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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替身贱受后，我踹掉了渣攻/穿成替身后，我踹掉了渣攻》作者：漱己
　　文案
　　原文名《穿成替身贱受后，我踹掉了渣攻》
　　在车祸中丧生后，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的余汐穿书了，原身是贱受中的楷模，被渣攻当成替身虐身虐心，被打进医院无数次，不但一身的骨头总是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左耳甚至因此永久性失聪。
　　原身对此毫无怨言，逆来顺受，竟然还觉得得不到白月光的渣攻很不幸。
　　后来，渣攻退而求其次，把原身娶回了家，为了留下基因，又外遇生下了孩子，交由原身抚养。
　　原身含辛茹苦地养育着孩子，渣攻却为了生意，将原身送人了，导致原身重伤身亡。
　　幸好余汐穿到了认识渣攻的那一天，他的身体还是完好无损的。
　　渣攻拿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霸气侧漏地道：“做我的人，这一百万就归你了。”
　　余汐接过支票，慢条斯理地撕碎后，傲慢地笑道：“一百万还不够我一个星期的开销。”
　　他才不会像原身一样为了维护渣攻可怜的自尊心伪装成穷人，也不会心甘情愿地被虐身虐心，更不会任凭渣攻送他去死。
　　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漂亮，譬如，收购渣攻的公司，再譬如，包养一个事事顺他心意，有八块腹肌的小奶狗。
　　--------
　　当红影帝严峤在电影里凭着精湛的演技，能游刃有余地驾驭所有类型的角色，温柔的，冷酷的，自卑的……
　　然而，出了电影，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生人勿进的冷淡模样。
　　直到有一天，某狗仔意外地拍到了严峤与他的同居人。
　　严峤居然露出了小奶狗般的神情，冲着同居人撒娇道：“要摸摸头，要捏捏脸，要揉揉耳朵，要抱抱，要亲亲……”
　　食用说明：
　　1.cp：余汐x严峤
　　2.属性：娱乐圈大佬受：穿书前，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穿书后，因为原身的缘故，患上了过度呼吸症候群，又因为渣攻的缘故患上了失眠症，一直做噩梦，只有攻能让他不做噩梦
　　影帝攻：在其他人面前不好接近，在受面前一开始表情控制失败，表面很冷淡，内心戏丰富，慢慢地会变成又软又萌的小奶狗的
　　3.双方一起成长，开局受不是娱乐圈大佬，攻也不是影帝
　　4.年下，受二十四岁，攻十八岁
　　5.治愈系小甜文，1vs1，he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汐，严峤┃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收获了小奶狗，成为了霸道总裁
　　立意：做人最重要的是自尊自爱
　　
　　
第1章
　　余汐下了地铁，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向着出口走去。
　　一踏出出口，阳光当即洒了他一身，他眯着眼，望向太阳，直觉得五月的阳光温柔得宛若母亲的手。
　　这个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比喻让他更加紧张了。
　　他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四岁前是由亲生父母所抚养的，四岁后则改由孤儿院院长抚养。
　　他今年二十四岁，过去了足足二十年，只隐约记得母亲的手的温度与力度——这或许完全是他自己的臆想。
　　先天性听力障碍当然有治愈的可能，遗憾的是这样的幸运并没有降临在他身上。
　　他的听力一天弱过一天，就在昨天上午，他被医生宣告他的听力最近恶化得过于/迅速，即将不能支持他的正常生活了，他必须佩戴助听器，才能勉强听见声音。
　　可是应付日常开支已经足够令他捉襟见肘了，他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能用于购买助听器。
　　因而，他向孤儿院院长要了父母的住址以及联系方式，想在彻底听不到声音前，再听一听母亲的声音。
　　——截止到目前为止，母亲最后留在他记忆当中的声音是悲伤的哭声，当时他被孤儿院院长抱着，母亲哭着向他道歉。
　　他是个早熟的孩子，四岁的年纪已经明白自己是父母的负担，并没有对自己被送到孤儿院这件事感到不满。
　　这之后，母亲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来看望过他，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跟母亲回家，只能远远地站着。
　　母亲一定以为他心存怨恨吧？
　　他想亲口告诉母亲自己的想法。
　　他并不想让哭声成为他所听见的母亲的最后的声音。
　　根据手机地图，地铁站出口距离父母的住址仅仅一千米。
　　先向南走三百米，过红绿灯，再向西走七百米便到了。
　　以免出意外，他走得很慢。
　　还没有走到四岔路口，透过车流，他陡然看见黑乎乎的一团躺在斑马线上。
　　走近了些，他才看清那黑乎乎的一团原来是只黑猫，黑猫应该是受伤了吧？
　　正巧，指示灯由红转绿，于是他快步地向着黑猫走去。
　　在他俯下身，指尖触及柔软猫毛的一瞬间，他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赫然飞了起来，同时，似乎有急刹车声划过了他的耳蜗，紧接着，无尽的痛楚蔓遍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块皮肉，再接着，一阵浓郁的酒精味窜入了他的鼻腔，然后，他的下颌被什么潮湿的活物舔舐了一下，他垂下眼去，才发现自己在千钧一发间将那只黑猫护在了自己怀里，黑猫正用小舌头舔舐着他的下颌。
　　他想要大声呼救，让行人帮他拨打120；他想要抚摸黑猫的皮毛，让黑猫知道他不会死；他想要活下来，去见母亲一面。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到，他惟一能做到的是阖上双眼，任凭神志堕入黑暗当中。
　　“我的爱好是打拳击。”
　　是谁在说话？
　　为什么我能清晰地听到这个人说的话？
　　“峤峤的采访开始了，我们去外面看吧。”
　　又是谁在说话？
　　峤峤是谁？
　　“余汐，换班的时间到了。”
　　换什么班？
　　“余汐，你睡着了么？”
　　我睡着了么？
　　怪不得眼前漆黑一片。
　　他努力地睁开了双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海报，海报中的少年有着一张棱角分明，无可挑剔的脸庞，少年的目光却颇为冷峻，一股子谁都不服的气质。
　　海报被一名少女拿着，少女珍惜地将海报卷好，放入海报筒中，才走到了书架前。
　　除了少女面前的书架之外，这里还有很多书架整齐排列着，显然，这里应当是图书馆。
　　我不是死了么？
　　我为什么会在图书馆？
　　难道图书馆是死后的世界么？
　　他正苦思着，左肩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侧过身去，看到了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他即刻听到了刚才的那把女声：“余汐，昨天没睡好么？换班的时间到了，你快点回家吧。”
　　我在图书馆工作么？
　　不对，我不是在聋哑人学校当老师么？
　　我不认识她，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她看起来好像和我很熟悉。
　　更奇怪的是我的听力为什么恢复了？
　　女子笑道：“你睡懵了么？”
　　“我……”余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默认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径直走到了他面前，向他告白道：“余汐，我们交往吧。”
　　他并不认识对方，断然摇头道：“抱歉，我拒绝。”
　　男子三十岁出头，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被拒绝后，并不离开，反而硬生生地将手里的红玫瑰塞进了余汐怀里，并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了一张支票，急切地道：“做我的人，这一百万就归你了。”
　　这句话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余汐将红玫瑰随手放在了桌上，想了想，心里有了答案，为了确认，他望着男子，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震惊地道：“你竟然不认识我？”
　　余汐并不回答，而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男子不得不回答道：“梁昮辉。”
　　果然是梁旻辉，那么自己确实在车祸身亡后，穿入了前几天看过的一本书中，成为了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主角受，而眼前的梁旻辉就是主角攻。
　　原本的故事是这样的：梁旻辉心有白月光，白月光高不可攀，遥不可及，面对梁旻辉疯狂的追求，白月光却连梁旻辉的名字都没记住。
　　梁旻辉是一家上市传媒公司的总裁，而这间图书馆便是A市影视学院的图书馆。
　　梁旻辉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找一个学生做自己的情人，无意间看到了与白月光有六七分相似的原身，立刻欣喜若狂地买了一束红玫瑰向原身求爱。
　　原身吃了一惊，拒绝了梁旻辉的支票，并没有答应。
　　但由于原身极度缺爱，经不住梁旻辉热烈的追求，三个月后，终是答应了与梁旻辉交往。
　　起初，梁旻辉待原身格外温柔体贴，乐于花心思制造浪漫，甚至连床事方面都异常迁就原身，直到俩人交往半年后，梁旻辉才将原身吃干抹净。
　　当原身陷入爱情之中不可自拔的时候，梁旻辉却渐渐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开始对原身施加暴力。
　　梁旻辉深谙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之道，使得原身即使数度被羞辱，被打进医院都毫无怨言。
　　梁旻辉打得最狠的那次造成了原身左耳永久性耳聋，原身住了将近两个月的院才把其它的伤口养好。
　　然而，原身出院后，一回到家，便被梁旻辉带上了床。
　　不管原身如何求饶，梁昮辉都没有心软。
　　后来，有一次梁旻辉喝醉了，一边压在原身身上，一边叫着白月光的名字。
　　原身这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怪不得梁旻辉会对他一见钟情。
　　梁旻辉酒醒后，想起自己叫错了名字，认为原身配不上白月光的名字，扇了原身一巴掌，但之后，每次与原身亲热，梁旻辉都会肆无忌惮地叫白月光的名字。
　　原身不但没有因此醒悟，竟然还觉得得不到白月光，只能屈就于他的梁旻辉很可怜，很不幸。
　　原身三十岁的时候，梁旻辉因为原身乖巧、听话、可口，而将原身娶回了家。
　　为了留下宝贵的基因，梁旻辉外遇生下了孩子，交由原身抚养。
　　原身含辛茹苦地养育着孩子，渣攻却为了生意，将原身送人了，导致原身重伤而亡。
　　故事的最后一幕是原身遍体鳞伤，躺在血泊中，担心着自己死后没有人照顾梁旻辉与孩子了。
　　余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生前，他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早已体验过失聪的痛苦了，难得他现在拥有了一副完好的身体，当然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也不想被虐身虐心，更不想被性虐致死，他想好好地活着。
　　他收起思绪，从梁昮辉手里接过了支票。
　　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果然拒绝不了金钱的诱惑。
　　梁旻辉正得意洋洋地思考着要怎么样调/教这个被自己收入了掌中的青年，没想到，对方居然慢条斯理地将面值一百万的支票撕得粉碎。
　　余汐扫了眼跌落了一地的支票碎片，在众目睽睽之下，生平第一次傲慢地笑道：“一百万还不够我一个星期的开销。”
　　原身虽然出身普通，但余父白手起家成了商界大鳄，梁旻辉全然不足以与余父相提并论。
　　余氏的财务每个月都会固定打一千万到原身的卡里，原身手中还握有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
　　他既然穿成了原身，必须替原身好好生活。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摆脱梁旻辉的追求。
　　
　　
第2章
　　正是下午四点，课程基本都结束了，图书馆里涌进了许多学生。
　　学生们大抵都认识梁旻辉，当然知道梁旻辉的厉害，其中更有不少学生希望被梁旻辉求爱的人是自己，毕竟只要得到梁旻辉的力捧，就算资质普通，也能在娱乐圈占据一席之地。
　　没有人料到余汐会当众拒绝梁旻辉，并撕了梁旻辉的支票。
　　余汐仅仅是一个图书管理员，没有人会相信余汐口中所谓的“一百万还不够我一个星期的开销”是真的。
　　面对窃窃私语以及各色目光，梁旻辉登时下不了台，气急败坏地想要砸东西发泄，但他自诩绅士，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与绅士风度相悖的事。
　　他钟情于漂亮、青涩的少年，曾经包养过十几个，但在遇见高逐之后，便将所有的少年都遣散了，当然作为大方的金主，他给予了对方丰厚的遣散费。
　　高逐当年二十八岁，早已不是青涩的少年了，可他却在看见高逐第一眼后，再也移不开双眼了。
　　他花费了足足三年的时间追求高逐，然而，并没有取得任何成果。
　　半个月前，他捧着红玫瑰去参观高逐的摄影展，一身休闲西装的高逐竟然满脸迷茫而客气地道：“请问你是谁？”
　　这样的挫败令他难以接受，紧接着，高逐飞去了欧洲开摄影展，短时间内，并没有回国的打算。
　　因而，他不得不被迫放弃了高逐。
　　他享受惯了温香软玉，为了追求高逐，三年间，难得没有包养任何少年，仅仅定时去会所风流。
　　直到今天，他再也受不了没有温香软玉的日子了，才来这电影学院猎艳。
　　他相中了这个名叫余汐，与高逐有六七分相似的青年，即使对于他而言，余汐的年纪还是大了些，不过看在高逐的面子上，他勉强能接受。
　　没想到，这个余汐这么不上道。
　　他逡巡着余汐的脸孔，低声道：“我会再来的。”
　　余汐被梁旻辉逡巡着，浑身不适，但并没有避开梁旻辉的视线。
　　论社会经验、社会地位，他都比不上梁旻辉，梁旻辉的视线充满了优越感，是上位者俯视蝼蚁的视线。
　　就像梁旻辉对他所说的第一句话——“余汐，我们交往吧”，用的是笃定的，不容拒绝的语气。
　　余汐淡淡地道：“不管你再来多少次，我都不可能答应和你交往。”
　　说完，没等梁旻辉做出反应，他立刻走出图书馆，躲进了一间空教室里。
　　原身患有过度呼吸症候群，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容易焦虑，而焦虑则会引发过度呼吸症候群，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他刚才拼命地控制住了，才没有当场发作。
　　过度呼吸症候群是由急性焦虑引起的生理、心理反应，发作的时候患者会感到心跳加速、心悸、出汗，因为感觉不到呼吸而加快呼吸，导致二氧化碳不断被排出而浓度过低，引起次发性的呼吸性碱中毒、手脚麻木、四肢抽搐等症状。
　　过度呼吸症候群的发病原因有精神性过度通气、代谢性过程异常、乏氧性缺氧、中枢神经系统疾患、水杨酸中毒等。
　　而原身的发病原因是精神性过度通气。
　　过度呼吸症候群发作起来很痛苦，但至少是可以治疗的，而他生前所患的先天性听力障碍却是没办法治疗的。
　　他抚摸着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可惜，不断在体内蔓延、叫嚣的焦虑却不肯放过他，他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这一双耳朵现在是完好无损的，只要能战胜过度呼吸症候群，他就能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了。
　　他绝不会屈服于这小小的过度呼吸症候群。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猝然有一把声音闯入了他耳中：“你没事吧？”
　　——由于他生前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他对于声音非常敏感。
　　他当即断定这句话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出自同一个人之口，那个叫做“峤峤”的少年。
　　他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黑裤，还戴着黑色棒球棒的少年。
　　——巧合的是这个少年就是海报中那个目光冷峻的少年，本人看起来更加难相处。
　　“我……”他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下一瞬，他整个人突然腾空了，他怔了怔，才发现自己被少年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一言不发地将他抱到了医务室，可是校医并不在。
　　他又被少年抱到了病床上，少年低下身，平视着他，开口道：“你等等，我去找校医。”
　　或许是因为少年的出现将他从焦虑中拉扯了出来，他的呼吸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急促了。
　　他望着少年的背影，将少年叫住了：“峤峤，我没事了，不用去找校医。”
　　少年挺拔的背影顿了顿，才回过头来，道：“你认识我？”
　　余汐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我刚才无意中听到了你的采访，还看到了你的海报，所以知道你的名字。”
　　“哦。”少年纠正道，“我的名字是‘严峤’，不要叫我‘峤峤’，我不喜欢。”
　　余汐从善如流地道：“严峤，我的名字是余汐，谢谢你帮助我。”
　　“不客气。”严峤瞧着余汐通红的脸，回想起不久前余汐急促的呼吸，猜测道，“是过呼吸么？”
　　眼前的严峤有着与长相不相符的温柔，余汐苦笑道：“对，过度呼吸症候群。”
　　严峤此前并没有见过余汐，看到对方露出苦笑，忍不住鼓励道：“我听说过呼吸——过度呼吸症候群是能治好的，你应该尽快去看医生。”
　　话音刚刚落地，他藏在裤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了起来，他按下接听键，道：“我马上到。”
　　而后，他切断了通话，又对余汐道：“我必须去工作了，再见。”
　　“再见。”余汐朝着严峤挥了挥手，严峤也朝着余汐挥了挥手。
　　余汐在病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向着校门口走去。
　　由于是影视学院的缘故，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不论男女在外貌上都颇为亮眼。
　　他出于习惯，像生前那样，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走得很慢。
　　原身性格内向，不喜欢与人交际，之所以会选择做图书管理员，是因为原身的母亲。
　　原身小时候，余父还在创业初期，家庭并不富裕，余母认为老师这份工作稳定，假期多，便总是对白乎乎，肉嘟嘟的原身道：“等你长大了，当老师好不好？”
　　原身是个听话的孩子，每次都点头道：“好。”
　　原身七岁的时候，余母与他一样死于车祸，而原身一直记得自己与母亲的约定。
　　可惜，原身因为过度呼吸症候群，全然没办法在学生面前授课，只能退而求其次，成为了图书管理员。
　　图书管理员的工作算得上稳定，假期也多，学生们借书、还书一般用自动借还书机，所以图书管理员一般只负责整理书籍，偶尔会有学生来询问关于书籍的信息，原身勉强还能应付。
　　他生前是聋哑人学校的老师，勉强算是完成了原身母亲的愿望吧。
　　——不对，应该说是完成了母亲的愿望。
　　从今天开始，他便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原身的母亲就是他的母亲。
　　至于他自己的母亲……
　　他被酒驾的司机撞死了，希望没有人联系母亲，希望母亲永远不知道他的死讯。
　　如果母亲知道了他的死讯会怎么样？
　　会哭么？
　　会的吧。
　　虽然母亲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他了。
　　母亲还记得他的模样么？
　　不记得了吧？
　　直到走到了校门口，他才想起来原身是开车来上班的，而他因为先天性听力障碍，并没有考取机动车驾驶证，不会开车。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摆脱梁旻辉的追求，他要做的第二件事是考取机动车驾驶证。
　　一想到梁旻辉，他居然随即被梁旻辉拦住了去路。
　　梁旻辉将玛莎拉蒂停在了校门口不远处，自以为优雅地半倚在玛莎拉蒂上。
　　余汐对车的型号、性能、价格等参数并不了解，但根据书里的记载，这辆玛莎拉蒂全球限量一百台，到手价八位数。
　　梁旻辉当着余汐的面，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展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请让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余汐对于豪车并不敢兴趣，对于梁旻辉更是避之不及。
　　因为疲于为生活奔波，他并没有谈过恋爱，他是想谈恋爱的，但不能单纯地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
　　而且恋爱对象决不能是梁旻辉，失去尊严，失去自我，甚至失去生命的恋爱太过扭曲了，根本称不上恋爱。
　　他认为恋爱是两个人互相扶持，为了对方，变成更好的自己。
　　他越过梁昮辉，向着出租车招了招手。
　　出租车停了下来，他当即坐了进去。
　　对于生前的他而言，坐出租车极为奢侈，他压根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坐出租车是什么时候。
　　出租车司机问他住址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说出了一个地址。
　　出租车司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原身与父亲、姐姐住在世界知名的别墅区，那里的住户不应该坐出租车。
　　他一边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一边在脑中搜索着严峤。
　　书中似乎并没有严峤出场。
　　过了半个小时，他才想起来原身有一部很喜欢的电影，从上映到下映的三个月间，原身每个星期都会看一次，下映后，常常在电脑、电视上反反复复地看，主角好像就是严峤。
　　严峤还凭借那部电影拿遍了各大颁奖礼的影帝。
　　
　　
第3章
　　“严峤……”他低喃着这个名字，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
　　他早已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作为一个成年男性被一个年纪小自己很多的少年打横抱起，实在是不太合适。
　　不过他以后不会再遇见严峤了吧？
　　出租车突然停了下来，他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原身所居住的别墅区。
　　为了确保住户的安全与隐私，别墅区是不允许外面的车辆进入的，他必须下车步行。
　　他用手机付款后，下了出租车，依仗身体本能向着自己家走去。
　　每一栋别墅的间距非常远，他走了十多分钟，才经过了两栋别墅。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的双脚将他带到了一栋别墅前，别墅大得惊人，围绕着别墅的花园更是一眼望不到边。
　　别墅门口守着两个保镖，一看到他，即刻中气十足地齐声道：“小少爷好。”
　　因为余父并没有重男轻女的陈旧思想，所以他与姐姐的排行完全是按照出生顺序排的。
　　他只在各种影视作品以及文学作品中看到过这样的阵仗，登时紧张了起来。
　　铁制雕花的大门对着他徐徐打开了，他足足走了一刻钟，才抵达了家门。
　　他吸了一口气，一踏入家门，便赶紧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间目测有将近三百平方，有卧室、会客厅、书房、餐厅、衣帽间，浴室与卫生间是分开的。
　　他生前为了省钱，与人拼租，独属于他的面积不到十个平方。
　　他将每一处都仔细看了一遍，最后，伫立在了衣帽间的穿衣镜前。
　　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书中是这么描述原身的：一开场是肌肤白净，五官精致，身体瘦弱，每时每刻都是怯生生的，仿佛一只极易受惊的雏鸟；后来是肌肤苍白，双眼深陷，眼神顺从，神情总是奄奄的，一身病态的妩媚，宛若将要开败的玫瑰，但只要被梁旻辉哄上几句，整个人便会散发出惊人的神采。
　　落入梁旻辉手中后，原身的喜怒哀乐全然□□控在了梁旻辉手中。
　　他无法想象那样的生活，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平静下来后，他用力地阖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了开来，望住了镜子中的自己。
　　奇异的是镜子的自己与生前的自己几乎长着一样的容貌，只是比生前的自己更为瘦弱些。
　　他抬起手，用指腹抚摸着镜子自己的脸，一字一字地道：“余汐，你要好好生活。”
　　这句话是对原身说的，更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洗了一把脸，堪堪将脸擦干，房门倏然被叩响了，紧接着，有人在外头道：“阿汐，你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我听清楚地听见声音了。
　　他脑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会称呼原身为“阿汐”的人只有原身的父亲与姐姐。
　　门外的人显然是原身的姐姐。
　　原身与姐姐小时候常常一起玩耍，自从姐姐初中去念了寄宿制学校后，便很少有交集了。
　　后来姐姐出国念高中、本硕博连读，忙得连给原身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以致于姐弟间一日较一日生疏。
　　但姐姐是疼爱这个弟弟的，按照原文剧情，姐姐在得知原身坚决要与梁旻辉在一起之时，一直好言好语地规劝原身，因为原身被梁旻辉迷得听不进她的半个字，她气得与原身断绝了关系，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时不时地会联系原身，告诉原身她永远会站在原身那一边。
　　而且她的出发点并不是认为同性恋不好，而是认为梁旻辉风流成性，做不了合格的伴侣。
　　余汐本身也是有姐姐的，小时候也常常与姐姐一起玩耍，但在被送去孤儿院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姐姐了。
　　姐姐的工作非常忙碌，纵然与原身同住在别墅，一个月也见不上几面。
　　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这个时间，姐姐竟然在家。
　　一方面，他很开心能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姐姐，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自己在姐姐面前露馅。
　　“阿汐，我能进去么？”伴随着担忧的话语，房门又被叩响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房门前，将房门打开了。
　　“姐姐。”他尽量自然地唤了一声，凑近了姐姐，才道，“我没事。”
　　余漫还没来得及换下正装以及脚上的高跟鞋，呼吸也略显急促。
　　她端详着眼前的弟弟，确定对方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我刚回家，听保镖说你今天没有开车回家，是车子出什么问题了么？还是……”
　　姐姐是女强人，对付梁旻辉的追求轻而易举，但余汐不习惯依靠别人。
　　他想了想，回复道：“车子我留在学校了，我觉得我的驾驶技术不好，或许会出意外，打算重新学车。”
　　余漫没有坐过余汐的车，也没有见过余汐开车，当然并不知道余汐的驾驶技术如何。
　　“既然你觉得自己驾驶技术不好，打算重新学车，我会安排专人教你。”她伸过手去，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余汐的头，但看到余汐的身体霎时僵硬了，即刻讪讪一笑，将手收了回来。
　　她轻咳了一声，又道：“明天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去上班。”
　　余汐点点头：“谢谢姐姐，能让司机开家里最贵的车么？”
　　——梁旻辉可能明天还会来，他想借此逼退梁旻辉。
　　余汐向来低调，开的车不到二十万，乍然听到这个要求，余漫愕然地问道：“为什么？”
　　即使自己本身的存在便是欺骗了，但余汐并不想主动欺骗姐姐，只能沉默不语。
　　余漫没有再追问，而是道：“家里最贵的车爸爸在开，我去问问爸爸，能不能把车让出来。”
　　当年，余母与原身一道外出出了车祸，余母用身体保护了原身，原身才死里逃生，余父与余母十分恩爱，余母过世十七年，余父一直没有再婚，甚至连花边新闻都没有。
　　余父曾经一度失去理智，将余母的死归咎于原身，就算后来他冷静下来了，原身的存在却再再提醒他自己的妻子死得是如何凄惨，以致于他对于原身的态度总是不冷不淡。
　　余汐赶紧阻止道：“不用了，我不想麻烦爸爸。”
　　余漫安慰道：“爸爸只是太爱妈妈了，一直走不出妈妈过世的阴影，并不是不爱你，你不要怕爸爸。”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想麻烦爸爸。”余汐又道，“平时家里不开的车里面最贵的车就可以了。”
　　余漫含笑道：“开我的幻影吧。”
　　余汐本能地想拒绝，但又觉得拒绝姐姐的好意不太好，便接受了。
　　“就这么说定了。”余漫凝视着余汐道，“阿汐，我是你的姐姐，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如果你需要我，一定要告诉我。”
　　余汐感动地双眼发红，同时满心愧疚。
　　余漫不由自主地又想摸摸余汐的头，转而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左手、右手分别拿了一只，笑着道：“难得今天爸爸也在家，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开饭了。”
　　原文中对于余漫的描写并不多，加起来不过几千字，余漫的标签是女强人，宠爱弟弟。
　　作为女强人的余漫只出场了一百字，工作作风严谨，身段可高可低，素来穿着精致昂贵的套装，踩着高跟鞋。
　　余汐并不是女性，没有尝试过高跟鞋，他并不知道能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姐姐原来也会因为高跟鞋而觉得累。
　　女强人是很辛苦的，余父作为商界大鳄想必也不轻松。
　　他必须尽快拥有自己的事业，不然，他没有资格住在这样的别墅里。
　　他关上房门，又因为半个小时后要与余父吃饭而紧张了起来，紧张得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然而，半个小时后的晚餐中，余父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予他。
　　他一回到房间，立刻去了浴室，将一身被紧张逼出来的汗水冲去了。
　　他透过浴水打量着自己的这副身体，这副身体与他生前的身体差不多，连那个地方的大小都差不多。
　　他擦干身体，穿上浴衣，径直走进书房，坐在了一体机前。
　　他没怎么用过电脑，更何况是一体机了，启动后，摸索了一会儿，才弄明白使用方法。
　　生前由于双耳的听力越来越差，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歌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找歌听，于是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好听的歌”。
　　他点开了最顶上那个网站，“严峤”两个字格外扎眼。
　　原文中只写了原身喜欢严峤演的电影，甚至连电影的名字都没有提及，原来严峤除了拍电影，还唱歌。
　　他用鼠标点击播放了严峤的歌曲《伴你》。
　　严峤的歌声随即漫入了他耳中，他正襟危坐着，却难以控制住浑身的激动。
　　能再次听到歌声实在是太好了。
　　《伴你》是一首情歌，他不懂唱功，不能判断严峤唱得好不好，但他个人觉得严峤的歌声异常动人。
　　严峤应该谈过很多次恋爱吧？才能把一首情歌唱得这么动人。
　　他想再搜严峤其它的歌来听，却发现严峤仅仅出过一张单曲。
　　他没有再听歌，继而在网上搜索严峤的电影。
　　可惜，搜索结果显示严峤并没有拍过任何电影。
　　原文不曾提到严峤是什么时候开始拍电影的，又是什么时候夺得影帝的。
　　显然，这个时间点的严峤还仅仅是一个只出了一张单曲的歌手。
　　他转而挑选了一部高评分的电影观看。
　　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电影是在被父母送进孤儿院的前一天，父母带着他去了游乐园，逛了海族馆，看了动画电影，买了玩具以及新衣服。
　　那天是他一生当中最幸福的一天，他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他穿了一身米色的小西装，脚踏一双浅棕色的小皮鞋，戴着一顶米老鼠的帽子，坐了白色的旋转木马，吃了草莓味的棉花糖，买了电动小汽车……
　　他收起思绪，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仰起头，低喃道：“爸爸妈妈，如果你们得知我的死讯了，不要为我伤心，因为我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
　　
　　
第4章
　　电影还没有看完，他的手机猝然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只显示了来电人的电话号码，并没有显示来电人的姓名，显然原身并不认识来电人。
　　迟疑片刻后，他点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是一把成熟男性的嗓音：“余汐，明天有空一起用晚餐么？”
　　通过电波传来的声音与现实中直接听到的声音是不一样的，但在对方吐出第一个字后，他便敏锐地识别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梁昮辉。
　　他本来想问梁旻辉是从哪里得到他的电话号码的，还没有问出口，便觉得这个问题极为愚蠢。
　　梁旻辉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当然有很多途径能打听到他的电话号码。
　　他直截了当地道：“我不想和你用晚餐。”
　　他并不关心梁旻辉的反应，立刻挂断了电话。
　　梁旻辉对于猎物向来没什么耐心，若不是他的长相与高逐有六七分相似，梁旻辉早就放弃了。
　　关于高逐，原文中出场不超过一千字，作者并没有交代高逐的身份，只侧重描写了高逐的美貌、气质以及洒脱不羁的性格。
　　这个时候，高逐应该已经去国外了吧？
　　原文中，梁旻辉手中沾满了原身的鲜血，利用原身的身体得到了不少生意，甚至为了一笔大单子，将原身送到了六旬大佬床上，那位大佬是出了名的性虐狂。
　　正文完结后，作者还更新了番外，番外中，梁旻辉得知了原身的死讯，他是怀抱着侥幸心理将原身送到大佬床上的，因而，原身的死讯让他有一瞬间的伤心，但更多的是遗憾不能再用原身来招待客户了。
　　梁旻辉当即将原身的尸体要了回来，紧接着，转手送给了一个恋尸癖，人尽其用。
　　原身生前，梁旻辉就一直在找与高逐更为相似的少年，然而，直到原身惨死，他只找到了一个与高逐有五六分相似的小男孩，小男孩刚刚满十四岁，细皮嫩肉，四肢纤细，每次都在他身下哭红了脸。
　　梁旻辉原本还觉得新鲜，不久后，因为不满于小男孩与高逐不够相似而强行要求小男孩整容，小男孩为了奶奶的医疗费不得不走进了整容医院，却不幸发生了医疗事故，险些丧命在手术台上。
　　在小男孩整容恢复期间，梁旻辉连见都不想见小男孩。
　　当小男孩的恢复期结束，出现在梁旻辉面前时，梁旻辉兴奋地压着小男孩，一遍又一遍地侵占，一遍又一遍地唤着“高逐”。
　　倘若高逐被梁旻辉追到了手，高逐会被梁旻辉视若珍宝么？大抵会复制原身与小男孩的命运吧。
　　梁旻辉人品低劣，等他腻味了高逐，高逐必然不会有好结局。
　　梁旻辉现在可能还不是间接杀人犯，也不是恋/童/癖，但必须多加防范。
　　梁旻辉的依仗是事业，不如将他的事业摧毁？但具体要怎么操作？
　　余汐思忖着，可目前而言，这个目标实在太过遥远了。
　　除去余家这个后盾，他本人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图书管理员。
　　惟有脚踏实地，才能达到目的。
　　他首先要做的是摆脱梁旻辉的追求，考取机动车驾驶证，以及适应这个世界。
　　以免再接到梁旻辉的电话，他将梁旻辉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但没过多久，手机再度响了起来——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原身连与家人的交流都很少，更何况是外人了，所以平常根本没有人会联系原身。
　　这个电话如果不是推销、诈骗之类的垃圾电话，便肯定是来自梁旻辉的。
　　他将这个号码也拉黑了，然后，索性将手机关机了。
　　他虽然被梁旻辉搅得没了看电影的兴致，但仍是继续看电影。
　　没过十分钟，他便又沉入了电影的剧情当中。
　　他抱着膝盖坐在单人沙发上，直到演职人员表出现在屏幕上，才发觉自己已经口干舌燥了。
　　他走到房间附带的客厅，从饮水机中倒了一杯水。
　　他捧着马克杯，缓缓地喝完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对自己道：“喂，余汐，你能听见声音么？”
　　他仔细品尝着声音钻入鼓膜，滑入耳蜗，输入大脑的感受，整个人又欢欣雀跃又觉得不可思议。
　　他是真的拥有了一副健康的身体。
　　“我能听见。”他这么自问自答着。
　　他将马克杯放在了茶几上，兴奋得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他很早熟，连小时候都没有做过这么幼稚的事情。
　　他又滚了几下，才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差不多到睡觉的时间了，他躺在了床上，这张床柔软而舒适，中央空调的温度也刚刚好。
　　他从来没有睡过这样的床，尽管还不熟悉这个世界，他还是在不久后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腰身上搭着一只手，他惊慌地将这只手拨开了。
　　下一瞬，他被人掐住了下颌，他的视线被迫迎上了手的主人。
　　窜入眼帘的这张脸孔长得与梁旻辉一模一样。
　　他出了一头冷汗，厉声道：“放开我！”
　　他身上的梁旻辉温柔地笑道：“小汐，我爱你，我会好好对你的，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吧。”
　　他拼命地挣扎着，奇怪的是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挣扎当然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更像是情趣。
　　——我是被下药了么？
　　他不肯放弃，努力地一口咬住了梁旻辉的左耳，企图将这左耳咬下来。
　　梁旻辉吃痛，不过并没有动怒，只是好言好语地道：“小汐乖，既然你不愿意，我不着急，我会等你心甘情愿的。”
　　而后，他被梁旻辉松开了，他也松开了梁旻辉的左耳。
　　可是梁昮辉竟然又扑了上来。
　　在他身上最后一片布料被除去前，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梁旻辉的脸孔即刻变成了天花板与水晶灯。
　　他环顾四周，双眼告诉他他目前身处自己的卧室，卧室里并没有梁旻辉的存在。
　　“原来我是在做噩梦么？”他自言自语着，按了按太阳穴，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才去浴室洗了个澡。
　　浴水无法冲散充盈在心头的恐惧，以致于他一夜未眠。
　　煎熬到天亮时分，他下了床，洗漱好了，便下楼去用早餐。
　　用完早餐，时间是五点三十八分，图书馆开放时间是上午的八点，图书管理员必须在七点半前到岗，从别墅到A市影视学院的车程大约是五十分钟，因此，他决定启程去上班。
　　他一走出家门，劳斯莱斯幻影已停在门口了。
　　他不曾坐过这么昂贵的豪车，生怕弄脏了，弄破了，自是如坐针毡。
　　司机开得非常平稳，六点半，他抵达了A市影视学院。
　　校园里有不少学生早起练声、练形体、晨跑……让他觉得安心了些。
　　等他走到图书馆，已经是六点四十五分了。
　　他将前一天还的书放回了原本的书架上，向与自己同班的同事道了声“早安”，接着，拿了一本书来看。
　　八点钟整，有学生进来了，与学生一起进来的还有梁旻辉。
　　梁旻辉凝视着余汐，心底不满地骂骂咧咧，脸上却又挂上了绅士的，温和的笑容。
　　他到了余汐眼前，道：“余汐，早。”
　　余汐乍然听到梁旻辉的声音，心脏应声一紧，噩梦中浸透了骨髓的恐惧登时卷土重来了。
　　他命令自己镇定下来，命令自己不许对梁旻辉示弱，同时他用藏在桌子下的手狠狠地拧了一下大腿，随即斜了梁旻辉一眼。
　　梁旻辉受了冷遇，耐着性子道：“余汐，今天有空一起用晚餐么？”
　　余汐摇头道：“我不是同性恋，决不可能答应和你交往，你死心吧。”
　　梁旻辉退了一步：“一起用晚餐并不代表你答应和我交往了，我只是单纯地想和你一起用晚餐也不可以么？”
　　余汐矢口拒绝道：“不可以，我不想和你有一点交集。”
　　“打扰你工作了，我很抱歉。”梁旻辉并没有再逗留，利落地离开了。
　　幸好现在的时间还早，围观的学生不多，不然自己的过度呼吸症候群可能又会发作吧？
　　余汐明白梁旻辉不会放弃，短暂地舒了口气后，又进入了戒备状态。
　　由于睡眠不足，午休时间，他趴在了桌子上补眠。
　　然而，昨夜的噩梦居然再次作祟了，真实得令他又恐惧又恶心。
　　他睁开双眼，出乎意料地看到了严峤。
　　严峤拿着笔记本，拉开椅子，坐在了他对面。
　　他与严峤并不熟悉，或许是因为严峤昨天帮了他的缘故，他主动低声地打了招呼：“严峤，你好。”
　　严峤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以为严峤不想理睬他，刚想站起身来，却听见严峤道：“你昨晚没睡好么？”
　　他诚实地回答道：“那么明显么？我昨晚做了个噩梦失眠了。”
　　然后，他又听到严峤道：“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在睡觉，你继续睡吧。”
　　他苦笑道：“我刚才又做噩梦了。”
　　严峤是第二次见到余汐，也是第二次见到余汐露出苦笑。
　　他对别人一向没什么好奇心，却忍不住猜想余汐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我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让你不做噩梦，但一般不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你试着不要去想与噩梦相关的内容，可能就不会做噩梦了。”话音落地，他突然意识到除了试戏，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一口气对别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谢谢你。”余汐又在心里道：就算我能不去想梁旻辉，梁旻辉还是会出现在我面前。
　　他困倦得打了个哈欠，不得不继续尝试入睡。
　　没料到，这一次，他竟然真的睡着了，没有做噩梦。
　　他是被饿醒的，一看手机，他足足睡了两个小时，而严峤早已离开了。
　　他赶紧向同事致歉，同事却是道：“不要紧的，本来也没什么可忙的。”
　　下班时间，因为晚高峰有些堵车，他站在校门口等司机来接他回家。
　　司机没有等来，却等来了梁昮辉。
　　眼神一触到梁旻辉，他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
　　梁旻辉又问道：“余汐，你真的不愿意和我用晚餐么？”
　　“不愿意。”余汐赶在梁旻辉开口前，补充道，“也不愿意让你送我回家。”
　　梁旻辉失望地道：“单纯地作为朋友送你回家也不可以么？”
　　“不可以。”余汐微笑道，“我不喜欢玛莎拉蒂。”
　　梁旻辉自负地道：“你知不知道这辆玛莎拉蒂价值多少？”
　　越来越多的学生围了上来，余汐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道：“我对此不感兴趣。”
　　“没有人会不喜欢玛莎拉蒂。”梁旻辉并不相信，余汐想必只是想自抬身价而已。
　　学生们也七嘴八舌地应和道：“对，不可能有人会不喜欢玛莎拉蒂。”
　　有一个表演系的女生凑到余汐身边，好心提醒道：“你是哪个系的学生？你不认识梁旻辉梁总么？你知不知道想进娱乐圈是不能开罪梁总的？”
　　余汐并没有考虑过要进娱乐圈，闻言，脑中灵光一现，既然梁旻辉是娱乐圈大佬，要摧毁梁旻辉的事业，不如利用余家现有的资金、人脉进军娱乐圈？
　　不少男生女生围住了梁旻辉，纷纷对梁旻辉示好，梁旻辉心里春风得意，表面装作云淡风轻，穿过这些与高逐并不相似的庸脂俗粉，又到了余汐跟前，一派优雅地道：“请让我送你回家。”
　　他还以为余汐见到他这么受欢迎，会后悔之前的自抬身价，没想到，余汐的回答居然是：“你这辆玛莎拉蒂太廉价了。”
　　紧接着，他赫然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余汐面前，然后，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了，再然后，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从车上下来，为余汐开了门，并恭敬地道：“小少爷，请上车。”
　　他这辆玛莎拉蒂确实不及劳斯莱斯幻影值钱。
　　难不成余汐这个图书管理员真的出身于豪门？
　　出身于豪门的小少爷怎么会做图书管理员，十有八/九是为了自抬身价演的一出戏吧？
　　租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再配这么个司机要多少钱？
　　一个图书管理员勉强应该负担得起吧？
　　
　　
第5章
　　余汐希望梁旻辉能就此打消追求他的念头，可惜，第二天，他虽然一整天都没有见到梁旻辉，来自于梁旻辉的香水百合却是被送到了他手中。
　　香水百合是无辜的，因而，他并没有将香水百合丢进垃圾桶，而是随意地放在了桌面上，最后被同事带回了家。
　　图书管理员是没有周末的，采取的是轮休制度。
　　第三天是他的轮休，他一早便穿着长袖长裤赶到了驾校。
　　这家驾校是姐姐帮他安排的，条件比普通驾校好很多，教练也不像传说中那么严厉。
　　他一人一个教练，一块训练场地。
　　一天的时间，他跟着教练学了科目二，学得还算顺利。
　　但他总觉得车胎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刺得他耳膜发疼。
　　回到家后，他揉着自己的耳朵，坐在沙发上发怔。
　　生前，因为先天性听力障碍，他渐渐丧失了听力，又因为没钱买助听器而做好了生活在无声世界的准备。
　　健康的双耳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四天了，却依然不习惯双耳能清楚听到声音的感受，他甚至时常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是他弥留之际为自己编织的美梦。
　　也许有一天，他会突然回到那场车祸之中，继续被无尽的痛楚折磨。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记得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紧接着，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淌出了大片大片的血液与脑浆，脖子断了，耷拉成了诡异的弧度，肋骨、四肢也断了，使得他那副身体像极了被拆去了骨头的烂肉。
　　想到这儿，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倘若没有那场车祸，他已经见到母亲了吧？
　　母亲能认出他么？
　　母亲会对他说什么？
　　但他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母亲了。
　　发了一会儿怔后，他去洗了澡，接着，将自己的身体丢到了床上。
　　他又做了噩梦，从睡着到惊醒仅仅花费了一个小时。
　　噩梦里的他被梁旻辉灌醉了，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这四天，除了图书馆的那一觉，他每次睡觉都会被噩梦惊醒。
　　趴在桌子上睡觉明明远远没有躺在床上舒服，为什么能不被噩梦所侵扰？
　　是因为严峤的存在么？
　　他试着播放了严峤的那首单曲《伴你》，当歌声流淌进耳朵，当即治愈了他被噩梦所逼出的种种负面情绪。
　　他将《伴你》设置成单曲循环，而后阖上了双眼。
　　没想到，他居然安稳地睡到了天亮。
　　再之后的五天，梁旻辉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有再见到严峤。
　　他利用这五天的时间跟着教练练了科目三，还在网上一边做题，一边学习理论知识。
　　然而，真正上路开车时，他却是满心紧张，生怕自己弄错了刹车与油门。
　　他回忆着教练所讲过的要点、难点、易错点，在偏僻的路段，小心翼翼地开着车。
　　练习了三天，他才敢开着车去上班。
　　他将劳斯莱斯幻影还给了姐姐，改为开闲置的布加迪。
　　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不可能开得起价值千万的布加迪，是以，他被包养的传闻不胫而走。
　　关于他的金主的猜测更是五花八门，其中位居榜首的就是梁旻辉。
　　传闻不久便传到了他耳中，他懒得解释，任由别人对他指指点点。
　　同时，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辞了这份工作。
　　又过了一个星期，半个多月没有出现的梁旻辉乍然出现在了他面前，朝他笑道：“想我了么？喜欢我送你的花么？”
　　梁昮辉显然是在玩欲擒故纵与睹物思人。
　　不管梁旻辉用什么方法，他都不可能与梁旻辉交往，噩梦中的梁旻辉已然足够令他恶心了，如果是在现实中，他恐怕会当场吐出来。
　　他即刻摇了摇头：“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梁旻辉自身条件优越，相貌、身材、财力过人，而且出手大方，除去高逐，还没有到不了手的猎物。
　　他当然不认为他再多费些时间会得不到余汐。
　　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只丝绒盒子，为了卖关子，故意停顿了片刻，才将丝绒盒子打开，递给余汐。
　　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江诗丹顿的手表，价值五百万。
　　他并不觉得余汐能抗拒名表的诱惑。
　　余汐一眼便看到了表盘上的“VACHERON COAIN”字样，他听说江诗丹顿的手表不便宜，但并不了解到底有多贵。
　　根据梁旻辉的神情判断，在梁旻辉的心目中，他是配不上这块手表的。
　　他不想与梁旻辉多费口舌，继续将小推车上的还书放回相应的位置。
　　等他将所有的还书全部归置后，梁旻辉仍旧阴魂不散，还倚在书架上做出自以为优雅的姿态。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并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平心而论，如果他是同性恋，如果他不知道梁旻辉真正的品性，就梁旻辉的条件而言，他或许会考虑梁旻辉，梁旻辉若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原身不可能会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距离下班时间还早，他本来想立刻请假回家，又怕被梁旻辉尾随，于是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五十分钟后，十个保镖鱼贯进入图书馆，走到余汐跟前，分作两排。
　　余汐越过梁旻辉，走在保镖中间，到了停车场，开着自己的布加迪回了家。
　　又过了三天，他正要入睡，房门倏然被叩响了。
　　虽然门外的人还没有出声，但他能通过指节敲击房门的声音、力度、频率断定那个人就是姐姐。
　　姐姐这个时间来找他必然有什么要紧事。
　　他开了门，门外的人果然是姐姐，姐姐看起来刚刚下班，一身疲倦，望着他道：“你认识梁旻辉么？梁旻辉在到处打听你的背景。”
　　余家将原身保护得很好，外界只知道余家还有一个小少爷，与小少爷相关的信息都是秘密的。
　　惟一公开的秘密仅有一个：余家小少爷的年纪比余家大小姐小。
　　余汐点点头，坦诚地道：“梁旻辉最近正在追求我……”
　　余漫焦急地打断道：“你不能喜欢梁旻辉。”
　　余汐笑道：“你放心，我不可能会喜欢梁旻辉。”
　　余漫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随即联想到了余汐最近一改以往低调的作风，改开布加迪上班，因此发问道：“你开布加迪上班与梁旻辉有关么？”
　　余汐解释道：“我第一次见到梁旻辉，梁旻辉给了我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要求我和他交往，我撕了支票，表示一百万还不够我一个星期的开销，为了让梁旻辉死心，我才会开布加迪上班。”
　　余漫咬牙切齿地道：“想包养我弟弟，他是在做梦！不对，就算是梦里，他也别想动你一根头发。凭他那几个子能见到你的面已经是走运了。”
　　余汐感受着余漫的关心，心底的愧疚不由浮了上来。
　　余漫平静下来后，又道：“我的工作主要是房地产这一块，梁旻辉是娱乐圈，我与梁旻辉没有交集，只听说过梁旻辉喜欢包养漂亮的少年，要是他再缠着你不放，你告诉姐姐，姐姐找人收拾他。”
　　“谢谢姐姐，我没事。”余汐目送姐姐离开后，才又躺回了床上，并播放了《伴你》。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然习惯了《伴你》，并产生了免疫的缘故，单单听《伴你》，无法再驱散他的噩梦。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安眠药服了一片作为催化剂，才能在《伴你》中获得正常的睡眠。
　　——白天，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可惜没有丁点儿用处，为了睡眠，他不得不开了安眠药。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眠药的作用减弱，他不得不服用更多的安眠药。
　　为了不再见到梁旻辉，他辞去了图书管理员的工作。
　　在他当图书管理员满一个月的时候，他正式辞职了。
　　向同事告别后，他走出了图书馆，走了没几步，忽然被人拦住了。
　　打量的目光被投射了过来，对方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
　　他不太舒服地道：“请问你有什么事？”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吓到了你么？对不起，其实我是一个导演，正在筹拍一部微电影，资金到位了，剧本完成了，场地安排好了，幕后工作人员都齐了，就是还缺个男主角。”
　　“男主角？”A市影视学院出过不少影帝、影后，来这选角的人很多，但余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挑中，而且他并没有当演员的打算。
　　不会是骗子吧？
　　他正要拒绝，突然想到自己患有过度呼吸症候群，发病原因是精神性过度通气，换言之，过度呼吸症候群是由极度的紧张、焦虑所引起的。
　　倘若发病了，最有效的治疗手段是注射镇定剂，或者用纸袋等物品罩住口鼻，增加呼吸道死腔。想要彻底根治，只能通过自我调节。
　　当演员应当有助于过度呼吸症候群的康复吧？
　　毕竟在镁光灯下表演极为容易产生紧张与焦虑情绪。
　　“另一个男主角是这所学院表演系的学生，我是这所学院导演系毕业的，我真的不是骗子。”年轻人恳求道，“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认为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
　　他说着，将自己的名片塞到了余汐手里。
　　余汐盯着手里的名片，犹豫不决。
　　
　　
第6章
　　名片显示那个自称为导演的年轻人的名字叫做“楚向阳”，他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楚向阳”，能搜索到的关于楚向阳的资料并不多，楚向阳确实是A市影视学院导演系毕业的，而且毕业作品曾得到教授们的一致认可。
　　辞去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后，他原本打算去传媒公司求职，对娱乐圈有所了解后，再向父亲寻求资金支援，自己开设传媒公司，以击溃梁旻辉。
　　做演员也是了解娱乐圈的途径之一，或许可以试一试。
　　心脏被他的想法催促得悸动不止，击打在耳膜上，使得他的耳朵登时疼了起来。
　　他并不是多有决心的人，为了不给予自己后悔的机会，他立刻打了电话给楚向阳：“你好，楚导，我考虑好了，请让我试戏。”
　　从楚向阳离开到他拨打这通电话过了不到十分钟。
　　电话那头的楚向阳惊喜地道：“你明天有空么？能来试戏么？”
　　余汐不喜欢打电话，对于他而言，通过手机传出来的声音太过刺耳了，他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些，才回答道：“我明天有空，可以去试戏。”
　　楚向阳报了试戏的地址、时间后，又客气地道：“明天见。”
　　出于紧张，余汐比平常多服了一颗安眠药，才勉强睡到凌晨三点半。
　　试戏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他不想引人注意，因而并没有开布加迪，换成了普通的大众。
　　试戏的地点是摄影棚，他一走进摄影棚，第一个看到的人并不是楚向阳，而是严峤。
　　严峤依旧是那副难以接近的模样，望向他的目光含着愕然。
　　“你好，严峤。”他对着严峤打了个招呼。
　　严峤并没有回应，反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又失眠了么？”
　　“嗯。”最初，余汐能在严峤的《伴你》中安稳入眠，后来，他必须服用安眠药，再后来，他必须服用更多的安眠药，多到超出了医嘱，让他觉得自己或许有一天会一睡不醒。
　　但相比较一睡不醒，长久的失眠与在噩梦中对他纠缠不休的梁旻辉更加可怖。
　　面对严峤，他有一瞬间产生了想要严峤陪他睡觉的冲动，只要严峤同意，不管严峤开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可他又觉得这样的要求是在侮辱严峤。
　　换位思考，如果有人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肯定会矢口拒绝，即使只是单纯地陪/睡觉。
　　在他思索间，楚向阳走了过来，吃惊地道：“你们认识么？”
　　他据实道：“算是认识吧。”
　　严峤默不作声。
　　楚向阳点点头，又歉然地道：“我昨天太兴奋了，忘记问你的名字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余汐回答道：“余汐，‘多余’的‘余’，‘潮汐’的‘汐’。”
　　严峤蹙了蹙眉，依旧默不作声。
　　楚向阳将剧本的大纲以及一页剧本递给了余汐，并对余汐道：“我昨天提过的另一个男主角就是严峤，既然你们认识，对戏应该更加有默契。”
　　既然严峤出现在这里，楚向阳的话当然在余汐的意料之中。
　　可惜，他与严峤仅仅见过三面，并不存在什么默契。
　　楚向阳指了指被放在角落里的椅子：“半个小时后试戏，你先去那里坐着看看大纲和剧本。”
　　余汐向着角落走去，身侧的严峤一言不发地跟了上来。
　　他在椅子上坐下，开始看大纲。
　　这部微电影其实是一家家纺用品公司的加长版广告，剧情很简单，大致是他所饰演的男主角忍受着长期失眠的困扰，以致于工作、生活一团糟，有一天收到了母亲寄来的快递，他拆开快递，发现里面是一套全新的四件套。
　　他将四件套放进洗衣机清洗，洗好后，打开洗衣机，将四件套晾在了阳台上，这时候，突然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少年从床单里一跃而出。
　　他大吃一惊，开始每天喂养拇指少年。
　　自从有了这套四件套与奇怪的拇指少年，他再也没有失眠过。
　　有一天早上醒来，他惊奇地发现拇指少年变成了正常尺寸，正躺在他枕边，微笑着对他道：“主人，可以和我谈恋爱么？”
　　怪不得楚向阳一眼便挑中了他，他确实非常适合演长期失眠的男主角。
　　而严峤所饰演的便是那个拇指少年。
　　他不由在心里苦笑，倘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让他不再做噩梦，不再失眠的四件套，无论多么昂贵，他一定会买，但显然这样的四件套是不存在的。
　　那一页剧本是第一场戏，他只需要表演失眠。
　　他放下大纲与剧本，看了眼手机，再过一刻钟便要试戏了。
　　他瞧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呼吸渐渐失序了
　　“余汐。”他忽而听到严峤在唤他，于是抬眼去看严峤，又听到严峤问道：“为什么要说自己的‘余’是‘多余’的‘余’？”
　　他解释道：“因为我刚才第一个想到的是‘多余’这个词语。”
　　纵然生前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不得不在孤儿院长大，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多余的。
　　“富余、余味、余韵、课余，年年有余、余音绕耳、余霞成绮、一览无余……”严峤严肃地道，“含有‘余’的词汇很多，不要用‘多余’来说明你的姓氏是哪个‘余’，还有……”
　　他凝视着余汐道：“我相信你没有被包养。”
　　“我不可能管住每个人的想法，管住每个人的嘴巴，所以我并不在意他们在背后说我被包养了。”余汐真诚地道，“但还是很谢谢你相信我。”
　　严峤冷着脸道：“不客气。”
　　话音落地，余汐陡然意识到严峤是特意等他看完大纲与剧本才出声的。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严峤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他又想起了他初见严峤，过度呼吸症候群发作了，严峤立刻将他抱到了医务室。
　　过了一会儿，楚向阳便来喊他试戏了。
　　试戏现场人不多，只有楚向阳、严峤以及编剧。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完美地还原了自己失眠时的表现，赢得了楚向阳的掌声。
　　楚向阳又问他：“余汐，你愿意接下这部微电影么？酬劳方面我会尽量多给你一些的。”
　　余汐并不缺钱，但为了治愈过度呼吸症候群，为了了解娱乐圈的运作，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他与楚向阳签订了合同，微电影将于五天后开拍。
　　这五天内，他将楚向阳给他的具体的剧本看了一遍又一遍。
　　同时，由于他不敢再加大安眠药的剂量，失眠越来越严重了。
　　当他踏进摄影棚，他的状况与男主角完全一致。
　　微电影的成本并不高，现场工作人员自然不多，严峤、楚向阳、摄影、编剧、化妆、服装、场务等等总共加起来不过十一个人。
　　布景是男主角的家，与试戏那时一样，他首先只需要表演失眠。
　　可是被镁光灯打着，被这十一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呼吸仍是骤然急促了起来。
　　他企图控制自己的呼吸，然而，他失败了。
　　“对不起。”他捂住自己的口鼻，冲到卫生间隔间，关上门，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纸袋，蒙住了自己的头。
　　他还没有恢复正常，卫生间的门猛地被拍了一下。
　　紧接着，有人在外面道：“余汐，你还好么？”
　　——是严峤。
　　他说不出话来，开了门，勉力朝着严峤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严峤立即将他戳破了：“你根本不是没事的样子，你是在逞强。”
　　逞强，对，他从小就很喜欢逞强。
　　倘若不逞强，他可能早在车祸前就死掉了吧？
　　因而，余汐并不认为逞强有什么不好的，他刷地将隔间的门关上了，直到呼吸平缓了，才又将门打开了。
　　严峤还在门外，望着他道：“你既然会因为紧张而引起过度呼吸症候群，为什么要答应楚导演男主角？”
　　“我不想一辈子都被过度呼吸症候群困住。”他的脸还是涨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虚弱又可怜，但这句话却是掷地有声。
　　“你太着急了，这么逼自己是不行的。”严峤说完，即刻走出了卫生间。
　　余汐洗了把脸，等他再回到摄影棚，原本的十一个人减少到了三个人，分别是严峤、楚向阳以及摄影。
　　想必是严峤向楚向阳要求的吧？
　　他用感谢的目光望向严峤，严峤只扯了扯唇角作为回应。
　　三个人不足以引发过度呼吸症候群，他顺利地演完了第一场戏。
　　由于他是第一次演戏，而且状态并不好，演完第一场戏后，楚向阳便让他回家休息了。
　　他走到停车场，刚刚打开车门，正要坐到驾驶座上，却被严峤阻止了：“你看起来很累，让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好。”他并没有拒绝。
　　他改为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后，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摄影棚距离他家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原本足够他做噩梦了，可他却睡得极为安稳。
　　是因为有严峤在身边的缘故么？
　　不知道什么原因，严峤对于他而言，宛若一片强效人形安眠药。
　　被严峤叫醒后，他居然迷迷糊糊地问道：“你可以陪我睡觉么？”
　　
　　
第7章
　　他还没有得到严峤的回答，自己却是登时清醒了过来。
　　他当即致歉道：“对不起，我说胡话了。”
　　严峤面无表情地道：“你是想包养我么？”
　　不管是严峤的神情还是语气都与平时一样，但严峤应该是在生气吧？
　　余汐压低了头，解释道：“我不是想包养你，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你陪我睡觉，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严峤淡淡地问道：“因为你睡不着觉，所以才想让我陪你睡觉？为什么是我？你可以交一个女朋友，让女朋友陪你睡觉。”
　　“我最近一直因为做噩梦而失眠，但在图书馆睡午觉那天——就是你坐在我对面的那天，我没有做噩梦，后来，我每天晚上都要听你的《伴你》才能不做噩梦，可是这几天，《伴你》的效用减弱了，我必须服用安眠药，渐渐地，安眠药的效用也越来越弱了，我明白自己不能再加大安眠药的剂量了，不然可能会一睡不醒。”余汐每吐出一个字，便愈加得觉得自己厚颜无耻。
　　严峤并没有责任陪他睡觉，他这一番话虽然是陈述事实，却像是道德绑架。
　　“我目前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他不敢看严峤，打开了车门，“这里不好打车，你把我的车开走吧，停在学校的停车场就可以了。”
　　他下了车，再度郑重地向严峤致歉道：“对不起，你别生气。”
　　他正要将车门阖上，突地被严峤扣住了左手手腕，紧接着，赫然听到严峤道：“好，我陪你睡觉。”
　　他震惊地盯着严峤，唇瓣颤抖：“你刚才说了什么？”
　　严峤一字一顿地道：“我陪你睡觉。”
　　余汐怔了怔，用自由的右手揉了揉耳朵，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
　　严峤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能答应？”
