    “我从来没养过宠物！”

    “所以你拒绝回去，拒绝你和你妹妹的重生？”

    “这个纪翎不是我妹妹嫁的那个男人吗？”李致远答非所问。

    “没错！”

    “他是我探寻真相的重点！”李致远回答，“任务的期限是多久？什么样的条件可以终止任务。”

    “两年，各项指标超过80%，你们之间的关系就解除绑定了！如果不达标，你需无限期延长，直到指标超过80%。如果两年内她死了，你的生命也终止。”

    “可以！”

    就这样他和这个东西缔结了血契。

    “当前她的初始值会维持到你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之后她的状态就是你养护的效果了。”

    从那天开始，他的脑子的一个角落挂着这么一个小人，随时可以看这个小人的当前状态，一直没有变过。

    现在他把小人点开，其他数值没有变，心情变成了【25%】，晚上遇见了这种事情，心情变坏也是情理之中。

    李致远还在思考，这身上就压上了一条腿，一条手臂又过来，背后被人抱住。

    李致远抓着自己身上的手臂想要扯开，发现这孩子的手臂真是细得皮包骨。把她推了推，她翻了个身侧了过去，不一会儿又侧过来。他身上又没穿衣服，她的手就放在他的臂膀上，手心的热量传来，让李致远有些出汗。天气太热，两个人挤一张床不合适。

    天蒙蒙亮，一夜未睡李致远从床上起来穿上了湿透的衣服，纪翎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睁开眼坐起来问：“等下我就说你自己摸上我床的，我睡你实属无奈。”

    李致远手一抖，扣错了扣子，回头看她：“没错！”

    正要解开扣子，重新扣上，被纪翎阻止：“扣错扣子，更能体现你内心的惊慌！就这样挺好！”

    李致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浑身湿透地从的她家里离开。纪翎继续在床上躺尸，等着下一步的到来！

    天大亮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过来，推开了她家那本不牢靠的木门，纪翎靠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眼前是穿着褂子的队长，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队长还是挺不错的，不像上一个队长。

    原主命苦，她爸是知识分子，在五十年代后期的反右运动中，被打成了右/派，她爸逃往港城。留下了身怀六甲老婆和人到中年的父母，家里有个人出逃，这种人家妥妥的被归为五类分子。她妈生她的时候死了，她爷爷奶奶被拉到农村来劳动改造。

    刚开始几年还好，到她七八岁的时候运动开始，上一个生产队队长就是她记忆里的噩梦，那人三五不时把原主的爷爷和奶奶拉出去批个斗，在老人身上挂着板子写“牛鬼蛇神XXX”，“吸血马王XXX”，“马王”是错别字，实际是“蚂蟥”。

    那个队长后来升上去，进入什么革委会。换了这个队长就好多了。身体已经被折磨坏了的老人也没能坚持多久，相继去世。

    原主看着照顾自己的亲人相继去世，自己也万念俱灰，本身身体不好，不用干啥！一口气背过去，就没了命，她穿了过来，除了原主的记忆，大约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狗崽子身份了！关于为什么会女扮男装，纪翎到现在也没闹明白，反正她户口本上就是男的。

    纪翎穿过来的时候，就是老队长帮着把原主的奶奶给埋了的那晚。所以纪翎对老队长还是很有好感的。

    不过这个队长年纪大了，思想比较老旧。老队长身边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是已经下放了几年的老知青。

    队长老脸紧绷，好似一头喷火的龙，低头问纪翎：“你个狗崽子居然敢侮辱女知青？”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纪翎虚弱地张口，“我这个身体怎么跑出去？您怎么不说女知青侮辱了我？”

    看着纪翎瘦弱青白的脸，老队长一下子闷在那里，让这么个只剩下一口气的小狗崽子去欺负人家一个人高马大？不，身材高挑的女知青，有点难度。

    转头对其中的一个知青说：“孟同志，你看？这个小狗崽子，身体一直虚弱，连提一桶水都提不起，别说是去欺负人家女知青了！”

    “这么说，是我们小李同志欺负他了？”

    那个知青刚刚这么出口，纪翎侧过去捧着脸哭：“嗯，她昨天趁我睡着，摸上我的床，等我发现，她……她……把我给压住了，差点把我的腰都给坐断了！”

    “我对不起死去的爷爷奶奶，对不起大队对我的照顾，我不该……” 纪翎开始浮夸地捶着床叫，“可我还是个宝宝啊！我真的不想做这样的事，太不要脸了……”

    “住嘴，这些话是能胡乱说出口的吗？”老队长一声大吼。

    纪翎一脸委屈，不再说话。

    李致远进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子说话会这么口没遮拦。小小年纪，懂什么叫坐断腰吗？

    别人见他进来，之前还觉得是他吃亏，现在听纪翎这么说，又觉得这个女知青太不要脸了。连这么个孩子都要那啥！

    纪翎听队长翘着胡子说：“你也别哭了，这事儿横竖都是男人占便宜。再说了李同志长得也好看！”

    “他长得好看，我就不算吃亏了？”

    “村里多少光棍想要个女人都想不上，你一个资本家的狗崽子，长得跟二椅子似的，有个女人愿意跟你，你还不烧高香？”队长转头对着身边的姓孟的知青说，“孟同志，这也是你们的李同志自己看中了他。既然已经跟了他，那就是他的人了。给他们开了证明，让他们登记结婚去？”

    “什么叫二椅子啊？谁是二椅子啊？你问问她，昨晚……”纪翎不服气，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坐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

    “行了！你这个身体，要是运气好，给老纪家能留个后，也不枉你爷和你奶养你一场。”老队长这么一吼，纪翎立马闭嘴。又鄙夷地看了一眼李致远，扫了一下他的肚子，“你这种有作风问题的女人，原来是要被拉到大庭广众批判。今天我和孟知青在这里，做个主，你们俩就去扯证结婚吧！”

    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纪翎和李致远，哦不！跟李婷婷的婚事给敲定了下来。




第 3 章

两人拿了介绍信坐了大队里的拖拉机去乡里办手续。

    拖拉机后拖斗里还坐着两个隔壁生产队的人，要去镇上买化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捅着一个长着鞋拔子脸，满口大黄牙的三十来岁男人：“阿四，看看人一个没用的狗崽子都娶上媳妇儿了，你呢？没用的东西，到现在连女人的滋味都不知道吧？”

    纪翎听见这样的话，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挑唆这个恶心的鞋拔子脸，来想头别人的媳妇吗？幸亏李致远是男人，要真是女人，自己是个病弱的男人，如果这个光棍好色一点，被挑唆了，这个阿四要是真的有了想法，如果那个女孩子是李婷婷而不是李致远，还能逃脱吗？

    侧过头看向李致远鸦羽似的睫毛，挺直的鼻管，饱满红润的唇？想起书里说过李婷婷和阿四在玉米地里怎么这么样？如果是双胞胎的话，那个李婷婷和他长得差不多，肯定还会多一些柔美，那是怎么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跟眼前这个恶心的阿四？纪翎是无论如何都不信。

    那本书在纪翎的眼光里写得真烂，说是恶毒女配，从被引导爬上自己的床，到后面，只体现了女配的惨，根本没有体现出女配的恶毒。在作者心里大概肖想男主就是恶毒该死吧？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现在扮演的是男人，那就该护住自己的媳妇儿。她回瞪那个阿四，哪怕自己个子小，也要有做男人的担当！

    那个阿四，想要站起来。拖拉机却已经停了下来，两人下了拖拉机，拖拉机上的那个大黄牙，往下看来。纪翎对着那个阿四“呸！”了一声。

    乡政府办公室大门顶上是一颗闪闪的红星，里面的墙上刷着伟人语录，纪翎看着手里的介绍信，看向李致远，李致远接过伸手撕了介绍信，李致远跟她说：“走吧！带你去吃口东西！”

    乡政府边上只有一家集体经营的供销社，就三个字“老，破，旧”，前边是玻璃柜，后面是木架子搭建的橱子，纪翎跟在身后，看他拿出粮票和钱，递给售货员：“同志，来两个鸡蛋糕！”

    那个售货员看了两个诡异的人，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一个人高马大的漂亮女人。她拿出纸袋，展开之后用夹子夹了两个褐色的蛋糕进去。递给李致远，李致远接过鸡蛋糕，转手给了纪翎。

    纪翎拿出一个鸡蛋糕，剩下的给李致远。鸡蛋糕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粗糙的口感，还有碱水的味道，甜得过分，要是上辈子她一口就吐了，现在？她的胃里早上的一碗南瓜汤，早就不见了踪迹，这个时候有油有糖的东西进嘴里，足以让口腔里分泌充沛的口水。

    她把一个给吃完了，李致远把手里的另外一个给她，她摇头说：“我吃一个够了！”

    她把鸡蛋糕塞进了他的手里，李致远没有吃，他塞进了自己包里。纪翎想，或许是男人不喜欢吃这种甜食。

    李致远调出那个小人，生命和体力不变，心情值变成了50%，饥饿不过是前进了15%，现在只有35%离开进度条黄色块区40%还有距离，不要说到达60%的绿色块区了。这就证明她还处于饥饿状态，但是她却不肯再吃鸡蛋糕。这个孩子的本质还不错。

    李致远去买了富强粉和酵母块，又买了几斤籼米，打了二两油，两人一起回到乡政府门口，等大队里的拖拉机。

    拖拉机过来，李致远托了纪翎一把，让她上去。两人上去坐下。

    大黄牙坐在化肥的蛇皮袋上，看着他俩上来，对着纪翎说：“小狗崽子，刚才敢对我吐唾沫？不要命了是吧？”

    说着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把纪翎一把揪起，纪翎暗道一声“糟糕！”，她还没适应自己穿越到了七十年代，没想过自己这个狗崽子的身份是人人可以欺辱的。现在怎么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致远一把将纪翎护在身边：“干什么？”

    “滚开，老子还不想打女人！”大黄牙露出了他的下牙，毕竟鞋拔子脸，地包天吗！

    李致远冷笑一声：“我不介意打男人！”说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反手，他的头已经被按在他原本坐的尿素袋上，尿素的刺鼻气味，让他呛咳起来，边上那个男人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会这么猛。

    李致远把他按地死死得，阿四的手被他拗在背后，阿四只能喘着粗气在那里叫：“疼死我了！”

    边上那个男人在叫：“松手！松手！”

    李致远松开了手，一把扣住边上的那个男人说：“你想挑唆他对我动手？我的名声要是烂了，就变成人人可以欺负的？你也可以上来欺负我？”

    “没有！没有，这回事！”

    李致远挑眉：“最好没有！”

    他坐在纪翎边上，纪翎高兴地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媳妇儿，你真厉害！”果然跟她想的一样，李婷婷肯定不是书里写的那种姑娘。书里描述李婷婷跳入河里，一定是她被人强行扣上不要脸的名声，受尽屈辱，不愿意再活下去。

    听见被人称“媳妇儿！”，李致远脸一下拉长了，好在他看向的是那个刚刚爬起来的阿四，阿四的左脸通红，看来被他压地够惨，看见的李致远一张俊俏的脸冷若冰霜，这下消停了。

    到了大队门口，拖拉机放了四人下来，那个阿四对着李致远瞪了一眼，李致远看向他：“看什么看，再敢看挖了你的眼珠子，拍断你的门牙！”两人被他冰冷彻骨的目光给看得一个哆嗦。

    纪翎心头一凛，真不愧是大BOSS，眼神都可以杀人，哪怕穿着女装。

    即便如此，她还是要纠正他：“媳妇儿，他地包天，要拍的话，下牙比较容易拍断！”

    “哦！那就拍下牙！”

    这人回答居然从善如流，这么好说话？

    回了生产队，回家放下东西，纪翎拿起老旧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她的身体经不起跑来跑去，一下子瘫在床上不想起来。李致远去生产队仓库，知青的住地，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

    老队长夫妇走进了他们家里。进来一看李致远在整理东西，纪翎死蛇烂鳝地瘫在床上。纪翎看见老队长过来，坐了起来叫：“叔，婶儿！”

    老队长对着他老婆说：“你去跟那个李婷婷说说！”

    老婶子在外屋跟李致远说：“李婷婷，你最好安分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要闹腾。还有这孩子，虽然成分不好，可却是个老实本分的。他的身子骨摆在那里，你要是敢糟践他，也别怪我们拿你的作风问题说事。你们俩一个睡里屋，一个睡外间，我看你身子骨好，就睡外间吧！”

    “我知道了！”

    纪翎是听了清清楚楚，老队长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轻声说：“我跟你说，别尝了一次女人的味道，就上了瘾。你这个身体被她两三次就掏空了，一不小心就被阎王给收去了。知道不？”

    “知道了！”

    “跟那个妖精分房睡，你最近两个月看好她，有没有呕吐难受。”

    纪翎那个满头大汗，老队长满脑子传宗接代啊？纪翎问：“呕吐难受怎么了？”

    “那就是给你怀了小狗崽子！”

    “……”

    老夫妻俩训斥完，走了！从今天起，她身边就有小鲜肉了。

    “家里有稻草吗？”李致远问。

    纪翎点头，带着他出去找到一个柴垛，李致远又问她：“有扶梯吗？”

    纪翎摇头，又问她：“边上人家能借吗？”

    “我去借借看！”纪翎往前走。

    李致远看纪翎单薄瘦弱的身躯，跟在后边，纪翎刚刚到一家人家门口：“婶子，有扶梯吗？借一下！”

    “没有！不要来我家！晦气！”里面一个圆滚滚地女人走出来驱赶两人。

    纪翎笑了笑，原主记忆里就是这样的，生产队里大部分人对他们都不友好。偶尔如老队长这种也只敢在背后，悄悄帮个忙，生怕跟自家沾上一点点边。

    “算了，别借了，我回去想想办法。”李致远看她在村里就是这个德行，也就不去为难她了。

    两人回家，李致远仰头看她家门口的老榆树，他也不说话，从柴垛上抽出了几捆稻草，纪翎看着他熟练地把稻草编成了像是一块帘子一样的东西，一个下午编了五六张稻草帘子，他攀上那棵榆树，扒住枝丫说：“递给我！”

    纪翎踮起脚尖，把稻草帘子递给他，他爬上屋顶，开始修葺茅草屋顶，等五张帘子全部盖完，从上头跳下来，拍了拍手，看起来他很满意自己的手艺。

    纪翎在那里拍手：“媳妇儿，真能干！”

    哎呦！又收来一个白眼！





第 4 章

李致远抱了两捆柴草进屋子里，在外屋的一个角落，铺上了稻草。他是要给打个地铺。

    “有旧的棉花胎吗？”

    “没有新棉花胎，所有的棉花胎都板结得跟发僵了的面一样。”纪翎呵呵笑着说，去抱了一条棉花胎来。

    李致远一脸嫌弃地看着棉花胎。

    纪翎内心也无奈，想她一个长在新时代的人，哪里吃过这种苦？这些天为了活下来，不也适应了吗？

    李致远摊着棉花胎，纪翎蹲在那里，虽然吃了一个鸡蛋糕可那种蓬松的东西，对她这个空空的胃不顶用。肚子咕噜咕噜叫，饿得她心头发慌。她穿过来缸早就没米了，油盐也见底了，就是墙角跟还有几个南瓜，她靠着每天煮半个南瓜，熬了这些天。

    李致远想起那晚她伸在自己身上那皮包骨的胳膊，叹息了一声，把刚才她塞给他的鸡蛋糕重新拿了出来：“吃了吧？”

    她吃独食好吗？李致远伸着手，纪翎是被肚子里的饥饿给搞地不要了原则，伸手接过鸡蛋糕：“谢谢！”

    李致远把他行李中的一条床单给拿了出来，想要铺在地上，转头一看，这个瘦弱的孩子，床上都是些什么东西？

    递给她说：“这条床单，你铺吧！把你床上的那条换给我！”

    纪翎挠着头连连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叫你换就换，别多废话！”

    好吧！人家太强势，纪翎不敢反抗。把鸡蛋糕放在碗里，到床上把自己的床单揭下来，她那个力气不过轻轻一扯，撕拉一声，原本不完整的床单，成了两片布片儿，还是透着光的那种，实在年代太久远了。

    纪翎不好意思再拿别人的床单，伸手说：“还你！我睡惯了！”她撒谎了，睡惯个屁，上辈子，她也是睡鹅绒被的女人。

    李致远摇了摇头，过来把旧床单给扯了下来，一看下面的一条棉花胎，跟他铺在地上的是同款。把自己的棉花胎给拿了出来，他原本还想着这个天气，就不用好的棉花胎了，没想到还是得用，她过来给她铺上，再铺了床单。

    “那你怎么办？”纪翎问他。

    李致远从行李里抽出一条草席，铺在上面：“我睡这个！”虽然现在已经进了六月份，可现在雨水多，晚上温度还挺低的，他睡地上容易受潮。纪翎不好意思把人家的好东西全占了：“这些都是你的，还是你用吧？”

    “不用！快去吃东西吧！”

    纪翎默默地拿起鸡蛋糕，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心头感慨万千，谁告诉她，大BOSS长这样，大BOSS心这么好？这不是开玩笑吗？

    “家里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四个南瓜。”纪翎回答。

    李致远看着墙角的南瓜，纪翎在那里说：“我干不动活，我奶奶去年也病了。虽然队里会分口粮，可我们这种成分，常常被克扣。这几个南瓜还是老队长看着我们祖孙可怜给的。”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原主一看奶奶走了，她自己也跟着去了吧？实在是没法子活下去啊！

    李致远出去挑了两桶水，进来洗了一个南瓜，切了半个，去了瓤和籽，切成了块，拿出小半碗富强粉，他说：“要是身体吃不消，去床上躺一会儿，等下好了我叫你！”

    纪翎也实在撑不住了，她就这么去躺在了她穿过来之后，头一回感到软和的床上。一天下来，沾了床疲累袭来，闭上了眼睛。等她睁开眼，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煤油灯。

    她走出去，见李致远躺在地上，见她出来，指了指灶台。纪翎过去解开锅子，锅里炖着一碗南瓜疙瘩汤，因为下面留了热水，南瓜疙瘩汤还有点温热。她捧起碗，这个时候的南瓜可没三四十年之后的什么板栗南瓜的香甜粉糯，完全就是一股南瓜味，还没甜味儿，不过她要求不高，现在能填肚子就好，尤其是里面还加了面粉，能填一下肚子。

    李致远发现脑子里的小人虽然还是躺着，可生命值和体力值各多了一个点，饥饿已经到了60%，显示是绿色。心情到了55%。看起来这个少年还挺好养的。

    第二天一大早，纪翎从睡梦里起来，听见外头有声音。揉着眼睛看见李致远挑了一对水桶正从外面进来，把水倒入水缸里。

    李致远指了指灶台上的籼米粥说：“这是你的早饭，我出工去了！”

    纪翎立刻笑得跟花儿一样：“谢谢……媳妇儿！”

    李致远脸一寒往外走去，纪翎站在门口看他皮肤瓷白，有光泽。看看天上的太阳，这么好看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晒黑了可不好。

    他越是不让自己叫“媳妇儿”自己偏要叫，纪翎拿着草帽追出去：“媳妇儿！你戴个草帽，当心晒黑了！”

    路上出工的人三三两两扛着锄头往外走，看见纪翎拿着一个破边的草帽塞给的李致远，李致远面无表情地接过草帽，戴在了头上。

    有人就说了：“这个小狗崽子倒是知道疼女人。”

    “我婆娘要是这么漂亮，我也疼啊！”

    “只不过，那个女人是爬错了床，你看给那小狗崽子脸色吗？”

    纪翎走过去，梗着脖子说：“说什么呢？他是我媳妇儿！你们说她什么坏话呢？”

    “小狗崽子，刚刚能走两步路，就跳蹦起来了？有种下地去？”村上的一个男人走过来，扯着纪翎的肩膀，就要拖着他进队伍。

    李致远走过来：“放开他！”

    那个男人放开了纪翎，纪翎对着李致远笑，却发现李致远看向了东侧，那一排房子原本是村里的仓库，知青下乡后，辟出两间给知青落脚，之前李致远就住那里。

    从里面出来两男两女，两个男的一个矮墩墩戴着酒瓶底的眼镜，当然不会是男主，只有那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男子，才会是书里的男主苏弘伟。

    却听村里的人说：“小狗崽子，别瞎开心了，你女人谁不知道她心里有人了？”

    李致远果然看向那里，到现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纪翎不服气：“要你管！你看看，我媳妇儿比那个苏知青还高些吧？那个苏知青怎么能配她？”

    “什么意思啊？苏弘伟没你媳妇高，不配？你就跟个蛐蛐似的个头，就配了？”

    “我还小，我还能长高！我总有一天可以把媳妇搂怀里！”纪翎死鸭子嘴硬，挺起腰杆子说话。

    一下子那群人都笑弯了腰，恨不能笑破肚皮：“哎呦！哎呦！人小志气不小，哈哈哈哈哈……”

    李致远收回了目光，浑然不在意那些人的说辞，转头看纪翎：“回去吧！好好歇着！”

    “你等下回来吃饭不？”纪翎问他。

    李致远看着她，是不是她不会做饭？回了一句：“回来！”

    纪翎站在那里看着李致远走远，边上的人拍她的肩膀：“你媳妇儿一早上对你笑过吗？”

    纪翎瞪眼看那人，这话老扎心了！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她转过头回到屋子里，拿起灶台上的籼米粥，呼噜噜地喝了起来。刚刚一碗粥下肚，头上有点热。打了水放在灶台的盆子里，把碗给洗了，顺带把灶台擦一边。不管家里多破，都要整洁。

    擦着灶台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一块面板，等她抬头，屏幕已经在她眼前，上面写着福运超市APP。整个结构跟上辈子的超市到家服务差不多。

    ？纪翎一个问号，这是个什么鬼？她不仅穿书了，还有了金手指？

    她伸手点一下屏幕，里面东西琳琅满目，就跟一个大超市似的。里面还有符合这个时代的风格，比如搪瓷杯，搪瓷面盆，的确良面料，尼龙秋裤。除此之外，肉蛋家禽，米面粮油，很是充足，价格也是这个时代的价格，标着几毛几分。既然写了价格，有个疑问，她该怎么买？

    这个时候面板上跳出【下一步】，纪翎跟着下一步操作，点入【我的】，里面显示余额【5.00】，她仔细看了一眼真的是五块钱。

    光标引导她进入肉蛋家禽上，她点了一个鸡蛋，光标引导她进行了结算，支付了一毛钱，桌上多了一个鸡蛋。

    哇哦！纪翎再次点入面板，鸡蛋一个不够，再来一个吧！他买了富强粉，自己做面条最好还是要劲道一点，又拿了一小袋高筋面粉，也就五毛钱。中午来个葱油拌面或者阳春面。拿一瓶，头道鲜酱油？

    在不能确定这个APP里的钱怎么来的和生财之道之前，她不敢多花，就跟打游戏似的，初始资金要省着点花啊！那就这些吧！选择结账，桌上多了几样东西，纪翎差点要笑出声来。

    这个APP也太贴心了吧？酱油瓶是那种茶色的玻璃瓶，上头是软木塞封口，瓶身上非常敷衍地贴了一张歪歪斜斜的标签，酱油，XX调味品厂。完全符合这个年代的特点。纪翎撬开软木塞，倒出一点点酱油，用手指沾了塞在嘴里尝尝，味道鲜美，绝对保质保量生晒180天的头道好酱油啊！

    好吧！那就开干吧！

    纪翎把高筋面粉和富强粉混合了，揉了面，把小板桌清洗干净，在板桌上擀面条。擀面是个力气活儿，她擀一会儿面，休息一会儿，一个早上干了这么一个活儿都很累了。这个身体真的不行，才干了一会儿，就累得不行。歇歇吧！

    歇够了，她拿起刀切了面条。又去门口的地里摘了一把小葱，进来切了葱花。

    生火煎荷包蛋，敲开蛋壳，鸡蛋在锅里次啦啦响，蛋白凝固，中间的蛋黄橙红，纪翎发现APP提供的东西，质量很好啊！

    荷包蛋煎地略带糖心，盛在盘子里，滴上几滴酱油，家里盘子没有不破口的，损坏了美感，有点小遗憾。

    舀了几勺水，生火烧开，看看外边太阳已经正中，李致远怎么还不回来？她只能坐在门槛上等他，做一块望妻石！





第 5 章

却说李致远出工，老队长给他的是按照妇女同志的量给的一块麦田，她负责割麦，

    没想到他手脚很快，一个上午的任务，十点多就干完了。

    老队长一看，这个女人手脚麻利，又给了他一片，原本老队长把他当成那些娇滴滴，而且还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女人，现在看下来，手脚还挺勤快的啊？而且别的女人都在那里叽叽喳喳边聊天边干活，就她一个人一声不吭地在割麦，老队长对她的看法有了些许改观。

    收工的锣敲响，老队长过来一看，他还剩下个尾巴没割。老队长说：“李婷婷，回去吃饭了，下午再来！”

    “好的！队长！”李致远站了起来，脑子里调出面板一看，怎么回事？饥饿又到了红线，体力变成了18%，在家歇着，也会耗费体力？真是个麻烦事儿！

    他站起来，去河边洗手，看见边上苏弘伟和跟着他同一批的女知青郑茜在一起说笑，这两人以后就是一对，上辈子他查来查去，婷婷的死跟他们脱不开关系。

    李致远很不喜欢苏弘伟，这个苏弘伟长得是不错，上辈子也是通过高考回了城里，进了大学。被他在同一所大学里遇见，得知他和自己妹妹在一个地方插队落户，他还曾经跟他打听过。他当时一本正经地说，他跟女知青接触不多，等到自己深入调查之后才知道，乡下流传着自己妹妹因为看上他才会跟跟那个男孩子有了牵扯，被说成爬了那个男孩子的床。接触岂止是不多，简直就是关键人物。

    这辈子，他冒了妹妹的身份下乡来，路上就发现苏弘伟仗着自己长得英俊，跟一起过来的两个姑娘搭讪。有意无意探听两人的底细，郑茜的哥哥是公安局刑侦队的。而自己父母是工人，家境很一般。他喜欢找自己聊天，而且说话温言软语，同为男人当然感觉出来是在诱骗，但是小姑娘很容易就落入他的圈套里。

    苏弘伟向他看来，李致远洗好手打算往上走，被苏弘伟叫住：“李婷婷，能等一下吗？”

    李致远停下来，看向他，苏弘伟温柔地对郑茜说：“你先上去，我要跟李婷婷说两句。”

    “那你快上来！”郑茜剜了一眼李致远，恨不能在他身上挖一块肉下来。这个郑茜从第一次见苏弘伟就看上了他。之前只要苏弘伟跟自己多说两句话，就妒忌得要死，现在的眼神里多是轻蔑。

    苏弘伟走了过来，一抹笑容漾开，如春风和煦：“婷婷，你跟我过来！”

    李致远皱眉跟着过去，到了离开人群比较远的河滩上，两人站定。

    “一直欠你一个抱歉，跟你约好见面，实在雨太大，没法子出门。没想到让你被的人误会，还出了那种事。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有些话，我也于事无补！”他轻声叹息，口气很真诚。

    “我没有跟他在一起，我是清白的！”李致远说出这句话，自己都想吐。

    苏弘伟露出灿烂的笑容，有种从内心流露出的惊喜：“是吗？太好了！”那表情好似他恨不能喜极而泣。

    他立刻又说：“对不起，我失态了！这种违背道德的想法，我不该有！但是，婷婷，我真的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次起，就被你冷若冰霜的气质所吸引！”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跟我说会来，我当时说天快下雨了，你说那里有户人家，实在不行到人家家里去避避雨。你说那家人家就一个小孩儿。我看雨下得太大，进去了。最后就是这个结果！”李致远冷哼一声，学着自己妹妹的语气，略带着娇憨。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呢？”

    “下了一夜的雨，我都没回来，你为什么不出来找？”李致远反问他。

    苏弘伟的语气带着自责，带着心痛：“婷婷，你在怪我？你应该怪我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害你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会等你，一直等！我会等你的。”情真意切，就是没有说出来为什么不来找人。如果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可能真就被他给骗了。

    “怎么离开，我和他都领证了。”李致远仰头，“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别这么想，他身体不好……”苏弘伟突然停住，深呼吸一口，“总之，我等你！”

    他身体不好，如果自己是妹妹，如果妹妹真的是喜欢他，没有判断能力，那么妹妹会做什么？他在引导妹妹害死那个男孩子？按照上辈子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妹妹在那个男孩子的死上面，是不是做了什么？这些不得而知。但是这个人的目的却是非常明确了。他想要家里那个小男孩的命。

    苏弘伟伸手握住了李致远的手，让李致远很恶心，他用力一甩，苏弘伟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苏弘伟不会游泳，在河面上载沉载浮，李致远掐尖了嗓子喊：“救命啊！”

    听见喊救命，还没有离开回家吃饭的，纷纷跑过来，水性好的汉子，跳进河里把苏弘伟给拉了起来。

    李致远想起家里那个小朋友的饥饿值，再不回去做饭，小家伙估计就要饿死了。

    李致远大步往上，快步往前跑。

    有人在背后说：“把人推进河里，就跑了吗？”

    听见这话，他头也没回，走到家门口的小路上，远远看见小家伙蹲在门口。

    一下子看见他回来，立刻站起来，晃了晃身体，李致远快步过去，扶住纪翎问：“怎么了？”

    “一直坐在门槛上，猛然站在来，眼前发黑！”纪翎再睁开眼，就好了，“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去烧水下面条！”

    纪翎走进屋子拨拉开还没有燃完的灰，塞进一把柴火，重新燃烧起了火焰，加了一根木柴进去，她在那里叨叨：“我等了很久呢！等一下水马上就开了！”

    李致远看着走到灶台前的纪翎，那个小细胳膊，略有些吃力地揭开了锅盖，问他：“你吃拌面还是汤面，我建议你吃拌面哦！”

    李致远还没闹清楚状况，他顺着说：“那就拌面！”

    李致远看着她过来拿起小板桌上的竹匾，里面有切好的面条，把面条抖落开，下进锅子里，锅里翻滚沸腾之后，她添了一勺子水进去，再翻腾，这才见她用筷子捞起面条，卷成一团放进碗里，最后用勺子把边上碗里的葱油酱浇在面团上。

    “快来拿！”纪翎把剩下的一小团面放进了碗里。

    李致远过来端面条，接过她手里的筷子，一起过来坐在小板桌前，板桌上还有一个碟子，里面两个荷包蛋。

    纪翎伸出筷子夹了一个给他：“刚才去摘葱，发现河边有鸭子下了蛋，就偷偷捡回来了！”

    鸭子有时候未必会把蛋下在窝里，在河边偶尔会捡到，也是正常。李致远想要说她，却无从说起，毕竟这种东西，也没有办法判别是谁家的鸭子不是？这个时候脑子里的小人儿跑了出来，头上冒出来一串字：“如果表扬我，我会心情变好哦！”

    李致远夹起荷包蛋，还给了她：“你多吃点。”

    “有两个呢！一人一个吃起来才开心啊！”纪翎把荷包蛋还给他。

    李致远这才夹起荷包蛋塞在嘴里，咬下口，荷包蛋边皮略带焦香，里面却是软嫩，咬开蛋黄橙红，里面的黄半凝固要流未流。再夹起一筷面，吃进嘴里葱油的香气，酱油的鲜香之下还带着一丝丝仔细才能辨别的甜味儿，嘴巴里不免口水泛滥，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不过几大口已经把一碗面吃了进去。

    抬头看见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李致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做的面条太好吃了！”

    纪翎脑子里出来一声：“系统到账，一元！”

    受到表扬了，还有钱啊？纪翎一下子笑容漾开：“荷包蛋不好吃？”

    李致远看着她一双桃花眼笑地弯弯的，太惹人喜爱了：“荷包蛋也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荷包蛋！”这个小家伙太瘦弱了，脸色也青白了点，要是双颊长点肉，肯定是个特别可爱漂亮的小子。

    又来了一块钱？纪翎乐开了花，原来她的金手指，是靠彩虹屁充值的啊？

    看她眉开眼笑，他调出脑子里的小人，小人也在兴高采烈，心情已经到90%了！只要夸一夸，她的心情就会好到飞起来啊？还是脑子里的小人儿可爱，圆滚滚的。就说吗！这小子要养点肉出来。

    “这个手艺跟谁学的？”李致远问她。

    “奶奶呀！我奶奶是解放前的大家千金。她会的可多了！”刚才她一边擀面条，一边想事情，把自己的特长，还有这个刚刚出来的APP，组合在一起。给自己定人设。现在已经是七六年，这场运动马上要结束了，她也应该可以被摘帽。上辈子自己好歹也是研究生毕业。在这个时代，这个文化水平足以鹤立鸡群，既然已经穿过来，她得给自己谋求一条生路。

    所以，会读书，会外文，全部可以算在奶奶身上，奶奶教她的，一切都说得通了吧？

    果然，李致远点头：“被打成右。派，多数是知识分子家庭。你爷爷奶奶很厉害吗！”

    “嗯，奶奶会英文，爷爷会俄文。奶奶说英文的音调好听，让我学英文。”

    李致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养好身体，等以后可以吃笔杆子的饭。”

    “嗯！奶奶也这么说，她说我们国家历朝历代都重视文人，所以知识分子还是会被看重的。黑暗总会过去，黎明终将到来！”

    听到这句话，李致远不禁觉得纪翎的奶奶真的很有文化，也很有远见。再过两年运动结束，一切就回到正轨了。

    纪翎把面条吃完，想要站起来洗碗。李致远已经收起了碗：“去坐一会儿！我来！”这小子的体力就这么一点，得省着点儿。

    “不用了，我有一下午呢！反正我也没事做。”

    两人还在争论谁洗碗，外头老队长带着人进来堵在了门口：“李婷婷，你出来！”



第 6 章

听见声音，纪翎跟着李致远走出去。

    老队长带着知青带队的那位孟同志和郑茜站在门口，看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他对这个李婷婷刚才已经生出了好感，没想到这人又不争气，把那个苏弘伟推进了河里，喊了救命之后，不声不响走了，这是什么态度？

    郑茜走过来，红着眼眶看着李致远：“李婷婷，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之前约苏弘伟出来，他没有上你的当，没有跟你出来。最后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跟这个资本家的狗崽子滚在了一起。那也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你凭什么怨苏弘伟？他不过想要开导你两句，让你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好跟人过日子。你居然把他推进河里？”

    纪翎一脸不解地看了看老队长，看了看李致远，这是个什么事儿？他把苏弘伟推河里了？

    这可是书里的女主啊！这个女主怎么这么坏？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往李致远头上扣帽子。要真是小姑娘李婷婷，这才几天，小姑娘什么都没做，名声就已经给毁了。

    李致远看着郑茜冷笑：“这是他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吗？他怕你想不开，他想要好好跟你谈谈，你不愿意听就不听，到底是什么泼天的恨，让你要把他推进河里？你的路是你自己选的，跟了这个狗崽子，也不是苏弘伟害的。”郑茜一脸正气指着纪翎。

    纪翎听到这里，站在李致远身边，勾住他的胳膊，虽然她个头矮，不妨碍她有气势：“我呸！我媳妇儿有了我，还会看那个什么苏弘伟？你以为他眼睛瞎的啊？苏弘伟有我漂亮，有我好看？有我……”

    纪翎一下子卡词了，李致远说：“也没有你可爱！”

    “对！你听听！在我媳妇心里，我就是他心里最英俊最好看而且还可爱的男人，没有之一！”纪翎侧过头问李致远，“媳妇儿，你说是不是？”

    “是！”李致远简洁利落地回答。

    “作为男人，我最了解男人！郑知青，你别被苏知青给骗了。明明是苏知青那个人，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一边和你在一起处对象，一边却对我媳妇念念不忘。他是什么个想法我不知道？不就是觉得我体弱多病，认为我媳妇儿会嫌弃我，不甘心，他又跟我媳妇以前处过几天对象，以为就有机可乘，肖想有夫之妇。”往李致远身上泼脏水？来啊！互相伤害啊！难道她就不会泼了？

    纪翎伸手摸了一把李致远的脸，手感还不错：“不过他转错了念头，我媳妇是个三贞九烈的，跟了我，这辈子就跟定了。怎么可能跟他有那种勾当？想给我戴绿帽子，他要是敢过来，我刷个牙，牙膏沫子喷他一脸。”

    李致远被她摸了一手，虽然是个小家伙，可到底是被一个男孩子给摸了，他身上不免起了鸡皮疙瘩，浑身难受，听纪翎问他：“媳妇儿，我猜测的是不是差不多？”

    李致远看向老队长说：“大致就是这样，他不仅对我说些不该说的话，还抓住了我的手，我当时惊慌失措，又刚好在河边，力气用得大了些，他就滚进了河里了。”

    郑茜大叫一声：“你胡说，苏弘伟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动脚？”

    “为什么不可能？我在岸边洗手，原本打算洗完手就上岸了，是苏弘伟叫你离开，留下我，要跟我单独说话。这些是你亲眼看见的不是吗？”李致远看着郑茜，郑茜回答不出来，毕竟这是事实。

    “你又不在场，你怎么知道他是在开导我？我现在嫁人了，好端端的开导我什么？”李致远看向郑茜，“他带着我去边上，跟我说些没头没脑的话，还说什么要等我！”

    李致远看向纪翎说：“苏弘伟说阿翎身体不好，他愿意等我，一直等下去。这个话不是咒阿翎死吗？我和阿翎领了证，我俩是夫妻，他死了我就要守寡。他说这种话，还来拉我的手，我能不生气？他要牵着我的手，我能不甩开他？”

    老队长伸出大拇指：“李婷婷，之前老头子错看了你！这话我爱听！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个好女人！”

    李致远看着郑茜：“咱们说说之前的事情，他约我说有事情商量，不是我要约他。下大雨他没来，我闯进这间屋子，雨太大没能回去。一夜过去，我就成了不安分的女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有多少是你胡编乱造的？你拉了孟哥过来，说我被欺负了，要为我主持公道。不就是为了把我的名声搞臭吗？”

    “我让孟哥来给你主持公道，怎么叫我要把你名声搞臭？”

    “我回来了，你默不作声，帮我遮掩了就好。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是你，大声叫嚷，把事情闹大，让人知道我彻夜未归，又找来孟哥，孟哥又找了老队长，最后弄得我非嫁给阿翎不可。别说是为了我好，这种话的你以为有人会信？”李致远一脸委屈难受，要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人。纪翎还真以为他是个女人了。

    听他继续说：“说回今天这个事情，他摔进河里，总不能我一个不会游水的女人扑腾进河里救他起来吧？到时候又有多少流言蜚语？我一个小媳妇，去救人家一个知青，别人会怎么说？我叫了人过来，有人拉他起来了。我走得远远的，还不够吗？难道还让我去沾一身腥臭回来？我要是再行差踏错，恐怕永无翻身之地了。难道非要把我按在泥潭里，爬不出来，你们才满意？”

    纪翎过去搂住他的腰，她的小细胳膊搂起来不太容易，但是作为他的男人，她也要搂着他，安慰他：“媳妇儿，别难受了！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这个事情你没做错什么。再说了人也捞起来了，咱们别怕，以后那个什么苏知青，咱们绕着他走。”

    李致远在那里点了点头，用袖口擦着脸上莫须有的眼泪。

    老队长一想整个上午这个李婷婷可是半句话都没有，一直在认真干活，比人家一个壮劳力干得还卖力。她说的话，他信了，听她的意思，倒是人家男知青对她有想法。

    纪翎看向那个郑茜，又扫了一眼李致远，她张开嘴巴就说：“这个苏知青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吊着一个，想着一个。幸亏我家婷婷跟了我，我对他是一心一意，绝对不会看别人一眼。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婷婷，这下知道我的好了吧？”

    李致远都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皮这么厚，不过这个场合，顺着她：“是，你很好！”

    又是一块钱，这个钱未免也太好赚了吧？纪翎脸上笑开了花儿。李致远调看小人儿的数据，心情值满满的。饥饿也没了问题，对她看了一眼，低头笑了笑。

    老队长一看这个李婷婷一整个早上都没笑过，就知道低头干活。这会儿看向小狗崽子倒是温柔绵软，像个媳妇儿的样，长得好，不代表人朝三暮四水性杨花，那些知青里面也是勾心斗角的。这个李婷婷大约是长得好，又不会说话，所以被人排挤，遭人陷害。

    人已经给了这个小狗崽子，也愿意安分守己守着小狗崽子过日子，算是自家生产队的人了，他略微得护着点儿：“孟同志，我觉得，你还是去问问苏知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冤枉了好人，也别放过坏人！”

    “你们就听她这么说，就信了？苏弘伟那样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怎么会做那样的事？”郑茜指着李致远愤恨地说。

    李致远仰头看天：“我对天发誓，我没胡编乱造，苏弘伟就是说，他会一直等我！如果我胡说八道，让老天一个雷把我给劈了。”

    李致远发过誓，看向郑茜：“够了吗？你敢发誓，没有污蔑过我？没有说过那些没有根据的话？你敢吗？”

    郑茜脸色变了又变说：“四旧早就破了，不搞封建迷信。”

    李致远嗤笑一声：“不过是心里有鬼给自己找个借口而已。往我身上泼脏水，把我踩死，你可以跟苏弘伟在一起。”

    纪翎靠在李致远身上：“可惜，我家婷婷不稀罕那个什么苏弘伟，他就喜欢我。你爱跟那个苏弘伟在一起，就在一起。关我们什么事，以后别来惹我们。”

    看着小狗崽子这般不要脸不要皮，也这般爱护媳妇儿，老队长的心突然有点子安慰：“行了！差不多清楚了，反正我也觉得李婷婷不会故意去推苏知青，孟知青你跟苏知青说说清楚，李婷婷现在是咱们队里的小媳妇了，叫他一个男同志不要缠着人女同志，影响不好。”这话老队长说得就重了。

    孟知青原本听了郑茜的话，从隔壁生产队过来，现在听下来，还真难说！指不定就是人家苏弘伟缠着人李婷婷：“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我回去跟苏弘伟说这个事情，以后让他不要来找李婷婷。李婷婷，你也避嫌，知道吗？”

    老队长翘着胡子带着人离开，纪翎和李致远相视一笑。





第 7 章

等人走远，纪翎问李致远：“那个苏弘伟找你做什么？”

    不过是随口一问，纪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不该那么好奇，毕竟李致远是大BOSS，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没想到李致远开口了：“没有其他，他说你身体不好，他会一直等我！”

    纪翎瞪大了眼睛看向李致远：“什么个意思？他在勾引你，暗示你把我弄死了，还能跟他双宿双飞？”

    李致远没想到纪翎一下子能够想到关键节点，他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说：“他为什么一定要弄死你？这点我想不明白！”

    纪翎站在边上，看他修长的双手，拿着丝瓜络洗碗，她脑子里把书里的主要情节过了一遍，她想起了番外一个情节，自己这个身体的爸爸，就是那个抛妻弃子，丢下老人去港城发展的男人，在八几年回到了国内和男主苏弘伟的妈妈见面。这段情节很突兀，之前也没有伏笔，就这么冒了出来。

    书里说苏弘伟的妈妈是纪家的下人，解放前，老家发大水苏弘伟的外婆带着他妈逃到了江城，母女俩在纪家做起了下人。书里的意思，这个在港城发达的男人，感念于当年的情谊，看见苏弘伟的年纪和自己死去的儿子差不多，移情作用，赠送了苏弘伟一大笔钱，不是那个年代的一大笔钱，而是放哪个年代都不是一个小数目的钱。

    说是感念情谊，那么情谊在哪里？主人对自己的下人，假设说是帮了他们家很多，那还说得过去。但是纪翎从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发现这个苏弘伟的妈妈来帮过老夫妻俩。

    不过，原主的奶奶时常会念叨这对下人母女，还时常说，希望母女俩好人有好报。难道说这对母女在让原主的爸爸出逃上提供了帮助？

    纪翎没办法把未发生的事情告诉李致远，只能给个引子，看看能不能谈地深入些，说：“不知道！我从小生长在乡下，跟他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想来是上一辈的事情吧？”

    “你说会不会你爷爷奶奶和苏家谁认识？”李致远上辈子已经查出了蛛丝马迹。纪翎从小在乡间长大，只有上一辈里面的问题。

    纪翎看向他，很意外他怎么会问这样的话？纪翎说：“想不起来，听爷爷奶奶说，纪家是江城老底子的书香门第。苏家是什么出身？”

    李致远上辈子查过苏家的背景，他找了个借口：“苏弘伟在来的路上，炫耀他家是又红又专，他爸是援朝的回来的，他妈解放前给资本家做佣人的，是被剥削的无产阶级。”

    “等等，你说他妈是做佣人的？我听奶奶说，以前家里有一对母女下人，我们家成了右。派，这对母女离开了他们家。我奶奶时常说那对下人母女是好人。”

    “苏弘伟的妈，是你们家以前的下人？”

    纪翎又好似恍然大悟地说，“好像我奶奶提过，那个伺候他们的姑娘在五七年，嫁给了一个当兵的。那个当兵的好像姓苏！”

    李致远皱眉，外头铜锣敲响，下午要上工了，李致远把碗筷放好，擦干净手：“我知道了！我先去上工，晚上回来我再跟你聊？”

    纪翎连连点头：“嗯嗯！”

    李致远下午继续去上工。纪翎从水缸边拿出那块鲜酵母，放在凉白开里化开。

    切了南瓜放在锅里蒸上，这个时代富强粉虽然是精白面了，可质量到底比APP里的差了不少，她去APP里买了一袋中筋面粉，存富强粉的陶土坛子里，混合一下。混着混着，她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比如说聚宝盆什么的？这个陶土坛子，不如就当成一个器具吧？让自己的金手指有了的合理的代替品。

    纪翎心头宽松起来，把蒸好的南瓜晾凉之后，加入化开的酵母混入面粉，揉了面团，把小锅盖，盖在盆上，等面发起来。

    纪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午觉，睡着，睡着有个念头进入她的脑海，上辈子看了那么多言情书，真假千金曾经流行过很长一段日子？

    为什么原主的奶奶一直在那里念叨那对下人母女好呢？为什么他们会把原主登记成男性呢？

    纪翎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越想越明白，越想越是那么回子事儿。

    如果原主是那个下人的孩子，而苏弘伟实际上是爷爷奶奶的亲孙子。那么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原主那个逃港的爸爸，会给苏弘伟一大笔钱。而苏家其他孩子只是得到了象征性的帮助。很简单，因为苏弘伟是他的亲生儿子。

    纪翎一拍她那跟棍棍似的大腿，手掌拍到骨头，好疼！好疼！

    不得不佩服自己机智过人，聪明绝顶。怎么样？推论出来了吧？

    推论一下当时的情形，苏弘伟现在的爸爸如果在部队，而苏弘伟的母亲和外婆住在一起，苏弘伟的母亲生下了自己是个女孩儿，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刚好原主的这个奶奶，求她救救孩子。所以把两个孩子对换，之前纪家生的是男孩子，所以原主的性别是男，而苏弘伟被苏家报了户口，当然是以苏家儿子的身份存在。

    苏弘伟为什么要弄死她？那应该是苏弘伟不知道在哪个渠道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这个年代，有个逃港的父亲，所有的一切，包括入学、招工、参军、入团、入党和分配都没有机会，在婚姻市场上，更是大部分，好好的一个英俊青年，娶个残疾人，甚至娶个傻子，也不再少数。

    她起床看面团已经发酵好了，揉了面，做成一个个圆滚滚的馒头，在竹子蒸盘上铺上门口采的新鲜粽叶，把馒头放上去，放在锅里二次醒发，这个天气没多久，馒头就胖了起来。纪翎生火蒸了起来，白色的蒸汽冒出来，带着酵母和粽叶的香气，弥漫开来。

    还要焖一会儿才好，纪翎坐在凳子上，手搁在小板桌上。假设自己的推论成立，只要自己活着，对于苏弘伟的母亲来说就是一个牵挂，只要是一个牵挂，难免有一天会暴露，为了埋葬这个偷龙转凤的真相，弄死她是不是一个好办法？

    这个让他妈牵挂的孩子死了，他妈也就没有了那个心思，他爸也就永远不会知道有过这么一段故事。他就是苏家这个军人和工人阶级的儿子，身份上就高人一等，就有机会成为工农兵学员？

    纪翎刚刚融汇贯通，看见老队长的媳妇，从门口偷偷摸摸进来，叫：“阿翎！”

    纪翎站起来叫：“婶儿，你怎么来了？”

    “家里摘了些茄子和豆角，还有家里几只鸡下的鸡蛋，给你拿了几个过来。你补补身体！”

    “茄子和豆角我能要，鸡蛋可不能要，你家还有五个孙子孙女，他们还小啊！”

    “拿着，家里人口多，好歹还能养几只鸡。你这个身体！哎！”婶儿叹了一声，站起来说，“我从村后小路过来的，就不多待了，被人看见不好！”

    纪翎拉着她说：“婶儿，你等等，我蒸了点南瓜馒头，你拿几个回去。”

    “不用不用，你们粮食紧张，给我们做什么？”

    “是婷婷用家里拿出来的粮票买的。我给您拿！”

    说着纪翎从橱里拿出一个碗，揭开锅盖，蒸汽升腾起来，香气勾得婶子嘴里口水泛滥！她一下子没办法拒绝。

    一共蒸了十来个，纪翎原本打算今晚吃一顿，明天早饭再吃，现在？她留下四个，其他全部给了婶子说：“婶儿，还不够你家一人一个呢！”

    “不用这么多，我们分一分，尝个味道就好了！”

    纪翎推给她说：“拿着，拿着！别客气！您和叔对我好，就不兴咱们回敬点儿啊？”

    老婶子偷偷摸摸离开，纪翎看着桌上的东西，进入自己的APP，买了一罐子黄豆酱，加了几个鸡蛋。婶子给了四个鸡蛋，自己凑成十个总归可以吧？把东西放好，准备要做晚饭了。

    她刚想要歇歇，脑子里噼里啪啦收钱的声音，连续几个到账一元。婶子再次出现在自家门口，她拿着碗进来，把碗放在桌上，碗里有小半碗红糖。

    这是礼貌，别人给你送东西过来，要是家里实在没什么可以回敬的，糖罐子里挖一勺子糖，也算是谢谢了！不过婶子实在大方，给这么多。

    “阿翎，你做的馒头太好吃了！”

    这话一出来，又是一块钱到账，听婶子说：“我家那几个娃娃，一个个吃得跳起来呢！”

    原来刚才的钱是这么来的啊？纪翎开心地说：“下次我多做些，再给你们拿点过去！”

    “胡说！有粮食也不能这么糟蹋？留给你自己多吃两口，身上长出点肉来。你叔说，现在上头的口风已经变了，你这种已经改成叫‘可以教育好的子女’，熬上一年两年，说不定还有机会变一变。一定要养好身体，知道不？你叔能看懂报纸，全是你爷爷当年教他认的几个字。我们俩口子，能帮就帮你一把！”

    “婶子，这哪里是糟蹋？”纪翎笑着送了婶子出了门口。

    茄子和豆角切丁，鸡蛋在锅里划散，再把茄子和豆角丁放进去炒，放入一勺子黄豆酱，加上一点红糖，炒了一碗酱丁，等下夹馒头吃。怕两个馒头一个人不够吃，纪翎又烧了点籼米粥。

    直到有人跑过来说：“小狗崽子！你媳妇跟人打起来了！”

    纪翎拍了拍脑袋，轻声叫：“OMG！”





第 8 章

李致远边割麦子，边想苏家和纪家的关系，上一辈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苏弘伟要害死纪翎？这一点他一直没有想通。不过他已经理顺了自己妹妹死的原因。

    前半段跟自己经历的完全一样，后来苏弘伟一边吊着小姑娘，一边利用郑茜诋毁小姑娘，加上纪翎这个小家伙身体不好，成分不好。婷婷长得漂亮，难免有觊觎她的人，小姑娘被人坏了名声，谁都能来沾一下，越发名声坏了，最后没有办法活下去。想到这里，李致远心疼地眼泪都快落下了，自己上辈子为什么要同意她下乡？让她遭遇这么可怕的事情？

    他弯着腰，擦着汗，不停不歇地忙着，心头是化不开的悲伤，一边又安慰自己，这辈子不会这样了，妹妹会好好地活着。

    边上队里的一个光棍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李知青，还有多少任务？我来帮你吧！”

    刚刚想着妹妹有觊觎的人，这会儿人就过来了，李致远抬头冷眼瞥过去：“不用，我快割完了！”

    那人还不肯走，说：“你家那个狗崽子，风吹了就要跑的样儿，你这么个跟花儿一样的小媳妇，跟了他，太可惜了！”

    李致远边干活，边牙齿咬地咯咯响，这个人上辈子肯定也这样出现在自己妹妹面前。

    李致远继续最后的一点任务，这是队长第二次给他加任务了，他也快完成了。那人转到他身边，弯着腰说：“我说的你听见了没有，跟了我，有肉吃！”

    “滚！”李致远说。

    那人笑出声来，突然伸手往李致远屁股上一拍，说一句：“小屁股还挺结实的吗？”

    “癞生儿！厉害啊！”

    边上的人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时候大家手头的活计都差不多了，一个个站直了身体来看戏。包括远处的知青们，也停下手，看过来。苏弘伟正往这边看。

    癞生儿退后了几步：“今晚陪我睡，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李致远拿着镰刀，追了上去，那个光棍二流子，往前跑，围观的男人们起哄：“癞生儿，小媳妇追你！你还不停下来？”

    李致远一脸恼羞成怒追他说：“有种你别跑！”

    “哥哥我就是有种，妹妹是不是想来借哥哥的种啊？”癞生儿停下来回李致远。

    李致远冲到他面前，他学着自家妹妹的样儿，抱着肚子弯着腰喘气，那个二流子笑着说：“哎呦，可把我妹妹给累着了，哥哥可真是心疼了！”

    趁着他不注意，李致远一脚踹过去，踢在那货的裆里，那货疼地抱着命根子嗷嗷叫。

    癞生儿还没反应过来，再一脚补上去，那个二流子被李致远给踹到了地里，李致远扑上去，想着妹妹从小跟自己打闹的样儿，扭着腰，挥着手，一拳一拳打上去，看上去花拳绣腿，娘娘腔腔，实际上却是每一拳力道都不小。

    那个二流子疼得直叫，想要逃开，只是李致远的力量太大了，压根就逃不开。

    “王八蛋，叫你来作践我！”李致远给了两拳之后，虽然脑子里想着上辈子是妹妹下乡，她遭遇这种事情定然没办法逃脱。心头更是恨到了极致，恨不能把这个东西给掐死。可到底理智控制了他，他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扇耳光。边上的人还以为是个姑娘，能把个大男人怎么了？

    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癞生儿，怎么样？被女人打是不是特别舒服啊？”

    老队长原本在把已经干了的麦子挑到仓库场上，进行脱粒，听见说这里打起来了，他拿着扁担，担绳，急匆匆赶来，生怕小姑娘吃亏，没想到看见这个情形，心里虽然觉得癞生儿活该，嘴上却说：“李婷婷，你给我放手！”

    老队长没想到的这个李致远一个人能顶一个壮劳力，谁不爱默默干活，少出声的？看看那些个知青，大男人拿着女人的任务都完不成，越发对他刮目相看。这会儿看他凶悍地打人，更是认为这个姑娘人正派。

    李致远听见老队长过来，放开了癞生儿，站了起来。打人的人，双手捂着脸，一声哭腔：“叔，我不想活了！”

    说着转头往河边走，老队长对边上两个人说：“阿五妹，招娣，去把她拖住！云妹去把那小狗……把阿翎叫过来！”

    两位中年阿姨过来拉住李致远说：“别犯傻！为这种人，这种事情要死要活的，没意思的。”

    李致远蹲下去，脸埋在了膝盖上呜呜呜地大约是在哭：“为什么谁都能欺负我？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欺负我？”

    他在那里哭，那个癞生儿却是有苦说不出，命根子被李致远一脚踢过去，现在还钻心疼着，胸口两下老拳，他都快怀疑骨头会不会断了。脸上更是跟开了染坊一样，青青紫紫。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耳朵都快听不出声儿了。鼻子里两道血，顺着上唇流到嘴巴里。

    他是男人，人家又是要寻死，又是哭得伤心。癞生儿在那里说：“我不过是拍了她一下屁股，那个狗崽子的女人，就碰不得了？”

    老队长手里的扁担一下子抽到他屁股上：“谁跟你说小狗崽子的媳妇就能动的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耍流氓？抓进去要吃官司的？不管是谁家的媳妇儿，不是你的媳妇儿就不能动。你以为你是牲口啊？你以为你是村口的大黄啊？畜生都不如！”

    纪翎走得慢，到了田头已经气喘吁吁，看见李致远红着眼睛抬头看她，反正她是不信大BOSS会哭，大约是揉眼睛揉的吧？配合做戏啊！她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他的头发：“媳妇儿，受委屈了！”

    没想到李致远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嚎得好大声，纪翎无语，他知不知道自己好大一只？自己和他的差距，就跟一条吉娃娃和一条德牧之间的差距。自己的怀抱太小，只能双手抱着抚摸着他的背：“媳妇儿，不哭了！”

    李致远扑在这个小家伙身上，内心挺别扭，可真扑上去了，小家伙身上味道干净清爽，有股淡淡的香味。倒是自己一整天割麦子下来，浑身汗臭，此刻有些觉得不好意思。

    纪翎深吸一口气，吉娃娃战斗力不行，但是不代表不凶，论叫声，小狗也有大声音，她拍着李致远的背，抬头看向那个开了染坊的癞生儿：“怎么我身子骨弱？看她没人护着，就欺负我媳妇儿？”

    纪翎神情冷冽：“我告诉你癞生儿，今天幸亏我媳妇儿没事。要是她有事，我今儿定然和她一起去了，去了之后我就变成厉鬼，你们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都弄死了我才舒坦？”

    乡下地方，说是破四旧，不允许搞封建迷信，可谁会不信这种东西？家家户户都信。看她神情这样恶狠狠，癞生儿的嫂子连忙出来说：“阿翎，你别搞错了，是这个混账下作胚，想头你媳妇，跟我们可没关系！”

    纪翎收了眼睛里的生气，整个人显得半死不活，说话好像牙齿缝里透出来的：“今天好在没事，有事的话，就他一个，解不了我的恨！反正你们一家子一个都逃不了！”

    旁人被她这张青白的脸，加上这种森冷的口气，在这样初夏的天气里，感到了一丝凉意。那个女人看她这个德行，还真有被鬼缠上身的感觉。过去跟她男人说：“你可以好好管管你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了，不要惹祸上身。有些东西缠上了，你可甩不掉了！”

    老队长低着头对纪翎说：“阿翎，别犯傻！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媳妇儿了！你带着你媳妇儿先回去。剩下就一点点了，我来干掉！”

    纪翎站起来，对着老队长弯腰鞠躬：“叔，我谢谢您！”

    说完转过头看着癞生儿，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记住了，要是她出事，我一定会一口一口撕烂你！”

    癞生儿被她这样看着，脑子里好似真有个白森森的鬼，趴在他的身上，一口咬下去，满嘴全是血的样儿，一下子吓地倒退一步跌在了地上。

    纪翎刚才已经理清了思路，大约猜测出了那个苏弘伟的脉络，这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恶心的事情都干！她对着正看向他们这里的苏弘伟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

    纪翎牵着李致远的手，一高一矮两人在生产队男女老少的注视之下，捡起地上的镰刀，一起往回走。

    边上的人对他们行起了注目礼，毕竟刚才这个女知青一股子蛮劲儿，又狠又烈，把个癞生儿给打得牙都快掉了。而这个小狗崽子虽然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儿，却是拼死护着自家媳妇儿，恶口发毒誓，谁敢动她媳妇儿，她就弄死谁全家。

    无论哪个世道，总归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拼的就是谁更狠！这下子倒是让生产队的人，对两人产生了敬畏之心。





第 9 章

大部分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热闹不看是傻瓜的心态。在纪翎的记忆里，原主的爷爷奶奶，从的运动开始一直被批被斗，渐渐地麻木了，反正被踢了就跪，被打了就弯腰，那段时间没法子说道理去，原主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变成了兔子一样的性格，被人骂小狗崽子从来不敢还嘴。被人身上扔泥巴，也就哭着回家。渐渐地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能不跟人说话，就不跟人说话。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这个小狗崽子，也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今天才算见识了一下。加上他的媳妇儿？生产队里那些以前把纪翎当成个玩意儿的人，这会子在两人又是悲伤又是凶狠的眼神关注下，以后拿人家当个玩物，要掂量掂量了。

    两人一起回家，到家关门，纪翎大声笑出来：“那个癞生儿，今天被你给打残了吧？”

    看她这么高兴，李致远扭了扭手腕，也露出一丝淡笑：“我踹了他一脚□□，估计可以让他肿上好几天。”

    “哈哈哈哈……”纪翎翘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哥！”

    看她这么高兴，李致远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一头枯黄的短发，什么时候能养出点光泽来？

    纪翎过去拿了毛巾，打了水，放在桌上，说：“洗手，洗脸，吃晚饭了！”

    纪翎把手伸进水里，李致远也一起把手放进去，她的手消瘦如爪子，他的手修长白皙，纪翎立刻拿出手来，放在身后，擦了擦：“我去盛晚饭！”

    一下子李致远还有点不明白，绞了毛巾擦脸，才想起小家伙许是心里自卑了，看了一眼正在盛饭的纪翎。

    身材纤细瘦弱，侧面看一张脸除了肉少了些，睫毛纤长，鼻子高挺而小巧，菱形小嘴，微微翘起，还有美人珠，成天说自己漂亮，还真是所言非虚，只是这些年大约营养不良，明明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却还跟个孩子似的，才这么点个头，实在让人惋惜，一定要好好照顾这小子，养起来了肯定好看。

    李致远把水端出去泼了，纪翎已经把馒头和粥放在了桌上，筷子递给他。他看纪翎拿起一个黄灿灿的馒头说：“刚才老队长家的婶子拿了茄子和豆角，还有鸡蛋过来。奶奶留下一罐子黄豆酱，我尝尝味道，没有坏。用来炒了点酱，你夹在馒头里试试！”

    李致远跟着纪翎掰开了馒头，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子酱夹在馒头里，塞进嘴里，馒头喧软，酱味儿咸香可口，抬头：“好吃的！”

    彩虹屁出口，又是到账通知。纪翎呼噜噜地喝着粥，吃着馒头。

    李致远三两下把一个馒头吃下去，舔了舔手指，想要伸手，又缩了手，打算多喝一碗粥就算了，让她多吃几口。

    看李致远不动了，纪翎掰开了馒头，夹了酱，递给他，笑着说：“吃啊！够的！”

    “你吃吧！”

    纪翎把馒头塞进他手里：“你累了一天了，你吃！我就是准备了一人两个。我等下有事情跟你说。”

    李致远这才把馒头塞进嘴里，听纪翎在那里说：“我刚才下午理了一下思路，有了一个假设。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

    “你看时间节点，别看我个头和苏弘伟相差很大，但是年岁和他其实差不多。我的假设是，苏弘伟其实是纪家的儿子，而我是苏家的儿子。可能苏弘伟的妈，当初纪家的下人母女，为了报恩。所以把自己的儿子换给了纪家。这就能说通，为什么我爷爷和奶奶总是说那对母女人很好。而苏弘伟要置我于死地的原因，是因为一旦这个真相被揭穿，我和他的身份对换，他这一辈子就毁了！”纪翎想她能透露的就这些了。

    眼前的孩子也太厉害了，他上辈子追查了好久，才推出这个可能的动机。不过又被他否决了：“这个不太可能，我在来的路上听苏弘伟说，他是苏家的长子。苏弘伟的妈，怎么可能把第一个儿子牺牲掉，去换老主人的儿子？”

    “我觉得可能！要不然，我爷爷奶奶一直记挂这两个下人做什么呢？最主要这个苏弘伟想要我命的动机，除了这个原因，我真的想不出来，是什么让他可以不顾一切来害我。”纪翎不能告诉他，她是个女的。对于那个时代的女人来说，拿女儿去换一个儿子，这种决定并不难。如果苏家的长辈非常重男轻女，那就更容易做这个决定了。

    看着纪翎这么自信，李致远不禁怀疑，是不是他上辈子想太多，以至于错失了真相？

    “先别多想了！反正他不会就此罢手的，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让他露出狐狸尾巴！”她吃完晚饭，挠着头，“还有比这个更让我不解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跟我过来！”纪翎带着他蹲在了一个坛子面前，她解开上面稻草编的盖子，“你看看里面还有多少富强粉。”

    李致远低头看，几乎还是满的，他不解地看向纪翎，纪翎挠头：“昨天你调了面疙瘩，今天我擀面条加上做了馒头，而且刚才老队长家的婶子过来送东西，我还回了她六个馒头。坛子还是满的！”

    李致远伸手捻了一点面粉，塞进嘴里，就是面粉的味道。他抬头也疑惑了，不过这个时候脑子里那个小人儿扒拉在边上，他一转念，他重生都可以，脑子里有这个小家伙的基本情况也可以。难道多一个这个陶坛就不行了？李致远见怪不怪。

    这要是真的，在这个年代，可以生出粮食的宝贝，那是可以救命的。

    “也许真的就是聚宝盆呢？”李致远笑看纪翎。

    纪翎没想到李致远接受新事物这么快，她扬起嘴角：“那我要试试！”

    她去拿了另外一个坛子过来，把里面的面粉倒入另外一个坛子里，抱起坛子进了房间。

    “你这是干嘛啊？”李致远不禁失笑，“难道还怕我夺了你的聚宝坛子不成？”

    “这是我的！”一副小气吧啦的样儿，她把坛子放在床边说：“我要放鸡蛋进去，看看明天能不能有满满一罐的鸡蛋。”

    说着把剩下的几个鸡蛋放进了坛子里，蹲在那里看着坛子。

    李致远看她眼都不眨一下，还真打算守一个晚上了？真是个孩子。

    他走出去洗了碗，开始烧水。

    纪翎就是一副她很想知道这个坛子会不会给她满满一坛子鸡蛋的做派，守着坛子，直到李致远提了一桶热水进来说：“可以擦身了。”

    纪翎抬头看了看他：“哦！”

    她去拿了脸盆和脚盆进来，李致远知道她身体单薄，不愿意让人看见，识相地走了出去。纪翎关上了门，开始擦身，低头看自己的胸膛，腹肌没有，肋骨倒是清清楚楚，严重营养不良。

    擦完了自己一把骨头的身体，纪翎端着水，打开了门，哎呦喂！这一幕？哎呦喂！她吓得差点拿不稳手里的水盆。

    李致远上下脱了个干净，把水盆放在板桌上，地上一个脚盆，他人站在脚盆里，背对着她用湿毛巾打湿了自己的身体。

    自己是一身骨头，单薄得没什么看头。李致远却是肌理分明，宽肩窄腰，背部肌肉紧实，一双大长腿笔直，腿部线条明朗，看得出肌肉形状。湿乎乎的毛巾带下来的水，从颈后顺着背脊流下来，这一幕太生猛。

    听见声音，李致远转过身来，正面对着纪翎，纪翎一下子呆在那里，刚刚说生猛，这会儿更猛了，不知道该说辣眼睛还是养眼，他就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说：“水放这里，等下我去一起去倒！”

    纪翎放下水盆慌忙跑进去，还好有个坛子可以做借口，她蹲在坛子边上，脑子里充斥着不干净的画面。啊啊啊啊！又不是上辈子看小电影，看过就算！天哪！这是个活生生的人，天天待在一起的人啊！以后她看他会不会自动带着透视功能，如果是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这家伙的身材太棒了，简直足以让人流口水！本钱？也太好了点？小说都流行给反派顶级配置了吗？

    哦，小说写字不用费力气，天花乱坠瞎写写，几千亿都是随口来的。更何况就是貌美如花这个事情呢？

    听见木门吱呀声，他出去把水给泼了。脚步声近了，听见推开房门的声音，他趿拉着解放鞋的脚出现在她面前，裤腿卷起，小腿上还有黑色的腿毛。纪翎恨自己思想太龌龊，看见黑色的腿毛会举一反三，就算举一反三，想想头发，想想眉毛不行吗？再不济胳膊肘底下的也可以！想什么呢？想什么呢？一个还没发育的姑娘家家的想这些，呸呸呸！

    纪翎刚刚内心鄙视自己一把，一想不对啊？这具身体没发育，她却又一颗成熟的灵魂，上辈子活到二十七了，同学的孩子都能叫她“阿姨”了！某些事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蹲了下来伸手揉着她的头发：“鸡蛋多了没有？”

    纪翎摇了摇脑袋，他轻轻笑了一声：“别等了，上床睡觉吧！”





第 10 章

纪翎想着天气越来越热，他要是一直这样洗澡，她这么个身体，天天看这么刺激的景象，她的狗命恐怕会不保吧？

    她清了清嗓子说：“李致远，你不能这样大喇喇地洗澡，你要知道家里还有别人，这样不好！”

    李致远一下子愣了：“小家伙，你这是什么个乱七八糟的说法？你没去过澡堂子吧？里面一堆光溜溜的男人，泡在池子里洗澡。”

    纪翎正色：“我爷爷跟我说，人与牲口的区别就是人知道廉耻，知道穿衣，知道要仪表，而牲口不需要。所以在外人面前一定要保持衣冠整洁。”

    李致远混乱了，一个可以张口说出腰都被坐断的人，居然这个时候跟他说男人之间看光了不行？难道他那天说腰坐断了，就真的只是腰？和肾没关系？

    李致远畅快地笑着：“很多事情，你经历得太少，以后我带带你，到时候你去澡堂洗个澡，你就知道了。”

    “……”纪翎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致远，心里恐慌，万一哪一天他真的心血来潮，拉着她去澡堂子泡澡，她可不就完犊子了？

    李致远看她略带惊恐的眼神，对吗！这个小家伙这么机灵，绝对不是少不更事。难道是？

    意识到自己以为不去看他的身体，就是照顾了他脆弱的心灵，其实自己也不该给他看。毕竟他被人骂就跟个二椅子似的，说他不男不女。他看了自己，恐怕更自卑了。伤害有时候是来自于对比吗！

    李致远低头揽住了她的肩：“傻小子，没发育和发育好的，不一样。别胡思乱想！以后我注意点？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男子汉的。别担心！”

    纪翎：“……”

    好吧！他这样想也行！只要不让她看见就好。

    晚上睡觉都是外面小鲜肉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样子。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馋大BOSS的身子了！

    呸，什么大BOSS？跟他相处这些天，这个人简直就是面冷心热的暖男，虽然安慰得不在点子上！

    纪翎看看自己跟霜打的狗尾巴似的身体，还有自己户口本上，性别为男的身份。她转头靠了墙角，恨不能嘤嘤嘤地哭两声，这特么太难了！就跟满汉全席在眼前，突然拉肚子吃不了东西一样。

    她调出APP，上面两个刺目的字眼“福运”，这还算是福运？看得到，吃不到不说，就是肖想一下，都不配！看着钱财已经增加到十块一毛。她买了几个鸡蛋，又放了点鸭蛋进去，把坛子给放满了。要让他接受这个玩意儿提供的东西是会有偏差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怎么才能把自己身份给改过来，怎么才能让公安局相信，这个女的纪翎就是纪翎？这就跟证明你妈就是你妈一样困难！

    到底身体不行，疲累袭来，也就睡着了。直到听见窗外有声音，看来李致远已经起床了。纪翎从床上爬下来，假装大声惊叫：“啊！”

    李致远飞快地跑了进来问：“怎么了？”

    “你看！”纪翎指着坛子说。

    李致远低头看，还真是满满一坛子的蛋，不过怎么还有鸭蛋了？难道脑子里那个玩意儿，没有鸡蛋拿鸭蛋来凑？这个聚宝盆有点特别！

    纪翎在那里歪头：“你说我明明放进去的是鸡蛋，为什么还会有鸭蛋？这不成了混蛋吗？”

    他哈哈一笑，打马虎眼过去：“还不起来，管他什么蛋，做两个荷包蛋，咱们吃早饭了！”

    纪翎点点头：“嗯！”这位大哥的接受度，远远超乎她的想象，所以她可以再大胆一点儿？

    刚刚嗯出声，看见李致远把她昨天换洗的衣服给拿了起来，纪翎叫：“你干什么？”

    “帮你把衣服洗了！”

    “我自己来！”

    “你管着灶头！”被李致远直接拒绝。

    纪翎深吸一口气，大BOSS给她洗衣服，这个福气她消受不起啊！又抚了抚胸口，让自己要淡定，不要大惊小怪，平常心，保持平常心。

    她起床把被子叠好，洗漱之后，从坛子里拿了一个鸡蛋，两个鸭蛋出来，看见李致远已经在锅里煮了粥，她去院子里摘了点小葱进来切了葱花说：“来一个葱花炒混蛋吧？”

    李致远正在拿着搓衣板，搓衣服，抬头笑着说：“听你的，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这么看过去还真是贤妻良母，除了露出来的小腿，皮肤雪白，上面腿毛略粗，这大约就是不注意细节，毁了很多温柔。

    “嗯嗯！”纪翎旺火快炒，一盘香喷喷的炒鸡蛋放在桌上，一人一碗粥：“先吃早饭吧！”

    “好！”李致远站起来在围兜上擦了擦手，调用面板出来发现纪翎的心情并不如他表面上现在这么轻快，聚宝盆有了，吃的问题解决了，还不让他畅快是为什么呢？想到肯定是昨晚的事情，让他担心自己身体了。

    他得安慰安慰小家伙：“阿翎，你也别担心，虽然十八了，还没发育是个问题，不过总有人早发，也有人晚，要是不成。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出去，咱们找大城市的医生看看，吃点药，催一催，兴许就能发起来了。”

    近距离接触了知道他心地其实很好，可去医院做检查，是她能去的吗？去的话，她的身份还藏得住吗？要是藏不住，她都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她！一听就紧张了：“我没病，我才不要去医院！”

    “傻子，不能讳疾忌医的啊？”李致远看她畏惧的表情，说，“叫医生看一看，没病咱们回家好好养着不好吗？”

    “不要，不要！不要！我就是不去！”这人什么毛病，一会儿要带她去澡堂子，一会儿要带她去医院。

    这般抗拒，整个心情值急剧下降，李致远也怕了：“随便说说的，喝粥！”

    他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塞进嘴里：“你怎么就能把普通的东西做得这么好吃的？”

    系统一到账，纪翎心里就高兴了些。看见小人儿心情恢复了一点点，李致远想抽自己，真的不会说话，现在看看，要恢复小家伙的心情要有多难？

    “就是你饿了吗？所以才觉得什么都好吃啊！”纪翎回答他的问题。

    实情当然不是这样，上辈子小时候爸妈出去打工，把她一个女娃娃留在家里跟爷爷奶奶住一起。她爷爷是乡村厨师，专门给人做婚丧喜事的那种。爷爷掌勺，奶奶则是洗碗，她小小年纪除了读书之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跟在爷爷奶奶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手艺。

    大学毕业之后，一个人出去租房住，有底子在，吃得机会也多，网上信息又发达，她的手艺越来越精湛，朋友们建议她开个私房菜馆得了。原本她打算在自己挣够了养老的钱，就去一个山清水秀，带着小资意味的地方开一家小饭店。

    所以她吃到那家百年老店的外卖，觉得好可惜，这么个招牌给砸了，忍不住吐槽这群做菜不用心的人。

    小人儿的心情值只是进了一点点，他还得努力夸奖：“肯定不是，是真好吃！”

    李致远再接再厉。纪翎看他这么给面子，又让自己得了一块钱，对着他笑了笑。

    还没有真正开心，李致远不太会拍马屁，但是为了小家伙能在他出工前高兴起来，他搜肠刮肚地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能干的小伙儿！”

    吹彩虹屁能让她得钱，但是这句没头没尾的尬聊，让纪翎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不接话，心情值也没什么反应，李致远很沮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心呢？

    算了，还是快去水埠头前把衣服给漂清了吧！他默默地站起来，把洗好的衣服放盆里，那了洗衣棒打算往外，听纪翎说：“你干嘛去？”

    “去漂衣服！”

    纪翎指了指他的裤腿：“裤腿放下去，要不然被人看见腿毛！”

    “嗯？”

    “你去看看，哪个女人有这么粗的腿毛？”纪翎说出话来，一下子笑出声来。

    李致远低头看自己的小腿，白色的皮肤上，倒是真盘踞着黑色的，稀疏的腿毛，十分清晰而耐人寻味。他自己都没注意，抬头看纪翎还笑个没完：“成败毁于细节！”

    放下木盆，把裤腿放下，她还在笑，李致远有些羞恼，气呼呼地往外走。脑子里的小人儿倒是心情已经到了绿色线。

    水埠头上，胖的婶子，一个大屁股占了一大块地方，把瘦子挤在边边角落里。最下面一阶台阶在水里，大家都是脱了鞋子，赤着脚下去，李致远被纪翎提醒，不敢撩高自己的裤腿，只能挽起一截，到脚踝处，脱了鞋子，端着衣服下去。

    大约是昨天的凶悍，让人有了畏惧之心，一个个让开了地方。李致远白皙的大脚丫子浸入水里，把木盆放在后边，开始漂洗衣服。

    边上的女人时不时地往他这里看，却不敢搭讪，即便是这样，也没办法阻止她们嘴碎：“这个女人，白是真白，不过这个脚也真是大，有二十五了吧？”现在鞋码，还是用厘米算地，二十五就是四十码了。

    “我看不止！”

    听见这些议论，李致远认同纪翎说的，细节决定成败。幸亏今天她提醒自己！

    他漂洗完衣服，拿着木盆回到家里，纪翎已经收拾完了灶间在那里说：“你说，要不要咱们把里面的房门给卸下来，门上挂一块布就可以了。那扇门下面衬些转头，就能做个铺子，你睡地铺，潮气上来，身体要坏掉的。”

    李致远从他的铁皮盒子里翻找出刮胡子的刀片，把裤管撩了起来说：“拿肥皂，打一盆水来！”

    纪翎帮他打了水过来，看他已经把裤腿撩到了膝盖以上，肥皂打了泡沫出来抹在小腿上，问：“你要干嘛？”

    “刮腿毛！”





第 11 章

李致远不小心划破了皮肤，一串血珠冒了出来，他浑然不在意地抹了去：“幸亏你提醒了我，过几天就要插秧了，下地总不能不赤脚吧？”

    “可以啊！做个袜套不就行了？你要知道，你是一个城里姑娘，怕晒黑，戴袖套和袜套不很正常？”纪翎上辈子也是乡下长大，插秧就是有那种过膝的袜套裹在腿上，“而且穿了袜套，不用担心蚂蟥叮了啊！”

    “你不早说！”李致远把刮胡刀扔进水盆里，气鼓鼓地走出去晾衣服。

    从第一天见这个小混蛋，就知道不是个省心的，谁知道这么坏。

    外面铜锣敲起，又是要上工了，李致远拿了草帽出去。想着今天，自己要是再管这个小混球的心情，他就不姓李了！

    到了田头，老队长分配工作，妇女同志一起捆麦子，男人把麦子挑去仓库场上，进行脱粒。

    这么一来，李致远和郑茜分在了一起。边上一个婶子过来说：“阿翎媳妇儿！”

    李致远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叫了第二句，才反应过来，回她：“哎！”

    “没捆过麦子吧？”

    “没有！”

    “我教你，你是城市里下来的，很快就会的。”

    听婶子说话特别温和，他笑了笑：“嗯，您说。”

    婶子教他手势，他跟着认真学：“这样捆扎才牢，否则在脱粒机上会散开的。知道不？”

    “知道了！我试试！”李致远，试了两次也就会了。

    “学得很快，那我过去教他们了。不能图快，先慢慢来！”

    “知道了！”

    一个女知青已经来了两年，早就已经熟悉，婶子过去教郑茜，郑茜学了两下，不耐烦了，说：“行了，我知道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我还不会吗？”

    “不是，我让你好好学，简单的事情，也是要做好的。”阿来婶子很不高兴。

    “你凭什么说我做不好？难道捆两捆柴草我们都做不好？”郑茜嗤笑一声。

    “那行，你做！”婶子被气得去了边上，边上其他妇女同志来安慰她，“算了，算了！人家城市里来的，也不巴望她做多少。”

    “对啊！别管了。”有个女人在那里问，“阿来嫂，你家建军参军有消息了吗？”

    “没有啊！体检已经过了，等政审呢！”

    “这个就不是问题了，你家几代贫农。我们等着你发糖。”

    “他穿上绿军装，戴上大红花，我就发糖。”婶子嘴巴都合不拢，她是特别期盼孩子能参军去。

    村里的壮劳力过来把一捆一捆的麦子抱到田埂上，用担绳捆成两大挑，挑去仓库场上。

    “这是谁捆的？都没扎紧，等下脱粒的时候散开怎么办？怎么干活的？”

    正在捆麦子的人，转头看，只见那个男人举起捆扎的大小不一的两股麦穗：“大小相差得多也就算了，大不了这个大的脱粒不干净，那个小的让别人弯腰两次。可捆成这样，一上脱粒机，就飞散开了，这些带着麦秸秆的麦子直接就混进脱粒好的麦子里，等到后面扬草的时候，这些又会被留下来，用打谷板，重新脱粒。多麻烦？”

    阿来婶子走过去说：“郑知青刚刚开始学捆扎，你也别太过于计较！”

    “什么叫我太过于计较？今天，你这里带队，他们干得好不好，你要负责的。”

    婶子很冤枉：“我跟她说清楚了，她说听懂了，再说了她做的工分，难道会给我一分？”

    “你这是什么话？让你好好教人，你不教，就在这里闲扯。还有理了？”

    “什么叫我有理了？我教了啊？”婶子手一指，“你去看看阿翎媳妇儿！也是今天学的，一捆一个，个个都一样，丝毫不散开。人家听得认真仔细。”

    李致远站了出来，到婶子边上说：“叔，婶子教地很仔细，是她不肯好好学，婶子也没办法！”

    “李婷婷，这个事情关你什么事儿？要你出来说话？”郑茜寒了脸看着李致远。

    “只是说句公道话！”李致远看向那个男人说，“我也是第一次下乡，以前也没干过农活，不会就学吗！”

    那个男人刚才收起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这下倒是冤枉了阿来婶子，阿来婶子说：“你觉得女知青好派活儿，你干嘛不来派活儿？愿意干的还好，不愿意干的，天天出工不出力，磨洋工！我找队长去，下午可不愿意带这个小姐了！”

    阿来婶子扔下手里的麦子，扭头就走，李致远继续低头干活。

    阿来婶子拉着队长过来，郑茜索性不干活了，坐在田埂上，用草帽扇风。

    “队长，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两个女知青放在一起，李婷婷已经捆扎了一亩多的麦子，郑茜一半都没到，还全是散开的。这种人，我不会带，您爱让她去哪儿，就去哪儿！”

    “郑知青，下乡是来劳动的，你这个态度有问题。”老队长皱着眉对她说。

    郑茜翻了个白眼：“我从小在城里长大，从来没干过这种农活，干得慢点，一下子没有学到位，也是正常的吗！”

    老队长从那天这个郑知青张口乱说，对她就没了好感：“那人家李婷婷也是城里长大的，怎么就干得又快又好？”

    “你看她骨架粗，手也大，天生就是干粗活的人。”

    阿来婶子说：“队长，您听听！这样的资本家大小姐做派的知青，我不敢带。下午别让她过来了！”

    “郑茜，你要是再干不好，我找你们孟知青去。让他把你给换了！”

    “您去啊？我就是这么点力气，这么点本事。”郑茜熟悉大锅饭的一套，滥竽充数最在行。

    老队长看了她一眼，对阿来婶子说：“你随便她！中午我去找孟知青说说！”

    “那她这一份任务不能算在咱们组里。”阿来婶子也不肯吃亏，其他人也这么说。

    老队长看向李致远，又看看边上吃瓜的妇女同志们：“看看人家，你们围过来看热闹，人家默默不做声，就在干活。她一个人带不掉郑茜那点儿活？”

    “人家认真干活，您给她双份工分吗？”阿来婶子在那里说。

    “给啊！郑茜今天算一分，李婷婷算九分。”老队长叫，“李婷婷，你过来！”

    李致远走过来叫了一声：“叔！”

    “你手脚也快，你把郑茜的活儿干完，你拿九分，她拿一分。行不？”

    李致远没有任何表情，只回答一个字：“嗯！”说完又去认真干活了。

    郑茜气得不行：“凭什么？”

    “总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你不干，让你白晒一天的太阳。”老队长看向阿来婶，“那就这样了？”

    阿来婶子点了点头，畅快地说：“那我知道了！”

    这么一来郑茜算是被孤立了，对于她来说被孤立也无所谓，能坐着就坐着，干活多累啊？索性去树荫底下坐着了。

    临近敲钟吃饭，苏弘伟走过来，郑茜转头对着苏弘伟笑得如春花绽放，看向李致远说：“人呢？就要认命。既然已经留在了这里，嫁给了狗崽子，头上的帽子是世世代代都摘不掉了，当然要好好干活喽？要不然怎么活命？我以后回城里，进机关科室里。又不用干这种粗活！那点工分，你以为我稀罕？”

    李致远站起来拍了拍手，看了一眼郑茜，又看向苏弘伟，嘴角挑起，挂着淡笑：“命运这个事情可说不准，没准哪一天，狗崽子就翻身了！”

    这种略带有挑衅的笑容，让苏弘伟脸色微微一变，他拉着郑茜说：“走吧！吃饭去了！”

    哪怕是苏弘伟只是瞬间的脸色突变，李致远也把这个表情抓住。难道小家伙的猜测是真的？苏弘伟的妈真的为了报恩，孩子互相调换了？总觉得戏文里的赵氏孤儿中的片段是假的，谁能舍弃自己的亲骨肉，为了报那种恩情？

    他上了田埂，往家里走，看见家里场地上衣服已经被晾了起来，门口的糠筛里放着十几个鸭蛋，里面一股子香味飘了出来。

    一个上午干体力活儿，早就饥肠辘辘了，小家伙的手艺又出奇的好，他嘴巴里口水开始泛滥。

    纪翎看见他进来，小脸笑开了花儿：“吃饭了！”

    想起早上那一幕，李致远心里有气，大喇喇地坐了下来，也不帮她拿东西。纪翎端了盘子过来，盘子里是一个个码放整齐，带着焦香的韭菜盒子。

    纪翎还在盛疙瘩汤，李致远已经抓起韭菜盒子，一口咬开，碧绿的韭菜，黄灿灿的鸡蛋，调味鲜香四溢。两三口一个韭菜盒子就下肚了。

    才短短的几天，纪翎已经习惯了这个家伙吃饭夸她了，没想到这会子已经吃第二个了，连个屁都没放。她端着疙瘩汤过来，他连个谢谢都不说，直接喝了起来。

    不是纪翎贪他的一声谢谢，一声夸赞，实在是他的彩虹屁能换钱，就跟破烂换钱是一个道理。不过是变废为宝而已！他就这么闷头吃，就不能产生正向循环了，这不是要坐吃山空吗？

    纪翎伸手把韭菜盒子端起来，放在灶台上，自己拿了一个：“我还留着晚上再吃呢！”

    有了聚宝盆，还怕晚上没有？李致远说：“晚上不能再做？”

    “不能！”纪翎不高兴了，他自己要刮腿毛，她不过是指出有变通的办法，就恼羞成怒了？什么臭毛病！

    嘿，小家伙还跟自己闹别扭了？到底是谁做事不地道？李致远有话想要跟纪翎好好说道说道！

    “阿翎，阿翎媳妇儿！”门口有人叫。

    纪翎站起来到门口，一看见过来的人，立刻换上了笑脸：“阿来婶子！”






第 12 章

阿来婶子走进来，说：“正在吃饭呢？”

    纪翎让出凳子说：“婶子，您坐啊！”

    “不了！”婶子看向李致远，“刚才在地里的时候，不是说咱们家建军要入伍了吗？刚刚通知下来，成了！”

    “哎呦！大喜事儿啊！”纪翎的脸上笑开了花。

    婶子从围兜里拿出一包小小的糖果，透明的塑料袋，上面印着红双喜，透过塑料袋里面是几颗糖果：“前后邻居分个糖。”

    “沾个喜气！虽然我不能参军，光听着就觉得光荣！”纪翎满脸带笑。

    “阿翎啊！你娶了婷婷做媳妇，以后总归日子会好起来的。婷婷是个好女人！”阿来婶子看向李致远。

    李致远刚好拿起搪瓷茶杯要喝口水，一下子呛了起来，纪翎伸手给他拍背：“喝个水都不当心，跟个孩子似的！”

    又转头看向阿来婶子：“是啊！婶儿！奶奶走了，我以为日子过不下去了，没想到还能娶了婷婷。这么一来日子倒是有希望了！”

    纪翎转身过去，拿了个韭菜盒子：“婶儿，您尝尝我做的韭菜盒子。”

    “不要，你们俩才多少粮食？”

    “婶儿，您吃吧！我从城里过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全国粮票。爸妈和哥哥都是工人，我下乡来，他们舍不得我吃亏，给了很多。”李致远找了个理由，以后他们家粮食不缺，总归要解释的通的。

    听他这么一说，阿来婶子也就把韭菜盒子塞嘴巴里吃了起来，立马眼睛都亮起来了：“哎呦，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钱到账了吧！纪翎眉开眼笑：“你也真是的！哪有这么好吃？”

    “真的！我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她说了一句。

    纪翎更高兴了，又骗婶儿说了一句彩虹屁，自动充值余额。

    边上李致远看她高兴，一双大眼睛都快笑弯了。自己是打定主意不哄她了，但是不代表不能换个方式啊？

    他把整个盘子拿过来，里面还有四个韭菜盒子，递给阿来婶子说：“婶子，您都拿回去吧！让叔和建军他们尝个鲜。”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呢？”实在太好吃了，人家给这么多，刚好回去一家一个。阿来婶子又觉得不太好意思，毕竟这个年代粮食紧张。

    “想跟您借辆自行车。阿翎最近胃不好，想带她去县人民医院看看。不知道成不？”李致远问阿来婶子。

    一听要借车，阿来婶子立刻就说了：“什么时候去，只管来骑。哪有不成的？”这么一来她把一盘子韭菜盒子，用围兜给罩住了，拿了回去。

    等人一走，纪翎一个上午辛辛苦苦做的韭菜盒子被拿走了，她才吃了一个，她生气地戳着，想要戳脑袋，算了！还是戳胸膛！戳着李致远的胸膛：“我还想多吃两个呢！你全送人了？我吃什么？什么时候胃不好了？”

    “你不想去城里，不想买点猪肉，不想熬上一罐香喷喷的猪油？不想买点鸡鸭？不想……”

    纪翎一下子明白过来，高兴地扑上来勾住了李致远脖子，跳着笑起来说：“你太聪明了！太棒了！”

    脑门一磕，李致远的嘴唇被她给磕破了，他嗷一声疼得叫了起来，纪翎退下一步，看见他嘴唇上冒出血珠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致远抹了一下嘴唇上的血，看她兴高采烈，开心得不行的样儿，一下子早上打算要不理睬她的心全没了，伸手揉着她的脑袋：“没事！没事！”

    纪翎捧着自己的脸，撑在桌上，笑看着李致远：“晚上想吃什么？”

    李致远被她笑成这个样子，不知为什么，突然心跳有些加快：“能有什么？蛋炒饭吧？你把籼米放进坛子里，指不定出来什么米呢！”

    这个可以有哦！纪翎发现小鲜肉有些羞涩，想起电影里紫霞仙子的那一个眨眼，她就这么对着李致远来了一下。

    李致远被她这个眨巴眼，给弄得心头一个热辣滚烫，转过身说：“我去出工了！”

    “早点回来啊！”纪翎笑着说，脑子里听系统在报账，一块钱一块钱地进来，总共三块钱。所以想办法让更多的人吃到她做的东西，就能得到更多的彩虹屁，她就能发家致富了。

    下午她把早上清洗干净，在外面晾干水分的鸭蛋拿了进来。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稻草灰，那了一个陶土坛子，将早上烧好的盐开水和草木灰混合，在鸭蛋上均匀地把混合了盐水的草木灰。一个一个放在坛子里。最后从APP里买了一瓶二锅头，倒入坛子里。再用油纸捆扎封住了坛子口。

    这才去APP里搞了点大米出来，籼米的味道实在受不了，吃口太差。把饭给煮了，锅盖揭开，打松了饭粒，晾在那里。

    李致远下午出去上工，他浑然不在意自己的嘴唇磕破了，边上的女人们在那里时不时地看她，又在那里低声说：“到底是新婚夫妻，回去一顿饭的功夫，亲得嘴巴都肿了。”

    “嘴巴都肿了，你说还能做什么事儿了？估计……”

    一个下午，地里的女人就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李致远活了两辈子，却还是个黄花？黄花大闺仔！那群女人是什么都说，还比起长短粗壮来。李致远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卖力地干活，被后面的婶子嫂子们说：“别看这么容易害羞！越是看上去害羞，一本正经的，在床上说不定越是骚！”

    “……”

    郑茜在那里跟了一句：“装什么假正经，不就是勾引别人勾引不上吗？”

    李致远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说的是苏弘伟？他真不值得我勾引。”

    “哼，嫁给个右。派，还真舒坦？苏弘伟是什么出身，你高攀得起？”

    “我爸妈是工人，我是工人家庭，是无产阶级，没什么家庭是我高攀不起的。你可以问问苏弘伟，他那个革命家庭的身份牢靠吗？”李致远似笑非笑看着郑茜，“你大可放心，我现在没兴趣攀他！”

    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低头浅笑，继续捆扎麦穗。边上的女人听了这话，没想到这个女知青倒是真对那个小狗崽子一心一意起来，那个病弱的小狗崽子，难道真有什么过人之处？有傲人的资本？

    放工前李致远已经完成任务，在地里捡掉下来的麦穗，收在箩筐里交给阿来婶子。

    阿来婶子刚才拿了他几个韭菜盒子，家里人吃的畅快，心里还高兴着：“阿翎媳妇儿，这个可以自己拿回去的，你家里养上两只鸡，喂上几只鸭子。什么时候去城里？”

    “婶子，谢谢您提醒！明天去，我跟队长去说一声！”李致远走到队长那里。

    队长听他说要带纪翎去城里人民医院看看胃病，他立马同意：“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进城的拖拉机，带你们去！”

    “不用，问阿来婶子借了自行车，我骑车带阿翎去就好。”李致远回他。

    “那行！”

    李致远回家，看见边上的人家都在刨地儿，回家看见纪翎坐在那里问她：“我看家家户户放工了就在自家地里干活。我们的地在哪里？”

    “村前屋后都是！还有外头有一块！”根据原主的记忆，“跟我来！”

    两人无前屋后自然是已经荒了，往前去，在小河边上有一块，纪翎脑子里记得明明这块地是他们家的。可现在生产队里的大庆在那里浇水。她张口问：“大庆叔，这个地是我家的啊！你怎么在种？”

    那个大庆放下了手里的浇水勺说：“你爷爷奶奶早就把这块地给我了！”

    “你瞎说什么？我爷爷什么时候把地给你了？”

    “你爷爷当然把这块地给我了，不信，你去问问他！”大庆翻了个白眼，笑了一声。

    这是什么话？原主爷爷都已经死了这么久了，让她去问爷爷？那不是咒她死吗？

    他的女人拎着篮子过来下了地。蹲在地上采空心菜说：“什么事？”

    “小狗崽子在问，这块地是不是他家的。”

    “我们都种了四五年了，当然是我们家的了。”占了别人的地，就成了他们自己的，这个女人的逻辑非常强盗。

    纪翎拉着李致远往回走，背后大庆还在说：“怎么，相信了啊？不去问你爷爷了？”

    两人回到家里，纪翎问李致远：“那对夫妻打得过吗？”

    “打得过！”

    “拿锄头！咱们走！”纪翎指着角落里的锄头。





第 13 章

李致远扛着就要走，纪翎说：“等等，让我拿点东西！”

    她从碗橱抽屉里拿了白色的蜡烛一对，一把棒香，还有一袋子，当时原主奶奶死的时候剩下的一袋子纸钱。

    还是那天抬棺，忘记拿出去的，纪翎穿过来原本想要扔了，后来一想，好歹还能用来引个柴火，就放在了那里。

    李致远问她：“你拿这些做什么？”

    “走极品的路，让极品无路可走！”

    李致远没明白，纪翎说：“你看了就知道！”

    原本以为小夫妻认怂，不敢再来的大庆，这会子看见李致远拿着锄头，纪翎拎着一个袋子，站在田头。

    这对夫妻在生产队是出了名的垃圾，男人不讲道理，女人最会撒泼。反正谁横，谁不要脸，谁就赢了。

    今天就来比一比，谁更横，谁更不要脸。

    纪翎对着李致远说：“婷婷，这是咱们家的自留地，上头全是杂草，你去清理干净了。咱们就能种菜了！”

    “好！”李致远扛着锄头下地去，正在河边挑水，浇水，看见李致远过来的，放下水桶，拿着扁担冲过来叫：“你要干什么？”

    李致远素来人狠话不多，地上种的茄子、刀豆、空心菜，一锄头挥下去几棵茄子被他给翻断了根：“清理自家的自留地！”

    大庆老婆张口就大叫：“这是我家的菜地！我跟你拼了！”

    眼见胖墩墩的婆子冲过去要抱住的李致远，李致远转身一让，老婆子一个扑空，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个断子绝孙的小畜生……”

    纪翎笑着说：“去村里看看留底，好不好？谁家的地儿，就是谁家的！当然，你要是有本事下去一趟，把我爷爷叫上来，说一句，这个地儿给你种了，我就把地儿让给你！我可没那个本事。”

    小路上有来来往往的人，看热闹都乐意，一个个站在那里。

    大庆接替他的婆娘去推正在挥着锄头的李致远，纪翎立刻在那里叫：“大庆叔，你要耍流氓啊？婷婷岁数跟你差一辈儿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耍流氓？从来没有道理可以讲的大庆也愣在了那里，李致远一听小家伙说的话，立刻伸手往前推，叫：“老不要脸！老不要脸！”

    他那个手劲儿一把将人家推到在地，大庆往下一退，一手撑在黄瓜棚上，都是小竹竿撑起来的棚子，被他一个大男人一压黄瓜棚倒下去，他也没个抓手，直接就坐坍了黄瓜棚。

    趁着老夫妻俩一个坐在地上哭，一个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他抡起锄头，三两下就把他们搭在那里的扁豆棚，番茄全给锄了，那个女人看见这个情景，拍着大腿在那里哭喊：“要死了，资本家的小狗崽子欺负人啊！”

    纪翎在那里说：“大叔，大婶儿，大哥，大嫂！你们评评理，我家成分不好，那不是上头已经少给咱们家待遇了吗？我不能参军，不能做干部，不能做很多事情。但是国家给的政策，给的地儿，不能也给占了吧？这跟强盗，土匪有差别吗？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大庆叔，让我去黄泉底下问我爷爷？这不是咒我死吗？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老娘们拍大腿哭，却没有纪翎说话这么一套一套的。她只说：“这是你爷爷奶奶，决定送我们种的啊！你爷爷奶奶身体不好了，他们种不动了，送给我们，你个小畜生，把地上的菜全给我刨了啊！”

    纪翎蹲在地上，插上蜡烛，拿了火柴点燃。又拿出三支香，在烛火上点燃，双手持香，她跪在地上，举着香过头顶，在那里说：“爷爷啊！奶奶啊！你们走了，留我一个人。我又干不动活儿，就那么一点自留地都被人占了，你们让我怎么活啊？”

    “你这是要干嘛？”那个女人大叫。

    “不是你们叫我问我爷爷奶奶吗？我不是在点蜡烛烧香问。要真是他们决定送你们的，没什么！要不是，是你们强行占的，我求他们去你们家作祟！”纪翎对着那个女人说，还在那里念叨，“爷爷啊！奶奶啊！我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没想到被人这么欺负！你们要帮我啊！天天去他们家，晚上挪凳子摔碗，让他们一家子不得安宁。”

    那个大庆一看蜡烛香火都点上了，农村人，说是破除四旧，这种事情谁不信一二？他要冲过来，谈何容易？被李致远拦住，不让过来，想要拉开李致远，却没这个力气。

    纪翎说话比那个女人还要泼，还要会拿腔做势。

    老队长被人拖过来的时候，就是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纪翎跟个不要脸的老娘们似的蹲在地上又哭又闹，他媳妇儿锄头挥舞着锄头对着大庆说：“你们不让我们活，我们就不活了，同归于尽算了！”

    “干什么呢！好端端的，闹腾什么？”老队长一声大吼。

    纪翎伸手抹着眼泪：“叔！你可要来评评理啊！有人占了我的地儿，还想要我的命！”

    “谁要你的命啊？你个资本家的狗崽子，坏东西永远是坏东西！”大庆看老队长来了又来劲儿了。

    纪翎拍大腿开始掰扯：“说我是狗崽子，可我是红旗下长大的呀！我从小受到党的教育，听毛爷爷的教诲……”好歹上辈子她入团入党都是积极分子，生产队里的人到底没有文化，哪有她那么多的道理，叨叨下来，一本语录都快念完了。

    “好了！都十八岁的大小伙子，都已经娶媳妇儿了，怎么就跟个娘们似的，坐在地上不起来了，臊不臊？”老队长也对纪翎的做派看不下去了。

    纪翎撑着手要站起来，眼前发黑，感觉有七彩圈圈冒出来，李致远知道她气血不足，过来一把将她拉起，搂在身边温言软语问：“怎么样？是不是头又晕了？”

    “还行！”

    老队长看她那样儿，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是一个大老爷们，不能做那些娘们做的事情。难道以后让人说你娘娘腔？”

    纪翎站稳了，神色哀戚：“叔，你看看我们夫妻俩，要是我把自个儿当成个大老爷们，跟大庆叔去讲道理，他伸手一甩，我跌地上，要是起不来，可能就是白布一盖，往那边山上一抬，埋了就埋了！您以为，我愿意让媳妇冲在前面打架，您以为我不想把婷婷护在身后？我也想啊！不就是身体不行吗？我活着一天，他有一天男人，要是我没命了，她就任人欺负了！”

    “那你也不能让你媳妇去打架吧？”

    “他出个凶名也没什么不好，万一有一天？我也能放心！他不乐意谁也欺负不了。如今他这里，我也没什么留给他，能留的也就是家里的自留地屋子了！叔，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致远听纪翎说得伤感，一把搂住她，纪翎被他抱在怀里，听他说：“阿翎，别胡说，咱俩一起好好的，以后要白头到老！”

    ？这个秀恩爱？纪翎没办法接受，推开他指着他：“搞搞清楚，谁是男人，谁是女人，我要你抱啊？跟我回家去，好好想想清楚！”

    “你是男人！”李致远低头说。

    “知道就好！”

    纪翎侧过头对着老队长说：“叔，事情就是这样，大庆叔除非把我爷爷从地底下拖起来，我爷爷说，咱们家的地给了他，我让！否则按照村里的留底来！”

    “小狗崽子！不得好死！”大庆说这么一句。

    李致远一巴掌拍过去，打得他眼冒金星，李致远还在那里叫：“大庆叔，你说的什么话？我最听不得别人咒阿翎死！”

    李致远伸手抹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对着老队长说“叔，我心里难受！阿翎最近吃饭都吃不下，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没个男人顶着……谁要是敢咒阿翎，我拿着斧头劈到谁家门上！”

    这话老队长要听，是个好女人！老队长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说：“这本来就是人家的，现在你已经占了这么多年的便宜，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还给人家吧！”

    “阿祥，你就这么帮着小狗崽子？”

    “我是在讲道理，怎么叫帮了呢？你以前，人家分的稻柴，都要从人家手里抢几捆。人家本来就少，你还让不让人活了？人家地人家收回，有什么错？”老队长看着他，“人要讲讲道理。”

    大庆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叫起来：“你帮着□□！别人怕你这个牛鬼蛇神。我不怕，我找大队里去说理。”

    纪翎立马吹灭了地上的蜡烛，放进袋子里说：“走啊！去大队里！”

    “你拿着香烛干什么？”

    “他说我爷爷奶奶给他的地，过去在书记和大队长面前烧纸问啊！”

    “胡闹！”

    有人过去一把拉住那个大庆说：“你一家子好好的，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小狗崽子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有些事情，不能太信，也不能不信。”

    那个大庆这时候心已经七上八下了，他女人过来拉了拉他说：“算了！太垃圾了！”

    那个苏弘伟和一群知青走过，纪翎对着大庆说：“谁垃圾，我不会肖想别人家的人，别人的东西始终就是别人的，哪怕占了很久，总有一天是要物归原主的。”

    她又看了一眼苏弘伟，侧过头看李致远说：“婷婷，我说的对不？”

    李致远上上下下扫了一眼苏弘伟，笑了一声：“你说的对！”

    两人若有所指，别人是听不出来，苏弘伟却是心头大震，脸色大变，抹了抹头上的汗说：“今天有些头疼，我先回去了。”

    如果说李致远打了癞生儿，让那些以为纪翎身体不好，想要占李致远便宜的人，打消了念头。

    今天这一出，让本来一直看纪翎是狗崽子要欺负就欺负的，有了忌惮。毕竟夫妻俩连大庆这对都不怕，敢对干！更何况纪翎拿一手拿着蜡烛在那里又是咒，又是骂的垃圾手段，实在太膈应人了！

    大庆这对极品夫妻，终于挑着水桶，提着篮子，上了田间小路！

    老队长摇了摇头，这才几天，闹腾出了这么多事？不过也不怪两孩子，要活命，不狠点儿，怎么行？





第 14 章

苏弘伟回到知青宿舍，刚好碰到郑茜，郑茜跟他说：“弘伟，晚饭我做好了！吃晚饭吧？”

    苏弘伟有心事，两人对坐一起吃晚饭，听郑茜说：“那个李婷婷也太骚了，今天过来嘴唇都被咬破了，被那群女人取笑，把气儿撒到我头上，最后还莫名其妙说，你的身份牢靠吗？”

    “什么身份？”

    “就是你革命家庭的身份啊？你说可不可笑？伯父可是在战场上立过赫赫战功的，伯母也是被压迫的无产阶级，什么叫牢不牢靠？”郑茜往上翻了个白眼。

    苏弘伟本来心头就颤颤悠悠一直不能平静，现在被她这么一句话，原本上下晃动的心，一下子剧烈颤抖起来。家里有妈妈和外婆知道，这里又有两个人知道。如果自己和纪翎的身份换回去，那么他下乡来就是为了获得工农兵学员的机会，岂不是什么都不会有了吗？以后一辈子被踩在泥里不得翻身。他的未来不是全都毁了？

    他扔下了手里的筷子，进了屋里，从自己的箱子里掏出了点东西。快步走了出去，找到了大庆家里，站在门口敲门，大庆正在发脾气，他家一共五个孩子，五张嘴等着吃等着喝，原本欺负纪家老两口，把老两口的自留地给夺了去，也能多几口吃食。现在呢？

    苏弘伟走到他们家门口笑着叫了一声：“大庆师傅！”

    “苏知青啊！”大庆知道新来的苏知青，成分好，还有文化，平时根本不会来看他们一眼。这会子来他们这里是做什么呢？不过人家笑呵呵的？

    苏弘伟走进来从兜里掏出几张全国粮票说：“刚才看你被人打，我真的看不过去，你们家连孩子八口人，工分靠你和婶子两个人挣，多困难啊？那个小狗崽子怎么能把自留地给夺了回去？这不是明摆着要饿死你们吗？来，这是两斤粮票，你拿着！”

    看见的粮票，那大庆眼睛都红了，伸出手来接住，他女人说：“苏知青快坐啊！”

    苏弘伟坐下来，敲着桌子说：“大庆叔，想不想出这口恶气？”

    “你说？”

    “看起来老队长是偏着那个狗崽子了，可阿祥队长，就是一个生产队长而已，上头还有大队长，还有书记不是？你觉得书记和大队长会这么包庇的小狗崽子？”苏弘伟说，“还有民兵连长，专门抓小偷小摸管五类分子的。你说呢？”

    “你跟他们说了你的遭遇之后，他们不会生气？对阿祥队长这样偏袒资本家的狗崽子没有个说法？让小狗崽子欺负你一个贫农？”苏弘伟继续说，“资本家的狗崽子，见到你这种贫农出身的，难道不该低着头走路？而且他还搞封建迷信活动，想要招牛鬼蛇神的魂出来？这个不该被批？等明天你去大队办公室找大队长和书记一说，那点地不马上又是你的了？”

    刚才大庆被唬住了一下子懵在那里，回来只能发发脾气，可现在被苏弘伟这么一点拨，一下子茅塞顿开，拍大腿说：“苏知青到底是有文化的人。”

    “我来跟你说说，该怎么跟书记和大队长去说这个事……”苏弘伟在那里跟大庆传授怎么说话，怎么样踩在点子上。

    这里，李致远和纪翎回到家里，李致远看了一下面板，小家伙今天用力过度，累着了，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体力又下去了些。

    有些心疼：“要不你去睡会儿，我来做？”

    “给我灶膛里添火去！”

    李致远引了火，纪翎在那里边打鸡蛋边跟他说：“今天咱们说这些话，苏弘伟脸色都变了，立刻走了。我说的吧？极有可能我和他身份调包了！”

    李致远添了一小块木柴进去，出来站在灶边，看着纪翎把一半蛋液倒入油里，蛋液入油，声音滋滋作响，她用筷子快速把蛋液搅散，变成小颗粒的云絮状：“看起来是了！他怕跟你换回身份，怕以后没有机会做干部，怕自己没有了前程。”

    “别说是前程了。要是换回来，连口饭都未必能吃饱！”纪翎把米饭倒入锅里炒散，“咱们村年年吃返销粮，你知道返销粮是个什么东西？”

    李致远看她炒散了饭粒，把剩下的蛋液倒进去：“很多就是发霉的玉米，豆子，还有榨油剩下的菜籽饼。填进肚子里死不了人就好。”

    蛋液包裹住了饭粒，一股香味飘出：“帮我去切点葱花。”

    李致远去外边摘了小葱，进来清洗了，切葱花，想着上辈子婷婷的事情已经基本清楚，婷婷刚好下乡，小姑娘看见苏弘伟长得俊秀，看上人家。苏弘伟利用婷婷对他的好感引诱她上钩，又陷害她，加上边上的环境，会有那样的结局并不奇怪。

    看着那只没什么肉地手，拿起了酱油瓶，把酱油倒在锅铲上：“火力不够了，添柴去”

    李致远去添了一块柴，闻到一股酱香，看着她把葱花倒入锅里，酱油色的米粒，黄色的鸡蛋，碧绿的葱花，还有扑鼻的香气。

    李致远接过一碗蛋炒饭，抽了筷子，听她在那里抱怨：“天天吃鸡蛋，再好吃，也吃腻歪了！”

    李致远扒拉着饭，带着酱油香味的蛋炒饭，简单却让人欲罢不能，李致远打算大人不记小人过，跟这么个小东西有什么好计较的？这小子就喜欢吃马屁：“好吃！真好吃！”

    他的马屁，她的收入。

    吃过晚饭，李致远把洗了碗，烧了水，给纪翎把水混合了提进了房里去。

    纪翎脱了衣服，看着自己干瘪的身体，伸手摸一把自己的肋骨，根根分明，原主能活这么久，也算是奇迹。记忆里永远是饿得半死不活。自己上辈子父母重男轻女，好歹还有爷爷奶奶把她放在心里疼，做个留守儿童，至少饭菜能吃饱，有学可以上。可原主呢？

    有一次，原主爷爷被批完，回到家里，脖子里一天下来铁丝挂木牌，勒出了血，双脚肿得跟馒头似的。奶奶烧了水过去，把他的脚放进水里泡。原主岁数还小，过去蹲下给爷爷洗脚，这本是很温馨的画面，老爷子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心火上来，一脚踢到原主身上：“一个个穷鬼，都翻天了！”

    原主懵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一把把原主拉起来：“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我压迫你们什么了？”吓得原主差点掉了半条命，夜里发起了烧来。

    奶奶把她抱在手里，她迷迷糊糊之间听奶奶说：“你撒气撒在孩子身上是做什么？要不是这个孩子，你自己想想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解放前我就手里多了几个钱，用了两个佣人，我对她们母女还不好吗？如果没有我，她们母女早就饿死街头了。”

    “那她们对我们也不坏啊？也算是报恩了啊？”

    等她烧退了，奶奶跟她说：“阿翎，你别怪你爷爷，爷爷是疼你的，实在是他在外遭大罪了！”

    对自己依赖的亲人，原主从来没有生出什么怨言，她靠在奶奶怀里，摇着头，她说她从来都不恨爷爷，在原主心里爷爷奶奶是她最亲的亲人。

    而且记忆里一堆的老爷子被拖出去的样子，一脚踢在腿弯里，被毒打，一根担绳两头拴着两桶水，挂在她爷爷的脖子里，爷爷被人打耳光，被人吐吐沫。

    这些都是原主最可怕的记忆，有一年快到自己生日的时候，爷爷去赶集，买了一斤白面，奶奶擀了面条，给原主吃，原主吃得很开心，却在那一晚，他们家门被踢开，一群人冲了进来把爷爷拖走，说他带头不上工。那一晚爷爷又彻夜未回，等回来，一只耳朵再也听不见了。

    纪翎想到这里身体也擦完了，脑子里冒出：“不好！”两个字。

    今天她做得畅快了，老队长也一直帮着她了，可是上面还有大队呢！要是那个无赖上去告状了呢？是不是自己就要经历跟原主爷爷一样的遭遇？

    她穿了衣服出去，李致远也已经擦洗换好。进来帮她把水端起，出去倒了，他指着角落说：“刚才我在想，咱们这边铺个转头，开一条沟槽，通外边，以后就在角落里洗澡，你觉得呢？”

    “这个不是问题！”纪翎拉着李致远的手说，“致远，我觉得咱们闯大祸了！”

    “什么？”

    “我跟你说……”纪翎把原主的记忆拉了出来说给李致远听。

    李致远出生在工人家庭，这种事情没有经历过，虽然见过有人被批，他也不过是吃瓜群众，看戏而已。听纪翎这么说他也意识到问题严重。

    李致远凝神静气在边上想了一下，把上辈子后来下乡调查的景象过了一遍，那时候运动已经过了，他来村里找了当时的大队长，那个大队长也因为运动中的不当行为而下台。

    对于这个大队来说，三个人比较重要，大队书记，大队长，民兵连长。这三个人，上辈子他都接触过，他问纪翎：“还有多少鸡蛋和面粉？你那个聚宝盆里还有吗？”

    “你要干什么？”

    “送礼！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我好歹也是从城里下来的知青，手里有票有粮！你说呢？”




第 15 章

李致远看着纪翎用油纸分装的面粉，一包一斤，每家三包。民兵连长这个人很不错，上辈子李致远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大队书记，带着队里的人开办了村办企业，这个人是个不贪财，具有正义感的人，要是用这一手，不合适，以后有机会再亲近他。

    李致远和纪翎趁着夜色，先去老队长家里，老队长看着两人手里提了东西，皱眉：“干什么？干什么？自家都没得吃呢？作兴送礼了？”

    李致远坐在那里笑着说：“叔，今天这个事情不解决，会给大家伙儿惹大麻烦，指不定阿翎的命都会没了。所以咱俩找你来商量一下，趁着大庆没闹到大队里，咱们先把大队长和书记，还有民兵连长那里的关节打通了。”

    老队长在那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婶子听了也心惊胆战，毕竟他们照顾纪翎都是悄悄的，私下的，要是真被人说一句跟资本家勾结就完蛋了。

    “书记和队长那里要跑，根发那里，先不用东西了。根发是个好人，要不是他咱们村里的五类分子还要吃苦头呢！你们去拿东西，我带你们上门去！”老队长也是那个意思，民兵连长那个先不用。

    “我们不去了，叔您上门，就说是觉得白天这个事情做得不妥帖……”李致远把自己想好的对策说给阿祥叔。

    阿祥叔是个明白人，带着他们上门，不如他去找大队长和大队书记方便，他点了点头说：“行，我跟你们去拿东西！我这里不用，你们拿回去自己吃。阿翎媳妇儿，哪怕你手里有余粮，也不能这么乱大方，知道不？”说着把那些东西给退了回去。

    一斤白糖，三斤面粉一家。老队长趁着夜色去纪翎家里拿了东西，往前边的生产队去。

    敲开了大队长家的门，乡间到了天黑，吃过晚饭就睡了，大队长已经在洗脚了，看见阿祥，问：“阿祥，有啥事儿不？”

    “有个事儿，白天我是处理了，可晚上怎么睡都睡不着。想来问问，我有没有做得不妥当的？”

    “进来！进来！”

    阿祥把东西拿进去，放在大队长桌上，大队长问：“你这是做什么呢？”

    “大队长，您先听我把话说了！是这么个事儿，我们生产队来了个女知青，阴差阳错跟我们生产队的那个狗崽子凑在了一起，我上次不是跟您说过了吗？”

    大队长笑着说：“说过！怎么了？又闹什么事了？”

    “是这么回子事，之前分给他们一点点的自留地，后来被纪大庆给占了，现在老两口死了，那孩子也要活命吧？想要收回自留地……，可真这么按照道理把事情处理下去了，回家想想，我又觉得不对了，毕竟一个是成分好的贫农，一个是资本家的狗崽子。”老队长把李致远说的话，转给大队长听。

    “这个事情，狗崽子跟贫农，谁是自己人，谁是阶级敌人，这个是很严肃的事情。”大队长站起来敲着桌子，“在立场上可不能错啊！”

    “我就是后怕这个吗！大庆这个人，说是贫农呢！也可以说！可实际上呢？当年他们家也是一家四合院，家里有百亩大田，实在是他爹不着调，抽大烟给全卖了。解放后，评成了贫农，大庆可是跟着他爹娘过过好日子的。以前在学堂，他穿一件织锦缎的棉袍，把咱们按在泥塘里打，被他打了，回家去，还被他妈找上门来，要咱们赔他们家儿子的织锦缎袍子。所以骨子里还是抽大烟家的败家坯子！阿翎这个小东西，说他们家呢？一直是咱们村的大户人家，后来一家子去了江城，开了个粮行。可等这个小东西出生的时候，他们家已经被划了成分。他是一天都没过过好日子，从小就跟一只吃不饱的小奶猫似的。大庆跟阿翎，骨子里谁的成分高？谁的成分低？”阿祥把陈年旧事给搬了出来，倒是勾起了大队长心里的一番计较。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个大庆也是该收拾收拾了！不过是解放前三五年的事情，真要翻老底儿，还是能翻的！”大队长看着桌上的东西，“这个东西拿来干什么啊？”

    老队长把话说完：“那个女知青，家在城里爸妈都是工人，还有个哥哥，也是工人。一家子有点粮票肉票，舍不得她吃苦，出来时候给她了不少，每个月还给她寄点儿。这些是她的孝敬。”

    他强调每个月，刚才阿翎媳妇跟他说的时候，他还说：“你说每个月，要是以后他们每个月想要你孝敬，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多少孝敬些呗！如果说以后没有了，他们还不如带了人来我家里抄一抄不是更简单？”

    听阿翎媳妇的口气，好像还是有点底子的。那就按她的想法做了。

    大队长看着桌上的富强粉和白糖，嘴巴里口水都多了起来，这些日子，夏粮还没交上去，剩余多少还不知道，家家户户都是靠着南瓜过日子，这些日子吃南瓜已经吃得胃里泛酸。再说了那个小狗崽子，那个身体也翻不出浪花来，倒是那个大庆，被多少人嫌弃，他要是敢来闹，借着机会，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大队长家里来了一回，又跑了一回大队书记那里，又是经过阿祥这么一梳理加上面粉白糖。

    也认为，这个大庆敢闹事，就把他当年地主的身份给捞出来。因为败家子，把家里败干净了？就能否认他们祖上是地主的实事？

    老队长走了两家，过来跟纪翎和李致远说了一声：“明天我再跟根发说一声，他只要在理会听的。”

    没想到那个大庆还有这么个黑历史，这下李致远和纪翎总算是能安心了。纪翎躺在床上调用出自己的APP，今天送糖，送面粉，到底是花了钱的。虽然还有十几块钱，可要是光靠着的李致远那点彩虹屁，就怕不够花啊！生财之道在哪里？

    纪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她听见了自行车的叮铃铃声，爬起来探头出去，看李致远已经把自行车推了进来。

    “刚才我去洗衣服的时候，阿来婶儿问我什么时候去拿车，我就去拿了！”

    “哎呦！什么时候了？”

    李致远看了一眼他的手表说：“快八点了，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起来！”

    纪翎爬起来，扒拉扒拉头发，李致远去锅里给她盛了一碗粥出来说：“快吃吧！吃了我们去城里。”

    “哎！”纪翎洗漱后端着碗吃了起来。

    吃过早饭，纪翎拿了个奶奶缝的布包，出了门。

    李致远上了车，脚踮着地面说：“上来！”

    纪翎刚刚想要侧坐，一想哪有男孩子侧坐的？只有白色连衣裙的初恋女友才侧坐，她现在是男孩，她跨坐在书包架上，说：“走了！”

    李致远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笑了笑：“抓稳了！”

    纪翎抓着自行车凳说：“嗯！”

    李致远骑车往前，经过地头，阿来婶跟他们挥挥手。

    路上刚好碰见苏弘伟，他看着两人，冷笑一声，纪翎对着他：“呸！”

    这个年代只有煤渣路，一路上颠簸，遇到一个小坑，车子一跳，纪翎没有坐稳，叫了一声：“啊！”

    “抱着我的腰，当心掉下去！”

    抱腰？他这是什么意思？又经过一个坑，纪翎被颠了起来差点飞出去，这才伸手环住李致远的腰。

    天哪！她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抱过一个男人的腰，还是这么一个顶级小鲜肉的腰。脸上好热，好让人想入非非，尤其是双手抱上去，肚子上没有肥肉只有肌肉，手感太好。

    李致远叫纪翎抱住自己，没有叫她上下起手，这个小家伙居然上下模了起来，他咳嗽了一声：“阿翎，你别羡慕，以后你也会有的，等你多吃饭……”

    纪翎这才发现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自己现在在李致远心里是男的，哪怕是没长开的男孩，那性别也不能搞错。她连忙放开了自己手，却又被李致远说：“叫你抱着，只要别瞎动就行了！”

    这小子胡乱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会心跳脸红。见他没有肉的手扣住了自己的腰，总算不乱动了，李致远才舒出了一口气，专心地骑车。凉风微拂，一路过去小桥流水人家，还有已经割了干净的麦田，还是秧子的玉米。

    进了城里，李致远带着她去了百货商店，这个时候的百货商量乏善可陈，而且样样都要票。

    实际上，李致远出来家里人还要生活，他也不可能拿多少票。想着家里有聚宝盆，他按照自己的票，每样买了些。

    纪翎跟在李致远身边，她看什么都新奇，毕竟这个时代她没有经历过，到处墙上刷着标语。和前世自己在农村老家，那种刷墙的都是广告，这个时候全是伟人语录。

    李致远以为她从小在家，没有见过世面说：“以后我带你去江城。那里比这里繁华地多。”

    “你会带我走？”他们之间只有约定，她等他回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结束了。

    李致远揽着她的肩膀：“嗯，我带你走！等过一阵子，有空了咱们一起梳理一下文化知识，一切总归会回到正轨的。到时候，咱们一起考大学，考去江城，你那么聪明一定会有似锦前程的。”

    纪翎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这个李致远是重生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说考大学？她试探：“我是狗崽子的身份，只要身份不改变，永远不会有上学的机会。工农兵学员的机会多难得啊？如果有这种机会，你一定要跟我断绝关系……”

    “傻子，信我，最多三年，你就能摘帽了。摘帽了，你就能考大学了！”

    李致远当然不会想到纪翎会是一个看过整本书，了解剧情的人。他只是想要用自己重生知道未来的经历，来给纪翎希望，让她能够努力向上，却没想到他掉马了！

    回去的路上，纪翎抱着李致远的腰，脑子里在盘算李致远重生的细节，这样就能理清楚了，如果不重生，他为什么要替代妹妹下乡，为什么还要故意留在自己身边，不就是为了探查上辈子妹妹死亡的真相吗？如果她猜测的不错，该是在他摔下悬崖之后重生的吧？

    书里对他的描写，阴郁，暴戾，可实际上呢？一个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无奈的人，骨子里还透着善良，纪翎收紧了她的双臂，紧紧地抱住李致远的腰：“致远，你真是个好人！”

    “小傻瓜！”





第 16 章

那个纪大庆一大早坐在大队办公室门口，等着大队长和书记过来。他脚上一双打了补丁的解放鞋，身上一条涤纶卡其裤，上身一件领口全是毛边海军衫。浑身上下是一股子劳动人民的味道，前世是要忽略他满脸横肉，一脸凶相。

    大队长先到，看见地上的纪大庆，想起昨天阿祥说他们村这个刺儿头的事情。这些年靠着脸皮厚，会闹，会吵得了不少好处。跟生产队的社员也起了不少冲突，是个人见人厌的货色。

    “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纪大庆一脸委屈，跟在大队长屁股后面进办公室。

    大队长打开窗户，坐了下来。外边进来大队的赤脚医生，提起办公室里的热水瓶出去。

    大队长坐在那里问他：“来，坐下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昨天……”纪大庆叙述了昨天的事情，让大队长很意外的是，这个一直靠闹的货，今天说话条理分明，“大队长，我说的对吧？我们阿祥队长包庇五类分子，压迫我们贫农，这个是原则上犯错误了，这个事情，您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大队的书记这个时候也进来了，纪大庆看见书记一进来立刻过来再说了一遍。大队长又听了一遍，果然跟阿祥说的那样，是恶人打算先告状。

    中间赤脚医生进来给大队长和书记刷了茶杯，倒了茶水。

    大队长解开搪瓷茶杯盖：“我问你一句，你说五类分子不应该给自留地，那么他的自留地，不让他种了，不应该是归入生产队集体的吗？为什么你就占了呢？”

    “这个？那不是我们家人口多吗？五个孩子呢，还有一个老太太，那日子可难过了。”

    “这个难道不应该生产队开会表决的吗？你这样自说自话占了算了？”

    被这么一问，纪大庆骨子里的无赖劲儿出来：“你们帮我解决我们家的粮食吗？我们家五个孩子，就那么一点点自留地，让我们怎么活？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把地给拿回来，我跑公社找公社领导去，再不行，找县里，一级一级找上去，你们不能包庇五类分子，不能为了照顾五类分子，不给咱们贫农活路。”

    “人家的自留地，问你要回来怎么就变成了照顾五类分子了？”书记昨晚拿了白面儿，今天一大早老婆做了一顿面疙瘩汤，总算吃了一顿细粮。肚子里正意犹未尽呢！

    “对啊！就是这个道理，人家的地皮，人家也才一点点的自留地，也是要靠着扒拉点吃食出来救命的，被你抢了去，你让他吃什么？”大队长见书记这么说了，就不是他一个人的意见了。

    “这是什么个意思？你们跟阿祥穿一条裤子？你们都包庇那个五类分子？”

    “他爷爷奶奶和爸妈都是五类分子，但是他，上头已经有说法，叫可以教育好子女。不能完全算是五类分子。”

    “那也是五类分子的子女，五类分子的子女世世代代要为他们祖上犯下罪孽恕罪，你们怎么能轻易饶恕他们？放过他们？”纪大庆扯开了嗓子大声嚷嚷。

    书记听了他的话说：“你不要这么蛮横无理。”

    “什么叫我没道理？难道我一个贫农连话都不能说了？”大庆往办公桌上一坐，拿起边上大队会计算账用算盘在手里挥舞，“大家来听听，咱们队长和书记都在包庇五类子女，咱们大队要成为落后大队了……”

    一边拍大腿，一边挥舞算盘，还很有节奏，颇有唱莲花落的味道，把老队长，大队的人一个个骂过来，最后总结：“我是贫农的儿子。我的成分摆在那里，你们要是敢欺压贫农，我就算是走，也要走到北京，去找找毛主席，让他给评评理！”

    大队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别闹了！先回家去，这个事情让大队里先讨论一下具体要怎么处理，好不好？”

    一听有戏，纪大庆爬下了桌子，把算盘拍在桌上，吓得大队会计心肝颤了一颤，拿起算盘，一根杆子脱落，下面几个算珠落了下来，滚在了水泥地面上。

    纪大庆走到门口，看见会计弯腰，撅起屁股在那里捡算盘珠，笑得很招摇：“李会计，不好意思了！”

    等他一出门，大队长脸色寒了下来，看见书记也在看他。他看向李会计：“老李，你怎么这么怕他？”

    老李摇头：“这家人不讲道理，我去丈母娘家拜年，丈母娘跟他们家是邻居，新年里，为了我丈母娘家一条狗多吠了两句，从太阳刚刚出来，他那女人坐在我丈母娘家门口，一路骂到中午都不肯停，谁劝都不成。真正是那种垃圾人家，一点点都不能沾的。”

    大队长撑着双手说：“这个纪大庆也是个钻了空子，才有了今天贫农的身份。其实他家祖上不就是村里的地主吗？他小时候，我可是记得，一件织锦缎的袍子……”

    有了大队长的这个引子，书记立刻符合：“可不是吗？解放前几年败光了家，把家里的房梁椽子全都卖了换白粉，后来要饭了，倒是成了贫农。”

    “我觉得我们要把混在人民群众中的这种假贫农，真无赖给抓出来。比起纪翎这个黑五类。这个纪大庆是败落地主的儿子，真正地剥削过人民。”

    李会计立刻附和说：“是啊，是啊！我老丈人还给他家做过长工呢！”

    “李会计，你跑一趟他们生产队，把你老丈人请了过来，我们一起跑一趟公社里，跟领导们汇报一下，要把这种真正的，把剥削刻入骨血的假贫农，真地主给抓出来。不能放任他们披着贫农的皮，在新社会还欺负老实人。”队长对李会计说。

    书记也点头：“是这个理，把真正的，骨子里还想要吸劳动大众血的恶鬼给抓出来。”

    听队长和书记要这么处理，李会计高兴坏了，他老丈人一家做这家人的邻居，真的做得有苦谁都知道，却又无可奈何。夏天连酱缸都不敢晒，大庆的几个儿子，也没一个好的，给他们家酱缸塞一块烂泥进去，一缸酱就全坏了。

    “哎！我马上就去！”

    “等等，不要打草惊蛇。反正把老爷子接过来就行！”

    李会计骑上自行车去生产队，把他老丈人给接了过来。大队长和书记一起陪着老爷子乘坐拖拉机去了公社里，跟领导汇报了这个事情，李会计的老丈人是被纪大庆一家给折磨地万分痛苦，现在有机会给他说，他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恨不得跪在地上求着青天大老爷做主，纪大庆一家的罪恶仿佛真的罄竹难书，实际上也就是村里的小无赖，但是在这个境地下就被扩大了。

    领导看着老人家这个可怜，又听两人说的话，立马做出指示：“这个是有先例的，隔壁县有这么一件事情，也是解放前家里把田地都卖光了。变成了中农，他们家那个儿子很努力，成了先进分子。可是后来在群众雪亮的眼睛观察下，发现这个先进分子，思想上是有问题的。所以经过讨论把假先进给找了出来，给他们家重新定性，归类给地主。我们上次去学习的时候，还专门说了这个事情。那些五类分子的后代，被识别出来了，危害倒是不大。最怕的就是这种混在群众中思想有问题的坏分子。这种人一定要果断清除出去！”

    这话一出，大队长和书记有了方向，吃了定心丸，立刻赶回去。

    *

    纪翎抱着李致远的腰，从县城里回来，进入生产队，看见纪大庆站在田头跟苏弘伟说着悄悄话，纪翎还笑得甜滋滋地叫：“大庆叔！”

    “小狗崽子！别高兴了！等下有你哭出来的时候！”纪大庆站在那里嘚瑟地笑着。

    李致远脚撑着地面停下了车子，任凭纪翎跟纪大庆斗嘴：“大庆叔，你要是听这个苏弘伟的话，他教你偷屎，你也得当心跌在粪坑里。”

    “呸！”

    苏弘伟看向纪翎，冷笑了一声，纪翎对着他做了个鬼脸：“黑心黑肚肠，没得好下场！”

    李致远继续踩着自行车回到家里，纪翎进了屋里，李致远是拿她没办法，那个聚宝盆，他又不跟她抢，她整天跟宝贝似的关了门不让他看见，做什么呢？

    纪翎调出APP根据今天买的东西，对应地买了相应的东西，黑木耳，白木耳之类地南北货，猪肉，牛肉，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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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今天把车子给蹭了，跑来跑去就没了时间，刚刚才更新，不好意思了呢！





第 17 章

哪怕东西便宜，一下子用了八块钱，里面的金额不多了，纪翎有些心疼。

    “李致远，进来！”纪翎叫了一声。

    李致远进去，看她边上放了一大堆的东西，他叫了一声：“怎么这么多？”

    “阿祥叔帮了咱们，总得给他点东西吧？我想做些肉包子，让他们也沾沾荤腥。”纪翎让他把东西拿出去，“不过我看这个坛子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出来少，有些东西出来多。”

    “有了就好！慢慢摸索。”李致远倒是无所谓。

    纪翎炒了花椒盐，先把牛肉给腌了。猪板油切成了丁，让李致远去院子里摘了一把葱，她在锅里把板油丁加了水放进去，小火熬油。

    李致远看见院子里菜地，没有人收拾，夏天野草疯涨：“我在院子里拔草，你要我帮忙跟我说！”

    “嗯！”纪翎炼着油，擦了擦鼻尖的汗水。

    转身把白木耳泡发，银耳养人。每天来一碗银耳羹对身体有好处。

    猪油已经吱吱冒泡，纪翎一大把香葱扔进去，香气伴随响声出来。猪油舀出来，油渣捞出来洒了盐花。

    纪翎端着猪油渣的碗，拿了筷子走到院子里，到李致远面前：“来，吃一块！”

    李致远伸出手说：“你看我的手脏成这样！能吃吗？”

    纪翎笑着夹了一块说：“张嘴！”

    李致远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猪油渣，多久嘴巴里没有沾过猪肉的味道了？那股子油滋滋，香喷喷的味道直冲胃里：“好吃！”

    到账与否不重要，他的笑容实在太让人高兴：“再来一块！”

    纪翎双眼含着笑，看着他又吃了一块。

    纪翎这才站了起来说：“我去做饭了，很快就好了！”

    “去吧！”

    纪翎进去调和了鸡蛋面糊糊，放了葱花进糊糊里，在炼猪油的锅子里做了几张鸡蛋面饼，又炒了一碗肉丝炒干丝，玉米糁烧了粥。

    给李致远倒了洗手的水叫他进来吃饭，鸡蛋饼裹了上肉丝干丝，喝着玉米糁粥，肉的味道真的让整个人都幸福起来，李致远连连的赞叹，也让纪翎连番赚钱。

    “你太能干了！”

    “以后我一定要带你回家城里，要不然我会念死你做的菜！”

    “我爸爸妈妈都很好相处，妹妹脾气特别软，他们肯定会喜欢你，以后家里就多个弟弟！”

    李致远这些算是彩虹屁，也算是他自己的承诺，他要带着纪翎回城里，他要带着他，让他有一份好前程。关于他跟系统签署的所谓的两年之说，他觉得可以放一边了，他会把纪翎看成跟妹妹一样重要的人。就算自己多了一个弟弟吧！

    这边两人吃着饭，那边已经吃完饭的大队长和大队书记和民兵连长带着一群人直奔生产队来，远远地看见一群人过来，纪大庆是乐开了花儿，在地里对着正在挑麦子的老队长说：“阿祥！我等着看好戏！”

    老队长回头哼了一声，挑着麦子往前，不高兴理他，把麦子挑到仓库场上，女人们披着披风帽，正在那里不停地轧麦子出来。

    纪大庆从田里跑上来，对着大队长和书记，笑着说：“来抓人啦？我说吗？五类分子一定要镇压，给他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贫农兄弟，不是他这种人可以骑到头顶上的。”

    “你说得对！不能放过那些剥削贫农的坏分子。把地主家的儿子纪大庆给抓起来！”大队长一声吼，“关到仓库里，看管起来。等下午放工了，让生产队全体社员去仓库场上开会，讨论纪大庆横行霸道，剥削和欺压其他社员的问题。”

    “我是贫农。你们怎么可以抓我！”

    “你说说看，你爹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死的？”大队长问了一句，“抽大烟的败完家的地主，就算是败完家了，骨子里仍然是地主。晚上让生产队社员来说说你的问题。”

    纪大庆完全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他老婆扑过来说：“你们干什么，我们家是贫农啊！你们不能欺负我们大庆老实，把他放了……”

    说着老招数又出来，坐在地上拍大腿地哭，这种腔调，大队长摇了摇头，让下面的人去执行，把人关进了仓库里，两个社员看着门。

    不一会儿大队的喇叭开始广播：“陈家大队的全体社员注意了，今天晚上六点，在杨木桥仓库场上，我们要对一桩潜伏在人民群众中的五类分子进行识别，请杨木桥生产队的社员务必参加。其他生产队的社员也可以来观看。”

    纪翎刚刚吃过午饭揉了面团在发酵，李致远把院子里杂草清了，她躺在床上睡午觉，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这样的一条广播，精神一下来了，面粉的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啊！

    纪翎歇了一会儿，把李致远叫了进来，让他剁肉馅儿，她在那里揉面团进行二次发酵。

    包子馅儿要肥一点，肥瘦比例四六开，姜片切成末，用水浸泡，泡出姜水来，这样去腥效果好，而且吃的时候不喜欢吃老姜的人也不会吃到姜味儿，料酒蚝油生抽白糖再加上一点点香油，把肉馅搅打上劲儿，这样的咬开来一股汁水。

    纪翎包了一个个肉包码放在蒸盘上，李致远把房间门给拆了下来，把买的一块布做成了门帘，挂在了门口。

    他们家门和这块门帘一样，只能防君子，真要有人来偷绝对是防不住的。纪翎相信李致远绝对是个君子。

    李致远拿了砖头进来在外间砌了墩子，把门板放了上去，这样坐上去就像是一张床了。主要是离了地面五六十公分，睡在上面就不会受到潮气了。对身体好！

    包子要在锅里等待二次发酵，纪翎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蒸包子。不一会儿肉包特有的香气飘了出来。

    纪翎揭开锅盖，用手按了一下，包子弹性十足：“致远，你来尝尝！”

    李致远洗了手过去抓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馅料油润又细嫩。他两口就把包子吃了下去：“好吃！我还要一个！”

    纪翎又给了他一个，她拿了个干荷叶出来，夹了十来个个包子，对着李致远说：“你给阿祥叔他们家送过去。”

    李致远点头，用围裙兜住悄悄往老队长家里去，老队长家两个儿子都结婚了，生了孩子，没办法只能婶子停在家里照看几个孩子，看似轻松，实际上一刻都不能闲。

    此刻正在忙活晚上的饭菜，青黄不接的时候，最苦。一锅子里一勺子米，半斗砻糠。砻糠饭，吃进嘴里刮嗓子，难受得很，可不吃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门前就是小河，怕孩子出去玩水，婶子把孩子们叫在她身边。

    “婷婷，你怎么来了”

    李致远把围兜下热气腾腾的包子给拿了出来说：“阿翎让我来送几个包子。”

    包子的香气让吃惯了砻糠粥孩子们一个个饥肠辘辘，口水都多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以？你们俩也才那点粮食！”

    “没事儿，我们家里还有！阿翎叫我拿过来的。”说着李致远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个。

    孩子们拿到包子，吹了吹，最小的小姑娘张大了嘴巴一口咬下去惊喜地叫：“有肉啊！真的有肉啊！好好吃啊！”

    其他孩子也有有样学样，拿了包子吃了起来。

    婶子也被几个娃娃吃包子的香味给勾得饥肠辘辘，咽下了几口口水，李致远叫婶子：“婶子，你吃啊！真的没关系，都是我家里拿来的票。”

    婶子伸了手又抽回，不舍得吃。

    在家的纪翎收到好几块钱。先吃的孩子犹如猪八戒偷吃了了人参果一下，还没有尝出味道就没了，还想要一个。被婶子给拍了拍手：“其他几个等你们爷爷和爹妈回来吃！”

    孩子们虽然很想再吃一个，可一想到自己爹妈和爷爷，就下不了嘴！

    婶子家里不能逗留太久，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李致远回家和纪翎一起吃了晚饭。吃晚饭的时候，纪翎脑子里又到得到了好几块钱。想来是阿祥叔的家人都回来了，吃了包子称赞的。

    吃过晚饭，纪翎拿着板凳和李致远去仓库场上。嗯，看热闹去！





第 18 章

各家各户都拿了板凳往仓库场上去，这个架势倒是和原主记忆里去看露天电影很像。去得早的人早已占据了前排好位子，纪翎找了个前排靠边的位子，一是她个头矮，看不太清楚，二是她这个狗崽子要识相，不要往人群里凑。

    大队里用拖车拖来了广播设备，正在接线，风吹着杨柳莎啦啦地响，李致远让纪翎在这里占着位子。他走过去要跟知青打招呼去，纪翎觉得妇唱夫随，她媳妇去打招呼，她这个男人总归要陪着，让边上的阿来婶子给看住了自己的凳子，跟在李致远身边一起过去。

    李致远到知青宿舍，看见苏弘伟和郑茜正在吃晚饭，青菜下面条。知青的条件比生产队里的农民到底要好很多，李致远和纪翎站在门口，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纪翎看着苏弘伟：“听说今天要识别披着羊皮的狼，是不是啊？”

    苏弘伟下午看见纪大庆被拖进去，心里就一直不安宁。这会儿看见纪翎带着玩味儿的笑看着他更是心头砰砰跳。一次一次地落空，没有弄死这个看似就剩下一口气的小子，苏弘伟心里憋着一口气。

    “苏知青，等下你要好好看看混杂在人民群众中的恶人会被人怎么吊打！”纪翎笑了一声。

    李致远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调皮，走了！我们先去坐下了！”

    纪翎蹦蹦跳跳地跟在李致远身边。苏弘伟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头百味陈杂。

    两人坐在一条板凳上，看着人越来越多，还有其他生产队的吃瓜群众，拿着蒲扇走过来。仓库场上一根毛竹竖起来，挂上一盏小太阳。

    大队里的人拍着话筒，叫了两声：“喂！喂！”喇叭声音回荡在空中。

    时间倒了六点半，大队书记坐在话筒前说：“阿祥，你看一看生产队的人都到齐了吗？”

    “基本到齐了！”

    “那就这样了，就是有一两个没来，也不等了！等下你要批评他们，不能让他们无组织无纪律。”

    “好！”

    “把人给拉出来！”

    仓库门被打开，那个纪大庆被拉了出来，没有被拳打脚踢，就在里面关了半天，纪大庆已经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发抖，站在了场子中央。

    大队书记在话筒面前说：“事情是这样的啊！前几天我们去公社开会，听公社的徐书记说起一个事情。说咱们隔壁县，最近出了这么一桩事情，他们那里有一家地主，解放前把家里的地儿都给卖了，解放后就没有被评为地主，而是成了中农，他们的儿子很上进，进了县里成了办事员，还是个先进分子。可是……”

    纪翎发现书记讲话很有水平，这个事情完全没有把阿祥队长给牵扯进去，完全就是因为听了上级领导的指示，所以要在下面抓典型，半实事。

    “徐书记让我要注意混在群众中的坏分子。刚好今天你们生产队的纪大庆来大队办公室闹自留地的事情。自留地本来就是人家的，他占了。不肯还，人家问他要了，他就一口一个对方是小狗崽子。小狗崽子也好，大狗崽子也好。上头没说要杀他们的头，那他也就该活命吗？再说了就算你认为他不该有自留地，那自留地也该还给生产队，归集体所有吧？这个就是思想有问题。他坐在我们办公桌上闹，还对着李会计耀武扬威。李会计怕他啊！一问才知道，他多年以来一直欺负隔壁邻居。后来才找到深层次的原因，他爹是个地主，他小时候是个小地主，他爹抽大烟败干净了家产。到了解放前一贫如洗，倒是成了贫农了！我一想，那不就是徐书记说的那种吗？”

    大队书记说了一句：“当然，我说了不算！还是要群众说了才算！”

    李会计的老丈人先站在出来，农村里矛盾最深的往往就是隔壁邻居，一棵柿子树枝头越界了都能骂上半天，更何况纪大庆夫妻，平时的作为呢？

    “我们家是吃尽他的苦头……”

    纪大庆张口说：“你个老不死的，你自己……”

    还没说完，之前和纪大庆已经挑过河泥的小伙子冲上去就是左右开弓两记耳光：“纪大庆，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挑河泥，我挑一旦一百三十斤，你挑一担八十斤，逼着记工分的给你记一百斤，足足少了二十斤，你坑我，还不许我说……”

    小伙子一上来，开启了和纪大庆一起干活的人的愤慨，纪大庆最喜欢贪便宜，贪的这些便宜，或许真的没那么多。可是现在群情激奋之下，那就成了大罪恶了。

    有人冲上去一脚踹在他腿弯里，纪大庆跪在了地上，面对这么多人的责骂和拳打脚踢，他根本没办法辩驳，只能哇哇叫疼。李致远伸手揽住了纪翎，要不是纪翎先想到这个事情，今天被打被骂的就是这个小家伙了，这个小家伙的身体，今天就被踢上一脚，估计就没命了。