　　无论是出于同情，亦或是出于温柔，我终于能好好睡觉了。
　　余汐正这么想着，又突然听到严峤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不经思索地道：“什么条件？”
　　“在我陪你睡觉期间，不许交女朋友。”严峤补充道，“会让你女朋友误会的。”
　　余汐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严峤松开余汐的左手手腕，继而拿出手机，递给余汐，道：“把你的手机号码存进去，再加上我的微信。”
　　余汐接过严峤的手机，按照严峤所说的做了，才将手机还给了严峤。
　　严峤为余汐设置了备注名，而后抬起头来，问道：“我住在学校宿舍，不方便留宿你，我可以去你家么？”
　　“我和爸爸、姐姐一起住，也不太方便。”余汐记得原身名下有一套从来没住过的公寓，于是道，“我等会儿把公寓的地址发给你，你可以今晚就陪我睡觉么？”
　　“可以，我先回宿舍收拾些东西。”严峤发动了车子，并对余汐道，“晚上见。”
　　余汐并没有发现严峤的耳朵微微发红了。
　　他回到家，将必需品装在了纸袋里，才给姐姐、父亲打电话。
　　他并没有对他们说实话，找了个想独立生活的理由。
　　姐姐没有反对，只是要求他定时打电话报平安，而父亲仅仅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在这间房间住了不过一个多月，但现在准备离开了，还是有些不舍。
　　他将地址发给严峤后，便自己开车去了公寓。
　　公寓的使用面积是一百八十平方米，精装修，每个星期家政会过来打扫两次。
　　他又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日用品与食物。
　　一直到晚上十点钟，严峤都没有任何消息，让他不得不怀疑严峤是不是反悔了。
　　不过就算严峤反悔了，也是应该的。
　　他发了微信给严峤，然后便去洗澡了。
　　洗完澡，他一边向外走，一边系着浴衣带子，却陡然听到了门铃声。
　　他匆忙将浴衣系好，去开了门，门外的人自然是严峤。
　　不等严峤开口，他微笑道：“我不是发微信给你了么？我没关系的，你快点回宿舍去吧。”
　　“我没关系的，明天片场见。”严峤复述了余汐的微信，愠怒道，“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为什么单方面认为我反悔了？”
　　余汐理所当然地道：“我们只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些，我不是你的责任，我失不失眠与你没有关系，你有权利反悔。”
　　“我没有反悔，我临时收到了试戏的通知，忙着试戏，才会来得这么晚。”严峤凝视着余汐的双眼道，“你去把头发吹干，我去洗澡。”
　　“嗯。”余汐拿了吹风机，吹着头发，又忍不住觉得严峤的话太惹人遐思了，明明他们仅仅是单纯地在一起睡觉而已。
　　等他吹完头发，严峤已经从浴室出来了，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质睡衣，这身睡衣似乎是新买的，上面还有折痕。
　　他向着严峤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严峤的头发正在滴水，水珠附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衬得又冷峻又性感。
　　严峤走到自己面前后，余汐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严峤长得光彩夺目，注定要成为娱乐圈的中心。
　　余汐定了定神，才道：“你坐在沙发上吧。”
　　严峤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乖乖地任由余汐摆弄他的头发，一动不动。
　　余汐鬼使神差地觉得严峤像是还没满月的小奶狗，他随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严峤听到余汐的轻笑声，回过头去：“你在笑什么？”
　　严峤的头发被自己弄乱了，性感的气息中添了些幼稚。
　　余汐正色道：“严峤，你几岁了？”
　　“刚满十八岁。”严峤蹙眉道，“我的年龄有什么好笑的？”
　　“对不起。”余汐诚实地道，“我刚才在想你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让我吹头发的样子很像还没满月的小奶狗。”
　　“你的口头禅是‘对不起’么？”严峤又纠正道，“我成年了，一点都不像还没满月的小奶狗。”
　　余汐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我的口头禅是‘对不起’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然而，下一秒，他竟然又本能地对严峤道：“对不起，我不该觉得你很像还没满月的小奶狗。”
　　“你应该改掉这句口头禅，我不认为你需要向我道歉。”严峤随口问道，“你几岁了？”
　　“二十四岁，我比你大六岁，半轮。”余汐打趣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叫我‘哥哥’。”
　　严峤一口拒绝了：“不愿意。”
　　“不愿意就算了，坐好，头发还没有吹干。”余汐帮严峤将头发吹干后，又问道，“试戏成功么？”
　　严峤答道：“那个角色早就内定了，不过是在走流程而已。”
　　余汐不解地道：“既然那个角色早就内定了，你为什么还要去试戏？”
　　“增加试戏经验。”严峤摸了摸温热的头发，语气中并没有一丝不满。
　　现在的娱乐圈人脉、资金为王，若是没有人捧，要出头极其困难。
　　“对方是带资进组的么？”余汐见严峤点头，突发奇想地道，“作为你陪我睡觉的报答，我给你投资，我手头上目前能动用的资金大概是十亿，足够拍一部电影了。”
　　严峤疑惑地道：“你不怕我卷款携逃么？”
　　余汐认真地道：“不怕，我相信你不会卷款携逃。”
　　严峤发问道：“你如果给我投资，不就变成包养我了么？”
　　“所以你愿意被我包养么？”余汐望住了严峤，“当然是不发生身体关系的那种包养。”
　　严峤严肃地问道：“不能是发生身体关系的那种包养么？”
　　发生身体关系？和严峤？
　　余汐并没有想过要和严峤发生身体关系，摇了摇头，又问严峤：“你想和我发生身体关系么？”
　　严峤双眼深邃，几乎能将余汐溺毙，片刻后，他的唇角上扬了些：“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严峤是不是怕被自己偷袭？所以才会试探自己？
　　余汐强调道：“你放心，我不会用金钱要挟你和我发生身体关系的。”
　　严峤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瞧着余汐。
　　余汐猜不透严峤要说什么，末了，竟然只听到严峤“哦”了一声。
　　他又向严峤确认道：“所以你愿意被我包养么？”
　　“随便你。”严峤一边向厨房走，一边问道，“有吃的么？”
　　“冰箱里有水饺、馄饨、汤圆、春卷、意大利面，你想吃什么？”这些都是余汐之前在超市买的。
　　严峤想了想：“汤圆……还是水饺吧。”
　　余汐为严峤煮了水饺，在严峤吃水饺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刷微博。
　　他的微博没关注几个人，他顺手点进了本地微博，其中一个博主的昵称引起了他的注意——“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
　　他点进“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的主页，对方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十个小时前发的：我要和我喜欢的人同居啦，撒花.jpg。
　　他往下滑去，“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日常分享的都是自己做的甜品，看起来精致漂亮，宛若艺术品。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最近三个月一共发了十五条微博，只有三条与甜品无关，除了最新的那条，余下的两条分别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一见钟情会发生在我身上，爱心.jpg；我失恋了，爆哭.jpg。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有一千万粉丝，粉丝不是在吃新鲜出炉的狗粮，就是在催更新。
　　由于喜欢“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做的甜品，他点了关注。
　　他堪堪放下手机，准备去刷牙洗脸，耳边的鬓发猝然被撩了起来。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同时拍开了严峤的手。
　　生前，虽然暂时买不起助听器，他还是为了随时能佩戴助听器，且不被人发现而蓄长了鬓发。
　　而原身则是因为性格内向，一直留着刘海与鬓发，便于隐藏自己的脸。
　　出于习惯，他并没有剪去鬓发，仅仅修短了刘海。
　　即使他现在的耳朵是完好无损的，可他还是不喜欢被人靠近耳朵，所以他才会拍开严峤的手。
　　严峤收回手，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的鬓发太长了。”
　　余汐莫名地从严峤的语气中读出了委屈，当即笑道：“没关系，去刷牙洗脸吧，该睡觉了。”
　　这间公寓有三间卫生间，余汐去了主卧的卫生间刷牙洗脸，而严峤则去了次卧的卫生间刷牙洗脸。
　　余汐刷牙洗脸后，坐在床边，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来，望向严峤：“我们睡觉吧。”
　　严峤占据了床的左边，盖上空调被，道：“晚安。”
　　“晚安。”余汐将所有灯都关掉后，占据了床的右边。
　　他们间的距离足以再容纳两个成年男子。
　　被送到孤儿院前，由于他的年纪太小，母亲总是与他一起睡；被送到孤儿院后，他一个人睡着一米宽的小床；而今，他与严峤睡着两米二的大床。
　　他觉得忐忑，又觉得安心，先是忐忑占了上风，其后安心反超了忐忑，将他引入了梦乡。
　　严峤听着余汐有规律的呼吸声，十分钟后，伸手开了床头灯。
　　床头灯昏黄的灯光即刻勾勒出了余汐的眉眼，尤其是眼下的青黑格外扎眼。
　　他注视着余汐，好一会儿后，猛然垂下头去，在距离余汐的额头一公分处，虚虚地亲了一下。
　　而后，他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溜出主卧，在客厅手舞足蹈了许久，才又爬上了床，强迫自己安静地躺下。
　　他一阖上双眼，方才所看到情形立刻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余汐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湿发胡乱地黏在脸上，发梢仍在滴水，水珠划过寸寸肌肤，没入了浴衣，或许是系带绑得太急的缘故，那浴衣的衣襟大开着，暴露出了大片的胸膛，甚至还让他窥见了一点嫣红……
　　然而，余汐并不是同性恋。
　　这么一想，他马上冷静了下来。
　　对于他而言，能单纯地陪余汐睡觉就足够了。
　　
　　
第8章
　　睡梦中，余汐突然觉得自己左边有一道热源，他本能地往左边靠去。
　　这道热源似乎是一个人，是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人，绝不是梁旻辉。
　　他将头钻进了那个人怀里，伸手抱住了那个人的腰身，并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等他转醒，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严峤怀里，一手抱着严峤的侧腰，一手揪着严峤的衣襟，双脚更是缠住了严峤的双脚。
　　——像极了金主与金丝雀。
　　他明明昨天承诺了绝对不会和严峤发生身体关系的。
　　但他却是一副急着要和严峤发生身体关系的样子。
　　趁着严峤还没有睡醒，浑然不知，他悄悄地慢慢地小心地将自己的双手收了回来，紧接着，他抽出了勾着严峤脚踝的左脚，正要把挤在严峤腿间的右脚也收回来，居然不慎蹭到了严峤的男性象征。
　　幸好严峤没有被他吵醒，他松了口气，战战兢兢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右边挪了挪，而后侧过身去，面向衣柜。
　　他从来没有与一个人这么亲密过，更加没有碰过别人的那个地方，一时间，整张脸烧得不成样子，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满满的自责与愧疚。
　　严峤出于善心帮助了他，而他却趁机占了严峤的便宜。
　　昨天信誓旦旦地强调不会和严峤发生身体关系的他似乎在嘲笑现在的他。
　　他声若蚊呐地向严峤致歉：“对不起。”
　　没想到，他竟然得到了回复：“对不起勾引了我么？”
　　他猛地回过头去，严峤已经醒了，右手托着腮，手肘撑着枕头，头发凌乱，上身睡衣的扣子全部开了，露出了紧实的胸肌与腹肌，下身的睡裤落至胯骨，漏出了些许内裤边。
　　显然，睡衣与睡裤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变成这样的。
　　借着微弱的晨曦，他无法看清楚严峤的神情，严峤的语气一如往常般冷淡。
　　他赶紧解释道：“我没有勾引你，是我睡相不好，对不起。”
　　“哦。”严峤看了下手机，现在的时间是早上的五点十分。
　　“我们必须在九点前赶到片场，从这里出发到片场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时间还早，你既然没有勾引我，那就继续睡吧。”他说完，自己起身去了卫生间。
　　余汐望着严峤，羞愧得将自己的脸藏进了空调被里。
　　严峤一边洗去手上的污浊，一边瞧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自己红着脸，瘪着嘴巴，完全不是平时的模样，确实很像小奶狗。
　　刚才并不是余汐在勾引他，而是他在勾引余汐。
　　他明白余汐是无意的，即使余汐无意间的行为导致他烈火焚身。
　　本来，他是能把控住自己的，要不是余汐……
　　他回到主卧，看见余汐缩在空调被里，什么都没有说，便又躺回了床上。
　　时间的确还早，但余汐并不认为自己能睡着，毕竟刚才他碰到了严峤的那个地方。
　　隔着两层布料，感觉并不真切，似乎发硬了。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尤其是在早上。
　　不愧是十八岁的少年。
　　而他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呢？
　　忙着治疗，忙着学习，忙着打工，根本没有余力顾及那方面的需求。
　　他想着想着，竟然又睡了过去。
　　“余汐，起床了。”似乎有人在唤他，似乎又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猛然睁开双眼，严峤即刻映入了他的眼帘。
　　严峤站在他面前，窗帘的遮光性很好，以致于室内一片昏暗，他看不清严峤的神情，又听到严峤道：“余汐，七点半了，该起床了。”
　　“嗯。”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坐起身来，当着严峤的面，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脱掉了，仅余下内裤，以显示他虚伪的坦荡。
　　严峤猝不及防，侧过头去不敢看，可视线却又不住地往余汐身上黏。
　　余汐的身体拥有极度的美感，不管是骨骼的弧度，肌肉的分布，还是肌理的光泽都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下沉，又骤然觉得自己太过猥琐了。
　　余汐不是同性恋，才会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换衣服。
　　他低下头，走出主卧，关上门前，对余汐道：“我做好早餐了，你动作快点，不然该凉了。”
　　他从小就是别扭的性格，连面对余汐都是这么别扭。
　　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应该温柔些才对。
　　他刚才的语气太不耐烦了，虽然他明明只是害羞而已。
　　他在烤好的吐司上抹上了蓝莓酱，而后坐在餐椅上，双手端着卡布奇诺，双眼直直地盯着主卧的门。
　　一看到主卧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细缝，他却立刻低下了头，假装悠闲地在喝卡布奇诺。
　　余汐穿着白色T恤衫以及低腰的牛仔裤，坐在了严峤对面，笑道：“谢谢你为我做早餐，很丰盛，我还以为你不会下厨。”
　　“我会下厨。”严峤用餐刀切下一块荷包蛋，又用叉子送到了口中，“我从初中就开始自己做菜了。”
　　严峤身上穿的衣服从做工与质地判断应该都不贵，严峤没有通校，住在学校的四人间，严峤家想必并不富裕，甚至很拮据。
　　可能严峤的父母出了什么事吧？严峤才会从初中就开始自己做菜。
　　自己与严峤并不是朋友，自己没有权利过问严峤的隐私。
　　因而，余汐没有细问，将烤土司、煎荷包蛋、牛油果沙拉以及牛奶都尝了一遍后，又赞许地道：“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我是用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做的，如果……”严峤顿了顿，努力地笑道，“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做给你吃。”
　　在余汐眼中，严峤却是皮笑肉不笑，一脸的勉强。
　　“谢谢你的好意。”余汐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他已经为严峤添了够多的麻烦了，不想再勉强严峤给他做菜。
　　严峤见余汐默默地吃着早餐，急切地问道：“所以你想吃什么？”
　　余汐喝了一口牛奶，又舔了舔嘴巴上沾上的奶液：“我不挑食。”
　　这画面太过刺激了，严峤慌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余汐不明所以地道：“你不舒服么？”
　　严峤垂着双眼，没有作声。
　　余汐便也没有追问，等俩人吃完早餐，他将碗盘放入了洗碗机中，又将餐桌擦干净了。
　　严峤站在窗口，背对着他。
　　他走近严峤，提醒道：“我们该出发了。”
　　严峤转过身，点了点头，又在余汐不注意的时候，将手里捏着的沾了鼻血的纸团丢进了垃圾桶。
　　为了不让余汐发现，他还故意抽了几张干净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遮住了沾有鼻血的纸团。
　　余汐正在穿鞋，陡然感觉到严峤温热的气息扑了过来，立即让出了位置。
　　严峤穿好鞋，向着余汐摊开手：“给我钥匙，我还没有这里的钥匙。”
　　“抱歉，我忘记这件事了。”余汐去拿了钥匙，将钥匙放在了严峤掌心，收回手的时候，被严峤握住了指尖。
　　“你的口头禅不是‘对不起’么？怎么变成‘抱歉’了？”严峤状若无意地松开余汐的指尖，将钥匙放入了随身的背包中。
　　余汐在心里苦笑道：糟糕，我好像又惹严峤生气了。
　　严峤比余汐高一个头，俩人并肩走着，到了停车场。
　　严峤又向着余汐摊开了手：“把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余汐本来是打算自己开车的，既然严峤想开车，他也不便拒绝。
　　他将车钥匙递给严峤，然后，看到严峤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他困惑地道：“你不是要开车么？”
　　严峤淡淡地道：“你坐进去。”
　　原来严峤是在为我开车门么？
　　余汐坐了进去，又看到严峤伸过手来，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他不由笑道：“严峤，你这么体贴，是不是很受女生欢迎？”
　　由于外貌出众，严峤的追求者一度多到每天用情书塞满他的抽屉，但又由于严峤太难追，软硬不吃，即使对严峤有心，久的追上一个月，短的追上三五天，便都心灰意冷了。
　　严峤思考着余汐提问的意图，又乍然听到余汐道：“你的《伴你》那么动听，一定谈过很多次恋爱吧？”
　　他想说“谢谢你喜欢我的歌，我很高兴”，也想说“我虽然很受女生欢迎，但是我没有谈过恋爱，一次都没有”，但话到嘴边居然变成了：“关你什么事？”
　　他清楚自己生气了，气余汐满不在乎的态度。
　　倘若他欺骗余汐自己谈过很多次恋爱，余汐一定还是这样满不在乎。
　　“对不起。”余汐的话音还没有落地，严峤便将车门关上了。
　　严峤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发动了大众。
　　大众从停车场开到室外，阳光即刻洒了进来。
　　他握着驾驶盘的手紧了紧，目视前方，换了话题：“梁旻辉最近没有再纠缠你吧？”
　　余汐不假思索地道：“没有。”
　　梁旻辉最近确实没有再纠缠他，但他并不认为梁旻辉对他死心了。
　　按照设定，在这个世界上，他是长得最像高逐的人，梁旻辉对高逐求而不得，又由于求而不得而愈加无法死心，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严峤又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梁旻辉？”
　　余汐坦诚地道：“对，我很讨厌梁旻辉，讨厌到巴不得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刚巧前面是红灯，严峤停下大众，凝视着余汐：“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眼前的严峤没有笑，但余汐却好似从严峤的双眼中窥见了一丝笑意。
　　严峤因为他很讨厌梁昮辉而感到开心？
　　于是，他开口问道：“你也很讨厌梁旻辉么？”
　　“对，我也很讨厌梁旻辉。”我讨厌所有觊觎你的人，包括梁旻辉。
　　八点半，他们赶到了摄影棚，微电影本身并不长，要将长度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
　　因此，如果今天拍摄顺利的话，会将余下的部分全部拍完。
　　“早。”楚向阳向他们打了招呼，又惊奇地道，“你们俩来的时间真一致。”
　　他们当然不会告诉楚向阳他们同居的事，所以都没有出声。
　　楚向阳端详着余汐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余汐昨天过度呼吸群侯症发作了，好好睡了一觉，觉得自己精力充沛。
　　楚向阳点点头，又道：“你今天的黑眼圈不够严重，我让化妆师帮你画严重点。”
　　余汐昨天基本没有化妆，他的肤质极为细腻，不需要上粉底，唇色漂亮，而且自带男主角标志性的黑眼圈。
　　他坐在化妆镜前，由着化妆师给他化妆。
　　他化完妆，换好衣服后，便开拍了。
　　与昨天一样，现场只有严峤、楚向阳以及摄影师。
　　拍摄非常顺利，上午拍完了余汐个人的戏份，下午开始拍严峤与余汐的对手戏。
　　严峤的头发被化妆师打造成了蓬松的造型，显得分外柔软，宛若小奶狗细软的胎毛，严峤又换上了服装师准备的与四件套一样材质，一样棕色格纹的睡衣。
　　严峤还是拇指少年的时候，并没有台词。
　　严峤的画面会进行后期处理，而余汐必须演出与拇指少年一起生活的感觉。
　　演戏的严峤十分认真、努力，褪去了平日里生人勿进的气场，居然让人觉得又软又萌。
　　能完全脱离平时的自己，严峤果然是有天赋的。
　　严峤是表演系的，没有出过错，因为余汐的缘故，拖累了进度，一直到晚上的九点五十八分，他们才开始拍摄最后一场戏。
　　余汐阖着双眼，躺在床上，感知到了严峤躺上来的重量后，不受自控地想起了早上醒来时的情形，连当时脚尖所品尝到的坚硬都复苏了。
　　听到楚向阳的“action”后，他掀开了眼帘，严峤躺在他枕边，与他不过一臂的距离。
　　严峤又天真又害羞地道：“主人，可以和我谈恋爱么？”
　　余汐霎时心如擂鼓，严峤的演技过于让人心动了，等这部微电影出来，一定会带动销量，可惜，四件套里面不可能变出一个严峤。
　　“cut。”楚向阳激动地道，“你们演得太好了，尤其是严峤。”
　　“谢谢楚导。”严峤从床上下来，双脚一踩到地上，又变回了平常的模样。
　　等俩人卸完妆，换完衣服，已经过了午夜了。
　　午夜的城市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只有天上的星月，昏黄的路灯，偶尔经过的汽车，以及彼此。
　　依旧由严峤开车，他望着连连打哈欠的余汐道：“你想睡就睡吧。”
　　“嗯。”余汐的生活习惯是早起早睡，现在早已过了他应该睡觉的时间了，被镁光灯打着的时候，他还能打起精神，一松懈，便困倦了。
　　严峤将车速放慢了些，时不时地看一眼余汐。
　　他喜欢余汐坐在他的副驾驶座睡觉，因为这会让他觉得余汐将生命交付予他了。
　　白天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午夜路况好，本来仅仅需要二十分钟左右，他却足足开了四十分钟，半路上被好几个人超车了，甚至还受到了无聊的司机的嘲笑。
　　他父亲沉迷赛车，投资了赛车俱乐部，还将他家的一大片空地改造成了赛道，他十四岁的时候，便缠着父亲教他开赛车，成年后，他没有去驾校系统地学习，第一次考试就拿到了机动车驾驶证。
　　他的车技很好，熟练掌握了赛车的各种技巧，如果不是他喜欢表演，他应该去做赛车手。
　　将大众开进停车场后，他又怔怔地看了余汐好一会儿，才下车，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并出声道：“余汐，我们到家了。”
　　“家”这个字一从舌尖滑出来，便让他心口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欣愉。
　　余汐迷迷糊糊地道：“到家了？”
　　“对，我们到家了。”严峤试探着向余汐伸出手，“我抱你回家好不好？”
　　“好。”余汐勾住了严峤的脖颈，任由严峤将他打横抱起。
　　余汐的呼吸击打在严峤的心口，使得严峤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走到公寓门口，严峤艰难地取出钥匙，开了门，开了灯，并将余汐抱到了沙发上。
　　关上门后，严峤回到沙发边，蹲下身来，双手托腮，不怀好意地问道：“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出乎意料的，余汐居然道：“好。”
　　严峤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他当然不敢帮余汐洗澡，怕自己情不自禁对余汐做什么，乘人之危是不对的，又怕自己失血过多，更怕余汐中途清醒，无法面对余汐。
　　他替余汐脱掉了鞋袜，而后将余汐抱到了床上，打开中央空调，并为余汐盖上了空调被。
　　他有些饿了，做了肉酱意大利面，一边吃，一边更新了一条微博：太可口了，心心眼.jpg。
　　吃完后，他便去洗澡了。
　　他刚刚将衣服脱下，正要打开花洒，一声尖叫声倏然钻入了他耳中。
　　他立即冲到了床边，余汐坐着，脸色苍白，满头是汗。
　　“做噩梦了么？”他抽了张纸巾来，擦拭着余汐的额头。
　　余汐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作为回答，他又做噩梦了，噩梦里的他被梁旻辉绑住了手脚，呈大字形，他挣脱不了，只能不断地哭泣。
　　他还没有缓过气来，赫然看到了今天——昨天早上被他蹭到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失去了布料的遮掩后，正光明正大地炫耀着自身的优越。
　　他顿时脸颊滚烫，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别人的那个地方。
　　他赶紧偏过头：“我没事了。”
　　严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目前是赤/身/裸/体的状态。
　　他红了耳根，跑回浴室，又探出头来，对余汐解释道：“我不是流氓，也不是暴露狂，你不要误会，我正打算洗澡，听到你的尖叫声，担心你出事，急着看你，所以来不及穿上衣服。”
　　严峤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气质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
　　而着急地对自己解释的严峤却是一点都不游刃有余，可爱得让人想摸摸头。
　　“你不是流氓，也不是暴露狂，过来，给我摸摸头。”余汐是在开玩笑，而严峤却是当真了。
　　严峤穿好衣服，坐到了床边，又低下了头。
　　余汐伸手摸了摸严峤的头，严峤的头发极其柔软，被他摸头的严峤也极其乖巧。
　　在他收回手的时候，严峤强调道：“我不是小奶狗。”
　　“对，你不是小奶狗。”余汐心中的恐惧利落地被严峤驱散了，他又抿唇笑道，“你是成熟的大人。”
　　“你还要再摸摸我的头么？”严峤从小就讨厌被人摸头，不管是父母还是亲戚，只要谁胆敢产生要摸他的头的意图，他都会用一种要将对方刺穿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对方，直到对方放弃。
　　不过余汐是不一样的，无论余汐是要摸头，还是摸脸，他都不会拒绝。
　　余汐盛情难却，便又摸了摸严峤的头。
　　严峤抬起头来，神情冷硬地道：“我要去洗澡了，在我洗完前，你不许睡着，以免做噩梦。”
　　余汐答应了：“好。”
　　刚才我在车上睡着了，严峤将我抱到了床上后，才去洗澡，严峤离开我的时间应该并不长，我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噩梦了。
　　噩梦的根源明显是梁旻辉，必须快些击溃梁旻辉，不然，我就永远没办法安心。
　　我不能总是依赖严峤。
　　他正这么想着，浴室门被打开了。
　　严峤从浴室出来，抖了抖头发，水珠四散，像极了刚洗完澡，抖毛毛的小奶狗。
　　他偷笑了一下，从床上下来，对严峤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严峤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头发被吹干后，余汐站在了他面前：“谢谢你这么体贴。”
　　他不懂余汐是指什么，疑惑地望住了余汐的双眼。
　　余汐解惑道：“你这么快就洗完澡了，不是怕我犯困，又做噩梦么？”
　　“哦。”严峤站起身来，“我们去睡觉吧。”
　　余汐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才跟着严峤走进了主卧。
　　他去洗了澡，洗完后，为了防止自己再钻进严峤怀里，于是在严峤与自己之间放满了枕头。
　　俩人依然是一个人占据床的一边。
　　余汐侧过身去，认真地道：“我不是专业人士，无法专业地评价你的演技，但我个人认为你的演技很打动人，与你的歌一样。”
　　严峤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A市影视学院表演系的，他不是自大的性格，明白自己还有许多不足，可被余汐这样认真地夸奖着，他顿时飘飘然了，甚至忍不住幻想自己拿遍各大电影节影帝的场景。
　　余汐从严峤细微的表情变化判断，严峤正为他的话而开心。
　　他伸长手，越过枕头，摸了摸严峤的头，歉然地道：“对不起，我今天表现得不好，拖累你了。”
　　“没关系。”严峤又在心里补充道：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
　　“晚安，严峤。”余汐关掉灯，安心地阖上了双眼，只要有严峤在身边，梁旻辉便不能侵入他的梦乡。
　　严峤在黑暗中不满地瞪着枕头，确定余汐彻底睡着后，他偷偷地将所有的枕头都丢到了床下。
　　第二天，余汐再度从严峤怀里醒来，这次他先抽出了双脚，没有碰到严峤的那个地方，他又依次收回了双手，没料到，由于严峤动了一下，他的右手食指、中指指尖居然碰到了那个地方。
　　紧接着，他脑中浮现出了四个字：富有弹性。
　　严峤似乎没被他吵醒，他回到了自己应该占据的床的右边，背对着严峤，散落在地上的枕头随即钻入了他眼中。
　　这些枕头显然是被他丢到床下的，他反省着自己的睡相，等严峤醒来后，真挚地致歉道：“我的睡相太差了。”
　　严峤在心里偷乐，表面上只“哦”了一声。
　　
　　
第9章
　　余汐目前是无业游民，而严峤是大一学生。
　　表演系的学生大多都有工作，所以学校对出席率抓得并不算紧。
　　严峤今天并没有任何工作，吃完早餐后，正准备去上学，看到余汐递了车钥匙过来，淡淡地道：“这是包养费么？”
　　余汐凝视着严峤道：“你在生气么？”
　　“我没有生气。”严峤仅仅是想在上学前，多与余汐讲几句话而已。
　　他抿了抿唇，有些别扭地道：“我不会对你生气。”
　　余汐好奇地道：“你为什么不会对我生气？”
　　严峤不耐烦地道：“不会就是不会。”
　　余汐粲然一笑，伸过手去，摸了摸严峤的头发：“嗯，我知道了，你不会对我生气。”
　　“你知道了就好。”严峤乖巧地站在原地让余汐摸头。
　　余汐用指尖将严峤的头发整理好，又朝着严峤挥了挥手：“晚上见。”
　　严峤目不转睛地望住了余汐，唇瓣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余汐看了眼手表，催促道：“快去上课吧，开车小心。”
　　严峤的唇瓣又动了动，才挤出了一句话：“你不捏捏我的脸么？”
　　余汐愕然地道：“你想要我捏捏你的脸么？”
　　严峤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明明神情冷硬，姿态却格外温顺。
　　余汐发问道：“你为什么想要我捏捏你的脸？”
　　严峤理所当然地道：“你不是认为我很像小奶狗么？小奶狗不是应该摸摸头，再捏捏脸么？”
　　余汐疑惑地道：“你不是不喜欢被我认为很像小奶狗么？”
　　“因为是你，我允许了。”严峤主动抓了余汐的双手，分别放在自己的双颊。
　　余汐顺势捏了捏严峤的脸，严峤的长相不适合被捏脸，使得他忍俊不禁：“小奶狗是不是还应该再揉揉耳朵，撸撸尾巴，按按肉垫？”
　　严峤一本正经地道：“我没有尾巴和肉垫，只能让你揉揉耳朵。”
　　余汐便又揉了揉严峤的双耳。
　　严峤极度讨厌被人碰触，但喜欢被余汐摸摸头，捏捏脸，揉揉耳朵……要是能做些更加亲密的事情……
　　他打住思绪，不敢再往下想。
　　他想要对余汐表现出很开心的模样，于是努力地扯了扯唇角。
　　余汐用两根十指将严峤的唇角往上推，做出微笑的模样，但衬着严峤不好惹的眼神，显得异常诡异。
　　他收回手，问道：“你在演戏的时候明明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为什么在现实中这么困难？”
　　“我也不知道。”严峤向着余汐张开了手，“还要再抱抱。”
　　严峤是在向自己撒娇么？
　　严峤因为家庭缘故，没办法向父母撒娇，所以才转而向自己撒娇？
　　余汐伸手抱住了严峤，立即被严峤回抱了。
　　严峤不是第一次抱余汐，也不是第一次被余汐抱，但是第一次被清醒的余汐抱，整颗心脏霎时激动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暗暗地嗅着余汐的发香，沉醉地阖上了眼睛。
　　然而，他还没有沉醉多久，便被余汐松开了。
　　余汐后退两步，笑道：“快去上课吧。”
　　严峤不得不道：“好吧。”
　　余汐目送严峤离开，阖上门后，开始打扫卫生。
　　时间还早，不过七点钟，作为无业游民，他拥有赖床的权利，可是严峤不在身边，也许他一阖上眼睛就会被梁旻辉捕获。
　　打扫完卫生后，他才想起来这间公寓有家政定期打扫。
　　他虽然不需要家政，但由于现在的工作并不好找，便也没有将家政辞退。
　　他又去了卫生间，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都丢进了洗衣机里，他正要把严峤换下来的衣服也丢进了洗衣机里，指尖却触到了严峤的内裤。
　　他从来没有碰到过别人的内裤，内裤的触感令他立刻想到了那个地方的触感。
　　内裤、袜子最好不要与其它衣服混洗，所以他亲手洗掉了严峤的内裤。
　　洗着严峤内裤的感觉非常奇怪，但转念一想，严峤与自己是同性，帮严峤洗内裤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将洗好的衣服都晒了出去，然后便去了书房，在网上找工作。
　　与娱乐圈相关的工作大多都要求有工作经验，能适应出差，他并不符合。
　　他既没有工作经验，更不能离开严峤去出差。
　　一直到中午，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他正想着午餐要怎么解决，公寓门却刷地被打开了。
　　——不会是梁昮辉吧？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冲到厨房，操起一把水果刀，向着门口走去。
　　严峤是来陪余汐睡午觉的，骤然看到余汐拿着一把水果刀，急声道：“有小偷么？在哪里？”
　　余汐松了口气，解释道：“我还以为梁旻辉开门进来了。”
　　“没有小偷就好。”严峤将水果刀从余汐手里取了下来，放回了刀架上。
　　余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笑着问道：“你下午没课么？”
　　严峤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有睡午觉的习惯么？”
　　余汐了然地道：“你是特意回来陪我睡午觉的么？”
　　严峤点点头：“但我还没有吃饭，你呢？”
　　余汐一边向着冰箱走去，一边道：“我也没有，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严峤回答道：“我想吃你……”
　　余汐登时怔住了：我难道是食物么？
　　严峤继续道：“你做的蛋炒饭。”
　　原来是我想歪了。
　　蛋炒饭的食材都是现成的，不过十分钟，蛋炒饭便出锅了。
　　俩人面对面吃完蛋炒饭后，严峤抹了抹嘴巴，自觉地去换了睡衣，乖乖地躺在床上等余汐。
　　余汐又在俩人中间堆满了枕头，才躺下。
　　严峤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他再过一个小时，必须回学校上课，没有捣鬼的时间，便只是凝视着余汐。
　　以前，他对于一见钟情嗤之以鼻，但就在那一天，一见钟情降临在了他身上，他仿若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
　　那时候的余汐蜷缩着身体，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又狼狈又可怜。
　　他不假思索地将余汐抱了起来，好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没有道理，没有原因，他就是对余汐一见钟情了。
　　不然，他根本不会主动碰触别人。
　　一个小时后，他偷偷地珍惜地亲了一下余汐的头发，才出声道：“午觉时间结束了。”
　　余汐艰难地掀开一点沉重的眼帘，看了眼严峤，便又安心地阖上了。
　　严峤冷声威胁道：“你再不醒，我就要亲你了。”
　　余汐陡然清醒了过来：“对不起，你上课快要迟到了么？”
　　“还早。”严峤躲进卫生间换下睡衣，出来的时候，听到余汐取笑道：“你又不是女孩子。”
　　严峤在心里回答道：但是我在你面前换衣服会害羞。
　　他走到余汐面前，认真地问道：“你希望我是女孩子么？”
　　“不希望，你就是你。”余汐正色道，“你很好。”
　　“哦。”严峤背过身去，“那我回学校上课了，午餐是你做的，晚餐由我来做。”
　　他将冰箱里所有的食材都看了一遍，放学后，又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菜。
　　虽然余汐不挑食，但他并不想敷衍地做一些普通的菜。
　　一回到家，他便看到余汐捧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听到他的脚步声后，余汐抬起头，含笑道：“欢迎回家。”
　　他放下手里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到了余汐面前，蹲下身，低下头道：“要摸摸头。”
　　余汐放下手机，摸了摸严峤的头。
　　严峤用头顶磨蹭着余汐的掌心：“晚餐最起码要一个半小时，你如果饿了，可以先吃蛋糕。”
　　“好。”余汐确实有点饿了，便拿了蛋糕来吃，蛋糕是黑森林，看起来极其精致，有点像“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曾经在微博里晒过的黑森林。
　　他一手拿着调羹吃着黑森林，一手打开微博，进入了“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的主页。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今天更新了一条微博：他睡觉的样子太可爱了，awsl，流鼻血.jpg。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指的应该是自己的同居人吧？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昨天也更新了一条微博：太可口了，心心眼.jpg太可口了指的也是同居人么？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应该处于热恋中吧？
　　他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热恋过，一时间有些羡慕。
　　这么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也会这么喜欢一个人么？
　　他也会这么被一个人所喜欢么？
　　他咽下最后一口黑森林，将调羹拿去厨房洗了，严峤却并不在厨房，片刻后，严峤走进厨房，问他：“你把我的衣服都洗掉了么？”
　　“对。”他将洗好的调羹放入了橱柜中，望着严峤道，“我应该没有洗坏吧？”
　　严峤趁着熬汤的间隙去了卫生间，打算将衣服都丢进洗衣机，然而，他的衣服竟然不翼而飞了。
　　他去阳台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与余汐的衣服晾在了一起，尤其是内裤，还被晾在了同一个裤架上，他脑中顿时充斥了黄色废料。
　　面对余汐的问题，他鬼使神差地道：“我是不是很大？”
　　
　　
第10章
　　很大？
　　严峤的什么很大？
　　余汐想不出答案，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自己刚才的问题实在是太像性骚扰了。
　　严峤苦恼着该怎么回答，眼尾的余光扫过被放在流理台的食材，有了灵感：“我的胃口是不是很大？”
　　余汐踮起脚尖来，比划了下自己与严峤的身高，笑道：“你才十八岁，还在长身体，胃口大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更何况你的胃口不算很大，在正常范畴内。”
　　“哦。”严峤推了下余汐，“你快出去，我要做菜了。”
　　余汐提议道：“我给你打下手吧。”
　　“不要。”严峤一口拒绝了，要是让余汐打下手，他可能会紧张得切到手。
　　“好吧。”余汐并没有坚持，“你买的黑森林很好吃，谢谢。”
　　黑森林当然不是买的，而是由他自己做的。
　　做甜品是他的爱好，他在高中毕业后，开了一家甜品店，甜品店的甜品款式都是他改良或者创作的，但他从来没有特意为别人做过甜品。
　　他做的黑森林得到了余汐的夸奖，他觉得很开心，如果他的尺寸也能得到余汐的夸奖，他一定会更开心。
　　然而，余汐并没有将他当做可以谈恋爱的对象，根本不会在意他的尺寸。
　　如果余汐夸奖他很大，再摸一摸，揉一揉，尝一尝，甚至能像上次喝牛奶一样，舔一舔，咽下去，他一定会喷鼻血。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再多夸奖我一点吧，要抱抱.jpg。
　　黄色废料在脑中疯长，他去洗了一把脸，终于彻底地冷静了下来。
　　而后，他将所有的食材都洗干净，切好，装在盘子里，才开火。
　　他做了清炒藕片、口蘑炒西蓝花、烤羊排、黑椒牛柳以及蹄花汤，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余汐将每一样都尝了一口，发现严峤连筷子都没动，奇怪地道：“你不是认为自己的胃口很大么？快点吃吧。”
　　严峤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了筷子，一边吃，一边盯着余汐。
　　余汐摸着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没有。”严峤淡淡地道，“你觉得我的手艺怎么样？”
　　余汐恍然大悟地道：“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夸你做的菜好吃么？”
　　严峤别扭地道：“才没有，我只是问问你的意见而已，毕竟我们住在一起，以后还需要我做菜。”
　　余汐伸手摸了摸严峤的头：“很好吃，每一道菜都很好吃，你的手艺和你的演技、你的唱功一样厉害。”
　　严峤忍不住在心里欢呼：他喜欢我做的菜，怪不得我从小就喜欢做菜，就是为了做给他吃。
　　表面上，他连表情都没有丝毫松动，却问出了一个近乎于撒娇的问题：“是我的头好摸，还是我的菜好吃？”
　　余汐失笑道：“你为什么要拿你的头和你的菜做比较？”
　　严峤冷声质问道：“你是在嘲笑我的问题很愚蠢么？”
　　同时，他又在心里后悔地道：我是大笨蛋，我的头和我做的菜确实不能做比较。
　　“我没有嘲笑你。”余汐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答道，“你的头是触觉上的享受，而你的菜是味觉上的享受，我认为都很棒。”
　　“哦。”严峤主动地向着余汐伸出了手，“我的手也很好摸，你要不要摸一摸？”
　　严峤有着成熟的气质，但总归才刚满十八岁，喜欢撒娇非常正常。
　　余汐盛情难却地摸了摸严峤的手，并评价道：“对，你的手很好摸。”
　　严峤的手指节分明，修长白皙，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严峤的手上，严峤的手比他的手大了一圈。
　　他正要将手收回来，猛然被严峤的五根手指嵌入了指缝。
　　严峤收紧了手指：“我的手是不是也很好握？”
　　余汐从来没有与人十指相扣过，登时乱了心弦。
　　严峤不想惹余汐生气，见余汐没有出声，立刻将手收了回来，埋头乖乖地吃面前的烤羊排。
　　余汐看着空空荡荡的指缝，转而拿起了筷子，又对严峤道：“你的手很好握。”
　　严峤抬起双眼：“真的？”
　　“真的。”余汐正色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严峤伸出手：“那你再握一握。”
　　余汐像刚才严峤所做的那样，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了严峤的指缝当中。
　　自己的手指与严峤的手指严丝合缝，连空气都挤不进去，他竟然有些不舍得松开了。
　　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严峤做的菜快凉了，不能浪费严峤的一番辛苦。
　　俩人都吃完后，余汐端着碗盘走进厨房，严峤用过的厨房异常干净，尤其是流理台干净得能映出他的脸孔。
　　他将碗盘放入洗碗机中，将餐桌擦干净，又洗了手，用干手器将手烘干后，才发觉太阳已经下山了。
　　与严峤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他走到阳台，将晒干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收进干衣篓，他喜欢闻太阳的气味，低下了头去，猝然发现，他正要闻的居然是严峤的内裤。
　　他登时觉得自己像极了痴汉，心虚地向严峤望去，幸好严峤正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目睹他猥琐的举动。
　　他佯作冷静地将严峤的内裤也放到了干衣篓里，接着去收其他的衣物。
　　然后，他抱着干衣篓到了主卧，并将衣物一件一件地折叠好。
　　轮到严峤的内裤的时候，他一将内裤摊平，陡然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严峤口中的很大难道指的是那个地方？
　　因为他洗掉了严峤的内裤，所以严峤才会问他这个问题？
　　全世界所有男性都喜欢被人肯定，严峤也不例外。
　　上小学的时候，虽然他并没有参与，但他听说同学们还会聚在卫生间比大小。
　　严峤想得到他的肯定，又觉得不好意思，才会临时改口的吧？
　　他想到这，严峤突然冲了过来，从他手里夺走了内裤。
　　严峤一边摸着鼻子，一边气急败坏地道：“不许动我的内裤。”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动你的内裤了。”余汐又严肃地道，“你很大。”
　　“你刚才还说我的胃口不算大。”严峤害羞地将内裤揉成一团，抓在掌心。
　　余汐摇头道：“我指的不是你的胃口，而是这里。”
　　严峤顺着余汐的指尖望去，余汐的指尖距离他的拉链仅仅一公分，余汐正坐在床上折衣服，只要一低头就能含住……
　　他被自己的想法刺激得气血翻腾，但没有亲眼看到余汐折他的内裤刺激。
　　“我……”他忐忑地问道，“你喜欢大的么？”
　　余汐点点头：“我当然喜欢大的。”
　　全世界的男性都喜欢自己的尺寸大，他当然也不例外。
　　余汐喜欢大的，我很大，所以余汐喜欢我。
　　严峤激动地问道：“你要摸一摸么？”
　　第一步摸一摸，倘若余汐不反感，以后就能揉一揉，尝一尝……了。
　　余汐站起身来，摸了摸严峤的头：“还要揉揉耳朵么？”
　　“要。”严峤乖巧地让余汐揉了揉他的耳朵，才将掌心里的内裤抚平，折叠好，放进了衣柜里。
　　余汐可能是故意假装没听懂，不想摸他的那里，也可能确实没听懂，毕竟他的要求超乎常理了。
　　他希望是后一种情况，不管怎么样，余汐愿意摸摸他的头，揉揉他的耳朵就代表余汐并不讨厌他。
　　他将自己的衣服挑出来，折好后，也放进了衣柜里。
　　余汐凝视着严峤道：“要一起看电影么？”
　　看电影？约会！余汐要和我约会！约会！约会！
　　严峤面无表情地问道：“去哪里看电影？”
　　“现在出发去电影院有些晚了，我们在家里看吧。”余汐发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余汐不要和我约会……是因为时间太晚了，余汐才不要和我约会的，在家里一起看电影四舍五入也算是约会了。
　　严峤想了想：“都可以。”
　　他对电影的类型并没有偏好，只要是好电影就可以了。
　　话音落地，他又猝然想起来，曾经无意间在网上看到过追求女孩子的秘笈：和喜欢的女孩子一起看恐怖片，女孩子就会因为害怕钻进男孩子怀里。
　　余汐并不是女孩子，但女孩子看恐怖片会害怕，男孩子可能也会害怕。
　　于是，他慌忙改口道：“我要看恐怖片，我来挑。”
　　他跑到客厅，打开电视机，挑挑拣拣，又在网上搜评论，终于找到了一部据说是影史上最恐怖的恐怖片。
　　他拉上窗帘，关掉所有的灯，美名其曰有气氛。
　　恐怖片开始了，满屏幕都是残肢与血浆。
　　他偷窥着坐在身边的余汐，可惜，余汐十分淡定。
　　恐怖片过半，余汐依旧十分淡定。
　　一看时间，恐怖片都快要结束了，余汐不但十分淡定，甚至还吃起了蒲烧鳗鱼味的薯片。
　　吃薯片的声音“咔嚓咔嚓”地在黑暗的客厅回响着，配合着剧情，格外诡异。
　　既然余汐不钻进他怀里，改由他钻进余汐怀里也是一样的。
　　他盯着屏幕，趁着又一次血浆大爆发，钻进了余汐怀里，导致蒲烧鳗鱼味的薯片落了一地。
　　余汐放下没剩几块薯片的薯片包装袋，用没有拿过薯片的左手抚摸着严峤毛茸茸的后脑勺道：“电影是虚构的，里面的鬼怪不会出来吃人的。”
　　严峤念的是表演系，当然清楚电影都是虚构的，但余汐闻起来好香，他想就这么一直待在余汐怀里。
　　他试探着环住了余汐的腰身，余汐没有觉察到他的异样，依然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余汐的手指向下滑去，转而轻拍着严峤的背脊：“别怕，有我陪着你。”
　　
　　
第11章
　　严峤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还是适时地颤抖了起来，以表现自己的恐惧。
　　他趁机若有似无地亲了一下余汐的锁骨，紧接着，又用额头蹭了蹭余汐的唇瓣。
　　哇，好软，好想尝一尝。
　　严峤全然不像是会被恐怖片吓着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是胆小鬼。
　　余汐突然觉得严峤非常可爱，柔声哄道：“你先放开我，我去开灯好不好？”
　　“不好，我害怕。”严峤将脸埋在余汐颈窝，一字一顿地道，“很害怕。”
　　严峤的语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使得余汐困惑地道：“你既然这么胆小，为什么要挑恐怖片？”
　　我才不胆小，是因为你不害怕，我才迫不得已假装胆小的。
　　严峤反问道：“胆小就不能看恐怖片么？”
　　“胆小看恐怖片才更有乐趣吧？”余汐自嘲道，“像我这样，一点都不害怕的人才不适合看恐怖片。”
　　对于严峤而言，看恐怖片确实很有乐趣，虽然乐趣并不在于被恐怖片吓到，而在于能接近余汐。
　　余汐扫了眼已经播完的恐怖片，又用指尖梳理着严峤的头发道：“感觉好点了么？”
　　严峤改为双腿分开，膝盖抵住余汐的两侧腰身，跪坐在了余汐身上，而后抬起头来，认真地道：“感觉不好，我今晚可能会做噩梦。”
　　严峤与自己的距离太近了，近得连吐息都全部跌落在了自己身上。
　　余汐本能地想推开严峤，但要不是严峤拯救了他的睡眠，他只能不断地被梁旻辉折磨，而且严峤现在很害怕，所以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推开严峤。
　　出于感激与怜惜，他又将手收了回来。
　　余汐的唇瓣近在咫尺，严峤不敢看，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强吻了余汐，于是借着电视机传来的微弱光亮，饶有兴致地一根一根地数着余汐的睫毛。
　　有一个地方正热情地昭示着自身的存在感。
　　余汐陡然感知到自己的小腹好似被蹭到了。
　　由于严峤背着光，余汐看不清严峤的神情，但严峤时不时地颤抖着，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便也当作没有发现。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拍着严峤的背脊，问道：“好点了么？”
　　“不好。”严峤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妈妈每次安慰我都会亲我的额头，你可以亲一亲么？”
　　——严峤自从记忆以来都不喜欢被碰触，包括母亲，小时候，母亲每次安慰他都是给他买玩具汽车，买甜品。
　　尽管严峤的外表已经褪尽了稚气，可严峤的行为有时候却极其幼稚。
　　因而，余汐并没有多想：“你把头低下来。”
　　严峤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在胸腔内乱窜，他低下头去，虔诚地等待着余汐亲吻他的额头。
　　余汐微微抬起头，亲了一下严峤的额头，严峤用的是自己买的洗发露，让他觉得严峤是他的所有物。
　　所有物么？他长这么大，似乎根本没有过专属于他的人或物。
　　严峤不可能一辈子都陪他睡觉，严峤总有一天会离开，在严峤离开前，严峤勉强能算是他的所有物吧？
　　这个想法使得他欢欣雀跃。
　　严峤阖上了双眼，仔细地感受着，余汐的唇瓣柔软至极，宛若一只蝴蝶降落在他的额头，转瞬即逝。
　　他回味了好久，才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余汐的男性象征——喉结。
　　对余汐一见钟情前，他并不确定自己的性向，无论是漂亮的女孩子，还是漂亮的男孩子，对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吸引力。
　　他一度认定自己是无性恋，直到遇见余汐。
　　余汐的喉结精致得令人想用唇舌把玩。
　　他正遐思着，又听到余汐道：“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睡觉……
　　可惜只是单纯地睡觉，不发生身体关系的那种。
　　如果是发生身体关系的那种……
　　要耐心，一点一点来，最起码余汐刚才在他的诡计下，亲了他的额头。
　　“好吧。”他不满足地道，“那你再亲我一下。”
　　余汐又亲了亲严峤的额头，严峤才乖巧地从他腿上下去了。
　　他站起身来，正要去开灯，他走一步，严峤也走一步，严峤甚至还扯着他的衣袖道：“余汐，我害怕。”
　　他摸了摸严峤的头，才去开灯。
　　灯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身畔的严峤，严峤丝毫没有恐惧的样子，倒像是刚才恐怖片里坐镇后方的鬼王。
　　严峤平时的表情管理果然有问题。
　　他暗暗地笑了下，走到洗手台，正要把吃过薯片的手洗干净，却忽然被严峤从身后抱住了。
　　严峤故意将唇瓣贴在余汐耳后：“我好怕。”
　　余汐将手洗干净，又烘干后，转过身来，伸长了手，揉着严峤的头发道：“别怕了，去洗澡吧。”
　　严峤大胆地道：“我一个人会害怕，我们一起洗澡吧。”
　　“对不起。”余汐歉然地道，“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
　　幸好余汐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不然，我一定会把那个人大卸八块。
　　倘若余汐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余汐就会和我一起洗澡了。
　　余汐还是不要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好，哼，我马上就会从别人成为余汐的恋人的。
　　“那你……”严峤改口道，“站在浴室门口等我好不好？”
　　“好。”余汐推了下严峤，“快去吧。”
　　严峤拿了睡衣、睡裤以及内裤，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是磨砂质地的，隐隐约约能看到余汐的轮廓。
　　余汐就站在外面……
　　严峤将所有的衣服都脱掉后，先是故意面对着余汐，又在心里道：看，我是不是很大？
　　然而，没多久，他就觉得害羞了。
　　他背过身去，在浴球上挤了沐浴露，随即忍不住想：如果余汐用我的浴球洗澡……
　　他登时觉得气血上涌，似乎又要流鼻血了。
　　他一手按着鼻子，一手用浴球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余汐站在浴室门口，清晰的水声不断地往他耳中钻，提醒着他严峤正在洗澡。
　　他明明看见过严峤一/丝/不/挂的样子，一想到严峤现在正一/丝/不/挂着，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严峤的身材很好，有胸肌，有腹肌，都不夸张，恰到好处。
　　可他的身材并不好，或许改天他可以和严峤一道去健身。
　　他这么想着，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今天更新了两条微博，第一条是：如果这朵玫瑰花的花瓣是单数，他就会很喜欢我；如果这朵玫瑰花的花瓣是双数，他就会很喜欢很喜欢我，玫瑰花.jpg。
　　第二条是：玫瑰花的花瓣是双数，他会很喜欢很喜欢我，欢呼.jpg。
　　附图是被摆放得十分整齐的玫瑰花瓣。
　　一般不都是单数喜欢，双数不喜欢么？或者反过来。
　　他忍俊不禁，接着又去看热搜。
　　热搜有一条是“梁昮辉新欢”。
　　一看到“梁旻辉”这三个字，噩梦中被梁旻辉折磨的场景顿时铺天盖地而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点开了这条热搜。
　　梁旻辉被狗仔拍到搂着一个歌手的腰进了酒店，这个歌手是梁旻辉旗下的新人，长相与自己有四五分相似。
　　他并没有见过梁旻辉的白月光高逐，当然并不知道高逐的长相，因而无法确定是他更像高逐，还是这个歌手更像高逐。
　　他查了下这个歌手的年纪，二十一岁，已经成年了，应该是自愿跟着梁旻辉的吧？
　　这个歌手会复制原文中原身的命运么？
　　梁旻辉那些虐身虐心的行为能称得上是惨无人道了。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但这并不是他所能干预的。
　　要是梁旻辉能真心对待这个新欢，就不会再来骚扰他了。
　　想到这，他有点开心，可又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浴室门陡然被打开了，他抬头望去，严峤穿着睡衣、睡裤出来了，头上还在滴水。
　　“你帮我吹……”严峤还没有说完，眼尾余光意外地瞟到了余汐的手机屏幕，上面展示着梁旻辉的名字与梁旻辉的照片。
　　他一时间被危机感包围了，夺过余汐的手机，仔细看了，又冷着脸道：“梁旻辉有新欢了，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被这么质问着，余汐不假思索地道：“不，我很开心，我希望他们能白头到老。”
　　严峤凑近了余汐，鼻尖碰上了余汐的鼻尖：“真的？”
　　余汐肯定地道：“真的。”
　　严峤瞪着余汐道：“那你为什么要关心梁旻辉？”
　　余汐据实回答道：“我没有特意关心梁旻辉，我只不过是点进热搜，看到了梁旻辉而已。”
　　“哦。”严峤把手机还给余汐，而后对余汐道，“帮我吹头发。”
　　“嗯。”余汐拿来了电吹风，由于让严峤坐在沙发上吹头发会弄湿沙发和地毯，于是他网购了塑料小椅子。
　　他指了指被放在淋浴间边上的小椅子：“坐下。”
　　得到指令的严峤立刻坐在了大红色的小椅子上，严峤太大只，小椅子显得格外迷你。
　　“真乖。”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才开始帮严峤吹头发。
　　满室都是严峤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余汐直觉得自己被严峤包裹住了。
　　他定了定神，帮严峤将头发吹干后，又将严峤赶了出去：“我要洗澡了，你去床上等我。”
　　你去床上等我什么的，实在是太刺激了。
　　严峤捏着鼻子出去了，他一会儿盘腿坐在床上，一会儿平躺在床上，一会儿金鸡独立在床上……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余汐终于出来了，余汐的头发吹干了，长长的鬓发柔软地伏在余汐脸侧。
　　他趁着余汐不注意，缩成一团，望住余汐，向着余汐伸出了手：“我很害怕。”
　　余汐瞧着神情生人勿进，姿态却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严峤，当即握住了严峤的手。
　　松开后，他正要在自己与严峤中间摆上枕头，却听到严峤道：“你抱着我睡好不好？否则我一定会做噩梦的。”
　　自己的睡相并不好，若是抱着严峤睡，不知道明天醒来会是什么情况？
　　严峤见余汐迟疑着，退了一步：“那你牵着我的手睡好不好？我很害怕，害怕得想哭。”
　　
　　
第12章
　　他说着，努力地做出了恐惧的表情，甚至还挤了点眼泪出来。
　　余汐望着泫然欲泣的严峤，心脏不由一颤，揉着严峤柔软的头发，立刻答应了：“好，我牵着你的手睡。”
　　他将枕头放在了一边，上了床去，并牵住了严峤的手。
　　严峤认真地将自己的五根手指都嵌入了余汐的指缝当中，又对余汐道：“你再亲亲我。”
　　余汐探过头去，亲了一下严峤的额头，补充道：“我的睡相并不好，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推开我。”
　　严峤在心里道：我不介意你的睡相不好，我才不会推开你，我巴不得你抱着我不放。
　　表面上，他点了点头：“好。”
　　“晚安。”余汐伸手将灯关了，并阖上了双眼。
　　除了父母、姐姐以及孤儿院院长，他并没有这么亲密地与人牵过手，当然更没有与人牵着手睡过觉。
　　因为牵着的是严峤的手，他感到格外安心。
　　严峤就像是童话里的骑士能轻易地打败噩梦中的梁旻辉。
　　不过如果这么比喻的话，他不就是公主了么？
　　他并不是漂亮纤细的女性，不可能是公主。
　　他这么想着，不久便沉沉睡去了。
　　余汐的体温源源不断地通过相贴的手部肌肤传了过来，搅得严峤完全没办法入睡。
　　他又不敢乱动，生怕吵醒了余汐，于是借着从窗帘逢中透进来的月光凝视着余汐。
　　余汐睡着的样子十分可口，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余汐的额头，继而在心里道：我只吻一下，不会被余汐发现的。
　　但吻了这一下之后，他却愈发想得寸进尺了。
　　他又在心里道：我只是再吻一下，不会被余汐发现的。
　　他吻上了垂涎已久的喉结，甚至还大胆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见余汐果真没有被他惊醒，他第三次吻上了余汐的锁骨。
　　他在心里反省着：不能再继续了，我这样趁着余汐睡觉，偷吻余汐的行为是不对的。
　　他还没有反省完毕，余汐竟然滚入了他怀中，空余的右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一双脚缠住了他的双脚。
　　余汐的左颊贴在了他的心口，唇瓣因为呼吸微微张阖着，好似在向他索吻。
　　他忍住了，没有直接亲上去。
　　他不知道余汐有没有谈过恋爱，倘若没有，他不能卑鄙地夺走余汐的初吻；倘若有，他一定会很嫉妒那个夺走了余汐初吻的混蛋。
　　他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可脑中却满是余汐衣衫不整，舔着唇瓣，抚摸着身体的情状。
　　他是欲求不满了么？
　　他对于恋爱一直没有什么兴趣，他的同学大半都在谈恋爱，朋友圈里不是秀恩爱，就是炫耀自己拿到了什么资源。
　　由于他总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不少人在背后八卦他是不是不行，还有嘴贱的人指桑骂槐地要他去看看男科。
　　而他确实如在外一般清心寡欲，连用手纾解都极少，最少的时候，一个月仅仅一两次。
　　可是现在的他竟然想把余汐这样那样直到天亮。
　　不对，到天亮不够，得到晚上。
　　不对，到晚上，余汐会受不了的，毕竟他那么大。
　　他端详着余汐，好一会儿后，才闭上了眼睛。
　　猝不及防间，他被余汐磨蹭了一下。
　　他凶狠地瞪着余汐，低声道：“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他又自我吐槽道：“我的台词好老土。”
　　余汐当然不是故意的，宽宏大量的他只能原谅了余汐。
　　因为余汐的缘故，他失眠到凌晨两点钟，才困得睡着了。
　　余汐明白自己的睡相不好，没想到，他的睡相变得更差了。
　　他的左手掌心下是小小的凸起，他的右手溜进了严峤的衣摆，中指指尖居然还钻进了严峤的内裤，他的双脚相较而言，好一些，不过是缠住了严峤的脚踝而已。
　　趁着严峤还没有转醒，他先是战战兢兢地将左手收了回来，接着依次是右手、左脚、右脚，眼看着要成功了，严峤出乎意料地翻了个身，以致于他的右脚被压在了严峤的双腿之间。
　　他想把右脚抽出来，然而，却怎么都抽不出来。
　　他正苦思着该怎么办，严峤含含糊糊的嗓音突然拂上了他的耳畔：“早安。”
　　“早安。”他不得不对严峤道，“你能不能把腿提起来。”
　　严峤听话地把双腿都提了起来，连带着余汐的腿也被迫提了起来。
　　余汐有些尴尬地道：“你把右腿提起来。”
　　“哦。”严峤将右腿提了起来。
　　由于太过着急，动作幅度太大，余汐的脚尖不慎重重地蹭过了那个地方。
　　同时，余汐脑中浮现出了四个字：尺寸惊人。
　　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脚似乎太重了，于是紧张地问严峤：“你没事吧？疼不疼？”
　　严峤伸手捂住了，苦着脸道：“很疼。”
　　余汐拨开严峤的手，利落地剥了干净，盯住了，问道：“哪里疼？”
　　严峤又害羞又不知所措，但余汐的神情实在是太正直了，如同是一名最为敬业的医生。
　　他继续努力地演：“哪里都疼。”
　　“我带你去医院，快点穿衣服。”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
　　严峤抓着余汐的衣袖道：“我如果有事该怎么办？”
　　“你如果有事，我一定负责到底。”余汐说完，又苦恼地想：我该怎么负责到底？带着严峤满世界地看医生么？
　　严峤面无表情地问道：“你真的会对我负责到底么？”
　　“真的。”余汐当着严峤的面脱掉了睡衣、睡裤，换上了连帽衫、牛仔裤，见严峤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低下头，亲了一下严峤的额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快点穿衣服吧，我带你去看医生。”
　　严峤一本正经地欣赏着美景，享受着余汐的亲吻，被余汐催促后，才慢悠悠地穿衣服。
　　余汐安慰道：“别怕，只要去看医生就会痊愈的。”
　　他快速地去刷了牙洗了脸，又焦急地在原地打转。
　　等严峤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他一把牵了严峤的手，冲出门，冲到了停车场。
　　严峤受伤了不能开车，他便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
　　他正要发动大众，猛然被严峤按住了手背，而后听到严峤道：“我没事了，不需要去医院。”
　　严峤本来就没事，当然不能去医院，一去医院就要露馅了。
　　余汐严肃地确认道：“真的没事？你别骗我。”
　　“真的没事。”严峤发誓道，“我没有骗你，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那我们现在回家。”等回到家，余汐正色道，“你快去试试有没有问题。”
　　严峤走进了卫生间，正要关上门，却看见余汐探进头来：“要我帮你么？”
　　他想答应，但因为害羞拒绝了：“我自己来吧。”
　　“好。”余汐关上了门，“我就站在门口，你别急，慢慢来。”
　　余汐的存在感太强烈了，严峤紧张地根本没办法用手让自己出来。
　　他计算着时间，凭着精湛的演技吐出了一声闷哼，然后，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手。