    纪大庆的媳妇在那里大哭大叫：“不是的啊！不是我们要去大队里反映阿祥的问题，是苏知青来给他出的主意啊！”

    她仿佛想起什么来，走过来拖苏弘伟，苏弘伟仿佛是怕被沾染了什么东西似的，要逃开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他去做这种事情了？”

    那个女人从兜里掏出两斤粮票挥舞在手里，说：“他给我们两斤粮票，跟我们说……”

    老队长也站了出来：“今天下午纪大庆和苏知青在一起鬼鬼祟祟，还说要我好看！”

    苏弘伟一看老队长也站出来立马就急了：“队长，你说话要讲证据，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在咱们生产队是个什么人，谁不知道？丁是丁卯是卯，绝对不会搞错！你这个知青同志是个什么样，我心里有数！”阿祥队长很看不上苏弘伟。

    这个事情就复杂了，纪翎一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贴在李致远耳朵边上跟他说：“一口咬住他是个流氓分子，路上勾引你和郑茜。你跟他决裂之后，他怀恨在心！”

    “有数！”李致远立刻冲上前去，站在那里说：“我也作证，今天我带阿翎看病回来，也是看见这两人在那里说话，纪大庆还对着阿翎说，要让他哭出来！”

    “李婷婷！”郑茜冲过来指着李致远，拉着苏弘伟说，“是你自己喜欢弘伟，弘伟不喜欢你，你就这样不停不歇地陷害他？”

    “他找纪大庆，让纪大庆去大队告状也是我陷害的？”李致远对着郑茜说，“你眼睛好睁开了，这就是个臭流氓！他一边勾着我，一边和你处对象！你怎么就看不清呢？”

    “你胡说！”

    李致远冷哼了一声看向苏弘伟说：“咱们今天当面锣对面鼓，把咱们的事情在大家伙儿面前理一理，怎么样？”

    苏弘伟不知道纪翎和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他的心砰砰砰地跳！





第 19 章

.李致远看向苏弘伟，又看向大家：“苏知青就是个流氓，我来咱们村的路上和他同路，他一直跟我说他们家成分多好，他爸爸是革命战士，他妈妈是解放前被压迫的阶级，说和我这样工人出身的家庭最配，后来得知郑茜的父母更好，还有一个做公安的哥哥之后，想要跟我分开。”

    李致远看着苏弘伟：“你分开就分开，直说好了。为什么还在下雨天约我去外头，我傻听了你的话，去外头等你，实在雨太大，我才进了阿翎的家躲雨，躲过雨之后，我回宿舍，身上不过淋湿了，郑茜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又诬赖我跟纪翎有了那种事情。”

    郑茜大叫：“李婷婷，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没有！”

    “你怎么没有？不是冲出去跟人说，我衣衫不整地回来，不是你去找了孟知青过来？说我被人给欺负了去？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浑浑噩噩嫁给阿翎。我嫁就嫁了，反正纪翎也知道疼人。可没想到他还要跟我牵扯不清，之前就要我害死阿翎。这次他故意的，他就是要借着纪大庆害死阿翎，然后……”

    李致远双手捂住脸大哭，纪大庆的老婆听见这话立刻起劲了，过去拉住苏弘伟：“好啊！你个王八蛋，原来起的是这样恶毒的心思，却让大庆做那一把杀人的刀！我们被你给害死了！”

    这么一来一团子的混乱，书记拿起话筒大吼一声：“好了！一个一个来！”

    纪翎走过去站在的李致远身边，李致远半蹲着身体，头埋在她的肩头哭：“幸亏阿翎对我好，要不然叫我怎么活啊！”

    纪翎抱住了自己超大只的媳妇站在小太阳低下，就是被聚光灯罩住的样子，撸着他的背：“好了啊！咱不哭了，不哭了！”

    苏弘伟想要否认自己勾引李致远，可这是事实，他当时路上就处心积虑想要让两个女知青帮他把事情给做了，李致远边抽抽搭搭边说：“你自己说啊！在火车上，你有没有给我泡水，给我吃的，有没有跟我说，说我长得漂亮……”

    他想要否认，李致远说出来让人信啊！更何况他被李致远推进河里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么一来苏弘伟倒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苏弘伟只能说：“你们别听她胡说，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约我出去，没有跟我说阿翎身体不好，你会等我？”李致远咄咄逼人，“我呸！你真当我是水性杨花，还瞎眼的东西吗？我早看透你了！你却还不死心要害死阿翎，你个王八蛋！”李致远走过去伸手就是一巴掌，他的手劲儿大，拍得苏弘伟眼冒金星。

    纪大庆的老婆冲过去，大叫：“都是你这个黑心肠的啊！你要害人，怂恿我家大庆去干什么？我家大庆是个愣头青啊！”

    纪翎内心一声：“卧槽！”连愣头青都出来了，纪大庆的老婆也是个人才。

    纪大庆的老婆跑到的大队书记和队长面前说：“书记，队长，你们听见了吧？我们大庆真不是坏，是被人挑唆了啊！求你们网开一面，要是成了地主，我们一家子都完了啊！”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大哭：“你个杀千刀的，没个脑子，听那个黑心肠的挑唆……”

    大队长让人去把孟知青叫过来，毕竟他才是带队知青，这个事情大队里不好处理。

    孟知青急急忙忙赶过来，这边新来的几个知青一个个都是麻烦人麻烦事儿，天天闹事情。他一过来听纪大庆和纪大庆老婆说的那一番话，问苏弘伟：“你到底要怎么样？人家李婷婷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人家也认了，你怎么就不能消停些吗？我要向上汇报！”

    孟知青实在受不了这个苏弘伟了，成天给他惹事。

    这会子苏弘伟有些庆幸，毕竟这个李婷婷没有说纪翎的身世，要是说了纪翎的身世，一旦被苏康达知道，一切就都完了。苏康达一生戎马，刚猛勇武，要是自己被他知道李代桃僵这么多年，还在暗中要害死他的亲生儿子，定然是会一枪毙了他。

    苏弘伟过去拉住孟知青，拉到边上说了几句话。孟知青知道这个苏弘伟有来头，他爸爸好像是战斗英雄，所以他们一群人里一直都让着他。现在听他这么说，孟知青走到大队书记那里说了两句，有些事情不能闹得太难看。

    大队书记一想公社领导说的话，现在正在树立典型的时候，要是这个时候放开纪大庆，那这个典型就树立不了了，而现在苏弘伟已经被牵扯进来了。就没办法把整个事情给圆过去了。书记说：“不行，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走一个坏人。”

    纪大庆的老婆爬在大队长的脚边，嚎叫：“大队长，你就帮着说句话吧！我们大庆就是被人挑唆的啊？”

    大队长叫边上的人说：“把这个女人给我拉开！”

    大队长对着大队书记说：“不管这个苏知青是什么来头，他做的那些事，要是不想着人姑娘，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也没有切实的证据，毕竟都是靠嘴说的。这个苏知青的材料还是如实上报吧！等公社里有了回话再说。这样，在上头有回话前，咱们把苏知青单独看押起来。”

    苏弘伟没想到他说出了家庭背景还不行，要是真被坐实了自己耍流氓就完蛋了，他连忙喊冤：“这些话都是他们说的，我根本不可能看上一个身高比我还高的女人！我跟纪大庆说那些话，是因为我对象郑茜被李婷婷欺负了，她咽不下那口气，我才想要替她出一口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郑茜原本听李致远那么说，心里还在恨苏弘伟，这会子听见苏弘伟这么说，一下子又信了，她出来扯着李致远说：“你自己看看，你哪里像个女人，哪里值得弘伟喜欢？你就是在冤枉他。”

    李致远甩开她说：“你没长脑子，眼睛也瞎，愿意上他的当就尽管上！”

    书记和大队长要的不过是把纪大庆给坐实，关于苏弘伟是周旋于两个女知青中间，跟两个女知青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他们不关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孟知青也说了，这个苏弘伟有背景，那就不要惹了吧！

    “到底你们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也没办法分辨。不过，苏弘伟你挑唆纪大庆他也认了，思想上肯定有问题。”大队长看向孟知青，“这样你把人领回去好好教育，让他写交代材料，我们一起把材料上交给公社。”

    李致远走过去问：“大队长，这个事情太不公平了，他不认，就没有了？”

    “你这个女同志啊！这种事情，你说是就是，没有证据我们能冤枉好人吗？”大队长看着李致远说，“我们把他们俩换个生产队，给你们换开，他要是再来招惹你们，那他对着你耍流氓就逃不过去了，好不好？”

    纪翎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大队长和大队书记也不可能完全帮自己，更何况苏弘伟的成分确实好。现在闹下去只能让书记和大队长厌恶，到时候没好果子吃。她过来拉李致远：“婷婷，大队长和书记都是讲理的人，咱们要的不就是他不要在纠缠你，也不要再来害我了吗？这么一来他也不敢了。事情就算解决了！”

    “可是，我们白吃亏了吗？”李致远已经明白纪翎的意思，还在装模作样。

    纪翎眉头一皱：“家里到底听谁的？”

    “听你的！”李致远低声说。

    “哎呦，小狗崽子还很凶吗？把媳妇儿管得死死的！”

    苏弘伟心里是宽松了，可这个事情却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不受控制，他妈一直挂念这个孩子，要不是他妈和外婆私下议论被他听见，他也不会谋划过来。原本以为跟信里说的那样，那个老头老太太生怕自己死了之后，这个孩子死了都没人埋，才写了信，这个孩子肯定活不长。没想到自己几次想要弄死他却被他都逃脱了！现在又被调离这个生产队，接下去该怎么办？

    他侧过去看，见纪翎嘴角挑起，灯光之下，对他笑得犹如鬼魅！

    ※※※※※※※※※※※※※※※※※※※※

    预收《八零之抛夫弃子的女知青》这个文案有兴趣不？

    何倩好不容易回城，家里已经没有她的房间，爸妈哥嫂天天催着她去相亲。

    晚上做梦梦见自己是一本年代文里的极品小姑。

    把自己下乡吃的苦全算在无辜的哥嫂身上，回城后作天作地，害人害己。

    文里她还抛弃了乡下的丈夫和儿子！

    不是？这个人不是村办工厂的厂长小仇吗？他们是纯友谊，铁哥们！

    小仇上来找到了她，她肯定要把酒言欢。

    小仇请她帮忙在城里设立销售点，想办法给他们的产品拓宽销路。

    反正家里没住处，她吃睡在办公室。

    帮着小仇一起把工厂的产品卖出去，给他求老专家做技术指导……

    小仇把儿子送过来，让磊磊在城里读幼儿园，小家伙真可爱，她就帮忙带着吧！

    小仇上来，他们一起吃饭，多喝了两口，话有点多。

    “小仇，你说好不好笑？我做了个梦，梦里你居然是我老公，我抛弃你，独自回了城？”

    转瞬之间，何倩被他拉在了身上，他眼圈泛红问：“你总算想起来了？”





第20章

    苏弘伟脱身,纪大庆不可能有这个幸运，上头正缺这样一个典型，材料报送上去，立刻批示下来,给纪大庆坐实了这个地主阶级的帽子。

    纪翎一家三口,原本老弱病残占了前几样,这下子只剩下病弱的纪翎和一个被一起来的知青坑了的傻姑娘。平时就是要斗地主，打五类分子,把两人往前面一拉，打上去没有出气的感觉，反而觉得是在欺负人。这下好了,这个纪大庆就是罪有应得,他平时可没少干坏事儿，三五不时地拉出去，好好批一下,骂他几声，踹他一两脚,心里也舒坦不是？

    经过打谷场上那一场热闹,虽然书记和大队长说没有证据。可大家听下来却是心里敞亮,要不是这个苏知青想着人家李婷婷，他做那些事做什么？什么给郑茜出气？只有那个知青才会相信他的鬼话。这个苏知青就是个臭流氓。

    苏弘伟把材料交代上去,得到了一个口头警告的处分。又把他和郑茜调离了杨木桥生产队,到新的生产队一落脚,人家生产队队长就过来说话了：“苏知青,你可是咱们陈家村的名人。以前干的那些事情咱们不计较，可你要是对咱们队里的小媳妇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别怪我不客气！我才不会管你家里是什么样红红火火的人家,流氓就该吃花生米！”

    这话把苏弘伟给气得七窍生烟，又无可奈何。他压根对李婷婷那个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但是身材那样高大的女人没兴趣，真是被扣上了屎盆子，摘都摘不下来！

    纪翎看这人被调离，她心里宽松了些，毕竟自己的这个身体状况，天天跟他斗智斗勇还真受不了，她要时间休息。

    卖了夏粮，秧苗还在秧田里长，大田已经开始用拖拉机翻地，不用人下去犁地，也能让忙活了这么久的人轻松一会儿，生产队放了社员一天的假。

    临近端午节，大家也没什么余粮，不过包一两个粽子来应应景总是要的。

    纪翎脸上也长了点肉出来，原本干瘦的一个小东西，看上去好看了许多，也不会动不动就喊累了。

    李致远脑子里的小人数据在变好，他打心眼儿里高兴。

    李致远把衣服洗好，纪翎收拾

    好灶头，拿了一个采棉花用的大布袋，两人一起去河边采摘芦苇叶。

    一大片的芦苇，风吹过沙沙作响，阿来婶子和另外一个婶子已经在采了。

    “你别下来了，我来采就好！”李致远对着纪翎说。

    纪翎站在岸上，看着他把棉花袋子围在腰里，下了河滩，开始掰芦苇叶。

    “这些太老了，包粽子容易裂开，要这样的，这种嫩，嫩的还香，太老了有一点点苦味。”阿来在那里教李致远采挑什么样的芦苇叶。

    李致远认真地听着，连连道谢。

    “这孩子客气个啥啊！”阿来婶子说。

    另外一个婶子笑着说：“可不是吗？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一个生产队。”

    李致远低头笑着，阿来婶子还对着站在岸上的纪翎说：“阿翎，你家媳妇儿笑起来，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看？”

    纪翎看向李致远，他笑起来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显得特别有味道。一个大男人穿着女人的衣服，还能笑得好看，也是让纪翎无语了。这要是放在上辈子，入娱乐圈得让多少人尖叫。

    “就是！我的媳妇儿，能不好看吗？”

    阿来婶子，在打谷场上听见李致远说的话，有个疑问憋在心里好久了：“婷婷，婶子问你个事儿？”

    “婶子，您说？”

    “你跟阿翎有没有那个啊？”

    李致远没想到她问这个，笑了笑：“阿翎还小。”他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话语里却是意思十分明显。

    婶子听了说：“前几天你阿祥婶子说，阿祥叔还巴望着你早些生孩子，给他们家留个后！”

    “婶子，养好身子才能留后。阿翎现在身体好多了，能吃能睡。好歹我手里有些余粮，能让他吃几顿饱饭，你看他脸上肉都养了起来。”李致远掰着芦苇叶说道。

    李致远话不多，但是总能接住阿来婶子的话。

    “哎呦！”一声惊叫。

    “秀英，怎么了？”

    “快来救我！”

    李致远和阿来婶跑过去，芦苇长在湿地上，一个不小心就陷入淤泥里了，就跟沼泽地似的，越陷越深，李致远伸手拔了两根芦苇并在一起，伸给秀英婶子，秀英婶子抓住了芦苇杆子，李致远对着阿来婶子说：“您过来拉住她！我下去拖她起来

    ！”

    纪翎焦急着要下去帮忙，李致远沉声：“在上面呆着，别添乱！”纪翎停住了脚步。

    阿来婶子过来拉住秀英婶子，不让她往下陷，李致远走下去用芦苇杆子探，踩在硬实的地面上，才伸脚过去，直到接近秀英婶子，把手伸给她说：“婶子，抓住我的手，来！”

    他手劲儿大，一把把人拖了起来，秀英婶子刚才还不慌，这会子倒是哇一声哭了出来，太吓人了！

    秀英婶子成了一个泥人不说，李致远也裤脚管，鞋子上全是烂泥了：“阿来婶子，您先送秀英婶子回去！”

    “哎！”阿来婶子扶着哭哭啼啼的秀英婶子往回走。

    李致远继续掰芦苇叶，纪翎说：“差不多了！”

    “给阿来婶子和秀英婶子送点过去，他们没掰多少！”

    李致远情商真是高，别看他不太说话，但是做的事情却可以透在别人的心坎上。

    李致远掰了好多粽叶，纪翎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李致远上来扯掉她嘴里的狗尾巴草，给了她一个爆栗说：“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

    刚刚觉得他情商高，这会子又是跟个老古板似的，纪翎一点都不喜欢。走了好长一段，到了村子里，站在水埠头边，他拿了两把粽叶出来，其他的递给纪翎说：“你去给阿来婶和秀英婶送过去！”

    纪翎接过粽叶，往阿来婶家，阿来婶也是刚刚从秀英婶家回来，纪翎说：“婶子，你刚才没掰多少，婷婷索性就多掰了点，您跟秀英婶子分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婷婷说她年纪轻，有力气帮个忙也是应该的。您给秀英婶子拿过去吧！我拿过去的话，秀英婶子肯定要给这给那，那多不好意思啊？”纪翎笑着说。

    “那也是应该的啊！”阿来婶子说。

    “一个生产队的，哪里能要？那我走了！”纪翎把芦苇叶放下，跟阿来婶子道别，却看见她家的那条看家的小黄狗，带着三只摇摇摆摆的小奶狗走了出来。

    小奶狗太萌了，纪翎禁不住蹲下去摸摸小狗头，小狗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纪翎的手。

    看纪翎喜欢，阿来婶问：“阿翎，要不要抓一条回去养？”

    纪翎倒是喜欢，只是现在家里有两个人了

    ，她转头对着阿来婶说：“我问问婷婷，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喜欢我们就来抓一条回去！”

    出了阿来婶家，水埠头上李致远还在洗芦苇叶，芦苇叶上面总有些脏东西，比如灰尘，小虫子之类的，他在那里拿了丝瓜络一张一张清洗干净，看她过来，说了一句：“马上好了，等等我！”

    纪翎下水埠头蹲在没有水的那一阶上，看他洗芦苇叶，真的！李致远真的太好看了，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好看。长这么好看，关键是还不娘，哪怕穿着女装。

    李致远突然抬头看着纪翎呆呆地看着他，那种专注的眼神，让他有些脸红心跳，他用湿手贴了贴脸颊，一下子有些说不出是羞还是恼，伸手在洗芦苇叶，手在水里，一念之间，转身湿手一甩，水珠子泼在纪翎的脸上。

    纪翎回过神来，立马大叫：“好啊！你个李……”

    她及时刹车，改口：“李婷婷，你胆子大了啊！敢泼你男人水，看我不收拾你！”

    踢了鞋子下去，捧起水就泼李致远身上，嘴巴里叫：“叫你使坏，叫你使坏！”

    李致远伸手挡在脸上，任由她泼，只觉得她脸上泛起了红色，分外好看。

    “哎呦！小夫妻俩床上还没闹够，又到水埠头上来闹了！”阿祥婶子拿着淘米箩下来。

    李致远抹了抹脸上的水，对着阿祥婶子说：“婶子，你粽叶掰好了没？没有的话，我们这里拿点过去？”

    “你阿祥叔去掰的，家里有！”阿祥婶说，“要包粽子啊？”

    “嗯！应应景！”

    阿祥婶看了一眼纪翎说，“你的胃不太好，糯米的东西少吃点，知道不？”

    “知道了！”纪翎忙应下。

    李致远把洗好的芦苇叶用稻草扎了拎起来给纪翎说：“拿着！”

    他自己提着鞋赤着脚往上走去，纪翎看着他头发到身上都被她给泼湿了，特别得意在那里嘿嘿笑，被李致远瞪了一眼不再理睬她。

    人家大长腿的德牧不想理小短腿的吉娃娃的时候会怎么样？就是现在这样，她提着芦苇叶，人家已经走出十米远了，压根就不理睬她，明明是男扮女装，还真当自己是女人了啊？纪翎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你不能等等我啊！”

    被

    纪翎牵着手，李致远有些异样，边上有来往的人，他又不好甩开纪翎，只能看着这个小子得意地笑，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恼。这小子完全就是小孩性子，调皮捣蛋，自己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跟他一个小屁孩计较个什么？

    纪翎哪里知道他这么一点点时间，已经百转千回：“别生气了，不就是泼你一点点水吗？等下我让你泼回来好不好？”

    李致远低头一笑，敲了敲她的脑袋：“回去包粽子去！”

    回到家里，李致远去他的箱子里拿了衣服，他身上湿了，要去换衣服。

    索性拿了个盆，去水缸里打水，一样换干净衣服了，不如擦一把。

    “你等等，我去给你烧点热水！”纪翎说，“当心寒气进身体，现在不觉得，等老了可不行！”

    “啰嗦！”李致远根本不睬她端了水，“我去你房里换？”

    “好啊！”

    纪翎应了一声，李致远撩开了布帘，进入她的房里，在里面擦洗。

    外头阿祥婶子走进来，现在来他们家不用偷偷摸摸了，大家对纪翎夫妻俩已经改观了很多。

    “阿翎！”

    “婶子！”

    “刚才在水埠头上看见你们在洗粽叶，你阿祥叔说你们家去年都没分到好的糯米，队里明生，估计把碎米分给了你们。不过估计你们也吃完了。婷婷有粮票，不过粮油商店的那些米都是陈了两年的，味道不好。所以你叔叔让我给你拿点糯米过来。让你包几个粽子应个景儿。”

    “太谢谢婶子和叔了！”虽然APP里有特别好的米，可人家也是一片心意。

    “哦！对了！”婶子想起了一件事情，她伸手掀开门帘，“你跟我进来，我有事问你！”

    纪翎没想到她会掀门帘，里面李致远在擦身啊！要是被她看见，李致远精瘦的身材，平板的胸，万一还有上次她看见的景象，要死的！





	第 21 章

    纪翎扯着婶子往外走,听见李致远惊叫一声：“啊！”

    婶子往里看：“婷婷，你这是干什么？阿翎是你男人，我也是个女的，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纪翎偷偷瞥了一眼,李致远蹲在地上蜷缩着抱着胸,只露出了雪白的背,干农活干久了，脖子里的皮肤和背上的皮肤已经成了两个色,之前倒是没有发现。

    纪翎推着婶子往外：“婶子，干嘛呢？婷婷脸皮薄，有话咱们出去说不成吗？”

    到外屋,婶子说：“阿翎,看她这样防着你，外面说的不是真的吧？你到现在都没有碰过她的身体？”

    纪翎挠着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防着你？”

    “笑话，防着我干嘛？她现在不给我看,以后生孩子的时候，哪里我不会看？村里的孩子哪个不是我接生的？女人啊？也就小姑娘的时候值钱,什么都遮遮掩掩,结了婚,生了孩子。就跟条母狗似的，孩子要吃奶,坐在外头拉开就给孩子吃……”

    纪翎听她说的一堆话,想想自己要是在这个时代成为女人,这也太难了！脑子里是大夏天的时候,一群已婚妇女嫌热，下身一条花布裤子，上身一个肚兜,大喇喇地跑出来。蹲在水埠头上，从侧面望过去……太惊悚了！她恐怕没办法适应，还是要进城才行。

    李致远换了衣服从里边出来，阿祥婶子跟他说：“李婷婷，你别想着以后回城，你们都登记结婚了，阿翎就是你男人，你得给纪家传递香火。”

    李致远侧头看了一眼阿祥婶子说：“婶儿，我知道的，你也不看看阿翎这个岁数，这个身体，总归要先养好身子吧？再着急，也不着急一年两年，是吧？”

    阿祥婶子觉得无可辩驳：“那你？”

    “婶儿，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着急，阿翎能健健康康地活着，不是比什么都好？”

    “好吧！那你好好照顾他！”

    “知道！”

    阿祥婶子一走，纪翎抹了抹头上的汗和李致远相视一笑，纪翎摇头：“阿祥叔的执念啊！”

    李致远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准备包粽子吧！”

    纪翎进屋去拿了一大块肉出来，李致远把肉去了皮切成了块。

    自己拿了洗洁精，把搪瓷脸盆里里外外给洗干净了，再烧了热水烫过。她去剁了葱姜末，挤出葱姜汁倒入肉块里，再加上料酒，生抽，老抽和一小勺白糖调味腌制。

    APP里出来的糯米一颗颗洁白圆润，带着淡淡的清香，淘洗之后她也是倒入生抽调味，老抽上色，白糖吊鲜，两样处理好了。

    另外浸泡的红枣和赤豆，另淘了米，等下包赤豆粽。

    搬出她腌的咸鸭蛋的坛子揭开坛子，掏出一个裹着灰的黑乎乎的鸭蛋，纪翎舀了水洗去上面的灰，拿了个碗，敲开一看，橙红色的蛋黄圆滚滚，跟个小球似的。她笑着说：“成了！”

    把鸭蛋全部掏出来，清洗干净，敲了十来个咸蛋黄出来，剩下的咸鸭蛋，等下和粽子一起煮了，这才拿了小竹笾放在的板桌上，开始包粽子。

    李致远看她手指翻飞，稻草一绕，一个粽子就好了。看着简单，跃跃欲试，纪翎立马说：“我教你啊！”

    李致远对自己学习能力非常有信心，看着纪翎的手势拿起了芦苇叶开始拼接放米，纪翎说：“小指要压住，放一块肥肉一块瘦肉搭配好，再来一个咸蛋黄。”

    他看上去步骤都跟纪翎一样，稻草绕上去就散开了。纪翎坐在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手把手教他。纪翎的小手握着他的大手，低头看着手里的芦苇叶，她的脑袋就在李致远的眼前，一截洁白的脖子上有一颗红痣。人虽然瘦弱，可耳垂却饱满丰润。

    李致远突然之间脸上**辣地烧起来说：“算了，算了！我不会！”

    “不会才要学啊！那个女人不会包粽子？”纪翎想起上辈子自家的奶奶手把手教她包粽子就是这么说的。

    李致远把米粒儿往盆里倒，懊恼地说：“纪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个男人。”

    哎呀！这人面红耳赤了！纪翎呸呸呸，忙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致远哥，你是我心目中最伟岸的男人。如青松一般挺立，如高山一般让我仰望。绝对是男人中的男人！”

    李致远被她这一番不要脸的话，心头莫名一甜，又本能觉得不能这样，板起脸：“油嘴滑舌的小混蛋！”

    他站了起来，去洗了洗手：“你包吧！我劈柴去！”

    秀英婶子和她男人从小路上走过来，手里提了些东西：“婷婷，怎么你在劈柴啊？”

    李致远头蹭在肩膀上蹭掉了点汗水：“婶儿，总归是我劈柴啊？阿翎又劈不动。”

    “长根，去帮忙劈柴。”秀英婶子让身边的男人过来。

    长根叔走过来说：“阿翎媳妇儿，我来吧！”

    “叔，不用！我在城里也是炼钢厂的工人，厂里就说妇女也能顶半边天，我能行！再说，你帮我一天就只得一天，还是要靠我自己干的啊！”李致远放下斧头，他撒谎了，他不是炼钢工人，不过不说自己是炼钢工人，怎么解释自己的一身力气？

跟着两人一同进屋，纪翎刚刚把粽子放进锅子里，正在舀水进去，煮粽子，顺便把咸鸭蛋也放锅里一起煮了。

    “阿翎啊！煮粽子呢？”

    “婶儿，你太客气了，自家人，你这个就过了！”

    “没什么，就是家里攒的几个鸡蛋，一只母鸡，给你补补身子。”秀英婶子说，“没有婷婷，木莲她可未必能拉我起来。”

    李致远笑着说：“婶儿，鸡蛋我就收了，母鸡可不能收，留着自家吃吧！”

    “这是说什么话？是不是嫌我们拿得少，所以故意这么说？”长根叔故意这么说。

    “哪儿啊！怎么会这么想？”

    “那就收下！”婶儿把东西放下，拉着她男人离开，不给两人还给他们的机会。

    有了那个APP，家里真不缺鸡蛋和鸡肉，而秀英婶子家，这些可是他们家舍不得吃攒下来的，要是还回去，那是他们一家子的心意，可要是不还，吃人家的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包了多少个粽子？”

    “三十个粽子，本来想给阿祥叔家拿十个过去，五个给阿来婶子家。”

    “你不是煮了咸鸭蛋吗？索性也不要哪一家多，哪一家少了，每家五个粽子，五个咸鸭蛋。你说呢？”李致远跟纪翎说。

    “也成吧！”纪翎说。

    两人简简单单吃了午饭，下午纪翎躺在床上睡觉，李致远戴着草帽，出去把自留地里的草给拔了，摘了一把红薯苗回来，刚刚收回自留地，种下去的东西也没什么起来的。唯独红薯没多久藤蔓就爬地密密麻麻。

    李致远回来，拿起板桌上的

    搪瓷杯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的水。

    叮铃铃的自行车声，外头有个声音：“李婷婷，你的信和包裹单。”

    李致远从邮递员手里接到包裹单和信。拆开来看，是家人来的，妹妹婷婷执笔。

    看着开头，妹妹称呼他婷婷也真是挺有趣的，妹妹听了他的话，打了申请报告，去了分厂，这个年代，总厂多吃香，去分厂，总厂的机会空出来。谁会计较谁这么傻，把机会让出来？早就把人给填进去了。去了分厂，每天路上公交车来回就要一个多小时，累是累点，不过免得被人认出来。看起来婷婷已经安顿好了她自己。

    为了避免书信里透露出过多的信息，李致远再三跟妹妹强调，一定要适应互相的身份转换，所以爸妈的口吻也是叫他“婷婷”，让他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书信里的话，不免透出了二老的担忧。

    纪翎睡了个午觉，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李致远挂着淡淡的笑在读信，她扑在他的肩上问：“是对象给你来信了？”

    “瞎说，我有对象还来做什么？是我妹妹来的信，还给我发了个包裹。”李致远摇晃着身体，把信展开给她看。

    纪翎接过信，看着信里真正的婷婷叫他婷婷，一下子觉得好有趣，抬头看看他问：“你妹妹跟你很像吗？”

    “很像很像，至少脸型很像，不过她比我矮半个头，身材纤细，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不要脸，这不是借着说自己好看吗？”纪翎看过信。

    李致远没法接她的话，站起身说：“我去阿来婶子家借自行车，去公社邮局拿包裹。你要什么东西吗？”

    “不用。”

    李致远借了车，跑了一趟公社，取回了包裹，拆开来包裹里是城里饼干点心，女式的衣服裤子，还有夹在里面一个小小布包，打开来是好几张全国粮票，看来家里拿着本地粮票找人去换的，这么多，家里得多节约啊？

    一下子李致远眼眶子有些泛红，这个年代谁又容易呢？

    纪翎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好了！粽子可以起锅了，你来尝尝味道！”

    李致远笑了笑说：“好，吃粽子！”

    纪翎给他剥了一个蛋黄肉粽放在碗里，抽了筷子，推给他说：“你尝尝

    看！”

    李致远一口咬下去，肥肉已经化做了亮晶晶的油水，滋润着米粒，糯米鲜香软糯，蛋黄沙沙的，一大块的瘦肉好有满足感，李致远两三口就把粽子给吃了下去，抬头对着纪翎说：“你这个手艺，没话说了！”

    纪翎这边吃了两口，她还真不敢多吃糯米的东西，她放下筷子，过来收李致远的碗筷，要去洗。

    李致远问她：“你不吃了？”

    “不敢多吃！”

    他拿起她的碗把里面剩下的半个粽子快速地给吃了。

    等吃完抬头，看见纪翎呆愣愣地看着他，他还没意识到什么问题：“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可？这也太不讲究了吧？算了！算了！

    粽子确定味道不错，纪翎挑了两个大肉，两个赤豆一个咸蛋黄粽，再加了跟粽子一起煮的咸鸭蛋，塞给李致远说：“你去阿来婶子家，把车还了。我去给阿祥叔和秀英婶子家拿过去！”

    “好！”





第 22 章

    纪翎提了粽子和咸鸭蛋给秀英婶子家送去。

    她正在收衣服,看见纪翎拿了东西过来，说：“阿翎，你这是做什么？快拿回去！”

    “婷婷说好吃，让我拿过来给您尝尝,可没得多,还有一半我给阿祥叔家送去,今天的糯米还是阿祥婶子给的呢！”纪翎把东西放下。

    秀英婶子跺了跺脚：“你们啊！这是做什么呢？”

    “不做什么，你们都不嫌弃我成分低,愿意跟我来往了。那已经是很照顾了。”对于黑五类来说，被孤立被排挤才是常态。

    “傻小子，我们不懂什么黑五类白五类,就知道什么样的人心善,什么样的人坏。你和婷婷都是好人。”

    “谢谢婶子！”纪翎笑着出了秀英婶子家。

    又到阿祥叔家，她进门叫：“叔，婶子,在家吗？”

    婶子出来说：“阿翎啊？快进来！”

    纪翎走进去，看见客堂间坐着四个人,正在那里聊天,一看人家有客人在,她对着婶子说：“婶子，您家里有客人在,我就不进去了。我包的粽子,煮的咸鸭蛋。您尝个味道！”

    “早知道不该给你拿米过来,你看看你,给了你一点，一定要还，这是个什么道理？”婶子戳着她的脑袋,埋怨。

    “这哪里是还，不是给您尝个味道吗？”纪翎说道，“要真是还，这么一点点哪里够？”

    两人在厨房说话，阿祥叔进来看见纪翎说：“阿翎怎么在啊？”

    “你看他啊！给了他一点米，非要拿几个粽子来！”

    “一点点，算不得什么！”

    “阿翎拿来的就吃吧！”阿祥叔转头对着婶子说，“你想想办法整治点下酒菜，让我陪着他们吃两杯。”

    “你这个老头子，你说有菜就有菜，我大腿上割一块肉下来，给你们吃好不好？家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婶子皱眉。

    “跟明发搞好了关系，他的建筑队时常要临时工，要是肯要咱们队里的人，咱们队里的人，能出去做小工，就能有额外的进项。你这点账都不会算？不要小气，关系咱们生产队里大家伙儿的肚皮呢！”

    “你以为我不懂啊？那也要我能有的，好吧？不是家里实在没有吗？你自己去看，家里

    还有什么！”

    “你骑车马上去买点！”

    “家里就剩下十二块钱了，你让我怎么给你买，今天吃饱了，接下去喝西北风啊？”婶子实在忍不住叫了起来。

    “叔，婶儿！别着急，我家里还有些东西，要不我给你们拿些过来？先今天对付过去？”

    阿祥叔立刻点头，他也是没办法了，说：“行，阿翎，就算我问你借的，等改天还你！”

    婶子在那里叫起来，“你个老东西，不能这样。”

    阿祥着急上火了：“你的觉悟怎么这么低呢？为集体，为大家的事情，就不能克服一下？”

    “行吧！”婶子白了阿祥叔一眼，最后还是妥协。

    阿祥叔看纪翎拿过来的东西，说了一声：“还热乎着，我先拿给他们尝尝！”

    “你……”婶子真是心疼，自家孩子都没舍得吃，这会儿给外头那几个吃？他也太过分了。

    可她那老男人已经拿了东西出去，婶子恨不得眼泪落下来，又无可奈何。

    纪翎对着婶子说：“我去给您拿东西过来。”

    “嗯！”

    纪翎回到家门口，看见的李致远蹲在地上逗着一条黄色的小奶狗，纪翎走过去问：“你怎么把它给抓回来了？”

    “阿来婶子说你刚才逗了好久，还说要回来问我，你身体不好，在家也闷得慌，再说家里有条狗，也能看个家。”

    他居然因为自己喜欢，把狗给抓了回来，纪翎侧过头对他笑了笑，伸手摸摸狗头，说了阿祥叔那里的事情，李致远说：“那你快给他拿过去。好歹也是能帮帮队里的人。”

    纪翎进屋子，在APP里买了些腌腊制品，又拿了一把木耳，拿了一份肉丝出来，把秀英婶子给的鸡蛋拿了几个，又拿了一瓶生抽，用荷叶包了一把豆豉，又挖了一勺豆瓣酱进碗里。

    她提着篮子出门对李致远说：“你记得，只说这些腊货是今天你妹妹给你寄来的包裹里的东西。知道不？”

    李致远连连点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神乎其神的事情。买了一包广式香肠，从今以后家里各色腊味都可以出现。他能说什么？只能说那个聚宝盆太神奇，懂得举一反三。他点了点这只狗头，小狗以后就睡在灶台边的柴堆里。

    纪翎把东西送到阿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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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婶子看着篮里的东西，皱眉：“你也太实诚了，怎么把肉都拿来了？”

    “这是婷婷家里刚刚给寄到的。”

    “你这个孩子，自家一共才几口吃食。婷婷家里有粮票和好东西给她，可也经不起这么消耗不是？这些拿回去！”

    “婶子，咱叔为了咱们生产队的人能多一份进项，我贡献出这点东西也是应该的。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我就能把饭做熟了，你拿这些好东西来，这些好东西都被我糟蹋了。”

    “要不我来做吧？”纪翎借着机会跟婶子说。

    婶子一想刚刚被老头子给拿出去的几个粽子，外头的人吃得都在夸赞，说什么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粽子。听得她嘴巴里口水都快流出来。更何况之前纪翎送过来的包子，她不过咬了一小口，那味道？让人恨不能吞了舌头。

    “那行，我来烧火！”婶子说，“这个是跟你叔一起当兵的战友。他现在在市里地建筑队做领导，他们会在咱们这里县里重修人民大礼堂，等插完秧，农忙就算过了，他想让咱们的生产的人去做小工，好歹能混一顿饱饭，能给家里省下点粮食。”

    纪翎把腊鸡腿、腊肉和腊鱼浸泡切了块浸泡在水里去掉点咸味儿，把木耳也泡水里。婶子家里有茭白，土豆、花生和冬瓜。

    腊鱼码放在碗的最底层，上面放上姜片和葱结去腥，再上面放腊鸡腿，然后放上腊肉，最后铺上切碎的豆豉。

    鱼放下肉放上蒸出的油会渗透进鱼里，润泽鱼肉。豆豉在最上面，豆豉的鲜香由上往下渗透。顺序就跟发型一样丝毫不能乱。

    把腊味蒸上，纪翎土豆和茭白切丝，冬瓜去皮切块。这才去炸了花生米，放在边上晾凉，等下用陈醋给泡了。

    这么长的时间听着婶子说抱怨着老队长这个人，这个人对生产队是好事，对于家里还真不一定是好事，毕竟家里都没东西了，他还想着要拿出去为队里做事，这让家里人多难？

    茭白丝和她拿过来的肉丝，做了酸辣带点甜口的鱼香肉丝，纪翎让婶子把老醋花生和鱼香肉丝先拿出去，她在那里清洗黑木耳，黑木耳炒鸡蛋。最后冬瓜素烧，再来一个土豆丝蛋汤。

    把腊味三

    蒸起锅，端去出，在这个时代算得上丰盛的宴客菜就算完成了。纪翎放下围裙，提着篮子回家去。

    回到家里，却是不想做饭了，跟李致远说：“致远，晚上我们吃茶泡饭吧？”

    李致远以为她是累着了，连忙调出面板来看，还好，体力虽然不高不过也有50%了，比之当初自己过来的时候，她站都站不了很久已经好很多了。

    李致远欣然：“好啊！”

    小板桌端到院子里，中午剩下的冷饭，泡了一大杯红茶，纪翎拿了酱黄瓜，腐乳作为小菜。两人一人一碗饭，饭色洁白，茶色红亮，茶泡饭配上酱菜大约是夏日里最清爽的吃法。

    偏偏这个情景在匆匆过来的婶子眼里，就都是家里那个老头子干的混事儿，人家婷婷家人好不容易给她寄来了那么点吃食，都被他用来招待客人了，自家的东西拿出来就算了。凭什么让别人拿出来？看看现在小两口就茶泡饭过日子了吧？阿翎还在养身体啊！

    “阿翎，你叔叫你过去！”

    “有什么事吗？”纪翎觉得不可能有什么问题，她已经被充了不少钱进去，证明收到了赞美。

    “他那个战友想要见你！”婶子说道。

    纪翎有点奇怪，见自己做什么？过去看看吧！

    她再次踏进老队长家，老队长对她招手说：“阿翎，过来！”

    纪翎过去站在老队长身边，对过一个男人问她：“这些菜是你做的？”

    “是啊！是不是口味有什么不好？”纪翎问。

    那人哈哈大笑说：“你自己的手艺怎么样，难道不知道？”

    “应该还可以吧？不过众口难调。我不能保证！”纪翎笑着说。

    “我们建筑队在这里有个工地，你愿意来咱们那里做小工吗？到年底结束！”

    纪翎摇头，“给那么多人烧饭，烧大锅菜，我做得来，不过我的身体恐怕没办法。”

    “不是，让你做小食堂，大概十来个人的饭菜。一天两顿，午饭和晚饭。”那人问她，“怎么样，算你一天一个人工。”

    “阿翎，要是吃得消就去试试。机会难得！”

    这种机会纪翎求之不得连连点头：“好啊！”她非常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回到家，跟李致远一说，李致远蹭地站了起来问她：“你出去干活？你身体都没养好，就出去干活？有聚宝盆之后，我们不缺吃的，你出去干嘛？我不同意！”





第 23 章

    纪翎这才发现,一个谎言需要一千个谎言去圆，聚宝盆这个谎言，让李致远认为躺在地上都有吃有喝，站在他的逻辑上,他的想法全对。她现在身体不好,怎么能出去干活？

    而自己,单单靠彩虹屁不是一个持久的输入，一块钱一块钱挣,太慢！而且APP的钱不能换成现实的钱，他们的这间土坯房，会不会坍塌真的不知道。需要早点建起砖瓦房才行。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我们不是只是吃饱就行了,还得为以后着想。”纪翎打算好好跟李致远说，“我们总有一天要分道扬镳，你要回城,那么我就该有个营生能自食其力，这种机会错过了,可能就错过了。你说呢？”

    “我不是不让你自食其力,而是你身体还没好,你身体才养了几天？再过半年不行吗？”

    纪翎听他说这句，不是不让你自食其力的时候,心口一下子发闷,自己说什么分道扬镳没事,但是从他嘴里出来,心里还真地过不去呢！这一天总是要到来的，他真要走了？那就走了吧！她还能真的留住他？

    “致远，这是一而二的事情,如果能给他们烧饭，让村里人知道我有一技之长，以后能掌勺红白喜事的话，你想想那不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李致远想着未来几年，这孩子肯定会被脱帽，他说他认字，也不知道到底认了多少，还说会英文，如果脱帽了就可以参加高考，就能上大学。那条才是正路。可现在自己跟他说那些？他生活的环境就是这样，要他一下子来相信他说的话，美好的未来就在前方，确实很难。

    “阿翎，这也不急于一时，等过半年，你身上的肉养起来了再说。”

    “要是没有这种机会了呢？”纪翎问他，“就做十个人的饭。不会太累的。”

    “每天来回呢？公共汽车不是到村口的，从站点下来走进来二十分钟，每天来回你受得了？”

    “让我去试试，要是不行我再回来，不试我不死心。”纪翎知道李致远是担心她，话也没有说得绝对。

    李致远不声响了，他不能说服纪翎，该怎么办呢？他真要去试试，就去试试吧！

    “我陪你去！”李

    致远下了决心，“跟他们商量一下，咱们拿被褥过去，他们不是有食堂吗？晚上没人住吧？咱们在那儿打地铺吧？明天跟老队长商量商量？跟他们说，两个人就收一个人的工钱。”

    第二天一早，纪翎和李致远一起去跟老队长商量，老队长想了一下，却是纪翎没有个人在身边伺候着，到时候有个差池，得不偿失：“中午我去大队里，我打个电话给他们问问。”

    “哎！”纪翎听上去有戏。

    下午李致远在田里插秧，老队长过来招手：“阿翎媳妇儿！”

    李致远走上去，听老队长说：“他们应了，食堂那里有个仓库，你们可以住那里。他们让你们明天就过去。”

    “那农忙？”

    “走，我带你去跟孟知青商量商量。”

    老队长带着李致远去了另外一个生产队，知青们正在弯腰插秧，郑茜蹲在树荫底下乘凉，苏弘伟被那里的生产队长给盯紧了。人家队长的想法就是，男人整天想那档子事儿，绝对是白天力气没用完，白天力气用干净了，晚上那里还会想那种事情？一觉睡到天亮肯定连梦都不做一个。所以他给苏弘伟分最多的任务，让他挑最重的担子，比如挑河泥的时候，比别人多两锹那种。

    果然苏弘伟每天干得累死累活，回到知青宿舍到头就睡，连跟郑茜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郑茜最近被他冷淡了好一阵子，倒是让郑茜开始胡思乱想，难道苏弘伟真的心里有的是那个谁？

    此刻，李致远跟着老队长过来，正在田里插秧的苏弘伟站直了身体，看向李致远，自己真的是看错了眼，才会挑上了李婷婷，原本以为李婷婷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个女人却是个极其难搞的，现在弄到了这个境地，他跟坐牢有什么差别？

    他心里恨着李致远，一直盯着李致远，李致远学着自己妹妹走路的步子，快速往前，扯住了老队长的袖口，指了指盯着他看的苏弘伟。

    老队长现在可喜欢这个李婷婷了，自家老太婆还觉悟都没有这个李婷婷高，纪翎那小子穷得叮当响，家里有个屁东西？他招待战友可是那个李婷婷把她家里给她的东西全部给拿了出来。听自家老太婆说去找他们的时候，

    小夫妻俩在吃茶泡饭。这是多实诚？多高的觉悟？一说让纪翎出去，她又来说要跟着纪翎。一个女人这么紧着自己男人，这是多好的女人？

    不管别人信不信这个苏知青左勾右搭，反正他是信了，这个苏知青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往苏弘伟那里一瞪，胡子一翘：“苏弘伟，你看什么看？别对着人家女同志动歪念头，你要是在敢乱想婷婷，信不信我去公社里找领导？”

    一听老队长那么说，又看那个女知青躲在老队长身后，再看看苏弘伟站了这么久，终于又弯腰插秧了。这会子大家都知道了，原来这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姑娘，人高马大的姑娘就是那个女知青啊？

    那个郑知青说什么人家姑娘长得跟头壮牛似的，可真看了，除了高了点，骨架粗了点，浑身上下还是很好看的吗？这个郑知青就是妒忌人家长得好看，这个苏知青勾引人家，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们生产队的队长一声吼：“有些人能不能劳动地专心一点？难道一定要扣个劳动改造的名头才能认真劳动？”

    听见这话，谁都知道指的是谁，那个队长对着郑茜叫：“你要是再这样大小姐做派，孟知青不上报，我来报！”

    郑茜看见苏弘伟看着李致远本来就心里一肚子火，听见队长又对着她吼，立马回嘴：“爱咋咋地！”可到底不敢不下地，只能下稻田里去。

    孟知青从稻田里走了上来，到了田埂上，老队长跟他商量，毕竟他是带队知青，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儿，还不是那种做得累得要死的活儿，孟知青对着李致远说：“小李，这是好事儿啊！那你就去吧！我写月底总结的时候，帮你写进去就好了。”

    “谢谢孟大哥！”

    “别客气！”

    孟知青答应了，老队长松了一口气：“婷婷，你做事勤奋，不用我教，去了那里一定要给人好印象知道不？”

    “嗯，知道的。”

    “阿翎身体不好，洗菜，切菜，你多做做，我知道你找了阿翎，肯定心理有怨气，听你婶子说，你们其实没同房。等以后你真要走，我也没法子拦你，可阿翎……”

    “叔，不用您多说的，我不会不管阿翎的，哪怕我以后回了城里，我也会想办法

    把他带走，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照顾。”

    老队长看向他：“好啊！这话我记下了！刚才我顺带问了大队里的拖拉机手，说明天会进城一趟，你们早上七点多去大队门口等着，他带着你去。”

    “谢谢叔！”

    纪翎在家做好晚饭，逗着小黄狗，看着小黄狗想着李致远。书里把他说成阴郁，偏执，不讲道理，这个家伙简直太讲道理了，而且接触久了话也不是那么少。纪翎点着小狗狗的脑袋，李致远对自己那么好，昨天自己坚持了，他就立刻顺着自己，今天找老队长去问了。他不该对她太好的？

    李致远放工回家，纪翎还蹲在地上摸着狗头，李致远过去摸她的脑袋说：“那边同意里，那里有地方睡觉的，我们一起过去，明天早上咱们跟着大队的拖拉机走。”

    纪翎听见事情办成高兴地差点转圈圈，她没转圈圈，脚边的小狗子倒是绕着她的腿转起了圈圈，她低头：“这条小狗怎么办？”

    “带过去呗，食堂是多下来的汁水，给它一口不就行了？”

    “嗯，嗯！”纪翎的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道缝儿。李致远不禁笑了一声，还真是个孩子。

    自家这个土坯房子，门是锁上了，可真要是有人进来也很容易。家里还有她刚刚腌的咸鸭蛋，还有秀英婶子送的老母鸡养在那里，还有？

    “致远，家里的东西咱们总不能带到城里吧？”纪翎问李致远。

    李致远一看还真不算少，大夏天米面粮油都会坏，老母鸡总不能也呆在身边喂养：“老母鸡还给秀英婶子，跟她说清楚情况。咸鸭蛋你放在坛子里，扔在最里边，也不会有什么。米面粮食别带了，给三家人家分一分，这样送别人送地也不多，不会让人多想。你说呢？”

    “那你帮我分一分！”

    两人一起把东西分了，给三家拿去，把家里的自留地托付给了阿来婶子一家，阿来婶子说：“你们去吧！反正我种我吃，你们回来你们吃，好不好？”

    “谢谢婶儿！”

    “谢什么呢？我都没谢谢你们呢！能让我们明天再吃一顿白米饭。”

    这么一来回来再收拾东西，第二天早上，纪翎起来做了早饭，特别多煮了两个白煮蛋，多做了一块葱

    油饼子。

    “等下给拖拉机手吃！”

    “好！”李致远突然想起说，“别忘了把聚宝盆拿着！”

    纪翎只能去拿那个土陶坛子！唉！

    到了大队门口拖拉机已经噗噗噗地响着，拖拉机手是另外一个村的，大家都叫他老陈，纪翎过去说：“老陈师傅，早饭还没吃吧？给你带了两个鸡蛋，一张葱油饼子。”

    老陈咽下一口口水：“那怎么好意思？”

    说是这么说，连忙接过，饼子还是热的，油酥润泽，好些日子都没见过油水的老陈吃得特别舒坦。两个鸡蛋他放在自己口袋里。想来是要留给自家孩子了。

    两人坐上老陈的拖拉机往县城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本文呢，叫《五零生活记事》是我基友初林写的，刚刚开坑。有兴趣的戳一下哈！

    陈红一朝梦回80年前，成为了被卖做佣人的一个黄毛丫头陈三丫，好不容易苟过乱世迎来新政府成立，却又被一封来自首都的电报打乱了计划。

    年少离家投身革命的哥哥载誉归来了！

    亲爹继母再也不敢作妖了！

    陈三丫欢欣鼓舞，但到地方呀一看，怎么有点儿不对？

    亲哥三十不到团级干部，放小说里就是妥妥的男主人设。

    但是，男主被悔婚得到补偿的糟糠是她表姐。

    爱慕男主一番纠缠后修成正果的文工团革命战友是她大嫂。

    苦尽甘来天上掉下个首长爹的大小姐是她二嫂。

    那她呢？

    一个、苦命的、青年守寡的、即将给男主女主们看孩子的、保姆？

    可去你大爷的！





第 24 章

    从拖拉机上下来,到了大礼堂的建设工地，工地刚刚开始施工，还在平整土地。原来的礼堂是在建国初期建的，那个年代搞大跃。进,这些年下来县礼堂就破败得不成了样子,县里下定决心重修大礼堂,这个时候大礼堂承担着很重要的政治功能。

    纪翎抱着坛子和小黄，李致远背着提着行李来到了,大礼堂建设指挥部。询问之后，有人去找了那位宋明发，宋主任。他带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下楼说：“来得好早啊！”

    “刚好拖拉机过来办事儿,把我们给带出来了！”纪翎说道。

    “还带了条小狗啊？”看见纪翎抱着坛子,老宋又问，“这个是什么？”

    “酸菜坛子。”

    “哦哦！”老宋笑了一声，“小李啊！带小纪去放掉东西,再去食堂看看。”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说：“你们跟我过来！”

    纪翎和李致远跟着过去，听他说：“这一排原本就是大礼堂办公楼,现在我们指挥部用着,二楼是宿舍楼,底楼是办公区。你们先去把东西放好吧！”

    说着这个小李带着两人上了楼：“你们就住这边最偏的一间房！”

    他打开房间门说：“里面有两张床，你们夫妻俩可以拼在一起。”

    纪翎点头说：“谢谢,我知道了！”这个住宿条件还真好。

    放下了行李,那个小伙把钥匙交给纪翎,纪翎落了搭上搭扣,落了锁。跟着小伙子下了楼，转到后边。前边的办公楼因为之前就有的，比较好。这里就很简易了,一个搭建的棚子，里面放了桌椅，边上有一个灶头，听他说：“这个是咱们的小食堂。”

    他又指了指边上一间小屋子说：“这一间的钥匙也给你，是咱们的食堂仓库，油盐酱醋的米面都在里面，我给你交个账。既然你来了，又住在这里，那就要负责一天三顿了，不知道行不行？”

    纪翎忙点头说：“行！”

    “原本是咱们几个轮流做，现在就交给你了，今天的菜已经准备在这里了，第二天吃的菜，你告诉我们，我们每天早上会派人去买。米面不够了提前两天告诉我们……”

    “那是什么标准呢？几荤几素？”

    “我

    们一共十一个人，你们来了就是十三个人，我们现在时常不知道做什么，吃的很随便，你就随便做，我们随便吃吧！”

    “大家有什么忌口的吗？”

    “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到处跑来跑去，都吃得惯。”小李这么说，“不过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清楚，之前我们请过一个小工，一个当地的阿姨，来了几天偷了咱们的米面回去被发现。这种事情一经发现，立刻叫你卷铺盖滚蛋，可明白！”

    “明白！”纪翎本就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这个小李交了钥匙给纪翎，纪翎和李致远一看整个环境，这个灶台也亏他们能做饭，哪怕贴了瓷砖，也是油腻腻，黑乎乎的。好在边上就是水井，纪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抹布，让李致远打水上来。

    李致远把小狗放在边上，小奶狗还小，走不了多远。

    烧了水，兑上碱面，开始清洗锅子、灶台。经过一个小时地清洗，纪翎这才觉得能够入眼了。

    她这才去看了他们今天买的菜。一块带着排骨的五花肉，带鱼，香菇，香干，土豆，茭白，西红柿，空心菜，茄子……

    时间不够了快炒解决事情吧！肋条肉上半段带着大排的，切成了排条，调味后用蛋液和淀粉上浆备用。蹲在井边收拾好带鱼，再切番茄和茄子……

    另外一边李致远不知道这帮子人怎么能在这样的桌子上坐下来吃饭的，他在那里洗刷桌子和凳子，恨不能把木板圆桌上的油漆都刷下来一层，等洗得泛白了，才歇手。去把碗筷洗干净了，筷子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李致远把原本混乱的物品一个个归类放好，整个食堂看上去简陋，但是焕然一新。

    纪翎一个锅子里煮饭，饭锅上蒸了一大盆的鸡蛋羹，当成汤。另外一个锅里先炸了排条，再用酱油水的做法，把带鱼给烧了。打了蛋液，番茄炒了鸡蛋。鱼香茄子来一个。

    等人进来的时候，李致远已经把菜端上桌，纪翎在炒空心菜。

    老宋带着他们的技术管理人员进来，工地上呆惯了的人，对于脏乱的环境适应很强，看到现在里面干干净净，桌上的菜，香味的扑鼻而来，颜色更是红的鲜红，酱烧的油亮，油炸的金黄。

    大家坐下，纪

    翎把刚刚出锅的碧绿青翠的蒜泥空心菜上桌：“早上时间有点赶，都是快手菜！简单了点！”

    “这还叫简单啊？我们之前只会煮熟。”老宋说了一声，招呼大家坐下，纪翎要过去涮锅，被老宋叫：“小纪，小李，快来坐下一起吃饭。”

纪翎放下手里的抹布，舀起水，用香皂洗了洗手，过来坐下。一直以为厨子就是那种光头大有脸的老宋都不禁笑了：“小纪还挺考究。”

    纪翎笑了笑：“做的东西都要吃进嘴里的，总归要收拾地干净些。”

    原本已经习惯了饮食店里油腻腻，食堂里更加油腻腻的几个人，突然间觉得纪翎说得好对。

    “这个说法，我爱听！”老宋举起拇指对着纪翎夸了一下，因为进账声音设置成了静音不知道有没有到账，等下打开看一下。

    大家拿起碗筷，开始伸出筷子夹菜，排条香脆，一口吃进嘴里，油滋滋，肉一点都不柴。其中一位说：“宋主任，您尝尝这个排条。我在江城老牌国营饭店吃的排条也是这个味道，这个排条比江城饭店里做的还好。太香了！”

    李致远笑着说：“你说的是人民街那里的利群饭店吧？他们家的菜在江城算得上有名气的了。排条确实是他们家的招牌。”

    “你是江城人啊？”

    “是啊！”

    “不过他们家的排条没这个好吃！”

    “也不是，他们一天要出那么多份儿的排条，再说了他们的油复炸了再复炸，不如我们的新鲜啊！所以味道就两样了，我们是第一次炸啊！”纪翎笑着说。

    那位说：“反正我不懂，不过我知道今天是我吃到最好吃的排条。”

    另外一位在吃红烧带鱼，纪翎因为看着带鱼很新鲜所以用酱油水的做法，闽南的酱油水的做法最能保持海鱼的鲜味儿，加上她用的调料是自己从APP里带出来的，恐怕是这个时代食品商店里买不到的。好的食材碰到好的调料，再加上一个懂怎么做的厨子，味道得到充分的展现。

    “这个带鱼也好吃！”

    “对的，我怎么就烧不出这个味道？”

    “你要是能烧出这个味道，老宋还要死活把人家叫过来？”

    一顿饭大家吃得意犹未尽，老宋在那里说：“小李，晚

    上再添一些菜，咱们喝老酒。”

    “好！我等下去买。”

    “小纪，你告诉我要买什么？”

    纪翎一听喝老酒就问：“大家辣炒螺蛳想不想吃，要是外头有去了尾巴的螺蛳卖，就买点回来。猪耳朵，鸡胗，鸭肠，口条什么的下水，你们要是吃得惯，就买回来，我来收拾，今晚来不及吃，我卤了你们明天吃！还有小黄鱼和马面鱼之类的也可以买点过来，下酒菜又便宜又好吃。”

    “小纪，这条大带鱼才三毛二分一斤，你知道小黄鱼和马面鱼是干什么用的吗？供应给牧场做猪饲料的。”边上的老张说。

    “鱼？做饲料！”在纪翎看来，这样的年代，这种好东西居然被当做猪饲料？

    “只有吃不起这种带鱼的人家才会周路子去买那种饲料鱼吃，才五分钱一斤！”那个小李说。

    “买回来，买回来！我来炸香酥小黄鱼！”纪翎笑着说。

    “小李，你去牧场找老黄，找他们仓库里，去找一些新鲜货回来！”

    吃过饭，收拾干净，有点时间可以午休，纪翎和李致远一起上楼把房间给收拾了，天气热了纪翎再睡床单就不行了，李致远提议说：“去外边看看，买一条草席？”

    纪翎摇了摇头：“拿纸笔给我！”

    李致远递给她纸笔，只见她写下了“草席，长两公尺，宽九十公分。”

    这张纸扔进坛子里，李致远凭空看见一张草席出现在地上。

    “我最近才发现的！”纪翎耸耸肩。

    “不是吧？那岂不是要金山银山都可以了？”

    “不行，我试过了，便宜货可以！”纪翎接着写“二十六寸自行车一辆”，扔进坛子。

    李致远盯着坛子很久，也没见动静。

    纪翎笑着说：“我发现这个坛子也不是说永远出不完的东西，它是需要积攒一定时间之后，才能问它要一点东西。”

    这是纪翎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办法，如何让坛子跟她的APP更贴合接近。

    李致远听她这么说，他写了一个“圆珠笔一支”扔进坛子里，盯着它看，没用。

    纪翎皱眉，她装模作样，写了同样的字，扔进去，圆珠笔就出现了。

    “它还认主？”

    李致远皱眉说：“好像是！”

    作者有话要说：饲料鱼这个事情是听长辈说的，那时候小海鱼上来做猪饲料，里面各种鱼都有，海鳗最多。计划经济的时代和需求脱钩，上下层之间信息差异，让上层并不了解下层真正的情况。





第 25 章

    老宋说晚上要喝酒,那就按照下酒菜的标准来做饭。纪翎把早上他们买的肋条上的小排多带点肉给剔了出来。剩下的就是五花肉了，煮了等下做蒜泥白肉，夏天晚上下酒肯定好。

    她揉了一团面，等豆炖排骨,贴上面饼子。

    不一会儿,小李提着一大个塑料袋进来,就让她改变了主意，小李说：“你知道这些东西多少钱吗？四毛钱！”

    纪翎看着他把鱼倒出来,巴掌大的银鲳鱼，一尺来长的马鲛鱼，一条鳗鱼超过一斤半,还有一堆的小黄鱼和马面鱼。

    “怎么会这么便宜？”纪翎翻看着鱼,还真是好东西呢！东西都挺新鲜的啊！怎么就会这么便宜？

    李致远站在她边上说：“这个肯定便宜，所有的鱼收上来都是有等级的，就跟咱们上交的公粮一样,一旦被判定等外品，那就没几个钱了。”

    “牧场里的猪也是,要是重量不够就变成了等外品。价格也降几档。”小李跟纪翎解释,“那行,你们收拾。我先去工地了！”

    纪翎点头，这么多鱼,天气又热,必须要想想办法,要不然就坏了。

    那就要改变一下策略了,之前打算土豆炖排骨，排骨飞水之后放风口里，一个晚上不会坏,可以放在明天吃。鳗鱼和五花肉烧，滋味醇厚，马鲛鱼烧雪菜就是一个鲜字。小黄鱼和马面鱼，干煎，来个香辣口味，小鲳鱼，用熏鱼的方式来做，咸甜口，重盐，重糖的菜都可以放一半放在今天，一半放明天吃。

    忙碌了一个下午，等纪翎将面饼子从锅边揭下来，放在桌上。那群人也回来了，中间一大盘五花肉炖鳗鱼，边上围着六七个菜，还有一盘贴饼子。

    老宋开了一瓶酒他倒上，问纪翎和李致远：“你们吃不吃酒？”

    纪翎摇头，扒拉着饭：“不吃！”

    “不会！”

    见他们快速吃饭，老宋也不强求，毕竟不过是叫过来的小工。

    两人快速吃完晚饭，过去涮了锅子，听着他们在那里或是谈笑，或是骂娘。

    建筑队的管理人员，辛苦是辛苦，不过待遇在这个时代真的算是不错了。

    纪翎清理完毕灶台，李致远在那里把三个大锅里全部烧上热水

    、

    李致远给纪翎先打了水，又把锅子加满，给纪翎提到楼上去，他下去把食堂的地面扫过之后，再拖了一遍。

    干完了，李致远给自己打了热水，跟那几位说：“你们吃好了放在这里，明天一早我们起来收拾。洗澡水三个锅子里都是满的，你们自己打。”

    “小李，谢谢啊！辛苦你们夫妻俩了！”

    “不客气，应该的！”

    李致远提着水桶上楼，老张问老宋：“这对小夫妻可真勤快，而且很拎得清，你看都不要你说的，这里收拾地干干净净，还帮咱们把洗澡水给烧好了。”

    “是啊！今天的菜，要是我们自己烧，最多一个红烧肉，炒两个菜就结了。你看那个小纪，做了多少花样出来。”

    “这些鱼四毛钱，牧场里的老黄，随便我进去挑的。”

    “说起来，小李，你去问问小纪要不要买点什么调料？咱们平时做菜用的调料少，会不会不够用啊？”

    这么一想，老宋看着桌上的菜，说：“小李，你去叫小纪下来！”

    李致远在里面洗澡，纪翎站在阳台上蹲在地上拿着个小碗给小狗喂牛奶，自己之前横攒竖攒也就攒了那么点钱，今天一天就有四五十了，而且还在稀稀拉拉地增长。累是累，可见这个策略是对的。

    小李在楼下叫她：“小纪，老宋叫你下来！”

    纪翎听见老宋叫她，不会自己做的菜有什么地方不合口味吧？

    她飞快地下楼，到食堂里，问：“宋主任，是不是哪个菜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今天这些菜，调料也用了不少吧？”

    纪翎一听，不会吧！这人这么细心，她就是想要贴一些调料出来，把味道做得好些。至少对于她的APP来说收入远远大于支出。

    “嗯！是不是觉得太浪费了，要是觉得太浪费了，我明天省着点。”

    “不是这个意思，你有没有贴什么出来？”

    纪翎低头：“糖不够了，我让婷婷买了点，豆瓣辣酱是我自己带的。其他的没有贴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不跟我说啊？”

    “一点点东西，不值当，再说了我们俩吃在这里，也省钱啊！”

    老宋想了一想，他说：“老张，给小纪十块钱备用金，再拿点票出来，

    那些油盐酱醋让她自己去买。这样她也方便，咱们也方便。”

    “好的！”老张转头对纪翎说，“那你明天跟我到楼下来拿钱，一个礼拜来我这里报账，少于五块了，我给你补上。好不好！”

    “嗯嗯，好的呢！”纪翎忙说。

    老宋说：“快去休息吧！明天的早饭还等你来烧呢！”

    纪翎跟小李说：“小李哥，明天买什么菜，我给你开个单子出来好不好？”

    “这样最好，我都不知道买什么才好！买菜是个麻烦的事儿。”

    纪翎上去，李致远已经洗好了澡，在逗小狗。

    她进来开了明天要买菜的单子，到楼下给小李。

    小李问：“猪大骨都是人家买猪肉送的，你要三斤做什么？问他们要点就可以了！”

    “啊？可以吗？你问问能不能买，要是能买，你买十来斤最好，我要熬汤。”

    “这些鸡爪鸭脚猪下水，没多少钱的。正儿八经的肉你就买一点点？我们有票的，你不用太省。”老宋笑着说，这些东西都是骨头这个年代谁不盼望美滋滋的吃上一块大肥肉。

    “明天有肉啊！还有排骨呢！还有鱼，天气热会坏掉的，这些是我想卤下酒菜，还有后天早上我想做汤面，要大骨熬汤啊！”

    “居然这么讲究？”老张听下来问。

    纪翎上辈子的爷爷奶奶做乡厨，自己又好吃，后来长大了琢磨怎么做菜。这个年代的人，大多不过是在果腹阶段，即便是建筑队里，这些算得上是做大工程的，相对宽裕一点，平时吃的东西好些，可是口味上也没上来。大约还能保持一些口味的只有大城市里的一些餐馆了。只是那些餐馆在国营方式之下，也缺少了活力。

    纪翎做菜的材料随性，但是做菜的步骤却是讲究。纪翎点头：“花不了多少钱，却更好吃，不刚好吗？是不是有人不吃这些，要是不吃，跟我说哦！”

    “我们都是跑各地的，不会挑食，你可以多加点辣！”

    “那行！”

    李致远问她：“找你去干吗？”

    “说明天吃什么菜！我把菜单开了出来。”

    “早点去睡吧！你今天也累了！”李致远刚才调了小人儿出来，今天体力已经消耗过大了。

    “真的累了呢！”纪

    翎爬到了床上，不过一下子却也睡不着，她侧过去面对着李致远说，“致远，我做的香酥小黄鱼好不好吃？”

    “好吃啊！你做的什么都好吃！”李致远说道。

    “饲料鱼这么便宜，你说的等外品固然是一个缘故。可这些等外品难道不能处理吗？做成罐头食品，做成腌腊制品。”纪翎在那里问，“为什么要做成猪饲料，做饲料难道不能用这些鱼的下脚料做吗？”

    “谁会想到去这么做呢？大家都怕，如果做了被打成走资派怎么办？”

    “所以好东西就被浪费了吗？”纪翎想想这个县，一边靠海，一边是山，就他们那里几个村子有些良田。

    “能不能想办法找县里说说，搞个食品厂出来？或者村里办个集体企业，做个食品厂。做烤鱼片，鱼肉松什么的……”纪翎一下子兴奋地做了起来。

    李致远也跟着坐了起来：“光靠村里，县里恐怕不行。”

    “找江城的大食品厂，跟他们聊这个事情，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一起做联营厂。”

    “联营厂？这个倒是可以。我刚好要写信给婷婷，跟她说说？”

    “我们先找村里问问，如果能够在村里建这样一家厂，村里就能吸收好些人做工人。”

    “可是你要是动这个脑筋，我们先得想想，咱们村的集体资产一共才多少？这些钱村里愿意拿出来建厂吗？”李致远问她。

    纪翎想这也是个事儿，要是改革开放了，她自己就能想办法办起来。她想了想说：“先不管，我明天开始试试看，能不能做一些容易保存的东西，利用工地上的人，能够先卖卖看。不是有工地大食堂吗？对内部职工卖，没有什么纪律可以违反的吧？你写信让婷婷去问问看，反正这种事情成不成对小姑娘来说也是个锻炼地机会。”

    纪翎想了想，她拿了个闹钟出来，现在天亮的早，早上四点半起来揉面发面，一大早大家就能吃到喧软的馒头了，这才安安心心地睡了下去。

    李致远看着这个瘦弱的孩子，这孩子的思路比他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都灵活深远。上辈子如果婷婷遇到的是他，也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转念一想，刚刚遇见他的时候，小家伙简直就是随时可能

    没命，哪里像是现在？

    想着想着，又想起接下去马上就要改革开放了，他这样的性格本事，恐怕以后时代中大有可为，又想起她前两天说的，总有一天要分道扬镳的，这个词真的让他很胸口有些发闷，要是他没那么能干，自己还能以照顾他的名义，把他拉在自己身边，可他？恐怕就是所谓的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他应该高兴啊！小家伙这么厉害，以后不用他操心，找媳妇，结婚，生孩子！

    不，他不想这个孩子结婚，他想？

    李致远蹭地坐了起来，看着枕着手臂在那里睡得香甜的纪翎。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有完结的年代文《八零之掌心娇》，《敬业女配跑路了》可以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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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友初林刚刚开了本年代文《五零生活纪事》也可以看看哈！

    明天上夹子，加上出去逛两天，更新在晚上，见谅！





第 26 章

    楼下那帮子人,喝酒喝在兴头上，尤其是菜那么好吃，又是这么多年一起走南闯北的兄弟，一条腿翘在凳上,上衣一脱,越喝越来劲儿了。

    哪怕纪翎为他们留的晚饭菜多,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够了。

    纪翎把放在明天吃鲳鱼和小黄鱼都炸过了，打算明天吃之前再复炸一遍,再调味。

    几个人去翻开了纪翎放在纱橱里的鲳鱼和小黄鱼，尝了一口说：“熟的。”

    “拿过来，拿过来！”

    鱼没有炸到透,因为之前是用调料已经腌过,所以咸味儿倒是有的，吃吃味道也是可以的吗？

    几个人把纪翎留着明天中饭的鱼，吃了个干净,大半夜啪拉肚皮，才想着散场往外走,回首看去,一片狼藉,几人面面相觑，老宋说：“要不咱们明天早点起来,一起帮忙收拾？”

    毕竟叫人来烧饭,小纪那个媳妇,是因为人家老队长怕小纪吃不消,所以就是买猪头送的猪尾巴似的，没出钱，可人家勤勤恳恳,把个食堂拾掇得干干净净，经过他们一折腾？

    这么一想明天早上一起来干，心也就安了，各自拿了水桶打水。

    “咱们也算是见过大世面，成天吃席面的人，以前有吃过这么舒心的饭不？”

    “还是宋主任想得周到，把这么个人给叫来，还真是有两手。以后吃饭问题解决了大家干劲儿也足啊！”

    “这个小子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在这种地方还真是埋没了。”

    “听我战友说，他是爷爷奶奶出身资本家，他爷爷还是什么大学里的教授，解放前在江城的，五七五八年，他那个爸爸留下媳妇孩子逃出去了，他妈生下他就死了。资本家的家里吃的东西，跟咱们一样吗？哪怕吃穷了没钱了，骨子里还是讲究的啊！他奶奶传给他的手艺吧？要不是被打成右。派，又是资本家的老底，能给咱们烧菜？”老宋掰扯着那些道听途说的陈年往事，他倒是脑子还清楚。

    后边的人拿着牙签剔牙说：“这么好吃的菜，最好能带回家给孩子们尝尝！”

    这么一说倒是说到了大家心坎里，这个年代物资紧张，买啥子都要票证。自己在外是单位里有补

    贴，可媳妇孩子们在家，日子过得辛苦。

    老张打完了水将勺子交给小林，侧过头对着老宋说：“老宋，这个饲料鱼这么便宜，能不能让小纪帮忙做一些，咱们回城的时候带些回去。”

    这么一说点亮了所有人眼里的小星星，老宋站在楼梯口：“鱼和调料咱们一起买，买来让小纪给做了。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咱们每个人每个月的伙食费不能超标了。”

    反正鱼便宜，调料的话，能花几个钱？这么一说几个人都同意：“明天跟小纪说说，看他肯不肯？”

    “我看行！”几个人上楼去擦洗。

    脚步声吵到了纪翎，不过迷迷糊糊中也知道是几个人喝酒刚刚散场，继续睡觉。

    四点半一到，老式的机械闹钟叮铃铃地响了起来。纪翎摸了闹钟起来，推开门，小奶狗，躺在阳台的角落里，一下子扑到她的脚边。她走进厕所间关上了门。

    李致远虽然睡得晚，可被纪翎的闹钟吵醒了，也跟着起了床，起床第一件事肯定是解决人生大事，平时一推就进了厕所，推不开了。

    纪翎上完厕所，打开门，看见一个人，差点吓得跳起来，定心之后说：“你再睡一会儿，着急着起来做什么？”

    李致远被昨晚那个冒出的想法所困扰，却也经过了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就跟婷婷一样，自己再疼婷婷，婷婷终有一天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会离开家里成为别人的妻子。纪翎也是一样，自己护他几年，他要是能够有自己的一番事业，那也是大好事。这般建设好了，自己要用哥哥的心态来对待他：“跟你下去一起去收拾。”

    “行啊！”

    两人洗漱了一把，下楼去。小奶狗腿短，爬不了楼梯，纪翎抱在身上，到了楼下，把小狗放到了地下。

    往里面一看，真是满桌的狼藉，昨天刚刚洗涮干净，看来又是一番大工程。

    “我先揉面，你烧热水和粥，幸亏你下来！”纪翎过去倒了面粉，化开了鲜酵母，揉面发酵。

    纪翎面揉好，李致远的那里也烧了水，粥锅已经烧开，两人开始收拾桌子，把那些吃的骨头全部清理干净，洗了碗筷，用热水煮了。

    李致远又打了水，拖了地。纪翎看纱橱里就剩下昨

    晚她放进去的排骨，其他东西一概没有了。这群人？把她的半成品都吃了个干净。

    她去拿了酱菜腐乳出来，看有一包开过的萝卜干，切了和鸡蛋一起炒了。面团也发酵好了，开始再次揉面，做成一个个圆圆的馒头坯子，放在蒸笼里二次发酵。

    老张敲门叫人起来，一起下楼来帮忙收拾，大家耷拉着眼皮，从外头进来，里面早就被收拾地干干净净，桌上已经摆上了白胖的馒头，还有一大盘的萝卜干炒蛋，小碟子里放上了腐乳。

    老张在那里埋怨：“早知道昨天晚上咱们就收拾了！都是你们吃得糊里糊涂了。”

    纪翎笑了一声说：“没事儿，我们睡得早，起来也早，刚好我发面，婷婷收拾。两个人一起做事，也不孤单。”

    老宋对着老张说：“咱们就是用了两个人，就按照两个人算工钱吧？”

    “要的，要的！”老张连忙应下。

    “那怎么好意思，说好的！”

    “不是两个人干活吗？”老宋说道，“可以吃早饭了是吧？”

    “对！我来给你们盛粥，你们先坐吧！”

    纪翎盛了粥，李致远拿着托盘端过来。

    昨晚上喝酒的胃，配上这么干净清爽的早餐，一下子起了食欲，掰开馒头夹了萝卜干炒蛋，不停地在那里翘起大拇指。

    “小纪，你做的饭菜真是没话说！”

    “是啊！就是那些大饭店的厨子都做不出这种味道。”

    吃大锅饭，没有绩效考核的厨子，早就自由散漫惯了，哪里会认真做事？再说了这个年代物流不通，南北的调味料不通，做出的菜基本上就是本地特色。哪有她这个上辈子吃货融会贯通？而且她还有这个福运APP，里面的调料都是好东西。

    纪翎得给自己立个人设：“奶奶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她娘家解放前在江城开酒楼的，要是往上追溯，祖上听说还是御厨出身。当然这些都是奶奶嘴里的老黄历了做不得真。她教给我的手艺，原本她的意思是，好歹学着，也能安身立命。”

    “难怪这么好吃了。”老宋说道，“小纪，我们这样想，这个鱼不是便宜吗？你看能不能帮咱们做点，我们周六回城的时候，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这真是想要睡觉

    ，有人递给她枕头，她点头：“这个可以啊！就是拿回去没有新鲜做起来的好吃，让我想想怎么能不坏，回去之后口感还不错！”

    “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你说要什么鱼和调料，我们去买。”

    “你们只管买鱼吧，调料我来，跟你们说了，你们也未必能搞得清楚，而且里面还有好几样是要到中药房去买的药材，才能做得真正好吃。”纪翎笑着说。

    “咱们这是干什么呢？不如让小纪一起帮忙买了，多少钱跟我们说一声不就成了？”说这话的人有些没脑子，可这话出口了，要是不让纪翎去买，倒是显得不信任她。

    老宋想了想说：“我看索性就让小纪夫妻俩把买菜做饭一起包了，大家多省心？小纪，你说呢？”

    老宋说这话是考验考验纪翎，没想到纪翎一口应下，一副实诚孩子的样儿：“当然可以。不如这样？如果我去买肯定要赶早市，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刚好看一下，该过称的过称，我记账报账，每天一结？你们说呢？”

    老宋听纪翎一不推辞，二也考虑了里面可能出现的问题，可见是个愿意办事儿，也有分寸的人。

    做工程的，看似大大咧咧，尤其是他们这种部门，进出都是钱，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门儿清。人家实诚，倒也不用太过多疑，立马就说：“就这么办，你开菜单出来，咱们还未必能都买齐全！那就今天开始了。老张，昨天说给她十块，现在看来不够了，我们十个人，每个月的伙食标准每个人是十五块钱，一次先让小纪拿三十吧！少于十块再拿，反正一个月的伙食费不能超标。”

    十五块钱一个月，吃二十六天，都是公家给贴的饭钱。乡下农民天天出工一个月就拿五块钱，吃饭还是吃自家的。这里面是天差地别，难怪土地上的农民都想做工人。

    又转头跟小李说：“你今天带小纪一起去菜场和牧场走一圈，带他们熟悉熟悉。”

    纪翎等他们吃过早饭跟着老张一起去办公室拿钱拿票子，这么一来自己可以把APP里的东西置换出来一些，变现了。

    小李过来叫纪翎和李致远，扔给纪翎一个自行车钥匙说：“走了，带你去买菜！”

    纪翎把钥匙给李致远，

    李致远骑在车上，纪翎跨坐在书包架上，边上小李哈哈大笑：“小纪，哪有媳妇骑车带男人的，你们也太……哈哈哈！”

    “大部分人家媳妇小巧，男人高大，我们家是倒过来的。我带他多累啊！”纪翎把这话说的清新自然不做作。

    李致远低头浅笑，小李在边上看了直摇头：“你脸皮真厚！”

    “这叫讲科学！”纪翎看着小李叹息，“你这种没有力气大的媳妇儿的人，不懂媳妇力大如牛的好处。”

    农贸市场是改革开放后的产物，这个时候还是食品公司下属的门市部。纪翎之前以为真的是如他们说的那样买肉可以送肉骨头。等到了门市部门口，都快八点半了还排着长龙。

    这要是排队的话得等到什么时候？

    看着纪翎皱起的苦瓜脸，小李偷笑着说：“跟我过来，要是排队，你买到什么时候去？”

    说着他们转了个弯，到了食品公司后门，从后门进去，门卫大爷见他，立马伸手打招呼。

    “吴大爷，这是我们新来的小纪和小李，以后你看见他们直接放他们进来！”

    “好嘞！”那位门卫大爷应了。

    纪翎跟着小李就这么进了食品公司的后门，上了人家二楼办公楼，见了个叫老董的人，小李扔了一支香烟给老董，交了钱和票，听那个老董说：“给你留了个大蹄髈！骨头拿十斤对吧？钱就不要算了，我小舅子要造小楼，跟你们老宋说一声，帮忙带一点钢筋和水泥。”

    “什么时候要，要多少，你带他来找我！造小楼的这一点东西，带一带没问题。”小李指着后面的纪翎和李致远说，“他们俩以后过来买肉，反正你给他们留好就行了。”

    拿了一张条子，去楼下见了管冷库的一个仓库管理员，那个管理员穿了棉大衣从冷库里拿了他们要的那些东西出来。

    纪翎和李致远目睹了整个过程，跟在小李身后，出了肉联厂的后门。

    “你一定很奇怪，他们为什么跟咱们关系这么好吧？”小李问。

    纪翎连忙点头，小李说：“旧的大礼堂拆下来，当年的大礼堂用黄泥砌砖头，拆的时候砖头都是完好无损的，县里但凡有点门路的，可都是上门来想要条子，要废旧建材，回

    去造房子……”

    菜市场也有，不过每个摊位都是挂着国营的牌子，这个时候肉摊已经收摊了，蔬菜那里还算供应充足，萝卜，茄子，黄瓜还都有。鸡鸭摊子上，都是活禽，没有鸡脚鸭蹼出售，纪翎也就作罢了，这些猪下水已经足够了。

    小李骑在车上，带着他们去牧场，也是同样的路数，不过因为买的是猪饲料，所以手续更加简单，纪翎进去自己去挑了一堆小鱼出来，还有鱿鱼墨鱼也不少，七毛钱，拿了十几斤。

    纪翎从上一辈子，物资丰沛，信息还算透明的社会过来，碰到这种处处靠票证，处处靠关系的情况，也算是长见识了。自己想要做食品厂，恐怕得多想想这里面的关节了，尤其是怎么跟人打交道，不要总用上一辈子比较直白的思路去处理问题了。

    回到建筑队，纪翎和李致远一起在那里处理那些内脏，纪翎调侃李致远：“嫁个秀才做娘子，嫁个屠夫翻肠子！婷婷，委屈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考个秀才？”李致远抬头问她。

    “考秀才这个事情还是你去吧！等你考中了秀才，我……”纪翎惊觉自己要说漏嘴了，“我给你介绍个漂亮娘子！”

    李致远站起来骂了她一声：“贫嘴！”





第 27 章

    纪翎还在想着那些条子人情的事情,李致远却是想到了另外一层：“阿翎，你原本是不是想用聚宝盆里出来的肉来替代去门市部买肉？”

    “是啊！”

    “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经过李致远这么一提醒，纪翎立刻想通了里面的关节，董主任和黄场长跟小李乃至于建筑队的关系,如果她提供的食材和她去他们那里买的数量不符。一旦有一方面跟对方提起这个事情,不管平时她做的菜有多少,她一定会被盖上不老实这个戳。

    纪翎沉吟了一会儿，她才来了两天,吃的人一多，APP里的金额就蹭蹭往上涨，如果这条变现路不能做的话,那么其他的出路在哪里呢？

    “如果,我们借着你在江城的身份，做香烟和糖果的生意呢？借口能弄到平价的香烟，有谁家要娶媳妇。就帮他们弄香烟和糖果呢？江城的奶糖在这里很紧俏啊！”

    这家伙,一个办法刚刚偃旗息鼓，另外一个办法又出来了。脑子转得就跟风火轮一样快。

    李致远赞成：“这个可以。借口亲戚在烟糖公司,这个倒是可以做,只要按照市面上的价格就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纪翎端上了爆炒鱿鱼、熏鲳鱼、酒糟小黄鱼、酱烧马面鱼：“这几样都不容易坏，比较好带回家。”

    纪翎拿了一个铝饭盒出来说：“你们看看这种饭盒可行？要是行的话,每次就报哪种几饭盒？我刚才算过了鱿鱼要缩水,加上酱料用料多,一盒子两毛分钱,熏鲳鱼用油和糖，一份一毛五钱……”

    “现在你们先把钱给我，要是月底的时候伙食费有得多,咱们就做个账本，每个月多下来的伙食费，均摊到每个人头上，大家可以用来换这些菜，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个月伙食费，你能有得多？”老宋看向她，“我们可还是要下酒菜的。”

    纪翎点头：“我试试，应该可以！”

    几个人吃了之后，今天下班要回市区的几个人，都要了每样一盒子，这些被买了去，所剩也就不多了，大家吃上一顿也就差不多了。下午他们放工的时候，进来拿东西，闻到了一股子香味，直钻入人的鼻腔，香得让人放不下。

    “在做什么呢？”

    “做卤煮呢！晚上留下的人吃这个！”纪翎在那里说。

    “能吃了吗？我能吃一碗再走吗？”有个人自动坐了下来，其他几个索性也坐了下来。幸亏卤煮要量多了煮起来才好，所以她本来就烧了一大锅子。

    纪翎把烧饼放在桌上，给他们一碗碗端上来：“扯着烧饼放在汁水中吃啊！辣椒蒜叶自己加！”

    老宋看见那几个说要早点走，回市里的，坐下来吃晚饭了，开骂道：“家里媳妇孩子都等着呢！你们倒是好，一个个在这里吃饱喝足了再回去。”

    这几个人才不管：“你自己留下有好吃的，咱们吃一口，你都要说！”

    纪翎还在那里添话：“明天早饭我们吃面条。今天拿回来的骨头我熬了一大锅汤，明天做汤头。”

    “你听听，你听听！”几个人又觉得错过了山珍海味。

    周日留在工地上三个人加上纪翎和李致远一共五个人，原本周日呆在工地上，中午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叫一碗馄饨或是一碗面条吃。可早上吃了纪翎做的雪菜辣肉丁面。外面饭店里的那些面条已经没了滋味。不过老宋也不好让纪翎他们一点点休息时间都没有说：“中午简单点。随便吃两口就好了！”

    “嗯！只打算做一道豆花鱼。”纪翎笑着说，“下午想回一趟乡下。”

    “行啊！”

    吃过饭，下午纪翎和李致远一起借了建筑队的自行车回了趟家里，给三家各带了点自己做的海鱼，又给每家留了一包香烟。

    “阿翎，婷婷，你们也真是的。这不是又乱花钱吗？”

    “婶儿，这些鱼买下来才五分钱一斤，加上调料也没多少钱。这个烟是婷婷的干妈寄给我的，我又不抽，放着等潮了就坏了！他干妈倒是一片好意，她在江城烟糖公司……”

    在边上听着的阿祥叔问：“你说婷婷的干妈在哪里做的？”

    “江城烟糖公司啊！”

    “能不能帮忙买点香烟呢？”

    “这个？”纪翎颇有些为难地问李致远，“婷婷，你看呢？会不会违反纪律？”

    “我问问吧！”李致远说了一句。

    阿祥在那里抱怨，家里要办宴席，桌面上要放一包香烟，现在香烟凭票买，好难。

    下午纪翎和李致远回到建筑队，吃晚饭的时候，纪翎也放了两包香烟在桌上，老宋说：“小纪你这是干嘛？下午专门去买香烟孝敬我？你也来这么一套？”

    纪翎张着嘴巴懵懂无知地看着他，一脸我不明白你说的是啥。

    李致远笑了一声：“宋主任您误会了，这个香烟是我干妈给我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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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凭票供应的紧张物资戳动了多少人的心，老宋也是第一时间就问：“能让你干妈给咱们弄些香烟过来吗？”

    “这个？要是自己吃的那一点，大概是可以的吧？太多也不大行。”

    “去问问，试试看！”老宋跟李致远说。

    “我先写信去问问。如果可以到时候跟您说！”

    如法炮制，去买猪肉的时候，给老董带了一包，去牧场的时候给黄场长带了一包。把原本跟建筑队的关系，变成自己的关系，从现在开始。一包好烟让老董满脸堆笑，听见他们有路更是从原本看他们是厨子，变成了有本事的人。

    李致远看着纪翎左右逢源，不过几天时间，已经搭起了关系，一个个不嫌弃他是个矮小的小东西，把他当成了个能人。

    自己上辈子也算是能干的了，见他这样，不得不佩服。

    不过孩子思路太活络，还是需要给他一些忠告。

    纪翎躺在床上，几条香烟买出去，手头就宽裕点了。还有砖瓦房的事情，这个楼等大礼堂起来了之后，最后要拆，到时候问老宋要这些废砖……

    “阿翎，你说的都对。”李致远坐起来对她说，“不过你需要注意一下自己做事情的度，一包两包烟没问题，但是如果把这种手段用得厉害了，那就是行贿了，这是违法的。”

    纪翎听他这么说，看着坐在床沿跟她说话的李致远，这哪里是大BOSS，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人间的楷模。

    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坐在李致远边上勾着他的肩膀：“致远兄，你想多了。我这种身份要是行贿，岂不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了？当然不能做了。我这是扩大咱们的关系网。”

    李致远不得不说，有些人的生意经是刻入骨血的，把小家伙的手拿开，自己被他勾着不太舒服，李致远伸手勾住了纪翎，拍着她的肩头：“你知道就好。咱们也

    不急于一时赚钱，情愿慢一点，也不要踩了雷，知道吗？”

    纪翎看他一直对自己温言软语，没有一点点的不耐，时时刻刻用他作为这个时代的人的思维方式提点她。纪翎低着头在那里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有没有可能会喜欢她呢？

    一想到这个脸一下子就热烫了起来，生怕李致远看出来说：“我知道了！”

    李致远以为自己话说重了，还来安慰她：“你已经很能干，很能干了！我的意思是，你别逼自己太紧。”

    纪翎听他还在那里安慰自己，一下子心酸起来，上辈子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去世了，她就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了。爸妈只想她赚钱贴补她的弟弟，从来没有问过，她一个人在外饿不饿，累不累，冷不冷。

    也不了解她已经做到什么位子，回家让她要嫁给一个乡镇公办中学的老师。那个老师还很自以为是，觉得她一个企业里的打工妹，能嫁给他一个事业编制的男人已经很不错了。一开口就跟媒人说，让她不要在外吃辛吃苦了，回来好好找个正经工作。

    当时她很恼怒，什么叫正经工作？她一个外企的销售总监，难道不是正经工作？她当时问：“不知道您，年薪多少？”

    “我一年所有收入加起来大概有八万。”

    “这就是您让我回来找正经工作的底气？您对外面真的一点行情都不领。我年薪八十万，谢谢！”

    也因为这次相亲，她妈知道了她的薪水，跟她脑着要她给弟弟买房买车。也促使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英年早逝，也要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捐了，包括自己的遗体都不留给他们。没想到万分之一的机会，都被她给碰上了。

    除了上辈子的爷爷奶奶，大约只有这个李致远是对她两辈子最好的人了。

    一下子纪翎哽咽了起来，忍不住开始掉眼泪，她扑在李致远怀里，抱住了李致远的腰：“致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李致远伸手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他为什么要对这个小家伙好？刚开始是重生的条件，就是要养活这个小家伙，后来呢？

    他的活泼，他的勤奋，他的坚韧，他的聪明，都让他不得不喜欢他，

    把他当成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甚至想要护着他一辈子。

    纪翎抽抽搭搭地说着脑子里原主记忆里的爷爷奶奶，那种透不到心里的感情，让原主其实生活在感情的荒漠里，她说：“你对我，比我爷爷奶奶对我还要好，我爷爷时常嫌弃我是一个粗鄙的东西，以前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天我才理解，只是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孙子而已！”

    李致远收紧了手臂，抱着她：“阿翎，你把我当成你的亲哥哥，以后我护着你！”

    “呸！现在可不能，现在只能把你当成媳妇，要不然露馅儿了可就难办了！”纪翎即便是抽抽搭搭哭着，也不忘调侃。

    李致远摇头，用手指弹着她的脑袋：“小坏蛋，就是嘴贫！”

    纪翎头埋在小鲜肉的胸口，心里怎么可能把他当成亲哥哥呢？她想要个情哥哥呢！





第 28 章

    “致远,你以后会不会不管我？”纪翎扑在他的怀里问。

    李致远摸着她的头发，摇头：“不会！”

    “那以后，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其实家不就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吗？你是我的家人，我要跟你在一起。”

    李致远听见这个话,心跳加快,他想和他在一起。不知道是孩子气,还是深思熟虑的？可他不是熟知人情世故吗？他说这话不是随便说说吧？李致远虽然心头有疑问，却不想弄得水落石出,甚至有些自我逃避地享受这样的过程。

    “嗯，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李致远是个特重情的人,看他对着自己妹妹的就知道了，纪翎调整了一下姿势，破涕为笑：“你答应的,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敢不带我，天涯海角我都要追过去。”

    “不用你追,我一直带着你,除非你嫌弃我了。”李致远说道。

    “不可能。”

    听着纪翎信誓旦旦的话,这小子！现在他是孤苦无依，以后有了媳妇,孩子,哪里还会把他放在心上？自己却是把这个当真了。当然带他在身边,他离开自己太远,自己还怎么管他？成天想一出是一出的，路子太野，就怕他跑偏了。

    一转眼大半个过去,七月中旬，大太阳晒得**，高温酷暑，工地上每天会去县里的制冰厂拉冰块回来防暑降温，给纪翎这里两大块，纪翎有了冰块就开始琢磨新的菜品了。

    工地上最不缺的就是泥水匠，在小食堂里砌了两个大水槽，纪翎把冰块放在水槽里，变成了一个大冰箱，生熟分开，熟的里做夏日里的凉菜，冰镇的酸梅汤，荞麦茶这些消暑的饮品，还有老宋他们晚上要喝的冰镇啤酒。

    大太阳低下的酱缸里还有酱黄瓜和酱菜瓜。

    她忙忙碌碌在那里干活，老宋急匆匆地走进来：“小纪！能帮个忙吗？”

    “怎么了？”纪翎侧过头问。

    “工地上发生了食物中毒，四十个工人中午吃了食堂的饭上吐下泻，这会儿去了医院。你这里最是干净！你能不能帮忙去代管大食堂？”

    “做十个人的饭菜倒是不算忙，就怕我两边顾头不顾尾。”

    “那我们这里简单

    点好了！”

    纪翎一想说：“也行！我们先去看看！”

    李致远陪着纪翎去了隔壁工地的大食堂，进去一看，就跟当初他们来这里的时候一样，里面污水纵横，灶台上油腻腻的，案板黑乎乎，这种环境做出来的东西，不发生食物中毒才叫不正常。

    食堂里的五个人此刻站在老张的面前，被老张给骂地狗血淋头。其实现在骂有什么用，主要是工地指挥部的这些人一个都不在这里吃饭。工地上的人，不是建筑队的工人，就是那些过来搬砖的各个生产队的小工。能混一顿饱饭就够了，哪怕饭里吃到点不干净的，也是挑了再吃。就怕说两句，连小工都没得做。没有监管了就失控了。

    纪翎拉着老宋到边上：“宋主任，我临时带几天，还是这个食堂以后归我管了？”

    “你愿意管不？愿意管，就交给你了！”

    “如果我管了，里面的人我要换了，你给不给我换？”

    “放心吧！工地我说了算，食堂你说了算。”老宋这些日子是知道了纪翎的本事，吃得比之前自己管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是用的钱愣是没上去。她总能找出便宜又好吃的东西来，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老宋带着纪翎走过去看着正在被老张训斥的五个人，老宋说：“带我看看你们准备的晚饭菜！”

    那几个人看了一眼纪翎，一脸的不服气，眼前这个小子一天就做十个人的饭菜，他们一天做多少人的饭菜？能一样吗？纯粹是看人挑担不吃力。

    纪翎过去一看，大竹筐里切了一堆的豇豆，她从里面捡起一段有虫眼的，半截子虫子从里面探出来正在往外爬的豆子说：“你们切豇豆的时候不用眼睛看的吗？”

    她又低头把一段已经烂了尾巴的豇豆给挑了出来：“这个呢？你们在做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们想过吃你们的饭的人，是累了一天，已经饥肠辘辘的兄弟吗？”

    她伸手一翻，里面还有一块泥巴！

    纪翎拍了一把那个胖子说：“你把豇豆给我挑干净，里面不能有烂，不能有虫眼，把这些豇豆用井水清洗干净。然后叫我来看！”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指挥起老子来了！知道我是谁吗？”

    纪翎看了他一眼：“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知道你是这个食堂之前的头，但是你没管好食堂，现在我来接管，你要么就好好干，要么给我滚。”

    “我倒是知道你，小狗崽子一个！怎么敢来压迫我这个贫农？”

 “真正要打倒的是意识里不把人当人看的人。而不是口头上说谁是狗崽子，谁是黑五类。你今天害得那么多人上吐下泻，如果现场干净明亮，那是偶发事件，但是现场成这样，吃的东西弄得这样马虎，证明什么？你不把外面在烈日下干活的兄弟，当成同志，当成人来看。”

    老宋看那个胖子一眼：“今天的事情要吃一个处分，你要是不听话，我让老姐夫来领你回去。”

    那胖子还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有老宋在，他也不敢怎么样，不服气是肯定的。

    老宋一看这个样子对着老张说：“你帮着小纪，看在这里谁不听话，等下跟我说，我让人来领他们家的大爷回去，咱们这里供不起。”

    “好！”

    听老宋这么一说，那个胖子才蹲下来，开始挑豇豆。

    又去锅里看了一下，饭已经烧好了。纪翎问老张：“张师傅，大食堂一顿是多少钱的标准，一共多少人？”

    “大食堂每天两百来号人吃饭，一顿一毛五。”

    一毛五一顿也不算太糟糕，又问：“一毛五一顿，今天除了炒豇豆，还有什么了？

    “没有了！”边上一个回答。

    “没有了？”纪翎问，“所以就一个炒豇豆，一碗米饭，一毛五？”

    那个在挑豇豆的胖子说：“一个鸡蛋八分钱，一斤肉8毛钱，油盐酱醋不要？一斤米多少钱？一毛八，一个乡下人要吃半斤，一人半斤，还想给他们吃满汉全席啊？”

    纪翎哼笑一声对着剩余的四个人说：“饭做好了吗？带我去看看。”

    打开锅盖，热腾腾地蒸汽上来，蒸汽散去低头看去，米饭湿润如半饭半粥。纪翎笑着说：“半斤米做的粥，那得多大一个碗才能打得下？”

    老张看到这里快步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进来，拍了拍正在挑拣豇豆的那个胖子，那个胖子出去了一会儿。老张过来对着剩下的几个人说：“我把小洪调上工地了。你们几个好好听小纪

    的话。”

    一想到外头的大太阳，一点点懒都偷不了，食堂里的这点活实在算不得是活，要是出去干活？所有人缩了缩脑袋！

    纪翎不禁感谢老张的这一招，杀猴给鸡看。她看了一眼边上的另外一个说：“你去挑豇豆！”

    “仓库里还有其他菜吗？”

    “还有土豆。”

    土豆切一公分见方的土豆条。”

    纪翎吩咐完了，跟老张说：“给我七八个人，让婷婷带着人，把食堂的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您跟宋主任他们说，小食堂今天晚一个小时开饭，可行？”

    “好！”

    老张从外头拨拉了十个人过来，人一进来纪翎才发现居然里面还有自家生产队的人，阿来叔叫她：“阿翎！”

    “叔，你们来做小工啊！”

    “我们来了二十个人。”阿来叔很高兴，“阿翎，你在管食堂啊？”

    “刚刚管，不是中午有人吃了上吐下泻吗？刚刚接了领导给的任务。叔，您跟婷婷一起，把咱们食堂给清理清理干净！”

    “是吧！这可是个肥差！”大概所有人能想到的，都知道这是个肥差，她就要把这个肥差做成标杆。

    “领导信任。”纪翎也不辩驳。

    李致远带着阿来叔他们开始清理食堂，先把碗筷扔进锅里，煮上半个小时杀菌。

    纪翎看了一眼这里的油，那油倒出来一股子腥味儿，不知道是豆腥味，还是说是其他味道。这种东西根本没法子吃。

    她说了一声：“你们在这里忙着，我去小食堂拿点调料过来。”

    小食堂里还有她炸走油肉剩下的一罐子油，原本打算用来炸鱼，现在看来拿过来用作炒菜刚刚好。

    一大勺的半荤的油进了锅里，放入一把干辣椒，进入油里蹿出辛辣味儿，豆角和土豆条倒进去反复煸炒之后，加入用蚝油，酱油白糖和米醋调和成的汁水。一勺子进去香味儿冒出来。

    这么多人的菜，纪翎分成了几次炒，这样炒出来的菜才有味道。

    虽然还是一个菜，一碗饭，那个菜跟平时，好似放在水里煮了煮，黄了吧唧，只有一点咸味儿的，完全两样，辣中带着鲜香，特别下饭。半饭半粥，都觉得好吃多了，纷纷在问怎么回事。

    “我们村的阿翎做的，他做得饭很好吃……”

    阿来叔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让很多人充满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26章，我仔细查了76年物价，一斤米是0.18，所以原先一个月一个人5块钱的伙食费设定不合理，改成了15，这是全职在外工作人伙食，公家出的。





第 29 章

    凡是进入食堂的,都是为了干活轻松，有饭吃才过来的。现在饭倒是有得吃，就是干活一点都不轻松，原本等工人们吃完饭,地上随便一扫,就没事儿干了,几个人坐在那里抽烟聊天，等下一顿。

    而所谓的烧菜,就是把水烧，油和盐往里一倒煮开，根本不用费多少神。

    现在不一样了,厨房间要擦,外面的桌椅要擦，地面要拖。

    原来今天包菜，明天冬瓜,后天大白菜，土豆,这几个蔬菜轮番上。现在这个小子,今天弄进来那些小海鱼,明天弄进来养鸭场淘汰的鸭子，后天又是猪头肉,猪肝猪肺猪大肠。这些东西都要他们自己杀自己清理。鸡鸭的内脏下脚料还不许扔,一个个都要清理干净。这简直让他们没有办法过日子了！

    更重要的是,之前那个管食堂的,虽然心黑，一毛五一个人的伙食标准，他就用白菜萝卜来糊弄,但是糊弄下来的钱，他拿了大头，至少大家还能抽一口烟。现在呢？要求高得要死，也没见这个纪翎给大家分点儿好处。

    李致远和纪翎早就把这些人的心思摸了个透。这些人心已经歪了，要他们好好卖力干活，就难了！

    牧场的黄场长通过纪翎买过两条香烟之后，一看确确实实是好货，这下子跟纪翎关系拉进了。

    他们养殖系统也是有各种各样牧场，养鸭场三年以上的老鸭，下蛋不勤快了，饲料还被正常消耗，就会被淘汰。淘汰的鸭子怎么处理？鸭肉都那么老了！这种老鸭子送给养殖场里的工人，那些工人还有些嫌弃。

    纪翎听说有这么一回子事情，她去养鸭场看了一圈，这个年代还不是吃颗粒饲料的年代，喂养还是以谷物和蔬菜为主，在水里放养为辅，尤其是这一批鸭子是养在海边的滩涂上。说是淘汰的鸭子，其实上辈子老鸭汤，觅都觅不到这样的好材料，夏天炖汤特别合适。

    老鸭煮到酥烂之后，取出来，剁成了块。鸭血和鸭内脏也煮熟了切好放在那里。

    到了打饭的时候，煤球炉子上一锅子咕咚咕咚冒着香气的老鸭汤，前面排着一溜儿的碗，碗底是已经烫好的红薯粉丝，上面码放着鸭肉和鸭内脏。

    “自己拿一碗倒在自己的盆里，过去打汤！”

    厨房里的一个工人，一勺子沸腾的老鸭汤，倒入前来打饭的人的碗里，说：“辣油，香菜，青蒜，自己加！”

    来了这么一大碗的老鸭粉丝汤，边上一个桶里是豇豆菜饭。再来打了小半碗的豇豆菜饭，虽然吃得浑身冒汗，但是辛苦了一天，对胃来说却是最好的慰藉。

    纪翎自己在边上的小食堂里准备晚饭，除了老鸭汤，还做了葱烤大排、肉丝炒干丝、海米炒冬瓜和凉拌素什锦。

    小食堂里也吃得很畅快，纪翎在那里说：“肥肉八毛钱，大排才四毛钱一斤，我当然挑大排买。”

    “我们家的大排怎么烧不出这个滋味？”小李舀了一勺红烧大排的汁水，这个汁水用来拌饭真没办法放下的美味。

    纪翎坐在那里说：“我跟你说，你回去叫老婆照着做，肯定好吃……”

    听着纪翎又是要开油锅，又是多少糖，多少酱油，小李忙摇头：“算了，算了！我老婆要她放这么多的调料，会要她的命的。”

    纪翎坐在那里跟老宋说：“宋主任，外面工地上的那些人，看见你们周六回家拿了海鱼回去，也想要。问了我几次？”

    老宋在那里说：“不过你有时间吗？”

    “调动下面那五个人的积极性就好了。每一份海鱼上加上一分钱的利，加上因为最近要的量有些大，我已经联系上了水产公司的人，水产公司给牧场送货的时候，直接给我们这里也供货，按照我们要的鱼的种类供货，四分钱一斤，一百斤起订。”纪翎为了解决以后的货源问题，通过黄场长找到了水产公司。

    他们正愁着这些东西多得没处卖，毕竟给牧场其实就是两分钱一斤，但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一起去，纪翎要求每样分拣过，当然不一样。不过四分钱，比起纪翎去牧场挑要便宜还方便，而且更新鲜，也便宜了一分钱。

    纪翎跟老宋说：“这里进出账最后还是会归到张师傅那里，要是有挣下的钱，以后补贴一些大食堂，我还是希望大食堂里，能多点油水。”

    老宋手指夹着香烟点着纪翎说：“你啊你！就看看你，一样这点钱，当初吃的什么，现在吃的什么，就知道你

    是个什么人了！反正也是给工地上的人吃的，你要丰富食堂，就去做吧！最近想来我们工地做小工的人越来越多了，很多人之前冲着吃一顿饱饭，现在是冲着吃一顿好饭。”

得了老宋的准许，纪翎在食堂的黑板写上了预售的消息。想要买的，先来食堂登记交钱，明天才能领鱼。第一次不过十几个人过来说了要买。一共卖出了二十来斤鱼。都不需要直接去水产公司拿了，问牧场里买一些就够了。

    刚刚开始吗！纪翎并不着急，先试着卖。

    下午放工之后，昨天预定的人过来领，纪翎提醒他们：“这个饭盒，你们押了五毛钱，记得回来退盒子。”

    几个工人回家去打开才发现是满满的一盒子鱼，媳妇孩子吃得都很开心，算来算去，第一是自己没地儿去买这种小鱼。第二，自己做的话，肯定没这么好吃。第三，就是两三个鸡蛋的钱，能吃到这么一盒子鱼，真的很划算。

    “对吧！我们食堂自从这个小纪掌勺之后，饭菜也好了。以前听说也是一毛五分钱标准，就是能混个饱，现在不一样了，一个礼拜的菜不重样的，每天有个荤腥。人家肯定这个上面没打算赚多少钱。”

    “要不明天你再去买点儿？我给我爸妈，拿点过去？”

    “成啊！”

    大约这是买了这些吃食人家的很普遍的想法。十几个人一致好评下，过来交钱预定的人就多了。

    “对的，饭盒就是五毛，还回来，五毛就退给你了！”李致远收着钱，今天一下子来定了百来份，很多人要了两三份。

    这种预售，按照纪翎的说法，最不占用资金，也不怕有人飞单，毕竟钱已经付出去了。

    这么一来，工作量就上去了，一天下来，一起杀鱼，一起炸鱼。虽然不算什么辛苦的活儿，可到底是干活多了。

    在一个人的鼓动之下，其他三个人也都不干了：“食堂对下面的人卖鱼，不是食堂的本职吧？我们凭什么要干？”

    “这个是给下面的做工的人提供的福利。”纪翎在那里说。

    “什么福利？还不是你在瞎说。你就是自己在赚钱，剥削劳动人民，你个资本家的狗崽子！”

    “你出去跟外面做工的人说，我是资本家

    的狗崽子，买鱼是为了剥削他们，你去说啊！快去说！”

    几个人扔下围裙，走了出去，对着正在登记买鱼的人说：“别买了，人家在赚你钱呢！”

    听见这话，外头的人一下子笑了：“要不，你也来赚咱们钱，拿这个价格，让咱们买这么好吃的鱼？”

    “要不要脸，以前小纪没来之前，天天一个烧冬瓜、茄子、豆角。一斤一分钱的菜，吃的那是饭吗？小纪来了，顿顿有荤菜，吃的饭是干的。咱们干活也有了力气。你们要不跟我们来干干活？再吃吃你们以前做的饭。真当我们都是瞎子啊？”

    老张过来问了两句，一听又是逼逼叨叨这些话，他脸一寒说：“食堂不想做的话，就去工地上。你们都是临时工，要不就回你们生产队去！要闹事，你们找错了地方！”

    “我们多干了多少活儿？”

    “工地上哪个人，不是大太阳底下，干上一整天的？”老张指着他们说。

    “你们，你们吃饭单独吃，吃五菜一汤，还坐办公室……”

    纪翎原本还想出来怼上几句，一听这个人自寻死路，可戳了老张他们的肺管子了，而且偏偏那十个人还是项目的主管人员。

    老张也不跟他们多啰嗦，直接回了办公室给这几个人的大队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的生产队长来领人。

    这么一来食堂缺人了，纪翎跟老宋商量，是不是让阿祥队长在生产队里叫几个勤快的婶子过来？老宋一想也可以。

    阿来婶子和秀英婶子带了两个年轻的嫂子过来填充了原来食堂里几个人的位子。她们没有享受过之前一天到晚不干活的日子。一直在田里干农活，在这里不用被日头晒，还能吃饱饭，多开心？一下子食堂氛围就好了起来。

    纪翎晒的小黄鱼干和鱿鱼干经过处理已经晒干，经过碳火烘烤，成了炭烤小黄鱼干和手撕鱿鱼干。这两样因为里面水分少，即便是夏天也不太会坏。李致远打包了给家里寄过去。

    纪翎就靠着自己APP里的调料和香烟，她也换了百来块现金在手里，而APP里因为最近卖的东西多，吃的人也多，她已经累积了两千多的金额，而且这个金额还在快速增长。如果有必要，她可以换自行车，电风扇等在这个时代很紧俏的商品。

    纪翎还在盘算接下去该怎么做，没想到县里来人调查，说她在投机倒把，说建筑队的领导包庇她的投机倒把！





第 30 章

    投机倒把这个罪名可不小,尤其是对一个身份还是狗崽子的人来说，就是经过教育之后没有接受改造。几位前来调查的人员站在办公室里。

    纪翎低着头缩着脑袋，站在边上，回答他们的询问：“你在食堂里卖鱼是不是资本主义的尾巴没有割干净？还想回去做资本家吗？”

    纪翎连忙摇头：“没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工地上的人干活太辛苦,他们想要买点鱼回去给他们家人吃。我应了他们的要求,所以才做的。而且每一份鱼就放了一两分的利。”

    “有利可图，不是走资本主义的道路吗？”

    “不是的。是因为每个人一份饭的标准是一毛五,虽然我已经天天去食品商店，去菜场看了。可是一毛五分，要能让外头大太阳底下干活的师傅们能吃饱,还能有点油水不容易。虽然,建筑队的领导帮我联系了水产公司的领导，要了小杂鱼的条子，可不能天天吃小海鱼,总归得翻点花样吧？小海鱼最便宜，鸡蛋一个八分到一毛,吃一个荷包蛋,其他菜就做不了了。我就想着小杂鱼不是便宜吗？我有一到两分利,进来的利都放进食堂的公账上，等攒多了,食堂里进一次肉,让大家能吃一块红烧肉。绝对没有为自己谋利的想法。”

    李致远拿出账本,交了出来,放在调查人员的桌上：“同志，您看，这是卖鱼的流水账,所有的款项全部充入食堂公账。”

    老宋在那里说：“同志啊！要真是走资本主义道路，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们好好调查一下，是为什么我们换了食堂的人？大食堂的人原来可都是走门路进来的关系户。同志，咱们下去听听群众的声音？”

    三个调查人员进来就听了老宋的话，心里也是疑惑：“那好，我们先去调查调查！”

    “小纪，你还是先去准备午饭。等下刚好让三位同志在食堂吃一口我们的工作餐。”

    纪翎点头：“领导，那我们先出去了！”

    食堂里婶子和嫂子们，心里都惴惴不安，谁都知道这种事情一旦沾染上了很难脱身。

    纪翎拍着胸脯对李致远说：“还是你提醒我，不要先想着赚钱，还真是有这种事情等着我们。

    ”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之前他们多舒坦，每天就跟煮猪食一样，烧两顿，越是烧得差，越是能贪钱，还有闲工夫。”李致远揽着纪翎的肩膀，“别担心，我们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这件事情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往工地上走，大太阳底下火辣辣地晒着，实在热得受不了，很多人都索性打了赤膊，两个月晒下来，一个个晒地黝黑发亮。刚刚走了几步路，几个成天坐办公室的调查人员就已经热得汗流浃背。

    随机问了几个人：“以前那一群食堂的人，不把我们当人看的，都是把我们当成猪猡的。饭里虫子，烂泥，沙子都能吃出来。最后咱们这里还吃出食物中毒来。以前每天大白菜，现在每天，别的不说，总能吃到一点点油水，就是一样炒大白菜，现在的大白菜也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之前几个都是关系户，如果不是出了食物中毒，我还不能让他们走。一毛五的标准，说要吃好肯定很难，我也不要求他们做到小纪这样，毕竟这个孩子想尽办法让大家能够吃好，可也不能做事那么马虎吧？食物中毒了，五十多个人进了医院，伤了身体不说，还耽搁了咱们施工的进度。我当时真的发火了，食堂的活儿是轻松，但是也不能把这个管着两百多号人的差使干得这么马虎吧？原本这个孩子管着小食堂，我让他顺带来管了大食堂，就是现在这个样儿了。”老宋摇头叹息，随便他们指哪个工人就叫哪个人过来。

    这下子指到了一个傻呵呵的小子，调查人员问他：“你觉得这里的饭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我跟我妈说，她做的菜就是喂猪的。”

    几个工作人员笑了起来，老宋说：“走吧！一起去食堂看看。”

    前边儿干干净净，后厨井井有条，几个妇女同志在那里麻溜地洗菜择菜，纪翎在那里炒菜，李致远切着茄子。

    老宋陪着人站在那里说：“您看，这里多干净整洁，之前脏地没法看，几个人跟他们说，还不听。”

    中午食堂里是清蒸鱼块与剁椒蒸鱼块二选一，红烧茄子，保温桶里的是雪白的鱼头豆腐汤，吃得比机关食堂一点都不差。

    三位调

    查人员在小食堂留饭，蒜香排骨，红烧鱼尾，黄瓜炒蛋，再加上炒合菜，还加了一盘平时给大家做的熏鲳鱼。汤是大食堂里端过来的鱼头汤。看上去比外边要丰盛些。

    摆了碗筷在小食堂，老宋陪坐在那里说：“三位领导，这是咱们小食堂的伙食标准，一点五毛钱，比外面宽裕些，我们是一桌围坐在一起的，小锅炒菜。”

    纪翎拿出来一盘春饼，放在桌上，老宋把合菜夹了放在饼里卷了起来，塞进嘴里吃了起来：“三位领导，试试，这是北京城里的吃法。”

    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连这个县城都没出过，别说去北京了。突然觉得这个吃法新鲜，学着老宋卷了一个饼塞进嘴里，炒合菜就是要爆炒出来的一股子锅气，那股子香味儿才是合菜的精髓。几个人吃下去豆芽脆，粉丝软，吸了汁水的鸡蛋鲜，韭菜香。几个味道混合在嘴里，卷了一个饼，还不够，还要来一个。

    “就是这个菜，一饭盒卖一毛六，您尝尝看！”老宋指着熏鲳鱼。

    “一毛六有多少？”其中一个吃了一块之后，被咸甜浓郁的味道给吸引了。

    纪翎笑着说：“今天有得卖，一毛六一饭盒。下午我们就装盒了，等下午早班工人放工就能拿着走了。”

    “我们也买两盒可行？”

    “今天？”纪翎有些为难，“我们都是前一天大家报了要多少之后再买原料之后，再做的。上午有人问我要加两盒我就加了，再加恐怕就不够了，要不您这里等两天？后天过来拿？”

    “小纪，领导们要，你也不想想办法。”

    “都是订好的，这么多盒里匀两盒固然可以，可这不是短斤少两了吗？”纪翎皱眉回着。

    李致远说了一句：“我跟阿来婶子和秀英婶子说一声，她们俩每个人订了两盒，等下先给领导们。”

    “那就这样！”纪翎眉开眼笑地好似一个没有心机的孩子。

    其实做上百份，哪有没得多的？这话说出来，也算是饥饿营销。吃过饭，老宋让人把那几个从食堂出来去工地上干活的人叫进了办公室，把食堂原来的账本摊开在桌上给三位看。

    那五个人一进来，以为上头是来调查纪翎的，中午心里正高兴着，在外头

    边吃饭，边骂纪翎个小狗崽子，这次让他世世代代都不得翻身。

    还没等人调查的同志开口已经迫不及待地说：“同志，我跟您说，这个小狗崽子，骨子里就是资本家的那一套……”

    “他的事情我们会调查，但是你们之前的事情能不能交代一下？”

    胖子觉得奇怪了：“同志，我们是举报的纪翎投机倒把？我们一直每天给食堂烧饭，什么歪路都没走，我们能交代个什么？”

    “一毛五一个人伙食费，你看这个报账，五月份，买了萝卜一千三百斤，大白菜七百斤，土豆一千斤……”那位调查员说，“两百来号人能吃得下这么多的蔬菜？”

    食堂吃什么菜，老张知道，但是老张不太会过问到底买了多少斤，再说了这几个都有后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不是，没钱买肉，菜管饱吗？”胖子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

    调查的人里领头的一位看向纪翎：“小纪，你的账本我们已经看了，没什么问题。如老宋说的，各家国营厂里也卖馒头包子，只要目的不是为了私利，没有问题。你可以继续。我也会写个报告跟上头说。”

    纪翎点头说：“那谢谢你们了！”

    下午三点多，三位调查员，自行车龙头上挂了一盒鲳鱼离开。

    等人一走，老宋气得骂娘，拿起电话不知道给谁去了个电话，暴躁地骂人：“王八羔子，你说给你小舅子找个活儿，让他能轻松点，自己不好好做人，闹得工地上这么多人进了医院，我让他去工地上干了才几天，去县里告状。原本就自己屁股不干净，调开了岗位，现在倒好，把自己搭进去了吧？反正你别来我这里哭，他是咎由自取！”

    这么一来这群人倒是连根拔除了。还是李致远对这个时代了解，也对这几个人生了一份心，天天在她耳边叨叨一定不能行差踏错。

    这么一来，过了几天，老张过来食堂说：“小纪，上次那县里的调查员说，他们单位的同事也要熏鲳鱼，要来二十盒。钱他们来拿的时候付。”

    “好咧！”





第 31 章

    这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吗？比起工地上这些趁着农闲来做小工的农民,县里那些办公室里的人购买力不是强了一点两点。第一次二十盒，第二次就是五十盒了，这次一百多盒。

    她系统里的金额如今已经顺利破万开始往六位数奔去。她现在有钱买自行车，电视机,可她能吗？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自圆其说？

    李致远让也她再等等,有些事情不着急：“我在想,要不要我给你补补高中的内容，以后能参加高考！”

    看看,这就是重生的吧？纪翎想着书里写他和苏弘伟考了一所学校，江城工业大学并不是特别好的学校。不过第一年录取率非常低，所以只要是进大学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从他的言行里,就知道上辈子他为了李婷婷的事情奔走,定然是没有好好复习，他既然提起了，不如让他早点开始复习,进入状态，这辈子才不希望他跟苏弘伟那个狗逼考一个学校,他的成绩一定要碾压那个王八羔子。

    不过聊天还是要符合人设,她问：“高考都中断十年了,工农兵大学生制度已经形成气候了，怎么可能说恢复就恢复？”

    “过两年就恢复了！你也要时间才能学那些知识,每天晚上我教你两个小时,好不好？”李致远对着纪翎,几乎没有什么防备之心,他说这话，也不担心纪翎会有其他想法。

    “让我去聚宝盆里拿拿看，有没有高考复习资料。”

    APP里输入高考复习资料,就这么着李致远看着XX省人民出版社的绿皮封面的数学，黄皮封面的物理，再看一本什么新概念英语，里面全部是英文内容，没有一个中文字。

    果然是聚宝盆里的指导书，比他上辈子看到的那些书高级了不少，不少内容还是他当年大学的内容。一下子他倒是还不能上手，聚宝盆里的高中知识这么深吗？这个英文是不是太难了，他上辈子大学里学了四年，也没能开口啊！

    李致远原本夸下海口想要教纪翎，这下他有些不确定了。

    “我大概先要脱帽吧？还是你先好好复习。”

    她记得改革开放了，她的狗崽子帽子不会立马脱掉。虽然，她很想立刻就脱了！苏家

    那里，太复杂。要是靠苏家脱帽，就要认回原主的亲妈，对那个亲妈，她实在没什么兴趣。

    李致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先暖暖身，把知识点捡起来再教他好了。

    纪翎拿了新概念第二册，因为书里说李致远读过四年大学，这个时候的英语水平不高，但是第二册的水平还是有的吧？要不再拿一本词汇手册？她拿出一本高中词汇手册，也是那种纯色封面。

    李致远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汇编成册的词汇手册，他翻看这一本高中词汇手册，也比他记忆中的大学英语难了不少。这可怎么办？还好第一次高考英语是选考内容。没有硬性规定要考。

    想起上辈子刚刚听说高考恢复了，为了买几本复习资料，连续蹲在新华书店门口，守了三天，依然没能买到，最后只能手抄，现在手里的这些学习资料真的太珍贵了。

    李致远翻看着学习资料，看着看着就入迷了，纪翎歪在床上睡起了大觉。等她一觉醒来，李致远还在看书，看看闹钟已经十一点多了。上辈子十一点绝对不算晚，这辈子习惯早睡早起。天黑了睡觉，天蒙蒙亮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走过去，看趴在写字台上，正在算数学题的李致远，她趴在他的背上，脑袋搁在他的肩上：“用力也不要这么猛，慢慢来。”

    李致远被她这么贴着一下子不敢动弹了，身后的纪翎身上已经有了肉，小家伙给人一种软软的感觉。她的脸近乎贴着他的脸，让他不能自抑地双颊发烧，红透了耳朵根。

    李致远轻咳了一声：“天气热，你站直点！”

    听出他话里的局促，纪翎心里有些暗暗的欢喜。自己该什么时候把小秘密和他全盘托出呢？看来得找个机会了，到时候也好两个人一起想，怎么把性别给改过来。

    纪翎略微站直了些，弯腰看他的题，李致远伸手拍了拍纪翎软嫩的脸颊说：“乖，等我理解透了再教你！”毕竟这个孩子身体一直不好，应该连初中都没学过吧？

    纪翎侧头看着他，李致远和她四目对视，被她的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给吸引，又偏了眼光往她的鼻子上，鼻子挺拔，见鬼的，怎么会看见粉嫩的红唇，这个唇真的

    好看，跟菱角似的小巧，微微上扬。

    纪翎伸手拿起他手边的笔，开始在信纸上开始解题：“你看，这个地方可以用这个公式……”

    李致远一直认为是自己要教她，没想到自己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数学题，在他的解释下已经一步一步往下做了，字迹工整秀丽，步骤详细，他还会讲相关的知识点。

    论读书最辛苦的是哪一段，无疑是高中三年了，在地狱模式的省份从早上跑操开始拿着单词在背，到晚上闭眼枕头边还要放小册子，不知道是希望睡觉的时候知识都能进去，还是说希望睁开眼就能再看一眼。她才能考入一线城市的顶尖大学，而考入大学之后，她爸妈根本不会管她的学费。全靠她出去做家教挣钱来的钱，让她能够在大学四年，日子过得还不错。

    所以这些知识点已经刻入了她的骨血里，反复被拿出来炒冷饭了。

    纪翎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李致远的肩：“睡觉吧！不急于一时！刚刚恢复高考不会考这么难的题，咱们没必要在这种题里耗费精神。”

    他们那几届的大学生，初中两年，高中两年都没有好好读，怎么可能有很好的基础呢？

    纪翎发现她拍了李致远一下，李致远都不动弹，她再叫了一声：“致远，睡觉了！”

    李致远这才回过神来，他刚才居然想要教纪翎？

    纪翎低头看着他红着脸仰头看她，伸手贴着他的脸说：“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厉害，不好意思了？”

    李致远连连点头：“阿翎！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纪翎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说自己的离奇来历，不过也不愿意再多骗他：“这个事情，我以后告诉你！反正一年时间，我们一起复习，加上我的英语水准不错，英语这一本如果背出来，基本的英语还是能够过关了。”

    这么一来，纪翎每天安排一门，给李致远补习，她的目标是将李致远送入江城最好大学。

    整个大夏天都没有来台风，到了九月初，一场强台风从他们县登陆，强风将大树连根拔起，大雨从天上倾倒而下，小食堂的顶棚都被风给卷走了，纪翎和李致远带着小狗呆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狂风呼号，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幸

    亏来了县城里，住着这样结实的砖瓦房，要是在家里，这个时候别说三重茅了，恐怕全部茅都被卷走了，一茅都不剩都有可能。

    因为有天气预报，在台风来之前，纪翎给指挥部的几个人做了馒头，炒了辣酱。每个人都分了些带进屋里，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了。

    纪翎跟李致远在一起看书复习，窗被敲响。扯开房门，一阵风雨卷进来，门口站着老宋说：“小纪，去大食堂！城里被淹了，咱们这里地势高，加上大食堂还有点地方，所以被转移过来很多被淹的居民。很多人都没东西吃，你能去做点什么吗？”

    “我们马上去！”

    老宋又去敲其他人的窗户让他们帮忙。纪翎从APP里拿出几套雨衣和胶鞋，自己和李致远先穿上，拉开门，把剩下的雨衣递出去：“我这里还有几件雨衣，你们先拿去用！”

    “你怎么会有新的雨衣？”

    “不是说台风来吗？我上街去买的。”纪翎说着和李致远一起下了楼，他们这里还好积水不严重。冲着去大食堂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纪翎打开后厨的门，留守的几个人一起帮忙。

    纪翎拿出一大桶飞过水的大骨头，和李致远一起倒入锅里，开始熬汤。另外一个锅里，炒了雪菜，做了雪菜疙瘩汤。舀入了桶里，让老宋和老张他们先给外头的那些人吃两口垫垫肚子。

    她在那里切蔬菜，等下炒个白菜，炒个冬瓜，另外大骨汤可以炖土豆。

    雨下得这么大，外头的井水都会浑浊。纪翎看了一眼手边的两大缸水，要省着点用了。

    “有水吗？”一个声音响起。

    纪翎回头一看，居然是郑茜，郑茜看见李致远和纪翎也十分诧异，她说：“我要打一盆水，去洗手。”

    “不可以！你可以拿盆去外面接雨水洗手！”

    “纪翎你什么意思？针对我很有意思吗？”





第 32 章

    纪翎看着这个女人,她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她针对她？吃饱了空的啊？

    “现在水不够了，不能给你洗手，洗手的话，用盆子接雨水。放屋里沉淀一会儿,然后再洗。”纪翎跟她说。

    “我只要一点点的水,至于吗？”郑茜自说自话地过来要打水。

    李致远伸手拦住了她,纪翎说：“风雨还在继续，外头那么多人。这些水是我之前接的,打算停电停水的时候用的，现在只能给大家煮饭喝水了。”

    想到县里的自来水厂每天供水都不稳定不要说城里淹成这样了，恐怕要两天才能恢复。这两天这些人饭少吃点还行,水能不喝吗？

    “你们真的是找到机会就针对我,为了这个女人？你连道理都不讲了？”

    “是你不讲道理吧？厨房不能让人随便进来，请你出去。”纪翎对这个女人已经没办法说了，不知道是哪个没脑子的作者会把这样的人写成年代文的主角,分分钟她都想一巴掌拍死她。

    郑茜被李致远推了出去，纪翎想到一件事,立马叫了李致远：“婷婷,你去把小食堂那边咱们放的冰块的大水槽把下水口给堵了积雨水。”

    李致远穿了雨衣出去,冒着风雨去把那两个水泥槽子给堵了出水口。等他进来，哪怕是穿了雨衣,头上全部都湿了,纪翎把毛巾递给他。

    李致远在那里擦头,纪翎想了半天,晚上也别炒什么菜了，洗菜多浪费水？做粢饭团吧！

    纪翎淘了四十来斤糯米，舍不得把淘米水扔了,继续收集在一个铁桶里。分了两锅，煮了米饭。又揉了面，擀开，油炸成薄脆，厨房里的榨菜大头菜切成碎米，和李致远一起做成一个个粢饭团。老宋他们过来帮忙，端了出去。

    骨头汤调味之后，一个人一碗汤一个粢饭团。

    打饭的时候，好几个知青跟李致远打招呼，才知道原来这里有个知青思想学习的点，这几天这有十几位知青都在这里集中进行学习，想来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所以连累李致远不能进这种培训班学习，好在致远也不会在意。

    苏弘伟排队过来拿吃食，从纪翎手里接过粢饭团，抬头说：“两份！”

    纪翎抬头

    看了一样蹲在角落里的郑茜，又给了他一个粢饭团。李致远给他打了一碗汤。

    苏弘伟眼皮抬起看了一眼纪翎，纪翎手里忙着跟阿婆说：“先吃一口垫垫肚子。只能等天气好了再回家了！”

    “家里都泡没了！”老太太抹着眼泪，伸手拿了粢饭团。

    “人在，就是什么都在，别伤心。估计我家里也全泡没了！”纪翎侧头看了一眼李致远，“可是我在，他在，对我来说就是一切都在。”

    那个阿婆猛点头，她说这话的时候，外头风雨之中进来几个人说：“是啊！人在，什么都在！小伙子说得好啊！”

    纪翎往那头看去点了点头之后，继续分发粢饭团，一个人走过来说：“也给我们几个，莫县长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饭呢！”

    “别，先管大家吃的！”莫县长这么说。

    “没事，我多做了十来个，还是有富余的。”

    老宋过来接了五个饭团，给领导们送过去。领导们显然也饿了，打开上面的油纸，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还没等李致远给他们汤打过去已经吃完了，伸手拿起汤碗，一碗热汤灌进去。

    莫县长说了一句：“这下舒服了！”

    听边上的人介绍说：“这是工地负责人老宋！”

    “现在这里怎么样？”

    “安置了一百四十六口人，我们自己工地上平时也有两百来号人吃饭，所以也存了七八天的米粮，还能撑几天。”

    莫县长靠着县里一辆卡车在水里蹚了几个地方，唯独这边算是良心了，有热汤喝，有饭团吃。其他地方就出了一个地方，饭是绝对不会管的。

    纪翎把饭团发完，李致远去外头担了一担水雨水进来，放了明矾之后，让雨水静置。纪翎在那里洗碗，李致远在烧水。

    莫县长视察完，临出门想起刚才那个饭团味道很好，又想起之前老婆从单位里同事那里拿了一盒小鱼回来，味道也很好，据说就是这个工地上的食堂师傅做的，他想了想，往厨房走去。

    听见纪翎正在跟李致远说：“明天早上，一锅子粥，我看孩子和老人加个鸡蛋，别人都吃咱们做的腐乳？”

    “民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有多少，到时候闹起来，可麻烦了！”李致远说。

    “

    那行，鸡蛋打在粥里，加上菜沫子，做菜粥。”

    “就这样！”

    莫县长走了进去：“忙着呢？”

    纪翎和李致远站起来叫：“县长，您好！”

    莫县长对着老宋说：“你们上下，都是真心对待群众。思想觉悟不低啊！”

    “谢谢县长，这是宋主任平时给我们做思想教育做得好。”

    眼看县长就要往外，纪翎走了过去，跟县长说：“县长，能给我五分钟吗？我有个想法想要汇报。”

    莫县长转头看着她说：“你说！”

    “咱们县里的水产公司里的小鱼，能不能办个海产品加工厂？要不我觉得做成猪饲料挺可惜的。”纪翎趁着机会。

    莫县长看着她，皱眉说：“如果做饲料，猪长了肉是完成了计划。但是如果是办海产品厂，却是零食，零食对于吃不饱的人来说有什么意义？”

    “那奶糖有意义吗？鸡蛋糕有意义吗？水果有意义吗？”纪翎问莫县长，“最大的意义就是水产公司收益多了。”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莫县长点头说，“今天的情形你也知道了，我实在忙得没空喝口水，等风停了。下周你来县办公室找我，我让人带你找相关的人员？小肖，给小纪办公室的电话。”

    纪翎接过县长边上办事员的纸条，送了莫县长出门，心头高兴，只要开了一道口子，她就能继续往下。上辈子，为了一个项目，她在人家办公楼下等了足足七个小时，才有了五分钟的机会。

    李致远拍了拍她的头，把盆子收了进来，一下子舍不得用里面水清洗。

    只能等雨水沉淀之后，再洗碗了。纪翎和李致远把米面放进仓库里上了锁，厨房间没有锁，纪翎把搭扣给搭上，两人拎着热水瓶一起先上楼，打算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洗碗涮锅，再烧早饭。

    上了楼，今天大风大雨，纪翎也不能把李致远赶出去了，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儿擦身体，她没这个勇气。借口没水了，也就不擦了凑合一晚吧！

    往床铺里一滚，躺在那里听外边地分呼号，好在台风已经过境了，明天起来一切就好了。

    “阿翎，如果真的开了海产品加工厂，到时候你还能跟我一起回江城吗？”李致远问她。

    “我

    说了那是给县里的一个建议，大城市永远比山沟沟里机会多。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海产品的厂子，放弃去江城的机会呢？”纪翎问他，“除非你嫌弃我，不想把我带在身边了。”

    “怎么可能？只有你嫌弃我，哪有我嫌弃你的道理。”李致远头枕着手臂，听见纪翎这个回答，心里就放心了。

    纪翎侧头看着他：“那我说好了，你考哪个大学，我就跟到哪个大学！”

    “好！”

    “致远，给你妹妹寄点学习资料去？让她也抓紧复习？”

    “没有你在身边，这些资料对她来说太难了。”

    “我没见过高中的课本，有没有办法弄得到课本？让我找找匹配的学习资料。”

    “高中课本和高考的内容还是有差异的。”李致远说道，“我来整理一下可能的考试范围吧？”

    “哈哈哈！致远，你……”纪翎大笑着说，“上头都没有动过高考的念头，你在紧张复习，现在又说什么考试范围，你以为你是国策制定者吗？”

    李致远看着顶上的横梁说：“阿翎，我有一些奇遇，现在不便告诉你，以后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

    “现在不能说吗？”纪翎早已经知道，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说。

    李致远叹了一口气：“等过些日子吧？”

    纪翎心里也叹了一口气，这个人真是的，在这样狂风呼号的夜晚，他要是对着她托盘而出，她是不是也能跟他坦诚相待了呢？所以不是她不说，实在是这个人对她的信任还没有到达一定的阶段，他们之间还需要继续培养感情。

    “好啊！”纪翎拍拍嘴巴闭眼睡了过去。

    早上五点纪翎和李致远从楼上下来，风雨已经小了。

    他们从边门进去，很多人趴在桌子上睡觉，也有睡不着，见他们俩过来，打招呼。互相寒暄了几句，纪翎进了厨房间，打算开了仓库拿米出来煮粥，没想到进来看见里面水缸都已经空了。

    这可把纪翎给急出火来，一声吼：“谁用了水缸里的水？”

    一下子把本来在睡觉的人都吓醒了，嗡嗡嗡地开始交头接耳，纪翎又问：“谁进厨房了？”

    “是她说要洗脸洗手，晚上不洗脸睡不着！他们几个跟着用了！”那人指向一群知

    青。

    “郑茜！我昨天就告诉过你水不够了，要做饭喝水的，让你用外面的雨水，你是听不懂吗？”

    郑茜站出来，走到纪翎面前说：“一点点的水而已，昨天晚上风雨交加，你让我出去接雨水？”

    “婷婷在风雨交加里去外面挑的水，那么你忍一个晚上会死吗？我和婷婷昨晚也是凑合过的。”

    苏弘伟过来打圆场说：“好了，好了！郑茜是大城市出来的，平时考究，一点点水，再说了也不是她一个人用的。”

    其他几个知青也过来帮腔，毕竟郑茜过来用了水之后，大部分都是他们一起的几个知青跟着用了。

    “苏弘伟，你认为是不是这个东西没什么大不了？”

    “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是小题大做了！”苏弘伟看向李致远说，“如果你是为了给你女人出气，冲我来！”

    纪翎点点头：“好，你去井里打一桶水来！”

    苏弘伟站在那里，纪翎看向他：“去啊！”

    李致远拿了桶，递给苏弘伟：“去吧！”

    苏弘伟拿着桶出去，去井里打了水过来拎进来，放在地上，那水浑浊如米汤。纪翎指着地上的水说：“我拿这样的水给你煮粥，你要不要吃？”

    那些人听纪翎这么说，才反应过来纪翎说的什么意思。昨晚的饭，吃得很舒服，如果现在让他们吃这个水煮的粥，他们该怎么办？其他人纷纷指责这群知青太自私。而那群知青在这个时候也觉得很冤，他们不知道水不够啊！

    “我昨晚连碗都没洗，就是舍不得这点水，就是留着给今天烧饭和喝水用的！昨晚我们舍不得用这个水洗碗，所以大雨里婷婷到外面去担雨水进来，在水里放了明矾，想用雨水今天早上洗碗。你们呢？为了自己舒服，不管别人死活的吗？”纪翎冲着苏弘伟吼。

    李致远进去拿了一个搪瓷盆，舀了一盆井水，一把扣住郑茜的手：“你把这碗水给喝了！”

    “这水怎么能喝？”郑茜尖叫起来，“我不喝！”

    “你告诉我，你不喝这个打算喝什么？”纪翎问她，“喝自己的尿吗？”

    和苏弘伟他们一起过来的知青，不禁觉得纪翎和李致远太过分了，毕竟他们一起学习，听的都是郑茜和苏弘

    伟的说辞，而且水是他们和郑茜一起用的，过来劝阻：“好了，真没必要这样，大家都是知青，互相要体谅。李婷婷，你也劝劝你爱人，不要太咄咄逼人。对吧！共渡难关吗？”

    老宋听见吵吵的声音，从楼上下来，进食堂问：“怎么了？”

    纪翎把事情跟他一说，看向郑茜和苏弘伟：“哪里来的王八犊子？”

    纪翎站在前面说：“昨天我看水不够，所以在外头的水槽里接了一水槽的雨水。原本这些都是打算用来涮锅的，但是现在只能用来烧饭喝水，大家省着点用。井水到今天晚上也应该清了，撑到那个时候就好！”

    郑茜还在叫：“你个资本家的小狗崽子，借题发挥，公报私仇！”

    纪翎看着她说，“我是不是公报私仇不得而知，反正你不管人民群众死活，不把集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是实实在在的。”

    另外知青走到李致远边上劝他：“李婷婷，劝劝你爱人，真的没必要，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劝人善良很简单，前提是不涉及自己的利益，纪翎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听纪翎这么说，郑茜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声。

    纪翎把昨晚已经沉淀过的雨水上层倒入水缸，这么点水要省着点用了，原本打算一大早烧粥，现在改做菜饭。

    一大早吃饭，对大家够可以了吧？一碗带着猪油香气的菜饭吃下去，嘴巴干了，茶水桶里剩下的水不多了，出手快的人接到了，出手慢的人，没有份儿了。

    一个个进厨房来讨水喝，纪翎说：“沉淀了一整晚的雨水，煮开了。也就这么一锅了，我先给你们打进茶水桶，你们一定要省着点喝。那群知青真的太过分了，把可以喝的水全浪费完了。”

    这个时候开水已经成了紧俏物资，那个人也是个有脑子的，悄悄出去，找了几个青壮年，进来守着茶水桶，纪翎只说了一句：“你们茶水要照顾到老人和孩子。”

    那几个青壮年说：“知道！”

    说着抬着茶水桶出去，纪翎听见外头争吵的声音，她和李致远收拾收拾上了楼去，把自家两瓶热水，送到隔壁房间和老宋的房间，让他们撑着。

    她和李致远两

    人在房里，拿出一桶4.54升的桶装水，够他们两个喝了，系统还真有趣，给出的是那种白色的长方形的加仑桶。

    又到了烧饭的时间，纪翎进入食堂，听一个看上去像是工作人员的人在说：“有的吃有的喝了，还要闹？你知道在县中的人，到现在没有一粒水米吗？”

    “不是啊！领导，如果不是这群知青浪费水，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人家小纪跟她说了，水不够了，她还带人进去浪费。”转移过来的居民抱怨起了知青，刚才已经吵闹过了，这个时候积攒了一肚子的愤慨。

    被那群居民说成这样，加上他们自己此刻嘴巴干地冒烟恨不能，连浑浊的井水都喝一口的知青，此刻对带头去用掉干净水的郑茜的也是怨声载道：“这个事情不怪我们，是郑茜说厨房里有水的，实际上人家小纪早就告诉她，那个要煮饭烧开水的。”

    “是啊！领导，这个事情不能怪我们，都是郑茜……”





第 33 章

    厨房间里早上李致远挑进来的两桶雨水,依旧是用了上层干净的水。

    那位街道的领导走进来，看见纪翎在那里敲鸡蛋，调和面粉问：“小同志，还有水吗？”

    纪翎指了指,水槽里堆着的搪瓷饭盆：“洗碗是不敢洗了！外头的水槽里就剩下这么多水了,所以我打算**蛋饼。”

    跟进来的人问：“鸡蛋饼这么干,没有水，吃不下啊！”

    “剩下的水,大概可以的凑合烧半锅。所以大家一定要相互体谅，相互照顾，让老人和孩子。先喝上一口。晚上不知道井水能不能干净,要是干净了,事情就好办了，要是不行。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再怎么说,咱们就坚持坚持，凑合过今晚,明天早上肯定能喝上热气腾腾的粥！”

    “小纪,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米面,土豆冬瓜都有，实在是没有干净的水。要不然早上我也不会那么着急上火。大家真的忍一忍！”纪翎这个时候态度好得没话说,“学学我们宋主任,蹲在那里打牌,反正几副牌打过去,也许就忘记渴，忘记饿了。大家也别让我说话了，让我省着点口水,好不好？”

    纪翎做好的鸡蛋饼，李致远和建筑队的人抬着鸡蛋饼出去，虽然没有葱花，不过带着鸡蛋香味儿，要是换做平时，早就冲过来，一个吃下去，还想再来一个，这个时候？

    来领鸡蛋饼的一半都不到，纪翎说：“大家还是拿着吧！要是晚上水还没有，晚饭我可能没办法做了，大家凑合一下！”

    听纪翎这么说，那群人才过来一人一个鸡蛋饼拿着。

    坐在凳子上，拉着街道的领导说：“领导，您一定要去找知青办的负责人说清楚，这帮子知青太过分了。”

    听见这人的话，又有知青出来说：“领导，这个事情您一定要把事实说清楚，我们真的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个错误是郑茜犯的，我们不能跟她一起背这个错误。”

    七嘴八舌地跟那个街道领导说话，那个领导也没时间再听他们说话，毕竟其他地方更困难。

    等领导一走，食堂里已经明显区分开来，郑茜坐在角落里，擦着眼泪。苏弘伟在她身边轻声安慰，

    这个女人满是委屈。

    纪翎没办法去理解傻叉的脑回路，书里说她在下乡的时候吃尽苦头，遇到了各色极品，论极品这一对，在纪翎来看那就是特别大只的极品。

    水终于褪了，全城损失的人不少。建筑工地脚手架，已经施工好的建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食堂被吃掉的这点东西反而变成了小事。老宋让老张补了钱和票让纪翎去买米面。

    去城里的一看因为台风，进水了，被泡了不计其数，队伍排得太长。她现在走门路倒是未必不能，只是跟真正遭灾的人家去抢有限的粮食，她做不出来。直接从APP里拿了些出来充入食堂。也就行了！

    没两天一代伟人逝世，无论男女老少都悲伤痛哭。

    后来，她打电话去县里，县里一直说莫县长忙，没空。纪翎隐隐觉得是不是因为莫县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愿意和她有过多的牵扯，免得落人口实？

    一切没有了消息，直到十月初，街道和县里都送来了锦旗，表扬了建筑队在台风里安置群众作出的贡献。老宋拿奖说得过去，可是纪翎居然也有一个奖？这个？

    纪翎一下子愣在那里，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拿奖，自己这个身份，根本不可能轮到拿这种先进个人。可是就这么给了！

    “莫县长亲自点名的，他了解过你的背景。作出指示，家庭和个人，不能完全放在一起看，你的家庭固然是资本家出身，但是你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接受的都是新社会的教育。这次表现出来所有的思想也都是为群众服务，为群众谋利。所以该给的奖状还是要给！”所以莫县长是真没空接待她？

    纪翎来这里半年时间，而原主的记忆里，更是狗崽子这个身份从懂事起就伴随着她，给她带来了深重的阴影。纪翎弯腰鞠躬，眼泪磅礴：“谢谢！谢谢！”

    在外人面前她还能不露出自己的兴奋，进入房间，她一把抱住了李致远的腰，靠在他的胸前：“致远，我也许可以脱帽了！可以靠着自己摆脱狗崽子的身份了！”

    李致远今天也高兴，才半年小家伙的身体已经恢复地不错了，或者说他现在并不关心契约什么时候可以解开，哪怕一辈子不解开，他的生

    命和自己的生命永远绑在一起也无所谓。

    不过这个小家伙是不是自幼跟爷爷奶奶在一起，所以没有什么概念，不懂男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不对啊？他平时为人处世很老练，压根没有那种青涩的感觉。那是怎么回事？

    身前的人软绵绵的，双手抱着他的腰，李致远知道自己不该心猿意马，却也不能控制地心猿意马，浑身僵硬起来，将纪翎推开：“阿翎，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和我抱一起了。”

    “为什么？”纪翎揣着明白装糊涂，幸亏天气越来越冷，她的衣服可以穿厚了。自从身上有了肉，某个地方以可见地速度，开始成长起来。

    “你觉得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像样吗？”

    “不是说，兄弟，抱一下吗？”纪翎问他，自己快藏不住了，趁着机会好好逗逗他。

    “兄弟之间不是这么抱的。”李致远摸着鼻子缓解尴尬。

    纪翎仰头笑着问：“那是怎么抱的？”

    李致远伸手给她演示，将她抱住，明明是兄弟之间的拥抱，顺带还要拍拍后背，没有任何绮念的那种。偏偏她就埋进了他的怀里。又变成了那种……让人羞于开口的拥抱。

    纪翎却在那里说：“哦！那我学会了！”

    她学着他伸出手，在他后背轻轻地拍了两下，还在问：“是不是这样？”

    李致远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但是他又不能说不对劲，要不然人家在让他纠正姿势，他怎么纠正？他绷着脸说：“差不多吧？不过男人和男人之间这样拥抱，总归是怪怪的，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

    纪翎低头笑得好开心：“好！”

    “你笑什么？我跟你说正经的，不要一个大小伙子，弄得娘娘腔腔的。”李致远郑重地告诫她。

    “致远，觉得我娘娘腔腔吗？”

    李致远仔细想想，这小子还真是那样，这个做派得改：“阿翎，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

    “我怎么就没男人的样子了？你怎么就感觉我女里女气了？”纪翎戳着他的胸问他，“从哪儿看出我像个姑娘了？”

    “你哪儿哪儿都跟个姑娘似的！”李致远终于把话给说出来了，每天晚上给他辅导功课，他身上一股子淡淡的香气，往他鼻子里钻。还有每天起床会抹

    那个从聚宝盆里拿出来的什么水什么乳什么霜，他妹妹都没他那么讲究。

    纪翎高兴地贴近他问：“说具体点，比如我的眼睛是不是又大又明亮，我的皮肤是不是白里透红，我的嘴唇是不是粉粉嫩嫩……”

    李致远被纪翎问得哑口无言，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该死的是，他说得全对，他就是那么想的，尤其是他的小嘴，嘚吧嘚吧不停，粉粉嫩嫩简直让人恨不能一口咬上去，就像是吃一颗一咬就破的浆果，他甚至觉得那味道肯定是甜的。

    一张脸红了个透，恼羞成怒了：“你胡闹什么？我好心好意劝你，你却拿这个开玩笑。你自己要知道，自己长得这样。就更要行得正坐得端，才能保护自己。”

    纪翎简直抓狂，他说什么？自己行得不端，坐得不正吗？那他脸红个什么？明明是他自己想多了。既然他想要她端正态度和言行，让她好好做个男孩子，那就继续做男孩子！简直了，给他机会他不要！哼！

    纪翎翻了翻白眼，站在那里拿着红色的奖状翻看欣赏。

    李致远定了定那颗狂跳的心，他说：“有了这个奖状，就是你脱帽的第一步，慢慢来，你一定会越来越顺利了。”

    他走到她身边：“站直了，给我看看，最近长个了没有？”

    纪翎站直了，最近她身上的肉长了不少，个头么？就算了，女孩子一米六，也算是娇俏可爱，勉强也能接受了。

    看她还是小矮子一个，李致远发愁。自己比她高了起码二十公分，快半年了，小家伙怎么就不长个头呢？他只能安慰：“可能以前身体亏空太多，还要补补才能回来，不要着急。”

    “补不回来了，我大概就是这样了。你也别巴望了！”他愁个屁，荷尔蒙决定了自己这个个头在这个时代就是女孩子的平均水平，她又没违反自然规律。

    “不要自暴自弃，我看你还没发育好呢！你看声音还是跟个孩子似的。”

    她该长的已经长了，混蛋！

    接下去的日子，纪翎恨不能暴走，那本破小说，满纸谎话，现实里男女主简直就是辣鸡，这个大反派三观正不说，还特别正直。李致远在私下无人的地方，时时刻刻提点她作为一个男孩应

    该怎么样，这个白痴！

    直到某一天，小腹坠胀了一天之后，纪翎发现自己大姨妈来了。从APP里拿了姨妈巾，换上。

    她偷偷跑出去洗内裤和床单，李致远看见了还对她颇有深意地笑了一下，晚上开始给她进行了一番教育，比如说她这个岁数出现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稀奇，一般的少年十六七岁就有了，他说比如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里宝玉当时在秦可卿屋里的时候就有这么一段，之后跟袭人成就了好事。

    “贾宝玉是梦见和秦可卿，才有了遗出，你昨晚做什么梦了？”

    纪翎侧过头，咬牙切齿，恨不能咬他一口：“我梦见你了，你是我媳妇儿，这种事情我不梦你，我梦谁？”

    李致远脸上**又起，骂：“小混蛋，又胡说八道！”





第 34 章

    李致远去参加知青的活动,他做好了靠着高考离开的准备，到时候婷婷和他一起报名报告，他用自己的身份参考，一切就解决了。

    所以知青们说着怎么回城的门路他并不在意,最近小家伙跟县里已经联系上了。在莫县长的帮忙下,和管工业的副县长有了见面的机会。小家伙舌灿莲花,已经说服副县长开办一家海产品加工厂，他愿意出方子,建议放在陈家村，作为一家公社开办的福利工厂。

    得到这个消息，陈家村的队长和书记也是特别高兴,一下子觉得纪翎这个小狗崽子还是特别地上道儿,帮纪翎说了不少好话。

    按照现在的情形，纪翎兴许能在高考政策出来之前，把自己的帽子给脱了。他一直在那里说,即便他真的是苏家的孩子，他跟苏家没有一点感情,他不希望跟那个从他出生就放弃他的妈有什么牵扯。

    “李婷婷,所以你暂时不想回城？”

    “没考虑过,阿翎最近跑海产品加工厂的事情，我陪着他一起筹备。”李致远笑着回答。

    “你爱人虽然个头小小的,本事倒是不小。”

    李致远低头笑了笑：“是啊！他很出色。”

    “之前听说,你也是无奈才和他在一起的,不会现在喜欢上他了吧？”

    这个问题李致远早就问过自己千百遍又被自己否认了千百遍,这个时候的回答：“他是很容易让人喜欢。不过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

    马上开会了，李致远转头看了一下问：“郑茜和苏弘伟怎么没有来？”

    “不就是上次浪费了水吗？郑茜不但没有认识到错误，还非常强硬。最后知青办给他们了处分,调往围岙去了。”

    这个村是个小渔村，是本县最为偏僻的一个村，所有知青最怕的就是去这个村子。要翻过一座山才能到县城。这个等于是流放了。

    “上头领导愿意这么处理这两位？”

    “被县里给逼的，上头一直想要包庇两人。毕竟苏弘伟的背景放在那里，可县里才不管。这件事情又被当成典型，知青办才不得不处理。”

    “哦！”李致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也是县里看纪翎跟莫县长走得近所以才要给他出口气吧

    ？

    聊了会儿，知青办的领导进来，进行思想学习。伟人逝世不久，很多事情还不够明朗，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新消息，不过李致远知道马上一切要回归正轨了。

    建筑队给纪翎搞了一辆三轮车，让她进货方便些。虽然在纪翎的印象里，上辈子骑着三轮车的都是老头老太太，尤其是自己爷爷就有一辆三轮车，自己小时候坐在小板凳上，他送自己去上学。长大了些，她最先学会的就是骑三轮。

    她骑着车回了趟自家生产队，跟村里的领导聊了一下海产品工厂开办的细节问题，婷婷在江城已经联系了江城食品三厂，他们愿意下来搞联营，反正就是挂个名头，产销都是这里自己，以后的有了收益还要给他们孝敬，只要不是坏他们名头的，他们哪有不愿意的？从婷婷的来信里看出这是个活泼可爱的大姑娘。

    今天商定让李致远回城，把江城的事情去谈妥。年前大礼堂的项目完工，她和致远就可以全心全意扑在海产品加工厂这里了。

    顺带拉了一些农家自留地里出产的蔬菜回来，也算是给大家增加点收入。

    回城里的路上，两边的田地稻谷已经割尽了，翻田之后开始种植冬小麦，转眼过来大半年了，自己的身体也好了，也适应了这个年代的生活。家里的房子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不过也不用她操心了。老宋说等他们这里快完工了会去帮她把房子重建，用工地上的废旧料，她出个工本费就好了。

    跟老宋他们之间，她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建筑队过年前就能完工了。接下去老宋说他会进入一个水库项目组，水库不像是大礼堂这种工程，市里建筑公司就能承建的。要集合很多的力量才能完成。虽然在隔壁县，纪翎到底不是他们能说调用就调用的。他有些遗憾，接下去再也没有像是纪翎这样的手艺的人来做饭了，吃惯了小伙子做的菜，要是再去吃其他的人的菜，真的未必能习惯呢！不过他也觉得小夫妻俩很厉害，如果海产品工厂开起来，纪翎去管的话，很有前途。纪翎的房子在他那里就是顺便送个人情而已，费不了料，不过是用点人工而已。

    一切渐渐上了正轨，手里积攒点本钱，到

    时候一个是考大学，另外一个可以在江城替海产品加工厂做个销售员，打通流通关节。不说带陈家村致富，至少也谢谢阿祥叔他们的帮衬。

纪翎脑子里千转百回，前头一个中年男子挥手拦住了她的小三轮，这个男人一张脸十分英俊有味道，整个人腰背挺直，有股子特别的气势。

    “小姑娘，问一下，县大礼堂往哪里走？”这位这么问。

    纪翎不知道说这位是眼神不好，还是眼神太好：“大伯，您认错人了，我是小伙子。礼堂还在建设，都没完工呢？你直接告诉我你找礼堂边上的什么单位，或者哪个居民小区，我都能告诉您。”

    “对不住，对不住，你长得实在太清秀，我认错了。我就是找大礼堂工地，我的战友在那里做头头。”

    “是哪一位？兴许我认得。”纪翎问了一句。

    “宋礼淮，你可认得？”

    “认识，认识！宋主任吗？”纪翎笑了起来，“大伯上车，我带您过去。我是建筑队的炊事员，宋主任是我的领导。”

    那位大伯欣然应允，上了车来，坐在后边。纪翎踩着车往前，加了一个人，脚底下的踏板重了许多，不过总比人走路的强。

    纪翎和大伯闲聊：“大伯现在做什么啊？”

    “我还在部队，老宋当年是我带的兵……”

    大伯看上去严肃，但是说话却很温和，他上过朝鲜战场又上过越南战场，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兵了，纪翎肃然起敬：“大伯，是大英雄啊！”

    “小家伙，你要是入伍，就跟在我身边，摔打上两年，保准把你身上的姑娘气给去了，让你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男孩子就要硬朗一些。”大伯在后面哈哈大笑，虽然这个孩子长得跟个姑娘似的，又有礼貌，又健谈，又心善，那一眼就让他喜欢上了，很想培养他。

    “大伯，您想多了！我是个黑五类，轮不上的。”纪翎并不避讳自己的身份。

    这下子倒是让后面的大伯一时语塞，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是个黑五类，所有的前程全部断了，大伯觉得好可惜。

    “大伯，黑五类现在有个叫法，叫做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我最近还得了县里的一个先进奖状，可见上面还是能够看见我们的努力的。

    ”纪翎笑着说，“不能当兵，我还能做农民，做工人，也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不是？”

    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安慰，这孩子倒是想得开，安慰起他来，苏康达心里有些异样，又哑然失笑：“说得对，哪里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

    纪翎将他带到了大礼堂工地，带着他进去到会客室，她给这位大伯泡了一杯茶：“大伯您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工地上找宋主任，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我好去告诉他。”

    “我叫苏康达。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纪翎。那我先去了！”纪翎去边上的工地，大礼堂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在粉刷内墙，很快纪翎就找到在那里跟人说话的宋主任。

    宋主任一听，惊喜地叫：“老班长来看我了？小纪，快回去炒几个下酒菜！留老班长吃饭！”

    说着几乎半跑着往外，纪翎跟在他身后，她可没那么激动，没有跟上老宋的脚步。等她回到办公室，看见老宋这么大个汉子在那里擦眼泪。纪翎站在门口偷偷地笑，被老宋瞧见叫：“小鬼头，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做菜去，拿出你的本事来！等下送到我房间去，我跟老班长在房间里叙旧。”

    “知道了！”纪翎笑着回厨房。

    工地上人只剩下了五十来个，纪翎自己身体又好了很多，加上婶子嫂子们已经把那些蔬菜拿了下来，荤菜一早就收拾好了，现在工作很轻松了。

    给老宋做了几个下酒菜，送到了他的宿舍里，老宋拿出了他藏在床底下的白酒说：“老班长，咱们喝两盅。咱们小纪的手艺可真的是没话说的好。”

    两人兴致勃勃地开了酒，听老宋说：“老班长，儿子的事情，你也别多发愁，这种事情还是要让孩子自己成长。”

    “我怎么不发愁，我生了三个小子，老大我妈最疼他，从小宠着长大，不肯让他受一点点的苦。不像小的两个那样，有吃的就给点儿，没有就算了，从小摔打大的。可真长大了，你就发现了。老大一点都不体量人，做出来的事情，就是以他自己为中心。我说他这样以后要吃亏的。果不其然，跑到这里当个知青，到处得罪人了吧？被放到那样偏僻的村子，我爱人让我过来想想办法，我倒是觉得他受点教训也是好的！”

    纪翎送汤上来听见这么一番抱怨，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来，苏康达是不是就是苏弘伟的爸爸？也可能是原主身体的亲生父亲？





第 35 章

    宋主任留了苏康达住在这里,晚饭没有在房间里吃，直接下楼来了食堂，现在食堂中午人都不多，晚上没有晚班,压根就没人,项目组的人也撤了一半,也就不分大小食堂了。天气冷了，在外头寒风凌冽的,不如里面暖和。

    纪翎搞了一大条草鱼，下午鱼骨鱼头熬了鱼汤，鱼片上浆,做了酸菜鱼,这会子端上桌子，下头用碳火烧着，一起涮火锅吃。除了一堆的蔬菜,边上还做了玉米饼，红烧羊肉,酱烧鱼尾,炸了小酥肉,炒了大白菜。

    十来个人围坐在圆桌上，纪翎在那里说：“先喝汤吃鱼,吃完了,咱们再放蔬菜！”

    李致远在纪翎身边坐下,苏康达看着两人问老宋：“礼淮,刚才路上过来，遇见小纪，我还当是哪家的闺女呢！长得这般清秀。这会儿看他的媳妇儿,又觉得是不是哪家的小伙儿。难道我真的眼神出问题了？”

    纪翎想着这个亲爸爸是来拆她的台的吧？眼神那么毒，有意思吗？她一拍桌子说：“大伯，你眼神真有问题，我和婷婷是领了证的夫妻。他怎么可能是小伙儿？”

    一想不行，得把话题给岔开，看着苏康达那张跟自己有三五分相似的脸，走过去往他边上一站，弯下腰和苏康达两个脑袋凑一起：“宋主任，你仔细辨认一下，我和大伯是不是很有父子相啊？”

    “哎呦，小纪，你不说还真没注意。这么一说，你们俩还真像啊！”

    “像的，像的！”其他人附和，只有李致远心里已经全然明白，纪翎之前说的全是真的，他才是苏家真正的长子，苏康达的亲儿子。自己怎么都没想到那对母女为了报恩，居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牺牲掉。

    纪翎站在身，拍着苏康达的肩：“大伯，你说我长得跟姑娘似的，难道你也跟姑娘似的？”

    苏康达哈哈一笑：“小家伙，当年我爱人怀着老大的时候，我就想着她肚子里会不会是个闺女，要是闺女，长得像我可怎么办？现在一看你这个样子，才发现，要是闺女长得随我，其实也很好看的吗！”

    “大伯，我已经脸皮够厚了。没想到你脸皮更厚啊！”纪翎笑着说，“这不是变着法地说

    自己长得好看？”

    纪翎过去坐在李致远的边上：“我家婷婷才叫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

    李致远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好吃饭，不要跑来跑去。”

    “知道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听媳妇儿！”

    纪翎笑着说：“听媳妇儿的男人有出息。男人天生比女人力气大，但是力气大了，还愿意听老婆的话，这叫不恃强凌弱，是出自内心的谦逊……”

    边上的人笑得前仰后合：“笑死我了，你比你媳妇儿力气大？你这是没本事只能听媳妇儿的吧？”

    “你们太坏了，瞎说什么大实话。”纪翎指着他们说。

    一顿饭，纪翎插科打诨，笑闹之下，吃得特别欢畅，这么一个荤素不忌，口齿伶俐的孩子，自然不会有人认为是女孩子。好歹女孩子在场面上会矜持。李致远就是用他永远挂着的笑容，时不时给纪翎夹一筷菜，将一个温柔贤惠的好媳妇表现得淋漓尽致。

    老宋和老苏还在那里喝酒聊天，纪翎和李致远也不相陪了，在外人面前，哪怕李致远嫌弃她不够像个男人，也会过来牵手，一起上楼，纪翎的手在李致远的手里，虽然大半年辛劳有了老茧，可依然让李致远觉得柔无骨。

    两人进房间，纪翎擦洗过后，李致远在里面擦洗，纪翎逗着小狗，小黄已经长大了，经过他们俩人每天擦洗那一段时间的训练，学会了听命令，叫它蹲着绝不站着，叫它拱手，绝对不摇尾巴。

    老宋和老苏结伴上来，看见纪翎在那里逗狗，纪翎和他们点点头，两人穿过她的身前，老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过来说：“小家伙，你这样软趴趴可不行，我得把你扔进军营里好好打磨打磨！”

    纪翎满脑袋是汗，她进军营？他在开玩笑吧？想想苏康达的背景，兴许真有那个能力，要是他真的头脑一热，她该怎么办？

    李致远从里面出来，听见老苏这句话，看向纪翎，纪翎推着他往房间里去，她挠着脑袋：“要是这位大伯，脑子一发热，真的扔我进军营，怎么办？”

    “难道真的是天生的血缘？让他能够一眼对你有好感。”

    “哥哥啊！我要是去军营，没办法活的啊！”纪翎可着急了，“这位大伯想一出是一出呢？”

    “你不想去当兵？”李致远看向纪翎。

    纪翎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当然啦，我这个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进去打磨会被打死的。”

    李致远坐在那里说：“刚才那个苏康达不是说了吗？遗憾的就是生老大的时候在福建，生老二的时候在越南，让他没有陪在他爱人身边。明天早上，我假装呕吐，你到时候装模作样一番，他肯定会歇了这个心思。”

    纪翎坐在他边上，不得不佩服致远兄是个人才，使劲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太厉害了！”

    李致远，一声“嗷”地叫起来，这孩子有点轻重没有，拍大腿用得着这么用力吗？纪翎连连道歉：“媳妇儿，我没弄疼你吧？”

    她是半开玩笑，没想到外头却是有人在大笑：“没想到小纪人看上去小，精力还挺旺盛，还能把媳妇儿给弄疼了！”

    纪翎走到窗口：“谁那么不要脸，在那里听墙角？王八蛋！”

    “哎呦，不是故意听墙角，是刚好经过，小纪，没打断你的兴致吧？你继续，继续！”

    纪翎冷哼：“王八蛋，要是弄得我硬不起来，找你们算账！”

    外头的人哈哈笑着离开，纪翎转头看见李致远的脸都绿了，李致远皱眉：“阿翎，你好歹爷爷奶奶都是大家出身，怎么能这么粗俗？”尤其是这个小子学识渊博，他这个上辈子读过大学的人都比不上。这么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纪翎笑了一声：“哥哥啊！你要知道，今天被苏康达这么一提，多少人看你像是男人，看我像是女人，我被怀疑无所谓，你要是被怀疑了？冒名顶替下乡，要出大乱子的。安全要紧！”

    被她这么一说，李致远倒是无言以对。纪翎开始跟的李致远一起看英语，反正读原版的文章，不会的单词，问她就是，她就是一本移动的活字典。新概念二已经读了大半本，李致远发现比上辈子大学里学习英语简单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上辈子学英语用的是苏联那一套，纪翎学的时候已经新世纪的风格。而且她后来在外企，英语作为工作语言，哪怕两个中国人用邮件沟通也是用英语的，不会用英语吵架的外企员工，天花板会很低。后

    来为了能够提高语言水平，能够达到稳准狠地怼内怼外，她下了苦工在这个上面。

    “等你读完了这些，我给你搞一些外国期刊和报纸看看，一是个看看国际形势，二来进一步锻炼语言水平。”纪翎给他身前放了一盒牛奶。

    自己坐在那里也开始喝着牛奶：“你这次回江城，我给婷婷准备了些护肤品，写了个单子，让她怎么用。”

    “她才不会像你这样考究。”

    “保养要从年轻开始，致远，我跟你说，你必须用我给你的男士控油平衡保湿系列。真的，要不然过了三十，你的脸摸起来就糙了，手感不好！到时候当心我嫌弃你，别怪我狠心换媳妇儿！”纪翎翘着二郎腿说。

    李致远走过来，伸手拧她的耳朵：“小王八蛋，说什么呢？”

    纪翎被他拧耳朵，只能顺着他站起来：“哎呦，媳妇儿，你下手不能这么狠，疼死我了！”

    看她龇牙咧嘴的样儿，李致远下不去狠手，放了下来，给了她一个爆栗：“要么睡觉，要么陪我看书。”

    “我陪你读书吧！”纪翎搬了凳子坐在李致远的边上，撑着手，托着腮看他读书做题，认真的男人最帅气！

    第二天一早起来，李致远洗漱之后，走进来。纪翎正在做基础护肤，问她：“你那个什么霜呢？”

    纪翎笑呵呵地给他拿出男士三件套，又拿出一支洗面奶：“洗面奶，明天早上起来记得用哦！”

    李致远看见又是水，又是乳又是霜，想来想去，那么娘的事情，他做不下去，拿了乳液倒出来往脸上一抹，再多他实在没办法接受。

    两人下楼去，开始准备早饭。

    等人齐了，一起吃早餐，老宋给老苏递馒头，让他夹辣酱。老苏对着纪翎说：“小家伙，我昨晚通过你们宋主任已经了解过你的基本情况了，刚好我也要找你们县里和市里的领导，你的身份，我来想办法。明年让你参军去，军队里能锻炼人，我那老二和老三，都要扔进去好好锻炼锻炼！”

    这个时候刚刚拿了馒头的李致远，站起来捂住嘴冲到外头，呕得好大声，纪翎跑过去，给他顺背：“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就吐起来了呢？”

    老张坐在那里说：“笨蛋，你媳妇儿有喜了！”





第 36 章

    纪翎回过头来就叫：“别瞎说,我让他一大早不要喝冷茶他偏不听，这下胃病犯了吧？”

    “傻小子，结了婚的女人，吃早饭呕吐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有孩子。”

    纪翎扶着李致远上去休息,她再下楼来继续吃早饭,昨晚听他们墙角的那位说：“刚刚怀上,你要小心点了，不能跟昨晚似的。”

    纪翎看向那人：“大哥,你别瞎说好不好？昨晚我在帮婷婷刮痧，你不要瞎想好不好？他最近胃口不好。”

    “怎么就成了我瞎想了，你昨晚说什么？别不好意思,这里都是结了婚的,有媳妇儿的人，都是在告诉你过来人的经验。”

    纪翎挠头之后说：“那我过两天带他去人民医院看看。”

    果然老苏说了：“既然你爱人有了孩子，还是不要去参军了,在家里好好陪陪她。”

    “大伯，我谢谢你的看重。我还是那句话,有一颗红心,哪里都能发光发热。”纪翎笑着说,“我的出身，我当成一种考验。只要心在,就算低到尘埃里,我也会爬起来。”

    听见这话苏康达一下子感慨,自己为什么没有生出这样的孩子呢？他拍了拍纪翎的肩膀：“小家伙,有志气！”

    哪怕老苏人不错，哪怕他是不知情的那个人，她不想他为她忙什么,她的路和苏家没有关系，她不是原主，不需要所谓的补偿，没有人能补偿原主这些年的苦。

    自己上辈子被重男轻女的亲生父母放在老家，哪怕是爷爷奶奶疼她，可父母的漠视，和后来用生恩按着她的头回报，让她厌恶，厌倦。这辈子她更不愿意被人说一句，不管怎么样，她到底生了你，这会让自己恶心。

    苏弘伟的皮她一定会剥掉，主要是苏弘伟心术不正，跌倒尘埃里的感觉，她一定要让他尝尝那种感觉。

    老宋派了工地上的卡车送老苏去围岙村，在三个多小时的山路颠簸之后，老苏了问了好几个人，在海边看到了正在一起拉网的苏弘伟。

    苏弘伟见苏康达过来，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走过来叫：“爸爸！”

    苏康达见儿子比起下乡之前瘦了，黑了，也高了。这个样子要是被自家妈见到估计又要心疼地不行，

    “爸爸，你怎么来了？”

    苏康达笑着揽着苏弘伟的肩：“我调往这里的军区，你奶奶和妈妈都很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现在看来适应还算良好，长高了！”

    苏康达虽然来之前大概了解了一些苏弘伟做的事情，不过他也不打算去为了这些去骂他，最好的锻炼还是在社会中，越是艰难的地方越是能磨练一个人的意志。

    “叔叔，这里也太苦了！弘伟的手皮都磨破了好几次。”郑茜给苏康达端来了热水。

    苏康达捧着热水看着苏弘伟：“当年我抗美援朝的时候，跟你们一般大，为了能够占领高地，我们……”

    苏康达细数着自己过往的岁月，希望儿子能懂他的一片苦心，听进苏弘伟的耳朵里，却是这个爸爸除了叫他要吃苦耐劳，屁都不愿意帮他。

    两个人的想法是南辕北辙，苏康达以为自己苦口婆心，苏弘伟是希望他早点离开。就这样苏弘伟把苏康达送离了村子。他去大队里给自家妈挂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妈，爸爸压根没打算要把我调回离城很近的点，让我做好思想准备，要多吃苦，您别去求他了！”

    老苏从围岙去了县城，去了县里的武装部，又去了县政府，确实没想起来要给自己儿子开什么后门，在他眼里自己的儿子一直在家好日子过惯了，来这里过几天苦日子，对一个男孩子来说，算个屁事儿？他倒是想起了纪翎这个小家伙，又活泼，又心善，就多说了一句，没想到县里的领导还知道这个纪翎说：“苏师长，这个孩子咱们莫县长也喜欢……”

    一听这个孩子靠着自己的努力，已经为自己艰难的人生路，点亮了一丝曙光，他真心为这个孩子高兴。聊了两句：“我个人看法，还是要把上一代和下一代分开，尤其是长在红旗下的这一代，没有思想上的问题，就不能歧视。”

    听他这么说，又有莫县长对纪翎的背书，县里的领导们，也纷纷附和：“是啊！”

    “看中央接下去出什么政策吧！”

    老苏去了县招待所，给自家媳妇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是自家老娘接的，劈头盖脸就是骂了他一通：“孩子从出生到长大，你管过几天？一年能有一个月在家吗？这个

    时候知道摆爸爸的谱儿了，平时哪里去了？孩子在外受苦，你去看了居然无动于衷。是不是跟你一样要冻坏一个脚指头，切掉一个脚指头，你才觉得舒坦了？”

妈，这里真没你想得那样艰苦。弘伟在这里没问题的。我让他好好在这里锻炼锻炼，以前我说让他去参军，您舍不得。他自己报名下乡做知青，下来做知青，肯定不如在城里舒服，孩子有这个觉悟，你们为什么总不能支持呢？”

    “我说不让他去锻炼了，我是说你这个爸爸能不能有用些？你都调到那里去了，不能给他点方便，让他过得舒服些？最偏僻的村子，大冬天的在那里打渔，手上一定都生冻疮了。”

    “妈，男孩子这点苦算什么？要是怕吃苦，当初你们就不该同意他下来。行了，您让他妈听电话。”

    换了自己媳妇来接电话，苏康达说：“爱琴，你做做我妈的思想工作，让她放宽心，弘伟不会有事的，他的脾气也该被磨一磨了。”

    “我没办法跟她说，弘伟下乡，其实就是借个机会，无非是为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机会。可不是真的下乡去锻炼的，意思意思就得了。按照你的意思，他还真在那里插队，还要真插上几年。苏康达孩子不是你养大的，你跟他也没什么感情。可弘伟是我从小养大的，我心疼！”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苏康达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婆，作为一个军人，他南征北战，让家人提心吊胆。最是听不得媳妇的哭声：“爱琴，别哭了，让他再待半年，我再想想办法，总不能他才去两三个月就把他们调出来，这不是不给当地政府面子吗？”

    “是别人不认你苏康达这张老脸，明知道是你儿子，还发配到边边角落里，你不生气，倒是还要担心别人有没有面子。苏康达，你真窝囊！”

    这句话说完，电话被挂了。不是？苏康达一下子没话说了，可又不想跟自家媳妇闹起来。女人吗？等过几天她消消气之后再打电话去哄吧！

    想到这里，他吃饭睡觉，第二天去市里走了一圈，就去部队驻地了。

    却说纪翎这里大礼堂落成了，她带着几位婶子和嫂子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和建筑工地最后

    留守的人一起好好吃了一顿，算是结束建筑工地的活。

    回到家里，老宋利用工地上拆下来的废旧料，给她盖了三间干净清爽的大瓦房，后边是灶间在边上还有一间洗澡用的卫生间，里面安了一个水泥浴缸。前边给她浇了一片水泥场，甚至还给她砌了一个鸡窝一个狗窝，真是贴心。

    东西一人一间房。中间一个堂屋。纪翎给两个房间都配上了家具，虽然是木板床，上头却铺上了十厘米厚的乳胶床垫。羊毛被褥，上面是羽绒被。她现在APP里已经积攒了超过三十来万，够她豪奢一把了。不过面儿上，羽绒被上还是套着大花被面儿。床单看上去像是那种土布，实际上是高支高密的纯棉床单。

    这让村里的叔伯们好生羡慕，都说她有能耐。他们可都是亲眼看见的，这瓦房建筑队丝毫没有偷工减料，都是用水泥砌墙的。哪里像他们的房子都是用黄泥砌的墙。

    看着纪翎的床和橱柜：“这都是建筑队里的木料做的？”

    “是啊！是啊！”纪翎说，“就是办公室拆了之后多下来的木料打的家具。”反正不能说是自己APP里来的。

    李致远和纪翎放了爆竹，烧了三桌菜，请了阿祥、阿来和秀英婶子三家人家一起过来吃了酒。才算是真正地搬了进去。

    席间，阿祥婶子还说：“阿翎，上次在建筑队里听他们说婷婷怀上了，现在看来还没有啊？”

    “婶儿，我都说了，是他们胡说八道。”纪翎笑着说，“婷婷胃病犯了而已！”

    “现在家也翻新了，海产品的小工厂也马上要开了，我看你的身体也好了，看看双下巴都快出来了。”阿祥叔临走前说，“是可以考虑要孩子了。要是没圆房也该圆房了！”

    给纪家留下小崽子是阿祥叔的执念，可惜她不是纪家的孙子，纪家二老也从来没有巴望她能给纪家留下个香火。

    送走了阿祥叔，纪翎对着李致远苦笑，李致远笑着说：“去烧水，试试那个浴缸，可以舒舒服服洗个澡了！”

    哪怕是冬天，几桶热水倒入浴缸，水汽蒸腾之下，纪翎暖融融地，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走出来双颊泛着红晕，短发滴着水珠，嘴唇水润饱满，脖子修长漂亮。

    李致远看见她的样子，一下子愣在那里，脸上**难忍。纪翎推了他一把：“愣着干嘛，快去洗，洗完了来我房间背书。”

    “哦哦！”

    李致远进入浴室，躺在浴缸里，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纪翎那雪白的脖子和微微敞开的领口，他有一种想要看领口之下的冲动，见鬼了领口之下，不就是跟自己一样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哦！加更一个！





第 37 章

    李致远穿着纪翎给他的夹棉睡衣从浴室里出来,纪翎把写字台让给他，跟他一起做数学题，纪翎看了一遍学习资料后立刻进入状态，李致远有些知识点是全新的,好在纪翎当年为了挣钱,把自己搞成金牌家教,讲知识点深入浅出，让他非常容易理解。

    李致远多练两道习题,纪翎撑着脑袋看着他，小鲜肉的侧颜实在太好看了，好想在他的脸上啵一个。

    李致远发现纪翎正对着他发愣,那个表情好像家里的小黄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伸出舌头，要舔上去的感觉。

    他拉回自己放纵的思绪，咳嗽了一声：“你来看看！”

    纪翎低头看,卧槽！她拿的是竞赛题，这货举一反三居然已经能够做出来了。这就是天分吗？

    按照这个速度,很快他就能从头到尾融会贯通,随便上头出什么样的题,他都能对付过去，哪怕是八四年地狱式高考题,也不在话下。

    纪翎推了他一把,让他回去看几篇原版文章之后可以去睡觉了。

    纪翎还在睡梦里,听见门外有声音,门被打开了。她拉开了电灯，老宋真的是好人，特地给她竖了电线杆子,把电给她拉到家里。

    起床坐起来，拉开窗帘，外头天蒙蒙亮，现在是冬天。所谓冬藏，哪怕乡下干活再辛苦，这个时节都是所有人可以舒一口气的时候，这个傻小子不好好睡被窝里，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纪翎套上棉袍，打开房门，走出去，看见李致远在井边搓洗。她探头过去，李致远一下红了脸：“你不好好睡，起来做什么？”

    “我问你啊！你不好好睡，起来干什么？”

    李致远低着头，搓洗着刚刚换上去没两天的新床单，昨晚躺在厚实的被窝里，被子蓬松柔软，还带有一点点的清香。那股子味道像极了纪翎在自己身边发出的味道。加上领口的那一幕一直在自己脑中徘徊。

    被子太暖，浑身太过于舒服，夜里做了一个梦，犹如贾宝玉逛了个太虚幻境，被警幻仙子叫了秦可卿陪着他**一番。只是他梦里那个人却是，却是眼前这个小滑头的脸。梦里这是个姑娘，她一身肌肤洁白细嫩，她嘴里一会儿叫着他“好哥哥

    ！”，一会儿又叫着他“致远”……

    “哎呦喂，我的好哥哥哎！”纪翎叫起来，“你不会是做那个梦了吧？梦见谁了？是不是梦见我了？”

    纪翎压根不介意变成自己心上人的梦中人，她完全忘记了一件事情，在李致远的性别概念里，她是个男的，哪怕又弱又小！

    李致远听见这话，原本就红透的脸，更是血气上攻了，被这个小家伙把自己还没有理清的梦境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羞耻地无可复加，矢口否认：“切！我怎么可能做梦梦你？我当然是梦我喜欢的姑娘！”

    纪翎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糟心起来，犹如被雷劈过，他有喜欢的姑娘了？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他在江城可能有喜欢的姑娘啊！这次不是回去了吗？回去了之后，再回来满脸春风，给自己带了不少好吃的。难道是去见了心上人？自己在他的心中都不是姑娘，人家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呢？如果现在告诉他自己是个姑娘，是不是就算是第三者插足了？

    好伤心！好绝望！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她不能做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绿茶婊，白莲花。她要婊，也是汉子婊！不不不，她不婊，上辈子这辈子都没婊过。

    纪翎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李致远的背上叫一声：“好啊！王八羔子，居然背着你男人想别人！给我戴绿帽子！”

    李致远辩解也不是，不辩解也不是。他昨夜那个梦，将他内心最隐秘的，连他都不知道的一幕给暴露了出来，此刻他也惶恐，他是李家的儿子，要生儿育女，延续后代的啊！他为什么对一个小男孩产生那种想法，虽然梦里小男孩是个姑娘。

    纪翎半开了玩笑，进了屋里做了早饭。吃早饭的时候，两人各有心思，一个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一个不想被对方识破自己内心龌龊的心思。倒是步调一致，开始和对方保持应有的距离来，不像以前，纪翎时不时地跟一只猫似的，往他身上蹭。他也不会跟条狗似的，时不时围着她转。

    几天下来李致远浑身上下不得劲儿，感觉少了很多东西，连两人一起复习做题，都闻不到他的香气了，他站着，自己坐着，非常严肃地讲解题目。吸不了那一口气，提不了一点点的神。没意思透了！再没意思，自己也要熬过去，不能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纪翎看李致远跟自己保持距离，可能真的是自己平时与他相处，刚开始他以为是兄弟情，现在他可能意识到什么了，误会自己一个男孩子对他有了什么想法。他又是一个有了对象的直男，所以跟自己保持距离吧？不伤心，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不，一点儿都不好找。上辈子她也花容月貌，校招进公司，好歹也是国际化大公司，里面男男女女都是精英，工作上一年一个台阶往上升，感情上却是空白，而且越是升职，越是觉得身边的男人不行，越是对那群穿得人模狗样，实际上狗一样的男人没兴趣。

    还没开始谈已经失恋固然是一个让人伤感的事，可是饭要吃，自己的前途也要紧，海产品加工厂的事情也在紧锣密鼓当中进行，大队里出了房子，纪翎拿到了上头给的两万块支票，开始了螺蛳壳里做道场的本事，李致远去江城，从人家食品厂买了两台淘汰下来罐头设备，把厂子开起来，等赚了钱再扩大投资。

    去县里敲章办事儿，听县里的人说莫县长被调走了，去年那场大雨，让上头意识到在这里地方建一个大型水库已经是泼在眉睫的事情了。所以让在这方面有经验的莫县长过去主持工作，成了隔壁县的县委书记。莫县长这样愿意做实事的领导升迁绝对是好事。纪翎为莫县长高兴。

    这几天她和李致远已经带着八个工人一起试制了一批海产品，刚好快春节了用于全村人分福利。从她APP里收入的金额来看，这些东西虽然经过了罐头装，还是很受人欢迎的。

    等产品成熟稳定了，以后她就专门管销售，李致远来管生产，带上阿来叔和大队里的几个踏实肯干的小年轻，尽快地把他们带起来，那么她和李致远报名参加高考之后，就能放心走。

    不过自己的身份是个问题，以前她想着是不是找莫县长说明自己性别被搞错的情况，拿了证明，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帮她提前脱帽，参加七七年的高考，跟李致远一起走，现在想想倒是不用着急了。

    李致远要参加今年的高考，她等

    一两年也不着急，一来带带这里的小工厂，二来，她不想像以前说的那样，跟李致远一个学校。跟着他去江城。等七九年政策出来脱帽也不迟，天高凭鱼跃海阔任鸟飞，不如考北大去，给自己一个更高的平台，做更多的事。

    如果说自己疏远纪翎是因为自己心头那不能明说的带着见不得光的感情。纪翎非常刻意地跟自己保持距离，让李致远不得不往深入地地方想了，难道小家伙跟自己一样？难道他也是喜欢自己，却纠结于男人和男人之间？他不是不知道自古就有，比如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可真落到自己身上真的很难接受。

    那就保持距离吧？每天刷无数遍的小人儿的数据，体力，饥饿什么的都没问题，他的心情一直在红线以下，证明他一直很难受，自己以前那些夸他几句就能让他心花怒放的招数已经不顶用了。该怎么办呢？

    拖到春节前两天，纪翎和李致远被叫到了公社里，两人不知道公社里叫他们过去有什么事情，左不过就是过春节，年初六小工厂开业的事情领导们需要听听汇报吧？

    一起进了公社办公室，黄色书桌，穿着中山装的领导，边上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纪翎很意外，为什么苏弘伟在这里，他不是去围岙了吗？

    “小纪、小李，坐！”领导让他们俩坐下，“海产品工厂现在怎么样了啊？”

    纪翎的声音已经不那么兴奋了：“已经准备就绪，等年初六请领导您过来剪彩，开业！”

    “这样子，上头研究决定，海产品工厂，需要一个有学历，有能力，思想正的厂长，经过反复讨论，我们决定把江城来的知青，苏弘伟同志，给你们调过来，做你们海产品加工厂的厂长！”

    听见这话，纪翎简直感觉活见鬼了。为了这个加工厂，她和李致远付出了多少心血，这个年代开办一家工厂可不容易，跑了多少衙门，批了多少条子，见了多少人，陪了多少笑脸？

    “葛书记，我能力不够吗？我家婷婷难道不是高中生？我们一心想要为大队，为水产公司解决问题，难道就思想不正？”纪翎恨不能骂娘！

    “小纪，你这是不服从安排吗？考虑到你的身份，所以我们才认为要给你安排一个又红又专的领导，你能干，但是思想上还不够进步！你以后在海产品加工厂做个销售员，你爱人去车间里做，不用去地里出工了。”

    看着苏弘伟猖狂而得意的笑容，纪翎拉着李致远转身就走……





第 38 章

    从公社办公楼出来,纪翎坐在李致远的自行车后座上，她真的委屈，太委屈了！

    凭什么苏弘伟能踩在她的头上？为什么她认认真真做事情，却成了给这么个傻逼玩意儿做嫁衣裳？

    李致远也憋屈,他在前头骑车,伸手过来摸摸纪翎的脸：“小傻子,想哭就哭出来吧！”

    被他这么一说纪翎双手抱住了李致远的腰，头埋在他的背上,哭了起来：“致远，我太难了……”

    李致远反过手来摸着她的脸：“知道！阿翎，我都知道！”

    纪翎不管不顾地哭着,偶尔路上有人经过,看着这么一对，男孩子在后面哭，女同志在前面骑车实在怪异。纪翎才不管这些,连带着原主记忆里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进了生产队,还在那里哭,真的跟洪水溃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门口,纪翎下了车，李致远进去停好自行车,一路上被她这么哭得伤心,看着都心疼。拉着她进了屋,关上了门,纪翎红肿着眼睛，想想还是没哭舒坦，继续……

    被她哭得没办法,李致远把她抱住：“乖，不哭了！眼睛都肿了！”

    “致远，他们怎么能这样？”上辈子她吃过不少亏，可都没这辈子这么憋屈。这叫福报吗？不知道哪个给她的福报，滚出来，看她不打死它！

    做成一件事不容易，小家伙是铆足了劲儿干的，可今天这样被人摘了果子，而且摘果子的人，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冒了他的身份，占了本该是他的人生。

    李致远捧起纪翎的脸，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咱们不伺候，他们爱这么搞这么搞去，好不好？”

    纪翎就这么被李致远给亲了额头，她忘记抽泣了！那温软的唇，就这么印在她的额头上，他？

    李致远看着一双红肿的大眼睛含着眼泪，仰头看着他，这个就是书上说的叫什么，那个我见犹怜吧？一下子鬼使神差，不能自控，低头又亲了亲她的眼，甚至舌头划过她的眼眶，把她的眼泪给卷了。

    额头可以说是亲情，他舔了她的眼睛？啊啊啊啊？纪翎的心砰砰砰地跳，他是什么个意思？不会吧？纪翎已经顾不上伤心痛哭了。比起一个海产品工厂，确认眼

    前的男人是个什么玩意儿更重要。重要的是要确认，他是不是外头有对象了？要是有，还来招惹她，就是个渣男。要是没有，那自己就是误会他了，立马收归己有，绝不放开，从此就是她的人了。

    小工厂的事情扔在边上，纪翎一把推开李致远瓮声瓮气说：“李致远，我们好好好谈谈！”

    李致远被她推开，才意识到自己越过了红线，还好小家伙脑子清楚，他一下子恨自己没能管住自己的心，伸手就是甩了自己一巴掌。那一声，啪得太响。

    纪翎被他的一巴掌给吓着了，他为什么要打自己巴掌？难道他觉得自己背叛了远在江城的对象？

    “阿翎，对不起！”李致远为自己刚才的失态道歉，他脑子很混乱，他心底有一点点地期待，若是自己的心思被纪翎知道了？他会不会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不，不能，这种感情不容于世，他不能害了他。

    纪翎听见对不起：“尼玛！今天遇见那件事情已经够恶心了！李致远，你别告诉我你也来恶心我？”

    李致远听见她这么说，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部褪了下去，他知道他的心思了，他对这种感情，感觉恶心？

    “阿翎，对不起！以后我……”李致远一下子心疼地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难道和他分开吗？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在江城等你的对象！对不起我个屁啊？对我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纪翎开始爆粗口，她需要发泄。职场失意，情场还失意，人生恐怕没有比她更悲催的了。

    算了！继续哭去吧！纪翎用袖口擦眼泪，走进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捶着床在那里哭：“苏弘伟个王八羔子，我亲妈是王八羔子他妈。连李致远都不是个好东西！老天爷，你给我配的个什么模式？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啊？我不活了……”

    李致远脑子里滚过，什么江城还有等着他的对象，他什么时候说过江城有对象来着？他跟着进了屋，听纪翎在那里骂天骂地，寻死觅活，连带他也骂进去，但是貌似不是嫌弃他的感情，而是误会他了，他问：“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有对象了？”

    这句话呲溜

    一下钻进了纪翎的耳朵进了脑子里，立马把她刺激地坐了起来，用袖口擦了擦眼泪，看着李致远：“难道你在江城没有相好的？”

    “没有啊！谁有相好的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纪翎立马破涕为笑：“真的啊？”

    看她瞬间变脸，眼泪还挂着呢，开心得不行？李致远忍不住笑出来：“当然是真的，难道我有对象会不跟你说？”

    纪翎脑子快速转动，其实已经隐隐约约猜到是什么了呢？哎呦！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了呢？把亲亲好老公的给掰弯了？可怎么办？弯了的话，该用什么办法拉直？

    纪翎低头看着他的大腿，一不做二不休，来个猛的，往他大腿上一坐：“那你刚才打自己是为什么呀？看看这脸上红的？”还伸手去摸他的脸。

    被这小家伙坐大腿，本来就对他心里有不该有想法的，此刻心里是魔鬼和天使在交战，这个小混蛋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知不知道，如果这样下去，他们俩都会万劫不复？一边是感情的事情都是私人的事情，只要自己不去找其他女人，跟他在一起，也碍不着谁吧？不不不，父母还有期望……

    小鲜肉挺直的腰背，僵硬的肌肉，就知道他在天人交战，纪翎蹭在他的脖子里，贴在他的耳朵上：“致远，我有一个小秘密要告诉你！”

    李致远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阿翎，你想清楚了再说！”

    纪翎掰开他的手：“我怕我不说，你永远想不清楚啊！”

    李致远这才放下了手，胸口的心冒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不敢说话，听他说：“其实，我是个……是个女孩子！”

    李致远，脑子轰地一下，一下子没办法思考。什么？这是个小秘密吗？这？简直了？李致远一下子没办法消化这个消息。

    听那张小嘴说：“我真的是小姑娘，你想想看我从来没在你面前脱过衣服吧？我也一直避开人上厕所吧？那次我洗床单可不是梦到了谁，是我长大了。”

    纪翎开始解开自己的外套，毕竟这个年代衣服还是要紧跟这个年代的样式，正在脱里面的羽绒内胆，被李致远一把抓住手说：“你干什么？”

    纪翎很直接说：“给你看，我有胸啊！虽然小

    了点，不过还是有的！”

    “不看了，不看了，我信你！好不好？”李致远没想到纪翎会这么实诚，他之前倒是想知道脖子下面是什么，现在知道她是姑娘了。难道还能不信他。他一只手抓住她正在拉开羽绒内胆的手，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纪翎这才反应过来，叫起来：“李致远！你在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脱光光了给人看吗？我脱剩下棉毛衫，给你看一下，本姑娘也是有曲线的，仅此而已！你想什么呢！”

    被她这么一吼，李致远总算是回过神来，所以他喜欢的不是什么男孩子，是个小姑娘，不是！这个小混蛋，像个小姑娘吗？像吗？其实还挺像的。不过一想起，当初自己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擦身体，现在想来太丢人了，自己在那个时候就被一个姑娘看光了全身。

    纪翎继续解开衣服，紧身的棉毛衫之下，果然胸挺挺还是有的，纪翎低头看着让自己不那么自信的胸说：“应该还会长吧？”

    李致远看她又是挺胸，又是低头，还那么不自信，差点笑出声来，帮她把羽绒内胆的扣子扣上：“小一点也没什么，我不嫌弃！”

    纪翎侧过头，看着他，凶悍得很：“谁给你勇气，敢说嫌弃了？你想什么呢？”

    帮她把罩衫扣子也扣上，李致远一直在笑，听她不合时宜地问：“不过现在说说，你那天洗床单，梦到的是谁啊？害得我还以为你在江城有对象了呢！”

    李致远看她对自己明显也是放在心里头了，双手收紧了她的腰，和她抵着头说：“除了你这个小滑头，还会有谁？”

    纪翎伸手搓揉着他的脸说：“梦里，我是男人还是女人？李致远，你不会做梦被我压了吧！”

    暴躁！李致远一下暴躁起来，掰开她的手，将她压在床上，一双朗朗星目，瞪着她，恶狠狠地说：“梦里你是女人，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好呀，家里我是你媳妇，外头你是我媳妇。”纪翎被他压在床上，一点都不惊慌，从善如流，应了他的要求。

    看着她粉嫩的唇，李致远低头，轻轻印了上去，果然跟想象中一样柔软，也跟的想象中一样甜美。轻轻浅浅的一个吻

    之后，李致远撑起身体说：“小坏蛋，起来了！别想着勾引你男人，后果你可承受不起！”

    “哦哦！你说得对，虽然我有一颗御姐的心，但是却是萝莉的身。不知道之前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闭经，还是发育迟缓。所以，你说的后果我真的承受不起。咱们还是要发乎情止乎礼。”纪翎坐起来靠在李致远身上。

    她的话李致远意思是理解了，说辞有些奇怪。想起她刚开始那个半死不活，浑身无力的样儿，能养成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挺给他看，已经不错了，真的还要养养才行。李致远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好！”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直摇头：“我给你去打水，洗把脸！”

    水打了进来，纪翎擦了把脸，李致远一直看着她，她在那里解释：“你现在明白了吧？当年苏家生的是一个女婴，苏家的老太太可能重男轻女，所以当纪家老两口求上去的时候，一拍即合。苏弘伟的妈和外婆决定换了孩子。因为纪家之前已经报了男孩，所以我就变成了男孩。”

    这下李致远总算是把前世那些前因后果给理了个清楚。他们这个年代有的人为了生个男孩儿，把生下来的女孩子直接按在马桶里的都有。不要说送人调换了，这种决定真的是分分钟就能下的。

    李致远没好气地说：“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的啊？你之前说有个秘密，等时机成熟再告诉我，我想这是秘密对等的原则，我也有个小秘密，等你想要告诉我了，我再告诉你！”纪翎理直气壮，“你的是什么秘密啊？”虽然那个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了。

    李致远坐在她边上，搂住了她说：“阿翎，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信啊！聚宝盆在那里作证。”纪翎靠在他的肩头，听他说起上辈子的事情。

    他说完笑：“幸好这辈子，我还能阻止了婷婷下乡，也幸好我下乡，才能遇见你。我只是很奇怪，你这么聪明，即便是那么弱，可那个苏弘伟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把你给弄死吧？”

    “因为我是纪翎又不是上辈子那个纪翎。我的所有的知识不是爷爷奶奶教的，而是我奶奶死了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了前一辈子的记忆，

    前辈子我是一个大学生，如果按照年代推算，那个年代比现在晚了三十多年，那个时代考大学考题很难，但是进大学相对容易……”

    纪翎不想说自己穿书，听上去好虚幻，不如就借了这样一个借口，他们脚踏实地在一起过日子。

    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怎么说得完？听见外头小黄在那里吠叫，李致远看向纪翎：“刚才咱们这么走掉，就是思想有问题！出去看看？”

    “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掉马，是自己说出来的啊！今天我好牛气啊！更新多少了？





第 39 章

    家门被叩响,李致远出去拉开了门，纪翎从房里出来。

    阿祥叔带着大队书记和大队长一起走了进来，看见纪翎红着眼睛，红着鼻子,笑说：“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啊？”

    纪翎过去低头：“叔！”

    “咱们都知道你委屈,可不是没办法吗？谁叫那个苏知青的爸爸是个首长呢？他妈妈通过市里，到了县里,县里再到了公社里，一层层压下来的。先让他做一阵子，过些天,公社里的领导也说了,给他弄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送神送走！”大队书记对着纪翎解释，很温和。

    这就是大一棍子给一个胡萝卜,一个唱白脸一个□□脸。他们以为她年轻不懂，殊不知,她却是这行悟性特别高的一个。

    李致远拿出茶杯倒了茶水,又出来发了一人一包烟：“这个事情是实在太欺负人了,我和阿翎两头跑，才有了今天的结果。一上来,就把这么个位子给了他,问题是他的能做好吗？”

    “可不是吗？别人不知道,咱们几个还不知道！好不容易给大队里盼来一个集体企业,又被这么个人给占了。谁心里舒服？不过办企业也不是一早一夕的事情。他那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没长性的。所以暂且忍忍，好不好？也不要让咱们为难。”

    大队里两位领导上门来做思想工作,哪怕不愿意也要给面子。纪翎点点头应下说：“我知道了！”

    “婷婷，好好给阿翎做做思想工作，不要让他钻牛角尖，知道吗？”老队长说道。

    李致远点点头：“领导们放心，阿翎的思想觉悟一直很高，她会想通的。”

    大队长和大队书记拿了烟往外走，大队长说：“小纪，之前咱们可是说好的，年初三我孙子满月酒，这事儿，可是包在你身上的。”

    纪翎笑着说：“放心吧！大队长，这事儿，自然包在我身上。”

    老队长把两人送出了门，折返回来，坐下来：“阿翎，别难过了，好好过年！前几天老宋跟我打电话，说他开春去修水库，我原来拜托他留点儿比较轻松的活给咱们队里。他倒是提及那里你不在，他们到时候吃饭都没滋味。我看，你索性去水库上，就说是老

    宋借调过去的，别理这摊子事儿了。你说呢？”

    “海产品工厂我耗费了好大的心血，要是交给苏弘伟这种人，我就怕他把这个厂给搞砸了。”

    “早半年，晚半年无所谓的。他干不下去了，你再去接手，不更好？”

    “我听您的！”纪翎也不想跟苏弘伟在一起工作，这个人跟个苍蝇一样恶心人，不如去水库上烧菜做饭。

    李致远坐在纪翎边上问老队长：“对了，老队长您有老宋家的地址吗？”

    李致远看了一眼纪翎说：“他给咱们帮了老大一个忙，原来咱们家是个什么德行？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现在呢？我们想新年里去他家拜个年。谢谢他！”

    老队长一听说：“我去问问，要不一起去，我也去跑跑，水库工地上肯定要他帮忙的。再说大礼堂工地上还没谢过他呢！”

    “唉！那您约好了，就是避开初二初三，两天我得给大队长家去做席面去。”纪翎跟老队长说。

    老队长一走，两人关了门，纪翎看向李致远：“致远，你是想通过老宋，把苏弘伟的事情告诉老苏？”

    “不仅如此，老苏这个人看起来很正直。如果知道他爱人干了这种事情，肯定会跟他爱人闹起来。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水库，至少去了水库上头管的人是莫县长，建立海产品加工厂还是莫县长给批的条子，要是他知道，烧香的赶走了和尚，你说他会怎么样？”

    听李致远这么说，纪翎点头：“没错，我的东西，哪有这么好吃的？吃了我的一定要他吐出来。包括以前的东西！”

    “行，那就拿定主意了，不许再哭了啊！”

    “谁还哭啊！我今天要是不哭，某人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了一个小男孩，以为自己有那个什么之好，心里不知道要纠结成什么样儿了……”

    纪翎还要说下去，被捏住了下巴，含住了唇，某人的口条舔着她的嘴唇，被小鲜肉索吻是这种感觉吗？啊！快呼吸都不顺畅了。

    李致远刚开始只是想要给小家伙一点点的惩罚，没想到才贴上她的唇，又软又香，刚才不过是蜻蜓点水，草草而过，现在挑开她的嘴唇，戏弄她的丁香小舌，滑过她的口腔。

    纪翎说话老三老四，可

    惜在这个方面却是菜鸡一只，当然李致远也好不到哪儿去，刚开始还挺顺利，后面磕磕碰碰，放开的时候，纪翎舔了一舔她的唇，被磕破了，还有一丝血，骂他：“笨蛋，一起做饭去！”

    李致远烧火，纪翎做菜，听他说：“阿翎，你的身份咱们得想办法给改过来。”

    “原本我就是想找莫县长帮忙的，说辞都打算好了，老两口因为想要传宗接代着魔了，所以把孙女的性别弄成了孙子。让他帮忙开张条子，去人民医院证明，然后去公安局改掉。可现在莫县长调离了，而且苏弘伟和我那个亲妈惹到我了，这个事情，我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了！而且，换回来的时间点，我也得好好选，务必要一击即中。”

    “他上辈子是在七八年参加高考，秋季入学的。”李致远说道，第一场高考和第二场高考时隔半年，他们都是第二场高考考试的。

    “七九年黑五类才开始陆续出文件脱帽对吧？”纪翎问他。

    “没错！”

    “这个帽子我得给他戴一下。趁着他高考报名审核之前，你说呢？”

    纪翎抬头看李致远，“你说苏弘伟的妈，对苏弘伟是个什么心态？”

    “苏弘伟才是她的儿子，上辈子我接触当中，她对苏弘伟还是很疼爱的，甚至胜过了她的亲生儿子。”李致远这么说。

    “这个不合理，作为女儿我被放弃也就算了。可是没道理她对苏弘伟好过自己的亲生儿子。”

    纪翎仔细想想，想起书里番外的那些片段，纪家逃港的那个儿子。里面描写他回来的时候哪怕已经阔别这么多年，年过半百，依然英俊儒雅风度翩翩。而且这个人逃到港城，凭着容貌和才华，还娶到了当地名流的女儿，最终跻身富贵圈。

    苏母和这个纪家大少爷聊得可和谐了。等等！里面还有一个信息，那个时候，苏母已经是个寡妇，苏弘伟能够在大学毕业后被特殊照顾，是因为他的父亲牺牲了。

    纪翎皱眉：“致远，如果我亲妈，其实心里有个人，是她的大少爷呢？”

    李致远没想到纪翎会想到这一层，纪翎看向李致远：“要不然老两口怎么舍得把命根子送给她来养？逃港这个事情生死未卜，这个孩子很可能

    是纪家唯一的血脉了。在她心里，嫁给老苏，不过是她不可能嫁给自家少爷之后的选择呢？她不爱老苏，老苏又常年在外，大部分的婚姻，不就是看成分合不合适，一张脸看不看得过去。老苏只以为夫妻之间就是那样相处的，他又大大咧咧，哪里可能知道媳妇心里藏着一个人呢？”

    除了同意，李致远竟然没有其他话可说，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李致远揉了揉纪翎的脸：“走吧！咱们一起准备过年去！”

    两个人也得好好过年不是？远在江城的家里是不是已经收到他们寄过去的东西了？婷婷说喜欢吃纪翎做的炭烤鱿鱼和小黄鱼，看见护肤品那个丫头简直是两眼放出光来。以后给爸妈把自己小媳妇儿带回去，他们肯定很开心。

    纪翎和李致远在家做饭烧菜，顺带还给队里关系好的几家，送些吃食过去。大家都知道纪翎在建筑队很受领导器重，而且还是管食堂的颇有些油水，所以她也没必要藏着兜着了。

    年初二，纪翎和李致远带着之前在食堂的几个嫂子和婶子一起去给大队长家做席面，大队长这个人让纪翎来做席面，其实里面就是想要占点便宜。不过纪翎也无所谓，反正就是能把APP里的东西兑换成现金，她何乐而不为呢？APP里钱那么多，她总得想办法用吧？

    外面买和APP里买一半兑一半，纪翎骑着三轮车，把东西卸下来，当然农村做席面，还有村里其他人帮忙，看着白花花的猪肉，七八斤重的大公鸡，二十来斤的大草鱼，十几斤的马鲛鱼，一条条盘子大小的鲳鱼，梭子蟹饱满，海虾肉鲜甜。

    原材料好，加上纪翎的手艺，这一场席面为大队长挣足了脸面，一结账，比自家小子结婚的时候的席面花掉的钱和票子少，席面却好看多了。他是心花怒放，对着纪翎说：“小纪，你真是个实诚人！”

    实诚个屁！不过是为了换点现金而已，不过这么一顿席面，也让纪翎的系统又赚了不少的钱，倒是比花掉的还多了些。

    与老队长一起约了年初四去老宋家里，纪翎从APP里拿了两瓶白酒，两条香烟。阿祥叔背了一大袋去年收上来的米，每家每户粮食都有定量，又不是承包之后，靠着自己种

    田粮食才够吃。他这么一背出来，家里人吃什么？

    纪翎把他推回去，替他准备了一袋子苹果，一袋子梨说：“您就拿这些，米粮就别拿出去了，你拿出去了，让婶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我不能老拿你们的东西吧？”

    “我有！”纪翎说，“再说了，你不还是为了大家？走吧！”

    阿祥叔，这才回去放下了那一袋子大米。婶子恨不能哭出来，这个老东西一大早不管不顾拿掉家里的口粮，孩子们可是都要吃饭的啊！还好现在放回来了！





第 40 章

    三个人两辆车,从家里到县城坐公共汽车，这个年代都是矿渣路，一路吭哧吭哧，两个小时到了市里,又转两节的长公交,五站路下来。早上六点的头班车出发,到这里十一点多了。

    老宋家里建筑公司自建的居民小区里。从水泥楼梯上去，一梯子上有八户人家,每家门口边上都放满了东西，只够一个人通行了，一个楼道的尽头是公用的厨房间。敲开老宋家的门,老宋过来开门,带着他们进屋说：“一路上辛苦了吧？”

    “还好！”

    因为是建筑公司自家的居民小区，所以他们家的房子还算宽敞。至少客厅里一张八仙桌放着还绰绰有余，八仙桌边上坐着的正是自己这个身体的亲爸爸。给人养了儿子,老婆可能心里有别的男人也不自知的苏康达。

    纪翎立马笑着打招呼：“大伯，你也在啊！”之前没觉得,现在怎么觉得老苏同志头上有点绿啊？纪翎在心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不能这么调皮,这是自己的亲爸爸，亲爸爸为人还是不错的。

    “特地过来的,老宋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你们小夫妻俩过来,要让你过来做饭。我就嘴馋了,一定要来蹭这一顿饭。就过来了！”

    “小纪，要劳烦你了，帮忙做个饭？”

    “这哪里是劳烦,这是荣幸。”

    纪翎已经习惯了老宋的爽直，去了灶台那里，那里隔壁阿姨在烧饭说：“礼淮，这是谁啊？”

    “你们吃过的炸酥鱼，知道是谁做的吗？就是眼前这个小纪。”

    纪翎手法娴熟，无论是切菜还是炒菜，看得边上的人直呼这是哪家饭店的大厨，纪翎一边做菜一边要指导边上阿姨做菜，可到底是别人家，又是大庭广众，自己的很多调料不能用出来，影响了发挥。

    凑合着吧！李致远过来一起把菜端上桌去。

    纪翎转头看说：“宋主任你爱人和儿女呢？”

    “家里太小，来了几个人就坐不下了。让我爱人带着孩子回娘家去蹭饭了。”

    “哦！”

    三个当过兵的人在一起喝酒，纪翎算是搞清楚关系了，老宋和老队长一起入伍，老队长退伍，老宋又去了越南战场，负伤了才转业回来。老苏是老宋在

    越南战场上的领导。

    纪翎借着机会说：“宋主任，开了春，我跟你去水库，继续去烧饭吧！”

    “干嘛啊？好好的海产品加工厂的厂长不当，跟我去风吹雨淋的？我可等你以后给我送罐头过来。”老宋拿筷子指着说她。

    纪翎摇了摇头：“小狗崽子不配当厂长！要给我配一个又红又专的厂长过来。”

    “什么？”老宋放下筷子，“这个厂是你们小夫妻俩忙前忙后一手操办下来的，到了要开业了，上头派厂长过来了？”

    阿祥冷哼了一声：“问题是，上头还给他们派的是一个跟他们小夫妻俩有积怨的知青过来。这个知青眼高于顶，来我们那里就没好好干过活儿，出个幺蛾子十次里面倒是有七八次跟他有关。就这样的人也配叫又红又专？”

    “谁叫他有个当首长的爸爸呢？谁叫他有亲妈手段通天，可以从市里压下来呢？我这种黑五类，也就你们不嫌弃，放在哪里都是用一根手指头都能被人摁死的蚂蚁。”纪翎低头低落地说，又抬头看向老宋，“我实在不想在这个人手下干活，他对婷婷和我都不怀好意。您帮忙，能不能通过关系帮我调过去？”

    “小纪，他有关系，不代表咱们没有关系。我老宋也算在市里有点人脉。这个海产品加工厂，从点子到手续，没有你们小夫妻俩就没有这家工厂。凭什么，你们试制成功了！这个就变成别人手里的东西了？这个事情，我去帮你问。”

    “宋主任，这个没法子计较，要计较就是思想有问题，就是不服从领导，就是资产阶级余孽。就是那天我闹了点情绪，大队书记和大队长亲自来我家，说是做思想工作。实际上，你知道的呀！不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让我做销售员，让我没有一点情绪，不可能。可要是一旦闹情绪，一棒子把我打死，我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您这里要是缺个烧饭的人，把我调过来，上头也没话说。我也过得开心。”

    老宋一听：“调你过来，就调你过来！可这也太憋屈了！”

    老苏皱眉问：“什么首长？哪里的首长？这个军区的首长我都认识，你跟我说说！”

    “不知道啊！他们这么说的，不过听起来来头很大。”

    “来头再大也得讲道理，那个调过来做厂长的知青叫什么名字，我去查查！”

    “宋主任，您见过的。就是台风天，把我们储的水全部洗手洗脚用干净，最后闹得大家都喝不上水的郑茜的对象，那个叫苏弘伟的知青。”

    “他啊！这小子说话做事，自以为是的很。我一眼就看不上！”老宋说。

    苏康达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的儿子，这个时候纪翎恍若什么都不知道，在那里扒拉苏弘伟做的事情，还有那个郑茜平时在地里的幺蛾子。

    “你说他看上我家婷婷吧？我想想还不至于，可他说的话，做得事，都好像要弄死了我，霸占我媳妇。就他去找纪大庆那件事，如果不是阿祥叔您帮忙，我现在埋在地里都该开始烂了。”纪翎把苏弘伟找纪大庆的事情，说给老宋和老苏听，边上还有阿祥在补充。

    “他来咱们生产队之前，我和他不认识。从我懂事开始我就是个病秧子，离开家从来不超过一里路。我真的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唯独一件事就是婷婷这里。”

    李致远放下碗筷：“我还觉得奇怪呢！他看中我什么？一路上对着我献殷勤，以前我还觉得他对我有企图，后来我发现他还是对着阿翎敌意大些。反正，是想尽办法要弄死她的意思。可这个真的没道理啊？阿翎哪里值得他这么下功夫？”

    听着阿祥和纪翎在那里说苏弘伟，苏康达一忍再忍，他不信自己的儿子是这种人，却又不得不信，尤其是纪翎学苏弘伟有些话，简直就是惟妙惟肖。

    突然纪翎停下来，看向苏康达：“大伯，你也姓苏？我……”

    老宋还在那里叫：“你别瞎猜，老班长是什么人？我见过那个苏弘伟，要是老班长的儿子，我估计他一板子，能抽死他！你说你是老班长的儿子我还信，苏弘伟那张脸，跟老班长有半点眉眼相似不？别看姓苏，跟老班长差了十万八千里。”

    纪翎停在那里脸色尴尬地看着老宋和老苏，对老苏说：“大伯，对不起！我说多了！”

    “你就这么确认？”老苏问他。

    “嗯！哪有几个姓苏的首长儿子，再说从我们说话开始，您就不太说话了。”纪翎低头，过去拿了一

    个小酒盅，倒了一杯白酒，对着老苏举杯，“是我多嘴，您大人大量，别计较，这些话听过算数。我给您赔礼道歉！”说着一饮而尽，又咳呛起来，边上李致远拍了拍她的背。

    “老班长，那小子……”

    “苏弘伟是我儿子。”苏康达承认了，他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性格不好，自私自利，但是还是没想到在别人的嘴里是这样的。

    阿祥也是尴尬地不行，苏康达给大家倒了一杯酒：“我认识礼淮这么多年，礼淮就是个直率的性子。弘伟这个孩子，当年生他的时候，刚好炮击金门，你们知道美国的军舰护卫着台湾的军舰来回金门，大战一触即发。我从朝鲜战场上能回来，又能娶了媳妇，有了孩子。我妈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媳妇的肚子上，巴望她生个儿子，万一我要是有事，也不至于绝后。我媳妇儿生下弘伟，她高兴疯了！从小宠他，要什么给什么。我一直跟她说，孩子不能这样宠。可我一年到头回去几天？也插不上话，我能把手下的兵给训练地服服帖帖，可拿他却没办法。当时我想让他去参军，锻炼锻炼。我妈和我爱人不肯。好不容易下乡了，没想到……”

    老苏站起来：“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先陪个罪。”

    纪翎站起来：“大伯，您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也没管您是什么首长，还是谁，我叫您一声大伯。我们说的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看问题，您还是要从您的立场去看问题。屁股决定脑袋，还是以您的调查为准。反正您能不怪罪，我就谢谢了！”

    “不管这个事情里有多少出入，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苏康达说，“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

    老宋和阿祥也过来碰杯，一起喝下去。上辈子纪翎做销售，喝酒是本职工作，这辈子却是身体不行，没喝过，两盅酒下肚。脸红了个通透。

    一起从老宋家出来，阿祥叔不免感慨了两句，今天真是不巧，那么个好汉老子，怎么会生出这么孬种的儿子？所以娶媳妇一定要娶个贤惠的，顺带说了一句：“婷婷，就是个贤惠的！你们也真是的，都结婚多久了，早点生孩子，清明节带着孩子给你爷爷奶奶上坟，让他们老两口也能闭上眼。”

    “知道了！”纪翎摇头笑，等清明节她倒是真要去坟头给老俩口给上个坟，告诉他们一声，斗转星移，一切都会归位。





第 41 章

    老苏从老宋家出来,他很奇怪，自己的心好像歪了，按理说他更应该偏袒自己的儿子。可是就纪翎那个小家伙说的话，让他不得不深思。甚至他已经下意识地相信了这个漂亮的小子的话,弘伟是自己的儿子,他怎么会潜意识里相信一个外人呢？

    回到驻地,打了个电话回家，找自己媳妇儿说话,至少确认有没有这么一件事。

    “爱琴，你给弘伟换地方了？”老苏问自家媳妇。

    赵爱琴在电话那头：“亲爹靠望不上，只能我这个亲妈自己来想办法。所以说宁愿跟讨饭的娘,也不要跟做官的爹。”

    “不是,让弘伟在乡下锻炼一下，怎么就不行了？你小时候做过人家佣人，我也是放牛娃出身。怎么轮到咱们儿子了就该捧着,疼着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给他搞的位子,是人家小伙子从头跑到尾,一手去创办的一家工厂。凭什么人家什么都做好了,咱们儿子就能过去把位子给抢了？爱琴，你的思想有问题,你知不知道？”苏康达在电话这头跟老婆说。

    赵爱琴听苏康达这么一说,心头火大了起来：“我思想有问题。这家工厂不就是一家小破村办集体厂,要不是弘伟去乡下了,我还真看不上这种小破工厂。”

    “什么叫小破工厂，人家也是为了解决县里渔民打上来的鱼没去处，也是为了能让生产队的人能够在农闲的时候进入工厂的一种尝试。厂子不大,却有着创办的那个孩子，多少心思在里面。一样的年纪，那个孩子吃够了苦，却很坚强。真的，让孩子吃点苦，让他学会体量别人。”苏康达劝赵爱琴。

    “别人家的孩子，你倒是体贴人家的苦了。自己儿子吃多少苦，怎么就不管了？”赵爱琴发起了脾气来，这么多年她已经拿捏出苏康达的脾气，“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在家里花了多少时间，你妈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要不是我妈一直帮衬着我，要不是我自己咬牙挺过来……”

    又是这些八百遍的话，却也是实话，老苏这一次硬起了脾气：“我不跟你说了，这个事情我会处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打电话到地方上去。你要是再不讲原则……”

    “苏康达，我不讲原则，你想怎么样？”

    “我连你一起处理！”苏康达挂了电话。

    他知道自己亏欠着赵爱琴，亏欠着这个家，她生孩子，自己一直在外边，等回到家，孩子都能叫“爸爸”了。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做这么没有原则的事情。等有空，他得回江城好好给她做做思想工作。她这样摆官太太的架子，真的要不得！

    苏康达一圈了解下来，认真听了知青办的人读了苏弘伟的处分决定。苏康达发现自家儿子做事情真的太出格了。

    年初六一早，纪翎和李致远在没有接到水库上的调令之前，他们俩总归是海产品加工厂的人，要去出席剪彩仪式。

    纪翎和李致远走进铁门里，看见苏弘伟和郑茜在那里。有人过来问她：“小纪，你过来看看，红花是这么放吗？”

    纪翎摇头：“阿三，你去问咱们厂的厂长！”纪翎伸手指了指站在那里的苏弘伟。

    阿三跟见了鬼似的看向苏弘伟：“他懂个什么？”

    “不管人家懂不懂，人家是厂长。你怎么能够不尊重厂长呢？”纪翎拍了拍阿三的肩膀。

    阿三过去问：“苏厂长，这个红花怎么放？”

    苏弘伟指了指纪翎说：“小纪，你过来安排一下！”

    纪翎翻了个白眼：“我是销售员，这不是我的工作。”

    “你不服从领导的安排？”苏弘伟冷笑着问，反正这小子已经落在他的手里。

    “领导那您说怎么做？您说，我来做！”

    “我让你安排，你没听懂吗？”

    “我不会，您得告诉我，具体怎么做。您就说一个我来安排，要我说，红花放边上的桌上就可以了。你满意吗？”上辈子见惯了刁滑的老工人，她还不能学两招？

    “你是在故意跟我作对吗？你是在闹情绪吗？你是不服从上级吗？”苏弘伟连续给纪翎派发了三个帽子。

    “上级的命令，清楚明晰才叫命令，而不是糊里糊涂，让人无法执行。”纪翎笑着说，“你是不是不懂领导该怎么做？那就跟上面的领导说说，从基层做起，不要小脚穿大鞋，不好走路的。”

    两人开始吵起来，大队书记和大队长进来问：“怎么到现在还没准备好，县里和公社的领导马上要到了。”

    “我让他去安排，他不听我的命令！”苏弘伟对两位说。

    大队长年初三还让纪翎办了一场风光的满月宴，纪翎八面玲珑，这个苏弘伟眼高于顶。虽然上头让苏弘伟来做这个厂长，不代表他一定要帮他，大队长说：“小苏厂长，小纪就是个跑销售的，这些事情还真不是他该做的，你还是让别人快点安排一下。”

    这话一出，苏弘伟还真不能不给大队长面子。纪翎牵着李致远的手站在边上，李致远低头看她的手，小爪子如今白白嫩嫩，跟当初鸡爪子一样完全不同，恨不能下嘴咬一口。

    纪翎仰头给李致远抛了个媚眼，李致远被她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没羞没臊，落了个脸红：“正经点，这是在外边呢！”

    “那在家里呢？”纪翎问他，李致远脸更是耳朵根都红透了。

    昨晚是他自己不好，两个人一起看书复习，她手冷，对着手哈了一口气，他就抓了她的手，塞进他的胸口。小鲜肉的胸啊！一样塞进去了，不摸两把不是亏了吗？谁想到他倒是暴走了，说她不规矩。

    她看他这么生气，想要哄他两句说：“别生气，我不摸了还不行吗？”

    他当时气急败坏：“你别这么不正经，行不行？说好的，等咱们大学毕业再在一起，你怎么就乱来呢？”

    她隔着衣服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和大学毕业后在一起冲突吗？明显他自己想多了！纪翎以为这事儿算是完了。没想到今天一早起床，在吃早饭的时候，听他说：“阿翎，我想过了。等你身份改过来，咱们就去把证给领了。”

    “干嘛这么着急，不是要等毕业以后再在一起，生孩子吗？”

    他红着脸，低着头说：“你老是这样胡闹，我怕哪一天不当心，还是把证书给领了，才安心！”

    不是，就算是胡闹，能解决问题的不是证书，而是套子吧？纪翎还在胡思乱想，李致远拧着她的耳朵问：“听到了没有！别想进了大学看见年轻小伙，不怀好意！”

    “呃？”纪翎当时看着他，“别人又没有让我浑身看过，我又不会馋人家的身子。”

    李致远除了暴走别无他法，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小混蛋，她是个女人吗？哦！她是的

    ！幸亏她是女人，可她？

    想起这些，李致远看向纪翎就越是心头缠绵，满腔情意，爱恨交织。

    十点都快到了，领导们还不过来。大家等得心焦，唯独纪翎和李致远对这件事不关心，在角落里边说边笑。说到高兴的地方，纪翎还捶了的李致远一拳。

    郑茜看着那个满脸幸福的李婷婷，她又看向苏弘伟，告诉自己，苏弘伟很出色，自己不用羡慕李婷婷什么，她那个男人又矮又穷，还是那个身份。

    自行车进来，大队长和大队书记过去迎接叫：“葛书记，您来了！还有县里的金副县长没到呢！”

    那天找纪翎谈话的葛书记停稳了自行车，他一脸为难说：“小苏，小纪，一起进办公室。”

    纪翎和苏弘伟跟着进了办公室，郑茜和李致远待在门外。大队书记和大队长也进了办公室。

    郑茜对着李致远说：“没想到嫁给一个小狗崽子你也挺适应的吗？”

    李致远笑了笑：“还好，希望你以后也能适应嫁给苏弘伟的生活。”

    郑茜斜瞥了他一眼：“笑话，弘伟那么厉害，我怎么会不适应。”

    “哦？”

    办公室门被推开，苏弘伟惨白着一张脸出来，默不作声地过去推自行车，李致远在那里笑：“小苏厂长，是不是开工典礼缺点什么啊？要不我去添吧！”

    苏弘伟看向李致远，李致远学着纪翎那种得意又嘚瑟的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看着他推着车要骑上去，李致远好心地提醒：“小苏厂长，你的车胎好像没气了！”

    苏弘伟低头看自己的自行车，果然后轮胎已经瘪了，大约是他心头火太大，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摔，往外走去，郑茜跟在后边叫：“弘伟，弘伟，怎么了？”

    “小纪厂长，领导们还有二十分钟到，你再准备准备？”

    纪翎笑着说：“好的！我马上准备一下！”

    说着她熟练地指挥大家把东西放好，准备妥帖，不一会儿县里的领导坐着吉普车过来，锣鼓敲起来，鞭炮和爆竹热闹之后。大家有志一同谁也没提那点插曲，开始说起了海产品加工厂美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要着急啊！让我慢慢来，好不好？渣渣会虐的，要慢慢虐。对不对？





第 42 章

    纪翎拿回了海产品加工厂,开始了她这个社办小工厂厂长的生涯。

    当然苏弘伟也没有回到围岙，老苏不知道是怕老婆呢？还是说也舍不得儿子吃苦，给他找了大队小学教书的工作。这个工作比原来下地,还是打渔都要好。

    陈家大队的小学就在海产品加工厂对过,中间隔开一条矿渣路,每天小学操场的广播体操，上下课铃声,工厂里都能听见。

    纪翎又是个憨货,撞见苏弘伟，必然叫一声：“小苏厂长，早啊！”

    苏弘伟截了纪翎的厂长之位,又转回到纪翎手里的事情人尽皆知,又被纪翎隔三差五提醒,本来就是个要面子的人,顿然觉得周边的人都在笑话他，心里难受至极，恨不能当场冲过去跟纪翎打一架。可是最近他爸给了他一通电话，让他安分守己。否则小心即便有了工农兵学员的机会，他都不让他回来。

    从小家里的奶奶把他宠上天,他这个爸爸几乎不管他,可真要管了，他是知道的，苏康达的脾气是说一不二的。而且现在，纪翎明显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如果让她跟苏康达接上线，他们说了个清楚，到时候？不敢想！

    苏弘伟心里越发惴惴不安,黑五类这个帽子太可怕。前几天破四旧平整土地，从地里挖出两口棺材，也不知道是谁家骸骨，把骨头倒了。生产队有人对纪大庆恨之入骨，如今纪大庆是黑五类，那人一脚踹过去，把纪大庆踹进了棺材里，让他睡在里面反省自己。

    纪大庆火气上来，刚刚跟那人骂了几句，立刻给纪大庆扣了一顶不服从改造的帽子。纪大庆只能躺在刚刚倒出骸骨的棺材里。这一躺之后，回去就发起了高烧，阴阴虚虚地起不了身，现在满生产队，私底下都在传纪大庆是被鬼缠了身！自己要是遇见这种事情，还怎么过啊？

    清明时节雨纷纷，再破四旧，农村人要不烧点纸，总归不太舒坦。纪翎带了一壶酒，脑子里想着原主那个便宜爷爷成天唠叨解放前在江城喝咖啡的事情，从APP里倒腾了一包手冲咖啡，冲了一壶咖啡。拿了香烛去了的坟上。

    纪翎和李致远一起蹲在坟前，一边烧纸，一边倒咖啡，纪

    翎说：“两位，知不知道你们亲孙子已经在这里了？你们说他愿不愿意认你们，感激你们给他换了这么一条路？还是说，他其实恨你们没有把我给弄死？跟你们说一句，下周我要去江城，开始慢慢把那层皮给揭开，你们说会不会很好玩？”

    老两口的棺材板不知道质量怎么样，会不会按不住啊！

    纪翎回家收拾行李，两人拿了一堆的东西，李致远想了一下，既然纪翎去了不如抱个聚宝盆，总比那一堆的东西要轻松。谁知道纪翎随手画了一个圈，手里就多了一件东西她说：“好像又变了，我现在能脱离这个坛子，随意拿东西出来了！”

    自家厂里的产品要多带一些，纪翎把自己公社发给自己的聘用书，自己得到县里的先进个人奖状和村里开出来的介绍信放在一起。用一个塑料袋封好了，贴身藏着，这才提了行李跟李致远一起出门。

    收音机里每天都有新的消息，可是出门依旧每走一步都要被查，尤其是知道她是黑五类，更是被步步紧盯。

    “同志，您看我虽然是黑五类，但是被分在可教育好的子女那里，我58年出生，我在新社会长大的，受到的是社会主义教育。我获得过先进个人，县里表彰的。您知道像我这样的身份，得到这个奖状很难吧？还有公社里任命的海产品加工厂的厂长的聘书。这下您知道了吧？我表现一直良好。”纪翎一路上不知道承认了多少次自己是狗崽子，不知道解释了多少回，等他们打了多少回电话去公社和大队里核实，才勉勉强强地踏出了江城火车站，被李致远牵着手，往前走。

    李致远带着她回家，老式的石库门，弄堂里几个阿婆坐在那里择菜，说说话。

    “阿婆！”李致远打了个招呼。

    “婷婷回来了啊！”

    “是啊！”

    等两人往里走，阿婆的声音传来：“那个是婷婷吗？不是致远那个小鬼头吗？”

    “你眼睛糊涂了，是婷婷啊！今天致远出门的时候穿的白衬衫黑裤子。”

    “什么时候婷婷比致远都高了？”

    纪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年代江城人的住房条件之差，可能是她这种新世纪来的没办法想象的。进入楼下门口，拥挤逼

    仄，堆满了杂物。楼底下是共用的厨房，通过狭窄的楼梯，主要是楼梯边上也堆了杂物，上到二楼，李致远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朱红色斑驳掉了漆的地板，里面并排两张床，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靠着窗放着一张小方台，墙边是五斗橱和梳妆台。

    “我爸妈和妹妹住这里。”李致远拿出拖鞋，给纪翎换上。

    “那你呢？”

    李致远搬扶梯靠在墙上，他从扶梯上上去，推开了一块板子，露出能容纳一人的口子，纪翎跟着他上去，走出洞口，原来是一个阁楼，最高处，她能站直。李致远就只能低着头走路了。打开灯，拉开窗帘，推开窗，室内明亮起来。

    靠着窗一张书桌，纪翎都要怀疑怎么拿上来的。看着光秃秃，大约十来个平米的空间，问：“你怎么睡？”

    李致远拉开边上的一个被褥箱的门，原来是在这里打地铺。

    “你先看会儿窗外，我换一身衣服，回来了跟妹妹要换回身份了。”

    纪翎应了一声：“哦！”

    李致远从箱子里拿出了自己的衬衫和裤子，脱了身上的女式衬衫，纪翎偷偷回头，他背对着她，身上就一条短裤。纪翎就这么看着他套上黑色长裤，光滑而线条清晰的背，套上了一件白色的汗背心。

    等李致远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转身，发现那个小混蛋正看得津津有味，对着她皱眉，摇头，幸亏自己背对着她。他把头发拢了起来，用发网给裹了，戴上假发。纪翎第一次见李致远干干净净小鲜肉的样子。

    “哥，你回来了吗？”楼下有人叫。

    “是！”李致远回答。

    李致远拉着纪翎从扶梯往下，纪翎低头看去，

    楼底下一个人长得和李致远极度相似，只是那张脸上的线条更为圆润柔和，身材修长苗条，穿着男装略显单薄的人。毋庸置疑，这位就是书里的恶毒女配，李致远的双胞胎妹妹，李婷婷了。

    “哥，这就是我嫂子吧？”李婷婷看向纪翎。

    “别瞎说！”李致远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纪翎转头问李致远：“媳妇儿，这就是我小姨子吧？”

    李致远的脸更是红了一层，李婷婷过来勾住纪翎说：“现在，我才是你媳妇儿吧？”她倒

    是一点都不怕生。

    李致远脸一板：“你们俩别胡闹，千万不要让爸妈知道那些事。”

    “李致远，怎么你吃干抹净了，想不负责任吗？我上门来，哪怕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吧？”纪翎走过去问李致远。

    “等你身份换回来，到时候再跟爸妈说。我怎么可能不负责？”李致远顺着纪翎的思路说，他认定了这个小混蛋做媳妇，肯定不会变。

    李婷婷不这样想了：“哥，不会吧？你们已经……，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哥。”

    李婷婷脑子还是很灵活的吗？纪翎还在那里说：“我就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婷婷，你要吸取我的教训，不要随随便便就给男人骗了去。”

    李致远发现自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个小混蛋太混蛋了。他什么时候？算了，算了！跟她说话，越描越黑。

    李致远跟李婷婷说：“带你嫂子去居委会登记一下，她是黑五类，免得街道的人上门来。”

    “你们等等，我也去换衣服！”李婷婷把床边的帘子一拉，在里面换衣服，换好出来，头发有点短。

    纪翎假装拿东西，递给李婷婷一个假发套，她过来帮李婷婷套了假发套，小姑娘到底心疼她一头秀发不能留长：“我能不能要我哥那样的短发，我不想再剪头发了。”

    “可以啊！”

    两人要出门，李致远说：“带点东西过去。”

    说着他从行李袋里拿了些黄鱼干，和几个罐头，让李婷婷拎着。

    李婷婷穿着女装带着纪翎出门去居委会，路上纪翎跟婷婷有说有笑，李婷婷也是叫了一声：“阿婆！”

    “我是不是眼睛真的有问题了，婷婷怎么变瘦了？变漂亮了？”

    “没有啊！那就是婷婷啊！”

    兄妹俩这么一来是不是要让阿婆怀疑人生了？居委会门口里面都是标语，李婷婷敲了敲门：“张阿姨，我回来了，来报到一下！”

    “婷婷啊！又是回来去食品厂啊？”

    “嗯！是的呢！”李婷婷说，“这次我们小工厂的厂长也一起来了，她要暂时住在我们家，她是黑五类的身份，所以我带她先来报到，做个记录。”

    “啊？”那个阿姨看向纪翎，“黑五类不能到处乱跑的哦！”

    纪翎弯腰行

    礼：“阿姨，我知道的。我的情况有一点点特殊，也是县里给的照顾。”说着纪翎把装着自己那些资料的塑料袋拿出来，一一作了解释，又给了阿姨他们公社和大队的电话。

    “是这样的情况啊！那每天来咱们这里汇报一下当天的行程，能够做到吗？”

    “当然，婷婷带我过来，就是想问问具体怎么做，绝对不踩红线，踏踏实实做人。”纪翎很老实地说。

    婷婷把那些海产品放在桌上：“张阿姨，你们尝尝我们自己厂里出的海产品。”

    “傻姑娘，这个不要的呀！”

    “不值钱的，自己厂里做的，我们也想知道这种东西合不合江城人的口味。到时候要是不好吃，不是浪费配额吗？”

    “让我们试试味道对吧？那留下吧！”

    总算是把这一关给过了。






第 43 章

    这一辈子的李婷婷活泼中带着温柔,而且机智略微带着俏皮。这样的小姑娘谁能不爱？

    上一辈子是她下乡去了，下乡的动机是什么？按照她的性格，想来她会帮原主吧？所有的那些都是脏水,都是污蔑。这样的一个小姑娘,最后得到那样的结局。

    好在这辈子李致远下来了,好在这辈子自己穿过来了。

    两人一起回到家里，李家父母已经回来了,正在跟李致远说话。李致远说：“阿翎,你快去烧饭。”

    李妈一下子火了：“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客人做饭？你自己不去做？”

    “我做的饭，没她做的好吃。”李致远理所当然。

    李妈伸手就敲自己儿子脑袋,这下纪翎算是知道了,李致远动不动给她爆栗这个习惯是从哪里来的了？李妈骂：“不好吃不会学啊？不会做饭以后怎么找对象？哪个小姑娘肯跟你？”

    “阿姨,在乡下致远从来就不做饭的。都是我做的。他这次拉着我回来,说好了让我来做饭。我去吧！”纪翎连忙给李致远开脱。

    李妈瞪了一眼李致远说：“那你跟小纪一起去做晚饭，看看人家男小孩多懂事，你这样以后要被丈母娘嫌弃的。”

    李致远带着纪翎，拎着李爸买回来的菜，下了楼。楼下公共厨房里已经开始的烧饭了,江城男人有做家务的传统,果然烧饭这个事情上，男女参半。

    “哦呦！致远啊！今天怎么肯下来烧饭了，不是你爸爸来烧吗？”以为叔叔这么问。

    “我妹妹带了个朋友回来，说是特别会烧饭。妈让我跟她学一下。”

    “要的,要的。男小孩要几个拿手菜，以后讨丈母娘欢心的。”边上的阿姨连忙应和。

    李致远已经习惯了给纪翎打下手，倒是跟他配合地有模有样。

    纪翎在那里切菜,过来烧饭的隔壁阿姨问：“致远啊，这是男小孩还是女小孩啊？这么漂亮？都认不出来。比你还要漂亮了。”

    “阿姨，什么叫比我还要漂亮？我能用漂亮来形容吗？”

    “你们兄妹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呀！你和婷婷就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一对双胞胎了。”

    “这是小纪，我们婷婷的朋友。”

    “婷婷又回来了啊！她这个知青倒是当得轻松的。隔两个月就回来，我们小乐啊！天天在田里干活……”

    这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位阿姨开始想自己的儿子。

    李致远笑了笑说：“不是他们生产队开了食品厂吗？让我们婷婷回来联系。”

    那个阿姨一下子又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了问：“小纪，你是婷婷的朋友？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纪翎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个阿姨是要打探什么，说：“我妈早死了，我爸在我妈怀我的时候逃出去了，是个右。派分子，我成分不好。”

    那位阿姨张大了嘴巴看向纪翎，纪翎说：“阿姨，您别瞎想，婷婷长得漂亮又高挑，你看过处对象的两个人，女的比男的高那么多吗？您见过一个城里姑娘找一个成分不好的又穷又矮的小子吗？”

    刚好李婷婷提着塑料袋过来，说：“张阿姨，周伯伯，我拿回来的零食，你们尝尝看！”

    几个人谢过李婷婷，纪翎在那里说：“阿姨，伯伯！你们吃吃看，帮我们提提意见，是甜了还是咸了，还是辣了。每一包里都有好几种味道。”

    “有数了！”

    江城菜纪翎也算是拿手，糖醋小排、油爆虾、鱼香茄子、马兰头笋丝，最后来一个番茄蛋汤。阿姨伯伯们，看她炒菜麻利，炒出来的菜香气扑鼻，一个个都翘起大拇指说：“这个小家伙手艺好的。”

    阿姨问李致远：“妹妹回来开心吧？”

    “当然开心喽！”李致远回答，上辈子真的是妹妹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多少日日夜夜他想不明白，睡不着。现在不仅妹妹在家里，他还带回来一个，他能不开心？

    一家四口加上纪翎一下在小方桌上坐下，门关了，李妈才叹气说：“你们兄妹俩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致远，之前我就不同意你们换，现在怎么办？你要是一直不回来，婷婷也没办法找对象啊？”

    “快了，快了！妈，你放心，今年下半年，明年开春，这个事情一定解决。”

    “对的，阿姨！您别担心，机会很快就来了。上头现在争吵要不要高考重开，什么时候重开争吵地很厉害。知青下乡已经停了，很快就会知青返城了。到时候，

    致远就能回来了。”

    “对的！”李致远这么说，侧头问李婷婷，“今天阿翎在这里，之前给你写信的那些题，来来去去二十来天，她人在这儿可以帮你解释，你等下我们一起看。”

    吃过晚饭，父母说去谁家聊天，估计是家里实在太小转不开，所以出去避一避，他们三个把小方桌收拾干净。婷婷拿了书本出来，纪翎坐在边上看她的不会的题，帮她解释。

    李致远先去打水进来，拉了帘子在里面擦洗，擦完了，拿了自己的盆，给纪翎打水换了纪翎擦身。说实话，跟乡下家里没法比，乡下家里现在绝对超前。

    三个人轮流擦完，继续在那里讲题目，比起李致远，纪翎的解释深入浅出，李婷婷理解起来很快，伸手打了自己哥哥一下，告状：“他跟我讲题目，你不知道哦……”吧啦吧啦讲了一堆李致远的坏话。

    纪翎轻声问李婷婷：“你当时为什么要报下乡，难道不该是你哥下乡吗？”

    “我们家总要一个下去的啊！我在纺织厂，哥哥在造船厂，而且哥哥比我机会多，我想我先报了，哥哥就不用下乡了。没想到哥哥知道了跟我大吵一架，一定要他下去，就变成这样了。”

    纪翎摸了摸她的头：“还好是你哥下去了，要是你下去了，咱俩可能都没命了。傻丫头，以后做事情不能冲动下决定。有些事情你哥哥没有告诉你吧？”

    她摇头，纪翎举了几个例子给她听，她的脸已经惨白，李致远扑在窗口，看着工业还没发达的江城，那满天的星光。前世今生，每一步都艰难。

    九点左右李爸李妈进来，李致远也带着纪翎上阁楼，李婷婷在那里挤眉弄眼，被纪翎瞪了一眼。

    上了阁楼李致远把口子给封上，美名其曰免得睡觉的时候滚下去。纪翎跟他一起从里面拿出被褥，铺在地上。两人一人一条被子，躺了下去。

    “这算是咱们第一次睡一张床上吧？”李致远想，从假结婚到去工地上，后来家里起了瓦房。这还是第一次睡一起。

    “咱们第一次见面，你脱剩下一条内裤，睡我边上，你难道忘记了？”

    李致远想起第一次他们见面，自己还肆无忌惮地把衣服给脱了，躺在她边上

    ，她还侧过身来把手臂搁在他身上，当时以为大家都是男人无所谓。

    只要想起自己在她面前做的那些事情，李致远就觉得自己想打个地洞钻下去。想当初，被她看见了，还安慰她，以后发育了也会有。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这人不是其他小姑娘，而是？而是什么样呢？或许她还在心里评断自己吗？

    李致远扑上来捂住她的嘴：“能不能别提这些了？”

    纪翎被他压着，捂着嘴，一双眼睛看着他脸上懊恼，羞涩，偶尔还有露出笑意。简直不要太精彩！

    纪翎眉开眼笑，李致远看她还在笑，放开了她，伸手要给她哈痒痒，纪翎忙指着下头说：“你不想让你爸妈知道，你带了姑娘回来胡闹，你就尽管放马过来！”

    李致远不动了，躺在被窝里，侧身过去说：“睡觉！”

    说了睡觉，又想起明天纪翎要见她亲妈，问：“咱们在对一对，明天怎么说？”

    “嗯？我会让她感觉到落差，让她形成被欺骗的愤怒，继而利用她的愧疚，让苏弘伟和她离心……”

    两人一起演练明天的对话，说着说着，李致远也不知这么就钻进纪翎的被窝的，他只是刚开始想她会不会暖和，接下去……总之，他把纪翎捞在了怀里，闻着她若有似无的香气，一起睡着了。

    纪翎半梦半醒之间发现某人的腿勾住了她的腿，她往身后蹭了蹭，贴住了李致远，睡起来更香。

    早上醒来，李致远看见纪翎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他呵呵傻笑，纪翎笑了一笑，戳了戳他的脑袋：“傻子！”

    李家爸妈买了油条大饼豆腐浆，纪翎吃了江城特色的早餐，上午约了食品厂的人，谈了接下去的工作。食品厂对他们新推出的这些产品很有兴趣，尤其是鱿鱼干和鱼片干，包装简单，口感又好，很受欢迎。他们打算放在他们的渠道销售，给加工厂一定的配额。这么一来就有个稳定的基本量了。

    请了食品厂的人员吃午餐，下午李致远送纪翎去苏家，苏家在江城核心城区，李致远上辈子曾经来踩点踩过很多次，这个家属楼里面住着很多江城领导的家属，所以门口还有门卫。

    纪翎让李致远在边上等她，她自己走到门卫那里，

    门卫那里是穿着军装的小哥哥，可见管理之严格。

    纪翎跟里面的人说：“我要拜访七号楼103的赵爱琴同志。”

    “你的姓名，哪个地方的，成分……”

    这一次纪翎不像来的路上跟人仔细解释了说：“纪翎，右。派和资本家的双重成分。”

    “什么？”那人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她。

    “我家和赵阿妹和赵爱琴有关系，我爷爷奶奶去世了，让我来找她们两位。麻烦您跟她们说一下！”纪翎重复说。

    “介绍信有吗？”

    “当然！”纪翎从身上拿出介绍信，“我来江城是为了我们那里工厂联系业务。顺带过来见见我爷爷奶奶的故人。”

    那个人看了看她，拿起了电话拨打了进去说：“赵主任，门口有一位龙建县，莲花乡，陈家村，叫纪翎的人，说要找您。说是他爷爷奶奶让他来找您的。您出来接一下？好的，好的！”

    “你在这里等着，别走远了！”那个人对她说。

    纪翎站在树荫底下，看着里面，不一会，一个穿着格子两用衫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一模一样的水润的大眼睛，一模一样的菱角嘴，就这两样让纪翎认出了这就是原主的亲妈，赵爱琴女士。





第 44 章

    赵爱琴女士即便穿着这个年代毫无特色的两用衫,依然难掩一股子不可言说的风韵。

    她是那种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难以被人忘掉容颜的女人。

    纪翎内心为老苏叹息，温柔乡英雄冢啊！老苏一世英雄就是倒在这个貌美肤白气质佳上。

    看着美人两用衫都没有办法遮盖的曲线,纪翎十分懊丧,说好的遗传呢？难道真的错过发育,自己就只能是这么两个短斤缺两的小包子将就将就了？太悲催了！

    这位中年美人神色有些紧张，走出来,那个门卫小哥立马叫：“赵主任好！”

    美人绷着脸点点头。纪翎走向她,她的声音略有些颤抖：“纪翎是吧？”

    纪翎点了点头，她略微顿了顿说：“我是你赵阿姨，来！跟我进来吧！”她一下子把名称给定了下来,叫她赵阿姨。

    纪翎对着门卫的小哥道了一声：“谢谢您！那我进去了！”

    那门卫小哥点了点头,纪翎跟在赵爱琴的身后,往里走。

    赵爱琴时不时地往她这里看,纪翎虽然眼观鼻鼻观心的往前，却也在注意她的神色。这位赵女士非常激动，激动得手都在抖，所以她心底还是在意这个孩子的。

    纪翎听她问：“你爷爷奶奶还好吗？”

    “老两口一个故去两年了，另外一个也故去一年了！”纪翎没有称呼两人为爷爷奶奶。

    “哦,老先生和老太太都是好人。”赵爱琴这么说。

    纪翎淡淡地哼笑一声,赵爱琴有些诧异地看她，纪翎说：“等下详说吧！”

    纪翎跟着赵爱琴进了一栋楼，这个楼样式有点老，左右各一户,中间一户。底楼下面又三个门口，纪翎跟着她进了最右边那个门。

    中间门口被打开，有个五十来岁的矮胖女性看见赵爱琴跟她打招呼,问：“赵主任，有客人啊？”

    “朋友家的孩子。”

    “长得还真清秀。”

    赵爱琴含糊其辞：“是啊！”

    门被打开，赵爱琴先进了门，递给纪翎一双拖鞋，纪翎套上拖鞋进去。一个矮墩墩，满头霜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说：“爱琴，这是谁啊？”

    “单位同事家的一个小孩儿，让我来过过目，看看能不能安排个

    工作。”

    一个清瘦矍铄的老太太先插了嘴说：“亲家母，走吧！咱们老姐儿俩睡午觉去。人老了不中用了。”

    那个清瘦的老太太一边盯着纪翎看，一边对的那个矮胖老太太说。

    “哦哦！那我先进去了！”

    赵爱琴过去扶着矮个子老太太进了屋。

    纪翎看着两个老太太往一间屋里走。她已经判断清楚，矮个子老太太是苏康达的妈，瘦高个儿是赵爱琴的妈，两个老太太现在在一个屋檐下。

    赵爱琴问纪翎：“小纪，喝什么？菊花晶还是麦乳精？”

    “我胃不好，甜食不敢吃，吃一点点就容易反酸，您给我一杯温水吧！”纪翎说了一句。

    赵爱琴略微惊讶地：“啊？怎么会这样？”

    “一直挨饿，饿坏了。”

    “好，我给你倒温水。”

    花开富贵的热水瓶里倒了热水在玻璃杯里，纪翎听赵爱琴说：“两位老太太要睡觉，不如我们去楼上书房说话？”

    纪翎点头，跟着赵爱琴往前走，看来这个跟几十年后流行的联排别墅似的。她跟着赵爱琴走上楼梯上了二楼，赵爱琴推开了一扇门，纪翎跟着她进去。房间面积大概六七个平方，不大。一个书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在这个年代能有独立书房，绝对是豪宅了。

    赵爱琴把水杯放在桌上，柔声说：“坐吧！”

    她跟纪翎面对面坐下，她正在仔仔细细地看着纪翎，说：“当时，你爷爷奶奶带着你过来的时候，还在襁褓里，这么些年过去了，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长得可真好！”

    赵爱琴看纪翎一张鹅蛋脸，额头光洁饱满，眉毛修长，一双眼睛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初纪家大少爷就说过她，一双眼睛会说话般的勾人。年华逝去，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再这般黑白分明。在今天又看见了这么一双眼睛。鼻子像苏康达那样挺直，嘴巴又是跟自己相似。自己梦里想过千遍万遍，那个女孩儿如果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个什么样子，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好！

    纪翎微微一笑说：“是吗？您认为我长得好？”

    这个时候赵爱琴才发现不对劲，纪翎的口气很奇怪。她讷讷地说：“是啊！”

    “您知道我怎么长大的吗？我从

    小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您知道纪家老两口怎么养我的吗？”纪翎轻笑一声，轻轻地说：“只要没有饿死就好。”

    赵爱琴的脸色一下子刷白，纪翎捧着水杯：“您知道饿地不行的时候，该怎么办吗？尽可能的把裤腰带拉紧，拉紧了肚子还是饿。我求纪家老太太给一口吃食，她扔给我一碗麦麸粥，里面一大半的麦麸，刮嗓子，我吃得慢，她甩一记耳光，说我是下贱东西生的贱种！还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不成？”

    赵爱琴脸色突变，下贱东西？这么多年了，她这个下人出身的身份，一直是作为红色的资本，但是自己却从来不愿意回忆当年给人当下人的那些日子。她已经成为领导太久了，谁都知道她是苏康达的爱人，她是区里的妇女主任，跟下贱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

    陡然被人提起，一口气咽不下，却又不得不咽下：“怎么……怎么会……”

    “纪老爷子出去被□□，他脖子上挂了水桶，站了一天，一双腿水肿。我端了洗脚水给他洗脚，他一脚把我踹翻。拉着我的头发，拉起来问我，到底哪里压迫人了？我疼地眼泪直掉，迎接来的是心口一脚。”纪翎苦笑着说，“我是个贱种，就是因为贱，怎么折磨都没死！”

    纪翎拿出了原主的记忆进行了篡改，把自己设定成去了纪家，被纪家二老当成下人生的下贱种子的存在。这当然不是真实情况，纪家二老对原主不算有感情，但是也一直克制自己，在有限的范围内不苛待原主，也算不上好。

    要让母子生嫌隙，不能挑拨苏弘伟和赵爱琴的关系。毕竟苏弘伟是赵爱琴一手带大的，而且这里面还有其他复杂的情感，她一个陌生人怎么去挑拨？纪翎要起到的效果就是让赵爱琴感觉自己被骗了，亏了。她在为了苏弘伟付出的时候全心全意，没想到对方却是在虐待她的孩子，那么她再去看苏弘伟的时候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他们俩并不坏啊，怎么会？”赵爱琴喃喃道。

    纪翎冷笑了一声：“如果你每天被在你家的下人唾唾沫，被他们拳打脚踢。大冷天站在打谷场上脖子里挂着牌匾写着牛鬼蛇神，你觉得心境会不会改变？他能拿那些人出气

    吗？”

    赵爱琴已经跟随了纪翎的思路，纪翎说：“他只能拿我这个下人贱种出气。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吸一口气都是错。”

    “他们怎么能这样，我帮了他们啊！”赵爱琴开始流泪了，“他们答应过我的啊！他们还写信给我说他们已经年纪大，可能活不去了……”

    纪翎在心里嗤笑一声，收到了信，也没见她第一时间就过来，不就是为了自己，怕败露，所以决定放弃原主，不管原主的死活吗？纪翎的继续戳她的心窝子：“您这也信？老爷子临死前跟纪家老太太说，让她务必一起带我走。老太太病重，她情愿把家里剩下的口粮倒入粪水，也不给我留两口吃食。我当时也已经起不了床了，只等她一死，也只能跟着她去。您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养大我是他们对您的承诺。但是他们死，也要带我走。是因为他们可以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不是他们不想护着我长大，而是他们也无能为力。这样的结果是，您能谅解他们。而我一死，再也没有认回来的可能。从此他们的孙子就是高官家的长子，高枕无忧。”

    纪翎一滴眼泪滑落：“若不是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说话，若不是我一直憋着一口气，想着自己应该还有亲爹亲娘，我早就撑不下去了。老太太死前，什么都没给我留。是生产队里的阿祥叔给了我十几个南瓜，我靠着南瓜熬了下来。也是我命不该绝，有个知青住进了我家里，他有粮票，做饭的时候，给我一口吃食。命贱的人，好养活，一年时间居然成了现在的样子，我都没想到有一天能活着来江城。”

    听到这里赵爱琴已经泪流满面。纪翎无声地眼泪落下：“我不知道我猜地对不对？我借着机会只是想来问一句，您真是我亲娘吗？如果您是我亲娘，您怎么舍得将我推入地狱？您知道吗？我一直问自己地狱究竟有几重？却发现十八层之下还有十九层。整整十八年，我每天生活在被打骂饥饿的惶恐之中。那老两口，把在外面受的罪，回到家把恨都发泄在我身上。”

    “不……他们怎么能这样？”赵爱琴失声痛哭，只能重复这句话。。

    “老爷子

    说，你一定会好好对待他们的孙子，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尽心。因为你心里忠于他们的儿子，你骨子里还是他们纪家的一个丫鬟，你会养好他们的孙子，因为你还希望的有一天见到你的大少爷，还能让他夸你一句好。”纪翎脸上挂着泪，“我不信，为什么有人会把恩情说得这么恶心？我情愿相信，您只是为了报恩！”

    赵爱琴伸手捧住纪翎的脸：“我的孩子，我……”

    “您真是我的亲娘？”根本不用花纪翎多少力气，她已经承认了。

    赵爱琴点点头，她咬着唇说：“我对不起你！”

    纪翎仰头，苦笑：“这居然是真的？为什么这是真的？我真的是被自己的亲娘放弃不要的那一个，她只是为了救一个跟她没有血缘的孩子，为什么会是这样？”

    纪翎的每一句话都敲击在她的心口。她自从把孩子送出去，多少次想要去看看。却不敢去看。她明知道孩子从此以后会给身份牵累一生，唯独能安慰自己的是，老两口一定会感激她为纪家所做的一切，尽一切可能疼爱孩子。孩子不过是穷些而已。可是现在听到的这些话，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没有想到老两口根本没有好好地对待自己的女儿！

    她被欺骗了，而眼前这个孩子的控诉，让她心如刀割，她怎么都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过这种日子。而她把那个孩子当成亲儿子，甚至比亲儿子还要疼。而在那老两口的嘴里，她是因为对大少爷有……，这是她藏地最隐秘，最见不得光的感情，现在被剖开，原来老爷子是因为看中了这点才把那个孩子放在她这边的。

    赵爱琴一边痛苦地悔恨，一边是对纪家老两口升起了熊熊烈焰，她被老两口骗了！

    纪翎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桌上：“这么多年，我一个女孩儿盯着男孩儿的身份活着，我被老爷子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能被人发现自己是女的。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是藏头缩尾过一生吗？但是我能藏得住吗？他们老两口为了不让我发育，不给我吃饱饭。可是这半年，跟我一起住的那个女知青，她给了我很多吃的。我已经开始发育了，以后身上总是瞒不过去的。我今天就想来问问您，您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样的境地？前面的苦，我吃够了！后面的路，我依然看不见光。”

    纪翎捂住了脸失声痛哭……





第 45 章

    赵爱琴的情绪完全跟着纪翎走,她站起来把纪翎抱在怀里，叫：“阿翎，是妈妈错了！是妈妈对不起你！”

    纪翎一把推开她,站起来问：“您配做我妈吗？您怎么有脸说您是我妈？生而不养,任由我在深渊挣扎。您凭什么说一声您是我妈？”

    赵爱琴听着纪翎的质问,脸上眼泪挂着：“我不知道会这样，那时候你爸爸在前线,你奶奶一心要个儿子,我没办法想着安抚你奶奶。他们老两口对我和你外婆有恩，我也想报恩，跟他们换了,可我想,他们肯定会感念我的恩情,会好好对你。我还给你想方设法寄过去了钱和东西,妈妈真的没有想过你会过得这样艰难。”

    每个人总有不得已，她的不得已也是那么冠冕堂皇。

    “哈哈！”纪翎笑出声来，“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资本家的狗崽子，女孩子换成男孩子,你会不知道这等于送我去死？你只是选择性忽视,你只是自己不去想而已。你知道当时我快饿死了，身上没有一点点肉，每一根肋骨都可以清清楚楚看得见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死后，一定要找到你，好好问你一句,为什么要生我？”

    赵爱琴靠在墙上，眼泪不停地流：“阿翎，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

    “看着桌上的烛火，我多么想在又疼又饿的夜晚有一个怀抱，能揽我入怀，抱一抱我，亲一亲我，也许亲一亲就不饿了，就不疼了。我想过千遍万遍我妈妈的样子，她是慈爱的，她是温暖的，可我骗不了自己，是我的亲妈亲手把我送进深渊，所以请你不要自称你是我妈妈，我永远没有妈，永远！”纪翎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今天我来问过了，也算是满足了我多年的心愿，我走了！”

    纪翎站了起来，抬脚要往外走，赵爱琴一把拉住她：“阿翎，我不求你叫我一声妈，我确实不配。妈妈的苦衷，或许你不能理解。我也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让妈妈弥补一点点好不好？”

    纪翎看着她，问她：“你真想弥补我？”

    赵爱琴连连点头：“只要妈妈能做到，妈妈一定尽全力。”

    “算了，我也不要你帮我换回身份。既

    然已经换了，再换回去也不可能了。”

    听见这话赵爱琴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纪翎又说：“钱财什么，也都算了。最难的时候我已经过去了，能吃饱穿暖已经不错了。现在我最麻烦的就是我这个性别问题和我的成分问题。要是能把这两件事情解决了，也算是让我能有个平静的生活了。”

    赵爱琴擦着脸上的泪说：“好！妈妈去想办法。妈妈会想办法弥补你以前失去的东西，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多余的事，你不用去做，我也不需要。你没有过过那样艰难的日子，不知道我的心有多荒凉。”纪翎甩开了她的手，拉开了门，往楼下走去。

    赵爱琴一路追下来，到了家门口，她停下来，看见边上有人，换了一张脸：“阿翎，那我就不送你了！”

    纪翎仰天笑了笑，老苏啊！怎么会看不穿这朵大白莲？真是个笨蛋。

    纪翎一走，赵老太太走出来，看见女儿眼睛通红，问：“爱琴，真是那个孩子？”

    还用说吗？这么像，这个年纪，除了那个孩子，还有谁？随着赵爱琴的点头，赵老太太连忙问：“她跟你说了什么？你婆婆睡着了，走！我们上楼去说。”

    赵爱琴和赵老太太去了楼上，赵爱琴把纪翎告诉她的话，讲给赵老太太听，赵老太太看着痛哭流涕的赵爱琴说：“爱琴啊！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懊悔也来不及了。这个孩子的话听下来呢！跟你也不会亲了，不过有个好处，她不想要换回来。这样也好，你就想办法，帮她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了就好。”

    “妈！她恨我是应该的，是我把她扔了，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难道我不该补偿她吗？我就随便她在乡下？她以后是不是能有个好归宿？这些我不要管了？”没有见到纪翎，赵爱琴还不觉得怎么样，见到了纪翎，心里头的那点母性的光辉一下子激发了出来。

    “可你不能认她回来，这个事情一点点都不能让康达知道。你要是把她弄回来，以后这个家就不得安宁了！”老太太跟她说，“她不想认你，你也不要认她了。”

    “妈，您别再管了好不好？我真的舍不得把她扔在乡下。先让我想想，怎么帮她把女孩子

    的身份弄下来。”

    “你别胡来，康达就在他们那里，你要是去他们那里，康达第一时间就知道，他一知道。这个事情可就什么都瞒不住了。知道吗？”

    “但是，今天孩子来找我了，我怕她等不及。”

    “你给她去一封信，寄上十几斤粮票，汇上百来块钱，让她先等上两三个月，康达总归有出去演习什么的，你再找个空去一趟，把事情给办了。不就行了！”赵老太太想了一想，“你想不想她叫你一声妈？”

    “我当然想，可她说得清清楚楚，不会认我了！”赵爱琴想起纪翎刚才那些话，又哭了出来，仿若肝肠寸断。

    “弘伟跟她不是岁数一样？我们合计合计怎么让弘伟娶了孩子，女儿还要外嫁吃人家的饭，看人家的脸色。做了儿媳妇，你以后只管好好疼她，天长日久的，她能不觉得你好？开口叫你一声妈，既是婆婆也是妈，那不是一样的？”赵老太太问赵爱琴，好似她出了一个天大的好主意。

    “妈，要是这样可太好了。”

    “所以说啊！只要想，总归能把事情给办下来的。不过你得跟弘伟说说了，他不是在乡下找了个女知青？让他懂事些，跟那个女知青给分了吧！”

    一想自家亲闺女做儿媳，苏弘伟找的那个姑娘，赵爱琴可就看不上了，心里满满地开始盘算。

    *

    李致远和纪翎回到村里，给关系好的几家，送从江城带回的零食，实际上都是app里的产品，小工厂里十几个工人也都拿到了糖果。听见小纪厂长拿到了食品厂的配额都高兴地不行。

    纪翎有意带着生产几个机灵的小伙参与小工厂的管理，同时她也要慢慢摆脱个别调料依赖APP的习惯，毕竟自己考了大学以后，一旦离开，该怎么办？

    几天之后她收到汇款单和一封信，信里赵爱琴怕落人口实，称呼她为阿翎，只说她希望她帮忙的事情，她会处理，不过需要等机会，大概需要等上大半年，希望她能够耐心等待。

    纪翎的回信表现出了一丝丝兴奋，称呼她为赵阿姨，只要有希望，一年两年都不是问题，她能够等。

    隔了一阵儿，赵爱琴又来了一封信，这次信里夹寄来一张苏弘伟穿着军装的正在打靶的照片

    。照片掉出来，被李致远捡了个正着。

    “卧槽！尼玛！”别怪纪翎爆粗口，一直觉得这个亲妈一言难尽，没想到会贱气逼人到如此地步，也是让她无话可说。

    浏览了信里的内容，使用了一堆形容词，大致的意思，跟着她长大的苏弘伟英俊善良，学识渊博，现在也在龙建县做知青，不知道他们遇见过没有，如果不熟，下次她会跟苏弘伟说，让他能够照顾她。赵爱琴说，她相信只要纪翎见了苏弘伟之后，一定会和苏弘伟相处愉快。另外她说她已经在处理那件事情了，很快她就会亲自过来，处理相关的手续问题。

    此刻纪翎正坐在李致远的大腿上，李致远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拿着苏弘伟的照片。

    纪翎“呸”了一口：“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看上那个扔下老婆逃港的货色，觉得那个男人的颜值能让天下女人都一见钟情？”

    她身后的小鲜肉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脾气还好到没话说。纪翎从APP里取出一个打火机，准备烧了这张照片。被李致远一把抓住说：“等等！这些东西，你都放好，过两天咱们给老苏送过去。”

    纪翎侧过去，往他唇上亲了一口：“你说得对，我要让我亲爹选一下，要男人的尊严呢？还是说日子想要过得去，头上总要有点绿？”

    “我估计他很难选择，一边是被抛弃的女儿和他内心认可的原则。一边是他同床共枕还有两个儿子的发妻。他要是选你，你一定会逼他离婚，让他向组织上交代自己妻子的思想问题，而这么一来他的脸面，以后两个儿子的前途，都会受到影响。如果他选了现在的家，对你的亏欠，违反了原则，还有接受媳妇心里有别的男人这种膈应事儿。”

    “所以按照赵爱琴的想法，最完美的解决方式，就是让苏弘伟娶了我，我成了苏家的儿媳妇，从此她光明正大地弥补我，也能安安心心的让我叫她妈。而且她没有完成的梦想，让她的女儿嫁给她心上人的儿子。欧耶！完美！”纪翎哈哈笑，她佩服赵爱琴的脑洞，也佩服她的极品。

    李致远头搁在纪翎的肩上：“她想得美。”

    “我就怕咱们送这些东西过去，老苏同志心

    脏病发作，致远，我得教你怎么样心肺复苏。来来来，你躺下，顺带我还可以指导一下如何人工呼吸……”

    这边小夫妻正在讨论心肺复苏手要按在什么位子，人工呼吸就好好呼吸，能不能别伸舌头。

    那边老苏从驻地回江城探亲，赵爱琴做了一桌子的菜，一家子坐下吃饭，老二上高中了，老苏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上学要认认真真，准备准备好好考个大学。”

    “考大学？”老二看向他，“我哥就是为了有个大学名额才下乡的啊！”

    老苏笑着说：“我听到风声，上头要恢复高考了。所以你要好好学习！”

    他又转头看向自家媳妇儿，说是不在乎他吧！做了这么一桌子菜。说她在意他吧？回来这么久，连个好脸色都没给，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说：“你也给弘伟去一封信，给他找些高中的课本寄过去，让他好好开始复习准备。不要去指望那个什么工农兵学员的名额了。比别人早两个月准备就是先机啊！”

    看着媳妇儿不理睬他，他还佯装板脸说：“听见了没有！”

    赵爱琴白了他一眼说了一声：“听见了！”

    老苏看着她笑：“就跟个孩子似的，还使小性子呢！”

    “爸爸，我想上军校。”

    “上军校也可能要考试，也要有文化呢？”老苏问老二苏弘毅，“一定要好好学习，军队里也要有文化的人才。这个是中央首长的话。”

    “嗯！”

    对着还在初中的弘民，老苏嘱咐一声：“你也要好好学知道吗？”

    “知道，我想做医生，肯定会好好学，要积累很多的知识呢！”

    “乖小子！”

    晚上回到房里，老苏洗好了澡出来，赵爱琴正在擦雪花膏，老苏躺在床上，等赵爱琴一上来就把她给压住，赵爱琴一把将他推开，嫌弃：“行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别老不正经了！”

    老苏将赵爱琴的双手扣住，说：“还生我的气呢？弘伟真的不合适人家小工厂厂长的职位。现在那个小伙子做得可好了。我这次可是提早回来跟你们通风报信，让儿子提早复习了。第一次考，时间肯定很紧张，早两三个月知道，那可是千金难买啊！儿子的前途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老苏想要，赵爱琴原本想要晾他一晾，又想起纪翎的事情，人脉能量都是他的，到时候用了肯定要跟他说。

    他问起来还得说是弘伟看上的小姑娘，一眼合了她的眼缘，后来一问才知道是她的老东家纪家的孙子，但是纪家肯定生的孙子，怎么可能是个姑娘呢？她是记得清清楚楚，料想也是纪家孙子估计已经没了，老两口因为儿子外逃，没有了指望，所以随便抱了个女婴聊以慰藉。这么一来就能帮纪翎脱了男孩子的身份，而且整个故事还能说纪翎是弃婴，借口把她的成分给改过来。

    这么一想，对着老苏瞪了一眼，又笑了笑，放软了身子。老苏见媳妇儿，态度软化，心下高兴，一年之内又是聚少离多，哪怕是老夫老妻了，也是想得慌。

    老苏把媳妇给折腾了够，事毕躺在那里搂着赵爱琴：“你别耍小性子了，家里你最大，外头咱们讲点原则，不能胡来，知道吗？”

    赵爱琴撑起来看着他，老苏看着媳妇儿，总觉得有那么点，不是怪异，媳妇就是媳妇，但是脑子里总有种呼之欲出的味道来。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赵爱琴拧了一把他的老脸说：“都这个年岁了，还闹成这样，幸亏我戴了节育环。要不，到时候真有了，都丢死人了。”

    “丢什么人？要不是现在不许生了，咱再生一个小闺女，就跟你似的，又白又嫩，不跟小子似的。就捧在手里，疼在心里，那才叫好！”老苏想想自己要是有个闺女，脑子里出现了纪翎的样子，虽然那是个小子，可那个头，那张脸蛋，要真是闺女，那才叫好呢！

    赵爱琴听他这么说，心里一个咯噔，他们倒是第一胎就是个闺女，可惜！

    老苏按照纪翎的容貌说：“我们要是有个闺女，额头随我，眉毛眼睛随你，鼻子随我，嘴巴跟你一样是菱角小嘴，下巴跟我差不多。我告诉你，肯定好看，娇俏中带着英气，活活泼泼的。”

    赵爱琴听老苏说的话，也是想起了纪翎的容貌，跟老苏说得一般无二。

    老苏还一拍大腿说：“这次我在龙建县，看见一个小子，长得跟个姑娘似的，要不是咱们没生过姑娘，还真以为她是咱们家的丫头呢！”

    赵爱琴心头一荡，苏康达见过纪翎了？这可怎么办？横竖自己的想法里是要把纪翎变成自家的儿媳的，她笑着说：“我给你生闺女是生不了了，下次你看见这样的姑娘，把她拉回家来。”

    老苏眉头一皱问：“拉回家来做什么？”

    “给咱们弘伟做媳妇儿啊？没有闺女，难道还不能养个儿媳妇疼？”

    老苏一想起纪翎做的菜，一想起那一张让他看着都舒服的脸：“可惜是个小子！”





第 46 章

    进入八月,知青里面传出风声，说是上头可能要恢复高考，这个消息据说是从苏弘伟那里出来的。

    知青们开始摩拳擦掌打算要参加高考,不管正式消息出来没有,大家都悄悄开始准备复习资料。这些人里拥有最多复习资料的就是苏弘伟了。

    原本被人嘲笑的苏弘伟现在因为拥有了这么一大笔财富,而变成了香饽饽。他住在小学里，傍晚一群知青都会来到小学,他们一起找个教室,探讨复习。

    在利益的驱动下，这群人都喜欢巴结苏弘伟。

    李致远刚好看见一个知青在，他让他帮忙把手里的学习报告带给县里的知青办,就跟着进了小学,走进了那个教室,几个人在黑板上写着一道数学题。

    这种数学题？呵呵！李致远是看都不会看的了。跟自家媳妇研究的数学题比这个可难多了。李致远把报告给了那个知青。

    那个知青问他：“李婷婷,你打不打算参加高考啊？听说这个消息很准的，高考要恢复了，招收知青和工农子弟。如果你要参加，那要开始复习起来了。”

    另外一个对着李致远也说：“对啊！对啊！这次苏弘伟会回江城探亲，我们都托他买学习资料呢！你要不要也让他带一点。”

    一个女知青过来对着李致远说：“是啊！这可是脱离农村最好的办法,再说了之前断了十年,要是这个时候能够考进去，到时候出来可都是国家干部了！”

    几个人在那里说话，引起了郑茜的注意，她站在苏弘伟身边说：“你们告诉她？有用吗？人家可是要留在这里和小狗崽子相亲相爱,生小小狗崽子呢！”

    李致远看向郑茜：“你说得对，我们是打算生孩子。不过这个事情不关你的事，你要管的是,苏弘伟跟不跟你生小狗崽子！”

    “呸，李婷婷！懂不懂什么叫小狗崽子？你男人是黑五类，你生出来的才是狗崽子，你们世世代代都是狗崽子！”郑茜大声叫嚷。

    纪翎等李致远骑车带她回家，不是她不会骑车，而是自家老公骑车带，可以摸他的腰，多爽的一件事？男人的腰劲瘦有力，特别欲。李致远说去把报告给那个谁，立刻就来。见不

    过来，她走过来看看。

    走到里面听见李致远在说：“郑茜，谁生出来是狗崽子，真的不一定，有些话说得不要太早！我们孩子要生，高考也要参加。”

    “参加，你政审通得过吗？”郑茜问李致远。

    李致远笑看着苏弘伟，挑了挑眉，苏弘伟脸色本就阴沉，此刻黑成了锅底。

    纪翎站在窗口看里面郑茜那个女人又在作妖，还要说话，听苏弘伟说：“有那个闲工夫，不能做两道题吗？”

    苏弘伟在黑板上刷刷地写了一道题出来：“这道题有点难度，大家一起探讨一下。”

    纪翎恨不能吹个口哨，叫一声：“哇哦！”好自信，好帅啊！难怪原主的亲妈要把他塞给自己呢！然而这道题，她有点看不下去。

    不用她去扯淡，那个郑茜已经在叫了：“弘伟，你出这么难的题，咱们可都不会啊！这里大概只有你能解吧？”

    她瞥了一眼李致远，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纪翎，对李致远说：“参加高考？有他，你行吗？不知道现在离婚，还来不来得及？晚上的梦里倒是全有。”

    纪翎吹了个口哨，从窗口跳进来，站定看向郑茜：“就做这种题去参加高考？还说只有那个谁会解？你把参加高考的人都想得太次了吧？”

    “一个小狗崽子口气倒是还不小！”郑茜一口一个小狗崽子，纪翎其实无所谓，反正这个小狗崽子能戳痛的是苏弘伟的心，他才是正儿八经的狗崽子。

    纪翎越来越强大，而他再也没有机会能够除掉他，他越来越担心自己狗崽子的身份被揭穿，从此一无所有。他咬了咬牙叫了一声：“郑茜，能不能集中精神复习。”

    郑茜白了一眼纪翎，纪翎推开人群，拿起粉笔，看向苏弘伟：“我来给你解给你看，好不好？”

    纪翎伸手在黑板上开始解题，字迹清秀整洁，步骤详尽，一边解题还一边解释，跟教学似的。

    写完把粉笔放在桌上，看了一圈呆若木鸡的知青们，只有李致远冲过来，一把把她抱起来转圈圈说：“我男人好厉害！”

    不是？这丫的说男人好厉害，这个家伙这样抱着她，过分了吧？要不要来个公主抱？

    “婷婷，咱们停一下！停一下！”纪翎被李致远

    转得头晕。

    李致远停下，对着她笑得有些妩媚，看着小鲜肉对她情意绵绵。纪翎觉得自己还要秀一下肌肉，显示一下作为李婷婷的男人，威武雄壮是不行了，但是智商上要碾压那个谁！

    她捡起桌上的粉笔说：“为了举一反三，我给大家出一道类似这个题的变种，可能需要转两个弯才能解出来。”

    她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你们试试看！”

    纪翎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牵着李致远的手说：“婷婷，我们回家做饭了。”

    纪翎吹着口哨带着媳妇儿往外走，里面的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一个人跑出来，追到他们面前说：“小纪厂长，能不能帮我辅导辅导？”

    纪翎看了一眼边上的李致远说：“我平时挺忙的，我媳妇倒是有点空，让他给你们讲讲也可以。如果遇到难题也可以问我！”

    这话说出来牛逼啊！可是刚才她一道题讲得那么清楚就知道是有两把刷子的。

    “别吹牛！”郑茜走出来说。

    纪翎侧过身：“只要是初高中范围内的题，数学和物理，我要是解不出来，你就是我亲妈！”

    当然，她有这个自信能解答出来，不过万一解答不出来，也没关系。毕竟亲妈在她眼里就是个辣鸡，她叫人妈，和叫人辣鸡没区别。

    郑茜气急败坏地拿出一本书来，翻开了一页说：“你别走！”她把题目抄到黑板上。

    纪翎看了一眼，拍了拍李致远的肩膀说：“你去！”

    李致远拿出粉笔，他可没兴趣跟纪翎似的做一步解释一步，直接一路做下去，非常顺利地做完，而其他人可能连题目都没有完全理解。

    李致远放下粉笔，牵着纪翎往外，去隔壁工厂里推了自行车，纪翎跨坐在后座上，双手抱着李致远，摸着他平坦的肚子：“这里怎么还没小狗崽子？”

    “纪翎！”

    “嗯！”

    “你混蛋！”

    “哦，忘了，小崽子应该在我肚子里！”

    李致远已经没办法跟她说话了，媳妇太混账，该怎么办？

    *

    苏弘伟坐火车回江城，他一回家，苏老太太高兴坏了，刚刚高兴了一会儿，立马又眼圈红了。孙子瘦了，黑了，肯定是吃苦了。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就算是

    艰难的日子，苦着谁也没苦着他啊！去乡下那种地方，受那么大的苦，老太太简直没有办法想象。不禁骂没用的儿子，这么久了也没想过把孩子给调回来。

    苏弘伟一口一个奶奶，把老太太给哄得服服帖帖。吃过晚饭，苏弘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跟小的两个不一个房间。家里人都知道他不喜欢被弟弟们打扰。

    两个弟弟和他一直玩不到一起，在弟弟们眼里这个哥哥只可远观不可亲近，反正与其被大哥各种嫌弃，不如他们一起玩。

    八点多，苏弘伟心里烦躁，纪翎已经知道了真相，他要是想方设法跟苏康达说清楚，苏康达信了他。自己岂不是没有了活路？

    “弘伟。”门被推开，他妈进来。

    “妈！”

    赵爱琴把门关上说：“有件事妈妈要和你说一下，我知道这个事情你可能很难接受，但是这个事情是事实。”

    苏弘伟咯噔一下，他妈打算和他摊牌了？他还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已经知道的样子，只能说：“妈，什么事情，要您这么严肃？”

    赵爱琴在凳子上坐下，伸手抓住苏弘伟的手，沉吟了一会儿，非常艰难地开口：“儿子，你不是我和你爸爸的亲生儿子。”

    对于这个他早已知道的真想，苏弘伟张大了嘴装出很诧异的样子：“妈，你开玩笑！”

    “是真的！妈妈解放前在资本家的家里当佣人，你是知道的，对吗？”

    苏弘伟点头，赵爱琴说：“当年外婆和妈妈老家发大水，逃难过来，幸亏纪家收留给了口饭吃，才没有被饿死。不管他们家是什么成分，对妈妈来说，他们家就是救命恩人，这个恩要还……”

    听到这里苏弘伟过去抱住了赵爱琴说：“妈，谢谢你！不管您生没生我，您都是我妈，我都是你儿子，是您给了我生命和爱！”

    “傻孩子，妈妈也一样啊！你永远是妈妈的儿子！”赵爱琴把自己塑造成了伟光正的形象，双手抚上苏弘伟的脸，说：“可为了救你，妈妈牺牲了自己的女儿，她一直生活在乡下，过得非常非常艰难。她来找妈妈，妈妈心里真的很心痛。”

    苏弘伟一直以为纪翎会去找苏康达没想到先来找了赵爱琴，如果是找了赵爱琴，赵爱琴

    肯定不愿意事情暴露，等等！为什么是女儿？不是儿子吗？难道自己搞错人了，纪翎不是那个孩子？

    苏弘伟压下心中的疑问，问赵爱琴：“妈妈是想认回她吗？我已经占了她这么多年的身份，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如果妈妈想让她和我换回来身份，我也不会有意见的。”他才不信赵爱琴真的会换回来，一旦换回来，苏康达第一个饶不了她。她这个苏师长爱人的头衔，妇女主任的职位，不要了？她过得下去，睡几个平方的屋子，没有抽水马桶，一家子油煎带鱼，整栋楼都能闻到的日子？

    赵爱琴摸着苏弘伟的脸说：“真是个傻小子！她跟你换回来，你奶奶疼了你这么久，她怎么受得了？你爸爸怎么受得了？”

    他妈找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意料之中：“那妈妈有什么想法吗？”

    赵爱琴说：“我知道你和小郑正在处对象，可妈妈的女儿一直生活在乡下，她这些年一直用你的身份活着，扮着男孩子。”

    一听扮着男孩子，苏弘伟脑海中浮现起纪翎的那张脸，现在想想还真不像是男人。原来是如此啊！

    他基本已经猜出赵爱琴的想法了，还想要核实一下问：“妈，你想要我怎么做？我的命是您给的，我都听您的。”

    “你体量一下做妈妈的心，妈妈希望能弥补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想以后她能生活在妈妈的身边，能光明正大地叫我一声‘妈’，但是妈妈又不想伤害你。弘伟，我希望你能娶我的女儿，让她做我的儿媳妇。好不好？”

    苏弘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一个策略，如果他娶了纪翎，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就算是有一天事情败露，苏康达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成了儿媳，他又能如何？总不会再把他的皮扒下来？如果有了孩子，孙子还是外孙重要吗？这条路很高明，只是他现在跟纪翎是水火不容，纪翎跟那个李婷婷？

    不对李婷婷是女的，她们互相称呼为夫妻，这里又是个什么情况？

    “妈，您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纪翎，你也许已经见过她了呢！虽然穿着男装，不过是个很漂亮的孩子。”赵爱琴说道。

    “见过，是很漂亮，不过我一直以为她是个男的

    ，毕竟她还娶了那个女知青呢！”

    “是那个女知青和其他知青不合，所以才找了个借口住她家里。刚好女知青有粮食给她，她吃了女知青的粮食就答应帮忙了。没有其他。”赵爱琴解释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弘伟抓住了赵爱琴的手，“妈，生恩不如养恩，没有您，就没有我。而阿翎代替我受尽了苦难。妈，让我们一起弥补她，以后我们一起爱她，疼她，把她捧在手心里，让她有个最幸福的人生，好不好？”

    赵爱琴抱住他，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妈，这都是应该的啊！等我回去我就去追她，然后我跟您说我谈恋爱了，不过她的成分不太好。你装作反对，没想到发现是纪家的孩子，把纪家用女孩替代男孩的真想找了出来，然后给她证明一个身份。”苏弘伟又问，“那爸爸那里怎么解释？”

    “放心吧！你爸爸那里，我跟他去说！”

    赵爱琴觉得只要苏弘伟接受纪翎了一切都没有问题了。纪翎这个乡下长大的姑娘会看不上大城市里长大的苏弘伟？更何况苏弘伟这样俊朗斯文，这样优秀！

    作者有话要说：文案上的来了！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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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康达心里还是记挂着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他最近思想状况是什么样子？已经这个年纪了，作为一个男人如果不够大气，整天想着靠着老子的那点后台可不行。趁着自己在这里,要多跟他聊聊,毕竟在外边,他妈和媳妇都不在，少了婆媳俩在边上护着,真的要训儿子,他也能板得下脸来。

    部队的车子送他过来，他打算跟儿子秉烛长谈，让司机开车先回去。大队门口走到小学门口,进去一打听才知道儿子回了江城,这小子回江城探亲也不跟他打声招呼,让他白跑一趟。

    他正打算去大队里打电话给部队,让他们派车来接，小学校长说：“同志，要打电话，可以去对过食品厂。方便些！”

    苏康达一看是海产品加工厂，这不是小纪搞起来的加工厂吗？他到了门卫那里说：“你们小纪厂长在不在？”

    还没等门卫回答,纪翎从车间出来,刚要进办公室，看见门卫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她还想着要找他去呢！自己倒是撞上门来了？

    纪翎在那里叫：“大伯！”

    一听小纪厂长叫大伯，门卫大爷立刻开了门，让苏康达进来,纪翎跑过来说：“大伯你怎么来了？快跟我进办公室，外面天气怪热的。”

    纪翎带着苏康达进了办公室，李致远正在核对今天进来的原料数量,看见是苏康达也叫了一声：“大伯！”

    “小李，你好！”

    纪翎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凉茶：“不知道您喝的惯吗？这是我根据南方的方子做的凉茶，消暑解渴。”

    苏康达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喝的惯，在福建我喝过，可不就是这个味道。”

    纪翎把落地扇调了一下位置，对着苏康达吹，苏康达说：“小家伙，别忙活了！我是来找我儿子的，没想到他回了江城。借你的电话一用，我让部队里派人来接我。”

    “现在都四点半了，部队里派人来接您也要六七点了吧？您要是没事儿，去我家，我做饭，一起吃个饭喝个酒。在我家住一宿，明天再走？”

    苏康达对纪翎本就有好感，听她这么说，应了下来：“成啊！”

    纪翎问李致远：“婷婷，你手里忙完

    了没有？咱们回去了！”

    “等我五分钟，马上好！”李致远把今天的账目清理完毕，站起来说，“走吧！”

    李致远推车，纪翎和苏康达聊着天，三个人并排走，纪翎时不时地跟人打招呼，苏康达看她一路上跟人笑脸相迎，哪怕身份是狗崽子，好似生产队里的人都挺喜欢她的。

    可不是吗？现在人家可是海产品加工厂的厂长，谁不想以后进入小工厂干活，就能不用天天顶着大太阳干农活了？所以对纪翎早就态度转变了。

    推开院子门，小黄蹿过来看见陌生人刚要吠叫，被李致远敲了一下头：“别叫，自己人！”

    小黄摇起了尾巴，李致远停好了自行车，对着纪翎说：“我去把昨天阿来叔拿过来的一条花鲢给杀了！”

    “好啊！做鱼头汤！”纪翎带着老苏进了堂屋，给他泡了一杯茶，“大伯，您先坐一会儿，我去做饭。”

    老苏点点头，纪翎进厨房忙活。老苏一个人也没事情做，看看这么三间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往后去灶间，纪翎正在切腊肉，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肥肉晶莹剔透，瘦肉色泽鲜红，纪翎切成薄片放在盘子里。

    老苏又看她把调味好的肉糜铺在盘子里，上头敲了两个鲜鸡蛋，两个咸鸭蛋，放在饭锅的蒸架上，快速地把豆干切片，又切了青椒，腊肉煎炒出油，青椒进去爆香，加入豆干翻炒之后，将碗里的调味汁倒入，一股子酱香味飘了来。腊肉炒豆干色泽油亮，看上去就很馋人。

    李致远杀好了鱼进来，纪翎接过鱼，一剁为二，把上半段的鱼头劈开，锅里放了油，把鱼头放进去双面煎了，开始炖汤……

    纪翎笑着说：“大伯，您帮我把腊肉炒豆干端出去，婷婷你把板桌搬到院子里，外头凉爽，我这里很快就能出来了。”

    李致远把小板桌搬到院子里，拿了三个凳子出来，在桌子边上点上一盘蚊香，又进来端纪翎炒好的菜。

    “大伯，喝家里自酿的米酒成不？要是劲儿不够，还有白酒。”

    “米酒就行了！部队里虽然常喝白酒，我嫌白酒喝多了误事儿，也不太喝”苏康达说道。

    “那行！”纪翎把APP里的米酒拿了一坛出来，打开坛子，拿出去。

    李致远直接那碗来倒酒，鱼汤炖着就好，桌上已经荤素有了三个菜，纪翎出来，也倒了一碗米酒，抬起碗说：“大伯，来喝一口！”

    三个人碰了一个，喝了一口清甜的米酒，苏康达吃着纪翎做的菜，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唯独吃纪翎做的饭最舒服。

    苏康达问她：“听说海产品加工厂现在很好？”

    “还不错，江城食品三厂说要来拿方子他们也想做这一类的产品，我给他们推了肉脯和鸡蛋类的产品，他们目前歇了这个心思，现在配额还靠着食品三厂，如果以后形势有变化，我们还是打算跟食品三厂脱钩，靠着他们没意思。最近听收音机里的那些新闻，我觉得大方向可能会变，到时候可能会允许一些企业走计划外的路。”纪翎跟苏康达说。

    苏康达算是能够听到上层消息的人，这些想法上头争吵很激烈，没想到小家伙居然会和上头一派的想法走到一起。他说：“看吧！上头的想法现在也没办法确定。”

    “不是啊！我认为肯定会慢慢放开的，第一外部环境变了，尼克松访华，代表原本对咱们进行封锁的国际局势不一样了。第二，高考很大可能会恢复，证明原本靠思想推选，变成了直接靠实力竞争。第三，对之前十年一部分政策做了反思。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一个新的时代会来临。我们需要用更为开放的眼光去看外边和世界。”

    听纪翎这么说，苏康达更是心里震动，如果弘伟有这个孩子的眼光和格局该多好？

    “说起高考，你们打算考吗？”

    纪翎笑着说：“当然。”

    “想过考什么吗？”

    “婷婷学医，我考经济。”纪翎说，实际上李致远想考物理学，学医的是婷婷。

    苏康达担心地说：“你的身份？要我帮忙吗？”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还涉及到可能被牵连，毕竟他这个军队的高官和一个黑五类联系在一起对他来说不是好事。可是这个孩子太让他心疼了。

    纪翎笑着说：“需要您帮忙，吃过晚饭我给您看点资料，看完之后您再看看要怎么帮我。”

    “成！”苏康达很高兴地应下。

    纪翎去端了鱼头汤出来，汤色奶白，带有淡淡的白胡椒的香

    气，一口喝进去鲜美异常，恨不能让人吞了舌头，老苏忍不住多喝了两碗。

    李致远是不是看向纪翎，纪翎看向苏康达，她担心自家亲爹等下看见赵爱琴的那些招数，吃那么多，会不会吐？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纪翎说：“大伯，我们进堂屋吧？我把资料拿给您！”

    李致远收拾起了桌子，去厨房洗碗烧洗澡水。

    苏康达在堂屋里坐着，纪翎还给他泡了一杯清火的菊花茶。这才进屋拿出来两封信，拿出其中一封交给苏康达说：“您先看这封信。”