　　再然后，他走出了卫生间，对余汐道：“我真的没事。”
　　余汐视线低垂，仔细地问道：“能膨胀么？能出来么？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么？”
　　“能膨胀，能出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严峤被余汐看得不太自在，他刚才其实连拉链都没有拉开。
　　余汐松了口气：“那就好。”
　　严峤也松了口气：幸好我没有露出破绽。
　　余汐看了看时间，才道：“我们一起出去吃早餐吧，等吃完早餐，你差不多该去上学了。”
　　俩人去吃了豆浆油条后，余汐坚持开车送严峤去上学。
　　大众在A市影视学院门口停下后，余汐又问严峤：“你真的没事么？”
　　“我真的没事。”严峤下了车，朝着余汐挥了挥手，“再见。”
　　余汐也向着严峤挥了挥手：“再见。”
　　严峤是A市影视学院的风云人物，他早上坐一辆价值不到二十万的大众上学的事情不过半天便传得人尽皆知了。
　　A市影视学院有专门的论坛，其中最热的一条帖子是：表演系一年级的严峤疑似被包养。
　　楼主附上了严峤从大众上走下来的照片，以及严峤对着坐在大众里的金主挥手的照片。
　　二楼：听说严峤那个不行，陪不了富婆，只能陪大肚男了。
　　三楼：指不定哪天严峤就有大饼了，你们可别小看大肚男。
　　四楼：不许你们污蔑我男神！
　　五楼：开大众的大肚男估计给不了严峤什么大饼吧？
　　六楼：指不定是g那个v的大饼呢？
　　七楼：严峤平时傲得很，都不拿正眼看人，怎么可能陪大肚男？
　　八楼：人设而已，勿要当真。
　　九楼：你们都是柠檬精，峤峤才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的！
　　……
　　二十九楼：严峤与大肚金主.jpg。
　　三十楼：层主p得毫无痕迹，大拇指.jpg。
　　……
　　严峤平时并不逛学院论坛，但风言风语还是很快传入了他耳中。
　　他立刻点开了学院论坛，以确定余汐没有被拍到，他并不在乎被别人抨击、诋毁，但不能坐视别人这么对待余汐。
　　幸而，余汐并没有被拍到，余汐被好事的网友当成了大肚男。
　　他手指往下一滑，看到了那张P图，自己坐在一个秃头猥琐大肚男怀里被灌酒。
　　他并不惊讶，又随便滑了几下，便关掉了论坛。
　　下课后，他去了自己的甜品店，为余汐做了一块提拉米苏蛋糕，才兴冲冲地回家。
　　他用钥匙开了门，刚踏进家门一步，便看到余汐迎了上来：“你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真的不需要去医院么？”
　　他的余汐身材纤瘦，才不是什么秃头猥琐大肚男。
　　他将视线从余汐的肚子上移到余汐的双眼，撒娇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有没有事。”
　　余汐亲了下严峤的额头，摸了摸严峤的头发，揉了揉严峤的耳朵，捏了捏严峤的脸，最后，望住了严峤的下/身。
　　“我没事，没有不舒服，更不需要去医院。”严峤喜欢被余汐亲近，唇角不觉上扬，“这是提拉米苏蛋糕，给你吃。”
　　“我也给你买了东西。”余汐指了指堆在茶几上的保健品，“全部都是给你的。”
　　严峤走近一看，所有的保健品都是补肾壮阳的。
　　余汐歉然地道：“早上是我太不小心了，这些是向你赔罪的，你要定时吃，如果吃完了，记得告诉我，我再买给你。”
　　
　　
第13章
　　我才不需要补肾壮阳，我很大，而且我相信我一定很厉害，虽然我从来没有试过。
　　严峤在心里抗议着，继而凝视着余汐道：“我真的没事，不需要这些。”
　　自己是不是在无意间损伤了严峤的男性自尊？
　　余汐自我反省着，又正色道：“我知道你没事，也知道你不需要，但你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
　　能让我在你身上试一试么？
　　我一定会让你满足的。
　　严峤的双眼不由发亮了，逡巡着余汐。
　　余汐被严峤这么逡巡着，根本没有意识到严峤脑中充斥了黄色废料，只以为严峤不愿意，才会用眼神向他表达不满，于是改口道：“你不想试也没关系。”
　　严峤当然清楚余汐并没有对他进行性暗示，觉察到余汐有些沮丧，他忍不住妥协了：“那就试一试吧。”
　　余汐肯定在保健品店挑选了很久，费了不少心思，还花了不少钱，他不能辜负了余汐的心意。
　　余汐叹了口气道：“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严峤为了表示他没有勉强自己，立刻倒了杯水来，服下了一颗。
　　或许是保健品真有奇效，又或许是心理作用，入夜后，他不但睡不着，还起了一身的燥热。
　　他隔着枕头，望向余汐，确定余汐睡熟后，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卫生间。
　　释放后，他盯着自己的手，发着怔。
　　余汐不是同性恋，如果被余汐知道，他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余汐，余汐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恶心？
　　他口中登时生出了苦涩。
　　传说中的初恋不应该是很甜很甜的么？
　　将手洗干净后，他又回到了主卧。
　　没想到，余汐居然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将所有的枕头都踢下了床，并占据了他那边的床。
　　他索性去睡了余汐那一边，片刻后，余汐钻入了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被余汐这么亲近着，他口中的苦涩瞬间消失殆尽了。
　　我要再接再厉，总有一天，余汐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我的。
　　他战战兢兢地将双手放在了余汐背后，强迫自己入睡。
　　意识回笼后，余汐发觉自己正在严峤怀中，并不觉得意外。
　　他睁开双眼，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与严峤都在自己的这一边床。
　　所以这一次是因为严峤睡相不好？自己才又钻进了严峤怀里？
　　那自己与严峤勉强算是扯平了吧。
　　下一刻，他居然发现自己的膝盖正抵着严峤的灼热。
　　他害怕自己再一次伤到严峤，等严峤转醒了，才对严峤道：“你别动。”
　　“哦。”严峤乖巧地一动不动，直到余汐彻底地从他身上剥离了，他才坐了起来。
　　余汐凝视着严峤道：“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严峤还没有完全清醒。
　　余汐指了指：“这里怎么样？”
　　严峤不怀好意地道：“很好，很精神，你要试一试么？”
　　“嗯。”余汐伸过手去，剥去布料，继而一脸严肃地用手侍弄。
　　严峤霎时怔住了，他没想到余汐居然真的用手……
　　感觉很舒服，比自己的手舒服千百倍，好似在做梦。
　　余汐从来没有帮人做过这样的事，但粉嫩干净的小严峤并没有让他产生些许反感情绪，他一边回想着自己做时的动作，一边专心致志地取悦着。
　　严峤气血翻腾，慌忙捂住了鼻子。
　　“好久。”余汐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又问严峤，“真的没事么？真的能出来么？”
　　“真的没事，真的能出来，你放开我。”严峤想要拨开余汐的手，然而，还没有拨开，他的鼻血却是抢先出来了，漫过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余汐抽了纸巾来递给严峤，并紧张地道：“你哪里不舒服？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严峤用纸巾堵住鼻孔，而后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有点上火。”
　　余汐瞧着毫无出来迹象的东西，问道：“所以要继续么？”
　　反正都已经被余汐看到自己流鼻血了，严峤索性道：“要继续。”
　　又过了好久，余汐的手才被弄脏了，他如释重负地笑道：“果然能出来，太好了。”
　　严峤盯着余汐的手，被刺激得流出了更多的鼻血。
　　余汐先去将手洗干净了，又拿来了湿巾，帮严峤擦拭黏在脸上、脖颈上以及手上的血液。
　　而后，他摸着严峤的头发道：“今天请假在家里休息好么？”
　　“我今天下午要去试镜，上午的课可以请假，但试镜不能请假。”严峤害羞地将自己的内裤、睡裤穿上，才去偷窥着余汐，余汐的神情一如往常。
　　“那你上午休息，下午去试镜。”余汐见严峤的睡裤上沾了鼻血，便将睡裤脱去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把衣服洗掉，等我做好早餐了，再叫醒你。”
　　“余汐……”听到严峤唤他，他回过头去，亲了下严峤的额头，承诺道：“我不动你的内裤，你放心，睡吧。”
　　余汐走后，严峤立即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新的睡衣、睡裤换上了。
　　他实在是太没用了，余汐仅仅是用手帮他，他就流鼻血了，如果余汐用嘴巴帮他……
　　幸好他很持久，算是挽回了一些面子。
　　回想方才的滋味，他开心得在床上打滚，余汐刚才用手帮他了。
　　他激动地发了一条微博：我喜欢他，喜欢他的手，爱心.jpg。
　　几秒后，有人评论道：血糖，你难道是恋手癖么？
　　他立刻回复道：才不是，我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喜欢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脚……他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很喜欢。
　　有人吐槽道：血糖，你不觉得你的发言很像恐怖片的反派波ss么？把心爱的人分成一块一块的，然后……
　　他又回复道：可怕，瑟瑟发抖.jpg，我才没有恋尸癖！
　　他听到余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马上放下手机，假装睡觉。
　　余汐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卧，看见严峤正睡熟着，便又出去了。
　　他拿了一盒酸奶，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
　　眼神扫到茶几上堆着的保健品，他登时恍然大悟地想道：难道是因为保健品的缘故，严峤才流鼻血的？
　　他将价值数十万的保健品全数丢了出去，一进门，看到严峤打着哈欠从主卧出来，当即歉然地道：“都怪我给你买保健品，你才会流鼻血的，对不起。”
　　保健品对于自己的影响应该只有昨晚的燥热，大概与流鼻血无关。
　　但一想到只要余汐这么认为自己就不用再吃保健品了，严峤便默认了。
　　他淡淡地问道：“所以你把保健品都扔掉了？”
　　余汐点点头：“是的。”
　　“哦。”严峤摸着肚子道，“我饿了，早餐吃什么？”
　　“虾仁鲜肉煎饺和百合绿豆汤。”余汐嘱咐道，“百合绿豆汤降火，但不能空腹喝，你先吃虾仁鲜肉煎饺，再喝百合绿豆汤。”
　　“好。”严峤打开餐桌上的饭菜罩子，吃了两只虾仁鲜肉煎饺，才开始喝百合绿豆汤。
　　“真乖。”余汐夸奖了一句，又拿起筷子吃了一只虾仁鲜肉煎饺。
　　自从上了初中后，对着看起来总是不太高兴的严峤，没有人能夸得出“真乖”之类的话，他自己也不喜欢被人这么夸奖，他更喜欢被夸奖演技。
　　不过余汐是不同的，无论余汐夸奖他什么，他都很高兴。
　　他还用脸颊蹭了蹭余汐拿着筷子的右手手背：“对，我很乖。”
　　即使严峤的神情与话语、动作全然不相称，但余汐已经渐渐习惯了，便用左手摸了摸严峤的后脑勺：“你很乖。”
　　严峤偷偷地亲了一下余汐的手背，才接着喝百合绿豆汤。
　　他将一整碗百合绿豆汤都喝掉了，朝着余汐亮了亮碗底，又愉快地被余汐摸了摸头。
　　余汐瞧着半眯着眼睛的严峤，愈发得觉得严峤像小奶狗了。
　　陪着余汐睡了早午觉后，严峤才出发去试镜。
　　他要试镜的是一支唇膏广告，一般而言，唇膏广告都会启用女明星，或者女模特，但这支唇膏广告却邀请了很多男男女女来试镜，其中不乏当红流量与顶级明星。
　　唇膏所属的化妆品公司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显然资金充足，否则嗅觉灵敏的当红流量与顶级明显根本不会来试镜。
　　他还没有签经纪公司，想必敌不过这些背靠大公司的竞争者。
　　向他递来橄榄枝的经纪公司不少，可是由于他并没有足够的名气，各家经纪公司的签约条款都非常苛刻，特别是在签约年限与分成上。
　　试镜是他自己报名的，他来试镜是为了增加经验，以及给自己创造机会。
　　来试镜的男男女女足足有一百多人，一直到晚上六点半都没有轮到他，而且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
　　他发了条微信给余汐：我不回家吃晚餐了，我还在等着试镜。
　　不久后，他收到了余汐的回复：饿不饿，你那边我能进去么？我去给你送晚餐。
　　他并不想麻烦余汐：不用了，谢谢。
　　余汐强硬地道：把地址给我。
　　他听话地把地址发给了余汐，一发出去便兴奋了起来。
　　余汐怕我饿着，余汐要来给我送晚餐！
　　余汐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半个小时后，余汐赶到了严峤试镜的地址——一幢写字楼。
　　他本来是想打电话让严峤下来拿的，但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却突然停在了他面前。
　　紧接着，他看到余漫从劳斯莱斯幻影中走了下来。
　　余漫一看到余汐，立即惊喜地将余汐抱住了，松开后，她抱怨道：“阿汐，你搬出去后，就没有回过家，你知不知道姐姐很想你？”
　　余汐低头认错：“对不起，姐姐，我也很想你。”
　　“姐姐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余漫发现余汐提着保温饭盒，满眼疑惑。
　　余汐解释道：“我的一个朋友在三十九楼试镜，我怕他饿着，来给他送晚餐。”
　　余漫从来没有听余汐提起过任何朋友，她十分高兴余汐能交到朋友，笑着道：“我刚好也要去三十九楼，我们一起上去吧。”
　　
　　
第14章
　　乘上电梯后，余漫关心地道：“阿汐，最近过得好么？”
　　“很好。”余汐已经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了，也完全适应能清晰地听见声音的双耳了，只是他的过度呼吸症候群还没有治愈，他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他凝视着姐姐道：“姐姐，我辞掉了图书馆的工作后，打算向娱乐圈发展。”
　　余汐一辞职便告诉自己了，对于余漫而言，自己这个弟弟做什么工作都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但她没料到内向的弟弟打算向娱乐圈发展。
　　“你所谓的发展是指台前还是幕后？”幕后还好一些，要是台前，她估计余汐应付不了。
　　“我……”余汐顿了顿，才坦白道，“其实我前一段时间拍了部广告微电影，姐姐，我想治好过度呼吸群侯症。”
　　“姐姐很期待你的微电影，等成品出来，记得告诉姐姐。”余漫又心疼地道，“过度呼吸群侯症发作的时候很难受吧？加油，姐姐相信你一定能痊愈的。”
　　“谢谢姐姐。”余汐也很期待那部微电影，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严峤。
　　微电影倘若能成功，严峤便有助力了。
　　余漫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你想当演员么？如果你想当演员，姐姐给你投资。”
　　余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我不是特别想当演员，我希望我能兼顾台前与幕后，余氏目前没有发展过娱乐圈这一块的业务，可以让我试试么？”
　　余漫为难地道：“如果仅仅是投资，姐姐可以做主，可是事关余氏的规划，你恐怕必须去和爸爸商量。”
　　余汐与父亲只见过寥寥数面，讲过的话全部加起来还不到十句。
　　听到姐姐提起父亲，他不由紧张了起来，但他还是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我改天去见爸爸。”
　　余漫玩笑道：“别怕，爸爸不会吃人的。”
　　在他们交谈间，三十九楼到了，余汐、余漫以及余漫的助理走出了电梯。
　　余漫突发奇想地道：“余氏最近打算进军化妆品界，开发了唇膏，现在姐姐要去面试代言人，因为是新品牌，第一个代言人很重要，你既然打算向娱乐圈发展，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当面试官？”
　　余汐并没有问过严峤的试镜究竟试的是什么，可能就是这支唇膏广告吧？
　　他想了想，向姐姐确认道：“这一层楼只有这一场试镜么？”
　　余漫点点头：“这幢写字楼属于余氏，不对外租借，目前余氏其他的产品都没有换代言人，也没有拍摄新广告，所以只有这一场试镜。”
　　余汐迟疑道：“我朋友也在试镜的人之中，我去当面试官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余漫正色道，“如果你朋友是最合适的那一个，你当不当面试官并没有影响。”
　　“我认为他应该很合适。”余汐当然希望自己能帮严峤争取到代言机会，但又觉得他这么做对其他试镜者不公平。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试镜吧。
　　他有了决定：“姐姐，我和你一起当面试官，但我要先给我朋友送晚餐。”
　　“好，姐姐在3901室等你。”余漫说完，便带着助理离开了。
　　余汐发了微信给严峤：我在三十九楼电梯那儿等你。
　　严峤立刻回了微信：好，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余汐看见严峤宛若闪电似地冲了过来，失笑道：“有这么饿么？”
　　不饿，只是想见你。
　　严峤害怕自己的心思被余汐发现，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沉默地将保温饭盒从余汐手里拿了过来。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肚子：“果然瘪了。”
　　严峤顺势也摸了摸余汐的肚子：“你吃过了么？”
　　“嗯。”余汐早就准备好晚餐了，一直在等严峤回家，收到严峤的微信后，匆匆吃了一些，便赶了过来。
　　“跟我来。”严峤没有给予余汐拒绝的机会，走在了前面。
　　余汐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走进了一间休息室，休息室里没有人。
　　严峤坐下后，即刻打开了保温饭盒，里面有宫保鸡丁、蒜香排骨、香菜拌牛肉以及切好的西瓜、哈密瓜、菠萝。
　　余汐看着严峤大口大口地吃着，没有打扰，直到严峤吃完了，才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没出什么事。”严峤别扭地道，“我不过是想让你陪我吃饭，不可以么？”
　　他向来是独行侠，在学校里没有朋友，住校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去上课，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可是自从与余汐同居后，余汐却轻易地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让他变得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了。
　　“当然可以。没出什么事就好。”余汐松了口气，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试镜？”
　　严峤回答道：“来试镜的人中有当红流量和顶级明星，因为他们的行程紧，由他们先试镜，然后是二三线的明星，最后才轮到像我这样基本没有名气的学生，大概还要再过一个小时吧。”
　　娱乐圈向来现实，十足的阶级社会，跟红顶白。
　　余汐取出纸巾来，帮严峤擦去了唇上油渍后，夸赞道：“你的心态很好。”
　　余汐主动帮我擦嘴巴了，四舍五入我亲了余汐的手。
　　严峤霎时春心荡漾，甚至想要出去跑圈，但他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平淡：“我没有资格心态不好。”
　　余汐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严峤这支唇膏广告是余氏的广告，由他姐姐主管，而且他还要去当面试官。
　　他从来没有对严峤提起过自己的家庭。
　　严峤见余汐欲言又止，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余汐正要回答，休息室门口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工作人员，他朝着严峤道：“严峤，不要乱走，万一轮到你了，找不到你的人，你就失去试镜机会了。”
　　严峤歉然地道：“我必须回等候室了，等我试镜完了，你再告诉我你想说什么好不好？”
　　没等余汐回应，严峤早已走出休息室了。
　　不知道等会儿严峤会是什么反应？会责怪自己的隐瞒么？
　　余汐担忧地想着，而后提着保温饭盒去了3901室。
　　余漫的助理正在门口等余汐，见到余汐后，伸过手去，道：“你先把保温饭盒给我吧。”
　　余汐将保温饭盒交给了对方，自己走进了3901室。
　　正巧有一个男演员在试镜，他手上把玩着唇膏，做出魅惑的神情。
　　这个男演员最近火了一部网剧，炙手可热。
　　但由余汐看来，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表现力，这个男演员都比不上严峤。
　　余漫身旁的位置还空着，她示意余汐坐下，又低声道：“没有台词，没有场景设置，全凭试镜者自己发挥。”
　　这个男演员所要表现的是涂上唇膏能吸引人？
　　余汐正沉思着，而余漫做了记录后，便扬声道：“下一个。”
　　下一个是一个女偶像，长相清纯可爱，拿起作为道具的唇膏，站在一边的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涂上后抿了抿，接着，低下头去，羞涩地一笑。
　　她完美地演绎了将要和喜欢的人去约会的少女。
　　女偶像出去后，余漫又对余汐道：“唇膏需要选定具体的目标客户，譬如学生、普通上班族、白领、金领、贵妇。我们这款唇膏的目标客户是金领到贵妇这个层次，但刚才那位试镜者却将目标客户定位在了学生，虽然她表现不错，但并不符合要求。”
　　又面试了十五个人后，余汐猝然看到严峤走了进来。
　　严峤当然也看到了余汐，他震惊地望着余汐，不过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
　　余汐用眼神向严峤道歉，可惜，严峤并没有与他眼神交汇，而是径直走到了唇膏展台前。
　　严峤取了一支唇膏，并慢条斯理地将唇膏旋了出来，继而涂在了自己唇上。
　　一般而言，用唇膏的大多是女性，严峤平日里没有半点女气，但一涂上唇膏，却展现出了雌雄莫辩的魅力，让人目不转睛。
　　余汐注视着严峤，心跳漏了一拍，瞧了眼姐姐，竟是莫名其妙地心虚了。
　　余漫从余汐的神情中判断，眼前这个严峤便是余汐口中的朋友。
　　她并没有挑明，继续公事公办地道：“下一个。”
　　排在严峤后面的仅仅三人，不一会儿，便面试完了。
　　余漫转着手中的钢笔，问余汐：“你认为你面试的人当中谁最适合？”
　　余汐不假思索地道：“严峤。”
　　余漫不予置评，与一旁的另一位面试官商量了后，收起了公式化的神情，朝着余汐道：“要姐姐送你回家么？”
　　余汐没有回答，而是紧张地问道：“严峤有希望么？”
　　余漫据实道：“前面的试镜者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必须回去看录像。目前为止，我们暂时选定了三个人，严峤是其中之一，最后的结果要开会决定，我个人认为严峤很有希望。”
　　余汐软声道：“谢谢姐姐，严峤一定会很开心的。”
　　余漫嘱咐道：“严峤看起来不好惹，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教训他。”
　　“严峤从来不欺负我。”余汐解释道，“严峤只是长得凶，姐姐，你不该以貌取人。”
　　余漫笑道：“面试本来就是以貌取人，尤其是面试唇膏代言人。”
　　
　　
第15章
　　面试唇膏代言人确实是以貌取人，如果严峤长得丑一些，根本不可能成为三个候选人之一。
　　余汐认真地点头道：“姐姐说得对，但严峤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你的性子太软了，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一直记着。我不了解严峤，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不过你要记住姐姐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余漫下意识地伸过手去，正要将手收回来，却被余汐用头顶蹭了蹭掌心。
　　余汐生前也有一个姐姐，由于太久没见过面，他早已经不记得姐姐的样子了。
　　现在，眼前的余漫就是他的姐姐。
　　他忍不住想向余漫撒娇，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像严峤。
　　严峤很喜欢撒娇，每天都要向自己撒娇，他是被严峤传染了么？他明明不是一个爱撒娇的人。
　　一想起严峤，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心脏悸动了起来。
　　余漫摸了摸余汐的头发，再次问道：“要姐姐送你回家么？”
　　余汐摇摇头：“姐姐，我是开车来的，车就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余漫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我得去把其他试镜者的录像看完。”
　　余漫的助理将暂时保管的保温饭盒还给了余汐。
　　余汐有些舍不得余漫，目送余漫离开后，才打电话给严峤：“你在哪里？”
　　严峤回道：“我在休息室。”
　　余汐去了休息室找严峤，严峤面无表情地坐在之前吃晚餐的角落。
　　他紧张地走到严峤面前，问道：“生气了么？”
　　严峤不出声。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发，揉了揉严峤的耳朵，捏了捏严峤的脸颊，最后亲了亲严峤的额头，哄道：“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严峤依然不出声。
　　严峤唇上的正红色唇膏还没有被卸去，面无表情的严峤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近了。
　　这款唇膏的质地是半哑光，必须专门的眼唇卸才能卸干净。
　　试镜现场配有眼唇卸，严峤应该是太生气了，并没有注意到吧？
　　但现在试镜现场已经被工作人员收拾好了，眼唇卸并没有被留下。
　　余汐牵了严峤的手：“我们回家吧，中途买一瓶眼唇卸。”
　　严峤抬头望向余汐，但并没有站起来。
　　余汐无奈地道：“你不想回家么？”
　　严峤在心里道：我想回家，可是我更想你再哄我一会儿。
　　余汐解释道：“我本来是打算告诉你的，但在我开口前，你就被人叫走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笨蛋，我一看到你坐在那里，就猜到了，你来不及告诉我的事就是这场试镜的面试官是你。
　　“哦。”严峤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冷声道，“你再亲我一次，我就跟你回家。”
　　余汐满足了严峤，又在严峤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严峤闻着余汐身上的香味，不禁沉迷了，片刻后，才将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嵌入了余汐的指缝。
　　余汐一用力，严峤当即配合着站了起来。
　　俩人坐上电梯，出了办公大楼，步行十分钟，便到了停车场。
　　走到大众前，余汐将自己的手指从严峤指缝抽了出来。
　　严峤盯着自己的指缝，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
　　车内气氛沉闷，余汐努力地用轻快的语气道：“这次试镜的主面试官是我的亲姐姐，她刚才告诉我你是三个候选人之一，但最终的代言人必须开会决定。我原本并没有打算要当面试官，也并不知道主面试官就是姐姐，我来给你送晚餐，恰巧在楼下碰到姐姐，姐姐问我要不要当面试官，我才临时去当面试官的。”
　　严峤目视前方，“哦”了一声。
　　他当时一看到余汐，便对自己道：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丢了余汐的脸。
　　他对于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这次的主面试官原本是化妆品公司总裁，不过听说总裁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得晚些到。
　　他曾经送余汐回家，余汐住在别墅区，别墅区的住户非富即贵，所以他并不意外主面试官就是余汐的姐姐。
　　而且主面试官长得与余汐有六七分相似。
　　不同的是主面试官干练、强势，一身的精英气质，而余汐的气质则要柔和很多。
　　他偷偷地瞟了余汐一眼，直觉得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余汐都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经过一家彩妆店的时候，余汐下车买了眼唇卸与卸妆棉。
　　一回到家，他立刻取出一片卸妆棉，将眼唇卸滴在了卸妆棉上，又朝着严峤招手道：“过来。”
　　严峤将保温饭盒洗干净后，才到了余汐面前。
　　余汐抬起右手，刚要为严峤将唇膏卸掉，却突然被严峤扣住了手腕子。
　　紧接着，严峤的唇瓣压了下来。
　　严峤要吻我么？严峤为什么要吻我？
　　余汐顿时心生忐忑，不过奇怪的是，即便想到严峤极有可能会吻他，他都没有采取任何反抗措施，而是直直地望着严峤。
　　唇膏带着一点香气，拂上了他的鼻尖。
　　严峤的唇瓣越来越近了，近得他能感受到严峤的呼吸。
　　他眨了眨眼，被严峤逼得后退了几步，继而整个人被迫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首先，蹭上他脸颊的是严峤的发丝，较沙发柔软许多。
　　其次，覆上他下颌的是严峤的唇瓣，严峤的唇瓣距离他的唇瓣不过几毫米。
　　然后，严峤的左侧膝盖挤进了他双腿之间。
　　再然后，严峤的唇瓣在他脸上摩挲着，近似于亲热。
　　他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于是怔怔地望住了严峤，但并不觉得反感。
　　可能是因为严峤的动作太像是小奶狗了吧？
　　严峤又激动又紧张又后悔，他在挑战余汐的底线，他在等待余汐推开他。
　　他战战兢兢地亲吻着余汐的面孔，但一直到他的唇瓣下移至余汐的喉结，余汐都没有推开他。
　　难道余汐已经喜欢上我了？
　　他偷窥着余汐的眼睛，然而，那双眼睛中没有爱意，没有迷醉，满满都是困惑。
　　余汐在思考他这一番行为的原因。
　　不久后，困惑逐渐散去，转为清明。
　　余汐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又对他道：“你是在对我表达不满么？所以才把唇膏都蹭在了我脸上、脖子上。”
　　余汐还没有喜欢上我……
　　他并不觉得失望，余汐不是同性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他。
　　起初，他仅仅想在余汐脸上蹭一下，像孩子一样幼稚地捣乱，但余汐却令他情不自禁了。
　　失控后，他一边亲吻着余汐，一边苦思着该怎么样把这次错误揭过去，毕竟孩子的捣乱是有限度的，而他已然过度了。
　　幸好余汐用表达不满解读了他的行为。
　　他得寸进尺地轻咬了一口余汐的喉结，才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余汐被他胡乱地抹上了唇膏，脸上、颈上是不规则的正红色，明艳而张扬。
　　他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余汐，身体不争气地发烫了。
　　他慌忙放开余汐的右手手腕，冲到了卫生间。
　　等身体彻底平息后，他才心虚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余汐并没有觉察到严峤的异常，拍了拍沙发：“过来这里坐下。”
　　严峤乖乖地坐下后，任由余汐将他唇上以及由于他刚才的捣乱而沾在脸上的唇膏卸干净了。
　　见到余汐拿着卸妆棉与眼唇卸往卫生间走，他殷勤地道：“我来帮你。”
　　余汐又坐回了沙发上，将卸妆棉与眼唇卸递给严峤，而后笑道：“不生气了么？”
　　严峤反驳道：“我才没有生气，我又不是小气鬼，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生气。”
　　“对，你很大气。”因为眼帘上也沾了唇膏，余汐必须阖上眼睛。
　　阖上眼睛的余汐好似在等待被我亲吻。
　　严峤这么想着，大胆地在余汐的唇瓣上方一公分处虚虚地亲了一下。
　　四舍五入，我亲到余汐了。
　　他又满足又兴奋，端详着余汐，仔仔细细地将余汐脸上、颈上的唇膏都卸去了。
　　恢复了素净的余汐失去了明艳与张扬，却让严峤更想这样那样了。
　　严峤扯了扯唇角：“你再摸摸我的头。”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发，坦白地道：“我姐姐，也就是这次试镜的主面试官是余氏的总裁，余氏的董事长是我爸爸，而我在余氏并没有职位，但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
　　财不露白，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向严峤坦白自己的家世，免得带来麻烦。
　　但经过不到一个月的相处，他已经能确定严峤不会因为贪图他的财产而对他做出不好的事。
　　同居本来就是他主动的。
　　而且他一开始就告诉过严峤他有十亿现金能给严峤投资，只要严峤愿意陪他睡觉，他并不介意将十亿现金悉数给严峤，严峤却从来没有催促过。
　　严峤不解地道：“你为什么要向我坦白？”
　　余汐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向你坦白？”
　　严峤淡淡地道：“你没有我就会失眠，也就是说，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你不怕我要挟你必须向你姐姐要到唇膏代言，否则我就不陪你睡觉么？又或者我会要挟你把一部分，甚至是余氏全部的股权都转到我名下。”
　　“你会这么做么？”余汐自问自答道，“我相信你，你不会。”
　　“是，我不会。”严峤蹙眉道，“你是大笨蛋，你的社会经验还不如我这个学生，要不是对象是我，你的钱早就被骗走了。”
　　“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才确定自己不会被骗，所以我才会坦白。”余汐用指腹抚着严峤的眉间，“快去洗澡吧，该履行的义务了。”
　　履行义务？履行什么义务？履行夫夫义务么？
　　严峤害羞得垂下了双眼，不久后，猛然意识到是履行陪/睡义务，不发生关系的那种陪/睡。
　　余汐觉得自己的用词过于暧昧了，改口道：“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哦。”严峤拿着自己的睡衣、睡裤、内裤走进了浴室，鬼使神差地用力地扯了一下余汐的浴球。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如同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学生。
　　但只要余汐的浴球破了，余汐就会用他的浴球了。
　　余汐用他的浴球，挤上沐浴露，在身体上……
　　他赶紧按住了自己的鼻子，告诉自己要冷静，余汐还什么都没有做。
　　冲过澡后，他便从浴室出来了。
　　他抖了抖自己的头发，抖得地板上都是水珠。
　　他一边抖着头发，一边去找余汐。
　　余汐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绕到余汐身后，用湿漉漉的头发磨蹭着余汐的侧颈：“帮我吹头发。”
　　余汐放下手机，牵了严峤的手，将严峤牵到了小椅子前，发令道：“坐下。”
　　严峤听话地坐下了，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腮，等待着余汐帮他吹头发。
　　余汐帮严峤抹了些护发精油，才拿了吹风机。
　　他今天穿了紧身牛仔裤，裤管赤/裸地勾勒出了他双腿的曲线，裤管下是他纤白的脚踝。
　　严峤低着头，满眼都是余汐的脚踝，忍不住心道：好想啃一口。
　　等头发半干了，他抬起头来，竟然看到了余汐的一段腰身，肌肤白皙，腹肌不太明显。
　　好想舔一下。
　　而腰身下方……
　　好想尝一次。
　　余汐一放下吹风机，上身的T恤衫立即将那段腰身遮掩住了。
　　严峤收回视线，在心里反省着自己的痴汉行为。
　　他以前明明是禁欲系的，都怪余汐太诱人了。
　　余汐毫无所觉，瞧着严峤道：“快去睡觉吧。”
　　严峤点点头，爬到床上，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博：我喜欢甜品，但更喜欢他，如果他能很喜欢很喜欢我，我可以一辈子都不吃甜品，握拳.jpg。
　　过了几秒，这条微博下方出现了第一条评论：血糖，你应该把微博昵称改成“我的血液里流淌着他”。
　　马上有人发表了反对意见：你说得好像冰恋哦，可怕。
　　严峤又刷了一会儿微博，等浴室里响起了吹风机声，他秒速冲下床，敲了敲浴室门：“我帮你吹头发吧。”
　　余汐听到严峤似乎在对他讲话，关掉吹风机后，问道：“你在说什么？”
　　严峤重复道：“我帮你吹头发好不好？”
　　“不用了，谢谢。”吹头发难免会碰到耳朵，由于生前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余汐的耳朵很敏感，很没有安全感，还特意留着鬓发遮住了大半的耳朵，他并不喜欢被人碰到耳朵，即使对方是严峤。
　　严峤被拒绝后，委屈巴巴地回到了床上，对着手指，自言自语地道：“余汐不让我帮他吹头发，余汐是不是讨厌我？要是余汐讨厌我了，我该怎么办？”
　　余汐吹完头发，走出浴室，看到严峤坐在床上，背对着他，还缩着身体，立刻走到了严峤面前，关切地道：“哪里不舒服么？”
　　他指着小严峤道：“是这里不舒服么？”
　　是心理不舒服。
　　严峤“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看来不是小严峤不舒服，余汐又问道：“有什么事情不开心么？”
　　严峤躺下了，并翻了个身。
　　严峤是在闹别扭，但自己做了什么值得严峤闹别扭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让严峤帮忙吹头发么？
　　“我不喜欢让别人帮我吹头发。”余汐说完，从严峤的头顶往下，抚摸到严峤的后背，作为安慰。
　　我才不是别人，我将会成为你喜欢的人，你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严峤觉得余汐抚摸他的手法很熟练，熟练得像是在很多小奶狗身上实践过。
　　可是我没有毛毛，也没有尾巴。
　　他倏然转过身去，质问道：“是我好摸，还是小奶狗好摸？”
　　余汐忍俊不禁：“你为什么要拿自己和小奶狗做比较？”
　　严峤坚持要得到答案：“到底是我好摸，还是小奶狗好摸？”
　　严峤的神情格外淡定，但眼神却透露出了一丝丝委屈。
　　余汐笑着答道：“你好摸。”
　　严峤得意地道：“我也认为是我好摸。”
　　手感比小奶狗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么？
　　余汐不由陷入了沉思。
　　严峤用脸颊蹭了蹭余汐的手背，才道：“睡觉吧。”
　　“嗯。”余汐正要往床中间堆枕头，却被严峤阻止了：“我害怕，要牵着手睡觉。”
　　余汐奇怪地道：“我们是好几天前看的恐怖片，又不是今天，你怎么还会害怕？”
　　严峤义正言辞地道：“这叫做恐怖片后遗症。”
　　“好吧。”余汐把手中的枕头放在了一边，并牵了严峤的手。
　　关灯后，他又对严峤道：“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差强人意，我还可以表现得更好。”严峤苦恼地道，“我的专业课成绩还不错，但我的上镜经验太少了。”
　　“余氏从来没有涉足过娱乐圈，我想成立传媒子公司，过几天，我会去找爸爸谈。”余汐向严峤确认道，“你应该还没有签约经纪公司吧？”
　　余汐要签我，这说明余汐对我很有信心。
　　严峤开心得想要从床上跳起来，但表面上淡定依旧：“对，我还没有签约经纪公司，你要签我么？”
　　余汐郑重地道：“你愿意成为我名下第一个签约演员么？”
　　严峤迫不及待地道：“我愿意。”
　　“到时候，你就要一直陪我睡觉了，不然我就不发薪水给你。”余汐是在开玩笑，但严峤却是严肃地道：“好，我一直陪你睡觉，只要你一直不交女朋友。”
　　余汐没有想过交女朋友的事情，但他不确定严峤是不是想过交女朋友的事情。
　　因而，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呢？有喜欢的女孩子么？”
　　严峤害怕吓跑余汐，并不坦诚自己是同性恋，含糊地道：“没有。”
　　余汐正色道：“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不用顾忌我，要是让女孩子知道你每天晚上都陪我睡觉，一定会误会的，我不想妨碍你的恋情。”
　　我才不会有恋情可以让你妨碍。
　　“哦。”严峤应了一声，捂住余汐的嘴巴，“你太吵了，睡觉，晚安。”
　　“晚安。”余汐的气息黏在他的手上，使得他急忙将手收了回来。
　　余汐阖上了双眼，接着道：“我和爸爸不常说话，关系不算融洽，更何况我基本没有娱乐圈相关经验，爸爸或许不会同意我成立传媒子公司。”
　　余汐的语气含着寂寞，严峤正想着要怎么样安慰余汐，却听到余汐承诺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我自己的力量让爸爸同意，如果爸爸实在不同意，我也会给你投资的。”
　　余汐讲的是自己的事情，但为的却不是自己。
　　严峤心疼地道：“我没关系的，我肯定会有机会出头的。”
　　余汐认真地道：“你很有天分，我不希望你被埋没。”
　　原文中的严峤是国际著名影帝，但由于原文中对于严峤的描写太少，余汐并不知道严峤是怎样成为影帝的，原身所喜欢的那部电影让严峤拿遍了各大颁奖礼的影帝，但那部电影并不是严峤第一次拿影帝，而且他也并不知道那部电影的主创都是谁。
　　
　　
第16章
　　倘使父亲真的同意他成立传媒公司，倘使他真的签下了严峤，他能为严峤找来优秀的幕后班底么？严峤的星途真的不会被他所影响么？他一个外行人贸然进入娱乐圈，反而会拖累严峤吧？是不是还是让严峤签在更有实力的经纪公司比较好？
　　他想了很多，继而收起思绪，好奇地问严峤：“你为什么想当演员？”
　　严峤不假思索地道：“因为我喜欢看电影，所以想自己试着演，也想体验不同人的生活。”
　　其实不少人都是冲着名利进入娱乐圈的，像严峤这样目的纯粹的人恐怕不多了。
　　余汐又问道：“所以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的目标是能拍出名留影史的电影。”严峤的双眼闪闪发亮着，他又向往地道，“我希望即使我老了，甚至是我不在了，还会有人愿意看我的电影，我希望我的电影能给观众以思考，以启迪，以力量。”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余汐在黑暗中，望向严峤的双眼，登时觉得其中的光芒格外璀璨。
　　严峤有一双能带人入戏的眼睛，尽管严峤的演技还略显青涩，但非常具有张力。
　　生前，他为了自己的双耳与生活奔波着；现在，他为了能逃脱原身的命运而努力着。
　　他从来没有过严峤这样理想化的目标，一时间羡慕不已。
　　严峤翻身压在了余汐身上，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陪着我达成目标么？”
　　余汐摩挲着严峤的头发道：“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陪着你达成目标，如果你需要我的话。”
　　他又补充道：“即使你交女朋友了，不陪我睡觉了，只要你需要，我也会一直待在你身边，陪着你达成目标。”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我需要你。”严峤一连说了三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余汐也回了三遍。
　　“晚安。”严峤心满意足地从余汐身上爬了下去，又躺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晚安。”由于没有枕头的阻碍，余汐睡着后不久，理所当然地再次钻进了严峤怀里。
　　第二天，余汐打了电话给父亲，约定了见面时间。
　　第四天，上午九点钟，他准时抵达了父亲的办公室。
　　父亲还在忙，秘书为他倒了一杯冻顶乌龙。
　　他对于茶并没有研究，也没有心思品尝，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十分钟后，他被秘书带到了父亲面前。
　　父亲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至他脸上，他又听到父亲道：“坐。”
　　“爸爸。”坐下后，他唤了一声，手指绞在一起，“我有一个请求。”
　　余父五十岁出头，风度翩翩，有着年轻人难以比拟的魅力，戴着金边眼镜，双鬓已然染白了。
　　他已经从余漫那听说余汐的计划了，并没有问余汐具体有什么请求，而是道：“你过得好么？”
　　余汐实在是长得太像自己过世的妻子了，比余漫要像得多。
　　他明白自己应该善待在妻子的舍命保护下侥幸逃生的儿子，但只要一看到儿子，他便无法不想起妻子惨不忍睹的死状，因而这些年来，他一直漠视着儿子的存在。
　　自从妻子死后，他便活在了过去。
　　现在，他努力地想要向儿子表达关心，但语调却十分冷硬。
　　“我过得很好。”或许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吧，余汐有些害怕父亲。
　　余父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原身，进而将自己的痛苦发泄在了原身身上。
　　余父曾经在原身母亲的灵堂上，不断地质问原身：“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他甚至差点将原身活生生地掐死。
　　原身之所以这么容易被梁旻辉所打动，之所以这么容易被梁旻辉调/教成没有尊严，没有自我的玩物，余父应当负起大部分责任。
　　对于原身而言，余父远远不是一个好父亲。
　　对于原身的母亲而言，无法将孩子好好抚养长大的丈夫也算不上一个好丈夫。
　　余父一手将原本仅仅是中小企业的余氏发展成了庞然大物，当然是聪明人，却至今走不出丧妻的阴影。
　　余汐望着眼前的父亲，全然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把对方从痛苦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余父并不擅长与儿子相处，公事公办地问道：“你的请求是什么”
　　余汐答道：“我想成立一家传媒公司。”
　　余父点点头：“一百亿，我给你一百亿作为初始资金，这一百亿你不用还我，具体运营你自己负责，如果需要余氏的渠道、人脉、资源，去找你姐姐，你姐姐会帮你。”
　　没等余汐做出反应，他又道：“出去吧，我很忙。”
　　“谢谢爸爸，我会好好努力的。”余汐还以为父亲会问他具体打算怎么营运，有没有企划书之类的，没想到，父亲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到。
　　“爸爸，再见。”他走出父亲的办公室，转而去了姐姐的办公室，姐姐的办公室就在父亲办公室隔壁。
　　余漫正在与经理谈事，瞥到余汐，向余汐打了个手势，示意余汐稍等，才继续谈事。
　　余汐不想打扰姐姐，等在外面，给严峤发了一条微信：爸爸同意了。
　　严峤应该正在上课，并没有回复他的微信。
　　过了一会儿，余漫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玩笑道：“爸爸果然是不吃人的。”
　　“嗯，爸爸是不吃人的，爸爸还要给我一百亿作为初始资金。”余汐忐忑地道，“要是我把这一百亿都亏完了该怎么办？”
　　“那姐姐就再给你一百亿。”余漫安慰道，“别怕，不过是一百亿而已，爸爸和姐姐亏得起。”
　　“谢谢姐姐，我尽量不把一百亿亏完。”余汐又问余漫，“我答应严峤要签他，可以么？”
　　“你想签就签，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余漫柔声道，“成立子公司需要去相关部门办理一些手续，我让余氏的刘律师陪你去，趁热打铁，你今天把所有手续都办好，属于你的子公司就算是成立了。”
　　“嗯。”余汐并不懂这些，即使他确实准备了企划书，仍是认为自己成立传媒公司的决定过于轻率了。
　　余漫早就与刘律师打过招呼了，打了内线后，刘律师马上过来了。
　　余汐跟着刘律师去办了手续，不过半天的时间，他就从一个无业游民变成了一家传媒公司的总裁。
　　他站在工商局门口，沐浴在阳光中，不由觉得一切都很奇妙。
　　他正打算回家，却接到了余漫的电话：“阿汐，恭喜你成了传媒公司总裁，明天晚上我和爸爸为你庆祝。”
　　“好的，明天晚上见。”相较于和爸爸、姐姐一起庆祝，他更想和严峤一起庆祝，虽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出乎意料的是姐姐所谓的庆祝并不只有姐姐和爸爸，而是宾客云集，十有八/九都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还没有步入会场，便被姐姐拦住了：“阿汐，跟我来。”
　　会场位于豪华酒店，他被姐姐带到了一间总统套房，服装师、发型师以及化妆师已经等着了。
　　他换上了一身燕尾服，头发打上了发蜡，又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整个人看起来一身贵气。
　　余漫让其他人先出去，留下自己与余汐。
　　“我弟弟真帅。”她先是夸奖了余汐，又拍了拍余汐的肩膀，让余汐放松，而后才道，“因为你性格内向，我和爸爸都不想勉强你，所以从来没有在社交场合介绍过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想涉足娱乐圈就必须认识更多的人。这次的晚宴不算太正式，基本没有邀请余氏的商业伙伴，只邀请了娱乐圈相关人士。你不需要紧张，更不需要特意与他们打好关系，你是爸爸的儿子，是我的弟弟，他们自然会围上来的。
　　“这次晚宴的主要流程是：第一，由爸爸向大家介绍你；第二，由爸爸宣布将由你为余氏拓展传媒版图；第三，由你宣布签下严峤，严峤作为‘水夕传媒’的第一个签约演员将获得唇膏代言以及后续一系列顶级资源。”
　　“姐姐是因为我才将唇膏代言给严峤的么？”余汐当然希望严峤能获得唇膏代言，但更希望严峤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的。
　　余漫坦白道：“从个人表现而言，严峤很出色，但综合名气、粉丝以及各项数据，严峤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相信严峤不会辜负姐姐的。”余汐并没有邀请严峤，他出门时，严峤正窝在沙发上玩游戏，“我给严峤打电话，让严峤过来。”
　　“严峤已经过来了，就在隔壁房间。”余漫解释道，“我早就告诉严峤了，但没有提前告诉你，抱歉，我怕告诉你后，你会紧张得睡不着觉，所以决定等你到会场了再告诉你。”
　　“没关系。”余汐瞧着姐姐，问道，“姐姐，你告诉严峤他得到代言的事了么？”
　　“没有。”余漫笑道，“由你自己去告诉严峤吧。”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严峤。”余汐到了隔壁房间，一打开门，即刻看到严峤回过头来。
　　严峤穿上了白色西装，经过一番打扮，原本就尤为出众的面孔耀眼得仿若能驱散黑暗。
　　
　　
第17章
　　余汐怔怔地向严峤走去，到了严峤面前后，夸赞道：“你今天很帅气。”
　　严峤直觉得余汐踏在了他的心脏上，每一步都能牵扯出无尽的悸动。
　　余汐平时穿得非常随意，并不会特意打扮，但已经足够吸引他了。
　　而眼前的余汐穿上了燕尾服，做了发型，上了粉底，喷了香水，整个人宛若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小王子。
　　他想当小王子的骑士，但是小王子需要骑士么？
　　听到余汐的夸赞后，他不满地道：“我昨天难道不帅气么？”
　　他明白自己的容貌就算是放在娱乐圈里也不输给任何人，但他并不在意容貌，他更喜欢被人夸赞演技。
　　可余汐是不一样的。
　　他希望余汐喜欢他的容貌，要是余汐能为他的容貌着迷就更好了。
　　“昨天的你也很帅气。”他又得到了余汐的夸赞，不过才这么点夸赞是不够的。
　　余汐看着一脸不满的严峤，补充道：“你每天都很帅气。”
　　严峤臭屁地道：“那是当然的。”
　　他又低下头来：“摸摸我的头。”
　　十八岁的严峤确实很帅气，等严峤多一些阅历，多一些沉淀，会变得更加吸引人吧？
　　十八岁的严峤也很幼稚，喜欢被夸赞帅气，喜欢被摸摸头。
　　余汐觉得这样的严峤分外可爱，为了不破坏严峤的发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严峤的头，又含笑道：“姐姐告诉我唇膏代言人已经决定是你了。”
　　严峤淡淡地道：“是因为你的缘故么？”
　　“的确有一部分是我的缘故。”余汐并不打算隐瞒，“代言人需要合适的外形，需要优秀的表现力，可是也需要名气，需要粉丝，这是你目前所欠缺的，不过严峤……”
　　他顿了顿：“我相信你迟早会站在娱乐圈的巅峰，这条路恐怕不好走，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谢谢你。”严峤一把抱住余汐，嗅着余汐的发丝，“你也和我一样每天都很帅气，而且你好香哦。”
　　余汐平常是不用香水的，刚才被喷了些香水，是男香，草木味，并不是什么特别香的香水。
　　他疑惑地道：“是我的鼻子出问题了么？我倒是不觉得很香。”
　　“很香。”严峤半眯着眼睛，在心里道：香得让我想一口把你吃掉。
　　余汐推开严峤，仔细地嗅了嗅：“我真的不觉得很香。”
　　严峤凑了上来，在余汐怀里拱来拱去：“真的很香。”
　　余汐低声笑道：“你越来越像小奶狗了。”
　　“汪汪汪。”严峤配合地叫了几声，又意有所指地道，“我想吃肉。”
　　余汐认真地问道：“什么肉？猪肉，牛肉，羊肉，鱼肉还是其它的肉？”
　　“你的肉。”严峤轻轻地在余汐侧颈咬了一口，“好香。”
　　余汐失笑道：“我是不能吃的。”
　　“我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严峤望住了余汐，双目灼灼，口中却道，“牛肉和鱼肉吧。”
　　“好，我明天做给你吃。”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触到严峤的眼神，余汐竟然有些紧张，还有些害羞。
　　严峤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而后担忧地道：“嘉宾很多，你的过度呼吸症候群不会发作吧？”
　　过度呼吸症候群已经好久没发作了，被严峤这么一提醒，余汐也担忧了起来。
　　嘉宾很多，而他将成为全场的焦点，真的不会有事么？
　　无论如何，他不能逃跑。
　　“我也不知道过度呼吸症候群会不会发作，但我希望不会发作。”他牵了下严峤的手，“我们走吧。”
　　“好，万一发作了，我就在你身边，我会照顾你的。”严峤虔诚地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余汐的手。
　　余汐莞尔道：“你把脸上的粉底都蹭下来了。”
　　严峤反驳道：“才没有。”
　　俩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会场门口，余漫正等着，看到余汐后，她嘱咐道：“别紧张，有姐姐和爸爸在。”
　　“嗯。”余汐朝着姐姐点了点头，即刻踏入了会场。
　　他根本没有参加过这样盛大的宴会，登时心如擂鼓。
　　他与姐姐、严峤被侍者迎到了主桌，他的隔壁是父亲。
　　父亲看到他，问道：“你准备好了么？”
　　若是要真正准备好，怕是需要非常长的时间，因此，他索性回答道：“我准备好了。”
　　话音落地，父亲上了台，扬声道：“各位贵宾，今天我将要犬子介绍给大家。”
　　在父亲的示意下，他走到了父亲身边。
　　父亲揽住了他的肩膀，道：“这就是犬子余汐，余氏将开拓传媒版图，由犬子全权负责，请在场的各位嘉宾多多照顾。”
　　刹那间，他的身体被一百多双眼睛齐齐地钉住了，他的一双耳朵被自己的心脏声塞满了，父亲的话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心脏可能要爆炸了吧？
　　呼吸也紧跟着急促起来了。
　　再过片刻，他就要呼吸不过来了吧？
　　再过片刻，他就要倒在台上了吧？
　　再过片刻，他所出的洋相会使余氏蒙羞吧？
　　耳膜好似要被心跳声刺穿了，好疼，下一秒，他是不是就会听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耳朵，又想要捂住心口，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低低地吸了一口气，突然，他眼尾的余光被严峤的视线刺穿了。
　　严峤……严峤是在鼓励他吧？
　　他抬起双眼来，望向严峤，严峤满脸坚定，满眼虔诚，凝视着他，就像凝视着不可亵渎的神祗一般。
　　是错觉么？
　　不管是不是错觉，他都不能辜负严峤，也不能辜负爸爸和姐姐。
　　下定了决心后，他终于听见了除了心跳声之外的声音——是嘉宾如雷的掌声。
　　他鞠躬向在场的嘉宾致谢，而后谦逊地道：“关于传媒，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望诸位长辈、同辈多多指教。”
　　余父下了台，坐在台下，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儿子。
　　“我将‘汐’字拆成‘水’和‘夕’，并将传媒公司命名为‘水夕传媒’，‘水夕传媒’由我担任总裁一职，独立运营，目前暂定发展方向为影视制作以及演员的培养。接下来，由我为大家介绍，我们‘水夕传媒’的第一个签约演员——严峤，余氏的唇膏品牌C.L.也将由严峤作为第一任代言人面世。”余汐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呼吸不顺畅，但他努力地做出了一副镇定的模样。
　　等严峤上来后，他又向嘉宾道：“在场认识严峤的嘉宾或许不多，但在不久的将来，严峤这个名字将响彻世界。”
　　严峤暗暗地握了握余汐的手，等余汐让出话筒，才道：“我是严峤，一个大一学生，同时也是一个演员，我会尽力演好每一部戏，不辜负余氏，特别是‘水夕传媒’总裁余汐先生对我的期望、栽培。”
　　照例，台下又响起了掌声。
　　余汐一下台，立即去了刚才的总统套房，他找了一只塑料袋套在了自己头上，塑料袋被他的呼吸填充了，模糊得全然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他登时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隔绝了。
　　好难受……
　　没多久，一道脚步声冲进了他一个人的世界，他的身体落入了温暖的怀抱。
　　——是严峤。
　　他放松地依偎在严峤怀里，一只手揪住了塑料袋袋口，一只手抓住了严峤的白色西装。
　　他渐渐地舒服了起来，呼吸也恢复正常了，他将塑料袋拿掉，又平静了一会儿后，才从严峤怀里出来。
　　他苦笑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明明比你大六岁。”
　　“我并不觉得你很没用。”严峤严肃地道，“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自己。”
　　“对不起。”余汐揉着严峤的耳朵道，“我本来应该给你做表率才对。”
　　严峤正色道：“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成长。”
　　严峤似乎格外擅长开解他，余汐也正色道：“好，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成长。”
　　看到严峤板着脸，他又不觉说笑道：“我会努力成为霸道总裁，你也要努力成为著名影帝。”
　　严峤提出了异议：“我不是应该努力成为霸道总裁的娇养金丝雀么？”
　　余汐建议道：“这样吧，你多努力一点，在外面成为著名影帝，在家里成为霸道总裁的娇养金丝雀。”
　　严峤妥协道：“好吧，那我多努力一点，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余汐吐槽道：“你今天学《邓论》了么？”
　　严峤答道：“我今天不但学了《邓论》，还上了《中外戏剧史》，练了形体。”
　　余汐笑了笑，又摸了摸严峤的头，才道：“我们回去吧。”
　　他们走进了会场，嘉宾忙于互相应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但不久后，便有人来与他们攀谈了。
　　应酬的间隙，余漫到了余汐面前，歉然地道：“今天姐姐和爸爸把你逼得太紧了，对不起，没有以你为主，为你考虑，你还好么？”
　　“没关系，我很好。”余汐用自己的香槟碰了下姐姐的香槟，接着抿了一小口。
　　余漫喝了一口香槟，又关切地道：“不要喝太多，即使是香槟也是会醉人的。”
　　“嗯，我知道。”余汐手上的香槟基本是摆设，并没有被喝掉多少。
　　一直过了三个小时，宴会才结束。
　　余汐身上沾了酒气，被严峤带回家后，微醺着亲了一下严峤的额头：“加油。”
　　“加油。”严峤帮余汐把燕尾服脱掉后，才问道，“你可以自己去洗澡么？”
　　“可以。”余汐的身体微微有些摇晃，但洗澡并没有问题。
　　余汐洗完澡出来，斜躺在床上，傻乎乎地笑道：“严峤，快去洗澡，洗完陪我睡觉。”
　　严峤本能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洗完澡后，又扯了扯余汐的浴球，并在心里道：快点破掉，快点破掉，快点破掉……
　　直到感知到指尖沾了湿气，他才意识到余汐刚刚才洗过澡，用这个浴球。
　　鼻血一下子喷了出来，他捂着鼻子，低喃道：“太刺激了。”
　　
　　
第18章
　　等鼻血止住了，他洗干净脸，才回到了主卧。
　　没想到，映入眼前的场景比刚才更加刺激：余汐坐在床上，由于微醺的缘故，面泛桃花，眼角眉梢染了媚色，睡衣的扣子更是扣得乱七八糟，以致于左侧身体泄露了一截腰身，右侧身体不但锁骨无所遁形，连那点嫣红都暴露了。
　　他完全没忍住，幸好赶紧捂住了鼻子，才没有当着余汐的面喷出鼻血来。
　　余汐竟然还对他张开了双手：“严峤，陪我睡觉。”
　　严峤冲到卫生间平静了片刻后，才又回到余汐面前，故作镇定地道：“我给你把扣子重新扣好好么？”
　　听到严峤的话，余汐低下头去，后知后觉地道：“原来我没有把扣子扣好。”
　　他的手指不太灵活，笨拙地解开了一颗扣子后，便仰起头来，望住了严峤：“帮我。”
　　这两个字含着酒气，结结实实地跌落在严峤脸上，使得严峤错觉得自己醉了。
　　他在余汐身边坐下，屏息凝神地将所有的扣子全部解开后，鬼使神差地指着余汐心口道：“可以尝一尝么？”
　　余汐困惑地问道：“我又不是女性，这里有什么可尝的？”
　　严峤认真地道：“我认为你这里应该比女性更好尝。”
　　余汐歪着头道：“抱歉，我不喜欢让人尝这里。”
　　“对不起。”严峤反省着自己试图趁人之危的行为，帮余汐将扣子扣上后，双眼低垂，“晚安。”
　　“晚安。”即使神志被酒精麻醉了大半，余汐还是没有忘记把枕头堆在自己与严峤中间。
　　严峤口中苦涩，充斥着失落，并没有再以恐怖片后遗症作为借口要牵余汐的手，而是乖乖地躺了下来，关上灯，阖上眼睛，并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余汐。
　　过了一会儿，猝不及防间，枕头接连掉落在了地板上，紧接着，一双手伸了过来，从身后将他抱住了，那双手的主人含含糊糊地道：“你不开心么？”
　　对于严峤而言，今天是收获满满的一天，他成为了水夕传媒的签约演员，他得到了C.L.的代言，他见识到了与平时全然不一样的余汐，他扯了余汐刚刚用过的浴球，甚至还窥见了余汐隐秘的肌肤。
　　但他确实不开心。
　　明明是他做错了，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一点都不开心。
　　面对一言不发的严峤，余汐妥协道：“你既然想尝，就让你尝一尝吧，虽然肯定比不上女性。”
　　严峤一怔，转过身来，开了床头灯，借着昏黄的灯光注视着余汐道：“真的可以么？”
　　“可以。”余汐平躺在床上，主动地掀起了睡衣，正色道，“不过这里不好尝，你做好心理准备，肯定会失望的。”
　　“我不会失望的。”严峤低下头来，最终在抵达目的地前，停住了。
　　他将余汐的睡衣放了下来，亲了下余汐的头发：“对不起，我不应该趁着你喝醉的时候欺负你，晚安。”
　　余汐不解地道：“你欺负我了么？”
　　严峤点头道：“对，我欺负你了。”
　　“那我要去向姐姐告状。”余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作势要给姐姐打电话，见严峤并不阻止他，便放下手机，软声道，“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好，睡觉吧。”严峤又将床头灯关掉了。
　　余汐并没有再将枕头捡起来，而是将自己塞进了严峤怀里，安心地呼呼大睡。
　　被余汐信赖着，听着余汐的呼吸，严峤登时又开心起来了。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可余汐却能轻而易举地操控他的情绪。
　　第二天，余漫将余氏大楼腾出了一层给余汐，但这一层需要重新装修，没办法使用，所以她又在自己办公室加了一张办公桌，让余汐跟着自己学习。
　　她现在主要在运营C.L.，与娱乐圈算是有些关系。
　　同时，她让余氏人事部经理帮忙招募水夕传媒的员工，并亲自面试。
　　余汐要学习的事情很多，每天忙得晕头转向，而严峤因为暂时没有工作，每天都去学校上课。
　　余漫经常加班，余汐也跟着一起加班。
　　因而，足足一个星期，余汐与严峤都没有一起吃过晚餐。
　　又过了三天，余汐总算清闲下来了，严峤却要开始拍摄C.L.广告了。
　　余汐还记得晚宴当天自己答应要给严峤吃肉，虽然迟了十天，但既然答应了，就必须做到。
　　严峤不挑食，严峤要吃牛肉和鱼肉，于是，余汐一下班，便赶到了超市，精挑细选了两块菲力牛排、三文鱼、金目鲷、鸡胸肉、藜麦、鸡蛋以及生菜。
　　等他回到家，天还没有彻底暗去。
　　今天是拍摄第一天，他先是给严峤发了一条微信，才将自己与严峤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按照约定，他并没有动严峤的内裤。
　　等他手洗完自己的内裤后，他收到了严峤的回复：我可能要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才能回家。
　　我等你吃晚餐。
　　发出去后，他又发了一条：不能算晚餐了，应该算是宵夜。
　　他放下手机，给自己做了一碗叉烧乌冬面填肚子，慢悠悠地吃完后，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前一段时间，他每天都无所事事，除了做家务，就是等严峤回来陪他睡觉。
　　而这段时间，他忙碌得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他十分佩服一直处于这样高强度工作下的爸爸和姐姐，并在心里发誓自己也要努力地变得像爸爸和姐姐那么厉害。
　　他不能总是依靠爸爸和姐姐，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爸爸和姐姐给的，他必须回报他们。
　　他这么想着，登时觉得自己不应该闲适地看电视，当即关了电视，转而拿了一本企业经营方面的书来看。
　　看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不由犯困了，看了下时间，距离十一点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在严峤回来前，先睡一会儿吧？
　　眼帘沉沉坠下，他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无边无际。
　　东边有些微光亮，他向着光亮走去，一踏进光亮，便听到一把声音道：“小汐，快到我这里来。”
　　——是梁昮辉。
　　他想逃开，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到了梁旻辉身边。
　　梁旻辉抚摸着他的头发道：“你最近太不乖了。”
　　下一瞬，他的头发被提了起来，他吃痛地望着梁旻辉，求饶道：“好疼，放开我。”
　　然而，梁旻辉并没有放过他，反是扇了他一巴掌。
　　他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隆起，梁旻辉竟然亲着他的左脸道：“小汐，你知道的，我很爱你，我根本舍不得伤害你，你不要逼我，每天都乖乖的好不好？”
　　他不得不答应了：“我每天都会乖乖的，别打我。”
　　梁旻辉抓了他的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自己脸上，歉然道：“都是我的错。”
　　梁旻辉的右脸顿时也肿了起来，而后，梁旻辉一边哭泣，一边跪在了他面前：“小汐，我不该对你动手，对不起，你原谅我。”
　　他被梁旻辉抱住了双腿，梁旻辉卑微地亲吻着他的脚背：“我知道你爱我，肯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他爱着梁昮辉么？
　　梁旻辉站起身来，解着他的衬衫扣子道：“我们来做快乐的事情吧。”
　　快乐的事情？
　　什么是快乐的事情？
　　被刺入前，他激烈地反抗了起来，他不爱梁旻辉，他永远不会爱梁旻辉！
　　梁旻辉扣住了他的一双手腕，并用身体压制住了他的双腿，又失望地道：“小汐，你不乖。”
　　“严峤……”这个名字陡然闯入了他的脑髓，他尖声叫道，“严峤，救我！严峤，救我！救我……”
　　拍摄时间是两天，今天是第一天。
　　严峤从来没有拍摄过广告，要说不紧张当然是骗人的。
　　余漫还请了世界知名的广告导演来掌镜，力求广告一出来，便能为C.L.唇膏打开中高端市场。
　　严峤身负重压，逼着自己拿出最好的表现，今天的成片效果能算得上上乘。
　　他从摄影棚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他一回到家，便能看到围着围裙的余汐以及余汐为他准备的宵夜。
　　出乎意料的是，他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居然听到了余汐的呼救声。
　　余汐出什么事了？
　　他跑到家门口，用指纹开了门锁，旋即循声冲到了余汐身边。
　　余汐缩在沙发里，整个人出了一身的汗，仍在不断地道：“严峤，救我！”
　　严峤慌忙伸手把余汐拥入了怀里，轻拍着余汐的脸颊道：“余汐，我在这里，快醒醒。”
　　余汐挣脱不了梁旻辉的钳制，但不肯就此放弃，持续地挣扎着。
　　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是谁？是谁？是严峤么？
　　严峤在哪里？
　　这里是一间卧室，只有他与梁昮辉。
　　“醒过来，我在这里。”
　　是严峤在说话么？
　　醒过来？
　　所以我是在做噩梦么？
　　醒过来，我必须要醒过来！
　　他终于睁开双眼，看到了严峤，严峤急得红了眼睛，额头热汗密布。
　　“严……严峤……”他努力地微笑道，“欢迎回家。”
　　
　　
第19章
　　然后，他抬起手来，揩着严峤额头上的汗水，用虚弱而沙哑的声音道：“你为什么流了这么多的汗？很热么？”
　　严峤任凭余汐为他揩着汗水，迟疑着自己该不该发问。
　　余汐总是因为噩梦而失眠，所以才会需要他陪/睡。
　　他曾经两度目睹余汐做噩梦，上一次，余汐尖叫了一声，便从噩梦中挣脱了，而这一次，余汐不断地向他求救，却醒不过来，余汐的噩梦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余汐想必不会想在现实中提及噩梦的内容，因此他最终没有发问，而是回答道：“对，很热。”
　　余汐惊魂未定，为严峤将汗水揩去后，又请求道：“如果你现在不饿的话，可以再抱我一会儿么？”
　　“好。”严峤将余汐抱得更紧了些，“我应该早点回家的，对不起。”
　　严峤很用力，余汐甚至觉得严峤的手臂已经嵌入他的肋骨之间了，他有点呼吸困难，但并不难受，严峤所给予他的安全感让他舒服地放松了身体。
　　他攀着严峤的背脊，近似于低喃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疏忽了，我太久没有做噩梦了，松懈了防备，我本来应该等你回到家再睡觉的。”
　　即便“噩梦”两个字是从他自己口中吐出来的，他仍是害怕得颤抖了一下。
　　“别怕，有我在。”严峤将余汐松开了些，继而端详着余汐的眉眼，“很累么？”
　　“嗯，最近很累。”余汐被严峤这么端详着，苦笑道，“我的脸色是不是非常不好？”
　　这十天，严峤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能看到余汐，透过昏黄的灯光，他并没有看仔细。
　　眼前的余汐疲倦而憔悴，让他心疼得想抱着不放手。
　　他低声道：“我抱着你去睡觉吧。”
　　余汐摇了摇头：“我今天买了菲力牛排、三文鱼、金目鲷、鸡胸肉、藜麦、鸡蛋以及生菜，我打算煎牛排，把三文鱼、金目鲷做成刺身，再把鸡胸肉、藜麦、鸡蛋、生菜做成沙拉。你记不记得晚宴那天，你对我说你想吃肉？”
　　“我不饿，我什么都不想吃，我抱着你去睡觉。”严峤不再给予余汐反对的机会，径直将余汐抱到了主卧。
　　余汐躺在床上，摸着严峤的肚子道：“真的不饿？”
　　饿，但是没有胃口。
　　严峤撒谎道：“不饿，其实我在片场吃过了。”
　　“那就好，我浑身黏糊糊的，我要去洗个澡。”余汐挣扎着下了床，将自己在噩梦中被梁旻辉碰过的地方洗了一遍又一遍。
　　好恶心……
　　刚才那个噩梦的感觉格外真实，真实得令他产生了呕意。
　　片刻后，他当真吐了出来。
　　吐干净后，他漱过口，看着被洗得通红的手腕、左颊、双腿，终于稍微舒服了些。
　　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放下毛巾，正要吹头发，却听到了叩门声，严峤在门外道：“我帮你吹头发吧。”
　　吹头发大概率会碰到耳朵，他并不喜欢，但他现在没什么力气，想了想，道：“进来吧。”
　　余汐将手中的电吹风递给严峤，并嘱咐道：“不要碰到我的耳朵。”
　　严峤从来没有碰到过余汐的耳朵，更不知道余汐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让他碰耳朵。
　　他想知道关于余汐的一切，可他并不认为现在是一个发问的好时机。
　　“放心，我不会碰到你的耳朵的。”他轻柔地为余汐吹头发，手指在余汐的发丝间穿梭。
　　余汐听着规律的吹风机声，不觉有些昏昏欲睡，但他不敢睡，他拧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宛若一只惊弓之鸟，纵然有严峤在，还是惊恐万分。
　　严峤将余汐的头发吹干后，蹲下身来：“我抱你回卧室好不好？”
　　“嗯。”他伸手勾住了严峤的脖颈，让自己的身体腾空，被严峤抱起。
　　他被严峤抱到了床上，后背抵着柔软的床面，中央空调正吹送着怡人的温度。
　　他猛然想起刚才在噩梦中，他被梁旻辉解去了一身的衣服，接着被梁旻辉抱到了床上，再接着，梁旻辉试图侵犯他，他激烈地反抗着，然而，于梁旻辉而言，他弱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梁旻辉差点就得逞了，如果他没有及时醒过来。
　　梁旻辉之前曾经在噩梦中得逞过，但那时候的噩梦远远没有刚才的噩梦真实。
　　他甚至还清楚地记得梁旻辉碰触他的感受……
　　好恶心……
　　他捂住嘴巴，冲到卫生间，又吐了出来。
　　噩梦的破坏力比严峤预料中更加严重，他轻拍着余汐的背脊，安慰道：“没事了，无论你梦到了什么，它都不能再伤害你。”
　　余汐吐出了胃酸来，脸色苍白，漱口后，才道：“我知道，但是我很害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智，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严峤歉然道：“对不起，我不是当事人，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没有错，不是你的错。”余汐主动扑到了严峤怀里，“抱着我去睡觉吧。”
　　严峤再次将余汐抱到了床上，余汐一躺在床上，他才发现余汐的左颊一片通红，还有点破皮了。
　　他仔细巡睃着余汐的身体，余汐穿了长袖的睡衣、长袖的睡裤，从衣袖与裤口分别泄露出来的手腕与脚踝都有些发红。
　　在洗澡前，余汐明明好端端的，余汐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噩梦引起了自虐行为？
　　他不敢问，只低声道：“要我抱着你睡么？”
　　余汐原本平躺着，双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僵硬得犹如尸体。
　　一听到严峤的话，他登时活了过来，继而将自己的身体塞到了严峤怀里。
　　然而，没多久，他便从严峤怀里钻了出来。
　　而后，他一脸平静地对严峤道：“食材被我放在流理台上了，麻烦你放到冰箱里去。”
　　严峤柔声道：“别睡着，我马上回来。”
　　今晚的严峤分外温柔，余汐点点头，伸手抓住严峤的那条空调被将自己裹住了。
　　空调被上沾染了严峤的气味，让他觉得安全。
　　严峤果然马上就回来了，他瞧着用他的空调被将自己裹成了蚕宝宝的余汐，立即把余汐拥入了怀里。
　　余汐扯掉空调被，让自己更加贴近严峤，他将下颌抵在严峤的肩上，鼻尖迫不及待地汲取着严峤的气息。
　　严峤轻抚着余汐的背脊：“睡吧，我抱着你，你不会再做噩梦了，别怕。”
　　可是余汐却怎么都睡不着，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同样没有睡着的严峤，抿了抿唇瓣：“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抚摸我么？”
　　严峤疑惑地道：“抚摸？”
　　余汐回答道：“抚摸我的身体。”
　　严峤没有问原因，即刻同意了：“好。”
　　没想到，余汐竟然当着他的面将睡衣、睡裤都脱掉了，仅余下内裤。
　　余汐一身的肌肤通红了大半，破皮了小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喜欢余汐，但这一刻并没有一丝心猿意马，更没有趁人之危的念头。
　　他严肃地向余汐确认道：“你真的要我抚摸你么？”
　　余汐半阖着眼睛：“对，抚摸我。”
　　严峤抚摸着余汐，如同信徒膜拜着他的神祗，满心崇敬，满心谦卑，不含些微邪念。
　　余汐彻底地阖上双眼，感受着严峤所带予他的感受，以覆盖残留在他身上的梁旻辉的触感。
　　在现实中，他并没有这样被人碰触过，但是因为对方是严峤，他并没有丁点儿不适。
　　他心中的惴惴不安逐渐散去了，他不由安心地睡了过去。
　　严峤望着沉沉睡着的余汐，小心翼翼地为余汐将睡衣、睡裤都穿好后，才又将余汐拥入了怀里。
　　余汐用力地清洗了自己的肌肤，甚至擦破了一部分肌肤，余汐还让他抚摸身体，显然余汐的噩梦与性侵有关，余汐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余汐曾经发生过什么？余汐曾经被侵犯过么？
　　他冷静地分析着，但分析到这儿，却根本没办法冷静了。
　　余汐，他所喜欢着的余汐可能遭受过那样大的伤害。
　　倘若余汐真的被伤害了，他一定要让那个罪犯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他左思右想间，时间飞快地流逝了，晨光透过窗帘，将原本只留了床头灯的主卧照亮了些。
　　他看见余汐睁开了双眼，望向了他，便对余汐道：“早安。”
　　余汐依然被严峤抱在怀里，他发现严峤精神不佳，长了一对黑眼圈，问道：“你一夜没睡么？”
　　严峤并没有隐瞒：“对，我一夜没睡。”
　　余汐发问道：“是因为我，所以一夜没睡么？”
　　严峤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感觉还好么？”
　　余汐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心志较同龄人坚强许多，好好地睡过一觉后，他已然不再是昨晚的惊弓之鸟了。
　　“我感觉很好，我没事了。”即使回忆起那场噩梦，他仍然觉得恶心，但并不想吐，更不觉得害怕。
　　严峤从余汐的神情判断，余汐并没有逞强，他松了口气，而后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昨晚被你吓到了，你必须亲我一下，作为补偿。”
　　余汐笑了笑，随即亲了下严峤的额头。
　　昨晚的事情，他记得十分清楚，他让严峤抚摸了他的身体，他觉得有些害羞，亲了严峤的额头后，他觉得越加害羞了，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他垂着眼睛道：“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严峤还没来得及回应，肚子竟然抢先响亮地叫了一声。
　　他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不客气。”
　　
　　
第20章
　　余汐忍俊不禁，摸了摸严峤的肚子，继而板着脸责问道：“你不是告诉我你在片场吃过了么？为什么要骗我？”
　　“我……”严峤认错道，“对不起。”
　　“我知道是因为我，我才应该向你道歉。”余汐从严峤怀里出来，换掉睡衣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严峤道，“快去洗澡。”
　　严峤嗅了嗅自己的手臂：“我昨晚没有洗澡，已经发臭了么？”
　　严峤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语气却是委屈巴巴的。
　　余汐揉着严峤的头发道：“你没有发臭。”
　　严峤得寸进尺地道：“那我是不是很香？”
　　余汐失笑道：“对，你很香。”
　　“我本来就很香。”严峤说着，坐了起来，额头磨蹭着余汐的心口，“你也很香。”
　　余汐并不认为自己很香，又捏了捏严峤的脸：“别撒娇了，快去洗澡。”
　　严峤“哼”了一声：“我果然发臭了，你嫌弃我，才会催我去洗澡。”
　　“你并没有发臭。”余汐其实觉得很奇怪，他与严峤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一样的洗发水，一样的洗衣液，所以他与严峤身上的气味应该也是一样的才对，但昨晚他裹着严峤的空调被，空调被上沾染着的严峤的气味却异常好闻，令他安心。
　　沐浴露、洗发水、洗衣液原本的气味经过严峤的发酵后，被改变了么？
　　严峤理直气壮地道：“我既然没有发臭，为什么要洗澡？”
　　余汐戳了戳严峤的脸颊：“你不是很爱洗澡么？”
　　严峤不怀好意地道：“但我现在不想洗澡，除非你和我一起洗。”
　　余汐大方地道：“好，我和你一起洗。”
　　一起洗澡实在是太刺激了，严峤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立刻怂了，他指着自己的额头道：“你再亲我一下，我就去洗澡。”
　　余汐亲了亲严峤的额头，才问严峤：“虽然现在是早上，并不适合吃牛排、刺身，但三文鱼和金目鲷还是趁着新鲜吃比较好，所以我们吃昨天准备好的牛排、刺身以及沙拉好么？”
　　严峤点点头，又道：“我去洗澡了。”
　　他洗完澡后，照例扯了下余汐的浴球，才一边抖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向着厨房走去。
　　余汐已经将菲力牛排、三文鱼刺身、金目鲷刺身、鸡胸肉藜麦鸡蛋生菜沙拉都做好了，以免严峤不够吃，打算再加一道菠萝炒饭。
　　他正在将菠萝切丁，大小不一的水珠却突然扑在了他身上。
　　他放下水果刀，回过头去，凝望着严峤，笑道：“快去把头发吹干。”
　　严峤矢口拒绝：“不要自己吹，要你吹。”
　　余汐吐槽道：“你今年才三岁么？”
　　严峤一本正经地道：“我今年才两岁，要汐哥哥帮我吹头发。”
　　余汐并没有被严峤叫过“汐哥哥”，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初，他告诉严峤自己二十四岁，比严峤大半轮的时候，曾经对严峤说，如果严峤愿意，可以叫他哥哥，但被严峤一口拒绝了。
　　他折中地道：“两岁的严峤小朋友，你把头发稍微吹干些，等吃完早餐，我再帮你彻底吹干好不好？”
　　“叫我‘峤峤’。”“峤峤”是严峤为数不多的粉丝给他取的昵称，他自己并不喜欢，但因为对象是余汐，好像被叫做“峤峤”也不错，会显得很亲密。
　　“峤峤。”余汐回忆道，“我第一次见你，就叫过你‘峤峤’，可你不是让我不要叫你‘峤峤’么？”
　　那时的严峤对余汐一见钟情，但因为性格别扭，才不让余汐叫他“峤峤”。
　　他又讨价还价地道：“要是你让我叫你‘汐汐’的话，我就允许你叫我‘峤峤’。”
　　汐汐，峤峤，听起来实在是太像两个小朋友了。
　　余汐莞尔道：“要是你答应我现在马上去把头发稍微吹干些的话，我就允许你叫我‘汐汐’。”
　　“汐汐，我去吹头发了。”严峤按照约定，去了卫生间，坐在小椅子上，为自己吹头发。
　　余汐听着吹风机隐约的声响，有些感慨。
　　从小到大，从生到死，他从来没有过亲密到会叫他“汐汐”的人。
　　等菠萝炒饭出锅，他朝着严峤扬声道：“开饭啦。”
　　严峤刚将头发吹到半干，立刻放下吹风机，冲到余汐面前。
　　“去坐好，我去拿刀叉和调羹。”余汐看着接收到指令后，乖乖地坐在了餐桌边，双手托腮的严峤，直觉得严峤在摇尾巴。
　　他将严峤的刀叉和调羹递给严峤，等严峤接过后，含笑道：“快点吃吧，饿太久对胃不好。”
　　“我的身体一向很健康。”虽然我最近常常流鼻血，但那都是因为你太诱人了。
　　严峤将菲力牛排、三文鱼刺身、金目鲷刺身、鸡胸肉藜麦鸡蛋生菜沙拉以及菠萝炒饭都尝了一遍，才夸赞道：“都很好吃。”
　　余汐叹气道：“可是从你的表情来看，一点都不好吃。”
　　除了演戏，严峤不习惯表露自己的情绪，他着急地强调道：“我的表情管理有问题，可我没有撒谎，真的真的都很好吃。”
　　余汐突发奇想地道：“你或许很适合演皇帝，喜怒不形于色。”
　　“我在演戏的时候表情超丰富的。”严峤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牛排，双颊看起来鼓鼓的，“如果有机会，我想尝试下演皇帝。”
　　余汐忍不住戳了下严峤的双颊，被严峤瞪了一眼后，完全没有害怕，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你喜欢被我戳脸颊么？”
　　严峤坦白地道：“喜欢，只要是你，无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又解释道：“我刚才没有瞪你，我只是看了你一眼。”我才舍不得瞪你。
　　余汐期待地指点道：“你的话和你的表情完全不配，你应该表现出娇羞的样子才对。”
　　“那我努力努力。”严峤用手半遮住了脸，在脑中勾勒了一幅余汐要扒他衣服的画面，他的脸马上红了起来，随即害羞地道，“喜欢，只要是你，无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余汐当然不知道自己在严峤脑中客串了霸道总裁的角色，鼓掌道：“演得真棒。”
　　严峤平静了片刻，放下遮着脸的手，继续吃牛排。
　　等吃完这一顿丰盛的早餐，他的头发基本干了，但他仍是缠着余汐道：“给我吹头发，给我吹头发。”
　　余汐将所有的碗盘都放入了洗碗机，指了指沙发：“坐好。”
　　严峤听话地坐下后，余汐拿来吹风机，为严峤将头发彻底吹干了。
　　然后，余汐拿了两瓶酸奶来，自己一瓶，递给严峤一瓶。
　　他一边喝，一边问严峤：“昨天的拍摄顺利么？”
　　他本来应该昨晚就该问的，但昨晚的他并没有余力关心严峤。
　　严峤自豪地道：“非常顺利，我自认为表现得还不错，导演、摄影师也认可我的表现。”
　　“继续加油。”余汐正色道，“今天几点开始拍摄？”
　　严峤答道：“九点半。”
　　现在时间还早，还不到七点半。
　　即使眼前的余汐看起来很正常，但昨晚的余汐历历在目，使得严峤的心脏隐隐作痛。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担心，问道：“你没事么？”
　　余汐肯定地道：“我没事了。”
　　严峤追问道：“你今天要去上班么？”
　　余汐点点头：“对，我今天要去上班。”
　　严峤担忧地咬着吸管：“我不放心，你今天不要去上班，陪我去拍摄好不好？”
　　余汐不想拒绝严峤的好意，而且严峤名义上是他的员工，他去片场监工是顺理成章的事。
　　于是，他答应了：“好，我陪你去拍摄。”
　　严峤开心地放下酸奶，并抢走了余汐的酸奶，随即抱起了余汐的腰身，转着圈圈。
　　余汐双脚离地，但并没有丝毫不安，他低头看着面容柔软了许多的严峤，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影视作品中的场景：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成功后，将女主角抱起来转圈圈。
　　类似的场景都是每一部影视作品的高光时刻，还有可能是最后一幕。
　　所以他是把自己想象成女主角了么？
　　严峤年轻英俊，足以担任男主角，但他却全然不适合演女主角，连性别都不对。
　　他是因为被严峤转得发晕了，才将自己想象成了女主角？
　　严峤将余汐放了下来，瞧着余汐道：“你没骗我吧？”
　　余汐困惑地问道：“你不是抱着我转过圈圈了么？为什么现在还要向我确认？”
　　严峤忐忑地道：“因为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我有点不敢相信。”
　　余汐故意愠怒地道：“我之前难道对你不好么？我之前难道在虐待你么？”
　　“你别生气，我没有抱怨你对我不好的意思，你一直都对我很好。”严峤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认真地道，“你给我做好吃的，为我洗衣服，等我回家，陪我睡觉，在我被恐怖片吓着的时候安慰我，帮我吹头发，还摸我的头，捏我的脸，揉我的耳朵，亲我的额头，而且签下了我，让我拥有了第一个代言。”
　　“其他能算是我对你好的例子，但不是我陪你睡觉，而是你陪我睡觉。”余汐露出了笑容来，“我没有生气，我是在逗你。”
　　“哼。”严峤气呼呼地道，“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余汐捏着严峤的脸道：“不许生气。”
　　“哼哼。”严峤要求道，“要亲亲才能不生气。”
　　下一秒，他得到了余汐的亲亲，果然还是只亲了额头。
　　他在心里发誓道：我迟早会让你主动地热情地亲我的嘴巴的，哼哼哼。
　　
　　
第21章
　　余汐拿起被放在一边的两瓶酸奶，一瓶给严峤，一瓶给自己。
　　严峤含着吸管，突然发现余汐弄错了，他手里这瓶酸奶并不是刚才的那瓶。
　　他大约只喝掉了三分之一的酸奶，而余汐喝掉了一半。
　　所以余汐现在嘴巴里的吸管是他用过的，而他嘴巴里的吸管是余汐用过的。
　　他登时脸红心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幸好并没有流鼻血。
　　他害羞得低下了头去，却拿一双眼睛偷窥余汐。
　　余汐的唇色非常漂亮，像涂了浅浅的水红色唇膏，余汐和他间接接吻了，不知道这一双唇瓣直接吻上去会是什么滋味？
　　肯定很甜吧？
　　余汐并没有发现异样，喝完后，便将酸奶瓶子放入了专门放可回收垃圾的垃圾桶里。
　　他觉察到严峤的视线，粲然笑道：“我陪你去片场这么让你开心么？”
　　“开心，超级开心。”严峤心虚地不敢直视余汐的双眼，安静地喝完酸奶后，牵了余汐的手，“现在时间还早，陪我玩游戏吧。”
　　余汐生前因为听力逐渐丧失，很少与现实中的人交流，即使他会读唇语，但还是有诸多不方便，所以他空闲的时候，一般是看书或者玩游戏，不过他可能在游戏方面没有天赋，水平普通。
　　他提醒道：“和我组队会拖累你的。”
　　严峤豪气干云地道：“没事，汐汐，我会为你大杀四方的。”
　　听着严峤唤他“汐汐”，余汐有些不习惯，顿了顿，才道：“好，我为你加油鼓劲。”
　　严峤扯着余汐的手，俩人并肩坐在了沙发上。
　　“加油，峤峤加油。”余汐一边为严峤加油鼓劲，一边忍不住想笑。
　　俩人玩了一局游戏，余汐虽然没有拖后腿，但也没有多少助力，而严峤果然说到做到，真的为余汐大杀四方了。
　　一局游戏结束后，严峤瞧着余汐，不舍地关闭了游戏界面：“我们该出发去片场了。”
　　余汐揉了揉严峤的头发：“等收工后，再一起玩游戏吧。”
　　“嗯。”严峤伸手抱了抱余汐，才牵着余汐的手出了门去。
　　一般情况下，俩人一起出行，都是由严峤开车的，这次也不例外。
　　余汐坐在副驾驶座上，思考着要不要给严峤买车。
　　接下来，严峤的工作会越来越忙，有车代步比较方便。
　　但如果买车给严峤，严峤会不会误会他有什么不良企图？
　　他最终还是决定给严峤买车。
　　到了片场后，他怕自己看着严峤会令严峤紧张，因而坐在一旁，在网上浏览着专业汽车测评网站。
　　他对于汽车的配置完全不了解，看得眼花缭乱。
　　他阖了阖眼睛，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刷微博了，随即登陆了微博。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今天凌晨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是：我想永远待在他身边，不离开半步，希望他每天都很好好的，祈祷.jpg。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糖”的同居恋人出什么事了么？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评论：和你一起祈祷。
　　他的关注并不多，大致看了一遍后，转而打开读书APP，选了一本文学著作。
　　他其实不常看小说，更喜欢文学著作。
　　刚刚看了几行字，他陡然觉察到严峤的视线投射了过来，于是抬起头，朝着严峤笑了笑。
　　一看到余汐的笑容，严峤不由害羞了。
　　他正在补妆，身旁还有很多工作人员。
　　因为不想让余汐久等，他努力地让自己的表现得更好，两个小时后，便杀青了。
　　余汐听到鼓掌声，明白一定是严峤杀青了，于是一边鼓掌，一边向着严峤走去。
　　严峤众星拱月地被工作人员围在中间，又有一名女性工作人员红着脸给严峤献花。
　　严峤接过花束，如同亟待表扬的小孩子，又紧张又期待地走到余汐面前，报告道：“余先生，我杀青了。”
　　——在公众场合，他不得不称呼他的“汐汐”为余先生。
　　余汐含笑道：“恭喜你。”
　　向工作人员告别后，俩人出了摄影棚。
　　正是午餐时间，为了庆祝，余汐请严峤吃了会员制的私房菜。
　　——这家私房菜是他早就预定好的，由于无法确定严峤究竟什么时候杀青，他预定了今天的午餐、晚餐以及明天的午餐、晚餐。
　　账单高达六位数，直接从他的账户里扣。
　　余汐望着还在吃甜品的严峤，心里有些感慨。
　　生前的他省吃俭用，一年所有的花销加起来都不到五万块，而现在的他不过一顿午餐便花掉了十二万。
　　他现在所花的钱都不是他自己赚的，他必须自己拥有赚钱能力，而不是当一个米虫。
　　眼前这道甜品看起来十分复杂，但严峤一吃完，便能猜到大致的制作流程了。
　　见严峤吃完了，余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们去看车吧。”
　　严峤根据余汐的指挥，将大众开到了奔驰4S店。
　　余汐直截了当地道：“我要买车给你，我不懂车，具体的车型你自己挑，要是你不喜欢奔驰，我们也可以去别的4S店。”
　　严峤家其实有不少豪车，但因为父亲不喜欢他当演员，他想证明自己，并不开家里的车，所以基本都是乘坐公共交通出行的。
　　听到余汐要给他买车，他非常开心，余汐自己现在开的不过是十几万的大众，4S店所有的车都比余汐的大众贵，这说明余汐很重视他。
　　他正想着要挑什么样的车型，却又听到余汐低声道：“你不要误会，我给你买车，是因为我认为你需要车，而不是因为我想和你发生身体关系。”
　　听到余汐这么说，他登时不开心了，他想和余汐发生身体关系，很想，很想。
　　余汐见严峤不出声，摸了摸严峤的头：“去挑你自己喜欢的车型吧。”
　　严峤蹭了蹭余汐的掌心，在心里发誓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很想很想和我发生身体关系的。
　　他又深深地望了余汐一眼，才去挑选车型。
　　余汐莫名地觉得严峤这一眼格外炽热，仿若能穿透肉身，直击灵魂，连心跳都因此漏了一拍。
　　他定了定神，跟上严峤，云里雾里地听着导购的介绍，但严峤显然对此很了解，还时不时地问一些专业的问题。
　　严峤曾经一度沉迷于赛车改装，对于车子当然很了解。
　　他不想浪费余汐的钱，挑了性价比最高的车型试驾，试驾过后，对余汐道：“就这辆吧。”
　　余汐迟疑地道：“你确定？”
　　他手头的现金有十几亿，他之前对严峤坦白过，但严峤却只挑了一辆三十九万的奔驰。
　　严峤点点头：“我确定。”
　　“好吧。”余汐付好钱后，让严峤选车牌。
　　严峤选了含有“516”的车牌，因为他第一次见到余汐，并对余汐一见钟情那天就是五月十六日。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余汐的神情，可惜，余汐明显不记得。
　　也是，对于余汐而言，五月十六日或许是极为寻常的一天。
　　出了4S店后，余汐对严峤道：“我要去上班了，你先回家吧。”
　　严峤一口拒绝了：“我不回家，我要陪你去上班。”
　　余汐打趣道：“你不是本霸道总裁的娇养金丝雀么？应该在家里等着本霸道总裁临幸才对。”
　　“啾。”严峤抓住了余汐的右手，在手背上啄了一下，“啾啾啾，本金丝雀要好好看着霸道总裁，以免霸道总裁被别的小妖精拐跑了。”
　　余汐失笑道：“根本没有小妖精来拐我这个霸道总裁。”
　　他清楚严峤是出于关心，继而正色道：“拍了一上午的广告不累么？”
　　“不累。”严峤抱住了余汐的手臂摇晃着，委屈巴巴地道，“让我陪你去上班。”
　　“嗯。”余汐刚刚应了一声，便看到严峤一蹦三尺高：“汐汐答应我了。”
　　严峤的动作配上唇角僵硬地往上翘的脸显得分外奇怪。
　　如果是以前的严峤肯定是面无表情吧？在表情控制上，严峤进步显著。
　　余汐莞尔道：“不叫我汐哥哥了么？”
　　“汐哥哥，汐哥哥，汐哥哥。”严峤一连叫了三声，才问道，“你喜欢我叫你‘汐哥哥’么？”
　　余汐回答道：“都可以，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严峤好奇地问道：“别人是怎么叫你的？”
　　“姐姐和爸爸叫我‘阿汐’，其他人一般连名带姓地叫我。”而梁旻辉叫我“小汐”。
　　一想到梁旻辉，来自于昨夜噩梦中的逼真的恐惧与恶心瞬间侵袭了余汐。
　　余汐阖了阖眼睛，并不容许自己发抖。
　　严峤觉察到了余汐的一丝异常：“出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么？”
　　“噩梦中的那个人叫我‘小汐’。”余汐由于长期失眠曾经去看过心理医生，他只对心理医生提及过噩梦的内容。
　　但被严峤这样关心着，他却忍不住坦白地回答了。
　　严峤一把抱住余汐：“有我在，别怕。”
　　余汐回抱了严峤：“我没事了。”
　　现在在外面，虽然没有人在看他们，但严峤不能抱着余汐不放，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了。
　　放开后，他凝视着余汐的双眼道：“以后，只有我能叫你‘汐汐’和‘汐哥哥’。”
　　
　　
第22章
　　余汐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好，只有你能叫我‘汐汐’和‘汐哥哥’。”
　　严峤欢呼道：“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叫你‘汐汐’和‘汐哥哥’的人，你是我一个人的‘汐汐’和‘汐哥哥’。”
　　余汐不解地心道：难道峤峤对我怀有独占欲么？为什么？
　　随后，他与严峤分别开着大众与奔驰去了余氏大楼，属于“水夕传媒”的那层楼还没有装修完毕，招聘工作也还没有完成。
　　余汐依旧在余漫办公室办公，而严峤则搬了张椅子来，坐在余汐身边。
　　人事部经理将经过删选的简历送到了余汐手中，余汐将简历粗略地看了一遍后，侧过头去，对严峤道：“不如由你自己决定你的经纪人和助理吧。”
　　严峤并不想看简历：“我现在工作不多，既不需要经纪人，也不需要助理。”
　　余汐劝道：“‘水夕传媒’还没有步入正轨，再过几个月，你就会有满满当当的工作了，经纪人和助理是必须的。”
　　严峤突发奇想地道：“你当我的经纪人，我当自己的助理。”
　　如果汐汐愿意当我的经纪人，我就能和汐汐寸步不离了。
　　余汐目前的主要工作是跟着余漫学习经营，确实有余裕当严峤的经纪人，但他并不知道经纪人该怎么当？帮严峤争取工作？帮严峤宣传、公关？
　　他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懂该怎么当一个经纪人，我怕自己会拖累你，你必须有一个专业的经纪人。”
　　严峤低着头，用左手食指对着右手食指，委屈地道：“我们之前不是约定好要一起努力，一起成长的么？你当我的经纪人，我们才能更好地一起努力，一起成长呀。”
　　余汐坚决地道：“不行。”
　　“你是坏人，我不理你了。”严峤偏过头去，“哼。”
　　眼前的严峤与镜头前的严峤截然不同，当真像是一个两岁的小朋友。
　　余汐戳了戳严峤的发旋，笑道：“两岁的峤峤真不乖。”
　　严峤猛然回过头来，瞪着余汐道：“我就不乖，就不听话，哼哼。”
　　余汐瞧着再次用后脑勺对着他的严峤，学着严峤道：“哼哼哼。”
　　严峤不甘落后：“哼哼哼哼。”
　　余汐再接再厉：“哼哼哼哼哼。”
　　严峤继续道：“哼哼哼哼哼哼。”
　　余漫开完会，走进办公室，见状，失笑道：“你们在比赛谁能‘哼’得更多么？”
　　一看到余漫，严峤又变作了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站起身来，向余漫打招呼：“余总好。”
　　余漫语重心长地道：“严峤，你得改改性格，和合作伙伴处好关系也是很重要的。”
　　严峤自信慢慢地道：“我不需要特意和合作伙伴处好关系，只要我的戏够出彩，自然会有很多人来找我合作。”
　　余漫看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严峤，又问余汐：“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演员的关系网对于事业的助益不容小觑，但如果严峤的演技真的一骑绝尘，无可替代，就像严峤所说的，自然会有人来找严峤合作。
　　因而，余汐回答道：“我希望严峤能保持自己的个性，成为娱乐圈独一无二的存在。”
　　余漫并没有再说什么，“水夕传媒”目前只签约了严峤一个演员，当时的晚宴虽然因为顾及余汐的过度呼吸症候群，并没有邀请记者，但各大媒体都争相报道了严峤签约余氏旗下“水夕传媒”的消息。
　　“水夕传媒”要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就必须好好地运营严峤，而严峤本人的条件并不差，或许严峤的性格能成为卖点之一？
　　她处理了些事务，便又去开会了。
　　被留下的余汐含笑道：“我们还要接着‘哼’么？”
　　严峤认真地道：“换成‘啾’吧，啾。”
　　“啾啾。”余汐很早熟，他两岁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幼稚过，但他却觉得如此幼稚的游戏格外有趣。
　　他从有记忆以来便知道自己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他上面还有个姐姐，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在下岗潮中没有幸免，之后父母做过小生意，但并不顺利，也没办法找到稳定的工作。
　　当时他的同学中有被父母送到亲戚那抚养的，以致于他一直在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送走。
　　四岁那年夏天，他和同学们一起去摘野菜赚钱，途中经过了一家孤儿院。
　　回家后，他问母亲孤儿院是什么，母亲告诉他孤儿院是收容没有人要的孩子，或者父母养不起的孩子的地方。
　　他喜欢父母，也喜欢姐姐，当然不想离开他们。
　　有一天，他半夜醒来，意外地听到父母在吵架，吵架的内容不是关于钱，便是关于他的耳朵。
　　对于父母而言，他的耳朵花掉了家里大部分的钱，然而，病情却没有丝毫起色。
　　后来，他又陆陆续续地听到了父母吵架，有一次吵架，父亲提出要将他送走。
　　树叶泛黄的时候，他告诉父母自己想去孤儿院，因为孤儿院里有许多小朋友可以陪他玩，而家里只有姐姐。
　　他故意露出了向往的神情，母亲被他弄哭了，抱着他不肯放手，而父亲则叼着劣质的香烟不出声。
　　这之后，他好几次向父母提出想去孤儿院。
　　初冬的时候，他终于被捉襟见肘的父母送到了孤儿院，母亲不停地哭泣，不停地道歉，父亲沉默不语，双眼竟是流下了泪来。
　　他的父亲有点大男子主义，从不示弱，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哭。
　　他也有点想哭，但拼命忍住了，挣扎着从孤儿院院长怀里跳了下来，假装兴奋地冲到了小朋友们中间。
　　这些小朋友们都是孤儿，而他也将成为孤儿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严峤发现余汐在走神，便在余汐耳边不住地“啾啾啾”。
　　余汐被“啾啾啾”拉回了现实，端详着严峤道：“啾啾啾啾。”
　　过去早已过去了，现在他有严峤在身边，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孩子了。
　　“啾啾啾啾啾。”严峤试探着问道，“能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么？”
　　“啾啾啾啾啾啾。”倘若要告诉严峤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便不得不坦白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余汐了，余汐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严峤，迟疑着道，“对不起。”
　　“啾啾啾啾啾啾啾，没关系。”对于余汐，严峤舍不得勉强，余汐不想说就算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余汐坚持道，“你必须有专业的经纪人和助理。”
　　严峤纠正道：“你多‘啾’了一声，还有我只需要你当我的经纪人，我也不需要助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余汐重新“啾”了一遍，“你需要专业的经纪人和助理。”
　　严峤沉着脸道：“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我不需要。”
　　余汐不肯退让：“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你需要。”
　　严峤气呼呼地道：“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我不需要。”
　　他们一边争论，一边“啾”，“啾”到后来，由于“啾”的次数太多，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正确的应该是几个“啾”了。
　　一直“啾”到口干舌燥，他们才不得不停止。
　　严峤去了茶水间，为自己与余汐各冲了一杯拿铁，他盯着余汐喝下一口拿铁后，耍赖道：“你喝了我冲的拿铁，就必须当我经纪人。”
　　余汐肃然道：“我不接受不平等条约。”
　　耍赖不成，严峤改成了装可怜：“你欺负我……”
　　余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摸着严峤的头发道：“我没有欺负你，我是为你好。”
　　“你欺负我。”严峤用演技成功地演出了一个饱受欺凌的小可怜，“你欺负我，我好可怜哦。”
　　余汐瞧着泪光闪闪，瑟瑟发抖，还缩成一团的严峤，明明清楚是演技，但还是不由心软了：“好吧。”
　　严峤得寸进尺地道：“好吧是指什么？请详细阐述。”
　　“好吧，我当你的经纪人。”余汐苦恼地道，“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当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你要做好被我拖累的准备。”
　　“你不会拖累我的。”严峤目不转睛地望住了余汐，“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经纪人。”
　　“谢谢你的期待，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待的。”余汐猝然觉得被严峤这样望着，脸颊有些发烫。
　　紧接着，他居然听到严峤道：“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严峤是在向他表白么？
　　他心如擂鼓地想着，又听到严峤续道：“经纪人。”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经纪人。
　　原来严峤并没有向他表白。
　　他的心口突然空落落的，这是错觉吧？
　　而后，他点头道：“好，我只当你一个人的经纪人，但关于助理，我认为还是招一个比较好。”
　　“等我需要的时候吧。”严峤参加过很多次试镜，越大牌的艺人，带的助理越多，但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那么多的助理，如果一定需要，最多一两个。
　　由于得到了余汐这个经纪人，严峤对着余汐傻笑了一整个下午。
　　下班后，俩人一起去超市买了菜，又一起做菜，让严峤生出了自己与余汐是一对夫夫的念头。
　　如果自己与余汐是一对夫夫，就可以对余汐为所欲为了……
　　只是想想就足够刺激了。
　　他慌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果然又出鼻血了，幸好并不多，被他熟练地遮掩过去了。
　　
　　
第23章
　　然而，他疏忽了一点——没有发现自己的衣领上沾了血渍。
　　吃完饭，等俩人都洗完澡了，严峤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而余汐则打算去洗衣服。
　　他的习惯是外衣、外裤机洗，内裤、袜子手洗，将外衣、外裤放入洗衣机前，他会仔细检查，如果有污渍，会提前在污渍上方滴“机洗神器”，这样就能轻松地洗掉污渍了。
　　一小块印在严峤衣领上的血渍映入了他眼中，他拿着这件衬衫，径直走到了严峤面前。
　　严峤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扯了扯唇角，软声软气地道：“汐汐，要摸摸头。”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才问道：“你受伤了么？”
　　严峤不明所以地道：“你为什么认为我受伤了？又为什么拿着我的衬衫？”
　　余汐板着脸道：“手伸出来。”
　　严峤乖巧地放下手机，将一双手伸了出去。
　　余汐命令道：“手背没受伤，给我看手心。”
　　严峤便将手背给余汐看了。
　　一般来说，手上的血液更容易沾到衣领上。
　　虽然不太可能，但余汐仍是道：“把睡衣脱掉。”
　　严峤慢吞吞地脱掉睡衣，露出了八块腹肌。
　　他害羞地低垂着眼睛：“睡裤也要脱掉么？内裤呢？”
　　“睡裤和内裤都不用脱掉。”余汐端详着严峤的上身，并没有破皮，松了口气，指了指衬衫衣领上的血渍，“这是哪里沾的？”
　　严峤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汐汐认为我受伤了，我绝对不能告诉汐汐我是因为想着要把他这样那样，被刺激到了，所以流鼻血了。
　　表面上，他装傻道：“咦，这是从哪里沾来的，我也不知道。”
　　余汐并没有起疑，又捏了捏严峤的脸：“要是你受伤了，一定要告诉我。”
　　严峤发问道：“即使是摔倒了也要告诉你么？”
　　余汐点头道：“对，即使是摔倒了也要告诉我。”
　　严峤将睡衣穿上，继而故意倒在了沙发上：“汐汐，我摔倒了。”
　　余汐失笑道：“要我扶你起来么？”
　　严峤欢快地道：“要。”
　　余汐伸手抓住了严峤的手臂想要将严峤扶起来，然而，严峤不但一点都不配合，还一用力，使得他倒在了严峤身上。
　　严峤无辜地道：“汐汐，你不是要扶我起来么？你怎么自己也摔倒了？”
　　余汐用双手撑着严峤的胸膛，正要站起来，却被严峤按住了腰身。
　　他猝不及防下，唇瓣擦过严峤的左颊，再度倒在了严峤身上。
　　他鼻尖尽是严峤的气味，隔着布料都能轻易地感受到严峤的腹肌以及小严峤。
　　他不由有些慌乱，同时又听到严峤道：“汐汐，你怎么又摔倒了？”
　　严峤听着自己失序的心跳，表情还算稳定。
　　可一想到只要他一侧过头去，便能吻到余汐，耳根即刻悄悄地泛红了。
　　“捣乱鬼。”余汐这一次终于成功地从严峤身上起来了，他凝视着严峤道，“还要我扶你起来么？”
　　严峤否认道：“我才不是捣乱鬼，你这是污蔑。”
　　余汐揉着严峤的头发，纵容地道：“是，你不是捣乱鬼，你是模范小朋友。”
　　严峤厚着脸皮道：“汐汐老师对于模范小朋友有什么奖励么？”
　　余汐想了想，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根胡萝卜，切下一片，并用做曲奇的磨具压成了樱花形状。
　　他捏着这朵胡萝卜樱花，走到严峤面前，一本正经地道：“奖励给峤峤小朋友一朵樱花。”
　　“小气鬼。”严峤接过胡萝卜樱花，珍惜地看了又看。
　　余汐假装生气地道：“不要就还给我。”
　　严峤摇头道：“不还。”
　　见余汐作势要抢，严峤索性将胡萝卜樱花送到了嘴巴里，嚣张地道：“你有本事来抢呀。”
　　余汐疑惑地道：“峤峤小朋友不是不满意老师给你的奖励么？”
　　严峤含含糊糊地道：“只要是汐汐老师送的，我都喜欢。”
　　与严峤在一起的时候是余汐生命中最为轻松的时光，犹如在弥补从来没有幼稚过的童年似的。
　　他拿了角落吸尘器过来，放在严峤面前，道：“这是老师送你的第二个奖励。”
　　严峤将胡萝卜樱花吃掉后，抗议道：“你这是压榨童工。”
　　但他仍是站了起来，开始打扫卫生。
　　——早餐一般是谁先起床谁做，或者去外面吃，午餐他们并不常在家里吃，晚餐则是谁先到家谁做，而其他的家务都是分摊的。
　　余汐打趣道：“现在的小朋友发育得真好，都一米八五了，还是童工。”
　　严峤放下吸尘器，蹲了下来：“我还不到一米，看电影还能免票。”
　　余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严峤：“那我们改天去看电影，如果电影院不给你免票的话，你就不许再撒娇了。”
　　严峤一把抱住余汐的双腿，眼泪汪汪地道：“你欺负人。”
　　“乖，不欺负你了，快去打扫卫生。”余汐不禁感叹严峤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眼泪说来就来。
　　“嗯。”严峤站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亲一下。”
　　余汐踮起脚尖来，在严峤额头上亲了一下。
　　严峤收起眼泪，心满意足地继续打扫卫生，而余汐则接着洗衣服去了。
　　洗掉自己的内裤和袜子后，余汐帮着严峤一起打扫卫生。
　　等卫生打扫完毕，严峤去将自己的内裤、袜子也洗掉后，便瘫在了沙发上。
　　余汐煮了牛奶，自己一杯，递给严峤一杯。
　　严峤不敢看余汐喝牛奶，喝掉自己的那一杯后，枕在余汐的大腿上，发了一条微博：我想要更好的奖励，口水.jpg。
　　他已经好久没有发自己做的甜品了，这条微博发出去后，第一条评论是：最好的奖励是催更。
　　他从小就喜欢甜品，但他确信再好吃的甜品都比不上他的汐汐。
　　严峤的骨相与皮相生得出类拔萃，无论是小荧幕还是大荧幕都很合适。
　　余汐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想象着在大师镜头下的严峤，不由入神了。
　　等牛奶喝完了，他才回过神来。
　　由于时间不早了，打了一局游戏后，严峤便坐了起来，乖巧地道：“我去洗澡了。”
　　“去吧。”余汐正在看关于企业管理的书，他本来只是一个为生活奔波的残疾人，而现在他要学习的知识很多，他必须像一块海绵，尽可能地在短时间内吸收更多的水分。
　　他又看了十页，便将书阖上了，拿了睡衣、睡裤以及内裤去次卧的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严峤正蹲在门口，抬起头来，凝视着他道：“帮我吹头发。”
　　余汐将严峤的头发吹干后，正要吹自己的头发，又听到严峤道：“我们互相帮助吧。”
　　严峤怕余汐不愿意，补充道：“我不会碰到你的耳朵的。”
　　“好。”这次由余汐坐在了小椅子上，他来到这个世界三个多月了，早已熟悉双耳能听得见的感觉了。生前，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凑近对方，读别人的唇语；出门的时候，他会特意走人少的地方……这些习惯基本上都被他改掉了，惟有耳朵，敏感得不想让任何人碰到，纵然对方并没有怀揣恶意。
　　严峤小心翼翼地避开余汐的耳朵，为余汐将头发吹干了，而后，又将余汐从小椅子上牵了起来：“我们去睡觉吧。”
　　余汐照例又在自己与严峤中间放了枕头，严峤盯着枕头，心道：我明天没有工作，只需要去上课，汐汐如果能准时下班的话，再邀请汐汐一起看恐怖片吧，这样我就能骗汐汐牵着我的手睡觉了。
　　可惜，余汐第二天异常忙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严峤白天上了形体课，出了一身的汗，一回到家，便去洗澡了。
　　洗完澡后，他坚持不懈地又扯了一下余汐的浴球，一直坚强着的浴球突然坏掉了。
　　他又紧张又兴奋又激动，手舞足蹈着，平静了片刻，才走出了浴室。
　　晚上十点，他收到了余汐的微信，马上冲到厨房，开始做西班牙海鲜烩饭。
　　晚上十点二十五，余汐到家了，他看着一脸疲倦的余汐，格外心虚。
　　余汐放下公文包，摸着严峤的头发道：“峤峤，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严峤霎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如果他真的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是不是应该问丈夫：“你要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脑内小剧场因为太过刺激，被他强行中断了。
　　然后，他淡淡地道：“我在做西班牙海鲜烩饭，过一会儿就能吃了。”
　　再然后，他陡然听到余汐道：“好香。”
　　他忍不住问余汐：“你是在夸我好香么？我用了新的沐浴露，是古龙水味的。”
　　余汐含笑道：“我是在说西班牙海鲜烩饭好香。”
　　严峤气呼呼地道：“你必须夸我好香，我才允许你吃我做的西班牙海鲜烩饭。”
　　“你好香。”余汐顿了顿，“西班牙海鲜烩饭更香。”
　　严峤假若真的是小奶狗，这个时候肯定气得炸毛了，但他并没有毛毛可炸，只能瞪着余汐道：“明明是我更香。”
　　“你更香，别生气了。”余汐亲了亲严峤的额头作为安抚，随即走向了浴室。
　　严峤心虚地望着余汐的背影，根本不敢想象余汐用他的浴球是怎样的场景。
　　等西班牙海鲜烩饭做好，余汐也从浴室出来了，他奇怪地道：“我的浴球不知道为什么坏掉了，幸好我还有备用的。”
　　严峤面无表情，在心里后悔地道：早知道，应该把备用的浴球都找出来扔掉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好基友的文：《真少爷不想继承家业》by山海泡泡
　　泡泡出品，必属精品，而且泡泡超级勤快哒，一直在日六
　　文案如下，喜欢的小可爱一定要去看哟(づ￣3￣)づ一句话简介：假少爷也不想继承家业
　　十八岁生日前夕，棠星才被亲生父母找到，一夜之间从贫民少年变成了孟氏企业的正版少爷。
　　而假少爷孟云舟，D大硕士在读商业鬼才，年纪轻轻坐拥十七项专利，科研杂志上的照片神色骄矜，实打实的天之骄子。
　　对手过于强大，朋友们替棠星操碎了心。
　　“这小子绝不是好糊弄的，你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一脸谁欠他八千万似的，小星星，你可小心点！”
　　躺在沙发上的棠星左耳进右耳出，查了查手里的股份。
　　以后孟云舟当牛做马掌管公司，他每年分得可观的红利，这么好的事，世界上还有第二桩？
　　为了落实“当牛做马”，某个深夜，棠星敲开了孟云舟的房门。
　　“兄弟，商量个事。”
　　孟云舟转身拿了一堆文件出来：“不用商量，在这里签上字，父母是你的，家产是你的，我净身出户。”
　　棠星怒其不争：你就这么放弃？！
　　孟云舟桃花眼微弯：西装金贵，但我更爱白大褂。
　　棠星被那个笑晃了眼。
　　几年后
　　朋友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棠星夺回家产，但他好像不开心。
　　棠星一摔西装：妈的，白天当牛晚上做马，老子不干了！
　　孟云舟捏捏他后腰，轻唤：“星星。”
　　朋友们：“啊？？？发生了啥？？？”
　　“没啥，”棠星捡回西装，“别劝我，老子还能再干五百年！”
　　
　　
第24章
　　拥抱并没有维持很久，或者说洛小夕只是象征性地抱了一下，令她意外的是，贺擎宇竟然主动松手了。
　　洛小夕心想，这个男人其实挺好哄的，只不过睡了那么久，也应该……
　　于是，怕憋坏了贺擎宇，洛小夕还是主动提出，让护工来帮贺擎宇。
　　而贺擎宇竟然没有在拉着自己不松手，反而脸有点红，还扭开了头。
　　洛小夕突然就会意了，这个男人害羞了！
　　天呐，他难道忘记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那天她都看光了呀……
　　不是她故意要看的，实在是……
　　洛小夕嘴角上扬，决定再逗逗贺擎宇：“嗨，孩子他爹，你怎么脸红了？这可不太像你呀！”
　　说完，洛小夕还故意顿了顿，接着凑近贺擎宇在他耳边低笑道：“难道，你忘了，那晚可是你拼命抓着我的手，还非要我那个那个……我可是记得特·别·清·楚·呢！”
　　听秦瑶那么隐晦含蓄的说辞，贺擎宇的脸更红了，他都想不起来自己做了点什么，只记得那个身体凉凉地让自己特别舒服。
　　不会再烦躁，不会再好像整个身体都在燃烧一样。
　　洛小夕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一晚的经历，结果让贺擎宇生生地忘记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让这个女人离开病房啊！
　　以至于护工走的时候，还忍不住看了几遍病房内的男女，心里觉得，这还真是一对有趣的夫妻！
　　应该是夫妻吧，毕竟那个女人都怀孕了。
　　解决了生理问题，贺擎宇整个人都松快了很多，只是一想到自己看不见的全叫秦瑶这个女人看光了，就哪哪都别扭。
　　可他这份别扭感，没有逃过洛小夕的眼睛。
　　“我说孩子他爹，现在是继续睡觉，还是听我说说我们的故事呢？”洛小夕挑着眉，单手戳了戳贺擎宇的肩膀。
　　“噌”贺擎宇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顿时又被勾了起来，俊逸的脸庞又开始泛红了。
　　这女人怎么那么坏？
　　假如可以，他想堵住她的嘴。
　　洛小夕看到这一幕心里别提多乐了，没想到这样就能制住贺擎宇，看来以后他要是再颓废，她能用的招数还真的不少呢！
　　然后，洛小夕双手撑着自己的腿，盘膝坐在床边一个单人沙发上，双眼滴溜溜地看着贺擎宇接着说道：“贺擎宇，其实我们造娃的过程还挺传奇的，特别像古早武侠剧里的桥段！”
　　听秦瑶那么说，贺擎宇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女人也太……
　　怎么办，谁能阻止她继续这个话题呢？
　　他说不出话真的是好委屈！
　　洛小夕还想继续的时候，眼前的男人突然把被子拉高，直接盖过了脸。
　　“哇，贺擎宇你很机智啊，仗着自己有氧气躲进被窝里？”洛小夕忍不住笑意，以至于病床上的贺擎宇只能借着被窝发泄。
　　有机会的。
　　他一定会好好惩罚这个女人。
　　孩子他妈了不起吗？
　　儿子将来是要跟他姓的，以后他们父子俩就不怕这个女人了。
　　贺擎宇认为，假如孩子是男娃，那他们更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为广大男同胞们攒足面子，全然忘记了，现代社会男女平等！
　　逗够贺擎宇，洛小夕才正经了起来，她轻轻拍了拍贺擎宇的被子说道：“好了，我不逗你了，孩子他爹我们来讨论一下，明天你吃什么吧？”
　　秦瑶问自己要吃什么，她是打算亲手做吗？
　　贺擎宇突然期待起来了。
　　“我知道你暂时说不出话，这样我来说，你要是觉得可以就眨眨眼怎么样呀？”洛小夕看着躬起来的被窝，心里还是觉得贺擎宇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
　　对贺擎宇来说，吃什么没太大差别，高档抵挡对他来说除了用餐环境的不同，其他都一样，可现在，他却对秦瑶说得吃的感兴趣了。
　　秦家大小姐会做饭吗？
　　她做的东西会是什么味道的？
　　他特别好奇，要是难以入口，他应该拒绝还是维护她的面子呢？
　　渐渐地，贺擎宇把脑袋露了出来，脸又转向了秦瑶的方向，甚至睁开了双眼。
　　洛小夕也抬手小心地绕开了心电监护的电极线，然后才替贺擎宇掖了掖被角。
　　“我听你大哥说，最近你还是吃半流质的食物为主，我准备给你做鱼茸粥，放一些黑芝麻和燕麦你觉得好吗？”
　　真的是她亲手做的！
　　她说得那么详细，是怕自己有不吃的东西吧。
　　心里一高兴，贺擎宇立刻就眨了眨眼。
　　对他来说，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秦瑶亲手做的。
　　那可是孩子他妈给他做的！
　　只有他这个孩子他爹能享受。
　　洛小夕托着腮，想着还有什么适合病人吃的食物：“嗯，单单是粥应该还差一点，加一个小点心吧，红枣米糕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洛小夕扭过头，就看到贺擎宇对着自己的方向又眨了眨眼，其实她有点好奇，贺擎宇是怎么那么准确的把握住自己的方向。
　　真是有点厉害呀！
　　“对了，你喜不喜欢吃甜食呢？红枣米糕我做微甜的可以吗？”
　　此时的贺擎宇已经完全被感动了，除了眨眼表示他什么都愿意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抗意识。
　　全然忘却了刚才叫嚣着要惩罚秦瑶的心思，因为此刻他整颗心已经淹没在一片柔软地芬芳地，像是花海一样的情感中。
　　“好的，孩子他爹，微甜的红枣米糕加鱼茸粥，给你安排上了，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快点睡觉了，不然还是孕妇的孩子他妈可要扛不住了！”洛小夕边说边揉着后腰，她才四个月出头，已经觉得当妈是件辛苦活。
　　然而，还有五个多月要熬，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压力就越来越大啊！
　　据说女人怀孕八个月之后，下肢浮肿，走路就好像抱着一个二十斤的大西瓜，重点是浮肿的腿让你更加难以迈步。
　　想想，洛小夕都觉得自己任务艰巨。
　　也更心疼自己亲妈竟然还生了两个娃，做女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难怪人家说，为母则刚，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开始领悟这句话的真谛了。
　　谁让她平白还多了一个大儿子呢！
　　洛小夕无奈地看着睁着双眼，一脸哀怨，显然是睡饱了暂时睡不着的某人。
　　贺擎宇当然也不希望秦瑶累着，今天她来回跑了几个地方，一个孕妇光坐车就六七个小时，又陪自己说了那么多话。
　　可他现在就想听她的声音，仿佛有她的声音陪伴，他就可以安心。
　　发现贺擎宇不想睡，洛小夕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挑了一部最新的电影然后说道：“要不我给你播一部电影，你听听，说不定就睡着了呢？”
　　贺擎宇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声音比秦瑶的声音更能安抚他。
　　“那小说呢？”洛小夕又挑了一部有声读物，平时她懒得看的时候，都是听有声读物，有的CV声音还特别的好听。
　　这一次贺擎宇没有摇头，然而神情却并没有多积极。
　　洛小夕想着，平时自己打发时间的两大爱好，贺擎宇看起来都不感兴趣啊，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她真的陪他讲故事讲到天亮吧！
　　就在洛小夕纠结的时候，贺擎宇抬了抬手，接着很轻很低沉的声音从他微微拉起的氧气面罩下传来。
　　“小说吧。”说完，贺擎宇就松开了手，氧气面罩再一次阻隔了自然的空气。
　　他有些贪恋那空气中蕴含着秦瑶的气息，很甜很芬芳像是春日里盛开的牡丹一样。
　　秦瑶，她长得应该也像牡丹一样美丽动人吧！
　　贺擎宇突然不执著了，也开始配合自己了，洛小夕心里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耳机，接着开始播放一部刑侦题材的有声读物，然后才把手机放在贺擎宇手中，开始替他带好耳机：“我就在你床边的沙发上睡，晚上要是有事不要忍着，记得叫我知道吗？”
　　贺擎宇抿着唇，然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有声读物……
　　男人的声音。
　　他不喜欢，还没自己的声音好听！
　　好在贺擎宇内心的吐槽，洛小夕完全不知道，要不然知道自己CV圈的男神被孩子他爹说得一文不值，只怕是要暴走了。
　　贺擎宇同样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没有口粮的边缘横跳试探。
　　可，洛小夕肚子里的小贺沐白却莫名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亲妈和亲爹经历了一波内心的鸡同鸭讲后，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
　　于是，随着洛小夕进入梦乡，小贺沐白也开始混混沌沌借着母体的养分，茁壮成长了。
　　然而，贺擎宇却很久很久都没能睡着，秦瑶不经意间闯入了自己的生活，以至于他现在脑中都被这个女人的一切占领了。
　　可他却一点都不排斥这种感觉。
　　直到心脏提出抗议了，贺擎宇才渐渐地抵御不住体虚昏睡了过去。
　　早春的清晨，空气中还带着凛冽的寒气，直至曙光剖开云层倾洒大地的时候，气温才逐渐地升高。
　　“阿嚏！”洛小夕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她慌忙用衣袖掩住口鼻，避免有细菌扩散在空气中。
　　贺擎宇现在体质很弱，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洛小夕知道自己是有点着凉，毕竟她窝在单人沙发上睡，又没有盖被子，只是用自己的羽绒服当做被子那么遮挡一下。
　　看来今天回去，她得先熬一点姜茶驱寒了。
　　其实洛小夕打喷嚏之前，贺擎宇已经醒了，本来他也没有熟睡，只是身体的原因导致他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秦，瑶……”贺擎宇伸出手，他听得出秦瑶的声音就在自己身边，她是没有好好睡吧，就在单人沙发上蜷缩了一夜吗？
　　洛小夕虽然没听见贺擎宇的声音，却看见他伸出的手：“贺擎宇，你醒了啊，我没事有点着凉，你等我去洗漱一下。”
　　“嗯。”贺擎宇乖乖收回手，静静地等着，黑暗中，一切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水流声哗哗地，似乎还夹杂着敲门的声音。
　　贺擎宇猜想应该是医生来查房了。
　　也不知道秦瑶有没有听见。
　　“贺擎宇，你等一下，我去开门。”洛小夕赶忙用纸巾擦干净脸，急急地跑去开门。
　　可门外出现的人却让洛小夕有点意外了。
　　他怎么会来？
　　原本，贺擎宇的情绪还很平稳，可门被打开之后，他却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甚至连秦瑶都没有说话。
　　这就让贺擎宇免不了又紧张了起来。
　　会是谁？
　　贺擎宇下意识握紧了手。
　　周舒看着不施粉黛的秦瑶，心头微微一动，他没想过，一大早会在贺擎宇的病房看到朝思暮想的女人，这意味着什么？
　　他本来是想来道歉，顺便说服贺擎宇离开奉城，他会负责贺擎宇之后的医疗费，并且送他回M国诊治。
　　可他没想过会遇到秦瑶，他该怎么办？
　　
　　
第25章
　　余汐看到严峤捂住了鼻子和嘴巴，关心地道：“你哪里不舒服么？”
　　严峤摇头道：“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余汐命令道：“把手松开。”
　　严峤战战兢兢地把手松开了，幸好并没有当着余汐的面，流出鼻血来。
　　余汐又发现严峤的耳根泛红了，抬手摩挲着耳根上的软肉道：“空调打得不够低么？”
　　严峤被余汐这样摩挲着，不禁有些发痒，连带着连心脏都发痒了。
　　他顺势道：“对，空调打得不够低。”
　　余汐从一旁的茶水间里拿出了一根荔枝海盐味的棒冰：“给你。”
　　严峤撒娇道：“我还小，自己撕不开棒冰的包装。”
　　余汐既无奈又纵容地为严峤将荔枝海盐棒冰撕开了，递给严峤。
　　严峤得寸进尺地道：“我还小，自己拿不动，要汐汐帮我拿着。”
　　“好吧。”余汐拿着荔枝海盐棒冰，送到了严峤唇边。
　　严峤一下一下地舔着，明明是在单纯地吃棒冰，却让余汐觉得严峤是在做什么十八禁的事情。
　　严峤就着余汐的手将整根荔枝海盐棒冰吃掉后，又跳到了余汐怀里，眨巴着眼睛道：“汐汐，你要准备下班了么？”
　　余汐点头道：“嗯，我要准备下班了。”
　　“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严峤今天特意查了影讯，正巧有一部恐怖片正在上映中。
　　余汐接下来并没有安排：“好，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严峤故意用鼻尖蹭了下余汐的喉结，才从余汐身上下去了。
　　他顶着一张六分冷淡，四分兴奋的脸乖乖地站在余汐身边。
　　余汐将桌面收拾好了，提着公文包，并拿出了钥匙，失笑道：“你的表情管理还是不行。”
　　“我不习惯表露自己的情绪。”严峤从小就是个怪孩子，什么事都喜欢埋在心里，连被校园暴力了，都不曾告诉父母，而是选择自己解决。
　　他之所以想当演员，有一部分原因是演员必须淋漓尽致地表现角色的情绪，这让他很感兴趣。
　　“走吧。”余汐将办公室门锁上，走在走廊上，不少人向他打招呼：“小余总好。”
　　他姐姐是余总，所以他被称呼为“小余总”。
　　集团内不满他的人数不胜数，尤其是资历深的老员工，毕竟他是仗着出身空降的，不少人在背后称呼他为“余小少爷”。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抱怨，是他自己实力不够，才无法服众。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真真正正的“小余总”。
　　到了停车场，余汐先看到了他买给严峤的那辆奔驰，奔驰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车前盖到车后盖，本来崭新的车子被毁容了。
　　他侧过头去问严峤：“是谁做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我的人际关系不好。”严峤宽慰道，“你别生气，这件事我会解决的，我明天去查监控，一定把那个人揪出来。”
　　余汐严肃地问道：“你的人际关系不好，所以被欺凌了么？”
　　严峤毫不在意地道：“算不上欺凌吧，上课没有男同学愿意和我一组表演、做任务，平时除了女同学，很少有人主动和我搭话，学校的论坛上流传着我坐在猥琐大肚男怀里被灌酒的照片，据说最近我被你爸爸包养了。”
　　余汐听着严峤轻描淡写的叙述，不解地道：“你一点都不生气么？”
　　严峤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们不值得我生气。”
　　余汐念的是普通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而不是残疾人学校，小学的时候，他曾经因为先天性听力障碍遭受过孤立、嘲笑，他记得当时的自己特别无助。
　　小学五年级的一天，负面情绪终于积累到了临界点，他哭着回了孤儿院。
　　他被孤儿院院长问了原因，第二天，孤儿院院长去了学校，向班主任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好在班主任教育了那些坏同学，还让一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同学和他结对子。
　　听说很不好惹同学小小年纪就抽烟了，热爱打群架，还有好几个马子，换马子比换衣服都要勤快，家里似乎与黑道有关系。
　　他从小就是个好学生，连迟到早退都没有过，起初有些怕，但渐渐地却觉得很不好惹同学是个好人。
　　他早已记不清很不好惹同学长什么样子了，却还记得只要对方往他面前一站，就没有人敢出声了。
　　所以他并没有因此留下心理阴影，但当时隔壁班有一个同学因为被校园暴力从学校教学楼顶楼跳了下去，幸亏仅仅是骨折，可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同学。
　　如果他拥有像严峤这样强大的心脏，根本不会哭着回孤儿院，而是应该和对方打一架，让对方服气。
　　眼前的严峤隔着遥远的时空拯救了那个软弱的他。
　　他突然觉得严峤有些像那个很不好惹同学。
　　是错觉吧？
　　他明明记不清很不好惹同学的样子了。
　　他伸手摸着严峤的头发道：“他们嫉妒你比他们都出色。”
　　“我知道。”严峤认真地道，“他们比不上我，就算有顶级好莱坞电影找他们做主角，他们都不可能有丁点儿水花。”
　　余汐笑道：“你说得对。不过他们为什么会把我爸爸和你牵扯在一起？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严峤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我认为他们的逻辑是我肯定被包养了，而且包养我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多金帅气的年轻人，一定是老男人，余氏之所以突然开拓传媒业务，肯定是为了我，余氏当中，谁有这么大的能量？非你爸爸莫属。”
　　“不管他们了，我们去看电影吧。”余汐堪堪坐上了自己的大众，便听到严峤道，“我们比赛，谁先到电影院，谁请客吃饭，看电影。”
　　他向严峤比了个“OK”的手势后，便立即出发了。
　　严峤是个穿着几十块钱的衣服，原本住着学校寝室的穷学生，估计家里给严峤的生活费应该不多，他不能让严峤破费。
　　他的驾龄只有三个多月，还是个新手，现在正是晚高峰，车流拥堵，很容易剐蹭到别的车辆。
　　他开得小心翼翼，距离电影院还有两公里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猝然亮了，上面显示：我到了，你在哪里？
　　从停车场到电影院不过五公里，严峤竟然整整领先了他两公里。
　　趁着红灯的空闲，他回了微信给严峤：我不信。
　　严峤立刻发了照片过来，是严峤与电影院门口一人多高的爆米花模型的合照。
　　严峤才十八岁，驾龄比他长不了多少，为什么严峤的车技这么好？
　　等他赶到电影院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了，严峤正戴着鸭舌帽，站在爆米花面前，身姿挺拔，完美得犹如希腊雕像。