    苏康达一看封皮，心里一个咯噔，上面的字迹太熟悉，当年他喜欢上赵爱琴，除了赵爱琴确实很漂亮之外，她还有一个那个时代的女人没有的本事，她识字。

    说是以前东家是资本家，还是大学里的老师，所以顺带教了她写字。她的字迹娟秀圆润，让人看了很舒服，这么些年她给他寄过多少信，苏康达当然知道。苏康达抬头看了一眼纪翎，纪翎嘴角含笑看着他。他打开第一封信，里面称呼纪翎为阿翎，字里行间很亲热。自己的媳妇，自己知道。她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别看解放前是佣人出身，自从和他结婚，伴随他的军功越来越大，在军队里位置越来越高，她也有了一定的架子，不太好打交道。

    这个信里的言语有刻意的讨好，是为什么？还说什么事情已经在办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说给他寄了一百块钱和十二斤粮票，让她一定要吃饱吃好，别饿着了。

    纪翎推出另外一个信封，倒出来十张大团结和十二张一斤的全国粮票，还有一张汇款单的回单。

    这么多钱？现在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元的工资，就算自己的媳妇是干部，也不过五十多，农村上一年一家子分红不过两三百，她给一百块给这个孩子是为什么？

    苏康达看向纪翎，纪翎再递过一封信，苏康达抽出来里面还有自己儿子的一张照片，赵爱琴一直在介绍自己的儿子，说苏弘伟有多好，这些好让苏康达都觉得脸红。苏弘伟确实长得不错，但是眼界和学识根本配不上眼前的这个小家伙。不对，他怎么会想起配得上配不上？在读一遍这一封信，苏康达发现顺着信里的言辞，就是在介绍苏弘伟给纪翎认识。

    纪翎轻笑一声：“您不用怀疑，您爱人就是想要让苏弘伟跟我在一起，您知道为什么吗？”

    苏康达想起上次回家，赵爱琴说想要个像自家闺女的媳妇来疼，可小纪是个男孩儿啊！





第 48 章

    苏康达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里有他不知道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还非常非常地曲折，甚至？他不敢想！

    纪翎盯着他看：“您觉得我这张脸像谁？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说的话吗？”

    他说他们有父子相,眼前的孩子,像他也像……赵爱琴！他想起自己回家时候跟赵爱琴说的话,如果有个闺女该多好？他描述孩子的长相的时候，可不就是按照纪翎的样子来的？可这个时候他头上冒出了冷汗。

    苏康达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是女孩儿。”纪翎据实已告,“出生的时候,生父在前线。祖母担心他没有办法回来，所以希望我生母的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儿。这个时候我母亲的前东家来见她，希望她能救他们的孙子,那个孩子已经出生了半个月。我被那对老夫妻带到了他们的家乡,以那个已经出生了半个月的男婴的身份生活,一活就活到了今天。您明白了？”

    哪怕苏康达戎马一生,这个消息也超过了他的想象范围。这太荒唐。但是这一张脸，还有这些信？让他没有办法不相信纪翎的话。

    回想当年，他带着已经怀了五个月的妻子回乡，跟自家妈作别。记得那个时候，他妈听到他又要赴前线,一直盯着赵爱琴的肚子看：“争气点,生个儿子。”她老人家怕他回不来，希望儿媳妇能给他留个种。

    那时候，虽然他妈一直说要来照顾儿媳妇，却被他给拒绝了,当时他们在江城的房子，不过是一间宿舍，中间用隔板隔了一下,勉强住了他们夫妻和他的丈母娘。怎么可能再让老娘来江城呢？

    所以孩子出生的时候江城就是赵爱琴和丈母娘在，所以赵爱琴生下的是女孩儿，她把这个女孩和她东家的孙子换了个个儿，她用那个男孩子再报了户口，而那个女孩就成了那个叫纪翎的孩子？

    不！他妈是说喜欢男孩儿，可他临别前不止一次说过：“我倒是希望你能生个女孩儿，跟你一样漂亮，做我的贴心小棉袄。生男生女一个样儿我在朝鲜战场上都没事，这次出去也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咱们可以生三个四个，不是非要一举得

    男的。”

    赵爱琴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妈那时候又不在身边，就算他妈想要男孩儿，天高皇帝远，他妈也管不着她。

    苏康达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亲骨肉换出去成一个黑五类？一个黑五类的身份面临的是什么境况，她不知道吗？这等于让自己的女儿送死，而这个女儿不是已经连生几胎都是女儿，夫家一直逼着生男孩要被抛弃的孩子，而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怀着期盼出生的孩子。

    苏康达伸手捶着自己的脑袋，纪翎问他：“是不是想不明白了？”

    “你想明白了？”苏康达问她。

    “我怕知道真相，您接受不了！”

    苏康达仰头：“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纪翎把苏弘伟的照片推给苏康达：“从他身上找原因，为什么您爱人一定要救他，为什么您爱人宠爱他胜过其他两个儿子？为什么在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想到的是把这个人介绍给我？”

    “直说吧！不要转弯抹角。”

    “七岁进纪家，和纪家少爷青梅竹马，教识字，学诗文……”纪翎停了下来。

    “你不要胡说！”苏康达暴怒喝道，这个推论他接受不了。

    “我就说您接收不了。”纪翎苦笑，“我想，虽然您常年在外，但是您爱她，您难道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该死的！眼前的这个孩子说的全是他妈的对！苏康达想起初见赵爱琴，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娇美的姑娘，他们是组织做媒，一个战斗英雄一个被迫害的无产阶级。两人身份相配，她刚开始犹犹豫豫，后来又一挺那傲然的胸说：“能嫁给战斗英雄是我的光荣，我一定会为苏康达同志守好后方。”

    他们结婚里，他们在一起了，她如花似玉，他细心呵护，就是不见她全情投入，他想慢慢来，只要自己疼媳妇儿，她一定会对他好的。更何况她对他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床上反应冷淡了些。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因为有了这一点保证，他根本没有想过其他。但是现在想来……

    苏康达伸手怒拍桌子，纪翎叫一声：“大伯，这是我家，家具添置不容易，经不起你折腾。”

    苏康达颓然地坐下，轻声说：“所以你是我闺女。”

    “血缘上是，但是感情上咱们没关系。”纪翎说，“我对做你苏康达的女儿没兴趣。我要我女孩子的身份，我要脱掉黑五类的出身。我找你爱人去办这个事情。显然，她要帮我办这个事情的同时，有个条件，那就是她希望我嫁给那个占了我身份的人。她的女儿嫁给心上人的儿子。”纪翎看着苏康达，“多么完美，离开这么多年的女儿，回来了！真相被瞒了下来。还能叫她妈。”

    第一封信证明了纪翎找赵爱琴只想解决她的身份问题。第二封信证明赵爱琴确实打了让纪翎嫁给苏弘伟的如意算盘。想起前些天他回家探亲，完事儿后，说起生闺女，她说要找个像女儿的儿媳，不就是埋着这条线吗？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苏弘伟其实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您打听一下苏弘伟从下乡之后所做的一切就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想要了我的命。只是天不遂他的愿而已，一次次被我避过。”

    苏康达盯着纪翎：“不要让我去打听，你直接说。”

    “比如，为什么李婷婷会出现在我的家里？当时我离死不过差了一口气，他设计让李婷婷在我家里避雨，又坏了他的名声让他嫁给我，之后又对李婷婷说，他还喜欢他。又比如他利用我和纪大庆的矛盾……”纪翎把事情一件件说给苏康达听，“您爱人还在做着美梦。您觉得可笑吗？我们来猜猜，这次您儿子回江城，你爱人会不会跟他说，让他来追求我？甚至和我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她骂一通儿子，最后来求您，跟您说，没办法谁叫儿子喜欢呢？”

    苏康达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要否认纪翎说的话，却无从否认。这个枪林弹雨中走过的硬汉，手撑在桌上，再也没有办法遏制住自己内心的悲愤交加。

    苏康达是个汉子，汉子情愿流血不愿流泪，他牙齿咬地咯咯响，深呼吸让自己能够平静下来。

    纪翎对着站在门口的李致远摇了摇头，李致远去院子里逗着小黄。

    良久，苏康达才抬起头，红着眼问：“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不要问了，听了您确定您能受得了？”纪翎笑了笑，“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今天跟您说，也是出自自己的

    私心，我不过是提出最低的一个要求。她居然就不能简简单单帮我处理了，而是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我只想要回自己女孩子的身份，摘掉黑五类的帽子，可以参加高考，别无他求！”

    “可你是我的亲闺女，我真的不知情。你怎么能不认我这个爸爸？”

    “您让我怎么认？让您跟组织坦白家里发生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让您跟她离婚？且不说您的面子，就是您跟她将近二十年的夫妻之情，你在外的时候，她替您孝顺您妈，替您养育孩子。您会吗？”纪翎站在起来问苏康达。

    苏康达一下子没有办法回答纪翎。纪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苏，算了！俗话说得好，日子想要过得去，头上哪能没点绿。再说了她不过是心里放着一个白月光，您也别难受了！我这个事情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这事儿，您就帮我办了吧！”

    “白月光懂吗？”纪翎还在那里说，“民国的才女作家张爱玲曾经说过：‘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玫瑰就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玫瑰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玫瑰就是衣服上的一粒饭渣子，红的还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你和那个逃港的货色在她心里就是白玫瑰与红玫瑰，谁叫您是她得到的男人，所以红玫瑰成了蚊子血。”

    李致远在外头听着纪翎在这个时候调侃她爹，要他是苏康达，管她是不是那个吃尽了苦头的闺女，就是这么混蛋，也要抓起来痛打一顿，先出口气再说。

    果然苏康达刚刚还深陷在难过中，听见纪翎这么说，把他给气得恨不能七窍冒烟，偏偏她还在那里说：“苏康达同志，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往好处想，看见我还活着，你就要庆幸，对吧？而且我还娶了媳妇儿，你看你的人生多么圆满。别人从一出生就平平淡淡进工厂生孩子退休带孩子。你看看你，打仗就不用说了，连家里也精彩绝伦，不过比雷雨好，雷雨里又是兄妹，又是继母和继子，不得不说戏剧来源于生活。”

    苏康达听着女儿在那里嘚吧嘚吧，这叫劝他吗？这是往他心上捅刀子，他心里头火气上来想要抓住女儿，管她认不认他，先拧一把这个混蛋的耳朵，骂上两句。刚伸手，谁料小兔崽子早就做好准备，拔腿就跑，大叫：“致远，救我！”奔到门外，躲在李致远后面。

    苏康达看着挡在纪翎身前的李致远，脑子里灌进去一个词，刚才那个小混球叫眼前这个人高马大又漂亮的姑娘什么来着？不是婷婷吧？

    大姑娘怎么会是这种骨骼，那个小混蛋可以是闺女，难道？





第 49 章

    苏康达冲到李致远面前,要拉开他，李致远挡着劝：“大伯，算了！阿翎的身体也就这半年有点像样,她经不起你一拳。”

    苏康达一转念,直接一拳往李致远的门面上挥过来,李致远本能地避开，纪翎跳开,跑到角落里。没想到苏康达不追过来抓她,而是老拳往李致远身上招呼过去，李致远也是身手敏捷，左右格挡,避过苏康达的进攻。

    苏康达之前几下没有用上全力,这会儿发现眼前这个？这个小子居然身手这么好,直接用上自己的全力,苏康达虽然四十六七了，可人家是沙场老将，李致远不过是占着年轻，而且常年锻炼的便宜，真的论实战肯定没有苏康达厉害,几下之后就招架不住,被苏康达反手压在墙上：“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李致远是个犟脾气，老苏这个压住他，他就不信了,老苏会弄死他。

    老苏手上一使劲儿，那胳膊疼地厉害，李致远闷哼一声,不理睬他。

    “不说？”老苏冷哼一声。

    纪翎哪里舍得自家男人被这个她还没打算认的老头给打了？叫叫：“苏康达，你还不放开？”

    苏康达转头看向她问：“他到底叫什么？”

    “关你屁事儿？”纪翎连您也不用了，直接称呼你了。

    “你是我女儿，你被人占了便宜。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儿？”苏康达吼，伸手从李致远的领口扯下去，李致远被他把衣衫上的扣子全部扯了下来。他素来不穿薄的那种衬衫料子，一直是这种厚实些的棉布。

    此刻李致远衣襟散开，胸前的皮肤蹭在墙上，纪翎过来叫：“我媳妇儿的细皮嫩肉都要磨破了，我要心疼的啊！”

    李致远哪怕被压在墙上，都不能抑制自己呵呵出声，这下总算不是自己一个人暴走了，老苏头上快冒烟了。

    幸亏他们家离开村子有一定距离，就算是吼死也不会有人听见。纪翎在那里说：“你以为只有男人占女人便宜？说你傻你还不认，只有被偏爱的一方才是占便宜的那一方。放开我的小心肝！”

    老苏虽然还没想明白跟那个女人怎么算清楚这个糊涂账，可眼前的小混蛋，他已经归为自己的小心肝，现

    在小心肝在叫一个臭小子“小心肝”？

    “这么个不男不女的臭小子你也要？”

    “我不男不女这么多年了，我跟他谁也不嫌弃谁！他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怎么了？”纪翎这么一胡闹，苏康达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女儿跟这个臭小子的身上，暂且放下了家里那摊子没办法解决的破烂事儿。

    “我不答应！”苏康达手上更用力了，李致远原本咬着牙，现在有媳妇儿替他说话，索性哼哼叫疼。

    纪翎过去扯苏康达的手臂：“行了，行了！这么晚了，你不累，咱们都累了，洗洗睡了吧！”

    老苏被女儿拉扯，放开了李致远，李致远侧过身来，敞开的胸口蹭出了红痕，他把已经被拉掉扣子衣服一脱，扔在了地上，纪翎过来，摸上了李致远的胸口，心疼地说：“怎么样，没弄伤吧？”

    李致远一手揽住了媳妇的腰，挑衅地看着老苏，老苏看着女儿扑在男人胸口，伸出她那纤纤玉指，在他面前做出这种，简直伤风败俗的动作。

    “你把手放下！”老苏暴跳如雷。

    纪翎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她的小鲜肉的胸膛没有受多少伤，她放下了手。老苏问她：“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姑娘？”

    “知道是知道，不过装男人装久了，难免会脑子混乱！”纪翎笑着还顺手掐了一把李致远的腰说，“你去洗澡吧！”

    不是？她这么能这么吊儿郎当？可听见纪翎这么说，一想她这么多年一个小闺女装成男孩子，老苏顿然觉得人生失去了太多，原本意气风发的人生，变得千疮百孔，一时间竟然生出些无助来，喉咙口千句百句要骂一骂这个小混账的话，已然说不出口了。

    “还是让大伯先洗吧？”李致远说道，“我去给他打水，我要是先洗，等下又是一身汗。”

    李致远给老苏打了水：“大伯，您去洗澡吧！”

    老苏看着赤着上身的李致远和自己女儿站在一起，他脸皮抖了抖：“把衣服穿上！”

    李致远无奈地进去套了件衣衫，大夏天打个赤膊，有问题吗？

    老苏这才拿了自己的包进了浴室，一边洗澡，一边脑子里千回百转，怎么想都难受。他现在该冲回去，问赵爱琴事情的真相吗？脑子里一下

    子就浮现出来赵爱琴哭得肝肠寸断，肯定跟他说一堆的不得已，比如他妈重男轻女，比如她生了女儿感觉对不起他，怕他在战场上出事……

    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了解赵爱琴，知道她是那种他最不喜欢的，会推卸责任的人。因为她是他的女人，所以他一直选择忽视。问了干什么？能问出来什么？其实纪翎的话说的很清楚了，他愿意选择原则，还是选择家庭。长期有原则的苏康达纠结了。

    他踏出门，李致远带着他去自己的房里说：“大伯，今晚您住我的房间。”

    他们俩一人一个房间，苏康达心里松了口气。小混蛋虽然说话气人，却也是有规矩的，跟这个臭小子还是一人一间房的。还好还好！

    纪翎和李致远洗完澡，进堂屋，刚刚心里松了一口气的苏康达看见纪翎牵着李致远的手要进对过那屋？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我睡这屋？那个谁睡哪个屋？”苏康达发现了重点，问纪翎。

    纪翎笑得坦然：“当然睡我屋里，不然呢？”

    苏康达气不打一处来：“他是个男人，你知不知道？”

    “身高腿长腰细，身材倍儿棒的男人。”纪翎牵着李致远的手，脸不红心不跳地跟老苏对峙。

    老苏一把过去拖住李致远，说：“跟我睡一起。”

    李致远拉开老苏地手：“我不乐意！”

    “我告诉你，你想要娶她，还得我同意。”

    李致远看着老苏：“这话您说出来不心虚，我想娶她，只要她同意就好。跟您还真没关系！”

     李致远过去搂住纪翎要往房间里去，老苏说了一句：“我不睡你屋里了，我睡堂屋里！”

    说着他把几条凳子拼一拼说：“我睡这个上面，你们各自回屋睡去！”

    纪翎看着他那个老身板，别看硬朗着，一个晚上要是屈就在这个上面？她摇头：“行吧！你爱睡就睡这个上面吧！”

    老苏看着凳子，为了女儿他忍了。纪翎和李致远回屋去，老苏心头塞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坐在凳子上发愣。

    不一会儿，苏康达看见女儿的门打开。

    纪翎从里面出来，拿出一条单人草席，往地上一铺，再在上面铺了一条棉花胎，然后上头再铺上一张草席，拿了一

    个枕头一条薄毯子出来：“睡吧！”

    说着没好气地横了老苏一眼，进自己屋里，砰一声，把门给关了。

    老苏看着关得紧紧的门，伸手指了指，压抑住内心的火气，这个小混蛋！

    算了算了，他往地上躺去，看着两边紧闭的房门，他转头往墙角侧着睡，无人处，他这么一个半老头子，对着墙，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

    夜深人静，只有外头蛐蛐唧唧的叫声。苏康达心头越来越难受，堵得慌，一辈子的眼泪都没掉这么多。他活到这个年岁，经历了多少风雨，到这个时候让他经历这么一出李代桃僵的戏码。

    纪翎打开了门，走了出来，听见声音苏康达忙伸手抹了抹脸，假装睡着了。

    纪翎往他地铺边上一坐，戳了戳他的背：“老苏，别装睡了，起来！”

    老苏装不下去，坐起来，声音里带着哽咽：“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

    纪翎没回答，拿出一包烟，扯开了烟盒，递给他，苏康达抽出一支烟，纪翎给他点燃。自己也抽了一支烟出来，到苏康达那里借了个火儿。

    “女孩子不能抽烟！”

    “放心，这是第一支，陪你！”纪翎抽烟不过肺里，就是吸一口吐出来，她勾住了他的肩膀：“老苏啊！咱不难过了，你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点子事情，你扛得住对吧？赵爱琴这么干，她不配得到我的原谅！但是你怎么做，我没意见，我能理解你的难处。”

    “可你会叫我爸爸吗？”老苏问出这一句有些后悔。

    “如果你选择赵爱琴，那你也不能强求我吧？咱们就像现在这样，我叫你一声大伯，你叫我一声小纪。你的路，进可攻，退可守，有选择的路真的不算难。最难的路是穷途末路”纪翎笑看着他，抽了一口烟，“老头儿，你说我说的对吗？”

    苏康达坐在那里抽着烟，吐出烟圈，哪怕自己没错，可这么千疮百孔的关系，凭什么自己让她一定要叫自己爸爸？

    “你说得对！我不配你叫我爸爸！”

    “傻老头！”纪翎灭了烟，勾住了他的肩膀，看向他的眼睛里含着水光，“你当然配，但是，赵爱琴母女和苏弘伟太恶心人，我已经被纪家老头老太太给恶心了这么多年

    ，我不想再委屈自己。行了，睡觉吧！别哭了，老头子哭，怪难看的。”

    纪翎要站起来，被苏康达按下，捏着她的脸，说了一句：“坏丫头！”

    第二天一早，老苏给部队打了个电话，他还要留一天，纪翎今天厂里很忙，没空招呼他。

    老苏在生产队里打转，这个时候稻子还没起来，天气中午又热，刚好在树荫底下纳凉，老苏找了阿祥叔说话，打听了纪翎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听阿祥说起作为一个小狗崽子，走出门就被别的孩子扔泥巴，就算是头破血流也不敢还手，其实后来孩子身体一直不好，在学校里也是缩在角落里很少说话。

    “之前我跟孩子也不熟，他奶奶死了之后，原本我以为他大约是活不过半个月，毕竟他瘦的皮包骨，只剩下一口气了。我看着可怜分了十几个南瓜给他。我当时以为他吃不完这些南瓜就该去了。没想到居然能活过来了，这个其实还是靠了那个李婷婷，如果不是她去了阿翎家里，如果不是她手里有钱，有票，把阿翎养起来，压根就不会有孩子的今天……”

    老队长说了一番纪翎的事情，又想到苏康达是苏弘伟的爸爸，苏弘伟和纪翎又是死对头，不免想要帮纪翎说几句：“首长，你家苏弘伟的事情，很多都是我经手的，阿翎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儿子确实挺针对他的，他做有些事情也是没办法。毕竟你儿子一直盯着人家婷婷。”

    苏康达说是不想打听，可听见阿祥说的话，又不引导阿祥按照时间线，把苏弘伟来这里之后和纪翎的恩怨情仇再说了一遍，从第三者嘴里得到的信息，跟昨晚纪翎说的大致一致。从一开始苏弘伟就是奔着害死纪翎来的，想到这一点，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处心积虑要弄死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他的媳妇还在做着让两人结婚，来掩盖真相的美梦。苏康达决定要找时间回去跟赵爱琴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要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看我基友初林的《五零生活记事》，快要入V了，增加点人气啊！

    陈红一朝梦回80年前，成为了被卖做佣人的一个黄毛丫头陈三丫，好不容易苟过乱世迎来新政府成立，却又

    被一封来自首都的电报打乱了计划。

    年少离家投身革命的哥哥载誉归来了！

    亲爹继母再也不敢作妖了！

    陈三丫欢欣鼓舞，但到地方呀一看，怎么有点儿不对？

    亲哥三十不到团级干部，放小说里就是妥妥的男主人设。

    但是，男主被悔婚得到补偿的糟糠是她表姐。

    爱慕男主一番纠缠后修成正果的文工团革命战友是她大嫂。

    苦尽甘来天上掉下个首长爹的大小姐是她二嫂。

    那她呢？

    一个、苦命的、青年守寡的、即将给男主女主们看孩子的、保姆？

    可去你大爷的！

    陈三丫发誓，给她两年时间，她非得让男女主们给她带孩子！





第 50 章

    老苏临走前,那一脸纠结地看着李致远，往外走了几步路，不放心,又折回来叮嘱李致远一番：“阿翎活泼得有点过头,你不能顺着她胡来。年纪到底还小,再说了你们要考大学。你们要是出了……”

    李致远低头轻笑：“伯父放心吧！我和阿翎商量过了，等她身份换回来,我们去登记领证,不过她之前身体被饿得太过，发育迟了，所以我们就算领了证也不打算同房,等她养两年,调养回来再说。生孩子这个事情,放在大学毕业之后。”

    “你们都商量好了？”老苏讪讪地说。

    “嗯！”

    “这孩子脾气有些大大咧咧,不讲规矩，你爸妈不会？”

    纪翎被老苏给烦死了：“行了，行了！你好走了，他爸妈可喜欢我了，小姑也喜欢我,他们全家都喜欢我,你就放心吧！”

    老苏被纪翎给轰着走了，回了部队，女儿的身份是当务之急，恢复了身份,他的心才落定。另外，那个小子，他得打听打听,别傻丫头让人给骗了。不过按照那个丫头的机灵劲儿，大概是不会被骗的。

    就像小丫头说的，两个选择，一个是她恢复女孩子的身份，脱了帽，不过是一个孤女，还是叫纪翎，另外一个是她回家堂堂正正地做苏家的大姑娘。

    赵爱琴把本该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姑娘，换出去，却吃尽了苦头，差点弄得没命，还让孩子扭扭捏捏，委委屈屈地脱帽，算个什么意思？老苏思来想去，舍不得女儿脱帽脱得名不正言不顺，下了决心。

    老苏打电话给乡下大哥二哥，让他们主动找个借口把妈给接回家住一阵子。毕竟这些年老苏贴补了老家不少。两人答应，只说是家里儿子生了孙子，让老太太一直回去带远孙，老太太想着在城里也没什么好，苏弘伟下乡，两个小的要上学，就跟亲家母一起在家，乡下村上人多，一群老太太在大槐树下坐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可比城里开心，答应了下来，只说是等春节之后再上来。

    两个孩子，老苏让自家兄弟也带回老家去，说是开学前住上两个礼拜，整天在城里，别忘了根本。

    把他妈和儿子给安顿好，老苏回了家。

    “你们爷俩也真是的，一个才走几天，一个又回来了。一样都在龙建就不能说好了一起回吗？”赵爱琴接过老苏的包，拿了拖鞋给他，“怎么这次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言语中带着一点点的嗔怪，却又脸上带着笑：“还坐着干嘛？去洗手，拿碗筷，难道还要我伺候你吃饭？”

    老苏看着这一张即便人到中年，风韵犹存地脸。

    赵爱琴发现老苏一直在看她，温柔一笑：“看什么呢？”

    赵老太太快速吃完饭，进了房。赵爱琴过来收拾碗筷，每当看她在厨房间忙碌的样子，老苏心底就会升腾起一阵的愧疚。嫁给他这个军人，能够无怨无悔替他照顾家庭。此刻看着她，却再没有了那种感觉，之前她对苏弘伟偏爱，老苏总觉得第一个孩子被宠爱也是正常。

    现在想着女儿说的话，她内心住着那个人，为了那个人她可以把自己亲生女儿推入地狱，老苏上了楼，一路风尘洗了个澡。去书房里拿了本书，进入房间躺在床上看书。

    赵爱琴感觉有点奇怪，老苏别看是军人，可对她却是一直温柔小意，她洗碗的时候，他定然会在客厅里等她。一个人上楼是从来也没有过的。

    赵爱琴进入房间看他靠在床上看书，心里暗笑，都这把年纪了，还整日想着这些事，装模作样假装看书呢？大约是知道老太太回去了，两个混小子也去了乡下所以才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吧？

    她进入卫生间洗了澡，穿了睡衣出来，擦了雪花膏之后，上到床上靠在老苏怀里，伸手摸上他的胸口，仰头看他：“怎么才没几天，又回来了？”

    若是平时老苏哪里会受得了这么一手，定然反身将她压住说一声：“想你了呗！”

    今天自己伸手过去，老苏连个反应都没有，翻着书说：“弘伟怎么回来了？”

    “孩子热心肠给其他知青买学习资料呢，回来了两天就走的。”

    “说起知青，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一嘴，弘伟在处对象，也是江城下去的知青，姓郑的？现在处得怎么样了？要是你觉得合适，就找人父母过来一起见见面？上大学前，领了证也行。”

    赵爱琴一听，老苏从来不管孩子处对象，怎么就管起来了？自

    家儿子是要留给自家女儿的，她可不想要外头的女人进家门。为了避免老苏下次说孩子跟人分手那么轻易她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弘伟说郑茜跟他分手了。”

    老苏侧过头看向赵爱琴：“为什么？”

    “还不是你，原本孩子要做厂长了。你把他的位子给撸掉了，人家小姑娘觉得没面子。死活要跟弘伟分手，弘伟也没办法只能分手了。我这次还劝了他好久，咱们这种人家还怕找不到好姑娘？而且在爸爸妈妈眼里，只要姑娘好。那家人家什么出身什么家境我们都不会介意的。我让他不用太在意。孩子听进去了，总算开心了起来！”赵爱琴谎话编地很不错。

    “可我之前不是听你说，那个孩子跟弘伟已经在一起了吗？”

    赵爱琴坐起来，看着苏康达：“又不是咱们家弘伟提出的分手，是人家小姑娘不要咱们儿子。跟我们儿子有什么关系？你担心什么？难道还怕咱们儿子娶不上媳妇？”

    “我不怕咱们儿子娶不上媳妇。一点儿都不怕！不过我担心弘伟娶不上媳妇，要是没了郑茜，你认为还有谁愿意跟他？”

    老苏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赵爱琴脸色大变：“你说什么话呢？难道天下就郑茜一个女人？”

    老苏见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几封信来：“郑茜提出跟弘伟分手，还是你有了什么瞒天过海之计，要让弘伟跟郑茜分手？”

    看到床上的两封信，赵爱琴脸上的血色全然褪去，她没有想到纪翎会找到苏康达，会把这些信给苏康达，她不是说好的吗？会等她来处理这个事情，她答应她会帮她把身份给弄过来，而且为了她，她还耗费了自己心血，让弘伟去娶她。这样以后她就能弥补她了，她难道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吗？这孩子知道这么做会引起什么严重后果吗？这么能害了她这个妈？

    赵爱琴抖抖索索拿起床上的信，她深吸一口气：“康达，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两封信？”

    老苏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你说呢？”

    “我跟你说过，解放前我在一家资本家家里做过佣人。这家老两口待我不错，要不然我也不会识字。资本家也有好人的啊！这次那个他们那个

    孙子过来找我，我看着孩子跟弘伟一样年纪，却瘦瘦小小，看着可怜。就起了怜悯之心，也算是报答纪家二老的恩情，给她寄了点钱过去。”

    “那照片呢？”

    赵爱琴知道自己信里字里行间有想让纪翎给她做儿媳妇的暗示。可暗示就是暗示，没有证据，她说：“我打算让弘伟带带这个孩子。毕竟孩子一直在乡下，没见过世面，弘伟和她交个朋友，也能给她点帮助，还有一件事，这个孩子的黑五类身份，我打算帮她给去了。”

    “是吗？”

    赵爱琴理直气壮说：“对啊！难道帮个忙不应该吗？”

    “你还不说实话？”苏康达的耐心被她给耗尽，这个时候了还谎话连篇，“阿翎的那张脸，还用的着什么证据吗？”

    赵爱琴坐在床上，知道今天是瞒不过去了，一下子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了脸大哭起来了：“被你知道了也好，不用我日日被内心的痛苦煎熬。康达，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那时候你在福建，我年纪还轻，你妈跟我说，让我生个大胖孙子。没想到我生孩子的时候，生出来是个姑娘，刚好纪家二老过来，求我收留他们的孩子，他们对我有恩情，又是个男孩儿，我就……这件事做了之后，我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自己的孩子，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敢跟你说……”

    赵爱琴嚎啕大哭，苏康达问她：“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女儿的身份被定成资本家，还有个逃港的父亲，过的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那个时候没想到后来会那样！”赵爱琴抬头眼泪不停地流，“康达，那个时候孩子已经被带过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敢说，我不能说啊！作为一个母亲，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孩子被你知道了，也好！”

    赵爱琴拿起边上的毛巾擦着眼泪，一张哭脸上带着笑说：“康达，我们去把阿翎接回来好不好？让我来弥补她这些年吃的苦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姑娘吗？你见过她了，她长得又像你又像我对不对？”

    “如果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正在帮她把身份给弄回来，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等不及呢？”赵爱琴摇头，“我

    跟弘伟说了，以后他就是阿翎的哥哥了，他一样在那里，我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妹妹。”

    “哥哥妹妹？”苏康达冷哼一声，“是这样吗？”

    “不然呢？弘伟我们养了这么多年，妈那么疼爱弘伟，康达，你不想让妈伤心吧？”赵爱琴把他妈推在了前头。

    苏康达低头：“赵爱琴，你知道布谷鸟吧？”

    “什么？”

    “布谷鸟把蛋生在其他鸟的巢中，把其他鸟的蛋推出巢外，而小布谷鸟孵化出来之后，会把其他雏鸟推出巢外，它独享养母的抚养。”苏康达哼笑地看着赵爱琴说，“你的弘伟就是这样一只布谷鸟！”

    “康达，你开什么玩笑？弘伟是我们从小养大的，他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他最是心地善良不过的一个孩子了。”赵爱琴笑着说，“我们接回阿翎，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不再分开，好不好？”

    苏康达站在床下，看着赵爱琴的表演：“你昏了头了，居然想要苏弘伟去娶阿翎。”

    赵爱琴站起来，皱眉：“康达，就算我天真了些。可这不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吗？阿翎如果成了我们的儿媳妇，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啊！叫我们爸爸妈妈，我们一家人一起疼她，一起爱她。”

    “你的弘伟，他下乡的目的，就是跟布谷鸟一样要把那只雏鸟给弄死。让李代桃僵这个事情永远没有人知道。要不是阿翎机灵，要不是你的弘伟想要利用的那个女知青脑子清楚，阿翎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你还在痴人说梦，想要让他娶阿翎？”苏康达看着她，“呸，苏弘伟为人卑劣，跟他抛弃妻子逃港的父亲一样，无情无义，自私自利！”苏康达哼笑一声，“你呢？为了自己一己私利，为了你心底见不得人的那一点龌龊东西，害得孩子受了十几年生死不如的苦。”

    “不可能，弘伟肯定没有……，康达，你胡说什么？”赵爱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纪弘伟做的什么事，我来细数给你听……”苏康达一口一个纪弘伟，把他听到的事情一件一件说给赵爱琴听。

    赵爱琴手脚冰凉：“不会的！康达，弘伟不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再怎么样，他也是我们一起养大的孩子啊？”

    苏康达一把

    拉过赵爱琴：“在你的心里只有纪弘伟是你的儿子吧？只有那个人才是你日日夜夜想念的吧？我的女儿，你可以送人。就是对待弘毅，弘民，你什么时候有过对待纪弘伟那样上心？赵爱琴，我放了你！我们离婚吧！”

    赵爱琴哭着跪了下来，抱住苏康达的腿：“康达，我们二十年的夫妻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你不念在我们二十年的夫妻情分上，你也得念在弘毅和弘民两个孩子的份儿上啊？”

    这个时候赵爱琴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苏康中来把老太太和孩子给接走了，原来？他已经算计好了的！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办法再跟他争辩了，只是跪在地上：“康达，我求求你！这个事情有办法解决的啊？不要让我们的家给散了啊！”

    苏康达仰头流泪：“赵爱琴，我苏康达眼瞎，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么个境地。听着别人说阿翎以前过的日子，我心疼！疼得都想死！我枉为人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疼着护着。看着她穿着男装，背着狗崽子的称呼，艰难地为自己挣一片天。我今天就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打算把阿翎的身份换回来，她是苏翎，我苏康达的女儿。纪弘伟也回他姓纪的家里去，阿翎命大，以前的事情我也既往不咎了，也算我养他这么多年。要我再拿他当成亲生子，那是不能了！”

    “不，康达，不能啊！弘伟如果变成黑五类，他一辈子就完了！咱们养了他这么多年，养条猫儿狗儿也有感情的啊？再说了，妈真的很疼很疼弘伟，你这样妈受不了的。”

    “我已经决定了，赵爱琴，我们离婚。”

    “苏康达，你要是真跟我离婚，我从楼上跳下去！”赵爱琴对着苏康达说道，要冲往阳台。

    苏康达一把将她拉过来，赵爱琴头发散乱，眼睛红肿，扑在苏康达怀里：“康达，你不能不要我，你要是不要我了，我还怎么活？”

    “我说了，就是和你离婚！就是把孩子的身份换回来，我已经很宽容了。要是上报到组织上，连你都要去下放改造的。让阿翎叫我一声爸爸，让我能疼疼她！行不行？”苏康达对着赵爱琴说道。

    赵爱琴哭着抱着他：“我们一起疼她不行吗？”

    “她不会原谅你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康达，阿翎是我们的女儿，她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赵爱琴把苏康达拉到了她的一条战线上。她相信，只要她慢慢磨，苏康达一定会软化的。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大作，楼下的老太太见没人接电话，她出去接，接之后，火急火燎，跑上来：“爱琴，康达，弘伟出事了！”





第 51 章

    苏康达下楼去接电话,挂断电话，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犹豫，这个时候他已经断了任何想法。看了一眼赵爱琴说：“跟我去龙建。”

    “康达,怎么了？”

    苏康达转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对赵爱琴说：“你的好儿子,要害我的女儿！”

    “怎么可能？我跟弘伟说过的啊！”

    “你说过什么了？”苏康达对着赵爱琴吼,打电话联系要明天最早一班的火车。

    “我让他好好照顾阿翎，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苏康达瞪着眼,脖子里青筋冒出,第一次把战场上的气势拿出来：“她稀罕跟你做一家人吗？赵爱琴，不求你做个妈，你自己问问还是不是个人？”

    赵爱琴吧嗒吧嗒继续掉眼泪：“我是真心疼她的啊！”

    赵老太太过去抱住赵爱琴叫：“康达,你怎么能这么对爱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的军功章里功劳一半是她的吧？”

    苏康达凌冽的眼神看向老太太,老太太瑟缩了一下，苏康达说一句：“你是同谋！”

    赵爱琴拉住了赵老太太的手，摇头。

    这一夜，苏康达睡在了两个儿子的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索性写了一封信放在了包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康达下楼来,赵爱琴跟着他一起出门去了火车站。

    到了地方，部队派了车子在火车站等着，送苏康达去县里人民医院，两人下车,县里公安局的同志已经等在那里说：“苏康达同志，苏知青的事情有些复杂，所以我们等你过来一起看看要怎么处理。”

    “是纪翎吗？”

    “是,她养的狗咬伤了苏知青。”

    “怎么咬伤的？”

    “听苏知青说，他是经过那个五类分子的门口，进去讨口水喝。没想到小狗崽子放狗咬他。不过听那个五类分子说，他们之间有积怨，苏知青是闯入他家的，所以狗咬了他。”

    苏康达看向公安的同事：“你的看法呢？不用考虑我，直接说！”

    “第一，那个五类分子在生产队口碑很不错。而且还是小工厂的厂长，我们调查下来他一直服从改造。第二，根据之前的那些记录，苏知青曾经和那个和五类分子一起居住的女知青有

    积怨，连带跟那个五类分子都有积怨，他们之间冲突过很多次。第三，五类分子住的地方比较偏，往里都是农田，再过去就是山头了，翻过山头才能去另外一个村子，已经是深更半夜不存在去另外一个村的可能。所以我们觉得苏知青闯入五类分子家的可能比较大。当然这只是推测！”那个公安的同志这么说，毕竟五类分子是过街老鼠人人可以打杀的，而苏弘伟出身太正，他也不能一下子下那个结论。

    苏康达转过头看了一眼赵爱琴，就因为纪翎是五类分子，所以这么明显的结论都不敢下。苏康达对着赵爱琴说：“你先去看看你儿子？我有点事跟公安的同志说。”

    赵爱琴此刻不敢说什么，她只能一个人往里。

    苏康达对着公安的同志说：“我给部队里打个电话，让我们的政委过来一趟。”

    “这样就太好了！”公安的同志也松了一口气，这位首长的意思很明显，不会包庇自己的儿子。

    苏康达打了个电话：“老孔，有些个人问题我要交代，你过来一趟……”

    苏康达打完电话跟着公安的同志去的病房，病房里赵爱琴又在拿着手帕哭，边上郑茜也坐在那里：“伯母，这个事情您一定要给弘伟做主啊！”

    这个做主却让赵爱琴很为难，儿子被女儿养的狗咬伤？她心里责怪女儿没有看管好那条狗，却真的叫她做主惩罚女儿，她也做不到，除了哭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苏弘伟哼哼了一声：“郑茜，别求她！”

    “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话？不是伤我的心吗？”

    “伤谁的心？”苏弘伟心里怨赵爱琴，这个主意都是她出的。

    苏康达一看，苏弘伟脸上手上，脚上都是伤。苏弘伟叫了一声：“爸，您得帮我出气。”

    他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在那里哭的赵爱琴，看着苏弘伟说一声：“自作孽！”

    郑茜听见这话，眼睛瞪得老大了，抬头看苏康达。

    苏弘伟一下子反应过来，苏康达已经知道了实情，他这个时候恐惧起来，看向赵爱琴，赵爱琴还点了点头，一下子肿了的脸上，血色也褪净了。

    苏康达转头对那个公安同志说：“张同志，纪翎家里养了两条狗，一条是本地的

    土狗，另外一条是军中退役的军犬，是哪条狗咬伤了苏弘伟？”

    “是那条军犬。”张同志一听苏康达这么问，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还有原则没有把那个五类分子关押起来。

    “那条军犬是军中的英雄犬，不会贸然咬人。只有它的主人受到攻击的时候才会咬人。”苏康达说道，“那条军犬，是我送给纪翎的。”

    却原来苏康达总觉得自家闺女住的地方虽然不错，可到底和生产队的村落离开了一段距离，要是遇到什么事儿，叫喊了都没人来帮忙。他选了一条即将退役的军犬过来送给纪翎。

    纪翎现在是钱多人傻，军犬过来当猪喂，系统里牛肉鸡肉，几顿喂下来，哪怕是军犬也没骨气的绕在她的腿边，天天盼望她能多给点儿吃的。

    苏弘伟从江城回来，他妈让他想办法追纪翎，他理解下来就是让他想办法睡了纪翎，最好睡出孩子来。可纪翎和那个李婷婷同进同出，李婷婷的力气他是见识过的。不敢动！

    没想到才几天功夫，他就看见纪翎送李婷婷出门，原来李婷婷带着销售的一个小伙子去江城参加订货会。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机会，他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潜去纪翎家，从围墙翻进去，达成他妈的心愿，真的要是纪翎有了孩子，就算是苏康达不舒服，又能怎么样？

    那时候纪翎一个人吃了点面条上床睡了，毕竟这个年代，她要是拿个电视机出来也太吓人，还是保持低调。再说了她是个养生的好小孩。等养好了身体，才能早日跟小鲜肉酱酱酿酿，拍着胸口问自己，她就是馋致远的身子。

    这个时间段，早就进入梦乡。家里两条狗趴在狗窝里却是精神头十足，听见风吹草动，精神抖擞站在院子里。这个苏弘伟一下围墙，小黄是个没用的东西，就是嘴巴响，开始吠起来。

    会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咬死人。闪电贴在墙角，盯着苏弘伟直接扑了上来扯住他的袖子咬上去。有了小黄叫成那样，纪翎就算睡成了死人，也不得不爬起来，打开门一看，卧槽，居然是的苏弘伟这个贱人！

    脑子里只要一转，就明白了。傻逼的赵爱琴又想了一个顶尖智障的主意，她一声：“闪电，咬他

    ！”

    闪电听见主人的命令，原本就是扯裤子，扯袖管，这下兴奋起来扑上去把苏弘伟拖住咬，苏弘伟被它拖倒，纪翎忘记告诉这家伙咬人不要咬脸，苏弘伟被它咬了一口脸。就肿成现在的样子了。

    然后纪翎怕闪电把人咬死了，说不清楚，出门吼来了生产队的人，苏弘伟一口咬定半夜三更爬墙要口水喝。老队长怕纪翎的身份，哪怕有理也吃亏，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纪翎却是跳起来叫一定要报公安，这个事情一定要说清楚，一口咬定苏弘伟是要害她性命。

    这个苏弘伟和赵爱琴，如果不扒了他们的皮，以后幺蛾子不知道多少。纪翎虽然嘴上对着老苏说任由他选择，心里早就从头到尾盘算清楚。赵爱琴这个妈，比她上辈子那个眼睛里只有儿子的妈还要恶心，上辈子她早早能给自己立下遗嘱，顺带做了遗体捐赠。一毛钱没留给自家爸妈，难道这辈子，她还能真让赵爱琴继续做她的官太太？继续作妖？

    顺水推舟，把事情的真想翻出来，让苏弘伟和赵爱琴母女不得翻身才行。为离开她身体的原主报仇，为上辈子那个婷婷雪恨！

    老队长怎么劝纪翎都劝不听，直到公安局的同志过来，事实其实很清楚，苏弘伟的身份却是让他们为难了。只能先打电话到部队，得知苏康达去了江城，又打电话去了江城。

    “纪翎现在在哪里？”苏康达担心的是自家女儿，要是被看押起来，她一个女孩儿顶着男孩子的身份，上厕所什么的可不是太艰难了？

    “在他家里，生产队几个人作保，我们也看这个事情真实的情况可能跟他叙述的差不多。而且他没有出过手，是那条狗咬人，还有那条狗看上去也是军队里的。所以我们暂时没有将他看押起来。”

    “那就好！”老苏松了一口气说，“等我们政委过来，整个事情来龙去脉，我们整理清楚。”

    “苏康达同志，谢谢您的配合！”张同志简直没有办法说话了，这位军中的首长太讲道理了，太有原则了，他放心了！

    听见苏康达这个回答，赵爱琴心头砰砰跳，过去抱住苏康达的手臂：“康达，你这是要做什么？孩子之间吵吵闹闹，都是咱们家自己的事啊！”

    她擦了眼泪对着张同志说：“同志，阿翎跟我家有很深的渊源，弘伟是听了我的话去探望她，两个孩子之间产生了误会，这个事情弘伟不会追究了，阿翎那里我们也会去说。”

    苏康达看了她一眼：“这个事情很大，不是家事了！”





第 52 章

    老苏部队里的政委一到,老苏拍了拍老孔的背，让他出去，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晚上思来想去给组织上交代的情况。除了隐去了赵爱琴跟那个逃港分子的一点暧昧不明的情谊,多了一点当时他妈给她的压力,他自己也添了一笔,说他自己出发去福建的时候，对儿子的渴望,又检讨了自己不应该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老孔看完,拍着老苏的背：“老苏，别难过了！你一世英雄，遇到这个事情,错不在你。谁想得到是狸猫换太子呢？”

    老孔和公安的张同志,还有一个公安随行的同志一起进去,老孔说：“赵爱琴同志,你是党员，也是干部，希望你能老实交代问题。争取坦白从宽。苏弘伟，你最好不要避重就轻，把你的真实目的交代清楚。”

    苏弘伟已经瑟瑟发抖,他知道他全完了,只能最后争取一下，他不顾疼痛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地上叫：“爸，您养了我十九年,你怎么舍得把我毁了？”

    苏康达看着地上这张红肿的脸，他仰头：“十九年前的事跟你没关系，但是这一年的事情,你是什么目的，你心里不清楚吗？你知道了阿翎代替你受了那么多苦，你不但没有愧疚，你还想要害死她。我从未想要毁你，是你自己在作恶！”

    苏弘伟过去拉住他妈的说：“妈，您说的啊！我永远是您的儿子。”

    赵爱琴没想到苏康达会跟组织交代，她常年在政府部门工作，知道这个后果，她抬头含着泪：“康达，你心真狠！”

    “等你受过女儿的苦，你再来说一句，到底谁狠。”苏康达说完这句话，从病房里走了出去，走到一个小角落里，蹲在了地上。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帽子，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抱着头痛哭。

    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赵爱琴和苏弘伟会面临牢狱之灾，这个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根据原则，也给女儿一个交代。可二十年的感情，他真的没办法说放下就放下了。

    老孔跟老苏搭班多年，在一起的时间可比家人多了。知道老苏对媳妇的感情，知道他的脾性，遇到这种事情，虽然按照原则处理了，可心里肯定过不去。他让两位公安

    同志继续询问，自己走出来找了一会儿才看见老苏在无人处，薅着自己的头发，他蹲下勾住他：“老苏，别薅了，本来头发就不多了，当心秃了！”

    “老孔，让你见笑了！”

    “见笑什么啊？咱俩谁跟谁啊？告诉我，你那个闺女见过没有？长得好看不？”

    一想起纪翎，老苏笑着抹了抹眼泪：“见过，小丫头烧的一手好菜，还特别能干。小小年纪，办起了海产品加工厂，解决县里小海产品没有出路的问题。长得可好看了……”

    “找个时间介绍给我那小子看看？”

    这话一出老苏笑出声来：“你来晚了，小丫头自己找好了。小伙子长得……真漂亮！”

    “漂亮？”

    “真是漂亮，一张脸跟小姑娘似的，身手却很不错。下次带你见见。”

    “你看女儿还在，而且女婿都给你找好了，这些就足够安慰你了吧？你这个媳妇儿，做出这种事情，看起来是没办法保了，她这个是犯罪了。而且对着军人犯罪，你知道是个什么后果，不过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知道，我要是想瞒，最后害了我自己无所谓，我就怕阿翎的冤屈得不到声张，家里两个孩子到时候受到牵累，而且赵爱琴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错误，她是个无底洞。”

    “知道就好，走吧！”

    “嗯！”

    两人站了起来回到病房，苏康达看见赵爱琴和苏弘伟手上已经戴上了手铐，这个事情已经定了性。

    “苏康达同志，我们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下调查。”

    “好的！”苏康达点头。

    老孔陪着过去，他进了公安局又跟上层汇报了大致的情况，立刻部队上层来了电话，派了专职调查人员过来配合地方调查清楚这个事情。

    郑茜失魂落魄地走出人民医院，她抚摸着小腹，她甚至还没有跟苏弘伟说出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这件事。以为苏弘伟的出身是那么光彩夺目，没想到是鱼目混珠。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能嫁给苏弘伟吗？如果嫁给他？不可能了，苏弘伟不仅是个黑五类了，他还涉嫌杀害军人子女。如果自己一意孤行嫁给他，自己一辈子永无翻身之地了。

    她撑着路边的树干，失声痛哭，她恨

    苏弘伟，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还来招惹身家清白的她？

    初秋的天气，两个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降下，将她浑身打湿，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纪翎把衣服收进去，坐在屋檐底下，泡了一壶茶，摸着闪电这只昆明犬的脑袋，才多久功夫，这个家伙被自己喂得肥了一圈。特地给它们做了不含盐的牛肉条。

    纪翎一边嫌弃闪电身上多了肉一边继续给它塞肉干，小黄毛色蹭亮，身上肥嘟嘟地，纪翎把自己的拖鞋踢给它，看着它叼着拖鞋回来。

    没有致远的日子真无聊，他就是不说话，坐在那里，让她伸手摸上两把，然后看着他暴走也好。所以说她和致远一定要考一个大学，要是两个大学了，分开了那不是要她闷死啊？

    纪翎在那里少女怀春，俗称想男人。大门被敲响，纪翎出去开门，门口是两个穿着白色公安制服的男人叫她：“纪翎同志，请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纪翎换了胶鞋，大雨过后山村里的路泥泞不堪，走到大队办公室门口，双脚已经沾满了烂泥。

    “等一等，我去水埠头上把脚上的烂泥洗了！”纪翎下去洗胶鞋，两位同志也跟在边上下来洗脚。

    纪翎有些奇怪，为什么两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难道自己的事情被定性为她这个狗崽子残害了革命背景的后代？不会这么没有天理吧？老苏不是这样的人吧？难道她看错了？

    纪翎上了车，心头有些惴惴不安，万一要是那样，难道她会泯灭于时代烟尘之内？直到跟着下车，走进公安局的门口，进入一个问询室，除了两个穿公安制服的，还有两个穿军装的人。

    “姓名？”

    “纪翎。”

    “年龄？”

    “十九。”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你不是纪家的亲生孩子的？”

    问到这里纪翎放心了回答：“八岁左右，听见两位老人悄悄谈话，说不知道弘伟现在怎么样……”

    原主的记忆早已被纪翎复习了千万遍，她顺着记忆把小姑娘对自己性别的认识偏差，听到真相后的的绝望：“其实纪老太太死了，我也不过是等死了。只是没想到出现了这样一个机会。”

    “你怎么会识字的？”

    “小学上过，老爷子喜欢书，哪怕是被人扔掉的书，他都会捡回来，我就跟着看，他们无聊的时候会教我读书写字，老太太解放前女女校毕业的，学识渊博。”

    “……”

    纪翎被问了两三个小时。

    “我们带你去人民医院进行身体检查，没问题吧？”

    “没问题。”

    纪翎被带去了人民医院检查，此刻已经是夜色浓厚，不过人民医院妇科还是有人值班，两位同志将介绍信交给相关人员，有人出来带着她去了妇科。

    进入检查室，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温柔地一笑：“小纪同志，不要紧张。放松一点。”

    “嗯！”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给她开了证明说：“拿着证明就能要回你女孩子的身份了！”

    “谢谢！”纪翎对着医生鞠躬。

    走出门去，公安的同志拿了她的医学证明说：“走吧！帮你把身份改过来。”

    牛皮纸封面的户口本，把原来的名字划掉，改成了苏翎，性别被划掉改成了女，成分从资本家改成了革命家庭。

    不知道是原主留下的记忆让纪翎心酸不已，还是说她来这里一年多的时间里，也被这个身份背得痛苦难挡。纪翎接过户口本，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实在忍不住，抱着户口本放声大哭了出来。

    苏康达过来抱住纪翎，抚着她的背说：“阿翎，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从现在起你是苏翎了，我苏康达的闺女。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是啊！从今往后，她叫苏翎了。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说：“我要给致远打电话！”

    “傻丫头，明天去吧！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苏翎这才恍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吗？

    苏翎看向苏康达，为了让她拿回这个身份，他居然一刻都没有停吗？

    “谢谢您！”苏翎看着苏康达，“你真是个好老头！”

    “走，带着好老头回家，给我和你孔伯伯做点吃的，我们俩都饿坏了！”

    苏翎揉着眼睛看边上还有一个军装的中年男人，叫了一声：“孔伯伯。”

    老孔摇头，丫头愿意叫他伯伯，却没有称呼苏康达一声“爸爸”，他拍了拍苏康达说：“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第 53 章

    两人跟着苏翎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四点多，推开家门。一左一右两条狗，仰望着三个人。

    闪电扑到苏康达身上，老孔叫了一声：“我滴乖乖,闪电怎么肥成这样了？”

    “中年发福！”苏翎想要蒙混过关。

    苏康达摸着闪电的头,说：“这次亏了你！”要是没有这条狗,自家女儿的身体亏了那么多年，肯定打不过,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知道自己的APP应有尽有，自己早就准备好了一堆好东西，要不致远也不放心自己独自一人住在这里啊！不过这次确实全是闪电的功劳。

    苏翎想要张口叫老苏，怎么称呼呢？那就免了称呼，反正爸爸这个称呼，她现在还叫不出口,虽然老苏在得知事情真相后做了很多。他确实是拿一个爸爸的心在疼她，可是那又如何,终究是太晚了,她不去说出原主已经没有了的事实，是不想让太多的人听见这种近乎荒诞的故事。毕竟有几个人会信呢？只是最惨的是原主。

    “您跟孔伯伯坐一会儿，我去下个面条。”

    “好！”

    苏翎进了灶间，家里卤了牛腱子，刚好有牛肉汤。下了挂面浇一勺牛肉汤,撒上葱花。切了一盘子卤牛腱。

    苏翎刚刚把两碗面端出去,老苏就跟了进来帮她把灶台上的牛腱子和另外一碗面端了出去。

    老孔喝一口汤，一口面吃进去，汤鲜面滑：“好吃！好吃！”

    又来一筷子牛腱，牛腱也咸鲜入味：“小丫头手艺不错啊！”

    “那是,原本指望着有这一手，以后可以在村里帮人烧农家宴。也算是个营生。”

    老孔听纪翎这么说，这孩子就算是在艰难中也一直为自己找出路，好感度更是增加。

    吃过东西，苏翎让他们睡在李致远的房里，自己回房睡去。

    到底是兴奋地睡不着，七点多就起了。两个老头也跟着起来，一人两个包子，一碗豆浆吃了之后，一起去海产品加工厂，两位要打电话回去让部队来接他们回去，苏翎要给李致远报喜讯。

    这年头打个电话转几个弯，不过经过的李婷婷的小零食攻势，居委会的阿姨又是热心肠，接到电话：“小纪是吧？叫婷婷听电话

    ，还是叫致远听电话？”平时李婷婷假扮李致远在家里也帮着他们办了不少事，纪翎找李婷婷也是常有的事。

    “叫致远来听电话。”

    “你等等啊！”

    马上来他们家叫：“致远，乡下来电话了！”

    李致远从家里出来奔着来居委会，接起电话，听见那里雀跃地说：“致远，我的身份改过来了，名字改成了苏翎，成分也变成了革命家庭。”

    老苏跟着女儿过来，听见她高兴地说着，小家伙眼泪又要往下掉，伸手摸着她的头发，等以后头发留长了，小姑娘就漂亮了。

    李致远在那里说：“我知道了，我马上拿户口本和申请书过来，咱们登记领证去。”

    “嗯，我们马上领证。”

    苏翎说得激动，老苏停下了摸她头发的手，什么个意思，改回来第一天呢？她就要去领证？他这个爹还没喊一声呢？她就想着要嫁人了？

    “你这次和婷婷一起过来，婷婷在我这里呆上三个月，我带她复习，一定要让她考上江城医学院。”苏翎在那里说。

    苏翎跟李致远讲完了电话，看见老苏瞪着她。

    “你要登记领证了？”

    “嗯！”这不是很正常吗？

    “用得着这么着急？”

    老孔没理解老苏的这个心，想着昨晚一直在说孩子吃的苦，而在那样的环境下，小姑娘穿着男装，背着黑五类的身份，能有什么好选择。之前老苏说还可以，肯定是现在嫌弃那个男孩了。自己帮着劝劝？

    “小苏啊！你要想想清楚，以后你是老苏的女儿了。就是革命军人的子女，未来前途一片光明，现在你岁数还小，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早结婚。过两天，来咱们部队大院，住两天，让你婶子带你看看。”

    “不是？啥意思啊？你们担心我被骗了？”苏翎暴躁了，“我像是那种随便被人骗的人吗？我不骗人就不错了。不行，致远我不早点骗到手，我不放心。”

    “还有，你不是要复习迎考吗？这样，我那小子现在也打算考大学，你这么些年没好好读书，让他给你补习补习？你们一起考大学？”老孔看着小姑娘长得好看不说，还做得一手好菜。要是让她随便嫁人，实在不划算。

    “等致远过来了，你们

    一起来部队？”

    苏翎打量着老孔，每个时代都有鄙视链，比如他们这种是最上层的革命家庭，李致远是工人家庭，她之前是黑五类是最最底层的，黑五类跟李致远在一起是高攀。李致远现在跟她在一起同样大家觉得是高攀了，想要让他们觉得不高攀，一定要实力碾压。

    对不起了，还没见过面的孔家哥哥，只能作为她杀鸡给猴儿看的目标了，这么一想立马脸上绽开笑容：“好啊！等我这里安顿好，等致远和婷婷过来，我们一起过去。”

    原本老苏还在担心自家这个孩子别看弄得明白事理，可脾气却不大好，她对那个李致远就跟小老虎划了地盘似的，哪里容得别人说一句不行？老孔这么说可别被她给呛一声。到时候老孔下不了台，那不是？没想到小丫头眉开眼笑的，可见今天心里高兴。

    老苏和老孔被车子接走，苏翎带着人在车间里巡视，毕竟海产品加工厂没那么多技术，带起人来也不难，她身边的是阿祥叔的大儿子，仔细跟他说着如何管理工厂。

    在江城的李致远，一天都没有褪下去过脸上的笑容，上辈子妹妹的大仇，这辈子阿翎的恨，都报了！

    “这孩子，今天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难道是明天就要回乡下了，扔下我们老两口，迫不及待了？”李妈说。

    “是呢！他啊，迫不及待要去见阿翎了！”

    李爸一下子警觉地看向儿子：“致远，你跟小纪什么关系？”

    李致远低头浅笑：“爸、妈，我有个消息要跟你们说，我和阿翎打算领证了。”

    李妈张嘴，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儿子，你是不是昏头了？阿翎是好，可他是个男孩子啊！”

    “我能男扮女，难道她不能女扮男？”李致远看向婷婷，“婷婷知道阿翎是个姑娘。”

    李爸倒是无所谓：“真的啊？我说呢？比婷婷还娇小，不过是不是你们太着急了？还有那个姑娘那个出身？她怎么会女扮男的？”

    李妈一想起两人在他们家的时候住在阁楼里，当时以为是两个男孩子，根本没有在意。一下子拍了筷子，抬头：“小鬼头，你不会把人姑娘给？是不是有孩子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爸、妈，我们

    没有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也不可能有孩子。我们约定好的，等她身份换回来，考大学前一起登记结婚。”李致远舀了一碗汤，“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们，关于阿翎的身世……”

    听完李致远说纪翎整个离奇的身世，李爸沉默了许久：“致远，当年你闹着一定要乡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按照你的说法，如果那个什么苏弘伟几次三番要害阿翎，如果是婷婷下乡，是不是就会被他给害死？”

    李致远没想到爸爸会一下子猜到重点：“我做过一个梦，梦里婷婷下乡之后……”他把前世的一些经历粗略地讲了一回。

    李妈怎么都没想到，竟然因为儿子的下乡，终止了一场生死劫，要是婷婷下去，也许这个时候？

    李妈摸着婷婷的头，婷婷靠在李妈的怀里，听李爸说：“这个事情不能你拿一张申请就下去，我们一家子一起下去，你不是说她爸爸在那里的部队里吗？我们过去商量你们的婚事。明天先去买块女式手表，算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爸，妈！”李致远开心地叫了起来。

    *

    阿祥叔从外边进来，站在门口焦急地叫：“阿翎！”

    苏翎走出去，听他问：“不是我听错了吧？真的是这样？”

    “您应该没听错，我姓苏，那个苏弘伟才是纪家的孙子，我是苏家的闺女。”

    “不是？这？”阿祥叔没有办法接受，刚刚大队长让他来大队，直接上头来了文件，通报了他们队里的一件□□事件，他才知道纪家的那个阿翎，是被老两口换回来的姑娘。

    “阿祥叔，谢谢您的帮忙！没有您给的几个南瓜，没有我的今天，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您是在帮爷爷奶奶，虽然，奶奶的本意是希望我能跟她一起走。那样苏弘伟的身份就永远不会被识破了。我知道您现在很纠结，不过我想说的是，您只是做了一件善良的人，跟随本心做的事情。我只问您一句，如果您事先知道我是纪家调换过来的孩子，您还会给我那些南瓜，您还是帮我吗？”纪翎看着那张纠结的老脸。

    阿祥叔点点头：“你又没错，我肯定会帮你！”

    “对啊！您还纠结什么？您做了您应该做的事

    情，关于结果，你可能会可怜老两口的孙子，但是问您一句，纪弘伟值得可怜吗？”

    阿祥想着苏弘伟做的事情：“不值得！”

    “所以他是咎由自取对吗？”

    阿祥叔静静地站在那里，最后叹气：“是啊！”

    纪翎看着阿祥叔略有些沉重的步伐，乡村里终究讲的是血缘和宗族。哪怕她没错，她到底不是这个村的人，她真的该走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发现自己站在那里，对面有一个跟自己长得差不多的人，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原主，她叫了一声：“是你吗？”

    “嗯！”对面的人露出了笑容，“谢谢你，能替我活下来，能等到这一天，能做到我没有做到的事情，我很开心。你能抱抱我吗？”

    苏翎走了过去抱住了那个瘦弱的女孩儿，听她在自己耳边哽咽说：“他们跟我说了你为我做的事情，我想回来谢谢你！”

    苏翎退了一步，帮她抹掉眼泪：“不哭了，其实你看到了，老苏很爱你，你不是没有人爱，只是不在那个爱你的人身边，对吧？”

    “嗯！”小姑娘点了点头，“姐姐，他们说我的劫难过去了，下辈子会有爸爸妈妈来疼我。”

    苏翎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去吧！”

    “好！”小丫头把她抱住，直到渐渐消失。

    苏翎醒来，也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真有这样的魂魄，哪怕是自己心里的臆想，她也权当是真的，希望小姑娘来生能幸福喜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有点卡文。





第 54 章

    老苏听见女儿说李致远的爸妈要来,女儿告诉了他，他心里很高兴，女儿虽然嘴巴里没有叫他一声“爸”，可心里到底是承认她了。

    他跟李家父母打了个电话,按照他的意思,李致远的户口既然在江城,他也想着要把女儿的户口迁回江城，索性就在江城登记,到时候免得还要两番手脚，两家约定了十月份一起在江城见面。

    前世作为一个大销售，苏翎是何等敏锐，不管这三间砖瓦房是谁建的，不管当初老两口对原主是不是有感情，在阿像叔他们看来总归是老俩口将她养大。这里终归是他们纪家的房子。

    既然如此,她现在也不差钱，不管是APP里上百万的款子,还是手头的一万多现金,都足够在这个世道有个好的生活。她跟老苏商量，婷婷要过来，兄妹俩换回身份，这里的人一直见致远，虽然兄妹俩很像,到底男女有别,而且婷婷也不认识这边的人，说话做事难免露出马脚。

    苏翎找了老苏，看看能不能把婷婷的名额调动去其他地方做知青，她也跟着过去就好了。

    老苏听女儿这么说,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兵团农场也有知青名额，之前苏弘伟想要乡下，他就想过让他去兵团，没有那么累，苏弘伟一口拒绝，还说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他还很高兴，以为孩子长大了，现在才知道是包藏祸心。

    现在女儿开口，立马把李婷婷的名额给调入离开他们部队下属的兵团农场。

    苏翎跟上头也提出了辞职，她从进入工厂第一天就开始有意识地带下面的人，而且销售渠道也有，只要好好干，未来十年之内物资还是紧缺，不用什么大的销售技巧，工厂要存活下来还是不难的，想要发展就看管理的人了。

    苏翎提出了辞职，说自己要开始备考。大队里现在都当她是姑奶奶，一个个恨不能把她供在桌上，自然是一口答应。

    李致远和婷婷在家里收拾东西，老苏让农场派了辆卡车过来搬家。队里的道路狭窄，车子进不来，阿来和阿祥叔他们过来帮忙，用拖车一起把东西拖出去，去兵团农场是住女生宿舍，吃食堂了，原本置办的家当就用不上了。带

    些有用的东西过去就行，倒也简单。

    东西都上了卡车，苏翎把家里剩下的粮食，食物全部拿出来，给两位叔：“叔，瓦罐里是自己腌的咸鸭蛋，这些你们拿回去。”

    阿祥叔心里不好受，她不走呢？觉得外人占着老纪家的房子，可她要是走了呢？又觉得里面多多少少又舍不得，想想小丫头真的是待人真诚，是不是老纪家地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叔干嘛呢？我离开这里也不远，要是有空过来看我。”

    “你也要回来！”

    “知道的！”

    苏翎把房门给锁了，把钥匙交给阿祥叔：“叔，爷爷奶奶虽然犯下大错，不过到底他们把我养活。这个房子，就托付给您了。等纪弘伟从牢里出来，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若是判得不重，好歹出来之后也能娶妻生子，让老两口在地底下也能安心。”在阿祥叔面前称老两口为爷爷奶奶，这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看着三间整齐的瓦房，后面还有灶间和浴室。整个生产队也是头一份儿的，这都是眼前的两个姑娘一手挣下的。

    当初纪家那点破草棚子，不管那个纪弘伟判几年，那都是撑不到他出狱了，而且纪弘伟对着这个姑娘干的那叫什么事儿啊？就算阿翎不肯把房子给他，那也是天经地义的。阿祥叔深吸一口气：“不愧是革命英雄的女儿，仁义啊！”

    “叔，那我走了！”，苏翎爬上了车子，跟生产队的父老挥别。

    她又带不走这房子。纪弘伟出狱，她以德报怨，他却是恩将仇报，乡下观念朴实，加深了这种印象，以后就算身上没有了黑五类的标签，生产队的人也很难真正接纳他了。

    车子刚刚到加工厂门口，苏翎还想要跟工厂的人挥别，听见小学里的人在喊：“等等！帮忙救救人吧！”

    李致远叫停了车子，打开了栏板，苏翎一看，郑茜面上毫无血色，嘴唇泛白，抱着肚子。

    两个知青上了车子，问：“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阑尾炎发作了吧？”

    苏翎看她抱的地方，看起来倒是像阑尾炎发作，不过小腹？让苏翎不得不想起一些事情来。

    书里两人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这个时候有的，大约也是这个原因所以

    纪弘伟才会高考参加七八年的那一场，如果怀孕了呢？如果是她怕被人知道，私下做了什么呢？

    苏翎在李致远的耳朵边上说：“可能是打胎。”

    李致远这么一听，低头看了看郑茜，问苏翎：“那怎么办？”

    苏翎看向两位知青：“有没有跟县里知青办的人说一句，让他们的人过来，郑茜身边都没有人，等下没有人签字。”

两人傻乎乎地摇头，呆呆地问：“要跟知青办的人说吗？”

    “如果要做手术呢？家人不在身边谁签字？”

    郑茜听见这话，艰难地开口：“不要……不要……让知青办知道……”

    “你这个样子，要是有什么问题，谁能负责？”苏翎问。

    郑茜的手抓住边上知青的手，手里都是冷汗，黏黏滑滑：“求……求……你们！”

    两位知青看她这样，心里也疑惑，生怕自己担什么责任，面对哀求又不知所措，毕竟知青都是刚刚初中或者高中毕业下乡来的半大孩子，很多都没有经历过多少事儿。面对这种他们很难做出选择。

    苏翎和李致远已经全然明白是什么问题了，苏翎说：“那先看病，如果需要手术，一定要知青办的人过来签字。我们当中没有人能为你负责？如果只是挂水，那就不通知知青办。”郑茜点了点头。

    到了人民医院急诊科，李致远下去一起帮忙把郑茜抬下车子，郑茜睁开眼看向李婷婷求她：“李婷婷，能不能？能不能陪我？”

    苏翎知道她是怕她的事情败露，名声尽毁，抬她过来的是两个男知青，而她的事情是女人的事儿，她需要一个女的陪在她身边，在她心里李婷婷跟她一起乡下，好歹熟识。

    可下乡实际是李致远，婷婷一直在江城，她根本没有跟郑茜相处过，而且小姑娘几乎没有离开过父母，这种事情未必能处理好。苏翎说：“我来吧！婷婷，你和致远先回农场。”

    李致远点点头：“那行，我等下骑车来接你！”

    “嗯！”苏翎下了车，陪着郑茜进了医院。

    进了急诊室，两个知青只说是郑茜肚子疼，肚子疼第一怀疑的可不是阑尾炎吗？

    郑茜突然抓住苏翎的手：“帮帮我！求你！”

    苏翎低头看她，对着

    两位知青说：“我陪着她看吧！你们先在外头站一会儿。”

    郑茜和他们到底男女有别，再说也不太熟，两位知青应了一句：“好！那我们等在门口。”

    等人一走，郑茜才说：“要看妇科。”

    果然是这个问题，急诊这里没有妇科，这里的大夫也算是全才问：“你把病情说一下。”

    “我怀孕了！”郑茜艰难地说，“找了一个草药郎中吃了两副药……”

    苏翎听她叙述，大夫明白了，她也明白了，大夫开了住院单出来，交给苏翎去缴费之后安排住院，先要挂水等炎症控制六个小时之后进行刮宫，所以在急诊先输液，输液输好后转入病房。

    苏翎拿着单子出去，把单子交给两位知青说：“帮她交钱去！”

    两人拿着单子去交钱，押金要五十，两人一下子犯难了，这里大半年的工分不过才二十来块，哪里来那么多钱？苏翎拿出自己的钱夹抽出了五张大团结，帮郑茜交了费。

    进去带着郑茜去挂水，等郑茜挂上水，郑茜拉住她的手说：“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我给你垫付了五十块钱的押金，你记得还就可以了。其他的，跟我没关系。”她低头看着郑茜，“你一直针对我和婷婷，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你怀上孩子的时间，分明是他很快就要被揭穿那层皮的时间点，他如果真爱你，不会让你怀上孩子。”

    郑茜看着苏翎，她早就对纪弘伟生了恨，是他让自己深陷这样的境地，她原本想私下流产，没想到还是闹到这样的地步。想要真的瞒住现在不过是自欺欺人。她恨纪弘伟，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苏翎看着郑茜眼睛里滚出了悔恨的泪水，转身离去。

    苏翎去到门口跟两个知青说了一声，让他们在这里看着。

    外头李致远已经等在那里，不再是女装，而是干净利落的衬衫和裤子。

    苏翎总算可以不用跨坐在后座上，像一个小姑娘一样侧坐在他的车上，勾住他的腰，听她说：“饿了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用！”纪翎手里已经有了一个面包开始啃了起来。

    兵团农场大门被开启，苏翎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车子经过了两片稻田之后，整齐划一的营房出现在眼前，进入营区，纪翎被李致远带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四个床铺，婷婷已经坐在了那里，边上两个姑娘在那里和她说话。

    看见苏翎进来连忙叫：“苏同志，你来了？听说你在做好事？”

    苏翎低着头：“没什么，就是看见他们两个大男人陪个女知青看病不方便，搭了把手而已。”

    “这个事迹要记录下来，让大家学习。”

    听见这话，苏翎切实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风格，她要开启这里完全不同的生活了。





第 55 章

    老苏其实原本安排了午饭,没想到女儿遇到事情没来得及过来，这会儿过来接三人一起过去吃晚饭。农场集体宿舍和军营就一墙之隔，绕过一道门，就进入了军营。

    晚饭在他们部队大院里,走进楼梯,小黄和闪电冲过来扑在纪翎的脚边,纪翎摸了摸狗头。

    抬头，一个小家伙骑在楼梯扶手上,从上边儿滑下来，被老苏一把给揪住：“小鬼，这么调皮，我可要告诉你妈了！”

    小家伙咕噜噜的大眼睛看着老苏，大约还在想什么，听见一个女声：“小五,回来吃饭了！”

    苏翎看过去，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没有赵爱琴的精致和风韵,看上去很朴实和蔼，小五一溜儿小跑去了那位女同志身边，女同志过来说：“老苏，接闺女回来了啊？这两个孩子长的可真俊，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苏翎这才发现自己在李致远兄妹边上,自己个头太小,太没存在感。老苏对未来女婿是有点儿喜欢，但是他也容不得别人忽视了自己的亲闺女：“阿翎，来见过你孔伯母。”

    苏翎走过去：“伯母好！”

    “老苏，还别说阿翎像你啊！长得可真好看。”

    苏翎心里笑,伯母这个话好言不由衷，好看没有第一眼看到？不过自家男人那么大个头，还能被人认为是姑娘，装那么久，颜值确实能打。婷婷也身材高挑，让人过目不忘，只有自己个头太小了。

    孔伯母牵着苏翎的手，知道她的遭遇，很是同情：“这些年可苦了你了！”

    李致远跟着一起叫了一声：“伯母。”

    孔伯母侯玉梅掩嘴一笑：“女儿认回来了，还带了个女婿？”

    老苏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致远点头：“可不是吗？走，一起进去！”

    听见进去，小五第一个往上冲，看起来苏叔叔是不会把事情给说出去了。

    二楼住着几家人家，老苏因为没有家属随军，只要了一间房，其他人家带着孩子的有两间。

    老苏说：“我已经打了申请，到时候你们俩过来跟我一起住。”

    “不用麻烦了，才两三个月，您还要申请房子，很麻烦的！我们住集体宿舍也蛮好，晚上可以过

    来陪您吃个饭。”

    老苏听她这么说：“怎么不乐意跟我一起住？”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苏翎说道。

    老苏叹息着摇头，带着他们往里走，走廊尽头有个公用的厨房间，还有个餐厅。老苏带着自家闺女和李致远兄妹一起去餐厅。里头两张桌子，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老苏带着苏翎去认人，反正都是老苏军营里的兄弟和他们的家人。

    苏翎跟着老苏认了一圈，一个个都说她受苦了，口气里充满了同情。苏翎前生今世对同情都不太感冒，毕竟那强者对弱者的，她从来都不算弱者。同情一下下就好了，要是这种同情泛滥了，就没意思了。

    跟孔家一家子坐在了一张圆桌上，坐在苏康达和李致远中间，她的个头越发显得小。尤其是在座的孔政委老婆侯玉梅个头不高，横向发展，边上他们家老二孔秀秀也是个高挑的姑娘，除了小五这个孩子，整个桌子自己太小，太没存在感了。问题是自己还是今天的主角。

    “老苏，人都齐了一起吃饭吧？”明明还有位子空着，老孔这么说。

    “你家老大还没来呢！”

    “不用管他，一大早跟他说好了阿翎今天要来，让他晚上回来吃饭，这个时候还没来？”

    “等等，令耘总是要等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人出现在门口，老苏叫了一声：“令耘，快过来坐！”

    年轻人皮肤黝黑，身材高大，一张脸很有棱角，一看就是硬汉形象，他一坐下，李致远就变成了小白脸。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一起讲解几道题，大家都在兴头上就晚了。”

    “令耘，这是你苏叔家的妹妹，苏翎。”老孔看起来对这个儿子颇为得意。

    “你好！”

    “你好！”

    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又介绍了李致远兄妹。

    这位硬汉哥若有似无地点了个头之后，正眼都没看李致远。

    “我们几个就会做我们家乡菜，阿翎、小李，不知道你们吃得惯不？”侯玉梅问。

    苏翎夹了一筷子炖粉条：“我吃得惯。”

    李致远也笑了笑：“这个菜跟您人一样很豪爽。”

    “喜欢就多吃点。”

    李致远还在跟李婷婷说：“你尝尝这个

    木耳炒蛋，咱们家里可买不到这么好吃的木耳。”

    李婷婷吃了一口说：“小木耳好爽脆，鸡蛋也香。”

    苏翎吃了几口菜，就是家常的水准，说实话在李家住了几天，李致远让自己做了一回菜之后，其他的都是李爸掌勺，李爸的水平还真不赖。苏翎上辈子做销售，吃饭也是工作，一条舌头早就练出来了，知道李家兄妹是给孔家伯母面子。

    李致远夹了一块肉段给她：“这个溜肉段也好吃，你也试试。”

    李致远照顾妹妹又要忙着自己媳妇，出于礼貌，还赞一声菜色好吃，没想到引来了那位孔家大哥颇为意味深长又不屑地一笑。

    没看见，没看见，看在老苏的面子上，好好吃饭，苏翎安慰自己，这个眼神和笑容，明显是看不上她的致远。

    老孔皱眉，侧过去对着他儿子说：“刚刚恢复高考已经公布了，阿翎和李婷婷两人就在这里温习迎考，你呢？是咱们这里基础最好的，婷婷还好，阿翎从小在乡间长大，刚好都在兵团，你帮她们一起温习功课。”

    侯玉梅也在边上说：“你这里帮她们一起提一提，大家一起考上，才好。”

    孔令耘看向苏翎和李婷婷问：“有没有想过考什么学校？”

    苏翎笑了笑：“等具体政策出来，我们再商量。”别人趾高气扬，自己就要低调。

    “最好做好要考几次的准备，毕竟高考是大学选拔考试，以前都是给工农兵子弟的名额，你应该知道多珍贵，现在靠大家来抢，估计很难。考两三次，能考上就不错了。”孔令耘笑了一笑说，“我们一起学习的小组，你们的水平恐怕一下子加不进来，我明天帮你看看，有没有其他适合你水准的小组加进去。”

    听上去是没有任何问题，可都没有测试过她的水准，就下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

    苏翎问他一句：“你认为我大致应该加入什么样水平的小组呢？”

    “兵团知青里，有一些只读过初中的，高中几乎没有碰过的，可以试试。”

    老孔笑着对他儿子说：“那这个事你帮阿翎留意着。”

    老苏是想着老孔家儿子是这个地方基础最好的一个了，自家女儿如果要提高找一个最厉害的给她。老苏说

    ：“阿翎，多听听了令耘的，他读书很厉害。”

    “对啊！之前苏弘伟号称在江城怎么怎么好，过来还看不上咱们穷乡僻壤出来的，被我哥给收拾得连话都说不出。”孔家那个妹子很骄傲地说，这话一出口被边上的侯玉梅一个眼神横过去。

    “干嘛踢我？”孔家的妹子，不知道苏弘伟这三个字是老苏心坎上，还没愈合的伤口。

    弄得老孔尴尬地说：“老苏，喝杯酒！”

    苏翎笑着看着那个妹子，她也相信，老苏能面对现实，不惧人提及那对极品母子，说：“这话是对的，不要看不起穷乡僻壤出来的。你哥哥现在在走纪弘伟的老路，思想上麻痹大意，先入为主。在没有实际证据之前，就下判断，任何一场战斗如果是以这个为前提，输就是必然，而赢才是偶然。”

    “哈哈，小丫头还讲战术。”其他几桌听这里这么说，都饶有兴致地侧过来听。

    这话却是落了孔令耘的脸了说：“我不会跟他们兄妹俩似的，那么虚伪，明明菜吃口一般，还要说好吃。他们俩为了拍你马屁，才跟你说你厉害，你还真信了？”

    “孔家大哥，吃过晚饭，我们各自给对方数学、物理、化学，任意找三道题。咱们互相测试一下对方的基础，再谈接下去谁带谁复习好不好？我对最好最差没概念，唯一的概念就是谁手底下有真本事，我就服气谁，我要真差，我听你安排。”苏翎笑看着眼前的哥们。

    “输了可不要哭鼻子了！”

    苏翎站了起来，走到孔令耘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明显感觉他腰背挺直，苏翎这才说：“明显孔家大哥，对我丝毫不了解。我过去的十九年，就跟悬崖上石头缝儿里长的那一棵小树一样，日晒雨淋，缺少养分，靠着自己顽强地活了下来。我这样一个人，会为了一个比试来哭鼻子？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个比试只是作为我们认识对方的一次机会。测试一下，看看实力在哪里，一起制定接下去复习的方法和相应的目标学校。”

    被苏翎的手压在肩上，孔令耘突然之间有了一种莫名的压力，浑身的血液提醒他不要轻敌，他紧绷着肌肉说：“好！”

    李婷婷看向苏翎，她不知道自

    家小嫂子小小的身躯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她真的太喜欢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小嫂子。

    李婷婷觉得有必要给孔令耘洗洗脑子：“我们兄妹俩认识阿翎的时候，她还是一个黑五类，所以不存在我们拍她的马屁。我不嫌她是黑五类，和她成了朋友。把我哥哥介绍给了她，希望她做我的嫂子。这都在她被苏伯父认回来之前。还有伯母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我们家里是爸爸做菜的，外面的菜再好吃，都不如家里爸爸妈妈做的菜好吃。喜欢吃长辈的菜，是对他们辛劳的最大的安慰。”

    这一句话让侯玉梅和其他几位婶子很舒服，原本认为李婷婷只是一个下乡的知青，沾了纪翎的光才调入兵团，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孔玉梅给她夹了一块大骨棒说：“闺女，来再吃一块骨头。”

    李婷婷看着一大块肉骨头，略有些为难，却不得不好好地将它啃完，啃完之后扔给小黄，让它拖出去啃骨头。

    吃过晚饭，苏翎对着那个孔令耘说：“孔家大哥，你等等，我去拿我的参考书。”

    “行，我在这里等你！”

    李致远陪在苏翎和李婷婷身边，一起下了家属楼，李婷婷这会子慌了问苏翎：“嫂子，他号称最厉害，你能比他厉害？”

    李致远笑着说：“想要在这里稳住脚跟，最快让别人给你尊重，用实力碾压这一群里最厉害的一个人，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他在门口等了苏翎和婷婷进去翻找参考资料，里面的另外两个姑娘正在写字台上复习功课。可见兵团农场的知青比插队的知青更加迫切参加高考。可不是吗？兵团农场知青的出身，像李致远这种普通工人家庭可轮不上，一般背景都是红了又红，更是明白恢复高考意味着什么。

    两人找了三本参考资料出来，苏翎顺带拿了两包奶糖出来，放在桌上：“婷婷从江城带回来的奶糖，你们尝尝。”

    “苏同志，谢谢！”

    “不客气！”

    李致远陪着她们一起出门回到二楼，二楼那里几家人都没走，大家拿了瓜子花生在那里聊天，苏翎把一包奶糖放在桌上，说：“婷婷带回来的。”

    苏翎翻开了参考资料，开始抄题在纸上，抄完推给孔令耘。

    孔令耘拿的是高中课本，也抄了三题。

    纪翎那个时候考大学，谁不是把自己训练成了考试机器，扫一眼题目，几乎是本能反应就能把题目给答出来，她这种能从考试大省，考进江城数一数二的大学的人，更是机器中的战斗机。加上这几个月督促李致远读书，上辈子水准恢复了七八成，这几道题，三两下已经做完了。

    答案推出去，而那位老兄才刚刚开始解题……





第 56 章

    其他人都不太懂题目之间的差异,只是觉得太神奇了，苏翎几分钟就解答完了题目，而他们这里号称最厉害的孔令耘却对着那些题目无能为力。

    李致远过去拍了一把孔令耘说：“孔大哥，你别解了,她故意给你找的难题呢！看上去类似高中的题目,实际上都是超过了高中课本的知识范围。”

    孔令耘抬头看李致远,那个迷茫的小眼神让苏翎特别满意，只见李致远笑了一笑：“我来跟你说这一题,我们高中学了这几个知识点……”

    孔令耘就这么看着李致远用他的钢笔一步一步演算给他看，还在边上说哪个知识点是高中的，哪个超出课本范围，用的是什么定理。

    李致远做完一题站起来：“是吧？阿翎在坑你呢！”

    苏翎对着李致远挤眉弄眼，被李致远敲了一个爆栗在头上：“既然是高考，而且断层这么多年了,肯定是围绕高中课本，不太会超纲的。你这样给孔大哥找难题,胜之不武！”

    苏翎皱了皱鼻子一脸不服气地说：“谁叫他小看我！”

    那个孔令耘一把抓过他们的参考资料说：“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资料？”

    “致远在江城找的。我们基本上都过过一遍了！”苏翎把书推过去说,“这几本就给你了，我们里面也做过笔记。指出哪些是超纲的，哪些是需要借鉴思路的。你可以看看！”

    孔令耘抬头看苏翎：“给我了？”这个年代学习资料的珍贵，真的无法想象，就连课本都不一定有,更何况是这样具有深度参考书？

    “当然是给你了。”苏翎笑着说,“大家都想考上好大学，一起加油啊！”

    原本老孔还觉得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丢了面子太难过了，没想到人家设了个坑，题目都超纲了,所以儿子也不算是输得太难看。不管人家有没有设下坑，苏翎和这个李致远比自家儿子厉害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苏翎还说把他们的学习资料给自家儿子，看着自家小子平时不苟言笑，这个时候那张脸笑开花，就跟个傻子似的，老孔也直摇头。

    老苏想着自家女婿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声不响，这会儿能把老孔家这个号称整个农场最厉害

    的小子给镇住了。太有面子了！

    原本硬汉形象的孔令耘不再装逼了，扒拉住了李致远，跟他要细聊。

    老苏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对着苏翎说：“等下两边的门都要关了，你们快回宿舍吧！”

    被老苏一赶，苏翎站起来问：“致远，你住哪里？”

    “致远跟我睡一个房。”老苏说道。

    “致远，咱俩睡一个房好了，我们秉烛夜谈！”

    苏翎心里惊呼这个孔令耘变脸之快，一下子跟李致远成了兄弟。

    变回苏翎什么都好，就是一点不像以前那样能腻歪在一起，亲亲抱抱举高高，明明致远想要跟她睡好不好？

    啊！她想要领证，想要结婚，就是不做什么，好歹也能睡一张床吧？

    致远被孔令耘拖走，苏翎看着他，心里无比地不爽。李致远甩开了孔令耘说：“我先送婷婷和阿翎回宿舍。”

    看见李致远过来，苏翎才露出了笑容，李致远过来牵着她的手，侧头对着老苏说：“伯父，我送送婷婷和阿翎。”

    苏翎笑着对着老苏说：“那我先回宿舍了。”

    “去吧！”虽然没有叫他爸爸，可对他还算亲近，老苏也不强求。

    下了楼，苏翎才抱怨：“没意思透了，我情愿跟以前那样！”

    李致远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想想十月份爸妈就见面了，咱们领了证就好了，还有一个多月。”

    李致远把她送到宿舍门口，看她情绪还是不高，贴在她的耳朵上说：“我也想亲你！”

    苏翎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腰，边上婷婷在那里笑出声来。放开了李致远，苏翎伸手勾住李婷婷说：“媳妇儿，咱们走，回房去！”

    看这个小混蛋揽住自己妹妹的腰，李致远摇了摇头回了家属楼。

    被孔令耘给拉了过去，孔令耘一直在这里无敌手，突然之间有人可以探讨，而且得了三本参考书，就跟李致远当初从纪翎那里拿到教材一样，认识到自己的差距，却又兴奋不已。

    “你在这里待几天？”

    “我是借着探亲的名义过来，还有五天。”

    “那怎么够啊？”孔令耘有些懊丧。

    李致远笑着说：“你有空问阿翎就好了。”

    “她不是十几年都生活在那对夫妻身边吗？”

    李致远笑着

    说：“可她天分高啊！而且老俩口都是知识分子，她基础很好的。”

    “这样啊！我看走眼了！”

    李致远被孔令耘抓着请教，十来点才睡下，军营了一大早就吹起了起床号。李致远还在睡，孔令耘穿了衣服起来。

    李致远问他：“干什么去？”

    “跑步，然后做一些锻炼，我这些年养成的习惯，你去不去？”孔令耘问他。

    “去！”李致远跟着他下了楼，听他在那里说，“咱们属于师机关了，不是每天早操的，不过我已经成习惯了，等下外边去跑两个大圈，你行吗？”

    “大概多少公里？”

    “十公里。”

    “没问题。”李致远连声应道。

    他重生回来把上辈子锻炼的习惯带了回来，再说了阿翎这个小混球，最喜欢的就是他身上的肌肉，他可是很有危机感，阿翎又不跟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似的，她在这方面直白得很，万一被她嫌弃了，他还不是没地儿哭去，锻炼不能废。

    孔令耘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致远，读书这个上面他是看走眼了，难道锻炼上，他还能看走眼不成？这么个长得比姑娘还要俊俏的小白脸，还真能跟着他跑？

    李致远紧了紧鞋带，跟着孔令耘一起跑步，沿着沿着农场一整个圈子跑。

    李致远不管孔令耘跑步快慢始终紧跟在他后面，跑了五十多分钟。孔令耘没能甩掉李致远，回到家属楼前面的高低杠那里，孔令耘说：“我每天做十六个引体向上，你做不做？”

    老苏和老孔从房门里出来，此刻不过是七点，看向下面，孔令耘正在做引体向上，李致远站在一旁看。等孔令耘做完，把位子让给李致远，李致远双手抓上了杠子，上头两人看见他姿势标准，没有一点滞缓，轻轻松松地完成了十六个动作。

    孔令耘张大了嘴巴，这也太厉害了点吧？跟小白脸的形象不符啊！顿时觉得自己白长了这么多的腱子肉了。这还是传说中娘娘腔腔的江城小男人吗？这个兄弟他交定了。

    老苏和老孔走下去，老孔对老苏说：“这么好的苗子，不抓进军营来？”

    “阿翎估计不许，他们俩一门心思要读书。”

    李致远笑着叫了一声：“伯父！我去看看阿翎起来

    了没。”斯文中带着一丝羞涩，匆匆离开。

    老孔走到自己儿子面前说：“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强中自有强中手。”

    接下去的几天李致远想要跟苏翎单独相处，这个孔令耘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李致远又不能说让他走开，自己这一走要等到十月份再能跟媳妇儿相见。

    好不容易摆脱了孔令耘，李致远去找苏翎，指着自己妹妹说：“你别跟过来，我单独找你嫂子说事儿！”

    婷婷在那里直笑，李致远这才拉着苏翎一起走在农场的田埂上，往河滩上走去，两人坐在河滩的石头上，边上有芦苇遮挡，苏翎双手勾住李致远的脖子。李致远低头和她抵住额头，继而瞄准她那粉嫩的唇，轻轻地贴上去，想了好几天了，伸出舌头要舔纪翎的唇。

    一串儿咳嗽声传来，两人听见有人来，立马分开。转过去一看，正是纪翎的亲爹，苏康达。

    苏翎看见苏康达，气不打一处来，认回他了好处没多少，自己的福利一样都没有了。好不容易偷偷出来，刚刚想要一解相思，他居然还来破坏？

    苏翎拉着李致远走上田埂，走到苏康达面前说：“你房间的钥匙给我！”

    “干什么？”老苏把钥匙掏出来给了苏翎。

    苏翎接过钥匙，对他说：“到你房里去，关上门，亲个够！”





第 57 章

    说出这话,苏翎拉着李致远就要逃：“快跑，快跑，再不跑就要挨揍了！”

    两人快步走出了好长一段路，没见老苏跟上来,苏翎回头看,老苏坐在田埂上帽子捏在手里,好似整个人情绪很低落。

    苏翎走了回去，在老苏身边坐下,她勾住老苏的肩：“怎么了？老头儿，我逗你玩呢！我跟致远明白着呢！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那天纪弘伟的对象因为私自打胎，造成感染，差点要了命。我不傻，致远也知道轻重。我拿你钥匙逗你,以为你会跑过来打我们，没想到你在这里叹气了。别伤心了！”

    老苏捏着苏翎的脸：“我从小没养过你,也不知道怎么跟闺女相处,你也不跟你孔伯伯家老二那样，我……”

    苏翎戳着他的脑袋：“我最好养了，脸皮比犀牛皮还厚，打不疼，骂不伤。别伤心啊！”

    “伯父,这个小东西是这样的,我跟她在一起，她不惹得我火冒三丈，她是不会罢休的。其实她就跟小猫一样挠你一下，跳开。跟你逗着玩呢！”李致远也跟着安慰自家老丈人。

    看着他还是没理睬,苏翎努力想要开口，又？她深吸了一口气：“爸，别耍孩子脾气了，咱一起回去吧！”

    这下老苏一下子抓住了苏翎的手，一双铜铃大眼注视着她：“你再叫一声！”

    苏翎笑看着他：“爸！”

    “哎！”老苏喜极而泣，拧着苏翎的脸说，“以后不能再逗你家老头子。”

    “不逗逗你，难道让你整天想那些烦心事儿？”苏翎看先他，“不过，您也真是的，咱俩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私底下说两句悄悄话，您跟过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等下我去跟赵爱琴签关系断绝书，她想见见你。你去不去？”老苏问她。

    苏翎低头看他：“你想让我去吗？”

    老苏不知道怎么回答，苏翎勾住他的胳膊：“我陪你去吧！傻老头！”知道他还是想让她去一趟，所以刚才被拿走钥匙之后，没有追过来。他这些天其实不过是把难受放在心里而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么多年的夫妻，要全然断绝关系，他肯定难受。他希望她去，就陪他去走一遭吧！

    “明天致远就要回去了，等下晚上我给他做个饭，你要不叫孔伯伯一家一起过来吃饭？”苏翎问老孔。

    “好啊！”

    回到营地，两人和部队管思想工作的同志一起，坐车去看守所。

    看守所铜墙铁壁，跟在老苏身边往里走，坐到接待室。

    门被打开，赵爱琴铐着手铐，低着头从外头进来，不过就是短短的时间里，原本高贵妩媚有风韵且不见皱纹的脸，现在已经憔悴不堪，说老了十岁，肯定是说少了，原本四十出头，像是三十出头地年纪，现在看上去像是五十岁往上了。

    双眼浮肿，嘴唇干裂，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水分的橘子，看着她坐下，部队的同志拿出了文件，放在苏康达面前，苏康达拿起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推给赵爱琴，赵爱琴低头看着这一张纸，眼泪不停地落下，打湿了这张纸。

    苏康达叹息一声，看向部队的两位同志说：“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让我们父女单独和她说两句？”

    两位同志出去，苏康达声音有些异样：“签吧！为了弘毅和弘民。”

    赵爱琴抬头，眼泪挂在双腮：“苏康达，我跟了你二十年，你怎么能心这么狠？把我往死路上逼？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为了这个家做得还不够吗？”

    苏翎托腮撑在桌子上，挑着唇，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

    赵爱琴侧过头，看着的苏翎：“阿翎，为什么要害妈妈？你来找我，你就知道妈妈是多么爱你，这些年一直被心里的内疚所困扰，见到你活着，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多么希望能以后的日子里和你在一起？我会帮你把身份换过来，我会爱你疼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弄到今天这个地步？让妈坐牢，你真的心安理得吗？你有没有心？”

    “你找我来就想问我这句话？”苏翎笑着问，“我只想说，你有今天，关我屁事儿？送你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苏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如果去劳改，看见纪弘伟告诉他一声，郑茜打掉了他们的孩子，她恨透了他。”

    “你说什么？”赵爱琴抬头看着她。

    “我说，你让纪弘伟来把我拿下的时候，他已经跟郑茜发生了关系，郑

    茜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本来如果按照我第一次的建议，你帮我把身份改过来，你不要有那些恶心的招数，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纪弘伟娶了郑茜，给你生了孙子。你还是过原来的日子，不好吗？”

    “我还不是为了你，我还不是想要补偿你？”赵爱琴哭叫着，“我希望给你好日子，我希望你能过得好，我才让弘伟跟你在一起。”

    “这都能为了我？赵爱琴，你的思路真牛逼，恶心起人来能这么顺滑，也是没谁了！”苏翎呵呵笑，“如果是为了我，我建议你现在去劳动改造认真体味一番，经历一下我前面十八年经历的日子。忍饥挨饿，被人打骂，恨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要受这么多苦的滋味。再来说一句为了我。”

    苏康达拍了拍苏翎，让她不要再说了，赵爱琴这个想法已经改变不了了，是他想太多，还为她牵挂，算了！算了！他对着赵爱琴说：“签字吧！阿翎吃的苦就不用说了，你自己毁了也就算了，我怎么去跟弘毅和弘民交代？”

    赵爱琴抖着手，这张单子签下去，比离婚签字还难，代表她从此和自己的子女断绝关系，划清界限，永不来往。她去劳改，等十年后劳改出来，十年之后她五十几岁，没有了单位，没有了住处，如果没有孩子的话，一切都无望了，劳改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未来。她怎么都落不下笔。

    敲门声响起，两位同志进来说：“赵爱琴，这个只是组织上通知你，不是说你不签字就不成立的。”

    苏翎按照赵爱琴的秉性，她一定考虑的是她自己，想到了她定然是为了她自己的未来担忧：“如果你担心没有住处，大可不必。纪家老家我造了三间瓦房，你抚养了纪弘伟这么多年，你和你母亲出狱以后，可以去住那里。”

    赵爱琴这才哭着签下字。苏康达对着她说：“我会把你们母女的东西，全部搬到纪家的屋子里。也算是全了你对他们家的一片心。”是啊！她想要去纪家就让她在纪家守候一辈子吧！

    苏翎想着，书里纪弘伟的逃港爹，带着他那个港城富家小姐的老婆回来，何等地风光，这个时候要是看见家里还有一个女人为了护住他的儿子

    ，毁了自己半生的幸福。而按照赵爱琴的思路肯定会认为自己为了他奉献一生。港城的大小姐会怎么面对老公有儿子，还有一个不清不楚，莫名其妙的……朋友？

    想来到时候那位纪家大少爷，肯定会把她归类成为自己的忠仆，赵爱琴怎么肯接受自己变成一个老妈子？这个爱恨纠葛，想想就精彩！

    赵爱琴站起来，被看守所的狱警给带了出去，走出去之前叫了一声：“康达！”

    苏翎看老苏，转过头不看赵爱琴。赵爱琴没有得到老苏的回应，缓缓地侧过头去，被狱警带走。

    苏翎挽着老苏的手，跟着他走出来，出看守所的大门，老苏仰望天空，伸手抹了抹脸，道：“走吧！回去！”

    纪弘伟判了十五年，赵爱琴判了十年，赵老太太判了八年，不久他们就会去各自劳改农场。这个时代量刑标准她不清楚，不过听别人说这个量刑算是很轻了。大约老苏终究在里面起了一点作用，大约他终究念着旧情。

    苏翎靠在老苏的肩头：“爸，但求问心无愧。”

    老苏拍着她的手：“是，但求问心无愧。”

    两人回到家属楼，李致远骑车带着她出去，带着她去买菜，肉类都是从APP里拿出来，本地有些海鲜还是很不错的，菜场里带了几个梭子蟹和一些贝类回家。

    婷婷因为算是知青，她还要参与劳动，小夫妻俩在那里忙活。李致远给苏翎打惯了下手，侯玉梅原本还想过来搭把手，看见两人一个切一个洗，哪里有她插手的地方。

    苏翎指了指边上的锅子说：“伯母，帮我看看这个锅里的冰糖肘子酥烂了没有。”

    “好！”侯玉梅拿了筷子往肘子里一插，“可以了！”

    “那行，我等下收汁。”

    看苏翎做菜，侯玉梅平时觉得自己手艺还不错，都不敢说一句自己能行了。

    苏翎做起玉米饼，揭开了炖鸡的锅子，一股鲜香出来，把饼子贴上。

    侯玉梅有些奇怪：“阿翎，你们那里吃这个吗？”

    “这个不是伯父伯母的家乡菜吗？您看冰糖肘子是致远的家乡菜，清蒸梭子蟹是咱们这里的菜，这个地锅鸡贴饼是您那里的菜啊！”

    李致远一起把菜端上桌，听两位婶子对着侯玉梅说

    ：“以后你家敏敏也可以找个江城的对象，你看看小李，什么都愿意做。哪里像咱们那里，大老爷们给他盛好饭，端起饭碗吃，放下饭碗，死人不管的。”

    李致远低头不语在那里笑，侯玉梅问：“小李，你家婷婷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勤快啊？”

    “婷婷不大会做菜。家里都是我爸爸做的。”李致远笑着说，“婷婷在家里被惯坏了。”他怕侯玉梅脑子一发热，看上婷婷，要把婷婷给孔令耘做媳妇儿。孔令耘太黑，脾气不太好，他看不上。

    “哥，你说我坏话呢？”婷婷走进来。

    “没有，没有！我在说婷婷很能干。”李致远立马换了口气。

    婷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孔令耘今天也准时到，跟李致远逼逼叨叨，让他快点跟单位请假专心复习，到时候一起过来复习。

    侯玉梅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阿翎在这里，他不着急过来？也不能跟人学学，以后哪个姑娘愿意跟你！你看看人家小李……”

    要是以前孔令耘肯定一脸不屑地翻白眼，现在却不说话了。他夹了一块鸡肉吃进嘴里，对着他妈说：“您不能学学人家，这个手艺能有点儿长进？”

    第二天，苏翎送李致远去火车站，李致远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十月份，等你回来！”





第 58 章

    苏翎被老苏托人安排进农场的奶牛场进行草料收购工作,边上的农民可以把田里收割的饲料草，来卖给奶牛场，苏翎就是干这种过磅的工作。没有难度，还轻松,每天都有鲜奶喝。

    鲜奶这个时候没有冷链,也没有巴氏杀菌技术,这里还没有个奶粉厂。所以奶牛场也就供应整个农场人员和部队鲜奶。就是养殖规模不大，还常常有牛奶浪费。就跟当初的海产品一样。

    她这个脑子就是不能停,看见有浪费就想卖出去，这个已经刻入骨血中，几乎成了本能。

    老苏要回江城，纪翎让他的车子顺道待她回陈家村，跑去海产品加工厂看一眼，顺带去要个债。

    下了车子,走到海产品加工厂门口，刚好江城食品三厂来装货。

    “小纪厂长,我们周经理也来了。”司机跟苏翎说。

    “好的,我去找他。”苏翎找了个角落拿了一袋牛轧糖出来。

    食品三厂也有牛轧糖，但是他们的味道硬，而且奶味不够浓。苏翎手里的这一代就是后来流行的那种奶味浓郁的台湾牛轧糖，这个玩意儿没什么技术难度，唯一的就是奶粉放的多。

    看看这个玩意儿能不能吸引老周的目光,让他带回去。苏翎走进办公室,现在这家厂是村里的一个高中生陈雪明接管，看见她来立刻说：“小苏，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昨天做梦老周要过来，所以就来了啊！”苏翎指了指老周。

    “你啊！你啊！”,老周过来跟她握手：“小苏，恭喜啊！苦尽甘来啊！也算是沉冤昭雪吧？”

    苏翎低头叹息：“算不得吧！有些事情？唉，一言难尽啊！”

    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直觉得你聪明能干，没想到还是个巾帼英雄。你的婷婷呢？”

    “跟我去了农场，继续做知青，我们都报了十二月份的高考。打算考回江城去。”苏翎说道。

    苏翎和他们一起坐下喝茶，她从包里拿出一袋糖说：“老周试试这个花生牛轧糖，跟你们那个牛轧糖有什么不同。”

    老周打开塑料袋，拿出一颗糖来，看着粉嫩的包装，拆开来塞进嘴里，一股浓郁的奶香在嘴中溢开。

    陈雪明

    也拿起一颗，吃到嘴里：“像是奶糖，但是比奶糖软，而且还有花生。跟牛轧糖像，但是比牛轧糖奶味浓。小苏，我这几天在想，我们除了海产品还能不能做其他？”

    苏翎笑看着陈雪明说：“这也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想的事情，我在咱们农场里发现有牛奶浪费的现象。能不能把牛奶收购过来做这种糖呢？”

    “小苏，这你就是外行了，这种糖加的是奶粉，不是牛奶，牛奶稀，不好处理。”

    “老周，我问你如果农场里的有多余的牛奶该怎么处理呢？”

    “它这个量不好处理啊！一个奶粉厂，不是一个食品厂那么点钱，高温烘烤设备不老少钱。”老周对苏翎说，“这个糖让我带回去给我们厂长吃吃看？”

    “可以啊！”苏翎也没有想要有个结果，只要引起老周的好奇就好了，食品三厂在计划经济时代不错，而在后来改革开放后还能发展，也是得益于他们现在的这个领导班子，有眼光，愿意尝试新的产品。

    “对了，小苏，上次我们林厂长说见了你一面特别投缘，没想到，没多久你就不干了，什么时候你再去江城，来我们厂里转转？”

    “十月份吧？我抽一天过来，我跟我爸爸回江城。”苏翎说，“我肯定去找你们。”

    “那就说定了！”

    跟老周一起吃了顿饭，苏翎去隔壁的学校，学生们正在上课里面是振奋人心的语录，小学办公室，一个大通间，里面对排并列着一串儿的桌子，校长也没有特殊待遇。

    苏翎如今是陈家村的名人，套用一句话就是谁人不识君，毕竟原本是小子变成了姑娘，还有那么狗血的一出戏。

    “苏同志，您是来？”

    “我找郑茜，她在吗？”苏翎看着他们。

    看见一个女教师嘴一歪，笑了一声：“你来得可真巧，要是明天来，她可就不在了！”

    苏翎一脸惊讶，仿佛是多么不可思议地说：“怎么可能？她调来学校不是才几个月吗？”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那个女教师跟边上的女教师挤眉弄眼。

    “那她在那里你知道吗？”

    “你找她有什么事？”那个女教师一脸好奇，十分八卦地问。

    苏翎就知道那天她离开地恰如其

    分，那天如果她真要帮忙帮到底，就不会在她输液后离开，因为六小时之后她面临的是刮宫治疗，虽然只是个小手术，不过也要人签字，这个年代还不能自己签字。如果自己在让她写个委托书，自己代签了就好。可那两个知青没有经历过事儿，必然不敢签，一定会叫来知青办的人，知青办的带队知青来签字了，就代表谁都知道了。

    “没什么，她欠我一点钱。我问她要。”

    那两个女教师对视一眼：“那你可要抓紧问她要了，她自请去围岙了，你知道往里去可不方便。”

    “去围岙？为什么啊？咱们这里比围岙可方便多了。她来这里才几个月？”

    那个女教师果然是喜欢背后说人的，讥讽地一笑：“那里知道她的事情的人比较少呗！毕竟那里都没有知青蹲点的啊！她又熟悉那里。”

    “是吧？是因为那件事情吗？”苏翎在那里说。

    一听苏翎要谈那件事，那两个女教师更兴奋了：“听说那天不是阑尾炎而是打胎？”

    “你们在说什么？”郑茜从外面走进来，她刚才在外面已经听了几句。

    看向苏翎，声音很不友好问，“你怎么来了？”

    苏翎非常傻白甜地看向她：“你怎么样？阑尾炎是不是好了？”阑尾炎咬字还比较特别。

    郑茜脸一阵红一阵白，口气不好：“好了！”

    “那你钱是不是可以还我了？”

    郑茜不理睬苏翎，往里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苏翎走过去问：“问你话呢！钱什么时候还我？”

    郑茜抬头看苏翎，眼里带着恨意，想想刚才她听见的话，她问：“纪翎，你是故意的吧？那天那么早走，是不是为了故意害我？”

    苏翎退后一步，办公室里的老师都看向她们，她一脸气极：“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可能是我害你的？你生病跟我没关系。我那天搬家，带你上了车子，原本送你去了医院也就是帮你了。你叫我留下来，我就留下了，后来你要住院，要押金我借了。我爸爸请了他的战友，来欢迎我。难道你要我陪着你，晾着一群长辈？这么说来我就是一个东郭先生，遇到了一头狼了？帮了忙，反而被咬一口了？”

    “如果你留下来帮我，

    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我也不会……”郑茜眼泪水吧嗒吧嗒地掉，“当时是你答应帮我的，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没什么脸了。”

    苏翎指着她，怒道：“郑茜，你摸摸自己良心。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是那天我的车子不搭你也是天经地义的。你坑了我和婷婷多少回了？你让我不要说，我就不说了，你到底是什么毛病，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吗？你自己做出这种事情，现在来怪我不从头到尾陪着你？别说我一个常年被当成男孩子养的人，不知道接下去有什么情况，就算是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你认为我该陪着你到底？你还哭，难道现在不是我应该哭吗？我不求你感谢，你至少得把钱还给我了吧？”

    “我没钱！”

    校长过来拉苏翎，苏翎一脸被气着了的样子，刚好那天陪着郑茜去的知青进来，苏翎一把拉住那个知青说：“她现在不肯还钱，你那天把她给抬上车的，你说怎么办？”

    “不是，这也不关我的事啊！她去打胎，没打干净，去刮宫，我送她去已经是帮忙了啊！”

    苏翎看着那个知青说：“跟我拉着她一起去大队里说清楚，没道理我平白无故，就没了五十块钱吧？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苏翎也开始落泪，哭谁不会？

    “我攒那么点钱容易吗？一年工分才几个钱。”

    那个知青也不好意思，毕竟是他们把这个郑茜给抬上苏翎的车，苏翎帮忙了，反而让她那么多钱没了。那人帮着她拖着郑茜要去大队办公室。

    郑茜大哭：“你要是真逼我，大不了我就不活了！”

    “我逼你？”苏翎说，“我帮你，现在变成了我逼你？你怎么一点点道理都不讲？”

    小学下午两点半就放学了，老师们要进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看见这个情形，站在那里围观。校长看僵持不下，叫人去大队里找大队长，然后又叫人去请孟知青和老队长过来。

    孟知青到的时候，看见郑茜在哭，苏翎也在那里哭。

    比委屈谁不会？苏翎哭哭啼啼地跟一群人说：“你们给我评评里，天底下哪有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我，她那天就死了，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

    听着苏翎哭诉完，老队长看

    着坐在地上的郑茜：“你这个小姑娘啊！阿翎对你是救命之恩，你现在反而恩将仇报。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是啊！你凭什么让别人陪着你到底，说到底人家救了你。”

    “对啊，人不能这么不讲道理的啊！”

    苏翎走到孟知青面前说：“孟同志，您得帮我把钱要回来，没道理让我做了好事，还要贴钱进去吧？”

    “小郑，这个钱你得给小苏。”

    郑茜抬头起来，报销没那么快下来，她手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她也不敢问家里要钱，郑茜哭着：“我真没钱！”

    “那我怎么办？”

    大队长看向孟知青说：“你打电话给知青办，问问他们有没有活动经费，或者你们知青们帮郑茜把钱给垫上，人家小苏已经不住这里，到时候问郑茜要也难，如果你们知青办出面，好歹她以后的来去，还归知青办管。”

    孟知青立刻小跑去大队里，给知青办打电话，不一会儿孟知青跑过来说：“知青办的李老师说，让大队里先借五十块给苏同志，不能让苏同志做了好事，还丢了钱。知青办的李老师明天过来处理这个事情。”

    大队长拿了钱过来给苏翎，苏翎拿好之后连连道谢。

    “小苏，你是不是要回农场啊，村里的拖拉机送你吧？”

    “那真是太好了！”苏翎笑地特别天真烂漫，回过头看了一眼郑茜。

    苏翎相信在这样的境地之下，郑茜她会把这些恨继续算在纪弘伟身上，她内心里是知道的，谁才是害了她的真正元凶。





第 59 章

    苏翎被陈家大队的拖拉机送回了农场,进入农场大门。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郑茜的品性倒是跟赵爱琴如出一辙，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

    “苏翎，我们在找你呢！”

    听见一声喊,苏翎抬头,看见孔令耘骑车过来,脚撑在地上说：“上来，跟我们去学习班讨论一下。”

    “婷婷不是在吗？”

    “婷婷说,要不找她哥，要不就是找你。”孔令耘对李致远是心服口服，不过苏翎上次题目是做得飞快，但是到底有多少本事，他还是心里没数。李婷婷跟李致远比差远了，不过比他们这群人要好很多。今天遇到题目,就有不会的，找苏翎去,才知道苏翎出门了。

    苏翎上了孔令耘的车,孔令耘狠命地踩着车回了宿舍，楼底下有个知青思想学习的教室。苏翎进去看见里面二十几个人，孔令耘挠挠头说：“我们报了高考的几个人都过来了。”

    苏翎问孔令耘：“哪一道题？”

    李婷婷站起来，她有时候会混：“嫂子，是这道！”

    被她当众叫嫂子,苏翎这么个厚脸皮的人脸上也不禁红了起来,借着接她手里的书本，低头看了一眼题目，黑板上也已经写了，苏翎对李婷婷说：“你坐下,我来解答。”

    “在开始解答这道题之前，我给大家复习一下前面的三个知识点……”

    苏翎的讲解是系统性并且带有拓展，她靠着这个本事，大学没有申请贫困补助，而且日子过得不错，毕竟江城这种超级大城市，到了新世纪之后，家长们都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给孩子们拼命投入，她这种有口碑的家教很吃香。为了能够吃好这口饭，她下了很大的功夫。

    苏翎一道题讲完，给他们融汇了好几个知识点。苏翎敲了敲孔令耘的桌子：“孔家大哥，哪里没有听明白？”

    “不是？阿翎，不如你给咱们从头到尾复习一遍吧？”

    “还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要系统复习恐怕不够了，我给你们抓重点吧？不过语文这块要紧跟时事，我们还是需要研究一下当前的报纸，每天用一个小时一起读报纸，提出自己观点，这样作文的素材才能切题。”

    “读报

    纸，这是我们每天都要做的内容啊！知青一定要读报纸的。”

    这么一来苏翎那个闲着没事儿吃干饭的工作成了次要的，她开始了上班像条虫，下班是条龙的生活。下班之后连晚饭都是大家帮忙去的食堂给她打了送过来。

    无论哪个年代，这个国家的青年总是有一种从骨血里透出的对知识的渴望。为了一个大学都拼尽全力。

    老苏从江城回来找女儿吃晚饭，才知道这个丫头的时间全给那群知青给占了，这几天农场其他连队的知青闻风而来，宿舍楼的小教室已经容纳不下那么多人了，索性转移去了农场小学，占了一个教室。

    晚上八点五十左右了，苏翎还在跟大家讲课，老苏在窗外看见自家小姑娘，个子不高，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下面的那些知青目不转睛听她讲解，还时不时地发出笑声。

    九点苏翎笑了一声：“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明天晚上我们停一课。”

    “苏同志，不能啊！”下面知青叫了起来。

    苏翎看向李婷婷说：“婷婷，要不，你来带大家一起学？我明天陪我爸吃个饭。”

    “好。”

    苏翎拿着书，走到老苏面前：“爸，你提早回来了吗？弘毅和弘民安排好了吗？”

    老苏顿了顿：“差不多了！”

    这话说的，就是有很大的问题吗？苏翎也不想多问，要是老苏觉得事情好办，就让她一起回去了。

    父女俩沉默着走回宿舍之后道别。

    *

    转眼到了九月底，选择十月回去，主要是老苏要在江城开个会，还有个形势讨论分析培训。这样他就有半个月要住江城家里。

    李婷婷才来没几天，想家想得没边儿了，看见苏翎可以走，自己还得留在这里，一双跟李致远一模一样的眼睛，水汪汪地，让苏翎不忍抱住她好生一通安慰。

    惹得宿舍里的姑娘羡慕李婷婷有这样的嫂子，都是未婚姑娘，一说起嫂子，那是吐不完的槽，李婷婷坐在床嘚瑟地抱着苏翎，炫耀嫂子。

    苏翎拿好单位盖章的结婚申请跟着老苏去上了火车，一路上顺畅无比，这就是革命家庭和黑五类的区别。

    到站，李致远已经在出站口，苏翎轻声抱怨：“干嘛过来？不是浪费一张公交

    车票吗？”

    嘴巴里话虽然这么说，看见人心里却是高兴地不行，老苏是知道这个女儿是留不住了，李致远过来提了两人的行李，一起上了公交车，幸亏这个时候还不是上下班高峰，要是高峰江城的公交车挤都挤不上，大包小包还能有个地方放下。

    三站路下车，老苏带着女儿回家，哪怕是老苏带回来的，门卫也要仔细盘问，看见苏翎门卫一下子认了出来：“你是那个黑五类？”

    老苏脸一板说：“这是我女儿。”

    这下让门卫的小哥不知所措了，苏翎连忙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给小哥看，说：“苏师长刚刚认我回来。”

    小哥挠了挠头，给李致远登记了，才一起进了家属大院。

    一路上还是见到了几个人，可能老苏走路的时候不苟言笑，点了点头之后连声口头的招呼都没打。看老苏平时也是死要面子的人，这次的事情肯定也是成了家属大员的笑柄。

    老苏刚要掏出钥匙，门被打开了，里面那个胖墩墩的老太太过来开的门，陪在她身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见的老苏叫了一声：“小舅！”

    老苏回头对苏翎和李致远说：“阿翎、致远，这是奶奶和如雪表姐。”

    苏翎对着老太太叫了一声：“奶奶。”

    又侧过头看向那个圆脸的姑娘：“表姐。”

李致远跟着苏翎叫：“奶奶，表姐。”

    老太太不阴不阳地嗯了一声，那个表姐更是冷淡到连回都没回声。苏翎皱眉看了一眼李致远，李致远浅浅笑了一下，安抚她。

    倒是那个表姐，时不时地看向李致远。

    老苏大约是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对纪翎说：“弘毅和弘民回家来，奶奶不放心，跟了过来。你如雪表姐刚好在食品商店上班，所以过来帮忙。”

    苏翎看着表姐对她颇有敌意的样子，开始思索里面故事。难道这位表姐跟赵爱琴关系比较好？等下再看看吧！

    “阿翎上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苏翎刚要跟苏康达上楼，听老太太说：“不要着急，先吃饭，吃过饭再安排房间。”

    老苏一听，看见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好，那就先吃饭。”

    他过来拍了拍致远的肩，带着两人一起去餐厅

    ，餐桌上摆着一盘红烧肉，一碗萝卜丝不知道烧什么，还有一条鳜鱼，一碗青菜，一个汤。几个人坐下，那个如雪表姐打了饭，抽了筷子过来。

    苏翎坐下接过筷子吃饭，听老太太看向李致远说：“你是阿翎的对象？”

    “是的，奶奶！”李致远还是很有礼貌的。

    “你现在在那里工作？”

    “高中毕业我去了造船厂。最近正在复习准备考大学。”

    “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也是工人，一个在自行车厂，一个在纺织厂。”

    “住在那里啊？”

    “浦北。”

    “下只角啊？祖上是逃荒来的？”

    “嗯，爷爷奶奶是逃荒来的。”

    “家里住房满紧张的，是吗？”

    李致远点了点头：“没错。”

    说完看了一眼苏翎，笑了笑。

    老太太笑了笑：“吃饭！吃饭！阿翎，多吃一点，以前太苦了，现在要多补一点。”说着夹了一块肉给苏翎。

    苏翎吃着这块肉，突然发现这个老太太还是蛮有趣的。

    老太太对着苏康达说：“康达，阿翎被换走十几年，我想要让她多陪陪我这个老太婆，阿翎就睡我房间吧！”

    “妈，我上次回来不是重新买了床，把次卧收拾了，给阿翎做房间吗？”苏康达问老太太。

    苏康达看了一眼老太太之后，又看了一眼这个如雪，说：“妈，您房间里不是已经跟如雪一起住了吗？三个人太挤了。”

    “如雪住二楼，阿翎不是才回来住半个月吗？不要让如雪搬来搬去了。”老太太看向苏翎问，“阿翎，你也不想你如雪姐姐搬来搬去吧？很麻烦的是吧？”

    苏翎看着老太太笑了笑：“既然知道麻烦，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住对地方呢？要去住她不该住的地方呢？我没有跟一个陌生人睡一个房间的习惯。很显然如雪表姐跟您关系更亲近，您还是让她跟您一起住吧！”

    “这些年在乡下，没人教你规矩是吧？跟长辈是这么说话的吗？”

    “是没人教我规矩，难道您认为会有人教我规矩？”苏翎笑着。

    “所以我要来教教你，免得以后你到婆家去吃亏。”老太太一脸不满地看着苏翎。

    “妈，您干什么呢？”

    “您放心，我爸妈对

    阿翎很满意。”李致远放下了碗筷，说了这句，拉起苏翎说，“走，回我家去！”

    “回你家去？她跟我这个老太婆一人一张床都不要，要去挤你家里那点地方？”苏老太太问李致远。

    苏翎看着老太太说：“他家虽然住房紧张，不过他们愿意把最好的位子让出来给我。这里虽然住房不紧张，但是却是在把本该是我的房间，给了别人来住。”

    “外婆，算了！我还是去住的单位的宿舍吧！”那位如雪表姐站了起来。

    “如雪，你别走。这个家里，我还做得了这个主。”

    苏翎笑出声来：“爸，看来咱们家还没有准备好要迎接我这个新成员。那我还是住致远家里吧！”

    “瞎说什么？这是你家。”

    “阿翎是我的大闺女，那个房间就是我重新布置的。如雪，你要么搬下来跟你外婆住，要么你就回单位去。”

    “康达，你要赶走如雪，是不是也要赶走我？”

    “妈，您今天是怎么了？”

    老太太拍下手里的筷子：“我今天可算看出来了，就是你这个闺女，抓住别人的错误，一点都不肯放手，逼着你一定要把她亲妈给送进监牢，才会把这个家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康达，这样心狠的姑娘，她以后会在病床前伺候你吗？”

    “妈，你说的那是什么话？是赵爱琴换了孩子。阿翎是您亲孙女，她吃了那么多苦，回来了！您说这样的话？”

    “舅舅，我要说句公道话。舅妈是对不起她，她确实也吃过苦。可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就没有为您考虑过吗？您听过别人是怎么说您的吗？”

    “康达，你知道多少人问我这个事情？就是老家，我要怎么跟人解释，原来的大孙子变成了闺女？如果她懂事一些，她为你考虑一些，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苏康达看着如雪一声：“够了！不就是因为你的工作是赵爱琴给安排的吗？不就是赵爱琴关了进去，你在单位里没了靠山吗？你就这样来污蔑你的表妹？”

    那个如雪两行眼泪滑下来：“舅，我是为你考虑……”

    看着苏家一地鸡毛，苏翎连两个弟弟的面都没兴趣见了，提了包就要往外。

    老苏一看女儿要离开，急忙追上来：“阿翎，别走！”





第 60 章

    老太太看见两人放下碗筷就要离开,更是气得不行，认定了家里到今天的地步都是苏翎不肯忍让。

    “让她走，有本事走了别回来！”

    这句经典的台词一出,苏翎回头看傻子一样看她,问：“这话是您说的？”

    “怎么舍不得了？”

    “舍得！怎么舍不得？不过您嘴上说说的话，我不信。”苏翎说，“咱们写个协议，签字确认,以后我跟您没关系。”

    老太太一听苏翎意思上要跟她断绝关系，可没说要跟苏康达断绝关系,笑着说：“不认我这个老太婆当然简单，不认赵爱琴这个亲妈也简单，可要是不认你爸爸,以后谁给你出嫁妆？以后谁给你安排工作？你舍得吗？”

    “妈,你胡说什么？阿翎是我的女儿。”苏康达拉开老太太，对苏翎说，“别跟你奶奶计较，她一个乡下老太太有些事情搞不清楚。”

    “我也在乡下长大，乡下老太太拎得清的，不要太拎得清。胡搅蛮缠的永远胡搅蛮缠。”

    老太太听她说自己胡搅蛮缠，脸上的皮够抖了起来：“谁拎不清,谁胡搅蛮缠？拎得清的人会把一家子搞成现在这样吗？作为苏家的女儿,就不能为你爸爸的前途考虑，就没有想过你妈进去之后,你两个弟弟找对象有多难？一定要自己心里舒服了才高兴是吧？吃亏了，吃苦了，我们都知道。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不能往前看吗？”

    苏翎不理睬她，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拿出纸笔，坐在桌前，开始奋笔疾书，条款写完，她抬头，递给那个如雪表姐说：“你看看事实是不是这样？下面的条款你们是否接受，要是接受，大家一起签个字，从此我和苏家财产上一刀两断，你住哪里跟我无关。”

    “阿翎！”老苏知道自家女儿的倔脾气，刚刚孩子叫自己爸爸，难道还要失去她。

    苏翎在纸上写明，因为苏翎没有能在处理赵爱琴一事上秉承家和万事兴的原则，导致了赵爱琴和纪弘伟入狱，苏家分崩离析。苏老太太作为苏翎的祖母，在跟苏翎协商之后，决定与苏翎断绝关系。以后苏翎不能从苏康达处拿一分钱。

    老太太看了纸上的内容：“

    你倒还是明白，是你自己的错。看在你认错的份儿上，我也就不计较了。”

    “您要是认可，咱们一式两份，以后存档？我绝对不会来要爸爸的一分钱。”

    老太太看了一眼苏翎说：“还得加两句，你不尊重老人，不友爱同辈。”

    “没问题！”苏翎重新写了一份，交给那个表姐。

    “阿翎，你这不是往爸爸心口上捅刀子吗？”老苏拉着她的手，“这个事情交给爸爸处理，是爸爸没处理好。”

    “康达，你以为她多在意你这个爸爸吗？你一个爸爸用得着这样低声下气地求她吗？她自己都不愿意认苏家这个家了，你还没看清楚？”

    “妈，阿翎受的苦还不够？您就不能护着她点儿？非要把不是她的错，按到她头上？”

    苏翎按了一下苏康达的肩膀，问老太太：“这一份您满意了吗？满意了，咱们就签字。”

    老太太按下了手印，苏翎转给那个表姐：“你也做个见证吧？到时候万一我混得不行，上门来要钱，你也能说句公道话？”

    这位如雪表姐看着苏翎似笑非笑的脸，心头有点凉飕飕，老太太却说：“如雪，签下去，咱们老苏家不要这样的孙女。”

    苏翎看着她签下莫如雪的名字，老苏拉不住苏翎，苏翎还是签下了字，一张递给老太太，一张自己收好。

    拉着李致远，站在门口看向老太太：“您知道这一张纸是什么意思吗？”

    老太太不解，不过苏翎的笑让她有些背上生寒，听苏翎笑着说：“你没有懂，国永远在家之上，爸爸和赵爱琴离婚，是组织上的决定，因为赵爱琴勾结黑五类，调换了本该是革命军人女儿的我。赵爱琴和纪弘伟被判刑，是犯了国法。而爸爸和赵爱琴划清界限，断绝关系，那一天是部队，管理思想政治的同志，亲自看着他一起去签的字。这一张纸上，体现出的是什么，知道吗？你还想和黑五类同流合污。我把这张纸交给革委会，你们认为会是什么样一个结果？这个年纪了，三个儿子会不会为了保住自己儿孙跟您划清界限？”

    苏翎转身问莫如雪：“莫如雪，赵爱琴给找的工作，又在这张纸上留下名字。你说你单位是不是会认为你跟劳改犯之间有很深的关系？到了这个时候，还站在那个劳改犯的一边儿？”

    苏老太太一想起万一要是三个儿子都跟她划清界限，她就没人可以养老了。额头上汗冒了出来，更往深处想要是以后不能跟老头子埋一起？她怕了，真的怕了，走到苏康达身边：“康达！”

    老苏只想摇头，上次回来他被家里一群人骂了一通，最后虽然自己咆哮几句，也算是勉强压了下去。这次一回来，又是闹出这么一出幺蛾子。还是自己女儿有能耐，一下子就戳到了两人的痛脚上。

    莫如雪好不容易进了江城，要是还让她回乡下？然后嫁给一个乡下汉子，生几个孩子，跟她妈似的生不到儿子不罢休，这种日子想想就可怕。

    苏翎看着两人：“想清楚了没有？”

    “阿翎，是奶奶不好，这个事情不关你的事，是我思想落后，没有想明白。”老太太只能对着苏翎这么说，万一真要那样，她可没办法活了。

    苏翎又关注莫如雪：“你呢？”

    “是我不对，我应该跟赵爱琴这种黑五类划清界限。我为刚才的事情跟你道歉。”莫如雪看见自己外婆都已经求饶了，自己也只能低声下气了。

    苏翎冷哼一声，站在她面前，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那还不赶紧地，从我的房间里滚出来？”

    莫如雪眼泪包在眼眶里，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想着苏翎手里拿着的那张纸，哪里敢反驳：“如雪，你搬下来跟我住！”

    苏翎看了一眼老太太：“不，她回她的职工宿舍。我不想早早晚晚看到她。”

    “外婆！”莫如雪看向老太太。

    苏翎伸手戳莫如雪的脑袋：“我是为你好，你住在这里跟我相看两厌，就你这个小脑袋瓜子里装的是什么自己不清楚，还喜欢蹦跶。到时候惹了我，我收拾了你，你哭都没处哭去？”

    莫如雪这个时候只能任由她给戳脑袋，想着她要是真的告上去，自己就全完了。

    苏翎从莫如雪那里到老太太跟前：“奶奶，您从小宠着纪弘伟长大，哪怕他一次次要陷害我，您还是偏心眼偏他的对不对？虽然不是您的骨血，不是您的孙子。可从小养大的啊！到底是有感情的。我十九年了，也没什么爷爷奶

    奶，爸爸妈妈，护着我。谁惹我，我就撕烂了谁。狠是我活下来的本钱。你可明白？”

    “明白了！”

    “我跟您也不可能亲了，看在爸爸的份儿上，叫你一声奶奶。您要是太太平平的，咱们相安无事，要是您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还想插手我的事情？我可就不客气了。”苏翎伸手从她手里抽出了那张协议书。

    “你要干什么？这个可不能交给革委会。”老太太本就紧绷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苏翎笑着把纸张一条一条撕开，撕成了小纸片，两人看见协议书变成了纸屑，心头一个宽松，耳朵里听着苏翎说：“本来就没打算把这张纸给交到革委会。今天给你们挖的这个坑，只是小小的见面礼，要是以后你们还有什么幺蛾子出来，更大的惊喜会在后头等着你们！想要试试，那就继续作给我看。”

    老太太被这么个小姑娘吓得脸色都发白：“知道了！”

    “行了，这个事儿就算过了。”苏翎说了一句，看向苏康达说，“我们下午去领证。等下您自个儿去致远家？”

    苏康达听见女儿要领证，今天这个事情发生，他也没什么话说了，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行，那晚上我过去。”苏康达说道。

    苏翎从行李里翻出自己的证件：“你带了没有？”

    “带了！”李致远高兴地说。

    勾住李致远的胳膊说：“走吧！去先去领证，再给爸妈买点东西。”

    “等下早点回家里，我爸说还等你过去掌勺呢！”李致远点了点她的鼻子，两人手牵手，刚要踏出大门。

    苏翎转头看向莫如雪，挑眉：“如雪表姐，晚上我回来之前，你记得把东西搬干净！”

    说完才继续挽着李致远往外走。

    老太太看见两人走远，一下子如放松的弓弦软了下来，坐在了凳子上说：“康达，帮我跟你哥说一句，我还是住乡下去吧！”





第 61 章

    一出家属大院的门,苏翎扒拉住李致远的胳膊：“致远，我厉不厉害？”

    李致远捏了捏她的鼻子：“厉害，我媳妇儿特别厉害！”

    苏翎蹭在他的胸前：“其实人家没那么厉害,人家很温柔的呢！”

    这话说得是不是离事实有些远？不过在李致远心里,媳妇儿说的全对，他没有时间想这些。这个家伙正在蹭在他的身上，抱得那么紧，也不看看大马路上人来人往。

    高大英俊的小伙儿被一个娇俏可人的短发姑娘给抱着,路人纷纷回头看他们。

    李致远拍了拍她，低头在她耳边说：“等下回家让你抱个够,好不好？现在不太好。”

    苏翎一想对哦！这个时代，又不是新世纪以后，就是在大街上啃都没关系。自己是女孩子要矜持要羞涩。她左右看看,果然对他们行注目礼的人太多。

    这下苏翎脸一红,看见公交车过来，拖着李致远往公交上钻。两人走进去，到中间的位置，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纪翎伸手抓头顶的杠子，还有一个是抱李致远的腰。为了注意形象，她选择了抓的头顶的杠子。

    江城的大马路倒是柏油路,不过这个年代的柏油路,一到天热柏油软得跟面团似的，车子开过去挤压之后鼓起一个一个包来,到了秋冬，这种鼓包就开始硬了起来，车子开在路上遇到这种鼓包,车厢里的人就跟着一震。苏翎一个不稳，被李致远揽在了怀里。她伸出双手抱住了李致远的腰，别人爱看就看去吧！

    到了站两人下车，进入民政局，找到婚姻登记处。交齐了材料，拿到了上面还有伟人语录的结婚证，上面写着“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

    苏翎内心里总有一种，怎么说呢？终于把小鲜肉给搞到手了，以后就能为所欲为了的兴奋，她摩拳擦掌中。

    苏翎从APP里拿了一大堆东西出来，顺带还有给公婆的礼品，两人提着东西，牵着手，往致远家里去。

    弄堂里阿婆还是坐在那里，看见李致远：“致远，买菜回来了啊？这个小伙子是？”

    苏翎弯腰看向阿婆说：“阿婆，您别认错了，我是致远的对象，

    是大姑娘！”

    阿婆擦了擦眼睛：“致远的对象啊？小姑娘是挺漂亮的，不过我好想在哪里见过？”

    李致远一把把钱苏翎给拖过去说：“阿婆，我们进去了啊！”

    留了阿婆一个人在那里怀疑人生：“上次明明是个小伙子啊！”

    两人刚刚进底楼，李爸已经忙开了，李致远叫了一声：“爸，我们添了些菜过来。”

    “哎呦，你们怎么还买菜了呢？我都买好了啊！”老李看见小夫妻俩放下的菜。

    “多吃点，多吃点！”李致远说道。

    苏翎问一声：“爸，妈在上面吗？”

    “回来了，在楼上呢！”李爸回答，回答当中才发现苏翎叫他爸了，开心地咧嘴笑，画蛇添足地说一句：“你妈，在楼上！”

    “李师傅啊，怎么这么多菜啦？”楼道里的人进进出出，有人停下来问。

    “阿翎的爸爸要过来，要来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从龙建县赶过来的？”

    老李一听，阿翎的爸爸不就是在龙建的部队里吗？他点头说：“是啊！今天一早才到的。”

    “马姐，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人家致远多拎得清，知道家里房子紧张么，婷婷给她哥哥找了一个乡下姑娘。乡下姑娘只要能嫁到江城来，不会嫌弃没有房子的呀！叫老李家的婷婷再问问，乡下有没有漂亮的小姑娘？找一个么好咧！”这个女同志对着正在外头涮洗的一位中年妇女说道。

    “我们才不要乡下小姑娘，家里穷得要死，一旦来了，到时候拖家带口全上来，怎么过日子？”那个女人把工作衣洗好之后晾起来。

    “哦呦，你家国庆都二十八了，工厂里也不可能马上给他分房子吧？拖下去别拖成前头那家三十五六都没找，最后变成老小伙子，没有小姑娘肯跟他了。有些事情真的要考虑起来，不是说你不想要就不要的。李师傅，你说是不是？”

    “这个还是要看缘分的，缘分到了就是到了。”老李不想掺和进两个女人的战争里，他继续烧着菜，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太好在这个时候辩驳，自家儿媳妇家庭条件很好，这个事情还是自家老婆来说比较好。

    老小伙子这个词戳痛了马姐的心：“我们家就是一辈子做老小伙

    子，也不会去找个外地人。老头子好歹是厂里的车间主任，脸还是要的。”

    楼上李妈对苏翎天然亲近，如果不是苏翎自家姑娘可能已经不在了，现在婷婷在兵团农场，干的活又不累，过一阵子要是高考考上了大学就能回江城了。

    李妈看了两人的结婚证，她倒是一直想要儿子早点去领证书，毕竟跟人小姑娘在一起住了这么久，做男人总归要有担当要有责任心的呀！现在把证书拿好了，她的心也就放下了。

    之前说要给苏翎手表，拖人走了关系才买到，拿到手没有多久，她从抽屉里拿出来给苏翎说：“阿翎啊！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苏翎打开一看是一块海燕牌的女式手表，虽然比起瑞士的手表略显粗糙，但是也是这个时代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了，相对于这个时代的工资来说，就是死贵了。李妈把手表给的苏翎戴上：“好看吗！”

    “嗯，很好看！”苏翎戴上手表。

    苏翎举起手给李致远看：“我下去和爸爸一起做饭。”

    李妈笑着，她要在楼上整理，家里条件是差了点。她倒是没想过自己儿子会找一个大干部的女儿，人家爸爸要过来，家里总归要弄得整洁一些，李妈在上面打扫，苏翎和李致远从楼上下来，对着老李说：“爸，我来帮您！”

    苏翎今天里面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外头一件蓝灰色的开衫，下身一条米色的西裤。简洁大方却又在这个时代略有些时髦。尤其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姑娘身上更是显得突兀。

    苏翎接过李致远递给她的围裙，接过李爸的锅铲，在那里掌勺烧饭。李爸出去把螃蟹给清洗干净。

    两个原本在斗嘴的女人，此刻盯着她看。

    老苏的外貌也算是英俊，赵爱琴更是万里挑一的好相貌。苏翎的这张脸，在吃饱了饭，养了肉出来之后，就融合了老苏的英气和赵爱琴的美貌，加上她个人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上辈子那个大销售的装逼气质。

    “你自己看看，致远的对象多漂亮，你家国庆要是也能找这样的。就算是乡下人又怎么了？”

    “乡下人讲出去不好听啊！咱们江城人只有找不到老婆的小伙子才找乡下人。”

    “老李家的致远，小伙子

    多英俊，而且以前在学校里读书好，听老李说还报了要参加高考。”

    “那多不划算啊！万一要是考上了，甩不掉了！到时候人家扒拉住不肯放怎么办？”

    李致远把苏翎炒好的菜端到上面去。

    苏翎继续炒菜，边上的两位阿姨以为她听不懂江城话，所以说得肆无忌惮，这个时候正在对她评头论足，其中一个说：“再好看我也是不要的，老李夫妻俩也真是的，随便自家儿子找这么个对象。”

    李爸从外头进来说：“好了！我一直不睬你们，你们还真是越说越来劲儿了。我们家阿翎是龙建上来的不假，不过我们致远能娶阿翎，算是我们致远高攀了。”

    那位阿姨一脸嫌弃的表情，还要说什么，听外头一声：“李致远在家吗？”

    进来一个秃顶的，五十来岁的中年大叔，李致远走出去。

    那个马姐悄悄跟边上的那位大姐说：“就是这种亲家，小姑娘好看，家长带的出去吗？面子都没有了。”

    李致远出去了一趟，走了进来，苏翎问他：“什么事儿？”

    李致远提起一个袋子说：“没什么，乡下联营厂的人做了一条机器上用的皮带，他不愿意去江东，就送这里来了，让我帮忙明天我带到厂里去。”

    两位阿姨这下才知道是猜错了。

    老李问苏翎：“阿翎啊！你爸爸什么时候来啊？”他心里也希望老苏最好早点来，让两个长舌妇知道自家亲家是什么样的人。

    苏翎正在把炸好的蒜香排骨装盘：“应该马上到了吧？”

    正在说话间，看见窗外老苏在对门牌号，苏翎叫：“爸，这里！”

    老苏从外头走进来，虽然是一身便装，但是那股子气势，就是常年在高位的感觉。

    李致远从楼上下来，叫：“爸，您来了！”

    老苏知道两人下午去领证了，应了一声：“致远！”

    侧过头看向苏翎边上，正在给苏翎打下手老李，伸手说：“致远爸爸是吧？我是苏康达，阿翎的爸爸。”

    老李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伸手跟老苏握手：“苏师长，你好！”

    老苏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致远爸爸会叫他苏师长？他说：“叫我老苏吧！咱们是自家人，叫师长，弄得跟在部队里似的。”

    老李应声道：“好，好！老苏，你先上去。我和阿翎一起把最后两道菜给做了。”

    “爸，您跟我来！”李致远带着老苏上去。

    “老李，刚才叫你亲家什么？”

    老李看着两个女人，略带骄傲地说：“师长啊！”

    “什么？”

    苏翎把豆干炒水芹给盛了出来递给老李，看向两位阿姨，用不太标准的江城话说：“我爸爸是部队里的师长，抗美援朝和越战的英雄。”

    苏翎端着老鸭汤上楼，不理睬两位长舌妇。





第 62 章

    苏翎端了最后一道汤上去,一张小方桌四个边放出来就变成了圆桌，不过这么一来进去走道儿都快没了，李致远过来接过了苏翎手里的汤,苏翎挨着李致远坐下去。

    老李问：“老苏,喝白的，还是喝黄酒？”

    “一起喝个黄酒吧！”

    老李开了一瓶酒，给老苏倒上：“孩子们把证给领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可不是,我们家的那点破烂事儿，想来致远也已经回来说过了。我的想法,他们俩十二月份考试，一月份刚好有个空档，我们在江城办几桌,等春节后我应该能抽出时间带孩子们去趟老家,见见老家的兄弟姊妹。”老苏跟老李说。

    “你那里时间错不开，我们都可以！听你的。”老李一直没脾气，好说话。

    两位爸爸一起聊天，老李是解放前逃荒而来，老苏也是苦出身，两人倒是很有共同语言，苏翎也看得出老苏这是努力和老李夫妻交好,身上丝毫架子都没有。

    吃过晚饭,苏翎趁着老苏还在跟老李闲聊，想要跟李致远上阁楼,可上阁楼还得拿出楼梯，拿楼梯必须搬动桌子，可见房子狭小是多么不便。

    李致远拉着她说：“我们出门去散步。”

    这个时代哪怕是大城市,太阳一下山，商店的门板就关了起来，太阳升得老高，商店也很少开门。唯独就是街边的一家星火日夜商店，还是灯火通明。

    逛马路真的没什么好逛的，不过外头还是有很多人在逛。无非是到了这个点，给家里人留出点时间来，让他们擦身，换衣服。给对方一点点的体面。

    没有办法，只能在夜色的笼罩下，抱个腰，亲个嘴：“明天，我早点来接你？”

    “嗯！”苏翎点头。

    和老苏一起回家属大院，进入大院，老苏也是挠头，房子在这个时代不是想有就有的。两个孩子领证太早，还没毕业，肯定没有房子。

    “就算是考了大学，还要四年读书呢！”苏翎安慰老苏，也安慰自己。

    两人一起进家门，刚刚推开家门听见变声期的少年一声：“爸，我姐回来了吗？”

    “在后面。”老苏说。

    苏翎走进去，看见两个半大少年站

    在那里，大的那个个头比老苏还高，浓眉大眼跟老苏只有大小号之差了，苏翎说：“你是弘毅吧？”

    小的那一个也比苏翎个子高了，一张脸好似跟苏翎像了六七分，虽然没有李致远和李婷婷那种可以让人分辨不清楚的效果，却也是一眼就能辨别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姐，我是弘毅。”

    “姐，我是弘民。”小的那个比较活泼。

    苏翎进了屋里，弘民伸手过来要拉苏翎，苏翎还一下子没有办法适应，听他说：“姐，你可真厉害。走上去看看，我和我哥已经帮你把床单和被褥给换了。”

    苏翎跟着他们上楼，那天匆匆一瞥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房子的格局。朝南房间两间，都是比较规整的。因为北边占了卫生间，中间一块厅和一个小书房，所以两个弟弟的房间小了，里面放了一张上下铺，边上是一张书桌。

    她的那个房间，里面足足有十七八个平方吧？

    赵爱琴这个女人实在太偏心，两个小儿子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苏弘伟一个人占了一个次卧。

    苏弘民做起了介绍：“姐，床是爸爸上次回来挑的，还有梳妆台。窗帘也换了……”

    “很好！”苏翎揉了揉弘民的头，弘民到底岁数笑，脸红了起来。

    “姐，喜欢吗？”

    “喜欢！”家人的一片心意，她能不喜欢？

    老苏拍了拍两个儿子说：“去睡觉吧！明天再跟你姐说话，今天很晚了。”

    弘民有些情绪低落，应了一声：“哦！”

    苏翎洗好澡躺在床上，一边想着回了江城该怎么生活，该怎么跟致远一起生活。一边脑子里是弘民那张略带低落的脸，弘民和弘毅挺喜欢她，这是她能够直观感受到的。

    许是新的床，六点不到就醒了。她洗漱之后，下了楼，看见弘毅正在厨房间里忙碌，看见她进来叫一声：“姐，怎么不多睡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和弘民要去上学，晚了路上就堵了，再说公交车也挤不上，所以我们起来都很早。”

    苏翎看他在那里炒鸡蛋，手法还很熟练问：“平时都是你做早饭吗？”

    “嗯，就我们俩个要早起。”