　　一看到余汐，严峤便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到了余汐怀里。
　　站定后，他自豪地道：“你好慢哦。”
　　余汐赞许地道：“你的车技真好。”
　　严峤心道：我那方面的车技也超好的，虽然我还没有试过，但我对自己有信心，你迟早会深刻地体会到的。
　　“我们先去买电影票吧。”余汐正要去人工售票处，却被严峤阻止了：“我在网上订好票了，两个小时后的《古宅惊魂夜》。”
　　他取笑道：“你这么喜欢看恐怖片么？今天晚上又要我牵着你的手才能睡着了吧？”
　　严峤瞪了余汐一眼：“哼，你取笑我。”
　　“我错了，原谅我。”余汐又正色道，“所以电影院给你免票了么？”
　　严峤委屈巴巴地道：“没有，电影院表示我已经是大朋友了，不能给我免票。”
　　余汐忍着笑道：“峤峤长得真快，吃荔枝海盐棒冰的时候还是小朋友，现在就是大朋友了。”
　　“哼哼，你又取笑我，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我们去吃饭吧。”严峤走在前头，看到了一家法餐厅，“我们吃法国菜好不好？”
　　“不好。”余汐来过这家购物广场，凭着记忆力找到了一家麻辣烫，“吃麻辣烫吧。”
　　严峤气鼓鼓地道：“你是不是嫌弃我穷？”
　　“比起法国菜，我更想吃麻辣烫。”余汐走进了不大的麻辣烫店铺，一手拿起一只小框，一手拿起一个夹子，开始挑选自己想吃的食物。
　　生前，因为麻辣烫经济实惠，他常常吃麻辣烫，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没有吃过麻辣烫。
　　等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被端上来，他才猛然意识到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很多的第一次都与严峤有关。
　　他第一次听见的声音是严峤的采访，第一次看到的人是海报中的严峤，第一次抱着睡的对象是严峤，他第一次亲额头的对象也是严峤……
　　他所存在的这个世界直如是由严峤所构成的。
　　他吃着麻辣烫，一时间感慨万千。
　　严峤不挑食，吃过人均数十万的高级餐厅，也吃过不少路边摊。
　　但他第一次请余汐吃饭，只请了麻辣烫，这让他不太开心。
　　他郁闷地咬着蟹棒，好似与蟹棒有深仇大恨一般。
　　余汐估摸着严峤可能自卑了，强调道：“麻辣烫也很好吃，等你以后赚大钱了，再请我吃别的吧。”
　　以后这个词语过于美妙了，严峤展颜道：“好，我们拉钩钩。”
　　余汐伸出尾指勾住了严峤的尾指：“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严峤有些害羞：“嗯，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一下，很不好惹同学就是反穿书的峤峤，班主任之所以选峤峤和汐汐结对子，是峤峤自己去毛遂自荐的关于峤峤同学的各种传说都是其他同学瞎编的
　　四舍五入，峤峤和汐汐是竹马竹马呢
　　番外里会详细描述当年的峤峤和汐汐哒
　　
　　
第26章
　　吃完麻辣烫后，严峤扯着余汐的手，兴冲冲地到了一家奶茶店，问道：“汐汐，你要喝什么奶茶？”
　　这家奶茶店并不便宜，连最普通的珍珠奶茶都要十八块，余汐不假思索地道：“珍珠奶茶吧，去冰，五分糖。”
　　严峤嗜甜，一开始出于别扭，在余汐面前装作不喜欢甜食，在汤圆和水饺中间选择了汤圆。
　　不过现在，他变得越来越爱撒娇了，便也不伪装了，扬声道：“我和汐汐一样，要珍珠奶茶，去冰，全糖。”
　　俩人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珍珠奶茶。
　　严峤就着吸管喝了一口，看了下时间，距离《古宅惊魂夜》开场还有差不多四十分钟。
　　到了电影院的休息区后，他乖巧地捧着珍珠奶茶喝着，时不时地看一眼余汐。
　　余汐故意指了指旁边的儿童游乐区：“峤峤小朋友要去玩么？”
　　严峤认真地道：“如果汐汐陪我玩的话，我就去玩。”
　　可惜，儿童游乐区是禁止十岁以上的大朋友进入的。
　　开场前十分钟，严峤去自动取票机取了票，又去买了一大桶爆米花。
　　余汐担忧地道：“你不是胆子很小么？看恐怖片能吃得下爆米花？”
　　严峤胡扯道：“吃爆米花能分散注意力。”
　　他闻了闻爆米花的香气，补充道：“而且看电影要吃爆米花才有气氛。”
　　严峤的表情非常严肃，抱着爆米花的样子格外有趣，莫名地有一种猛虎轻嗅蔷薇的感觉。
　　但与自己独处的时候，严峤的表情更为丰富些。
　　他莫名地有些开心，笑了笑，与严峤一起走到检票处。
　　严峤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拿着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根本没有手拿电影票，所以在买爆米花的时候把电影票放进裤袋里了。
　　因而，他对余汐道：“汐汐，电影票在我左边的裤袋里。”
　　严峤穿的是修身牛仔裤，裤袋很紧，余汐好不容易才把电影票取出来。
　　严峤羞涩地心道：汐汐刚才隔着牛仔裤摸到我的大腿了。
　　俩人在属于自己的座位坐下后，严峤捏了一颗爆米花，喂到了余汐唇边。
　　余汐张口吃了，唇瓣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严峤的指腹。
　　严峤仗着影厅内没有开灯，肆无忌惮地红了耳朵。
　　他又喂了余汐几颗爆米花，才被过速的心跳制止了。
　　荧幕上正播放着新电影的预告片，余汐凑到严峤耳边，低声道：“等明年或者后年，我们一起来看你拍的电影吧。”
　　严峤登时褪去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坚定地道：“嗯，我会努力的。”
　　《古宅惊魂夜》一开场便将氛围渲染足了，配乐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严峤一点都不害怕，但仍是借机扑到了余汐怀里，并瑟瑟发抖着。
　　“别怕。”余汐抚摸着严峤的背脊，安慰道，“都是假的。”
　　严峤手中还抱着爆米花，在余汐的抚摸下，甚至在配乐的掩盖下，闲适地吃起了爆米花。
　　开场十分钟后，主角一行人登场了，不但不可怕，反而有些搞笑。
　　余汐提醒道：“现在没事了。”
　　严峤睁眼说瞎话：“指不定下一秒恶鬼就出现了，我害怕。”
　　余汐也不逼严峤，任由严峤赖在自己怀里。
　　严峤生怕吃太多爆米花会被余汐发现，不再吃爆米花，而是专注地嗅着余汐的气味。
　　好香，比爆米花香多了，想……
　　可惜只能想一想，没办法实际操作，嘤。
　　以免自己想太多，严峤在配乐听起来不可怕的时候坐了起来，没想到，下一秒恶鬼就出现了，并害死了前来除鬼的茅山道士的小徒弟。
　　表面上，他再度扑回了余汐怀里；实际上，他在心里沾沾自喜：我是神算。
　　由于爆米花冷了不好吃，他将爆米花递给了余汐，自己接着又趴回了余汐怀里。
　　余汐毫无负担地一边看着恶鬼杀人，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喝着珍珠奶茶。
　　不少观众被吓到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古宅惊魂夜》的结局是恶鬼被茅山道士消灭了，古宅又恢复了和平。
　　顶灯一开，观众陆陆续续地出去了，余汐本来想叫严峤起来，却意外地在演职员表上看到了一个名字——许瑾然。
　　许瑾然的名字排在很后面，角色是茅山道士被恶鬼害死的小徒弟，连正脸都没有露。
　　许瑾然是原身死后，梁旻辉找的第二任替身情人，为了与高逐更相似，梁旻辉逼着十四岁的许瑾然上了手术台进行了十数次的整容手术。
　　不知道这个许瑾然是不是就是那个许瑾然？
　　如果是，他必须帮许瑾然一把。
　　余汐决定明天直接联系《古宅惊魂夜》的导演以获取许瑾然的联系方式。
　　——他之前曾经在网上搜索过许瑾然，但并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和相关信息。
　　严峤听着观众的脚步声渐渐稀疏，正奇怪着余汐为什么不叫他起来，却被余汐塞了一颗爆米花。
　　紧接着，余汐的嗓音在他耳畔响了起来：“峤峤，《古宅惊魂夜》结束了，该回家了。”
　　“嗯。”他站了起来，将剩余的珍珠奶茶一口喝尽，继续表演，“我刚才好害怕哦。”
　　余汐将爆米花递给严峤：“我个人认为还是其他观众的尖叫声更加可怕，电影本身其实还好。”
　　严峤吃着爆米花，与余汐一起往停车场走，在抵达停车场前，他已经将一桶爆米花解决了，只留下了一颗：“汐汐，最后一颗给你吃。”
　　余汐吃掉最后一颗爆米花，而后坐上了自己大众，道：“谁先到家，谁就把冰箱里的那瓶蓝莓汁喝掉。”
　　冰箱里的蓝莓汁是俩人一起在超市买的，当时总共买了三瓶，是没有见过的新品牌，一般而言，蓝莓汁都不会太难喝，但这个品牌的蓝莓汁却有着近乎诡异的味道，因此，孤零零的一瓶蓝莓汁成了冰箱里的钉子户。
　　余汐以为严峤不想喝蓝莓汁，肯定会开得比自己慢，没料到，等他到家，严峤正在喝蓝莓汁，而且蓝莓汁被严峤喝得只剩下一点了。
　　严峤当着余汐的面，大义凛然地喝掉最后一口蓝莓汁，即刻跑去洗澡了。
　　余汐不由猜测严峤是不是去把蓝莓汁吐掉了，然而，真相是严峤在他回来前，把蓝莓汁倒掉了十分之九，只喝了这么一口。
　　第二天，余汐一到办公室，便在网上搜索《古宅惊魂夜》导演的信息，导演没有微博，但能搜到导演所属的公司，他打了公司官网上标注的官方电话，开门见山地道：“我是‘水夕传媒’的余汐，请告诉我陈导的联系方式。”
　　他既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客服当然不敢怠慢，但还是与陈导确认了，才把联系方式告诉了他。
　　他拨通了陈导的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意图：“请告诉我许瑾然的联系方式。”
　　陈导迷茫地道：“许瑾然是谁？”
　　余汐答道：“就是那个饰演《古宅惊魂夜》茅山道士的小徒弟的演员。”
　　“我去问问，余总，过会儿再联系您。”陈导随即挂了电话。
　　龙套可能是外包的，由专门的公司根据剧组的要求组织、挑选，导演不知道龙套的名字很正常。
　　一刻钟后，余汐从陈导那得到了许瑾然的电话号码，他立刻拨打了许瑾然的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接电话的声音听起来极为苍老，显然不是许瑾然本人，如果饰演小徒弟的许瑾然就是将来会成为替身的许瑾然，那么这把声音的主人应该是许瑾然的奶奶。
　　他找了个借口：“我是一家传媒公司的负责人，我昨天看了许瑾然的电影，觉得许瑾然前途无量，想签下他。”
　　老人客气地道：“瑾然上学去了，等他放学，我让他回电话给你。”
　　下午五点，他接到了来自于许瑾然的电话，许瑾然怯生生地道：“您好，我是许瑾然，您真的有意向签下我么？您不是骗子吧？”
　　要是许瑾然真的是那个许瑾然，那么不管许瑾然的资质到底如何，他一定会签下许瑾然，以便更好地保护许瑾然，免遭梁旻辉的毒手；要是许瑾然不是那个许瑾然，他必须先评估许瑾然的资质。
　　余汐问道：“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可以来余氏集团面试么？”
　　“可以。”许瑾然挂了电话后，换了一身晾在阳台上的校服，他今天上体育课出了一身汗，直接去面试太不礼貌了。
　　他没有钱打出租，转了两趟公交，一趟地铁，才抵达余氏集团，不幸的是他又出了一身汗。
　　余汐正等在大厅，一看到穿着初中生校服的少年，便能确定少年就是那个许瑾然了，因为少年与自己有四五分相似。
　　他走到许瑾然面前，道：“跟我来。”
　　他将许瑾然带到了办公室，试探道：“之前接电话的是你奶奶么？”
　　许瑾然局促地道：“对，我没有手机，只能留奶奶的电话号码。”
　　余汐又问许瑾然：“你还在念书，为什么要当演员？”
　　许瑾然坦然地道：“是龙套，不算演员，我家里条件不好，想尽可能多赚点钱补贴家用。”
　　余汐正想再问些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严峤踏着欢快的脚步，向他走来：“汐汐，我给你带了榴莲千层。”
　　半个小时前，严峤接到了余汐的电话，余汐自称要加班，他想把最新鲜的榴莲千层给余汐吃，便开车过来了，想要给余汐一个惊喜。
　　然而，余汐却给了他一个惊吓。
　　所谓的加班难道就是孤男寡男待在一间办公室？
　　他醋得想把眼前的少年赶跑，更想咬余汐一口，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做，还很有风度地向着少年伸出了手去：“你好，我是严峤。”
　　
　　
第27章
　　许瑾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握住了严峤的手：“你好，我是许瑾然。”
　　他刚想将手抽回来，严峤非但不肯松开，还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有点疼，严峤面无表情，姿态还算客气，他之前曾经得罪过严峤么？
　　他思来想去，完全没有印象，他之前从未见过严峤，更遑论是得罪了。
　　严峤觉得自己很幼稚，他从来不欺负人，更何况是暗地里使坏了，但只要与余汐有关，他便幼稚得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讨厌和汐汐独处的许瑾然，很讨厌，超级讨厌，哼，只有我才能和汐汐独处。
　　看到许瑾然脸上露出忍耐的神色，他才猛然将手松开了。
　　余汐打开榴莲千层，又去茶水间拿了三个盘子与三只小勺子，根本没有感受到严峤与许瑾然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正想将榴莲千层切开，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放下水果刀，打开手机一看，是严峤发了微信给他：榴莲千层是给你的，不准给别人吃，不准！不准！不准！奶狗炸毛.GIF。
　　他抬眼去看严峤，严峤却是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左手握拳，拳头抵着太阳穴，手肘撑着沙发扶手，下颌微微上扬，右手手指弯曲，放在大腿上方。
　　一点都不像给他发微信的炸毛小奶狗。
　　他笑了笑，将榴莲千层放进冷藏室里，才又坐到了许瑾然面前。
　　他继续问许瑾然：“你未来的目标是什么？”
　　“做演员。”许瑾然坦白地道，“因为我们家很穷，没有人看得起我们，我想成为有钱人，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而且奶奶身体不好，我怕我如果做普通的工作没办法照顾好奶奶。”
　　十四岁的许瑾然脸上还带着稚气，谈吐却很成熟，使得余汐想起了生前的自己。
　　他当时因为生活疲于奔命，为了节省一点点钱，每次都等到菜市场、超市快要关门了，去买降价处理的食物。
　　他尝过没钱的滋味，当然能理解许瑾然的感受。
　　原文中的许瑾然就是为了奶奶的医疗费才不得不屈从于梁旻辉。
　　如果许瑾然拥有足够多的钱，便不用将自己卖给梁旻辉，作践身体了。
　　余汐想到这儿，道：“你被录取了，由于你还没有成年，你必须请监护人来一起签合同，作为员工福利，我们会为你以及你的家人安排免费全身体检。”
　　——他知道许瑾然的家人只有一个奶奶，以免许瑾然起疑，故意用了“家人”这个词。
　　许瑾然吃惊地道：“我被录取了？不需要表演么？”
　　余汐摇头道：“不需要，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用眼尾余光扫了眼气压越来越低的严峤，发问道：“明天是星期六，你应该放假吧？”
　　见许瑾然点头，他接着道：“明天上午九点，你带着你的家人去本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
　　原文中，许瑾然十四岁那年，许奶奶得了肺癌，而现在，许瑾然已经十四岁了，必须尽快让许奶奶去体检。
　　“谢谢您。”许瑾然六岁那年，由于父亲吸毒、嫖/娼，而且不知悔改，母亲毅然决然地与父亲离婚了，没有带走他，踏出家门后，再也没有回来；他七岁那年，没了父亲，讽刺的是父亲是被毒驾的司机撞死的，司机没什么钱，只赔偿了几万块。这之后，他便一直与奶奶一起生活，爷爷在他出生前就过世了，所以他的家人仅有奶奶一个人，奶奶是靠着赔偿金、政府的救济金以及捡垃圾换来的钱把他从七岁养到十四岁的。
　　他很早以前便想带着奶奶去做全身体检，可是全身体检费用太高，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他感激地向余汐鞠了个躬，能被余汐看中是他这十四年来最大的幸运。
　　余汐看着把头压得低过了腰身的许瑾然，不由在心里感叹道：是个好孩子。
　　他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又对许瑾然道：“稍等，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你先去冰箱里拿冰淇淋吃吧。”
　　许瑾然按着余汐的指示，走到了冰箱前，打开后，呈现在眼前的冰淇淋全部都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奶奶一天捡垃圾赚来的微薄的钱显然买不起其中最便宜的冰淇淋。
　　现在的天气很炎热，不少同学都会在教室里吃冰淇淋，而他连最便宜的盐水棒冰、白糖棒冰都舍不得买，只在考试得到第一的时候，买来奖励自己。
　　他这一生只吃过一次冰淇淋，那天是他十岁的生日，奶奶攒了好久的钱，给他买了一个小蛋糕，一盒冰淇淋。
　　他激动得想哭，把蛋糕和冰淇淋都吃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给了奶奶。
　　奶奶舍不得吃，俩人推让间，冰淇淋在盒子里完全融化了。
　　他收起思绪，挑了最小的他认为最便宜的那一盒，打开后，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连勺子都没来得及拿。
　　原来这就是记忆中冰淇淋的味道，好甜。
　　他苦涩的人生似乎因为这一口冰淇淋而变甜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没有礼仪了，便站了起来，用勺子吃。
　　他又想起了余汐与严峤，于是走到了余汐面前道：“请问您要吃冰淇淋么？需要我帮您去拿么？”
　　余汐想了想：“请帮我拿红豆抹茶冰淇淋。”
　　许瑾然跑到冰箱前，帮余汐拿了红豆抹茶冰淇淋，而后跑到了严峤面前：“请问您要吃冰淇……”
　　他还没有说完，便被严峤打断了：“不要。”
　　严峤瞪了许瑾然一眼，继续偷窥余汐。
　　汐汐吃了许瑾然拿的红豆抹茶冰淇淋，汐汐是不是觉得许瑾然比我可爱？比可爱，我是不会输的。
　　他的脑内小剧场正播放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余汐回应道：“请进。”
　　进来的人是司机，余汐向许瑾然招了招手：“过来。”
　　许瑾然赶忙到了余汐身边。
　　余汐看着司机，叮嘱道：“你把许同学送回家，再载上许同学的奶奶，带他们去吃晚餐，至于具体吃什么，由许同学和许奶奶决定，一切费用先由你垫付，明天，你找财务报销。”
　　许瑾然不好意思地道：“不用了。”
　　余汐坚持道：“我是你上司，听我的。还有，记得明天带家人去体检。”
　　许瑾然又向着余汐鞠了一躬：“谢谢您。”
　　等许瑾然与司机走后，余汐才走到严峤跟前，揉着严峤的头发道：“你在生气么？”
　　“哼。”严峤偏过去，不看余汐。
　　余汐走到了严峤的脸面向的那一边，哄道：“别生气了。”
　　严峤又偏过了头去：“哼哼。”
　　余汐也跟着走到了另一边，无奈地道：“你究竟在气什么？我确实是在加班，没有骗你。”
　　“哼哼哼。”严峤气呼呼地盯着余汐道，“是我可爱，还是那个许瑾然可爱？”
　　余汐失笑道：“你为什么要和许瑾然比可爱？”
　　严峤并不回答：“哼哼哼哼，到底是我可爱还是许瑾然可爱？”
　　余汐正色道：“你可爱，你最可爱。”
　　严峤继续问：“是我的头好摸，还是许瑾然的头好摸？”
　　“我没有摸过许瑾然的头，无法比较，但我认为应该是你的头好摸。”余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严峤好像不是生气了，而是吃醋了。
　　但严峤为什么要吃醋？
　　严峤稍微开心了些：“那你亲我一下。”
　　余汐低下头去，亲了亲严峤的额头，又附赠了一个抱抱。
　　严峤被余汐抱着，嗅着余汐身上的香气，一时间心动神摇。
　　哼哼哼哼哼，汐汐只会亲我，只会抱我，汐汐连许瑾然的头都不想摸。
　　一会儿后，余汐耳语道：“我们一起吃榴莲千层好么？”
　　“好，要汐汐喂。”余汐的气息全数钻进了严峤耳中，严峤直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烫化了。
　　余汐将榴莲千层切成了两半，拿起严峤的那一半，用小勺子喂给严峤。
　　严峤眯着双眼，吃着榴莲千层，得意洋洋地心道：汐汐亲手喂我吃榴莲千层啦。
　　等自己的这一半榴莲千层吃掉后，他主动拿起了余汐的那一半，展颜道：“我也要喂汐汐。”
　　余汐张口让严峤喂食，嫣红的舌尖暴露了出来，让严峤有些害羞。
　　严峤坚持着将榴莲千层喂完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静下来后，才回到办公室，问余汐：“汐汐，你为什么要签许瑾然？”
　　余汐不便告诉严峤真相，反问道：“你认为许瑾然适合当演员么？”
　　严峤心直口快地道：“我不知道，我又没有看过他演戏。”
　　余汐提醒道：“他在我们昨天一起看的《古宅惊魂夜》里演了茅山道士被恶鬼害死的那个小徒弟。”
　　——这一幕的时候，严峤正巧坐起来了。
　　严峤回忆着出场不过几秒的那个小徒弟，得出了结论：“他倒下去的姿势还挺逼真的。”
　　“我认为他的资质还不错，可以培养。”余汐顺了顺严峤的头发，“当然你是最棒的。”
　　我是最棒的，我哪里最棒？我哪里都是最棒的，尤其是这样那样的时候。
　　严峤脑中瞬间长出了一大片黄色废料，但从表情上全然看不出来。
　　余汐站起来，牵了严峤的手，微笑道：“我们回家吧。”
　　严峤配合着站了起来：汐汐牵我的手啦，我要和汐汐回家啦。
　　
　　
第28章
　　余氏并不提倡加班，因为完不成当日的工作而留下来加班的员工虽然并不多，但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牵着严峤手，恐怕会传出不利于严峤的风言风语。
　　于是，一走出办公室，余汐便松开了严峤的手。
　　严峤明白余汐是为了自己，但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右手，还是有些气闷。
　　他在心里发誓道：总有一天，我要和汐汐结婚，我要光明正大地和汐汐牵手。
　　结婚……
　　他登时害羞了，他是不是想得太久远了？他应该先和他的汐汐谈恋爱才对。
　　和汐汐谈恋爱，好刺激哦。
　　和汐汐结婚，更刺激了。
　　余汐完全没有感受到严峤纯纯的少年心，侧过头去，问道：“你找到故意划花车子的嫌疑人了么？报警了么？”
　　严峤点了点头：“应该是同班的邬向晨，报警了。”
　　如果一开始就报警处理，他只需要等待，但因为是余汐送给他的车，他更希望由自己找出嫌疑人。
　　今天上午，他只有两节课，下课后，他去保安室调取了监控录像，由于他并不知道他的车具体是几点被划花的，他只能从他将车停在停车场离开后开始看。
　　他一直看到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一分的监控录像，嫌疑人才出现，嫌疑人目的明确，径直走到了他的奔驰前，用钥匙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然而，嫌疑人的穿着非常普通，还带了渔夫帽，监控录像全程没有拍到嫌疑人的脸，只能看到一点下颌。
　　嫌疑人想必提前调查了监控的位置。
　　幸而，他在嫌疑人走过的那个转角发现了蛛丝马迹，他将画面放大，转角处有一点金黄的桂花花蕊。
　　他又把监控录像的时间往前推，嫌疑人出现前，转角处并没有那点桂花花蕊。
　　他立即去了车库，果然在昨天停的那个车位附近看到了小到不仔细看便看不出来的桂花花蕊。
　　他再次去了保安室，将嫌疑人出现的那一小段录像以最慢的播放速度，看了又看。
　　学校里并没有种植桂花树，桂花花蕊必定是沾在嫌疑人鞋底，从校外被带到停车场的。
　　嫌疑人穿的是白色的运动鞋，时下最流行的品牌中最流行的那一款，学校里穿的人很多，从学生到教职工都有。
　　也就是说，他的目标是找到穿着白色运动鞋，而且鞋底沾着桂花花蕊的人。
　　现在是九月份，空气中的热气丝毫没有退去，一般而言，每个人都会每天换衣服，但不一定每天都会换鞋。
　　桂花花蕊不会永远沾在嫌疑人鞋底——当然也有可能嫌疑人每天都会从一条栽种着桂花树的路经过，或许不止一个人鞋底沾了桂花花蕊，又或许嫌疑人不会再穿昨天穿过的那双白色运动鞋。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嫌疑人。
　　凑巧的是他下午第一节课是形体课，形体课是要脱鞋的，鞋子一律摆在教室门口。
　　他故意迟到了五分钟，才去了教室，门口摆着的白色运动鞋总共有三双，他将这三双白色运动鞋的鞋底都检查了一遍，幸运的是其中一双沾了丁点儿桂花花蕊。
　　下课后，他第一个走出教室，慢吞吞地穿鞋，眼角余光则一直盯着那双白色运动鞋。
　　穿上那双白色运动鞋的人是邬向晨，监控录像中的嫌疑人的体形也与邬向晨吻合。
　　他平时并不关心同学的各种消息，勉强能将人与名字对上号。
　　他并没有质问邬向晨，而是直接报了警，交由警察调查，他还跟着警察去录了笔录。
　　余汐听完严峤的叙述，夸赞道：“原来我们家峤峤是名侦探。”
　　“我们家”这三个字实在是太动听了，严峤的心脏理所当然地因为这三个字而失序了。
　　他模仿死神小学生推了推眼镜，并一脸严肃地道：“真相只有一个。”
　　余汐被逗笑了：“你要不要去拍死神小学生真人版？”
　　严峤委屈巴巴地道：“我才幼儿园，还没有念小学，拍不了死神小学生。”
　　余汐一本正经地道：“那你去拍死神幼儿园大班生吧。”
　　严峤气鼓鼓地道：“汐汐都不记得我的年纪，我明明才念幼儿园小小班。”
　　俩人已经走到停车场了，余汐戳了戳严峤鼓鼓的脸颊：“幼儿园小小班的峤峤同学真可爱。”
　　严峤明明心花怒放，却扁了扁嘴：“你只关心我可不可爱，一点都不关心你买给我的车。”
　　严峤既然报警了，警察既然还在调查，奔驰肯定是作为证物留在派出所了。
　　但余汐仍是配合地问道：“我买给峤峤的车怎么样了？”
　　严峤答道：“车在派出所呀。”
　　果然。余汐到了自己的大众面前，问道：“你要开车么？”
　　严峤摇头道：“我才念幼儿园小小班，不能开车。”
　　“好吧。”余汐为严峤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峤峤坐。”
　　严峤乖巧地坐了上去，又满怀忐忑地问道：“刚才的榴莲千层好吃么？”
　　“很好吃，你是哪家店买的？”余汐发动了大众，开出停车场后，才发现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不告诉你。”我才不告诉你是我亲手做的，除非你说你喜欢我。
　　话音落地，严峤从余汐那得到了“小气鬼”的评价。
　　他难得坐余汐开的车，余汐开车很稳，但显然是个新手。
　　他大方地指点着余汐的车技，并抓紧机会自吹自擂道：“我可会开车了。”
　　余汐赞同地道：“对，你的车技很好。”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能不能等回家后再告诉我我哪里有问题，我一边开车，你一边说，让我有点慌，就像旁边坐着驾校教练一样。”
　　严峤不满地道：“驾校教练有我可爱么？有我英俊么？”
　　“你可盐可甜。”余汐趁着红灯捏了一下严峤的脸颊。
　　严峤随口瞎说：“我不但可盐可甜，我还可辣可酸。”
　　余汐茫然地道：“可辣可酸是什么意思？”
　　严峤临时胡诌道：“可以性感火辣，也可以让所有人都酸了。”
　　“盐和甜是相对的，但辣和酸并不是相对的，你应该是既辣且酸才对。”余汐忍俊不禁，脑中霎时浮现出了严峤跳艳舞的场景。
　　严峤耍赖道：“可辣可酸就是可辣可酸。”
　　“好吧，看在你才上幼儿园小小班的份上，你说得对。”余汐继而正色道，“那个邬向晨可能就是出于嫉妒，才故意划花你的车的。”
　　严峤满不在乎地道：“我对于他的动机不感兴趣，其实我连他的脸和他的名字都是好不容易才对上号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余汐并不认为不合群是不好的，他甚至还有些羡慕严峤。
　　只有像严峤这样充满信心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俩人进了家门后，他郑重地对严峤道：“峤峤，我有三件事要告诉你：第一件，你所拍摄的C.L.广告已经制作完成了，许瑾然面试前，广告成片已经发到我的邮箱了，我们马上就可以看；第二件，再过一个星期，我们就能在各大媒体上看到C.L.广告了，地广可能要稍微晚几天；第三件，《伴你入眠》也将会在同一天投放各大媒体。”
　　听着余汐的话，严峤不由紧张了起来。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别紧张，相信自己的表现。”
　　“嗯。”严峤凝视着余汐道，“陪我看广告成片。”
　　“好。”余汐与严峤一起去了书房。
　　在广告成片开始播放前，严峤阖了阖眼睛，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管是对于他而言，或是对于余汐而言，又或是对于余漫而言，这支广告都意义非凡。
　　余汐握住了严峤的手：“你准备好了么？”
　　严峤感受着余汐的体温，镇定地道：“我准备好了。”
　　余汐也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用空闲的右手按下了鼠标左键。
　　C.L.的导演是世界知名的广告导演，有自己的坚持，从来不听取别人的意见，之前所拍摄的广告成片效果令人惊艳。
　　广告的第一个镜头给予了严峤的剪影，从剪影中能看出来，严峤正在涂唇膏，随即镜头拉近，从下而上，首先出现的是严峤赤/裸的双脚，其次是穿着宽松黑色休闲裤的下半身，接着是紧窄的腰身，再接着是正红色的丝质衬衫，然后是从丝质衬衫中裸露出来的大片锁骨，再然后是修长漂亮的脖颈以及颈侧微湿的乌发，最后是脸部特写，重点突出唇瓣。
　　唇膏的外壳是黑色的，膏体是正红色的，严峤的穿着是为了呼应唇膏。
　　导演将严峤拍得既性感又禁欲，一双眼睛更是能轻易地引人深陷。
　　这部广告仅仅短短的十八秒，却拍出了电影质感，广告中的C.L.唇膏足以媲美世界顶级奢侈品品牌所出的唇膏。
　　广告结束后，俩人心有灵犀地望向对方。
　　余汐断言道：“这支广告一定能为你和C.L.唇膏打开知名度。”
　　严峤依然紧张着：“希望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余汐轻拍着严峤的背脊道：“你从来都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严峤逐渐放松了下来：“夸我，再多夸我几句吧。”
　　余汐不太会夸人，苦思着道：“你可盐可甜，可辣可酸，是国民男神的唯一人选。”
　　严峤抿了抿唇瓣：“也是你的男神的唯一人选么？”
　　“当然。”余汐认真地道，“你迟早会站在需要我仰望的地方。”
　　严峤笑道：“那我就从那个地方下来，再牵着你的手一起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明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更新
　　
　　
第29章
　　余汐怔了怔，继而抚摸着严峤的头发道：“谢谢你，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严峤撒娇道：“还要再捏捏脸，揉揉耳朵，亲亲额头。”
　　生前，余汐在孤儿院的时候，帮着带过不少年纪比他小的孤儿，但没有一个人像严峤这样爱撒娇。
　　严峤应该也很爱向父母撒娇吧？
　　他捏了捏严峤的脸，揉了揉严峤的耳朵，亲了亲严峤的额头，又听到严峤道：“抱抱。”
　　他伸手抱住了严峤，在严峤耳畔道：“你暑假的时候没有回家，过几天要过中秋了，要回家么？”
　　严峤暑假期间不是在到处试镜，就是在教室里磨炼自己的形体、台词、演技。
　　——a大影视学院暑假是不闭校的。
　　余汐见严峤一言不发，低声道：“我没关系的，别担心，我可以试试抱着你的衣服睡觉，或许不会做噩梦。”
　　“我中秋不回家，我爸爸工作忙，不在家，我妈妈和爸爸在前年离婚了，也不在家。”严峤强调道，“你不要觉得自己是我的负担，我是因为你才不回家的。”
　　他父亲是上市公司总裁，每天忙得昏天暗地，母亲是著名服装设计师，有时候在巴黎，有时候在纽约，有时候在东京……回国的时间并不多。
　　他的父母都是性格温和的人，但在对方面前却是火爆脾气，第一次离婚是他幼儿园的时候，过了两年就复婚了，第二次离婚是他初中的时候，过了一年半就复婚了，这次离婚已经超过两年了，估计又快复婚了。
　　余汐咬了咬唇瓣，后悔着自己的问题，他不该勾起严峤的伤心事。
　　他心疼地望向严峤：“我中秋的时候要回家和爸爸、姐姐吃晚餐，等我回来，我和你一起过中秋好么？”
　　严峤郑重地道：“好，我们一起吃月饼。”
　　余汐松开严峤，而后笑着道：“我去做晚餐，你去洗澡吧。”
　　晚餐，洗澡，洗完澡后，吃作为晚餐的汐汐。
　　严峤摸了摸鼻子，幸好没有流鼻血。
　　洗完澡后，他发了一条微博：我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过中秋啦，开心，转圈圈.jpg。
　　发完这一条，他又发了一条：重酬去污粉，我不纯洁了，呜呜呜~
　　两天后，他接到了警察的电话，案件调查清楚了，就是邬向晨划花了他的奔驰。
　　因为情节并不严重，邬向晨的惩罚是向他道歉，并负责维修费用。
　　他看着眼前向他道歉的邬向晨，毫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下课后，他将奔驰送到了4s店维修。
　　有好事者把邬向晨划花了他的奔驰一事发到了论坛上，但站在他的立场的网友并不多，许多人都认为他目中无人，又被包养，还爱炫富，活该。
　　他并没有看论坛，但总有无聊的人喜欢当着他的面嘲讽他。
　　因为他的奔驰并不是进口车型，油漆是现成的，所以第二天，4S店就给他打电话了。
　　他打出租车到4S店将奔驰开了回来，立刻去找余汐了。
　　“水夕传媒”位于余氏大楼的第十八层，已经装修完毕了，将在今天投入使用。
　　他坐电梯到了第十八层，由于并不知道余汐的办公室具体在哪里，他只能到处乱走。
　　不久后，他看到了余汐，但并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会议室。
　　余汐正在开会，与会者应该都是“水夕传媒”新招的员工。
　　余汐穿着一身西装，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了领导风范，这是他没有见识过的余汐。
　　他看得入了神，一不小心对上了余汐的双眼，整颗心脏霎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汐汐好帅，汐汐看到我了。
　　余汐走出会议室，到了严峤面前：“你既然来了，过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严峤跟着余汐进了会议室，正色道：“大家好，我是严峤，是个演员，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话音落地，与会者都鼓起了掌来。
　　余汐含笑道：“请大家做自我介绍吧，从楚导开始。”
　　严峤刚才眼中只有余汐，根本没有看到楚向阳。
　　楚向阳自我介绍道：“我是楚向阳，是个不成熟的导演，二十七岁，未婚，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欢迎大家给我介绍。”
　　楚向阳非常会活跃气氛，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然后，其余“水夕传媒”的新进员工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这次会议的目的是让大家相互认识，并没有分配任务。
　　散会后，严峤如同余汐的小尾巴一般，跟着余汐进了办公室。
　　余汐坐在办公椅上，严峤便坐在了余汐的腿上，并圈着余汐的脖颈道：“汐汐，我的办公室呢？”
　　余汐失笑道：“你是演员不需要办公室。”
　　“我需要。”严峤气呼呼地道，“我也是‘水夕传媒’的员工，我当然也需要办公室。”
　　“好吧。”余汐无奈地道，“我让励秘书给你安排办公室。”
　　严峤眨巴着眼睛道：“我可以自己挑么？”
　　余汐点点头：“可以。”
　　“那……”严峤不要脸地道，“你的办公室就是我的办公室，你的办公桌就是我的办公桌，你的办公椅就是我的办公椅。”
　　余汐打趣道：“所以你现在要办公么？”
　　严峤懵懂地道：“办公要怎么办？汐汐教我好不好？”
　　余汐严肃地道：“先从我腿上下来，再走到沙发前。”
　　严峤听话地从余汐腿上下来了，走到了沙发前，接着听到余汐道：“坐下。”
　　他坐下后，又听到余汐道：“你乖乖坐着，我要办公了。”
　　他望着余汐委屈巴巴地道：“汐汐是大坏蛋，骗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余汐安慰道：“峤峤乖，一个小时后，我再和你一起玩。”
　　他手头上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他今天真真正正地成为了“水夕传媒”的总裁，必须好好工作。
　　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完成了工作，随即从冰箱里拿了一盒巧克力冰淇淋，一盒香草冰淇淋，在严峤身边坐下了：“峤峤，你要巧克力还是香草？”
　　“巧克力吧。”严峤从余汐手里接过巧克力冰淇淋，用小勺子挖了一块，送到余汐唇边，“汐汐办公辛苦了，汐汐先吃。”
　　余汐张口吃掉这一块巧克力冰淇淋后，又问严峤：“警察那边有结果了么？”
　　严峤回答道：“就是邬向晨。”
　　余汐追问道：“他的动机是什么？”
　　“我没问他，警察说他是以第二名的成绩考入A大表演系的，自认为与我的差距不大，但我每一门课的成绩都压他一头，我还出了歌，上了访谈节目，拍了微电影，有了代言，签了经纪公司，可他却只演了几个龙套，他心里不平衡。”严峤不解地道，“心里不平衡很正常，不过他那样做有意义么？他应该好好磨练自己的演技才对。”
　　“并没有意义，但他认为他那样做会让你不痛快，而且他可能怀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不会被发现。”余汐凝视着严峤，担忧地道，“你要当心，他或许还会做出其它事，不止是划花车子而已。最近你还是不要自己开车了，我派人接送你上下学。”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为了让余汐安心，严峤妥协道，“好吧，那最近我就不自己开车了。”
　　余汐叹气道：“希望不会出现第二个邬向晨。”
　　严峤向余汐报告道：“还有我的奔驰重新上过漆了，看起来和新的一样。”
　　报告完毕，他用小勺子挖了一块巧克力冰淇淋送到了自己口中。
　　——是汐汐吃过小勺子，好甜哦。
　　《伴你入眠》与C.L.唇膏广告播放那天正巧是中秋节前一天，不到一小时，《伴你入眠》在各大视频网站的播放量齐齐超过了一千万，更是登上了热搜第一位。
　　而C.L.唇膏广告一开始并没有在各大视频网站上传，只在社交媒体以及电视台做了宣传。
　　应网友的要求，“水夕传媒”才将C.L.唇膏广告也上传了。
　　可能由于广告时间短，重复观看的观众多，C.L.唇膏广告上传后不到十五分钟，播放量便超过了《伴你入眠》。
　　余汐与严峤坐在电脑前，紧张地看着骤升的播放量以及网友的评论。
　　网友的评论大体上还不错，但也有黑子和杠精。
　　余汐亲了下严峤的额头：“你表现得很棒，不要理他们。”
　　严峤自信地道：“汐汐夸我表现得很棒，我肯定表现得很棒，我才不要理他们。”
　　余汐又对严峤道：“我联系上了齐导，一个星期后，我陪你去S市见齐导。”
　　严峤发问道：“齐导？”
　　余汐答疑道：“齐洺齐导，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华人导演，他目前正在筹备新片。”
　　他话锋一转：“但齐导只答应让你试镜，至于会不会录用你，要看你的表现。关于试镜内容，要到现场才知道，齐导不愿意提前透露。”
　　齐洺导演生涯长达二十年，出品的电影仅仅三部，这三部电影每一部都是经典。
　　汐汐想必费了不少功夫才成功联系上齐导的，我一定要成功让齐导录用我。
　　严峤在心里对自己发誓，又对余汐道：“我会努力的。”
　　“你不需要紧张。”余汐含笑道，“你只要表现出最好的自己就足够了。”
　　
　　
第30章
　　一个星期后，一大早，余汐与严峤便赶去了机场。
　　因为《伴你入眠》以及C.L.唇膏广告的播出，严峤的人气一下子暴涨了，严峤的官微本来仅仅数十万粉丝，不过一个星期，粉丝量已经突破了一千万，虽然严峤只在官微更新工作相关的内容，连自拍都不发。
　　离登机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余汐买了两杯芝士多肉葡萄，踏入贵宾室，向着严峤走去。
　　严峤一身黑，头上戴着鸭舌帽，鼻梁上还架着墨镜，他被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抿的唇瓣，下颌线明明有着优美的弧度，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余汐到了严峤面前，将其中一杯芝士多肉葡萄递给严峤，严峤整个人登时柔和了下来，抬起头，冲着余汐抱怨道：“汐汐，你好慢哦。”
　　余汐也因为《伴你入眠》收获了不低的人气，但他并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再演戏，便没有注册官微。
　　他对于演戏的兴趣并不大，相对而言，他更喜欢幕后。
　　本来，他演戏就是为了治愈过度呼吸症候群，可从上次演戏的经验看来，对于他而言，演戏太过困难了。
　　他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打算一步一步慢慢来。
　　以免被人认出来，他戴了口罩，等严峤接过芝士多肉葡萄后，他才用空暇的右手摘掉了口罩，并坐了下来。
　　严峤一边端详着余汐，一边喝着芝士多肉葡萄，不由感叹道：“汐汐长得真好看。”
　　余汐板着脸道：“你今天才发现么？”
　　严峤坦诚地道：“我早就发现了，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发现了，我已经在心里夸了你一万遍了。”
　　余汐不满地道：“一万遍不够。”
　　严峤陡然看到余汐唇上沾了点芝士，定了定神，才讨价还价地道：“你得先在心里也夸我一万遍，我就答应继续夸你。”
　　余汐静默了一秒后，道：“夸完了，你可以继续夸我了。”
　　严峤好奇地道：“你夸得好快哦，你是怎么夸我的？”
　　余汐回答道：“‘峤峤长得真好看’乘以一万。”
　　严峤气呼呼地道：“你作弊，你欺负我，你是大坏蛋。”
　　余汐捏着严峤的脸颊道：“你事先并没有说明不能这么夸你。”
　　严峤瞪着余汐道：“你是大坏蛋，不许捏我的脸。”
　　“好吧。”余汐松开手，自顾自地喝起了芝士多肉葡萄。
　　严峤望住了余汐，五分钟后，余汐都没有搭理他，他不得不示弱地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着余汐的手背道：“汐汐，要捏捏脸。”
　　余汐侧过头去：“我不是大坏蛋么？”
　　严峤摇头道：“你不是大坏蛋，你是我的汐汐。”
　　他又在心里补充道：男人不坏，男人不爱。
　　余汐放下手中喝了小半杯的芝士多肉葡萄，捏了捏严峤的脸，又正色道：“紧张么？”
　　“不紧张，因为有汐汐在。”严峤一本正经地道，“我是汐汐的金丝雀，就算我没有戏演，汐汐也会养我的，我不会饿死的。”
　　余汐失笑道：“你是我的金丝雀，为了你，我愿意专门给你开戏。”
　　严峤愕然地道：“就算我演不了齐导的戏，我也一定会有其他戏演的，你不用额外破费给我开戏。”
　　“这几天有剧组联系我，我全部了解了一遍，认为都不适合你，所以并没有让你去试镜。你需要更能发挥演技的角色，而不是只需要颜值的角色。”余汐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你或许很适合演皇帝？”
　　见严峤点头，余汐接着道：“我邀请了三位编剧写关于皇帝的剧本，如果其中有剧本出彩，我会专门给你开戏，你演男主……”
　　严峤又开心又兴奋又不好意思，然而，余汐下一句竟然是：“许瑾然演你弟弟。”
　　他醋得磨了磨牙：许瑾然，你既然演我弟弟，肯定和我有对手戏，我要把你压得死死的，让汐汐知道我比你优秀。
　　余汐并没有觉察到严峤的异常：“峤峤，到时候，麻烦你带带许瑾然。”
　　我才不要带他，我讨厌和你有关的一切雄性动物，包括许瑾然。
　　严峤不想让余汐觉得他小气，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巧妙地回绝，干脆不说话。
　　余汐凝视着严峤，严峤满脸都是“快来哄我”，他不解地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严峤恶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芝士多肉葡萄：“我就是不开心。”
　　余汐摘掉严峤的鸭舌帽，抚摸着严峤的头发道：“你其实不想演皇帝么？你如果不想演的话，告诉我，没关系的。”
　　“我不是不想演皇帝，是不想让许瑾然演我弟弟。”严峤刚说完，就后悔了：汐汐一定觉得我是个小气鬼。
　　余汐并不想强迫严峤：“你不喜欢许瑾然，还是不喜欢许瑾然演你弟弟，又或者是不想带许瑾然？”
　　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严峤找了个借口：“我不认为自己能带好他。”
　　余汐含笑道：“许瑾然只跑过龙套，没什么表演经验，你的演技带他足够了。”
　　“哦，那好吧。”严峤最终还是答应了，因为余汐希望他能带许瑾然演戏。
　　“如果你觉得带许瑾然对于你而言是负担，会影响你的发挥，你不必勉强自己。”余汐当然希望严峤能带带许瑾然，帮助许瑾然成为独当一面的演员，但他更不想对严峤造成负担。
　　许奶奶的体检结果出来了，许奶奶被确诊为肺癌中期，即便比原文中的肺癌晚期好上不少，但许家根本承担不了医疗费。
　　他借了十万块钱给许瑾然，许瑾然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对他谢了又谢，头几乎低得几乎要贴上地板了。
　　许瑾然才十四岁，才上初二，本该是向父母撒娇的年纪，却不得不挑起家里的重担。
　　许瑾然打工赚的钱远远不足以填补医疗费的深渊，面对可能会失去唯一亲人的风险，怪不得原文中的许瑾然会选择当梁旻辉的替身情人。
　　换作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应该也会这么做吧？
　　表面上，严峤毫不在意地道：“许瑾然影响不了我的发挥。”
　　实际上，他正得意洋洋着：在汐汐心里果然还是我比较重要。
　　余汐喝掉芝士多肉葡萄后，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又看了眼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对严峤道：“走吧，该登机了。”
　　他之前并没有坐过飞机，不免有些紧张，昨天，他在网上查了登机程序，还在某弹幕网站上看了很多关于“头等舱体验”的视频。
　　眼前的头等舱比视频中的头等舱更加豪华，也更加宽敞，座位与座位之间，还能用隔板完全挡起来，让乘客拥有私密空间。
　　严峤坐下后，第一件事是向余汐伸出了手去：“汐汐，你能牵到我的手么？”
　　余汐也向着严峤伸出了手去，只能抵上严峤的指尖。
　　严峤凑过身去，牵了牵余汐的手，才乖乖地坐在了座位上。
　　座位非常舒适，又有严峤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余汐却没有睡着，连眼睛都不敢阖上。
　　飞机是事故率最低的交通工具，第一次坐飞机的余汐明明清楚，却总是觉得不安心。
　　飞行时间是两个小时，降落的时候，余汐耳鸣得厉害，耳膜突突突地发疼着，让他以为自己又要失聪了。
　　他害怕得捂住了耳朵，整个人瑟瑟发抖。
　　“怎么了？”严峤伸长了手，拍了拍余汐的肩膀。
　　严峤的体温将余汐拉回了现实，他现在的这副身体并没有患上先天性听力障碍，他是不会失聪的，只要不落入梁旻辉手中。
　　他在心里对自己道：别怕，别怕，别怕。
　　“我没事。”他向严峤撒谎道，“我刚才一不小心睡着了，又做了噩梦。”
　　他并不想向严峤撒谎，但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向严峤解释自己的状况，相较而言，撒谎要容易许多。
　　我的座位与汐汐的座位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比我们的床大，不过我和汐汐几乎每晚都是抱着睡的，可能是由于我没有抱着汐汐，他才做噩梦的吧？
　　严峤这样想着，心疼地道：“别怕了，有我在。”
　　余汐迎上严峤的视线，心里满是愧疚，他微微偏过头去：“坐好，飞机还没有落地。”
　　“嗯。”严峤将手收了回去，端正地坐好了。
　　飞机落地后，余汐的耳鸣渐渐消失了，但耳膜依旧疼着，连带着头也有些疼。
　　下飞机后，他们坐出租车去了酒店。
　　余汐走进房间，终于坚持不住了，倒在了大床上，并朝着严峤道：“陪我睡觉。”
　　严峤摸了摸余汐的额头，接着，为了让余汐睡得舒服些，帮余汐脱掉了皮鞋，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
　　余汐猝然产生了他与严峤将要发生关系的错觉，顿时心脏乱跳。
　　他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暗恋过任何人，全然不了解自己的性向，但如果对象是严峤，他或许愿意当同性恋。
　　严峤将自己的板鞋脱掉后，也上了床，继而将余汐拥在了怀里，低声道：“睡吧，有我在。”
　　余汐在瞬间沉入了梦乡，梦里的严峤变成了两岁的孩子，扯着他的衣摆，提醒道：“汐汐，汐汐，你今天还没有抱过我。”
　　
　　
第31章
　　他低下身去，将严峤抱了起来，两岁的严峤一身奶香，“吧嗒”一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抚摸着严峤柔软的头发，看着软软糯糯的严峤，不由有些恍神。
　　严峤不是已经十八岁了么？怎么会变成两岁的孩子？
　　他正要发问，却听到严峤道：“汐汐，等我长大了，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竟是在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的疑问，而是摇头道：“等你长大了，我就老了。”
　　严峤认真地道：“不老，我今年两岁，你今年八岁，等我成年，你才二十四岁。”
　　我今年八岁？余汐低头一看，自己的身高缩水了很多，好像真的才八岁。
　　严峤圈住余汐的脖颈，同时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着余汐的脸颊：“我们结婚好不好？”
　　余汐顿了顿，下一瞬，严峤竟然变成了十八岁的模样，对着他撒娇道：“汐汐，要亲亲，要捏捏脸，要摸摸头，要揉揉耳朵，还要抱抱。”
　　他的唇瓣堪堪覆上严峤的额头，他居然撞上了严峤的视线，严峤用右手手肘撑着床面，手掌托着后脑勺，而左手则牵着他的右手。
　　所以我醒了么？刚才的都是梦么？
　　我为什么会梦到两岁的严峤向我求婚？
　　这真是太奇怪了。
　　严峤看到余汐睁开了双眼，赶忙道：“好点了么？”
　　严峤的嗓音顺畅地流入了耳蜗，耳朵也没有再发疼了，余汐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确认耳朵还好端端地长着，才答道：“我没事了。”
　　严峤看了眼手机：“你睡了三个多小时，饿了么？要吃午餐么？”
　　“不是很饿。”余汐心有余悸，没什么胃口，“你去吃午饭吧，我会坚持到你回来，再继续睡的。”
　　严峤确实饿了，但他不放心余汐，因而点开外卖APP，又问余汐：“要不要稍微吃一点？”
　　“不要。”余汐一口拒绝了。
　　“好吧。”严峤给自己点了猪排盖饭、芥末章鱼、盐烤秋刀鱼以及海草。
　　四十五分钟后，外卖送到了，严峤兴冲冲地去服务台将外卖提了上来，并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摆在了桌上。
　　余汐因为口渴，起床开了一瓶矿泉水，看见严峤的午餐后，他拍了拍严峤的肩膀道：“别紧张。”
　　——他知道严峤爱看日漫，也知道在日语里猪排盖饭的谐音是胜利。
　　严峤辩解道：“我才没有紧张，我只是想吃猪排盖饭了。”
　　“好吧，你没有紧张。”他喝掉了大半瓶矿泉水后，又回到了床上。
　　他打开微博，“我血液里流淌着糖”在四个小时前发布了一条微博：我不能辜负他，握拳.jpg。
　　他本来关注“我血液里流淌着糖”是为了看甜品，自从被他关注后，“我血液里流淌着糖”却从美食博主变成了生活博主，不常更新甜品了。
　　他想着要不要取消关注，但最终没有取消。
　　十分钟后，严峤凑了上来：“汐汐，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余汐正在看严峤官微底下的评论。
　　严峤抢了余汐的手机，放在床上，继而捧着余汐的双颊道：“我就在这里，我本人比照片上，视频上的我更好看。”
　　余汐失笑道：“你自己夸自己好看，不会脸红么？”
　　严峤理所当然地道：“才不会，因为我本来就很好看。”
　　严峤的骨相非常优越，适合上镜，但相比较而言，确实是本人更加好看。
　　“对，你很好看。”余汐凝视着严峤，莫名地觉得严峤成熟了点，自然而然地透出了些许性感。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或许是因为他梦见两岁的严峤向他求婚的缘故吧？
　　严峤松开手，率先躺在了床上，朝着余汐道：“继续睡吧。”
　　余汐枕在严峤主动贡献出来的右臂上，打了个哈欠：“我刚才梦到两岁的你了……”
　　严峤开心地暗道：汐汐梦到我了，这代表我对汐汐而言很重要，等重要到汐汐离不开我了，我就可以……
　　然而，紧接着，他竟然听到余汐道：“两岁的你还向我求婚了。”
　　求婚，不准，我不准两岁的我向汐汐求婚，只有我能向汐汐求婚。
　　严峤气得想冲进余汐梦里将两岁的自己的零食全部吃掉，可惜，他做不到。
　　而后，他又紧张又忐忑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向你求婚的话，你会怎么答复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得到余汐的答复。
　　他刚刚根本不敢看余汐，而今侧过头去一看，却发现余汐早就睡着了。
　　汐汐，你偏心，你听到两岁的我向你求婚了，却没有听见现在十八岁的我向你求婚。
　　他隔着空气幼稚地弹了下余汐的额头，低语道：“这是给你偏心的惩罚。”
　　他又坦白道：“我本来认为自己的表演经验不足，得不到齐导的青睐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可是你明明不习惯坐飞机，却勉强自己陪我来试镜，我看着你难受的样子，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到那个角色，让你的付出有所回报。汐汐，我会为了我自己，为了你，努力成为更好的演员。”
　　余汐一直睡到天黑，才又醒了过来，他瞧了眼沉沉睡着的严峤，从严峤怀里钻了出来，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的内裤、睡衣、睡裤、毛巾，走向浴室，准备洗澡。
　　猝然映入眼前的浴室并没有墙面，墙面被全透明的玻璃所取代了。
　　由于他想订大床房，又不想被新招的励秘书发现端倪，因而，房间是他自己订的。
　　他最近很忙，只草草地看了图片、评价以及价格，便订下了，完全不知道浴室原来是这样的。
　　这间房间难道是情侣情趣房么？
　　他陷入了沉思，幸好房间足够宽敞，从床上不能一眼望到浴室。
　　他打算趁着严峤正在睡觉，冲个澡了事，没想到，他竟然听到了严峤的脚步声。
　　严峤走到余汐面前：“汐汐，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余汐没办法把手里的内裤、睡衣、睡裤、毛巾都藏起来，只能道，“我要洗澡，你乖乖地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吧。”
　　严峤之前没有注意到浴室是透明的，听到余汐这么一说，才注意到，随即气血涌动。
　　他慌忙背过身去：“那我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了，你慢慢洗，你放心，我不会偷窥你的。”
　　等严峤走远了，余汐才走进浴室，锁上门后，他突然发现原来玻璃是可以用窗帘遮挡住的。
　　他拉上了窗帘，窗帘是一折一折的，每一折中间都有小小的缝隙。
　　不管怎么样，总归比不拉窗帘要好许多。
　　他快速地冲了个澡，便穿上内裤、睡衣、睡裤，开始吹头发。
　　严峤全然不敢偷看，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幼稚得只适合幼儿园小朋友看的动画片，即便是这样，他脑中却忍不住想象着余汐洗澡的情景。
　　他又一次流鼻血了，胡乱地用纸巾擦掉后，他将沾了鼻血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里。
　　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他将吃干净的饭盒从另一个垃圾桶转移到了这个垃圾桶里。
　　余汐将头发吹干后，走到严峤身边，看见严峤正在看动画片，笑道：“两岁的峤峤要吃晚餐么？”
　　严峤嗅着鼻尖的香气，仰起头看余汐：“要吃汐汐。”
　　——余汐肯定会以为他在开玩笑，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地讲出自己心里的话。
　　余汐怔了怔，大方地将右手送到了严峤唇边：“吃吧。”
　　这个发展严峤并没有预料到，他还以为余汐会一本正经地道：“我是不能吃的。”
　　他张开嘴巴，在余汐的无名指指尖咬了一口，便抬起头来，乖巧地道：“吃完了。”
　　他又在心里道：总有一天，我会在你的无名指上戴上结婚戒指。
　　余汐笑了笑：“你想去外面吃，还是在酒店吃，又或者向酒店点餐，让服务生送到房间里来？”
　　严峤答道：“向酒店点餐，让服务生送到房间里来吧，我现在不想出门。”
　　余汐明白严峤是为了自己着想，他睡了两觉，但仍是有些疲惫。
　　酒店提供的菜单被放在茶几上，俩人点了海陆双拼、鲜虾馄饨面以及一些小食。
　　——海陆双拼就是煎银鳕鱼排拼沙朗牛排，酱料严峤选择了黑椒酱。
　　吃完晚餐后，余汐陪着严峤一起看动画片。
　　看了没多久，严峤提议道：“我们看恐怖片吧。”
　　余汐望着严峤亮晶晶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答应了：“好吧。”
　　严峤精挑细选了一部恐怖片，然而，与之前一样，余汐淡然自若，他只能又假装害怕地扑进了余汐怀里。
　　睡觉前，严峤向着余汐发誓道：“我一定要演一部能吓到你的恐怖片。”
　　到时候，你就会害怕地抱着我不放了。
　　余汐担忧地道：“你这么胆小，能演恐怖片么？”
　　“你小瞧我，我生气了，哼。”严峤偏过头去，不理余汐。
　　余汐揉着严峤的毛茸茸的后脑勺，哄道：“别生气了，睡觉吧，明天还要试镜，哼哼。”
　　余汐的手势十分轻柔，严峤回过头去：“晚安，哼哼哼。”
　　余汐亲了一下严峤的额头：“晚安，哼哼哼哼。”
　　第二天，在余汐面前表现得从容淡定的严峤一睁开眼睛便开始紧张了。
　　齐洺导演的三部电影他都看过，他与那三位男主角的演员除了性别一样之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第32章
　　余汐一转醒，便被严峤扑入了怀中，他轻拍着严峤的背脊，柔声问道：“怎么了？”
　　“汐汐，我很紧张。”严峤用额头磨蹭着余汐的心口道，“我试镜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余汐安慰道：“你不需要紧张，你只需要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就足够了。”
　　“嗯，汐汐，要亲亲。”严峤当然明白他只需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就足够了，如果齐洺的要求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余汐低下头去，在严峤额头上亲了一下：“去刷牙洗脸吧。”
　　严峤撒娇道：“汐汐，还要亲亲。”
　　余汐便又在严峤额头上亲了一下，才催促道：“快去刷牙洗脸。”
　　严峤也在余汐额头上亲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从余汐怀里出来了。
　　余汐与齐洺约定的时间是上午的十点，而他与严峤赶到摄影棚的时间是上午的八点五十。
　　他们一走进摄影棚便看到齐洺笑眯眯地对一位当红影后道：“你演不了这个角色，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齐洺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只要是他选中的演员，即使NG十数次，他都能好言好语地纠正。
　　但他对于演员与角色契合度的要求极高，从不妥协，假若演员不合他的心意，无论再大的名气，再高的地位，纵然是投资商举荐的演员，他都会果断回绝。
　　由于离约定的时间还早，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在忙，余汐与严峤只能安静地等待着。
　　齐洺的助理小赵为齐洺添了铁观音后，看到了余汐与严峤，当即走到了俩人面前：“请跟我来。”
　　小赵将俩人带到了休息室，休息室里等待试镜的演员总共十二位，每一位都是娱乐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要在娱乐圈待得够久，演员之间多多少少总会有交集，因而这十二位演员三三两两地坐着，有聊得热火朝天的，也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的。
　　作为后辈自然需要主动向前辈打招呼，余汐带着严峤一一向前辈介绍道：“这是我们‘水夕传媒’的严峤，请大家多多关照。”
　　其中有好几个人并不认识严峤，也没有听过“水夕传媒”，只是公式化地道：“你好。”
　　等在角落坐下后，余汐耳语道：“你别不开心，他们只是还没有看到《伴你入眠》和C.L.唇膏的广告。”
　　严峤低声道：“我没有不开心，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奖项傍身，而我连新人奖都没有，他们不认识我才是理所当然的。”
　　“你没有不开心就好，你乖乖地自己在这里待着，我去向他们的经纪人、助理打招呼。”生前，余汐并不是外向的性格，他所居的这具身体也不是，为了能尽可能地帮助到严峤，他在答应当严峤的经纪人后，便一直在努力成为一个外向的人。
　　他明白严峤其实一点都不想向前辈打招呼，但这样会显得严峤不谦逊，不谦逊可能会变成严峤的黑点。
　　在场的经纪人中有资历深的，本来应该带着严峤一起向他们打招呼，可他并不想太过勉强严峤。
　　他向所有的经纪人与助理打过招呼后，又聊了一会儿天，才回到严峤身边。
　　余汐的姿态不卑不亢，不过严峤却心疼了，等余汐回到他身边后，他暗暗地握了握余汐的手，又低语道：“我会努力的。”
　　余汐对上严峤的双眼，轻声道：“我没有勉强自己，更没有觉得委屈，我只是在尽我作为你经纪人的职责。”
　　严峤抿了抿唇瓣：“可我还是很心疼。”
　　余汐玩笑道：“那你多努力一点，让我能在娱乐圈横着走。”
　　严峤的心脏稍微放松了些：“你又不是螃蟹。”
　　“我就是螃蟹。”余汐用食指与中指当作蟹钳夹住了严峤的耳朵。
　　严峤的耳朵瞬间升温了，他注视着余汐道：“就算你是螃蟹，也是最漂亮的螃蟹。”
　　余汐好奇地道：“什么样的螃蟹算漂亮？”
　　严峤一本正经地道：“你这样的。”
　　余汐不由笑了出来：“对，我是最漂亮的螃蟹。”
　　等小赵来请严峤试镜，严峤的紧张已然完全被余汐溶解了。
　　严峤站在镜头前，等待着齐洺告诉他要试镜的角色、场景，然而，齐洺却只是道：“把脸往左边侧一些，好，再往右。”
　　从试镜开始到试镜结束，他只摆了几个简单的动作，连台词都没有一句。
　　试镜结束后，齐洺走到他身边，问道：“能吃苦么？”
　　拍戏吃苦是理所当然的事，他点头道：“能。”
　　齐洺又问道：“有武术或者舞蹈功底么？”
　　严峤摇头道：“没有。”
　　齐洺直截了当地道：“开机前，你必须跟着武术指导练三个月的武术，具体什么时候开机，目前还没有决定，等我通知。”
　　严峤兴奋得想抱着余汐转圈圈，但表面上还算镇定：“您的意思是我通过试镜了么？”
　　“对。”齐洺又道，“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肌肉。”
　　严峤懂事以来，还没有在余汐以外的人面前脱过衣服，怔了怔，僵硬地把衣服脱到只剩下内裤。
　　齐洺逡巡着严峤的肌肉道：“肌肉不错，要保持住。”
　　严峤马上问道：“我能穿衣服了么？”
　　“穿上吧。”齐洺喝了一口铁观音，又对严峤道，“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严峤拼命地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走到了余汐跟前。
　　余汐站在不远处，不足以听见严峤与齐洺的对话，但他从严峤的表情判断，严峤被录用了。
　　他朝着严峤笑道：“恭喜你。”
　　“谢谢。”严峤迷茫地道，“我虽然被录用了，可我根本不知道我要演什么角色，是配角还是主角。”
　　“齐导安排你演的角色一定是最适合你的角色。”余汐不方便在现场问太多，等回到酒店后，才接着问道，“齐导还对你说了什么？”
　　严峤回答道：“齐导让我开机前跟着武术指导练三个月武术。”
　　余汐猜测道：“假设时代背景是古代，这部电影可能是武侠题材；假设时代背景是现代，这部电影可能是警匪片。”
　　严峤接话道：“假设时代背景是未来，这部电影可能是机器人题材，而我可能是战斗型人形机器人。”
　　余汐认真地问道：“你更喜欢哪个题材？”
　　严峤也认真地回答道：“我是成年人，当然全部都要。”
　　“齐导基本上不会用重复的演员，要是齐导能用你拍三部电影，你一定能拿到影帝。”余汐事先已经把齐导的电影都看完了，几乎每一帧都趋近于完美，根据内容要表达的内容，镜头语言既能冷淡克制，又能热情洋溢。
　　原文中严峤横扫各大颁奖礼的电影很有可能就是齐洺导演的作品。
　　“不管我能不能成为齐导的御用演员，我一定能拿到影帝。”严峤坦白地道，“齐导的试镜方式让我觉得自己在试镜模特。”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试镜方式。”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发，“回程的机票是明天上午，今天时间还早，要出门逛逛么？”
　　汐汐要和我约会，什么地方适合约会？
　　严峤苦思片刻，得出了结论：“我要去游乐园，汐汐陪我去游乐园。”
　　余汐只去过一次游乐园，就是被送到孤儿院前的那一次。
　　听到严峤提到游乐园，那些泛黄的记忆被翻了出来。
　　他点了点头：“好，我们去游乐园吧。”
　　当他站在旋转木马前，他有点想哭，那时候他年纪太小，没办法一个人坐旋转木马，是母亲抱着他坐的。
　　他侧过头去对严峤道：“陪我坐旋转木马好么？”
　　严峤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好。”
　　俩人选了一匹白马，余汐坐在前面，严峤趁机抱住了余汐的腰身。
　　严峤嗅着余汐的香味，陶醉得阖上了眼睛，等旋转木马停下，才睁开了眼睛。
　　同样是旋转木马，母亲留给他的是喜悦与苦涩，而严峤留给他的则是纯然的喜悦。
　　余汐忍不住道：“很高兴遇见你。”
　　他完全无法想象要是没有遇见严峤，他现在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严峤面对余汐没头没尾的话，欣喜地道：“我也高兴遇见你。”
　　余汐又与严峤去玩了其它项目，绝大多数的项目都是他小时候没有的。
　　严峤看着余汐，直觉得余汐褪去了成年人的模样，如同是个孩子。
　　下了海盗船后，余汐冲到卖冰淇淋的柜台：“草莓、巧克力、芒果、香草都要。”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游乐园的冰淇淋只有这四个口味，他每种口味都想吃，迟疑很久，决定吃草莓味的，但在工作人员报出价格后，因为价格太贵，他改口说自己不想要了。
　　现在，他能买得起冰淇淋了，便想满足当年的自己。
　　工作人员挖了四个冰淇淋球放在纸杯里递给了余汐，余汐每种口味都尝了一口后，竟然红了眼眶。
　　严峤要了朗姆酒味和巴坦木味的冰淇淋，刚摘下口罩，乍然发现余汐好似要哭了，正要安慰，却听到一把女声道：“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严峤？”
　　紧接着，那女生的同伴道：“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严峤，走，我们去要签名。”
　　游乐园的游客很多，纷纷地道：“严峤在哪里？”
　　严峤生怕被人围住，赶紧扯着余汐的手往出口跑。
　　余汐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被严峤牵着，又被严峤的粉丝追着，顿时产生了他正在与严峤私奔的错觉。
　　
　　
第33章
　　与严峤私奔，这错觉未免太过离谱了吧？
　　他对于严峤更像是长辈，并没有怀抱着恋爱的心思。
　　等他们跑到游乐园出口，他们手中的冰淇淋早已融化了，湿漉漉地躺在纸杯里显得既狼狈又可怜。
　　他们顺利地坐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凑巧正在听《伴你》。
　　因为《伴你入眠》的缘故，《伴你》作为一首一年半以前出的单曲骤然爆火了。
　　严峤怕被认出来，低着头，默默地开始吃冰淇淋。
　　余汐喘着粗气，感叹道：“我好久没有这么运动过了。”