    “你读高二，明年七月参加高考

    吗？”

    苏翎站在厨房门口问他：“对！我去问过了，可以报考军校。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肯定能考上的。”苏翎笑着接过弘毅递过来的粥。

    “未必，听说今年参加考试的人很多呢！再说了都没有见过高考，谁知道是什么样子。”

    “我考过了就能告诉你了。”

    姐弟俩坐下吃早饭，不一会儿老苏和弘民也下楼来，苏翎站起来给两人盛粥。

    老苏问她：“等下是不是跟致远出去？”

    “嗯，我约了食品三厂的林厂长，等下致远来接我。晚上我回来吃饭，我来做晚饭。”苏翎侧过头对着两个弟弟说，“你们喜欢吃什么？”

    弘民抬头说：“想吃炸猪排了，还有罗宋汤。”

    弘毅戳了一下弟弟的脑袋：“能不能想点正常的吃食？姐刚回来。”弘毅很贴心，没有说姐姐是乡下长大的，哪里知道罗宋汤是什么。

    苏翎笑着说：“怎么不正常了，我就给你做这两样。”

    “姐，你会做吗？”

    “等你回来吃了不就知道了。”

    弘毅站起来要去涮碗，被苏翎给叫了：“放下吧！晚上我做饭，你洗碗好不好？”

    “好！”

    弘毅和弘民弟兄俩各自带着饭盒出门，老苏嘱咐：“今天放学之后别贪玩，等下你们姐夫要过来吃晚饭。”

    “知道了！”弘民高兴地出门。

    “弘民和弘毅，上次我回来跟他们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白过来。”

    “弘毅挺会照顾人的。”苏翎说。

    “赵爱琴挺喜欢锻炼他们俩的。”

    “嗯！”苏翎应了一声，转了话题，赵爱琴这个话题已经说烂了，没必要一再重复，再说了爸妈偏心上辈子她早就领教过了，赵爱琴不过是偏地过分了而已。

    “爸，其实我住次卧不合适。两个弟弟岁数都大了，他们又是生活在江城的。我这次回来就住半个月，以后读了大学还会住宿舍，我个头也矮，书房东西向有两米四五了吧？我住书房就可以了。我觉得弘毅可以住我现在睡的那一间，弘民住在朝北的小房间，两个男孩子有各自的私人空间比较好。”

    老苏笑了笑说：“你暂且等等。你读了大学也可以走读。我昨晚想了一下，你奶奶说要回

    乡下老家。她在这里跟你也合不来，她要回去就回去了，让你大伯二伯多照顾照顾她。楼下的朝南房间，就算是给你了，你和致远结婚了，他们家目前的情况，也不可能有指标改善住房，最快也要等你们都毕业了，落实了单位了才行。楼上，我们父子三个，一人一间。”

    “爸，这不合适。”苏翎说道，“哪有出嫁的闺女带着女婿住在老丈人家里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一家人。等你们小两口分了房再搬出去。他们家是在太挤了。别想其他的，爸爸能为你做的也不多。”老苏拍了拍她的手，“再说了，我一直不在江城，你们在这里，还能照应弘毅和弘民不是吗？你都长大了，主意又那么大，爸爸没什么可以为你做的，让爸爸为你做一点事情，好不好？”

    苏翎特别心酸，上辈子她没有父母缘分，父母把弟弟领在身边，从小把她扔在乡下，从小到大，她真的不记得他们有没有为她花过什么钱，等到大学毕业，她工作之后，她妈就一直让她上交工资，理由是要给她弟弟买房，幸亏他们那个小县城里，就连公务员的收入一个月也不过三五千，所以她说在大城市收入不高，消费很高，他们也就信了，信了之后就琢磨着让她回去相亲嫁人了。她跟那个相亲对象说了句自己的工资，她妈就疯狂逼着她给她弟弟买房。被她拍着桌子拒绝，她妈就到处跟人说她不孝。

    对比起自己，她更希望原主能有这样的父亲给她的爱。希望那个梦是真的吧？原主去投胎了，有一个好的结果了。

    苏翎点点头：“谢谢，爸！”

    老苏出门，苏翎洗了碗，上去把自己拾掇地干干净净，刚下楼梯，发现正在端着早饭碗的苏老太太，看见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端着饭碗进了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有这么夸张吗？

    苏翎出门，李致远已经骑着车等在那里，坐上他的车，苏翎说：“我爸想让咱们住他家，我奶奶要回乡下了，楼下有一间朝南的大房间，他想给我们住。我也想过了，现在也没有房屋自由买卖这个说法。如果咱们在江城要有自己的房，得等毕业之后分房。”

    “怕我有想法，所以这么

    多的话。我觉得可以。爸爸常年在外，两个弟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俩在的话，可以照顾他们。而且我记忆里过还有一年，你爸爸又要上战场，我昨晚在想上辈子看的那些报纸，希望能整理出一些思绪来。爸爸的性格，肯定不会退缩，我重活一回，也不能看着他就牺牲了。”李致远还在说，却不见苏翎回应。

    他撑住了自行车回头一看，苏翎脸色发白，李致远对苏翎说：“阿翎，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能改变。你活下来了，婷婷活下来了，爸爸也一样能！”

    苏翎这才回神：“嗯！”

    苏翎在自己的APP里搜索这场战争的资料，居然还真有这么一本书，一个军事专家写的解放后几大战争的得与失。纪翎拿着书，封皮很符合当下，内容却是以新世纪的口吻写就，里面有一章就是描写这一场战争……





第 63 章

    再来食品三厂,门卫打了电话进去，老周亲自出来带他们俩进去。

    食品厂的空气里都弥漫着香甜的味道，跟着老周进了一栋二层的小楼,沿着水磨石楼梯上去，到了二楼,沿着长长的走廊进入一个办公室，白胖的林厂长坐在位子上，招手：“小苏，小李，过来坐。”

    墙上是红色的宣传标语,林厂长抽出一支烟递给李致远还说：“之前小苏不抽烟，是因为她其实是女同志。但是小李，你怎么也不抽？难道你也是女同志？”

    “林厂长，您就别客气了,我真不抽！”李致远拒绝。

    林厂长开始吞云吐雾说起苏翎给老周的那个牛轧糖，总公司下面另外一家食品厂倒是有牛轧糖,味道肯定不如老周带回来的牛轧糖好吃。这真是一个好主意,牛轧糖没有任何技术,口感却非常不错,算是苏翎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想法。

    苏翎很愿意和林厂长聊,主要是在这样的时代下,求大于供的情况下林厂长还在想着要开发新的产品,这就很不容易。

    苏翎说起兵团农场,养牛供应军队牛奶：“目前的奶牛养殖并不大，只是供应兵团和当地的部队。”

    “小苏，牛奶这块归牛奶公司管，不过牛奶这个东西,只有大城市才有人喝，到了下面乡镇，第一没钱，第二也没办法保存。”

    “是这个话，牛奶不是有两种消毒方式……”苏翎根据自己书上看来的知识跟老林讨论，“解决了无法长期保存的问题，牛奶会不会替代罐头水果变成看病送礼的佳品呢？”

    林厂长眯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帮他，上头刚要调他去牛奶公司，他就听到了这样的**。真是帮了他大忙。

    老林站起来说：“小苏，小李走，一起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老林跟苏翎透露，自己马上要调入牛奶公司了，问她：“你考了大学之后，有没有空来帮帮忙？”

    这个时代的大学学业不重，苏翎欣然：“嗯！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非常乐意。”

    边上就是他们工厂下属的食品商店，老林吃过饭拉着她一起去看食品商店的情况。这个年代食品商店门口永远排满了人，而里面的营

    业员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跟你说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那明天会不会到货？”一位老人问。

    “我怎么知道？你明天来看不就行了？”

    “不是啊！我孙子要结婚，我等了一个礼拜都没买到喜糖。”

    “没有糖就不结婚了啊？”那个营业员脸实在难看。

    老爷子冒出火来，骂起来：“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是不是有妈生没妈养的？”

    “老刁货，你说我什么？”那个营业员掀开台板从里面走出来，手指戳着那位老爷子。

    林厂长对苏翎说：“你看这个就是上一代接下一代班的坏处，我记得小时候解放前，店里的那些小二看见顾客一个个当成爷一样。现在倒过来了。”

    “缺少服务意识，没有把自己定位准确，而且没有有效的激励，干多干少一个样儿吗！”

    “可不是吗？”

    李致远在那里说：“最近的报纸上都透露出了风向应该要改革了，如果我们能提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能够走在别人的前头，一定会成为典型。”

    想起这个李致远低头跟苏翎说：“你回去让老队长也对这方面想想，兴许他也能干出点什么来。”

    苏翎知道李致远说的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她点头：“有数了，阿祥叔是个为大家着想的人，我来跟他说。”

    这个时候吵架的双方已经形成了对峙，食品商店的营业员和顾客之间吵群架，里面还有一个苏翎的熟人，她那表姐莫如雪，不知道这个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那个营业员话难听，她在那里上蹿下跳，跟着一起骂那个顾客做什么？

    跟老林挥手道别，苏翎和李致远回自己家，在客厅里的老太太看见她进来又要离开，被苏翎叫住：“奶奶，您是怎么回事？这么怕我干什么？坐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老太太坐下来，苏翎拉了把椅子对她说：“你有空去跟你外孙女说一声，叫她不要不分好赖，上蹿下跳，她这样会害了她自己。”

    “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看见我的如雪表姐在帮着她的同事跟顾客吵架，人家同事可能有背景，她已经没有靠山了。如果这样不注意，您说会怎么样？”苏翎跟老太太说，

    “别到时候怎么回老家的，都不知道。”

    老太太听她这么说，立刻去打电话给莫如雪。

    苏翎去了厨房间，把门一关，当着李致远的面拿了一堆东西出来。

    猪排要拍松再腌制，开一盒淡奶油，一小半做奶油蘑菇意面，没有烤箱，来个奶油千层做甜点，老式的土豆色拉，先把土豆给煮上，再来一个罗宋汤。

    苏翎拿了打蛋器出来给李致远让他去给她打发奶油，她在那里烙千层薄饼。烙坏一张，一撕为二，一半塞进李致远的嘴里，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李致远问她：“这样行了吗？”

    苏翎用手指挑起奶油，抹在他嘴唇上：“别动！”

    说着踮起脚尖，伸出舌头，把他唇上的奶油给舔了：“真甜。”

    李致远放下奶油盆，一把抱住她：“我还没尝出味道来，你好好给我试试！”

    直到苏翎浑身发软，满脸通红，李致远才放开她：“是很甜。”

    外头是弘民的声音：“姐，姐！奶奶，我姐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厨房间！”

    厨房间的门被推开，弘民探头进来：“姐，你在干什么？”

    “给你做炸猪排！”

    听到炸猪排弘民才看见边上的李致远叫：“姐夫好！”

    “你和弘民出去，我来做饭。”

    “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被锅里的热气给熏的。”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弘毅和老苏前后脚回来，看见桌上已经摆了西餐碟子和刀叉，弘毅叫道：“姐，你是来真的啊？”

    “还有煮的。一起坐下吃饭。”

    老苏看老太太迟迟不出来，亲自去房里请了老太太出来。苏翎和李致远端土豆沙拉出来，苏翎看着鹌鹑似的老太太，心里直摇头，看把奶奶给吓得？

    “你奶奶吃不惯这种外国菜，你看给她做一碗面疙瘩就好了。”老苏对着苏翎说。

    苏翎看向老太太：“我给您做了肉沫青菜粥，您要来一碗吗？”

    “哦，好！”老太太昨天被她收拾了，今天刚刚打电话去外孙女单位，接电话的人说外孙女被领导叫进去了，正在接受批评，这个事情恐怕不能善了，心里正在忐忑。

    苏翎进去给老太太打了一碗粥，青菜碧绿，泛着香气，放在

    她面前。

    给每个人上了一碗罗宋汤。她刚刚转身要进去炸猪排，听见的弘民在那里叫：“哇，姐做的罗宋汤比西餐社的还好吃！”

    苏翎从厨房间里探头：“是吧？”

    “嗯！”

    端着炸了颜色金黄的猪排出来，一人一块：“那试试这个炸猪排。”再放下一碟辣酱油。

    苏翎坐下开始吃晚饭，看着弘民直接叉子叉着一大块猪排蘸着辣酱油：“以后我不去西餐社了，姐，还能再给我一块吗？一块吃不够！”

    “你先把眼前的吃完，不够再给你炸！”苏翎笑看着他。

    苏老太太默默地把粥给吃了，抬头问：“阿翎，还有吗？”

    “您要添点儿吗？”

    她点头。苏翎给她再添了半碗说：“够吗？不够还能添，不过年纪大的人晚上多吃粥，对血糖控制不好。”

    “够了！够了！”

    弘民为了显示他能吃得下很多，已经快速地把猪排给吃完，苏翎给他端了一盘意面出来：“你加油！”

    他看见桌上的意面，两眼发光低头开始吃：“好吃！好吃！”没有吃过西餐的人，第一次吃，可不会觉得意面好吃，哪怕是改良过的。

    看起来赵爱琴还是蛮有腔调的，在这个时代还是会带着孩子去吃西餐，不知道现在在荒郊野岭劳改，会有什么感受？

    几个人看着弘民把一盘意大利面给干了下去，打着饱嗝儿，在那里叫：“太好吃了！”

    不得不感叹发育中的小伙儿，胃口真是好。其他人一人一口意大利面意思意思就行了。

    吃完意大利面，苏翎把蛋糕给拿了出来，看向弘民说：“千层蛋糕，你要不要来一块？”

    弘民摸着肚子，看着桌上的千层蛋糕，坐起来说：“我还行，我还能吃！”

    苏翎给他切了一小片，递给他，他拿着勺子，吃了一口，看着苏翎正在给大家分，一人好大一块：“姐，给我留点儿，明天早上我起来吃。”

    电话铃响起，老苏过去接电话：“怎么会被公司领导下派给去郊区的？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那你得服从领导安排，还能怎么样？”

    老太太问：“康达，是不是如雪啊？”

    “她跟顾客吵架，现在公司领导要处分她，将她调到偏远

    地区的商店里去，她也得服从分配。”

    苏翎想了想说：“爸，你让她过来。这个事情我来想办法！”

    苏康达听苏翎这么说，电话里跟莫如雪说：“你要不过来一趟，当面说。”

    弘毅站起来跟李致远一起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洗碗。

    餐桌擦干净，弘毅对弘民说：“你可以做作业了。”

    弘民打开书包去餐桌上写作业，苏翎泡了茶和老苏一起坐在沙发上，等莫如雪。

    莫如雪推门进来，看见老太太叫了声：“外婆！”眼泪又要滚出来了！

    苏翎坐在那里说一句：“先别忙着哭，坐下来！我跟你分析一下你今天犯的错。”

    莫如雪一脸委屈：“我已经搬出去了。舅舅，您听见我出了事，您女儿想看我笑话，您还叫我过来，想让她笑话我吗？”

    “你不是让我爸帮你解决这个事情吗？我爸没办法帮你解决，我能帮你。难道你不该好好听我说话？”

    “你？”莫如雪听苏翎这么说，不相信，一个从乡下刚刚上来的小姑娘，还能解决这个事情。

    “是不是整个事情，别人都是写个检讨，给你的处分最重？”苏翎问她。

    莫如雪有些惊讶看向苏翎，她怎么知道的？她瘪着嘴说：“凭什么这么不公平，我是帮她，凭什么不处理她来处理我？”

    “你们领导发火了，要处理人了，杀鸡给猴子看，你觉得谁是鸡谁是猴子？你已经没有靠山了，不杀你杀谁？这种事情惹不起，躲得起，不会吗？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在角落里安静如鸡？”

    “我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训我吗？”莫如雪坐在那里捧着脸哭，很委屈。

    老太太舍不得了过去抱着外孙女说：“阿翎，你就别骂如雪了！”

    “我只是在让她整明白道理，要不然我明天去了电话，让人家把她给留了下来，下次她再惹事，您让我帮还不帮？”

    “你真能帮我？”莫如雪问。

    苏翎站起来低头看她：“明天中午之前会有结果，你可以走了。”

    莫如雪将信将疑看着苏翎，又看向苏老太太。

    苏翎走过去看弘毅和弘民做作业，指着弘民的题说：“做错了，重新算一下！”

    苏老太太送莫如雪出门，弘民抬头问苏翎

    ：“姐，你不是不喜欢如雪表姐吗？帮她干嘛？”

    “大棒和胡萝卜政策，懂不懂？奶奶是爸爸的妈，她是爸爸的外甥女，这个改变不了。之前我让她滚蛋，姑妈肯定很生气，下次春节咱们回家，到时候她要是拿着姐姐的身份，骂爸爸，爸爸还不是得被她骂？可是若是在工作上欠我的情，而且她知道我对你如雪表姐有影响，她会怎么样？”

    弘毅点头：“是这样啊？姑妈肯定会拍爸爸马屁。”

    “对啊！”

    “那您跟她说那些话是为什么？教她吗？”

    “不是！我是在训她，让她不要以为我给了她一点好脸色，以后就开起染坊来！对我以后有敬畏之心，我可不想和她太亲近。否则她一次次找上门让我给她调动工作，不是要烦死？”苏翎手里拿着弘毅的物理作业翻看，放下说，“弘毅，这道题有点小问题，等下自己看看，其他的都对了。”

    弘毅接过本子一看，果然自己的题做错了：“嗯，我等下订正。”

    弘民在那里偷笑，原来姐姐这么厉害啊？能收拾这个霸道的表姐，还能让偏心眼的奶奶不敢说话，连西餐都会做，还会教题目……





第 64 章

   自从昨天弘毅和弘民吃了苏翎做的菜,早饭弘毅自动让位，等两人下楼来，看见桌上有牛奶、苹果加上梨的水果拼盘,弘民在那里叫：“这是三明治啊！”

    “嗯！”苏翎笑着说，“早饭要吃好。”

    “姐,明天早饭吃什么？”弘民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下午做些大馒头，明天早上起来给你们炒辣酱，阿姐最拿手了。或者你们要不要吃粢饭团？”苏翎揉着他们的头，用纸袋装了两个三明治。

    “姐,你要出去啊？”

    苏翎晃晃手里的三明治：“给你姐夫送过去！”

    “你让姐夫住过来，住在你的房间就可以啊！”

    “等考完试也可以啊！”苏翎揉着他的脑袋，老太太没有自动搬走，要是致远火急火燎地搬进来,倒像是要赶她走似的。

    苏翎出门前对兄弟俩说：“跟奶奶和爸说一声，锅里温着烂糊面。”

    “知道了！”

    苏翎出门,弘毅和弘民继续吃早饭。

    苏老太太从房间里出来,弘毅见了她说：“奶奶,姐说给您做了烂糊面。”

    “哦哦！”老太太打开锅子,一股鲜香溢出。

    盛出来一碗烂糊面,老太太坐下吃进嘴里,一口下去她吃到了很多的味道的,仔细看看面里有切成丝的蛋皮,有切成丁的香菇，还有猪肚，火腿和虾仁，再加上细碎的大白菜,一碗面里面要多少功夫？

    “奶奶，面好吃吗？”弘民看着奶奶吃面条，嘴巴馋了。

    “好吃！”苏老太太不得不说孙女煮的面条真是好吃。

    “锅里还有吗？”

    “有的！”

    弘毅提醒弘民：“姐给奶奶和爸做的烂糊面，你去吃了，让爸吃什么？”

    弘民拿着碗嘿嘿笑：“我就吃一点！”

    他盛了半碗出来，弘毅看他吃得好香，进去看了看，就吃一口吧！一口停不下来，也吃了半碗，弟兄俩摸着滚圆的肚皮出门去了。

    老苏下楼来想要吃早饭，进去一看锅里就剩下半碗烂糊面，刚进嘴里两口就没有了。

    “妈，阿翎不会就做了这么点吧？”

    “弘毅和弘民两个小鬼头，一人吃了半碗。上学去了！”

    老苏想着明天一定要早点起来，看见老

    太太在洗碗，老苏站在厨房门口：“妈，我跟大哥商量过了，你回去之后住在大哥家里。”

    老太太站在那里不说话了，被苏翎收拾的时候想要回家，可出来没几天就回去会被人耻笑的。再说了三个儿子，也就住在小儿子这里最舒心，没有人管她，要是去了乡下，她这个岁数的老太太，大多都在田里忙活。自己回去之后也不可能不做，要是不下地里，儿媳妇肯定会嫌弃自己，一下子又顾虑重重了。

    “妈，实在是致远家里地方小，我亏欠着阿翎这么多年，想让孩子过得舒心些。再说了，您也看到了，阿翎又会做饭，还会给弘毅和弘民讲题，如果他们小夫妻俩住过来，两个孩子也有人照顾。”

    老太太算是看明白了，儿子是有了女儿不要娘了。算了！算了！看开点，他现在有了女儿连老婆都可以不要，不要她这个老太婆算个什么事儿？老太太说：“知道了！我回去！”

    老苏看老太太不高兴，这事儿确实没法子高兴起来，想要两边讨好总归不成的。再说了，这些年三兄弟里他家里条件好，贴补兄弟阿姐，现在他有困难两个哥哥养一下老娘也是应当应分的吧？

    他也就不管老太太高兴不高兴，出了门。

    到了中午，果然，一切如苏翎说的那样准时，食品商店让莫如雪写了检讨之后，撤销了让她调去偏远郊区分店的决定。

    领导还跟莫如雪说：“你们家跟林厂长有关系，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啊？”

    莫如雪一下子都没办法回答，她根本不知道家里那个乡下上来的表妹，怎么就跟林厂长又关系呢？难道是表妹夫那里的？

    给外婆打了电话，外婆在电话里说：“你等下过来给我整理行李，你小舅让我明天就走。”

    “小舅怎么能这样？”莫如雪又要咋呼，被老太太说，“别叫了，你还靠着阿翎呢！”

    一下子莫如雪没话说了，闭上嘴巴，答应了等中班的人来交班了就过来。

    苏翎带着三明治，骑着车去到公园里跟李致远汇合，两人一起跑步两圈，跑过之后苏翎听李致远英语晨读，一起吃早饭，看书，一天下来，下午三点，提着菜推着车和李致远一起进家属大院。

    大家

    已经知道他们是苏师长的女儿女婿，苏翎认不全谁是谁，反正都是部队里高级军官的家属，见了就点头招呼。

    回到家里看见门开了一条缝儿，里面传出来声音：“我这么回去，怎么有脸见人，你大舅妈肯定以为我是被你小舅舅给赶回去的，到时候那个话不知道有多难听。”

    “外婆，算了！”

    “这次回去，不知道多少人会说你小舅舅。明明不是他的错，明明是那个女人换的孩子，到最后你小舅舅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苏翎在外面听着想笑，她爸就是在部队里也无所谓别人说他什么，一个人不在乎，也就无所畏惧了。老太太明明是自己怕丢了人。、

    她故意叫了一声：“致远！”

    “哎！”

   “等下你杀鱼，我不想弄得满手腥味儿！”

    “好！”

    听见苏翎回家，祖孙俩不说话了。苏翎进去：“奶奶，您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的火车。”说了一句，又低下头在那里唉声叹气。

    苏翎看她打包的东西，李致远说：“致远，我们出去一趟！”

    苏翎带着李致远出去，找了个僻静处，拿了一堆东西出来，两个人提了提了满满的东西进来。

    放在地上，对着老太太说：“奶奶，我们给您买了点东西。”

    老太太看他们大包小包地进来，老太太问她：“这些是？”

    “买了三条烟，三瓶老酒，给大伯二伯和姑父，还有麦乳精和乐口福给伯母和姑妈，几块布料，反正拿回去给兄弟姐们分一下，还有一些奶糖给您带回去分给村上的孩子们。”

    “这么多？”老太太看着地上的东西。

    “我拿不动啊！”老太太说。

    “没事，让如雪表姐陪着您回去一趟。”苏翎说道。

    “她要上班，请几天假领导会不会说话？毕竟她刚刚吃了处分。”

    苏翎知道这个时候国企的德行，顶替工人一堆，很多岗位用不上这么多人的，反正也放在那里了。她看了一眼莫如雪说：“你明天去请假，要是请不出来，给我来个电话，我会处理。”

    “好！”莫如雪看着地上的东西，烟酒都是紧俏物资，有票都未必能买到。刚刚她来的时候听自家外婆说小夫妻俩出去一下，

    没想到一转眼拿回来这么多东西，这个本事可真够大的。

    老太太看着东西，脸上就笑容来了，在乡间的人看来，孙女被换，儿子离婚，简直就是比戏文里唱的还精彩，她连出门都不愿意了？

    现在阿翎让如雪带着这么多东西陪着她回去，她的脸面又能回来了，毕竟谁家能拿出来这么多东西？

    苏翎进去做菜，老苏回来看到家里放了一堆东西，问：“这是什么？”

    老太太兴奋地说：“阿翎听说我要回去，给我买了好多东西，让我回去给她大伯二伯和姑妈。”

    老苏一看东西可不少，香烟老酒都是买都买不到的东西，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个数？

    他拉开厨房门，苏翎正在做菜，致远在切菜。

    厨房不大，他一进来就转不过身了，苏翎叫：“爸，您快出去，我很快就好了。”

    “你给你奶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老苏低声问她，“你手里哪来的那么多钱？”

    苏翎手指贴在嘴唇上：“不要问，问了您就骂我投机又倒把了！不过您要相信，上层很快会想要从计划经济往市场经济转了。我这个叫打头阵。”

    她又说对了，自己这几天开会的时候，分析的形势，就是想要进行彻底地转变，而这个策略到现在还在讨论阶段。

    边上李致远把切好的菜给苏翎：“您放心，我们的钱来路正，而且还有不少。您就别为我们操心了。”

    “可也不能乱花吧？”

    “这哪里是乱花啊？这是给我春节回去打前站啊！当初您认回我，肯定是被大伯二伯还有姑妈他们指着鼻子骂了吧？我为什么要如雪表姐陪着奶奶回去？我要她回去给我宣传啊！两人拿着这些东西回去一分，私底下跟大伯二伯和姑妈细细一说，我干了什么事儿，他们会调整心态，对我们回去笑脸相迎了。我要保证，哪怕搞错了孩子，哪怕离婚了，您还是村里最靓的崽！”

    “这种看在钱财上的奉承，我不稀罕！”

    “我也不稀罕，可我烦他们老是一副长者的嘴脸来训您和我啊！”苏翎说，“爸，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大事儿！咱们要有这样的心态。”

    老苏拿她没办法，这年头，谁能拿到物资，谁才是能人。

    确实这些东西，能让跳着骂他糊涂的两位哥哥闭上嘴。

    弘毅弘民回来，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今天的饭菜更贴合大家的胃口，老苏问莫如雪：“你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上午就找我谈话了。”

    “如雪，以后你做事要沉得下心来，不能太过于急躁。”

    莫如雪想起中午领导们问她的话，转头问：“阿翎，你怎么会认识我们食品厂的领导？”

    苏翎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在龙建创办了一家海产品加工厂，跟食品三厂联营的。你们店里卖的鱼干片，香酥小黄鱼就是我们厂里生产的。我之前是那家厂的厂长，跟你们林厂长认识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厂长？你这个岁数？”老太太喃喃地说。

    “她成为厂长的时候，还是个黑五类。一个黑五类凭着自己的本事，获得了龙建县的先进个人。妈，您知道阿翎有多难，又有多努力吗？她的本事真的大着呢！”老苏说道。

    “是啊！昨晚我姐教我做物理题，可比咱们老师讲得清楚。”弘毅补充了一句。

    老太太精神抖擞了，不怕被人嘲笑最出息的儿子出的那些事儿了，她现在有个特别出息的孙女了，回去又能在乡亲面前摆架子了。

    把老太太送走，苏翎和李致远一起打扫了楼下的房间，老太太的房间里全是乱七八糟，她舍不得扔的东西，十五六个平方的一个不小的房间，弄得又挤有脏。

    清理干净，换了窗帘和家具，整间房焕然一新……





第 65 章

    李致远洗了澡穿了睡衣躺在床上,拿了一本原版书在阅读。苏翎掀开被子躺进去，钻到他胸口，伸出爪子把他的书给扔边上：“装什么装？”

    这个都被她给看穿了,李致远翻身将她压住，苏翎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浓眉修长，目光清润，所谓温柔似水，大约就是这样了。

    他低头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在外头一直是蜻蜓点水似的拥吻,这次总算是让他亲个够了。苏翎看他的头往下，她索性把双手往脸上一蒙，脑子里考虑的是，万一他真想要,自己是不是该把小雨衣给拿出来？

    李致远抬头看见平时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苏翎，这会儿双手蒙着脸,上来扒拉开她的手：“怎么？害怕了啊？睡吧！”

    苏翎看李致远躺平了,不是吧！她的意思明明就是自己当没看见,让他继续啊？难道他们之间这么没有默契？

    扑过去,上下其手,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说：“别闹,你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还不知道吗？刚刚养了点肉出来,底子到底是虚的！”

    李致远看自己脑子里的小人儿,体力刚刚维持绿色，不过是62%，他能舍得她做特别激烈的运动吗？

    苏翎趴在他的胸膛上：“你真能做两年的柳下惠？”

    李致远的笑了笑，伸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关掉了电灯说：“你要是觉得我没办法做到，可以……”

    “可以怎么样？”苏翎脑子里一片不纯洁，上辈子看的小黄蚊，浮现在眼前。

    “可以帮帮我！”要不是关了灯，李致远是说不出口的。

    他要她帮忙，苏翎在那里挠头，要是把网站上看来的，用于实践当中，是否过于孟浪，会不会把他给吓着？

    她扭扭捏捏的小爪子伸过去，摸到李致远最上面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黑暗中只余下致远略有些急促呼吸声。

    事毕，李致远开灯，一把将苏翎捉住，问她：“给我拿几本书出来！”

    苏翎眨巴着眼睛，装出一脸懵懂的样儿：“什么书啊？”

    李致远拧着苏翎红彤彤的脸蛋：“别给我装算！”

    苏翎在那里翻看，这本什么调什么教的，太重口，不能要。这本N的什么P的，毁三观。这本骨科

    的，不行不行！哦吼，找到一本1V1的校园文，苏翎拿出来塞给他。又来一本古代版巧取豪夺，还有一本纯爱文，这本塞在自己枕头底下，不给他了。

    李致远翻开书，这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作为这个年代的人，这种文字简直不堪入目，却又……

    苏翎看他不睡了在那里看文，她也拿出那本纯爱看得起劲，李致远过来看了一眼，问：“为什么里面都是他？没有她？”

    苏翎看得正入迷，小受正在和第三老攻一起浪到大海啸：“你不知道，男的和男的也可以有吗？”

    她想起什么来了，转头：“当初你不知道我是女孩子的时候，不是也想那啥吗？”

    “你还说？我都快被你给害死了！”李致远把苏翎手里的书给抽了过去。

    李致远草草一翻，立刻把书给没收了说：“不许看！”

    “李致远，你不能这样霸道吧！”苏翎一下子火大了，“我告诉你，我上辈子不仅看过这样的书，还看过很多这样的小电影。你不许我看，晚了！睡觉！”

    李致远在那里默默地骂了一声：“混蛋！”说完也蒙头睡觉。

    第二天一早，这三本书倒是成了问题。李致远把书放进了箱子底。

    苏翎过去往他背上一跳，挂在他背上，说：“你这个搞得就跟压箱底儿一样啊？古代女儿出嫁，娘家会在箱子底放上避火图，你知道为啥叫避火图吗？”

    “不知道，大白天的，你下来！”

    “昨天晚上不知道谁让我……”苏翎还没说完，被李致远伸手捂住了嘴，这个小混蛋又来了。

    李致远瞪了她一眼：“等着，晚上收拾你！”

    苏翎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出去做早餐，李致远收拾了衣服洗衣服。

    七点多，电话铃声响起，弘毅接电话叫：“姐，找你的！”

    苏翎过去接电话，原来是老林叫她今天去一趟他们厂里，让她跟着他一起去他们总公司参加一个闭门座谈会。

    苏翎欣然应允，吃过早饭，骑了自行车去到食品三厂，老林扔给她一件食品厂的工作服，苏翎换了工作服跟在老林的身边，转了整个工厂，老林一个早上嗓门很大把一个个人给吼了一圈，不过懒散的人依然懒散。

苏翎跟着老

    林和他们的党委书记一起去总公司，老林带着她上了楼，去找了他们总公司的一位总经理说：“师傅，你要见的高人，我可带来了。”

    “还真是个小姑娘啊！”这位比老林大不了几岁的老同志说。

    “是！”

    苏翎坐下跟这位总经理一起聊了起来，对于未来可能的走向，如何利用江城品牌在全国的声望开好一个好头。

    “为什么你认为，改革势在必行？”

    “不可否认，计划经济在解放后的初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过举个例子，我为什么要办海产品加工厂？为什么海产品加工厂，加工出来的产品现在在市场上广受好评？能有这个海产品加工厂，不就是因为计划调配没有办法事无巨细吗？再说了政企不分……”

    门口一位内敛沉静的中年人站在那里问：“所以你认为不要有计划了？”这张脸很熟悉，前世一直在电视上看见，以后会进入中央。

    “不，当然要有计划，我刚才说了不能事无巨细，如果真的没有计划，那不是乱套了……”作为销售最是会察言观色，在顺了领导的想法之后，还能夹带私货让领导同意自己的见解，而不是跟他硬掰，掰是掰不过来的。

    苏翎的抓大放小，小的由市场决定，大的由行政部门调控的逻辑显然得到了门口那位中年的认同。

    “这些想法，是你跟着你纪老学的？”

    “不，您怎么会认为这是他的想法，他其实确实是□□，他还在怀念解放前的资本不加以控制的市场，我的这些观点都是自己走出来之后，根据整体情况看到了，比如龙建很多地方种银耳，跨省的价格是几倍，为什么不让农民去卖……”

    “听说你正准备高考？”

    “是的！”

    “准备考哪所学校？”

    “F大的经济管理。”

    “老董，拿纸笔。”这位坐下之后，在报告纸上开始写起来，写完把纸给苏翎，“你去F大找范凌云教授，跟他深谈你的想法。”

    “老董给小苏开介绍信。”

    苏翎出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这是多么好运，能够遇见未来的大领导，还得了他的介绍。

    进入F大，拿着介绍信问讯进去，找到了范教授的办公室，她敲了敲门，听

    见一声：“进来！”

    苏翎进去弯腰叫了一声：“范教授，陈局长让我来找您！”

    “小苏是吧？”范教授的形象就是一个标准的知识分子，略有些干瘦戴着眼镜，头发花白。想来在这一场运动中也吃了不少苦。

    “嗯！”

    “坐吧！”

    苏翎坐下之后，范教授跟她粗略地聊了几句，苏翎是一个客户给她五分钟，她能跟客户扯上半个小时的人。

    范教授给了个机会，从范教授的主题苏翎已经分析出来他是上层的智囊团。苏翎作为从未来穿过来的人，她的说法吸引了范教授，范教授跟她认真探讨，两人这么一谈，居然谈了一个小时。

    “小苏，你打算报考我们学校对吧？”

    “是！”

    “有信心吗？”

    苏翎笑着抬头：“通过高考，我认为不是个问题。”

    “还有其他特长吗？”

    “英语还可以。”

    “英语？”

    苏翎点头。

    范教授拿出一张文件：“能翻译一下吗？”

    苏翎略微看了一下，是一个经济方面的专业文章，主要讲布雷顿森林体系，不知道范教授从哪里找来的，苏翎接过纸笔，开始进行翻译，这种文章到了前世那个年代，高考的阅读理解可能和这篇文的难度相当。

    苏翎将文章翻译好，交给范教授，心里却在琢磨，范教授在看布雷顿森林体系，她顺带提了：“布系崩溃，说是美元作为单一货币十分突出……”

    “你认为未来会有多元货币结构吗？”

    “我只能说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干，未来还会是美元霸权的世界……”苏翎又从美国薅羊毛说起。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你入校学习了！”范教授送她出来的时候这么说。

    苏翎又何尝不想早点高考结束，她能真正回到江城，做她最合适的工作。





第 66 章

    苏翎给范教授留了家里的电话,刚刚到家，教授电话就来了，问她明天有没有空，她当然有空。

    出门的时候正在下雨,马路上车来车往,苏翎穿上雨披,骑着自行车往F大赶去。把车子停好,拿出篮子里的雨伞,把雨披放进篮子里，撑开了雨伞进入大学校门。梧桐树上的残叶随着风雨飘落。

    按照约定的时间,进入办公室,和范教授一个办公室的老师让她坐一会儿，范教授知道她要来。范教授上完课过来叫他：“小苏,跟我来！”

    苏翎跟着她一起下楼进入了教学楼,有几个学生等在那里。

    “小苏，这是我的学生，我们一起聊聊，关于目前经济走向的话题？”

    苏翎听他们在那里准备对内改革的课题,仔细观察跟教授一起的几个学生，鲜明的特征，张口闭口还是阶级斗争为纲，没办法这个年代能上大学,不就是思想品德过硬的人吗？但是思想的活跃度不如前世接触的一些初中高中生，上辈子的初高中生,尤其是大城市的那些孩子，眼界开阔，又是在国家兴盛起来的年代成长,所以想法非常多。但是这几位，就是老师说什么，他们跟着点头，除了政治上的红线之外，老师全是对的。这样讨论，能讨论出什么来？

    面临巨大变革的时期，需要新的思路，新的想法。

    范教授问苏翎：“小苏，你的看法？”

    “最近我在想一件事，我生长的村庄，一起干集体活儿的时候，社员的积极性并不高，您想，我一直身体不好，不出工，最后就是工分少了，但是口粮不会少。而且工分里面有水分，容易造成不公平，导致大家出工不出力，所以我在想如果分田到户，分田到个人会不会好？”

    “这就不是集体主义了。”

    “前瞻性和实验性质更重要，事后总结可能是学校学术的一个重要环节。但是提出假设去验证不也是一个方式吗？老师下乡挨过饿吗？”

    “当然！”

    “那就解决饿的问题。”苏翎建议。“我们生产队的老队长是一个肯奉献，愿意带大家往前走的人。我们可以去下乡看看，秋粮马上收购完成了。在冬播小麦之前，兴许可

    以试试。而且跟踪试点，可以多选几个地方，扩充样本量，让原本没有波澜的死水活起来。”

    “小苏，其他地方我来选，如果你觉得那个生产队可以，你不是马上要回去了吗？你可不可以去做这个事情？”

    苏翎点点头：“当然！”

    中午，范教授带着苏翎一起去教师食堂吃饭。这个时候的大学食堂比她上学年代的食堂可差多了，好在价格便宜，花了范教授三毛菜票，一条面拖板鱼，一点青菜打底加上一份饭。跟着他端着饭菜一起坐下。

    “让你去做这个事情，会不会影响你高考？如果有影响我可以提申请，你可以免试入学，不过可能手续繁琐，需要到秋季开学才行了。”

    “应该不会。我高中内容大致已经过过一遍了！”

    “这么有信心？”范老师问她，“这是第一次高考，F大又是名校，可不好考。”

    “老范，带姑娘来吃饭啊？”一位中年戴眼镜的男人，在他们边上坐下，“不是你家敏敏啊！”

    “我家敏敏要是有这个小姑娘的本事，我嘴巴都要笑歪了！”老范笑着说，“不出意外，她是我明年的学生。”

    “哈！老范，现在可是要考的，已经不能推荐了。再说了推荐生，那也是要经过层层选拔的呦！”

    老范对苏翎说：“这是数学系的王教授！”

    “王教授好！”

    老范想了一下说：“小苏，你说你高中都复习过了，看你的英语非常好，但是高考英语是选修。你说行，我不放心。这样，吃好饭，让王教授给你出几题数学，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苏翎点头说：“好啊！”

    “老王，可以不？小姑娘的户口在Z省，在那里参加考试。目前我看来她的基础很不错，但是还是要测试一下，才放心。”

    “可以啊！”

    吃过饭，苏翎跟着两位教授去教室，另外一位教授看见了问：“老范，老王，干什么去呢？”

    “老范要收个弟子，怕她高考不过，让我测试一下她的数学水平。”

    “老范，你去申请一个名额不就行了？”

    “申请的话，这一批就来不及了。要是小姑娘能考就考好了！”

    “老秦，你也一起来。”王教授拉着这位一块儿过

    来。

    这是围观耍猴呢？一起进入教室，教室显得陈旧，在这样的中午，雨已经停了，外面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有种光与影的交织感。

    王教授问苏翎：“按照高中课本范围？”

    “超纲一些也没关系。”苏翎说。

    “小姑娘，不要说大话。”

    苏翎摇头：“我心里有数。”

    听她这么说，王教授觉得小姑娘可能心高气傲，不过能被老范看上的估计也不会太差，那就不要用基础题了，往比较难的来，她说超纲没关系，那他就自由发挥了。

    “可以吗？”王教授问她。

    还没等苏翎上去答题，边上秦教授已经在说了：“老王，你欺负人家小姑娘。”

    苏翎笑着拿了粉笔开始答题，一步一步做下来，速度快而详细，规范地不行。

    她下退一步，站在边上：“老师，好了！”

    “有点意思！”王教授看着这么工整的板书，生出了喜欢。

    又上去列了一题，这个就超纲严重了，当然仅仅止于这个年代而言，苏翎继续解答，看上去对她还是没有难度。

    秦教授一看，走上去：“小姑娘，给你出一道物理题？”

    “可以！”苏翎笑着说。

    等苏翎把秦教授的物理题解答出来，秦教授叫了：“小姑娘，我跟你说哦！你这个基础水平，读经济管理真的不合适，很浪费的，我还是建议你报考我们物理系，尤其是我们的核物理这块……”

    “老秦，你这是想干什么？挖墙角也不是这么挖的。什么叫经济管理不行？现在就是缺这方面的人才，我之前去开会，领导都说了要转变思想。小苏还是轻工局的陈局长推荐给我的呢！”

    “我不说了，反正这么好的苗子，看起来也不会报数学的。”

    苏翎在那里笑：“秦教授，我爱人想要报核物理，要不让他来见见您？”

    秦教授看向苏翎，他的想法有点偏：“小姑娘，你几岁啊？就有爱人了？”

    “十九岁。”

    “这么想不开啊？等你进入大学，光明的前途等着你。好小伙儿也排队等着你！”

    苏翎笑着说，“您要见吗？要见的话，我现在去找他过来！”

    “要见，要见的！等下直接来我办公室？”

    “那行，两个

    小时以后见。我先去找他！”

    李致远在江东上班，原本都已经请假备考了，厂里还是让他过去。搞了半天苏翎才明白自己的小姑娘扮她哥扮出了精髓，学会了修机器，厂里坏掉个什么东西，她也能去修得有模有样。

    幸亏李致远上辈子高考前也是吃这一行饭，要不不是要露馅儿了？

    苏翎出校门口，雨停了，她扔在车篮里的塑料雨披也不见了，恐怕刚才下雨这么大，有人顺手牵羊了吧？骑车去轮渡，摆渡过江，到了他们造船厂基地门口，经过门房通知了之后，站在那里等。

    门卫大爷说：“小姑娘，要不要进来站会儿，外面有点凉！”

    “好啊！”

    苏翎进了门卫间，从包里拿出几粒糖给大爷说：“您吃糖！”

    李致远刚刚修完机器，听苏翎说让他马上一起去F大，跟领导请了假，领导也知道这个小年轻是一门心思要考大学了，留不住了，准了他的假。

    李致远出门，被一个小伙子喊住：“李致远，去哪儿呢？”

    李致远不认识他，小伙子高高大大，整个人也算是英俊，就是气质往下走，有点不入流的路数，让人感觉太不舒服。

    他之前不在这里上班，所以不知道婷婷到底认识多少人，毕竟婷婷也不可能所有人认识的人都告诉他吧？他说：“我请假，有事吗？”

    那个小伙子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说：“没事儿，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他的手勾地有太紧，让李致远不免想起如果是李婷婷在这里的话，会是个什么情形。

    “上次约你一起去看电影，你怎么不去？”

    “看电影？”

    “是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三个月前啊！当时你答应地好好的，说和我一起去看电影，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你一个小时。”

    “三个月前的事情，我怎么会记得？我最近怎么没有见你啊？”李致远推开他，果然是婷婷的事情，婷婷露馅儿了？

    “最近？我去北大荒了，我姑妈在那里。等下我请你吃饭？”

    “我没兴趣！”李致远回答他。

    却没想到，被那人伸手一推，边上一个高大的水杉，李致远一手撑在水杉上。那个男人伸手

    撑着树干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李致远，你是李婷婷，你怕吃苦不想下乡，所以你哥哥替你去了。我都查出来了！”

    “你想怎么样？”

    “跟我处对象。”

    “我不同意呢？”

    他笑了一声：“你哥哥的身份不要想隐瞒了。他在乡下扮你，扮得很辛苦吧？你说替换下乡会是个什么结果？你懂得对吧？”

    李致远怒火中烧，如果现在是婷婷，说不定还真被他得逞了。

    伸手揪住这个男人衣领一个过肩摔，一脚踏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你脑子坏了吧？想得出来的？看看清楚，我是谁！”

    苏翎在门卫间，刚才还在奇怪自家男人怎么就被人给推在了树干上，那个家伙还要树咚她老公，这会子看见李致远霸气地踩在那个男人脸上，这才是她的老公吗！

    门卫大爷叫了一声：“哎呦，这个小子是总公司领导的儿子啊！你们家小李要闯大祸的啊！”

    明显那个不识相的东西在惹她老公，只要老公没有受伤，其他人都不是事儿！

    苏翎慢悠悠地走过去，听见李致远脚底下的人叫：“你不是李婷婷！”

    李致远说道，“我妹妹在龙建做知青。”

    “致远，这是干什么呢？”苏翎过去站在他边上。

    “这个二流子，说我是婷婷！还要跟我处对象。”

    苏翎转头看边上，刚刚下过雨，泥地还湿着呢，伸出脚用皮鞋到边上烂泥地里踩了一脚，沾了一鞋底的泥：“敢肖想我小姑，还把我男人认成了女人，想要对着他耍流氓？胆子可够大的啊！”

    她抬起脚，那个人大叫：“你想干什么？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苏翎笑了一声：“你爸爸的爸爸是我！孙子，吃你爷爷一脚！”刚才都知道了，不就是厂领导的儿子吗？

    她将军的爹回来，一声令下，还有十万将士呢！

    再说了，想当初，他是黑五类的时候都没怕过，难道还怕这个？

    苏翎嘿嘿一声，笑得猥琐，烂泥鞋子一脚踩到这个王八蛋的脸上……

    两人放开脚，苏翎去边上的水龙头擦鞋子，门卫老大爷在那里叫：“你闯祸了！真的闯祸了！”

    那个男人站起来对着苏翎和李致远说：“你们等着，我让你

    们跪着跟我道歉！”

    “想得美！”苏翎拉着李致远往外走。

    老大爷拉住李致远的手：“哎呀，小李，你不要跑，快去跟他道歉，这个事情要出问题的。”

    “大爷，没事！没事！”笑着拉李致远走。

    两人一起摆渡过了江，进入船舱苏翎撅着嘴说：“不开心！”

    “怎么了这是？”

    “我都没有把你压墙上，你倒是被人压树干上了。”

    李致远笑死低头在她耳边说：“晚上，让你压？”

    苏翎伸手往他腰里一拧，轻声：“死鬼，真坏！”

    两人去F大找到了秦教授，秦教授上上下下打量李致远一番：“小姑娘眼光好的，小伙子样子老好的。小伙子自我介绍一下。”

    “老师好，我是李致远。城南中学毕业，现在在造船厂做工人。”

    “你爱人说你要报考我们学校核物理专业？”

    “是。”

    上辈子，李致远和纪弘伟都是是江城理工毕业的，后来从事的也是相关方面研究工作，刚开始纪弘伟要比李致远的起点高很多，但是备不住李致远的能力强，后来超过纪弘伟，反而成了他的领导，书里就说李致远一直打压纪弘伟。

    固然江城理工不如F大好，可经过四年学习，五六年的工作实践。李致远的专业积累比起这个时代以政治思想为第一选拔要素的工农兵大学生要高很多。

    苏翎看秦教授的嘴角就知道了，到后面他拍了拍李致远的肩膀：“那就等你明年春天进学校了！”

    两人牵手回李家，跟爸妈说好今晚回去吃晚饭，李致远和苏翎端着饭菜上楼去，一家四口刚要摆碗筷吃饭，有人过来敲门，老李打开门一看叫一声：“张主任！”

    “老李，你家致远是不是打人了？”





第 67 章

    老李转头看向李致远,李妈反应过来：“张主任快进来，一起吃晚饭！”

    李妈去拿了碗筷，放在桌上，苏翎和李致远把桌子拉出来,给那位张主任搬了凳子。

    张主任坐下看着李致远,老李开了瓶黄酒给张主任倒上,问李致远：“怎么回事？”

    “今天下午,阿翎找我有点事情,我就请了假从厂里出来。到了厂门口被一个人截住，三个月前他就约我去看电影,我没搭理。今天我才知道他把我认成婷婷了,而且开口威胁，说我替婷婷下乡去了,让我跟他处对象。还对我动手动脚,被我推了一把，谁知道他不经推，倒在了地上。还说些不二不三的话，又被我踩了一脚！”李致远解释。

    苏翎举手：“致远就是踩在他身上不让他动。他门面上的一脚是我踩的,长得上不了台面，还肖想我家婷婷。把致远认成女的，我不能忍！”

    “老李，你听听,这就是年轻啊！不知道里面的轻重。”张主任侧过头问李致远，“小李,你说说看，为什么你犯了错，是我上门来跟你说？我是你爸爸单位的领导,你在你们单位打了人。”

    “我不明白，您说！”

    “这是人家给你们转圜的余地，要不然等你去上班直接背个处分，到时候把你往偏僻的车间一调，你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张主任跟李致远说。

    李致远摇头：“这个事情错不在我，再说他肯定没有伤到什么，要是伤到了，拿验伤单出来，哪怕叫派出所过来，也没关系啊！他们这样算什么？不是给人穿小鞋吗？不过我马上要参加高考了，也不怕他们来这一套。”李致远这个话很符合他这种年轻气盛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小伙子的风格。

    “你啊！你啊！”张主任跟老李举了个杯，喝了一杯酒，“你以为自己参加高考了，等考上了就没事了？要是考不上呢？你要不要继续做下去，还想不想要单位分房了？还有，我告诉你，今天他们可以找到我，你爸爸的领导过来，就是警告你们一声，除了你的工作，你爸爸的工作，他们也可以动。”

    张主任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李致远，用长辈的口吻：“做事情

    之前怎么不能用用脑子？”

    老李在那里问：“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好卢副厂长说了，也是他们家小子不好，这件事情不会追究。他们家小卢喜欢你家婷婷。你家婷婷还在龙建吗？”张主任态度变好了，先打压再给点机会，拿捏地刚刚好。

    李妈脸已经拉长了，虽然她不认识这个小卢是谁，可听下来就不是个东西。她低头：“嗯！”

    “让她回来一趟，卢副厂长夫妻想要见见她。要是他们能看中，卢副厂长说，那就让两个孩子处处对象。”张主任看着老李说，“这样的话，对你也好，小李这个事情也不追究了，以后还是大舅子，肯定会照顾。”

    苏翎的笑了笑：“张主任，约在什么时候看？”

    李致远看向她，见她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张主任明显不知道苏翎这个笑的意味，听苏翎不是江城口音说：“那就对了！老李，你看你儿子找的对象也就是一个乡下姑娘，你女儿能嫁给一家好人家也能给你帮衬帮衬不是。到时候求卢副厂长帮忙，把你儿子对象在江城找份工作，不好吗？三天后，怎么样？”

    “我们得联络婷婷，要不让我爸，明天去厂里回您话？”李致远这么说。

    张主任看向李致远笑了一声：“年轻人，知道怕，就是还有救！”

    张主任一走，老李拍桌子：“都是什么东西！”

    “爸！”苏翎笑一声，“怕他干什么？不就是拼爹吗？一个副厂长，难道还能比得上一个正师长？”

    “这种事情怎么能麻烦亲家？”老李说，“我来想想办法。”

    “爸，当初我们大队里，谁欺负咱，我们就把谁给收拾了。这个事情，就算不用我爸，我也有办法解决。不过，我爸一直想要我用用他呢！”苏翎想着要把老苏拉出来溜溜。

    “对啊！爸，您放心，这个事情让我丈人阿爸出面就好了。”

    “你们想怎么办，说吧！”老李问苏翎。

    “爸，您明天就说咱们想给他们赔罪，定一桌酒席在……”苏翎问李致远，“江城哪个饭店最贵？”

    “友谊饭店。”

    “那就友谊饭店。您就说礼拜天晚上友谊饭店吃晚饭。我回去给婷婷打电话，让她回来玩两

    天。”苏翎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家里人听。

    小夫妻俩回到苏家，老苏在那里喝茶，苏翎打电话，宿舍里没有电话，只能靠孔家去转了，叫了孔令耘，那小子在那里叫：“你好回来了，我们积攒了一堆的问题，你要是真舍不得致远，把致远带过来不就行了？”

    “你快去给我找婷婷过来听电话！”

    趁着孔令耘去找李婷婷，苏翎坐下跟老苏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老苏这么刚正的一个人，听见这种事情，真的毛都炸了，新时代了，这不是黄天霸才做的强抢民女吗？

    他的很多战友转业到地方，不是在公检法，就是做了父母官。简直就是笑死人了，他苏康达的女儿在江城没法子混了，要一个国营厂下属分厂的小破副厂长来帮忙解决工作？

    他问：“江东是吧？”

    “嗯！”

    “你宋伯伯在江东做县长呢！到时候我叫他过来吃个饭！”老苏说，“我等下给他打个电话。”

    苏翎一把抱住老苏的脖子：“爸爸真厉害！”

    “马屁精！”被女儿抱，老苏心花怒放。

    电话铃声响，苏翎过去接，跟李婷婷说了这个事情，李婷婷在电话那头：“这个人怎么这样的啦？不知道他在哪里见过我，后来我去了江东分厂，遇见了他。他就歪打正着，说我是李婷婷。我一直没认，没想到他还去打听。上次约我出去看电影，我就骂他神经病了。”

    “你放心吧！这事儿我爸会解决。不过你回来一趟，咱们总得把样子给做足了你说呢？”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请假。”

    苏翎这里安排好，周日早上夫妻俩去火车站接站，意外的是孔令耘跟着过来了。

    “孔大哥，你来干什么？”苏翎挺意外的。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孔令耘牛逼哄哄说，“我来看看哪个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胆？”

    “走，走！先去家里！”李致远说道，“爸妈都做好饭了，一起回去吃饭。”

    四个人一起去李家，进门看见孔令耘一口一个伯父伯母，不要太殷勤。

    苏翎偷偷看了一眼李致远，李致远摇了摇头。

    傍晚连带孔令耘一行六人一起去了友谊饭店，略等了一会儿，张主任过来叫：“老李！

    ”

    “张主任。”

    张主任看见孔令耘，孔令耘在不熟的人面前孤傲冷峻，特别有气势，要是混熟了，也就是个逗比。

    “这位是？”

    “我是苏翎的哥哥。”

    张主任拉着老李过去说：“不相干的人来了做什么？”

    “来都来了不是？”老李呵呵笑着说。

    张主任也不好说什么，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婷婷说：“难怪小卢一眼就看中啊！老李，你这个姑娘真的跟花儿一样！兄妹俩长得好！”

    孔令耘挑眉，嗤笑一声，被张主任皱眉嫌弃。

    苏翎偷笑，他这个砸场子很不错，绝对是要加分的。

    不一会，卢家三口过来了，张主任招手。苏翎看着那个中年腆着肚子的男人，那个眼睛长在天上的中年妇女，加上一个被她踩过一脚的小子。一家三口真的很有反派炮灰气质，让人不得不打脸。

    “卢副厂长，我来介绍一下！”张主任指着老李说，“这是我们老李，婷婷的爸爸……”

    卢副厂长笑着说：“坐下说话！”

    那个中年妇女看着李婷婷说：“我看婷婷满高的哦！”

    “我一米七六。”

    “小姑娘这么高，找对象很难的，毕竟男孩子一般能有一米七六都蛮好了。我们家建辉，有一米八二了。”

    孔令耘插嘴：“我一米八八。”

    这位阿姨皱眉：“这是谁啊？”

    苏翎忙说：“我的亲戚，蹭饭的。”

    “带人出来蹭饭，也要看看场合的呀！乡下来的？”

    苏翎笑着说：“对，也是龙建的。”

    “小地方的，我们懂的。没关系，我们家不在乎。只要小姑娘好，以后乱七八糟的亲戚只要少上门，就好了！”她转头跟李妈说，“这个也是为了孩子们好。乡下亲戚太多，以后很烦的。”

    李妈没有应声，李爸开口：“等下阿翎的爸爸和他的朋友也要过来！”

    卢副厂长脸上不好看了，看向张主任。张主任也是一脸不解，问老李：“怎么回事？”

    还没等老李回答，老苏带着一位气质硬朗，十分严肃的男人从楼梯口出现。两人一看那股子气势，就是干部的腔调。

    卢副厂长立刻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对着那位说：“宋县长，好巧啊！”

    宋县长看

    着他：“你是？”

    “造船分厂的老卢！”

    宋县长皱眉：“分管什么的？”

    “后勤的。”

    “难怪一下子没认出来！”宋县长这才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您今天是？”

    “我来老战友这里蹭个饭。”

    老苏对着宋县长笑着，对孔令耘招手：“今天老孔的儿子也到了！”

    孔令耘走过来：“宋伯伯！”

    “令耘啊！长这么大了？”宋县长连个眼神都没给卢副厂长。

    苏翎跟过去站在老苏边上，宋县长看见苏翎说：“一看就是你闺女，长得可真漂亮！”

    “宋伯伯！”

    李致远跟在边上叫：“宋伯伯！”

    “女婿也是一表人才！”

    “龙凤胎啊！”宋县长看向李婷婷。

    李婷婷笑着说了一句：“您好！”

    孔令耘在边上说：“还不叫宋伯伯。”

    李婷婷瞪了一眼孔令耘，略带羞涩地叫：“宋伯伯！”

    宋县长伸手拍了拍孔令耘的肩：“跟个皮猴似的小子，也知道找对象了！可见我们是真的老喽！”

    苏翎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会儿楼梯口又上来两个人，居然是陈局长和范教授，苏翎走过去：“陈局长，范老师！”

    “小苏，你怎么在这里？”

    “一家子吃个饭！”苏翎指了指。

    宋县长过来跟陈局长握手：“老陈好啊！”

    “老宋，好久没见了！你是小苏的？”

    “小苏叫我一声伯伯。她爸爸是我部队里的战友。现在带着一个师。”

    “真是有缘啊！没想到啊！原来小苏还是将门之后啊！难怪，难怪！”

    这里老宋和陈局长他们在寒暄。

    孔令耘过去揽着李婷婷，看向卢建辉：“怎么这么没眼力的？这儿有你的位子吗？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

    卢副厂长这才反应过来，拉着他老婆说：“走了！走了！”

    连带了张主任，悄悄地站起来，生怕别人看见，快步往楼下去。





第 68 章

    周一老李去上班,刚进车间办公室，拿起茶杯要去洗杯子，就被进来的张主任给叫住了：“老李，有些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啊？”

    老李看着张主任说：“主任,早说什么？”

    “你儿子对象的爸爸是军队里的师长,你女儿也找好了对象。你怎么不说呢？”

    老李拿着搪瓷茶杯,站在门口,车间办公室里有生产统计、工艺员、调度员,六七个人。之前张主任几次三番让老李感谢他，给他们家做了一个大媒,帮他们的姑娘找了一家副厂长家的儿子,以后吃香喝辣，恨不能让老李立刻给他买烟买酒,大家都看在眼里,今天张主任说这个话？大家都看过来。

    “阿翎的爸爸是军队里的干部，讲纪律，家属不能拿着他的名头在外面耀武扬威。我女儿找对象这个事情，不是你逼着我,让我把婷婷给叫回来给那个卢副厂长一家看看吗？小姑娘带了个男孩子回来，我事先都不知道。你现在别说我没告诉你，我女儿对象的爸爸是那个师的政委，级别跟我亲家是一样的。”

    张主任听见这话白着一张脸：“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也不会在里面牵线搭桥了。”

    “张主任，你前线搭桥不会睁开眼睛的啊？你不知道卢家那个儿子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一进我家门,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家致远闯了大祸了，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卢建辉把我儿子错认成女儿，我还真庆幸,幸亏在厂里的是儿子，要是小姑娘真的要吃亏的。你就一句话，让我把女儿叫回来，给卢家夫妻看。他们家生个不着调的儿子金贵，我家姑娘就是任人挑选的？”

    那天张主任说话的意思可是李婷婷能被人选上，已经是大造化了，现在他恨不能吞了自己说的话。

    老李笑了一声，“昨天后来怎么就走了？我可是打算好了，要在友谊饭店好好请你们吃一口了？那个卢副厂长不是见过大场面的吗？怎么看见宋县长和陈局长就跑掉了？”

    老李拿着搪瓷茶杯出去倒了水，进来坐下来开始带徒弟在那里排明天几个车间的计划。

    徒弟问他：“师傅，师长是不是很凶？”

    “不凶，不凶！很好相处的。”他

    抬头，“一月份致远结婚，你就能看到了。”

    “李师傅啊！你儿子不是才二十岁吗？怎么马上要结婚了啊？”

    “已经领证了。小两口要在高考前把证书给领了，我们也没办法。”老李无奈地说。

    “人家看中你家致远聪明读书好吧？”

    老李摇头：“不是，听致远说，阿翎读书更好。缘分到了，就是到了。”

    总有人会把这种事情去说给楼上的领导听，中午吃饭的时候，老李惶恐，一边是厂长一边是书记。两人探听宋县长是哪个县长，陈局长是哪个局长？一听是轻工业局的陈局长，他们这个自行车厂就归属于轻工业就更来劲儿了。

    又问：“陈局长跟你家亲家也认识？”

    老李摇头：“是我家阿翎说是通过食品三厂的林厂长，认识了陈局长，陈局长又给她介绍了F大的范教授。反正孩子们的事情我也理不清楚。”

    无论怎么变化，这个社会还是人情社会，关系社会。原本是下面一个平平无奇的职工，现在人家能够有这些路，在厂长和书记眼里就不一样了。

    边上靠着溜须拍马混日子的老张？厂长有些看不上眼，这么一来张主任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李致远那里直接多了。老宋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情，而且昨晚吃饭的时候，又知道老苏家的闺女被陈局长看中了，陈局长背景比他这个军人出身的县长可深多了。听老苏的闺女说起范教授在收集的素材，研究的课题，一下子拍板，江东也可是试试吗？

    原本打算跟陈局长单独吃饭的范教授一下子眼睛放出光来，跟宋县长是一拍即合，一起坐过来。听苏翎逼逼叨叨说了一堆，两人拍桌子敲定了，江东找个大队，范教授挂名，苏翎带队一起合作执行。

    老宋早就从陈局长的口气里听出来这位范教授是个什么角色，看起来老苏的这个闺女要成为范教授的亲传弟子了。

    而范教授一句：“小李，我们老秦可是等着你入学。”一听老苏的女婿还被另外一个教授给看中了。老宋顿然觉得不是老苏请自己帮忙，老苏简直就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如果能够在试点上，出现江东的名字，让中央领导知道江东始终走在全国的前列，

    那就是把自己的名字在领导心中挂了号。

    管后勤的，吃得膀大腰圆，还任由儿子这样胡作非为，肯定屁股不干净，不如来一个典型，一个电话过去……

    卢副厂长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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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上栽跟头，下半辈子跟牢狱结下了缘分。

    苏翎心中一直有个结，上辈子那个在困顿中寻找出路的山村，打响改革第一炮的村庄，她想去走一走。她给了范教授建议，然而范教授联系之后很困惑，当地政府告诉他，没有这个地方。苏翎这才去买了一本厚厚的地图册子，翻开她前世的家乡，最后发现从省到市乃是县乡都一样，但是到了村，差异就大了。

    她才意识到，这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即便是年代一样，大致脉络一样，甚至是一些领导人都一样。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截然不同的。曾经还想过，会不会前世的爷爷奶奶也活着，又想着爷爷奶奶要是知道自己和他们年龄相差才十来岁会是怎么个表情。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总有归期，最舍不得她的人不是李致远，而是弘民这个小家伙。抱着姐姐给他准备的衣服零食，皱着脸：“阿姐，你要早点回来！”

    “我考好就回来！反正姐夫也在，你和哥哥用心读书！”

    “嗯！”

    苏翎跟着老苏回了龙建，她一回农场就被知青们包围，没有她的日子，大家都太难了。苏翎又开始了给大家补习，唯独一件事情，范教授迟迟没有拿到申请。苏翎深知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改变需要勇气和决心。

    一转眼十二月，这一年的高考大约是史上最为混乱的高考，从报纸上发布消息，到考试不过四十多天，在别人还在寻找学习资料的时候，农场的知青已经开始了正规的复习，这一点已经的是最大的金手指了。

    参加完高考，苏翎再次走了一趟陈家大队，她马上要回江城了，给当初照顾自己的老队长和阿来婶子们送点东西过去。

    孔令耘亲自开农场的小卡车送她去，婷婷一定要跟过来，帮她哥哥，何尝不是帮了她呢？

    村里进不去，苏翎走进来想要借个板车出去拉，却看见阿祥婶子坐在门槛上哭：“婶子，你哭什么啊？”

    婶子抬头看见

    是苏翎，一下子眼泪往外涌：“阿翎，我跟你叔实在过不下去了！”

    苏翎想着孔令耘和婷婷还在外边儿，她说：“婶子，跟我一起去把东西弄进来，婷婷和我的一个兄弟还在外边，等下你慢慢跟我说好吗？”

    婶子一想苏翎已经许久没来，她实在不该这么在她面前哭，她擦了擦眼泪，拉了门口的板车和苏翎一起出去，孔令耘和婷婷等在村口，看见他们来了，一起把东西给搬下去，米面粮油，还有好些布料。

    苏翎钱虽然多，可给别人也要符合逻辑不是？板车把东西拉进去，三个人坐在阿祥叔的家里。墙面斑驳露出里面黄泥，一张板桌上头坑坑洼洼，婶子的衣衫上几个补丁，更不用说竹梢上晾着的内衣裤了，上头补了又补。

    婶子进去倒茶，苏翎说：“婶儿别忙活了，你跟我们说说有什么难处？我虽然不姓纪了，可在我心里您和叔还是我的长辈，亲人！”

    婶子被苏翎这么一说，又抹起了眼泪：“还不是你叔，秋粮生产队收上来不多，交了公粮，每家每户分实在不够吃，他觉悟高，自家少拿了一份。好不容易申请了返销粮下来，我跟他说了，我要去公社里开逃荒证，带着孩子去逃荒，也比在家里饿死的好。”

    虽然在一个地方，农场和农村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孔令耘和婷婷没有办法理解，怎么会这样。苏翎想想当初自己那些南瓜，也是老队长从自家的口粮里抠出来给她的。老队长这个人啊！怎么说他才好呢？

    婶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苏翎对她说：“婶儿别哭，一起有我呢！这次我带地不多，下次我多带点儿。”

    “咱们家怎么可能靠你养呢？”婶子对着苏翎说，“阿翎，还是要靠自己的啊！”

    孩子们进来仰头看着已经留了长发的苏翎，不知道叫叔叔好，还是叫什么？苏翎对他们说：“叫阿姨！”

    一边听着他们叫阿姨，一边拆开一包蛋糕分给他们，孩子们狼吞虎咽。自己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天翻地覆，可这里呢？没有任何变化。

    “婶儿，先把东西给阿来婶子和秀芳婶子送过去。”苏翎想着要跟阿祥叔好好谈谈，他这个多管闲事的毛病要改，不能太大公无私，家里人也要吃饭的啊！

    去了秀芳婶子和阿来婶子家才发现两家人家今年也是遇见了窘境，锅里都是麦麸饭。她的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了。

    老队长回到家看见苏翎在那里，有看见老婆子在抹眼泪，他笑了笑说：“阿翎，你婶子一个妇道人家觉悟太低！”

    “叔，咱们一起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改变咱们生产队现在的窘境。觉悟当不了饭吃，但是想法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苏翎跟阿祥叔说道。





第 69 章

    阿祥婶子还要跟老队长争辩,被苏翎打断：“婶儿，先让我问问叔，你再看看要不要说。”

    “阿祥叔，我一直闹不明白,今年旱灾水灾大吗？就一场台风吧？往年也这样吧？为什么在没有特别大的自然灾害的情况下欠收会这么严重？秋粮可是一年到头的根本,秋粮足了一年就足了。”

    苏翎问孔令耘,“农场今年怎么样？”

    “跟往年持平,没听说有大的变化。”

    阿祥叔低头叹息：“还是兵团农场的那些人文化高,觉悟高啊！”

    孔令耘一脸骄傲，在他心里就是层次不同。苏翎问：“阿祥叔以为这是觉悟的问题吗？”

    “难道不是吗？我们这里的人,跟蛮牛似,催不动，打不走。为了几个工分又跟我闹得上天入地,把我十八辈子祖宗全部给骂了！也不想想咱们一个生产队一大半姓纪,骂我祖宗，不就是骂他们自己的祖宗吗？”

    阿祥叔点了一支烟，要给孔令耘抽一支，孔令耘想要接过,被李婷婷横了一眼，嘿嘿一声：“叔，我不抽。”

    “农场割稻用收割机，犁地用拖拉机,播种用播种机，打农药用柴油农药机。咱们生产队呢？割稻靠镰刀,犁地一半是拖拉机，一半还要靠老黄牛，插秧更不用说了,农药是背在身上的药水桶。农场七八成不靠人力，我们九成靠了人力。机器，你只要管几个开机器的人，多快啊？而人力你却是要管每个人，人能跟机器一样吗？机器喝饱柴油就给你动，人就算吃饱了也未必肯动，更何况在吃不饱的情况下，每个人心里有小九九，不很正常？”苏翎问阿祥叔，“每个人可能跟您的觉悟一样吗？自家孩子饿着肚皮，也情愿给别人吃饭。”

    “那你说怎么办？”

    “如果我们把田地分到户，每家抓阄，三年五年一换田？交完公粮，留下集体粮，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会怎么样？”

    “这个就不是集体主义了。”

    “我先问你，这样，自家干自家的，会不会积极性更高？”苏翎问他。

    老队长抽着烟，苏翎说：“懒惰的人家，自己不好好种地，那就没得吃，勤快的人家，种得好就有余粮。”

    “这会不会犯错误？”

    苏翎斩钉截铁：“有可能！但是当范教授跟我们讨论的时候，我想上层已经在反思了。我想让所有人吃饱，是上层领导最大的心愿。也有可能是大功一件。”

    婶子一听犯错误，立刻想起了站在打谷场上被斗的走资派：“会不会被说成是复辟资本主义？”

    “我认为可能性不大。不过中间估计有波折。”

    老队长掐灭了烟说：“就算是犯错误，也要试试，大家肚子饱，比什么都重要。”

    “那我们商量一下要怎么做？”苏翎问他。

    “好！”

    苏翎跟老队长一起分析生产队的那些人家，一共有多少良田，怎么分配等等，这些方案苏翎早就想过很多次，就是缺范教授的一句可以干了。现在她决定私下干！具有记忆的自己，明白风险不高。

    听苏翎说得头头是道，把他担心的问题几乎都考虑过了，老队长特别有信心，一起讨论完哪些人家比较叼，哪些人家比较好说话，还有哪几家家里劳动力太少……

    回到部队家属楼，苏翎去老苏那里吃饭，孔令耘一个劲儿地夸苏翎，老苏听说苏翎还没拿到范教授的答复，先下手做了，跟她说：“政治红线不能碰。”

    苏翎摇头：“爸，我知道历史的洪流不会逆转。”

    苏翎连着跑了几天杨木桥生产队，生产队的各家人家听说要分田到户，都积极响应，而苏翎的方案是根据APP里买到的相关书籍，比起她上辈子看到的农民只发的改进，有了书里的那些条条框框，很多潜在的问题有了预先的解决方案。苏翎在当场回答大家的问题，这么一来在她离开龙建之前可以开始实施起来。

    苏翎总算是把事情落实下去，七八年一月初，高考分数出来，五门考了四百六十七，加试的英语考了九十九，外语不算在总分内。农场里五个人过了四百分，录取分数线是三百四十分，如果是英语分数高，可以降到三百十分。孔令耘考了四百二十一，李婷婷考了四百零三。应该都能进自己心仪的学校了。

    让孔令耘代收录取通知，她打算先回江城，老苏带着她去水库工地找了建筑队的老宋。说实话，如果不认回老苏，苏翎的人生不会有

    太多的改变，不过没有老宋，她就会艰难很多。给老宋他们做了一堆下酒菜，放在一个个饭盒里，足足两大提，再拿了两斤奶糖，两条香烟，两瓶酒。

    老宋比之前黑了，瘦了。毕竟是超大型工程，还是那个大嗓门，一把抱住老苏，看见苏翎说：“我当初就说这个小家伙漂亮地过分，没想到居然是你女儿！要是按照我的脾气，当初她调侃跟你像却不认你，我非揍她一顿不可。”

    “不能怪咱家丫头。”一起进他们的工棚，一群熟人看见苏翎，一个个都来招呼，从男孩变成女孩，让人啧啧称奇，也唏嘘不已，都怀念建礼堂的那些日子，饭菜那叫香，日子过得多舒坦，现在吃的跟喂猪似的。

    “难道你想让师长家的闺女给你来做饭？”

    “各位叔叔大哥，大家照顾我呢！我感激还来不及。”苏翎给他们发糖和烟。

  “你那个婷婷呢？一口一个媳妇儿的？”

    苏翎笑了一声：“在兵团农场呢，找政委家的儿子。”

    “这是婷婷的喜糖？”

    “我的！我这次回去就办酒席了！”

    “这刚刚大小伙儿变成大姑娘，就结婚了？哪家小伙子？”老宋侧过头问。

    “婷婷的哥哥。”苏翎低头笑着。

    “老宋，莫书记来了！”外头一声喊。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你们老宋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外头熟悉的声音，是调往外县的莫县长，现在在这个县里做书记。

    人踏进来，苏翎站起来叫：“莫书记！”

    “这个？”看着苏翎一身女装，留着长发，莫书记一时间不敢认了。

    老宋在说：“莫书记，这是咱们以前食堂做饭的小纪啊！”

    “小纪？”

    “这事儿说来话长！”

    “话长也要说说。”莫书记坐下。

    苏翎长话短说把自己经历概括了一番，莫书记叹一声：“改回来了就好！”

    “莫书记，小苏给我们带来不少下酒菜，您一起吃点儿？”老宋邀请，“刚好我们老班长也在。”

    莫书记一直没什么架子，坐下了就坐下了，老宋开了苏翎拿过来的酒，一起倒上，吃喝之间说到老队长那里，老宋说：“前些日子，老纪来找我，让我帮他工地上安置一

    些生产队的人，说他们那里都吃不饱。他愁得呦！”

    “去年龙建比往年还不如，听说新来的县长，一点都不给通融催缴公粮，农民手里留存地更少了，本来就是一斤不交，也没办法吃饱，这么一来更不用说了。”

    “这个事情要从源头上解决，年年靠返销粮的村子还不少！咱们省虽然多山，可田地不算贫瘠，好歹也是能种出好粮来的。”

    听莫书记这么说，苏翎想着，是不是要跟他透露一点：“我刚刚跟他一起探讨分田到户的事，这个事情我跟江城F大的范教授有过讨论，他也认为可以试点，之前跟我说让我等申请下来再在找不同层次的村子进行试验。原本的想法是江东找个村子，后来我推荐了咱们龙建的陈家大队，江东县的村子属于鱼米之乡富庶之地，咱们这里呢！大约全国大部分的地区都是这样，不上不下。”

    “那后来了，现在有没有开始？”莫书记问。

    “教授的申请没有批下来，我也在参加高考就一直没有动。这次去看望老队长，我就提了这个想法。要不申请没有下来先试试，总比等着返销粮的好。”

    老苏指了指苏翎说：“我就说这个孩子胆子太大，这种事情是原则性的问题。”

    “爸，范教授愿意立课题，肯定是他有一点明白大领导的想法，他提出申请没有批，可能还有争论。咱们不用大队了，用一个生产队还不成吗？伸出试探的小脚脚，如果切实有效，为什么不拿着有效的结果去给大领导看呢？我们专心致志搞阶级斗争已经十年了，纵观历史，不管是怎么样的政权，最终的结果都是为了让人民富裕起来，让底层老百姓吃饱穿暖。”

    “小苏，你说考试考完了，你考得怎么样？”莫书记问她。

    “我考了四百六十七。”

    “嚯，全市第一啊！全市八个过四百的，五个在你们农场。没想到你就是那个第一，厉害。”莫书记啃着鸡爪说，“我关照一下你们县里，让老纪不要有心里负担，试验吗？万一错了，就改过来吗？到我这里来报备一下。”

    “您？”苏翎不明白，就算这边的县比龙建大，就算莫书记比他们县里的书记资历高，也管不到龙建吧？

    陪同莫书记的一个工作人员说：“书记已经开始履职副市长了，以后分管农业和水利。”

    “啊！”苏翎张大嘴巴，“原来是副市长了啊？”这个市区算是一个地级市，下辖几个县，这个副市长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小黄，把我新的办公地址和联系方法给小苏，小苏是我见到想法最多，也最有干劲儿的年轻人。”

    苏翎拿到了一张纸，上头是莫副市长的联系方式，听他说：“小苏，以后你那里有什么新的想法，可以写信告诉我，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给你提供便利。跟范教授介绍一下我们市清水市。”

    “谢谢您！有您的支持，我就有信心了！”苏翎说道，看起来春江水暖鸭先知，先闻到味道的鸭子都在拼命地想要试水了。有了江东的宋县长，有了这位莫副市长，范老师的试点，就有了自上而下的推动力。

    下午回到家属楼，给范教授打了个电话，还没说话，范教授就说了：“小苏，全省第一啊！外语系的主任已经跳脚了，说我浪费了他的一个人才。我跟他说了，咱们这个师生缘早就结下了，叫他别多想了。你家小李还没拿到分数吧？告诉你，四百五十三，江城理科第一。老秦正在我这里高兴呢！”

    “嗯嗯！我也高兴！老师，我跟您汇报一下……”苏翎跟范教授说起自己私下鼓励杨木桥生产队分田到户，今天又得到了本地莫副市长的支持。范教授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自己原本落实这个事情还困难重重，这个小姑娘已经做下去了，这也太厉害了些。




第 70 章

    一月份在江城两家请了十来桌酒席,毕竟这个年代不流行婚礼大肆操办，而且苏家的亲戚都在老家，李家亲戚不多,老李叫了厂里的几个要好的同事。

    老苏回龙建,拿着F大的通知书,把苏翎的户口从龙建迁入F大的集体户口，农业户口转成了居民户口。

    春节要跟老苏回老家,苏翎和李致远一起准备不少东西，一家子这才出发去老家。

    老苏是解放前才十五六岁就入伍了，这个年纪入伍,不就是家里没吃没喝，入伍比要饭可能强些吧？等到全国解放,没多久他又去了朝鲜战场，等朝鲜回来,才回去找到了家里人,家人才知道他还活着,还立了军功。

    往北去，一路上这个季节树上叶子都掉光了,时不时一个巨大的鸟巢在树上。

    老式的火车况且况且往前,一个晚上到了站,出了站看见一个脸上沟壑纵横的男人,依稀辨别下来跟老苏有点像。

    听见弘毅和弘民叫：“大伯！”

    苏翎和李致远也跟着叫了大伯，大伯笑着说：“走,家去！”

    坐上大伯赶的马车,进了村里。

    苏翎生长的龙建，多山多水，这里是一马平川。就是这样的最多就是丘陵地带的地区,长期以来一直是贫苦之地。这一切都是华夏的母亲河造成的。长江给了沿岸富庶，而黄河到了中下游，时不时夺淮入海。李致远的爷爷一辈逃荒去了江城，赵爱琴母女一路讨饭去了江城，老苏小时候太穷，小小年纪跑去参军。

    进入村子，大多是草棚土房，村里白墙黛瓦的一排院子很是打眼，大伯说：“阿翎，到家了！”

    东边儿是大伯家，本来苏康达的屋子应该在最西边儿，毕竟他是小儿子，不过考虑了苏康达常年不回来，西边屋子边上还有一大块空地，可以种菜，二伯方便些。所以老苏的房子在中间。

    一起下了马车，从院门口进去，前边有两间倒座的小屋，一间是灶间，一间不知道是什么。堂屋大门开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略胖，皮肤黝黑的憨实妇女走过来叫：“康达，这就是阿翎吧？闺女长得可真俊！”

    苏翎一件格子呢的中长大衣，及肩长发，额头饱满，皮肤如雪，

    一看就跟乡间的姑娘天差地别。

    “这是你大伯娘。”

    苏翎叫了一声：“大伯娘！”

    李致远跟了一声。

    大伯娘：“哎，咱们家女婿这个样貌，我是从来没见过，这也太好看了吧？”

    李致远一件灰色的羊毛呢略带收腰的中山装，实在没办法，APP里出来的东西，虽然跟这个时代贴近，却总是带有一点点它的特点。这种设计明显就是二十世纪大牌的注重细节的感觉。本来李致远一张小白脸，眉目如画，加上衣服的衬托，越发气宇轩昂。

    李致远笑了笑，大伯娘说：“一路上辛苦了吧！先进屋里歇歇脚，等下过来吃晚饭。”

    大伯说他要去大队里马车队还马车。

    苏翎进了堂屋，里面打扫得很干净，大伯娘对苏康达说：“你们也不一直回来，还是之前的屋。我把那个单人床搬到了上首的屋子，你带着弘毅和弘民住。小两口住在西边的屋子。行不？”

    苏翎一听明白了，之前回来苏康达夫妻住东边的房间，弟兄三个住西边的房间。现在大伯娘让苏康达带着两个弟弟住主卧。

    “嫂子，谢谢了！”

    “你又客气了，自家弟兄说这些干嘛？”大伯娘笑着说，“之前你哥还一直在说上次把你一路骂了出去，不知道你往心里去不？”

    “自家兄弟，哥哥也是想为我好。”苏康达笑了笑，“我怎么会往心里去？”

    “那就好！听妈说，咱们家阿翎也是个有本事的，小小年纪就做了厂长，如雪被人欺负，阿翎给她出气了？”

    老太太果然是不会闲下来她那张嘴的，苏翎笑着说：“碰巧有认识的人而已，算不得什么事。”

    “那也是有本事的人。”大伯娘别看生长在乡间，很会说话，看起来很能干，“行了，我给你们拿了两瓶热水过来，桌上倒了茶水，先喝两口，我先去看看灶台上，等下就过来吃晚饭。”

    “哎！”

    等大伯娘一走，苏翎看着一起带回来的东西，对着老苏说：“爸，这个怎么办？”

    “马上吃晚饭了，等下估计晚饭的时候你姑妈和姑父都会过来。他们家的让你姑妈带回去。你二伯家就等明天再给吧！”苏康达说了一声。

    “听您的。”苏翎回了

    一声，捡出了给大伯家准备的一份礼物，给大伯的烟酒，给伯娘一件羊毛衫，另外拿了几块布料，随便伯娘给她哪个儿媳妇或者闺女，还有给孩子们的零嘴，给姑妈家也差不多是这些东西。

    喝了两口水，时间也不早了，老苏带着一家子一起去大伯家，苏翎额外多拿了一包糖。

    三家人家房子并排，合用院墙。就是隔壁两步路，大伯刚刚还车回来，堂屋里除了苏老太太，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手里抱着个孩子，边上还跟了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七八岁的小姑娘。另外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大着肚子的女子，身边的两个小姑娘，一个五六岁，一个刚刚会走路。

    一家几口叫了苏老太太，老太太介绍说：“这是你的两个嫂子。”

    苏翎连忙叫：“嫂子！”

    东西放下，大伯在那里对着苏康达说：“上次咱妈拿回来的我还没舍得喝，这次又送来了？”

    “上次是上次，酒又不会坏。”苏翎笑着说。

    说话间，外头两个男人进来，应该是大伯家的两位堂哥了。还有一位前年出嫁的堂姐和一位才刚刚十七的小堂妹没见到。

    大伯娘从外面端了菜进来，大伯说：“你侄女儿给你买的羊毛衫，你看看！”

    大伯娘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从塑料袋里拿出羊毛衫在身上比划，问两位堂嫂说：“好看不？”

   “好看的！”

    大伯娘把衣服塞进塑料袋里，苏翎拿了糖出来，打开了袋子，伸手分给孩子们。

    苏老太太看见苏翎拿了这么多，心里倍儿有面子：“大毛快来拿，自家姑姑姑父给的。”

    有了最前面的十来岁的男孩带头，其他几个孩子跟着过来拿糖。刚才绕着堂嫂腿的小姑娘怯怯地走过来，苏翎看孩子们都拿好了，剩下还有小半包，抓了一大把塞进她的手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叫什么？”

    “花花！”小姑娘声音很低，跟这个好看的姑姑说了一句。

    “去玩吧！”

    小姑娘走了出去，还没出门槛，就被那个男孩过来，一把拿走她手里的糖，小姑娘眼看要哭出来，那个男孩子瞪了她一眼，小姑娘抽抽噎噎地不敢哭出来。

    大堂嫂过去从男孩手手里拿了一颗糖，塞进

    小姑娘的手里：“好了，你也有糖了。”这个娘也做得太偏心了把？儿子有十多颗，就给女儿一颗？好吧！这是人家的家事儿。

    饭菜摆上桌，苏翎还在疑惑，怎么就摆了一桌，他们回来就五个人了，够吗？

    大伯娘把苏翎给拉着出了堂屋的门，苏翎恍然，有些地方女人和男人分桌，估计另外一桌是摆在灶间，她上辈子的老家也是这么做的。

    跟着大伯娘踏进灶间，愣了！倒是有张板桌，不过桌上啥都没有。边上放了两条条凳儿，大伯娘说：“阿翎你在凳子上坐会儿，和嫂子们说会儿话。”

    这不是吃饭吗？怎么就变成了，进来灶间看烧菜了？看着正在灶台上忙活的小姑娘，这就是大伯家的小堂妹了。

    “妈！”二堂嫂家刚刚会走路的娃娃，扒拉住了二堂嫂的腿求抱抱。

    “你妈肚子里怀着你的小弟弟呢！”大伯娘对着小家伙说。

    苏翎看二堂嫂身子笨重，一把抱起小姑娘。小姑娘倒是不怕生，从兜里摸出奶糖，苏翎帮她拨开糖纸，塞进她嘴巴里。

    苏翎看着菜从锅里盛出来端了出去，跟她们这里没有一点儿关系。

    大伯娘炒了一大盘的豆芽粉丝出来放在桌上，拿了几张煎饼出来说：“一起先吃一口垫垫饥。看起来吃晚饭还早呢！”

    “为什么？”苏翎不禁问。

    大伯娘很自然地说：“今天他们又要喝酒又要抽烟，肯定不会早的。”

    “我们吃晚饭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两位堂嫂很惊讶地看向苏翎，苏翎也很莫名。大伯娘说：“男人吃完了，女人才能吃饭。”

    他们吃完了，女人才吃饭，苏翎问：“女人吃什么？”

    堂嫂很自然地说：“男人们剩下什么，吃什么啊！”

    苏翎心里很不舒服，这是个什么陋习？大伯娘在那里给苏翎卷了一张饼，塞在她手里：“你先吃一口！”

    大伯家的孙子在那里吵：“我也要吃肉！”

    大伯娘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小碗里，而那个小姑娘，眼睛巴巴地望着，大伯娘仿佛没有看见，继续忙活。

    厨房门口光线一暗，李致远出现在门口，大伯娘忙直起腰来说：“致远，要什么东西吗？大伯娘给你拿！”

    “大伯娘

    ，我来找阿翎。”

    “找阿翎，等下吃过饭再找也行啊！小夫妻俩还这么分不开啊？”

    李致远看着苏翎手里的卷饼，看着桌上几个女人围着一盆粉丝炒豆芽，包着卷饼，塞在嘴里。

    苏翎放下手里的卷饼，跟着他走出来，说：“你去吃饭吧！”

    “这什么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入乡随俗。你不要太计较，吃你的饭去！”

    “你也认同？”

    “我当然不认同，但是这个场合，没必要不高兴。”

    大堂嫂端着菜出来：“呦，小两口说着悄悄话呢？”

    “你去吧！等下晚上跟你说话。”苏翎推着他回堂屋。

    苏翎回了灶间继续坐下，伯娘还在那里说：“到底是城里人疼媳妇儿。”

    苏翎笑了笑不说话。

    李致远回到堂屋，在堂兄边上坐下，老苏问他：“出去做什么呢？”

    “为什么家里的女眷和孩子都没吃饭？”

    “真是城里来的孩子，乡下不是历来如此吗？”大伯笑着说，“女人哪里能上桌啊？”

    “为什么不能？”

    “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大伯这么告诉李致远，他觉得李致远很莫名其妙，怎么会为了女人上不上桌来提出问题。

    大伯为了缓和气氛说了一句：“你就是让她们过来吃，她们也不敢上桌啊！要被人取笑的。”

    “那她们吃什么？”

    “等下收拾桌子的时候，剩下什么吃什么。”大伯说得理所当然。

    “大伯，这是不对的，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桌子底下老苏踢了踢李致远的脚，李致远却在这个事情上很轴，媳妇儿没饭吃，他很烦躁，媳妇吃剩饭，他更烦躁。

    “致远，规矩就是规矩，要是没有长幼尊卑，这世道还能像样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您说男女不同桌，我尊重这个风俗。如果说是男人吃饭，女人要在边上伺候着，这是封建残余。”李致远说，“这个饭是原则性问题，我不能吃。”

    新女婿头一次回来就闹了起来，这个实在有些过分，大伯放下筷子，拍在桌上。





第 71 章

    老苏站起来拉着自家女婿：“致远,坐下吃饭，大过年的。”

    李致远看在老丈人的面子上，坐了下来,大伯见李致远不说话了,也就算过去了。

    小堂妹端菜进来,老苏说：“花花跟我们弘毅是一年上生的吧？还有半年高中毕业了吧？想过考哪一所大学吗？”

    小堂妹把菜放下，看向老苏叫：“小叔！”

    “再读就嫁不出去了。高中毕业已经够好了,不读了！”大伯看了一眼小堂妹。

    弘毅问：“大伯，花儿妹妹的成绩怎么样？要是基础还可以的话，让我姐和姐夫一起帮忙补补,应该能考上的。”

    小堂妹开心地说：“我在班里前三。”

    “前三顶个什么用？你们班有几个姑娘？有哪个姑娘想要考大学的？考大学的不都是小子吗？”大伯寒着一张脸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读下去以后嫁不出去，看你怎么办？”

    弘民插嘴：“不会啊！我姐可是考了他们市第一,不照样嫁给我姐夫了？”

    弘毅接上一句：“而且,我姐第一,我姐夫可是江城第一。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我读了大学以后肯定要找个大学毕业的媳妇儿！”

    老苏劝自家大哥说：“哥，让孩子读下去,毕竟有文化和没文化完全不一样。”

    “已经读了高中了,一个村里,花花已经是读得最高的姑娘了。你去看看别人家,大多数上个小学就完了。帮她找对象，只要听说是高中毕业的,一个个都不看,怕读书读多了，不贤惠持家。”

    “怎么就读书读多了不贤惠了？”小堂妹不服气问大伯。

    大堂兄不耐烦地说：“去去去，场面上哪有你说法的份儿？”

    小堂妹从屋里出来,气冲冲地钻进灶间，苏翎凑合着跟大家聊上两句，吃了一个卷饼，也服帖伯娘和嫂子们，烧着大鱼大肉，自己能够一口不沾，最多起锅的时候，给两口小男孩吃。

    苏翎还在听着大伯娘传授怎么一举得男的法宝，她在那里说：“大伯娘，我们暂时不打算生孩子。”

    “结婚了，不生孩子？”

    “我们还要读书，所以暂且不打算生孩子。等大学毕业再说吧！”

    “读大学？”大伯娘像是听见了什么稀罕事一样，“姑娘家家的，去读那个做什么？我得跟康达说两句，不能任着你胡来，你们家致远读了大学，你就不要读了。好好在家生孩子伺候公婆，这样一家子才能和和美美。之前你奶奶说你很能干，说什么做过厂长，女人太能干要被男人嫌弃的，家里不太平的。”

    “大伯娘，我公婆不仅支持我读大学，我小姑也是一起考上了大学。难道考上大学不是光荣的事吗？”

    小堂妹站在那里说：“为什么女孩子不该读大学？”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小姑娘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干嘛？长大了没人要的。我跟你说，你好好给我处对象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小堂妹气呼呼地说：“你说的没人要，是咱们大队里，公社里，县里的男人不要我，外头总有人要我的。如果我能考上大学，我就不用嫁给村子里的男人了。我不想跟那个人处！”

    “小丫头，你不想嫁村子里的男人，你想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大堂嫂问她，“建军家里条件很不错，你别错过了。”。

    “考了大学，我靠笔杆子吃饭，那么也能嫁一个靠笔杆子吃饭的男人。不用蹲在灶头间里吃饭，不用等男人们散席了之后去吃剩菜剩饭！刚才我可听见姐夫说的话了，咱们这种是封建残余。不是天底下，不是每个男人都觉得女人就该伺候他们的。我读了书，走出去了，就能找到那种男人，就算找不到，我有本事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不要看男人脸色过活。”

    苏翎笑着问：“所以，你觉得女人不上桌是不对的。对吧？”

    “当然不对，不是说男女平等了吗？凭什么咱们一堆女人得呆在灶间，伺候他们？姐，江城的男人，会让女人上桌吃饭吗？”小姑娘问苏翎。

    “当然，刚才你姐夫就是过来拉我出去吃饭。你说得对，可以考虑读书读出去，这样才能有更广阔的天地。”

    “阿翎，你别跟她胡说，我们这里没有供姑娘家读书的习惯。你是老三的闺女，老三是做将军的人。我们都是庄稼地里刨食吃的农民。读书读多了，心气儿高了，以后挑剔来挑剔去，真的会嫁不出去，那样

    老来没有儿女养老，没有男人在身边，太苦了！”

    “你看姑妈家如雪表姐，好歹去了江城，以后总归出路大一些吧？”

    “你姑妈也头大着呢！你如雪表姐，横竖都说不听，回来帮她介绍对象，一个都不要。在江城又没找。再过两年过了二十五，小姑娘就没人要了。”

    这是思想上的差异，就是上辈子她妈比她现在的年龄还小，哪怕她读书再好，不照样要生儿子，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儿子，恨不能让女儿的一切也都奉献给儿子吗？很难改变。她当时唯一的出路就是走得远远的。

    苏翎对着小堂妹说：“你想参加高考吗？”

    “想！”

    苏翎看着她：“跟我回江城吧！我刚好在辅导弘毅高考，顺带帮你辅导。未必能考上个好大学，不过考个大专应该没问题。”

    小堂妹一下子绽开了笑容，说：“真的吗？”

    “当然！”

    “阿翎，这个你不能决定。她爸是不会同意的。”

    “大伯娘，家里出个大学生有什么不好？”一顿饭不是问题，但是一个女孩子一辈子的出路却是很大的问题。看她如同看到前世的自己，不受父母重视，在家可有可无，却一直在努力抗争。

    大伯娘看见苏翎当真了，一下子心急了，匆匆忙忙走出去，到了堂屋跟大伯说：“她爸，阿翎说要带花花去江城，辅导她功课，让她考大学。”

    “这怎么行？”

   “哥，为什么不行？阿翎自己提出来愿意带带妹妹，再好不过了，你就让她带。咱们兵团农场这次被阿翎辅导的那些知青大部分考上了。”苏康达说，“阿翎说要辅导她，基本上她半只脚就跨进了大学门。大学毕业以后分配工作，那都是国家干部。”

    这个时候苏翎的大堂兄开口说：“她都已经跟小顾在处对象了。”

    “处对象，如果处的好，让人等上几年，要是处的不好，分开也没什么。”老苏笑着说，“阿翎和致远，虽然结婚了，可两人也没打算马上要孩子。打算等毕业再要，孩子们都年轻不着急。”

    “好端端的在处对象，出这么一档子事儿，真要跟人分开，岂不是不仁义？”大伯说，“花花能找到顾家也算是她的福气了，不能

    错过了。”

    “如果堂妹真的想要嫁人，那也没问题。要是她想上进读书，这不是好事吗？这个对象应该还没落在她心里吧？再说了她对象要是真对她足够好，等她四年也没问题啊！”李致远实在听不下去了，明明刚才小姑娘一心想要读书。

    “这不是笑话吗？哪有让男方等那么长时间的？”大堂兄叫起来，“娶个媳妇回去，生孩子，伺候公婆。你以为是娶了个公主回去供着啊？”

    “不是？你认为妻子除了给你生孩子，伺候你和你爸妈，没有别的作用了吗？”李致远不免声音高了起来。

    “传宗接代就是女人该摆在第一位的。”

    李致远无奈一笑：“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咱们这里会不让女人上桌，你压根没有把她们当人看。妻子又叫爱人，她是你一生选定的伴侣，与你生死相随，白头偕老的人。”

    “怎么就不把女人当人了？还不是你看见没有给你家阿翎摆了一个座位，心里不舒服吗？谁家女人在场面上坐桌上来的？谁家的闺女要是这个样儿，以后还能嫁得出去吗？咱们姑娘都是要嫁给本地的小伙儿。我们本地的小伙儿可不像你们江城的男人那样怕老婆，那还有什么男人味儿？”二堂兄也帮着大堂兄说话。

    “满天世界你见过哪个地方的男人不是力气比女人大，明明生理上有优势，却还怕老婆，不就是因为他疼老婆吗？你不希望自家女儿被人疼？江城很多男人洗衣做饭，那是因为我们没办法让跟自己一样劳累一天的媳妇儿，回来一个人独干家务。”

    “那是你们江城的习俗，入乡随俗不懂吗？你们家有没有规矩？”

    “我看咱们家是咱们村上日子最好过的人家了吧？如果从咱们家开始改，大家有样学样，把这个陋习就改了！”

    大伯拍桌子看着李致远怒吼：“为什么要改？我告诉你，女人上了台面，这个家就发不起来了。这么没规矩的人家，就算是再有钱，儿子也等着打光棍吧！”

    苏老太太走出来：“好端端地吃饭，怎么就吵起来了？”

    大伯娘立马跑去灶间找苏翎：“阿翎，你去劝劝你家致远，大过年的，他不是咱们这儿的人，不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

    。”

    苏翎站在院子里听见李致远站在那里问大伯：“所以，您以把女儿嫁给那种不愿意替你女儿分担家务，在吃饭的时候，男人吃好的，女人吃剩菜的人家为荣吗？苏家的女儿一代一代，给人生孩子，顺带做佣人，这样就算是过好日子了吗？”

    “致远，行了！爸爸知道你什么意思。坐下吃饭！”老苏拉着李致远。

    “不，您不知道！”苏翎走了过来对着苏康达说，“我想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赵女士会把我给换了！是因为你们这里不把女孩儿当人，我才会被换掉。因为她没有心里压力，就跟家里的老狗生了几条小狗，被扔掉一样简单。”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苏翎火爆了走进堂屋站在桌前，伸手掀了桌子，哐啷啷，菜和着杯碟，碎裂了满地：“面对恶习，只适合掀桌。”

    家里的两条狗跑进来的吃剩菜，苏翎笑着说：“只有狗才愿意吃主人家剩菜的菜。你想把女儿培养成一条狗，居然还觉得光荣？新中国成立了，人民都站起来了！难道在你这里站起来只是男人，而不是人民？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老祖宗那会儿一直有皇帝，难道您要封建复辟？”

    这话可是上纲上线了，李致远看向大伯：“女人把脚给放了，男人在脑子里裹着又臭又长的裹脚布。”

    “你们给我滚！”大伯怒吼。

    苏翎看着他：“大伯，你让谁滚？说清楚，包括我爸和我弟吗？”

    弘毅和弘民站在苏翎的身后：“姐，我们跟你一起滚！”

    苏康达看向他哥：“哥，男人面子不是靠让女人给你卑躬屈膝挣来的。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没有让赵爱琴有那种我会不喜欢女孩的想法。却原来根子在这里，我带她过来，她看见了家里的情形，她按照家里的规矩做了，我一直以为她是给我面子，心里感激她。她这个从小做人佣人的人，虽然身份改变了，虽然我让她当家做主。但是她没有改变自己的思想，就如同阿翎说的，扔掉一个姑娘像是扔掉一条小狗一样。哥，上次我回来。你一直跟我强调，我光明正大地认回女儿，不知道被多少人暗地里笑话。你说老苏家脸都被我丢尽了。我至少坦荡荡，我

    至少把女儿当成人看。哥，我跟孩子们一起滚！”

    苏康达带着自家的孩子往外走，苏翎的大伯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情形，自家弟弟还帮着两个目无尊长的东西！

    小堂妹花花站在那里眼里含了眼泪。苏翎往里一看，苏家老太太和她对了一眼，苏翎叫得亲热：“奶奶，大伯的封建思想残余，你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苏老太太一想到初见苏翎第一面，自己被她给来的那一下，心头一惊，对着自家大儿子说：“康兴，我跟你说……”

    苏翎相信奶奶会让大伯想明白的，他们一定会过一个快乐祥和的新年！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女人不上桌这个习俗，大家可以去搜一篇文，《在我老家,女人小孩不上桌的家庭更兴旺》

    我通篇看到的就是鲁迅先生的两个字“吃人”。





第 72 章

    回到隔壁家里,弘毅问苏翎：“姐，我们不会真的跟大伯家断绝来往吧？”

    苏翎过去勾着他的肩膀问：“你觉得会不会？”

    “我不知道！”

    “问你姐夫去！”

    “姐夫！”

    李致远坐下来说：“想想咱们进村之后的景象，你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两个小子摇了摇头,李致远问：“整个村子谁家的房子最好？”

    “我们家啊！”

    “对啊！”苏翎问,“你大伯和二伯家比别人家更出色吗？更有能耐吗？”

    “姐姐的意思是,大伯大伯家有这么好的房子，全是爸爸的功劳。”

    “不全是,大半吧！因为爸爸的身份，一家子成了革命家庭，所有的地方都受到了优待。当然,爸爸这些年应该也没有少贴钱给他们。”苏翎看向苏康达。

    苏康达点了点头，此刻他有些懊悔。苏翎看向他：“您啊！少小离家老大回,这些年自己常年在外，亏欠妻子,亏欠家里,谁都亏欠。现在又多了一个亏欠我！问题是您做了什么,让您觉得自己亏欠了所有人？”

    苏翎往苏康达前面坐下：“爸，您不欠谁的！赵爱琴因为您,成了师长的爱人,去了机关工作,受人尊敬。除了您一年很少回家,对她不够尊重吗？很多女人巴不得男人每个月固定打钱，人最好不要出现。”

    这话一出,老苏脸上不好看,幸亏苏翎转了方向：“家里，当年您十五六岁没饭吃才去当兵的，是减轻了家里的负担。您一个人在外边拼命,他们拿着您鲜血换来的军功在本地受人尊敬。您自己看看外头的老太太过的是什么日子，咱奶奶过的什么日子？就算是我，您也不要成天想要弥补，跟您真没关系，你没有想要故意换了我，找到我之后也立马决定换回。够可以了！”

    弘毅站在苏翎边上说：“是啊！爸，我们都长大了。你这么多年在外，自己吃的苦也不少，有好东西不是都紧着咱们的，回来能陪着咱们也陪了。没有您，咱们兄弟俩生活在一般的家庭，条件肯定没这么好。没有办法面面俱到的啊！”

    “你们都安慰我！”

    “是告诉您，别想着好丈夫，好儿子，好兄弟，好

    爸爸都能轮上，能做好一两个角色就不错了。只要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不用难受地睡不着！好好过日子，至少我们三个把你当成好爸爸！”苏翎拍了拍老苏的肩。

    老苏哭笑不得：“我知道了！”

    “咱们家的灶间能用吗？我肚子饿了。”

    “我去看看！”老苏带着苏翎一起去了灶间，大约是准备他们回来，也是准备接下来会有的宴席，所以锅子都已经清洗干净了，边上的水缸里水也添满了。

    苏翎撩起袖子，李致远灶后烧火，下了挂面，老苏也不知道，为什么苏翎会带着挂面和调料，反正这样的冬夜里能吃上一碗热汤，真的很舒坦。

    李致远烧了水，大家打了水回去擦洗。

    两人躺在床上，苏翎伸手摸着李致远的肚子：“小堂妹，我想带她，这种环境下，小姑娘还这么倔强，我觉得可以。希望她走出去之后，带着更多的女孩子走出去。榜样的力量吗！”

    “弘毅也说让你我一起帮她复习。我觉得可以！”

    “把书房里的柜子搬出去，那个房间虽然小了点，可放一张床没问题。去弘毅的学校借读，到时候回原籍来考试。”

    第二天早上，夫妻俩起床，去灶间做了五谷杂粮粥，桌上摆上肉松，榨菜。等下出去一趟，找个借口，从APP里弄点吃食回来。

    一家子在堂屋里喝粥，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妻从外头进来：“康达！”

    老苏站起来叫：“二哥，二嫂！快来坐！”

    二伯娘过来一看：“哎呦，早知道大哥家不招待你们么，就到我们家去吃啊！你们回来才几天，怎么还要你们自己下厨啊？”

    苏翎听她这个说话的腔调心里就不舒服，比起大伯娘，这个二伯娘实在嘴巴是伶俐了，却也不厚道。这些话可不是在挑拨离间吗？

    “一样的，刚好孩子带了米面。”老苏笑了笑说。

    二伯问：“昨天听说你跟大哥不高兴？”

    “没什么，就是几句话而已。”苏康达不愿多嘴多舌，这个嫂子不像大嫂那么厚道，喜欢搬弄是非。

    “你哥这个脾气，一直让别人都要听他的，凡是跟他想法不一样都是错的。城里来的孩子，想法能跟他一样吗？”二伯娘在那里继续说着

    。

    苏翎放下碗筷，把东西给提了出来：“二伯娘，我们准备了一些东西，你们三家都是一样的，看看合不合心意。”

    二伯娘在那里看了看东西，显然她还是很满意的，看着那件大红的羊毛衫说：“这么红，我穿不出去啊！”

    “就是年纪大了，才要穿得鲜亮点吗！再说了人家羊毛衫厂做出来就是让你们穿的啊！”

    “哎呦，我长这么大连省城都没去过了，别说是江城了。真想什么时候去看看。”

    “二嫂，你们找时间过来呗！”老苏说道。

    苏翎看二伯欲言又止，一般这种当不当讲的话，多半都是不要讲出来的好，一旦讲出来就是麻烦事儿。

    可不讲出来憋在心里难受，听二伯娘问：“康达，听咱妈说阿翎在江城很吃得开？”

    苏康达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若说吃不开吧！也不是实情，这个丫头连当地的局长都攀上了。但是若是说吃得开呢？有些关系不能当回事儿。

    “二伯娘，我才几岁呢？哪里会吃得开？不过是以前办厂子的时候认识了几个人而已。”

    二伯娘笑着说：“总比我们这种庄稼人，认识的人多吧？你堂哥去年高中毕业了，一直在家务农，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把他弄到江城去工作？”

    二伯连忙说：“是啊！我们老苏家就几个男丁，你看能帮就帮个忙，当时你妈想办法把如雪弄到江城去，我们当时还说她呢！怎么就不弄个男丁出去？她说她是妇女主任。你现在不是管妇女的了，总归无所谓男女了吧？”

   “您是想吃公家饭吧？”苏翎问夫妻俩。

    “可不就是，要是能户口出去，吃了公家饭。以后找对象也能找个好的了。”二伯娘说道。

    这个年代一个城镇户口有多难？更何况还是江城户口：“户口以前还有工农兵学员一条路，现在全面取消工农兵学员了，只能靠考试了。考上了，来了江城，我和我爸会搭把手，但是考不上。就没办法了。”

    这下二伯娘就不高兴了：“都是自家人，你们在江城吃香喝辣，我们在这里弯腰耕地，也不帮衬帮衬？”

    苏翎笑着说了一声：“二伯娘，我总归是爸爸的亲生闺女吧？又是遇见了那么大的

    事情。就是这样，我的户口也不过是改了个姓。直到我最近高考录取通知书下来，拿着学校的通知书，我才把农业户口改成了学校的集体户口。户口这个事情，难道您不知道有多难？”

    二伯娘一撇嘴：“不肯就算了！”

    “二伯娘，不是不肯，是无能为力。”

    “昨天，你们不是还要把花花带到江城去吗？这不是一样吗？”

    “我们带她过去，也不是给她办理户口啊！只是我帮忙复习。办理户口是天大难事儿，但是帮忙复习是我顺带的事情，完全不一样的。堂哥要是想要参加高考，我也可以帮忙。不过复习这个事情，考不考得上是一回事。毕竟您要知道考上的几率也就5%。按照花花的成绩，我只能说她考个大专可能有戏。”

    “那你想办法帮你堂哥也复习复习，让他也考个大学？”二伯娘这么说。

    苏翎被弘毅扯了扯袖子，苏翎笑着说：“行啊！我找时间出几道题，考考花花和堂哥，看看他们的底子？要是实在不行，一年时间荒废下来也没意思。”

    二伯娘还要说什么，被二伯拉了一下：“你少说两句，这种事情还是要孩子自己愿意学，建华连高中都不想读了。你还让他考大学？”

    二伯娘似乎心有不甘，又把话题转往老大家：“大哥的脾气，你们要跟他说说，不能让他老是管来管去……”

    还没说完被二伯给拉住：“回去了，回去了！康达还要去大姐那里吧？”

    苏康达也嫌弃这个嫂子花不着调，回：“是啊！把自行车借我一下。”

    “好！自己来拿！”

    吃过早饭，老苏去找了二伯家借自行车，他们把自行车推过来，苏翎和李致远拿着礼物出门，二伯娘特地站出来，一双眼睛盯着的他们手里的东西，生怕她吃亏了多少似的。

    李致远带着苏翎，苏康达在前面带路，去了姑妈家，给姑妈家拜年。姑妈家就在隔壁村，家里条件就没两位伯伯家好了，土坯的墙，一个院子，小表弟比弘民还小，姑妈上头连着生了四个闺女，才生到一个儿子。

    小表弟还没等东西放下，已经拆了袋子，拿出蛋糕往嘴里塞。看见这个小表弟，苏翎难免会想起上辈子的那个弟弟，

    也是被养得这样。

    姑妈聊天干巴巴地，聊了几句就聊不下去了，老苏请他们全家年明天过来吃饭，包括几个出嫁的女儿。

    回到家里九点左右，苏翎拿着地图说：“爸，我俩去买点东西回来。”

    老苏说了一声：“还是我们带你们去吧！”

    “才两辆车，我和致远一人一辆也能多买点儿回来。”

    刚好村上的乡亲过来打招呼，苏翎说：“您陪大家说会儿话。”

    去了偏僻的地儿，从APP里拿出了一堆的食材来，自行车的龙头，后边书报架上的筐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假装转了一圈，再回了家里。

    两人推了那么多东西进来，二伯娘站在门口立马迎了过来，牛羊肉，肘子，鸡鸭，活鱼……

    李致远打了水，一家子一起来杀鱼宰鸡，把大菜都备料备下。做了一锅子红烧肉，就算是今天的主菜了。

    APP里的东西品质都很好，不一会儿一股子肉香飘了出来，整个院子里都能闻到。

    苏翎红烧肉盛了一大盆，又拿了一个碗给苏老太太盛了一碗，让弘民拿过去。

    一家子围在桌前吃饭，还没吃完饭，听外边大伯娘和二伯娘吵了起来，苏翎夹了一块红烧肉加上一筷子的锅塌豆腐，端着饭碗走到外边，听大伯娘指责二伯娘：“你出去胡说什么？什么叫我们跟康达他们闹翻了？”

    二伯娘笑了一声：“都掀了桌子还不叫闹翻？昨天刚刚回来，今天就单独开伙了，就不算的闹翻？要怎么样才能算没闹翻？”

    大伯娘叫住苏翎说：“阿翎，你来评评理！酒醉之后，吵得再凶，等下也就忘了。”

    大伯过来说一句：“从小到大，做哥哥的一直都是让着弟弟，兄弟之间的一点点小事，难道我们还当真了。小辈不懂事发脾气，做长辈的难道还真计较？”

    这话说的，想要和解，却还是坚持是她这个小辈不懂事，想要扳回面子。苏翎站在那里扒拉着碗里的饭，把肉骨头往地上一扔，花狗过来一口衔住骨头，苏翎吃完了碗里的饭，低头看狗儿啃骨头。

    苏翎进去收拾碗筷，苏翎洗碗，李致远拿了扫把扫地，弘毅和弘民，擦桌子，清理干净。

    苏翎下午继续准备明天的荤菜，不一会儿，大伯

    娘、堂嫂和堂妹过来帮忙，大伯娘在那里说：“阿翎，你大伯好面子，你也别往心里去。”

    “都是一家兄弟，不说两家话是对的，不过有些封建习惯也要改改。花花，跟不我跟我走？”

    花花看了看她妈，大伯娘说了句：“跟！能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跟？”

    苏翎这才笑了起来：“花花，帮我把肘子拿过来，我开油锅！”

    初三一大早，大伯家的堂姐一家四口，姑妈家除了如雪以外的表姐，姑妈姑父带着他们那个宝贝儿子，来了家里。

    孩子们为了几颗糖吵吵闹闹，大人们忙碌着中午的酒席，到了中午，堂屋里摆了四桌，两桌男人，两桌女，另外摆了一桌在厨房。

    苏翎和大伯娘把最后一道汤端了上来，过来一起坐下，大家这才一起举杯，不管家里人各有心思，只管把这么一个新年给过了！





第 73 章

    老家对于老苏来说可能有很深的感情,苏翎也好，两个小子也罢，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以后也大可不必去了。

    花花大名叫苏燕芳,托了关系把她弄到弘毅他们班上借读。家里客厅的沙发本来就是两用的,白天坐人,晚上翻开就是一个床，花花刚好睡上面。

    转眼开学,苏翎和李致远一起去F大报到，进了各自的教室。跟上辈子不同，这辈子的教室里年龄可以相差一代,年轻的如她二十左右，年纪大的,快三十七八了吧？大多数都是男生，也是吗！这个年代,女生即便是读书,也大部分冲着师范去了。

    初春的时节,乍暖还寒，苏翎白色高领毛衣配了一条黑色西裤,外头一件中长收腰风衣。皮肤雪白莹润,个头娇小,看上去年纪小,却又非常时髦，一时间大家纷纷猜测这个是谁。

    苏翎被班主任叫过去,一看地上一堆的书：“我去叫两个男生来！”

    她跑进教室：“要搬书,谁来帮忙！”

    一下子过来了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把地上的书拿了起来。

    “我叫周建新，铁城人。你哪儿人啊？”

    “我从小长在清水。”苏翎回答。

    几句话聊了起来,大家也就熟络起来。

    书搬到教室里，和班主任一起按照名单分发下去。紧接着大家一起去了运动场，进行开学典礼。

    大约是恢复后第一届大规模招生，校长一身簇新的华达呢中山装，站在那里慷慨激昂地鼓励大家。后面是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一样是藏蓝的中山装，李致远高大挺拔，那件衣服仿佛有灵魂似的，把整个人衬地特别有气势。

    他站在那里脱稿演讲，为了避免要写两篇漂亮话，苏翎拒绝自己上台演讲的机会。

    苏翎不经意间看到边上的姑娘，双手放在胸前，脸上带着笑容，十分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李致远。

    这一场下来，有多少女生会看上他啊？早知道，不让他去发言了。

    按照正常，苏翎以为自己应该是班长吧？没想到什么官儿都没轮上，好歹上辈子她还是团支书一路做到底呢！

    开学了几天，上辈子苏翎学的是机械工程，这辈子转成经济，也算是要重新学起，不过

    大一大多数都是基础科目。这些她有很大的领先优势。她有充裕的时间为大家服务啊！

    直到范教授把她叫出去，才知道她已经被系里的老师给看上了，范教授指着一本英文期刊说：“苏翎，把折角的那几篇给我翻一下。”

    另外一个教授也递上一份文件：“苏翎，能帮个忙吗？”

    苏翎这才明白，不让她做班干部是大家体量她，老师们英语虽然都还不错，不过这个时候，别的地方还没有这种外文资料，也就是学校里才有这种外文期刊，大家恨不得一下子全部都翻译出来。

    苏翎就变成这个壮丁，而李致远这个半吊子，也被抓了过去。他那里物理期刊，比她手里的资料可难多了。晚上两人辅导完了几个小家伙。

    到自己房间，还在一起讨论翻译。苏翎看李致远翻译的专业期刊有些味道不对，他先翻出来，她再带到学校里，上课的时候翻。尤其是英语，苏翎就坐在角落里干活。

    虽然这个时代是双人桌，不过这么角落里的位子，自己边上也没必要在坐个人吧？这位周建新天天来坐自己边上，弄得苏翎连资料都没办法摊开。这位老兄还时不时地跟她搭讪。苏翎实在没空理睬。

    再说她又是走读的，手里事情又多，下午没课了就出校园，跟同学们都没混熟。

    可学校里不一样，大多数人都是住宿的，这个时候男生寝室十二个人，几个小年轻躁动啊！

    尤其是现在狼多肉少的情况下，苏翎的容貌实在太让人心动了。

    “她说她是清水市，清水我知道的，Z省下面一个市，进去全是山，很穷的。可你们看她的打扮，像是那种小地方出来的吗？”

    “不像，我倒是觉得她像是家境很好的人家出来的。”

    “而且人家还走读，走读至少就证明江城有住的地方，江城房子多紧张？她不住宿舍，关系肯定很近的。”

    “周建新，你已经在人家边上坐了那么久，也不去打听打听？”

    寝室里有个三十多岁的大哥正在跟家里写信，提醒他们：“说不定人家已经结婚了呢？”

    “老孟，你想多了吧？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结婚？要是结婚了还不在家生孩子啊？谁还出来读书？”

    这么一说大家一致认为，有道理。

    周建新就接了为大家确认苏翎基本情况的任务。隔壁宿舍的人过来一听，顿然也觉得要打听。没想到最后变成了打赌谁能追到苏翎，抱得美人归。

    苏翎忙得要死，继续上课干自己的活。偶尔还撑在那里打个盹。

    周建新被室友挤眉弄眼了好几次，他伸手戳了戳苏翎的胳膊。

    苏翎的胳膊被捅了，她睁开眼看边上的小伙子，揉了揉脸，老师还在黑板上讲题目啊！他这是干什么呢？

    “这个地方很关键的，很难！你要注意听讲，别到时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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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

    苏翎笑了笑：“谢谢啊！”

    她继续翻出自己的资料来看。

    周建新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说：“好好上课！”

    “你好好听吧！”

    “我会的。你上次说你是清水市的，怎么又走读了呢？”

    “这个真的是关键点，你好好听。”苏翎不认为第一次学的人，能够错过这些关键性的点。

    下了课，苏翎上了个厕所回来，走到自己的座位边上，那人坐在那里不让，拿着钢笔放在桌上转说：“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翎笑了一声：“调查户口呢？”

    “大家都是同学聊聊不很正常吗？”

    苏翎扶额：“不是？没有你这样追着问的吧？”

    苏翎看见边上有几双探寻的眼睛，难道她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摇头：“本人的户口落在学校，但是我在江城有家。我结婚了！”

    她以为说了实话，人家就会离开，没想到这位脑子跟人不一样：“怎么可能，你才几岁？”

    “法定年龄女性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

    那人站了起来让她坐了进去，还是没有离开，上课铃声的响了，苏翎也不能赶，课上他追问：“我不信你结婚了，除非你告诉我。你爱人是做什么的？”

    不是？这人是真有病。

    大学老师没有高中老师抓课堂纪律的习惯。老师实在忍无可忍，走到他们身边，敲了敲桌子，问边上的这位：“我在讲什么？”

    边上的这位一句话都答不出，老师心里不高兴了：“你们没有看到现在国家开始对外交流了？为什么我们要开这一门课，为什么高考英语考得好，

    可以降分？你们不知道吗？你们还想不想考及格了？语言如果不好好学，连补考都不能及格。”

    周建新不知道是不是傻，他居然还在那里说：“老师，我在劝苏同学好好学英语。她上课一直不在听，在做其他事情。”

    苏翎很想骂一句MMP，他这是什么思路？大约就是紧张的时候，拉个人来垫背吧？

    这位老师可能不认识她这张脸，也可能没有了解过她的信息。走到她面前，说：“是这样吗？”

    “是的。老师！”苏翎认了。

    苏翎嫌麻烦，本来是可以选择让范老师帮忙跟英语老师沟通一下，让她免修，后来想想，高考刚刚恢复，免修用什么标准呢？自己搞特例，给老师们出难题。没必要！再说自己要上一天课，英语是中间两节的话，跑来跑去也麻烦。

    她看起来有必要和老师聊聊了，那样就能在课上公开摸鱼了，她说：“范教授和黄教授的一些英文资料，我帮忙在翻译。所以没有认真听讲！”

    听见这话边上的人纷纷对她行注目礼，范教授和黄教授是什么样的存在，朱老师当然知道，伸手一翻苏翎的翻译，对了几个句子。为了不影响大家上课，朱老师说：“吃过饭来我办公室。”

    中午苏翎到教师食堂，范老师约她一起聊聊江东和龙建的情况。打了饭菜坐在老师边上，前两天跟老队长通过电话了，老队长说各家到户，责任到了人，自家的田地自家就上心了，庄稼长势比之前好了不少。

    而在江东是大家亲眼所见的，跟边上没有改变的村子，明显不同。

    “老师，刚好放暑假的时候是夏粮收上来的时节，我们可以去龙建看看。”

    “可以！”

    英语的朱老师看见苏翎在这里，坐过来跟范教授打了个招呼：“范老师！”

    他一落座就说起了苏翎上课的事情，朱老师问苏翎：“你这样的英语水平，不打算带带同班同学？”

    范教授在边上说：“可以啊！小苏不要浪费了你的长处，你的英语水平我们这里就算是外语系的老师，也未必能有那么好啊！”

    “我能帮什么忙呢？”苏翎想了一下说，“大院里有个朋友，有本英语书，挺好的。我手抄了上面的课文，我

    讲那些课文吧？”

    “找一天试试？”

    “可以啊！”

    苏翎从教师食堂出来，更加坚定了大家的猜测，苏翎是教师子女。F大的教授的女儿，绝对称得上书香门第。大学教授的女儿压根就不可能这个岁数就结婚。

    苏翎刚刚坐下，那个周建新就坐了过来问：“你还没说你爱人是干什么的呢！”

    苏翎烦了：“你烦不烦？我告诉你，我爱人是物理系的李致远！”

    如果问大家有没有记得李致远在开学典礼上发的一通言是什么？恐怕没有人能回忆起来，但是李致远那张小白脸绝对在学校里封了神，多少人拿他跟那些电影演员比较。电影演员有他长得好看，但是有他会读书吗？

    没想到有个女生转过头：“自称李致远爱人的不止你一个！”

    苏翎顿然觉得头上冒起了一朵绿色的云彩，虽然她相信致远，但是她依然觉得自己……





第 74 章

    苏翎没想到收到了这么个消息！被震惊得碎了三观。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脑残粉，饭啊的！怎么就有人这么自称呢？

    她愣在那里，反思了一下,大约是觉得老夫老妻了,致远他们比她多一堂课,放学晚，苏翎就先骑车回去准备晚饭,等他回来刚好一家子可以吃饭。

    进学校之后，中午的时间也算不准，有时候她被范老师给抓走了,他也时常跟着秦老师。基本上没有一起吃过饭。所以？

    再反思，回到家里吃过饭就是三个小家伙的时间了。然后上床睡觉,最多摸摸抱抱，平常得跟白开水一样。这样下去不用七年,他们就会开始痒了！

    不行不行！晚上她要和他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苏翎下课回家,小孩子们接受度高,什么菜系都能试试。自从苏翎做过一次咖喱牛腩，他们就喜欢上了泰式咖喱。

    弘民最早回来,叫：“姐,好香啊！”

    苏翎把饭菜放在桌上,拍他的脑袋：“去洗手！”

    过了一会儿弘毅和花花回到家,按照往常李致远应该比两个高中生要早，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个情况。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李致远才进了家门,放下背包脱了外套，洗了手。

    跟往常一样，三个小的被两人查了一天干了什么。吃过饭,李致远收拾桌子洗碗，苏翎检查三人今天的进度，不像上辈子到了高三全部是复习。现在高中两年毕业之前能把新课讲完就不错了，空出时间刷题复习是不存在的。不过大家都是这样，江城的学校比外地的学校好很多了。

    花花在乡镇高中上课，来这里就跟不上进度了。这个差别很明显，两个孩子就要分开教。

    弘民这里李致远边做自己的事情，边给他讲题。

    结束补习，两个小男孩帮花花把沙发给翻出来，花花把被褥铺上。

    洗过澡躺床上，苏翎问他：“你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晚？”

    “今天的课有几道高数题，有同学没懂，让我帮忙讲解一下，我就留下来了。”

    “开学到现在感觉如何？”

    “不是跟你说过吗？同学们都很认真。老师也确实好，水平比江城理工的老师高。”

    “我说其他方面，班级

    里的情况！”

    “有什么情况？”李致远明显没有意识到。

    苏翎唉叹了一声：“我那里挺莫名其妙的。”

    “到底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这个倒是不至于。”苏翎靠在床上，“就是莫名其妙吗？我们班的几个小年轻，一直在打听我的个人情况。我都跟他们说了我结婚了，爱人叫李致远，他们愣是不信。”

    苏翎才不会告诉他，有什么女的在背后自称他爱人。只要让他吃醋就行了。

    果然自己的腰被他给掐住，李致远一脸紧张：“谁在问你？”

    “我们班的周建新。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我们班也就是二十几号人，班级位子空得很，他老是来坐我旁边的位子。也没有太过分，不太好发脾气，可不发又烦人。”

    “明天你别骑车了，我骑车带你。”

    “好啊！”

    上辈子李致远住宿，男生宿舍里讨论什么他都有个谱儿。很多男生从小城市考入大城市，家里兄弟姐妹又多，鸡窝里出了一只凤凰。心里就打着想要在大城市扎根的想法。

    别说苏翎这种容貌出众的，就是那种看上去挺一般的女孩子，也很容易被男生追。很多人以为，这是因为女少男多的缘故。可作为大学生，天之骄子，以后的国家干部，还怕找不到媳妇儿？

    不过就是这个年代能上大学的姑娘，通常都是家庭条件特别好的，条件好，意味着父母都是吃国家饭的。能追上，以后对自己留在江城，乃至于发展都有好处，所以苏翎这种就特别抢手。

    念头转到他媳妇身上了，李致远心里就不爽，非常地不爽。苏翎被他给压住，她装傻问：“干什么呢？”

    “明天要让他们知难而退。”李致远从她的额头一路亲到脖子，在脖子里流连了许久。

    苏翎伸手要推开他的脑袋，真要是落下痕迹，这个年代多难看？可这人力气那么大，她这么一只弱鸡，哪有什么战斗力。

    再说了，她的手接触到他胸口，手心底滚烫，他这一张脸，这个身材，第一晚相见就让她一颗少女心复活过来。更何况如今压箱底的书，凑起来有一大摞了，他那水平进步飞快，他还一路往下，不是？他这样就过分了，书上的那些

    描述夸张，他怎么也试了？

    “致……远……别……别这样！”

    李致远抬头：“试试就知道了！”

    苏翎怕外头的花花听见声音，捂住自己的嘴……

    一晚上苏翎猫在李致远的怀里睡得踏踏实实，梦都不曾做一个。听见边上悉悉索索的声音，苏翎睁开眼，亲一口她的脸颊：“你先让我把床单换了。再睡会儿！”

    苏翎糊糊涂涂坐在了边上的椅子里，李致远换了床单，对着她微微一笑，苏翎回味一番昨夜的情形，果然小醋怡情。

    天还没亮，李致远抱了床单出去洗，花花睡在客厅听见声音，睁开眼见，看李致远在卫生间里忙活，她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姐夫洗衣服，堂姐做饭，这种夫妻关系，她很羡慕。

    苏翎出来做早饭，做了雪菜肉丝面，吃好早饭，一家子一起出门上学去。

    苏翎坐在李致远的自行车后，到校门口苏翎下来，一起走进去。到了经济系的教学楼前，苏翎想要让人看见自己跟李致远一起进来，一个熟人都没有，只能与他挥别。

    苏翎上楼去，那个周建新看起来还不死心，依旧来坐她身边：“苏翎，我打听过了。那个李致远除了江城高考第一之外，他还跟物理系的秦教授有关系。”

    “所以呢？”苏翎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小姑娘，应该有一些分析能力。能考进F大本身底子肯定是不错的。不过你应该是知识分子家庭出来的吧？先天条件跟我们这种穷乡僻壤考出来的不一样。”

    “什么样的先天条件？”

    “脑子，你靠家里给你积攒的底子，我们是靠着实打实地考出来。等大学四年下来，你就知道了！你看你英语这么好，不就是家庭环境造就的吗？李致远这种太过于耀眼，凭着你的家境，他可能现在喜欢你，以后呢？”

    苏翎笑着说：“所以你认为呢？”

    “人要现实一些。”

    苏翎看见李致远从教室门外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听了一耳朵：“现实什么？”

    周建新刚想要说一声：“谁啊？”一看就是学校名人。

    李致远寒着脸：“教室里没位子了？非要坐我爱人身边？”

    李致远的这一声“爱人

    ”，这下让大家都愣在那里，昨天苏翎说的是真的？

    “你！”

    “想知道什么？问我啊！给你机会。”李致远冷笑一声，把他拉了起来，自己坐在苏翎边上，“什么叫现实？我和苏翎领了结婚证就是现实。你知道我爱人的水准吗？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真不知道怎么被你混进F大的。”

    老师进来，李致远坐在苏翎边上，老师很意外秦教授的宝贝疙瘩，怎么就跑这里来了？

    李致远当然不可能好好听课，就撑着手在那里看媳妇。好不容易过了一堂课，苏翎推着他说：“行了！行了！回去好好上课。”

    “放学我来找你！”

    “你今天别耽搁了，晚上说好婷婷和令耘一起来吃饭的。”苏翎跟他说。

    “知道了！”

    李致远一走，苏翎总算是清净了。托宿舍的福，一个晚上过去，李致远已婚，经济系的苏翎是他爱人的消息大约F大的一只猫都能知道了。

    不知道那个号称是他爱人的女生，有没有哭断肠？至少她这边，那几个男生不再烦她了。

    苏翎跟朱老师一起备课，办公室里有位老教授，是刚解放的时候从国外归来的。听苏翎在那里读文章，过来问：“你这个文章是从哪里来的？”

    “朋友带回来的一本书，我抄的。”

    “你可不能害了你朋友啊！小家伙！”老教授言语温和，却充满沧桑感。

    “老师，没事的，最苦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也曾经当了十多年的黑五类，我知道您说的意思。”苏翎看向老教授。

    “你是黑五类？”

    “这里有个曲折的故事……”苏翎粗略说了整个故事，她在叙述这个故事的时候，尽可能保持中性，对纪家二老不做批判，江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原来你是纪老的？”一下子老教授也没办法找出正确地词描述苏翎和纪家的关系。自己还没有逃港的儿子，尚且那些年那么难过，更何况是纪家，对纪家夫妇的做法老教授也无法评断，只是心头唏嘘不已。

    “所以那个孩子现在在劳改。”

    “对。”

    老教授晃了晃神，说：“人心不足吧！”

    英语课，第一堂课朱老师在那里讲，临下课朱老师说：“你们知不知道自

    己班里有个英语连我们几个专业老师都未必比她好的同学？她在高考英语加试中，英语成绩是99分，今天我让她来给大家讲一堂课。”

    一下子大家茫然，苏翎一直在翻译，所以有人反应过来，侧过头看苏翎。

    “苏翎，这下一堂课就交给你了！”

    苏翎点头。下课休息时间苏翎走到黑板前，默写了一篇英语文章。写完文章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到教室刚好铃声响起，苏翎站在讲台边：“同学们好，今天我带大家阅读一篇英语原版文章，这篇文章出自……”

    她的目标是增加大家的阅读量，手里用的就是一些英文原版的文章。不过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英语几乎都是零基础，她用的文章也是偏向于比较简单的。

    一手的板书干净漂亮，讲课从容流畅，很多人这才意识到，这个苏翎跟他们不一样。





第 75 章

    苏翎被学校革委会给叫去了,这个世界总有这样的傻逼，为了他莫名的一点点内心的不满，把人推入险境。

    在学校教外文,用了未知的手抄材料。这个事情可大可小,虽然对那位老教授说没关系,苏翎还是做了两手准备，每一篇文章都翻译之后,写思想总结，比如描写西方社会的一些文章，苏翎必然批判资本主义社会的腐朽,若是一些报道非洲国家穷困的文章，必然说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地方蒙受深重的灾难,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多么幸福。

    而每一篇她都跟系内教授报备过，保证思想上不会传播不当言论。

    “苏同学,你这几篇英文文章是从哪里来的？”

    “有些文章是我从老师们让我翻译的文件里摘录的,比如一些经济的专业文章。”她递出一份备课档案：“您看,这一篇，论述的是凯恩斯主义,他是新经济的……我在下面用马列主义对西方资本主义下的货币和就业制度作出了批判……,这一篇是讲述美洲种植园的,您知道美国的黑奴是怎么样一段历史吗？这一篇就是讲述资本主义的早期积累是用人血换来的……”

    苏翎每一篇都能从这个年代的逻辑去理解文章,说到后面苏翎开始跟两人聊起了自己的看法，销售的口才,哪里是这两位长期做政治思想工作的老师能比了？等她说完,两位老师都想让她给大家讲政治课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才啊？

    “革命家庭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小苏同学，你有这个意识,并且把事情做在前头，我们非常高兴。今天这个事情我们就是了解了，你的思路是对的，继续保持！”

    “谢谢老师今天给的指导，肯定我的做法，这一点太重要了！”

    “主要也是你能方向正确。”

    “老师，我是这么想的，我在课上给大家讲了这么多，但是这一位同学明显并没有理解我的说法。可能他本身基础比较差，也有可能他对革命有一些了解不当的地方。如果是基础差还好，但是思想有问题就麻烦了。每天交上一千字左右的思想报告，让他能够快速地将思想纠正过来很重要。我爸爸当时怕我被右，派分子收养了十几

    年，思想上不正。他就是这么让我来纠正思想的。”苏翎出门之前建议。

    “到底是老革命了，这个办法不错。”

    “嗯，很有效果的。”

    不管是哪个傻逼举报的，一天一篇思想报告，还要让他不重样。

    “小苏，这个同学在你班级里，我看你也不是一个打击报复别人的。不如你带带后进同学？”

    苏翎一听，非常淳朴地说：“可以啊！不过还是老师找他谈谈，布置一下任务，我可以帮他批改思想小结，每个礼拜我把他的思想总结给您看？您再看看效果？”

    这么一来，苏翎跟老师想到一块儿去了。这种逻辑其实就是上辈子做项目，不一定要做成功，但是PPT一定要漂亮的概念，最能讨领导欢心。老师也需要这样的案例写进他的工作报告里。

    苏翎跟老师道别，很快那个周建新就来找她了。苏翎绝口不提他举报自己的事，而是非常诚恳地给了他很多建议，让他如何快速认识事情的本事，去掉脑子里的糟粕，让自己靠近组织。

    第二天吃过饭，大家在教室里休息，苏翎坐在那里看他给她的思想报告，用红笔逐字逐句地批改分析：“这个地方，明显你没有深刻认识到……”

    一千字只写了八百字，苏翎给他评论用了七八百字，收了他的底稿说：“我建议你重写一份。”

    “明天给你吗？”这一千个字已经浪费了周建新大半晚上的时间。

    “明天你还有明天的份儿，这个是对你今天的思想的认识态度的总结。接你这个事情我也很累的，但是我很愿意帮你啊！难道，你没有对自己上进的要求？”苏翎漂亮话是一堆一堆，一句话打回去重写。

    下午上课这位脑子一直想着怎么按照苏翎的要求改思想总结，恼恨也没有用，上头革委会的老师说了，让他要向苏翎学习。

    苏翎倒也不是成天让他打回去重写，就是常常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这门课之前给他提。

    而且苏翎还会每周给他写总结，这些套路总结，苏翎上辈子做了不知道多少，表扬和批评并重，看上去完全没有偏颇，老师一看效果还不错，你们继续，可每天一千字的思想总结，真的能总结出来？

    越是写不出来

    越是要硬挤，每天放在这种无意义的总结上的时间太长了，挤出来的总结给苏翎，苏翎往往摇摇头：“你这样，让我怎么跟老师们交代呢？”

    周建新忍无可忍：“你是故意在整我！”

    “你这是什么话？我故意整你？”苏翎把两位教授给她的一大叠翻译资料放在桌上，又拍了拍自己的备课教案，“周建新，我是吃饱了有多空，才来整你？我手里多少活儿？你每天一千个字，就憋不出来了？你怎么不说你脑子太空啊？你看我每天要写多少个字？你那些让人，吃饭之前都不敢看的思想总结，我还要硬看下去，就为了能够在老师面前替你过关，我容易吗？你自己去跟老师说，你不写了，我还省得给你批改了呢！”

    同学们一下子看看苏翎桌上的资料，又看看周建新，听苏翎拿出他的一堆总结资料，一张一张抽出来，上头红笔圈圈画画不要太多：“你们看看他写的什么东西，他写得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批改了，他不改。我还要绞尽脑汁给他写总结。你们看看我给他写的总结，那一篇里不是避重就轻，说他的好话，我还不够厚道吗？”

    边上有同学接过苏翎递过去的资料，看见周建新的报告敷衍了事，苏翎给周建新批改的认真，写的报告里也是好话多于批评。

    苏翎看着周建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事去举报，损人不利己？我教大家一些英语文章，一个固然是学英语，另外也是增加大家的知识。问问同学们，我教的好不好？我又不是学校的老师，我给大家上课，完全是为大家服务。不想写，趁早去跟老师说清楚。”

    苏翎说得是义正言辞，行的却是职场老油子欺压新人的那一套，打着我教你做事的幌子，实际是逼着新人滚蛋的心思。这种看似非常重要，实际特别扯淡的工作，谁没做过？哪个新人没有吃过亏？

    现在苏翎这么一吼，她手里工作又那么多，还要给周建新的批改，这一切让大家伙儿都倒向了苏翎。而且周建新在宿舍一直说大话，口惠而实不至，宿舍里的人缘也败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连在宿舍里骂苏翎，也没有人来接腔。

    周建新

    一下子没有办法发泄心里的不满，开始对着苏翎骂：“你个女人真是恶毒又阴险……”

    教室门口马列老师刚刚要进来，这个周建新上他的课从来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这门课上，又听见在骂班级里读书最好的小姑娘。还是系里范教授的得意弟子，一下子脾气就来：“周建新，你干什么呢？”

    这么一来周建新气呼呼地坐下了，接下去几天的思想小结却没有交过来。苏翎自己写了一篇总结交给了革委会的老师。

    “老师，对不起！我没有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写了检讨，进行了自我批评。”苏翎这么一说。

    革委会的老师就去了解事情真相了，马列老师教的就是政治，调查到他的头上，在他的嘴里，这个上他的课从来都不认真听讲的学生，根本就是思想有问题。

    革委会的老师，看着苏翎给周建新批改的文章，都觉得苏翎是放了心思下去，要去帮助这个男同学，是这个同学不愿意进步。而且还在教室里辱骂同学，这么一来一张处分就给了下来。

    记过处分要放入档案的，对以后分配工作，入党都有影响。周建新郁闷地翻来覆去睡不着，却又对着苏翎无可奈何。精神状态不好，学习效率就不可能好。

    第一学期期末，考完大家都回家过暑假了，苏翎在学校里跟范教授做些事情，成绩出来，老师们第一时间告诉她，不像高考那样一骑绝尘，托了高数、英语和马列主义的福，总分还是全班第一。

    学校正式放假，花花和弘毅马上要参加高考，花花提前一个月回了老家，弘毅在家准备复习。小朋友们即便是临阵磨枪，她也爱莫能助了。

    苏翎和李致远打算回龙建一趟。刚好婷婷和令耘也想回去看看，李爸和李妈想着婷婷和令耘关系那么好，一起去见见家长。苏翎问了一声范教授，范教授决定晚三天出发，毕竟他只有陈家村一个目的地。

    六月底，正是插秧的时节，青山绿水，斗笠蓑衣，苏翎和李致远背着背包，带着范教授一起走在田埂上，介绍杨木桥生产队的基本情况。

    老队长看见两人过来，一双腿挂着泥浆上了田埂，在那里挥手。





第 76 章

    老队长笑容满面：“走,走走！家里去，你婶子等着呢！”

    老队长家的娃娃们在院子里蹦蹦跳跳，苏翎进去抹了抹小家伙的脑袋,拿出一包棒棒糖：“大毛,自己分去！”

    “谢谢……姑姑！”大毛见到苏翎老是要脑子卡壳,不知道叫叔叔还是姑姑。

    李致远拍小家伙的脸，小家伙又不知道叫婶婶还是叔叔,真是为难那几个小脑袋了。

    婶子从里面跑出来：“可算来了！”

    “这是我的老师，范教授。”

    “老师，这就是我常常提的阿祥叔,人可好了！”

    “小丫头！”阿祥叔拍了拍苏翎的脑袋，带着她一起进去。

    婶子把苏翎拖进去说：“你帮我炒两个菜！”

    苏翎对着李致远说：“我进去帮婶子炒菜！”

    “去吧！”李致远把自己的背包递给苏翎。

    苏翎拎着两个背包跟婶子进去：“婶子,你先等等！我把东西给您！”

    “什么东西？你来一趟破费一趟，让我们怎么办？”婶子瞪着她。

    “什么话啊？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吗！今天范老师在这里,我也没空秀芳和阿来婶家里,您帮我把东西给他们！”

    “你老这样！”婶子一边埋怨一边带着她进去,苏翎帮着她一起炒菜，听她叨叨村里东家长西家短。

    端着菜出去,阿祥叔打了米酒出来给苏翎倒了一碗,一起坐下吃饭聊天。

    生产队的夏粮产量翻倍了。这个数据和江东给出的数据基本一致,这样的话,上交了公粮和集体粮，家家户户还剩下不少。

    “那些五保户和困难户呢？”

    “咱们村就纪姓和陈姓两家,总归同宗同族的,孤儿寡母哭上门，总归要忙的啊！再说了女方也有兄弟姐妹，叫一声总归有人来帮忙的。”

    吃过饭,老队长拿出了这半年，苏翎让他记录的数据。看过数据，陪着范教授一起到田间地头查看，范教授拿着他的相机拍了不少的照片。

    范教授这一趟行程很满意，按照一个富裕地区，一个贫困地区两个组都收到了这么好的效果。他对农村改革很有信心。

    四个人边走边聊，李致远拉了拉苏翎的胳膊，低头跟她说：“你看看，那是不是纪

    大庆？”

    苏翎侧过头看去，果然是纪大庆，才短短两年，纪大庆已经变了个人，原本壮实的身体，现在佝偻着，畏畏缩缩的样子，只能说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吧？

    在田头除草。一个地主老财子孙的身份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大儿子要找对象，近边的压根没有人介绍，出了龙建，好不容易有人介绍，人家一打听这家人的成分，连看都不看。二儿子做梦都想参军，这个身份怎么还有可能？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臭丫头。如果不是她，他还是最红的贫农。

    苏翎陪着范教授在生产队考察完，老队长挽留他们吃晚饭，苏翎说：“叔，不了！我们晚上还要去市里。送我们去县里的汽车站吧！”

    老队长去大队里找了拖拉机，三个人屁股底下垫了报纸，坐着拖拉机去县城里，从县车站乘车去清水市。

    在市区的旅馆落脚，苏翎和李致远带着范老师一起去边上的国营饭店吃饭，范教授舒了一口气：“今天这个结果，我就睡得着觉了！到时候跟领导也能有交代了。苏翎，你等下把数据整理一下，咱们把原始数据也一并交上去！”

    “好的！”

    “现在大部分的领导干部，还是反对这种分田到户，还是认为以队为基础，三级公有。”

    “总有一部分开明的领导愿意走在前面不是吗？明天我们见的莫副市长就是这样的领导，没有他，我当初可办不成海产品加工厂。今天时间紧张，我们都没有去看过。”

    “明天我要好好跟莫副市长聊聊！”范教授说道，“下学期，可能还会给你加任务，我估计小李那里秦教授的事情也不少。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没事，家里两个小朋友这两天高考。只剩下一个，初中升高中。时间肯定充裕的。”苏翎也做好了准备，老师这里的项目都是宏观的，基于国家层面的。而这个时代是最关键的转折点，能够有幸为变革付出一份心力，是自己的荣耀。