　　他并不像严峤那样有定期定时运动的习惯，无论是余氏专属的健身房，还是家里的健身房，他都是心血来潮的时候才会去。
　　严峤微微抬起头来：“齐导要我保持肌肉，等回到A市，我们一起运动吧。”
　　严峤唇上沾了点冰淇淋，余汐自然地伸手揩去了，并送到自己的口中吃掉了。
　　汐汐是在诱惑我么？严峤情不自禁地心思浮动。
　　余汐将自己的冰淇淋吃掉后，又对严峤道：“我们下次再去游乐园吧，去国外的游乐园。”
　　严峤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不去。”
　　余汐疑惑地道：“为什么？是不想和我一起去，还是纯粹不想去国外的游乐园？”
　　严峤解释道：“去国外的游乐园需要坐很久的飞机，你连两个小时的飞机都觉得难受，我不想让你受罪。”
　　“峤峤真体贴。”余汐隔着鸭舌帽，摸了摸严峤的头发，“我只是不常坐飞机，习惯了就好。”
　　“不许逞强。”严峤瞪住了余汐，“我会生气的。”
　　余汐戳了下严峤鼓起的双颊：“像河豚一样生气么？”
　　严峤严肃地道：“像头疼的可达鸭一样生气。”
　　余汐莞尔道：“原来我们峤峤还有爆炸异能。”
　　严峤顺着余汐的话茬道：“我不但有爆炸异能，还有能在任何情况下保护你的异能。”
　　“谢谢你。”余汐又致歉道，“我不逞强了，我会量力而行的。”
　　严峤抚摸着余汐的脸颊道：“真乖。”
　　余汐玩笑道：“哪有金丝雀夸霸道总裁乖的，你这是以下犯上。”
　　严峤正色道：“我最喜欢以下犯上了。”
　　听着严峤的话，被严峤这样望着，余汐莫名地有些心悸。
　　俩人说话间，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下了车后，他们先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了晚餐，才回到了房间。
　　房间已经被整理过了，被严峤的鼻血弄脏的那张纸巾当然也被丢掉了。
　　坐上回程的飞机前，余汐查了很多关于飞机上升以及下降期间避免耳鸣的小技巧。
　　然而，实际操作起来，却没办法完全避免耳鸣。
　　或许造成他耳鸣的最大的元凶是心理作用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在耳鸣中走下飞机，回到家后，又抱着严峤睡了一觉。
　　从S市回来的第二天，他销假上班，刚到办公室，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热情地道：“您好，余总，我们最近要筹拍一部上星剧，请问您有兴趣让严峤试镜么？”
　　“您好，请问您来自于哪家公司？”最近，他接了不少类似的电话。
　　女声答道：“‘筑盛传媒’。”
　　余汐又问道：“能请您将剧本大纲以及希望严峤试镜的角色的介绍传真给我么？”
　　女声客气地道：“您稍等。”
　　片刻后，余汐便收到了传真，“筑盛传媒”在业界是一家寂寂无闻的传媒公司，但剧本看起来不错，严峤的角色也很有挑战性。
　　他发了微信给严峤，让严峤下课后，直接来他办公室。
　　严峤下午只有两节课，本来是想做芒果盒子给余汐吃的，因为余汐的微信，立刻赶到了余汐办公室。
　　余汐将收到的传真递给严峤：“你先看看。”
　　严峤仔细地看了一遍后，道：“我认为还不错，悬疑犯罪题材只要剧本过硬容易出彩，反社会的悲剧性反派也很有挑战性。”
　　余汐点点头：“那我等会儿向‘筑盛传媒’约个试镜时间。”
　　他又问严峤：“你愿意参加生活类综艺么？总共十二期，一季度，你如果愿意可以做常驻嘉宾。”
　　——严峤是演员，并不是综艺咖，应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磨练演技上，但是现在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严峤必须维持一定量的曝光，才能不被遗忘。
　　严峤蹙了蹙眉：“我不喜欢参加综艺。”
　　余汐当然知道严峤不喜欢参加综艺，而且严峤本身并不适合综艺，缺乏综艺感，可惜暂时没有合适严峤的剧本，所以目前为止，他只帮严峤接了电视采访以及广告。
　　他并不想勉强严峤：“没关系。”
　　严峤也明白曝光度的重要性，妥协道：“如果不是季度性综艺，而是单独一期的综艺，我愿意参加。”
　　“好，我知道了。”余汐鼓励道，“等你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就可以减少曝光度，专心演戏了，加油。”
　　严峤握拳道：“我会加油的。”
　　两天后，余汐陪着严峤一起去试镜，试镜现场异常忙碌，他还没来得及问等候室在哪里，便赫然听到了那把令他毛骨悚然的嗓音：“小汐，好久不见了。”
　　——是梁昮辉。
　　梁昮辉为什么在这里？
　　是陪着旗下的艺人来试镜的么？
　　他强作镇定地朝着梁旻辉道：“梁总，好久不见。”
　　梁旻辉走到余汐面前，失望地道：“小汐，你的语气未免太生疏了吧。”
　　余汐微笑道：“我和梁总本来就不熟悉。”
　　在这个世界上，严峤最讨厌的人就是梁旻辉，他对梁旻辉视若无睹，转而问一旁的摄影师：“我是来试镜的，请问等候室在哪里？”
　　梁旻辉惊喜地道：“原来小汐带着艺人来试我开的戏，这真是我的荣幸。”
　　梁旻辉的公司叫作“辉逐文化”，取“梁旻辉”的辉字以及“高逐”的逐字。
　　——高逐是梁旻辉白月光的名字，梁旻辉求而不得，一厢情愿地将公司名从“辉煌文化”改成了“辉逐文化”。
　　余汐并不知道原来“筑盛传媒”也属于梁旻辉，如果早点知道，虽然可惜了剧本与角色，但他绝对不会带着严峤来试镜。
　　梁旻辉显然是故意指使员工邀请严峤来试镜的，所谓的剧本和角色仅仅是诱饵而已。
　　严峤听到梁旻辉的话后，当即道：“余总，我们走吧。”
　　梁旻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不解地道：“小汐，你不是带着严峤来试镜么？这镜都还没试，你就要带着严峤走了？我这部戏是大投资，错过就可惜了。”
　　他又为严峤抱不平：“小汐，即便你出身于余家，也不是天生就懂运营的，你可不要耽误了严峤这样的好苗子。我见多了被耽误后，错过了黄金时间的演员。”
　　严峤不耐烦地道：“多谢你的关心，余总，我们走。”
　　“梁总，再见。”余汐绕过梁旻辉，与严峤一起出去了。
　　当天晚上，纵然在严峤怀里，余汐还是睡得不太/安稳。
　　凌晨两点，他索性从严峤怀里溜了出来，在跑步机上跑了一小时，又洗了澡，才重新把自己塞进了严峤的臂弯中。
　　严峤已经醒了，凝视着余汐道：“怎么了？”
　　余汐撒谎道：“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跑步了。”
　　余汐之前从来没有在凌晨跑过步，严峤安慰道：“梁旻辉的戏我才不屑演，你不要自责，更不要被梁旻辉影响，你没有耽误我，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梁旻辉对于自己影响巨大，严峤所说的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而余下的那一部分，余汐不能告诉严峤。
　　因而，他只是低声道：“继续睡吧，晚安。”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等待他的是严峤的黑料——据说严峤仗着自己人气大涨，在试镜现场狮子大开口，被梁旻辉梁总严词回绝后，气急败坏，拒绝试镜，带着经纪人当场离开。
　　这个黑料被各大营销号纷纷转载，还有许许多多带节奏的水军，使得严峤轻易地登上了热搜首位。
　　
　　
第34章
　　等热度稍微发酵了一些时间后，营销号又爆出了严峤与余汐在试镜现场被偷拍的一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中，严峤站在梁旻辉面前，梁旻辉温和亲切，而严峤的神情却十分不耐烦。
　　这组照片被营销号称之为“实锤”，水军借此抨击严峤，严峤的粉丝根本没办法抵挡。
　　余汐当然不可避免地也被牵扯了进去，但因为火力都集中在严峤身上了，抨击余汐的网友并不多。
　　这个时候，如果贸然地将热度压下去，一定会影响严峤的名声，被冠以“有钱就是无所不能”的恶名，而且又会被带节奏。
　　所以，热度只能一点一点地降。
　　严峤的官微底下也有水军，粉丝勉强能与水军打个平手。
　　严峤其实对于网上的风浪并不在意，可看着愁眉不展的余汐，他不由心疼地想抱着余汐不放。
　　“水夕传媒”的公关部并不成熟，只能求助于余氏公关部。
　　余汐喝掉一杯美式咖啡后，揉了揉严峤的头发道：“别担心，没事的，我们去开会吧。”
　　严峤凝视着余汐道：“我不担心自己，我担心你。”
　　余汐宽慰道：“你也别担心我。”
　　“自从我陪你睡觉，你最起码要睡七个小时，但是昨晚我明明抱着你，你凌晨却失眠了。”严峤吸了口气，紧张地道，“你的噩梦是不是与梁旻辉有关？”
　　余汐立即变了脸色，这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又急声道：“你可以不回答我，我不问了，对不起。”
　　“你没有做错。”余汐在严峤额头上亲了一下，继而声音微微发颤地道，“我的噩梦确实与梁旻辉有关，我梦到过自己被梁旻辉侵犯，也梦到过自己被梁旻辉虐待。”
　　伴随着他的坦白，那些噩梦中的场景犹如用高清摄像头所拍摄的慢镜头一般，一帧一帧地在他眼前不断播放。
　　余汐与梁旻辉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不然梁旻辉仅仅是余汐的追求者，仅仅是对余汐纠缠不休，应当不足以导致余汐噩梦连连。
　　严峤想问清楚，有关余汐的一切他都想了解，但是脆弱得似乎要碎掉的余汐却令他舍不得再往下问。
　　他伸手抱住余汐，歉然道：“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对不起。”
　　“我说过了，你没有做错。”一被严峤抱入怀中，那些画面瞬间消失了，余汐回抱着严峤，“我没事。”
　　“小余总、严峤，该开会了。”办公室的门被叩响了，励秘书正在外面。
　　余汐从严峤怀里钻了出来，含笑道：“走吧。”
　　严峤直觉得在走出门的一瞬间，余汐披上了铠甲，不再是刚才那个脆弱得似乎要碎掉的余汐了。
　　余汐走进会议室，第一眼便看见了余漫。
　　最近余漫一直在出差，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余漫了。
　　他径直走到余漫面前，致歉道：“姐姐，欢迎回来。对不起，你一回来，‘水夕传媒’就出事了，还要你帮忙处理。”
　　余漫这一个多月几乎每天都在坐飞机，忙得团团转，她本来是打算一回来就给自己放个假的，然而，飞机一落地，她却收到了来自公关部的电话。
　　“水夕传媒”对于庞大的余氏而言，不值一提，即使“水夕传媒”倒闭了，对于余氏的伤害也是微乎其微，毕竟“水夕传媒”目前为止的盈利与其他子公司相比较，可以忽略不计。
　　但余漫明白“水夕传媒”对于余汐的重要性，所以她出差前特意叮嘱了余氏各大部门的经理帮扶“水夕传媒”。
　　她坐上车后，立刻赶到了余氏大楼。
　　听到余汐向她致歉，她抬手摸了摸余汐的头发：“姐姐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严峤的黑料不过是小事情而已，别担心。”
　　姐姐的话格外有说服力，让余汐紧绷的心脏放松了。
　　严峤在会议桌前坐下，看到余漫，他有点心虚，生怕被余漫识破自己对余汐的心意。
　　会议由余漫主持，余漫首先问严峤：“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严峤将事情回忆了一遍后，咬牙切齿地道：“梁旻辉是故意设计的，他追不到余总——小余总心生不满，所以伺机报复。”
　　余漫点点头，接着问余汐：“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余汐摇头道：“没有，严峤所说的都是客观事实。”
　　余漫转着钢笔，侧过头去问余氏公关部经理：“你有什么方案？”
　　公关部经理答道：“第一个方案：挖出梁旻辉的丑闻，只要梁旻辉名声臭了，大多数网友肯定会站在严峤这一边，但是梁旻辉除了风流之外，我们目前没挖到什么丑闻，至于风流么，在业界有钱的大佬都风流，而且梁旻辉未婚；第二个方案：为梁旻辉制造丑闻，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研究；第三个方案：梁旻辉旗下的艺人不少，总有不干净的，挖一挖肯定有收获；第四个方案：严峤今晚不是要上一档音乐综艺的直播么？严峤上直播澄清，我们再压压网上的热度，过几天，热度就会降下去了，到时候，我们再为严峤接几档综艺，刷刷脸，增加好感度，之前的黑料也就没人在意了。再说了，严峤的黑料本来就不是涉及违法乱纪的事，要不是带节奏的水军太多，根本不会有这么高的热度。前三个方案的耗时不好估计，我个人认为第四个方案比较好。”
　　余漫又问余汐：“阿汐，你认为哪个方案比较好？”
　　余汐不假思索地道：“我认为除了方案二都可以同时进行。”
　　“好。”余漫拍板道，“听你的。”
　　余汐怔了怔，问道：“姐姐认为哪个方案好？”
　　“如果要尽快解决，减少与梁旻辉的摩擦，当然是第三个方案好，不过梁旻辉竟敢设计我弟弟，我不想轻易地放过他，我得让他知道我们余氏不是好惹的。”余漫停顿了一下，“但是我听说梁旻辉的关系网中有高官，还是得小心点。”
　　她说完，又嘱咐公关部经理：“如果挖到了梁旻辉或者他旗下艺人的丑闻，不要声张，先报告给小余总和我。”
　　公关部经理点头道：“好，但是调查恐怕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余漫与梁旻辉在商业上没有交集，不过余漫可以试着通过商业伙伴，打击梁旻辉。
　　她又对严峤、公关部经理以及其他与会人员道：“你们先出去吧。”
　　等会议室只剩下自己与余汐，余漫马上发问道：“梁旻辉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她为余汐安排了保镖暗中保护，但又怕被梁旻辉钻了空子。
　　余汐摇头道：“没有，姐姐放心吧。”
　　梁旻辉的确没有在现实中对他做什么，至少现在还没有。
　　余漫松了口气：“要是梁旻辉敢伤害你，姐姐提刀把他剁成肉馅。”
　　
　　
第35章
　　“谢谢姐姐。”余汐抱了抱姐姐，又道，“姐姐，你快回家休息吧。”
　　“没有和你一起过中秋节，对不起。”本来，余漫是打算在中秋节那天飞回来的，但是因为飞机延误，而且她赶着要去谈一笔生意，不得不缺席了这一次的中秋节。
　　余汐摇头道：“没关系，我们明年再一起过中秋节吧。”
　　“我弟弟真贴心。”余漫又关心道，“你和爸爸一起过中秋节了吧？”
　　余汐回答道：“嗯，我和爸爸一起吃了晚餐，还吃了月饼。”
　　“那就好。爸爸太爱妈妈了，这些年来，爸爸其实一直都很难过。”余漫叹息道，“妈妈刚过世的那年，我好几次听到爸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
　　余汐完全想象不出父亲哭泣的模样，父亲看起来就像他难以企及的高山。
　　他不由有些后悔，中秋当天，陪着父亲吃完月饼后，他就匆匆离开了，应该多与父亲说些话才对。
　　余漫确实困了，阖了阖眼睛道：“严峤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也别害怕梁旻辉。”
　　“嗯，我知道。”余汐从小独立，并不擅长依靠别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学会了依靠严峤，学会了依靠姐姐。
　　如果原身没有假装自己过得很好，没有被梁旻辉洗脑，有这样的姐姐在，原身一定会过得非常幸福吧？
　　余漫又摸了摸余汐的头发：“阿汐，那我就先回家休息了，我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
　　“姐姐再见。”余漫走后，余汐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严峤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一看到余汐，即刻冲了上去，激动地道：“汐汐，你回来啦。”
　　余汐失笑道：“我又没有出远门。”
　　严峤肃然道：“你出远门了，你只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就是出远门了。”
　　紧接着，他一把抱住了余汐：“真想永远抱着你不放手。”
　　余汐回抱了严峤：“你如果能变成《伴你入眠》里那样的拇指少年，我就可以把你放进口袋里，无论去哪里都带着你，不会离开你的视线范围了。”
　　严峤双目灼灼地道：“洗澡的时候也带着我么？”
　　“对，洗澡的时候也带着你。”话音落地，余汐登时觉得害羞了。
　　严峤耳根发烫，鬼使神差地道：“安抚自己的时候也带着我么？”
　　余汐迷茫地望着严峤，许久后才反应过来，严峤所谓的“安抚”是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不能带着你。”
　　“小气鬼。”严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幸好余汐并没有生气。
　　“那我要变了。”他从余汐怀里退了出来，一秒钟后，催促道，“我变完了，你快把我放进口袋里。”
　　余汐瞧着比自己高大的严峤，指了指口袋，忍着笑道：“那你自己钻进去吧。”
　　严峤伸进去了一只左手，抱怨道：“汐汐的口袋太小了，我都这么小了，还是进不去。”
　　余汐顺势道：“那我下次做个大点的口袋。”
　　严峤瑟瑟发抖道：“大点的口袋不会是指麻袋吧？你想把我怎么样？”
　　“被你猜中了，当然是想把你吃掉。”余汐结束了玩笑，继而正色道，“你想好晚上的音乐综艺直播要怎么澄清了么？”
　　严峤苦笑道：“还没有。”
　　余汐问道：“要公关部帮你写稿子么？”
　　严峤拒绝道：“不需要。”
　　余汐安慰道：“主持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只是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状况，不知道该怎么样措辞，才能更好地表达自己，才能让观众相信我。”严峤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
　　余汐也没有面对过这样的状况，假若他是经验更加丰富的经纪人，他一定能够给予严峤更好的建议与帮助吧？
　　他并不想在严峤面前说丧气话，干脆什么都不说。
　　他是严峤的经纪人，是严峤选择的经纪人，他会与严峤一起成长，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经纪人。
　　严峤要参加的这档音乐综艺叫做《音乐之夜》，《音乐之夜》是所有音乐类节目中收视率最高的节目，而且是国家电视台的节目，全国，乃至于全世界都能看到。
　　《音乐之夜》晚上八点开始直播，严峤与余汐五点半赶到了电视台。
　　电视台门口聚集着各大媒体的记者，他们好不容易才在电视台警卫的保护下，进了电视台。
　　他们先向《音乐之夜》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才进了休息室。
　　刚才记者们问了不少刁钻，甚至是近乎于人身攻击的问题。
　　余汐低声道：“记者只是想激怒你，以便拍到博人眼球的画面，你别在意。”
　　“我本来就不在意。”严峤注视着余汐道，“对于我而言，演好戏才是最重要的。”
　　余汐不由自主地问道：“我呢？”
　　严峤郑重地道：“你比演戏更重要。”
　　这时候，有工作人员敲门道：“二十分钟后彩排，请准备。”
　　余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严峤这个问题，他与严峤是因为他请严峤陪他睡觉才慢慢熟悉起来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只是单纯的被帮助与帮助而已。
　　同时，严峤却在想：汐汐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汐汐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二十分钟后，余汐陪着严峤去参加彩排。
　　一般而言，《音乐之夜》每一期会请五到八位/组嘉宾，这一期除了严峤，还有三位女歌手，一位男歌手以及两个女团。
　　虽然严峤最近人气急升，但资历太浅，远不足以压轴，因而被安排第一个出场。
　　当然彩排也是第一个出场，他没有用过耳返，胡乱地将节目组提供的耳返塞入耳中后，便走上了舞台。
　　他站在舞台上，俯视着台下的余汐，霎时间直觉得现场所有人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与余汐。
　　《伴你》曾经伴着失眠的余汐入睡，因为《伴你》，因为那次在图书馆，余汐在他对面睡着了，他才有机会陪着余汐睡觉。
　　对他来说，《伴你》意义非凡，这首《伴你》他想唱给余汐听。
　　可惜，伴奏响起，他唱的第一句就破音了。
　　《伴你》这首歌他其实并没有现场演唱过，而且他的唱功普通，没办法与专业歌手相比较。
　　他的心理素质一向不错，此时此刻，他却害怕面对余汐了。
　　我唱歌不好听，让汐汐失望了。
　　他定了定神，扬声道：“麻烦重来一次。”
　　第二次，他终于将整首《伴你》完整地唱下来了，然而，水平根本比不上录音室版本。
　　他不甘心，又重来了一次，表现依旧不能让他自己满意。
　　因为不能占用别人的彩排时间，他不得不从台上下来了。
　　他并没有观看别人的彩排情况，回到休息室后，他垂头丧气地道：“汐汐，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你没有让我失望，你不是专业歌手，你的表现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余汐揉着严峤的头发道，“加油。”
　　“哼。”严峤抗议地道，“你对我的预期未免太低了吧。”
　　余汐认真地道：“我错了，我对你的预期应该提高到歌王级别。”
　　严峤委屈巴巴地道：“你是故意的，你欺负我，你对我的预期要是提高到歌王级别，你就会超级超级失望了。”
　　余汐纵容地问道：“那我们家峤峤希望我的预期是怎么样的呢？”
　　“我希望……”严峤苦思冥想后，答道，“即使我破音、走调，你都要认为我是最棒的。”
　　余汐不解地道：“你刚才不是还抗议我对你的预期太低了么？”
　　严峤蛮不讲理地道：“刚才不算数，我就是最棒的。”
　　余汐满足了严峤：“好吧，你就是最棒的。”
　　“哼哼，你敷衍我。”严峤要求道，“要声情并茂地再说一遍。”
　　余汐努力地声情并茂地道：“哦，我亲爱的峤峤，你永远是最棒的。”
　　严峤吐槽道：“你这是翻译腔。”
　　俩人说话间，门又被敲响了：“你好，我是化妆师，请问可以进去么？”
　　“请进。”严峤坐在了化妆镜前，在化妆师为他化妆的过程中，打着腹稿。
　　余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着网上关于严峤的消息。
　　余氏公关部也买了营销号，请了水军，与梁旻辉的营销号、水军互呛中，目前为止，双方不分胜负。
　　仅仅五分钟，严峤就化完妆了，开始做发型。
　　七点五十分，严峤去了后台，而余汐则坐在了观众席的第一排。
　　八点整，主持人登场，简单地介绍了严峤后，道：“有请严峤为我们带来《伴你》。”
　　严峤有些紧张，但凭着强大的心理素质，没有让紧张暴露出一丝一毫。
　　他穿过层层光效，望住了余汐，紧接着，第一句曾经破音的歌词从他唇齿间流淌了出来，当然没有再破音。
　　他的唱功比不上专业歌手，但由于是演员的缘故，共情能力格外出色，唱哭了台下的观众。
　　余汐也红了眼眶，《伴你》曾经将他从噩梦中拯救出来，而现在正唱着《伴你》的严峤更是他最重要的人。
　　对，严峤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第一个鼓掌，又在如雷的鼓掌声中，无声地道：“你是最棒的。”
　　现场观众有一千人，但严峤只能看见余汐。
　　即使他听不见余汐的话，他依然清楚，余汐在对他说：“你是最棒的。”
　　他在掌声中，向着观众鞠了一躬，并道：“谢谢大家。”
　　他直起身体后，淡然地道：“关于今天的事情，我只想说清者自清，请梁旻辉梁总不要自降身份，刻意针对我，更不用防爆我，因为防爆是没有用的。”
　　
　　
第36章
　　主持人上了台，走到严峤身侧，面向观众：“关于今天的事情，我也在网上看到了，我个人认为所有事情都不能单看一面之辞，需要结合各方信息，进行独立思考，做出自己的判断。”
　　严肃过后，他又打趣道：“严峤虽然不是专业歌手，但把大家都唱哭了，严峤，你要怎么赔偿大家？”
　　严峤笑道：“我决定再出一首能把大家都唱笑的歌作为赔偿，当然我还会拍戏，请大家多多关注我的作品，谢谢大家。”
　　主持人串场道：“感谢严峤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有请下一位表演嘉宾……”
　　严峤下了台，走到休息室，正要卸妆，却看见余汐向着他伸出了手，他又听到余汐道：“我帮你吧。”
　　余汐的眼眶还红着，他抬指蹭了蹭余汐的眼尾，才将手中的卸妆棉递给余汐。
　　他乖巧地阖上了眼睛，一双手圈着余汐的腰身：“你认为我刚才的澄清能扭转风向么？”
　　严峤并没有画眼妆，余汐倒了些卸妆水在卸妆棉上，擦拭着严峤的脸孔道：“我认为足够了，过多的解释反而会让观众觉得你心中有鬼。”
　　严峤开心地道：“汐汐认为足够了，就一定足够了。”
　　余汐正色道：“对，我是预言家，听我的不会错。”
　　严峤好奇地道：“预言家汐汐快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能成为影帝？”
　　等我成为影帝了，我就可以向你告白了。
　　余汐故弄玄虚地掐指一算：“齐导那部戏就能让你成为影帝，两年之内吧。”
　　严峤不满地道：“好久哦，你是不是算错了？”
　　余汐瞪着严峤道：“本预言家从不算错，不准质疑本预言家。”
　　“好吧。”严峤委屈地对着手指，又低声道，“你不是预言家，你明明是暴君。”
　　余汐挑眉道：“你说什么了？”
　　严峤无辜地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余汐已经用卸妆棉将严峤的妆卸干净了，他将卸妆棉丢进了垃圾桶里，又对严峤道：“快去洗脸。”
　　“哦。”严峤洗脸回来，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仰起头来，“要汐汐帮我擦脸。”
　　“两岁的峤峤又上线了呢。”余汐抽了一张棉柔巾，为严峤将脸擦干后，接着在自己掌心上滴了爽肤水，并在严峤脸上轻轻拍着。
　　严峤的脸其实妆前妆后基本一致，只是妆后更加摄人心魂。
　　拍完爽肤水后，余汐又在严峤脸上抹了乳液。
　　他正按摩着严峤的脸，帮助乳液吸收，竟然看到严峤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红了。
　　他收回手，歉然地道：“是我太用力了么？”
　　严峤摇了摇头，在心里道：是我太害羞了。
　　余汐又帮严峤按摩了一会儿，等乳液全部吸收了，才道：“我们回家吧。”
　　下午来电视台的时候是由严峤开车的，俩人去了停车场后，严峤警觉地发现有记者守着，立刻对余汐道：“有记者，我们打车回去吧。”
　　“我让司机来接吧，我们先回休息室。”回到休息室后，余汐打了电话给司机，又趁着空暇，登入了微博。
　　《伴你》现场演唱版已经被发到微博上了，转发量高达百万。
　　他点进了评论，大部分都是好评。
　　娱乐圈的劣迹艺人不少，只要不涉及违法犯罪，不被官方、业内封杀，业务能力合格，翻身并不难，有些甚至能再创高峰。
　　而严峤仅仅是莫须有的黑料而已，按照目前的情况，最多三天，严峤的风评便能翻转。
　　五分钟后，《伴你》登上了热搜第十位。
　　又过了八分钟，《伴你》上升至热搜第一位。
　　贡献热度的主力军自然是余氏雇佣的营销号、水军以及严峤的粉丝，但路人也在慢慢增多。
　　余汐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道：“快看，本预言家的预言灵验了。”
　　严峤凑过去，耳朵抵着余汐的耳朵，认真地看着余汐手机屏幕上的评论：“不愧是预言家汐汐。”
　　余汐的耳朵尤其敏感，一下子就发红了，连带着脸孔、脖子也红了一大片。
　　他微微偏过头，严峤却又凑了过来。
　　他不得不道：“你能不碰到我的耳朵么？”
　　“对不起。”严峤并不是故意的，立即怯生生地道歉，“你别讨厌我。”
　　余汐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严峤，连被梁旻辉伪造黑料，被私信、评论骂了十几万条，严峤都是从容不迫的。
　　这证明了他在严峤心目中的重要性。
　　他感动地抚摸着严峤的头发道：“我没有讨厌你。”
　　严峤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于他而言，被余汐讨厌比被黑料缠身，不得翻身要严重很多很多。
　　他正享受着被余汐抚摸头发的滋味，然而，余汐的手机却煞风景地响了。
　　余汐接起电话，又马上挂断了，他将手机放回口袋中，朝严峤道：“我们回家吧。”
　　辉腾停在电视台后门，余汐与严峤正要上车，发现后门也有几个记者守着，但比守在停车场的记者要少许多。
　　严峤迅速对司机道：“我来开车。”
　　司机不明所以，但还是下了车。
　　余汐坐上了副驾驶，刚刚系好安全带，还没来得及被对丢在车外的司机说一句话，车已经开出去好几百米了。
　　严峤从后视镜里扫了眼开车追上来的记者，继续踩油门。
　　他的车开得飞快，却非常平稳。
　　余汐并没有因为车速过快而难受，甚至还有余力道：“市区限速，你超速了。”
　　严峤完美地在交通信号灯转红前一秒，开过了一个四岔路口，然后，快速地在余汐额角亲了一下：“超速罚单从我的工资上扣吧。”
　　余汐下意识地摸了摸心脏，才道：“你已经甩掉他们了，开慢点吧。”
　　严峤开过赛车，习惯于追逐速度，平时从不超速，一旦超速了，便不想慢下来。
　　不过市区并不是赛车路段，听到余汐这么说，即刻慢了下来。
　　余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敢看严峤，直到到家前，一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回到家后，他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关于严峤的评论，却突然被严峤从身后抱住了。
　　严峤在余汐耳侧道：“汐汐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做宵夜？”
　　他说着，伸长手，摸了摸余汐的肚子：“汐汐，你的肚子瘪了。”
　　余汐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转过头去看严峤，眼前的严峤与台上唱着《伴你》的严峤重合在了一起。
　　他居然发现自己莫名地产生了过时的嫉妒，他一点都不想让严峤唱《伴你》给别人听。
　　他猛地抱住了严峤：“唱《伴你》给我听。”
　　严峤愕然地瞧着余汐，片刻后，才开始唱《伴你》。
　　他的嗓音特质突出，有一丝丝的烟嗓，清唱之下，烟嗓更加明显些。
　　余汐沉浸在严峤的歌声当中，等回过神来，严峤早就唱完了。
　　他遗憾地问严峤：“你真的不打算做专业歌手么？”
　　严峤不假思索地道：“我没有想过要做专业歌手，但如果你想听我唱歌，我可以转型做专业歌手。”
　　余汐并不想勉强严峤：“你不需要考虑我想你做什么，你只需要考虑自己想做什么。”
　　严峤一本正经地道：“我想吃宵夜。”
　　余汐失笑道：“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地想吃宵夜。”严峤再次问道，“你要吃么？”
　　余汐不怎么饿：“我陪你一起吃吧。”
　　“那我下面给你吃。”严峤并没有想什么会让他流鼻血的事情，只是随口一说，他听到自己的话后，赶忙解释道，“汐汐，你别误会。”
　　余汐本来并没有想歪，被严峤这么一提醒，被迫想歪了。
　　他笑了笑：“你要下什么面？”
　　“下面”这个词不能再说了，于是严峤答道：“做鸭腿面。”
　　做鸭……
　　他敲了下自己的脑壳：“吃鸭腿面好么？冰箱里还有之前的卤鸭腿。”
　　余汐再度被迫想歪了，他还没有回答，又听到严峤强调道：“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在你面前搞黄色的意思。”
　　我根本不敢在你面前搞黄色。
　　余汐捏了捏严峤的双颊：“我没有误会，也没有生气，更没有讨厌你。”
　　严峤点点头，先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道：“那我去下鸭腿面了。”
　　“去吧，我去洗澡了。”余汐转身向浴室走去。
　　严峤一边煮面，一边无法自控地在脑中回放着自己的那句“我下面给你吃”。
　　他捂了捂脸：我好想对汐汐做色色的事情。
　　吃面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将面吃掉后，他马上冲到浴室，在幻想中对余汐做了色色的事情。
　　许久后，他盯着自己的手发怔，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余汐正躺在床上看评论，等严峤出来后，主动帮严峤吹了头发，又问道：“你是真的打算出一首能唱笑大家的歌么？”
　　严峤给予了余汐肯定的答案：“真的，可以麻烦你帮我邀请词曲创作人为我写歌么？”
　　余汐当即答应了：“好，作为报答，你不许再垂头丧气了。”
　　我垂头丧气了么？
　　严峤这才意识到在余汐面前，自己不再是以前的模样了，几乎不会隐藏真实的情绪。
　　余汐安慰道：“你今晚的表现特别好，再过几天，就不会再有人关注你的黑料了。”
　　我才不会因为无聊的黑料垂头丧气，我是因为你才垂头丧气的。
　　严峤胆小得不敢说出口，继而打横将余汐抱到了床上，闷声道：“晚安。”
　　余汐亲了下严峤的额头：“晚安。”
　　就像余汐所说的，两天后，再也没有人关注严峤的黑料了，严峤还因为《伴你》的出色表现收获了不少新粉。
　　
　　
第37章
　　随着严峤人气的上升，C.L.唇膏的销量横扫了其它的唇膏品牌，销量最好的自然是严峤广告中的同款正红色，C.L.唇膏的地广更是铺得到处都是，商场、步行街、地铁站、公交站……
　　严峤又为C.L.唇膏拍摄了十款海报，买一支C.L.唇膏便能随机获得一张海报，不少本来不涂口红的粉丝为了海报买了C.L.唇膏，还有人在网上倒卖海报，稀缺款的海报甚至卖得比C.L.唇膏更贵。
　　余汐并不认可倒卖海报的行为，归根结底，C.L.唇膏才是商品，海报则是赠品，不应该用赠品来谋利。
　　于是，他让严峤在官微举办了抽奖活动回馈粉丝，特等奖是全部十款海报，一等奖是随机八款海报，二等奖是随机五款海报，三等奖是随机三款海报，参与奖是随机一款海报，中奖者均不允许卖出。
　　抽奖活动持续了二十四小时，转发量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五百万。
　　作为粉丝福利，严峤提议随机在海报上签名，余汐当然没有反对。
　　严峤坐在余汐办公室签了一下午的海报，签完最后一张后，走到余汐身边，可怜兮兮地道：“汐汐，我手酸。”
　　余汐正在工作，过了片刻，才望向严峤：“把手伸过来。”
　　严峤赶紧把一双手伸到了余汐面前，被余汐打趣道：“你又不是左撇子，左手也酸么？”
　　他理直气壮地道：“汐汐，手酸是会传染的。”
　　余汐失笑道：“我们家峤峤真是异于常人，那你试试传染给我吧。”
　　“不要，我舍不得。”严峤往余汐身上一坐，抱着余汐的脖颈，磨蹭着余汐的面颊，撒娇道，“手好酸哦，要汐汐帮我揉揉。”
　　余汐将抱着自己脖颈的严峤的一双手捉下来，一边揉按着，一边问道：“峤峤，你想不想出写真？”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写真。”严峤歪着头道，“汐汐认为我应该出写真么？”
　　余汐答道：“我认为这应该由你自己决定，我只能征求你的意，不能为你做决定。”
　　写真，性感写真，汐汐要陪我摄影，汐汐会不会因此迷上我？
　　严峤有点害羞：“性感写真么？”
　　“你如果想拍性感写真也可以。”余汐话锋一转，“但我怕性感写真会使得大众将你定位成性感演员，影响你的戏路，我个人认为还是自然生活化的写真比较好，当然中间可以穿插性感写真。”
　　严峤想了想：“我目前行程不忙，可以拍写真。”
　　余汐点头道：“我负责联系摄影师。”
　　海报由后勤部寄出，收到签名海报的粉丝激动得纷纷发微博表达惊喜。
　　严峤明明没有什么活动，却因为签名海报又上了热搜。
　　写真一部分内景，一部分外景，内景在摄影棚拍，而外景则要去A市五十公里外的一座海边小镇拍。
　　严峤并没有拍摄写真的经验，拍摄前一天，洗完澡后，穿着内裤，在余汐面前摆po色，还不断问余汐：“我这个动作性感么？是不是荷尔蒙爆棚？”
　　余汐正吃着咸蛋黄味的薯片，毫不留情地道：“你露点了。”
　　严峤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膛，一手在余汐心口捶了一下，娇羞地道：“流氓。”
　　余汐将一片薯片送到了严峤嘴边，有理有据地道：“是你在耍流氓，又不是我让你在我面前只穿着内裤摆po色的。”
　　严峤气呼呼地张大嘴巴去咬薯片，连带着咬住了余汐的指尖。
　　指尖又痒又湿，导致余汐不觉心跳失序。
　　严峤啃掉薯片后，宛若嗷嗷待哺的雏鸟般道：“我还要。”
　　余汐定了定神，又取了一片薯片喂给严峤。
　　严峤吃着薯片，含含糊糊地道：“不知道我明天能不能表现好？”
　　余汐含笑道：“就算你只是站在那里，你的粉丝也会为你神魂颠倒的。”
　　严峤忍不住问道：“你呢？你会不会为我神魂颠倒？”
　　余汐立刻回答道：“当然会，毕竟我们家峤峤这么帅。”
　　严峤兴奋地凑近余汐的脸，用自己的鼻尖抵住了余汐的鼻尖。
　　严峤距离自己太近了，连呼吸都一点不落地倾洒在了自己脸上，余汐下意识地阖上了双眼，却又猛然睁开了。
　　严峤看着余汐阖眼的模样，心如擂鼓：汐汐是在暗示我么？暗示我亲他么？我可以亲上去么？他会不会生气？
　　然而，在他纠结中，余汐已经睁开了双眼。
　　余汐并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阖上眼睛，如同是在等待严峤的亲吻一般。
　　严峤的亲吻……如果严峤真的要吻他，他想他或许不会拒绝。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又取了一片薯片投喂严峤。
　　严峤吃掉薯片，继而冲到跑步机上，跑了半个小时的步，又冲回余汐面前，求表扬：“我的身材是不是比刚才更好了？”
　　余汐抿唇笑道：“对，你的身材比刚才更好了。”
　　严峤好奇地问道：“你喜欢身材好的人么？”
　　“嗯，喜欢。”余汐认真地道，“身材好代表自制力强，对自己要求高。”
　　汐汐喜欢身材好的人，我身材很好，所以汐汐喜欢我。
　　严峤欢欣雀跃着，紧接着问道：“你喜欢皮肤白的人，还是皮肤黑的人？”
　　余汐思忖着道：“都可以，我喜欢皮肤好的人。”
　　汐汐喜欢皮肤好的人，我皮肤很好，从不长痘，所以汐汐喜欢我。
　　严峤正开心着，又听到余汐催促道：“快去睡觉，太晚了，明天会长黑眼圈的。”
　　“要汐汐陪我睡觉，我一个人睡不着。”严峤抱着余汐的手，晃来晃去。
　　薯片还剩下三片，余汐都喂给了严峤，才把手洗干净了，揉着严峤的头发道：“快去冲个澡。”
　　余汐早就洗过澡了，径直走到主卧，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打开微博，搜索严峤。
　　严峤的口碑已然逆转了，梁旻辉最近非常安静，没有再做什么，不知道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还是放弃针对他了？
　　关于梁旻辉的调查还没有结果，原文中，梁旻辉对许瑾然的包养属于恋童行为，目前为止，梁旻辉所包养的都是成年人，不能以这项罪行将梁旻辉送进监狱。
　　严峤不久前才洗过头，因而并没有再洗头，冲去汗水后，便穿上内裤、睡衣、睡裤，上了床，一把抱住了余汐，嗅着余汐的侧颈道：“汐汐好香哦。”
　　余汐抬起手来，嗅了嗅，玩笑道：“蛋黄味薯片的香味么？”
　　“才不是。”严峤垂着眼帘道，“是汐汐的体香，独一无二的香味。”
　　余汐否认道：“我才没有体香。”
　　严峤严肃地道：“因为我是小奶狗，嗅觉是你的一百万倍，所以我能嗅到你的体香，但你不能。”
　　余汐忍俊不禁：“小奶狗峤峤要不要喝牛奶？”
　　“不要。”严峤解释道，“小奶狗肠胃弱是不能喝牛奶的，需要喝羊奶。”
　　家里并没有羊奶，余汐看了下时间，对严峤道：“乖，睡觉吧，明天给你买羊奶。”
　　严峤看着枕在他手臂上的余汐，视线向下，余汐的胸膛几乎是近在咫尺。
　　他盯着微小的凸起，又陡然偏过头去，并伸手关掉了电灯。
　　由于余汐每次都会睡到严峤怀里，他最近都没有再在自己与严峤中间摆枕头。
　　严峤一关掉灯，他便阖上了眼睛。
　　只要在严峤怀里，他就格外安心，他甚至在迷迷糊糊中想：要是这副怀抱能永远属于我该有多好。
　　他又梦到了两岁的严峤，两岁的严峤穿着燕尾服，踩着小皮鞋，捧着半人多高的红玫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奶声奶气地道：“汐汐，嫁给我。”
　　他摸了摸严峤的头发：“你还太小了，我不能嫁给你。”
　　严峤瘪了瘪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汐汐不愿意嫁给我，我太可怜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手里突然出现了手帕，他赶忙用手帕为严峤擦眼泪。
　　严峤哭个不停：“除非你答应我，不然，我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
　　他不得不道：“好吧，我嫁给你。”
　　严峤破涕为笑：“你快点蹲下来。”
　　他一蹲下来，便被严峤吻住了。
　　接吻间，两岁的严峤变成了十八岁的严峤，场景随之变成了卧室，十八岁的严峤将他压在床上，一边亲吻，一边充满占有欲地道：“你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
　　他不知所措地被亲吻着，睁着眼睛，望着严峤，直到严峤从他的唇瓣亲吻至他的眼帘，他才将眼帘阖上了。
　　余汐一醒来，回忆着这个梦，抬起头来，端详着严峤，满腹疑窦：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我对严峤……
　　他不敢再往下想，猝不及防间却被严峤磨蹭了一下。
　　严峤还没有清醒，他从严峤怀里钻了出来，下一瞬，又被严峤捞着腰身，抱住了。
　　他叹了口气，伸长手，拿起手表，想要看时间，手机却骤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显示是齐洺，他赶紧按下接听键。
　　齐洺在那头道：“开机时间定在一月，现在是十月中旬，最好这个月月底前，严峤能开始学武术，请问严峤有档期么？”
　　严峤目前只定了写真，六支广告，一期生活类综艺，以及一期采访，并没有别的行程。
　　余汐当即道：“严峤有档期。”
　　齐洺又道：“那就好，我把武术指导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具体的，你们自己和武术指导联系吧。”
　　严峤被吵醒了，打着哈欠问余汐：“是谁？”
　　“是齐导。”一听到余汐的回答，他彻底清醒了，“电影要开拍了么？”
　　余汐答道：“一月份开拍，你这个月开始学武术。”
　　严峤一直很向往能拍齐洺的戏，试镜成功后，他并没有真实感，听到余汐这么说，他握拳道：“我会努力的，我要成为武林高手。”
　　
　　
第38章
　　余汐鼓掌道：“峤峤加油。”
　　他又展望道：“今年一定会有电视台邀请你参加跨年晚会，到时候，你可以上台舞剑、打拳、耍大刀、钻火圈……”
　　严峤补充道：“我还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
　　余汐莞尔道：“你要上街卖艺么？”
　　“才不要。”严峤自信满满地道，“我根本不需要卖艺，我只要坐着，就会有人给我钱了。”
　　余汐指责道：“出卖色相是不对的。”
　　严峤质疑道：“出卖色相为什么不对？既然出卖武艺没有问题，为什么不能出卖色相？”
　　仔细想想确实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余汐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道：“那到时候你出卖色相，我拿个铜锣接钱。”
　　严峤点点头：“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账。”
　　余汐没忍住，笑了出来，严峤看着余汐，也笑了。
　　余汐从来没有看到过大笑的严峤，可爱得令他想给严峤一个奶瓶。
　　严峤止住笑，目不转睛地望着余汐道：“如果我要出卖色相给你，你会买么？”
　　余汐豪爽地道：“买，你的色相多少钱一斤？”
　　严峤胡扯道：“一百块一斤，买一斤送一百斤，你要几斤？”
　　余汐摊手道：“我可穷了，一块钱一斤可以么？”
　　严峤热情地道：“大甩卖，八毛钱一斤。”
　　余汐忍不住又笑了：“峤峤，你可能有演喜剧片的天赋。”
　　严峤一把抱住余汐：“我没有演喜剧片的天赋，除非你和我一起演。”
　　“我之前演《伴你入眠》纯粹是认为或许演戏能治愈我的过度呼吸症候群，相比较演戏，我其实更喜欢幕后。”余汐看着连顶着鸡窝头都好看得让人目眩神迷的严峤，歉然道，“对不起，我暂时没有考虑要演戏。”
　　“我才应该向你道歉。”严峤往余汐怀里拱了拱，“你别放在心上，我没有要逼你演戏的意思，如果有适合我演的喜剧片，我也愿意尝试。”
　　“那我们就大方地原谅彼此吧。”余汐看了眼手机，“快起来准备，再过一个半小时，我们就要出发了。”
　　“不想动，我还没睡醒。”严峤在余汐怀里，用假得不能再假的演技开始打呼。
　　严峤是个自律的人，平常并不爱赖床，现在是在向自己撒娇吧？
　　余汐先摸了摸严峤的头发，又捏了捏严峤的脸，接着揉了揉严峤的耳朵，最后在严峤额头上亲了一下：“峤峤，起床吧。”
　　严峤以一个标准的后空翻下了床，双脚刚刚落地，精神奕奕地道：“汐汐，早安。”
　　“峤峤，早安。”余汐正要下床，却听到严峤道：“汐汐还在赖床，汐汐是懒虫。”
　　他笑了笑：“勤快的峤峤小朋友快去洗漱，然后去做早餐。”
　　严峤向余汐行了个军礼：“谨遵首长教导。”
　　生前，余汐因为先天性听力障碍，从小到大都很安静，他最喜欢的事情是看书，即便小时候他的耳朵能听到大部分声音，即便他后来学会了唇语，他都不喜欢与人交流。
　　生前的他一定想象不到现在的他变得开朗，爱开玩笑了。
　　改变的原因并不是一双健康的耳朵，而是严峤。
　　只要有严峤在，他就会变得很放松，甚至连呼吸都比以前轻松了。
　　他陡然想到了昨天的梦，梦里两岁的严峤向他求婚了，还吻了他，而梦里十八岁的严峤不但吻了他，似乎还要和他做更加亲密的事情。
　　他不曾和任何人谈过恋爱，当然也不曾和任何人接过吻，一想到自己在梦里被严峤吻了，登时有些害羞。
　　他下了床，洗漱后，走到厨房，严峤正在炸油条，架势有模有样，犹如炸了大半辈子油条的老师傅。
　　余汐因为自己的比喻微微一笑，随即看见严峤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便抽了张纸巾，为严峤擦拭。
　　他刚刚擦完，严峤却立刻赶人了：“快出去，油温很高，太热了。”
　　“峤峤真贴心。”他出了厨房，坐在餐桌边，一边看书，一边等待严峤的早餐。
　　严峤是第一次炸油条，面团是他昨天趁着余汐不在，提前发好，放在冰箱的。
　　他觉得自己做的早餐太过单调了，才想出要炸油条。
　　他一共炸了四根油条，两根用来包粢饭团，两根直接吃，他还用豆浆机做了豆浆。
　　他先将油条与粢饭团端上了桌，然后才将豆浆从豆浆机里倒了出来。
　　余汐拿起粢饭团咬了一口，里面的料多得他嘴巴里都要塞不下了。
　　如果去外面买粢饭团，粢饭团里面一般是油条、榨菜，或者油条、雪菜，加咸鸭蛋、荷包蛋、香肠、里脊肉等等都是要另外加钱的。
　　而严峤做的饭团则加了油条、榨菜、荷包蛋、熏火腿、奥尔良鸡排，荷包蛋还是流心的。
　　严峤自己并没有吃，而是一眨不眨地瞧着余汐道：“味道怎么样？”
　　余汐点头道：“很好吃。”
　　严峤迫不及待地道：“再尝尝豆浆。”
　　余汐立即喝了一口豆浆：“很好喝。”
　　严峤正色道：“我不但出卖色相，还可以开早餐店。”
　　余汐夸奖道：“我们家峤峤是万能的。”
　　严峤被这么一夸，有点害羞：“我不是万能的，我还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需要继续努力。”
　　余汐失笑道：“我们家峤峤难得这么谦虚。”
　　严峤发问道：“我喜欢我谦虚么？”
　　“你就是你，不管是谦虚的你，还是自大的你都很可爱。”余汐催促道，“快吃吧。”
　　严峤自吹自擂地道：“我，你的峤峤，宇宙第一可爱。”
　　余汐的心脏猛地战栗了一下，我的峤峤，从严峤口中说出来，未免太过动人了。
　　他们将早餐吃掉后，便由严峤开车出发了。
　　趁着今天天气晴朗，先拍外景照。
　　从家里出发到作为摄影地的海边小镇大概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余汐原本正在刷微博，刷着刷着不由自主地睡了过去，直到抵达目的地了，才被严峤叫醒。
　　严峤其实有点不想叫醒余汐，他喜欢余汐在他身边沉沉入睡的模样。
　　他们走进休息室，摄影师、化妆师、服装师等工作人员已经到齐了。
　　距离预定的拍摄时间早了将近半个小时，严峤坐在镜子前化妆，而余汐则开始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
　　随着“水夕传媒”渐渐走上正轨，余汐的工作越来越多了。
　　多亏了余漫的教导，他基本上能应付手头的工作，不懂的时候，他会去请教余漫，而与娱乐圈相关，他则会请教楚向阳。
　　他希望自己能做得越来越好，以免拖累严峤。
　　严峤将自身的演艺事业交托给他，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他绝对不能辜负。
　　严峤正被化着眼妆，而他的眼尾余光却不断地向着余汐流淌去。
　　他喜欢余汐工作的模样，当然，其实无论是怎样的余汐，他都是喜欢的，纵然是被过度呼吸症候群，或者噩梦折磨得狼狈不堪的余汐都是他的珍宝。
　　他的眼妆并不浓，镜头吃妆，在镜头下，眼妆几乎看不出来。
　　做好发型后，他便开始拍摄写真了。
　　第一组照片是海滩照，他上身穿着宽松的白衬衫，下身则是沙滩裤，自然而随性。
　　余汐帮严峤抹了防晒霜后，便拿着矿泉水，站在一旁。
　　如果换成普通人，这样的打扮必定会显得很平常，但因为是严峤，满满都是少年的青涩与阳光。
　　有一张照片需要严峤下水，严峤下了水后，趴在礁石上，突然一个浪打了过来。
　　浪并不大，远不能将严峤卷走，可余汐却胆战心惊地厉声道：“这张照片不拍了，上来。”
　　他站在礁石上，向严峤伸出了手，在他的手被严峤握住后，他还是久久无法平静。
　　余汐的恐惧通过颤抖的手源源不断地涌向严峤，严峤低声安慰道：“我没事。”
　　“我知道。”余汐连嗓音都颤抖了，“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乍然松开严峤的手：“别管我，你继续拍。”
　　严峤摇头道：“明天再拍吧，多支出的人工费从我工资里扣。”
　　——写真预计拍摄四天，推迟到明天，会多出一天的费用。
　　说完，他又朝着工作人员扬声道：“今天请大家先回去吧，明天再继续拍。”
　　他来不及洗澡、换衣服、卸妆，马上带着余汐回了家。
　　一回到家，余汐一把抱住了严峤：“对不起，我妨碍你工作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
　　“没关系。”严峤在余汐额头上亲了一下，并回抱了余汐，余汐依然在颤抖，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他情不自禁地问道：“我可以亲你么？”
　　余汐茫然地道：“你不是刚才亲过了么？”
　　“不是亲额头。”严峤指着余汐的唇瓣道，“可以亲这里么？”
　　余汐满脸愕然，片刻后，阖上了眼睛。
　　严峤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他并不想勉强余汐，再次确认道：“真的可以么？”
　　“可以。”余汐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已然被严峤吻住了。
　　严峤不敢深入，只碰了碰余汐的唇瓣，便离开了。
　　这是他的初吻，他很开心自己初吻的对象是余汐。
　　他并不知道这也是余汐的初吻。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端午节快乐~
　　
　　
第39章
　　严峤的唇瓣分外柔软，宛若严峤曾经带给他吃的戚风蛋糕，唇上的温度更是直抵他的心脏，使得他不安的心脏顿时安定了下来。
　　严峤的亲吻分外温柔，温柔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件名贵的易碎品。
　　这是余汐在现实中的初吻，严峤是男性，有着与他一样的身体构造，但他并没有觉得厌恶。
　　他或许是同性恋吧？
　　他又或许喜欢上严峤了，不然，他之前不会因为小小的海浪而如此害怕。
　　他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喜欢的是严峤本身，还是严峤所能给予他的好处。
　　要是没有严峤，他会被噩梦缠身，他会变成生前那个安静、沉闷的余汐，他不会有这么坚决的动力去努力向上。
　　如果是后者，他对于严峤的喜欢不过是从严峤所能给予他的好处中所滋生的自私自利罢了，根本算不上喜欢。
　　严峤从来没有向他表达过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或者喜欢怎么样的男孩子，他全然不知道严峤是不是同性恋。
　　即便严峤是同性恋，他也不能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感情前，轻率地向严峤告白。
　　可是严峤为什么要吻他？
　　是因为他在发抖么？
　　假如这是严峤安慰人的方式，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索性抬起头来，望住了严峤，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吻我？”
　　严峤生怕将余汐吓跑，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意，他慌张地想着该怎么回答余汐，还没有等他想出答案，他看见余汐含笑道：“快去洗澡吧，你整个人都在海水里泡过了，现在应该很难受吧。”
　　他点点头：“我……好，我去洗澡了。”
　　刚才的严峤分明是在拼命地想借口，余汐瞧着近乎于落荒而逃的严峤，心里莫名地一片荒凉。
　　或许严峤正在因为亲吻他而感到后悔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在心里质问自己：余汐，你为什么会是同性恋？
　　假如他不是同性恋，他与严峤之间的关系便会单纯很多。
　　或许应该快些结束这段荒唐的同居关系才对。
　　否则，他迟早有一天会强迫严峤与他发生关系，不管他对于严峤的喜欢究竟是哪一种。
　　而且严峤以后必定会越来越火，要是被媒体发现他与严峤的同居关系，极有可能会影响严峤的星途。
　　但他的噩梦应该怎么对付？
　　严峤洗完澡后，披了件浴衣，赤着脚，湿哒哒地跑到余汐面前，扬声道：“汐汐，帮我吹头发。”
　　余汐暂时决定还是按照原本的方式与严峤相处，于是牵了严峤的手，将严峤牵到了浴室，发令道：“坐下。”
　　严峤如同小奶狗一般，在余汐的命令下，乖巧地坐在了小椅子上，低着头。
　　余汐手势轻柔地为严峤将头发吹干后，堪堪放下吹风机，又听到严峤道：“汐汐，帮我卸妆。”
　　他没办法拒绝严峤的要求：“好，你先站起来。”
　　严峤抖了抖自己松软的头发，才站了起来。
　　余汐仔细地为严峤将妆卸干净后，柔声道：“需要我帮你抹水乳么？”
　　“要。”眼前的余汐明明一如往常，可严峤却觉得余汐有点奇怪。
　　是错觉么？
　　是错觉吧。
　　余汐帮严峤抹完水乳后，道：“我要继续工作了。”
　　严峤撒娇道：“不要嘛，陪我。”
　　余汐无奈地道：“你要我陪你干什么？”
　　“陪我看电视。”严峤平常是不会打扰余汐工作的，但不久前的错觉令他想向余汐撒娇。
　　他与余汐坐在沙发上，沙发是四人座，他却偏偏要紧挨着余汐，还把左腿放在了余汐腿上。
　　余汐并没有表示不满，他喜欢被严峤亲近。
　　或许他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亲近中，喜欢上严峤的。
　　他伸手揉着严峤的头发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严峤顺势蹭着余汐的掌心道：“我本来就不会有事，是你自己在吓自己。”
　　余汐收回手，向严峤致歉道：“对不起。”
　　严峤慌忙解释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余汐抿了抿唇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拿起了遥控，换着电视台。
　　换了三个电视台后，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关于严峤的报道。
　　电视台上截取了一部分《伴你》的现场演唱片段，与当时肉眼看到的不同，屏幕中的严峤光芒四射，他只能仰望。
　　他垂下双眼，映入眼帘的严峤眼中竟然溢满了惶恐。
　　他被严峤抱住了腰身，又听到严峤怯生生地问道：“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显然严峤已经觉察到了他想要与严峤拉开距离的企图，他思忖着是不是该直接告诉严峤他想结束这段同居关系，可话到唇边，却又舍不得了。
　　无论是怎么样的喜欢，严峤都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
　　因为喜欢，当然想把严峤留在身边。
　　他确实不开心，但严峤并没有做错什么。
　　相反，严峤付出得太多了，让他产生了负罪感。
　　“你没有做错。”他撒谎道，“我只是有点累了。”
　　严峤紧张地道：“真的？你没有骗我？”
　　余汐继续撒谎：“真的，我没有骗你。”
　　——假的，我骗了你。
　　严峤下了沙发，牵了余汐的手：“我陪你去睡觉吧。”
　　余汐摇了摇头：“我还有工作要做。”
　　“好吧。”严峤关掉了电视机，“你工作吧。”
　　“嗯。”余汐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半个小时后，他将紧急的工作处理完毕，又问严峤：“饿了吧？”
　　其实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了，但严峤并没有觉得饿，他望住了余汐，再次确认道：“我真的没有惹你生气么？”
　　由于现在自己还舍不得与严峤分开，余汐努力地伪装道：“你再问，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不问了，对不起。”严峤伸手抱住了余汐，唇瓣摩挲着余汐的脸颊，“汐汐，你别生气。”
　　余汐常常被严峤用唇瓣摩挲脸颊，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可如今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了，被这样摩挲着，心脏情不自禁地一阵一阵地发软。
　　他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抚摸着严峤的后背道：“峤峤，你今天怎么了？这么爱撒娇。”
　　而后，他得到了严峤的回复：“我觉得你的情绪不太对，起初是害怕，后来是想远离我。”
　　——果然，他被严峤看穿了，严峤是演员，心思本来就比一般人要细腻许多。
　　他笑了笑：“你是不是开车太累了？产生错觉了？”
　　“有可能吧，我的汐汐怎么可能想远离我。”严峤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汐汐，我去做午餐，汤年糕好不好？”
　　“好。”余汐话音落地，又被严峤亲了下额头：“马上就好，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点饼干。”
　　他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严峤的汤年糕，脑中一团乱麻。
　　他拼命地整理着自己的情绪，直到严峤将汤年糕端上了桌，他都没有整理好。
　　在爱情上，他是一个新手，只会跌跌撞撞。
　　严峤在汤年糕里放了青菜、笋丝、青豆、玉米，汤年糕上还盖了一块炸猪排。
　　严峤的厨艺很好，但他却觉得没有什么味道。
　　他明明应该珍惜与严峤在一起的时光才对，毕竟即将戛然而止了。
　　将一整碗汤年糕吃掉后，他才勉强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向着严峤道：“峤峤，陪我睡午觉吧。”
　　严峤受宠若惊地道：“嗯嗯嗯嗯嗯。”
　　倘若严峤当真是小奶狗，现在一定在欢快地摇尾巴。
　　他感到歉疚，先去洗了澡，才上了床去。
　　严峤早已在床上了，伸手将他揽入了怀里，轻声道：“睡吧，我陪着你，你很安全。”
　　余汐伏在严峤心口，阖上了眼睛，他还以为他会睡不着，但没多久，他竟然沉沉睡去了。
　　他又梦到了两岁的严峤，严峤蹲在墙角，背对着他，委屈巴巴地道：“汐汐讨厌我了。”
　　他俯下/身去，轻拍着严峤小小的肩膀，柔声解释道：“我没有讨厌你。”
　　严峤忐忑地回过头来：“你真的没有讨厌我？”
　　“真的，我没有讨厌你。”余汐说完这一句，猛然惊醒了。
　　严峤并没有睡着，余汐一醒，当即睁开了双眼，担心地道：“你又做噩梦了么？”
　　“我没有做噩梦。”余汐鬼使神差地指了指自己的唇瓣，“再吻我一次吧。”
　　严峤吃惊地望着余汐：“你还没睡醒么？”
　　被严峤这么一提醒，余汐笑了一下：“对，我还没有睡醒。”
　　他随即阖上了眼睛，严峤的身体却覆了上来，再接着是严峤的手指以及严峤的唇瓣。
　　严峤的手指嵌入了他的指缝，严峤的唇瓣吻上了他的唇瓣。
　　这个亲吻像上次一样一触即退。
　　他一掀开眼帘，他的视线瞬间与严峤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了。
　　他下意识地又阖上了眼睛，严峤便再度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喜欢严峤唇瓣的温度，他希望严峤的亲吻能更加深入些，甚至希望……
　　然而，他出于胆小，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严峤并不知道余汐为什么会任由他亲吻，但他敏锐地感知到余汐并不开心。
　　既然被他亲吻会不开心，余汐为什么不反抗？
　　他冲动地想试探余汐的底线在哪里，可又害怕被余汐讨厌，于是在这个亲吻后，仅仅单纯地抱着余汐。
　　拍摄写真的第二天、第三天，严峤拍完了所有的外景。
　　拍摄写真的第四天，严峤拍完了大半的内景。
　　拍摄写真的第五天，严峤还需要拍一组照片，就是全部照片中，最性感的那一组。
　　严峤换上了白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上衣宽松，领口是堆领，最低到他的肚脐处，而裤子是紧身九分裤，露出□□的脚踝，隆起的下/身格外引人遐思。
　　他被化妆师化了浓妆，眼线微微飞起，垂眸的时候，仿若思绪万千，而抬眼直视镜头的时候，却充满了凛然之气。
　　他的头发被打湿了，上衣也被喷了水，皮肤若隐若现。
　　他伏在地上，仰起头来，唇角带笑，犹如勾魂摄魄的妖怪。
　　他站起来，背影却落寞得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这组照片的构图很简单，连布景都没有，但成片效果惊人。
　　余汐在一旁看着严峤，越发觉得自己不能影响了严峤。
　　连拍摄写真都这么有表现力的严峤一定能够在影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不能成为严峤的负累。
　　不过是他自大了吧？他压根没有资格成为严峤的负累。
　　拍摄完成后，严峤回了休息室，怔怔地坐着，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余汐走到严峤面前：“要我帮你卸妆么？”
　　“谢谢。”严峤将沾了卸妆水的卸妆棉递给余汐。
　　严峤的语气过于客气了，余汐先是揉了揉严峤的头发，才帮严峤卸妆。
　　卸完妆后，严峤去洗澡、洗头，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回到了余汐身边，伸手将余汐抱住了。
　　余汐猝不及防，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严峤闷声道：“没有，没出什么事，我只是想抱着你，不然，我怕你会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余汐安慰道：“傻瓜，我怎么会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就算我们结束了同居关系，我们依然是演员与经纪人的关系。
　　严峤抱了好久，才抬起头来道：“汐汐，帮我吹头发。”
　　余汐从抽屉里拿了吹风机，帮严峤吹头发。
　　严峤听着轰隆隆的响声，一双手紧紧地揪住了余汐的衣摆。
　　将严峤的头发吹干后，余汐主动亲了一下严峤的额头：“我们回家吧。”
　　“嗯，我们回家吧。”严峤也亲了一下余汐的额头。
　　写真拍摄完成后的第一天，一早，余汐是被自身的灼热惊醒的。
　　他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意外，应该是意识到了自己对于严峤的心意的缘故吧？
　　幸好，时间还早，严峤还没有转醒的迹象，他偷偷地从严峤怀里溜出来，躲进了卫生间。
　　他并不擅长处理少有的异样，手指僵硬，只能循着本能安抚自己。
　　他靠着冷硬的墙壁，阖了阖眼睛，又焦躁又自厌，身体却与他作对，迟迟都无法平息。
　　他的手指越发用力，疼得白了脸，蜷缩着蹲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盯着自己被污染的手指，恶心得想吐。
　　他与严峤不过是纯粹的同居关系，但刚才他却控制不住地想着严峤。
　　严峤其实在余汐钻出他怀里的一刹那就醒了过来，他本来想问余汐为什么醒得这么早，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发问，余汐已经急匆匆地走进卫生间，并锁上了门。
　　他还以为余汐出了什么事，走近卫生间的门，赫然听到了一丝从门缝里流窜出来的低吟，诱人至极。
　　他立刻明白了余汐正在做什么事，他与余汐是从六月份开始同居的，现在是十月份。
　　他从来没有发现过余汐做这件事，他甚至还曾经怀疑过余汐是不是偷偷交了女朋友。
　　他脑中浮想联翩，想听更多余汐诱人的声音，可是偷听是不对的。
　　虽然汐汐最近对我的态度很奇怪，但总有一天，我会让汐汐当着我的面安抚自己，不，还是让我亲自动手吧……好像动嘴也挺不错的……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在心中下定了决心，又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床上，并努力地抑制着在自己脑中疯狂生长的黄色废料。
　　等余汐上了床，他揉着眼睛道：“汐汐，现在很晚了么？”
　　余汐一看到严峤，被严峤所蛊惑的脑子逼得他想起了一件事——之前他曾经因为害怕弄伤了严峤，亲手为严峤做过。
　　当时的他并没有对严峤动心，脸不红心不跳，如今想起来，却后知后觉地被羞耻淹没了。
　　他又羞耻又心虚，一时间不敢看严峤，而是看着手机回答道：“不晚，现在才五点零三分，继续睡吧。”
　　严峤用力地抱紧了余汐：“我今天上午上课，下午要和刘武指练武术，我没有舞蹈功底，更没有武术功底，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余汐放下手机，压住了脑中的绮思，鼓励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好。”
　　严峤给自己鼓劲：“汐汐说我能做好，我就一定能做好。”
　　余汐又问严峤：“下午要我陪你一起去么？”
　　严峤矢口拒绝道：“才不要，万一我在做好的过程中出丑了，不是破坏了我在你眼中光辉伟岸的形象么？”
　　余汐沉吟道：“你在我眼中有光辉伟岸的形象么？”
　　严峤可怜兮兮地道：“没有么？”
　　余汐妥协道：“有，特别高大，特别威猛。”
　　严峤得意洋洋地道：“你不要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
　　余汐改口道：“有点高大，有点威猛。”
　　严峤气呼呼地纠正道：“是特别特别高大，特别特别威猛。”
　　余汐失笑道：“对，是特别特别高大，特别特别威猛。好了，你可以开始害羞了。”
　　严峤用手半遮着脸，低垂着双眼，软声道：“人家好害羞哦。”
　　严峤眼神流转间，满是羞涩，确实是好演技。
　　余汐赞许地道：“特别特别高大，特别特别威猛的峤峤真棒。”
　　“汐汐也很棒，我最喜欢汐汐了。”严峤一说出口，便后悔了，战战兢兢地盯住了余汐。
　　余汐正色道：“谢谢你喜欢我。”
　　他当然不会认为严峤口中的喜欢是含有情/欲意味的喜欢。
　　严峤虽然已经成年了，但在他面前格外爱撒娇，仿若长不大的孩子。
　　一个孩子的喜欢当然是纯然的喜欢。
　　严峤松了口气：“我们继续睡觉吧。”
　　余汐并没有反对，即刻阖上了眼睛。
　　一直到六点半，俩人才起床。
　　由于严峤最近人气太高，怕被认出来，俩人很久没有在外面用餐了。
　　冰箱里的食材还有不少，余汐看见冷冻层里的芝麻汤圆，便将芝麻汤圆拿了出来。
　　汤圆，团团圆圆，寓意好。
　　等严峤吃完汤圆出门后，余汐也开车上班去了。
　　下午，他并没有上班，而是去了家私城。
　　早上的时候，他因为严峤失去了控制，他不能再重蹈覆辙，万一被严峤发现……
　　他完全不敢想象那时候的状况。
　　既然他暂时舍不得结束这段同居关系，便先分床吧。
　　目前，他与严峤睡的床足有两米二，主卧宽敞，再容纳一张两米二的床绰绰有余，可他并不想一个人睡两米二的床，太孤单，太寂寞了。
　　他已然习惯了与严峤一起睡，这个习惯必须改掉。
　　因而，他买了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与现有的床风格一致。
　　他回到家，看着送货工人装床，道：“两张床之间留出一米的空隙吧。”
　　送货工人动作利落，不到五分钟便将小床装好了。
　　他将送货工人送出门后，回到主卧，瞧着小床，又拿了湿布来，将小床擦了一遍，并消了毒。
　　而后，他呆呆地坐在小床上，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我要学着一个人睡，我要学着凭借自己的力量对抗噩梦。
　　他这么对自己说着，眼眶霎时滚烫了。
　　他从前并没有想过自己需要习惯与另一个人一起睡，可他却迅速地习惯了。
　　不知道改掉这个习惯需要花费多久？
　　又过了片刻，他才想起来，他没有买对应的四件套。
　　他开车去了家居店，一口气买了五套四件套。
　　他随手拿了一套放入洗衣机，清洗、烘干、消毒。
　　忽然，洗衣机提醒他整套流程结束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将床单铺到了小床上。
　　直到将床单铺好、抚平了，他都想不起来，他在洗衣机工作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
　　“汐汐，我回来了。”他刚刚套好枕头，陡然听到了严峤的嗓音。
　　紧接着，严峤走进了主卧，他朝着严峤笑道：“我买了一张新床，今天开始，我睡在新床上。”
　　严峤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仗着余汐的噩梦，从来没有想过余汐会与他分床。
　　他早上还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用嘴巴帮余汐做。
　　他的决心在这张新床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也是，余汐本来就不是同性恋。
　　他没有机会用嘴巴帮余汐做，永远都没有。
　　他对于余汐突然买新床的具体原因很恐惧，自然什么都没有问，而是道：“我睡小床吧。”
　　他上午一下课，随便去食堂吃了点午饭，便赶到了刘指导所住的五星级酒店。
　　这家酒店是余氏集团名下的酒店，设施齐全，有专门的练习室，可以做瑜伽、普拉提、跳舞……
　　他跟着刘指导练武，不敢心存一点懈怠，足足练了五个小时，浑身酸疼。
　　他想向余汐撒娇，让余汐给他按摩，然而，他兴冲冲地赶回家，面对的却是余汐要与他分床的局面。
　　——不对，这里不是他的家，这里是余汐的家，余汐随时可以将他赶出去。
　　余汐的声音又钻入了他耳中：“还是我睡小床吧。”
　　“随你吧，我去洗澡了。”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失望，毕竟他与余汐本来就不是恋人关系。
　　他抱着睡衣、睡裤走进了浴室，打开莲蓬头，让流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睁不开眼睛，手指嵌入了掌心里，逼出了血来。
　　血液与温水混在一起，滑过他的身体，流入了地漏。
　　他并不觉得疼，甚至觉得痛快。
　　原来自残能让人产生快感，他第一次知道。
　　余汐将被套套好，又将晚餐做好了，严峤却还没有从浴室出来。
　　严峤未免太慢了吧？
　　他担忧地走到浴室门前，在水声中，敲了一下：“峤峤，你还没洗完么？”
　　严峤并没有理会他，难道严峤并不在里面？
　　他开了门，浴室里充斥了雾气，他艰难地从雾气中找到了一个隐约的轮廓。
　　他伸手关掉莲蓬头，不慎擦过了严峤的腰身。
　　他又抱住了严峤，关切道：“怎么了？”
　　见严峤不言不动，他牵了严峤的手：“我们出去吧。”
　　一进入主卧，严峤的身体立即被暴露在了明亮的灯光之中。
　　严峤低着头，浑身的肌肤由于被浴水冲刷过度而起皱了。
　　余汐拿来浴巾，想把严峤擦干，却被严峤夺走了浴巾。
　　纵然处于极度的失落中，严峤也没有把握自己不会因为余汐的擦拭起反应。
　　他胡乱地将自己擦干后，又胡乱地穿上了睡衣、睡裤，扯着唇角道：“好香啊，汐汐，你做了什么菜？”
　　余汐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
　　严峤撒谎道：“我今天练得不太顺利，让我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演齐导的戏。”
　　余汐开解道：“你今天才练了一下午，多练练肯定会有进步的，没有人学习一项陌生的技能能够马上掌握。”
　　“或许吧。”严峤清楚自己的语气太差了，继而笑道，“我们去吃晚餐吧，我饿了，好饿，好饿。”
　　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需要在余汐面前演戏。
　　严峤的情绪低落了些，但依旧是原来的严峤。
　　余汐长舒了一口气，正要跟着严峤去吃晚餐，却赫然看到被丢在地板上的浴巾沾了血。
　　他紧张地开口喊住了严峤：“峤峤，你过来。”
　　严峤的脚步顿了顿，听话地回到了余汐身边。
　　余汐指着浴巾上的血渍，质问道：“你受伤了么？”
　　严峤将一双手摊了开来：“我把自己的手弄破了。”
　　余汐心疼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严峤继续撒谎：“我练得不好，我对自己很气恼。”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发，捏了捏严峤的脸，揉了揉严峤的耳朵，最后踮起脚尖来，在严峤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是最棒的，不要着急。”
　　即便刚才他明确地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被余汐所喜欢，但被余汐这样温柔对待着，他心口却又腾起了妄想：也许……也许……我还是有机会的。
　　余汐拿出酒精棉帮严峤消毒，然后在伤口上贴了创口贴，才帮严峤把头发吹干。
　　“不许虐待自己。”他凝视着严峤，又嘱咐道，“明天别去练武术了，休息一天，我会和刘指导打电话请假的。”
　　严峤勒索道：“你用手帮我，我就答应你。”
　　余汐先是讶异，接着是忧心：“你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因为我的缘故？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严峤并没有回答：“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好。”余汐伸手拢住了，稍微动了动，目前看来似乎一切正常。
　　起初，他仅用了右手，片刻后，他不得不改用双手。
　　严峤望着余汐认真的神情，为自己感到不耻。
　　但他喜欢余汐这么做，他并不希望余汐停下来。
　　过了许久，严峤都没有丁点儿动静，这使得余汐惊慌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应该还没有超过上一次的时间。
　　他专心致志地取悦着，又过了一会儿，他的手终于潮湿了。
　　严峤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许流鼻血，本来他的告诫还算成功，可惜，下一瞬功亏一篑。
　　——他看到余汐的唇角沾了一滴来自于他的脏污。
　　他来不及帮余汐擦掉，趁着余汐没注意到他正在流鼻血，冲到卫生间，将自己的鼻血处理好了，才回到余汐面前。
　　余汐已经将手洗干净了，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唇角被溅了一滴，他正将自己做好的糖醋排骨放入微波炉中加热。
　　严峤拿了纸巾，帮余汐擦掉后，解释道：“汐汐，你的脸有点脏。”
　　应该是之前做菜的时候被弄脏的吧？
　　余汐并没有在意，微笑道：“快去坐好。”
　　严峤乖巧地在餐桌前坐下，等余汐将所有的菜都热好了，才开始狼吞虎咽。
　　他练了一下午的武术早就饿了，本来因为新床的出现，他失去了食欲，可刚刚余汐用手帮他了，很舒服，舒服得他的一颗心脏重新蠢蠢欲动了。
　　或许……或许他还是有机会的。
　　他一边吃着蚝油生菜，一边偷窥着余汐。
　　余汐奇怪地道：“怎么了？我脸上又沾了什么？”
　　严峤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家汐汐太好看，必须多看几眼。”
　　他又在心里道：我想要你脸上沾满我的东西，要是你能舔一口就更好了。
　　余汐也夸赞道：“我们家峤峤长得教人一眼难忘。”
　　严峤眨巴着眼睛道：“好看得教人一眼难忘么？”
　　“不是。”余汐严肃地道，“是英俊得教人一眼难忘。”
　　严峤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道：“本尊允许你多看本尊几眼。”
　　余汐附和道：“尊上盛意，我便不推辞了。”
　　他当即盯住了严峤，却忍不住笑了。
　　严峤被余汐的笑容所感染，便也笑了出来。
　　
　　
第40章
　　俩人吃完晚餐后，由严峤收拾，余汐去了书房继续工作。
　　严峤收拾完毕，径直走进书房，伸手抱住了余汐的脖颈。
　　余汐发出一封邮件后，回过头去，望住了严峤，问道：“怎么了？”
　　“没事。”严峤坦白地道，“我只是有点不安，我怕你会离开我。”
　　余汐并不回答，而是问道：“你为什么怕我会离开你？”
　　“我就是怕，很怕，很怕，汐汐，你别离开我。”严峤坐在了余汐腿上，并紧紧地抱住了余汐。
　　在他变得越来越依赖严峤的同时，原来严峤也变得越来越依赖他了么？
　　余汐喜欢严峤，当然很开心能被严峤依赖，但长久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惜，他无法给予严峤承诺。
　　他又冷静地问严峤：“你想交女朋友么？你满十八岁了，我不反对你交女朋友，不过你要小心点不能被媒体发现，以免惹来麻烦……”
　　严峤打断道：“我不想交女朋友。”我只想交男朋友。
　　“也是，你才十八岁，可以晚点再谈恋爱。”余汐理智上希望严峤交女朋友，但感情上却希望严峤维持单身，更希望严峤是同性恋或者双性恋。
　　严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明天是星期六，我没有课，你又不允许我去学武术，我也没有别的工作，你可以陪我去看电影么？”
　　余汐含笑道：“又有恐怖片要上映了么？”
　　严峤摇头道：“不是恐怖片，是齐导的出道作要重映了，上映那年，我还太小，没有去看。”
　　“好，我陪你去看。”余汐端详着严峤道，“你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么？我还要工作。”
　　“对不起，我打扰你工作了。”不久前蠢蠢欲动的心脏已然安静下来了，严峤乖巧地从余汐身上下去了，接着出了书房，并关上了门。
　　余汐手头上都是不紧急的工作，明天做也可以，但为了能顺利地结束与严峤的同居关系，他必须慢慢地与严峤拉开距离。
　　他将所有能做的工作都做完了，才走出了书房。
　　严峤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到他，便怯生生地道：“汐汐，你工作结束了么？”
　　他并不喜欢严峤怯生生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严峤的头发：“我陪你打游戏吧。”
　　紧接着，他听到严峤客气地道：“嗯，谢谢汐汐。”
　　要不是严峤依旧唤他“汐汐”，他都要以为眼前的严峤不是他的同居人了。
　　他坐在沙发上，严峤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紧挨过来，而是在他一臂之外。
　　他登时觉得心里发闷，忍耐着陪着严峤打了一局游戏，严峤明显心不在焉，所有操作都乱七八糟。
　　他站起身来，道：“去洗澡吧，该睡觉了。”
　　严峤马上放下手机：“嗯，我去侧卧洗，你去主卧洗吧，主卧的浴室要大许多。”
　　余汐望着严峤的背影，烦闷得透不过气来。
　　洗完澡后，他躺在了新床上，严峤进来后，默然地躺在了俩人原先的床上，背对着他。
　　他忍不住想向严峤搭话：“你想上午、下午，还是晚上去看齐导的电影？”
　　严峤背对着他回答道：“都可以，看你的安排吧，你要是抽不出时间，我自己去也可以。”
　　严峤显然并不想与他说话，他抬手关了灯，又对严峤道：“晚安。”
　　“晚安。”严峤的声音有点沙哑，“如果你做噩梦的话，可以到我床上来。”
　　“谢谢你。”余汐阖上了眼睛，并命令自己：你不许再做噩梦了。
　　严峤其实正在偷偷地哭泣，他早已想不起来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了。
　　他自认为是一个坚强的人，可现在他却难受得想哭。
　　他敏锐地觉察到了余汐想要离开他的意图，于是鼓起勇气乞求余汐别离开，然而，余汐却问他想不想找女朋友，还以工作的名义将他赶出了书房。
　　或许他的存在对于余汐而言，自始至终都仅仅是安眠药而已吧？
　　余汐一开始就强调了，不会与他发生关系，陪/睡不过是单纯的陪/睡。
　　这一刻，他甚至卑鄙地庆幸着余汐长期被噩梦折磨，不然，他连当安眠药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哭得有些头疼，去洗了一把脸后，才又回到了床上。
　　他凝视着余汐，希望余汐今晚能做噩梦，这样余汐就不得不回到他怀里了，但同时他也希望余汐不要再做噩梦了，因为他舍不得余汐受苦，假如……假如余汐能在没有他的地方不做噩梦，余汐就能摆脱他了吧？
　　余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摆脱他了，他应该识相点不要再对余汐心存觊觎了才对。
　　又或许余汐是由于发现了他的心思，才迫不及待地想摆脱他？
　　无论如何，希望余汐能如愿以偿吧，至于他的愿望，与余汐的愿望相比微不足道。
　　应当是严峤就在不远处的缘故，余汐没有做噩梦，但他睡得并不好，一晚上睡睡醒醒，最长的一段睡眠都没有超过两个小时。
　　严峤似乎睡得还不错，连翻身都很少。
　　早上六点半，他起床刷牙洗脸，原本打算做早餐，却意外地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
　　他不得不回到主卧，拍了拍严峤的肩膀。
　　见严峤睁开了双眼，他歉然地道：“对不起，我今天必须去上班，可能不能陪你看电影了。”
　　严峤平静地道：“没关系，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余汐抚摸着严峤的脸颊道：“我不是故意的，不如我明天再陪你去看？”
　　严峤婉拒道：“我明天要去学武术，没时间去看，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去看就可以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被别人认出来的，也不会惹麻烦的。”
　　“我……”余汐一时语塞，“我并不是怕你惹麻烦，才这么说的。”
　　“嗯，我知道了。”严峤再次闭上了眼睛，并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了。
　　余汐口中发苦：“峤峤，你在闹脾气么？”
　　严峤掀开了被子，微笑道：“我没有闹脾气，你不需要担心，快去上班吧。”
　　我没有闹脾气，我没有资格闹脾气，我更加舍不得和你闹脾气，我只是在为失恋而伤心。
　　余汐直觉得自己碰了一颗软钉子，无奈地道：“我把早餐做好再去上班，你记得吃。”
　　严峤打了个哈欠：“你不用做我的早餐，我想赖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
　　余汐抿了抿唇瓣，全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出了主卧，为自己做了一个三明治，就着纯牛奶吃掉后，又回到主卧，对严峤道：“峤峤，我去上班了，再……晚上见。”
　　——他莫名地不想对严峤说再见。
　　“晚上见。”严峤并没有看余汐一眼。
　　余汐心神不定，工作完全没有效率，勉强将所有工作都处理完了，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回家。
　　严峤并不在家，大抵是去看电影了吧？
　　他又等了三个小时，严峤还是没有回家。
　　三个小时足够看完一部电影了，于是，他打了电话给严峤，电话没有打通，提示音告诉他严峤关机了。
　　严峤是为了能安静地欣赏齐导的电影才关机的么？
　　又过了两个小时，他再次打了电话给严峤，严峤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
　　在他离开严峤前，严峤先一步抛弃了他？
　　他登时慌了神，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严峤，只知道严峤的名字、学校、专业，明天是星期天，严峤不用上学，但明天严峤应该会去学武术吧？如果严峤不去学武术，他只能星期一去A市影视学院找严峤了。
　　这么想着，他却在下一瞬冲出了门，他必须现在就去找严峤。
　　他先去了离家最近的一家电影院，可惜并没有找到严峤。
　　他又去了稍远的一家电影院，还是没有找到严峤，严峤的手机也保持着关机状态。
　　接着，他去了再远一些的一家电影院，仍旧没有找到严峤。
　　他满心后悔，他今天应该把全部的工作都推掉，陪严峤去看电影才对。
　　然后，他去了更远的一家电影院，将大众驶入停车场后，他下了车，正要坐电梯去电影院，却惊喜地看到了他买给严峤的宝马。
　　他绕到宝马前面，居然发现严峤就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帽子，双手抱着膝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敲了敲车窗，好一会儿，严峤才抬起头来看他，一看到他，严峤摘掉了墨镜，并放下了车窗。
　　他从严峤眼中看到了炽热的光芒，可惜，这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严峤仰起头来，冲着余汐笑道：“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余汐指了指严峤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你手机关机了。”
　　严峤拿起手机一看：“对不起，我忘记充电了。”
　　余汐又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家？”
　　严峤怔了怔，随即又笑道：“那里不是我的家，是你的家。”
　　余汐心脏一疼：“那里也是你的家，所以你不打算回家了么？”
　　严峤否认道：“我会回去的，我知道你暂时还需要我。”
　　余汐伸手抱住了严峤：“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么？”
　　严峤拨开了余汐的手：“没有，你没有哪里惹我不开心。”
　　——不过是我想索取的太多罢了，都是我的错。
　　余汐是第一次被严峤拨开手，眼前的严峤比他第一次见到的严峤更为疏离。
　　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不知所措。
　　“我们回去吧。”严峤将余汐推开了些，关上了车门，启动车子，将余汐落在了后头。
　　余汐赶紧上车，去追严峤，然而，他根本追不上严峤。
　　他将车驶入停车场，连等电梯的余力都没有，急匆匆地踩着楼梯上了楼。
　　幸好，他打开家门后，听到了些微的水声。
　　水声停止后，他看到严峤从侧卧的浴室里走了出来，对他道：“晚安，我先睡了。”
　　他猝然意识到严峤最后一次叫他“汐汐”是昨晚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这之后，严峤没有再叫过他“汐汐”，也没有再正眼看过他。
　　他本能地跟着严峤到了主卧，严峤问道：“你有话要说么？”
　　严峤发问了，但是严峤并没有看他，依旧背对着他，显然对于他的答案并不感兴趣。
　　他努力地想出了一个话题：“电影好看么？”
　　“我没看，你早上出门后，我就出门了，开着车，到处乱晃，下午的时候，我去了电影院，在手机上买了电影票，不过还没有进电影院，我就不想看了，索性待在车里。”严峤说着，走到了客厅，将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递给余汐，“车还给你，折旧费十万块，我刚才打到你卡里了，你记得查收。”
　　见余汐不接车钥匙，他将车钥匙塞进了余汐手里，接着道：“我们以后不要再一起吃饭了，你一般是晚上十点半左右睡觉，早上六点半左右起床，这段时间，我会在你身边，其它时间，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这样似乎挺不错的。
　　但余汐却害怕得扣住了严峤的手腕，严峤一根一根地拨开余汐的手指，又对余汐道：“晚安。”
　　在最后一根手指被拨开前，余汐扑到了严峤怀里，哀求道：“你别这样。”
　　然而，他立刻被严峤推开了。
　　严峤淡淡地道：“这样不好么？”
　　昨天抱着他要他别离开的严峤被他弄丢了，余汐含着哭腔道：“这样不好。”
　　“对不起，我并不想弄哭你。”严峤蹙眉道，“所以你认为怎么样比较好？”
　　余汐不假思索地道：“我认为之前的你比较好。”
　　严峤勾唇笑道：“是么？我自己倒是不觉得。”
　　余汐讷讷地道：“我真的认为之前的你比较好。”
　　严峤点点头：“我知道了。”
　　余汐疑惑地问道：“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会变成之前的我。”严峤躺在了床上，背对着余汐，“我今天太累了，放心吧，我明天就会变回去了。”
　　余汐松了口气：“晚安。”
　　第二天的严峤确实变回了之前的严峤，可是，他能明显地分辨出来严峤是在演戏。
　　而且就像昨晚严峤所说的，严峤只会在晚上的十点半到早上的六点半待在他身边。
　　他不知道其余的时间严峤究竟去了哪里？那个喜欢粘着他的严峤不见了。
　　第五天，严峤要拍摄西装广告，这是余汐这五天来，第一次在早上的六点半以后见到严峤。
　　严峤化了淡妆，头发上了发胶，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气质。
　　严峤的身高是一米八五，身材比例极佳，将一身普通的西装穿成了奢侈品。
　　广告拍摄非常顺利，到下午四点便收工了。
　　余汐正要上前为严峤卸妆，没等他开口，化妆师已经帮严峤将妆卸好了。
　　而后，严峤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汐汐，你先回家吧，再见。”
　　依然是熟悉的“汐汐”，连语调都一样，可余汐却觉得截然不同。
　　严峤又道：“汐汐，我要去洗头洗澡了，再见。”
　　余汐一个人回了家，晚上十点，严峤准时回来了，朝他笑道：“汐汐，我回来了。”
　　严峤径直走进浴室，他再也没有让余汐帮他吹过头发，自己将头发吹干了，才到了主卧，躺在了床上。
　　余汐忐忑地到了严峤身边：“别这样。”
　　严峤并没有看余汐，低着头道：“对不起，我表现得不够好，我会努力变成之前的我的。”
　　余汐喜欢严峤，但这样的严峤却让他感到窒息。
　　严峤提议道：“要么我搬出去吧，我把我穿过的衣服，盖过的被子都留下，我想或许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余汐咬了咬唇瓣，“你别离开我。”
　　五天前，自己曾经抱着余汐，求余汐别离开，现在立场对换，变成了余汐求自己别离开。
　　这实在太过于荒谬了。
　　严峤明白余汐是因为噩梦才求他别离开的，刹那间，心头涌起了一股子恶意：“你用嘴巴帮我，我就不离开你。”
　　余汐愕然地望着严峤：“你是认真的么？”
　　严峤不耐烦地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又补充道：“你放心，如果你还是做噩梦，我会搬回来的。”
　　“我没有不愿意。”余汐跪了下来，垂下头去，张大了唇齿。
　　严峤瞧着余汐弯曲的脖颈，听着余汐难受的咳嗽声，心如刀割。
　　他喜欢余汐，并不想让余汐受苦，更不想折辱余汐。
　　他推开余汐，心疼地道：“不要再继续了，我不是认真的。”
　　余汐静静地跪在地上，看着严峤走进浴室，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第41章
　　严峤情绪低落，并没有余力产生欲念，但因为对象是余汐，他的心情与他的身体理所当然地背道而驰了。
　　他松开手，不由苦笑了一声。
　　他明明想温柔地对待余汐，可他却对余汐做出了残忍的事情。
　　他仗着余汐的噩梦，威胁了余汐，他虽然说了余汐如果还是做噩梦，他会搬回来，不过余汐应该并不相信他。
　　他觉得自己又恶心又卑鄙，连映入余汐的眼帘，对于余汐都是污染。
　　他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自己。
　　他洗干净了自己的双手，出了浴室后，见余汐依旧跪着，径直走到余汐面前，柔声道：“对不起，我刚才做错了。”
　　余汐抬起头来看他，他赫然看到了余汐一脸的泪痕。
　　“对不起，别哭了，我不会再强迫你了。”他牵了余汐的手，将余汐带到了洗手台前，又开了水龙头，盛满了水杯，“快点漱口吧，很脏。”
　　余汐摇了摇头：“我并不觉得脏。”
　　“我觉得脏，快漱口吧。”严峤正要走出浴室，忽而被余汐扣住了手腕子。
　　余汐注视着严峤道：“别离开我，刚刚我没有做到最后，等你想做的时候，告诉我。”
　　严峤后悔地道：“我不想做了，我不会再强迫你那么做了，对不起。”
　　“你没有强迫我，我是自愿的。”眼前的严峤并没有在演戏，但变得更像之前的严峤了，余汐伸手抱住了严峤，在严峤耳畔道，“没关系，让我咽下去都可以。”
　　他并不讨厌那样的事，他希望严峤能觉得舒服，甚至希望严峤能沉迷其中。
　　严峤瞪住了余汐：“你不需要这么卑微。”
　　余汐正色道：“我并不认为自己很卑微，我是自愿的。”
　　严峤并不相信余汐，一把推开了余汐，恶狠狠地道：“快漱口。”
　　余汐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继而跌坐在了地上。
　　严峤想要将余汐扶起来，却陡然被余汐含住了。
　　以免自己再被推开，余汐死死地抱住了严峤的双腿。
　　严峤不敢太用力，生怕伤了余汐，以致于一时半会儿竟然推不开余汐。
　　余汐的动作生涩得让他心疼，他揉着余汐的头发，软声道：“别继续了，别委屈自己。”
　　余汐执拗地不肯吐出来，一直到最后，痛苦得不住咳嗽着，连脸都涨红了。
　　他并没有谈过恋爱，当然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不久前的尖端已足够令他难受了，而今的一半更是难受至极。
　　但他认为这么做是值得的，因为他发自内心地想这么做，而且这么做，他就能找回之前的严峤了。
　　他本来下定决心要结束与严峤的同居关系，让自己死心，但是仅仅五天，他的决心便作废了。
　　他不想结束与严峤的同居关系，不想离开严峤，一点都不想。
　　不管严峤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他都想留在严峤身边。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便努力地全部咽了下去。
　　严峤看着余汐蠕动的喉结，也跪了下来，平视着余汐道：“下次别这么做了，我答应你，在你要求我离开前，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我没有委屈自己。”余汐笑道，“谢谢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严峤不断地向余汐道歉。
　　余汐伸手抱住了严峤，进而抚摸着严峤的背脊道：“你没有对不起我。”
　　“可是我强迫了你。”严峤根本不敢回抱余汐，“对不起。”
　　余汐认真地道：“我是自愿的，如果你想要，告诉我，随时都可以。”
　　严峤怔住了：汐汐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余汐放开了严峤，抽了湿巾来，又忍着羞耻地问严峤：“还想要么？”
　　“不要了。”假如是之前的严峤一定会欢欣雀跃，但现在的严峤只觉得难过。
　　余汐用湿巾为严峤将残留的脏污擦拭干净了，才去漱口。
　　漱口后，他看见严峤站在他不远处，牵了严峤的手：“我们去睡觉吧。”
　　严峤被牵到了俩人原先的床前，他堪堪躺下，余汐也躺了下来。
　　然而，余汐一躺下，即刻又下了床去。
　　严峤沮丧地想：汐汐果然不想再和我一起睡觉了。
　　没料到，余汐竟然开门出了主卧。
　　严峤一下子从天堂掉入了地狱：明明……汐汐明明刚才才用嘴巴帮我了，甚至还咽下去了，而且汐汐还对我说“我们去睡觉吧”。
　　他正在伤心中，却见余汐走到了他面前，紧接着，他的右手被塞进了一把车钥匙。
　　余汐凝视着严峤道：“不许再把车钥匙还给我了。”
　　严峤又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乖巧地点头道：“嗯，我会听汐汐的话的。”
　　余汐躺了下来，拥住了严峤，迷醉地汲取着严峤的气息。
　　严峤将车钥匙放在床头柜上，又疑惑地问余汐：“你不睡新床了么？”
　　“我想和你一起睡。”余汐已经彻底认清自己的心意了，他既然不可能离开严峤，新床自然失去了意义。
　　严峤惊喜地道：“真的？”
　　余汐坦白地道：“其实和你分床的这五天我都没有睡好。”
　　严峤紧张地问道：“做噩梦了么？”
　　“没有。”余汐将脸埋进了严峤怀里，“因为有你在，我没有做噩梦，但也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严峤吸了口气，伸手回抱了余汐，余汐并没有拒绝，还对他道：“峤峤，晚安。”
　　他回应道：“汐汐，晚安。”
　　见余汐阖上了眼睛，他又急急地强调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交女朋友。”
　　余汐在严峤怀里，全身心都放松了，迷迷糊糊地道：“嗯，我知道了。”
　　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整个人登时清醒了，掀开眼帘，望住了严峤：“齐导的电影还在上映么？”
　　严峤拿起手机，打开了购票APP，回答道：“还在上映。”
　　余汐在严峤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明天陪你去看吧，不过我明天有个会要开，可能要稍微加会儿班，你学完武术，来办公室找我好么？”
　　“好。”严峤兴奋地查看着场次，“买晚上九点的票可以么？”
　　“可以。”余汐打着哈欠道，“我困了，晚安。”
　　严峤也在余汐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余汐一睡醒，便联系了二手家具回收公司，将新床卖掉了。
　　由于工作人员要晚点才能来将新床搬走，他不得不迟到了两个小时才到办公室。
　　他的工作越来越忙了，今天一整天都要面试。
　　除了专门为了严峤打造的帝王剧本外，他还打算开一部悬疑群像剧。
　　目前“水夕传媒”只有严峤与许瑾然两个签约艺人。
　　许瑾然开始念初三了，学业紧张，原本他并没有为许瑾然安排工作，但每个月都会给许瑾然发固定工资。
　　许瑾然不好意思拿，他便安排了许瑾然去网剧客串。
　　为了这部悬疑群像剧，他必须再签一些艺人。
　　下午四点，他结束了一个会议，继续面试。
　　严峤一学完武术，先回家洗了个澡，将汗水冲掉，又兴冲冲地做了两杯杨枝甘露，赶到余汐办公室，却看到余汐面前坐了一堆男男女女，而且每一个都有着出众的容貌。
　　他明知道是面试，但依然醋得想把所有人都赶走，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冷着脸走到了余汐身边。
　　余汐发现所有面试者的双眼都亮了，尤其是三名女生应该是严峤的粉丝，流露出了难掩的激动。
　　他不由有些吃醋，但还是道：“严峤，你陪我一起面试吧。”
　　汐汐叫我“严峤”，不叫我“峤峤”，都是因为有他们在的缘故。
　　全部刷掉，一个都不要留下，哼。
　　汐汐有我就够了，其他人都不需要，那个许瑾然也不需要，哼哼。
　　严峤搬了把椅子来，在余汐身边坐下后，低声问余汐：“你是在面试演员么？”
　　余汐耳语道：“对，我最近打算开一部悬疑群像剧，你演男主角。”
　　严峤一听到自己演男主角，登时又开心起来了：在汐汐心目中，我是最重要的。
　　他一一问了在场的七名面试者：“你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怎样的演员？”
　　所有人的回答都差不多，大抵是卖座的，有人气的，受欢迎的演员。
　　以金钱与名誉为目标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但对于严峤而言，他更希望与自己一起演戏的演员是真心热爱演戏的。
　　余汐又设置了一个场景，让八名面试者自行两两组队，进行表演。
　　一番面试后，余汐请面试者回去等通知，自己则喝了一口严峤带来的杨枝甘露，粲然笑道：“好喝，是你自己做的么？”
　　严峤志得意满地道：“对，是我自己做的。”
　　而后，他又气呼呼地道：“你刚刚叫我‘严峤’了，哼哼哼。”
　　余汐捏了捏严峤的双颊，站起身来，将办公室门锁上了，接着，跪了下来，咬开了拉链。
　　严峤赶紧澄清道：“我没有生气，你不需要这么做。”
　　“我想做。”余汐当然知道严峤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想亲近严峤而已。
　　他喜欢严峤，因为对象是严峤，他也喜欢上了这件事。
　　这么做的时候，他会觉得严峤将永远属于他。
　　这样的错觉使得他欣喜若狂。
　　严峤脖颈后仰，左手扶着扶手，右手抓揉着余汐的头发。
　　余汐努力地取悦着，外面时而经过的脚步声既惊险又刺激。
　　忽然间，有人叩门道：“小余总，你在么？”
　　他直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被人目睹了，他定了定神，不得不先吐出来，回答道：“我在，请问有什么事？”
　　那人回答道：“有一名面试者来晚了，请问您现在有空面试么？”
　　“让他先回去吧，明天上午九点再过来面试。”余汐继续取悦着严峤，并观察着严峤的神情，直到下颌发酸，才咳嗽着站了起来。
　　“呛到了么？对不起。”严峤端详着余汐泛红的脸，发问道，“可以亲你么？”
　　余汐再度咽了下去：“我先去漱口。”
　　“不需要。”严峤将余汐压在办公桌上，细细地亲吻着，片刻后，又问道，“可以用舌头么？”
　　余汐并没有反对，继而主动开启了唇齿，并勾住了严峤的后颈。
　　他被严峤吻过，但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这样的亲吻是第一次。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吧？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亲吻是这种滋味，能称得上销魂了。
　　他试着回应严峤，却一不小心咬到了严峤的舌头。
　　他睁开双眼，去看严峤，歉然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严峤气势汹汹地道：“你就是故意的，为了补偿我，你必须每天和我接吻。”
　　“嗯。”余汐满心欢喜，“我答应你。”
　　严峤喜形于色，转而又苦着脸道：“你是怎么咽下去的？”
　　
　　
第42章
　　“味道确实不好，但我并没有觉得很难咽下去。”余汐抚平了严峤眉间的褶皱，又倏然听到严峤道：“我也想试试。”
　　他怔了怔，向严峤确认道：“你想试什么？”
　　严峤将余汐抱到了办公桌上坐好，接着抽出了余汐的皮带。
　　“不用了。”余汐想要将严峤推开，却反而被严峤按住了腰身，威胁道：“不许乱动，你再乱动，我就不理你了。”
　　“嗯，我不乱动。”余汐紧张地阖上了双眼，并用双手向后撑住了桌面。
　　严峤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当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先托在掌中，细细端详着，然而，还没有端详足够，一股子血液忽然冲上了鼻腔。
　　他唯恐被余汐发现，命令道：“不许睁开眼睛。”
　　余汐点头答应：“嗯，我不睁开眼睛。”
　　随即未知的欢愉挟裹着不安向他袭来，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更害怕严峤觉得恶心。
　　他抿紧了唇瓣，不允许自己发出声音来。
　　严峤将自己的鼻血处理好了后，又将纸巾藏入了自己的裤袋里，才低下了头去。
　　掌中的物体长大了不少，没多久，由于咽喉遭受了刺激，他顿时难受得想吐。
　　他没有想过放弃，因为他讨厌半途而废，更何况对象是余汐。
　　经过好几次的尝试，他终于成功了。
　　他有点害羞，但仍是含含糊糊地对余汐道：“睁开眼睛吧。”
　　阖上眼睛之后，其余的感官便会越加敏锐，余汐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红透了，那里更是被严峤全部……
　　听到严峤的话后，他犹豫着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画面冲击太大了。
　　眼前的严峤又性感又迷人又危险，视线几乎能将他融化。
　　严峤脸上并没有恶心，反而是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其中还混杂着一丝痛苦。
　　他伸长手，摸了摸严峤的头，喘息着道：“别为难自己。”
　　严峤喜欢余汐含着喘息的嗓音，又含含糊糊地道：“我想听你说话。”
　　余汐不知道严峤想要他说什么，于是把打算等会儿告诉严峤的事情说了出来：“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找了三位编剧写皇帝剧本，许瑾然演你弟弟……”
　　这个时候，余汐居然提到了许瑾然，严峤气得轻轻地咬了一口，逼得余汐重重地颤抖了一下，一双手随之失去了力气，身体继而倒在了办公桌上，导致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纷纷落在了地上。
　　严峤全部吐了出来，一字一顿地道：“不许提到许瑾然。”
　　余汐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等他缓过气，严峤却又继续了。
　　他不确定严峤还想不想听他说话，迟疑着问道：“我是不是不说话比较好？”
　　严峤回答道：“你说吧，但是不许提到许瑾然。”
　　“三位编剧的剧本我已经拿……”余汐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气息了，“到了……你……我……还没有……没有看过……不如……如由你……你来决定……你想要……嗯……嗯……”
　　他的右手胡乱地抓住了自己的钢笔，而左手则摸索着揪住了严峤的头发。
　　我想要你，严峤在心里这么说着，心满意足地看着余汐变得无比艳丽的脸庞，咽了下去，并舔舐干净了，又从余汐的右手中抽出了那支钢笔，用钢笔在余汐身上无规则地乱划着。
　　钢笔冰凉，身体滚烫，余汐在冰火两重天中，气喘吁吁地哀求道：“别欺负我。”
　　“我倒不认为这是欺负。”严峤指了指，“你明明很喜欢。”
　　余汐羞耻地捂住了脸：“对不起。”
　　严峤疑惑地道：“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紧接着，他再次低下了头去。
　　他发现自己似乎很擅长做这件事，第二次做得比第一次好了许多，而且一点都不难受了。
　　他一边侍弄着，一边观察着余汐的神情。
　　余汐抿紧了唇瓣，但应该是舒服的。
　　严峤将右手食指抵在了余汐唇上，破开唇瓣，稍微钻进去了一些，使得被余汐隐忍在喉间的吟哦有了突破口。
　　余汐慌忙捂住了嘴巴，却被严峤拨开了手。
　　他不敢挣扎，惊慌失措地向严峤求饶道：“别欺负我。”
　　严峤严肃地道：“我没有欺负你，我只是想听你的声音。”
　　对于余汐而言，他所发出的声音是陌生的，令他感到羞耻，羞耻得近乎于难堪。
　　为什么严峤想听？
　　他不懂，但既然严峤想听，他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严峤欣然地巡睃着余汐，余汐一身名贵的西装，打着领带，十足的精英模样，但余汐的身体却因为他而发软，变红了。
　　余汐感受着严峤的视线以及严峤所赐予他的欢愉，不由失神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意识，继而发觉自己被严峤抱在了怀里，一切都已经被严峤处理妥当了，连掉落在地上的文件都已经摆放整齐了，惟有空气中可疑的气味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红着脸问严峤：“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严峤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那么做？”
　　余汐理所当然地道：“因为你不需要那么做。”
　　严峤不解地道：“我为什么不需要？而你需要？”
　　余汐不假思索地道：“因为你想要我那么做，而我并不想要你那么做。”
　　严峤无奈地道：“你不是说你是自愿的么？我也是自愿的，而且你的身体想要我这么做。”
　　余汐脑中灵光一现：“所以你是礼尚往来么？”
　　严峤摇头道：“算不上礼尚往来，我只是想做而已。”
　　想做？难道严峤其实是同性恋？仔细回想，严峤的动作未免过于熟练了。
　　严峤恐怕曾经为其他男性那么做过。
　　严峤目前没有男朋友，所以才会对他那么做。
　　严峤应该早已习惯听男性的声音了。
　　怪不得严峤会想听他的声音，他并不是女性，所发出的声音明明不好听。
　　这个结论让他又开心又伤心，开心的是他也许有机会，伤心的是他不是严峤第一次那么做的对象。
　　余汐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快去漱口，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发去看电影了。”
　　严峤却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你还没有回答我。”
　　“因为……”余汐咬了咬唇瓣，“因为我的身体太容易被撩拨了。”
　　“这是什么不好的事么？”严峤顿了顿，“我并不这么认为。”
　　如果严峤是自己的恋人，余汐不会道歉，可惜并不是。
　　严峤眨巴着眼睛道：“你不是应该表扬我么？我比你厉害多了，你只有一半，但我是全部。”
　　余汐满心苦涩，微笑道：“你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严峤又自豪地道：“可能是我太大了吧。”
　　“对。你快去漱口。”余汐刚想从严峤怀里站起来，竟然发现自己的双腿有些酸软。
　　严峤并没有去漱口，而是在余汐脸上亲了一口：“我也咽下去了哦，果然，就像你所说的，要咽下去并不难。”
　　余汐还以为严峤吐掉了，听到严峤这么说，苦涩瞬间散去了，至少他成为了严峤第一个咽下去的对象。
　　严峤将余汐打横抱到了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放在床上，伸手解开了余汐的领带，又去解余汐的西装扣子。
　　余汐并没有反抗，反而配合地让严峤脱掉了他的西装。
　　因为对方是严峤，无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忐忑地阖上了眼睛，任凭严峤解他的衬衫扣子。
　　严峤为了让余汐休息得舒服些，为余汐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后，又为余汐脱去了皮鞋。
　　他看见余汐阖上了眼睛，眼帘却不住颤动着，期待地问道：“可以接吻么？”
　　余汐点了点头：“可以。”
　　话音还没有落地，他便被严峤吻住了。
　　严峤的吻技好得过分，显然拥有丰富的接吻经验。
　　他登时尝到了嫉妒的滋味，然而，嫉妒并没有什么用。
　　严峤无师自通地亲吻着余汐，引导着余汐青涩的舌头与自己共舞。
　　他喜欢余汐的青涩，这代表余汐并没有什么接吻经验。
　　或许……或许他是余汐初吻的对象。
　　他喜欢这个猜测，但因为怕自己失望，并不想向余汐求证。
　　好一会儿，他松开了喘不过气来的余汐，毫不餍足地啄吻着余汐的下颌、脖颈。
　　余汐被啄吻着，难耐地揉着严峤的头发，又发出了令自己难堪的声音。
　　等呼吸平静后，他不好意思地道：“我的味道也不好。”
　　严峤脑中的黄色废料一时间暴涨，情不自禁地道：“我并不觉得你的味道不好，我可以天天吃。”
　　余汐先是羞耻，而后吐槽道：“你要把我的当成一日三餐么？”
　　“你这个建议我采纳了。”严峤正色道，“一日三餐不够，还要加宵夜。”
　　余汐认定严峤是在开玩笑，便也玩笑着应下了。
　　严峤去漱了口，又倒了一杯水来，供余汐漱口。
　　随后，他上了床去，心满意足地搂着余汐道：“齐导的电影是九点开场，我改成九点半的场次了，从这里到电影院大约需要一刻钟，现在是七点三十五，你休息半个小时，然后，我们出发去吃晚餐，看电影。”
　　“好。”余汐其实并不觉得疲惫，尤其是一颗心脏，正活跃着，但他喜欢这样类似于温存的时刻。
　　他将下颌抵在严峤的左肩上，想起了之前没有讲完的话：“关于你演皇帝，许瑾然演你弟弟的剧本……”
　　这个世界上严峤第一讨厌的人是梁旻辉，第二讨厌的人就是许瑾然。
　　他打断道：“不许提到许瑾然。”
　　余汐为许瑾然辩解道：“许瑾然是个好孩子，你不要无缘无故地针对他，他很不容易，他是被奶奶带大的，他奶奶最近……”
　　严峤气恼地道：“哼，我就是针对他，你能拿我怎么办？从今天起，非工作时间不许提到许瑾然。”
　　严峤与许瑾然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接触，余汐不知道为什么严峤会这么讨厌许瑾然。
　　但他并不想惹严峤生气，于是道：“好吧，从今天起，非工作时间我不会再提到许瑾然了。”
　　他继续道：“你有空的时候把三本剧本都看一遍，从中选出你喜欢的，如果没有你喜欢的，你告诉我，我再请其他编剧重新写剧本。”
　　严峤恃宠而骄地道：“你亲我一下，我明天就开始看剧本。”
　　余汐在严峤额头上亲了一下，却听到严峤道：“额头不够，要亲嘴巴。”
　　他便又在严峤唇瓣上亲了一下。
　　他并不习惯亲吻严峤的唇瓣，这让他感到惶恐。
　　紧接着，他猝然想起这一双唇瓣不久前曾含住了他，心跳当即失序了。
　　八点零五分，严峤为余汐穿上西装，扣上衬衫扣子，系上皮带，又蹲下身来，帮余汐穿上了皮鞋，才笑着道：“我们出发吧。”
　　余汐的身体享受着严峤的体贴，脑中却不断地想：峤峤对待以前的恋人也有这么体贴么？
　　他与严峤之间并不存在恋人关系，他却忍不住想吃醋。
　　严峤将冷藏在冰箱里的两杯杨枝甘露拿了出来，装进纸袋里，提着，又与余汐一起出了办公室。
　　其它办公室里还有人在加班，余汐不禁觉得他与严峤之前是在偷情。
　　到了停车场后，他们各自开车驶向电影院，严峤开得很慢，跟在余汐的大众后头，隔着玻璃，欣赏着余汐被发尾遮住了大半的白腻后颈。
　　余汐的后颈被他亲过了，他还在上面留下了一枚小小的吻痕。
　　电影院位于一家商业广场，他们吃了牛排当作晚餐，以免被人发现，故意迟了五分钟才进场。
　　严峤买了最后一排中间的座位，由于上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最后一排除了他们并没有别的观众。
　　最后一排是情侣座，每两个座位左右都被遮挡住了，创造了一定程度的隐秘性，但两个座位之间并不像其他的座位一般，可以用扶手隔开。
　　他假装讶异地道：“我不知道最后一排原来是情侣座。”
　　“没关系。”余汐当然喜欢与严峤坐情侣座，这会让他产生他与严峤是一对情侣的错觉。
　　严峤将杨枝甘露从纸袋里取出来，递给余汐，等余汐接过后，又牵住了余汐的手。
　　他喜欢余汐，无时无刻不想与余汐亲近。
　　余汐感知着从相贴的肌肤中渡过来的严峤的体温，登时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
　　齐导的这部出道作将艺术与商业结合得十分完美，无论是运镜、节奏、情节等等都没有丝毫瑕疵。
　　片长两个小时十分，等电影结束，早已过了余汐平时入睡的时间了。
　　但他并没有犯困，反而兴致勃勃地与严峤讨论起了情节。
　　这是他第二遍看这部电影，上一遍是在电脑上看的，电脑的观影体验远比不上电影院的观影体验。
　　等所有观众都出了放映厅，他才对严峤道：“我们回家吧。”
　　一开始，严峤坐得十分端正，等电影结束，他已经紧挨着余汐了。
　　他在余汐唇角吻了一下，才乖乖地站了起来：“我们回家吧。”
　　余汐看到走进来的清洁人员，心虚地低下头，跟着严峤出了放映厅。
　　这场电影并不是这家电影院最后的一场电影，因而外面的等候区还有几个观众。
　　幸好，俩人并没有被认出来。
　　回到家后，严峤情难自已地将余汐压在门上，覆下了唇去。
　　余汐没有拒绝的余力，无论严峤亲吻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能够接受，即使被当作发泄的工具都无妨。
　　他害怕又咬到严峤的舌头，不敢再回吻严峤，仅仅张大了唇齿，任凭严峤闯入。
　　严峤结束了这个吻，注视着余汐的双眼道：“如果不想被我亲吻就拒绝，我不会生气的。”
　　“没有不想。”余汐解释道，“我只是怕咬到你。”
　　严峤展颜笑道：“那就好。”
　　他又缠着余汐接了个吻，才去了主卧，准备拿自己的内裤、睡衣以及睡裤，然后去洗澡。
　　一走进主卧，他出乎意料地发现那张新床居然不见了。
　　
　　
第43章
　　他激动地冲到了余汐面前，余汐正捧着玻璃杯喝着牛奶，他看到余汐唇上染了一圈乳白，利落地从余汐手中抢走了玻璃杯，放在了茶几上，而后又亲了上去。
　　他喜欢余汐，当然喜欢亲吻余汐，既然余汐并不讨厌被他亲吻，那么他便遵循着自己的本能，想亲就亲。
　　余汐阖上了双眼，并伸手环住了严峤的腰身。
　　加上这个吻，今天他与严峤总共接了七次吻，严峤似乎很喜欢与他接吻。
　　这个认知让他心生甜蜜，却也让他不知足了，他想与严峤做更加亲密的事。
　　严峤将余汐唇上的牛奶舔去后，才钻入了余汐的唇齿。
　　他又拿起玻璃杯，含了一口牛奶，覆上余汐的唇瓣，将牛奶喂给余汐。
　　余汐乖顺地喝着牛奶，喝完余下的牛奶后，他才被严峤松开了。
　　他正躺在严峤怀里，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又听到严峤问道：“你把新床丢掉了么？”
　　等呼吸平复后，他才回答道：“我把新床卖给二手家具回收公司了。”
　　严峤凝视着余汐，明知故问：“告诉我原因。”
　　余汐坦诚地道：“我不想一个人睡，我想和你一起睡。”
　　严峤满意地道：“看在你这么想和我一起睡的份上，我会每天都和你一起睡的。”
　　余汐含笑道：“谢谢你。”
　　“不客气。”严峤摩挲着余汐的唇瓣道，“至于费用，就用接吻来支付吧。”
　　余汐害羞地点了点头，接着从严峤怀里出来了，又催促道：“快去洗澡吧，很晚了。”
　　严峤撒娇道：“你摸摸我的头，我就去洗澡。”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严峤遵守承诺，立刻去洗澡了。
　　主卧的浴室比侧卧的浴室要宽敞许多，一般而言，谁先洗澡，谁就用主卧的浴室，另一个人如果急着洗澡，可以用侧卧的浴室，如果不急着洗澡，也可以等对方洗完出来。
　　余汐与严峤冷战的这段时间，严峤用的都是侧卧的浴室，而现在严峤正在用主卧的浴室。
　　由于时间太晚了，余汐打算去侧卧的浴室洗，他走进主卧正要拿内裤，突然听到严峤在浴室里哼起了儿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
　　严峤的歌声欢快得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奶狗，使得余汐忍俊不禁。
　　余汐洗完澡后，走出浴室，看到严峤正蹲在浴室门口，抖着头发。
　　他揉了揉严峤的头发：“我帮你吹吧。”
　　严峤提议道：“我先帮汐汐吹头发，汐汐再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见余汐答应了，他兴奋得一蹦三尺高，立即牵着余汐的手，到了主卧的浴室，让余汐坐在小椅子上。
　　他帮余汐吹干后，改由自己坐在了小椅子上，小椅子上残留着余汐的体温，这令他开心得用脸颊磨蹭着余汐的双腿道：“我最喜欢汐汐了。”
　　余汐顺势道：“我也最喜欢峤峤了。”
　　他又轻拍了一下严峤的后背道：“坐好。”
　　他为严峤吹干头发后，俩人便牵着手，去睡觉了。
　　他将脸埋在了严峤的颈窝里，故意道：“唱《数鸭子》给我听吧。”
　　严峤气呼呼地道：“你偷听。”
　　余汐否认道：“我才没有偷听，我明明是正大光明地听的。”
　　严峤话锋一转：“你有没有偷看我洗澡？”
　　没等余汐回答，他大方地道：“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余汐鬼使神差地道：“你唱《数鸭子》给我听，明天我就光明正大地看你洗澡。”
　　严峤耳根发烫：“真的？”
　　“真的。”余汐错觉得自己正在与严峤谈恋爱。
　　严峤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唱道：“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余汐一本正经地鼓掌道：“峤峤真棒。”
　　严峤一脸得意地道：“我哪里都很棒。”
　　余汐附和道：“对，你哪里都很棒。”
　　严峤抓了余汐的手，耳语道：“尤其是这里。”
　　余汐红了脸，而后又被严峤吻住了。
　　因为余汐认为唱着儿歌的严峤很适合抱着奶瓶，所以他第二天一下班便去母婴店买了一只奶瓶。
　　今天由严峤做菜，严峤做了一桌子的日料，分别是：叉烧乌冬面、炸猪排、甜虾刺身、北极贝刺身、芥末章鱼、天妇罗、土豆泥沙拉以及味增汤。
　　俩人吃完后，由余汐收拾，余汐收拾好了后，坐在沙发上，与严峤一起回顾了一遍昨天才在电影院看过的齐导的电影。
　　等电影看完，已经将近十点了。
　　严峤低着头问道：“你真的要看我洗澡么？”
　　“真的，不过……”余汐故意停顿了。
　　严峤紧张地道：“不过什么？”
　　余汐捏了捏严峤的脸：“不过你要唱《小白兔白又白》给我听。”
　　严峤点了点头，正要开唱，却听到余汐道：“稍微等一会儿。”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余汐进了厨房，等余汐回到他身边，他才发现余汐手上拿了一只奶瓶，奶瓶里盛满了牛奶。
　　余汐将奶瓶递给严峤：“一边捧着奶瓶，一边唱吧。”
　　严峤接过奶瓶，喝了一口，才用童音奶声奶气地唱道：“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爱吃菜……”
　　余汐一本正经地道：“峤峤小朋友真棒。”
　　“我最棒了。”严峤放下奶瓶，牵了余汐的手，将余汐牵到了浴室。
　　起初，他不敢面对余汐，等水雾浓稠了一些后，才吸了口气，转过身去。
　　余汐看见过严峤身无寸缕的模样，当时他做噩梦了，正要洗澡的严峤听到他的尖叫声，从浴室冲了出来。
　　当时的他并没有对严峤动心，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而现在的他早已对严峤动心了，欲念油然而生。
　　严峤自豪地向余汐展示着自己最近学武术练出来的肌肉，求表扬：“我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嗯，你的身材很好。”余汐垂下眼，“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他堪堪往外踏了一步，陡然被严峤扣住了手腕子，进而被严峤抵在了淋浴间的玻璃上。
　　他瞧了一眼严峤，下意识地阖上了双眼，一双手随即被严峤嵌入了指缝，并举过了头顶。
　　严峤温柔地亲吻着余汐，一吻结束，望着被浴水浸透了的余汐，情不自禁地道：“可以脱掉你的衣服么？”
　　余汐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拒绝。
　　严峤忐忑地让余汐变得与自己一样，又得寸进尺地问道：“汐汐，可以亲没有亲过的地方么？”
　　余汐颤声道：“可以。”
　　还没来得及亲，鼻尖一热，严峤发现自己又流鼻血了。
　　目前的状况确实过于刺激了，所幸余汐依然阖着眼睛。
　　他一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手去摩挲余汐的肌肤。
　　等鼻血止住了，他才开始亲吻余汐。
　　亲吻到一半，他发现余汐生出了异样，于是伸手握住了。
　　余汐本能地抿紧了自己的唇瓣，然而，没多久便失控了。
　　严峤用自己的浴球为余汐洗了澡，又将自己处理妥当了，才将自己与余汐擦干，依次穿上了睡衣、内裤以及睡裤，并将自己与余汐的头发都吹干了。
　　他将余汐抱到了床上，心满意足地道：“晚安。”
　　“晚安。”余汐被严峤圈在怀里，心如擂鼓。
　　刚才，严峤将他从头到脚都亲了一遍，连趾缝都没有放过。
　　他直觉得自己被严峤打下了烙印，已然归严峤所有了。
　　余汐在自己怀里一向入睡很快，见余汐过了十分钟都没有睡着，严峤惶恐地道：“你是不是在生气？你是不是不愿意？”
　　余汐掀开眼帘来，正色道：“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愿意。”
　　严峤松了口气，强调道：“你如果不愿意就拒绝，我不会因为你拒绝我而离开的。”
　　“嗯，我知道了。”余汐在严峤唇上亲了一口，“快到十二点了，睡吧。”
　　严峤已经尝过与余汐深吻的滋味了，这样纯洁的亲吻根本不足够。
　　他掐住余汐的下颌，将余汐吻得浑身通红，才咬着余汐的喉结道：“我给你唱《小燕子》吧。”
　　余汐一身悸动，片刻后，才有余力回答道：“好。”
　　严峤凑近余汐的耳朵，轻哼道：“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余汐的耳朵非常敏感，不得不歉然地道：“你能离我的耳朵稍微远一些么？”
　　严峤听话地离远了些，继续轻哼：“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余汐昏昏欲睡，双手抱住了严峤的腰身道：“你很适合唱儿歌，要不要出一张儿歌翻唱合集？”
　　话音堪堪落地，他登时生出了莫名其妙的独占欲，即刻改口道：“算了，你就当作没有听见。”
　　严峤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余汐坦白地道：“我希望这样的你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你的儿歌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严峤趁机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保证这样的我不会让别人看见，我的儿歌也不会让别人听到。”
　　余汐抬起头来，覆上了严峤的唇瓣，又试探着去磨蹭严峤的唇缝，顺利地在严峤的配合下，吻得更深了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深吻严峤，生涩至极，庆幸的是并没有咬到严峤的舌头。
　　
　　
第44章
　　严峤享受着余汐的亲吻，同时愉悦地摩挲着余汐的背脊。
　　余汐在自己呼吸不过来之前，松开了严峤。
　　严峤望着余汐雾气蒙蒙的双眼，亲了亲余汐的眼帘，又按着余汐的后脑勺，让余汐依偎在他心口，然后，一边用手指梳理着余汐的头发，一边道：“汐汐，晚安，快点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余汐阖上了眼睛：“峤峤，晚安。”
　　等余汐睡着后，严峤打开手机，登入“我的血液流淌着糖”这个账号，激动地发了一条微博：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心心眼.jpg。
　　虽然已经是凌晨了，但一刷新，便有好几条评论跳了出来。
　　第一条评论是：血糖你复活啦~他肯定有点喜欢你。
　　——他近几天发的微博都是悲春伤秋，害得粉丝还以为他出事了。
　　第二条评论是：他肯定不止有点喜欢你。
　　第三条评论是：他肯定超级喜欢你。
　　……
　　他高兴地放下手机，关掉床头灯，抱住了余汐，嗅着余汐的发香，痴汉地心道：汐汐好香哦。
　　一觉睡醒后，他发现时间还早，便在手机上搜索儿歌。
　　他好多年没有听儿歌了，以前听过的儿歌早已忘记了大半。
　　因为余汐喜欢听他唱儿歌，他就一定要成为世界上最擅长唱儿歌的演员。
　　余汐准时在六点半醒了过来，因为睡得太晚，他一点都不想起床。
　　他蹭了蹭严峤的脸颊，打了个哈欠：“峤峤，我记得你今天上午一二节没课，再陪我睡一个小时好么？”
　　“不好。”严峤要求道，“除非你给我一个早安吻。”
　　余汐仰起头来，亲了亲严峤的唇瓣，又沉沉睡去了。
　　严峤并没有睡意，一边痴迷地以眼神勾画着余汐的眉眼，一边在心里惊叹道：我的汐汐真好看。
　　一个小时后，即便不忍心打搅余汐，但他还是把余汐叫醒了——用自己的嘴巴。
　　“嗯……”余汐睁开双眼，掀起被子，咬住了唇瓣，想要把严峤推开。
　　严峤却是义正言辞地道：“你明明答应了我一日三餐加宵夜的，我没有吃宵夜，肚子饿了，现在必须吃早餐。”
　　余汐解释道：“我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做。”
　　“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的，你既然答应我了，就不许反悔，我要吃早餐了。”严峤再次低下了头去。
　　余汐呼吸紊乱，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揉着严峤的头发，发出严峤想听的声音。
　　严峤餍足地将余汐抱在了怀里，甚至还当着余汐的面把自己的唇瓣舔舐干净了。
　　余汐羞耻地抬手遮住了脸，又被严峤抱到了浴室。
　　冲过澡后，他穿上西装、衬衫，刷牙洗脸。
　　刷牙洗脸后，他循着香气走到了餐桌旁，在自己的牛肉粉丝汤前，坐下了。
　　严峤将刚刚煎好的荷包蛋端了出来，并将余汐的那份放在余汐面前，笑道：“吃吧。”
　　余汐吃了一口牛肉粉丝汤，咬了一口荷包蛋，才道：“峤峤，你不是已经吃过早餐了么？”
　　严峤理直气壮地道：“我没吃饱，我怕影响汐汐的健康不敢吃太多，当然必须再吃一些食物。”
　　话音落地，他又突发奇想地道：“为了让我吃得更饱，我为汐汐买点保健品好不好？”
　　余汐这次不敢再随便答应严峤了：“要节制。”
　　严峤歪着头，双目灼灼地盯着余汐：“我是在开玩笑，难道汐汐真的希望我这么做么？原来汐汐这么喜欢被我……”
　　余汐伸长手捂住了严峤的嘴巴：“吃早餐吧。”
　　严峤却在余汐掌心上舔了一下，见余汐慌忙收回了手，眉开眼笑地道：“我要开始吃我的第二顿早餐啦。”
　　余汐舒了一口气，竟然又听到严峤苦着脸道：“还是汐汐的好吃。”
　　他登时红了脸，埋下头去，专心致志地吃着牛肉粉丝汤与荷包蛋。
　　吃完后，他拿起公文包，对严峤道：“峤峤，我去上班了，晚上见。”
　　没想到，严峤居然道：“我要去汐汐办公室看剧本，所以我要和汐汐一起上班。”
　　“好吧。”余汐并没有拒绝。
　　俩人各自到了办公室后，严峤坐在余汐办公桌对面，表面上端正地看着剧本，左脚脚尖却磨蹭着余汐的一双脚踝。
　　余汐瞪了严峤一眼：“不许乱动。”
　　严峤无辜地道：“我正在乖乖地看剧本，汐汐你污蔑我。”
　　余汐无奈地问道：“你的脚能不能不乱动？”
　　严峤一口拒绝：“生命在于运动。”
　　余汐叹了口气：“生命不在于乱动。”
　　严峤义正言辞地道：“首先我不是乱动，其次运动包括乱动。”
　　余汐发现自己说不过严峤，只能站起来，在严峤唇上亲了一口：“峤峤乖。”
　　“我一直都很乖呀。”汐汐对我用美人计了，开心。
　　严峤不再闹余汐，改为坐在了沙发上，专心地看起了剧本。
　　一个小时后，严峤见余汐正在认真工作，亲了亲余汐的头发，便去上课了。
　　或许是因为这两天过得太刺激了，课余时间，他一直都想着要把余汐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下课后，他刚刚走出教室，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邬向晨了，据说邬向晨因为划花了他的车，又招来了警察，被其他同学排挤了。
　　他不在乎被别人排挤，也不会排挤别人，更没有注意到邬向晨被排挤了。
　　他学了三个小时的武术，等他回到家，余汐已经在厨房做菜了。
　　他看着穿着围裙的余汐，脑中不由勾勒出了余汐不穿衣服，只穿围裙的模样。
　　余汐听到动静，关掉火，放下锅铲，回头道：“快去洗澡。”
　　严峤走到余汐身边，委屈巴巴地道：“汐汐，你是不是嫌我臭？才赶我去洗澡。”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发：“我没有嫌你臭，你出了一身汗，应该不太舒服吧，回到家，当然要先去洗澡。”
　　“那我去洗澡了。”严峤在余汐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才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余汐已经将菜做好了。
　　昨天他做了日料，今天余汐做了中餐。
　　芋艿炖排骨、水煮鱼、辣子鸡丁、白灼基围虾、香煎藕盒、西芹百合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他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后，迫不及待地道：“我还没吃饱。”
　　没等余汐反应过来，严峤早已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紧接着，余汐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严峤实在太擅长做这件事了，如同衔着他的魂魄似的。
　　他瘫软在椅子上，双手胡乱地摩挲着严峤的后脑勺，想要把严峤推开，更想把严峤拉近。
　　严峤却是凝视着余汐，含含糊糊地道：“汐汐，你不继续吃晚餐么？”
　　“我……”余汐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到严峤一本正经地道：“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你别被我影响。”
　　他怎么可能不被严峤影响？
　　严峤见余汐不动筷子，装作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汐汐也想吃我的。”
　　而后，他将余汐抱到了沙发上，让余汐坐在自己身上，背对着自己的脸，又伸长手摸了摸余汐的肚子，客气地道：“我们一起吃吧。”
　　“嗯。”余汐低下头去，努力了好一会儿，依然只吃下了一半。
　　峤峤怎么能这么游刃有余？
　　有一把声音回答道：因为他曾经常常做这件事——与别人。
　　他又嫉妒又难受，不一会儿，神志终于被麻痹了。
　　等他找回意识，严峤正在啄吻他的头发。
　　他端详着严峤：“对不起，我做得不够好。”
　　严峤之前的男朋友应该比他做得更好吧？
　　严峤摇头道：“我觉得足够好了。”
　　他将余汐抱到卫生间漱口后，又将余汐抱到了餐桌前，并将所有菜都重新加热了。
　　吃完晚餐后，俩人背对着坐在沙发上，严峤一手拿着剧本，一手抓着奶瓶，喝着牛奶，而余汐则用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工作，时不时地喝一口被放在茶几上的拿铁。
　　三个小时后，严峤出声道：“汐汐，我大致看完三本剧本了，我个人认为都比较普通。”
　　余汐放下笔记本电脑，正色道：“既然你这么认为，我再请其他的编剧来写剧本吧。”
　　严峤伸手抱住了余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挑剔了？”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么？剧本的选择权交给你了。”余汐抚摸着严峤的脸颊道，“你最近就专心准备齐导的电影吧，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初了，电影一月份就要开拍了。”
　　严峤致歉道：“我作为签约演员应该为‘水夕传媒’多赚钱才对，这样你才能在余氏拥有话语权，但是我对工作太挑剔了，对不起。”
　　“别向我道歉，你并没有错，你作为演员对剧本有要求，不爱上综艺并没有错。”余汐用食指按住了严峤的鼻尖，让严峤的鼻子变成了猪鼻子，又含笑道，“你现在总共有八支代言，写真集快要发售了，明后天还有杂志要拍，新的代言也在接洽中，你已经是我们‘水夕传媒’的摇钱树了。”
　　严峤严肃地道：“那你摇一摇，看看我会不会掉下钱来。”
　　余汐摇了摇严峤，惊喜地道：“看，是钱。”
　　严峤睁大了双眼：“哪里有钱？我没看到。”
　　“时间晚了，钱乖乖地去我的钱包里睡觉了。”余汐从公文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钱包，又从钱包里拿出了所有的现金，“看，这些都是从你身上摇下来的。”
　　严峤忍不住笑了：“谢谢汐汐安慰我。”
　　“我没有安慰你，你确实为‘水夕传媒’赚了很多钱。”余汐语重心长地道，“你才十八岁，你的演员生命才刚刚开始，你不需要着急，过度挥霍自己的商业价值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了，谢谢汐汐支持我。”严峤感动得蹭了蹭余汐的心口，又道，“我唱《两只老虎》给汐汐听吧，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余汐在严峤的歌声中，心道：就这样一直下去似乎也不错，只要我不向严峤告白，就不会被拒绝；只要我学会知足，就会很幸福了。
　　
　　
第45章
　　十二月底，严峤收到了齐导寄来的剧本，他这才知道他要饰演的是一个少年将军。
　　少年将军征战沙场，不惜性命，以少胜多，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
　　然而，朝廷腐败，粮草供给不足，求援无用，他决定变卖家产，以供养军队。
　　战事连绵不休，他的家产远不足以支撑，为了填饱将士们的肚子，他不得不向百姓索要粮食。
　　战事之地本就苦寒，百姓因此怨声连天。
　　敌军闻讯，指使通敌的丞相参了他一本，直指他鱼肉百姓，奸/淫/妇人，欲要动摇国之根本，其心可诛。
　　皇帝昏庸，听信谗言，当即免了他的官职，将他下狱。
　　其后，战事节节败退，他被当作求和的物件，与无数的金银绸缎、奇珍异宝、香车美人一道送入了敌国。
　　为防止他的心腹营救他，丞相将与他一并下狱的心腹提到了刑场，亲自监斩，以致刑场之上忠骨累累。
　　他的未婚妻亦是被他连累，充作了军妓。
　　他杀了敌国不少将领，既为敌国所得，自然逃不过酷刑。
　　施刑者疲累，换了一人又一人，他却始终没有出过声，沉默得犹如早已死去的尸身。
　　敌国之君念他忠义，欲要招揽他，他宁死不从，敌国之君暴怒，为了折辱于他，将他充入了后宫。