    第二天按照约定的时间，三个人一起去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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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市政府，铁栅栏的门，门前两个武警战士站岗，里面是几栋楼层不高的建筑，岗亭那里登记了信息，工作人员出来把他们三人一起带了进去。莫副市长

    在三楼，工作人员敲门之后说：“莫副市长，小苏来了！”

    苏翎站在门口笑着做了手势：“莫副市长！”

    “快进来！”莫副市长招呼着他们进去。

    三人坐下，苏翎给副市长介绍范教授，两人握手之后，苏翎开始汇报这次龙建之行的收获。

    莫副市长说：“自从给你批了这个申请，我也一直关心这个生产队的进展。目前看起来效果是不错。”

    “江东我们也有试点，基本上情况和这里一致，我们认为这个方法可以的有效调动群众积极性。从而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目前农村的贫困问题。”

    “没错，范教授您说的非常有道理。我打算等秋粮收上来，如果效果还是很好的话，开始在两个县里进行推广。如果能够得到您这里的支持就更好了。”

    “当然，我们也愿意和地方上合作，让我们的研究数据更贴近于实际。”范教授特别高兴，他总不能老是找上层的大领导下命令下去，让地方上支持吧？所谓求来的雨不大。目前很多的领导，他们的思想依旧还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那一套，肯迈出步子的少之又少。像莫副市长这样愿意冒险尝试的不多。而苏翎给他找了两个特别愿意这么干的地方领导，真是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范教授作为领导人智囊团中的人物，在他可以透露的范围内给了莫副市长一些建议。莫副市长也算是受益匪浅了。

    回到江城，苏翎一边和范教授一起把报告整理上去，一边等弘毅的高考成绩。弘毅这些天吃什么都不香，一直在焦虑中等待。

    他报考航天工程，铁定不好考，而且还填了不接受调剂。分数出来，四百零八，按照苏翎的经验这是一个非常高的分数了。大致是可以上他的专业了。

    知道了分数，弘毅又开始担心学校在北方，他从来没出过远门。小朋友总是这样患得患失。

    倒是花花很高兴，考了三百四十多分，这个分数在他们当地已经算是很高了，她从上到下都是报的师范学院，无非就是能来江城还是说在其他地方读。花花盼着能够离开老家，离开父母。

    苏翎正在给弘毅准备去学校的行李，电话铃声响起，电话那头是阿祥婶子带着哽

    咽的声音：“阿翎，你叔被人抓起来了，说他在挖社会主义墙角。”

    “什么？”

    “说我们分田到户是搞资本主义复辟，是想要迎接地主老财回来！”

    “这个事情不是有上面领导批文吗？”

    “没用！现在县里吵得不可开交，我跟你说一声，阿祥说这个事情是咱们生产队穷，所以才想出来的办法，跟你一个大姑娘家没关系。”

    阿祥婶是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阿祥叔打算一个人顶了，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去。

    苏翎挂了电话，立刻打电话给范教授，没想到范教授也是这个意思：“苏翎，我们的报告，经过上头慎重决定，现在还不能往这条路上走。”

    “可，范老师，您知道的啊！土地还是集体所有的，没有改变属性。”苏翎一下子着急了，“范老师，咱们还有没有资料，可以更加详细的阐述我们的论点，是不是我们的报告不够详细？”

    “苏翎，我们的报告很详细了。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已经定性了！”范教授说，“我会想办法跟领导说，这个是我们进行试验，与老纪队长没关系。”

    上辈子不是这样的。上辈子的那位伟人肯定了这种做法，她相信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插曲：“范教授，您别放弃！咱们一起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说服领导们。”

    苏翎想了想，第二天去找宋县长，宋县长接待了她：“小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做法并没有得到中央的支持。但是我跟陈局长一起聊过了，他会帮忙去上面解释。估计下个礼拜，你就能知道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苏翎回家等，等得让人心焦，杨木桥的人来电话，说要去县里讨说法，此刻苏翎却要安抚大家：“大家不要着急，没有必要去县里讨说法，上面还在讨论，反正老队长我一定会想办法。”

    刚刚挂电话，门外有敲门声，外面两个人进来：“苏翎同志吗？”

    苏翎点头，两人对她说：“有些事情要跟你查证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 77 章

    苏翎知道老队长被抓了之后,这个时候这两个人找到她，也很正常，连身份都无需确认,这个小区能进来的,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人。

    苏翎看了一眼李致远,被他们带了出去。上了车，苏翎问两人：“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

    两人默不作声,苏翎却认得路，这是出了江城去了S省，过了大江到了南城,凌晨她被带去了一个全副武装的看守所。

    跨省抓人，她就算是犯案也是在Z省,把她关押在S省的看守所，不就是为了不让她爸插手吗？

    苏翎换上了号服,被关了进去,监牢里还有几个女人,一个个五大三粗。这么一比她就显得瘦小柔弱了。

    刚刚她坐在号板上，边上那个胖大姐就过来,推她：“怎么进来的？”

    苏翎两辈子没有坐牢的经验,她这种根本没有判定是什么罪的人,被关押在这种监舍了,不知道这个合理不合理？

    目前这个情况好像不太妙啊！看来有人想要收拾她让她闭嘴，以后再也不敢说话？

    这几位大姐一个个人高马大,一拳头打死她都有可能,当然打死一个F大的大学生，还是一个师长的女儿不太可能。但是，修理一顿还是有可能的。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外头一个人都没有。修理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搞封建迷信，大姐！”苏翎说道。

    “叫妈，也没用！”那位大姐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今天，我要教教你以后怎么说话！”

    原来是为了让她不说话？一眨眼，苏翎手里多了一大包蛋糕：“大姐，有这个时间教我，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吃块蛋糕。”

    边上几个看见一大包蛋糕，冲了过来：“你怎么带进来的？”

    “我说我会仙术，他们不信，说我搞封建迷信！”

    几个人上上下下看她是号服，东西却在她手里，把她压在床上，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趁着她们搜查她全身的时候，她手里又多了一包猪肉脯：“肉干要吃吗？”

    几个人放开她，看着她手里的猪肉脯，苏翎拆开：“来，吃一块！”

    “说到底东西放哪里了？”

    “我浑身上下你们都看过了，你们认为我放哪里了？”苏翎把猪肉脯塞在嘴里

    ，一口一口地咬了起来，“来一口？”

    那位大姐压住她：“说东西到底藏哪儿了？”

    苏翎打非所谓说：“说了是仙术？想吃了，你就有的吃，你愿不愿意？”

    “你说不说？”

    苏翎刷拉给她弄出来半屋子的东西问她：“我敢给你这么多？你敢要吗？要了你藏哪儿？”

    几个人已经目瞪口呆，苏翎笑了一声，选择退货，刷拉东西又全没了。只留下蛋糕和猪肉脯，苏翎说：“愣着干嘛，快吃啊！等人来了，你们还能吃啊？”

    几个女人冲过来，伸手抓蛋糕和肉脯，苏翎在那里低声说：“慢慢吃，管够！”

    她们吃了，苏翎哭着大叫：“别打了，疼死了！哎呦，疼死了啊！我再也不敢了……”

    “叫什么叫？睡觉！”

    苏翎还在那里哭哭啼啼，不过再也没有人来理她。

    几位女犯人看着她在那里声泪俱下，又看看手里的东西。突然发现这次进来的是什么货啊？

    苏翎怕她们吃得噎着，还给她们提供矿泉水，几个人拧开瓶盖，往嘴里倒水：“这水怎么有点甜啊！”

    “那当然，这都是给大领导喝的特供水。”

    “大领导喝的？”

    “那是！我是被黄大仙附体了，你们知道黄大仙吗？”苏翎坐在号板上，问几个人。

    几个人一下子被苏翎给震慑住了，苏翎说：“就是黄鼠狼修炼成了精，我把黄大仙给请上了身！”

    苏翎又拿了一包巧克力出来，让她们吃：“这个黄大仙呢？专门修炼学搬运之术，我就是把他们吃的特供的东西给偷了出来，然后被查出来，被抓了进来。他们怕自己打死我，我死后会被黄大仙缠上，所以才让你们来打我。他们是不是让你们打我，打到我不敢说实话？”

    几个人点头，苏翎说：“你们这么魁梧，我这么弱小，打两次就差不多了。说是让我闭嘴不说天底下有黄大仙这种事情，不能搞封建迷信，其实就是想借刀杀人啊！”

    “你除了搬东西之外，还会什么？算命吗？”

    “不会，黄大仙只懂这个，可就是这个，就够我吃香的喝辣的了！对吧！”

    嘴里吃着喷香的肉包子的几个人连连点头，那几个人吃饱喝足，躺下。苏翎缩

    在角落里想着这里面的关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爸是师长，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来动她？按理最多也就约谈她一两次，让她以后不要说话了就好，这里很不正常。

    一会儿手电筒的光亮扫过来，外面的人看见她坐在角落里，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

    且说苏翎被抓走，李致远通知了苏康达，苏康达立刻联系了他在公安系统的战友，李致远跑去市公安局，公安局开始从来抓苏翎的人，确认了身份，不是有人假冒，确实是相关的部门。这个部门到底是谁，就不能透露了，公安局的同志跟李致远说：“这个事我们也没有办法。”

    李致远找了陈局长和范教授，陈局长和范教授商议之后决定，让陈局长带着李致远一起去京城，找了范教授和陈局长共同的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问李致远：“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能把你爱人做的事情说清楚吗？”

    李致远是看着苏翎一点点走出来，苏翎走的每一步他都在身边，点头：“当然可以！”

    李致远跟着陈局长的朋友去见了一位领导，见到领导，他心内暗自惊心，居然能看见这位？

    “小李是吗？”那位指了指边上的位子。

    李致远跟在陈局长的朋友边上坐了下来：“是的！”

    那位领导手里拿着两张纸，递给李致远：“这是你爱人写的报告？”

    “我爱人和范教授一起写的。”

    “你爱人从小长在右。派分子身边，所以才想要变公为私？”领导问李致远。

    李致远摇头：“不是的，我爱人的背景大概您也了解，她一直扎根在杨木桥生产队，前十九年以一个黑五类的身份活着。每一次生产队了分粮食，她家都是最少的，她长期在饥饿中煎熬。养大她的纪老夫妇去世后，老队长从他的口粮里拨拉了十几个南瓜给她。她当时已经快不行了，打着吃完南瓜，就饿死的准备。饥饿是刻在她骨血里最深的恐惧，夜里饿得睡不着觉，爬下床浑身上下没力气，双腿浮肿，一按一个凹陷。当她能吃饱饭，她就觉得这是天大的幸福，她就想帮着大家一起吃饱饭。这是她帮老队长想这个方法的出发点！”

    李致远看着那位领导，听他说：“

    听下来，她这个出发点来说是好的。但是她有没有想过这是碰了红线，土地是公家的，不能归为私人所有。”

    “您说的对！土地当然是国有的。这里面核心只有一个多劳多得。”李致远低头，“这个土地不像自留地，分给哪一家了，哪一家就真长期对它有支配权了。所以她几次三番跟我讨论，说不能让田地分了之后固话，一定要有一种办法提醒所有人，这个土地属于集体。后来她想到队里需要每三年进行抓阄，重新分田。这样的好处，是让大家不会产生这个田地是自己家的概念。但是农户的积极性被调起来了。她从做这个事情开始，脑子里就一直紧绷着土地公有这一根弦。”

    “那行，跟我谈谈这份报告，里面有些细节，我想知道。”

    这份报告考虑到报告要给领导人看，不能完全学术，基本上在前面五百字将关键信息抓出，所以苏翎在写报告的时候斟酌再三，已经把基本情况进行了概括。

    此刻他却是从最细节的地方问，幸亏李致远经历过未来，回来之后苏翎给他更是看了不少这个年代改革的相关书籍，平时更是细致观察。跟这位对答如流，甚至脱离了稿件，李致远也是深切地谈了自己的体会。

    “我认为土地承包到户，从本质上和每天出工分配一块任务，给一定的工分是一样的。我们还是按劳分配的方式吗？多劳多得！只是……”

    “你说的对，让全国的农民兄弟能够吃饱饭是当务之急。如果这是一个好办法为什么不用？”老人笑着说。

    “我爱人现在下落不明！”

    “给我接通公安部的电话……”

    李致远看着领导要求接通公安部的电话，心里就放松了一些，他还是担心苏翎吃苦。

    却说苏康达自从知道了女儿被带走，下落不明，他急地茶饭不思，跑去军区首长那里，求他帮忙，首长怎么跟他说：“这是地方上的事情，我真的插不了手，在这个关键时刻，你让我站队，不是为难我吗？”

    “我当了您多少年的兵，我不算您亲儿子吧？好歹干儿子能算一个吧？我女儿难道不能算是你的孙女？您就看着她出事？”

    首长只能帮他打电话到公安部找了人，听那人说：“大领导刚刚发话，把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第 78 章

    关在牢里,苏翎把今生和前世之间细细做了对比，大框架没有变，改革的进程不会改变。她办的这个事情,真的算是小了不能再小的事。而且前世也是有人实践过的,已经被证明是为时代所接受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唯一的差别就是一年，上辈子的资料里,那个村的农民是在七八年年末按下了红手印，而自己则是在七七年年末鼓励杨木桥生产队实行改革。

    在激荡的年代，一年之差,引领改革的领导人还没有正式走到台前，现任领导人是一位克制宽容的长者,这样一位领导人如果在既定方向之前他可能是一位非常卓越的政治家。但是在面临抉择的时候，对他而言是挑战。

    苏翎静心地阅读这位领导人“两个凡是”的发言,同时也看到另外一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就是在这位领导人发言之后,唱对台戏的文章。

    自己是在这样充满分歧和激荡的时间点,做了这样一件看上去微不足道，实际上旗帜鲜明的事情,所以出这种事也就不奇怪了。只能说自己太年轻,事前猪一样,事后诸葛亮罢了。这一次的牢狱之灾不冤！

    “苏大仙,能不能教教咱们怎么请黄大仙附身？”

    几位已经深信不疑，把她当做黄鼠狼精附身,苏翎闭上眼睛,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再睁开说：“大仙说了,他们附身会挑人的，眉清目秀，心底纯净为首选。跟仙家有缘也是一个方面。如果你们练的话，请来什么东西，他不负责。”

    “什么叫请来什么东西他不负责？”

    苏翎再次闭眼，睁开后说：“他说有很多种大仙，有些一旦附体，一辈子就霉运不断，喝凉水都会塞牙。”

    一听几个人都不敢学了，不过苏翎还是给了她们希望：“大仙说，看在你们从一开始对我还可以的份儿上，他可以教你们修仙。”

    “怎么修仙？”

    上辈子玄幻小说里的一堆理论拿出来忽悠人，什么筑基练气金丹乃至渡劫飞升，她都扯得像模像样。把几个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每天她定时嚎啕大哭，听她哭了这么久，都以为她已经差不多崩溃了。实际上她还活蹦乱跳，

    能吃能喝，等了一周，门被打开：“苏翎，你可以走了！”

    几个人刚刚听到筑基的规则，连规则都没有理解，她就要走了？

    苏翎换了自己那天来的衣衫，第一道铁门被打开，高高的围墙，上头森森电网，仰头只能见灰色的天空中，一只飞鸟掠过。到了大门口，送她出来的人，办了手续，一扇小铁门被打开，她从门口跨出去，外头李致远和苏康达等在那里。

    苏翎快步走过去，原本想要扑到李致远身上，却见李致远往苏康达那里看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往苏康达那里扑去，抱住老苏：“爸爸，对不起！”

    这话一出，这些天的委屈焦虑全部涌了出来，老苏抚着她的背：“没事了，都没事了！”

    老苏半句埋怨都没有，哪怕当时他已经提醒过她这个事情有很大的风险，苏翎依旧一意孤行。到了这一刻，他却是说：“傻姑娘，你想做的事情并没有错，你看那么多领导都支持你。总要有人去打破僵局，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对不对？”

    “嗯！”苏翎抱着老父亲，他真的是个好老头了。

    老苏送闺女一起回了江城的家，跨了火盆，去了霉气。路上苏翎已经知道李致远找了谁，见了谁？李致远也知道纪翎在牢里除了害怕，也没吃太大的苦头。

    晚上洗好澡，一进房门，那就是两人世界了，苏翎双手抱住李致远的脖子，仰头亲他的唇。

    李致远有些庆幸，虽然两年的契约已经结束，苏翎的状态已经达成。不过他还能看到她的状态，至少在这一次的经历中特别有用，自始至终，她的心情值没有跌落到50%以下，体力也一直维持在80%以上，少了他很多担心。

    即便如此，他还是焦虑了这么多天，只能低头啃咬她的嘴唇，表达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苏翎双颊泛红，靠在他身上，轻喘：“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没想到这个是吹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李致远亲吻着她的额头：“别胡思乱想，谁能事事算准？要真算准了岂不是成诸葛亮了？”

    “你说得都对，只是我事前猪一样！”

    李致远摸着她的腰：“都成猪了，怎么腰上还没什么肉？”

    “滚！”

    在家休息了几天，跟李致远一起去谢过了范教授和陈局长，又去京城见了许教授，许教授请示了大领导，苏翎见到了大领导。

    领导问她：“以后还敢不敢干了？”

    苏翎抬头：“敢！”

    领导笑着看她，听她说：“在这样的大时代里，难道不是勇于开拓创变革的人才能带领大家前行？这才是我学经济的初衷。”

    “好！有想法，有志气。”

    苏翎是收到领导的表扬，老苏这里虽然不算是处分，不过他被调往大西北了，龙建离江城不过三百多公里，大西北却是关山万里。条件也远远差于现在的军区。

    苏翎给老苏收拾行李，老苏看苏翎心里不畅快：“我私人问题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西北确实缺人。我过去不正好吗？”

    苏翎点头，给他放了一堆的东西进去：“爸，这两个是羊毛护膝，还有我给您准备了两条羽绒裤，三件羊绒衫，冬天穿很暖和，脚上的羊毛靴，要是不去外边，放在办公室里穿，还有西洋参片，你泡水喝……”

    “我说，闺女啊！爸爸不是去疗养，爸爸是去带兵啊！”

    苏翎抬头：“父行千里儿担忧，知道不？还有这些烟酒，给你托运过去，不过你要少喝。”

    “行了，丫头！”老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有主意，我不担心，弘毅走后。弘民活泼些，你好好带他，还有两年，把他给我送进军医大，知道不？”

    “知道了，你烦死了！等放寒假，我带着弟弟们去找您！看一看天山风光，看一看遍地牛羊！”

    “这就对了！”老苏捏了捏闺女的脸，“这才是我苏康达的闺女。”

    送苏康达上了飞机，李致远在苏翎边上问她：“福兮祸兮，你怎么知道不是塞翁失马呢？”

    是啊！老苏去了西北，跟上辈子不一样了。这辈子也不存在他牺牲的军功去成全那个纪弘伟了。这么一想苏翎心底畅快了！

    转眼九月开学，苏翎送走弘毅，进入校园。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怎么样一个跌宕起伏的暑假，大家都忙着同情挂科补考的朋友，周建新一人独占三门。也算班级头一份儿了！

    十月份秋收开始，国家主流报社的记者要采访杨木桥生产队和

    江东的薛家大队，苏翎和范教授陪着走了两个地方，再见老队长，那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又掉了好多。看见她，只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纪大庆的骨折了，说是一天夜里，被套了麻袋，打得瘸了腿，却怎么也查不出来是谁。纪大庆以前做恶事不少，一下子也查不出来是谁下的手。

    隐约有人说是纪大庆的上去告状，生产队里的人都气死了，好不容易有吃饱的希望了，他还这么作恶。生气是每个人都生气，自然也没办法找出打人的人。纪大庆也只能自认倒霉。

    生产队的人喜气洋洋，秋收是一年决定性的收成，根据追踪记录亩产水稻达到了四百多公斤。这是从未有过的记录，跟以前一百多公斤的水平比，接近三倍。

    这样的结果之下，一篇一千多字的报道，在国家报纸头版刊登《穷则思变-江东、龙建两地分田到户调查报告》，在国家级的报纸，这样一篇报道，带来的这股风可想而知。

    学校的橱窗里也贴了这一篇报道，当然不是说F大有意要开农业专业，跟农业学院抢饭吃。而是经济系的教授和学生是这件有一股子小气流刮成龙卷风事件的核心人物。

    一时间苏翎风头盖过自家男人，大家都觉得物理系那个英俊小生不香了。他那个看上去甜美可人，实际上气场吓人的媳妇儿才是大家仰望的对象，尤其是苏翎还给他们班上英语阅读理解课。

    过来上过两堂课的人，回去一宣传，都说苏翎人美讲课还精彩，他们班的同学看向李致远：“兄弟，怎么样，让你媳妇给咱们也开一堂英语课？”一下子被众多人附和。

    李致远看了那人一眼：“我觉得可以跟老师商量，我给你们加一堂微积分拓展。”

    苏翎中午跟李致远一起在食堂吃饭，听他这么说，悄悄在他耳边说：“他们当时内心里肯定想说，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这特么太操蛋！”

    李致远瞪了她一眼，好歹她也是上升到大家心中的女神了，说话还这么粗俗。

    “瞪什么瞪？某人还不是喜欢我晚上的不要脸？”

    李致远跟她说：“我忘记了，要不你今晚不要脸给我看看？”

    苏翎伸出手打了他两下，李致远收走了她的饭盆，出去水池里洗。

    苏翎站在边上，听午间广播正在播送新闻，听到一句：“解放思想，开动脑筋，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

    一个新的时代宣告到来……





第 79 章

    春节前,夫妻俩带着弟弟们一起去老苏那里。

    下了火车，部队里的车子来接，除了苏翎这个上辈子跑了很多地方的人,哪怕是李致远这个已经活了两辈子的,都没有见过这样壮美的风光。除了冷,真的没毛病。

    到了营房门口，老苏也不怕冷,站在那里等。一家子提着大包小包下去，李致远索性扛了一个大纸箱，老苏带着他们进去。

    “阿翎,叫你买的羽绒马甲，还有护膝和鞋子带了没有？”

    “带了带了！”苏翎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李致远打开箱子，把东西拿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先歇会儿。傍晚一起去吃饭。”

    傍晚从走廊到餐厅,被外头呼号的风给吹得脸上生疼。老苏看了一眼天气说：“晚上要下雪啊！”

    弘民虽然已经是个少年了,江南长大的人听见说有雪，高兴地跳起来：“明天可以打雪仗了吗？”

    “可以！明天你起得来就好！”苏翎说。

    撩开棉帘,大约是快过年了,很多家属都过来,里面人声鼎沸,可就是他们出现在餐厅里的一刻，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把目光集中过来。

    “干什么呢？”老苏吼了一声。

    “哎呦！师长,您还真不是吹牛啊！这儿女都跟天仙似的。”不知道谁这么说。

    苏翎看向她爸，老苏摸了摸鼻子，又抬头挺胸：“我这么实事求是的人,怎么可能吹牛？”

    “介绍一下，我大闺女苏翎，女婿李致远。”他看向两个儿子说，“自己介绍！”

    “叔叔阿姨好！我是苏弘毅！”

    “我叫苏弘民。”

    老苏嘚瑟地秀了一把儿女，高兴地跟大家喝起酒来。之前在龙建知道部队里喝酒厉害，没想到这里喝酒更是厉害。

    老苏被大家灌酒，苏翎也不好劝，毕竟这是他们这里的风俗。

    “师长，您真要走了，咱们可是会想您的！”

    苏翎听见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老苏要离开这里？他怎么没有说过？

    苏翎带着弟弟们先回去，李致远陪着老丈人，直到他喝到断片儿，把他扛回了房间。苏翎替他打了水，李致远给自家老丈人擦了脸和脚。

    苏翎看着躺在床上脸上通红的

    苏康达，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自己想的一定不是真的。

    两人回了房间，李致远安慰她：“肯定是他们军区里轮换，你别想多了，从一个军区调往另外一个军区，这才半年，不是开玩笑吗？”

    “也是！”

    李致远早上起来拉开门叫苏翎：“阿翎，快来看！”

    苏翎套上衣服，到门口一阵寒风扫进来，冻得人直哆嗦。外头素裹银妆，雪白一片。苏翎戳了戳他的腰：“去把弘毅和弘民叫起来！”

    李致远穿上了羽绒服，团了一团雪砸在弘毅他们的房门上：“弘毅，弘民出来打雪仗了！”

    弘民穿着秋衣秋裤拉开门，被李致远一团雪给砸到，连忙退进去，叫：“二哥，快起床！下雪了，姐夫叫咱们出去打雪仗呢！”

    弘毅蒙住了头：“小孩子家家，没见识！大东北多的是雪，别烦我！”

    弘民快手快脚地穿了衣服，冲出来跟李致远打雪仗，不一会儿院子里其他人家的孩子大人加入进来。

    外头太吵，老苏被吵醒，穿了衣服走到外头，被儿子一团雪给砸在脖子里，那个冰凉倒是让他原本有些迷糊的脑子清醒起来。

    “小混球干嘛呢？”老苏一声吼冲了出去。

    等着他们收手，一起洗漱之后去餐厅吃早餐。

    苏翎掰开馒头塞酱菜问老苏：“昨天他们说您要调走？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苏喝着粥，不以为意地说：“南边儿边境不太平，我熟悉那里的环境，我打了申请，调过去。”

    果然是自己想得那样，这个人自己要上前线，苏翎放下手里的筷子，坐在那里看着老苏。

    “你是不是怪我没告诉你啊？”

    “我也是刚刚得到老首长的回复，他批准了。我想着你们今天来，我就今天告诉你们。等你们走了我就出发了。”

    大庭广众之下，苏翎不能发脾气，不能说个不字，心里却是一大队的草泥马狂奔而过！

    吃过早饭苏翎跟在老头子的身后，跟着他一起回了他的房间，李致远在后面关上了房门。

    “您在决定之前，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苏翎想起他会死在那里，心口就堵起来。之前他只是一个书里的工具人，可认了他之后，自己这个两辈子缺父

    母爱的人，找到了爸爸。他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苏康达莫名其妙啊！自己是个军人上战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说：“阿翎啊！你一向明白事理，国家需要爸爸！爸爸怎么能不去？”

    “你已经到了这里，那里是战区都不一样啊！”

    “老首长也过去了！再说了，军队里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军人的使命是什么？”苏康达平时特别疼这个自己从来没有养过的女儿，今天听她要阻止自己上战场，话里难免带了情绪。

    “爸！”苏翎眼泪掉下来，“反正，我不许你去！”

    “我苏康达从来没有做过逃兵！”苏康达撩起裤管，小腿上两个深陷的弹孔疤痕，“你爸爸身上七个弹孔呢！”

    苏康达的本意是想让苏翎放心，谁想到女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以为集齐七个弹孔可以召唤神龙吗？也许你就是躲不过第八个弹孔呢？”

    “你这孩子，爸爸要上战场了，能说点好听的吗？”苏康达看不得女儿眼泪汪汪，就算她说的这都是什么话，他也舍不得说她，过去搂住苏翎，刚要拿袖子给她擦眼泪，李致远先行一步递过一块手帕。

    苏康达给苏翎擦眼泪：“爸爸的好闺女，不哭了！好不好？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回来！领导说了，就是个不乖的小孩，教训一下就好了。绝对不是什么大事儿好不好？爸爸过三五个月就回来陪你！你暑假爸爸都会在家……”

    苏康达的话，让苏翎哭得没办法回答，他不知道，那里是他命中注定命陨之地。可他说的都对，他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他凭什么不去呢？

    李致远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过来拉住她：“阿翎，这个是大义，你不可以这样。”

    “对啊！我苏康达的女儿一直都是深明大义的，怎么可能鼓动爸爸做逃兵呢？”

    “你说你熟悉那里，那你倒是说说，你熟悉哪里哪些地方呢？有什么地方是难点，别人做不好，非要你做的呢？比如？”苏翎问他。

    “比如我熟悉地形……”只要女儿不哭听他讲，哪怕她听不懂，他也愿意跟她说一说。

    苏翎仔细听他说，地形，环境，各种因素。她拿着手帕擦着

    眼泪，七个弹孔是召唤不了神龙，但是她有神龙式的好东西。

    看着女儿不哭了，老苏也是投降了：“等这次仗打完，爸爸年纪也大了要不就转业吧！”

    苏翎从鼻孔里出气：“哼！”

    苏翎擦了擦眼泪，跑回屋里，拿了一大堆的东西出来，什么急救包，什么防蚊虫的，什么地图册子，实在是没有有效，无人机行不行？价格贵点儿就贵点儿？苏翎一看，挫败了！无人机要GPS，这个年代，大漂亮国才发了几颗试验卫星。

    李致远看苏翎一脸焦急，揉着她的脸：“想想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抱住小命的。只要想这个就好！”

    防弹衣？！经过李致远提醒苏翎一下子转过弯来，凭空出现一件防弹衣。

    领了一大包的东西去老苏那里，老苏看她嘟着嘴，摇着头：“行了，小脾气发过了就好了！”

    苏翎打开提包：“自己过来看，要哪些东西？”

    老苏过来翻看她的包，看她一样一样拿出来递给他：“急救包里有……”

    解释完她站起来，把防弹衣递给他：“你穿上试试！”

    “防弹衣？”

    “算你有见识！”

    “这么轻，有用吗？”老苏问她。

    苏翎暴躁：“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老苏其实一直有个疑惑，女儿永远能拿出那些紧张的物资，包括他身上的羽绒马甲，小小的一件，特别暖和。

    他想了想说：“走，爸爸带你和致远去看一下本地的雪景。”

    苏翎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想法，苏翎去叫上李致远，让弘毅在屋子里和弘民一起做作业。

    老苏让驾驶员带着女儿女婿去了边上一座山，三个人踩着雪爬上一个土坡，成片的胡杨林，枝条盖着皑皑白雪，宛若冰雪王国。

    老苏把那件马甲套在树干上，两枪过去，他过去看。居然没有射穿？

    “里面陶瓷和芳纶，效果肯定比你见到的防弹衣要好得多。”

    老苏陷入沉思，他拍了拍自己女儿肩膀，把防弹衣从树上解了下来，给她说：“来不及了！”

    “爸，您可以用啊！”苏翎追到他身边。

    老苏转头：“你能给我几件？”

    苏翎低头，如果他要给其他人，如果她掏空自己所有的充值金额：“大约三四

    千件。”

    “不用了，丫头！”老苏站在那里说，“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爸，我给您准备几件！”

    “战场上我哪有时间去瞻前顾后，若是被人看到我里面穿着这样的衣服，会影响战士们的信心。万一我要是牺牲了，身上穿着这个东西，到时候难免会让有心人怀疑到你身上。”老苏笑着，“爸爸跟你承诺，一定活着回来！”

    “如果你能回来，不如你到时候开一个防护用品生产厂？你知道我有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可以提供给你做样品。”苏翎看着他，“你应该知道，即便这次打赢了，估计以后也会有很多年不会太平。”

    “好！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回来，就转业，开一家生产防弹衣的工厂。”老苏捏着苏翎的脸，“给爸爸多准备一些吃的，那个压缩干粮可真难吃。”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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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苏还是去了战场,苏翎别无他法。她拿出了一本写这一场战争的小说，看过之后心头更是不能平静。

    哪一个战士不是儿子，不是丈夫,不是父亲？谁不知道上了战场可能回不来？她怎么能劝一个老兵放弃他的职责？

    每天从广播,电视,报纸上寻找每一段这场战争的新闻，捷报频传。大多数人都是兴奋地在讨论,敌人根本不经打。只有苏翎在那里暗自祈祷，东西南北的神仙都求一遍，好歹她也是有福运系统的人。

    苏翎正在上课,听见外面老师叫她，她如今是惊弓之鸟,立马紧张地满手是汗出去问：“老师，什么事儿？”

    “干嘛这么紧张？”班主任笑看着她。

    能笑出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苏翎想。

    听班主任说：“轻工局让你过去帮个忙,有个外事活动。”

    外事？接待老外是吧？她上辈子跟一大堆老外打交道,那帮子老外交不出货的时候，她飞过去劈头盖脸的骂人。这个已经习惯了！

    不不,思维要改。现在不是站在外资公司销售骂内部工厂的立场上。现在可能是客户,也可能是先进的技术拥有者。

    “什么时候？”

    “让你下午一点去报到,客人是下午一点的航班。已经帮你跟教授请过假了。”

    “好的！”

    苏翎中午跟李致远知会一声,下午骑车去轻工局。找过几次陈局长，警卫已经认识苏翎：“小苏来了啊！”

    “伯伯好！”苏翎填了表格之后,进入办公室去三楼找陈局长。

    见到陈局长,他一句：“跟我来！”

    苏翎跟着陈局长去了一个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了七八个人，陈局长说：“来，给你们介绍一下F大的高材生,苏翎，小苏同志……”

    苏翎听陈局长介绍，里面有的是局里的，有的是局里下属进出口公司的人，所有人可能都奇怪为什么苏翎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她只是一个学生。

    今天要接待的是一个美国商会的代表团，苏翎听陈局长念出拗口的名字，哦吼，还有她上辈子效力过的企业啊？

    “各位，接待外宾要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外头一个工作人员进来对着陈局长说了两句，陈

    局长说：“代表团已经下飞机了，我们去酒店欢迎。”

    苏翎有点不习惯，说好的不卑不亢呢？总的来说还是穷病啊！

    苏翎跟着上了面包车，坐在陈局长边上，听他在那里介绍说接下去要问这些企业购买很多产品。以前两国没有建交的时候，很多产品他们是不出口的，现在总算可以买到了。

    转头陈局长又开始说起了现在国家穷，外汇不多，大家无论如何都要竖着耳朵听他们怎么说，无比能多一点信息就多点信息，尽可能把价格压低，节省成本。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苏翎心里比了一个有数的手势。

    涉外酒店装潢还是很不错的，跟着陈局长进入一个会议厅。听边上的几个人在说：“这次F公司的设备是咱们化工厂急需的，趁着这次机会要摸个底。”

    “这家公司的设备也太贵了，而且服务费报价一小时八百美金，咱们就是买得起也不一定用得起啊！”

    听听，就是这么坑爹，这个八百美金还不包含往返机票食宿等这些成本。而且是从这个工程师踏出门开始算，到他回家。更加操蛋的是，上辈子她听带自己的领导说过，当年这群王八蛋跑过来一圈看了，说：“我不会！”

    按理说这个你解决不了，不能收钱吧？他们还照收不误。后来国产产品质量上来之后。一直在蚕食他们的市场份额，才逼迫他们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陆陆续续老外下来，陈局长带着他的翻译跟人寒暄几句，人到齐之后，苏翎找了一个边边角落的位子坐下，拿了笔记本在那里记录一些信息。

    一大堆大家都会说的漂亮的话之后，今天的会议结束，然后江边饭店吃欢迎宴，上辈子的效力的公司苏翎没什么兴趣，她现在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包装设备厂商那里，刚好大家陪着坐，她就悄悄坐在那位五十来岁的老先生边上。

    那位老先生是个场面上的老手，这个华国的少女，坐在他的边上，有什么所图，他自认一眼就能看穿。华国人的收入之低，让人不可想象，这种女孩勾勾手指就行了。

    苏翎是看中他们公司设备，她开始找突破口聊起了国内的食品包装，尤其饮料包装。如果能够引入这样的设

    备大有可为。

    看这个女孩装模做样，也惊讶于她的英语要比在座的其他华国人都好，他开始跟她聊了起来。对苏翎他几乎没有什么防备，这种二十来岁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不过是为了找话题而已。所以他说了很多，比如去一些欠发达国家进行援助。

    苏翎看得出来这个叫Tony老头子是什么样的人，不过老头子自诩为高层，好歹一副色心还是包裹在一身昂贵的西装之内，再说了这种去世界各地开疆拓土的人，往往从发达地区去欠发达地区，当地的女人不需要他花什么力气贴上的很多。

    苏翎对所谓的援助很感兴趣。上辈子跟这群老外打交道多了，对他们的口味又是特别熟悉，挑他喜欢的菜给他布。说着菜，探讨着产品。到宴会结束，基本上她心头已经了了然。

    陈局长很意外，那家公司就是跟着过来，用苏翎的话就是来打酱油的，压根没有具体的项目。而且看那个老头子，恐怕小姑娘还年轻，太生嫩，不知道这种人是什么东西。

    陈局长跟那群老外握手告别之后，带着大家一起回了局里，各自要推自行车走，苏翎被陈局长叫住，对苏翎说：“这次让你来，就是见识见识场面，锻炼锻炼！人心险恶，你不要被腐化了。”

    苏翎低头笑：“局长，林厂长去牛奶公司了吧？想不想让以后国内三分之一的人喝上牛奶？想不想在北方开辟牧场，增加牧民的收入，想不想把牛奶产业做大？”

    陈局长看她，听她说：“我之前跟林厂长探讨过，高温灭菌和巴氏消毒两种办法，这两种办法靠现在的玻璃瓶装可不行。那家公司刚好是的做这一类的纸质包装生产线的。而且如果牛奶可以，豆浆可以吗？饮料可以吗？”

    陈局长听她在那里说着一顿晚饭收到的信息，苏翎又说：“我们现在没有外汇吗？拿市场换技术可以吗？大领导说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灵活头脑。”

    “行，我马上跟老林联系，插入一个行程，参观他们的牛奶公司！”陈局长侧过头又说了一句，“可你也不能跟人走太近。”

    “放心吧！”

    陈局长摇了摇头，小姑娘自己知道就好。

    哪怕是打扫地再干净，进入工

    厂也是陈旧不堪，犹如大病之后的人，工厂还没有焕发生机，一群老外走在暗沉的车间里。苏翎听到的很多是那这里跟南亚那个最大民主国家比，说这里有多落后，这里有多贫穷。

    那个Tony招手让苏翎过去，对她说：“你们的食品工业停留在三十年前。”

    苏翎点头承认：“是这样的，所以未来才大有所为。毕竟人口放在那里。”

    “如果你们国家每个人都像我们国家那样消耗，那会是一个灾难。”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苏翎看着他，“我给你讲个故事，当时欧洲想要华国的茶叶，清政府发现的市场上的茶叶都被买光了，所以清政府就想要限制出口。后来英国人把中国的茶种偷了出去，在南亚种植，成就了现在的阿萨姆红茶，市场还在，只是那个客户跑到了别的地方。一个有眼光的商人在看到巨量的潜在市场，是双眼放光，而不是说担心这个国家会买空他们的产品。请你相信科技的进步，会渐渐跟上人们的需求。”

    昨天的消息已经基本了解了，今天就不是用各种探寻的口气了。

    Tony发现苏翎变了口气，她说的话又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Tony和他的助手一起介绍了他们公司的设备的优点，林厂长在苏翎去年跟他提了这种生产线之后一直放在心里，听两人一提，立刻说：“能不能给我们安排报价？”

    “可以！”

    后面的行程苏翎没有参加，她毕竟还有学校的课要上，等人一走。局里开总结会的时候，苏翎被叫过去参加，拉拉杂杂的不多说，反正他们的东西都好，就是价格太高，买不起。

    苏翎举手：“这套化工设备我认为，他们报价太高，还有很大的水分我们可以挤一挤。”

    陈局长问她：“怎么挤？”

    “我想参加下一轮的价格谈判！”

    陈局长想了一下：“可以，我让进出口公司通知你！”






第 81 章

    没多久电视里新闻出来,战争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苏翎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毕竟老苏的这个职位摆在那里，他要是有什么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家里。既然战争已经接近尾声,苏翎也就放松了心情,估计老苏撤回军区驻地,一定会及时保平安的。

    消息总是在猝不及防之间来到，半夜电话铃声大作,李致远从床上爬起来接听电话，苏翎听他在外面问：“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苏翎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他身边,李致远跟她说：“爸爸受伤了！”

    苏翎一个趔趄，幸亏李致远抱住了她,她问：“那有没有生命危险？”

    “应该没有危险，但是他的左手没了。”

    苏翎眼泪滚落,却又伸手抹了抹：“没事！只要他能活着回来,就算是兑现承诺了。”

    苏翎和李致远把弘民托付给了李家爸妈,两人做飞机飞往Y省，车子接到军区医院,没有看见人,苏翎不放心。

    走到病房门口,边上站在两个警卫员,问了一句，苏翎往里看去,老苏躺着,脸色倒是还好：“老首长，别骂志强了，他是个好小子,以后让弘毅好好跟他学学。”

    正说话呢，看到门口的姑娘和女婿，伸出手招手：“快进来！”

    苏翎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已经空了的一截袖管，没有看到还好，还能安慰自己老头子还活着就好，可真看见了，一下子没忍住，声音哽咽：“爸！”

    老苏看着她眼泪挂下来，对着边上那个花白头发，特别有气势男子说：“老首长，这就是闺女和小子的不同，动不动就掉金豆豆。”

    “别顾着哭，快叫你赵伯伯！”老苏对苏翎说。

    苏翎擦了擦眼睛，看向边上的那一位叫：“赵伯伯！”

    李致远跟着苏翎叫了一声。那位老首长对着老苏说：“你们父女俩好好聊聊！等下我让志强过来带你闺女和女婿一起去吃个饭。”

    “行！”

    等人一走，苏翎扑在老苏身上，摸着那空落落的袖子，哭出来，老苏用剩下的一条手臂，圈住她：“好闺女，不哭了！”

    “是啊！你路上还在说，只要爸爸人没事就好！这

    会儿怎么了？”李致远说她。

    “就是，不哭了啊！再哭，可就不是我苏康达的女儿了。”老苏拍着她的脑袋，“我不是答应你活着回来吗？现在不会还活着？以后真的转业了，在家可以陪着闺女了。你不高兴？”

    “高兴个什么啊？”苏翎爬起来擦了眼泪说，“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个鬼样子？”

    “不就是少了一条胳膊吗？可是爸爸把志强的命给捡了回来。你赵伯伯就只剩下志强这么一点血脉了，不能让他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嗯，我知道！”苏翎笑了笑，“想吃什么吗？”

    “五香鸭胗干，麻辣小鱼干。”老苏在那里说。

    苏翎递给他一小包小鱼干，少了一条胳膊没办法拆开，老苏脸都绿了，李致远给他拆开，递给他：“看起来以后，就算有吃的给您，您也没办法吃了。”

    老苏气结，门外一个头上包着纱布，拄着拐杖的年轻人：“师长！您这儿有人啊？”年轻人要转头回去。

    “春生，进来！”老苏拍了拍自己的床沿，“给我坐这儿！”

    那个春生走进来，有些局促地坐下，不知道师长叫他做什么。老苏指了指边上零嘴说：“给我拆开一包饼干！”

    春生看了一眼苏翎和李致远，不知道老苏是什么个意思，拆了一包饼干，老苏伸手拿了一块出来放在嘴里，口齿不清地说：“春生，你自己也吃。”

    春生吞咽了一口口水，师长这里的东西是真好吃，他拿了一块塞在嘴里，吃着！

    老苏抬头看着自家女婿：“没有一条胳膊怎么了？我不是能找人帮我？影响什么啊？啥都没影响！”

    春生站起来，李致远把拐杖递给他，老苏跟春生说：“把这些吃的全部拿过去，给大家分一分。”

    “不太好吧？您家属给您大老远拿过来的。”

    “放心，她还有很多！”

    苏翎看老头子精神状态非常好，帮他收拾了这些吃的，让李致远跟着这个□□生的年轻人，送到其他病房间去。

    等春生一出去，老苏叫苏翎帮他把枕头垫在背后说：“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你说的事情，等转业回去了做点啥，我也残了，就算到地方上估计也做不出什么贡献来。而且你也

    看到了，还有像春生这种腿没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就算有抚恤又怎么样？我看看是不是真能开个小工厂？吸收一些这样的人。”

    “当然可以，一个做军用产品。不过可能会有很多审批手续，还有一个，你可以做钓鱼竿，榔头，扳手之类的小东西。现在已经跟美国建交，再说打了这一仗，国内的凝聚力，自信心也是增强，未来的数十年都是好机会。”

    “这些我都不懂！”

    “放心吧！我先带着，您肯定不会没事儿做的。”苏翎笑着，“一定让你焕发事业的第二春，当然您要想爱情第二春也可以，找个漂亮的老伴儿！”

    “死丫头，消遣你爸爸！”

    “我是说真的，只要你别以后发财了，到时候领一个小妈进来，比我还年纪小就行！”

    “呸呸，越说越没规矩了。要是可怜我这个老东西，就早点给我生个外孙，让我带带！”老苏捏着她的鼻子。

    李致远进来问：“你们在说什么？”

    “我让他找个老伴！”

    “我让她早点生孩子！”

    李致远摇头，敲了敲苏翎脑袋：“调皮！”

    赵志强过来带苏翎和李致远一起去部队的招待所安顿。苏翎拿了烟酒出来，不管谁是谁的救命恩人，该有的客套还是要的。

    苏翎和李致远再次见到了那位赵首长，首长心里愧疚又遗憾老苏掉了胳膊，他少了一员悍将。

    “伯伯这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很心疼爸爸失去了胳膊，但是能挽回赵哥的命，真的值得。您这样的位子，唯一的儿子，能够上前线，这样的人，才是军中的未来。”

    聊着聊着，说起军备，赵志强说道：“要不是这次咱们装备这么差，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赵伯伯，我跟我爸爸在商量，他转业之后是不是可以去生产防护性的装备……”老苏不知道，苏翎却是知道，有一阵子军队除了军工企业，还有一堆的三产，大约有二三十年的发展，直到后来这些产业才剥离给地方。

    听苏翎这么一说，老赵敲着桌子说：“这个想法很好。”

    确认老苏不过是缺了条胳膊，反正爱情他早已失去，苏翎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飞回江城继续自己的学习。

    接到轻工局的通知，进出口公司和化工集团与F集团的谈判，下周三在江城化工集团的会议是举行。苏翎在学校里请了假，提前两天参加项目通气会。

    之前很多人认为苏翎不过是一个有身后背景的小朋友，轻工局让她进行外事接待，是为了给她锻炼机会。而且经过两天接触，发现这个小朋友跟老外相处的时候，英文很好，可就是对老外太客气。甚至有些丢华国人的脸。后来开总结会上，又举手说什么又水分要挤一挤，难道他们不知道有水分吗？

    今天开会的时候，大家各抒己见，等发表完，受陈局长之命来主持会议的进出口公司总经理，特地问了一句苏翎：“小苏同志，有没有什么意见？”

    苏翎听了很多他们的意见，发现两国文化差异巨大，大家发表的意见基本上对方很难理解，估计谈下来能有相互达成一致的可能性比较小。

    苏翎站起来：“我能说一下以下几个观点，在跟老外谈判的时候都是废话吗？”

    苏翎开始列举刚才他们提出的几个要求：“这几个都不符合国际商业惯例，如果用这种方式压价，我估计很难成功。”

    进出口公司和化工集团的人一下子不舒服了，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把他们策略贬低地一文不值。在老外面前又是那样的态度，这种人不是卖国贼吗？

    回了办公室立刻有人打电话给陈局长：“局长，这个小姑娘我不管是什么来头，您让她滚！”

    “老方，你先消消火，你就让她明天在边上旁听好不好。我跟她说，让她不要插话，行不行，就算给她机会学习一下。”

    “这个您得跟她说清楚，别让她扯在里面，否则您的面子我也不会给。”

    陈局长安抚他：“知道了，我会嘱咐她的。”

    挂了电话有些疑惑，这个小家伙可不是这样的人啊！难道他看错人了？





第 82 章

    苏翎接到陈局长的电话,他让她看着就好，毕竟作为上级单位，也不太好直接插手下级单位的事。只是大家都刚刚接触外面,很多事情他还是希望能多一个明白人看看。

    苏翎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该做的准备,她照做不误，外汇一共才多少,多花一分，就少一分。

    跟着进入谈判现场，苏翎坐在角落里。陈局长还是不放心,他来现场看着，可见这个时代没钱到什么地步了？要是放在上辈子,这点小破项目可能连集团大领导的面都见不上。

    果然如苏翎所料，双方之间很多规则无法沟通清楚,这边无法理解国际惯例,那边是态度傲慢,觉得穷逼想要好东西舍不得花钱。然而，以她在F集团那么多年,这帮子王八蛋,一样的东西卖给欧洲客户比卖给华国客户要便宜20%,他们怎么不说欧洲客户是抠逼了？

    这边的人一下子觉得压力巨大,别看在背后一个个都硬气得很，到了面儿上,被对方见多识广的应用专家几个问题一提,没得话了。这样下去最终还是会接受国外的条件。不能说国外的条件就是坑咱们，只能说这个条件实在不太优惠。

    双方约了第二天再谈，等老外一走,又开始了会议。果不其然，已经有人开始松动要接受老外的条件了，有一个想要接受了，后面跟进的就多了。

    苏翎一声不吭听完，走出了门口。陈局长出来拍了拍她的肩：“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

    “有些事必要交的学费！”陈局长呼出一口气。

    “这个学费不算贵，也不算不合理。但是我不想交。”苏翎看着陈局长，“请允许我明天发言。”

    陈局长看着她：“好！”

    苏翎把今天那个应用专家的给的资料，回答的逻辑一一做了整理。她上辈子是机械出身，刚进F集团就是做应用选型，销售这块如果是有技术背景，更容易被客户信服。她就是这样一个能够解决大部分问题的销售。

    看着苏翎挑灯夜战，李致远陪在身边，夫妻俩一起分析目前的情况，模拟出明天可能出的状况。

    再次进入会议室，昨天后来大家基本已经商量妥当，这边的人也没有再战的**

    ，眼见对方的销售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装逼样儿。

    苏翎站了起来，面对那位应用专家：“想请教几个问题可以吗？”

    那个应用专家看着她，这边的人皱眉也看她，为首的老方刚要呵斥。陈局长在边上说：“小苏，不懂就问，虚心求教吗！”

    陈局长发话了，其他人总不能不给局长面子吧？老方耐下心头不满，那个老外无所谓地耸肩。

    苏翎过去，把他们提出的解决方案放在那位应用专家面前，开始进行探讨。如果说之前，这位应用专家遇到的都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对相关产品认识停留在六十年代过时老古董。那这会儿他一下子进入了地狱模式，这一位年轻的华国女性，对他们的产品知道地甚至比他还清楚。

    在参数计算上，他们的习惯一般用上限而不用下限，余量是打足了，问题也造成不必要的浪费，不过美国货的特点就是这样，没有精打细算的习惯。

    苏翎把这些点一个一个圈出来，一个一个状似请教，实则质疑。弄得他到最后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为什么在不去为客户寻找比较优化的方案？为什么不以客户为满意为中心？

    苏翎是站在未来的角度，她经手的项目多是出自于国内设计院之手，太了解这帮子人要的什么效果。哪怕是后来出口中东的项目，那还是本国风格吗？经手多了，一次次修正之后，她当然能找出这种初次合作给的仿佛天衣无缝，其实没有搞清楚实际状况的方案的问题点。

    苏翎交流的英语算的上优秀，在这块专业领域就是顶尖了，国内没有谁经历过这么多年的实战，哪怕是对方的华人翻译，他虽然在美国长大，可也没有这个专业素养啊！而国内这边的翻译就不用说了，就是进出口公司的人，跟专业不可能搭边。

    苏翎把对方的应用专家给压下去了，站在那里笑看着对方人员，就跟她上辈子那样，反正她是销售，她是卖货的，内部的工厂都是服务于销售的，她一年卖得多，就是牛逼。现在他们是客户，对方是供货商，有了这种身份上的优势，压着他们又怎么了？

    这会子就是这种气势，看着对方的销售总监，F集团那边，措手不及，完全没有想到外头会有一个人比他们更了解他们的产品。到了这个程度，这位销售总监说：“我们会根据你提出的要求进行方案更改。”

    “好的！”苏翎笑着说，“为了避免来来回回多次的讨论，我们把折扣点谈一下，尤其是你们工厂厂长能给折扣放给我们？而不是这种价格表上的价格。”

    “你怎么知道有这个折扣？”他很意外，“为什么你这么熟悉我们的产品？”

    “应该说我非常熟悉这类产品，你们的竞争对手法国S集团的产品，我也熟悉。他们的产品从性能上，如果配置得好的话，比如……会比你们的产品更有优势。你觉得呢？”了解自己的产品的同事还了解竞争对手的产品，销售的必修课。

    听她这么一说，这位开始紧张起来他说：“好的，我会回去汇报，明天给你们答复。”

    苏翎看向陈局长，陈局长看向项目组长老方，老方已经彻底没脾气了。他点头：“小苏，你决定。”

    苏翎对那位说：“可以，不过我想你们一下方案不可能重新修改完毕，反正到时候我会复核。只要确实是到了厂长级别的折扣，我们可以接受。接下去我们谈一下服务费和国际贸易条款问题……”

    就跟淘宝上买东西一样，跟客服要完折扣，接下去就是赠品和包邮了……

    等苏翎谈完，早上他们这一边的人垂头丧气进来，现在换了对方灰头土脸出去，一下子在座的人爽了。

    外国人了走，苏翎对陈局长说：“陈局长，我明天不过来了，这个学期老是缺课，到时候考不及格好难看的。”

    这下老方急了：“这个不行啊！小苏，明天你不来，我们跟他们怎么谈方案？”

    原本还不许她说话呢！这下立马就没她不能谈了？苏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老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看走眼，陈局长是给咱们找了个专家过来啊！小苏，我道歉，你也别往心里去。”

    陈局长拍着老方说：“小苏和你的心是一样的。以后可不能倚老卖老！”

    苏翎这才开口：“基本的方案我已经谈清楚了，反正他们修改后的方案可能要三个礼拜，加上折扣内部审批流程，放心！没有一

    个半月出不来。明天其实没什么细节了，就是刚才我提的几个条件，他们能答应几个而已。反正工厂厂长折扣这个20%一定要拿，方案一改也能节省，预估15%左右。维修工时费给他砍一半就行了。关于提货问题，到时候走港城的货运，他们厂内交货，我们上门提货也没关系。”

    听到这里老方才算放心，苏翎说了一声：“今天我要早点走，后天我爸爸就要回来了。我得准备一下，他受伤了，回来有些地方不方便。”

    陈局长说：“小苏的爸爸在战场上失去了一条胳膊。”

    “原来是英雄的女儿啊！”老方伸手握手，“不好意思！下次还是要多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我们的国家吗？何必分你我？”苏翎跟他握手之后离开。随便他们开会去。

    刚刚踏出他们的大楼，没想到车子停在那里，两个老外叫住她：“Sue！”

    苏翎回头，Sue是个什么鬼？她说：“你可以叫我Lily。”

    “Lily，想问一下，你的专业积累怎么会这么厉害？”

    “如果是那个包装机械，我也会问出这么多的问题。”苏翎知道他和那个包装机械的Tony关系不错，希望他能把这次的经历回去告诉Tony，这样下次包装机械给的价格上，Tony会悠着点，“应用这块其实不难，不是吗？”

    额？就跟学霸和学渣之间的差距一样，大多数人都不想去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参数。

    好吧！没话可说了，这位只能伸出手，跟苏翎握了一下，问：“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可以跟你通信吗？”

    “这个恐怕不能！至少目前，我不适合收国际邮件，你们可以通过进出口公司或者化工集团找到我。”上次提前一年干分田到户都出了那些乱子，要是这次跟国外企业集团勾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苏翎跟对方挥手告别。

    她专心读书，顺便把老苏的床铺整理好，准备迎接老苏回家。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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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苏回来了,刚回来的几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区里市里的慰问，小区居委会的探视，电视台记者的采访，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一阵风儿过了之后，一切也就归于平静了。按照他的级别，专业到地方基本上对等的就是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江城属于特大城市，基本上就是市区的副区长的位子。

    老苏之前就跟他的老领导谈过自己转业之后想做什么，老首长最后建议他直接办理离休手续,离休待遇按照同级别地方干部标准。之后爱干啥干啥去！

    这确实是最好的一个解决办法，这个解决办法是不错，可在家里,孩子们读书去了，他一个人要闷出病来了。

    苏翎还以为他是伤口疼了，所以无精打采呢！还是李致远心细：“我看咱爸以前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忙碌。一下子没事儿干,闲疯了！”

    李致远把苏翎给他找的一些管理方面的，比如一本说某个大佬是退伍军人，四十岁创业，建立了世界顶尖的科技企业的书。还有一本说某个大佬接受冰箱厂,怎么让那个冰箱厂从亏损成为国际知名企业，还有一本讲改课开放三十年,还有一本关于这次战争的深度分析……

    李致远把书给老丈人抱过去，苏翎走进自家爸爸的房间，把门关上，决定跟老苏进行一次长谈。

    “爸爸,您知道我比较特殊对吧？”

    老苏很高兴女儿之前承认特殊，现在要跟他托盘而出了吧？他连连点头。

    “那件防弹衣是来自于未来的东西。”苏翎说，“我能拿到未来的东西。致远现在给您的几本书，会是大致未来世界的走向。我核对过了，大致的历史走向差不多，但是细节上有很大的偏差。您拿着消磨消磨时间？”

    苏翎把上面一本这次战争的深度分析，递给他：“书上说这次的战争虽然名义上已经结束，但是会有十年之长长期摩擦。”

    老苏听见这话，翻开了书，这本书是一位军事专家所写，那位专家的口吻一下子吸引了老苏的目光。

    苏翎推给他一本书：“还有这一本，写的是一位退役军人创办的企业，您也可以看一下……”

    老苏一个晚上没睡，看完了那本军事分析，那里面毫不避讳的说了这场战争的指挥问题，也说了战争的影响，让他具有深深的共鸣，看完之后，翻来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又接着拿起那本老兵创业的书，也是激荡人心，好了直接看到天亮才看了三分之一。

    苏翎看他匆匆吃了早饭，就去坐在沙发上，继续看那本H企业崛起的书，老爸是沉迷了。

    老苏看得恨不能拍大腿，实在是一条胳膊没了。一只手里还有书。太精彩了，原来做企业会是这么精彩。

    宋县长之前不想来凑热闹，知道老苏现在已经闲下来了，过来看看他。

    苏翎炒了几个菜，老兄弟两人一起喝酒吃饭。老苏说起今后的打算，打算发挥余热，想要管管工厂，打发打发时间。

    老宋喝了一口酒说：“我们江东倒是有这么一家工厂，这家工厂是解放后公私合营的，历久年深了，里面的人拉帮结派，很难搞。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要不找个时间去看看？”

    隔天，老苏去江东找老宋，老宋让下面工业办的人一起陪着老苏去看那家工厂，已经六月中旬了，天气闷热，一走进厂区，香樟木树下，男工人一个个坐在小马扎上，嘴上叼着烟，嘴里骂着娘。

    往里走，那边树底下，一群女人纳鞋底，织毛衣，嗑瓜子儿。到了办公楼里，有电风扇的办公室，一个个趴在桌上睡觉。继续往里走，看到的是厂长室，门窗紧闭，玻璃窗户上还糊了报纸。

    工业办的人敲门，敲了两下没人开门，以为人不在，刚要回头。大办公室一个人探出头来：“刘大麻子在里面。”

    听他这么一说，工业办的人叫：“刘大强，我是县工业办的赵东！开门！”

    门被拉开，一个女人跟只灵活的兔子似的蹿了出去。里面黑胖，脸上坑坑洼洼的一个男人站起来说：“哎呦，赵处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说着伸手就要握手。

    赵东哼笑一声：“谁知道你这手刚才摸了什么东西！带着我们这位苏同志一起去你们工厂转一圈。”

    刘大强打量了一眼苏康达，说：“这位是？”

    “看看苏同志愿不愿意来你们工厂干厂长。”

    “哎呦，我们

    这个厂，可怎么办呢……”苏康达听着他的叨叨逼逼，看着车间里压根不像干活的工人，和陈旧黑暗脏污的环境。

    一般人看见这个厂的基本情况就逃跑了，大约这个人也不会看上他们这个破烂企业吧？不过这个人怎么会是个残疾人呢？

    老苏默不作声地跟在刘大强身后，看着仓库里蒙尘的配件，角落里堆着的掉漆的风扇叶子。这是一家风扇厂，不过跟主流的几家小家电厂不同，这家因为产品质量不行，所以每年给的计划很少，计划少工人工资就少，就亏，工人就没有积极性。最近三四年，一共换了七八任的厂长。每一个干不满一年，最短的一周就逃跑了。

    听着介绍，老苏一直盯着刘大强，看见那些工人看见刘大强都是非常服帖。想着刚才如小白兔蹿出去的女人。这就是一个土皇帝吗？

    回到老宋的办公室，老宋问老苏看的感想，老苏说：“这个厂里，这个刘大强是一霸。有这个人在，这个厂搞不好。”

    “没错！”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给弄掉？”

    “弄不掉。是上任县长的小舅子。县长已经外调去地级市去做副市长了。我怎么弄？”

    “你就任由他作威作福？你知道我今天撞见他在干嘛？”

    “大概我还是知道的。”宋县长笑了一声。“要不你来弄掉他！横竖论级别，你跟他姐夫一样。你还有军功在身！”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

    老宋笑着说：“那不是我可惜了这个，解放前就有的好牌子，再折腾两年就完全救不起来了。”

    “就让我去得罪人？”

    “没有比你更好的人选了！”老宋勾着老苏的肩膀，“这么多年的战友，你说你帮不帮？”

    老苏看了一眼：“一瓶茅台！”

    “两瓶！”

    “说定了！”

    老苏吃晚饭跟苏翎的说起这事儿，这个宋县长倒是利用起老战友来脸不红心不跳啊！不过也是，这种有背景的恶人，也只能是老苏这种有背景的硬茬去碰了。

    “我倒是觉得电风扇也是一个好行当，可以先做做看。防弹衣用的芳纶和陶瓷是特材，这些都是技术禁止出口的。一下子价格降不下来，也很难有市场。”苏翎说道

    。

    “你再给我几本工厂管理的书。”

    “好！”苏翎这次给他挑了好几本日本管理大师的书。

    老苏问苏翎：“你最近那个化工设备怎么样了？”

    “刚刚拿到报价，复核了一下，方案改了价格也降了，总降幅多达36%，达到预期。”

    “我家姑娘就是能干！”老苏不禁赞叹。

    “跟你们说件很好笑的事情，老林那里也拿到牛奶包装公司的第二轮报价，这个报价来得莫名其妙，据说那个Tony直接电话给进出口公司，说为了双方的友谊和长期的合作，给他们申请了特别优惠价。这个报价比之前的也降了20%，老林问我要不再去谈谈，也许能拿到跟化工集团一样的优惠价格，被我给拒绝了。我是跟F集团那个销售胡扯的，我哪里样样都懂啊？是那个Tony自己心虚。”

    李致远笑着说：“这个确实是意外之喜了。核电站项目要启动，秦老师被邀请入专家组，我会做秦老师的助手。”

    “这个可不是核物理范畴了。”

    “对，刚好秦老师进组，我跟着一起长长见识。你帮我找点资料。”

    “我能找到的只是公开发行的资料，专业方面的资料可能比较困难。”

    几天之后聘书过来，老苏这个离休干部，走马上任华兴电器厂厂长。

    老苏第一天去厂里，被领进了厂长室内，他让老宋隐瞒他曾经是师长的事，只说他是军队转业干部。

    一听是军转干部，不是安置到武装部或者公安局什么的，而是安置到他们这种破败国营厂，那个刘大强就一点儿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没有人搭理，到了饭点儿也没有人来叫他吃饭。他拿着饭盆进食堂，食堂大娘的勺子抖了两抖，一大勺了一半落在了盘里。

    下午，老苏去跟刘大强说：“刘副厂长，帮我把工厂里几个主要的领导叫过来，我们一起开个会。”

    下午三点，办公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三个人，老苏问：“其他人呢？不会就这几个吧？”

    “芳芳买菜去了，她要回去烧晚饭的。阿三在后头那条河钓鱼。老木头……”

    老苏质问刘大强：“你就是这样管下面的人的？”

    刘大强瞪大了眼睛看向老苏，仿佛是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问：“你确定是在问我？”

    “你不是副厂长吗？不问你问谁？”老苏盯着他看，“我命令你半个小时内把他们给我叫回来开会！”

    “你命令我？”刘大强伸手拍着桌子，“你以为打仗少了条胳膊，就了不起了吗？”

    “我是这个厂的厂长，我现在命令你把人给我找回来！你跟我啰嗦别的做什么？这是命令，不是跟你商量！”

    老苏稳稳地坐在那里。





第 84 章

    刘大强呵呵冷笑出声：“你是不是脑子昏掉了？来之前也没摸摸咱们兴华厂的底？以为这里是你的连队是吧？以为残了就是天大的功劳？谁他妈都得让着你对吧？”

    他拍桌子跳脚,老苏看着他非常淡定：“我不需要摸底，我是这个厂的厂长。我来第一天,一点叫你通知人来开会，现在三点二十了，人没到齐，就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你能怎么样？”

    苏康达走到电话机边上，拨起了电话：“喂，帮我转张副市长。我是苏康达，就说是江东的老宋让我来找他。”

    那个刘大强看着老苏,等了一会儿，老苏口气一点都不委婉说：“张副市长，我是兴华电器厂新任厂长苏康达,你能把你小舅子领回去吗？”

    对过那位副市长说：“我已经不在江东了，你可以找江东的领导帮你解决问题。”

    “他说，有您张副市长,我不能动他。我想副市长眼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吧？”苏康达笑着说，“他既然把你抬出来了，我就找你。你把人给我领回去。否则我让公安局的人来领！”

    苏康达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走过来坐下手敲着桌面,刘大强往上翻了一个白眼，一脸地等着看笑话。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电话铃声响起，老苏看了一眼刘大强：“你姐夫的，接电话去！”

    刘大强走过去拎起电话：“姐夫！”就一句出口，脸色大变,在那里一直点头：“嗯，嗯，嗯！”

    搁下电话过来客气地对老苏说：“苏师长，我姐夫让您接一下电话！”

    老苏过去接电话，那边的张副市长十分客气说：“苏师长……”

    刚刚称呼出口，老苏笑着说：“这个称呼不合适啊！我已经离休了，现在跑兴华这里来消遣消遣。就叫苏厂长吧！再小的厂不也是厂吗？”

    兴华百来号人，不大，却也不算太小。不过对带着一两万人一个师的人来说，确实小得可怜。那位张副市长立刻改口：“康达同志，我一直工作忙，刘大强当时不过就是弄他进兴华有个活儿干。我并不知道他拿着我的名头作威作福。我已经让他，回去反省反省

    。”

    “张副市长，你让人带他走？这算是我给老宋面子了。好吗？”

    老苏挂了电话，不再看刘大强，看向在座的两人：“半个小时里，让他们过来开会，不过来，以后就不用来了！”

    两人立马灰溜溜地往外跑，半个小时把人找回来，怎么找？老苏越过站在那里刘大强，回到自己办公室，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机点燃，少了一条胳膊，连抽烟都难。

    看看时间差不多，老苏走到隔壁去，少了刘大强，多了两个人，问了一句：“还有谁没来？”

    “周芳。”

    老苏坐下：“第一天上班，从十六岁就在部队了，没上过一天班。只会带兵打仗，要我把习惯改了，恐怕比登天还难，只能你们习惯我了。好了！就这句话，散了吧！”

    几个人都想骂一声娘，吭哧吭哧把人找过来，最后一句话完事儿？可看着老苏凌冽的眼神，还真特么不敢说话。

    门口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白皮肤女人，老苏看了一眼，不就是那天跟兔子一样蹿出去的那个吗？

    “不是开会吗？”那个女人问。

    老苏说一句：“明天起，你不用来了！”

    “凭什么？”

    老苏掏出怀表：“凭你超过了五分钟！”

    这年头不流行开除，他把问题留给上级部门去解决，反正这个厂里不会再养这种蛀虫。

    杀猴给鸡看，效果很显著，至少第二天老苏一进厂门口，原本在那里三三两两吃着油条大饼聊着天的人作鸟兽散。中午吃饭食堂阿姨的手抖的毛病也好了，一勺子堆了起来扣进了老苏的饭盆里。

    三天之后，老苏让人把仓库里库存的电风扇都搬到外头的水泥路上，找来了两个大小伙子，一人拿一把打榔头。把全厂的职工叫到水泥场上。

    他站在那里说：“给我砸了！”

    这个年代物资紧缺，电风扇就算是质量不行，可拿回去叫个电工师傅修修补补，那也是能用的啊！太让人心疼了，两百多台电风扇啊！就这么哐啷哐啷被砸了。一声声的榔头敲击声，犹如撞在每个人的心上。

    老苏看着东西砸完，看向所有人：“我苏康达从解放战争到……”

    老苏细数自己参加过的大大小小战役：“

    没想到，让我残了的，不是敌军的枪。弹，而是我们自己在批孔，批林时候造的弹药，我们一个战士才十九岁，死在了自己的弹药下，我拉开边上的一个小战士，失去了一条胳膊。质量就是生命，你的玩忽职守，就是别人活生生的一条命。从今天起，等新的纪律出来，谁不遵守，谁就等着滚蛋。”

    老苏回去吃饭的时候跟自己家闺女说，他用了书上那位大佬砸冰箱的一招。苏翎举起大拇指：“爸爸厉害！学以致用啊！”

    计划没有下来前，老苏带着厂里的人练习内功，多年不扫的边边角落打扫干净，该划线的划线，厂房虽然破旧，但是干净整洁。

    每天早上半个小时开晨会，总结前一天的不多的事情。这是养成习惯的二十一天。

    厂里的职工被管得死死的，背后大家叫老苏缺胳膊阎王。

    而苏翎此刻跟老苏建议，眼光不要只放在国内分配的计划上，既然和美国建交了，不是一直在进口美国的产品吗？出口到美国去，也是一条路。再说了外汇短缺，只要是挣美元，上层肯定支持。

    苏翎开始寻找美国的一些杂志，一本本杂志翻看，看到的一张张图片，按图索骥夫妻俩跟老苏一起分析外国人会喜欢什么样款式的电风扇。充满古典气息和美式装修匹配的吊扇，感觉会是这么一回事。

    苏翎从APP里取出几台类似的吊扇，让老苏去研究。苏翎则是通过进出口公司去寻找美国的吊扇经销商。

    吊扇其实没有多少的技术含量。很快样品出来。刚好进出口公司来了消息，有美国人想要看。邮寄了样品出去。

    上头也给了厂里一些计划，工厂开始正式生产起来，不会一帆风顺，但是认真严谨之下，困难也能解决。两个月后，第一张三千美金的订单到来，开启了这个工厂外贸生意。

    这个时候鼓励出口，挣外汇是给优先物资供应，这么一来材料上又有了绿色通行证。又是在战争虽然结束，边境依然不太平，社会上对军人特别优待。

    老苏心疼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士，在厂里安置了几个残疾军人。一家小工厂是离休的师长做厂长，里面还有几个伤残军人，加上宋县长的关注，给的资源

    越来越多。这么着半年时间这家工厂盘活了。

    春节前厂里的职工喜气洋洋，他们拿到了从来没有这么多的奖金，手里提着一条大草鱼，一只鸡回家去，可以过个好年了！

    老苏其实倒是不在意这么点东西，他现在是伤残离休干部，市里区里慰问不少。

    电视台来采访，他穿上了自己军装，把盒子里保存的军功章一个个挂上面，笑意盈盈地接受采访，离开了部队，还在发光发热，带着连年亏损的老厂，走出了一条新路。

    切住解放思想的点子，被大书特书了一番，这下的工厂里的职工与有荣焉。

    说来也巧，被老家的人给看到了这篇报道，家里人只知道老苏残疾了，上次他回江城，姑妈和老大老二一起过来看了看他，老二还埋怨了他几句，明明可以转业到地方上做个地级市副市长的，为什么要这么早离休。弟兄俩还为了这个事情争辩了几句，被的苏翎以老苏还在养伤给打发了。现在一看，好家伙离休了做起了厂长来了？这不是不想帮兄弟们一把吗？

    过年了，弘毅也回来了。老苏把亲家一家子都请了过来，李家家里不方便，出去吃，大家一致认同，还没苏翎做得好吃。老李过来给儿媳妇打下手，切配菜。

    弘毅一直安利东北的水饺特别好吃，婷婷去孔家也吃过了东北菜，也觉得东北的水饺才是水饺味儿。苏翎调了酸菜猪肉，韭菜鸡蛋、芹菜猪肉三种馅料，让弘毅和婷婷一起在客厅里包水饺。

    自己在厨房间里炸熏鱼，看望老干部有一条大草鱼，老苏自己拿回来一条大草鱼，李致远杀好了切了块，剔出了肉在那里剁鱼肉，苏翎在那里炸鱼块，放进酱汁里泡上，做成熏鱼。

    仿佛又回到龙建时候，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的感觉，苏翎看着一大盆的熏鱼：“致远，给隔壁张阿姨和李阿姨送点过去！”

    “好嘞！”李致远放下手里的鱼蓉，用两个搪瓷饭盆装了熏鱼，去隔壁送鱼。

    回来手里拿着张阿姨和李阿姨回赠的米糕，香肠。

    这一年发生太多的事情，好在老苏还在，一家子还能团团圆圆。李致远被老苏灌了两杯酒，老李也喝得挺高兴。

    李致远平时不喝，喝了两

    杯脸通红，苏翎看他撑不住了，让他先进屋里。

    老苏和老李两个人一起天南海北地聊着，两个男孩上了楼，李妈和苏翎一起收拾碗筷，亲家公不能说，李妈过去把自家男人手里的酒杯给收了：“别喝了，回去了！”

    把公婆小姑送走，老苏倒是常年喝酒，一点都没什么，往楼上去了。苏翎进房间看李致远睡得正酣，去抽屉里拿了东西上楼去，敲了敲弘毅的房门，

    弘民过来开门。苏翎伸手比了比：“比姐姐高好多了呢！”

    弘毅侧过头看苏翎：“姐！”

    苏翎走过去，递给他一块表：“给你的新年礼物！”

    “姐，这个太贵了！”

    “不贵。就是给你看看时间的。”

    边上弘民叫：“我的礼物呢？”

    “你姐夫给你挑了一个望远镜，在你房里。”

    弘民站起来，急匆匆往外走，一个相框啪塌落下来，摔在了木地板上，上头的玻璃碎裂。弘毅尴尬地看着地上的相框，里面是以前苏家一家五口的照片。

    弘民转身看过来，弘毅有些局促：“姐，我们……”

    苏翎把相框捡起来：“你们想她了，她是你们的妈妈，从小把你们养大，很正常啊！为什么要躲躲藏藏呢？”

    “姐，你不生气吗？”

    “不会，不过你们反正自己跟她相处，有点数就行。”

    “姐，我们能去看她吗？”

    “这是你们的事情，不需要我知道。”苏翎笑着说，“你们长大了，怎么做都是你们的自由。”

    她出门，走到老苏的房间，老苏正坐在躺椅里翻书，苏翎坐下，老苏停下来问：“怎么了？”

    “弘毅和弘民在看赵爱琴的照片。”

    “你什么看法？”

    “这是他们的妈，他们想她，想要去看她也正常。”

    苏翎下楼，洗了澡，钻进被子，想要睡觉，被李致远一把捞在怀里，压着她说：“我在想一件事。”

    苏翎躺着问：“什么事？”

    “说等两年，两年是不是满了？”

    “啊？我以为某人已经习惯了那些招数，不需要进一步了呢！”

    苏翎被他咬住耳垂，听他说：“养了好久的小白兔，今天吃了吧？”





第 85 章

    春节一家子放假,天气又冷，昨夜某人折腾了半宿,苏翎就算是醒了，依然捂在被子里。

    “还疼吗？”李致远贴在她耳边问。

    苏翎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昨天她说不要的时候，他怎么不知道停下？

    侧过身，苏翎打算继续睡。反正今天谁先起来，谁做早饭，她是不想起了。

    刚刚打算睡回笼觉，外头的电话铃声大作。李致远没办法，只能起来套了睡袍,到外头去接电话。

    不一会儿，听李致远在那里叫：“爸……爸……”

    是找老苏的。老苏现在也是大忙人了，估计是拜年的,苏翎这么想。

    老苏下来接电话，李致远进来：“你二伯打来的电话，好像是你堂哥出了什么事。”

    听见老苏在那里说：“自己犯的错误,自己担当。我不会管！”

    被电话给吵地睡不着了，苏翎带着气坐了起来，往下一看。抄起床上的抱枕，扔向正在换衣服的李致远：“你属狗的啊！把我当骨头啃！”

    “搞搞清楚,我属鸡，你属狗,好吧！”李致远坐在床沿穿裤子。

    天气冷，身上衣服都穿上了，没地儿下嘴，苏翎一口咬在他的脸颊上,李致远叫：“放开，放开！等下我还要不要出门了！”

    苏翎这才放开，看着他脸上两排牙印，再看自己身上，就没那么不爽了，拿了内衣穿上，养两年还是养出点东西来了，没有波涛汹涌，好歹挤挤沟还是有的，穿上羊绒衫，拉了一件羽绒马甲过来套上。

    苏翎拉开门，听老苏还在讲电话：“这个事情，你们怎么搞不清楚呢？这次就当是买个教训……”

    苏翎卫生间洗漱，她擦好出来问老苏：“爸什么事？”

    “你建华堂哥大年三十跟人打架，现在被抓进派出所了。年前又丢了工作，你二伯娘在哭哭啼啼呢！”

    苏翎开了煤气灶，做面条，对李致远说：“你去问问两个小的，要不要吃熏鱼面？”

    李致远一边上楼一边说：“爸，您现在工厂管得有模有样，一定不能让他们随便把人塞进来，否则以后就难了。”

    苏翎接口：“可不是吗？尤其是这种

    人，跟刘大强有什么区别？难道刘大强的姐夫真愿意护着这个小子，要是真乐意，早把他放在好单位了。”

    老苏点头：“是这个道理。”

    李致远走下来：“睡得跟猪似的呢！”

    老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见李致远脸上的印子：“致远，你的脸怎么了？”

    “被一条小狗给咬的！”李致远看向苏翎，苏翎回瞪他。

    “快来端面条！”

    老苏最近沉迷于看管理类书籍，甚至还在问苏翎，一些并购，上市的规则，苏翎笑着说：“爸，你不会想着要上市吧？”

    “为什么不想？”老苏说，“我要打好基础，以后搞高端制造，尤其是芯片制造。”

    苏翎和李致远一看，完蛋了老头子入魔了。

    虽然他入魔，不过他们的吊扇被一家华人公司看中，那家公司开年之后就会过来实地考察。而且因为他们接到外单之后，国内的计划也给多了，现在还是冬天，估计夏天会有高峰。

    老苏在那里给苏翎分析：“中东战争会导致能源紧张，而且接下去会有几年的经济不景气，别看美国现在都已经开始普及空调了。今后三年会是风扇的爆发式增长机会。”

    “你从哪一本书里看来的？”

    “港城大佬的传奇发家史。”

    老爸这是要干什么？大佬们成功的路，他要一一实践吗？

    年初三下午，苏翎烤了松饼，喝着下午茶，坐在一起聊天，外头门卫电话进来，说是老家来人了。

    李致远出去把人带进来，二伯二伯娘还有建华堂哥到了。

    进门来二伯对着老苏说：“康达，我把你侄子送过来了。反正我不让他回去了。”

    苏翎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强买强卖的。弘民进去拿了茶杯出来，给他们三个倒了茶。堂哥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老苏对着二伯说：“你们把孩子领回去。我这里不会管他的。”

    二伯娘看着老苏说：“他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哥家的花花，在你家了住了小半年，回去考上了大学。大姑姐家的如雪你们给安排的工作。就你这个二哥的亲儿子，你不肯帮忙？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阿翎都可以带着你女婿住你家里。我家建华是苏家

    的男丁，就不能留你家里了？”

    二伯把一张报纸往桌上一拍：“以前，你说你在部队里，地方上不好安排，现在你不是已经在厂里了。把建华放进这家厂里，让他在车间里面做个小头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几个儿女都不可能跟你去厂里了。你不要用个贴心的自己人吗？”

    老苏看着自己二哥：“不是我不想帮，建华的户口在老家，我怎么把他弄过来，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总要找个机缘的吧？你让我想想，怎么办！”

    苏翎没想到老头子这么容易妥协，居然要同意把这苏建华给弄过来。这不是要给厂里添乱吗？

    “二哥，想要把建华的户口弄出来，我倒是有个想法。明年让建华去参军，三年后退役，我刚好找关系把他弄到江城来。”老苏跟二伯说。

    “建华从小没吃过苦！参军恐怕不行吧？”二伯娘说。

    “直接调，就算是当地肯放，这里也不肯接的啊！之前如雪是按照工农兵学员的机会操作的。现在就是高考一条路了。建华读书能读得进吗？花花最后也没能考进江城来，不过能够去省城的师范学院已经不错了。”老苏说，“当兵之后，通常有几个名额，通过武装部，民政局，我都有老朋友在的。也别进我那个小破单位了，江城在建一个大型钢铁厂，到时候往里面一塞。”

    建华堂哥，皱着眉看上去不乐意。老苏还在劝：“三年很快就过掉的。这个事情我现在就要请客吃饭了。”

    苏翎说了句：“爸，你不要想得太好，就算你把堂哥托付给孔伯伯，可接下去真的还要上战场的话，哥可以不去吗？赵伯伯的儿子，您用一条手臂换回了他的命，万一要是堂哥遇到了，别人会那样拼命吗？”

    这话出来一家三口脸色都变了。二伯娘说：“拿命去换，不值当！”

    “二嫂，那么多军人！就是那场战斗也就投入了五十万的兵力，没你想得那么可怕，以后肯定是小规模的，轮到上前线的概率不足10%的可能。”

    “万一要是轮上了呢？万一要是上前线了呢？”

    “男儿报国，战死沙场。这也是应该的，我大大小小无数次战役，不还活着吗？”

    二伯娘坐在那里看着二伯：“建华当兵是不去的。”

    “康达！”

    “二哥，当个兵，跳板过来是最快。我几个儿女走高考，不想高考只能这样。”

    “可以不上战场吗？”

    “我那老首长的儿子都上战场了。这个没法子搞特殊。你们回去好好商量商量，要是商量定了，就跟我说一声，我来安排。”

    苏翎站起来说：“我去准备晚饭！”

    这个建华堂哥一看就是贪生怕死没血性的，没想到半年生意做下来，老苏也变精明了吗？

    一家三口犹犹豫豫地走了，过了两天打电话过来说，商量下来还是不去当兵了。

    寒假快结束了，弘毅和弘民还是想要去看看赵爱琴，苏翎是不会去的，她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互相之间永远解不开的恨。

    老苏带着孩子们一起去看赵爱琴。劳改农场偏僻，不过这个农场已经算是相对条件好的了。毕竟老苏也是打了招呼，从高高的院墙门口往里走。

    赵爱琴已经坐在了接待室里，两年多的时间，已经不复当年中年美妇的模样，看上去比老苏还老。看见老苏空了一个袖管，她微微一愣：“康达，你怎么会这样？”

    老苏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两个孩子说要来看你！”

    他和赵爱琴的感情也已经消耗干净，往日的种种永远回不去了，老苏心头酸涩，不想看她，走出了门口，让两个孩子跟她说话。

    “弘毅、弘民你们好吗？”赵爱琴看着两个孩子，眼泪磅礴。

    弘毅到底没忍住落下眼泪：“挺好的，我考上H大，航天。弘民也进了高中，明年高考了。”

    赵爱琴看苏康达不在，当初苏康达把老太太和两个孩子骗走，再对付她，让她都没有机会跟孩子们说一句，这些年在孩子们面前肯定说了不少自己的坏话。

    她一边落泪一边说：“弘毅、弘民，有些事情，你们没有经历过妈妈经历过的日子。你们不会懂，妈妈为什么当初要把你姐换出去，妈妈受人恩情，实在是没办法不还啊！可你爸一点都不讲这么些年的情义。你姐更是将我恨之入骨。我是错了，可我有苦衷的啊！你们能够理解吗？”

    弘毅听着她的话，抬头看她，赵

    爱琴抓住机会说：“妈妈天天想你们，让我离开你们，真的是要挖了我的心。你姐和你爸的有些话，你们听的时候，要思前想后，多想想！他们说的对不对？”

    弘毅看着赵爱琴：“妈，为什么要这么说？”除了一开始，阿姐还会说两句，后来基本上他们就默契地不提，这次他要过来，原本还怕伤阿姐的心，最后阿姐也说是人之常情。她根本不了解阿姐。

    “你们要明辨是非，懂吗！”

    弘毅站了起来，也许在梦里，妈妈会更好吧？一旦见面很多往事也就涌了出来，她对他们兄弟一直是忽视的，他拉着弘民，对赵爱琴说：“行吧！您好好改造！”

    弘民还不肯走，被弘毅拖着出去。赵爱琴惊慌失措地叫：“弘毅！你不要信你爸和你姐的话。”

    老苏听见赵爱琴这么叫，走了进来问：“怎么了？”

    赵爱琴几乎扭曲着脸对着老苏质问：“苏康达，你到底跟弘毅和弘民说了什么？他们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你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说我的坏话？”

    老苏看着她：“该说的都说了！”

    这句话老苏的意思就是按照判决上前因后果，但是赵爱琴脑补了太多东西：“你污蔑我？”

    老苏皱眉：“污蔑你什么？”

    一下子赵爱琴在孩子面前说不出口，愤恨：“人在做，天在看，你缺了一条胳膊就是报应！”

    苏康达没想到赵爱琴服刑这么些日子，依然还是没有想明白她的问题，倒是弘毅拉着苏康达：“爸，我们走吧！”

    弘毅走出门，心头落寞看向苏康达：“爸爸！”不知道爸爸在知道妈妈的真面目之后，是怎么度过那一段日子的？

    老苏无奈一笑：“走吧！”





第 86 章

    年前就说要来的那个美籍华人四月中才到达,这个年代审批手续太繁琐。

    原以为是个四五十的中年富商，没想到却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当然这个是老苏眼里的看法,毕竟在他眼里这个年代港城流行的中分头，不符合他的审美。

    三十出头的客户穿着打扮和国内的人截然不同，一口塑料普通话，常常把老苏给闹懵。

    “苏总的工厂做得很不错啦！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价钱方面是不是能再优惠点啦？”

    “傅总，当兵的人，实诚，不玩虚的那一套。接下去一两年是谁有货，谁就能赚更多的时期。”

    “电风扇很容易做，错过了机会,就不会再来了。”

    “是啊！所以大家一起赚钱发财吗！”老苏根本不怕，大家都是吃大锅饭的年代，除了他还有谁有动力,抓紧分分秒秒的想办法改进，绝大部分人都是随波逐流过日子而已。

    傍晚进出口公司的人陪着一起去吃晚饭，进出口公司因为要接待外宾,所以有小车，老苏则是工厂的货车送他和工厂里几个骨干一起过来。

    老苏从车上跳下来，到门口跟傅总汇合，见到前面自家闺女手里拿着雪糕和几个姑娘雀跃地聊天。

    看见老苏,苏翎停下来叫：“爸！”

    进出口公司的人看见苏翎：“小苏要不一起吃点儿？”

    “不行！我今天请客吃饭！”苏翎指了指边上的几个同学。

    “早点回家！”老苏嘱咐她。

    “这位是？”傅总很意外，他来国内三天了,几乎都是蓝灰的色调，走出来的姑娘总有好看的，但是没有港城或者美国的那种丽人的气质。唯独刚才四个小姑娘过来，明明中间这个女孩子,穿着简单，却十分别致，说不出的好看。

    “苏厂长家的大姑娘。F大的高材生！”边上厂里的人这么说，是很骄傲。

    可对于从国外名校毕业的富家公子来说，F大这种国内高校，实在算不上什么。只是那一眼，让这位傅总进了心里。

    一个夏天过去，老苏的这家工厂基本上二十四小时开足马力，下面的配件厂都没想过，兴华厂可以变得这么快，因为兴华厂80%都是出口，只

    有20%内销，上头又紧缺外汇，所以给的资源越发充足。

    等大家赶完这些订单，总算可以松一口气，才发现厂子已经悄然改变，边上的别人家的仓库早就已经被自家厂里吃了下来。而工厂里一堆的生面孔，从一百多人的厂，变成了五百多人，翻三班不停开工的工厂，只要踏准节奏，当真是财源滚滚。

    而苏翎也开始三年级下半学期的课程，许教授来访，苏翎跟着范教授一起跟许教授吃饭，一起聊未来的发展，从农村土地改革到未来城市的企业改制和开放私有经济。许教授在说南方现在已经批准了经济特区：“中央没钱，给点政策，看看能闯出什么名头来。”

    “相信那几个特区几年之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翎，先跟你透露一下，上头在研究公派留学的名单。你和小李都在名单里，你要开始准备选拔考试。”

    “大致有方向吗？”苏翎问范老师。

    “你的话，大概率会放在港城大学，这个是跟陈副市长沟通过了，你知道现在进出口这块量越来越大，通过港城中转的货物也多，你和进出口公司关系也好。港城大学很不错，你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帮助进出口公司解决一些当前的问题。小李的话，港城没有合适的大学，估计会往美国走。”

    苏翎这么多年没有和李致远分开过，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反应是高兴还是该难过。

    “别人听见这个消息都乐疯了，你怎么都没半点高兴的？”

    “很高兴，只是一下子惊呆了而已。”苏翎笑着说。

    回到家里，苏翎跟李致远谈了这个事情，这个又不能挑又不能选，不过这也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国内学术研究上差了国外一大截，能够出国读书，肯定高兴。

    经过选拔考试，政审，一套繁复的手续下来，苏翎和李致远在八一年春接到了入学通知。

    苏翎先开学，李致远送她到机场，昨夜一夜缠绵，到了这个时候还是难分难舍。李致远牵着她的手：“去吧！我在港城转机的时候来找你。”

    “嗯！”苏翎背着包往海关走，低头笑自己小女儿心态。这么点时间的分别都受不了。

    “苏小姐！”

    这个称呼

    让苏翎恍若隔世，毕竟过来这么久，还没有人这么叫她，苏翎抬头，一个穿衣冠楚楚的，风度翩翩，三十来岁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我是你父亲工厂的合作伙伴。傅启仁。”他站在苏翎身边。

    “原来是傅总啊！你好！”苏翎伸出手。

    那人伸手握住之后说：“你可以叫我Charlie。”

    “好的。我英文名是Lily。”

    “你爸爸非常厉害。”

    “是的，他做事特别认真，非常努力。”

    过了安检苏翎去港城航班的登机口。那位走过来，坐在她边上：“你也去港城？”

    “是！”

    “探亲，没听苏厂长说过，你们有亲戚在那里。”

    “不是，我去港城大学进修。”

    “港城大学非常不错，不过如果说读书的话，还是英国和美国那里的大学比较好。我和你爸爸有这么深厚的友谊，我可以提供帮助，让你去美国或者英国攻读学位。那里的学术环境完全不一样。”

    她当然知道经济金融这一块美国和英国的学校好，但是让她来港城读书，已经是给了非常好的机会。

    她浅浅一笑：“您应该知道我爸爸的身份吧？他是离休干部，接手兴华厂是为了能发挥他的余热。工作上带来的便利，并不需要用在儿女的身上。我们大陆接受三万左右的贿赂，很可能面临十年牢狱之灾。”

    在傅启仁眼里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子，带着一点淡淡的清高。

    “原来是这样，我并不了解大陆的法律。”

    “不过商业贿赂在哪个国家都是打击的对象，也都是存在的。”苏翎笑了笑，“我爸爸有他的原则。”

    上飞机到落地，再取行李，那位傅启仁再次过来：“我顺带送你去学校不知道算不算是贿赂？”

    这个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毕竟老苏和他是合作伙伴，苏翎点头：“那麻烦您了！”

    这位傅先生很健谈，一直跟她聊一些港城的生活常识和基本信息，到外头，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那里，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弯腰叫：“五少爷！”

    过来帮忙把他们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苏翎坐进了车里，傅启仁做了进来，他对司机说：“阿坚，去港城大学！”

    苏翎之前以为这位傅先生是美籍华人，即

    便是跟港城有关，也是从港城移民的吧？现在看起来是港城的世家子弟了。

    “傅先生是港城人？”

    “是啊！我是港城人，后来去北美读的大学，之后在北美创办了公司……”

    苏翎脑子里转了转傅家，不会吧？纪家那位不就是娶了傅家的三公主？

    很快港城大学就到了，司机帮苏翎取下行李，苏翎挥手致谢。她的行李带的并不多，毕竟她要什么随时能够取。

    经历了一系列的手续之后，苏翎才知道这个年代的港城不是她前世的港城，首先她不会粤语，即便她英语很好，也没用，上课教授用粤语英语混合双打，英语口音比较重，一下子她还没有适应过来。

    苏翎相信自己就是一条鲶鱼，任何环境都能适应，好在宿舍两个人，另外一个姑娘是泰国来的华人，她给了苏翎很多建议。总算两周之后，她摸清楚了基本状况。

    找到进出口公司所在的办事处，一栋楼里一间办公室六七十平米的样子，十来个人。

    “小苏，你可来了！”办事处的张经理也是才来半年，之前他们在江城也是认识，“走，一起吃饭去。”

    老张带着他们十来个人一起去边上的一家饭馆吃饭，言谈之间苏翎了解了，办事处设立这些年，就是上头不停补人的这些年，人来了一两年之后，适应了本地生活就跑去给资本家打工了。

    其实现在的工作人员里大部分都是这个想法，毕竟工作上五六年，就能把老婆孩子接过来。当然五六年之后到底接不接老婆孩子就不知道了。

    在餐馆里打工的一个阿姨，也是内地跑过去的，她是爬过铁丝网，逃过来的。老张跟苏翎说了：“咱们内地一个月工资五十块钱，这里一个月一千块吧！只要一个人出来了，整一个月，就够家里人吃一整年，还能充裕呢！”

    在这种冲击之下，大部分出来留学的人都不会回去也很正常。

    苏翎跟老张约定按照自己的课程安排，有时间就去办事处。

    吃过饭出来站在街上苏翎打算搭巴士，回学校。一连串的跑车开过，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了下来，后面的两辆车也停下，法拉利的司机叫：“Lily！”

    苏翎笑了一声：“傅先生！”

    “Charlie，这么靓的美女也不介绍一下？”

    傅启仁从车子里出来，后面两辆车里的人也跟着出来，听傅启仁在那里说：“跟你们介绍一下，我在江城的合作伙伴的千金，LilySu。”

    苏翎打招呼：“你好！”

    “这样的美女，不去拍电影可惜了！”

    “什么可惜，Lily是来这里是公派进修的。”

    “你去哪里？我送你？”

    苏翎摇头：“傅先生，谢谢！我自己搭巴士好了。”

    边上一个年轻人说：“你不要客气，他的这辆法拉利可是有你爸爸的一半功劳！”

    “跟我爸爸没关系，是傅先生眼光好！有空再联系！”苏翎挥手道别。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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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翎跟他们挥别,没想到老张他们返回来说：“小苏，你怎么认识这群公子哥？”

    “刚好比较巧而已！”

    “那个是傅启仁吧？”

    “对啊！”

    老张笑着说：“没想到你还认识傅家五少爷。”

    “嗯,他跟我爸的工厂有生意上的来往，不是风扇还是通过你们进出口公司出，人还是你们带过来的呢！”

    “我不知道是他！再说你爸那块不是我在管。”

    苏翎听老张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趣，略微聊了几句大致知道了一些情况。

    苏翎这才知道傅家还有嫡庶之分，大少爷和二小姐是原配夫人所出，三小姐是傅老先生的小妾所生，后来那小妾又生了四少爷，一时间风光无两,俨然原配夫人要下堂了。

    没想到原配夫人老蚌怀珠，将近半百之年怀了五少爷，五少爷的出生是什么个意思？那就是老傅和原配恩爱不减,妥妥地打了那小星的脸，原配下堂之声也就偃旗息鼓，无人再提。

    “不过更出名的是他花心,港城的女明星不知道玩了多少。”

    傅启仁被如珠似宝长大，留美之后，又创下这么一番事业，年纪轻轻坐拥上亿资产,在年轻一辈里，能干的没他花心,花心的没他能干。

    苏翎不禁佩服自己的眼光，从第一眼就知道这人能力绝佳，也知道那一张表皮之下是一颗妥妥的渣男之心。

    “小苏，你不要被他的表象给迷惑了。”

    “老张你说什么呢？我已经结婚了。再说了对这种花花公子,我也不感兴趣。”

    “港城的大户人家，太复杂了！”老张又说了一句。

    但凡大家族哪一家没有点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和他们又不是同一世界的。

    苏翎回到寝室，大学很自由，课程比较灵活，教授的学术水平普遍要比这个时代内地的高了很多。

    跟同学没有太多的交集，就是一些团体的项目要一起完成，这帮子本地学生大多会在一起说粤语。苏翎努力在听，不过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学会。他们也不会太多给苏翎机会，偶尔跟她聊的时候，就是问内地的情况，大约都是想听她说有多惨吧？苏翎没有卖惨的习惯，再

    难的岁月，过去了就过去了，接下去就要往前看了。

    她不卖惨就更没有人，跟她聊话题了，好在总有人分配给她任务，让她做一部分的分析。

    总之心态放平就好，上辈子她从人口大省跑到江城，江城也有地图炮，后来大家相处就好了。发达的地方看落后的地方，用这种眼光也没什么，时间长了就好了。

    这样的话，给了她很多灵活时间，进出口公司的同事也很难，这个年代又没有网络想要找到合适的货源还真不容易。

    苏翎一来，就好办多了，第一她有上辈子的记忆，绝大部分的知名企业都进入了华国，行业多多少少了解，其二是APP就算比较偏，搜索出来一堆的产品，也能给个大致的方向。

    苏翎这么一划定范围，就给了大家方向，找起来事半功倍。另外一件事，既然项目多了，自然就涉及到运费问题，大部分产品都是从世界各地发往港城，再转港去往内地。

    量大就有量大的谈法，哪怕苏翎给老张科普了这些国际贸易规则，老张还是头疼不已，更何况这个年代柏林墙没有倒，欧盟也没统一，苏联没有解体，各家各行其道，老张把苏翎给拉上，拖着一起去谈。

    苏翎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遇到了这个傅启仁。

    傅启仁一看见苏翎叫她一声：“Lily你不是在读书吗？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咱们进出口公司的编外员工。”

    “傅总不知道吧？小苏来港城大学，当时上面领导就是考虑给我们进出口公司添个臂膀。”

    在商言商，苏翎把条条框框给琢磨了个一清二楚，基本上老张让她决定，这样把的运输费用给确定了下来，反正比之前普遍降了不少，傅启仁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傅启仁招待了一顿饭，老张多嘴多舌，把她跟F集团谈判的事情，当成丰功伟绩给说了出来。

    这个？傅启仁对这一块听得仔细，等饭局结束，傅启仁借口说苏翎的学校比较远，一定要亲自送她回学校。

    苏翎不太好拒绝，今天他没有用家里的司机，而是自己开车。

    “有没有兴趣，一起做个生意？”

    “没有办法做，你跟我爸爸有直接生意关系，如果我跟你做生意，势必就变成利益

    输送。”

    傅启仁哈哈大笑说：“那块业务我已经把股份卖给我的合伙人了。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

    “这样啊？”

    “对啊！我已经回港城了。找个下午喝茶？”

    苏翎在那里判断他说这话是真的想要和她一起合作呢？还是说泡妞的一种手段。

    看她迟迟不答应，傅启仁笑着说：“中环，我来找个咖啡馆？”

    “没问题！”与其玩自己这种，傅启仁这种人有大把的小明星可以签单砸钱，听听人家的想法倒也可以。

    “周日下午一点，我来这里等你？”

    苏翎推门而出，没想到傅启仁还站出来跟她挥手道别，苏翎挥挥手，往校园里去。

    还没走几步路，一个同学追了上来：“Lily！”

    苏翎回头，同专业的一个同学，苏翎笑着打了招呼，她走过来问：“刚回学校。”

    “朋友请喝茶！”

    “那个朋友有点眼熟。”

    “你说Charlie吗？”苏翎问。

    “对啊！他不是傅家五少吗？一直出现在八卦杂志上的啊！港城人谁不认识啊？你怎么会跟他认识？”

    “哦，他前阵子在内地做生意，跟我爸爸认识。刚好就认识了。”

    “你爸爸让他照顾你吗？”

    “没有！纯粹聊聊而已。”苏翎耸肩，“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问问啦！”

    回了学校当然是认真学习，谁的成绩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苏翎背着书包去图书馆，查资料学习。

    苏翎想着自己要提前一些时间出去，来了港城就有港城的风格，苏翎化了妆，正红唇膏，一件白色套头衬衫，一条灰色高腰裤，脚上一双红色高跟鞋，手里也是同色的皮包。一下子气场就出来了。

    没想到提前了十分钟出来，那个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而且还是开着他在这个时代绝对扎眼的法拉利，拉开了车门，苏翎就在校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坐进了本城出名的花花公子的车里。

    “你来了多久？”苏翎问他。

    “大概二十多分钟吧？”

    “这么早？”

    “我没有让女士等的习惯。”

    苏翎扶额，她这下要登上他们这个城市的八卦杂志了吧？

    两人找了个咖啡馆，苏翎要了杯拿铁，要了一块蛋糕，坐在那里听他起

    话题。无非就是现在的世道和股票，他还怕苏翎听不懂：“你们大学应该开股票这门课吧？”

    “有啊！”苏翎笑着说，“不过现在谈并购还为时尚早，你卖掉自己电器公司股份的钱，我觉得稍安勿躁。现在估计是过山车的顶端，接下去伴随港城命运前途不定，我想会有一段调整……”

    傅启仁没想到眼前这一个年轻的内地姑娘，会在他面前侃侃而谈股市，而且听起来颇有道理。

    苏翎笑着说：“反正等几个月就看出端倪了，再说了钱在你袋子里捂上一年半载也不迟。”

    “一年半载岂不是可惜？”

    “要是跟七三年股灾一样跌去七八成，甚至更多，你会不会心痛？”苏翎笑着问他。

    “难道这一年半，没有什么好项目了？你那里内地相关的项目有没有？”

    “特区开发去掺和一票吗？”苏翎问他。

    “特区，我还打算观望观望。”

    “办个日化厂。尤其是洗发水这一类的。市场前景广阔，潜力巨大。这个时候把好地皮给占了，以后等内地房地产开发起来之后，用工厂占领的土地换成建筑用地。”

    傅家本身就是房地产开发起家的，这块上的敏感度，非常高。傅启仁问：“为什么不是现在投资房地产？”

    “我现在也想啊！我跟我老公还住在我爸那里呢！要是能买房，我们早买了，真正房改，给权限要几年，你现在问我能干什么，我就告诉你贴近民生搞日化。当然你嫌烦呢，可以等一年多，直接到股市低点，收购本地地产股，最划算了。”

    “你一个外乡人，在教我炒本地股？”

    苏翎笑了：“算我卖弄！”她低头吃起了蛋糕。

    傅启仁仰头，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想，眼前的小姑娘拉拉杂杂说了很多，而说的一切，却是七八成是家里讨论过的，当然特区投资还没有动过脑筋。但是关于股市，股市见顶，家里的老头子早在两三个月前就说了，就看还能撑多久。

    “启仁！”一个声音传来。

    苏翎对过的傅启仁招手叫：“三姐，三姐夫！”

    三姐夫？苏翎想起了纪家二老心心念念的儿子，赵爱琴的白月光，纪弘伟的亲爹，老婆大肚子，一个人逃跑的纪冠宇。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实在无趣了吗？




第 88 章

    苏翎顺着傅启仁的目光看向往这边走来的两个人,前面的那个女人，五官精致,穿着一件墨绿色中袖上衣，下面一条灰色纱裙，要不是知道她是傅家三小姐，苏翎可能以为她大约三十五六吧！不过按照知道的信息，这位四十二三了。

    苏翎得出结论傅启仁不如他这个姐姐漂亮。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纪弘伟跟他像了七八成，比纪弘伟更有韵味，更耐看，五十来岁的人保养得宜之下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对比之下,老苏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的，确实显老。要是赵爱琴见了,恐怕半老徐娘之心也会冒出粉红泡泡来。

    这位三小姐过来连眼神都没有给苏翎，把她当成空气，跟傅启仁说话,粤语说得很快，苏翎听不懂，对这种眼高于顶的小姐也没什么兴趣攀谈，打算认真吃甜点。

    没想到傅启仁会用的塑普说一句：“三姐,我有客人在这里。”

    这位三小姐才低头看苏翎，苏翎无奈只能站起来,傅三小姐伸手，苏翎握上去，听她用粤语问了一句，苏翎想她可能不懂普通话吧？就开口说英语。

    傅启仁无奈,用英文说：“Lily是从内地来的。我朋友！”

    “哦！内地来的？”她终于说普通话了，而且普通话比傅启仁的塑料版本还要好，就是带着点轻蔑。

    苏翎闹不明白了好歹她老公还是内地来的呢！回她一句：“没错！”

    “刚刚逃过来？有点脸生，是哪个台的？”傅启仁的大部分临时女友都是电视台里的明星，这位三小姐难免往那里想。

    苏翎想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她笑中带着点高傲：“你看我像是逃过来的吗？”

    “Lily是公派进修。”傅启仁笑着说，“Lily的爸爸是我内地的合作伙伴。她在港城读书。”

    “哦！内地能来港城读书不容易，不过我们这里的人，但凡有点家底的，不会去港城读书。毕竟视野也就那样了！”

    纳尼？这就来讽刺她了？脑子在哪里？苏翎摇头笑了笑：“傅女士，毕业于哪一所大学？”

    “我在英国xxx大学读的商科。”

    她挑眉，苏翎继续：“您让我确信了一件事情。”

    “什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母亲的思维如果非常狭隘，把这种思维还灌输给自己的儿女之后，将是一个灾难。因为哪怕送到国际知名的学府，也没有办法改变她骨子里鄙陋。”反正自己和这对夫妻早晚是要对上的，不如早点得罪。

    “一个大陆妹，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这位三小姐趾高气扬惯了。

    “所以说见识少，不是读哪个学校可以解决的。这么一点事情，还让你大惊小怪了？”苏翎牙尖嘴利说话不留余地。

    “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华国出借的土地，不久的将来会被收回！”苏翎这话说得铿锵有力。

    见到后边过来一位珠圆玉润的女士，容貌和傅启仁比较相似，脸上带着笑：“小五，这是你新女朋友吗？”

    傅启仁一下子没有回答，苏翎立马反驳：“不是！刚认识的朋友，交流一下生意上的想法，请不要误会。”

    边上的三小姐，“哼”了一声，似乎不相信。

    这位福相的女士抿嘴一笑：“小五，人家不认呢！”

    “二姐，你别误会。Lily确实只是商场上的朋友。”

    “港城的一个学生，能跟你傅五少爷做朋友？”三小姐翻了个白眼。

    傅启仁拉下脸：“为什么不能？”

    边上二小姐，嘴角带着笑：“是啊！爹地妈咪一直跟我们讲，港城风云变幻，谁知道眼前的人，明日不会风云际会，鱼跃龙门呢？”

    傅启仁对着傅二小姐说：“二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跟朋友在逛街啊！”为了显示她在逛街，手里一堆的购物袋，嫡姐庶妹喜相逢了。

    “三妹啊！这位妹妹说得一点都没错，哪怕爸爸送你去国外，你这个骨子里的尖酸刻薄也没剔除掉。”

    苏翎看他们一家子在，对傅启仁说：“傅先生，那今天就这样了，我先回学校了。”

    “我送你！”

    “不必了，我慢慢走回去就好了，一共没多少路。”苏翎说完，拿起自己的皮包离开，反正她歪打正着点了一把小火，让两位大小姐在一起斗法吧！

    刚刚要下楼梯，被傅启仁一把抓住。苏翎看了一眼他的手：“傅先生，我不习惯跟除了我父亲和我先生以外的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我

    送你回去！”傅启仁放开了手。

    苏翎摇头：“真不需要，两三公里的路，开你那辆车，发动机还没热，就到了。真没意思！”

    “那行吧！下次再约你！”

    “下次再说！再见！”

    苏翎边逛边走，脑子里却是想今天自己跟傅启仁的谈话，自己的立场是希望他们能一起参与内地的经济开发，能够促进内地的经济发展，不过自己和他之间来往，别人会怎么看？当然致远她是不担心的，夫妻之间是有这个默契。而是老师，陈副市长，会怎么看？苏翎想到这里，到了学校给范教授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情况。

你是说，你跟港城傅家的人接触了，还希望他们参与内地的投资？”

    “是的，老师！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做。”

    “我今天跟许教授打个电话，通个气。听听他的意见。”

    “那行，我下周去进出口公司再给您打电话，您帮我问问清楚，在外边了，我不希望踩红线。”

    “没问题，有什么看到的，想到的，可以及时跟我沟通。”范教授跟她说。

    “会的！”

    如果是有许教授的建议，那她就放心了。

    第二天，她去上课，没想到自己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大陆生，会一下子成为焦点。

    她看到一张娱乐报纸繁体字写《阔少玩厌嘉敏，转嗒学生妹》，上面配图一张，正是苏翎坐进傅启仁的车子里。

    “Lily，你跟傅少认识？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起？”

    “Lily，你跟傅家是什么关系？”

    “Lily，……”

    苏翎拿着报纸：“生意上有往来而已，喝个茶，能被解读出这么多信息。你们港城的狗仔也真够无聊的。”

    “生意上有来往？跟傅家？”

    苏翎笑了一声：“要不是为了生意，我先生在美国留学，我来这里干什么？”进出口公司的生意也是生意看，她不是为了家族生意，她是为了集体的生意。也不算是偷换概念吧？

    一下子所有人看她的眼光变了，能跟傅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并且让傅家五少亲自接待的可不多。

    普通话不好，没问题大家用英语吗！反正授课都是用英文的，苏翎发现一下子她的生存环境就变了，这就是有

    钱人的大腿啊！

    去进出口公司，跟范教授沟通，范教授让她自己打电话给许教授。

    “小苏，领导让你胆子大一点。目前两国开启磋商，港城局势不明，就怕面临经济动荡，你是个孩子，刚好可以在侧面透露一些我们的想法。你想的是对的，如果傅家能够参与进特区建设，会开一个好头。会帮你办一张特区通行证，到时候给你寄过来，你以私人的身份带他们去看，也是一个好主意。”

    有了许教授的这句话，苏翎心里就落定了。

    刚好过了几日，那个傅启仁又找过来，说要找她聊聊的去特区投资的事情。这一次没有开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正儿八经黑色奔驰，苏翎坐进去，听他说：“我爸爸想见见你，见到他，你可别提我三姐的事。”

    “对了，那天，你三姐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她都气死了，不过在我二姐面前，她也没办法。我二姐对你一力推崇，我妈都很想见你呢！”傅启仁说，“老太太，一点都看不开，我爸这个年纪的人，谁没个三妻四妾的？只要男人有权有势，其实这种事情很正常。大可不必斗上几十年！”

    “我要是你妈，知道会说这种话，生你的时候直接掐死，扔进垃圾堆。”苏翎冷哼，“别跟我说什么帮理不帮亲，这个道理还是在你妈这边呢！就因为你是个男人，就帮着你爸了？就算看在钱财和你自己花心的份儿上，你认可你爸，也就算了！凭什么要让她想开？凭什么让她云淡风轻？你要是有一天绿帽满天飞，你也想得开，你也能轻松自在，维护你老婆的一二三四五？”

    “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苏翎一想，这一串词太复杂，“这句话的意思是……”

    傅启仁叫道：“别跟我解释，我就是口音不好！不过我奶奶好歹也是清朝的格格。你那几句话的意思我还能听得懂。”

    “算了！咱们搁置争议。”

    苏翎往窗外看，看见街边一个女人和一个年轻的男子牵着手走着。显然傅启仁也看到了：“那是我三姐，她身边的是一个小明星。”

    这个纪冠宇原来绿云罩顶吗？顿时苏翎心里安慰，当真是苍天饶过谁！

    “我三姐这些年越来越看不上我三姐夫了。”

    “为什么？我看你三姐夫不是样子很不错吗？”

    “样子是很不错啦！可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做了几个案子，都不行。之前一个信托总包销的案子，砸在了自己手里，是我三姐给他擦的屁股。要是没有我家，他早就蹲大街了，之前还传出他跟自己的女秘书搞出事情来，后来不知道我三姐怎么解决的。”

    苏翎看着对着小鲜肉笑得花枝乱颤的傅家三小姐，看来这个纪冠宇的软饭吃得也不怎么舒心啊！

    苏翎看到明星，想起一件事情：“上次的花边新闻，太恶心了！你能不能让你那些一二三四五奶，冲在前面，好好澄清一下？”

    “行，今晚我本来就要带陆嘉敏参加一下拍卖会。”

    跟着傅启仁进了他们隆顺集团大楼，上到三十层，外面是秘书室，一个温婉和蔼的秘书在那里说：“五少，大官和老爷已经在里面了。”

    苏翎对这种称呼一下无法适应，有种穿越回民国的感觉。

    厚重的柚木门被推开，里面深色的大班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气质卓然，他边上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眉眼凌厉，嘴角下垂，看上去十分不好相处。

    傅启仁笑了笑说：“爹地，大哥，Lily来了！”





第 89 章

    苏翎进入办公室,透过窗外是港湾无敌的海景，这一切都诉说着傅家在港城的地位。

    苏翎想着一个有一妻一妾,还有如流水般女朋友，从封建时代过来的老头儿，多半是不会懂得尊重女性。她也没有自取其辱，伸手出去。

    笑了笑叫了一声：“傅老先生，傅先生！你们好！”

    果然，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了一句：“坐！”别无其他表示了。

    苏翎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平时油滑的傅启仁，这会子坐姿端正，外头秘书进来问：“五少,苏小姐喝什么？”

    “咖啡！”傅启仁说过之后看向苏翎。

    苏翎：“咖啡，加奶！”

    “好的！”

    苏翎坐在那里静待老者的开口，听他问：“听启仁说,苏小姐在股票和做生意上有些见解。”

    看看吧！估计就是傅启仁将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以至于这位傅老先生，三分相信,七分怀疑地想要见一见自己。

    “我在内地长大，自幼就是生活在集体主义的环境中，对股票和做生意不过读了几年书，道听途说的一些想法。所谓有些见解,不过是拾人牙慧。”既然人家这么看，自己就顺着他的心意来说。

    “启仁说的那番见解甚是高明,不知道苏小姐从哪里得来的？”

    苏翎脸上挂着笑，开始想切入点：“我的老师是国内经济领域数一数二的专家，他的至交好友在B大任教，我时常跟着老师一起做课题。比如现在内地开展的分田到户,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项课题就是从我们这里开始的。很多看法都是在日常听两位老师说起，他们说多了，我自然就进了心里。”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倒是听过，不过具体却没了解过，听说搞得红红火火。”

    “傅老先生居然还听过。其实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就是看谁有勇气踏出第一步，去做而已！”苏翎开始解释这个农村改革的方式。

    “确实是一个比较简单改革。但是能够迈出这一步不容易。”

    “确实，为此我还受了七天牢狱之灾。”

    “哦？”

    “略有些冒进，好在后来大领导肯定了我们的做法，他亲自下命令将我放

    出来。现在上头思路已经转变，以后整个环境会变得开放。”

    这位又继续问了一些问题，苏翎几乎都是把范教授和许教授挂在嘴上，不过说的那些话，都是从APP里拿的那些书里的内容。事前猪一样，事后诸葛亮。书里的总结都是在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得来，她现在拿出来就变成了事前诸葛亮。那都是有凭有据，说出来的调调一副专家的口吻。

    傅老先生听到了有关于港城前途的说法，暗自心惊，这内地的智囊团水平怎么会高到这种程度，他前些日子和英国人在一起喝茶，想要探听未来的可能，还听那几个英国人说了上层的一些想法。在这位苏小姐嘴里，仿佛就是摸透了英国人的想法一样，近乎出奇的一致。

    作为一个在这里几十年耕耘的家族尚且迷茫，内地的智囊团已经把港城和英国政府底都摸透了？这是何其可怕的一件事？是谁说内地乱了这么多年，智者凋敝，无才可用？要是有这样的才能，在他看起来一切就没有什么疑问了，一切都成了定数。

    “只是无缘得见范先生和许先生。”傅老先生感慨。

    苏翎笑着说：“老师说也在考虑过来走一走。要是老先生想要一见，他们来的时候，我跟启仁兄说一声？”

    “那就多谢！”

    等苏翎站起来，老先生站起来跟她握手，苏翎伸手。

    傅启仁站起来说：“Lily我送你！”

    苏翎笑着说：“我打算逛个街！”

    “我也可以……”

    “谢谢了，我可不想再上花边新闻。”苏翎笑着说，“那我先走了！”

    傅启仁还是送她出来：“你明明很有自己的见解，为什么句句带着你老师？”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要的目的从来是让人把我的话听进去，关于借着谁的口，很重要吗？”苏翎分别前，挑唇笑着看傅启仁。

    看着苏翎离去，傅启仁深吸一口气，总觉得上头那个老狐狸是不是被这只小狐狸给骗了？

    傅启仁上楼去，推开门，他爹坐在那里：“送走了！”

    “送走了！爹地，您觉得她说得那些话，对我们有用吗？”

    “非常有用。而且，这个小姑娘是个人精。”傅老先生说道，“说话的分寸掌握地刚刚好。透露的消息，吊起我的胃口。却又不多说太多。她身后有高人啊！”

    傅启仁不这么认为，他还是觉得这些可能是苏翎本身的见解。想起苏翎给他的建议：“那她让我去投资特区呢？”

    “去试试！”

    苏翎去商场逛了一大圈，看看现在港城的流行，她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具体的牌子，但是材质细腻，做工精细，倒像是手工定制的。她慢慢逛着一家一家店铺，受到了热情接待，不过她没打算买任何东西，她有外挂。

    刚刚出了商场的旋转门，走在街上，迎面而来的是纪弘伟的亲爹，纪冠宇叫住了她：“苏小姐！”

    苏翎停了下来，纪冠宇说：“那天见到苏小姐，感觉有些脸熟，不知道有没有空，能请你喝杯咖啡？”

    “刚刚在傅老先生那里喝过一杯了。随便坐坐倒是可以。”

    纪冠宇笑着说：“那就喝杯奶茶！”

    此时的港城，高档商场边上就是那种老旧的街道，一个个招牌恨不得叠在一起，这种小铺子，往往经营了几十年，倒是颇有味道。要了一杯奶茶。

    “苏小姐是江城人？”

    “不太确定，目前来说，算是！不过我不是在江城长大的。”

    “我有个故友在江城，看见你，就想起她来。”

    “哦？”苏翎笑了一声。

    “她的年纪应跟你妈妈的年纪差不多。而且我记得她的先生也姓苏。”

    苏翎笑着带着调侃的口气：“原来纪先生的故友，竟然是位女士？难道是纪先生的红颜知己吗？”

    纪冠宇听见这么一句话，一个滞缓，对过的小姑娘牙尖嘴利，而她的揣测又跟真相无限接近，若是自己跟她再打听赵爱琴的事情，会不会？如果被她猜到了什么，她又跟傅家五少走得那么近？到时候被家里的那位知道了？他一下子，倒是不敢开口问了。

    “离开故土太久，一时间见到你和她有些相像，就想问问。不过都二十多年了，再说人海茫茫，是我想太多了。苏小姐别介意！”

    “这么说来纪先生不想跟我打听了？”

    “不打听了，听了不过是徒增伤感。”纪冠宇笑了笑，“再说你也不是在江城长大的，想来也不会是她的女儿。是我想多了！”

    苏翎喝完奶

    茶，招手结账，说：“那就这样了！”

    这个纪冠宇有出逃的勇气，却又是个斤斤计较，事事算计得失的怂包，说到底就是只计较个人得失，不管他人死活，自私自利倒是一脉传承。

    苏翎哼笑着回了学校，打开信箱，看见李致远的信躺在那里。进入宿舍，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看李致远的来信，李致远盛赞那里教授的知识的广度和深度，不是F大的教授能比的，只是纯英语的教学环境让他这个外国学生比较痛苦，三个月下来他已经努力适应了。生活上，那里非常便利，什么都非常方便……

    洋洋洒洒写了六七页，几乎事无巨细。他还说自己出去找了个兼职，这些天已经开始上工了。

    苏翎一想到华人在那里无非就是在华人餐厅打工，端碗洗盘子，他们又不着急要这些钱，去做那些工干什么？苏翎给他回信，让他认真读书，不要辜负教授们的期望，打工这种事情，完全没必要出去做。他们负担又不重，等以后回国之后，他肯定会被当成领军人才，自己的待遇也不会差，分上一套房子。有了房子以后，他们不愁吃喝，也花不掉多少钱！何必去挣那些辛苦钱？

    信发了出去。实在远隔重洋，没办法管，否则非过去拧耳朵不可！

    一夜过去，新的报纸花边新闻，《学生妹失宠，嘉敏再获钻石项链》，不是吧？

    怎么无聊到次次要把她给放进去，这种无中生有，实在让她不胜其扰。而目前的情况下，她又和傅启仁有合作，不免接触。

    而且这种消息一出来，边上的那些同学，各种眼光都有，上个厕所还听见她们在谈论，奈何她对粤语实在理解度太差，只能听见Lily，Charlie，阿May。

    抽了个时间给那位花花公子打了个电话，听他说：“本来就要找你，下个月我爸爸七十大寿，邀请你过来！作为我爸的嘉宾，不就是什么事情都能解了？”

    “好吧！”苏翎实在无奈。

    可这么一来送什么礼物，却是让人头疼了。苏翎又跟老范抱怨，老范笑着说：“我和你许老师过几天一起过来，给你带一副王容先生的书画大作，可行？”

    “哎呦！还是老师知道我穷！”

    “贫嘴！”老师在那头哈哈笑。





第 90 章

    考完试,交了项目作业，港城大学有超长暑假6月中旬结束,9月中旬开学。进出口公司给职工租了当地的居民楼，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给女士住，还有一间空余的房间。老张索性让苏翎搬过来，这样苏翎给公司的时间也多一些。

    苏翎过来小露了两手，那群人就把掌勺这个事情交给她了。这么长的假期，苏翎计划着回内地一趟，看看爸爸，可按照规定一年最多能回去一次。否则就要自己出钱，她手里倒是有几个钱,可现在机票多贵，消耗一两趟也就没了。

    这么一来歇了心思，一门心思跟进出口公司的同事一起干活,说是实习生，其实算是里面的一个大主力了。

    老师们要过来，苏翎跟他们沟通了一下,想让两人见见傅老先生，不过人家富豪也不是说见就见，也要安排，苏翎拿着地图圈出老师们打算跑的几家人家。再打电话跟傅启仁沟通,看看他爸爸什么时候有空，这样她可以把时间排下去。

    傅启仁马上要去开会,说一句：“等下我来接你，一起吃晚饭。”

    也行吧！苏翎大致把行程规划了一下，等傅启仁到了之后，两人一起去一家西餐厅吃晚饭。

    “我还以为你吃不惯三分熟的牛排呢！”

    “还好吧！”苏翎笑了笑,“我接受度挺高的。您跟老先生把时间给确定一下，确定好之后告诉我，我还要跟几家公司的负责人联系，所以最好你能帮我找两个时间，当然，只有一个也没关系，我会想办法协调。”

    就跟林妹妹的看见挑剩下的宫花儿一样，国企的领导们不乏这种心思的，都喜欢被问一句，那几天有空，而不喜欢接到通知说，让他没得选。这些臭毛病，从古至今，从没有变过。

    “我会跟我爸通知一声，然后跟秘书商量。”

    “那就谢谢了！”

    “客气什么，主要也是我爸想要见见两位教授，不是吗？要不要我派车去接他们？”

    “不用，不用！这个我们自行安排。太过于高调，对大家都不好。”苏翎摇头。

    正在摇头的当口，看见前面的门推开，一直在花边新闻上和这位美女的照片放在一起，没想

    到今天见到真人，女孩子化着精致的妆容，一条粉色的裙子，修长的双腿。足足有一米七吧？身边还有两个女孩子，看上去也是明星。

    苏翎对傅启仁说：“是你的女朋友吗？”

    傅启仁转头看，看见果然是陆嘉敏，站起来笑着说用粤语说话，苏翎听不懂。

    陆嘉敏今天生日，本来约好了小姐妹和朋友一起去庆生，让傅启仁这个男友到场，给她撑个场面，等着花边新闻，娱乐期刊来一番报道，为自己要嫁入傅家成为少奶奶造势。没想到下午，傅启仁一通电话，跟她说今天有个重要的商务宴请，所以不能陪她。

    少了傅启仁再热闹的生日派对，也变得冷冷清清，尤其是她还通知了一大堆的狗仔。要是傅启仁真的是在商务宴请也就算了，偏偏在离开他们不远处的一家西餐馆，跟那个陆妹吃烛光晚餐。

    这下子面子里子全然都丢了个干净，又有两个小姐妹撺掇，气冲冲跑过来兴师问罪。

    没想到都到了跟前，这个陆妹还老神在在，一点的害怕都没有。陆嘉敏一下子脾气上来，咄咄逼人：“Charlie，这就是你说的，在办正事，在商务宴请？”

    “Amy，确实是商务宴请。”傅启仁别说他跟苏翎是正儿八经的商务宴请，就算不是，他难道需要跟一个女人交代自己在干什么？这不是笑话吗？

    “你跟她叫商务宴请？一个来这里读书的陆妹，你请她干嘛？请她商量怎么做生意？”

    傅启仁从来没有被女人这么无理取闹过，脸色铁青，很不高兴。

    苏翎站起来：“那，傅先生就这样了，你们好好谈谈。你那里确定了，我们再联系！”

    “Lily，你等等！我送你回去，你搭巴士不方便。”

    “不用了，没什么不方便的。”

    “挺晚了，你单独回去我不放心！”

    苏翎深吸一口气：“傅先生，我认为你现在需要解决的是你和陆小姐之间的误会，这个比较重要。”苏翎拿起包，要往外走。

    被那个陆嘉敏的两个好友拦住，带着口音说：“你不能走。”

    “为什么？”

    “给我说清楚，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陆嘉敏转头看向苏翎的。

    “聊生意上的事情，我想你不懂。”苏翎笑着看她。

    “生意？有些女大学生把做那种事情也叫做生意。”

    “Amy，你不要太过分了！跟Lily道歉。”傅启仁一下子怒了起来，低声吼，大庭广众实在丢了他的脸。

    那个陆嘉敏眼泪唰地流下来：“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男朋友陪着别人女人吃晚餐，我想告诉你好消息，可你呢？”

    苏翎双手抱胸：“启仁兄，今天就是你的不是了，我的事情今天也行，明天也行。你的小女朋友生日，不陪着女朋友过，跟我来处理这么一件不是特别着急的事情，实在太过于敷衍你的女朋友了。她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有好消息告诉你，多半是她怀孕了。啧啧啧！你们这种感情处理方式，让人看不懂！总之恭喜你啊！要做爸爸了！”

    傅启仁一下子愣在那里，他都没想过，自己有孩子这个事情。

    陆嘉敏没想到苏翎会这么说，一句话点破她的好消息，她看着苏翎说：“不用你假好心！”

    “女孩子呢？最怕脑子不清楚。跟一个花花公子拍拖，人家没有要娶你的意思，就怀上了，害了你自己其实不是什么事情，最可怕的是害了自己的孩子。我有老公，而且老公非常出色，请收回你的臆想。我的出身和背景，不是你能相提并论。你们慢慢谈，我走了！”

    苏翎刚刚走出门，一堆的闪光灯，对着她乱拍，那些狗仔在那里问：“苏小姐，你是在跟傅少拍拖吗？你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苏翎站在那里：“各位，我澄清一下，我已婚！我和傅启仁先生是商业上的朋友。他有没有女朋友，有多少个女朋友与我无关。也永远没有关系。你们立即停止侵扰我的**。”

    “难道你不想嫁入豪门吗？”

    “难道你没有耳朵吗？我已婚。”苏翎脸色冷冽，推开人群。拎着包袋往车站走去。

    第二天，小报又是一条《嘉敏生日，傅少密会有夫之妇》，苏翎扶额一句：“卧槽！”

    可惜现在两边通讯不发达，这群人也一下无从挖掘她的背景，只说她很清高，又分析说她假清高，不过是欲拒还迎。还有人说她给自己老公戴绿帽是迟早的事。麻蛋法克！

    两位老师不同的航班过来，苏翎跟他们约

    好一起去酒店碰头。下午五点，苏翎到酒店大堂，等到了两位老师。

    “哎呦，小苏是越来越时髦了！”

    苏翎不过是扎了一个丸子头，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而已，就让范老师这么大惊小怪。

    三个人在大堂吧要了点饮料，苏翎把自己整理的资料递给两位老师，几个月的时间，整整二十多页的手工报告，表格干净，字迹工整，从几个方面阐述了自己对港城经济，人文和特殊心态的理解。当然也参考了不少文献，只是因为文献都是属于未来，她也不好标注引用。

    两位老师把最近国内的一些变化也跟苏翎细细交代，已经六点多了，苏翎说：“两位老师一起去感受一下港城的大排档。”

    两栋楼之间，铁皮搭起的棚，里面放了十几张桌子，苏翎用她半生不熟奇奇怪怪的粤语报菜名，椒盐濑尿虾、辣酒花螺、风沙鸡，再要一个芥末青瓜，一个鲮鱼汤，主食要个腊味煲仔饭。

    苏翎给两位倒酒，聊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港城是一个移民城市，不停地各个地方的人过来。跟江城类似吧！江城解放初15%土著，40%来自浙江，尤其是甬城那里的一帮子人，撑起了江城金融，又有苏南的人来撑起江城工业的半壁江山，加上从穷苦地方涌进来的穷苦人，成了底层工人。才支撑起了江城不衰的繁华。

    上辈子作为一个新进江城的人，偶尔会感受来自江城人的轻视的目光，而稍加了解，可能这个江城人的爷爷奶奶还操着一口地道的苏北腔调。

    边上老板在呵斥洗碗工，用不甚流利的普通话骂：“知道恰饭，怎么厶知要干活的啦，你怎么不回内地去吃屎……”

    听得秦教授心头火起，想要拍桌子，被苏翎按下：“老师，港城才多少人口，您知道这两年跑过来多少人吗？这些人里有点文化的，工作找的比较好，没有文化的，做农民，洗碗，在工厂做工的工作都不好找，您一顿怒火，他就丢了工作，何必呢？他要是忍受不了，自然会走。”

    “妈的！”老秦低声咒骂，再好吃的饭菜也觉得索然无味。

    苏翎结账，带着两人离开，回到酒店，秦教授一股子无力感：“什么时候咱们的人，不会心心念念

    跑过来了！也就好了！”

    苏翎笑着说：“说到底，不就是穷吗？”

    “是啊！”

    老范拍着老秦的肩膀：“咱们要干的事情，不就是把穷字摘掉吗？不气，不痛！咬着牙干上三五十年，大家吃饱饭了！也就好了！”

    老秦叹了一声：“我一个老头子还有一堆的暴脾气！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接下去的几天，苏翎跟着两位老师，把一个个国字头的企业，驻港城办事处给拜访了一遍，认识了不少人。

    去找傅老先生之前，两位老师不知哪里知道那些无中生有的话，跟她说：“小苏，不要被乱花迷了眼。”

    “老师说什么呢？”苏翎叫起来，“我和致远的感情，许老师不知道，范老师您还不知道？再说了钱财二字，我若真是想有，直接在这里开个机电设备进口公司。分分钟赚地盘满钵满！难道我还会被这几个钱给勾住？”

    “不过这些风言风语，对你一个姑娘家不好。”

    “我知道，这群狗仔太可恶了。可我又不能因为他们，所以不去联系人，不去干活吧？”

    “这个事情，我们两个老头有数了！”

    苏翎通过傅启仁约了傅老先生，带着两位老师去见了这位老先生，苏翎是占了前世的光，加上开了外挂。但是真正的积累和阅历，跟两位老师差太多，老师们把她当宝贝，也是老师看得起她。

    这会子苏翎坐在边上听两位老师跟老先生聊天，她就陪在边上笑。

    倒是秦教授还记得带上她一两句：“小丫头很有冲劲儿，为了分田到户进牢里，还是老范和陈副市长着急上火让我去找了领导，领导看了她做的事情，一下子就入了眼了。之前谈过，小丫头可以和她爱人一起去美国学经济。毕竟美国的学校要比港城的学校好一些。后来想着港城的特殊环境。才一起商量着让她来这里，主要是来熟悉这里的环境和市场……”

    “苏小姐聪明睿智，年轻一代里少见。”傅老先生说了这么一句话。

    范教授笑着说：“确实如此。我们内地的文人，多爱惜自己的羽毛。小姑娘在这里做事，难免要接触一些人。港城风气不好，无风三尺浪，风言风语，妄自揣测。我们两个老头心里不高兴不说，她爸爸是离休的将军，那个暴脾气上来，恐怕就直接来将她抓了回去，岂不是我们的损失？”

    “哦？原来苏小姐还是将门之后。”

    “家父屡战沙场。”苏翎笑着说。

    “苏厂长可没有详说过。”

    “我爸那是好汉不提当年勇！”苏翎笑着说。

    等苏翎和两位教授离开，傅老先生立刻寒着脸看傅启仁：“快把你打的歪主意收了！”






第 91 章

    傅启仁带着一丝尴尬笑着说：“爸,你说什么呢？”

    “我说收起你的心思！可以做生意，可以做朋友。唯独不能有那方面的想法。”

    “为什么？”傅启仁问。

    “其一,你不是她的对手。以后难道你要被她掌控？其二，她背后的人不会让她嫁入咱们这种家族。”傅老先生坐在抽着烟说，“哦，听说那个Amy怀孕了？”

    “是！”

    “什么打算？”

    “她一定要生下来！”

    “让她生！”

    傅启仁得到了他父亲的同意，有人愿意给他生孩子，他也就无所谓了。

    傅老先生的七十大寿，摆在城内最新最高的那一栋建筑内的国际品牌酒店。原本那位公子哥儿说要派司机过来，苏翎得知有位国企办事处的领导因为跟傅家有业务来往也收到了请柬，她跟那位领导通了个电话,搭着他的车过去。

    他也是刚来港城不到一年，内地企业领导此刻过来，若说办事大家都会,可是这种富豪名流云集的场面，到底有些心虚，尤其是这个年代,港城未来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过去被冷落在一个角落也大有可能，有个人陪着一起去，哪怕是个小丫头也好。

    公务用车,自然是平平无奇的日本车，一到那酒店门口,顶尖豪车一辆接着一辆，衣香鬓影，珠光宝气完。进入酒店大堂，傅家的女眷清一色的褂裙,反正苏翎也搞不清这里面的区别，同样她也搞不清楚两个白发老太太，哪个是大房，哪个是二房。不过一个满身金线之下露出的底子是正红色的，另外一个则是水红色的。哦了，圆脸老太太是正室，瓜子脸老太太是小妾。

    苏翎把自己的发现悄悄告诉边上的领导，领导感激一笑。保留诸多传统，没有破过四旧的资本家家族，太为难他们这群人了。

    傅家的男士则是西式礼服，拿江城话来说就是腔调十足，拿京城话就是有范儿。傅家大少爷上次见过，边上大少奶奶，叫少奶奶其实年纪已经不小了，夫妻俩一个冷硬一个温婉，倒也相得益彰。

    二小姐边上的二姑爷，比纪冠宇要年纪小很多，毕竟二小姐和三小姐据说是同年出生，只差了一

    个月。如果二小姐找的是和她年龄差不多的丈夫，自然比纪冠宇要小。二姑爷已经中年发福，听说是本城百货大王的长公子。

    三小姐和三姑爷，熟悉！四少爷和四少奶奶，四少爷看上去斯斯文文，没有傅启仁张扬，四少奶奶看上去没什么存在感。老五莺莺燕燕不断，此刻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苏翎递上自己带的礼物，王容先生的山水画，王先生是美院教授，传统文人画家，山水上自成一派。老范和他交好，就是顺手顺来的，边上领导跟自己思路一致，拿了一个紫砂壶。文化产品，价值就不好说了吗！

    傅老先生特地跟他们寒暄了两句，让大少爷过来带领导进去入席，领导一走。苏翎想，不知道自己怎么安排，她跟这里的人除了傅启仁几乎都不熟。要是跟傅启仁凑一起，岂不是坐实了流言蜚语，要是自己走动，还真怕尴尬。

    这个时候傅老先生笑着对自己的老妻说：“苏翎小姐是江城来的，跟你是老乡！”

    老太太开口要跟她用江城话交流。

    “我从小长在乡下。所以江城话说得不标准。”苏翎笑着说。

    “不管你哪里长大的，我妈咪总是你老乡！”二小姐过来插话。

    老太太带着慈祥的笑：“是，你好好招待我的小老乡。”

    “好！”二小姐对苏翎异常热情，“我带你去认识一些朋友！”

    苏翎被带到二楼一群小姐太太那里，这个鸽子蛋戒指，那个翡翠胸针，一个个都是移动的珠宝展示架。

    苏翎今日一条藕粉色的丝缎小礼服，脖子里不过是一条幼细的锁骨链，手里一个羊皮小包。APP里倒是有好货，要是好东西上身，与自己收入不符，不是给自己惹麻烦？

    大约是二小姐这个傅家嫡出千金，陈家大少奶奶的身份，让这群人一个个都对苏翎面露微笑，攀谈寒暄。苏翎随便聊了几句，坐在那里喝一口咖啡，听他们聊东家长西家短，边上的二小姐时不时的将话题转到她这里，苏翎说上一两句，她真的不需要二小姐这么热情，她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就是在尬聊。

    苏翎放下咖啡，去卫生间，刚刚关上门，听见外头水龙头声响，两个人用英语交流：“傅家二小姐，

    怎么回事，对那个大陆妹那么热情？”

    “不知道啊！”

    “还是说，外头传闻是真的，傅启仁打算娶这个大陆妹？”

    “不会吧？这个大陆妹的家底儿也太薄了，你看身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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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件首饰。傅家会看上这样的人家？”

    “怎么不会？你看那个陆嘉敏都已经怀孕了。傅家有说过一句吗？今天的场面上都没让她出现。五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专门让傅二小姐作陪，说明什么？”

    还以为是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话题，要用英语交流，没想到说到底，还是八卦本卦。

    苏翎拉门热情地参与话题：“说明什么？”

    两人看见她，就跟见了鬼似的，一下子脸色好奇怪，苏翎洗了手，拿着湿毛巾擦着手：“来，告诉我！说明什么？”

    “没，没什么！”

    苏翎把湿毛巾扔在边上的脏毛巾那里：“我来告诉你们，这一切说明，傅家是春江水暖鸭先知，他们已经在试探新的领域，你们却还在把脑子用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苏翎拿出手包里一支唇膏，补了妆，走回了二小姐那里，不管两位的尴尬脸色，悠然自得地坐在边上。

    傅启仁急匆匆地走过来，跟那群太太小姐点头招呼后，拍了她的肩：“跟我走，几个商场上的朋友想见你！”

    苏翎站起来，对着女士们点头：“失陪！”

    跟着傅启仁去另一边，苏翎看见中间有一位穿着蓝紫色礼服的女士，正在那里和几个人聊天，傅启仁叫了一声：“Monica，来认识一下Lily。”

    “Lily，这是我大学同学Monica，目前任何氏下属久日的执行副主席。”

    苏翎伸手：“你好！”

    “你好！”对面的女士一眼就是职场女强人，精英模式。

    不过是搭了两句话，苏翎就跟她有了共同语言，跟边上的男士一起聊天，无非就是现在新的商机，股票金融市场等等，这些都是苏翎的专业。研究和实践都有，什么话题都能参与，一时间谈笑风生。

    吃饭的时候，苏翎被那位Monica带在身边，Monica在饭桌上就拍板，要跟她一起去特区看看。

    苏翎跟着领导回去，听他说：“今天看来你收获不小。”

    “您这里呢？”

    “傅家的三姑爷倒是对内地发展颇有几分

    兴趣。”

    “他是内地出来的，有兴趣也是正常。”

    “只是他的身份让他颇为顾忌，我在想要不要写个建议，毕竟是历史原因，这些人实在无须追究。”

    “确实是历史原因。深究实在没有太多意义。”

    听苏翎这么一说，领导笑着说：“一切往大局出发。”

    苏翎发现小报上的刊登出的照片以她跟傅老先生，二小姐，Monica女士为主，标题是《嘉敏未出席傅生寿诞，苏姓女子为傅家认可》，只能说脑洞太大，她没办法跟上。

    不久之后苏翎跟许教授沟通中，许教授说：“小苏，想不想自己做生意？”

    苏翎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答，想过！但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再说领导老师对她有期许，她怎么能为了自己个人利益，而枉顾他们的期许呢？

    “小苏，我们需要一条非正式的通路，如果你代表的是政府部门，总归不能完全跟他们融合。你思想超前，有勇气开拓，跟他们能够聊到一起。即便是谈下来，回归，还有一段漫长的岁月需要过渡。做中间的润滑剂，两边的协调人？”

    “知道了！”

    “要贷款的话，可以说！”

    “我先和我爱人商量一下。”

    苏翎给李致远打越洋电话，简略地说了一下许老师的建议，李致远在电话那头问：“你要多少钱？”

    “我想十来万吧？”

    “我给你调一万美金过来，剩下的钱，我慢慢想办法给你找。”

    “你哪来那么多钱？”苏翎一下子警觉起来。

    电话那头，李致远轻笑一声：“反正卖身是卖不了这么多钱，卖艺呗！”

    “不会吧？你去拍戏了？”

    “谁拍戏啊？我之前怕你担心，没跟你说，我同学一直在炒股，我挺感兴趣的，就跟着他一起玩玩。他爸爸是基金公司老板，我去他们公司打零工，然后开始炒了一阵子。手里资金刚刚过一万美金。”

    “行行！你继续努力，钱别给我！我这里借贷就可以了！到时候万一亏了，你给我还上？”

    “好！”

    苏翎有些落寞，“想你了！”

    “我也想你！”





第 92 章

    苏翎跟何家的这位何宝怡成了朋友。

    “你压根不要理睬这些小报,当初还说我和他要联姻，最后呢？还不是销声匿迹了。”

    “只是很烦人,我怎么解释都没人听。”

    “那就不要解释了，清者自清。”Monica非常无所谓，“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湿鞋的？”

    好吧！看得开些就好了！傅启仁和何宝怡还有他们的几个好友正在办理相关手续。苏翎接到了李致远的电话，这是个什么好消息？李致远跟着他同学和他同学爸爸的团队来港城。

    带着他们一起去特区，特区还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工地的地方逛逛，所有的弘伟蓝图，全凭脑补。连特区领导也叹为观止,这个姑娘说的画面，他是想都不敢想。

    “不是划定了几个地方吗？为什么你特别推荐这里？”

    这个苏翎不能说最后走得最好的就是这里，她说：“跟港城紧紧相依啊！给了通道港城一定会带起这里。”

    吃晚饭,Monica说：“那明天下午一起商量一下，接下去怎么投资，投资多少,谁来运营管理？”

    “好！”

    苏翎不好意思地笑：“明天恐怕不行呢！我老公要过来！”

    傅启仁看向她，没有见过她老公，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起吃晚饭啊！”

    “人家要过两人世界，你去插在里面算什么？”

    “他和朋友一起过来。所以不太好在一起吃饭。有空我带他跟你们见见啊！”苏翎笑着说。

    李致远给了落脚的酒店,还是傅家办寿宴的那家酒店，房间价格可不便宜。苏翎一进大堂,就看见自己男人在那里招手。

    苏翎快步走过去，李致远迎了过来，一手接过她手里的背包，一手手揽住她的腰：“先去放了衣服,再去行政酒廊见见我的几个朋友！”

    两人进电梯，这个时代电梯里还没有监控，李致远低头偷偷亲了苏翎一口，偷到香，一副得逞的样儿，笑得特别开心。苏翎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腰，两人进房间。李致远放下苏翎的背包，把她压在门背后，低头吻住了粉嫩的唇。

    苏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攻城略地，半年相思，一朝相逢，还不是**

    ，不能自控。

    李致远已经伸手解开苏翎的衬衫扣子，已经露出她挤挤也算有的事业线，顺带李致远的眼神已经开始幽深神马的，然而就是这样，久别重逢，容易冲动，特别想要的节骨眼上，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李致远烦躁地放开苏翎，去接电话，几句英语骂娘之后说：“马上上来！”

    李致远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苏翎扣上自己的衬衫，听李致远在那里骂：“王八羔子！不就是想看看你吗！”

    苏翎贴着他的耳朵：“行了！行了！晚上一整晚呢！”

    李致远低头舔了一下她的唇：“说好了，别到时候求饶！”

    她求饶，不是每次都是他非得折腾她好哥哥，好老公乱喊一气吗？这明明是他的低级恶趣味吗？

    苏翎呸了他一口：“今天想都别想！”

    “你！”李致远恨自己为什么要嘴贱，等下听不到她婉转的声音，岂不是少了好些乐趣，自己这些日子夜里做梦，梦里都是她清甜的声音。

    苏翎推着他去开门，两人站到门口，看见隔壁也有两人出来，居然是傅家三小姐和她的小鲜肉。这是刚刚偷欢结束？

    三小姐的目光和苏翎交错，又移到了李致远的身上，李致远比那个明星更高，五官更是无可挑剔，她多看了两眼。

    “纪太太，你好！”苏翎打招呼。这个当口用纪太太的称呼，实在有点茶言茶语。

    三小姐脸色微微一变：“苏小姐！这是苏小姐的朋友吗？”

    李致远不高兴了：“我是她爱人。”

    苏翎一想这里爱人这个词不流行：“这是我老公。”

    “鄙姓李！”

    “李先生！”

    略打了招呼，苏翎悄悄跟李致远说：“纪弘伟的后妈和她的小情人。”

    所以？李致远无奈地笑，纪家真是大奇葩，不说也罢！

    苏翎被李致远带进行政酒廊，苏翎一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就叫了：“比照片上的更好看啊！”

    苏翎看见里面除了这个小伙之外，还有八个人，听李致远一圈介绍，李致远同学Michael一家五口，还有Michael的爸爸Tim的合伙人一家四口。

    苏翎听下来算是有点明白了，这两家人趁着孩子放暑假过来度假，港城作为中转站，顺带再来考察港股，苏翎

    有点意外：“港股已经到了高位，难道这个时候介入港股？”

    听那个Tim说：“Lee你的太太对股票也很敏感。”

    “我不太懂！”

    他们一边聊天，李致远一边给苏翎解释：“下跌中，股市更加震荡，波动越大，套利的机会越多。你是用长线的眼光看股市，当然再等一年甚至一年半是比较好的机会，但是对于炒家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你们肯定不会长期在这里的啊！”

    “我们已经找一家英资的股票经纪行进行合作，之前建仓都是他们做的，接下去两个礼拜我们需要自己实际操作，所以亲自过来。”

    这块基本的规则她懂，但是里面这种细节的东西，苏翎就没方向了，她跟两位女士和两个小女孩聊聊吃喝玩乐。

    看看时间不早，苏翎贴在李致远的耳边问：“晚饭想到去哪里吃了吗？”

    “你有什么好推荐吗？”

    “我去问问朋友！”

    苏翎打电话给何宝怡，何宝怡立刻说：“我晚上也有几个鬼佬要招待，我让秘书给你也订座，这家餐厅鬼佬很喜欢，就是比较热门……”

    “那就谢谢了！”

    苏翎带着大家伙儿去两条马路之外的餐厅，不是上次傅启仁带着她去的法式餐厅，而是一家比较随意，略带着本地化的西餐厅。服务生带着他们进去，菜单也是外来和本土各有特点。不过都偏向于老外爱吃的口味。里面的客人也有诸多洋人。

    苏翎在那里介绍菜单，推荐大家点餐，何宝怡带着她的鬼佬客人过来，苏翎站起来，过去寒暄。李致远陪着她过去，伸手：“何小姐，幸会！”

    “Lily所言非虚，李先生的长相，恐怕电影明星，都能难有他这般出挑的。你们忙！”

    苏翎跟何宝怡点头，两人回过来，一起吃饭。

    吃过晚饭，有人要去酒吧。李致远揽着苏翎说：“我们先回酒店了！”

    Michael对他挤眉弄眼。李致远一脸，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两人一起携手走在路上，苏翎听着他偶然进入炒股这一行，听他还在想双休一个金融学位，苏翎心头有一丝紧张，帝国主义的糖衣炮弹，那层糖衣太厚，太甜了。他开始炒股票，那种一夜暴富，谁能受得了？

    苏翎

    问他：“以后不想干物理了？”

    “我不会放弃物理，刚好这块上有天赋吗！再说你那么多的书，那么多的先知先觉，不用上也不划算不是？”

    苏翎往前：“去美国这么久，没想过留在那里？”

    “美国那里全世界优秀的人都在往那里涌，他们不缺优秀的人才，而我们那里呢？越是出去，越发现差距太大。我还是想做个物理老师。”李致远搂着她，“会不会觉得我没志气？”

    “好，做个会炒股票的物理老师！”苏翎仰头看他，心里特别高兴。

    打开房门，李致远突然脑子里灵光闪现，将苏翎圈住：“如果我说想要留在美国，你是不是就想着跟我离婚了？”

    “怎么会这么想？”苏翎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手伸到他的胸膛上，刚才不过是担心，离婚倒是没想过，但是确定一件事，他要是打算在那里定居，她是不会去的。

    李致远低头啃咬她圆润耳垂，咬得她嘶嘶喊疼，他放开：“居然这样想你男人，难道我就那么经不起诱惑？”

    苏翎脱下自己的衬衫，伸手解开内衣的后扣：“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经得起诱惑？”

    李致远：“……”这个诱惑他实在经不起。

    ……

    苏翎咬着唇，眼角泛红，双手抱着他的背，哼哼唧唧。看她憋着声，他横冲直撞，异常猛烈：“媳妇儿，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苏翎张嘴咬住他的肩膀，说他是低级恶趣味吧？床上和床下就是两个人，床上就是非得弄得她受不了，嘤嘤嘤求饶，他才会收手，到了床下就什么都不认，还说她没用。

    李致远被苏翎咬得喊疼：“媳妇儿，我错了！是我不对，放开！快放开！”

    苏翎放开了他，嘴里划过一丝血腥味儿，哎呀！过头了，心里略有愧疚！被他闹腾地厉害了，随了他的兴。被他抱进浴室，热水打在身上，浑身酸软难当，伸手拍在他的胸上，就算是这样，李致远也不肯放过她，哄着她，骗着她……

    第二天在某人怀里醒来，苏翎想不对啊！

    某人是不是去资本主义社会长见识了？恐怕不是那几本小说的功劳了吧？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片子？

    苏翎张嘴要逼问他，没想到开口，一下子发不出声来，轻咳了一声才能出声，苏翎不想问了，直接扑在他胸口，小拳拳捶着他的胸膛：“李致远，你太坏了！”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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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致远伸手拿起电话,叫了送餐。苏翎起床洗漱，看他靠在床上,开了电视机在那里看电视，那种闲适，整个人的调调，跟惯常在富贵窝里的一样。

    苏翎想想自己上辈子哪怕是在外企任职多年，也没有这样的变化，靠在边上看着李致远：“你被资本主义腐化地很快吗？”

    “你知道Tim跟谁认识吗？”李致远答非所问。

    “谁？”

    当李致远说出一个名字，是那个金融大鳄，国际炒家？脑子里浮现出了上辈子看的《花儿街之狼》的经典片段，满嘴的糙话,女人不断，堕落腐化。啊！？可怎么办？

    看着苏翎变化的表情，李致远笑着说：“又胡思乱想了吧？只是这个行当,确实来钱很快。我这次过来全程费用都是他们基金公司的，Michael又大手大脚惯了，跟着他,也算是开了眼界。难道你要我缩手缩脚？”

    “好吧！我就怕到时候你不是我最爱的那块小鲜肉了！”

    李致远从床上起来，过来一口亲在她的脸上：“难道我昨夜还不够卖力，才让你现在有空瞎想？”

    苏翎一脚踹过去，踢中他的小腿,还好意思说。

    “靠着你那些书，让我对股市有了可以瞎吹的资本,也算是自己有点天赋，Michael带我去见他爸爸，这几个月只要有时间我就在他们的基金公司里混着。这帮子人就是在研究怎么样趁着金融动荡获利。这一次我们一起过来，也是他们Tim培养Michael的一种方式,在实战中训练。这一次，八七年，到时候九七年他就是顶梁柱了。”

    原来是这样！苏翎进去把脸给洗了，李致远拿了剃须刀进来，苏翎擦着脸：“所以你跟着他操练？”

    “赚钱是一回事！股市当你了解了他的规律，战胜了自己的心魔，简直就是提款机。另外一方面，我觉得操练自己的技术，万一有一天，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许我能做一些事情呢？”李致远冲干净剃须刀，擦了脸。

    “还有，我想以后我只要有假期，都可以飞过来看你了！”

    苏翎转过身：“知道了！”

    之后李致远和他的伙伴一起去那家英资的股票经纪行，几天后，Michael和李致远留下操作，其他人去

    东南亚海边度假。

    李致远和Michael一般和股票经纪行的几个洋人一起吃午餐，下午开市继续。

    等股市收盘，和经纪行的人一起复盘之后，两人一起回酒店。

    李致远从股票经纪行的大楼门口出来，发现有人在偷拍他，很意外，转过头那人飞快跑了。

    Michael还在说：“他们不会以为你是什么明星吧？”

    “什么明星？”李致远也闹不明白。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坐在椅子里，随手翻开了酒店每天提供的一份当地华文报纸，刚要翻到财经版，看见娱乐版上一条新闻《陆妹攀神秘富少，大肚嘉敏迎来转机？》上头是一张苏翎勾着他出入酒店的照片。文字里面说苏翎频繁出入本城豪华酒店，日日贴着神秘富少的身，看起来是找到了新的金主，而且富少看起来是美籍华裔，和美国人一起出入外资股票经纪行。据不可靠人士透露，英资经纪行老板对这位富少非常恭敬。所以猜测是美国华裔金融集团的继承人。

    苏翎推开房门，看见李致远穿着酒店的浴袍，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问：“怎么了？”

    过去看到报纸，哈哈笑起来：“卧槽，这个脑洞？你都成了神秘富少了？我这个捞金女的身份是一点都没变。”

    “太过分了！”李致远一把将苏翎抱在身上的，手伸进她衣摆里，一边揉着，一边愤愤：“老子，什么时候成富少了？”

    苏翎抓住了他的手：“快点走了，说好跟大家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李致远站起来，脱了浴袍，套了圆领衫，穿了裤子和苏翎一起出门。路过烧腊店，要了一份烧鹅，一份叉烧。再回苏翎住的那套公寓，房子就跟在江城的李家一样小。

    李致远和苏翎系着围裙，两人一起做饭，进出口公司的人都是江城人，他们陆陆续续回来，看见报纸上的富少，正在切菜洗菜。跟他们打招呼：“爷叔，阿姐好！”

    “你们说，一样是江城出来的。我们比他们俩出来还久一些，为什么小苏和小李，看上去就这么有腔调？”

    “有腔调个鬼啊！我天天被人说要傍富豪。”苏翎看了一眼自家男人，“也就他被认作富少。”

    刚开始虽然大家知道李致远是江城人，浑身上下的气度实在太让人难接近了。

    李致远，一边把螃蟹给剁了一边：“是啊！天晓得，我才插队回来几年？”

    李致远一说插队，大家一下子共同话题来了。谁家没有个插队落户的人，拉进了距离。

    看报纸上说他出入股票经纪行，都在跟他打听有没有股票可以买？苏翎把清蒸鱼给端出来说：“你们真的别买，要买等明年下半年以后，地产股，拿在手里不会亏，但是现在死了这条心。”

    “阿翎说得没错，我们这种快进快出的，会害了你们。明年下半年，买进地产股，比如……拿上四五年，肯定可以翻很多倍。”李致远建议，“哦，你们手里谁有隆顺的股票？明天中午之前清空。我算是提醒你们了！”

    一起回去的路上，苏翎问李致远：“隆顺出了经营什么大问题了吗？”

    “有一些问题，不过借着世道不好，打压一下股价，跟着Michael一起练练手而已。”李致远说道。

    “何必呢？我跟傅家关系还不错。”

    李致远伸手揽住她的腰：“是吗？尤其是那个傅启仁吗？”

    “你吃什么醋啊？你觉得我放弃你这样优质的小鲜肉，看得上一块臭咸肉？”苏翎翻了个白眼。

    “你看不上他，不代表他看不上你啊！他放任那些狗仔队，把你跟他那个明星女朋友放在一起，难道不是司马昭之心？我总得秀秀肌肉，让他知道我的实力，免得他对你肖想。”

    “傅家在港城是个什么地位，你搞隆顺，到时候别吃不了兜着走。”

    “这次我是陪着Michael这头小白熊出来围猎的，你还是太看得起傅家了。不是三四十年以后港城的顶级富豪，现在的港城，股票涨到1800点就见顶了，Tim这种花儿街的老手看来，在这里不挑大的鱼抓，他们家的小熊就是没长大。”李致远笑着说，“估计我开学之前回去，能帮你把做生意的本金给留下了呢！”

    好吧！苏翎也没什么话可说。这种事情她没有入门，再说了人家有花儿街的大佬撑腰，她能说什么呢？

    苏翎找了何宝怡一起喝茶，商量接下去怎么走，两人正在一起喝茶，何宝怡的秘书匆匆过来说：“何总，市场上很奇怪，隆顺股价急跌30%。”

    “怎么会？

    ”隆顺一直是一只绩优股，又不是那种仙股，急跌70%都很正常，盘子算是不小了，要打掉这么多股价得要多少钱啊？

    此刻市场上，本身这两天剧烈波动，此刻隆顺领跌，一下子带领指数下挫，七三年股灾记忆犹新，散户犹如惊弓之鸟，跟着一起抛售，隆顺暂时稳住的股价再次下挫。

    隆顺这边，经历过七三年股灾的傅老先生听着下面人的汇报，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告诉自己，大势之下，不可避免。却又脑子隐隐觉得不对，怎么都轮不上隆顺在领跌吧？

    “去调查一下，谁在融券卖出！”

    很快就能查到一家洋人的股票经纪行在操作。

    傅启仁刚好在自家老头办公室里聆听教训，听到这个股票经纪行，想起了一个人来。苏翎说，她老公来了，还说要约了一起吃顿饭。可昨天花边新闻，她还和陆嘉敏放在一起，难道？

    不可能啊？她老公不是才去美国半年吗？而且是读的物理，说是跟同学一起来这里度假，怎么可能？

    听到下面的人来报说：“跟这家股票经纪行合作的一家美国基金公司老板的儿子带着他的朋友，来这里练练手，刚好选上了咱们隆顺！”

    “什么？”傅老先生咬牙切齿，这种倒霉的事情都轮上了。

    傅启仁此刻真的感觉这个事情当不当讲，还是硬着头皮讲：“爹地，我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什么原因？”

    “可能是Lily的老公。”傅启仁低着头讲了这句话。

    “你这个事情还没处理好？”傅老先生一下子脸寒了下来，“你还在做梦？去联系苏小姐，请她先生一起吃个晚饭。”

    傅启仁打电话到进出口公司，进出口公司的人说她没有来上班，毕竟她也不算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没有去上班，要么就是跟她老公在一起，要么就是？他试着打了何宝怡的电话。

    “你找Lily，她在我这里，我们在一起喝茶呢！”何宝怡让苏翎过去接电话。

    苏翎过去接电话听傅启仁说：“Lily，我爸说想见见你先生和他的朋友。”

    “啊？傅老先生怎么会想见他了？”

    “能安排一下吗？想请教一下股价维护上的问题。”

    “好啊！什么时候呢？”

    “今晚六点，在你先生下榻的酒店？”

    “好的！”





第 94 章

    看着苏翎挂了电话,又给李致远打了个电话，约了时间。

    何宝怡问她一句：“Charlie找你做什么？”

    “确切地说他找我老公！”

    “不会是真的要抢你吧？Charlie难得这么认真吗！”何宝怡笑着说。

    苏翎挺不好意地说：“应该不是Charlie认真,是我老公较真了，吃了点小醋。”

    “你的意思是？隆顺今天股票急跌，是你老公的手笔。”

    “貌似，应该，可能，是的吧！”

    何宝怡一下子正色了：“Lily，你告诉我，你们夫妻俩不是从内地出来的。”

    “如假包换！”苏翎笑着说。

    “这怎么可能？”何宝怡叫，“我们这些从小精英培养的,还不如你们。”

    “说话客气点，什么叫你们从小精英培养？你想多了，我们经历了多少,你才经历多少？”苏翎对她说。

    经历再多不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吗？何宝怡想想自己一把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居然被她这么说，自己还无从反驳。

    李致远回来的时候,苏翎已经在房间里了，他问：“那个傅启仁今天会来吗？”

    “来啊！”苏翎回答。

    然后就看李致远在那里挑衬衫，一件一件地比对，浑身上下收拾得每一根汗毛都服服帖帖。苏翎在那里叫：“行了！行了！我老公天下第一帅,别人谁都比不上！你别再照镜子了，好不好！”

    李致远圈住她：“我这是不战屈人之兵,知道吧？”

    “知道了！知道了！”苏翎连忙举手投降。

    时间差不多了李致远牵着苏翎的手下了三楼餐厅，Michael跟着一起下来。

    在傅启仁的心里，苏翎那个在美国读物理的老公一定是个只会读书，没有情趣的书呆子。毕竟那么好的大学读物理的,而且还是内地出来的，他难道还猜不出来？

    然而，眼前一张年轻的面孔，气质却沉静，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漂亮得过分，却因为气场上的刚硬，让人不觉得娘娘腔，哪里像是内地来的，难怪那些小报一口一个富家公子。

    苏翎对着李致远和Michael介绍傅家父子。

    李致远伸手跟傅老先生握手：“久仰傅老先生大名。”

    “苏小姐已经让我认识到了什么叫英

    雄出少年，今日见李先生更是令我如此感慨。请！”

    傅老先生聊了几句股市的看法，苏翎是从宏观上谈，李致远的看法就更细致了，由表及里。分析港城的各个板块，对港城的领头的上市公司如数家珍，一一点评。

    今日虽然被他给冲击了股价，可好歹也听到了国际级炒家对本城股市的分析，Michael自幼跟在Tim身边点评更是犀利，好像隆顺被他们看上，还得叩谢隆恩似的。苏翎不知道傅老先生是不是表面微笑淡定，实际背后恨不能骂一声“MMP”？

    酒过三巡，李致远才开口对傅启仁说：“听阿翎说启仁兄马上要做爸爸了？”

    傅启仁一听果然是这样，笑着说：“可不是吗？我女朋友已经怀孕了。”

    “哦！恭喜！”李致远笑看着苏翎，“港城小报，对启仁兄的私事颇为关注？只是整日将我太太与启仁兄的女友放在一篇文章内大肆炒作，让人不快。”

    傅启仁呵呵一笑：“这个娱乐小报就喜欢乱写。”

    “小明星要炒作，可以理解。可我们夫妻在内地算是根正苗红，小报屡屡说什么攀龙附凤，傅先生竟然可以坦然受之，也不生气？”李致远皱眉看着傅启仁。

    “我们港城的市民就喜欢看一些豪门八卦，权当消遣，一直不以为意。不过李太太不是我们港城人，这样频繁上报确实不太妥。”傅老先生说了这么一句。

    听见傅老先生这么说，李致远也就不再揪住不放。

    吃过晚饭，李致远和苏翎牵着手一起站在门口送傅家父子，边上有闪光灯，就知道狗仔队并未远离。明天花边新闻又会是什么？

    苏翎吃过早餐和李致远分手，打算搭巴士去进出口公司，在巴士站边上买了一份报纸，粗粗看了一眼，还是博人眼球的标题，隆顺昨天股票大跌引发的市场恐慌，被报纸夸大了无数倍，又从背后挖掘出了有国外基金公司的黑手，翻过报纸看过去，娱乐版上头好几张照片，有她和李致远在海港边上相拥，也有她偷亲李致远，还有昨天在酒店门口跟李致远一起站着跟傅家父子道别的。标题一如既往，什么少妇转嗒富少怀抱，偷啜富少，转头介绍傅家父子。说她从富少来本城，夜夜相陪，啜痕

    可见。

    “苏小姐，打扰一下。”

 苏翎从报纸中抬头，这是个留着半长不长头发的男人，他说：“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兴趣拍电影。我是XX公司的经纪人。苏小姐的形象很适合做明星。”

    没想到还有人拉她进入娱乐圈。边上又是狗仔在拍照，苏翎寒着一张脸：“没兴趣！”

    “苏小姐，如果做明星，你会有更多的人脉。”

    苏翎侧过头看向他：“你是什么意思？”

    “苏小姐现在很能带起八卦杂志的销量，这个时候进军演艺圈，是最好的时候。港城明星嫁入豪门很正常的啦！到时候傅家不行有陈家。”

    苏翎看了一眼在边上拍摄的狗仔，看向眼前的人：“是谁给你信心，认为我死乞白赖的要加入港城的豪门？你发掘明星原来不是让人好好演戏？而是想要培养交际花？”

    边上一个狗仔在那里哼笑：“不想嫁入豪门，夜夜在酒店□□？”

    “谁□□了？”一个声音传来。

    李致远拨开人群，走进来，站在苏翎身边，揽住她，看向那个狗仔：“我来港城陪我太太过暑假，怎么到了你们嘴里成了我太太陪富少了？不要鬼鬼祟祟，到处偷拍。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

    “想问一下你的身份？是美籍华裔吗？”

    “不是！”李致远看了一眼苏翎，“我是内地人，跟我太太相识于内地的一个叫龙建的小城，我俩一起走过风雨，一起考大学，一起被公派出来。我被公派往美国，她来了这里。”

    “你是内地人？你天天住豪华酒店，钱从哪里来？”

    “好问题！”李致远侧过头跟边上看戏的Michael，说了两句。

    Michael说：“Lee是我同学，他在业余时间在我爸爸的基金管理公司兼职，我们俩是搭档。我爸爸的XX基金管理公司管理资产规模有两百多亿美金。我和Lee一起主管的一只私募基金，在美国市场，三个月的涨幅是120%。他过来找他太太过暑假，刚好我们俩到我父亲的合作伙伴这里，我们在这里练习一下港城股市的交易。你们认为我们住豪华酒店有问题吗？”

    “对了，这位先生！不妨去港城大学打听一下我的入学申请资料。演艺圈不缺我这一张脸，但是商界缺我这样一颗脑袋！”

    苏翎笑了一声，看向的那个狗仔，“鸿鹄与燕雀不该相提并论。陆嘉敏小姐能不能嫁入傅家与我无关，我早有相守一生的伴侣，风雨同舟，甘甜与共。”

    李致远侧头一笑：“那我走了！”

    “嗯！”

    那个狗仔突然看见地上报纸上写着，隆顺股价大跌，赶忙追上去问李致远：“李先生，问一下，昨天隆顺股票大跌是不是跟你们有关？”

    李致远轻笑了一声：“换你们财经记者过来！”

    昨天隆顺股价急跌，一下子打爆了配资仓，后来又让股权质押爆仓，一下子市场来不及反应，今天开盘又一波杀跌之后维持在低位震荡，十点多。傅启仁带着肚子还不显的陆嘉敏出现在公众场合，陆嘉敏满脸堆笑：“没有啦！上次是我不对，不该发小脾气，误会李太太。”

    “我和Lily接触，是因为我们隆顺和日久，还有Lily个人将会合作投资一个S特区的项目，目前项目还在筹备中。当然，我本人对Lily非常欣赏，和我一样欣赏Lily的，还有我爸爸。”傅启仁伸手揽着陆嘉敏。

    “那两位的喜讯什么时候才会有呢？”

    陆嘉敏双眼看着傅启仁，傅启仁笑着说：“我也很期待小宝贝的降生！”

    这完全是答非所问吗？傅启仁还是没有给陆嘉敏一个明确的回答。

    下午隆顺的股票，一下子打掉了压在下跌5%左右的大单，气势如虹地直接从跌拉到上涨十个点，引发了跟风盘。下午整个盘面的一直维持震荡向上。收盘涨了十来个点。到底是不是跟李致远他们有关，没有人知道。毕竟股票市场涨多了跌，跌惨了总归会涨。

    苏翎翘着双腿，靠在沙发上，李致远洗了澡，围了一条浴巾出来。苏翎吹了一个口哨，这一口她好似从来没腻过。

    李致远递过一张卡：“提前完成任务，里面五十万港币，够不够？”

    “这么多钱？”

    “港城股市，比我们想象中更脆弱。本地投资者散户太多，更加不理性，高价融券卖出，低价接入，之间的差额，可想而知了。我这一点只是蝇头小利了。”

    “我一下子也用不掉这么多。”

    “那就买点首饰什么的。”

    “APP里有，分田到户，受到多少人的夸赞？我现在也用不完。珠宝首饰我都能拿出来，只是之前我的收入和那些东西不匹配而已！”苏翎转了个念头，“反正现在你有了这个本事，也就没了底。回家一趟吧？给咱爸妈改善改善生活。反正自己花钱回去么！”





第 95 章

    还真有记者去港城大学调查,苏翎入学申请有一份资料是做过重大经济改革活动。有当时内地的报纸和她和范教授联合署名的调查报告。

    立刻有当地的报纸转载了这一篇旧报道，港城大学的经济方面的教授的评价是里程碑式的改变。并且对苏翎的在校学习情况给出了非常积极的评价。

    苏翎和李致远携手从房间出来，看见徘徊在大堂里的纪冠宇,纪冠宇走到他们面前：“苏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

    报道出来,纪冠宇要来找她也在所难免，苏翎让李致远先去经纪行，她在大堂吧跟纪冠宇坐下。

    “从报纸上看到苏小姐是从龙建的陈家村,杨木桥小队开始进行改革？”

    “没错！”

    纪冠宇舔了一下唇,犹豫不决，苏翎靠在沙发上闲适以待，等了许久纪冠宇不开口，她说：“纪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出去了。”

    “苏小姐！”纪冠宇鼓起勇气说，“想问一下杨木桥生产队，有没有一位名叫纪文鹤的老人？”

    来了吧？苏翎点头：“当然有！”

    “他们一家还好吗？”

    苏翎看着他,眼神锐利,让纪冠宇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纪先生以为呢？”苏翎坐直了身体，看着他，“纪先生上次见我，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纪冠宇深吸一口气：“苏小姐,如果知道我家人的下落，烦请告知。”

    “国家已经给黑五类摘帽，纪先生当年的逃港，也不过定性为非法探亲，既然一切包袱都没有了,何不回去探个亲，看一看呢？”苏翎笑着问他。

    纪冠宇脸色僵硬，重复：“苏小姐若是知道我家人的下落，还望告知。”

    苏翎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纪先生，看着我这张脸是不是想起了一个人？”

    “是不是，你妈妈带你去探望两位老人，所以你才去了龙建？你妈妈真的很善良。”纪冠宇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理由。

    苏翎笑了一声：“若是这样，我初见你的第一次，就该欢欢喜喜叫你一声伯伯，把你家里的情况托盘而出，不是吗？很明显，你也猜到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苏小姐

    能不要这么卖关子吗？”

    苏翎靠在那里：“纪先生既然想知道，那我就来告诉你，尊夫人当年身怀六甲，你出逃之后，她遭受了巨大的压力。生下孩子就一命归西了。”

    纪冠宇张了张嘴，又闭上，满脸难受，苏翎继续：“你的父亲，因为你的出逃，两个水桶用一根麻绳拴着，挂在脖子里，一整天弯腰被批，被斗。你的母亲，被剃成阴阳头，被人痰水喷到脸上。两位老人在受尽困苦屈辱之后先后离世。”

    “啊？”纪冠宇张开了嘴，眼泪落出来，拿出手帕压了压眼角，苏翎哼笑一声，“难道纪先生这么多年都没有预见到，你的家人的生活之艰难？”

    纪冠宇低着头，叹息：“苏小姐，那……那个孩子呢？”

    “你得感谢与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你忠心不二，一片赤诚赵爱琴女士。”苏翎笑得很开心，“她用自己的亲生骨肉，换下了你的孩子。把你的儿子自幼养在她身边，成为她的长子，算不得锦衣玉食，不过革命家庭，衣食无忧。”

    纪冠宇脸上绽开了笑容，转瞬而逝，他有些尴尬：“那么你？”

    “你猜到了！”苏翎看着他。

    纪冠宇低头说：“委屈你了！我一定想办法补偿你！你妈妈是个善良的女人。请你不要怪她，她那样做也很痛苦。”

    “不好意思，在我看来，我的遭遇和你无关，这是赵爱琴女士的选择。”

    “你现在改回了苏姓，那应该已经回到了苏家，听你的口气，心里还怨恨她，别这样了。其实你应该站在你妈妈的角度，替她多想想，像她这样仁义的人，并不多。”纪冠宇此刻心里落定，妻子死了，虽然难过，可到底对他来说是个好事。父母死了，他心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儿子被赵爱琴抚养长大并没有受什么苦，想来苏家一直把他养大也是有感情的，这样就好！他也就放心了，以后他会多多补偿这个孩子，也感谢赵爱琴的侠肝义胆：“小苏，爷爷奶奶把你养大，好歹跟你也是有感情的。虽然让你从小生活的环境差了点，可是，你看你能成长成现在这样知书达理，跟他们的教育是分不开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要跟你妈妈犟，好好回

    去跟她沟通，沟通！谅解她的无奈。如果你调整了心态，你就等于多了一个哥哥，对不对？甚至多了一个我，我会把你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疼！”

    苏翎笑出声：“你真的想要补偿赵女士？”

    “不仅是你妈妈，还有你。你们为我们家付出太多。”纪冠宇笑着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那我告诉你一声，赵爱琴母女将革命家庭子女和黑五类子女调换，赵老太太判了八年，赵女士判了十年！”

    “啊？”纪冠宇笑容渐渐凝滞，“那你哥哥呢？”

    “你怎么会认为你儿子配做我哥哥？”苏翎笑着说，“你儿子知道了他的身世，几次三番来陷害我，最后败露，也进去了，判了十五年。”

    纪冠宇愣在那里，苏翎跟他说：“我爸爸和赵女士离婚了，等她出来已经无家可归了，大概率是会去龙建乡下，以后和纪弘伟生活在一起。虽然您的原配夫人亡故了，赵女士可是为你披肝沥胆的人。她又是你儿子的养母，你是该好好补偿她。不过我有个疑问。如果这个事情三小姐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哪怕大堂里冷气十足，纪冠宇头上还是冒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苏翎站起来：“你慢慢想怎么补偿赵女士？”

    “你怎么能这样没有良心？你是我爸妈养大的。”

    “请你搞明白逻辑，如果没有那对老夫妻，我根本不会遭那十八年的罪。还有，你儿子被判刑，是他要杀人灭口。”苏翎敲着桌子，“就算你搞不清楚，也没问题。你最好想明白这里面的利益纠葛！”

    苏翎站起来：“我还有事，失陪！”

    书里，哪怕有原配，原配死了，而自己顶着纪家孙子的身份也死了。那位三小姐知道之后，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毕竟已经没有实际利益上的纠葛。八四八五年的时候，内地收入和港城相差巨大，纪冠宇先生的几十万，无疑是天文数字。再加上那时候生意好做和老苏这个烈士的光环，让纪弘伟一下子就起来了。

    最后赵爱琴，纪弘伟和郑茜还有眼前这个纪冠宇成了大赢家，苏翎和李婷婷还有李致远，老苏，烟消云散，都成了他们幸福路上的垫脚石。

    现在苏翎的话，让纪冠宇陷入了两难境地，他对家人有愧疚。这些年和傅三小姐之间感情不合，难免会想起当年的原配妻子，对那个孩子更是怀着亏欠。而赵爱琴为他付出，他怎么能不感动？

    只是利益当前，他今天的一切，背后靠的还不是傅家？现在赵爱琴和纪弘伟在劳改，劳改之后呢？如果认了他们就成了甩不开的包袱，而且傅家三小姐会让纪弘伟以原配长子的身份来分，自己靠着她才累积下来的那么多财产？

    *

    港城的经济频道邀请港城大学教授和苏翎一起访谈，苏翎汇报之后，接到回答，胆子大一点，尽管说，要让大家对港城的前途放心。

    既然上头领导这么说，苏翎也就放心大胆了。港城的主持人问：“苏小姐，你认为内地还会回到运动中去吗？如果港城真的回归内地，我们的那些富豪会不会被打倒？”

    “这是政治问题，不是经济问题。我不擅长，仅仅代表我看到的情况，我们的政府是一个非常务实的政府，我的这个提议，想要解决的是农民吃饱饭的问题。只要能吃饱饭，就是一个好策略。就会被采纳！我想未来我们的政府会把工作重心放到经济上来，关于港城的前前途，我想大家有很长的时间自己去看去想！”

    苏翎介绍改革的背景，难免会提到龙建和杨木桥生产小队。

    傅三小姐洗了澡，坐在梳妆台前做日常保养，刚好看到访谈，纪冠宇从浴室出来，听见她问：“这个苏翎不是在说她的改革文章的试验就是在你们龙建那个什么村做的吗？你不去问问？”

    纪冠宇一个心惊：“去问什么？这种小姑娘，生长在红色家庭，她根本不可能跟黑五类有接触，问了也是白问，难道还让人白眼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问苏翎：“怎么看待逃港人员？”

    “五六十年代的逃港人员，多是知识分子，他们抛妻弃子，告别父母，背井离乡，在港城生根发芽，现在很多已经成了港城的中坚力量。可以说这群人为港城今日的繁荣，贡献了很大的一份力量。而今还有人陆续过来，说到底就是为了一口饭吃吗？要是能吃饱喝足了，谁愿意背井离乡。又回到了上面的话题，不是吗？”苏翎笑着

    说，“如果想家了，回家看看吧！”

    傅三小姐说：“启仁跟这个苏小姐关系不错，要不让他帮忙，替你问问？”

    纪冠宇眼皮颤抖：“你那天跟她吵了一架，再说你家那个五少爷，跟你是一条心的吗？他的朋友，你也敢问？”

    傅三小姐看着纪冠宇：“你不会家里有老相好吧？躲躲闪闪的？”

    纪冠宇本来跟傅三小姐是例行公事，每个月交一两次公粮，也算是对付过去了，这会子为了让她别想这些，拉着她上了床，心头却是透过苏翎那一双水灵的双眼想起了赵爱琴，那欲语还休的表情。一下子老夫聊发少年狂，倒是用了点劲儿。傅三小姐虽然外头小鲜肉不断，老腊肉这个口味倒也不错，两人出奇地大和谐了一次。

    接受完采访，很多人开始想要回去看看，只有回去的人多了，那么不会是一边倒的话题了，交流是需要双向的。

    Michael已经提前完成任务，他给自己留了两周时间度假。苏翎和李致远也收拾了包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打电话回家，都没人接，电话到厂里才知道，老苏把两儿子一起带到了厂里，现在他二十四小时在厂里。

    回家放了东西，两人一起去李致远家里。

    李爸一大早上就出去逛菜场，回来打了电话给老苏，让他下班带着孩子们来吃饭。到了下午把养在塑料盆里的鱼给杀了，略微用盐腌一下等下孩子回来就能清蒸了。

    “哎呦，李师傅，你这条翘嘴白水老新鲜的吗？这些白米虾也老灵光的咧！”

    苏翎刚刚跟弄堂口的阿婆打好招呼，阿婆今天没有认错叫：“致远这个小鬼头，怎么长得不一样了？”

    还没进楼就听见吴侬软语，看见两人进来，张阿姨在那里叫：“哎呦，外国人回来了！”

    苏翎打开一个提包：“阿姨老是瞎说，致远从美国带回来的巧克力，我带了港城的糕点，您帮我楼道里分一分。大家吃个味道！”

    “好的呀！”张阿姨没有离开，“怎么样，外国好不好啊？”

    “外国是真发达，不过我们也想家。出去大半年就回来了！”

    “回来多久？”

    “十来天吧！”

    不一会儿李妈也回来了，一看见自家儿子儿媳回来

    ，高兴得不行：“明天婷婷和令耘一起回来。今天我们先不管他们俩。”

    苏翎拿起围兜：“对，不管他们，我们先一起吃！致远，你把我给妈买的东西，让妈先试试。”

    张阿姨一听：“买的什么东西啦？”蹬蹬蹬地跟了上去。

    钻进他们家里，李致远刚刚打开旅行箱，她就蹲下来，两只眼睛放出光来。

    “哎呦喂！怎么这么多东西啦？”张阿姨是艳羡。

    李妈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孩子到底在干什么？你爸爸和阿翎的爸爸在你们出去的时候怎么嘱咐你们的，专心学习，不要想着赚钱！这些东西不老少钱了，是不是出去打工了？”

    “妈！您别操心！”

    “我怎么不操心？家里又不是过不下去，你们出去干什么活？还都是孩子呢！”

    老李在楼下问苏翎港城怎么样？苏翎跟他边做饭，边聊港城的事情：“爸，要不咱们过年的时候，你们来港城吧？”

    “机票要多少钱啦？不划算的。”

    “要不然就是我和致远回来呀！”苏翎笑着说，“横竖要花机票钱的喽！”

    “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媳妇，开心都开心死了，你去啊！拍点照片回来，让我们长长见识。”

    苏翎撺掇自己婆婆换上给她买的衣服，一出来整个人就时髦了不少，倒是让李妈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苏翎把金项链给婆婆拿出来：“妈，我给您戴上！港城的款式好看点！”

    “这个东西戴出来，老招摇的，放好，放好！”李妈要摘下来。

    李致远在那里说：“戴着，戴着！我们还给令耘和婷婷买了一对对表。”

    张阿姨看到这些，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妒忌，拿着李致远和苏翎买的吃食，一家一家去分，到了马阿姨家门口说：“马姐，我跟你说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的一篇旧文限免，要是没看过，也有兴趣的，可以去订阅，反正不花钱。《陛下，要以身相许！》一年多前的老文了。





第 96 章

    老苏提早带着俩儿子从江东过来,短短的两年时间，兴华厂在江城颇有名气。老李这个亲家，以前只知道是个部队大领导,现在又知道是个大能人。楼里的邻居见到他纷纷打招呼,老苏点头致意。

    看到楼下正在做饭的苏翎,弘毅和弘民叫：“姐！”

    “你们先上去，我马上就来！”

    苏翎对着老苏做了个鬼脸，老苏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脸上肉没少！”

    不是？对姑娘来说难道肉没少是句好话？苏翎回了他一句：“你倒是中年发福了,是不是出去应酬多了？”

    老苏往下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抬头：“有吗？”

    李致远从楼上下来，要倒两碟酱油，被自家老丈人问：“致远，我胖了吗？”

    李致远见苏翎给他做口型，立马顺从媳妇儿：“爸爸最新人逢喜事精神爽，心宽自然体胖！有福相！”

    老苏不知道要揍这个小子，还是说要夸他会说话。

    苏翎和老李把菜端了上去,一起团团坐下,老李拿了一瓶花雕出来：“老苏，我们还是喝两口黄的。”

    “好！”

    老李给老苏倒了酒，听着孩子们说着外头的事情，听李致远说几分钟股票上下，几百上千万美金地进出。听着苏翎说着港城的摩天大楼。哪怕大家生活在江城,已经是华国的大都市了，还是不禁心向往之。

    “我就说吗！要不圣诞节，爸妈来港城，这样致远也有空，我也有空？”

    李爸李妈还舍不得,老苏想要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可以！咱们一起去办手续，去看看！”

    弘毅和弘民问：“我们也去吗？”

    “都去！”老苏一锤定音。

    吃过晚饭，苏翎和李致远一起要去苏家，公婆虽然笑脸相送，看上去十分不舍。孩子们都出息了，可一个个都不在身边，本来李妈当年龙凤胎生得不容易，生下两个孩子之后，再也没有怀上。

    苏翎一看这样，拉了拉李致远袖子：“反正妹子不在家，我们今天就留这里了！”

    侧过头看见老苏嘟着嘴，苏翎给他眨了眨眼。老苏带着弘毅和弘民回去。

    苏翎和李致远一起帮着爸妈收拾桌子碗筷，李妈擦着桌子：

    “阿翎，你和致远，还会回来吗？”

    “妈，为什么这么问？”

    “好些人都说，外头好，都不想回来了……”

    李致远看了一眼苏翎，对李妈说：“我们会回来，只是现在趁着年轻多看多学一点。”

    “别听你妈的，你们自己拿主意。”李爸说，“只要你们自己好，那就是好！我们俩还年轻着呢！”

    清理完毕，苏翎和李致远上阁楼摊了草席，两人躺在一起，苏翎问李致远：“你怎么想？”

    “回来！在国外我们可能是个优秀的人，可是不是极度被需要的。不过我想拿了博士学位以后再回。”

    “嗯！”苏翎笑着说，“不过你要想读博，算下来还有好几年，我想趁着港城接下去房价低迷，买两套房。我已经开始着手申请研究生了，港城跟英国一样是一年制的研究生，等我研究生结束前咱们要孩子吧？到时候把爸妈接到港城，妈肯定愿意帮我们带孩子。”

    “好！”李致远抱着她。

    在家的几天功夫也不可能闲着，拜访宋县长，县长马上要被调往外地去做一个地级市的市长了。陈副市长跟苏翎聊了很久，可惜江城太重要，上头不敢冒然把江城放出去，做开放的桥头堡。

    “我觉得很多大型的国际化的企业可以引入。”

    “最近正在谈引进汽车生产线，很有趣。原本想要BN的车子，工业局的老张和拖拉机厂的老陈还有四机部的那些同志，去德国发现街道上跑的全是叫CW的车，所以决定引入这个公司了，现在正在谈呢！”

    “可以的！CW的车子皮实，成本相对比较低。这是个好项目！”

    “如果CW的车子可以引入，是不是就有合资的可能了？”

    “对对！就是合资。”

    “化工设备也可以上了！”苏翎说道，“化工是很多行业的基础，跟F集团去谈，让F集团把几个低端产品引入到咱们国内。之前我跟我爸爸一起在商量想要制造一种新材料……”

    “这个可以立项！我找化工集团的人聊这个事情。”

    回来几天随便走一走，就没了。两人回到港城，李致远也要开学了，只能挥手分别。

    苏翎回到港城，一开学就成了红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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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多月的假期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原本同学们想要接近她是因为她跟傅启仁成天被炒作在一起。现在他们都认识到，这个大陆过来的同学自身很有本事。

    开学交实践作业，有人在暑期去做了社区义工，也有人去一些公司做实习生。苏翎直接交上去一日化用品公司商业计划书作为自己的暑期实践。

    在课堂上进行实践分享，很多同学都没想到能够听见这样一份专业性的分析，从市场潜力到投资回报。

    “Lily这个商业计划书，接下去，你们会怎么做？”

    “已经确认投资，并且签署了合作协议……”

    教授看着她：“所以这就是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商业项目？里面你说股东有三个，你是其中之一？”

    “没错！”

    这个年纪投资三十多万港币进入一个项目。对于这群还在读书的孩子来说，几乎不可思议。港城的人非常务实，苏翎在做合作课题的时候，都让苏翎做组长，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除了上课之外，苏翎时常跑特区，忙忙碌碌圣诞节也就到了。一大家子全都过来，苏翎和李致远一起陪着逛街，陪着吃。

    老苏听苏翎说他们在特区投资了一个日化厂，他兴趣来了，想要去看看，幸亏苏翎手里门路广，老苏又是这个背景，办了通行证。苏翎陪着老苏去特区看。

    “自从老宋走了之后，兴华厂现在又火热得扎眼，各种关系户都想要塞进来。我想要做一些事情，上头的领导又是这个话，那个话。弘毅和弘民都读大学了。就我一个人在家，你又在这里，读书还要有几年，所以我想是不是过来，自己开个厂？这里应该能给这个政策吧？”老苏也是考虑再三，从书上看来以后这里的发展，尤其是高科技的发展要比江城好。他还是希望挖了第一桶金之后能够进入科技领域。

    苏翎点头：“这里鼓励的！而且不行的话，我们通过港城转进去投资。爸，你要多少钱？五十万够不够？我手头还有大概三十多万港币。”

    “这么多？”

    “致远炒股赚的，让我在港城买房。你拿三十万过去？我这里也不着急，其实买房最好的时机还是两年以后。”

    老苏点了点头：“不破不立，干！”

    苏翎和老苏回到

    港城，两人找了一家茶餐厅，打算随便吃两口，继续商量决定之后，该如何开始。毕竟苏翎已经有过开工厂的经验了。

    “我的目标是建立一个虚拟工厂。”老苏说。

    “就是贴牌吗？从设计到出货一条龙，对方只要进行品牌经营。”

    “这个概念是不是太新了？”苏翎问他，“你确认别人能不能接受？”

    “这条路肯定可以的，只要产品够新够好！肯定会有合作厂商过来。”老苏面对着外边，他看见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过。

    苏翎转过头，看见外边一个老熟人站在那里，正是纪弘伟的亲爹，纪冠宇。

    纪冠宇是看见苏翎所以停下了脚步，没想到跟苏翎吃饭的那个男人注视着他，他看那个男人缺了一条胳膊，一下子就确认了，那个男人正是苏翎的爸爸。

    他对着苏翎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加快往前。

    老苏问苏翎：“这是纪弘伟的那个爸爸？”

    “对！”

    回酒店的路上，苏翎跟老苏八卦了纪冠宇在这里故事，老苏拍着苏翎的脑袋：“小丫头，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随便他去！我们只要行的端做的正就可以了。别把心思放在这些人身上，他们如何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好！我们还是做我们梦！”

    就这样八二年初，老苏拿着女儿给他的第一笔投资，来到了S市，开始了他半百之年的创业。有他在江城兴华厂的战绩，S市的N行一下子放给他四十万的贷款。

    加上自有的三十万资金，老苏在这个年代创业，绝对称得上财大气粗了。

    老苏有了工厂，苏翎也在港城注册了贸易公司，打算开始帮助老苏接一些东南亚的订单。

    到八二年下半年，老苏的工厂开始投产，李致远一次偶然的机会说起自己的太太在做小家电生意。Tim想起他有个客户是一家连锁超市的大股东。

    李致远经过Tim的引荐，找到了那家商超集团，苏翎寄了样品出去。人工价格上的巨大差异，产品设计又新颖时尚，一下子吸引了那家集团公司的眼光。经过认证，苏翎在港城注册了牌子，这个牌子交给老苏生产，转手出口到那家连锁超市。这个量就不是一点两点了。老苏庆幸自己一下子投的大，规模上来，否则这个量真的吃不下去。






第 97 章

    股市在八二年年底从1800点到了600多点,成交清淡，低迷到了极点。李致远过来做了长线布局，拿苏翎的股票账户打了底仓,尤其是几个港口股和英资洋行的票。

    苏翎这里开始了研究生段的学习,八三年楼市也是低迷,苏翎有空就去看看楼。港城的房子大多数很小，除了那些豪宅。他们也不打算以后在这里长住，不过是投资和现在居住而已。作为内地人房子的计算方式一直是多少平米,乍一听几百尺,觉得不小了，一看房，这是个什么情况？四十来平米的房子硬是隔出了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来。好吧！李致远家里比这个还小，她不能嫌弃。

    苏翎一口气买了三个单元，这才作罢。不过也不打算大改动，毕竟以后还是要租售的。这样接下去老苏和公婆过来也能有个地方可以住。

    日化厂这里，因为现在内地刚刚开始起步,供不应求,也有苏翎和何宝怡的功劳。苏翎跟江城食品集团的人熟，江城食品在内地一直是非常受欢迎的，现在开始改革了，往市场化方向走。苏翎找了这方面以前分管计划调拨的人员，请他来做他们产品的销售经理。

    而这个时候第一部港剧被引入内地,苏翎在电视剧开播片头打起了洗衣粉广告。新品牌，但是洗脑足够，起来也很容易，尤其是脑残口水的广告词配合之下，内地老牌子的经营人又不懂营销,□□翻也就不稀奇了。

    日化厂开工就是在印钞票，为了能够早日拿到货，一个个还要走门路。

    傅启仁和何宝怡怎么都没想到，就洗衣粉，洗发水之类的能成这样的规模。有苏翎这个对内地无比熟悉的合作伙伴太有优势了。

    苏翎陪着何宝怡一起选去参加傅启仁婚礼的礼服。

    陆嘉敏生了长子没有能入傅家，这次又怀了孕。终于得到了老爷子的点头，允许她嫁入傅家，可以圆了她心心念念的豪门少奶梦。

    “Lily，怎么样？”何宝怡穿了一条墨绿色斜肩长裙。

    “这件好看！”

    何宝怡还在犹豫，听边上的店员说：“何小姐放心这是刚刚到的新货，您是第一件。”

    听见这话何宝怡才买了下来，两人一起

    继续逛商场，何宝怡说：“这种婚宴，也没必要太过于重视，要不然倒是值得跑一趟欧洲。”

    “……”苏翎一下子不解了，“难道傅家还不够高？”

    “陆嘉敏这种，傅家老爷子肯为她花钱？不过是大致走个过场，认下她而已。当年傅家娶长媳大摆三天。明天什么亲戚朋友都混在一起，明显就是不重视吗！”

    “我结婚的时候就自家人摆了两桌，你让我分辨就分辨不出来了。”

    “下次带你去参加陈家的婚礼，让你见识一下真正港城的豪门气派。”

    “跟人不熟，去了倒是变成蹭吃蹭喝的了！”

    “说什么呢？你个金娃娃，想要认识你的人都不少呢！陈家老三跟我说让带你一起去看跑马。”

    “姐姐，我实在时间不够。自己的进出口公司忙，还有日化厂你们把内地营销交给我，虽然有专人在打理，我也要办吧？学校里的课业不能丢，再说了！傅启仁还没结婚了呢！二胎已经在肚子里了，我都结婚好几年了，也打算备孕了。”

    两人说着话，与傅家三小姐擦肩而过，苏翎有些奇怪，一直光鲜亮丽的傅三小姐，好似憔悴了不少，听何宝怡说：“你还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苏翎一脸不解。

    “她被人拍了那种照片，一直被要钱，后来要不到钱了，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傅老先生跟前，这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最后傅三小姐的那些照片被八卦小报给得了去，虽然被傅家及时阻止，不过这件事情在上流社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个脸丢得可真大！”

    “可不是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平时做事太肆无忌惮。那她的婚姻？”

    “婚姻？”何宝怡讥笑一声，“就她老公？现在这点子家底还不是靠岳家起来的，要是没有傅家三姑爷这个名头，外头谁给他面子？要是有本事，借着傅家的势早就混得风生水起了，还用得着绿帽子戴这么多年？都这个年纪了，反正凑合着就凑合着了。”

    第二天何宝怡去苏翎家楼下等，何宝怡看苏翎穿绛紫色的半袖礼服裙，让人眼前一亮，苏翎坐进她的车里，何宝怡问：“你的衣服怎么一直这么别致，从来没有撞

    衫的。我都不太敢在本城买衣服，等下跟某个小明星穿一样的衣服出去，尴尬死人了。”

    苏翎无法回答，她的衣服五花八门，APP里拿出来跟人撞衫的风险几乎没有，除非她想要照着那个款式去找。

    到达酒店之后，何宝怡把车钥匙交给酒店门童，苏翎和她一起进入酒店大堂，虽然是女士相携入场也收获了不少闪光灯，傅启仁和陆嘉敏站在那里，陆嘉敏盛装打扮，姿容倾城。

    里面不乏本城的演艺界明星，陆嘉敏公司的老板娘，以前也是演员，此刻坐在那里，众星环绕。何宝怡带着苏翎过去，招呼：“董太，来得好早啊！”

    “何小姐，李太！”

    苏翎在商场上亮眼的表现，加上和李致远他们合作的英资股票经纪公司，最近在本地风头无两，之前断言股市去年年底见底就真见底，最近一直在盘整。而交给他们打理的账户在这样的弱市之下，能跑赢大盘，而他们主推的美股基金，更是在弱市之下能20%以上的年收益。甚至有一只基金跑出了半年36%的收益，得知后面操盘手就是这位苏小姐的先生。一个个都对苏翎客气非常。

    跟这位电影公司老板娘闲聊几句，又遇到其他人搭讪，苏翎左左右右，跟大家答疑内地的政策。

    酒过半巡，苏翎出去透口气，却不料身后角落有人在哭：“细嫂，你也别太难过了，三儿到底是家里的姑娘，你也不是靠她的，出这个事情没什么问题。还是不能让老爷对启业失望。现在大房那里大官是肯定要继承老爷地位子了，启仁自己做的风生水起。启业现在毫无建树。”

    叫一声“细嫂”，那应该是傅老爷子的妹妹一辈的人在叫傅老爷子那个二房小妾。

    “再怎么没有建树，他也是傅家的男丁，现在三儿怎么能让我不担心？老爷说了，要是纪冠宇把三儿赶回来，他也不会要这个丢人丢到家的女儿了。”

    “三姑爷不敢这么做的。”

    “怎么不敢，现在傅家谁给三儿撑腰？”

    “他要是敢把三儿赶回来，就是要跟傅家断绝关系了。没有傅家这个靠山，他怎么做生意？他什么都不是！”

    “他现在跑内地去了，三儿都找不到他！”

    “跑得了和尚，

    跑不了庙，难道他还真能扔下一儿一女？”

    “唉……”

    苏翎听到这里算是把前因后果给串联了起来。人家的私事，她也不用去掺和，苏翎悄悄离开，没想到纪冠宇跑内地去了。

    纪冠宇确实跑内地去了，而且还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走进了陈家村，老队长如今成了村支书，当村里人带着纪冠宇来到村办公室。

    老队长仔细辨认叫一声：“阿宇？”

    纪冠宇皱着眉，看他，老队长叫一声：“我是阿祥啊！”

    “阿祥哥！”纪冠宇终于认出儿时过年过节回家认识族兄。

    “你总算回来！”阿祥拍着他的肩膀，多少年了？

    阿祥带着纪冠宇回自己家，阿祥婶看见不认识纪冠宇，听阿祥叔介绍，连连点头。

    阿祥让媳妇儿去做饭，自己带着纪冠宇去他家。

    到了那瓦房门口，阿祥打开了院子大门的锁链，推门而入，倒也干净，阿祥说：“原本我是想等你儿子出来之后交给他，至少他有个落脚的地方。”

    纪冠宇看了一圈之后，觉得地方还很不错，看起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父母还是有些家底，至少这房子比边上的人家都好了不少。顿时内心里的愧疚少了些。

    “阿祥哥带我去爸妈坟上看看。”

    阿祥带着纪冠宇去坟地上，一看坟地简陋，就是两个土包，纪冠宇皱眉：“阿祥哥，我爸妈的坟地怎么这么简陋？”

    阿祥纳了闷了：“坟地总归是简陋的，那个时候把人拖出去埋了就行了，难道还要大张旗鼓？饭没得吃，拿什么给你爸妈埋？”

    “我家怎么可能没钱？就算是拆了一间房，也该给我爸妈把坟地给修修好吧？”

    “什么房子？”

    “家里瓦房又整洁又宽敞，这个坟地这么简陋……”

    “那房子又不是叔和婶儿盖的？你爸妈去的时候家里连米都没有。留下阿翎皮包骨，我都以为她活不过半个月。后来知青李婷婷下乡来，才救了阿翎活了下来。小家伙靠着自己跟人建筑队宋主任的关系，用拆开大礼堂的废旧建材，造了现在的瓦房和院子。”阿祥拉着他说，“去我家，你刚回来肯定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我回去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那个儿子放出来之

    后你要好好劝劝他改邪归正！”

    这改邪归正就让纪冠宇心里不舒坦，不过他还想知道一二，到了阿祥叔家里，桌上摆了饭菜，阿祥叔给他倒了自酿的米酒。

    “你爸妈这些年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听完阿祥说家里的事情，纪冠宇皱眉：“再怎么样？这个阿翎，也不该把弘伟害进牢里去。好歹我爸妈总归是一手把她抚养大的啊！”

    “这怎么叫阿翎害了他呢？是他在害阿翎。”

    “那他不是害怕被揭穿吗？既然这个阿翎也没事，而且阿翎的亲妈也有这个心，让两个孩子成亲，不蛮好的事情吗？”

    “阿翎有喜欢的男孩子……”阿祥还想说什么，被阿祥婶拉了拉手。

    阿祥婶说：“阿宇啊！这种事情呢，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乡下人，不懂的！反正你回来了，也知道你家弘伟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房子呢？钥匙就交给你了！总归是你的老宅。”

    等纪冠宇一走，阿祥婶扯住阿祥的袖子说：“你看不清楚啊？从他爹妈，只要自己孙子活着，不管别人家的孩子死活，到他儿子当时横竖都想要阿翎的命，这一个呢？都一样！这种人，少来往的好！等下去大队，给老苏打个电话，让他跟阿翎说一声，就说这个纪冠宇来村里了！”

    纪冠宇登上去江城的火车，港城那里所谓的家已经不成家了。现在内地已经开放，黑五类也摘帽了。他手里的几十万作为资本，要干出一番事业，总有一天将那个女人甩了。

    正在盘算着，他边上过来一个肤色雪白，一张脸比港城的明星都不差的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弯腰把提包放在凳子底下，在他边上坐下，对他绽开了一个温柔中略带羞涩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本人低级恶趣味，给前男友做继母的桥段要出来了






第 98 章

    郑茜去年匆匆返城,没有办妥手续，这次回龙建把手续办理干净。虽然回到了江城，可江城房子狭窄,哥哥已经结婚,家里还有了孩子。一时间也转不开身。分配进一家工厂,里面混乱不堪。

    相亲的对象一个个歪瓜裂枣，只觉得自己长得这般貌美，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她心里很是不甘这么一辈子就废了,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年代的绿皮火车速度很慢，长途漫漫。纪冠宇看见边上的女人长得貌美，起了搭讪之心，两人开始聊了起来，若非上山下乡，郑茜也不会遇见纪弘伟，也不会被他这个冒牌货给骗了。所以她对上山下乡比一般人更深恨。听闻边上的男士抨击上山下乡两人当真是他乡遇故知,聊到了一块儿。

    听闻这位先生是从港城来的,要为父母办理脱帽手续，她毛遂自荐，带着纪冠宇奔走各个单位，从纪老原来任教的大学到公安局，民政部门,一个个跑过来。

    其实她拿到纪冠宇的基本资料之后，她就知道这个人可能是纪弘伟的爸爸。但是她更知道能帮助自己摆脱目前境况的，也就是这个人了。如果自己不能抓住机会，以后机会渺茫。如此一来纪冠宇看到了一个能干的年轻女性。

    他去公安局问了自己儿子的问题。那个年代的判决带着点年代特色和政治特色，到了这个时代,都需要重新审视。如果纪冠宇努力一下，纪弘伟很快就能脱离劳改生涯。

    郑茜不希望纪弘伟出来，如果这位纪冠宇去把纪弘伟弄出来该怎么办？她很担心。

    幸亏纪冠宇思量再三，决定先不把儿子弄出来。毕竟他现在手里什么牌都没有。在江城调研一番之后，决定去珠城特区开一家饮料厂。去珠城主要是为了避开傅启仁和相熟的一些港城名流。到时候撞在一起，要是自己发达了也就好了，要是自己还是时运不济，岂不是惹人笑话。如此一来两人的想法趋于一致。

    “郑小姐做事非常出色，我知道让你背井离乡很不好，不过希望能有个助手在身边。熟悉内地的人情关系，能够替我管理工厂。毕竟我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珠城。”

    “我？

    ”郑茜发现幸福来得太突然。几十万投资开的工厂，她成为二把手吗？

    “是，郑小姐愿意为纪某这样素昧平生之人出心出力，是值得信赖的人。不知道愿不愿意帮我一把？”

    这话说得是多么客气？郑茜自然而然地答应了下来。收拾行装跟着纪冠宇南下。

    *

    李致远从美国来港城度假，英资经纪行的执行主席，带着李致远夫妇参加英资银行的一个酒会。

    出席的酒会的少有的几个华商之外，基本都是英资的洋行。H银行的执行主席，马肃是个英国人，来港城三十年，再过两年就要退休回英国养老了。

    本地华商不太称呼他的英文名，大多叫他马大班。大班是以前洋行老板的称呼，这些年都不太流行了，不过马肃很喜欢这个带有历史意味的称呼。

    一起吃饭聊天之际，说到一家英资洋行打算收缩在港城的业务，出售持有22%的航运码头的股票。之前已经有洋行把港口股份卖给本地华商，苏翎暗自沉思，最近英资洋行频频撤离，而本地公司一直在接盘。等到这些重要设施，全部被私人垄断，港城的未来？不确定因素增加。

    苏翎开车带着李致远回到家里，按照平时，自家老婆这个猴急的性格，早就和他吻在一起，今天却好似满腹心事，闷闷不乐。李致远过去将她抱在身上，贴在她的耳边，手从她的衣摆下伸进去说：“媳妇儿，亲一口？”

    苏翎伸手拉开李致远的皮带，思考需要带点激情：“老公，我问你一个概念。”

    这才是自己的老婆吗！肯定是要问他什么不入流的话：“你说？”

    “凯恩斯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的区别，带来的后果！”

    李致远低头看着某人的手，认识她这么多年，她怎么能问出这么分裂的问题？不是不知道这两种概念的差别，而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回答：“不知道！”

    “呸，还炒股的呢！”

    李致远低头啃着她的脖子说：“我正经职业是物理课代表！”

    好吧！人家现在物理研究也很能，炒股是顺便的。

    苏翎手上是不可言说的动作，要是放在某些小说里，恐怕什么热烫啊！坚硬啊！总之粗长直都出来了。嘴上说：“凯

    恩斯主义就是，当某个地方动力不足的时候，控制者及时开几颗万艾可，哦也！又行了！新自由主义就是，你干的动就干，干不动就歇菜，不需要外头来干预。优胜劣汰，自然法则。”

    不是！李致远愤恨，什么叫动力不足，在这种时候，讨论动力不足？他像是动力不足吗？一把将她抱起，扔在床上，脱了身上一本三正经的西服：“现在咱们什么都不要干预！有十足的动力！”

    苏翎见识到了说男人动力不足的后果，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有必要这么狠吗？苏翎咬着被角在那里红着眼，那个混蛋还在耳边说：“阿翎，让我听你的声音。”

    滚！他越听越兴奋，明天还有一堆事呢？难道说因为被某人给那啥之后，她请病假？

    可！算了！算了！从来就没有拗得过他。

    事后苏翎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李致远擦着头发出来，对着她招手：“我给你吹头发，你这样湿头发睡觉，当心头疼。”

    苏翎勉勉强强从床上下来，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他吹头发。

    “航运码头不能全在私人手中，绝对有大问题。前世，新自由主义盛行，全球化，小政府那一套盛行，结果大漂亮国，看上去花团锦簇，实际上当某些需要国家层面协调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出力。我们举个例子，你在书里看到过高铁和春运的关系吧？春的运输需求是平时的多少倍？国家会管你要按时回家过个团圆年，所以火车皮宁愿平时闲置，也要在春节期间调配。可是如果铁路运营的人是私人的呢？这种不赚钱的事情会干嘛？政府过于干涉，会使经济没有活力，但是如果没有干涉，或者插手不了，就会跑得不知道怎么偏！”

    “问题是英国人不可能把港口经营权卖给内地国企啊！”

    “不行，我得给许老师打电话。”

    苏翎要去打电话，被李致远一把拖住：“干什么？这个时间点，万一许老师老当益壮，跟师母正在聊感情呢！”

    苏翎跺脚：“李致远，你不能诋毁许老师！”

    “我说他干不动，许老师才会不高兴！”

    苏翎安慰自己，这货成这样，都是自己不好！自己带出来的，他原来不这样，不这

    样！

    第二天一早，还没吃早饭，苏翎就打电话去许老师家，师母说：“小苏啊！你老师遛鸟去了，等他回来给你打电话啊！”

    李致远坐在那里吃酸辣米线，顺带还剥了一个茶叶蛋，把蛋给夹开，让蛋黄把汤汁给搞浑浊了，那股子味道才是他的最爱：“老师不在吗？”

    “遛鸟去了！”苏翎端起碗开始吃米线，李致远帮她剥了蛋，放进她的碗里。

    看着李致远盯着她的眼睛，苏翎咽下一口米线：“你别想歪了，是真遛鸟，他养了一只八哥！会说人话！”

    “我没想歪，你是想太多了吧？”

    电话铃响起，苏翎放下手里的筷子接电话，开始汇报自己这里听到的消息，还是许老师拎得清，一说就知道这里问题的严重性，哪里跟这个炒股炒的好的物理课代表似的，只知道吃吃吃！愣是没想明白这里问题的严重性！

    许老师说他去汇报。苏翎坐下在那里吃，李致远盯着她看：“我今天去找那家英资银行的大班聊聊，要是有可能！我们想办法收购一部分股份。”

    “哥哥啊！我们有多少钱？就算是积累了小几千万，在内地算是很牛逼的人了，可这个是港口经营权啊！哥哥！”

    “杠杆啊！自有资本10%到20%，分期付款，而且可以从英资和华资银行贷款。”

    “四块钱一股，五千万股。两个亿吗！还好啊！我估计不要让华资银行插手，我应该能搞定。这个时候绝对是最便宜的时机，大甩卖的机会。别人肯定看不清形势不敢动。”李致远笑着说，“过三五年，翻十倍都有可能。”

    李致远找了英资股票经纪行的老板，一起去找了马大班。马大班是个熟悉港城有戏规则的人，他也不希望这块的业务再给那两家华资公司。倒是这个Lee，实际上的背景在他看来更偏向于美国。

    加上人么，总是比较关注自己的利益。李致远操盘的基金表现太亮眼，而且他的基金现在走私募的路线，大家为什么不保持比较好的关系呢？

    所以他牵线搭桥，带着李致远去见那家洋行的执行主席。

    苏翎接到许教授的电话，现在正在谈回归问题，不适合内地资金大肆收购，建议她可以自己操作收购，如果需要内地银行给贷款。

    “只要这句话！资金我自己解决！”苏翎有了李致远的话，她有了底气。

    这一场收购在低迷的市场下进行，看上去不显山露水，很平静，不过是一家英资洋行要撤离港城而已。一切平稳过度，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什么主义，算是哲学思想，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只代表本文女主，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一个女性的理解。不代表作者观点。只是符合人设。





第 99 章

    苏翎算着自己的例假日子,已经过了几天了。兴致勃勃去预约了医院，李致远陪着她去检查下来，果然中了！

    苏翎是一脸兴奋,李致远却是满脸愁容,老早就说好,今年准备怀孕，可真有了，他有开始担心了,他马上又要回美国。

    “你担心什么啊？不是说好了,爸妈过来照顾我么？”

    爸妈在身边和他自己在身边能一样吗？幸亏他脑子里还有那个小人儿，转念，又了小人儿，隔山跨海的，要真有什么，他还不是鞭长莫及。

    苏翎打发他回大漂亮国去，别扭扭捏捏的,那么艰难的日子她都过过,现在吃穿不愁，条件优越，港城医疗更是发达，怕什么？

    李致远打了电话给爸妈，李爸李妈一听说儿媳妇怀孕,立马打包了往港城来，毕竟婷婷那里孔令耘的妈可上心了，儿媳妇不一样，亲家公手不方便，再说他是一个冷硬的军人,也不会照顾阿翎。港城那里请保姆，哪里比得上自己动手来得放心？

    李妈过来给苏翎干家务，李爸爸过来做饭，哪怕苏翎手艺再好，爸妈都不许她动一根手指。

    苏翎跟傅启仁他们吃茶，傅启仁说：“你生个女儿吧！刚好给我儿子做老婆。”

    “想得美！就你们家那个传统。”苏翎吃着点心问，“最近那个选美，听说你在捧李淑慧？”

    “怎么了？”

    “上次电视里看她穿泳装，身材太干瘪了，胸小，肋骨根根分明。美女瘦不露骨啊！睡的时候，不觉得硌人吗？比你太太差太多了。”

    傅启仁顿时觉得淑慧妹妹不香了。跟苏翎混熟之后，他发现自己交一个女朋友，就被她批判一个女朋友。就没一个女朋友能入她的法眼。

    “在你嘴里，有好看的女人吗？”傅启仁问。

    “有啊！我家宝怡姐。腹有诗书气自华！气场强大，她就算没有胸，我都可！”苏翎侧过去问何宝怡，“更何况宝怡姐曲线分明。”

    何宝怡伸手捏苏翎最近被养肥的脸：“整天挑肥拣瘦。好歹人家傅少的女朋友，又不是你女朋友。”

    “我跟你说，如果一个男人不再关注手感，除非他找到了精神伴侣，比如我家致远。

    还有一种，其实就是买个好看点的，带出去给人看看，手感无关啦！而男人只在乎面子，不在乎里子了，就代表他每况愈下了！这叫见微知著！”

    傅启仁恨不能暴走，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每况愈下？

    眼看傅启仁要走，苏翎转了话题：“上次咱们推的乳液，现在你们看销售多旺啊？接下去再推一个婴儿用系列，温和无刺激作为卖点……”

    傅启仁松了一口气，苏翎总算转到正事儿上来了：“婴儿产品在内地有市场吗？”

    “你不知道内地已经在推独生子女政策了吗？农村这个政策推行很困难，但是城市会率先推开，一个孩子的话，会集中全家人的宠爱。”

    “你不要对Lily的销售策略质疑，难道你这么多年见到过比她还厉害的销售？”

    “姐姐，话不能这么说，道理不辨不明吗！”

    傅启仁也是服气苏翎的销售，他们有个广告，俗得让他能抠墙，效果却好到爆，短短半年销路打开，供不应求。幸亏当时投资大了点，工厂规模大，工厂加上销售办公人员现在超过了三千人。让他在老爷子面前特别有底气，走出去，他比大哥还多些面子。

    傅启仁回去看到两个儿子，可爱的笑脸，肉嘟嘟的手感，哪怕自家老婆只知道跟他说今天哪家店里上了什么样的新货，要买什么样的首饰，听上去很是鄙薄，也顿然觉得无所谓了。

    没有内涵的妻子是自己选的，年轻的时候，他有机会可以追何宝怡，自己没有珍惜这个机会，最后只能做朋友。而苏翎？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这个女人相处熟了压根不是个女人。好吧！听她说，她曾经做了十九年的男人，难怪了！

    陆嘉敏闹不明白，突然之间，那个成天玩小明星的老公，会收心天天回来陪孩子，天上没有下红雨，不过她真的不太喜欢这样的日子，毕竟她只要有人给她卡刷就行了，他天天回来，她还要堆出笑脸，舍出一身演技，也累！

    *

    那家英资洋行，被收购之后，人心惶惶，里面有部分办公室人员从内地过来，从他们口里说出来的内地企业，颟顸，无知，效率低，不规范……

    每个人都神经紧张，很多人开始找退路。

    苏翎穿

    着宽松的衣裙走进这家公司，肚子里的宝宝很乖，她也没什么反应，除了嗜睡了些。

    苏翎坐在董事局主席的位子，不是两千年以后，科技浪潮兴起，二十多岁创业者涌现。三十多岁能够小有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如苏翎这种，背景虽然不错，却在港城毫无根基的年轻女人，能在这个年岁坐上上市公司董事局主席的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原本管理岗位都是洋人，现在洋人撤回他们的总部，来开会的都是各个部门的本地骨干，苏翎听着他们操着不熟练的普通话汇报，说：“你们可以慢慢来，先用英语交流即可！”

    一听可以用英语交流，一个个松了一口气，开始用带着港味的英语说话，这才是他们最熟悉的方式，很快他们发现，眼前的年轻女性并没有像是有些人说的那样，思路僵化。反而她很熟悉英国人的一套思维。

    可不就是吗？上辈子一直在外企混，外企的套路，苏翎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加上自己创业，又跟着何宝怡和傅启仁成天交流，这一块也算是成精了。安排下来，顺理成章，下面的人觉得合该如此，而且也没有见有大的改动。

    苏翎和人事部门商量，打算在内部遴选一位可以担任执行副主席的人出来，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其他岗位也是尽可能用内部人员。

    洋行工作收入颇为可观，可惜天花板也很低，能够坐上管理层位子的人凤毛麟角，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很多升职无望，却又不舍得丰厚薪水的骨干员工，看到了希望，一下子活跃起来。

    拿到硕士学位，也算一项任务完成。李致远回来陪她过圣诞，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显怀。

    苏翎约了一些内地办事处的领导吃饭聊天，李致远的炒股本事，让大家都惊艳，李致远介绍了几个可以中线持有的股票，反正给了上下波动幅度的范围：“现在长线持有的买点，真正股票启动，还是得等到靴子落地。不过咱们自己都知道这个靴子是毫无疑问的。我给的几个票，你们大致按照这个高抛低吸，做低成本就好，要是觉得自己这块不行，索性买入之后，就等，下一轮的涨幅动能十足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回到家里，公婆

    留了纸条，砂锅里炖着猪肚鸡汤。老两口天天去公园遛弯，认识了不少从内地来港的人，一群人聚在一起，老火靓汤这个事情，就如同去东北会被铁锅炖鱼圈粉，来了港城，随便你是哪里人，很快也被老火靓汤给收服。

    李爸天天请教那些老人，变着法给儿媳妇炖汤。李致远给苏翎盛了一碗出来，他在外头吃饱了，苏翎吃得不太多，刚好可以填一碗进肚。

    李致远把苏翎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苏翎被他按摩得虽然舒服：“你这是干嘛？”

    “书上说孕妇晚上脚会水肿，我帮你按摩按摩。”

    苏翎看着自己的腿：“没事儿啊！挺好的！大概还没到时候吧？”

    李致远发现自己按了这么久白按了，他的手往上：“书上还说……”

    听他停顿了一下，刚刚啃完鸡腿，正在喝汤的苏翎问：“还说什么？”

    “还说过了前期三个多月，胎稳了之后，我们可以……”

    苏翎一口把鸡汤喷出来，喷得李致远满头满脸，忙伸手拿纸巾给他擦：“老公，对不起！你不要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个行不行？这个叫时机不对，这个话最适合床上说。”

    李致远气死了，好不容易想找个情调满满的夜晚，边按摩，边做些有情调的事情，然后顺利滚床单，她非要把气氛破坏殆尽，一句话把这个事情说的那样直白。

    站起来跑进浴室洗了澡出来。苏翎放下碗筷，进去洗漱出来吹了头发，爬上床。李致远躺在那里，苏翎戳了戳他的腰：“喂，你发什么愣啊！书上说得没错。”

    李致远侧过去：“睡觉！”

    苏翎躺下，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发什么小脾气，不要就不要了，难道她还惯着她，她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了。孕妇吗！特别容易睡着。

    李致远原本想发个小脾气，没想到自家那个粗神经老婆已经睡着了，而且怀了孩子，还有轻微的鼾声，她……

    把苏翎翻了过来，解开她的衣襟。

    苏翎半梦半醒之间被他给闹腾醒了：“你轻点儿，当心点孩子！”

    “知道！知道！”

    苏翎双手抱住他在自己胸口的脑袋：“笨蛋！”

    “傻瓜！”李致远抬头，不服气，再不服气，他还是馋她的身子

    。

    内地的进出口业务虽然还不是占主流，但是已经多了起来，大家关系这么好，苏翎又收了那家洋行，很多船运业务就交给苏翎收购的那家公司。放在整个市场看上去不多的业务，放在一家公司，那就是一个很大的量了。

    公司里原本还担心洋行撤退之后很多英资的合作伙伴生意就断了，现在有内地的生意填补进来，都觉得这个女波士好，不乱插手，还带业务进来，整个公司氛围，比收购之前还要好。

    八四年的全国联欢晚会的片头出现了一个广告，一个妈妈亲吻宝宝的脸，说要给宝宝最好的呵护。然后，这个广告伴随一部电视剧开启了广告轰炸。

    何宝怡不得不佩服苏翎的万年一招，就是特别有效！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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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独有偶,有人也用了这一招，取得了成功。

    珠城特区的纪冠宇刚开始走的是碳酸饮料的路子，可乐从七八年重返国内,这个时候价格并不亲民,一瓶可乐三块多,一个月的工资买十几瓶可乐就没了。而同时代的汽水却是一毛五，纪冠宇走了可乐的线路，相似的包装和口感,一块多一瓶,一半的价格，起了个名字叫“畅快可乐”，赚了第一笔钱。

    后来他又在港城市场看到一种饮料在加班工人和卡车司机中流行。喝了可以提神，里面有效成分就是□□。他又给这个饮料包装出一个特定的功能，广告词“赋予男人力量！”这个年代广告审核不够严谨，这种类似阿三神油的广告词就铺天盖地出来。

    但凡跟男人那方面相关的，很容易打开销路,要不然上辈子蓝色小药丸刚开始一片一两百,照样紧俏得很。其实两三块钱的饮料，谁巴望它有什么真实功效呢？没想到喝了之后加班不困了，开长途不打盹了。这个饮料如一阵风一样风靡了大江南北。

    纪冠宇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二十多年，他怎么都没想到,从港城出走，拿了几十万的资金，会取得这样的成就。

    他在山水甲天下的桂城，举行了全国经销商大会，底下是高朋满座,他站在舞台中央，无法抑制内心的激荡：“亲爱的来宾们，我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们，大家好！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慷慨激昂的演讲获得了阵阵掌声，一股子扬眉吐气的感觉从胸口喷薄而出。边上他最为得力的助手郑茜，郑茜也是洋洋得意，老板的成功有她很大的功劳，老板也没有亏待她，一年一万的薪资，是她那些一起下乡知青的十多倍。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而且今年形势更好。

    郑茜陪着纪冠宇一一敬酒，推杯换盏之间，她也是一杯又一杯，被人恭维为“郑经理”，她飘了，这个年纪，这个头衔，这样的成就，能有几个人？去他妈的高考，去他妈的大学，没有这些，只要踩准时机，跟对了人，成功不也就在眼前？

    他们的饮料没有办法提供给纪冠宇力量，但是成功可以。酒席散去，半醉的

    他看着郑茜粉嫩的双颊，对他崇拜的眼神，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赵爱琴，那个时候她还叫梅儿，眼睛里也是一样的崇拜。也想起了自己第一任妻子，那含羞带娇的眼神。转瞬又想起现在的老婆，永远高高在上的冰冷，她自己放肆无度，他和女秘书走得近了一点，都不肯干休。这些年他过得窝囊，过得委屈。

    郑茜过来扶着他：“纪生，上楼休息去了！”

    他真假参半，装作踉踉跄跄往前，到了楼上，打开了房门，郑茜扶着他进去。

    他一把扣住郑茜，把她压在门背后，吻住了郑茜的唇，郑茜叫：“纪生，别这样！”

    “阿茜，你也看到了，我虽然有老婆，可跟没有有什么区别？你才是陪着年过半百的我打天下的人，陪着我开创事业的人。阿茜，我喜欢你！”说着他一路往下，吻住了郑茜的下巴，脖子，乃至于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

    郑茜可以拒绝他，可是她心底存着一个担忧，如果有一天，纪弘伟出来。当纪冠宇知道自己跟纪弘伟之间的关系，到时候纪冠宇会让谁离开？一个得力的助手，会胜过那个亲生骨肉吗？时常听纪冠宇说起自己的儿女，明显纪冠宇对港城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并不在意，毕竟那个女人看不起他，那两个孩子也看不起他。到时候他若是想要纪弘伟继承家业，她该何去何从？

    想想当初纪弘伟为了能够保住他的身份，明明和自己有了关系，还做着娶苏翎的梦。她就恶心！还有那个赵爱琴，她那么讨好她，她说舍弃她就舍弃她？想想当初自己喝下那副药，受的罪，后来进医院，吃的苦。再后来被所有人知道自己经历，遭的辱。她要站在纪冠宇身边，要陪着他一起把事业做大，把那些人踩在脚底！

    纪弘伟是长子，可她也能生纪家的幼子，让纪冠宇最宠爱的孩子，如果有了孩子，她还在公司掌控实权，纪弘伟就算来了，还能顶什么事儿？

    这么一来她放软了身体，和纪冠宇成就了一场，大家都是假借酒醉之后的欢爱。

    天亮了，郑茜从醒来，一脸惊慌失措，抱住被子，呜呜哭泣。

    纪冠宇坐在床边：“阿茜，对不起，昨晚我醉了！”

    郑茜哭着说：“

    好吧！您醉了！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不能再待在您身边了！纪生，我跟您辞职！”

    “我不是不认，阿茜！你这么好的女人，我怎么能不认呢？”纪冠宇在那里压着郑茜的双肩，满眼都是诚恳，“你是这样的美好！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美好。阿茜，我会珍惜你的！给我时间，等我们的事业做大了，我不用怕傅家了，我跟那个女人离婚，好不好？”

    郑茜挂着眼泪：“你不要骗我！”

    纪冠宇伸手擦去了她的泪水：“怎么会？我会把你疼到心里，我的傻丫头！”

    一夜过后，郑经理变成了郑副总，原本管工厂计划和生产，现在连带了采购和财务。这种不同很快被下面的人觉察出来，不过觉察出来又如何？只要知道找到郑副总，比找到老板还有用就可以了！

    珠城发生的事情，港城的人并不知道。纪冠宇一个月回家一次，傅家三小姐也没觉得什么不妥，毕竟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流，去傅家吃饭，看上去就像往常一样就好了。

    两人带着孩子去傅家，傅家一家人齐齐整整坐在一起吃饭。

    傅家老爷子看向纪冠宇，他认为两年多的时间足够让事情冷淡下去，他说：“冠宇！”

    纪冠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爸！”

    “最近在忙什么呢？”

    “在珠城开了一家汽水厂。”

    “怎么样？”

    “还行吧？有点盈利。”

    傅老先生点头：“生意这块，你的天赋也就那样。不要连家庭都不顾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和和睦睦，孩子能够开开心心。这是做长辈的愿望。”

    这话傅老先生也不算说错，可听在已经赚了不少钱的纪冠宇耳朵里，就是呵呵了！他笑了笑，不置可否：“能力不够，勤奋来凑吗！”

    到底是女婿，不能多说，再说了也是自家女儿的错。傅老先生转头问傅启仁：“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下周三。”

    “李太和何宝怡一起去吗？”

    “是的！”

    “你们到底卖不卖？”

    “Lily的意思，是一个组合。股份肯定会卖掉大部分，还有就是总代理这块，她想让宝怡做。”傅启仁说起了这些天，美国PP集团提出要收购他们三人出资开的化工厂。

    “人

    家愿意吗？”

    “这不是要去谈吗！”

    傅启仁看了一眼陆嘉敏说：“我打算带嘉敏一起去，两个孩子放妈这里？”

    傅老先生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说：“好。你这样肯收心了，我和你妈也就放心了。”

    傅老先生又对自家三女儿说：“看到了吧？就是小五，也收心了，安安分分过日子了。你作为一个女人，不能再胡闹了，跟冠宇一起夫唱妇随，多关心关心他！孩子都这么大了，该懂事了。冠宇，夫妻之间不用我多说，三儿虽然被宠坏了，可是她也率真善良，你要好好待她。”

    纪冠宇也没有多说，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回到家里，他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傅三小姐刚才在被傅老先生说的时候满心委屈，这两年她已经不出去玩了，他跟她之间不过是表面上维持夫妻关系，哪里有一点点的亲密接触？

    还是要回过头来说一下美国PP集团收购苏翎他们三个人的日化厂的事情，那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那天说来也巧，何宝怡和苏翎约了一起去工厂，到了工厂门口。何宝怡看见厂门口停着两辆车，工厂门卫看见老板的车过来，出来按下按钮，伸缩大门被打开，后头车里过来两个人。苏翎一看认识，是特区的两位领导。

    苏翎从车里出来：“欧阳主任，宗副主任，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苏小姐，是这样的。那边几位外商是美国PP集团过来考察的，他们打算在华国投资，看了几个地方。刚才我们聊起说你们工厂开得非常成功。他们一下子就起了兴趣，一定要过来看看，不过你们的赵总不在，还以为今天就看不成了呢！”

    苏翎脑子里转了转，跟人家世界顶尖的日化集团比，他们就是蓝鲸边上的一条小鱼。也没什么好藏的，说：“行啊！一起聊聊！”

    苏翎跟何宝怡说了一声，何宝怡开车进工厂，车子停下。

    等他们车里几个老外出来，特区的两位领导介绍之后，苏翎笑着说：“贵集团下属的品类……”

    一听对他们的产品很有好感，几个老外非常高兴，要参观工厂，进行消毒之后，再换上洁净服。

    苏翎与何宝怡带着几个人一起往里走，特区的两位领导虽然英语不

    错，到底不是苏翎和何宝怡这种在英语环境下多年的人。很快几个老外开始跟苏翎和何宝怡交谈。

    同行之间的聊天，更能切入主题，加上整个工厂的管理与他们在其他城市参观的那种老旧的管理方式不同，完全是跟国际同步，甚至某些方面更加先进。几个人参观完一圈之后，还不愿意走。

    “能跟你聊聊市场营销这块吗？”为首的那一位David这么说。

    “可以啊！”苏翎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市区也没什么可以选择，就那么一个宾馆，坐在一起苏翎和他们聊得谈笑风生，说了自家日化厂的一系列营销骚操作。

    跟那群人分别，何宝怡看着苏翎：“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苏翎勾住何宝怡：“姐姐，咱们转型吧！”

    “什么？”

    “我们跟他们合作，搭上这条大船好不好？”

    “你说？”

    “有几个方式，第一，我们可以出让部分股份……”

    何宝怡听苏翎说完：“你确认他们会看上我们？”

    “大概率吧？”

    “为什么，他们不能在这里开厂之后，挖走我们的人？”

    “挖得走下面的人，挖不走你我啊！姐姐！”苏翎笑着说，“我们和他们合作不是Win-Win吗？”

    “可是我们体量太小了！”

    “我们的市场巨大！”

    何宝怡深刻认识到，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位妹妹的脑子，太跳跃了。

    回到港城和傅启仁做了一个沟通。没过多久，苏翎收到了PP集团的来电，PP集团有意收购他们的日化公司。

    何宝怡主张不卖，傅启仁听见PP集团开的价格诱人，想卖。最后就看苏翎了！

    “一起去美国谈谈！”苏翎笑着说，“卖要怎么卖，我希望是合作！”

    何宝怡看着她已经七个月的孕肚问：“你能行吗？”

    苏翎摸着肚子说：“她很乖！”

    就是这么个经过，决定了三个人的美国之行。





第 101 章

    李致远忙着自己的研究课题收尾,他打算苏翎预产期之前回去，在港城休半年，陪着苏翎坐月子。

    又是在两个城市,苏翎叫他别赶来赶去,她结束这里的事情,过去找他就好，免得来来回回。

    傅启仁之前在的这里一起创业的合伙人亲自过来接，一行人登上车。这位美籍华人是傅启仁的大学同学。李致远开拓了大型连锁超市之后,苏翎把北美的代理权放给了他,自己总不能在这里设一个公司吧？给熟人经销搭理就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式。

    有人把代理权送给他的同事，连带市场都找好了。这是多么便宜的一件事情？这位AdamWong对苏翎特别殷勤：“Lily，等你们谈好，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EK集团的几个小家电负责人？”

    “可以啊！不过行程安排宽松些！”苏翎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到底是小家伙为重。

    “好，那我来联系。”

    一起进了酒店倒了时差，晚上Adam带他们一起去边上的墨西哥餐厅,吃了一顿风味浓郁的特色菜。

    第二天,三人精神抖擞地出现在PP集团大楼前，在前台登记之后，金发女郎带着他们上了十八楼，穿行过明亮的办公区，进入一间会议室。

    很快David和他的同事们一起出现,为首的是他们集团的一个副总裁。这个项目对PP这样的大集团来说，真不算什么。

    PP集团在电话里一直坚持全资收购，这是上面定下的策略。而且财大气粗，给的价格很好，当初三个人连前带后投了两百多万,现在两个多亿卖掉，绝对不吃亏了。

    苏翎从包里拿出一份方案，递给对方：“Mike，我们的方案，你们仔细研究了吗？”

    Mike根本就不接苏翎递过去的方案：“苏小姐，我们不需要别人来教我们怎么做生意，我们集团有自己的战略和发展布局。如果你不满意这个价格，我们可以再加一点，不过往上加的数额也有限。”

    苏翎皱眉：“所以，你们愿意用赌博的方式进入一个陌生的市场？”

    “这不是赌博，我们不希望别人来插手我们的业务，我们有我们的模式。”

    “那就说吧！能加多少？”

    “再加5%，不能再多了。”

    苏翎看了看边上的何

    宝怡和傅启仁，傅启仁点头，何宝怡觉得太草率，还在犹豫。苏翎拍了拍何宝怡的手：“就这么决定了。”

    何宝怡对苏翎有信任，点头。

    Mike笑了笑，看着苏翎的肚子说：“其实苏小姐根本没有必要跑这么一趟。”

    “现在看来是多余了！”苏翎笑着站起来，跟他伸手，表示交易愉快。

    这么简单的交易，何宝怡心里有气，跟着苏翎出门，她满脸不高兴，钱是不少，但是这是他们的心血不是吗？

    苏翎勾住何宝怡的手臂：“姐姐说好要陪我去B城。”

    “我想回去了！”

    “说好一起的！不许走！”苏翎勾住她。

    傅启仁带了老婆过来，他们要西南海岸度假。

    苏翎拖着何宝怡一起跟着Adam，陪着她去拜访了EK集团小家电的负责人，参观聊天，苏翎简直把何宝怡当成了自己的助手，何宝怡要生气，却被她一口一个姐姐闹得没办法。

    三天之后结束了苏翎在这里的事情，两人一起踏上去B城的航班，航班上苏翎拿出准备好的另外一份方案，塞给何宝怡：“宝怡姐，你看看！”

    何宝怡翻看着文件，转头看向苏翎：“你打算找HB集团？”

    “嗯！”苏翎靠在她边上，“其实跟PP谈不成也好，如果跟PP谈成了，肯定要带着Charlie，不是吗？但是Charlie不会投入到这个项目上，对他来说这就是个赚钱的项目，没有你这样把这个项目当成一个事业来做。所以我做了备选方案，如果谈不成，我想了这条通路。”

    何宝怡这下才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那个AdamWong跟Charlie关系那么好，要是早告诉你，咱们无意间说出什么来，不就是变成咱们处心积虑了吗？”

    “现在这样？”何宝怡不说话了。

    现在这样可以解释成偶然，两人姐妹之间一起说话，因为李致远所以认识了HB集团的人最后推销出去了这份方案。生意场上的事情，她们俩又不缺傅启仁的资金，傅启仁在未来的生意上作用又有限，没有必要双手捧着钱给人家吧？

    这么一想何宝怡就明白了，不过是互相给个不伤面子的台阶而已。也确实，就是这个日化厂，几乎全是何宝怡在操持日常，苏翎管着销售，傅启仁从最初投资，借了一

    个傅家的名头之外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两人飞往B城，李致远在机场接机，听着苏翎这么说，李致远说：“这个价格真的不错了，再说有了这一笔钱，接下去刚好可以在资本市场做一些并购。”

    “嗯，我觉得可以主攻一些基础设施和航空这块的，另外航运港口，地产也都可以。”

    “基础设施买了干嘛？”何宝怡问苏翎，“这种股票成长性不够啊！就算是翻倍又有多少赚头。”

    “稳啊！打点底仓。”苏翎又不能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李致远送了何宝怡进酒店，跟她约好，晚上一起去Tim家吃晚饭。他带着苏翎回了自己租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一栋楼里全是租房的，除了外国留学生，就是外州的学生。

    一室一厅，大概四十来平米的大小，比起港城的房子，这样的结构跟合理，毕竟房间大了，因为只有李致远一个人住。而且他也不打算以后长期留在美国，因此上借了这一公寓之后，就没动过，住着习惯了就好。李致远帮苏翎打开了行李，把衣服给挂了。

    苏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休息。李致远过来亲了她一口：“我去一趟学校，论文还有一点问题要跟教授过一下。锅子里有鸡汤，边上有泡好的米线，你等下烫了自己吃。”

    苏翎点头说一句：“去吧！”

    李致远到门口的时候又想起说：“等下三点左右，隔壁的罗大姐会过来帮忙收拾，衣服她会洗，你放那里就好。”

    “知道了！”苏翎笑了一声，李致远关上门，大肚子肯定要休息够，更何况今天赶早上的航班过来，起了个大早。

    苏翎听见外头有声音，从床上起来，走到外头，看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看上去带着淳朴味道的大姐，正在打扫客厅，见了她：“小苏是吧？”

    “罗大姐，你好呀！”

    “你好！你好！我说小李仪表堂堂，要娶什么样的姑娘才行，现在一看真是天造地设。”

    好吧！看上去淳朴，其实还是很会说话的吗？苏翎笑了一声，煮了鸡汤，下了米线，端出来放在客厅里吃。

    罗大姐从浴室里把她换下的衣服拿出来，分开之后，该放洗衣机的放洗衣机，罗大姐问：“小苏，还有其他

    衣服吗？我一并帮你洗了！”

    “就这些了，之前的，我让酒店洗了。”

    苏翎喝着鸡汤，看着报纸。苏翎筷子落下，罗大姐过来收了碗筷，进厨房洗干净，放进消毒柜里消毒。

    苏翎进房间化妆换衣服，等她拉开门，看见罗大姐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用烘干机烘干。这大姐干活的爽利劲儿，苏翎看着都喜欢。

    门口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进来叫：“妈妈！”

    “罗大姐，这是你儿子！”

    “对！”罗大姐对着孩子说，“杰杰，叫阿姨！”

    小男孩虎头虎脑，长得十分讨喜：“阿姨！”

    苏翎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乖！”

    “阿姨有小宝宝了吗？”

    “嗯！”苏翎弯腰问他，“你觉得是妹妹，还是弟弟？”

    “妹妹！”

    “胡说！”

    “大姐，我们家无所谓姑娘还是小子的。”苏翎笑着说，“致远也一直说要个姑娘，我公婆生了龙凤胎，更偏爱女儿。我爸爸也疼女儿。”

    “哦哦！这样才好！”罗大姐这才放心，“姑娘好，是爹娘的贴身小棉袄。小子就知道顽皮。”

    苏翎进房间，拿了一包港式点心出来，给小朋友说：“这是阿姨从港城带过来的，你尝尝。”

    “谢谢阿姨！”

    李致远回来，进屋换了衣服，两人拿好东西，李致远对着正在折叠衣服的罗大姐说：“大姐，我们出去了。”

    “哎！”

    苏翎跟着李致远下楼，去停车场取车，两人聊起罗大姐，罗大姐的老公和李致远一样是学物理的公派生，现在已经确定留在美国发展，不打算回去了。把老婆和孩子给弄了出来。

    罗大姐就初中文化，什么都不会，加上还有个小朋友，只能在楼里给大家做做钟点工。为人直爽，勤快还能干，烧了一手好菜。

    “其实语言有隔阂出来还挺难的。”

    “其实，罗大姐还满聪明的，她出去超市买菜都能跟人说上几句了。”

    说着这个罗大姐，两人到了酒店，接上何宝怡，何宝怡一条包臀裙，外搭一间西装，看上去优雅干练。

    “难得看见你这么一身盛装。”何宝怡见苏翎今天也是精心打扮。

    “今天见的是哪些人？要是不从头装到脚

    ，岂不是被人看不起？”苏翎笑着说，今天李致远手上也戴了一块名表。可不就是为了配的上这个圈子吗？

    Tim家在郊外，风景宜人，一栋栋大宅子，错落其中。

    开车进宅子，停了车，被女佣迎入大宅，进入他们家后院，泳池边放着音乐，一股烤肉的香味飘出，Michael过来打招呼。

    不过是一个比较小聚会，里面的人是他们比较亲近的客户，李致远带着苏翎和何宝怡跟人聊天，他马上要去港城，以后会推一个港城股票相关的基金。

    听李致远介绍，面前这位就是EK集团的总裁，苏翎跟他聊说了前些天见了他们小家电的负责人，他在那里说：“你们的产品很受欢迎……”

    正在说着，这位招手，一位金发男士过来，听这位总裁介绍说：“这位是HB的总裁……”

    这才是重头戏，聊了几句，就说起日化产品在华国的市场，苏翎说：“我非常看好日化产品在华国的未来，原本想要跟PP集团合作推广，最后他们只对我们的工厂感兴趣，对营销方案没有兴趣，更没有兴趣和我们未来合作……”

    听苏翎这么说，那一位说：“营销这块，我们确实对华国没有概念，如果要进入华国市场，你这里有什么看法，华国十亿人口的市场，非常巨大。”

    “是的，但是华国的人口结构和市场需求和美国是不同的，比如……”

    李致远拿了盘子递给苏翎：“不要一说起你们的专业，就那么兴奋，吃点东西。”

    这一场看似是推介港城股票基金的小聚会，实际上葫芦里卖了其他药。等他们离开之前，HB的总裁邀请苏翎和何宝怡去他们公司谈谈。

    PP集团没有想到，他们前脚刚刚买下那家日化工厂和他们的销售渠道，没想到转身两个创始人跟HB谈妥了，产品市场推广与总代理的合作事宜。而用的正是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的那份方案。

    苏翎卖了工厂，承诺以后他们不做日化产品生产，可没有说不做代理和市场咨询，这完全是两个概念。HB从这个时候开始进入华国，二十年之后，HB凭着华国市场的成功运营，成为世界最大的日化产品提供商。

    而另外一边，PP占尽先机，花两亿多买下的工厂，在运营了四年多之后，无奈之下，用一亿的价格卖给HB集团。这成为外资进入华国，适应不良的反面教材，被写进了MBA教科书。当然这是后话。

    和HB集团谈妥合作，以后何宝怡作为这个事业的主导者。

    何宝怡走了，苏翎打算多住些日子。





第 102 章

    苏翎睡到日上三竿,李致远早就去了学校。

    他让罗大姐抽空多来两个钟头，一个是帮苏翎做个饭，免得她一个人在家随便对付两口。还有就是多了一个人总归多点事情。

    罗大姐索性调整了一下,孩子去幼儿园之后,她就过来。苏翎在那里打电话联系港城的公司,处理公务。

    罗大姐干家务，苏翎也喜欢自己动手。罗大姐的手艺也好，两个手艺好的人碰一起,很有共同话题。一起发面做包子,烧胡辣汤。

    苏翎调馅儿，罗大姐包包子。两人聊个家常。无论是小家电还是日化产品都要贴近市场，苏翎想看看这个年代的美国超市。刚好罗大姐说她有空。

    “大姐，没想到你还会开车。”

    “嗯，以前农场送我去运输队开车，我开了好几年大卡车呢！咱们国内的车子，你知道的,开几步就趴窝了,我还会修车。”

    “大姐好厉害！”

    罗大姐脸上腼腆地一红：“会这些有什么用，过来之后总不能去做个卡车司机？再说了，我也不认得美国的路啊！”

    “你不是会说几句英文吗？”

    “会说，不认字儿啊！”

    也是！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又勤奋,又热情的大姐。停好车，大姐带着苏翎推着购物车去进超市。慢慢逛着，从婴儿用品，逛到百货，日化。

    “你怎么不买啊？”

    “在港城我婆婆天天买进来,家里都堆了一堆了。”

    罗大姐有些羡慕：“小李对你好，听下来你公婆也好。”

    “可不是吗？我公婆性格特别好……”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走着走着，身边的罗大姐突然站着不动了。苏翎看前面有两个华人，正在交头接耳，两人无比亲密。那个女人三十多岁，那个男人二十七八。

    那个男人转过头看见罗大姐，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边上的女人顺着他的眼光看过来。

    苏翎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穿着西装，颇有几分小白脸样子的男人是罗大姐的男人，而边上那个浓妆艳抹，一身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个同牌包包的女人，是个富婆？

    “桂珍，你怎么在这里？”那个男人看着罗大姐，问出的话语有

    些干涩。

    罗大姐的手抓着购物车的手柄，苏翎看过去，青筋爆出，浑身发抖。

    边上那个女人扭着腰走过来，轻蔑地问：“你是他乡下的老婆？”这个口音苏翎太熟悉，浓浓的港味。

    罗大姐眼睛里含着眼泪，看着那个男人。

    苏翎握住罗大姐的手，上下打量那个女人说：“你就是偷偷摸摸用乡下女人用剩下破烂的女人吗？”

    苏翎今天逛超市，怀着孕，没有化妆，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一件圆领衫，一条宽松裤，脚上一双平底鞋。

    “哼，看起来也是个没了男人就不能活的女人。靠着生孩子以为就能拴住男人吗？”

    苏翎看向那个男人：“喂，这只老野鸡在说你是条拴不住的狗。你也不管管？”

    “你骂谁野鸡？”

    “先撩者贱！”苏翎扯着罗大姐的手，“大姐！我们先回去！”

    苏翎结账买单，拉了罗大姐往外走，看她浑身发抖，把她塞进副驾驶座，调整了座位，开车回了住的公寓。上了电梯，走出电梯厅，走进走廊，她家的公寓在他们隔壁，苏翎问她：“钥匙呢！”

    罗大姐抖抖索索地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来，苏翎帮她开了门，推了她进。罗大姐一进家门，苏翎看着墙上的拼音汉字，地上的小火车，虽然地方逼仄，可到底是一家三口的家。罗大姐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苏翎在她家的沙发上坐下，等她好好哭一通。

    过了一会儿，钥匙转门，门口罗大姐的老公站在那里：“桂珍！”

    “陈智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伺候你爸妈，你在外头读书，我一个人怀孩子，生孩子。总以为你会知道我吃的苦……”

    “桂珍，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你没有发现吗？我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懂！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很大一条鸿沟，我们放过彼此吧！”那个男人这么说。

    罗大姐看着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是这样一个德行：“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良心地话。”

    苏翎站起来补充一句：“他的意思是，你那里已经没有剩余价值了，他要换个地方吃软饭。就那个女人连个话都说不清，还共同语言，不要笑死人了。”

    “这是

    我们家的家事，请你出去！”

    苏翎耸肩，走出门：“我本来就没兴趣跟一条不忠于主人的哈巴狗说话。”

    苏翎回到自己家里，但是耳朵还是听着外头，这个公寓比较老，隔音一般，没过多久，她听到关门开门声。

她放心不下罗大姐，拉开门看见大姐站在走廊里，靠在墙壁上满脸都是泪。

    苏翎走过去：“大姐！”

    拉着她进了自家的门，给她绞了一块毛巾：“大姐，擦擦！”

    “他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你现在追究他有没有良心，没有用的。大姐，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罗大姐站了起来：“不行，我得找她去评理去！”

    “大姐，这是在美国！不是在国内，出轨这种事情没有人会管你的，你去找那个女人评理，她要是讲理不会来动你的老公，还如此理直气壮。”苏翎想了一下问，“大姐，现在你家这条狗，已经在外边舔过大便了。现在你想想还要他舔你吗？而且大概率，以后他会一直舔大便。”

    李致远回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老婆的这个理论。

    他一看：“罗大姐在这里啊？”

    罗大姐这个时候回神过来，看见李致远叫了一声：“小李！”

    李致远一脸懵懂，罗大姐一双兔子眼坐在自己家里。罗大姐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

    苏翎生怕她想不开，在那里继续说一句：“大姐，为了一条狗，放弃自己孩子和美好人生不值得，看看从狗身上能不能剥一层皮下来，若是能剥最好，不能剥，也就算了！人生不值得！”

    大姐回过头看她：“小苏，谢谢！”

    李致远不知道她们说什么，只知道自家老婆一直狗啊！狗的！

    “怎么了这是？”

    苏翎翻了个白眼：“今天撞见罗大姐的老公出轨……”

    李致远听下来皱眉：“那个女人我认识，从港城辗转来美国，是？？？”

    李致远在不停地回忆，他想不清楚，打了个电话问朋友，电话那头有人跟他说了几句，他抬头说：“是何宝怡爸爸的老情人。”

    苏翎瞪大了眼睛，港城那里七一年才开始实行一夫一妻制，之前一直是大清那一套，一房两房三房到外头女朋友无数。何宝怡的爸爸

    风流无度也是颇有耳闻，这位尤其喜欢玩小明星，而且何宝怡的爸爸可不是傅家那种身家清白的，算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那种，后来才细白了，做起了正经生意。

    上次在私底下就听何宝怡说，他爸爸反对她八弟娶一个小明星，虽然他自己的第三房太太就是个明星。跟儿子闹到不可开交这位老不正经说一句：“她胸口那一颗红痣，我见过，你那些世伯也见过。”

    把何宝怡的八弟给吓得赶紧跟那个女人分手，让小报颇为兴奋地报道了些日子。

    “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女人？”苏翎不禁怀疑。

    “我刚来的时候，这个女人缠了我一阵子，我没给她好脸色，她才放弃。这个女人最喜欢包养过来留学的学生仔了。”

    “包养学生仔？为什么？”

    “便宜，好上手啊！尤其是咱们国内的那些，每天累死累活洗碗才多少钱？跟个富婆，只要陪着这个女人，吃喝玩乐。多开心？”

    苏翎眯着眼睛，李致远摸着她的肚子，肚子里小家伙正在蹬腿，李致远伸出手指轻轻地按了按，苏翎说：“她居然缠过你？”

    “好看的，她都要试试。”

    “找个人，拍一些照片？”

    苏翎刚刚这么说，李致远立刻拿起电话，听他给人打电话，把拍照片这个事情给安排了下去。

    金丝雀拿着金主的钱包养小奶狗，苏翎也不觉得算是什么事儿！但是勾引别人的老公就可恨了，而且肖想到她老公身上那就没救了。

    过了两天，满脸憔悴的罗大姐敲开了她家的门：“小苏，谢谢你！”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们跟我谈了，他已经变心了，我也没有办法，他说要回去跟我离婚，那就离婚吧！我在家带好孩子。”

    “你回去，没工作了吧？”

    “没有了，运输队的工作是辞了再出来的。”

    “那你拿什么养活孩子？”苏翎问她。

    罗大姐低着头：“就是要饭，我也会养活他的。”

    “大姐，你愿意去港城吗？”

    “港城？”

    “我马上就生了，虽然婆婆在身边，可她一个人又要照顾宝宝又要照顾我，我怕来不及。你生过杰杰，我看做事又麻利，要不你过来？孩子读书我会帮你解决。”苏翎看着她，“如果你觉得我这话说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不是，小苏！你这……”

    “你愿意吗？”

    “谢谢你！”罗大姐说道。

    苏翎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罗大姐：“你到时候联系这个人，有什么手续他会帮你办！”






第 103 章

    何宝怡被耳提面令回家吃饭,一桌子人坐在一起，女眷没得参加，她是特例。

    她爸爸坐在长桌主位,一个个问过来。工作上,生活上的事情。最后问到何宝怡：“你确认要退出日久？”

    “是的！爸爸！”何宝怡说道。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何家以后跟你就没关系了。”

    “何家不会跟我没关系,我是您的女儿。但是何家的财产，我为何家奉献这么多年，想来您会把大部分的财产交给几个男丁。您给多少我拿多少,不会有任何怨言。我自己这里总要为我的未来打算,再说您聘请一个职业经理人，也不贵，不是吗？”

    何老爷略带恼怒：“你翅膀硬了！”

    “爸爸，我想为自己考虑，我不结婚，不代表我要为何家奉献终身。”何宝怡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汤水。

    “我让你奉献终身了吗？这个家里，还有哪个女儿能坐在这个位子上？”

    “谢谢您,这我就放心了。接下去我会把重心放在内地。”

    看女儿跟一块铁板,何老爷心里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你这次拿到地五千多万，怎么个打算？”

    “交给Lily的老公帮忙打理，他后半年会在港城，听他的意思，一大半配置中长线交易,剩下的可能短炒。不过我对这个不够专业。”

    “那位李先生很能干？”

    “非常出色，这次通过他，我们在美国认识了HB的总裁，得到了HB内地的代理权。”

    “一旦你们帮HB开拓了市场，到时候HB将你们甩开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爸爸,那个时候我们钱已经赚好了，早就够投在别的行业，或者在这个行业另起炉灶了。就像那些跟你们玩的女明星，不知道自己被玩腻了，会被甩开吗？她们都明白，为什么还前赴后继，扑到你们身边？”何宝怡看向自己的爸爸。

    何老爷一时语塞，何宝怡用手指点了点：“说起女明星，这次美国之行，有点收获。爸爸我们等下去书房聊聊！”

    “聊女明星？”

    “对！”

    何老爷不知道，何宝怡卖的什么关子，上到二楼父女俩坐下，何宝怡递过一个信封给何老爷说：“您自己先看看。”

    何老

    爷拿出照片，一张一张翻看，何宝怡笑着说：“爸爸，我觉得小妹不能再给她带了，这么水性杨花，哪怕是私生女，终究是你的女儿。”

    “你怎么会拿到这些照片的？”

    “那里谁不知道这位是您的姨太太？谁不知道您的姨太太在外头偷了一个又一个的人？Lily知道了随口问了我一句，我要不是担心小妹，我才不会管这种闲事。”何宝怡笑了笑，“到底怎么处理，您自己看着办。”

    美国，陈智兴回了趟国内，跟罗桂珍把婚给离了，他心里有愧疚，罗桂珍帮他尽孝了。可他心里更多的是欣喜，从此他就甩开了一个大包袱。罗桂珍才这个年纪，整个人不打扮，根本拿不出手，而且在美国靠他一个人养活一家人，也累啊！现在好了！

    他满心欢喜地回了美国，美好的未来等着他。他急急匆匆地要去跟dy分享自己内心的喜悦，去到dy的大House那里，走到阶梯上。伸出手要按下门铃。

    被人伸手捂住了嘴，来人力气太大，根本没有办法挣扎，用胶布封口之后，他被拖到了车上。他惊恐地看着前头和边上大花臂的男人。没有办法问出声。

    到了荒郊野外，陈智兴被推出了车子，暴雨般的拳头打在身上，大花臂一脚踹在他的□□里，他疼地呜呜叫。

    大花臂走了，陈智兴扔着疼痛，缓步往公路上走去，走了他也不知道多少路，才有人看他可怜帮他报警。进入医院因为时间过长，那里淤血太大，医院决定帮他切除一侧□□。

    这个病又涉及犯罪，不在医疗保险范畴之内，他出院了趟在家里，看着欠下的天价账单，美国的医疗就是这个德行，价格贵到离谱，一下子失声痛哭。

    李致远是他的邻居，还是一样背景的留学生，带着其他留学生过来看他。原本意气风发的人，一下子颓废得不行。

    李致远拿了水果和营养品，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好好振作，未来还长。陈智兴仰头看李致远，那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他一直拿自己跟李致远比，为什么自己和他会差距越来越大？

    陈智兴养好了身体，去郊外找dy没想到看到那栋房子的草坪上插了木牌，上面写着待售。dy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其实陈智兴的身体并没有影响太大，只是那里的伤疤，让他开始心里产生了变化，男人三十不到，就算离婚，还是高知，还是很有市场的，可是他只要想起自己少了一个蛋，就没有办法让自己再去跟女人交往。

    儿子给了桂珍，自己又没办法跟别的女人相处。他想，桂珍那么善良，他们之间有那么多年的情义，她应该还会接受自己浪子回头吧？

    他打电话回家里，居委会里的人跟他说：“桂珍带着孩子走了！”

    “走了？”

    “去哪儿了，知道不？”

    “不知道啊！”

    他又打电话去小舅子的单位，小舅子接到电话，电话里臭骂了一顿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直接给挂了。桂珍和杰杰也不见了，他彻底慌了！

    转头再说罗桂珍办完离婚手续，公婆那里虽然没了人，前大姑姐还在，当初老爷子病重，桂珍从来没有因为男人在外头而少伺候一天，她轮番大姑姐一起照顾老人，大姑姐看在眼里，问她以后怎么办？

    桂珍告诉她：“姐，有人让我去给她做保姆，看起来好相处的。”

    “做保姆，给人做佣人？不成不成！”

    “姐，没什么不成的，那家人很好的，其实我在美国也是给人做保姆，只要能养活杰杰就好了。您放心！”

    罗桂珍收拾了行李，打了苏翎给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一个小伙子的声音：“罗大姐是吧？我把资料给你，你按照我给的资料去把手续办了，来S市，我会派人送您去苏小姐家。”

    罗桂珍来到S市，车子去车站接她，一起去了老苏的工厂，见到了电话里的小马，小马说：“大姐，您来了！苏小姐盼着您过去了，她还有半个月就到预产期了。”

    老苏下楼来，小马说：“苏总，这是罗大姐和她的儿子来了。”

    老苏知道女儿找了个保姆，生了孩子忙不开了，确实有需要，看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过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罗桂珍对着孩子说：“杰杰，叫爷爷！”

    “爷爷好！”

    “好！好！”老苏说，“走吧，一起去阿翎家。”

    司机过来开车，老苏坐副驾驶。母子俩坐后边，老苏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严肃不苟言笑的老苏了，

    跟人搭讪聊天，也能让人如沐春风。

    杰杰问：“爷爷，你的手怎么了？”

    “打仗的时候被炸的啊！”

    “爷爷是英雄吗？”

    “小家伙，苏总当然是英雄，还是大英雄。”开车的小黄是个复原军人，对老苏的事迹如数家珍。那故事一多，一路上哪怕还要轮渡，时间不短，也是过得出奇地快。

    门一开，苏翎就在那里叫：“爸爸！”

    老苏过去搂住女儿：“给我看看！嗯，又胖了！”

    苏翎拉长脸，瞪了他一眼：“呸，等宝宝出来，不教他叫外公。”

    “我没关系的，跟着老李一起，叫爷爷！”

    老李说：“就是，就叫爷爷，又怎么了？”

    苏翎拉着罗大姐进来说：“大姐，杰杰，你们来了！”

    “苏小姐。”

    “叫小苏好不好？别生分了！”

    阳台上李致远进来，看见罗大姐说：“大姐！”

    “小李！”

    “李叔叔。”

    *

    预产期前五天苏翎住进医院，VIP病房环境很不错，小家伙提前两天想要出来。疼了一个晚上，总算把她给生出来了。一个据说很漂亮的小姑娘。

    苏翎想起前世她去看望生了孩子的同学，那个皱巴巴的红皮猴子，怎么就被说成漂亮了？现在她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红皮猴子，也觉得特别好看。

    苏翎解开衣衫给宝宝喂奶，小嘴巴一口一口吸地卖力，李致远还侧耳：“听，她咕咚咕咚在咽呢！”

    难得看见李致远这么幼稚，苏翎伸手戳着他的脑袋：“神经病！”

    幸亏有了罗大姐，要不然家里何止多了一个宝宝，老苏，还有弘毅和弘民加上婷婷夫妻俩全部来了，一大家子的人又是做饭又要孩子。

    苏翎就在这样热闹的环境里做过了月子，出了月子在港城办了满月宴，请了商场上的一些朋友。又抽了时间一家子一起回了趟江城，办了宴席。

    九月天气还未凉，尘埃落定，港城确定回归。举国欢庆！

    十二月开始股票市场在六百多点盘桓了两年之后，连续三根大阳线确认了新的一轮牛市的到来。





第 104 章

    美股从八二年开始到八五年初已经经历了三年牛市,而且牛市还在继续，李致远在这一场饕餮盛宴里，大口吃肉。

    而他之前在港城的布局,让他有足够腾挪空间,他主攻港口、地产和银行三大块。

    苏翎在李致远攻城略地的同时,她跟本地商人争地块开发权，基础设施建设权。一时间在港城这对夫妻名声鹊起，反正他们背后,有人说有内地支持,也有人说是美国那里的大财阀为背景，乱得很。

    而此刻，纪冠宇带着他的核心团队在交易所敲响了铜锣，神健股份在港城上市，这家公司的高利润受到市场追捧，首次发行八千万股，募集资金1.6亿,被超额认购,傅家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看不起的纪冠宇，居然短短几年时间内，办起了这么一家企业。

    纪冠宇春风得意，而站在他身边的年轻女性,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因为在公布的招股书上，神健股份的十大股东里，纪冠宇排名第一毋庸置疑，后面还跟着郑茜这个名字。

    苏翎抱着还不会走路的暖暖，低头看着报纸,她想忍实在忍不住。纪冠宇怎么跟郑茜搅和在了一起？这还给不给纪弘伟活路了？

    苏翎是看笑话，而忍耐太久了的傅家三小姐，看见这张照片，却是心头怒火中烧。富家太太圈里，谁不是当面恭喜她老公发大财了，私底下却是说她报应到了，外头包女人也就算了，还把股份给外头的女人。

    丢人，真的丢人丢到家了！傅三小姐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才找到了纪冠宇：“你给我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纪冠宇坐在办公室里，郑茜坐在他身边，手里是一份本月的销售报告。

    为了凸显纪冠宇很忙，也为了凸显自己的存在，郑茜温言软语：“纪生啊，这个月我们的销售真的很旺呢！尤其是北方片区，也开始铺开了，又扩大了十几个市……”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港城再说，现在我手里忙成这样，你打算让我放下手里的事情去看你吗？不要闹了！找几个人陪着你一起去Shopping啦！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欧洲逛一圈。”纪冠宇跟傅三小姐说道

    。

    公司上市，股价飙升，尤其是在这个牛市里，业绩好的新股被追捧，短短时间翻了十来倍，他的身家也过了三个亿。

    “我让你回来啊！”傅三小姐在电话里大吼大叫。

    纪冠宇挂了电话，给傅老先生去了一个电话，经过秘书转接，傅老先生的声音响起，纪冠宇说：“爸，您是不是让小妈跟莉莉说一下，她这样胡搅蛮缠，不是很好。”

    “你多久没回家了？”傅老先生问他。

    “爸，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她的丈夫，有些事情你不懂吗？”

    纪冠宇腰杆子硬了：“爸，我真不懂！我是她丈夫没错，我也没有要跟她离婚，她要钱，我也给。反倒是她给我闹得满城风雨，当时我怎么走的，您还记得吧？要不是看在您的份儿上，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儿上，我和她，您认为还过得下去吗？就算是大妈这样的大家闺秀，为您生儿育女，您想想您什么时候开始和她不再同床共枕的？我以为您能理解我！”

    傅老先生被女婿这么说，若是以前他能拍桌子骂他一声，可现在人家不靠傅家过活，而且生意也不在港城。他拿什么去拿捏人家？再说了有钱之后，男人外头养个女人，还少吗？自己还有几个儿子，哪一个外头没有乱七八糟的？

    “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脸面总要顾的？是不是？”这话出来傅老先生就输了，昨日看见何家的何宝怡，神采飞扬，自家老二还算好，老三现在简直跟泼妇似的。

    “知道了！我下周回去一趟！”

    “过来大宅吃饭！”

    “好！”纪冠宇挂掉了电话。

    挂了电话，纪冠宇仰头对郑茜说：“阿茜，再等写日子，老头子现在手里还是能量太大，如果真的闹大了……”

    郑茜低头亲吻他：“说什么呢！我知道你难，跟了你之后，我要的不过是你的一颗真心，只要你对我和昊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见这话纪冠宇一颗心鲜活起来说：“走，回家去看昊昊！”

    两人去珠城市区的房子里，两个保姆带着郑茜才半岁的儿子，看见爸妈进来，咿咿呀呀叫着，纪冠宇过去抱住儿子。

    郑茜知道他心里想着纪弘伟，现在她已经有儿

    子了，对上纪弘伟根本不怕，现在她要的就是一塘浑水，有人来帮她挡剑，她说：“冠宇，现在政策也宽了，你跟珠城的政府领导也关系好。想想办法把你儿子，还有你说的那个帮了你很大忙的那个恩人弄出来？”

    纪冠宇想着这次回去就能跟傅家摊牌，这些事情让傅启莉全盘吃进，以后不要再拿出来说事。

    “还是你最替我着想，就听你的！”纪冠宇很是感激地拍着郑茜的手。

    傅家大宅，三小姐陪着自己的亲妈下楼，大太太正在厨房看是否准备妥帖。关于三姑爷，大太太没什么兴趣管，自己的儿孙都要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沙律虾球，敏敏爱吃！”

    “花胶炖鸡脚可以了！”

    大太太从厨房走出去见二太太和女儿两人都是兔子眼，往沙发上一坐。还没坐定，外头傅启仁和陆嘉敏带两个儿子走进来，陆嘉敏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大的幼稚园大班，小的刚刚上小班，见到大太太扑上去：“奶奶！”

    两个孙子爬大太太身上，左右各自亲一口，大太太嘴都合不拢。过了一会儿，大少爷和大少奶一起过来，他们的一双儿女都在英国，一个读高中，一个读大学。二小姐和二姑爷也是相携而来。

    看看人家一对对都至少表面恩恩爱爱，二太太唯独看见自家儿子带着儿媳孙子进来笑了起来，只是四少爷和四少奶太过于普通，跟可以继承家业的大少爷和独自闯出一番天地的五少爷比，就是个靠着祖业的富二代。

    傅老爷子坐在那里抱着傅启仁的小儿子，问傅启仁：“最近跟李太的项目怎么样？”

    “进展很顺利，特区地价虽然便宜，但是最近也是资金涌入，越来越多的人看好。Lily很有眼光。”

    “她那里最近船运业务越来越多了，我们打算新开船运航线，问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

    “好的！”

    “她先生最近在本城吗？”

    “去美国了，还在读博，有俩个研究。”

    “很有趣，他还是没有放弃物理？投资这块做得这么好？”

    “Lily说这是他的兴趣。”

    说到这里，门口纪冠宇进来，别看人还是那个人，气质完全不同，脚步从容，气场十足。见了傅老爷子叫“

    爸，大妈，小妈！”

    “冠宇来了，大家也都齐了一起开饭吧！”

    纪冠宇坐在三小姐边上，他带着淡笑吃着菜，跟傅启仁聊着内地的形势，因为他的工厂现在在珠城算规模不小，所以跟政府关系也不错，听说傅启仁在参与特区建设，问：“有没有来珠城发展，我介绍珠城的领导给你认识？”

    “Lily对内地比较熟，我就不找别人了，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才好。”傅启仁笑着说，“三姐夫，你的神健饮料营销做得实在好。就连Lily也赞不绝口呢！”

    纪冠宇一想，一样等下要谈那个事情，不如现在就提吧！他笑着说：“你跟这位李太，还是要当心一点。这个人可没有情面。她亲生母亲都被她给送进监牢。”

    “三姐夫，一家人不知道一家人的问题。Lily的家事我知道一些，却不想太多评断。”傅启仁虽然是花花公子，却不是长舌妇。

    纪冠宇没有了下一步的话头，他自顾自地吃晚饭，傅老先生看他一顿饭，几乎不跟自家女儿说话，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无奈，吃过晚饭说：“冠宇，三儿，淑君，你们跟我上来。”

    三个人跟着傅老先生上了二楼书房，傅老先生坐在书桌边，看着纪冠宇：“冠宇，我傅家待你不薄吧？”

    “爸，钱财上，肯定没有亏待。”

    “你身无分文逃过来，我的掌上明珠看上你，不求你多又出息，只要你好好待她！”傅老爷子说，“这就是你好好待她？”

    纪冠宇看了一眼边上的二太太说：“爸，认为自己待小妈好吗？”

    “你问她好不好？”

    “老爷待我很好！”

    “如果待得很好就是小妈这种标准，那我已经做到了。傅启莉是我纪冠宇的太太，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我都忍，我都认了。以前我供养不起她，也就算了。现在我养得起她，每个月给她二十万，让她家用。只要她做得不过分，我都没有过问，难道还不够好？”纪冠宇问。

    “那你在珠城的那个女人怎么说，那个孩子怎么说？”傅老先生在他来之前已经调查清楚。

    三小姐倒是不知道，一脸惊讶：“你和那个女人还有孩子？”

    “我养得起！”纪冠宇笑着说，“哦！还有要说一声

    ，我逃出来之前，家里有妻子，妻子过世了，不过她给我留了一个儿子。”

    听见这个消息，傅老先生心头火升起，桌上一个摆件砸在地上：“纪冠宇，你太过分了！”

    “爸，为什么您不能将心比心呢？我也是男人，我也希望有个女人像大妈和小妈那样仰望你。你给我锦衣玉食，但是在她身边，我只是她养的一条狗。如果不是她那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我没脸在港城待下去，只能离开她出去走走，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在珠城，我没有靠过您半分吧？您说女儿给了我，固然是待我不薄。可何尝不是让我落魄半生呢？我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我记得您的好！不跟她离婚，我愿意养她，孩子们终究是我的孩子，以后继承我的财产。您还要我怎么样？她做了那么多事情，我外面还不能有个女人了？”纪冠宇看向傅老先生，“我能给的条件就这些，要是她不愿意，我们离婚。”

    纪冠宇说到这里，已经没得谈了。

    傅老先生也没想到自己会到这种地步，他冷笑一声：“纪冠宇，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不，您有办法！但是，您认同我的想法！”纪冠宇对傅老先生说，“毕竟在女人这个方面，我做得不算出格！”

    纪冠宇看了一眼三小姐说：“您跟她好好谈谈，让她知道怎么好好做一个合格的太太！我先走了！”

    说完纪冠宇从楼上下来，看着傅启仁正在陪着大太太说话，他走到大太太面前：“大妈，我先走了！”

    大太太看他没有带走三小姐，有些诧异。

    直到傅老先生拉长着脸下来，二太太将三小姐送出门说：“三儿，你回去好好跟他说话，别再置气。”

    二太太送了女儿出门，回来走上了楼。大太太继续和小孙子们玩了一会儿，才送了孩子出门。

    转回头看见傅老先生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着雪茄，她笑着坐下：“做爸爸的人，都希望自己女儿过得幸福。你现在能体会我爸爸当年看你的心情了吧？女儿在别人手上，还能怎样？不得不低头罢了！”





第 105 章

    傅启莉满心焦虑难受,回到家里，佣人金姐叫了一声：“太太。”

    “先生呢？”

    “在楼上！”

    傅启莉蹬蹬蹬地跑上二楼，推开房门,纪冠宇刚刚洗了澡出来,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五十出头，头发虽然花白，却茂盛依旧,眼角虽然皱纹明显,却平添成熟魅力。

    二十多年前，就是凭着比现在年轻的脸，一副堪比电视台明星的身材，让她神魂颠倒，要死要活地嫁给从内地而来，毫无根基，还是小职员的他。

    纪冠宇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个高高在上却毫无优点的千金小姐,除了外貌。可惜外貌也在时光中流逝，比起郑茜那年轻有活力的身躯，眼前的她，靠着内衣硬承托起来胸，跟她的骄傲一样,只要扯掉承托物，立刻垮塌。

    “让她滚！”

    “凭什么？”纪冠宇有恃无恐，连傅老爷子都无可奈何，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一只不值一提的纸老虎。

    “我是你老婆！妻妾成群的法律一九七一年就废除了。现在是一夫一妻制。有我在就不能有她！”三小姐大叫。

    纪冠宇解开了睡袍的腰带，脱下睡袍,就是这个年纪也没有凸出的肚子，依旧线条紧绷，比之年轻时候不过是肩更加宽了而已。他拿出一件衬衫穿上，再穿上裤子，套上西装。

    转头看了一眼三小姐：“一夫一妻你也信？当初你去包养小明星，我就告诉自己，没本事的人被踩在脚下，就是活该。现在风水轮流了。你想明白，就是我的老婆。不过再让我和你躺一张床上，已然是不可能了！你让我恶心！”

    “恶心，我才叫上当受骗。你在老家早有老婆，却再来和我结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比我好多少？三小姐在英国念书的时候，知己有多少难道忘记了？”

    “你以前说不计较！”

    “那你来计较我什么？你不想要纪太太这个名头，立刻跟我说，咱们立刻离婚。”纪冠宇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回过头，“你最好看清楚现状。拎不清的话，对你没好处。”

    “你想让我给那只狐狸精让位子，痴心妄想！”三小姐失声痛哭。

    夜半打电话给远在异国他乡

    的儿子：“家乐，你爹地……在外边有女人了！”

    那头纪家乐沉默了半晌：“妈咪，这个并不奇怪！”话语十分平静，好像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我不知道，不过你以前不是外面有人吗？”

    “他在老家还有一个儿子，那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家乐，你不是他唯一的儿子。以后他的财产不会都是你的！”

    “妈咪，外公通过马大班，帮我安排进H银行总部实习，家里那么乱，我毕业之后不打算回来了。爹地是不是把他的财产给我，对我来说不重要。捡重要的说，从小我就看你们俩的生活，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不能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爹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受你的气，现在反过来了。家美我会照顾好！你自己调整好心情，要是心情不好来欧洲玩一圈，暑假我可以陪着你！”

    听到这里傅三小姐一下子气结。

    跟平时玩在一起的姐妹诉说，谁愿意做她的垃圾桶，一句话：“莉莉姐这都几点了，你还让不让人睡？”

    儿子冷静到几乎冷酷的话，好姐妹根本不想跟她说话，三小姐一下子感觉这个世界抛弃了她，伤心欲绝，也不会有人理。

    纪冠宇去外头酒店开了一间房，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第二天决定去看个宅子，港城到底是他的根基所在。

    何宝怡带着苏翎看房子，虽然公婆住惯了小房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苏翎自从生了孩子，家里东西一多，孩子还要爬来爬去，实在不方便。再临时也没办法。主要是车子买了也没地方停，真的很麻烦。

    “李太，一个楼面两套房。一共一千五百多尺。”算下来也不过是一百五十多平米，不符合苏翎的心意。

    “还是去半山看看？”何宝怡问苏翎。

    这块地方离开传统的富豪集中区有一小段距离，所以不是富豪们的最爱，但是风景地理位置却是绝佳。

    到底是大别墅，还是带泳池的，要比两套凑在一起才一百五十多平的高层舒服得多，而且站在阳台可以俯瞰整个港湾，一种天下尽在我脚下之感，作为有上辈子的人，后来这种半山豪宅有价无市，一套难求，现在听下来不过三四百万

    一套，顿然觉得便宜得不行，付了定金。

    主要也是股市刚刚启动半年，而房地产市场还没有完全跟进，回到家里，公婆刚刚带着孩子回来，暖暖扑到妈妈身上，咿咿呀呀吵着出去，公婆宠小丫头宠上了天，小丫头野得很。

    苏翎亲了亲小丫头，坐在沙发上跟李致远打电话，电话那头李致远哄着小丫头叫“爸爸！”

    “致远，我刚刚去看了房，半山的四百多平米的套内面积……”

    “我看了下，目前的价格属于历史差不多最低啊！你要不要跟爸说说，给弘毅和弘民一人投资一套。”李致远说，“这种价格以后不会再有了。”

    “我先打电话，追三套上去，俩小家伙加上婷婷。行不？你这么一说那套高层我索性也拿着了。”

    苏翎电话给房产经纪，那个房产经纪差点吓傻，这个年代不是后来房子靠摇号的日子。港城很多人在地产上吃过亏，股灾的时候，房产大跌，而且是有按揭之后，带着杠杆跌，那种凄风苦雨，甚至倾家荡产都有。

    房产经纪真的傻了，苏翎买这么多，他的佣金抵了他从业五来年的总和。对着这个大主顾鞍前马后服务到家。

    与此同时，纪冠宇打算了一下，也在同一个片区，给纪弘伟和郑茜各买了一套。他打算等把纪弘伟和赵爱琴接过来之后，他们母子住一起。他和郑茜有个爱的小巢。实际上他和郑茜一直在珠城，跟大儿子也不会太有接触。这样对谁都好。

    所以就巧了，苏家儿女和纪家居然把房子买在了一起。

    三小姐想要去找那个狐狸精，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他在哪里！最后还是女佣金姐提醒她：“太太啊！饮料瓶后边有地址的啦！”

    幸好这个饮料现在港城也有得卖，三小姐找了个小店买了一瓶饮料，终于找到了那个地址。想要去珠城还不容易，需要办手续。手续用了半个多月。

    找到珠城，又辗转去工厂，仰头一看工厂还真是气派，从车上下来，走到门卫那里，一个五十多岁当地的大爷问：“你找谁？”

    “我找郑茜！”

    看她气势汹汹，这里的人拿的都是工厂的钱，郑茜俨然就是老板娘。那老头问：“你是谁？”

    “我是

    纪冠宇的老婆！”

    哦！大婆过来打二奶了？大爷拿起电话给办公楼打电话：“郑小姐，外面有个说是纪生的老婆，您看？”

    “告诉她，我们这里外人不能进！”

    “不好意思，我们郑小姐说外人不能进！”

    郑茜站在二楼窗户前，看到厂区门口纪冠宇的那个千金小姐的老婆，一个快五十的女人了，脸上带着墨镜，站在门口。

    “什么？到底谁是外人？我是纪冠宇的老婆，这家工厂就有我的份儿，我还是外人？”本来就如同会爆炸的□□桶，现在绝对是一点就着。家里不敢跟她爸争，其他人一个都不知道她心里的苦。

    傅三小姐跟门卫大爷吵了起来，把个门卫大爷骂得狗血淋头。工厂里不少人出来看。

    纪冠宇中午在外头请客，回到工厂门前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婆跟看门的大爷在吵架，吵得天翻地覆。

    一下子热血上头，最近受到吹捧太多，已经忘乎所以，走下车，一把拖过傅启莉，伸手就是一巴掌：“你来干什么？”

    傅三小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此刻被以前绕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男人打了一巴掌：“纪冠宇，你居然打我！”

    “你疯够了没有？闹到这种地步？你想没想过你爸的脸面？”纪冠宇拉着她进了办公楼，拖着她上了二楼，一把将她塞进办公室。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钱给你花，随便你去玩，你还不够？还要闹到什么程度才开心？被人小白脸敲诈，弄得港城人尽皆知。我这个苦主说过半句话了吗？你现在倒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跟家乐家美打过电话了吗？他们支持你吗？”

    纪冠宇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送傅三小姐回港城。费尽心思跑过来，最后连人都没见到，被送回了港城，回到了自家空荡荡的家里。

    跟自家亲妈说，还有个大妈一句话都不需要有，带着看好戏的淡笑看着她亲妈，一脸这就是报应的样儿。

    可其他人，还有谁愿意听她说呢？原来她连一个跟她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傅三小姐拿起了一瓶安眠药一把塞进了嘴里……

    如果不是金姐看见她神情不对劲，一直在意着，兴许她就这么一觉过去了，等她醒来，傅老爷子站在边上叫了一声：“三儿！”

    “爹地！”刚启动半年，而房地产市场还没有完全跟进，回到家里，公婆刚刚带着孩子回来，暖暖扑到妈妈身上，咿咿呀呀吵着出去，公婆宠小丫头宠上了天，小丫头野得很。

    苏翎亲了亲小丫头，坐在沙发上跟李致远打电话，电话那头李致远哄着小丫头叫“爸爸！”

    “致远，我刚刚去看了房，半山的四百多平米的套内面积……”

    “我看了下，目前的价格属于历史差不多最低啊！你要不要跟爸说说，给弘毅和弘民一人投资一套。”李致远说，“这种价格以后不会再有了。”

    “我先打电话，追三套上去，俩小家伙加上婷婷。行不？你这么一说那套高层我索性也拿着了。”

    苏翎电话给房产经纪，那个房产经纪差点吓傻，这个年代不是后来房子靠摇号的日子。港城很多人在地产上吃过亏，股灾的时候，房产大跌，而且是有按揭之后，带着杠杆跌，那种凄风苦雨，甚至倾家荡产都有。

    房产经纪真的傻了，苏翎买这么多，他的佣金抵了他从业五来年的总和。对着这个大主顾鞍前马后服务到家。

    与此同时，纪冠宇打算了一下，也在同一个片区，给纪弘伟和郑茜各买了一套。他打算等把纪弘伟和赵爱琴接过来之后，他们母子住一起。他和郑茜有个爱的小巢。实际上他和郑茜一直在珠城，跟大儿子也不会太有接触。这样对谁都好。

    所以就巧了，苏家儿女和纪家居然把房子买在了一起。

    三小姐想要去找那个狐狸精，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他在哪里！最后还是女佣金姐提醒她：“太太啊！饮料瓶后边有地址的啦！”

    幸好这个饮料现在港城也有得卖，三小姐找了个小店买了一瓶饮料，终于找到了那个地址。想要去珠城还不容易，需要办手续。手续用了半个多月。

    找到珠城，又辗转去工厂，仰头一看工厂还真是气派，从车上下来，走到门卫那里，一个五十多岁当地的大爷问：“你找谁？”

    “我找郑茜！”

    看她气势汹汹，这里的人拿的都是工厂的钱，郑茜俨然就是老板娘。那老头问：“你是谁？”

    “我是

    纪冠宇的老婆！”

    哦！大婆过来打二奶了？大爷拿起电话给办公楼打电话：“郑小姐，外面有个说是纪生的老婆，您看？”

    “告诉她，我们这里外人不能进！”

    “不好意思，我们郑小姐说外人不能进！”

    郑茜站在二楼窗户前，看到厂区门口纪冠宇的那个千金小姐的老婆，一个快五十的女人了，脸上带着墨镜，站在门口。

    “什么？到底谁是外人？我是纪冠宇的老婆，这家工厂就有我的份儿，我还是外人？”本来就如同会爆炸的□□桶，现在绝对是一点就着。家里不敢跟她爸争，其他人一个都不知道她心里的苦。

    傅三小姐跟门卫大爷吵了起来，把个门卫大爷骂得狗血淋头。工厂里不少人出来看。

    纪冠宇中午在外头请客，回到工厂门前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婆跟看门的大爷在吵架，吵得天翻地覆。

    一下子热血上头，最近受到吹捧太多，已经忘乎所以，走下车，一把拖过傅启莉，伸手就是一巴掌：“你来干什么？”

    傅三小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此刻被以前绕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男人打了一巴掌：“纪冠宇，你居然打我！”

    “你疯够了没有？闹到这种地步？你想没想过你爸的脸面？”纪冠宇拉着她进了办公楼，拖着她上了二楼，一把将她塞进办公室。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钱给你花，随便你去玩，你还不够？还要闹到什么程度才开心？被人小白脸敲诈，弄得港城人尽皆知。我这个苦主说过半句话了吗？你现在倒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跟家乐家美打过电话了吗？他们支持你吗？”

    纪冠宇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送傅三小姐回港城。费尽心思跑过来，最后连人都没见到，被送回了港城，回到了自家空荡荡的家里。

    跟自家亲妈说，还有个大妈一句话都不需要有，带着看好戏的淡笑看着她亲妈，一脸这就是报应的样儿。

    可其他人，还有谁愿意听她说呢？原来她连一个跟她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傅三小姐拿起了一瓶安眠药一把塞进了嘴里……

    如果不是金姐看见她神情不对劲，一直在意着，兴许她就这么一觉过去了，等她醒来，傅老爷子站在边上叫了一声：“三儿！”

    “爹地！”





第 106 章

    傅老先生对着纪冠宇又能如何？不过是伸手一巴掌而已。

    最后下了决心,让傅三小姐跟纪冠宇离婚。纪冠宇自然是损失了一大笔的财产。不过他无所谓，他相信自己日后可以赚更多。

    而且他发现原本担心傅老先生报复，最后也就那样！反倒是心头宽松了。

    五十多岁的人娶二十七八的娇妻,虽然只是商场上的朋友过来喝了喜酒,传到了傅家的耳朵里,二太太在家跳脚骂那白眼狼，大太太凉凉地看了一眼。

    傅启莉暴瘦了二十多斤，日日呆在家里不出门,只觉得外头都是嘲笑的目光。之前被小狼狗敲诈,虽然丢了脸，可不过是她玩得过火，她还是傅家的小姐。现在不一样了，她被人甩了，彻底地证明了她的失败，平时跟她交好的那些朋友，从未联系过她。

    直到被傅启仁给拖了出来：“三姐,你要是一直待在家里,早晚要出事。”

    苏翎与何宝怡约了傅启仁一起吃饭，聊聊最近的形势，顺便插科打诨，互相骂骂人。

    没想到这么私人的聚会，傅启仁会把他同父异母的姐姐给叫过来,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宝怡可不喜欢这个傅家三小姐，这个女人简直把豪门千金的脸，能丢的全丢尽了。

    苏翎更是对这个纪冠宇的前妻无感，苏翎在那里抱怨何宝怡：“早上九点多给你打电话,你骂我扰你清梦。有你这样的吗？”

    “我一夜宿醉，还没清醒。你的电话铃声如催命。妹妹，你起那么大早做什么？”

    傅启仁笑说：“等她老公回来，你一大早给她电话，让她扶着腰起来接你电话好了！”

    “就是，你给我等着。”

    “给你胆子，你敢吗？闹得他不高兴，给你少赚一二十个点，你不哭死在被窝里。”

    傅启仁笑着说：“说正经事儿，你们不是要推HB的彩妆吗？我三姐，你们认为可以吗？她对彩妆如数家珍。”

    何宝怡愣在那里，苏翎觉得傅启仁的脑子被驴踢了，把他三姐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女人放到这种地方来？

    “我们想要一个在行业里有多年经验的人。”这算是婉拒了。

    傅启莉淡笑说：“是小五想得太简单了。

    这么些年，我都没有好好做过事，如今年届半百，年纪大了不代表就有历练了。”

    嗯？这个傅启莉不会是被什么穿了吧？毕竟自己是穿过来的。这个口气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李太，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傅启莉死过一回，回想前前后后，也算是有了感悟，以前自己活得太糊涂，经历了生死，年近半百蔡相好好活。

    就是因为对，太特么对了，可人不对，苏翎想。

    之后任凭他们说什么，傅启莉只是带着笑在边上听着，并不插话。苏翎和何宝怡对看了一眼，何宝怡说：“三姐，要不你来我公司走走，不知道那种基础员工的职位，你有没有兴趣？”

    “姐，去吗！就当是消磨时间。你也是名校商科毕业的啊！”傅启仁鼓励着他三姐。

    “嗯，那我来看看！不过我什么都不会，不要见怪！”

    “知道你不会，所以不会委以重任。”何宝怡笑着说。

    傅三小姐没想到有一天愿意对她伸出手的会是那个她看不上，不肯结婚，只知道跟男人争强好胜的何宝怡。

    苏翎回到家里，接到傅启仁的电话：“今天我先斩后奏了！”

    “没事，只是我很意外，我无所谓，只是你这个三姐又不与你同胞，作兴你花这么多时间吗？”

    “小时候我被人推倒在地，她挡在我身前，跟人打了一架。我至今记得她那时候很凶！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傅启仁笑着说，“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她能不能走出泥潭，固然是看她的造化，也要看她的悟性。”

    “试试看！总比就此放弃的好！”

    “嗯！”

    *

    八五年年底，寒风凌冽中，纪冠宇站在劳改农场门口，等着赵爱琴。

    纪冠宇虽然已经老去，但是轮廓依然是当年的那个纪冠宇，听他叫：“梅儿！”

    赵爱琴恨不能遮住自己的脸面，他不过是年纪上去，多了风采，自己却是饱受风霜，八年的劳动改造，已经把自己折磨得跟一个农妇无异。

    “大……”一转念赵爱琴叫，“纪先生！”

    “赵女士。”纪冠宇立刻明白了赵爱琴不喜欢别人叫她丫鬟的名称。

    “叫赵女士多生

    分，你叫我爱琴吧！”

    “好，就叫你爱琴。”纪冠宇看着霜华满头的赵爱琴，不禁唏嘘，当年她也是水灵灵的一个娇俏姑娘。他的心里也曾悄悄有过她，只是后来世事弄人，身份差异巨大。亏她记得那时候的情分奋力相救，这份情他领了，“赵姨，已经出来了！我暂且把她安置在港城的一个养老院。”

    “那弘伟呢？”

    “弘伟，也马上出来了！”

    “我无家可归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给弘伟在港城买了宅子。你是他的养母当然要跟他住一起。”纪冠宇笑着说，“以后你就是我妹子，亲妹子好不好？”

    这些年她最担心的就是出来之后无家可归，突然之间因为眼前的男人，一切都解决了。她觉得自己这些年受的苦总算没有白费。总归有个人是知道她的好。

    赵爱琴擦着眼泪点头：“好！”能够做他的妹子，也好！

    一路上赵爱琴看到了纪冠宇的阔绰，她劳改之前也是师长的爱人，可是哪里有这般出手？

    “爱琴，衣服咱们先随便买两件，等去了港城你好好添置一些。弘伟出来了，我送他去港城大学读书……”

    赵爱琴不禁问：“哥，能行吗？”

    “当然能行，我纪冠宇的儿子，怎么可能进不去？”纪冠宇跟赵爱琴解释，他如今已经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了。现在身价六七个亿，最近股价一天一个样儿啊！

    听到纪冠宇发大财了，赵爱琴与有荣焉：“要是伯父伯母在的话就好了，他们也能享福了。”

    “我回了老家，把坟给修了，也给村里修了路，也算是告慰二老了。”纪冠宇看着赵爱琴，“最亏欠的就是你了，害得你跟丈夫反目，儿女断绝关系。”

    赵爱琴眼泪落下来：“那种世道，拿什么两全，没想到最后还让弘伟进了监牢？”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没有办法理解你的一片心，我们不怪别人，以后向前看！好不好？”

    “好！”赵爱琴笑了起来。

    车子驶入别墅区，大门被打开，里面三个佣人齐齐站在那里叫一声：“姑太太！”

    “这个阿福呢！就是家里的司机，你要是出门就让他带你出去。刘姐主要做饭，周姐主要打扫。”纪冠

    宇对赵爱琴说，“爱琴，跟我上来！”

    赵爱琴跟着他上楼去，二楼书房里，纪冠宇拉开一扇门，里面一个保险柜，他打开保险柜，里面是五万现金：“爱琴，五万现金给你做日常花销。下面那些人的薪水，公司里会每个月支出。这个是平时买菜和你自己零花的。要是看中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价格比较高，跟我说一声。只要不是几十万的珠宝，尽管开口。”

    五万块给自己零花？赵爱琴来的路上已经算这个钱了，也太多了吧？以前苏康达拿命换，一个月也就一两百块，已经算是特别多的了。

    “太多了，我用不掉！”

    “那你要学会花！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打扮自己，还记得那时候头上还插一朵花，可好看了，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

    “都老太婆了，谁还想着这些？这些年都成这样了！”

    “不要这么想！你去看看港城跟你差不多年纪的，一个个穿得花花绿绿。”纪冠宇说，“你好好去走走！让阿福带你去养老院看看你妈。”

    “我能把她接回来吗？”

    “养老院条件很好，接回来你恐怕要花很多时间。你去看看再决定！”

    纪冠宇离开之后，阿福带着赵爱琴逛港城。港城的繁华不是江城可以比的。赵爱琴不禁感叹，只恨自己到这里已经是这样的年华。又受了这么多的罪，否则如她这样的人，合该生活在这样的城市。

    漫步在港湾之边，风吹着她的头发。

    一个小小的人儿摇摇摆摆跑过来，后头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跟着呵护：“暖暖，小心！”

    小娃娃比洋娃娃还好看几分：“外公！”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这里很难听到，这边一个男人快步过来一把将孩子抱起：“给外公亲亲！”

    小娃儿撅着嘴，亲到了男人的脸上。

    不经意间男人侧过头，看见了赵爱琴，两人目光交错。

    苏康达来港城过周末，带着小家伙出来瞎逛，怎么都没想到会碰见赵爱琴。

    “外公！船船！”暖暖指着港口停泊的船。

    “你出来了？”苏康达问赵爱琴，他早就知道赵爱琴被提前释放，也知道了纪弘伟即将出狱。这些年说她受苦吧？肯定有，但是说真的苦到哪

    里去？也就那样，毕竟他背后打了招呼。没想到在这里碰见，那就打个招呼。

    赵爱琴心头升起怨怼，自己跟他那么多年的夫妻，他何曾管过自己？她笑了一声：“没有死在里面，是不是没有让你们父女满意？”

    苏康达听见这话，只余苦笑，对赵爱琴，他实在不该有任何幻想：“我们并不关心你怎么样！”

    这话气得赵爱琴差点吐血：“是啊！我也不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那就好！”苏康达发现跟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对孩子说，“暖暖，外公带你去看船船！”

    “嗯！”暖暖扭着身体，指着前边儿，苏康达带着孩子往前。

    “姑太太，这是谁啊？”边上阿福问赵爱琴。

    “老家认识的人。”

    “能过来也是有本事的哦！”阿福也是逃港而来，反正这个港城逃港而来的人不少，他说起来港的人那就有说头了。

    只是苏翎不是逃过来的，而且她的公司以幕后为主，就算是在港城市场上兴风作浪，也是顶着李太的名声。因此上阿福没有说出苏翎这个名字，赵爱琴也就认为苏翎也就是来港城讨生活的一员，把苏康达接过来养老而已。哪怕是外表光鲜，也不过是一家几口挤在四五十个平方的房子里。哦！这里叫三五百尺。

    她当初要是听了自己的话，自己和弘伟不用吃这么多苦，而她现在也已经是豪门少奶奶了！





第 107 章

    小年夜,一年忙到头的工厂也要歇一歇。大扫除后贴上封条，安排了家住附近的职工值班。

    司机小陆送老苏去了关口，小陆家在山里,就是下午出发,回家也要明天中午了,老苏让小陆回家过年去，他自己一路轮渡巴士回来。

    从巴士上下来，山上山下就是两重天,这里山脚下还没有被开发,很多旧屋，已经成了群租之地。而山上却是一栋栋西洋豪宅俯瞰整个港湾。

    不过山上也有山上的不便之处，大约山上住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都是用私家车，所以公交站没有通往山上。原本苏翎让罗大姐开车下来接，可这么长的路程谁算得准？自己也算是老当益壮，难道这点路走不动？

    老苏沿着山脚的马路往前走,走了一段烟瘾上来,从兜里掏出烟，用嘴巴衔出了一支烟，再掏出打火机点了火，站在边上抽一口，上山之后,家里有小宝贝，他可不敢抽了。

    老苏在路边抽着烟，而此刻纪弘伟刚刚被纪冠宇接到港城，赵爱琴陪着他去城里从头到脚买新衣服。纪弘伟这才算是认识到，自己有了一个有钱爸爸。

    到底多有钱？买衣服的钱给了他十万,这真是一个天文数字。出入高档商场，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穿上合适就买。老天还是待他不薄，让他受苦受累之后，亲爸爸能够找到他。福气在后头呢！

    “姑太太，大少爷！我跟你们说，港城真的是有钱人的天堂，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却是没钱人的地狱，你知不知道笼屋啊？”

    “不知道！”

    纪弘伟和赵爱琴在那里听阿福说着什么是笼屋，什么是笼民。

    阿福远远看见站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老苏：“就像这个老头，别看外表穿得光鲜，很有可能就是住在一张床位那么点大的地方，前面你看那么多屋子，知道吧？那里……”

    纪弘伟也看见了，他求苏康达放过自己的那一幕还在眼前，他恨苏康达为什么这么无情？会让自己进监牢，没有一点点的父子情分。

    现在自己飞黄腾达了，想着苏康达可能住在那种狭窄的地方。他很想问问他，有没有后悔过？

    “停下！”纪弘伟

    叫。

    车子靠边停下，纪弘伟摇下了车窗。老苏灭了烟蒂，正在往前找了垃圾桶扔了。他侧过头看见一辆车停在路边，车上？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苏伯父？苏师长，还是……”纪弘伟看着老苏问。

    老苏看到纪弘伟，这个当了他十九年儿子的纪弘伟，车子里面还有他的前妻，这种口气问他，即便是被关了这么多年，思想改造好了吗？没有！他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老苏摇头叹息：“要是不好称呼，就不要称呼了！当做不认识不更好？”

    纪弘伟拉开车门，一身西装，当年的小白脸已经不复存在，因为劳作整张脸黝黑，配上西服，配上大衣，倒有些不太对劲。

    老苏摇头，何必再下来呢？他往前继续走，被纪弘伟拦住。老苏看着他：“弘伟，你和你妈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整件事情里，我和阿翎都是无辜的。你难道没想明白？你这样来纠缠做什么？”

    “纠缠？你明明当年可以放过我，为什么要让我最好的年华在牢里度过？”

    老苏推开他：“这个得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事。”

    “那点事情，你们损失什么了吗？”

    “难道一定要人被你害死了才算损失，阿翎努力自救，活下来了，你没有陷害成功。就变成没有损失了？”老苏问他。

    赵爱琴走过来对纪弘伟说：“算了！你爸爸说了，一起造化弄人，不要再计较了。”

    她看向老苏：“你过来了，弘毅和弘民在哪里？”

    “弘民放寒假就来了，弘毅今天到，阿翎夫妻俩已经去接了，差不多也快到了吧？”老苏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少了一个胳膊不太方便，好在多年已经习惯。

    赵爱琴听老苏的意思，弘毅和弘民，他并不阻止来往，想来也是老苏来了港城之后，也是认清了现实。他说：“老苏，我想了很久，我不打算跟你计较。弘毅和弘民总归是我的孩子，我不不忍心他们过苦日子，我会帮帮他们。”

    老苏皱眉，他是看在孩子总归是赵爱琴养大的，他总归不能阻止孩子跟赵爱琴来往，但是赵爱琴是什么意思？

    “用纪弘伟亲生父亲的钱来帮他们吗？你是不是睡昏头了。这种天方夜谭的想法不要再有了，以后见面两个孩子愿意叫你一声，就叫你一声，不愿意就算了！”

    “你为什么这么犟，一定要让孩子跟着你过苦日子吗？”

老苏像是看笑话似的：“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我自问一天都没有让孩子过过苦日子，除了被你换掉的阿翎。”

    赵爱琴指着前面那些旧屋说：“你让他们住那种地方，十来个人挤一间屋子，苏康达，你可真出息了！”

    “你怎么认为我让他们住那里？”老苏诧异，谁给她的自信，认为他会和孩子们住那里？

    “难不成住山上？”赵爱琴看了这个地方就是山上和山下，两个极度反差的地方。老苏七九年断了手臂，还在内地，满打满算来这里能有几年，怎么可能买得起山上的房子，好几百万啊！

    苏翎和李致远去机场接苏弘毅，开车过来看见自家老爸被人围住，一看是纪弘伟母子。开到前头停下，苏翎叫：“爸！”

    后边正在逗暖暖的弘毅听见声音也摇下车窗，一见赵爱琴和纪弘伟都在。打开车门，抱着暖暖出来，走到苏康达跟前，看了一眼赵爱琴：“爸，怎么了？”

    “没什么，你妈有点误会。”

    弘毅对着赵爱琴点了点头：“妈！”

    “弘毅，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我不怪你！可我舍不得你过苦日子，你要是愿意，上山来找我。妈现在住在山上。你总归是我儿子！”赵爱琴对苏弘毅说道，话语里不免有一些得意。

    弘毅听得一头雾水：“妈，你什么意思？”

    “虽然，你被你爸和你这个姐姐给蒙骗了，可谁叫你是我儿子呢？你和弘民，我会管的。”

    那个阿福看见苏翎的车，过来扯了扯赵爱琴的胳膊，赵爱琴没理睬。

    暖暖扑到外公身上，老苏一手抱住暖暖，亲小丫头的脸颊，暖暖伸出粉嫩的小手：“外公臭臭！”嫌弃外公刚刚抽过烟。

    苏翎和李致远下车站在老苏边上，夫妻俩这些年下来，褪去了脸上的稚气，或者叫婴儿肥，李致远身上混合了一个学者的书卷气和一个投资大佬的杀伐之气，苏翎常年和港城的顶层富豪混一个圈子，那股子气派更是压人。

    就是老苏也是老板当惯了，不过他当老板的气势，还是

    没有越过他当师长的气魄，倒是变化不大。

    苏翎笑了一声：“赵女士口气不小。按理说跟爸妈在一起吃糠咽菜也没什么。可你这般得意是为什么？弘毅愿意去你那里坐坐，那是他念及母子之情，关于苦日子？不知道从何说起啊？什么时候寄人篱下的人，也能说自己过好日子了？”

    赵爱琴知道这个女儿，她们之间除了血缘就是怨恨了：“我不跟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说，我寄人篱下也是住在山上，你呢？”

    苏翎笑了一声：“爸、弘毅，上车！弘民等着我们吃饭呢！”

    老苏早已对赵爱琴没了任何想法，她是改不了了，老苏上了车。弘毅看了一眼赵爱琴：“妈，我走了！”

    赵爱琴气得跺脚。苏翎坐在副驾驶，看向赵爱琴：“赵女士，我们住哪里不劳你操心。不过我挺替你们担心的，但愿你们过年吃饭，见到纪太太不要目瞪口呆！”

    李致远往前开一段，拐弯上山。

    阿福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中，也进车里开车上山，问：“姑太太，你认识李太？”

    赵爱琴看阿福指着前面的房子：“咱们这里视野最好的四栋大宅，就是刚才的李太买下的啦！她先生据说是美国做投资的，很多富豪委托他代为操盘的啦？”

    “操盘？”

    “就是做股票啊！听说他只做私募……”

    赵爱琴和纪弘伟不懂股票，不过阿福告诉她：“跟那边的那些富豪未必能比，不过我们这一圈，据说他们最厉害了！”

    赵爱琴和纪弘伟一下子愣在那里，刚刚拥有的锦衣玉食，突然觉得不是个滋味儿了。

    纪弘伟想起苏翎离开前说的事：“我爸爸的太太是谁？”

    “太太？之前是本城富豪傅家的三小姐，不过老爷刚刚离婚，娶了一个内地的太太，那个太太之前就给老爷生了一个儿子。”

    “你见过吗？”

    “没有啦！我也是后面被聘用进来的。老爷也没有带太太回来过，所以没有见过。不过明天会回来过年，大少爷就能看见太太和小少爷了。哦！据说还有英国留学的二少爷和三小姐也会过来。不过二少爷和三小姐是傅家的外孙，估计眼光会高一些，要是觉得不好相处，少爷也不要介意。”阿福把重心放在傅三小姐生的两个孩子身上。

    这么一来纪弘伟的心思也放在老二和老三身上，自己一个从内地出来的土包子跟一直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相处是不是会有什么问题？心头还是被苏翎的那句话，搞得有些惴惴不安！





第 108 章

    越是到了过年时节神健的饮料出货量越是大,不把公司安排妥帖，郑茜也不敢休息。

    直到跟各地的经销商都确认完毕，跟留守工厂的管理人员开完最后的会,给大家发了过年的红包。

    纪冠宇看着郑茜利落地做完事情,又带着满满地笑意走过来说：“行了！明天就不用过来了！”

    纪冠宇心头万分柔软,搂着郑茜的腰，一起回去。家里还有个粉嫩团子，软着嗓子叫：“爹地,妈咪！”

    大年三十一早,夫妻俩带着孩子和保姆一起辗转回港城，这几年的历练早就让郑茜手段精进不少，她笑着问：“冠宇，家里我都没有留意过，今天回去说是吃年夜饭，不知道昊昊的哥哥姐姐的口味，可怎么办？”

    纪冠宇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家里有爱琴管着，她会安排好今天的年夜饭，你只管回去吃就好了。”

    “爱琴姐不是拼死也要帮你的那个恩人吗？怎么能让人家做事？”

    “没事，你不让她操持这些她还不习惯呢！这些事情都是她做惯了的。”纪冠宇虽然感念赵爱琴对他的忠心，从骨子里他还是把赵爱琴当成当年那个可以差使的丫鬟。

    郑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啊！爱琴姐也真是的,明明可以享福了，却不肯享福。”

    纪冠宇逗弄着自己的幼子笑着说：“是啊！”

    郑茜侧过头白了一眼，纪冠宇什么心思，她还不明白？郑茜心里预演着该怎么跟纪弘伟母子打第一声的招呼。

    下午车子开上了山，纪冠宇说了一句：“先去22号！”

    车子开到了22号,郑茜和纪冠宇，放掉了车上的东西，郑茜上楼去洗了个澡，换了一件高领毛衣长裙，腰上搭了一条腰带，化了个妆，大波浪的头发，出门前，换上一双牛皮中靴。

    从两件套的职业装，换成了慵懒带点闲适的毛衣，特别有风情。

    纪冠宇挽着郑茜抱着孩子，走出门去，两栋别墅连着号，不过这个的别墅讲究私密，所以要走上二三十米的路，走到二十三号门前，家里的佣人过来打开了门。

    两人相携走进去，进入客厅。正坐在那里看电视的纪弘

    伟看见门口纪冠宇和……和？这是？郑茜？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你是……苏弘伟？”郑茜一副惊喜的表情。

    纪弘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郑茜走过去：“你认识我了？我是跟你一起下乡的郑茜啊？后来我去了围岙，你……”

    郑茜好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下子停顿下来：“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

    纪弘伟没想到自己的小继母居然是郑茜，原来苏翎是这个意思！

    这个时候他犹如在火上烤，这个女人跟他上过床，而且听说他们还有了孩子，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打掉，估计现在都有九岁了吧？

    而现在这个女人成了他的继母，跟自己的爸爸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他弟弟。

    他内心气血翻涌，却不得不强压下去，说：“没什么！太巧了。”

    纪冠宇看两人好似认识，正要开口问，听郑茜说：“一个苏弘伟，一个纪弘伟，我居然没有把你们俩联系起来。”

    纪弘伟心头盘算着利益得失，若是让自己这个亲爸，知道自己和郑茜的关系，不知道会怎么样！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他笑地很尴尬，有些狼狈说：“我进去看看我妈厨房里忙完了没有。”

    “去吧！”

    纪弘伟进入厨房，赵爱琴想要给纪冠宇做江城菜，让他记起往日的岁月，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纪弘伟进来问：“弘伟，你爸爸来了吗？”

    纪弘伟越过边上的佣人周姐过去在她身边用江城话说：“他的老婆是郑茜。”

    赵爱琴惊讶得手里的锅铲掉进了锅里：“你说是谁？”

    “郑茜，就是以前那个郑茜。你认识的郑茜，但是她现在装作跟我没关系，装作不认识你，你先准备一下，不要出去露馅儿了。”纪弘伟跟赵爱琴说。

    赵爱琴也想到了苏翎的话，她怎么可能想到，纪太太居然是那个郑茜，那个差点成了自己儿媳妇的人。

    “妈！你不能生气不能表现出来，有什么事情，我们等下再说！”纪弘伟压着赵爱琴的手，“爸爸不知道。”

    纪弘伟安抚了赵爱琴，掩饰了自己纷繁杂乱的内心，走出了厨房，带着牵强的笑容说：“妈，在做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

    我喜欢的呀！我们江城人最喜欢吃这种酸甜口的东西了。”郑茜坐在纪冠宇的身边，逗着孩子。

    纪冠宇把孩子抱起来说：“昊昊来，这是你大哥哥！”

    纪弘伟忍着心里的难受，伸手抱过了孩子，孩子扑在他的身上，正在牙牙学语的他叫：“妈咪，爹地……”

    纪弘伟对郑茜是真的有感情，很深的感情，午夜梦回都会记起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梦里还有两人滚床单的细节。突然再见初恋情人成了自己的继母。还有了孩子！

    他听着郑茜和纪冠宇淡定地聊天：“冠宇，你是不知道，当年弘伟可是我们知青里最最英俊的小伙子，家庭背景好，学问好，哪个姑娘不看上他？可惜他眼光老高了，一个都看不上。”

    “我听阿祥说，他有个女朋友的啊！”

    “啊？”郑茜一脸惊讶地说，“有女朋友啊？大概我已经去围岙了吧？弘伟，你后来找了谁？”

    纪弘伟叹了一声：“别提了！”

    纪冠宇拍了拍郑茜的手：“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有也是没有了！”

    “不好意思！”

    纪冠宇笑着说：“等这几天，你郑阿姨去应酬的时候帮你留意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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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有千金到了年纪，我纪冠宇的儿子，总得找一个登对的！”

    郑茜含嗔带怪：“这话我倒是不爱听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这一辈子不如意，还不是在那千金小姐身上？难道你想让弘伟，还重蹈你的覆辙不成？”

    “那按你的意思要什么样儿的？我那是门不当户不对。高攀了人家，现在我儿子可就不是这样来，找个门当户对的不就成了。”

    郑茜横了纪冠宇一眼：“都是你有道理！知道了，我帮弘伟多看着就好！”

    赵爱琴听到这些话，郑茜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纪弘伟的后妈了？看见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孩子，赖在纪冠宇身边，这么不要脸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这是爱琴姐吧？”郑茜过来叫，“冠宇一直说你对我们纪家忠心耿耿，这样的人，在这个世道可不多了。我可是看多了，以前是家里的佣人，在那些年代里，斗地主斗得可凶狠了。把主家一个个弄死的都有。”

    赵爱琴就这么被她把佣人的身份给揭露出来，纪

    冠宇之前一直说把她当成亲妹子对待的。现在这个郑茜一句话，就把她的身份贴了个标签，丫鬟！

    赵爱琴心头一口老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梗在喉咙里痒得难受。纪冠宇站起来说：“我去打个电话问问家乐和家美，什么时候过来！”

    他电话打到原来的家，佣人说：“少爷和小姐已经出发了！”

    刚刚挂电话，门口岗亭的电话进来，要求车辆放行。几分钟之后，跑车轰鸣开到门前，门口打开，一辆黄色的敞篷跑车开进来。纪家乐和纪家美从车上下来。

    两人从小跟傅家的子弟一样接受精英教育，一出现在门口，那种内敛高贵的姿态十足。

    纪家乐手里拿了礼物交给佣人，看见纪冠宇叫了一声：“爹地！”

    纪家美跟着叫“爹地！”

    纪冠宇在这两个子女面前没来由的，低半个头，一下子控制不住，露出略微讨好的笑容：“家乐，家美，来见见你们的大哥和小弟。”

    纪家乐带着纪家美，十分矜持，看似有礼貌，却很冷淡得，跟纪弘伟打了一声招呼：“大哥！”

    就这么一对比，都让纪弘伟自惭形秽。

    纪冠宇又介绍说：“这是你们的郑阿姨！”

    “安提，你好！”哪怕是只差了六七岁纪家乐叫郑茜也叫得一板一眼。

    纪冠宇让开饭，一桌上各有想法。纪冠宇问纪家乐：“家乐，你妈咪怎么样？”

    “爹地想要什么样的答案？”纪家乐看向纪冠宇，“是不是希望妈咪整日闷闷不乐？”

    纪冠宇尴尬一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希望她能过得好好的。”

    “哦！”纪家乐一脸了然，“那您可以放心了，妈咪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做化妆品代理公司的企划，受到了她的BOSS的好评。”

    “嘉乐，你马上研究生毕业了吧？有什么打算？”

    纪家乐看了他一眼：“我去H行总部了。”

    “在英国？”

    “是的！”

    “以后还回来吗？”

    “没有这个打算！家美也不打算回来了。”纪家乐看着纪冠宇，“爹地，妈咪打算出售离婚判给她的神健集团的股份。如果您对这一部分股份感兴趣，您尽快联络她。”

    “她为什么要出售？”

    “她不想与您

    再有牵扯，并且最近她有一个投资需要做，所以想要变现。这次接洽的人里面有李先生和李太太，他们的风格我想您也略有耳闻，通过收购达到控股的目的。目前他们手里已经有港城的多家上市公司控制权。”纪家乐寥寥数语，把事情说了清楚，优雅地吃起了东西。

    纪冠宇却脸色突变，心潮翻滚，纪冠宇脸色突变，如果傅启莉手里的股权转让出去，再加上市场上流通股再收购一部分，那么公司的控制权就出去了。

    大年三十，纪弘伟看见自己前女友成了小继母，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赵爱琴以为自己就算不能和纪冠宇有什么，到底是被他当成了妹子，没想到一下子扯出当年佣人的身份。纪冠宇确是接到的是这样的一个消息，要收傅启莉手里的股份，他需要一大笔现金，该怎么办？

    三个人各自怀着沉重的心思守夜过年。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我在收尾了，下一本确定写古穿文《娘子壕到没朋友》最近在存稿。改了N版的文案，希望这个是最后一个版本的文案

    才貌双全的秦婉在退婚之后，性情大变，整日豪掷千金，买衣衫买首饰，夺了京城贵女们无数心头好，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秦婉很无奈，她绑定了系统，只有拼命花钱，才能续命，她竭尽全力也不过是续命五六个月。

    直到她把眼光放在了京城第一败家子身上。有了裴曦这个无底洞，她称心如意了！

    裴世子娶了秦大小姐，败家子与败家女成了双做了对。

    众人拍手称快，静待两人败光祖产，流落街头。

    定远侯世子裴曦逢赌必输，他还好赌，眼看要输光家底，被他走了狗屎运娶了秦婉。

    从此过上输多少都眼不跳心不慌的日子，裴曦万两白银一夜输了个精光，秦婉赶来，众人：终于坐不住了吧？

    没想到，她拍出十万两银票：“郎君，再来！”

    众人：这个速度？

    败家败到丧心病狂，也没见两人收手，那秦婉还在说：“我跟夫君说，家里宅子太小，我住着不舒服！他说过两日，给我换个大的呢！”

    众人：难道还想要皇宫不成？

    后来裴曦带兵攻入皇宫……






第 109 章

    到年初三,苏翎在家邀请几个相熟的朋友一起来聚聚。婷婷生了儿子，侯玉梅忙不过来，老李夫妻过来搭把手。过年就跟孔家一起了。

    家里就老苏父子三人,他们一家三口,加上罗大姐母子,菲佣都被她给放了假。这么一来一大早苏翎和李致远要一起下厨了，否则罗大姐忙不过来。

    客厅里，罗大姐的儿子杰杰脾气特别好,有他在边上看着暖暖。弘民弘毅和老苏在院子里铺设桌子,把水果糕点饮料茶水摆上。

    何宝怡第一个过来，一进门就把暖暖捞了起来：“叫我什么？”

    “干妈！”暖暖抱住她的脖子。

    何宝怡塞给暖暖一个盒子，苏翎从里面出来：“你给她什么？”

    “给小丫头求了一块玉，保佑她平安顺遂！”何宝怡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满绿的翡翠小葫芦，替暖暖挂在脖子里。

    又伸手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杰杰：“小伙子，岁岁平安！”

    杰杰不敢接,苏翎替他接了塞进杰杰的手里：“还不谢谢何阿姨！”

    “谢谢,何阿姨！”杰杰对着何宝怡说。

    何宝怡一来，其他人估计也快来了，何宝怡在客厅逗小丫头。

    苏翎也已经差不多了，把厨房里的活儿留给罗大姐，夫妻俩上楼去洗澡换了衣服,衣着光鲜地下楼，等客人到来。

    纪家乐开车带着傅启莉一起过来，上山途中，看见的纪冠宇和郑茜带着孩子在散步，他停下车子：“爹地,安提！”

    纪冠宇看见纪家乐很意外，这个儿子不太爱搭理人，而且也不习惯没有预约就直接跑来，怎么回事？他说：“你今天要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跟妈咪来她朋友家作客！”

    傅启莉对着纪冠宇和郑茜点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郑茜，当初因为这个女人的介入家庭，让她要生要死，没想到真的放下了，这个男人都不值一提，不要说这种捡垃圾的女人了。

    纪冠宇看傅启莉一脸平静，略有些意外，问：“朋友？”

    傅启莉点头：“Lily家今天有个Party！”

    “苏翎？”

    “嗯！”还没等纪冠宇再出声，傅启莉笑着说，“我们上去了，你们慢慢散步！”

    “好

    啊！”纪冠宇看着傅启莉，发现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

    纪家乐开车上山，纪冠宇和郑茜散步途中发现一连几辆豪车经过，后边傅启仁的车子看见他还停下打了个招呼：“散步呢？”

    “是啊！”

    “应该碰到家乐了吧？”傅启仁笑着说。

    纪冠宇可不认为傅启仁是因为自己现在有钱了所以给他好脸色的，毕竟在港城公子哥里，傅启仁算是风云人物了，最近几年的投资更是顺风顺水，名气比傅家老大还要响。

    “嗯！”

    “我让三姐带家乐过来，H银行新任亚太区执行主席会过来。Lily的老公跟那个鬼佬关系特别好。”

    傅启仁看似多余地跟纪冠宇搭讪，让纪冠宇一下子脑子里敲响了警钟，大年夜纪家乐说的话，自己别到最后才知道大笔的股份卖给了谁，无力回天之后，只能被扫地出门。心头一紧，转头对郑茜说：“我们回去盘算盘算，怎么回购股份。”

    纪冠宇和郑茜带着孩子往回走，边上一辆辆豪车经过，纪冠宇心头烦闷。

    朋友们陆陆续续到来，何宝怡和傅启莉一起聊天，李致远带着纪家乐去跟银行和投资基金的人一起说话，纪家乐是纪冠宇的儿子，不过也是傅启莉的儿子，傅启仁的外甥不是？

    苏翎商场上的合作伙伴陈家二少带着太太过来，他的太太也是本城名媛，原本跟傅启莉一起吃喝玩乐，自从傅启莉离婚，就不再沾她们这群富太的圈子，见到傅启莉过来打招呼：“莉莉，最近听说你忙疯了？”

    傅启莉挂着淡淡的笑：“新产品上线，要全国铺开市场，当然忙！还好嘉敏帮了不少忙，帮我联系了胡曼华做了我们产品的形象代言人。最近胡小姐的电视剧在内地播出，可谓万人空巷……”

    听傅启莉说这些，陈二少奶奶有些瞧不大起，但凡翁姑宠爱，夫婿疼爱的女人，谁会出来冲锋陷阵，很多所谓的女强人，不过是用勤奋的幌子，来掩盖内心的寂寞空虚，比如眼前这位，不就是丈夫包了二奶，生了孩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吃药没死成才找了个想要努力工作的借口。

    她笑着说：“是吗？最近也没见你去拍卖会，前几

    天我老公给我拍了一件五十来万的红宝胸针。蕴思她先生更豪气，一出手就是两百多万的钻石项链。”

    傅启莉以前最喜欢跟人聊这些，此刻却是索然无味，工作上有那么多的事情要解决，谁有心思在这些上？首饰看中就买，要是跟人别风头就没意思了。只是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傅启莉不过是脸上带着微笑，敷衍过去。

    这位却是心里舒坦，傅启莉以前总是在她们面前摆架子，现在连她爹都对她失望之极，不再管她了，还在这里装腔作势。

    要是傅启莉知道这位少奶奶的想法定然是想要大呼冤枉，她哪里有空装腔作势，好不容易过年可以偷闲，要不然还不是被何宝怡抓着死命压榨。

    陈二少奶奶跟傅启莉话不投机，又找了傅启仁的太太陆嘉敏去聊天。

    陆嘉敏对商场上的事情也一窍不通，刚好有陈二少奶奶过来聊天，两人聊得火热，陈二少奶奶以前虽然看不上小明星出身的陆嘉敏，奈何人家是傅家正儿八经娶进门的媳妇，如今又是连生两胎男孩，傅老先生和傅家大太太很是满意。因此上现在也把这位太太当成是自己圈子里的人。

    说多了难免聊到陆嘉敏这位三姑奶奶，当初又是玩明星，后来又是自杀，让傅家丢尽了颜面。现在好了舍了颜面，什么都不要了，直接出门来捞钱了，充什么事业女性？

    “我们家三姑奶奶说要卖了她手里神健股份。大约是手里没钱了吧？毕竟家翁对她很失望不肯给她钱了，说是女强人，可大半辈子都没做过事，还真一天之内能成女强人。”

    “不是何宝怡在带她玩吗？”

    “你也说是带她玩了，不过是看在启仁的份儿上，给她点事情做，不要让她瞎想而已。”陆嘉敏嗤笑着说。

    苏翎经过的时候听见陆嘉敏说这些，顿然摇了摇头，傅启仁的这位太太，迟早要吃苦头。不知道她跟傅启莉一样遭遇了大变之后，会不会幡然醒悟？那时候她身边可没有傅启仁这样仗义的弟弟了。

    苏翎拍了拍陈二少奶奶：“陈太见谅，今天实在有些忙，照顾不周！”

    又对着陆嘉敏说：“嫂子，你和陈太去尝尝绿豆糕，我们江城的口味。”

    “李太，

    你忙，我们自会照顾自己。”陈二少奶奶对商场上她父亲都忌惮的苏翎，自然是脸上带着笑。

    苏翎看陆嘉敏并不知道她让她去吃绿豆糕是希望她不要再跟那位少奶奶八傅启莉的闲言碎语，毕竟陈少奶奶不过是说人长短，而陆嘉敏说傅启莉，却是说了自家公公的女儿，自家男人的姐姐。

    苏翎过去坐傅启莉和何宝怡那边，看向傅启莉：“傅三姐，你可真是给我们惊喜！可见傅家人骨血里就是做生意的料。”

    “得了Lily的夸奖，对自己会不会更有信心？”何宝怡对着傅启莉说完，又看向苏翎说：“刚才我在和三姐说，你们家这个做菜和糕点的手艺都可以去开个酒楼了。三姐说她没结婚之前在傅家的酒店里做过一段时间，她想重新做这一块。你有什么看法？”

    “说起手艺，我们家罗大姐的手艺是真好，这些年我把自己手艺教给她了，她本身又好学，这些菜多半出自她的手。你们要是开酒店，我倒是建议你们去特区开一家。我爸爸说特区的酒店，他已经烦死了。菜不好吃，服务又是那种国营饭店的模式，平时招待客户都没有好饭店酒楼可以选择。那里商务宴请有市场。你要去办酒店，算我一份！”

    傅启莉一下子被吊起了胃口：“你也支持？”

    傅启仁过来问：“说什么呢？”

    “我建议你三姐开酒店呢！”

    “三姐，干啊！也算我一份！”

    这么一说傅启莉跃跃欲试，傅启仁说：“刚才路上我碰见纪冠宇了，我跟他略提了一句，估计他接下去就找你谈股权转让的事宜，你到时候不要轻易答应。”

    “我当然不会轻易答应。这笔钱我还要等着投资呢！”

    苏翎也不能长时间陪在这里，那里还有三位内地国企的老总，苏翎过去坐下，暖暖走到苏翎腿边，苏翎把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一位领导问：“小苏，不再生一个？”

    “之前，致远一直在美国。生了她一个，还要公婆过来帮忙。现在他回来了，是考虑再要一个。”

    “生个儿子，你们这个家业，也要个继承人。”

    苏翎看向那位说：“您这话就重男轻女了。女儿和儿子都好，儿子女儿不都一样继承吗？”

    “是我思想落伍了！咱们内地人都说男女一个样儿！”领导笑了一声，“小李去了港城理工教书，这么说来，你是在港城安家了？”

    苏翎低头摸着暖暖的头发：“等暖暖读小学，我们打算回江城。”

    “还回江城？你这里的事业搞这么大，江城可没有你施展的空间。”

    “说什么呢？港城才多大，回江城是整个华国。江城的历史地位，你们想想看。总有一天，江城还会回归她本来的位子。致远接港城理工的聘书是想要熟悉一下英国系统下的大学教育风格。他还是会回F大，秦老师等着他回去呢！”

    “不过说教育，还是港城比较好。”

    “我倒是觉得内地的教育也可以，主要是孩子在江城的环境下，整个思想跟我们会比较一致，等高中毕业价值观定型，再去国外留学也不迟。”苏翎摸着暖暖的脑袋，“你们想想咱们这个年纪的人出来，都会被乱花迷了眼，不要说小朋友了。”

    李致远过来坐下，几位要跟他商量接下去怎么布局相关的产业，如何能够不动声色，却又能将某些关键产业收入囊中，毕竟李致远和苏翎两人游走于两边，能牵线搭桥，也能把事情做得顺理成章，看起来天衣无缝。

    趁着李致远在那里聊天，苏翎跟傅启仁和陈二少他们聊起一起进入特区的心得，乃至于新材料新产业的趋势。

    一场聚会之后，陈二少奶奶又出席了几次名媛聚会，为了能让郑茜以后帮自己进行太太外交，纪冠宇通过老朋友，让郑茜参加了一个只能算是太太团的入门级聚会。

    陈二少奶奶作为当场身家最高的太太，被众星捧月般地吹捧，她虽然瞧不起郑茜这个二奶上位的陆妹，不过她更不喜欢以前张牙舞爪的傅启莉，见郑茜在那里，跟人一直在说傅启莉的那些话，无非说她想钱想疯了，整天就想着捞钱。

    郑茜回去跟纪冠宇分析，想来也是傅启莉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想要出让股票，又想想苏翎这种人多精明，要是忽悠了傅启莉贱卖股票，那自己的控股权不保。

    纪冠宇打了纪家乐的电话，让他帮忙约傅启莉吃饭，谈谈股份回购的事情。





第 110 章

    傅启莉望着玻璃外撑着伞走过的男男女女,从纷繁杂乱，归于今日的平静。在年介半百之年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今早跟儿女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家乐过来抱住她说：“妈咪,从来没有见过你,像今天这样漂亮过！”

    “又在哄妈咪！”傅启莉瞪了一眼家乐。

    “没有啊！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自卑，积极向上的妈妈，我们最喜欢了！”家美也抱过来,“妈咪,我们一直盼着你长大！”

    傅启莉笑了一声，又不禁哭出声来，她泪眼朦胧：“幸亏有你们，幸亏你们还要我这个妈咪！”

    纪家乐跟她说：“去找他吧！跟自己的过去彻底说声再见！”

    到底谁是儿子谁是妈？傅启莉问：“纪家乐，我是不是你妈？”

    “你是刚刚长大的妈咪！你从小被外公保护着，要什么有什么，外婆又不会教你,你一直都没长大……”

    看见纪冠宇风度翩翩从外头进来,傅启莉收回了思绪，当年她也是青春年少，看见他走到自己身前，也是想要一个永恒。要不然怎么肯下嫁一个逃港而来的男人呢？只是那些年的生活，渐渐失望。

    他在她对过坐下：“莉莉,你变漂亮了！”

    傅启莉笑了声：“多谢夸奖！”

    要了一杯咖啡，纪冠宇问傅启莉：“听说你要把手里的股份出售了？”

    “是！”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络我？毕竟神健是我一手创办的，跟你并没有多大关系。”纪冠宇看着傅启莉。

    “离婚时候财产分割，按照法律走的结果。”傅启莉笑着说，“我不过在市场上询个价,当然会通知你。毕竟你是神健的董事会主席。”

    “你开个价吧！多少钱可以转？”

    “目前神健的股价是十二块，就按照这个价格转。”

    “这么大的额度，你也要十二块？”

    “神健这两年的营销做得很好，也有欧美的食品集团想要收购神健，如果我的股份出售，哪怕是十五六也有人要吧？”傅启莉已经不是当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不过是短短时间已经明白市场变化风云。

    “莉莉，你不要跟我置气，开出这样的条件，实在让我为难

    。”

    “纪先生，现在要收购股份的是你，而不是我。若是我放出风声，我在跟其他公司接洽，市场会是何种反应，先是疯狂追捧，后来又会因为你失去控制权而股价暴跌，最后你一手打造的神健，可能被人家雪藏至死。你说呢？”

    这也是纪冠宇最为担心的，他低头沉思，咬牙道：“那就这样十二块，我让财务和法务跟你一起来操作这个事情。你不必再联系其他人！”

    “纪老板爽快！多谢！”傅启莉站起来，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外。纪冠宇仿若从未认识过这个人，哪怕他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真的是那个糊里糊涂，只知道任性，吃喝玩乐的傅三小姐？

    纪冠宇想方设法从内地的银行贷款，进行折扣预支货款等等方式筹措到了这笔资金，给了傅启莉，一时间神健的账面上现金吃紧。

    郑茜心里恨纪弘伟当初知道自己不是苏家的儿子，还瞒着她，和她有了孩子。在纪冠宇面前她还要装模作样，摆出一副好继母的样儿：“冠宇，我们主攻内地市场，弘伟也是内地人，不如放他去开拓北方市场？”

    如果纪弘伟和郑茜没有之前的那档子事，纪弘伟可能没有其他想法，他低着头吃饭：“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生意，还是得在公司总部待两年，再出去吧？”

    纪冠宇对这个儿子也是有亏欠，听他这么说拍板：“就这样，弘伟跟我们一起去珠城。”

    郑茜心里不高兴，纪弘伟还要带上赵爱琴，珠城的房子还没有港城这样的大宅。纪冠宇让人在同一个小区里再找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郑茜之前被赵爱琴看不起，这会儿一想也成，说：“一家人就不要两边开火了，就吃在一起吧！”

    赵爱琴回味过来，她就算是在苏家都没有给人这么做老妈子过，这会儿却要伺候一家几口。天天管着一家几口的吃喝，那郑茜就把家里带孩子的两个保姆留着，她这里一个保姆也没请，只说：“爱琴姐也是做惯了的人，平时要是没事儿做，肯定闲得发慌，你们这里也不要什么保姆了，毕竟冠宇刚刚给了傅启莉一大笔钱，不能再大手大脚了。”

    纪冠宇还说确实是这样，赵爱琴如今也没个去处，做

    得多了心里不高兴，却无可奈何！

    而纪弘伟在公司里，郑茜一直是二把手，哪怕他是老板的儿子，在郑茜这个继母面前那还不是儿子吗？

    “弘伟，你看看你这个出货单，又错了，我跟你说，你做事情真的要仔细些！你这样不行啊！”

    纪弘伟听着小后妈在他爸爸面前时不时说他不行，他深吸一口气：“好的，我去改！”

    纪冠宇摇头：“弘伟做事真的有些粗了。”

    “不要着急吗！慢慢来！总要给人时间的，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聪明能干的啊！”郑茜坐在纪冠宇腿上，这话出来是多贤惠，这个手却是一点点都不安分。

    “你啊！又能干，又贴心，幸亏我这辈子能遇见你！”纪冠宇抱着郑茜一顿乱啃。

    纪弘伟改了单子，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自己的亲爸头埋在自己前女友的胸前，郑茜胸口的一颗红痣一如当年那般鲜艳。

    “出去！”纪冠宇一声怒吼。

    纪弘伟连忙退了出去，拉上了门。脑子里久久徘徊那颗红痣，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起下乡，一起耕种，一起辗转几个地方，他们一起吃过苦，受过罪。也有过最炙热的爱。

    纪弘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出一支香烟，抽着烟。

    郑茜发现自己疯了，她和纪冠宇在一起的时候，想起了当年在乡下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同样年轻的身体在一起时候的激情。这一场下来纪冠宇捏着她的鼻子：“小妖精，我都快被你弄死了！”

    郑茜伸手堵住他的嘴：“胡说！你要陪我到老，看着我们的昊昊结婚生孩子。”

    纪冠宇看小娇妻这般对他情谊深厚，抱着她：“好，我陪着你到老！只要你不嫌弃我！”

    郑茜为了刚刚心头闪过的那些画面愧疚，亲了一口又一口老男人的脸颊：“怎么会？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可以遮风挡雨的依靠。”

    晚上回到家里，昨天郑茜说要吃江城的熏鱼，可赵爱琴又煎又炸，好不容易弄出来了，又说不是那个味儿，放下筷子不吃了。

    把赵爱琴气地浑身发抖，等人出门，只剩下她和纪弘伟，骂：“小骚狐狸精，坏到了骨子里，一天到晚就知道勾引男人……”

    “妈！您烦不烦？”

    纪弘伟本就心里烦乱，这个时候被赵爱琴大声骂人更是弄得心烦意燥。

    “你也嫌我烦，弘伟，若不是为了你，我会沦落到今天。亲生儿女一个都不认我的地步？”赵爱琴怒吼着问纪弘伟。

    “我没求您换我，苏康达如今在S特区风生水起，你亲闺女现在是港城富豪圈的红人，你去找他们好了！”纪弘伟被赵爱琴日日啰嗦给弄得头昏脑涨。

    赵爱琴一下子眼泪挂下来：“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最后得到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就是给你们一家子做老妈子！”

    “不想做您可以别做！”

    赵爱琴摔了锅碗：“我不想做了！”赵爱琴摔了锅回了房抽抽搭搭地哭了一个晚上，她到底一辈子是为了什么，才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养了这个白眼狼，要为那么一个人付出，现在还被一家子当成的一个佣人，一大早收拾了包裹回港城，去养老院看她妈。

    *

    傅启莉要在特区投资酒店，老苏如今在特区混地人头特别熟，加上他本身的背景。有他在那里牵线搭桥，傅启莉事情做得特别顺畅。

    “苏哥，谢谢你！”傅启莉去老苏厂里坐坐，等下搭老苏的车一起回港城，毕竟酒店还要建设，哪里会是一下子就成的？

    老苏哈哈一笑：“客气什么？大家关系这么好！”

    “Lily帮了我大忙，若非是有他们几个，我哪里能获得新生？”傅启莉笑着说。

    “那也是你历经磨难之后的大彻大悟，很多事情别人只能搭把手，要爬起来还是要靠自己。”

    傅启莉看他工厂干这么大，却一直来去一个人。问：“苏哥就没想再找个嫂子？”

    “外孙女都那么大了！弘毅也找了女朋友，我马上就儿孙满堂了，还去搞那个做什么？给阿翎他们找个小后妈，他们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老苏笑得畅快，“有工作，一天天过得很快！回去抱抱暖暖，被个小丫头亲一口，什么烦恼都没了。”

    “有道理！”傅启莉从老苏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老苏，也给自己，两人点了烟。在那里抽，“有了工作什么坎儿过不去？”像是顺口一说，也像是跟自己说。

    “走了今天早点回去！今天老战友要来！”

    老苏掐灭了烟，叫司机出来，两人一起上车回港城。

    傅启莉路上问老苏当兵那些年的日子，想起峥嵘岁月，老苏不免话多，傅启莉又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原本她在港城，对于很多战争是听一些国际新闻上传播的消息，现在听亲历者讲述，顿时感觉贴近了很多。一个男人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傅启莉以前从纪冠宇那里听来的都是带着黑暗憎恨的话语来说那些历史，哪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每个人都会犯错，国家也会有政策上的曲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我的心是有归属的，我的心属于华国，无论风雨，我愿与她共同前行！”

    傅启莉仰头看车顶：“让我再想想！”

    “你去多了解了解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历史。你要是有兴趣我送几本书给你！”老苏很喜欢帮人纠偏三观。

    “好！”

    送了傅启莉回家，老苏到回到家里，太阳已经西斜，暖暖和李致远在泳池里扑腾，小丫头已经学会游泳，看见他回来，从泳池里爬出来叫：“外公！”

    浑身上下湿漉漉地扑到老苏身上，老苏捞起娃娃，胡茬子蹭小东西的脸，小丫头仰着头：“不要啦！”

    “今天不是说婷婷他们过来吗？”

    “阿翎派了车去接！”

    老苏进去说：“我去把酒拿出来，今天要跟老孔一醉方休。”





第 111 章

    苏翎派了中巴车过去接孔家一大家子加上她公婆,十来个人呢！

    老孔也是多年征战，年纪大了伤痛发作频繁，满五十五周岁了,年头申请离休,想着过来看看老战友。

    车子开进来,苏翎先让车子去边上的五号别墅：“我前几天让人收拾了一下。”

    苏翎下车：“睿睿，给舅妈抱！”拍了拍手，把自家小外甥给抱在身上。

    婷婷夫妻俩上次来就看过自家哥给她买的房,老孔和侯玉梅还有侯家其他三个孩子可没见过,前边有泳池，还有花园，推开门挑空的大厅，垂挂的巨型水晶灯，侯玉梅一下子：“哎呦，这个比电视里的还要豪华啊！”

    “婷婷，楼上给你们小夫妻俩收拾了两间房,三楼弟弟妹妹们住,伯伯和伯母住楼下大房间。我初步是这么安排的，你们看呢？”

    “嫂子，我们听你安排。”

    “那行，放下东西你们就来前边儿了，我先带睿睿过去了,他姐姐等着呢！”

    苏翎带着小外甥和公婆一起回家，刚刚进门，暖暖到底是李爸李妈一手带大的，看见爷爷奶奶从老苏身边跳下来：“爷爷，奶奶！”

    李妈抱住孙女：“暖暖真的长大了,奶奶快抱不动了！”

    睿睿不行了，看见姐姐占了外婆的怀抱，在那里叫了起来，苏翎不放他，把他抱进去：“致远，你外甥来了！”

    李致远从楼上下来，一把接过自家小外甥，小外甥一看这张跟妈妈一样的脸，刚刚要掉金豆豆一下子停了下来，又蹭李致远的胸口，小手要扯李致远的衣服，苏翎哈哈大笑：“他要吃奶！”

    李致远伸手抓住小外甥的手：“看看我是谁？”

    声音不像妈妈，脸也跟妈妈有些不太一样，小脑袋瓜子怎么想得明白？一下子大哭起来，自家暖暖两下就不哭了，外甥真难哄，婷婷在外头听见自己儿子的哭声，进来一看正在自己哥哥怀里，过来抱过儿子埋怨：“连个孩子都抱不好，怎么做爸爸的？”

    李致远伸手：“暖暖过来，爸爸抱你！”

    暖暖一溜儿小跑，李致远伸手一捞，把自家姑娘给抱起来：“跟你姑姑说，爸爸会抱你吗？”

    暖暖非

    常力挺爸爸：“爸爸很好很好！”说着还亲了一口李致远。

    李致远嘚瑟，苏翎说：“你儿子在你哥身上找奶喝！”

    李致远伸手扯老婆耳朵，李婷婷满脸通红，打儿子小手，睿睿扑孔令耘身上，不理睬这个好凶的妈。

    老孔看着吃饭的时候边上两个菲佣伺候，用手指着老苏说：“老苏，你这个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得厉害了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给你倒上！”

    老孔跟老苏那真是说不完的话，十几年的老搭档啊！那么多次的出生入死，一谈就没个停了。别人都收拾了碗筷，苏翎跟婷婷在客厅聊天，婷婷现在在一家三甲医院做医生，每天从早忙到晚，没个停歇的，为了工作，孩子都推迟了两年才要。

    “医院要派我去德国进修，孩子还小，他现在项目也吃紧，我怎么放得下孩子。”

    “你去啊！有这种好机会还不去，而且医生最需要的就是去国外进修了。要是伯伯和伯母没空给你带，爸妈可以给你们带孩子，把孩子带到这边来，反正暖暖要上幼稚园了，而且小家伙还有家庭教师，刚好可以一起啊！”

    “他啊！连洗衣服都不会的。我不放心！”

    “老婆你放心，说不定等你外国回来，我就什么都会了，成了跟咱哥一样的二十四孝老公呢？”

    李致远一把勾住孔令耘：“不要等婷婷回来，你在港城的几天我教你，怎么学会伺候老婆。”

    侯玉梅看着几个小的打打闹闹直摇头，这边听老孔问老苏：“离婚这么多年了，也没想着再找一个？”

    “今天第二个人问我了。”老苏摇头，“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成天关心这些事？”

    “老苏，这是正经事好不好？孩子们都长大了，不需要我们了，你为什么不能找个老伴儿？一起说说话，解解闷？”侯玉梅说，“我和老孔都在说，阿翎也真是的，不关心关心你爸爸！”

    “伯母，我爸现在这个身家，贴上来的女人不要太多。他自己不要，难道你一定要强让他找个人，凑成一对？”

    “老苏，你告诉我，是不是实际上你心里还想着赵爱琴？”

    老苏说：“我怎么可能想她，我和她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任何话可

    说了。说什么都是鸡同鸭讲。”

    “那你为什么不找？”

    “为什么一定要找？”老苏简直觉得无话可说。

    苏翎笑着说：“爸找或是不找我们都支持，他按照自己的心意过最重要。”

    老苏拍着女儿的手：“还是丫头最了解我。”

    送侯玉梅他们去另外一栋房里，苏翎回来，公婆不喝酒早就睡了，她上三楼敲门：“爸！”

    老苏洗好了澡，穿了浴袍坐在躺椅上看书：“进来！”

    苏翎打开房门，在沙发上坐下：“我刚刚在反思，是不是真的忽略您了？”

    “忽略我什么？”老苏无奈摇头，“难道你要老爸有了几个钱去祸害人小姑娘？”

    “怎么叫祸害呢？我爸爸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一个感情细腻的好老头。只有别人配不上您。”

    “光看漂亮，没有兼顾内心，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最后的结果是咱们父女骨肉分离那么多年，我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骨里。如果真有跟我能说得来的，我当然也希望。不过上次倒是遇到过一个，谈天说地很投缘，对军事知识如数家珍。”

    “没想到爸爸还有艳遇啊！”

    “真的是艳遇，我原以为就是个投缘的小孩子，看着顺眼也就想给人一点机会，这个机会是工作机会，你别瞎想。没想到是有人按照我的喜好，专门培养的一个姑娘。幸亏我看她比你岁数都小，我就把她当成一个小闺女来看了。否则，你是知道的啊！”

    “竟然有这样的事？”

    “还是你爸爸警惕心高吧？”老苏有些洋洋自得，他站在来在书架上挑几本军事和历史的书。

    苏翎看他一下子挑了十来本书问：“拿这么多干什么？”

    “我要推荐几本书给傅启莉。虽然她学历很高，但是学识实在太少，要让她多看看书。”

    好吧！他一直是个坚定的人，自己真不必过于操心他的这些事情。

    苏翎下楼去，洗澡进房间，躺在床上跟李致远说起她爸的艳遇，问李致远：“有没有女人勾引你？”

    “谁不知道我是那个Lily的老公，谁敢来勾引我？都得衡量一下有没有你的貌，还有没有你的财。”李致远压住苏翎，“再说了我也没有老丈人那个火眼金睛，一

    般人勾引我，基本上就是给瞎子演戏，你要是愿意勾引我。我一定认真观看。”

    苏翎推开他：“你耍猴呢！”

    “你现在不像是猴，当年那个瘦得啊！”李致远摸着软软的媳妇，回忆起当年浑身没有肉的苏翎。

    苏翎在那里哼哼：“当年我什么都没有，有人还想跟我男人就男人了，也凑合过了。

    苏翎被他纠缠了半宿，最后沉沉睡去。

    老苏带着孩子们和老孔一起游艇出海，李妈晕船，侯玉梅也不喜欢出海，苏翎让罗大姐带着她们俩一起去逛街。

    罗大姐有语言天赋，现在已经把一口粤语说得贼溜，两位妈妈跟着她一起走街串巷，港城的风味也就在这里，一起去小铺子里喝一杯奶茶，吃点味道浓郁的甜点。逛得双腿没力气了，罗大姐开车带她们回去。

    山脚下，侯玉梅看见赵爱琴。赵爱琴虽然没有随军，但是每年都会去部队探望老苏，侯玉梅当然认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赵爱琴。让罗大姐停下，她推开车门，眼前的女人又跟印象中那个美丽高傲的赵爱琴不同，比想象中老，也没有了那种走路即风情的姿态，与普通五十来岁的妇女没什么差别：“爱琴，真的是你吗？”

    赵爱琴回来之后，去养老院看了看赵老太太，老太太已经有点老年痴呆了，今天一直在问赵爱琴，为什么苏康达没来？

    越是这么说，越是想起纪弘伟和纪冠宇，再想想以前苏康达什么都听她的，家里任由她做主。虽然苏康达难得回家，回家之后前前后后总要帮她忙活一阵，电灯水龙头全部看一遍，默默地把他自己攒的钱交给她。

    现在呢？纪冠宇说是当她亲妹子，可真实情况呢？骨子里还是当她一个佣人吧？她凭什么给他当佣人？她早就脱离看那个成分，她原本有幸福的家庭，都是为了他，才成了现在这样。是他欠了她太多，现在居然心安理得地让她伺候他们一家？越想越气，没想到路上还遇见了侯玉梅，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我是侯玉梅啊！老孔的爱人。”侯玉梅没想到赵爱琴已经认不出她了。

    “哦！玉梅啊！你怎么在这里啊？”

    “跟儿子儿媳妇过来探亲的。我儿媳妇是老苏女婿

    的妹妹。”侯玉梅一想老苏的女婿，可不就是赵爱琴的女婿。只是阿翎夫妻从来不认赵爱琴。

    赵爱琴以前看不上侯玉梅这个乡下女人，觉得她太土。现在人家是离休干部的爱人，浑身上下虽然没有洋气多少，至少衣着光鲜！反观自己衣服倒是光鲜，只是如那日苏翎说的，寄人篱下，真的没什么能炫耀的。

    “你上山吗？”

    “我住山上。”

    “我们带你一段吧？”

    赵爱琴扭捏还不肯进去，李妈从车子里出来，默不作声走到副驾驶位子。

    李妈知道儿媳妇和她亲妈之间的龃龉，她从来不去劝阿翎原谅这个妈，因为如果没有儿媳妇，没有儿子顶替婷婷下乡，婷婷可能早就没命了，她没有办法劝自己善良，也没有办法劝儿媳妇善良。

    侯玉梅发现亲家对赵爱琴的嫌弃，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些亲家不太高兴的事情。她先送了赵爱琴，再一起回了苏翎家里，晚上跟老孔说：“赵爱琴也住在这儿！”

    “今天在船上，老苏也说了，就是之气赵爱琴做佣人那家的少爷，纪弘伟的亲爸在这里买了房子。老苏说随她去，他不想见她，更不想管她。你也别跟她搭讪，大家关系都不错，闹出点什么来，不开心就没意思了。”

    “今天我带她上山了，看起来她精神不太好，挺憔悴的。亲家对她好似很嫌弃。”

    “你知道咱们亲家老夫妻俩最是没脾气，还疼儿女。要惹他们不高兴，还真的挺难的。”

    侯玉梅一想也是，当初儿子跟婷婷处对象，她有点担心跟江城的姑娘和亲家能不能相处好，他们是北方人，大大咧咧直爽惯了的，万一要是亲家鼠肚鸡肠不就完了？没想到老夫妻俩疼儿疼女，婷婷快生孩子了，立马赶过来，哪怕在港城都是有佣人做事情，到了他们那里，做饭伺候月子，没有半句话，和气得很。

    “嗯！”

    “所以，你千万不要掺和进去，去可怜赵爱琴，要是能原谅，老苏早原谅了。”

    “知道了！”

    话说赵爱琴这里，之前商量着一起去珠城，所以别墅里的佣人和司机都已经散了，就赵爱琴一个人空荡荡的。

    她躺在床上回忆起自己和老苏婚后的点点滴滴，

    这一场组织安排的婚姻，现在回忆起来却是她人生最温柔最甜蜜的部分。要是用来形容，大约就是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面前，她没有珍惜！

    自己为什么要用女儿去换那个白眼狼？又想着苏康达好像到现在身边都没有女人，他一直对她那么好，心里一定还有她！只是他恨自己顽固不化执迷不悟，不能放下纪家父子而已！如果自己全然放下那对父子，是不是他愿意跟自己复合？如果复合了家里儿女都出息了，以后年纪大了，她也就有个依靠了。






第 112 章

    周一大清早,小陆过来接老苏上班。

    老苏吃了早饭，上了车。小陆刚刚车子开出门口，一脚刹车踩下,把老苏吓了一跳。

    小陆打开车门,怒气上来：“干什么？找死啊！”

    “我找苏康达！”

    老苏看见赵爱琴在前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发什么疯？他推开门，走到赵爱琴面前，面沉如水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

    “进来吧！”

    老苏带着赵爱琴进入院子,进到客厅,罗大姐正给杰杰拿了书包走出去，很意外老苏回来问：“叔叔，您怎么回来了？”

    “有点事！”

    赵爱琴进来才发现一样的别墅，苏翎的别墅装修得说不出的味道，看上去简单，实则有种华贵之气。

    老苏带着赵爱琴到边上的一间茶室，菲佣过来烧水,倒茶。

    “有什么话,就说吧！”

    赵爱琴低着头：“老苏，我知道错了！我跟纪家父子从此断绝关系，绝不来往好不好？”

    老苏喝着茶：“跟我无关。那是你的事。”

    赵爱琴看着他：“老苏，我们都老了！我这一辈子就你一个男人，我只跟了你一个,千错万错，我也受到惩罚了，你不能原谅我吗？”

    “没错你受到惩罚了，你也出狱了。我跟你也不再有关系了，难道这不是原谅？”老苏问她。

    “康达,让我回家好不好，让我回到有你有孩子的地方好不好？”赵爱琴眼泪涌出。

    苏翎带着暖暖从楼梯上下来，菲佣跟她说：“太太，老爷在茶室。”

    苏翎牵着孩子的手，走过来，听见赵爱琴在哭，赵爱琴抬头看见苏翎，擦了擦眼泪：“阿翎，这是我的外孙女吧？”

    苏翎看着苏康达，难道老苏真的打算原谅这个女人，才把她给带进来，她转头对着李致远说：“你带暖暖去吃早饭。”

    暖暖脱开妈妈的手，跑到爸爸那里，苏翎低头看着赵爱琴，老苏说：“她挡在我的车前。”

    赵爱琴知道只要父女俩原谅她了，两个儿子就肯定不会再恨她：“阿翎，是妈妈的错，你不要再恨我了，好吗？”

    老苏叹了一口气：“你回江城吧！我让人给你找一间一室

    户，你年纪还轻，去兴华厂做做包装工，自己养活自己也是可以的。等过了六十岁，我让弘毅和弘民每个月给你一百块钱，你每个月的开销也够了。”

    “老苏！我想和孩子们在一起！”

    老苏遏制住自己**跳的青筋，他咬牙切齿：“你还不够恶心我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看在弘毅和弘民的份儿上，你愿意跟那父子俩断绝关系，回江城，我就帮你最后一回，至少保证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要是你不想回去，以后记得，哪怕你在港城，睡在大马路上，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不是赵爱琴要的结果，老苏站了起来：“你想清楚了，每周六下午四点多，我会回来。你可以来找我！或者你直接找阿翎，让她直接给你安排也可以。”

    “康达为什么你这么狠？”

    “我已经心肠太软了！”苏康达转头，“想清楚了再决定。”

    苏康达走出来，跟苏翎说：“就这么办了！”

    “好！”

    赵爱琴跟着苏康达出去：“康达，你真的不顾念我们二十年的夫妻之情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婷婷一家子过来吃早饭，苏翎让他们吃喝都在这边，省得那边开伙了。

    老苏跟老孔和侯玉梅点了点头，上了车子。赵爱琴看着老苏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

    赵爱琴坐在自己家里，从早坐到了下午三点，在不甘心和放弃之间反复横跳。

    直到纪弘伟从珠城赶回来看到她落魄地坐在那里，纪弘伟坐在她身边：“妈，跟我回去吧！以后不要使小性子了。”

    “我怎么叫使小性子？你们一家子把我当佣人，叫我使小性子？纪弘伟，为了你，我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居然跟我说这种话？”

    听着赵爱琴反复说这些，原本纪弘伟想要好好劝她回去，心中强压的那团火起来：“妈，你搞搞清楚，我让换孩子了吗？我让你付出了吗？我听够了你的这些话，一天到晚说这些有意思吗？把你当佣人，把你当佣人，你无数遍说这些！难道不该把你当佣人？在纪家，你难道不是个佣人？你做这些难道不是打着忠仆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掩盖你心底的私欲。苏康达心里恐怕明明白白才不要你吧？”

    伤疤揭开赵

    爱琴忍无可忍，伸手上去一巴掌，打在纪弘伟的脸上：“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这样对我？”

    “你是为谁付出，你当别人不知道吗？如果你当时不换，我想我也不会到今天这样难！”纪弘伟坐在那里，“也不会什么都有变成什么都没有，劳改十年。我还叫你一声妈，至少你养大了我，你不要给我没事找事了，行不行？”

    “你走吧！”赵爱琴一下子心灰意冷，“我决定回江城了，以后咱们也不再是母子。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纪弘伟看赵爱琴压根冥顽不灵，他在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问赵爱琴：“走吧！跟我回去！”

    “我回江城！”赵爱琴经过一夜未眠，终于下定决心。

    苏翎见到站在自家门前的赵爱琴，问：“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带着老太太回江城。要是可以你帮我安排一个敬老院？我在里面伺候她到死。”

    听到她这样说，苏翎一下子也放下了，吸一口气说：“好！我来安排！你不想再见我爸爸一面吗？”

    赵爱琴摇头：“不用了！他说得对，不再追究已经是原谅，不是原谅了就还能成亲人。以后就当成陌生人吧！”

    “好！”

    苏翎把赵爱琴和老太太送走，赵爱琴临走时跟她说了一句：“阿翎，对不起！”有什么意义？若是没有重来，活着的还有几个人？

    纪弘伟一个人回了珠城，纪冠宇听闻赵爱琴回了江城，叹息一声：“你怎么没有好好劝劝她，她到底是为咱们付出很多。”

    郑茜坐在纪冠宇身边说：“冠宇，是不是我对爱琴姐太过于随便了？让她生气走了？我原来认为大家是一家人，她怎么？唉！”

    纪冠宇拍着她的手：“不怪你！我没有考虑到她其实这些年一直做着高官夫人，所以心里有其他想法，不过没关系，她走了就走了！只要她开心就好！什么时候去江城，去看看她。”

    “嗯！好的呢！”郑茜脸上挂着笑。

    “对了，这次回去，你跟几位太太打好关系。”纪冠宇对郑茜很有信心。

    “我会的！”

    “这个陈家老太太的寿诞特别重要，阿茜能够拿到邀请，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弘伟，我带你好好修

    饰一番，这大半年的时间你也有了长足的进步。”纪冠宇跟儿子说道，纪弘伟生得与他年轻时候七八分的像，而且经过半年养尊处优，纪弘伟的肤色本就白皙，已经回到了当初样子。气质也是拔高了一重。纪冠宇觉得这样的儿子带出去定然不会丢他的脸面。

    陈家投资娱乐和地产，不过本城不跟娱乐、金融、地产搭边的人家也起不来。陈家老太太是现任陈家掌权人的妈，高寿九十，这么一个大寿。陈家邀请了本城政商两界的名流。

    苏翎和陈家在内地特区开发上有合作，苏翎懒得跑，时常让这些人去找老苏，老苏这张脸在S特区比小苏这张脸好用。一来二去陈家跟老苏也熟悉起来，这次非要老苏过来。

    李致远和苏翎脱不开身，Tim带着Michael过来，他们俩肯定是陪好友了，老苏就独自一人代表一家子来祝寿，一边还在跟陈老先生道歉，陈老先生虽然有所失望，不过听老苏说：“他的两位好友过来商量，全球几大股票市场已经上涨到这个位子，最后一波上攻的劲头还有多足，整个牛市还有多远。”

    “是吧？李先生的想法呢？听说李先生判断大势要比他的几位美国朋友更准。”

    “致远在家里说大约还有半年到一年左右。这话只是家里私下说说，陈先生也不要当真。”

    “多谢相告！”陈老先生对苏翎和李致远不出席这个宴会的那些许不快尽数而去，李致远在这一块已然是封神了。能得他这么一两句话，收获巨大。

    老苏还在和陈老先生寒暄，纪家三人在陈家二少地带领下走过来，老夫少妻在富贵窝里是惯常见的。纪太太郑茜恨不能武装到牙齿，脖子里吊坠是一颗七八克拉的钻石，这倒是在小娇妻身上算是难得一见的。毕竟老夫少妻，大多富豪是图个新鲜，谁是把真心放入？平时买珠宝也是相当克制，这般真金白银砸下去的可不多见。以前傅三小姐都没见这么招摇过。

    纪家三口过来跟老太太祝过寿之后，转而去跟陈老先生打招呼。陈老先生不太愿意搭理纪冠宇，毕竟陈家和傅家关系不错，这个前三姑爷，闹到三小姐吃安眠药被花边新闻报道得沸沸扬扬，丢尽了傅家人的脸。不过

    他最近在珠城投资风生水起，毕竟本城三更富五更穷，也不能得罪。

    老先生点了点头，说了句：“大公子气宇轩昂！”算是搭理过了。

    纪弘伟看着老苏，想了想，以后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叫：“苏伯伯！”

    老苏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看见老苏应了他，陈老先生就特地多问两句，算是给足了纪家父子面子。

    傅启仁过来把老苏带过去，跟自己那一圈子朋友聊天说：“Lily的爸爸，不太出来应酬，我来介绍一下，当年我第一笔……”

    “行了，行了！你这么介绍我都不好意思了。”老苏接过一杯酒水喝了一口，这种洋酒压根不合他的口味。

    傅启仁给老苏点了一支烟，老苏一边抽烟一边聊天。傅启莉过来叫了一声：“苏哥，今天你Lily没来啊！”

    “三姐，你这个真是过分。我跟Lily平辈相处，你到好，叫Lily爸爸，苏哥。平白占我便宜不是？”

    “你怎么不说你装嫩啊？我的年纪可不就是Lily的安提辈吗？”傅启莉一副理所当然。

    “你明天跟Lily说，让她叫你阿姨！”

    “启莉姐，坐我们这边，刚好跟我们聊聊你的酒店。”几个人这么一说，傅启莉索性就在老苏身边坐下。

    傅家姐弟在那里插科打诨，顺带聊着当前市场局势，那边纪冠宇看向傅启莉，年纪上去了却光彩照人，什么时候她也能跟那些商场上举足轻重的男人，从容谈笑了？

    郑茜在太太团那里跟那帮子女人聊饰品珠宝，傅启莉原本是她们中的一员，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难免有人看不惯。看向陆嘉敏说：“五少奶奶，现在你家这位三姑奶奶越发张牙舞爪了？跟男人争饭吃，有意思吗？”

    “看她对着边上那个男人的殷勤劲儿，她的口味可真独特，以前就看上内地来的，好歹人家也是内地大户人家逃出来的。现在这个缺了个胳膊的，听说是战场上下来，杀过人的。出身草莽的男人，她也喜欢？”

    有人拉了拉说话人的袖子，毕竟郑茜在呢！郑茜笑着说：“我也觉得有趣呢！这位苏先生还真是出身很低，当年娶的是我家先生家的女佣。”

    “什么？”好些人一下子听到了大新闻似的，看向郑茜。

    郑茜笑着说：“这

    个女佣还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当初我家先生逃来港城，家中留下爸妈和怀孕的妻子……”

    郑茜把赵爱琴母女塑造成了忠肝义胆的仆人，把纪冠宇的爹妈被迫害无奈调换了孩子，不过对这个孩子是千般万般好，毕竟不好的话，也不可能读那么多书能考上大学不是？说起苏翎，那就是一个白眼狼：“这对父女，知道被调换之后，特别果决，那时候咱们内地还是那种年代，他们一下子把赵大姐和弘伟送去吃牢饭，小的不顾念老两口的养育之恩，这位苏先生，更是对夫妻之情和父子之情完全不顾。”

    “这么狠？”

    “可不是吗？”郑茜说，“我在那里插队落户，这些事情可都是亲眼所见。”

    “这个傅启莉看上这么一个人，可就惨了！”

    傅启莉从厕所出来，走到这边，原本想跟相熟的几位太太打个招呼，没想到他们在说苏翎父女的事情，听了一耳朵，听见说苏康达的坏话，怒气上来，两个月钱，两人随口一提的话，傅启莉没想到老苏会当真，拿了好多书给她。

    等老苏一走，随手翻开一本讲述历史上政治制度得失的书，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很多刚劲有力的字，都是老苏的看书心得。老苏爱读书，他喜欢边读边思考。别看他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文凭，军事指挥专业毕业那个学历是因为战功显赫之后进修来的，可内涵还是挺深邃的。倒是自己读了名校，这些年就肤浅地花钱，过日子。

    她把书放在书架上，拿了一本放在包里，工作之余，临睡之前，拿出来翻看翻看。去特区偶尔还去找老苏喝茶，两人时不时聊上两句，接触深了越发对老苏有好感。

    再说了苏翎也算是拉她出泥沼的恩人了，她怎么能让人这般污蔑父女俩，她站出来说：“你这么乱嚼舌根，你家纪冠宇知道吗？”

    “傅三小姐，我是亲历者。怎么就是乱嚼舌根呢？”郑茜笑着说，“你问问苏翎，她是不是纪家的下人所生，是不是小时候在纪家长大？她人来了我也这么说。”

    “不论真假，难道别人家的是非就该让你在背后说？”傅启莉问她。

    “难道事实都说不得了？或者说，傅三小姐你会去告诉苏先

    生，你认为苏先生会在港城这样一个法治社会，跟他当年在内地一样为所欲为？把弘伟和赵大姐再次送进监牢？或者说把我也送进去吗？”

    苏康达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群女人吵架的焦点，过来拍了拍傅启莉：“快开席了，可以吃饭了！”

    他又看了一眼郑茜：“小郑，阿翎第一天搬到我们农场，为了你，她回来迟了！你要说不要挑挑拣拣，我建议你全盘托出。阿翎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认为事实都能说出来？你要不要我把你怎么差点没命的事实说出来？”

    郑茜脸色发白，苏康达皱眉：“我前妻确实是纪家的下人，内地人人平等，我一个贫苦农民出身的，娶个丫鬟，正好相配，组织做媒，我正儿八经娶老婆，没什么可被人嘲笑的。关于她和纪弘伟怎么会去劳改的，当事人之外，你确实是非常清楚的一个人。但是你怎么会那么清楚，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我们父女仰天俯地都无愧，你呢？”

    郑茜如坐针毡，抖抖索索说：“苏先生！”

    老苏气势迫人，纪冠宇看着这边不对劲快步赶来问一句：“阿茜怎么了？”

    老苏露出微笑，拍一拍纪冠宇的肩：“《雷雨》这本书非常不错，我推荐你去看看！”

    纪冠宇不知道老苏提这个书干什么，郑茜却是脑子里出现那一部电影，里面继母和继子之间不得不说的事。

    倒是傅启莉很有兴趣问：“苏哥，你推荐的是什么？”

    老苏笑问：“你没读过吗？等你有空，来我这里拿！”





第 113 章

    纪家三人上车,纪冠宇很不高兴：“阿茜你今天那些话说了做什么？苏家父女如今在港城是个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就算不说港城，他们在内地是什么个情况,你心里没有个数？为什么要去得罪这样的人家？”

    纪弘伟心里也在埋怨郑茜,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吗？苏翎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把她打胎的事情捅出去,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岂不是大白于天下？

    郑茜心里也着急，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惹这个麻烦。看她掉眼泪，纪冠宇先说一句：“算了,算了！是祸躲不过啊！”

    好在一两个礼拜之后,哪怕港城那些多嘴多舌的小报八了这件事，说苏家父女做事不地道，也没见那对父女有什么动作。她心里才落定下来！

    纪冠宇带着纪弘伟转了一圈各地的经销商，一起吃饭喝酒，神健股份在这一年取得了骄人的战绩。纪冠宇为自己的眼光而骄傲，只要营销做得好。在这个拿水包装一下就能卖高价的市场有得是机会，他为自己回购傅启莉的股份觉得明智。

    而经销商们为了获得更多市场份额,一路对他吹捧,纪冠宇想起苏翎迅速跻身港城顶层圈子的道路，不停地收购企业，并购整合之后卖出。

    他不能偏安一隅，只做保健饮品生意，现在外头股市多好？买进就是赚钱。他开始试水购入地产企业的股份,在这样的世道下，确实购入就是赚钱。短短两个月，这一笔并购，为他升了三个亿的身家。

    纪冠宇尝到了甜头，他觉得他明白了,为什么苏翎夫妻会赚这么多钱，为什么他们俩可以迅速积累那么多的身家！

    纪冠宇原本以为傅家定会在他贷款上为难他，没想到傅家根本不关心他怎么投资。他拿到了很多笔的贷款。

    终于，他和李致远在市场上开始对一家公司进行争夺，港城主流报纸，金融版说李致远痛败，之后几个月纪冠宇高歌猛进，李致远好像江郎才尽，且战且退，那种操作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

    有金融报采访李致远，李致远给出的解释，一，他现在刚刚升了教授，带研究生而且还要授课，所以时间上不够。二，太太已经怀

    孕五个多月了，他也得多照顾太太。三，他认为全球市场到这个位置风险已经来临。

    如果他没有两笔傻逼操作，别人或许会信他第三点。而且前两个理由都像是在给自己找回面子，一下子李致远被拉下神坛，甚至有人说之前是故意造神他才有那样的江湖地位。

    外头怎么说他，李致远根本不在意，他手里的资金这么大要撤出肯定不能像是那种小资金那样甩了就走，拉高让人接货，这里要时间，也要技巧，他需要给自己两三个月的余量，到现在他只剩下两成的仓位。

    每天先去幼稚园接暖暖放学，再去苏翎的公司大楼接她下班，做二十四孝老公。倒是让公司从楼下的保安，到顶层的小姑娘一个个都羡慕得很。

    纪冠宇膨胀了，牛市最后一浪是最疯狂的阶段，造富可以让人迷失方向。钱太容易，奉承他的人太多，港城的小明星太好看，去年选美出道的一个十八岁的小明星，入了他的眼。

    连苏翎带着家人一起在外边吃饭的时候见过，一老一少搂着走过。只能说，上帝欲令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郑茜忙碌着神健的事情，纪冠宇已经完全不管公司的事情，他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市场投资上，基本上都在港城。

    一天下来忙得跟陀螺一样，回到家里腰酸背痛，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可还有个昊昊要管。

    “太太，港城来电话了！”

    郑茜原本不想接，她现在积攒了一肚子的活要对纪冠宇说，过去接到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这里很忙知不知道？”

    电话对过是一个女声：“他在我这里也很忙啊！”

    这个声音让郑茜的心绷紧：“你是谁？”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是你太单纯，还是太蠢啊？黄脸婆！”

    “你骂谁呢？”

    “给你听个声音！”

    “冠宇！冠宇啊！”那个女人在叫，听电话那头一声：“宝贝儿，什么事？”

    “你老婆漂亮还是我漂亮？”

    “当然是你啦！她已经是黄脸婆了！”电话那头是纪冠宇的声音，这些话让郑茜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

    “你把电话给他！”

    “你家黄脸婆找你！”

    “纪冠宇！”郑茜怒吼，“你在干什么？”

    酒醉的男人一下子醒了过来，看着手里的电话听筒，再看看眼前得意洋洋的青春面孔，伸手就是一巴掌，小明星两道眼泪挂下来：“你打我！”

    “阿茜，你听我说！”还说什么？那头电话已经挂掉。

    郑茜没想到自己嫁给一个老自己二十多岁的男人，还会遇到红颜未老恩先断的事情。虽然她是他的第三任太太，可是有哪一任太太给他的帮助有她那么大，从头到尾，都是她陪着他才有今天的成就，最后呢？他居然出轨了？让那个女人电话打到她面前。

    郑茜双手捂着脸坐在床上哭，边上昊昊过来抱住妈妈的腿。郑茜抱起昊昊，母子俩哭作一团。

    第二天，纪弘伟看见办公室里肿着双眼的郑茜，给她签单子的时候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郑茜看着纪弘伟满脸关心，她心头却难以释怀当年的事：“能有什么？你爸给你又找了个小妈？”

    “他怎么能这样？”纪弘伟没想到纪冠宇会这样。

    虽然当年他想过要娶苏翎，可他爱的还是郑茜，娶苏翎不过是为了活命，为了身份的权宜之计。在他生活的那些年，哪怕老苏成了师长，哪怕他一年回来不了几天，可对着赵爱琴都是专心的。在他的心里郑茜也是独一无二的。

    作为原男女主，他们之间感情是切切实实存在的。郑茜冷哼一声：“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

    纪弘伟仰头：“等他回来，好好跟他谈谈！”

    “谈什么？怎么离婚吗？”

    “先不要这么说。反正先谈谈看吧！”

    当天下午纪冠宇紧赶慢赶从港城赶到，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郑茜正在发愣。纪冠宇过来抱住她：“阿茜，我知道我怎么说你肯定都会不高兴！但是你要相信，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逢场作戏。你千万不要当真。”

    郑茜推开纪冠宇指着他的鼻子骂：“纪冠宇，你对得起我吗？从你怀揣四十万到珠城，我跟你一步步打拼到现在，我没名没分给你生孩子，给你管公司，到现在你让一只野鸡给我打电话？让她来问我什么时候滚蛋？你有没有良心？”

    纪冠宇对她说：“阿茜，你先不要发火啊！不要着急，真

    的！我根本没有这种想法，是她搞错了！”

    “好，你要我跟你过下去，跟她断了联系。”

    “好！好！我跟她断了联系，好不好？”

    纪冠宇下了保证，一起回到家里，他哄着郑茜，晚上躺在床上，拉着郑茜想要一起，郑茜看着这个脸上带着皱纹的老头子，想想他就这样了还要出去乱搞，实在没胃口：“我陪昊昊睡。”

    纪冠宇心里很不舒服，他已经被人捧太高了，人家女明星谁不把他当成大爷伺候。郑茜刚才那么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也就忍了，不会她真的以为神健有今天，都是她的功劳吧？真是宠得她没边了！

    第二天一早，郑茜默默吃过早饭，去了公司。港城那里纪冠宇还有投资要等他一起去商谈，他只跟保姆说了一声，这个礼拜都在港城了。

    郑茜下班回来听保姆说这种话，气得摔了手里的饭碗，纪冠宇真的是一点点都不把她放在心上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半夜保姆敲门：“太太，少爷发烧了！”

    郑茜过去看孩子，真的发烧了。想着应该天气变化，所以感冒了。给孩子吃了点退烧药，陪着孩子一宿。早上起来倒是退烧了。

    继续去公司，晚上回来，昊昊又烧了起来，再吃退烧药。到了半夜孩子抽搐起来，郑茜一下子吓傻了，万般无奈下，到楼下敲门。

    纪弘伟从床上爬起来，看郑茜着急上火儿问：“怎么了？”

    “昊昊！昊昊……”郑茜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纪弘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楼上，昊昊高烧，郑茜说：“他抽搐了！”

    纪弘伟抱着孩子往楼下去，去自己房间里拿了车钥匙，开车去边上的医院。医生开了单子验血，幸亏有纪弘伟在，带着孩子一路走过来，最后看下来说：“就是病毒性感冒，一下子不会那么快好！给他先挂水！”

    这几天郑茜为了纪冠宇的事情已经心力憔悴，陪着昊昊挂水，她双眼看着滴答滴答下来水，纪弘伟把昊昊抱在手里，昊昊手上被护士绑了药水盒，免得他乱动。

    侧头看郑茜似乎撑不下去了，问她：“要不靠着我的肩，眯一会儿？”





第 114 章

    昊昊的烧退了,自从那天回来，郑茜和纪弘伟的关系悄悄改变了。

    郑茜会时不时地想起当初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纪冠宇心头对郑茜有愧疚，打电话回来给郑茜,郑茜对纪冠宇回不回来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纪弘伟去北方出差,最近冒出一家跟他们产品类似的公司,挖了不少他们的人过去，现在北方市场吃紧。纪弘伟劝代理商，到底没有那么有力,他打电话给纪冠宇,请他过来一趟。

    纪冠宇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保健品公司那点小钱哪里看得上？他立刻回绝，后来一想说：“叫你郑姨去，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电话一挂，给郑茜打了电话，让她去北方走一趟帮着纪弘伟一起解决问题。

    主业不当主业，郑茜对纪冠宇是完全失望了。收拾了行李,让保姆好好照顾孩子。飞往北方,跟纪弘伟汇合，郑茜是公司的老板娘，二股东，开天辟地的大功臣。她一杯一杯酒豪爽地灌进去，代理商也就买了她的账。

    纪弘伟拖着郑茜进了宾馆,郑茜从珠城飞过来，本来就累，又一下子喝了那么多，此刻恶心难受，扑到卫生间吐了个天翻地覆。纪弘伟看着心疼,在边上给她擦嘴。

    把她扶到床上，郑茜躺在床上，眼泪滑下：“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

    纪弘伟跪在地上，趴在床沿对着郑茜，眼泪落下：“茜茜，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郑茜看着他：“我为什么要遇见你？为什么？”

    纪弘伟与郑茜抱头痛哭了一场，心中的隔阂怨恨也在这一场中尽数全去了。接下去只能用《广岛之恋》的歌词来形容。

    啊不？这个年代还没这首歌？这首歌会不会有还是个问题，毕竟这是一个大走向完全一致，小细节歪得不知哪儿去的世界。

    一起唱：“越过道德的边境，我们走过爱的禁区，享受幸福的错觉，误解了快乐的意义……”

    接下去小老板和老板娘时常一起出差，没办法新冒出来的竞争对手太强，纪弘伟一个人解决不了吗！

    纪冠宇感慨郑茜太有大婆的自觉了，比傅启莉

    那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货色可好多了！

    *

    酒店已经建成，庭院风格的酒店靠着特区中间一片湖，还是苏翎给出的基本构想，房间装修和传统宾馆迥异，里面充满了华国传统气息，却又简洁自然，富有高级感。

    试营业，请了一大波朋友来捧场，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港城人，都被这个酒店给惊艳了。

    周边的公司纷纷和他们签订了入住优惠协议，特区总算有一家有特点，服务采用高星级的酒店，也让过来出差的外国公司雇员有了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大部分外国公司每天的住宿标准在百来美元，之前能用掉百来华币就差不多了。而且内地的酒店住宿条件，怎么说都是有种上不了档次的感觉。

    罗大姐被傅启莉借去，专门做乡土菜，说是乡土菜，这几年罗大姐融合苏翎的手艺，苏翎的手艺是上辈子爷爷奶奶的乡村宴加上后来满天世界跑尝试的全世界大融合出来菜色。绝对千姿百态，各种口味包罗万象，可以应对不同地区的人给出比较合适的选择。

    能有个良好的开始傅启莉非常高兴，她坐在老苏的办公室，现在老苏公司里的人也已经习以为常，那个酒店女老板似乎跟老板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两人坐在茶室里喝茶，自从苏翎和老苏一起搞了个胡建的功夫茶的茶室，老苏就爱上了，跟客户谈生意，跟下属聊发展，都在茶室里，非正式的情况下，反而能把客户的真实目的和下属的真实想法给探出来。

    老苏和傅启莉谈天说地，傅启莉以为外头已经风言风语多了，老苏好歹能给个反馈，没想到他从来不提，他们很聊得来，但是没有进一步的想法。

    想想老苏上一段婚姻是组织包办的，整个人又是那种特别正直的人，估计脸上抹不开，不好意思，既然这样总要有人打破僵局：“苏哥，我想跟你谈谈私人的事。”

    传言也好，傅启莉的姿态也罢，老苏心里明镜儿似的，他不接茬是有他的理由，现在傅启莉开口，他抽一口烟说：“你说！”

    “我们都不年轻了，和你相处久了，你就像是一缸香醇的酒，会让人越来越迷醉，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听见这话，老苏

    很平静地掸掉了烟灰：“小傅，我一个人过惯了。当兵的时候，虽然也想着家，不过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部队上，那些年国际形势复杂，国内又乱，守着国，才能守着家。我跟赵爱琴结婚二十年，相聚不知道满不满二十个月。若说婚姻里我是亏欠她的，可亏欠更多的是孩子们。阿翎出那种事情，十九年过得日子，你是不知道，小命差点没了。就是弘毅和弘民我陪过他们多少日子？这个年纪了，我再结婚，就算他们不在乎我这点身家，可到底我的那点精力，放在公司之外，就不能全放在他们身上了。”

    这话就是借口了，这些年弘毅弘民大学毕业，一个去了京城，一个留在江城，除了度假的时候，老苏回去探探亲，也是聚少离多。

    傅启莉有点落寞：“我们可以财产公证。”

    “小傅”老苏仰头：“小傅，你是个很出色的女人。我很欣赏，没想过要打破这份欣赏。公司，孩子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更重要。如果你觉得能坐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挺不错，那就这样。如果你觉得这样你不开心，那以后该帮忙的帮忙，少聚也没关系。以前当兵的时候想家，怕自己万一要是死在战场上，媳妇孩子怎么办？看看照片就熬过去了。后来？晚上看书，睡前还生怕自己睡不着，满脑子公司里的事情。盼着孩子们寒暑假回来陪我，盼着暖暖出生。我发现我真的已经是个老人心态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我以前过得很……”

    老苏笑了一声：“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我一个泥腿子来嫌弃你什么？”

    “外头都是一张锦绣皮下面肮脏的心，可你不一样。”傅启莉低头，却也明白老苏对她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是自己想多了。

    苏翎发现老苏和傅启莉的来往好像少了，傅启莉对老苏也没了之前的热切，她之前还挺看好老苏枯木逢春花开二度，不禁问：“爸，怎么不跟傅三谈心了！”

    老苏一把揪住女儿的耳朵：“混球，想什么呢？”

    “其实你真要找，我们几个都支持的啊！难道你不喜欢她？”

    老苏勾住女儿的肩，又揉着她的头：“有一点点喜欢吧！可是想想她那个娘家，还有两个

    孩子，还有跟纪冠宇的关系，那么复杂，加上还有你们几个，这么烦的关系，我就不想去掺和了。”

    “那种事情算个什么？如果喜欢这些算个屁事儿？”

    “就是不够喜欢才嫌烦！”老苏笑着说，“你想想当初知道你是我亲生女儿，哪怕再难我也做下去了。”

    “好吧！”苏翎笑着说，“八月二十号咱们一起去度假。”

    “哪里去？”

    “美国啊！一大家子，包个飞机过去。”

    股市经历了八月的疯狂，李致远对外发声说风险已高，再也没有人当回事。唯一的好处是华资从确认港城回归之后大举买入港城资产，李致远跟许教授和范教授几乎一天一个电话，让上头警惕风险，经过领导们的慎重考虑，决定撤退一部分投资。

    火爆之后是滔天巨浪，所有人都已经疯了，从六百多点起涨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千七百点，李致远和其他一些操盘手一起，将华资企业手里的港城股票抛出，在这样的疯狂中巨量资金都可以安全撤退，并未引起太大的反响，毕竟港城股市，最大的基金来源还是以伦敦和美国基金为主。

    李致远在登上飞机前，再一次在《港城早报》的金融版，刊登了他的一篇评论文章，论述全球股市风险提醒所有人关注风险，尤其是八月的一次大震荡是非常明显的信号，基本上本月底到下月初股市会见顶，请广大股民一定要紧盯美国政府的一系列财政政策。可惜他的这些肺腑良言，成了乌鸦嘴。很多人骂他，自己踏空了，看不得别人吃肉吗？

    甚至有股评家和财经作者专门写文来喷李致远，说他还太年轻，都没见过几回股市牛熊轮回的人，没有经历过七三年股灾的人，也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好在他们已经踏上了美国的土地，去了美国最南端的佛州，太特么漂亮了！

    佛州绵长的海岸线，还有好几个乐园，杰杰在港城读书，罗大姐在特区酒店做厨师，杰杰住在苏翎家，罗大姐打算等孩子上初中让他寄宿，想着小学的功课也就那样，杰杰的成绩一直很好，还有家庭教师帮忙，帮他请了假，让他出来长长见识，暖暖喜欢这个哥哥，牵着哥哥的手跟着大部队去乐园

    玩。苏翎大着肚子，李致远陪着她在海滩逛逛，顺带继续关注股市动向，随便玩几票，解解手痒。

    暖暖晒得小脸通红，进来往妈妈身边扑，被李致远一把拎起来，放浴缸里洗涮之后放出来。香喷喷地钻在妈妈身边，小手放在妈妈的肚子上：“弟弟，我跟你说哦，姐姐今天……”

    苏翎拍她脑袋：“跟你说是妹妹了！”

    “我要弟弟！”

    这个？她可不想再生了。苏翎揪着她的耳朵：“你不是有哥哥了吗？”

    “杰杰哥哥，今天遇见一个伯伯，那个伯伯抓住杰杰哥哥，舅舅拉开了杰杰哥哥……”

    苏翎听见这话和李致远一起去老苏房里，杰杰和老苏住一起，看见杰杰刚刚洗好澡，苏翎问他：“杰杰，你今天见到谁了？”

    “我爸爸！”杰杰低着头。

    “没事啊！”苏翎揉着他的脑袋，“我们一起去给妈妈打电话。看妈妈怎么个想法，好不好？”

    下午四点半苏翎带着杰杰给罗大姐打电话，罗大姐现在要管酒店一个中餐厅的一个班组，手里事情很多。

    接到电话听苏翎这么说，她说：“见到他，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凭什么我一直避开他？”

    果然那个陈智兴守在庄园外头，等苏翎和李致远带着孩子一出现，就走过来。

    “李致远！”

    “走吧！一起去喝杯咖啡！”

    李致远和苏翎带着杰杰跟陈智兴一起去喝咖啡，才几年功夫陈智兴不复当年小白脸的样儿，李致远问他：“你怎么成了这样？”

    陈智兴不好说，这些年为了偿还当年手术欠下的费用，一直做着双份工作，从B城辗转来到佛州，只为了薪水能够高一点。他问杰杰：“你妈妈还好吗？”

    “我妈妈和我都很好！苏阿姨和李叔叔收留了我们，我现在在港城读书。妈妈在S特区做厨师。”

    苏翎补充：“我朋友在S特区开了酒店，她在里面做中餐的一个组长，现在收入还蛮不错的。”

    “能告诉我，现在她在哪里吗？”陈智兴问。

    苏翎问服务生要了纸笔，把地址和电话写给陈智兴：“这是罗大姐的联系方式。”

    “杰杰？”

    杰杰抬起头看着陈智兴，一片茫然。

    “杰杰，我到处都找不

    到你！”

    “爸爸，我们很好！你当时也说要在美国生活了，让我跟我妈妈生活。我们在叔叔阿姨的照顾下，挺好的。以后你不用找我了。”

    “杰杰我是你爸爸！”陈智兴一脸焦急。

    李致远站起来说：“陈智兴，我们带杰杰出来度假，他妈妈把孩子交给我们，怎么样来，怎么样回去。你要是有什么话，我建议你和罗大姐商量，大人之间商量好，尽量不要影响孩子。”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陈智兴看着李致远，“致远，我之前的遭遇，你大致是了解的，当时还是你借了我钱，让我先还了医院的款，我后来再去银行贷款。我什么都没有了，杰杰是我陈家的根，我一直在找他。”

    “这个事情，是你们的事情！我们没办法管，杰杰和罗大姐都在，我们只是带孩子出来玩的。你也不要为难我们。”李致远靠在那里说，“不过依照你现在的情况，就算是要杰杰回到你身边，你能提供给他更好的环境吗？还是说你对你的未来没有信心，你想要杰杰给你养老？”

    苏翎接话：“如果是后者，我希望你想想当初罗大姐回国时候的处境，没有工作，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是多么困难。若非可怜她，我也不会帮助她。你现在还好意思把杰杰从她身边抢走吗？”

    “不是的，我会去找桂珍，让他原谅我，我会和她一起抚养杰杰长大。”

    苏翎招手买单，站起来，拉着杰杰的手：“你配吗？”





第 115 章

    纪冠宇最近赚得心花怒放,郑茜几乎不管他，他只觉得自己这个男人搞得定，内外女人都服帖他,大赞郑茜：“阿茜,你是越发进退得宜了！”

    郑茜似笑非笑：“日子总要过下去,我还能怎么样？”

    纪冠宇抽着雪茄过来搂住郑茜：“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你永远是我心里的No1.”

    郑茜心底冷哼一声，有了纪弘伟做比较,越发觉得这个老男人油腻恶心,他能滚得远远的，不来烦她，她就谢谢他了。

    这个No1没多久，就被那个女人逼上门了，在咖啡厅和那个小明星会面，小明星使出小三杀手锏：“我肚子里有冠宇的孩子了。”

    郑茜看着这一张鲜嫩的脸，点燃了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鲜红的唇吐着烟圈，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小明星，当年她也以为怀孕了，肯定能嫁进苏家，做师长儿媳,谁料？怀孕只是一个开始，谁知道是什么结局？

    “你知不知道孕妇不能闻烟味儿？”

    “那你还来我面前？”郑茜喝了一口咖啡。

    “我来跟你说，我怀了纪冠宇的孩子。”

    “OK拉！关我什么事？你让他安排。我没兴趣知道这种事情。”郑茜看着她，“这是你们俩的事情，以后别来找我,我对你怀孕不感兴趣。”

    说完她站了起来，摇曳生姿地要往外走，却看见边上苏翎挺着肚子，喝着果汁，看着报。

    “好久不见！几个月了？”郑茜在苏翎对过坐下。

    “八个多月了！”苏翎放下报纸，郑茜十分干练，可见这些年练了出来，那边坐着的小姑娘涉世未深啊！

    偏偏那个小明星没有达到预期，还不肯放弃，走到她们面前，低头：“怎么连面对都不敢面对，就跑了？”

    “现在的经纪人对手下的人都不管了吗？”苏翎抬头看向那个小明星。

    小明星见苏翎气场强大，非常面熟，却又不记得是谁，反正不是娱乐圈里的明星，这么一想心头没有半点怕的，对着郑茜说：“知道自己人老珠黄了，就不要霸占那个位子了。也不想想……”

    苏翎敲着桌，听下来已然明白，纪冠宇染上本城富豪的习气，搞起了小明星来。小明星蹬鼻子上

    脸，到郑茜面前来了，她带着笑看着郑茜。郑茜倒是沉得住气，一脸无所谓，抽出香烟，看苏翎肚子老大，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放在桌上。

    苏翎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浅浅一笑，边上的那个小明星变成了插曲。

    “最近怎么样？”苏翎问郑茜。

    “还能怎么样？忙的忙死，闲的闲死。好在神健饮品在内地销售不错。”郑茜看了一眼那个小明星说，“外头这些插曲，不算事。”

    “嗯！”苏翎喝了一口果汁，听她说：“要是能够早点明白，我们是不是能做朋友？”

    苏翎被果汁呛了一口：“我们？大可不必！相逢当成不相识，恐怕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郑茜深吸一口气：“好吧！”她站了起来，推开那个小明星正要往外。

    听苏翎说：“给你一个建议，借着这个小姑娘跟纪冠宇离婚吧！”

    郑茜回首看了一眼苏翎，又看了一眼小明星：“做不到！”说完往外走。

    以为郑茜变了，还是这样啊？苏翎笑了一声，看向那个小明星，耸肩：“你看，我帮不了你！好可惜！”

    小明星被两人的**阵给闹懵了，直到陈家二少过来，那个小明星一脸惊讶，叫一声：“二少！”

    陈二少当着小明星的面，低头问苏翎：“这只小野鸡找你干嘛？”

    小明星立刻脸红了又白。

    苏翎仰头笑问：“你期望是什么？”

    陈二少挑眉：“不会是？这样子，你立马离婚，咱们现在就结婚，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认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家的股票太稳，缺乏大幅度的波动？想找死？”苏翎笑着说，“这个是纪冠宇的孩子，她刚刚在跟纪太太谈判，不过好像人家纪太太压根没理睬她。”

    陈二少落座，那个小明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苏翎看着小明星说：“也帮你一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别留了吧！”

    这个小明星看着她：“你跟那个黄脸婆是一伙的！”说完扭头往外走，苏翎看她到了外边，走过大玻璃还在擦眼泪，现在就哭了，以后呢？那不是要水漫金山了？

    苏翎看着陈二少：“这年头金玉良言这么不值钱吗？”

    “你和你老公的信用一落千丈

    啊！所以没有人当成金玉良言。”陈二少指了指报纸上的一篇文。

    上面本地机构大佬颇为兴奋地写港城股票将突破四千，五千点明年年初即可见到。这话完全是针对李致远在月头说3968点是往后几年的高点，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越过这个点位了的批驳。说他目光短浅，危言耸听，美股下挫4%，港城股市才0，4%，这不就说明港城股市远远比美股□□吗？

    在这样的市场情况下，谁敢看淡市场，谁就是与广大股民作对，至少大家觉得李致远最近的发声，没有一次是对的。

    苏翎挂着淡笑：“在你那里还有没有信用？”

    “老头子已经处理了很大一部分资产。姑且信其有吧！”

    苏翎瞪眼：“姑且？”

    “我们真信你家老公。”

    “言不由衷！”苏翎转了话题，聊江城房地产项目，土地准备已经完成，现在已经动工建设。

    陈二少一直想要建高端住宅，被苏翎阻止了，上辈子她可是看多了在江城这样的大城市，那些九十年代的高端住宅一直卖不出去的窘境，直到房地产跟疯了一样涨起来，才脱手。钱只有周转快才能生钱，陈二少不了解内地，现在高端住宅消费人群都没起来，谈什么高端呢？

    周五晚上美股开盘继续下跌了4.6%，李致远坐镇基金公司，对美股股指期货开空单，他们这种基金从来都是顺势而为，要是本身市场没有风险，做空只能把自己给弄死，只有积累了巨大的风险才能做空。

    这个时代股票成为所有人讨论的话题，一个周末，由于隔夜美股下跌，已经是三个交易日下跌了，而且周五港城股票收盘又是一根长长的下影线，所以都在讨论周一开市会怎么样。

    苏翎到怀孕后期，早早睡觉，李致远在书房紧密跟美国联系，他们就如同马拉马拉草原上潜伏在沼泽中的鳄鱼，静静等待狂奔的角马，一只一只拖下水，然后大快朵颐。

    周一港城人心头紧张，美股下挫三天，大家做好了今天开盘下跌的准备，十点开盘，一开盘抛盘汹涌，蓝筹股低开好几个价位，开盘十五分钟下杀120点，接下去大部分股票在低位盘整，所有人都盼望能像上周五那样，指数能收上去。然而

    盘整了到接近午盘收盘，再一波下杀又跌140点，盘中触发熔断，熔断过后，继续跌势凌厉，连见过七三年股灾的人都目瞪口呆。

    苏翎在家里休假待产，公司里有事电话，实在不行让他们送文件上门签批。临近中午，苏翎在厨房带着家里的菲佣把早上商家送来的一只澳龙给处理了。虾头和零碎熬汤，烧泡饭，虾尾蒜蓉清蒸，再炒一个大白菜。

    苏翎坐在那里边吃着午餐，看着电视新闻，市场一上午的表现也太夸张了。苏翎喝着粥，看着新闻报道，港城新闻媒体一贯夸张，两个夸张碰一起，苏翎这下总算知道，疯狂踩踏是怎么形成的？市场永远是情绪的，不理性的。苏翎安慰自己，她上辈子可是美股一共熔断五次，她经历了四次的女人，不慌！今天晚上，她通过两辈子的经历，可以凑满五次。

    新闻里股评人士说整个港城发展那么好，没有理由看空啊？还在说是技术性调整，在调整过后会重新上攻，还说什么：“牛市的暴跌通常是捡漏的机会啦！”

    苏翎很想抄起电话打过去，骂他一声傻逼，一想不行，这个时候若是自己说看空，后面的即便是恐慌情绪不是自己传播的，也会算到自己头上。

    电话铃声响起，李致远在电话那头问：“在干什么？”

    “吃中饭呢！我做了龙虾粥！晚上还有一个大龙虾，等你和暖暖回来一起吃啊！”

    “好啊！”李致远说，“今天暴跌，下午还会延续。”

    “怎么办呢？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李致远在那头说：“嗯！没有办法的。”他有些心情低落，如同《大空头》那本书的主人公一样，纵然在这样的世道能靠做空赚钱，又怎么样？多少人的身家灰飞烟灭？整个人有点丧！

    “就如同森林的一场大火，火灾过后，新的生机才会萌发。去吃口饭！”苏翎告诉李致远，“囡囡在踢我了，晚上你回来跟她打招呼啊！”

    “嗯！”李致远笑了一声，“好好吃饭！”

    下午没有迎来大家希望V形状反转，一开盘资金夺路而逃。一个小时跌了185点，在后头略有反弹，对大盘没有起什么太多作用。一天四百多点的跌幅，全天累计下跌11%。

    李致远

    下班回来，苏翎从冰箱里拿出特地做好的糟鸡脚，醉鸡，红烧肉，再做了龙虾，炒了蘑菇和青菜。暖暖拍着小手在那里叫好棒，杰杰看见饭菜也很开心。

    李致远端着饭碗，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米饭，苏翎给他夹龙虾肉放入碗里：“吃吧！”

    两人吃过饭，李致远在客厅陪着暖暖玩拼图，电视里新闻继续播放收盘后的方方面面，一档财经新闻拉出了李致远之前的四次提示，他的用词一次比一次激烈。从风险已经悄然靠近，到狂风暴雨就在眼前。

    家里的电话不停响，苏翎接起电话，总有朋友不听劝告，一意孤行的，李致远说：“这个时候我给不出建议。”

    刚刚挂断，又是一个电话，一个财经专访：“李先生，请问您对后市有什么看法？”

    “我不能给任何意见。”李致远拒绝了任何采访和朋友的询问。他不能再增加市场的恐慌，却也没有办法说出谎话。市场有市场的规则。

    抱着暖暖上床睡觉，在这样动荡的日子里，唯有小家伙是睡得很香。






第 116 章

    李致远帮着苏翎这个大肚子洗了澡,替她吹着头发，苏翎摇头跟他说：“你已经看过那么多书了，你也早已知道港城股市的问题,你也连续四次发声敲警钟了,我们提前卖出套现,还不是进行天量发行募资，甚至我们对本城股市不开股指空单，这都是我们为自己留了一线。该做的已经都尽力了。有些事情尽力了,问心无愧了就好！资本市场就是这个游戏规则,遵从规则。”

    李致远伸手握住苏翎的手：“嗯！”

    美股开盘，李致远跟美国Tim的团队电话连线，美股短暂盘桓之后，抛单像是潮水般涌来，而此刻刚刚开始计算机程式化交易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电话那头Tim兴奋地看着狂泻的股指，一直在跟李致远大笑，这一场他能大赚特赚。

    李致远一夜未眠,清晨苏翎过来看他,他说：“美国D指跌去将近23%。”

    “我们一起给许老师打个电话吧！”

    之前他们已经跟许老师分析过了国际金融市场的情况，也给了预测，其他商品期货都会暴跌，接通电话，显然许老师也已经关注了国际市场情况：“小李,幸亏你再三强调风险，才能避免华资机构的巨大损失。”

    毕竟此刻的华资还是喜欢波动巨大的中小股，而不喜欢大蓝筹。如果都套在中小股里，大盘跌10%，很可能中小股已经跌30-40%了。

    李致远针对今天几大主要市场的反应,给了许老师自己的看法。

    苏翎说道：“在市场信心最脆弱的时候，如果中央需要，我们会配合一起提振市场信心。”

    “好！我跟领导反应，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

    “嗯！”

    李致远跟许老师说：“老师，等港城股市企稳，我和阿翎想回江城，我想回去教书！”

    “这不是浪费人才了？”

    苏翎笑着说：“我能说，您说这话，秦老师会打您吗？”

    “好！”

    电话打完，李致远吃过早饭去学校，学校里的老师也是一片愁云惨雾，看见李致远简直就是找到了救星，团团将他围住。

    “你们让我说什么？”李致远问，“之前劝过你们，现在没什么好说了。我要去上课了。”

    李致远在上课，市场消

    息传来政府决定停市四天，也就是本周不交易了。但是其他市场继续交易，悲观情绪笼罩，股市继续下挫，几乎所有的大宗商品期货全部下挫。美股开盘前政府发生，联储表示会购入政府债券引导利率下行，并于十一月头降息，市场上很多业绩亮眼的公司纷纷表示会回购股票。

    在这些措施之下的美股终于在周三迎来反弹，虽然港城停市了，可外头还在继续，每个人都心惊胆战。

    苏翎决定周末去S特区住两天，免得不停有人来找，找有什么用？下跌趋势已经形成，谁能止住？

    周五下午，杰杰下课后，李致远开车带着老婆孩子和杰杰一起去S特区。

    进入酒店，把杰杰交给罗大姐，晚上老苏过来，叫了罗大姐和傅启莉一起吃饭。

    傅启莉不禁佩服李致远，她赎回李致远操作的基金后，少量资金入股市，李致远提醒之后，清仓出局。看见周一的大跌真的是惊心动魄。

    傅启莉问接下去的可能的情况，跟傅启莉和跟其他人不一样，李致远说：“大跌刚刚开始，看看七三年股灾就知道了。还有暴跌……”

    苏翎想起陈智兴的事情问罗大姐，罗大姐淡笑摇头：“有好日子的时候，不管我们娘俩死活，这会儿过不下去让我收容，我脑子是坏了，还是觉得日子不好过，给自己找个大爷？被我骂了一通，他让他家亲戚来劝，我跟他们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收家里去。他就是个钻石的，我都不会要。”

    “可不就是吗！”苏翎笑着说，“你要是真回头找他了，我还觉得白白帮了你呢！”

    “杰杰之前没爸爸过得蛮好，以后也会好！”

    听见罗大姐这么坚定，苏翎也就放心了。

    大概只有像老苏这样不炒股票，专心做实业的人，才能在周日带着外孙女，遛弯吃饭，无忧无虑。

    纪冠宇这些天如被架在火上烤，他这些日子借了多少款？全副身家都在市场里，还是带了杠杆的，只能祈祷政府出的救市政策有效吧！否则他就死定了！

    还好本城的几家富豪站出来表示会回购自家的股票。领头的一家要回购十亿，傅家跟进七个亿。银行也开始降息，这些都是对信心有提振作用。有来

    了这些政策，人们都认为市场会止跌反升。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周一股市延迟了一个多小时开盘，原本以为上一个周一已经是太激烈的大跌了。没想到今天的股市会是这样一个情况。股指期货四次熔断，股市一泻千里，能够想象一天之内股指跌去33%吗？

    大盘跌去33%，加上上一个交易日跌去的11%，大部分的中小股已经跌去七成，乃至极端的九成跌去，机构喜欢大蓝筹，散户喜欢中小股，所以市场里的散户受到重创，一时间哀鸿遍野，饶是苏翎这种上辈子见过千股跌停，千股涨停，涨停之后又跌停的人也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回神，好歹上辈子A股还有跌停板，港城股票自由落体，如果说上个周一她还能吃的进龙虾粥，啃得了海鲜，今天她眼前的饭菜也不香了。

    联交所主席月头还发文说港城经济好得一骑绝尘，现在？当时美股大跌，很多人都说本城停市避过大跌，都说管理层英明果断，现在？采访记者的毫不留情，让联交所主席恼羞成怒，跳起来与记者大骂，有什么用？

    倒是李致远已经给自己心理建设过了，毕竟他在股市里沉浮这么多年，还一直是游泳高手，摸着苏翎的头：“乖乖吃饭，肚子里的小宝儿可受不了。”

    后面几天，美股在众多公司回购自家公司股票之后信心提升，但是港城，哪怕是取消了回购自身股票的限制，依旧没有效果，小反弹后继续下跌。

    月头上，纪冠宇还是让人追捧的富豪，而今天他全付身家没了，还欠下巨额债务。

    纪冠宇不知道怎么办？他此刻唯一想到的就是郑茜，她陪着他一起创业，给过他太多的支持，现在他需要她！

    回到珠城，问家里保姆，太太不在！去公司，郑茜依旧不在，连纪弘伟都不在。他打算去纪弘伟那里碰碰运气，也许纪弘伟知道郑茜去了哪里，他现在急需一个人安慰他。

    纪冠宇敲了好久，纪弘伟才过来开门。

    纪弘伟光着上身出来开门，真不知道是谁催命似的敲门：“谁啊！”

    看到门口的纪冠宇，纪弘伟脸色大变，偏偏里面郑茜根本没想过纪冠宇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还在里面问：“弘伟是谁啊

    ？”

    听见这话，看着纪弘伟光着的上身，纪冠宇一下子反应过来，冲进去看见郑茜裹着床单，靠在纪弘伟的床上，正在抽烟。

    “郑茜！”纪冠宇反手给纪弘伟一记耳光，大吼，“你们怎么能这么无耻？”

    郑茜下床来，套上衣服，看了他一眼，恨声道：“谁先出轨？谁的二奶来我面前几次逼着我跟你离婚？昊昊发烧你在哪里？你来质问我，凭什么？”

    “他是我儿子！”纪冠宇指着纪弘伟。

    郑茜平静地穿着衣服：“所以呢？我和他十八岁就处对象了！”

    这个时候纪冠宇才明白老苏说的雷雨是什么意思，敢情别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你们……你们……”纪冠宇心头难熬，转头踉踉跄跄出去。一时间自己奋斗多年的身家没了，又遇到这种事。

    他上了楼，看见昊昊坐在客厅里，低头亲了一口孩子。走进他和郑茜的房间，床头还有两人的照片，他摔破了照相框，拿出了里面的照片撕烂了之后，走到窗口，闭上眼睛，那时候一件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两用衫，挥别五个月大肚子的老婆，告别头发已经花白的父母，历经千辛万苦，越过重重障碍从内地来到港城，在码头做过苦力，在写字楼做过小弟，慢慢混上个人样，被大家小姐看中，以为能够一步登天，谁想不过是吃了多年窝囊饭，唯独顺心的就是来内地创业的几年，这个妻子还是自己儿子的前女友？现在自己一无所有了，而且背着巨额债务，如果自己死了，作为自己的妻子，郑茜是不是该承担什么？怀着恨意和不甘，他从窗口一跃而下。

    听见楼下人的惊叫，纪弘伟和郑茜冲下去，看见在血泊中的纪冠宇，还没到医院就断了气。

    两人配合了警察的调查，还没查完，后头的又来了，纪冠宇虽然死了，神健的股份他全质押了已经爆仓，所以神健的股份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除此之外他还抵押了工厂的固定资产和房产，他却是外面还欠了一大笔债。

    纪冠宇跳楼的新闻传遍了市场，他不是第一个在股灾之后撑不下去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纪弘伟看着那一屁股的债，他退却了，劝郑茜：“算了，他死了，我

    们还是不要管了吧？”

    郑茜看着眼前的纪弘伟，又想着跟纪冠宇开始创业的日子，再想孩子，纪弘伟永远是这种没有担当，不能撑起责任的男人，她看向纪弘伟问：“难道你想一辈子躲躲藏藏？难道你要我让昊昊永远走不出去？做一个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如果你不想承担你走吧！”

    纪弘伟考虑再三离开了她，她终究是自己父亲的遗孀，他不可能娶她，哪怕他再喜欢她！

    郑茜一家一家去拜访债主，有银行有纪冠宇生前一起合作的朋友，许下承诺，她活着，就会把钱还上。

    一系列的措施下去如泥牛入海。突然一篇报道出来《内地为港城注入信心》报道里说内地决定救助港城的期货交易，十多亿的真金白银在这个时候砸进来。

    李致远跟着华资银行老大出席访谈。这个时候，回头过来看李致远的每一篇发声都是有非常清晰的逻辑，一声比一声紧迫，可惜了！他的警告并没有敲醒大家。

    主持人问李致远：“李先生认为，股市企稳还需要多少时间。”

    “我认为还要一两个月左右吧！大跌之后会有一波比较大的反弹。这是技术层面的。”李致远坚定地说，“如刚才我们朱行长所言，华资机构会继续持有并且不断增加港城股票的持有。我和我太太也坚信港城有美好的未来，在后续一年时间内，我们会持续买入不少于十亿元港城股票，并且承诺持仓锁定三年以上，以表示我们对后续市场的信心。”

    如李致远所言股市并没有止住下跌地脚步。苏翎和李致远在这个时候迎来了他们第二个小宝贝，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早上晨曦微露的时候出生，李致远要给孩子取名李曦，苏翎这下着急了，曦这个字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啊！这么多笔画？

    李致远问她：“难不成叫李晨？”

    一听李晨，苏翎整个人都不好了，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李致远问她：“叫李旦？这个古代皇帝名咱们压不住吧？”

    “滚，尼玛！”苏翎怒了，最后她思来想去找了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儿，李晓。至少写起来不难！

    到八八年年头，果然股市止住跌势，而这个期间，原本港城英资基金持有25%

    ，美国基金持有15%，其他外资占比10%左右，外资在股灾中纷纷撤退，华资虽然是以救助和稳定市场为目的，却也将格局重新改写，华资，本地资本开始占重要地位。

    后续的半年苏翎进行了几大并购，李致远如承诺，持续买入，股市也在暴跌之后开始修复，到了六月份，李致远辞去港城理工的工作，接受了F大的聘书，回到了F大物理系。

    苏翎跟着李致远带着大量的资本回到江城，开始了她左手房地产，右手生物医药的事业。

    作者有话要说：后续还有几个番外，比如郑茜结局，比如孩子们的成长。接下去就开始准备那本古穿文了。





番外一

    从港城回来之初,苏翎和陈家合作拿的地建的住宅项目刚刚封顶，还不能住。

    刚好F大给李致远配了房子，一家三口搬进了F大后边的职工小区里。

    职工小区的好处太多,边上就是F大附属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F大的子弟大多就是走这条路,从幼儿园到大学一路就是这么来的。暖暖肯定是在这边上幼儿园。

    房子虽然不大，六十多平米的两室一厅,在江城来说算是极好的条件了。原来还想找个保姆，可边上就是范老师和秦老师的家,范老师的两个儿子，一个留京,一个去了德国。秦老师家一儿一女也都不在身边，年纪大的人看见两个娃娃都觉得好玩，都想过来搭把手，在港城跟一帮子富豪混，没有佣人伺候不习惯。回来了又是以前那种邻里生活，用保姆反而就觉得有些矫情。

    加上李爸李妈也都退休在家,都想要带孩子。苏翎帮他们找了隔壁小区的一套房,这样一大早李致远一手抱着晓晓，一手牵着暖暖,把晓晓送到爷爷奶奶那里,暖暖送到离小区不到一公里的幼儿园。

    下午两点半放学,李致远从学校后门出去，隔一条马路就是幼儿园。领了暖暖过来，李致远不是带她在办公室,就是在实验中心，实在不行她就跑去她秦爷爷，孙奶奶那里,反正物理系的一帮子老教授都是她爷爷奶奶，经济学院的老教授们全骗着暖暖叫外公外婆。

    这个年代国内和国外的学科之间相差多少就不用说了，李致远年轻背景好，肯定是挑大梁了。

    即便是这样，本科生教学任务，他带得扎扎实实，在美国他就带课，在港城他也一直安排讲课任务，回来当然要讲课，毕竟本科生才是大学生里最大的一个群体，他希望更多人受益。

    从八四年开始国内有了第一支股票，现在上面打算在两地建立证券交易所，李致远还要参与证券交易规则的制定工作。

    经济学院决定开设证券投资课，范教授首先想到的就是在资本市场颇具威名的李致远。抓了他过来给经济学院讲证券投资。

    经济学院最近轰动了，物理系的那个比电影明星还帅的海外归来的大牛教授要

    在他们学院开一堂证券投资的课。不是？这个跨界是不是跨得有点太大了？

    李致远的时间都排死了，经济学院跟他商量的时候，他算了一下时间只有下午三点半以后了，他去接了刚刚上小学的暖暖过来。把她安排在角落的位子。进来的学生都看见边上那个扎着小辫子的粉嫩小姑娘。

    李致远站在讲台上，低头看了一眼名单：“这是第一次点名，也是最后一次。只用于认识各位同学。”

    下面的学生早就打听过李教授的课了，他在物理系从来不点名，不过学生基本不敢缺课，他的课程教材都是他带人编写的，很多老教授都说，他的那些知识基本上跟国外同步，在这里上课等于去国外XX大学上课。这个年代大学还是严进宽出，很多课程只要最后老师给划重点划好了，过还是很容易的。可李致远的课只要脱节了，基本上再要追上去就难了。所以上他课的学生不用点名，也不敢不来。

    所以轮到这一门课的学生内心非常酸爽。李致远点过名之后刚要开始上课，经济学院几位有空余时间的教授讲师进来。

    同学们都在想，是不是教授怕他们不给李教授面子，半途逃走啊？范教授走进来，坐在暖暖边上，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小丫头拿着笔在那里做作业。

    李致远开始上课，第一堂从证券的历史沿革讲起，李致远有理论知识，也有牛逼的实战经验，他的课深入浅出，旁征博引，下面的人很快跟住了他的思路。

    国家已经批准设立两大交易所，这个时候经济学院推出这个课，也是为了能够和未来接轨。

    原本还在做作业的暖暖也抬起头，每天在家里听爸爸妈妈聊经济聊股市，她也仰头开始听课。

    李致远看见自家姑娘好认真的样子，挺想笑，过去摸摸她的脑袋，他问出一个问题，别的学生没有举手，小家伙的手举得就跟他们学校里一样标准。

    李致远低头轻声问：“想去上厕所吗？”

    暖暖摇头问：“爸爸，郁金香事件里，什么时候才是卖出比较好的点呢？刚才爸爸只说只要有一个人在那样点去卖出，如果我是那个人，我应该抓住什么样的点卖出呢？”

    没想到小家伙真的

    是在听课了，李致远摸摸她的头：“等下回家爸爸跟你解释，现在我在上课。”

    “老师，我们也想知道！”有个声音响起。

    “股市里有两种交易，左侧交易和右侧交易。这两种交易一种是基于预测，一种是基于明确信号，我来画张图……”李致远画了图在黑板上，给大家解释。

    暖暖又接茬：“爸爸，我选择有明确信号再卖。”

    “资金量少，并且看到下跌能够下狠手，可以！这是程式化交易的基础。”

    “什么是程式化交易？”还是女儿在问。

    李致远过去敲了她一个爆栗：“你能不能让哥哥姐姐们问？否则大家都以为我是怕没人听课，故意找你来做托的。”

    哄堂大笑之后，后面有学生问：“老师，什么叫程式化交易？我们也不懂！”

    暖暖看着李致远，那小表情很得意。

    “程式化交易……”李致远回答了这个问题说，“我们接下去说，1929的经济大萧条，大家都已经学过，我们着重讲资本市场，股票交易的特点……”

    讲完课，李致远被大家给围住问问题，暖暖过来拉住李致远叫：“爸爸，回家了！妈妈要是看见你没回家要生气的哦！”

    那些学生看向李致远，暖暖还在那里说：“爸爸，你当心妈妈又要骂你了哦！”

    说着把李致远拉着走，父女俩走到外边，李致远才问：“你妈什么时候会生气啊？”

    “这样才能逃跑啊！要不然走不了了呢！”

    “可你也不能这么说啊！这样一说变得爸爸很怕老婆似的。”

    暖暖仰头眨巴她的大眼睛，李致远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算了，回去吧！”

    暖暖跟爸爸一起走到爷爷奶奶家里，爷爷做好了晚饭，晓晓看见姐姐回来，跑过来要跟姐姐一起玩。

    苏翎从外边回来，把包挂在衣架上，进洗手间洗了洗手，蹲下来搂着两个孩子左右亲了一口。

    李致远打饭过来放桌上说：“我今天上第一次证券投资课，你知道暖暖问我什么问题吗？”

    还没等苏翎猜，暖暖跑到苏翎面前：“妈妈，我问爸爸……”

    “嗯，你爸爸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妈妈也有想法……”苏翎跟孩子聊自己对这个事情的看法。

    “

    那群学生围着我，你知道她想了什么办法，让我脱身吗？”李致远跟苏翎告状，苏翎没想到这个小脑袋瓜还很顶用，“聪明！”

    暖暖还得意地一笑。

    “新房完工了，你们想不想搬过去？”新房是靠近江边的新建三十八层大楼，苏翎给自己留了顶楼，做了一个复式单位，因为在顶楼，所以还有一个巨大的空中大花园。

    暖暖歪着小脑袋：“是不是不能跟小明他们玩了？”

    “那边估计小朋友没有这边多！”

    李妈说：“我看还是算了吧！现在暖暖要上学，去了那边每天过来上学，一大早上开车过来半个小时肯定不行的，晚上回去也不方便。”

    “可以转学啊！”

    “那边小学哪有我们现在的附小好啊！”

    “那行，等寒暑假，一起搬过去住住。”苏翎也考虑孩子们读书的问题。

    在爷爷奶奶家吃过晚饭，一家四口一起回自己的家，暖暖走去楼下李奶奶家学钢琴，李奶奶是音乐学院的教授，她老公也是F大的教授。这个小区里人才济济，资源丰沛。

    原本李致远把暖暖带到学校，别人也不在意。暖暖喜欢跟着爸爸上投资课，李致远就带着她旁听了，只是让她上课少发言，免得影响别人听课。要问问题可以回家问。

    没想到时间一长，谣言就传起来了，这个超级帅的年轻教授有个高官千金的老婆，是只母老虎。

    而且几次大家都撞见，李教授一个人抱着小娃，带着大娃，从来没看见他老婆。

    暖暖在爸爸办公室里做作业，一个阿姨走进来对她说：“暖暖，要不要阿姨帮你看看作业啊？”

    暖暖抬头摇头：“爸爸会帮我看！”

    “我给你看吗！你爸爸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你让他晚上给你看，他会不会很累？”

    “不会啊！爸爸晚上还会洗衣服呢！”暖暖说，“他一边洗衣服一边帮暖暖看。”

    家里家务一直是夫妻俩共同分担，苏翎打扫整理，李致远把衣服放洗衣机里洗。

    但是明显在这位女讲师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她可同情李致远了，一个男人明明这么有学识，那个女人就因为自己是高官的女儿，所以作威作福，孩子家务全部交给了李教授。

    她不管暖暖同不同意，拿过暖暖的作业：“现在一年级的孩子作业都这么难了吗？”

    “我的作业和别的同学不一样！”暖暖说。

    李致远从外头进来：“暖暖，收拾收拾书包！回家了！”

    他根本没有在意那个在女儿身边装出一副温柔样儿的那个经济学院的女讲师。

    晚上一家子洗过澡，他把衣服分开放进两个洗衣机里，在水槽边洗着全家的内衣裤，对暖暖说：“自己把作业放桌上，我来给你看。”

    “阿姨帮我都看过了！”

    正在拖地的苏翎问：“阿姨？”

    “对啊！阿姨说爸爸很累的，所以她帮我看掉了。”

    “你爸很累？”苏翎看向李致远，“你很累？”

    妈的！这个据说很累的家伙，每天交公粮交得按时足量，根本看不出一点点的累，好不好！

    “不累啊！累个什么？”李致远一脸茫然，这点事情算什么累？

    苏翎嘿嘿一笑，在他耳边说：“你的桃花运到了！”





番外二

    李致远皱眉：“去去去,这种桃花运，算了吧！”

    暖暖坐在晓晓边上教妹妹玩拼图，还在那里问：“什么是桃花运？”

    “就是有男孩子喜欢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就是走了桃花运，而女孩子喜欢男孩子,男孩子就是走桃花运。”苏翎跟娃儿解释,从来不怕娃儿岁数小。

    “那个阿姨喜欢爸爸！”暖暖纠正晓晓帮她把一片拼图放在正确的地方。

    “看起来是的。”苏翎过来母女三人坐一起拼图。

    “所以她想要做我后妈？”暖暖抬头。

    李致远过去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爸爸爱妈妈和你们啊！”

    暖暖抬头：“我是说那个阿姨想要做我后妈,跟你没关系。我们班里来了一个同学,爸爸妈妈离婚了,他有了个后妈,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他说原本他爸妈很好的，后来他后妈来了，他爸爸妈妈离婚了。他跟他爸爸，不过他是爷爷奶奶带的。”

    晓晓已经开始打瞌睡了,苏翎抱着她进屋去,给她盖上被子。

    听暖暖说：“我同学的爸爸说这个是大人的事，他妈妈说后妈抢了爸爸！”

    “走了，去读会儿英语,可以睡觉了！”苏翎带着暖暖进房间,暖暖拿出美国小学的原版课本开始读英语。

    读完，她钻进被子里,苏翎在她脸上印下晚安吻,出去关灯：“明天妈妈出差，晚上自己读书知道不？”

    “知道！”

    苏翎进自己的卧室，小床上晓晓已经熟睡，李致远在书桌上伏案进行数据计算。在国内理论物理和实验物理不分家。学校有实验设备,家里草稿纸无限供应。

    “我跟你说，明天你晚上盯着暖暖，让她把英语给背了。别让她偷懒！”苏翎在那里轻手轻脚收拾行李，收拾完上床躺着：“这次港城贸易发展局在京城开推介会，副总理都会出席，这么高的级别，也算是给足了港城人面子。”

    李致远放下了手里的纸笔，过来躺床上：“希望港城能够感受到上层领导对港城的一片心意吧？”

    有些事情不是说心意能决定的，资本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是冷酷无情的，而港城是一个资本主导的城市。

    苏翎窝在他身上：“嗯！”

    这不刚刚碰上他，这人的大长腿就勾了过来：“跟你商量件事儿！”

    “学校里的图书馆，很多年了，里面光线也不好，学生们在里面看书，对眼睛不好。你还记得港城大学的图书馆吗？”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给学校捐一个图书馆吧？”李致远问她。

    “好啊！你先跟校长商量一下，我回来问问怎么操作？我找国际知名的建筑师设计，务必要打造一个三十年内不落伍的图书馆。”

    “好！”李致远问她，“正事儿商量完了，是不是该喂饱你老公了？”

    他什么时候能够喂饱过？边上小床，晓晓睡着，李致远自从回来总觉得不够畅快，啃咬当中想起一件事儿：“等你回来，咱们周日要不住新房子去！”

    苏翎立马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不去！”

    她说不去，李致远心里不高兴，老夫老妻，苏翎是被他给摸透了，没两下苏翎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把孩子给吵醒。

    天亮之后，苏翎做了早餐，两个孩子跟妈妈亲了一下，李致远指了指自己的脸，苏翎也亲了一口：“乖乖在家，听爸爸和爷爷奶奶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

    妈妈出门，孩子们跟着爸爸又开启每天的上学。

    送完孩子李致远去学校，进办公室看见桌上的马克杯冒着热气，里面泡着一杯咖啡。李致远端起马克杯去茶水间倒了清洗了杯子，泡了一杯红茶进办公室。

    坐下跟几位同事聊几句家常，说几句学生，翻看一下讲义，准备第一堂课。

    门口那个女讲师进来，笑着说：“我做了三明治，大家要不要尝尝啊？”

    同事们伸手：“要的！”

    那个女讲师给了两人之后，走到李致远面前：“李老师，要来一块吗？”

    李致远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谢谢！”

    “你吃一个吗！”那个女讲师用撒娇的口气。

    “早上我爱人下了面条，我吃多了，真吃不下！”李致远说。

    “我做得很小的，你试试味道。”口气还是那样温柔婉转。

    “真不用！”李致远转头问大家，“早上谁用我的杯子里泡了咖啡？”

    原本他想倒了就倒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来纠缠不休。那个女讲师听

    见李致远这么提，转头：“李老师，你不是留学回来的吗？我以为你早上会喝咖啡。”

    李致远看着她：“以后不要这样做了！我这个人口味比较单一，对喜欢的东西又特别挑剔，而且很难改变习惯。家里喝哥伦比咖啡豆现磨的咖啡，这种速溶咖啡我喝不惯。”

    那个女讲师看向他，脸上极度尴尬：“是吗？”

    “是！”李致远收拾了讲义，往外走打量了她一眼，出了办公室门。

    上完课去实验中心，中午找了校长一起聊了一下图书馆的事情，有人捐款校长高兴地飞起来，都知道李致远夫妻有钱，可回来也就住在职工小区，他当时想能从国外回来一个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今天他一开口就是捐一栋楼。

    李致远到三点去领了暖暖过来，暖暖做完作业，嘴里吃着实验室哥哥姐姐给的棒棒糖，跟爸爸说了一声：“爸爸，我去图书馆看猫咪！”

    “好！别跑其他地方，我这里还有二十分钟就结束了，等下过去找你！”

    “知道了！”

    校园里吃食不少，猫咪三三两两躺在台阶上，懒洋洋的，暖暖坐在台阶上，摸着一只三花猫的脑袋。

    自从第一次孙奶奶带她来过之后，她常来这里看猫咪，时间长了猫咪跟她也就熟了。

    “暖暖，你怎么坐这里？你爸爸知道吗？”一个声音传来。

    暖暖仰头看，又是那个阿姨，按照妈妈说是看上爸爸，让爸爸走桃花运，想要做她后妈的阿姨！

    “快起来，快起来！这里多脏啊！”暖暖被这位阿姨给拉了起来，“我送你去你爸爸那里！”

    “爸爸知道我在这里。”暖暖以为她已经说清楚了。

    只见她拿出来一包巧克力说：“乖啊！阿姨给你吃巧克力。”

    暖暖摇头，那个阿姨说：“这个巧克力很好吃，比你的棒棒糖好吃很多。”

    “我不吃巧克力！”

    “为什么呀？这个巧克力很好吃的，我给你剥开好不好？”说着这个阿姨剥开巧克力要塞给的暖暖。

    暖暖退后一步，挥开这位阿姨的手：“我说了不要！”

    巧克力“啪嗒”掉在了地上，那个女讲师不高兴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我给你吃巧克力，你不要吃就不要

    吃，怎么扔在地上了呢？”

    暖暖被她给闹得莫名其妙，是她一直要把巧克力塞给她，怎么就变成她不礼貌了？暖暖不高兴了：“我没要你的巧克力，你自己掉了，关我什么事？”

    边上来来往往的学生看了过来，这个女讲师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被刺激了，现在想要走小孩路线，没想到孩子也不肯吃她的东西，心里不舒服了！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呢？做错了事，道个歉就没事了。为什么要抵赖？”

    “我没有抵赖！”暖暖大声叫，“妈妈跟我说，是自己的问题就认，不是自己的，我也不能给人欺负！”

    “暖暖！”李致远找过来，看见一群人围着，不见小丫头的踪迹。

    暖暖听见爸爸叫声，大叫：“爸爸！”

    李致远拨开人群，走进去看见暖暖站在台阶上，边上不是他早上拒绝过的女讲师吗？

    暖暖飞奔过来，牵住了李致远的手，李致远问：“怎么了？”

    暖暖复述了刚才的事情，再三澄清：“爸爸，从头到尾，巧克力我都没碰过！”

    李致远揽住闺女说：“爸爸知道了！”

    看见李致远来了，这个女讲师紧张起来，却强撑着空架子：“李老师，小孩子说谎也很常见，但是你不能太纵容她，应该教她怎么样做一个正直的人。”

    李致远脸上凝了寒霜：“我相信我女儿！还有我的女儿不需要一个思想不正的人来指责。”

    “李老师，你宁愿相信一个小孩子，也不相信一个大人？”

    “当然，我和我爱人教出来的孩子。我为什么不信？”李致远摸着暖暖的脸颊，“而你，在指责我女儿家教不好的时候想过没有，自己的家教如何？林老师，今天早上我办公桌上的咖啡是谁泡的？我当时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我说，家里喝哥伦比咖啡豆现磨的咖啡，这种速溶咖啡我喝不惯。这话里的含义，你不懂？所以还会来找我女儿。难道要我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不给你留一丝丝脸面？”

    李致远牵着小丫头要离开，暖暖回头：“妈妈说，白雪公主就是太蠢了，才会吃恶毒皇后递过来的毒苹果。我才不会吃想要做我后妈的巫婆递过来的巧克力！”

    李致远

    低头：“别乱说！”

    话已经说出去，那个女讲师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边上还有来来往往的学生看着。这个女讲师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的不忿，之前李教授爱人是母老虎的传言上添油加醋，一时间李教授的爱人是什么样的人，倒是成了一个话题，可惜没有人去问那些老师，也就没有人把真实信息反映出去，至少一个大男人老是带着孩子，这是真事吧？

    远在京城，正在参加会议的苏翎，都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这么诋毁自己。晚上有个招待晚宴，港城的几家都派人前来，内地的商贸的领导，各家企业的代表齐聚一堂。

    苏翎看见一个老熟人，将近两年未见，只知道她身背巨债却一力承担，当时已经让她刮目相看，又听闻纪弘伟办完纪冠宇的丧事，转身离开又让苏翎摇头。

    郑茜一身米色西装，利落的短发，脖子里已经没有七八克拉的钻石，不过是一根细细的链子，看上去十分干练。她身边是澳城的富商，今日过来是做特邀嘉宾。

    郑茜笑意盈盈与他交谈，那位富商见苏翎，带着郑茜过来：“李太太，今日李先生没来吗？”

    “学校上课走不开！”

    “李先生倒是真的放得下，说教书去就教书去了。”

    “本来教书是他的主业，他喜欢！”苏翎笑着回答。

    “这位是纪太太，不知道李太太是否熟悉。”

    苏翎伸手与郑茜握手：“不仅认识，我们还是熟人。”

    “纪太太最近打算做一个生物保健品项目，李太太不知道有没有兴趣。”那位富商这么说，“就凭她的一股子义气，我要帮她一帮。”

    “能具体说说吗？”

    “是这样，我寻访到一个配方，效果是补女人的气血……”

    女人永远没有办法拒绝能让自己变美的产品，这个概念就已经不错了，苏翎连连点头，听郑茜把话说完，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纪太太要是有空，可以来我公司坐坐，我们可以聊聊！”

    郑茜一下子愣了，苏翎看向那位富商：“就为了一股子义气。”

    不管她出于何种想法，愿意一力承担纪冠宇的债务，就凭她的这样的勇气和担当，值得重新评估。

    “谢谢你给我机会。”

    苏翎回家，听暖暖告状，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很生气，苏翎低头亲了她的脸颊。坐下打了个电话给范教授：“范老师，咱们学校是不是跟西部的农业大学有对口支援项目啊？”

    “有啊！怎么了？想支援个什么？”

    “致远说咱们学校的图书馆太破了，我们给学校建个图书馆。这算支援了吧？要是西部XX大学有这方面的需要，我们也可以帮忙建一个的图书馆。另外，我最近有空，可以回学校给咱们系的学生来个专场演讲。”苏翎笑着说，“你们学院有个叫林玲的讲师，发挥她年轻人的主观能动性，让她去农业大学支援一下？”

    “她是不是得罪你了？”

    “您去了解一下！”






番外三

    F大有了传闻,说恢复高考后第一届的一对校友夫妇要为学校捐一栋图书馆。一下子沸腾了整个校园。

    不是说图书馆有多吸引人，而是按照这对夫妇毕业的时间算起，才不过七年多,居然有能力捐一座图书馆？这给了大家无限的想象能力。

    十月下旬，在学校大礼堂举行捐赠仪式,市委和教委的领导出席了捐赠仪式,而礼堂之外的橱窗里,很多学生在围观是何妨神圣这么大的手笔,没想到里面的一个人就是在校园天天可以碰到的物理系那个教授。

    不是吧？那个教授自己不是住在职工小区吗？捐一个图书馆,四千万啊！还用得着住这种一梯四户的公房吗？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可以看到他带着自己女儿去办公室做作业。有钱人家里没有保姆吗？连孩子都自己带？真是不科学啊！

    这个不科学就算了,之前不是说他老婆很骄纵跋扈吗？边上还有个公告说经济学院邀请到著名经济学者,企业家，F大校友苏翎来做演讲。对比一下，不是介绍捐赠图书馆里的另外一个校友吗？这么一来，学生们很想看看,这个被说成母老虎的苏翎太有神秘感了。可惜能出席捐赠仪式的人不多。唉！

    没想到很快能如他们愿了,中午在第二食堂，苏翎在李致远前面排队打饭，接过饭盆：“阿姨,这么多年了,你手抖的毛病怎么还没好啦！”

    看见李致远打好饭，苏翎又在叫了：“阿姨,你看看你,看见好看的小伙子，手就不抖了，一样一份干煎带鱼，我两块,他四块，明显的男女不平等，欺负我们女同志。”

    食堂阿姨叫：“你过来，我给你补上！”

    苏翎把饭盆伸过去，阿姨在那里叫：“以前就你话多，十多年了还是话多。”

    “跟你一样啊！你不也是没变吗？脸上一道褶子都没有，还那么年轻。”

    “嘴巴还是这样！”食堂阿姨瞪了她一眼。

    苏翎端着饭盆过去坐下，跟李致远一起吃饭，嘴巴里说，“还是二食堂的干煎带鱼好吃！”

    李致远把盆里的带鱼给她夹两块过去：“当年饲料鱼，还没吃腻！”

    “十几年了，我每天看你也没有看腻啊！可见我

    是多么专一的一个人。”苏翎说得还不小声。

    李致远脸上一红，哪怕都这个年纪了，也受不了，她大庭广众这么表白：“声音轻点。”

    苏翎贴在他耳朵边上：“晚上又要说声音不够了！”

    这下李致远脸通通红，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腮帮子：“好好吃饭！”

    “知道！知道！”

    边上学生看见这一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李教授跟师母是这样相处的啊！谁说李教授被欺负了？谁说李师母是母老虎了？

    下午一点苏翎，站在了礼堂地讲台前，范教授开始了开场介绍：“今天我给大家请来了我们的校友，我的学生苏翎，给大家做一个经济变革专题演讲，上过我课的人，苏翎就是那个和我一起写农村改革调查报告的学生……”

    范教授给苏翎戴了一堆的光环，当然最大的光环还不是豪气冲天捐一个图书馆？

    “我这个讲座不考试，你们不要紧张。不像你们李教授那么坏，老是让人挂科。”

    “师母，您回去批评一下李老师，实在不行罚跪搓衣板？”

    “要不，你把搓衣板贡献一下，我们家没有搓衣板！”

    大家纷纷表示要支援搓衣板，苏翎笑着说，“言归正传，我们开始讲今天的主题，先给你们讲一下我们边上的那个国家，去年刚刚办了奥运会，那个国家创造了汉江奇迹。现在大家看到的是三八线南边很富裕，而三八线北边很穷困是吗？”

    下面的人开始点头。

    “可最开始，你们知道哪里基础好吗？工业基础都在北边，南边只有农业，还有一大堆的贫困人口，地方小，多山，贫困人口多，他们是怎么开始起家的呢？那时候欧洲有很多低端的产业……”

    任何一个地区和国家的发展，必然是从低到高，德国制造曾经是屈辱的代名词，现在变成高端制造的代表，日本也是这样，而南韩更是典型。一个例子举完，苏翎把自己对华国未来经济的发展之路描绘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现在说的，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这是时代决定的，现在这个层次，肯定是低端制造更有市场。但是高端……”

    原本一个小时的演讲，最后一再被延长，苏翎的视野

    广阔，自己就是商场中的搏击者，她的感触更深刻更透彻，学生们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怎么舍得合上，纷纷要求：“师母，要不你也来咱们学院开一堂课吧？”

    三点多了，李致远去领了暖暖过来，听到学生的提议。

    李致远带着暖暖过来，暖暖叫：“妈妈！”

    “今天就这样了，我家姑娘在叫了！”

    苏翎下去牵住暖暖的手，夫妻俩一起走出礼堂。

    一家三口是这样的相配，范教授让她再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苏翎走过二楼办公室里一个声音：“凭什么让我去西部？”

    “领导决定，让你去锻炼锻炼！”

    “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的话，那怎么办？扶持建设，本来就要人过去的，你这个小同志怎么没有一点点觉悟？对口支援大学是一次锻炼的机会。”

    “为什么不把出国的机会给我？为什么去边边角落的机会给我？”

    “出国？你的业务水准够得上公费出国吗？”

    林玲从办公室里冲出来，看见李致远一家三口，伸手抹着眼泪往下冲。苏翎往里走，到校长办公室，校长一见暖暖就说：“暖暖，以后要和爸爸妈妈做校友啊！”

    暖暖仰头看着校长爷爷：“嗯，我要读金融。”

    “嚯，这么小就决定方向了啊？”

    *

    苏翎给郑茜投了五百万，她的营销深得纪冠宇的的精髓，纪冠宇那个是切中男人的隐晦心里，她这个则是切入女人的痛点。男人要肾好，女人要肝好。

    在江城的街道上苏翎看到了纪弘伟，他开着一辆小卡车给边上的日夜商店送货，这个年代司机倒是一个比较吃香的职业，大约也是纪冠宇留给他的唯一好处了。看见苏翎站在那里，纪弘伟匆匆上了车子，立刻开走。是生怕债主找上门吗？郑茜早就承担了债务，没有人会去找他了！

    盘桓了两三年之后，受到重创的全球股市终于复苏了，开启了新的一轮波澜壮阔的上涨，而国内股市虽然刚刚才建立，但是它一夜造富也让人疯狂。

    李致远的证券投资课在经济学院太热，还有很多社会人士过来蹭课，指望投资大牛能推荐一两个股票。

    可他讲课就是讲课，只讲案例不讲具体股

    票，不过毕业出去的学生，倒是在资本市场上颇有些心得，各家证券公司都喜欢招F大的学生，F大在投资界有了很大的名气，原因是他们的物理教授在讲投资课。

    都说股民是金鱼的记忆，血流成河犹在昨日，十年之后又是新的疯狂，东南亚的新兴国家流入了大量的热钱，包括李致远和Micheal一起基金，国际资金超过了10%，国际游资的进入亚洲开放的资本市场，实体经济并未收益，只是推高了资产价格。房价和股价节节攀升，又到了那个可以戳破气球的临界点了。

    如八七年一样，市场一片乐观。逐利是资本的本性，“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正是此刻的写照。

    九七年寒假，在京城待了十来天，跟大领导沟通了未来资本市场的趋势，表达了对港城资本市场的担忧之后，李致远带着一家子去了曼城和Tim他们汇合。

    十四岁的暖暖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没有人知道，她的账户资金已经从最开始的十万，变成了五千万，暖暖对金钱没有患得患失的心疼，以至于她在操作上，比爸爸更加凌厉。

    “今天，我们的社会当中有一种主流观念……”暖暖念出资本大鳄的发表的文章。

    这是具有哲学意义的一段话，“放任自由主义”让资本市场变得不稳定，而港城的资本市场基本上就是如此。

    各种利益纠结错综复杂，一如十年前，李致远再吼，除了增加恐慌于事无补，只能做好准备。

    晓晓显然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有这个空，她还不如跟着妈妈在厨房一起做些甜品。

    暖暖接过妈妈做的奶茶，一口一口喝着，坐在会议室里，听着Tim和Micheal，和爸爸在一起说如何狙击这个国家的货币，这将是多米诺骨牌效应。

    夫妻俩带孩子一起回到港城，带着孩子们一起拜访老朋友，跟老苏一起过年，这些年经济发展飞速，老苏从一开始的电器，现在进入新材料领域，他是个特别犟的人。有时候不能说他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一条道儿走到黑的那种，他已经研发出了与国际市场等效的新材。他屁颠屁颠地开始生产防护用品。

    老苏带着一家子去到当年的边境，七九年的两月份，他从这里

    越过国境线进入战场，在这个战场上倒下了他的战友。

    在他战友的墓碑前，他摆上了自己工厂生产的防弹衣，当年他明明手里有，战友没有，所以他没用，现在每个人都能有了。

    看着孙儿孙女们给烈士献上了鲜花，老苏跟孩子们讲起了那战火纷飞的日子，即便是老苏讲过无数遍，孩子们依然听得揪起了心。

    回家的路上，暖暖沉默着，仰头看李致远：“爸爸！”

    “嗯？”

    “我们一直说资本无国界，但是我们是有国界的对吗？”

    李致远笑着说：“是！所以，我的小战士，你准备好了吗？”

    暖暖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白月光被迫降智》，已经开始连载。帮忙看看，我永远为文案文名发愁

    与太子退婚之后，秦婉性情大变，争购京城贵女看中的首饰，爆了太子近臣与戏子的丑态，戳破了公主与和尚有染的隐情。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秦婉很无奈，她是书里男主早逝的白月光，女主永远的心头刺。

    她绑定了系统，系统跟她说想要活命，就要从白月光转型为降智女配。

    领取了“败家草包美人”的人设，按照要求，她得拼命花钱，使劲降智！

    降智花钱太难，她得找个帮手，京城第一败家子裴曦，入了她的眼。

    顶着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秦婉嫁给裴曦这个纨绔。

    所有人都说秦婉疯了？那裴曦早晚败光祖产，众人等着秦婉流落街头的那一日

    等来等去，只听秦婉说：“家里宅子实在太小，我住着不舒服！得换个大的！”

    她家那个败家子夫君说：“好！你等着！”

    众人：难道还想要皇宫不成？

    后来叛军攻入京城，众人瑟瑟发抖，听说叛军头子要找秦婉，立刻将她推出，只盼能留下狗命！

    叛军头子大步流星走过来，带着她进宫：“阿婉，这里够大了吧？”

    众人抬头，那不是秦婉的败家子夫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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