　　他隐忍三载，于一次承欢之际，成功刺杀了敌国之君。
　　摄政王继位，扫荡异己，他乘机逃出敌国，重返故国。
　　此时，故国早已沦为敌国之附庸，民生凋敝，饿殍遍野。
　　他改名换姓，潜入丞相府中，意欲复仇。
　　他尚未得手，却见一女子身着血衣从丞相府走了出来。
　　这女子竟是他以为早已亡故的未婚妻，他从未见过充作军妓者能活过三载。
　　未婚妻见得他双目盈泪，哽咽道：“我为你与你的弟兄报仇了。”
　　俩人再会，逃出丞相府，当日成亲，绝口不提过往，但双方心中皆知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当年娇俏可爱的深闺千金再也回不来了。
　　严峤向学校请了长假，在学武术的间隙，将剧本研读了一遍又一遍。
　　与余汐一道过了元旦后，他又与余汐一道飞去了位于Y市的影视城。
　　齐导不喜欢被媒体打扰，连开机发布会都取消了。
　　余汐手头上的工作不少，不得不远程办公，必须当场签署的文件只能由励秘书送了来。
　　齐导的计划是先拍文戏，再拍武戏。
　　电影第一场戏是将军与千金的幼年时光，演员是两个小演员。
　　对于严峤而言，第一场戏是宫廷戏，少年将军自请出战。
　　现在天气寒冷，较夏天拍古装戏要舒服许多，但因为妆发比现代戏费时间，严峤只得四点半起床。
　　严峤起床后，生怕余汐会做噩梦，便亲着余汐的脸颊道：“汐汐，起床了。”
　　太阳要将近七点才会出来，四点半看起来与半夜没有什么区别。
　　余汐并没有掀开眼帘，而是摸索着勾住了严峤的脖颈。
　　不知不觉间，他已被严峤养成了每天起床前与严峤接吻的习惯。
　　熟悉的舌尖挟带着熟悉的热度将他的唇齿都磨蹭了一番，他努力地回吻，与那舌尖纠缠。
　　等他睁开双眼，两双唇瓣之间依然纠缠着银丝，片晌后，银丝才断去。
　　严峤望着因为自己的亲吻而红了眼尾的余汐，歉然道：“害得你要和我一样早起，对不起。”
　　余汐抚摸着严峤的头发，笑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严峤叹息着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做噩梦？”
　　等梁昮辉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的时候吧。
　　梁旻辉最近异常安静，余汐差点都要忘了梁旻辉的存在了。
　　余汐其实并不想隐瞒严峤，但无法预想严峤的反应，才没有向严峤坦白。
　　见余汐没有回答，严峤吻着余汐的额角道：“我没有指责你做噩梦的意思，也没有觉得你是负担，不想陪你睡觉的意思，你别误会。”
　　“我没有误会。”余汐捂住了脸，羞耻地道，“今天不吃早餐么？”
　　——严峤仗着他答应了一日三餐加宵夜，时常会含着他不放。
　　严峤摇了摇头：“不吃了，我知道你睡眠不足。”
　　“好吧。”余汐从床上下来，去洗漱后，又当着严峤的面换了衣服。
　　他以为严峤会将他当做床伴，但从严峤咽下他的东西起，已经过了将近三个月了，他与严峤还是没有做到最后。
　　他与严峤从单纯的陪/睡与被陪/睡变成了不清不楚，暧昧不明的关系。
　　他不懂该怎么样定义自己与严峤的关系，但总是告诉自己不要贪心，要知足。
　　至少，他现在想吻严峤就可以吻，想抱严峤就可以抱。
　　严峤发现余汐在发怔，低声道：“还很困么？”
　　“还好。”余汐与严峤住的是两室一厅的套房，每天有人定期打扫。
　　他不想暴露自己与严峤睡一张床的事实，所以将另一张床也弄乱了，装作睡过的样子，才回到严峤面前，踮起脚尖来，舔舐着严峤的唇瓣道：“再吻我一次。”
　　每当他觉得不知足的时候，他便会向严峤索吻。
　　严峤的亲吻于他而言，仿若最为上等的甜美的毒药。
　　令他忘却烦恼，却也令他毒入骨髓。
　　由于时间太早，酒店的自助早餐还没有开始，他们在外面的早餐店吃了早餐，便由严峤开车去了片场。
　　酒店里还住着其他演员，但所有演员都不需要这么早去片场。
　　抵达片场后，严峤坐在化妆镜前，由化妆师化妆，而余汐则坐在一旁拿着手机看新闻。
　　首先是娱乐新闻，再接着是时政新闻，如果有时间，他还会看社会新闻。
　　梁旻辉已经好久没出现在娱乐新闻上了，梁旻辉或许是被姐姐敲打过了，才低调了许多吧？
　　但被媒体称为“梁旻辉新欢”的那个歌手却时不时地有新消息，应该是梁旻辉力捧的对象。
　　仔细看那个歌手脸，稍微有些僵硬，可能是微调过了？
　　是被梁昮辉命令要整得更像高逐么？
　　对方已经是成年人了，应当是自愿用身体换取资源的，他没有权利干涉。
　　等严峤化好妆，天已经彻底地亮了，片场也热闹了起来。
　　严峤之前并没有拍过正规的戏，《伴你入眠》只是用于广告宣传的微电影。
　　面对一大堆工作人员以及坐在摄像机后的齐导，他的手心登时分泌出了一层薄汗。
　　他远远地瞧了余汐一眼，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让自己松弛了下来。
　　“action。”他站在演员中间，听到齐导的声音后，忍不住又瞧了余汐一眼。
　　余汐当然感知到了严峤的视线，于是朝着严峤笑了笑，无声地道：“你是最棒的。”
　　现场的工作人员不计其数，如果换成他演严峤那个角色，过度呼吸症候群一定会发作的。
　　他相信严峤能演好，可仍是紧张了，据说齐导的要求很高，若是齐导不满意就只能一遍一遍地拍。
　　严峤演到一半，齐洺语气温和地道：“重拍。”
　　余汐早就看过剧本了，他认为严峤所塑造的人物简直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少年将军，只是严峤似乎有点紧张，不够自然。
　　这第一场戏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但严峤还是整整重演了五遍才过。
　　从早上八点开拍，到晚上十点收工，严峤总共才完成了四场戏。
　　一回到酒店，严峤便沮丧地抱住了余汐：“汐汐，我是不是不够好？齐导是不是在怀疑自己当时的眼光了？齐导是不是想换掉我？”
　　余汐回抱了严峤，安慰道：“你很好，齐导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更不会想换掉你。”
　　“峤峤。”他又亲了亲严峤的唇瓣，“对于齐导来说，一天拍一场戏都是正常的，你一天拍完了四场戏已经很棒了。”
　　严峤眨巴着眼睛问道：“真的？”
　　余汐肯定地道：“真的。”
　　“为了庆祝我今天拍完了四场戏，我要吃宵夜了。”严峤迫不及待地将余汐抱到了沙发上。
　　余汐被严峤的手指弄得气息不稳：“收工……收工前……你不是……不是已经……吃过……吃过剧组的便……便当了么？”
　　严峤理直气壮地道：“我才十八岁，我还在长身体，便当量太少了，我没有吃饱。”
　　紧接着，他又低下头，轻轻地咬了一口余汐的下唇，诱哄道：“汐汐明明很喜欢我这么做。”
　　“嗯……喜欢……”余汐半闭着眼睛，身体不一会儿便化成了一滩水。
　　他喜欢严峤，他的身体当然也喜欢严峤。
　　严峤低着头，犹豫片刻后，大着胆子用指腹划过了那一处褶皱。
　　“峤峤……”余汐凝视着严峤，没多久，又阖上眼睛，默许了严峤的行为。
　　严峤得到了默许后，仅仅用指腹品尝了一番表面，并没有做更多。
　　他不能太过得寸进尺，他必须一点一点慢慢来。
　　余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地睁开双眼，用指尖拭去了严峤唇角的脏污。
　　他正要收回手，指尖突然被严峤咬住了。
　　严峤气势汹汹地道：“不许抢我的宵夜。”
　　余汐笑道：“这本来就是我的。”
　　严峤把余汐整个人圈在了自己怀里，蛮不讲理地道：“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第46章
　　余汐情不自禁地问道：“我现在在你怀里，所以我也是你的么？”
　　严峤不知道余汐为什么会这么问，遵循着本心回答道：“对，你也是我的。”
　　余汐霎时怔住了，没等他想好该怎么样回应，再度被严峤含住了。
　　严峤似乎很喜欢这么做，他瘫软在沙发上，任凭严峤为所欲为。
　　又吃了一次宵夜后，严峤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吃饱了。”
　　然后，他便抱着余汐去洗澡了。
　　洗完澡后，他又将余汐抱到了床上，亲了一口余汐的唇瓣，满足地道：“晚安。”
　　“晚安。”余汐全身蔓延着未散尽的余韵，心道：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你的该有多好。
　　拍完所有故国的文戏后，开始拍摄敌国的文戏。
　　敌国的第一场文戏是少年将军被当作求和的物件送入敌国，面对敌国之君与文武百官，不肯屈膝下跪。
　　负责押解的官兵见状，狠狠一脚踢在了少年将军的膝盖内侧，少年将军依然站得笔直。
　　四个官兵齐齐上前，才逼得双手被缚的少年将军跪下了身去。
　　少年将军跪下后，文武百官对其极尽冷嘲热讽，但其面不改色。
　　这场戏严峤十分投入，不过因为群演的失误，重演了一遍。
　　余汐站在一旁，明明清楚严峤是在演戏，却仍是心疼了。
　　这场戏结束后，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严峤坐在休息室里，还没有将自己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余汐倒了一杯水，放在严峤面前，便默默地退开了。
　　严峤却是掐住了余汐的手腕子，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余汐抽回手，提醒道：“可能会有人进来。”
　　严峤并不出声，端起余汐为他倒的水，一口气喝下了大半杯。
　　下一场戏是少年将军受刑。
　　各种刑罚都不是真的，可余汐却有些不忍心看了。
　　这场戏需要一边拍，一边补妆、换装。
　　等这场戏拍完，严峤看起来凄惨无比。
　　电影拍摄顺利，并不需要赶进度，因而拍完这一场，齐洺便扬声道：“收工，谢谢大家，大家今天辛苦了。”
　　在场的演职人员此起彼伏地道：“齐导辛苦了。”
　　齐洺又走到严峤面前道：“严峤，你表现得很好，远远超出了你的年纪与你的阅历所能呈现的表演，继续努力。”
　　严峤从来没有被齐洺表扬过，受宠若惊地道：“谢谢齐导，我会继续努力的。”
　　齐洺走后，严峤便去了休息室，化妆师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他脸上、身上所有的“伤痕”都卸掉了。
　　余汐望着褪去了凄惨模样的严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们回酒店吧。”
　　现在才下午四点，但因为严峤与余汐凌晨三点半便起床了，期间的休息时间加上早餐、午餐都不到一个小时，所以俩人一回到酒店，洗过澡后，便相拥着睡着了。
　　严峤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饶有兴致地数着余汐的睫毛：“一根、两根、三根……”
　　他足足将余汐的睫毛数了三遍，余汐才醒了过来。
　　余汐打了个哈欠，凝视着严峤道：“你在做什么？”
　　严峤幼稚地道：“数你的睫毛。”
　　余汐好奇地问道：“我总共有多少根睫毛？”
　　严峤坦白地道：“我每次只顾着看你，数着数着就忘记自己数到第几根了。”
　　余汐玩笑道：“原来我睡着的样子这么吸引人。”
　　“对，你睡着的样子特别吸引我。”严峤忐忑地道，“我希望你这一生都在我怀里入睡。”
　　这一生……峤峤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余汐不由生出了希望来，抿了抿唇瓣，却不敢问出口，转而摸了摸严峤的肚子：“饿了吧？”
　　严峤点点头，兴奋地伸过手去，想要去解余汐的拉链，却被余汐拍开了手。
　　余汐严肃地道：“你饿了就应该吃正常的食物。”
　　严峤委屈巴巴地道：“对我来说，这就是正常的食物。”
　　余汐无奈地问道：“除了这个，你还想吃什么？”
　　严峤不假思索地道：“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想吃。”
　　余汐不懂严峤为什么对此如此沉迷，味道明明一点都不好。
　　严峤亲着余汐的脸颊，撒娇道：“汐汐，我饿了，汐汐，给我吃，汐汐，我饿了，汐汐，给我吃……”
　　余汐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不得不妥协了。
　　严峤低下头去，节制地只吃了一次，意犹未尽地舔着唇瓣道：“好好吃哦。”
　　面前的严峤完全不像那个宁死不屈的少年将军，余汐抚摸着严峤的眉眼，喘息着道：“你的演技又进步了。”
　　严峤喜欢被夸奖演技，但唯独余汐，他更喜欢被夸奖吻技、床技。
　　关于吻技，他在余汐身上实践过无数次了，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自认为并不差。
　　至于床技，虽然他还没有实践过，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令余汐满意。
　　余汐并不知道严峤脑中充斥了黄色废料，缓过气来后，慵懒地道：“我饿了，我们吃晚……”
　　严峤双目灼灼地盯着余汐，打断道：“汐汐，你要不要吃……”
　　余汐没等严峤说完，也打断道：“我要吃正常的食物。”
　　“好吧。”严峤瘪瘪嘴，先去漱了口，又将酒店的菜单拿了来，与余汐一起看。
　　余汐选了卤肉饭，而严峤则选了炸酱面。
　　严峤打通客服电话，点了餐后，缠着余汐接吻，直到听到敲门，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余汐，将卤肉饭和炸酱面端了进来。
　　余汐被严峤抱到了沙发上，俩人一边吃着晚餐，一边看着电视。
　　自从电影开拍后，俩人难得这般悠闲。
　　余汐将卤肉饭吃完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今天才收到包裹。
　　严峤看着包裹的形状，猜测道：“是我的写真集么？”
　　“峤峤真聪明。”余汐拆开包裹，将其中的写真集拿了出来，“这并不是最终的定稿，你如果有意见可以提。”
　　严峤指了指自己的双腿：“汐汐坐在我腿上，我要抱着汐汐看。”
　　余汐在严峤腿上坐了下来，随即翻开了写真集。
　　一看到严峤在礁石边的那张写真，余汐一身的皮肉登地紧绷了，紧接着，恐惧汹涌地淹没了他。
　　尽管最后那张在水中的写真因为他的坚持并没有拍，但他眼前却不断回放着当时的情形。
　　当时他以为他要失去严峤了。
　　严峤忽然发现余汐脸色煞白，紧张地道：“汐汐，你哪里不舒服么？”
　　余汐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很害怕。”
　　严峤柔声道：“我不会出事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许食言。”余汐紧紧地拥住了严峤，“你既然答应我了，就不许食言。”
　　“嗯，我不会食言的。”严峤翻过这一页写真，便是其中最性感的那张写真了，他在余汐耳边吹了一口气，“快看，我是不是很性感？”
　　余汐耳朵发烫，恐惧渐渐消失了，垂眼去看写真，这张写真果然十分性感。
　　他的耳朵更烫了些，毫不犹豫地道：“我要把这张写真删掉。”
　　严峤明知故问：“你不想让这张写真被别人看到么？”
　　“嗯。”余汐注视着严峤道，“我不想让这张写真被别人看到，这样的你，只有我能看。”
　　严峤害羞地道：“你想看怎么样的我都可以。”
　　余汐捏了捏严峤的脸：“我想看认真看写真的你。”
　　严峤失望地道：“那好吧。”
　　然后，他与余汐一起把整本写真集都看了一遍，提了几个意见，由余汐发邮件给相关人员。
　　做完这项轻松的工作后，他无赖地道：“我累了，要汐汐摸摸头。”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又听到严峤道：“还要汐汐亲亲。”
　　于是，他低下头去，亲亲严峤的唇瓣。
　　严峤化被动为主动，亲了一会儿，发现余汐的唇瓣被他亲得红肿了，继而亲着余汐的喉结道，“汐汐，如果明天拍摄顺利，后天就要拍床戏了，我有点紧张。”
　　作为一个演员，不能拒绝剧情需要的床戏。
　　整部电影严峤有两场床戏，都是与饰演敌国之君的资深男演员，一场是被迫初次承欢，屈辱欲死；一场是主动承欢，趁机行刺。
　　余汐安慰道：“别怕，我相信你一定能演好。”
　　因为是演戏，他说出这句话的当下根本没有多想，然而，当他亲眼看到严峤被别人压在身下，却是满心嫉妒，即便并没有吻戏，即便双方都穿着衣服。
　　严峤没有过性经验，第一次演床戏演得缺乏真实感，只表现出了痛苦与屈辱。
　　重拍了三遍后，齐洺改拍了另一场戏。
　　收工后，严峤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边观摩着成人影片，一边思考着应该怎样演绎，不久后，演员们在他眼中变成了他自己与余汐。
　　他捂着脸，正自我反省着，房间门却陡然被敲了，余汐在门外道：“峤峤，该睡觉了。”
　　睡觉，抱着汐汐睡觉，等汐汐睡着后，我就可以……
　　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思绪：“我要稍微晚点再睡。”
　　他刚说完，原本正在表演睡觉的演员忽然发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站在门外的余汐心道：难道峤峤在里面……
　　
　　
第47章
　　余汐登时不知所措了，他知道严峤偶尔会趁着他睡觉的时候，躲进卫生间，抚慰自己，但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严峤发出声音。
　　他背过身去，正要离开，房间门却刷地打开了。
　　他不敢回过头去，低声道：“你继续吧，我不打扰你了。”
　　严峤绕到余汐面前，解释道：“我为了演好床戏，正在观摩成人电影，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余汐视线下移，严峤所说的应该是真的。
　　被余汐这么盯着，严峤情不自禁地道：“你能帮我么？”
　　余汐茫然地道：“帮你做什么？”
　　严峤大着胆子道：“帮我演床戏。”
　　余汐摇头道：“我不是演员，也没有和别人上过床，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汐汐没有和别人上过床！
　　严峤在心里欢呼着，又问余汐：“你和别人谈过恋爱么？”
　　余汐坦诚地道：“没有。”
　　汐汐没有和别人谈过恋爱！
　　严峤尽量平静地问道：“你和别人接过吻么？”
　　“没有。”余汐有点不好意思，“我只和你接过吻，牵过手……”
　　他顿了顿，努力克服了羞耻：“我只为你那么做过，也只吃掉过你的。”
　　汐汐只和我接过吻！只和我牵过手！只为我那么做过！只吃掉过我的！
　　严峤凝视着余汐，确认道：“你是不是同性恋？”
　　“我没有和女性谈过恋爱，也没有和男性谈过恋爱，我本来并不确定我是不是同性恋，但是……”余汐忐忑地问道，“你呢？你是同性恋么？”
　　严峤并不回答，而是道：“我听见过你在图书馆拒绝梁旻辉，你的理由是你不是同性恋。”
　　“因为我不喜欢梁旻辉，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余汐紧张地咬了一口自己唇瓣内侧的软肉，“告诉我，你是不是同性恋？”
　　严峤大抵是同性恋，但他还是想听严峤亲口说出来。
　　严峤直截了当地表白道：“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同性，所以我是同性恋，我们交往吧。”
　　余汐怔住了，而后又听到严峤道：“我和你一样，没有和别人上过床，没有和别人谈过恋爱，没有和别人牵过手，接过吻，只为你那么做过，也只吃掉过你的。”
　　“我……”余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后，下定了决心，“我们……”
　　他抿了抿唇瓣：“你演不好床戏，是因为你没有经验吧？所以我们……我们一起实践，积累经验吧。”
　　严峤开心得手舞足蹈，一把抱起了余汐转圈圈。
　　余汐揉了揉严峤的头发，引诱道：“你只抱着我转圈圈，不对我做别的么？”
　　严峤激动地把余汐抱到了床上，覆下唇去。
　　自己与严峤算是两情相悦了吧？
　　在接吻的间隙，余汐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峤峤，你是演员，是公众人物，你如果和我交往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媒体发现的，你的戏路会因此受到影响，你可能再也没办法饰演与女性有感情戏的角色了，你的粉丝可能会因为你是同性恋而脱粉，你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不少人会认为你一开始就被我包养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乎。”严峤解着余汐的衬衫扣子，“我只想让你成为我一个人的。”
　　余汐阻止了严峤的手，继续道：“峤峤，你才十八岁，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或许是因为我们日夜相处，你才对我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如果你以后想清楚了，遇见自己喜欢的女性了，同性恋这个烙印却不可能从你身上消除。”
　　“我喜欢你，我不会后悔，更不会变心，我理解你所有的顾虑，我也明白你是为了我着想，但是我并不需要，我只需要你。”严峤深情款款地道，“我们交往吧。”
　　余汐提议道：“或者我们可以只做床伴，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约束你，你可以自由地选择对象。”
　　“你为什么一厢情愿地认定我会因为和你交往而后悔？又为什么一厢情愿地认定我会变心？”严峤郑重其事地道，“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已经成年了，我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也能够为你负责，我想负责你的余生，我不满足于仅仅做你的床伴，我想和你结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面对严峤赤诚火热的感情，余汐舍不得辜负，更无法抗拒自己的本心，于是颤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一厢情愿。峤峤，我愿意和你交往，未来不管是荆棘载途，还是一帆风顺，我们一起向前走。”
　　严峤并不满意余汐的表白：“你还没有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余汐亲吻着严峤的唇瓣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余汐一边告白，严峤一边掰着手指数：“一遍，两遍，三遍……”
　　严峤数完手指，又去数脚趾。
　　余汐失笑道：“你想要我说几遍？”
　　严峤正色道：“一千遍，一万遍，十万遍，一百万遍，一千万遍……说到我们两个人中间有人先离开为止。”
　　余汐的眼眶瞬间发烫了：“我们一起长命百岁吧。”
　　严峤应和道：“嗯，我们一起长命百岁。”
　　余汐正感动着，严峤却是跃跃欲试地道：“可以开始了么？”
　　“嗯。”余汐闭上了眼睛，任凭严峤为所欲为。
　　严峤先是将余汐亲吻了一番，才问道：“你喜欢我怎么做？”
　　余汐不经思索地道：“抱着我，一边亲我，一边做。”
　　“原来汐汐这么喜欢被我亲。”严峤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直觉得手指要被烫化了。
　　“我喜欢你，当然喜欢被你亲。”余汐努力放松着自己僵硬的身体。
　　严峤紧张地问余汐：“疼不疼？疼就说出来，别忍着。”
　　“不疼。”余汐伸长手，抚摸着严峤的脸，“别怕，要是疼了，我会告诉你的。”
　　足足耗费了半个多小时，严峤才向余汐确认道：“可以了么？”
　　余汐一双唇瓣更是红得宛若涂了唇膏似的：“可以。”
　　话音落地，倏然有液体纷纷地坠落在了他身上，“滴答滴答”地作响着，是什么？
　　他睁开双眼去看，没想到，竟然是扎眼的鲜血——严峤流鼻血了。
　　严峤气血翻腾，没来得及捂住鼻子，慌张地道：“汐汐，我没事，你别担心。”
　　余汐一身的热度霎时退了干净，推开严峤，冷静地道：“我带你去医院，快点把衣服穿上。”
　　严峤听到“啵”的一声，赶紧伸手圈住了余汐的腰身，坦白道：“汐汐，我没事，我是因为太激动了，才会流鼻血的。”
　　余汐陡然想起有一天，他不小心踢到了严峤，由于害怕严峤因此受伤，而用手尝试了。
　　那时候，严峤也流鼻血了，他还以为是因为严峤吃了他买的保健品的缘故。
　　所以严峤并不是因为吃了保健品才流鼻血的，而是因为他才流鼻血的。
　　他恍然大悟地道：“原来你一早就暗恋我了？”
　　严峤害羞地道：“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本来是打算向你表白的，可是在我表白前，我听到你对梁……”
　　他不想在这么美好的时刻，提到那个人渣，太煞风景了。
　　因而，他马上改口道：“我听到你说你不是同性恋，我不得不放弃了向你表白的打算。”
　　倘若严峤当时向自己表白了，自己估计不会答应，但倘若严峤当时向自己表白了，自己与严峤便不会耽误这么长的光阴。
　　余汐抽了纸巾来，递给严峤：“等你不流鼻血了，我们再继续吧。”
　　严峤机智地将纸巾搓成了长条，塞进了自己的鼻子里，道：“好了，我不流鼻血了，我们继续吧。”
　　余汐不客气地揭穿了严峤：“你既然不流鼻血了，鼻子里为什么要塞纸巾？”
　　“你不懂。”严峤胡扯道，“这是最新的流行时尚。”
　　“最新的流行时尚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余汐话锋一转，“等你抛弃这样的流行时尚了，我们再继续吧。”
　　严峤摇着余汐的手道：“不要嘛，我想继续，我想继续，我想继续……”
　　他又指了指，可怜兮兮地威胁道：“你看，再不继续，我真的要去医院了。”
　　余汐叹了口气：“我用手或者嘴巴帮你吧。”
　　“不要。”严峤一口拒绝，“要么你让我继续，要么你送我去医院。”
　　俩人僵持了一会儿，余汐无奈地退让了：“那好吧，但你不许逞强，假若真的不舒服……”
　　他的嗓音被迫变了调：“别着急，放心，我不会跑掉的，也不会改变心意。”
　　严峤迫不及待地道：“我想快点让汐汐属于我。”
　　余汐软声道：“我早就属于你了，独属于你。”
　　“我也独属于你。”严峤亲吻着余汐的脸颊，同时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余汐。
　　余汐从未如此充实过，仿若自己之前所有的缺憾，所有的不快都被弥补了。
　　他紧紧地拥住了严峤的后背，胡乱地摸索着。
　　严峤观察着余汐的神情，松了口气：汐汐应该并没有觉得难受。
　　他又低头望去，汐汐也并没有出血。
　　许久后，余汐感知到严峤的动作，用哑了的嗓子道：“全部都给我。”
　　严峤犹豫道：“可是……”
　　“没有可是。”余汐主动纠缠着，使得严峤压根没有余力撤退。
　　下一瞬，他又获得了全新的体验，整个人微微颤抖着，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严峤。
　　又过了许久，严峤才勉强撤退了。
　　余汐一手堵住了，一手牵了严峤的手，用脸颊磨蹭着严峤的手背。
　　严峤艰难地道：“不要煽动我。”
　　余汐反而煽动道：“不够，再来一次。”
　　严峤抵挡住了诱惑，坚决地道：“不行。”
　　余汐伸手摸了摸：“没有受伤，所以可以的。”
　　“不可以。”严峤不给予余汐再说话的机会，将余汐打横抱到了浴室。
　　没料到，余汐竟然趁着洗澡的时候，身体力行地引诱了他。
　　严峤拒绝不了余汐，不得不妥协了。
　　余汐被严峤擦干身体，吹干头发后，又被穿上衣服，继而被抱到了床上。
　　他窝在严峤怀里，扯掉了严峤鼻子里的纸巾，见严峤不再流鼻血了，才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一觉睡醒，意识渐渐回笼，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与严峤两情相悦了，自己与严峤交往了，自己与严峤发生关系了。
　　对于他而言，之前的严峤若远若近，明明是他最为亲密的人，却并不是他的恋人。
　　但昨天他与严峤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伸手探了探，果然还有点湿润。
　　他又动了动身体，果然发酸了。
　　余汐一动，严峤便醒了过来。
　　他打开床头灯，注视着余汐道：“还好么？”
　　“嗯，我很好。”起初，当然是痛苦的，毕竟余汐并没有被闯入过，但欢愉马上将他从痛苦中拯救了出来，进而淹没了他，令他无法自拔。
　　他刚说完，便被严峤吻住了。
　　余汐被严峤吻得意乱情迷，望住了严峤，质问道：“你不是没有和别人接过吻么？你的吻技为什么这么好？”
　　汐汐夸我吻技好！
　　严峤思忖着道：“我确实没有和别人接过吻，大概是因为我天赋异禀吧。”
　　“你的吻技太好了，让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曾经吻过许多人。”余汐用指腹磨蹭着严峤的唇瓣，“你也太擅长用嘴巴了，我也误会了，我还以为你曾经交过男朋友，为男朋友做过，我因此吃了不少醋。”
　　严峤一想到自己为别的男性做那件事的画面，霎时间恶心得想吐。
　　“我才不要帮别人做，除了你的，别人的我连看都不想看，碰都不想碰，更何况是做了。”他又懊恼地道，“对不起，让你误会了，早知道我就不要这么天赋异禀了。”
　　余汐坦率地道：“没关系，我喜欢你的天赋异禀，我喜欢被你亲吻，更喜欢被你抱。”
　　严峤挤眉弄眼地道：“我是不是在床上也很天赋异禀？”
　　“对。”余汐含笑道，“我听说第一次是会流血的，我不但没有流血，而且很舒服。”
　　汐汐夸我床技好！
　　严峤故作娇羞地道：“我的初吻和初夜都献给你了，你必须负责我一辈子。”
　　余汐认真地给予了严峤承诺：“我会负责你一辈子的。”
　　严峤兴奋地道：“等我们什么时候有假期了，我要把汐汐吃很多很多遍。”
　　余汐打趣道：“多到你必须吃保健品的程度么？”
　　“我才不需要吃保健品。”严峤期待地道，“当然是多到让汐汐那里变成我的形状的程度。”
　　余汐用视线缠住了严峤的视线：“我那里早就已经是你的形状了。”
　　严峤耳根发烫：“我最喜欢汐汐了。”
　　“我也最喜欢峤峤了。”严峤曾经这么对他说过，但余汐当时认为严峤的喜欢与自己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他看了眼手表，道：“现在是凌晨两点半，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必须起床了，再睡一会儿吧。”
　　“我向齐导请过假了，明天休息。”严峤请假的理由是要磨练自己的演技。
　　“你还是不要请假了，我没事的。”余汐试着从床上下来，想走两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然而，仅仅一步，他便由于双腿酸软而趔趄了。
　　这双腿昨天使用过度了，压根无法支撑身体。
　　严峤眼疾手快地把余汐抱回了床上，夸耀道：“我可是很厉害的，你当然不可能没事。”
　　余汐莞尔道：“对，你很厉害，厉害得我险些承受不住。”
　　严峤被夸奖得害羞了，将脸埋在余汐心口。
　　余汐揉着严峤毛茸茸的后脑勺道：“其实看你拍床戏我也吃醋了。”
　　严峤承诺道：“那拍完这部电影，我以后不拍床戏了。”
　　余汐劝道：“有些电影中，床戏是必不可少的，能塑造人物性格，推动剧情发展，你不用为了我这么做。”
　　“不是为了你，我本来就不喜欢和别人拍床戏。”严峤轻咬着余汐的侧颈，“我最讨厌别人接近我了，要不是为了演戏，我根本不想让任何人接近我。”
　　所以对我一见钟情的峤峤从一开始便向我表达了爱恋，而我却以为峤峤家庭不幸福，以致于长成了缺爱的孩子，才这样爱撒娇。
　　我真是个傻瓜。
　　余汐这样想着，邀请道：“不如来做第三次吧？”
　　
　　
第48章
　　“不要。”严峤矢口拒绝了，“我不能给汐汐的身体造成负担。”
　　余汐一身的力气都被严峤抽干了，身体已然餍足了，精神却是贪得无厌。
　　他磨蹭着严峤，吐气如兰地道：“真的不要么？”
　　“不要。”严峤用被子将余汐紧紧裹住了，免得自己再被诱惑，“睡觉吧。”
　　余汐将被子挣开了：“那峤峤要不要吃宵夜？”
　　严峤望住了余汐，问道：“你是不是不安心？是不是不相信我？才这样诱惑我？”
　　余汐摇头道：“不是，我只是不满足而已。”
　　严峤坦白道：“其实我也不满足。”
　　紧接着，他低下了头去，一边观察着余汐的神情，一边享用着宵夜。
　　余汐半闭着眼睛，双手抓揉着严峤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而想起了许多生前的旧事：被送到孤儿院，被校园暴力，被歧视，被怜悯，租房子每每被房东怀疑能不能交得起房租，找工作频频被用人单位质疑会不会拖累别人，被医生告知双耳即将彻底失聪，被酒驾的司机撞死。
　　他短暂的一生几乎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
　　他又想起了那个曾经帮助过他的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同学，不知道那个同学过得好不好，他还没来得及向对方道谢，对方便转学了。
　　渐渐地，他再也没有余力去想任何旧事了，他脑中一片空白，惟有严峤的眉眼越加鲜明。
　　“我……嗯……”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严峤道，“峤峤……我喜……喜欢……喜欢你……”
　　严峤含含糊糊地道：“我也喜欢你。”
　　许久后，余汐的身体猛然一抽搐，继而困倦了。
　　严峤去漱口后，又为余汐擦拭了，才伸手将余汐拥入了怀中。
　　他不敢相信余汐已经属于他了，凝视着余汐，过了好一会儿，在余汐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这一天，白天，他们睡睡醒醒，晚上，又做了一次。
　　余汐窝在严峤怀里，发问道：“我和你一起实践了这么久，你知道该怎么演床戏了么？”
　　严峤苦恼地道：“我也不知道，只能尽力而为。”
　　余汐提议道：“你可以把对方想象成你，再把你想象成我。”
　　第二天，严峤继续演床戏，而余汐则坐在一旁。
　　严峤很温柔，很耐心，并没有对余汐的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除了双腿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严峤努力地演绎着被折辱的高傲的少年将军，原本他只能表现出痛苦与屈辱，和被背叛，被抛弃，被讥讽，被施刑的时候所表现出的痛苦与屈辱并没有多大区别。
　　有了经验之后，加上表演天赋，他终于成功表现出了被迫承欢的痛苦与屈辱。
　　齐洺看着镜头中的严峤，又看了眼余汐，若有所思。
　　“cut。”他走到两个演员面前，“本来下一场床戏应该过几天再拍的，趁着今天严峤状态不错，不如把下一场床戏也拍了吧，你们先去准备，一个小时后开拍。”
　　严峤一接触到齐导的视线，便明白齐导已经觉察他与余汐的关系了，也已经清楚他请假的真正原因了。
　　他追上正要回到摄像机旁的齐导，低声道：“齐导，请你不要说出去。”
　　齐洺侧过头去，瞧着严峤：“我只关心你能不能演好戏，至于你的私生活，我无权干涉，更不会说出去。”
　　严峤鞠躬道：“谢谢齐导，我不会辜负你的。”
　　余汐听不到严峤与齐导的对话，因为角度问题，也没办法看清两个人的嘴唇，他尽量正常地走回了休息室后，才蹙着眉问严峤：“齐导发现什么了？”
　　严峤关上休息室的门，回答道：“对，不过齐导答应我了，他不会说出去的。”
　　他又向余汐澄清道：“我不是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更不是觉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还配不上你。”
　　“我并不觉得你配不上我。”余汐认真地道，“对于我而言，公开或者不公开都可以，其实我更倾向于不公开，我不希望自己影响你的前途。”
　　“我们来做个约定吧。”严峤亲了下余汐的唇瓣，“等我成为影帝了，我们就公开。”
　　“好。”余汐并没有撒谎，但让严峤在众人眼中打上为他所有的标签有着令他无法抗拒的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严峤坐在椅子上，又让余汐坐在他身上，而后，一边为余汐按摩，一边期待地道：“你刚才吃醋了么？”
　　“嗯，吃醋了。”余汐夸奖道，“你演得很好，很令人心疼，我差点冲过去救你。”
　　“希望到时候观众也能被我带着入戏。”严峤紧张地道，“我只演过《伴你入眠》，不知道在大荧幕上，我的演技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能，我对你有信心。”余汐捏了捏严峤的脸，“你不需要紧张。”
　　严峤双目灼灼地盯着余汐：“我希望自己能凭借这部电影成为影帝。”
　　余汐有点害羞：“别急，不管多少年，我都会等你的。”
　　严峤瘪着嘴道：“汐汐刚刚还说对我有信心，现在又这么说，你是不是其实对我没信心？”
　　“我只是不想让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余汐安抚地吻了严峤的唇瓣。
　　休息室并不是可以好好接吻的场所，他只打算轻轻一吻，却被严峤扣住了后脑勺。
　　他眼角的余光能从化妆镜中看到自己被严峤亲吻的情形，明明仅仅是亲吻罢了，他却觉得这样的情形透出了丝丝淫靡。
　　严峤意犹未尽地舔舐着自己唇瓣，感叹道：“如果我的对手戏演员是汐汐，我肯定一秒入戏，演技爆表。”
　　余汐喘匀了气，才失笑道：“如果我是你的对手戏演员，你就不是被折辱了，更不会感到痛苦、屈辱。”
　　严峤后知后觉地道：“对哦，如果我的对手戏演员是汐汐，这部电影就变成爱情片了。”
　　爱情片，和汐汐演爱情片，想想就足够令人脸红心跳了，不过汐汐并不喜欢演戏，而且患有过度呼吸症候群，还是算了吧。
　　突然，敲门声从外头传入了俩人耳中。
　　余汐从严峤身上下来，接着扬声道：“请进。”
　　化妆师进来了，将严峤脸上的妆做了点修改。
　　因为下一场床戏是少年将军主动承欢，化妆师为严峤化了浅红色的眼妆，又涂上了同色的唇膏，以增添妩媚感。
　　化完妆，严峤又去换了服装，服装近似于女装，外衫是一件薄纱。
　　妆容与服装的变化同时也显示了敌国之君对于少年将军的禁锢与调/教。
　　若是换成刚入敌国的少年将军是绝对不可能自然地用这副形象示人的，因而严峤必须演出对于这副形象的麻木、习惯。
　　化妆师与服装师有自己专属的休息室，工作完成后，便出去了。
　　余汐到了严峤面前，挑起严峤的下颌：“美人，要不要跟爷回家？”
　　严峤配合地道：“要，要，要，美人我今天就跟爷回家，为爷暖床。”
　　余汐忍着笑道：“美人你也太不矜持了吧？”
　　严峤理所当然地道：“面对汐汐，用不着矜持。”
　　余汐看时间差不多了，正色道：“走吧。”
　　严峤点点头，与余汐一起回到了片场。
　　严峤的长相本来就出类拔萃，这一身装扮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艳了。
　　严峤得意洋洋地朝着余汐无声地道：“快看美人我颠倒众生。”
　　余汐听不见严峤的声音，但能读懂唇语，不由笑了。
　　“action。”随着齐导的声音响起，第二场床戏正式开拍了。
　　少年将军被敌国之君压在了身下，薄纱委地。
　　他装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发出欢愉的气声，手指却摸索着从御榻的暗格之中，取出了一把匕首。
　　手起刀落，血溅三尺。
　　然后，他一脚将敌国之君踹到了地上，敌国之君尚未断气，欲要大声呼救。
　　他低下身去，利落地割断了敌国之君的喉咙。
　　血液飞溅，污染了他如玉的面孔，他伸手抹去了，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出了寝宫。
　　外头的侍卫早已被他下了迷魂药，无人能阻挡他。
　　出了寝宫后，他躲在暗处，伺机出逃。
　　他并不担心自己乃是凶手一事暴露，以致连累故国。
　　敌国政斗正盛，各方斗法，互有胜负，想来敌国之君一死，要耗费不少年岁政局才能稳定下来。
　　他只消尽快赶回故国，夺得军权，处置了通敌叛国的丞相，推翻了愚昧昏庸的君主，他便有足够的时间令这教他受尽了屈辱的敌国俯首称臣。
　　暗夜中，他的双眼较天上的明月都要亮上几分。
　　这一场戏总共拍了三遍才过，严峤卸妆、化妆、换装后，接着去拍了另一场戏。
　　一直到午夜十二点半才收工。
　　严峤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后，与余汐，以及其他演员一起乘坐大巴车回了酒店。
　　他是四点钟起床的，拍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戏，已然疲倦了。
　　回到房间后，他一把拥住了余汐，汲取着余汐的气息，痴汉地道：“汐汐好香哦。”
　　余汐催促道：“快去洗澡，洗完澡就可以睡觉了。”
　　“洗不动，我必须先补充能量。”严峤将余汐抵在墙上，辗转亲吻着。
　　亲吻了好久，他才牵着余汐的手道：“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俩人一起洗澡当然不可避免地又做了一次。
　　余汐因为严峤的手指而颤抖着，努力地冷静了下来：“你今天……已经是昨天了，你昨天表现得很好，尤其是第二场床戏，你脸上的微表情控制得特别好，情绪变化一目了然。”
　　严峤一本正经地道：“我认为自己的演技还是不够内敛，少年将军的隐忍表现得不够好。”
　　“少年将军毕竟还是少年，太过内敛或许缺乏真实感。”余汐跪坐着抱住了严峤，下颌抵在严峤的左肩上。
　　严峤思忖着道：“你说得对。”
　　为余汐清理干净后，他将余汐抱到了床上，害羞地道：“晚安，我的恋人。”
　　“晚安，我的恋人。”余汐也害羞了，明明是很正直的称呼，却令他回忆起了不久前的灼热。
　　
　　
第49章
　　又拍了将近一个月的文戏，便到了农历的十二月二十八。
　　齐导给剧组所有人都放了假，当天，余汐与严峤一起坐飞机回了A市。
　　对于余汐而言，除了第一次坐飞机，并没有再那么难受过，但他依然不习惯。
　　在飞机上升与下降的时候，他总是会在耳鸣中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会失去这一双健康的耳朵。
　　每次，严峤都会握他的手，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望着严峤担忧的双眼，冲着严峤笑了笑：“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严峤将余汐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但我还是很担心你。”
　　飞机成功降落后，出了机舱，余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一回到家，他便将严峤抵在门上接吻。
　　严峤回应着余汐毫无章法的亲吻，同时轻拍着余汐的后背。
　　唇齿交织间，余汐磨蹭着严峤，同时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望向严峤。
　　唇齿分开后，严峤幽深的双眼擒住了余汐，暗哑着嗓子问道：“不累么？”
　　“很累，但是想要。”余汐主动跪下了身去。
　　严峤揉着余汐的头发，俯视着余汐，并没有反对。
　　等余汐咽下去，又吐出来后，他才将余汐抱了起来。
　　余汐满脸通红，遗憾地道：“还是只有一半。”
　　严峤自豪地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余汐含笑道：“你说得对。”
　　严峤将余汐抱到了床上，细细地亲吻着。
　　为了能空出一个星期的假期，剧组最近在赶进度，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因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属于恋人之间的事情了。
　　严峤将余汐浑身上下都亲吻了一遍后，又让余汐坐在了他的腰身上。
　　余汐从来没有这么做过，抿了抿唇瓣，瞧着严峤道：“我可能会让你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严峤期待地道：“不会的，只要对象是你，我肯定不会觉得不舒服。”
　　余汐凝了凝神，低下头去亲了亲严峤，好久之后，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更为硌手了些，应该是由于自身体重的缘故吧？
　　严峤紧张地问余汐：“你还好么？会不会太勉强了？会不会难受？”
　　余汐答道：“我还好，你呢？”
　　“我很好。”严峤意味深长地道，“我正在欣赏美景。”
　　余汐害羞地道：“我才不是什么美景。”
　　严峤反驳道：“对我而言，你就是世间所有美好事物的集合体。”
　　余汐怔了怔，更加害羞了。
　　他不再说话，聚精会神地取悦着自己与严峤。
　　许久后，他软乎乎地趴在严峤身上，气喘吁吁地道：“我没力气了。”
　　“我抱你去洗澡吧。”严峤正要起身，却被余汐阻止了：“不许动。”
　　余汐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你不许动，等我睡醒再继续。”
　　严峤哄道：“洗完澡才能更好地睡觉。”
　　余汐矢口拒绝：“不想洗。”
　　严峤无奈地道：“好吧。”
　　余汐比他大六岁，平常的时候，余汐比他成熟许多，但在这个时候，余汐却变得幼稚了。
　　他抚摸着余汐汗湿的头发，疼爱地亲吻着余汐紧阖的眼帘，在心里道：汐汐，好好睡吧。
　　五个多小时后，余汐才醒过来。
　　他首先感受到了充实，而后睁开眼睛去看严峤，发现严峤还睡着。
　　他用指尖描摹了一会儿严峤的眉眼，又坏心地用最为刺激的方式闹醒了严峤。
　　严峤被迫清醒了，促狭地道：“我的汐汐真是太热情了。”
　　余汐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严峤：“你喜欢我这么热情么？”
　　“当然喜欢。”严峤用双手分别掐住了余汐的侧腰，将余汐一提，又将余汐放下了。
　　“嗯……”余汐瞪了严峤一眼，“你是故意的。”
　　严峤无辜地道：“汐哥哥，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余汐了然地道，“你伺机报复我吵醒了你。”
　　“汐哥哥，你别生气，我唱儿歌给你听吧。”严峤一边挺腰，一边一派天真无邪地唱道，“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余汐羞耻地捂住了严峤的唇瓣：“不要再唱了。”
　　严峤咬了一口余汐的手指，即刻将余汐的手指拨开了，刻意用童音道：“汐哥哥不喜欢我唱《卖报歌》么？那我改唱《蜗牛与黄鹂鸟》好不好？”
　　没等余汐回答，他已经开唱了：“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
　　余汐不得不求饶道：“你别欺负我。”
　　“对不起，我不欺负你了。”严峤对余汐一向心软，被余汐用水光盈盈的双眼一看，便舍不得了，即便这是情趣。
　　他翻了个身，安抚地啄吻着余汐道：“我都听你的，你喜欢我怎么做？”
　　余汐坦率地道：“不要再唱儿歌了，别的都可以。”
　　从农历十二月二十八到除夕的上午，俩人除了果腹，基本都在床上厮混。
　　除夕中午，余汐躺在严峤怀里，发问道：“你过年不回家么？”
　　严峤摩挲着余汐汗津津的背脊道：“我爸妈在这个月的结婚纪念日复婚了，前几天飞去国外的小岛度蜜月了，我就算回去了，家里也没人。”
　　“你替我恭喜叔叔阿姨。”自从自己与严峤相遇后，严峤便从来没有回过家，可能是家庭不完整的缘故吧？严峤的父母既然复婚了，应该能更好地让严峤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余汐建议道：“等你爸妈蜜月回来，你回家一趟吧，他们一定想你了。”
　　严峤纠正道：“不是叔叔阿姨，你应该叫爸爸妈妈才对。”
　　“可是……”余汐忐忑地道，“可是我是把你变成同性恋的坏人，你爸爸妈妈可能不会接受我。”
　　“你不是把我变成同性恋的坏人，恋爱不分性别，我爱上了你，你是我的同性，所以我是同性恋，如果你是女性，又或者我是女性，我们便是异性恋了。”严峤语出惊人地道，“而且我早就向我爸妈出柜了。”
　　余汐睁大了眼睛，震惊不已：“你是什么时候向你爸妈出柜的？”
　　“就在我们发生关系后。”严峤理所当然地道，“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一起长命百岁么？我们既然要一起长命百岁，我肯定得向我爸妈出柜。”
　　他当时并没有犹豫，一丝一毫都没有，而是满腔想向父母炫耀自己找到了相伴一生的爱人的兴奋。
　　余汐战战兢兢地问道：“你爸妈是什么反应？他们是不是生气了？”
　　严峤回忆道：“因为我爸比较闲，所以我先打了电话给我爸，我爸劝我再考虑考虑，我拒绝了，我又打给了我妈，我妈被我打扰了美容觉，把我骂了一顿，对于我出柜这件事不但没有反对，还表示了支持。”
　　他从小学起便自己做决定，父母最多只能提供意见和建议。
　　相比较他父亲，他母亲更加放任他。
　　而他父亲只反对过他做演员以及出柜。
　　余汐追问道：“你爸爸后来给你打电话了么？”
　　严峤点点头：“打了，他还问我你对我好不好，我告诉他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就没意见了，不过他警告我不准在我妈面前这么说，要说我妈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余汐松了口气：“所以我算是过关了？”
　　“嗯，等我爸妈度假回来，跟我回家见他们好不好？”发现余汐身体紧绷，严峤安抚地抱紧了余汐，慌忙补充道，“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余汐解释道：“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太紧张了，可能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
　　“我等你做好心理准备。”严峤自信地道，“反正你是我的了，跑不掉的。”
　　“我要跑掉了。”余汐故意从严峤怀里钻了出来，继而站起来，支撑着慵懒的身体，努力地在床上跑了两步。
　　“你跑不掉的。”严峤一把扣住余汐的脚踝，一用力，余汐旋即回到了他怀中。
　　“又湿又软。”他吻着余汐的侧颈，不紧不慢地道，“是谁把你弄成这副样子的？”
　　“是你。”余汐攀着严峤的双肩，不由自主地仰起了头。
　　“对，是我，惟有我能把你弄成这副样子。”严峤试探着含住了余汐的耳廓。
　　余汐霎时浑身僵硬了：“你能不能不要碰我的耳朵？”
　　“对不起。”严峤赶紧松开了余汐的耳廓，他想知道关于余汐的一切，认真地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的耳朵发生过什么事么？导致你不喜欢让我碰你的耳朵？”
　　他其实本来是打算请私家侦探调查余汐的，他认为自己知道得更多，才能更好地保护余汐，但最终他放弃了。
　　利用私家侦探窃取自己心爱的人的秘密是不对的，关于余汐的耳朵，关于余汐的噩梦，他更想由余汐亲口说给他听。
　　如果告诉严峤事实，便会牵涉到穿书这件事。
　　余汐无法预计严峤的反应，犹豫着该不该说。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严峤不想逼迫余汐，换了个话题，“你过年要回家吧？什么时候回去？”
　　余汐下定了决心：“电影杀青后，我就告诉你我做噩梦的原因以及我不喜欢你碰我的耳朵的原因。”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严峤温柔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余汐用自己的唇瓣摩擦着严峤的唇瓣：“你也有秘密么？”
　　严峤不假思索地道：“有，想知道的话就摸摸我的头。”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你的秘密是什么？”
　　严峤回答道：“我的第一个秘密是你摆在我和你中间的枕头是被我丢到床下的。”
　　余汐恍然大悟地道：“我还以为我的睡相变差了。”
　　他接着问道：“你的第二个秘密是什么？”
　　严峤又提出了要求：“你捏捏我的脸，我就告诉你。”
　　于是，余汐捏了捏严峤的脸。
　　“你的浴球是我扯破的。”严峤失望地道，“我还以为你的浴球破了，你就会用我的浴球洗澡，没想到你还有备用的。”
　　余汐忍俊不禁：“幸好我早有准备，没有让你的奸计得逞。”
　　他揉了揉严峤的耳朵，好奇地问道：“你还有第三个秘密么？”
　　严峤脸孔发烫：“那天早上其实你没有踢到我，只是蹭到了而已，还有我喜欢你用手帮我。”
　　余汐得出了结论：“原来你对我蓄谋已久。”
　　严峤坦白地道：“嗯，我每天都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对你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他注视着余汐瞬间泛红的脸，再接再厉地道：“我还有第四个秘密，我第一次看到你喝牛奶就流鼻血了，如果你喝的不是牛奶，而是……”
　　
　　
第50章
　　余汐忍耐着羞耻问道：“所以我真的喝了以后，你也流鼻血了么？”
　　严峤摇了摇头：“我当时认定你是被我强迫的，是因为怕我离开你，你才会那么做的，我又自责又心疼，根本没有一点心猿意马。”
　　余汐亲了亲严峤的唇瓣：“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向你告白的。”
　　严峤也亲了亲余汐：“是我对不起汐汐，是我应该早点向汐汐告白。”
　　余汐顺势道：“既然你认为是你自己对不起我，就必须补偿我。”
　　严峤兴奋地道：“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一夜七次？”
　　“当然是……”余汐正色道，“下次不许再在抱我的时候唱儿歌了。”
　　严峤瘪了瘪嘴：“汐汐你变了，你明明很喜欢听我唱儿歌的。”
　　“我喜欢听你唱儿歌，不代表我喜欢你在那个时候唱儿歌。”余汐无奈地道，“你明明知道，你是故意的。”
　　严峤睁大了眼睛：“才没有，快看我无辜的大眼睛。”
　　余汐只能使出了杀手锏：“你再这么欺负我，不管是一日三餐，还是宵夜都不许再吃了，更不许抱我。”
　　严峤垂着头道：“好吧，我错了，我再也不那么欺负你了。”
　　余汐刚刚松了口气，却听到严峤道：“我答应你了，而且认错了，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吃午餐了？”
　　严峤没等余汐答应，已经开始享用他的午餐了。
　　余汐软着嗓子道：“你还没吃饱么？”
　　“没有，面对汐汐，我永远都吃不饱。”严峤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余汐后，才专注地含住了。
　　等他享用完午餐，再次问余汐：“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余汐阖着双眼答道：“明天，也就是初一，我会回家吃晚餐。”
　　他又猛然睁开双眼，望住了严峤：“你不催我出柜么？”
　　严峤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催你？我不会对你进行道德绑架，不是我出柜了，你也必须马上出柜。”
　　“对不起，请等我做好心理准备。”余汐能想象姐姐的反应，但完全不敢想象父亲的反应。
　　“我会等你的，不要急。”严峤换了个话题，“今天是除夕，我们一起去买菜、做菜吧。”
　　“嗯。”余汐有些疲倦了，“我要再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记得叫我起床。”
　　严峤点点头，在余汐睡着后，登入“我的血液流淌着糖”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有什么能把人叫醒的方式？
　　前天，余汐用了最为刺激的方式叫醒他，他一定要以牙还牙。
　　他曾经用过嘴巴叫醒余汐，但是这三天余汐消耗太大了，而且他才吃过午餐，为了余汐的身体健康着想，这个方式pass。
　　他一刷新，便出现了一串评论。
　　他塞了耳塞，玩了一局游戏，打算采用点赞最多的方式。
　　关闭游戏界面后，他再一刷新评论，点赞最多的那条是：当然是把对方吻醒。
　　这个方式显然不够刺激。
　　点赞第二多的评论是：我妈叫醒我的经典方式，总共分三步：拉窗帘，掀被子，在我耳边吼“起床了”（尤其适用于冬天）；拉窗帘，关空调，在我耳边吼“起床了”（尤其适用于夏天）。
　　这条评论下点赞多的回复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点赞第三多的评论是：有猫的话，直接把猫放到对方身上就可以了。
　　还有诸如泼水，在对方额头上放冰块，给对方围一圈闹钟，捏鼻子之类的方式。
　　因为并没有什么刺激的方式，他决定按照自己的计划采用点赞最多的方式。
　　等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后，他便吻上了余汐的唇瓣。
　　余汐的唇瓣由于承受了过多的亲吻而微微发肿了，明天余汐要回家过年，他不能太过分。
　　这么轻柔的吻唤不醒余汐，他突发奇想地挠了挠余汐的脚底。
　　“好痒。”余汐刷地坐了起来，瞪着严峤道，“你又欺负我。”
　　严峤在余汐脚背上落下了一个亲吻，又委屈巴巴地道：“我本来是打算把你吻醒的，谁让你一直不醒？”
　　“好吧，是我睡得太熟了。”余汐一起床，残存的液体当即流淌了出来。
　　他走到浴室洗澡，刚打开花洒，便看到严峤走了进来。
　　严峤一本正经地道：“谁污染谁治理。”
　　余汐失笑，继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吃下去的怎么办？你要钻进我肚子里治理么？”
　　严峤严肃地道：“你长大嘴巴，我马上要钻进你肚子里了。”
　　余汐配合地长大了嘴巴。
　　“我已经钻到你肚子里了。”片刻后，严峤认真地道，“好了，治理完毕。”
　　余汐故作惊奇地道：“原来我们峤峤还会法术。”
　　严峤胡扯道：“本尊无所不能，雕虫小技而已，汐汐不用太崇拜我。”
　　余汐忍不住笑了，圈住严峤的腰身，在严峤耳边吹着热气道：“还有地方没有治理完毕。”
　　等严峤彻底治理完毕，余汐的身体早已发软了。
　　他帮余汐洗过澡，又吹干头发后，便将余汐抱到了沙发上。
　　余汐歪在沙发上，脑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个问题：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英年早逝？
　　这三天到底被污染了多少次，他全然记不清了。
　　不久后，俩人全副武装地出了门，一坐上车，才摘下口罩。
　　余汐吐槽道：“我们这副打扮像是要去抢银行。”
　　严峤深情地道：“我才不要去抢银行，我只想抢汐汐的心，让汐汐的心里除了我再也容纳不下别人。”
　　余汐听着严峤的土味情话，笑道：“我迷路了，迷路在你的土味情话里，再也走不出去了。”
　　严峤不满地道：“你的情话明明也很土味。”
　　俩人抵达超市后，快速地把要的食材买好，便回了家。
　　因为是除夕，俩人做的全部都是中餐，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分别是红烧肉、番茄金针菇肥牛汤、清蒸银鳕鱼、避风塘香辣帝王蟹、蒜蓉粉丝澳龙、雪菜冬笋、上汤娃娃菜。
　　俩人还一起包了猪肉水饺与芝麻汤圆，俩人都不怎么会包，煮的时候，馅料都掉出来了。
　　吃完晚餐后，俩人摸着对方吃撑的肚子，坐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对于余汐而言，这是他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年，有美食，有恋人。
　　十一点半，烟花此起彼伏地照亮了天空，俩人也在阳台放了烟花。
　　零点整，俩人在钟声中接吻。
　　这个吻结束后，俩人异口同声地道：“新年快乐！”
　　严峤继续他的土味情话：“新的一年，我也要住在你心里，绝对不搬家，也不拆迁。”
　　余汐粲然一笑：“请你一直住在我心里。”
　　初一，余汐回了家，刚进门，便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而后，他听见父亲不自然地道：“你最近成长很快，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不一定要去求助阿漫，也可以求助我，还有，你如果想搬回家，随时都可以。”
　　“谢谢爸爸。”余汐微微红了眼眶。
　　正在厨房忙碌的余漫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先是抱了抱余汐，才道：“过来给我打下手。”
　　她不怎么会做菜，最后成了她给余汐打下手。
　　佣人们都放假了，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吃过晚餐后，余汐陪着父亲下国际象棋，国际象棋是他当无业游民的那段时间学的，原身会一点国际象棋，他是为了不露出马脚才学的。
　　原身的国际象棋是父亲教的，母亲过世后，父亲再也没有教过原身国际象棋。
　　父亲愿意与他下国际象棋算是一定程度的和解吧。
　　等他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一打开门，严峤即刻扑进了他怀里，可怜兮兮地道：“汐汐你回来得好晚哦，我等了好久，要亲亲。”
　　余汐亲了亲严峤，解释道：“我和爸爸下了国际象棋才会这么晚。”
　　余汐曾经提过和父亲关系不好，严峤一听，笑道：“你和爸爸的关系变好了么？”
　　“嗯，变好了，他还告诉我可以随时搬回家。”余汐刚刚说完，就听到严峤霸道地道：“你不能搬回去，你是我的，我在你身上做了记号。”
　　严峤确实在他身上做了不少记号，而且特别热衷于在羞耻的地方做记号。
　　余汐安抚地揉着严峤的头发道：“我没有打算搬回家，别担心。”
　　严峤撒娇道：“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不担心。”
　　“刚才不是亲过了么？”余汐为难地道，“抱抱没问题，举高高不行，你太重了。”
　　“刚才亲过了就不能再亲么？你不是……”严峤故意压低声音道，“你不是每次都抗议一次不够么？”
　　余汐红了脸，抱了抱严峤，然后被严峤举高高了。
　　他在心里发誓道：我要好好锻炼，总有一天，我一定能把峤峤举高高。
　　正月初六，俩人又赶回了剧组，接着拍摄。
　　一个月后，文戏拍完了，开始拍武戏，武戏基本都无法在影视城完成，不像文戏。
　　剧组正要出发去草原拍战争场面，这部电影的投资商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宣布撤资了。
　　
　　
第51章
　　这部电影除了几个资深演员，演员的片酬都不高，但拍了大半，服装、布景、道具、配乐等等的花费却已经高达两亿了。
　　宣布撤资的是主投资商，其他的投资商加起来都只有主投资商的十分之一。
　　大多数的花费都不是现结的，一听说主投资商撤资，不少人便来向齐洺讨薪了。
　　齐洺一直联系不上主投资商的对接人员，正打算亲自去主投资商的办公室跑一趟，却先看到了主投资商破产倒闭的新闻。
　　他又联系了曾经合作过的投资商，因为他的电影向来叫好不叫座，一时半会儿，并没有任何积极的回复。
　　为了完成电影拍摄，他不得不向余汐求助。
　　他敲了敲同住在一层酒店的余汐与严峤的门，开门的是严峤。
　　严峤看着愁眉不展的齐导，道：“请问有什么事？”
　　齐洺刚入电影界的时候，还有些文人的清高，但后来为了拉投资，早已把清高抛掉了。
　　他开门见山地道：“请问余总在么？我想问问他能不能帮忙投资，虽然估计会亏本。”
　　他以往的三部电影都拿了许多奖项，收获了不错的口碑，奈何在票房上的表现欠佳，即使是票房最高的一部也不过是堪堪回本而已。
　　“不好意思，请您稍等。”严峤将门关上后，走到了床前，亲着余汐的额头道，“汐汐，醒醒。”
　　余汐被严峤亲着额头，下意识地勾住了严峤的后颈。
　　严峤又亲了亲余汐的唇瓣，才道：“齐导在门外，希望你能投资这部电影。”
　　余汐霎时清醒了，他其实是想投资的，可惜，“水夕传媒”目前的流动资金不足以投资这样一部大制作，至于他自己的存款大多也投在了“水夕传媒”。
　　如果要由“水夕传媒”投资便不得不求助于姐姐或者父亲，但他并不想依靠他们。
　　他以为自己算是能独当一面了，这件事却让他认识到自己离独当一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剧组已经停拍三天了，他不希望严峤的大荧幕处女作流产，正在思考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剧组渡过危机，然而，还没有结果。
　　他从床上下来，脱掉睡衣、睡裤，露出了一身的痕迹，穿上T恤、牛仔裤将痕迹全部遮住，又洗漱后，他才打开了门，道：“对不起，久等了，请进。”
　　他将齐导带到了沙发前，客气地道：“请坐。”
　　齐洺并没有坐下，而是朝着余汐鞠了一躬：“请余总帮剧组渡过难关。”
　　“请先坐下吧。”等齐导坐下后，余汐为难地道，“我很看好这部电影，也希望自己有能力帮剧组渡过难关，可是我最多只能投资三亿，恐怕不够。”
　　齐洺激动地道：“余总真的愿意投资三亿？”
　　他又坦白地道：“大概率回不了本。”
　　“能不能回本我并不介意。”余汐望着齐导道，“我明天再答复您，我具体能投资多少吧。”
　　——为了严峤，他决定去向姐姐求助。
　　话音落地，严峤的手机陡然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键，片刻后，对齐导道：“十亿的投资够不够？”
　　齐洺吃惊地道：“十亿的投资？够了。”
　　严峤点了外放：“齐导也在，你自己和齐导谈吧。”
　　余汐与齐洺都不知道电话那头要投资十亿的人物是谁，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齐导，犬子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余汐与齐洺齐齐地看向严峤，严峤解释道：“说话的人是我爸，我亲爸。”
　　余汐还以为严峤家应该不富裕，严峤才会住在学生公寓，才会买不起车，只能搭乘公共交通。
　　原来严峤有一个阔绰到能拿出十亿投资电影的父亲。
　　严峤明明之前还说因为他父亲很闲，所以他出柜的时候，先打给了父亲。
　　齐洺是见惯了大风浪的人，立即冷静了下来：“严峤表现得很好，虽然还算不上成熟的演员，但与角色非常契合。”
　　“没拖后腿就好。”严父当机立断地道，“麻烦齐导明天留出时间，我会飞过去与您签约。”
　　“多谢。”等严峤挂断后，齐洺又向严峤强调道，“我不会为了投资吹捧你，你确实表现得很好。”
　　严峤谦虚地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与余汐一起将齐导送出房间后，又被余汐盘问了：“你的家境到底怎么样？我还以为你家境不好。”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没问，我就没说，而且家里的钱都是爸妈的钱，不是我的钱。”严峤将余汐抱在怀里，“你别生气。”
　　余汐摇了摇头：“我没生气，只是吃惊。”
　　“你没生气就好。”严峤据实回答道，“我爸名下有一家主板上市公司，一家创业板上市公司，还有些没上市的公司，至于究竟有多少，我也不清楚，我爸的总资产应该和你爸差不多。我妈是服装设计师，有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公司，基本上各大时尚周都能看到我妈设计的衣服。”
　　他打开手机，点开东方财富，搜索了他父亲两家上市公司给余汐看。
　　就市值而言，两家公司加起来确实与余氏的市值差不多。
　　显然对于严父而言，十亿只是一个小数目。
　　余汐揉了揉严峤的头发：“记得向你爸爸道谢。”
　　严峤气呼呼地道：“才不要，我爸是齐导的影迷，又不是为了我投资的，哼。”
　　余汐笑道：“你和你爸爸有什么矛盾么？”
　　严峤纠正道：“是我们的爸爸。”
　　余汐有点害羞地改口道：“你和我们的爸爸有什么矛盾么？”
　　严峤委屈巴巴地往余汐怀里拱了拱：“他不支持我当演员，他认为只有给他当接班人才是正途。”
　　“但爸爸愿意投资，直接支持你的演艺事业。”余汐轻拍着严峤的后背道，“别生爸爸的气。”
　　“就生气，就生气。”严峤发誓道，“等我拿遍各大电影节影帝，我要带着奖杯把他的办公室填满，哼哼。”
　　余汐失笑，又哄道：“生气的峤峤也很英俊，但不生气的峤峤更加英俊。”
　　严峤反驳道：“不管生气还是不生气，我都很英俊。”
　　余汐还没有将严峤哄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爸爸明天要来和齐导签约，会不会顺便见我一面？”
　　严峤毫不在意地道：“有这个可能，不过你不想见就不见，没关系的。”
　　“我……”余汐下定了决心，“我想见。”
　　因为明天也许会见到严父，出于紧张，他久违地失眠了。
　　
　　
第52章
　　他借着床头灯的光芒，端详着严峤，又抬起头来，轻轻地吻了吻严峤的唇瓣，才从严峤怀里钻了出来。
　　他想要倒一杯水来喝，然而，堪堪走出两步，便被严峤勾住了后腰。
　　严峤一使劲，余汐又回到了他怀里。
　　他困倦地重新将余汐抱紧，问道：“汐汐，你要去哪里？”
　　余汐回答道：“我想喝水。”
　　严峤发现余汐脸上没有一点睡意，担忧地道：“你又失眠了么？”
　　“嗯，不过不是因为噩梦。”余汐解释道，“明天可能会见到爸爸，我非常紧张。”
　　严峤松开余汐，去倒了杯水来，自己含了一口，继而吻上了余汐。
　　余汐喝着从严峤口中渡过来的水，同时身体一寸一寸地发软了。
　　严峤将一整杯水都喂给余汐后，又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凌晨的一点一刻。
　　他放下玻璃杯，双目灼灼地盯住了余汐：“我想到了一个能让你睡着的好办法。”
　　余汐心领神会，主动阖上了眼睛。
　　被侵入了两次后，他终于昏昏欲睡了，严峤却是兴奋地道：“我要吃宵夜啦。”
　　他揉着严峤的头发，嗓子微微哑了：“想吃就吃吧。”
　　严峤吃够了宵夜后，又去亲余汐的喉结。
　　余汐用最后一丝神志道：“我困了，在我睡觉的时候，你要吃几次宵夜都可以。”
　　原来我在汐汐眼里这么禽兽么？
　　严峤不由陷入了沉思。
　　他秉着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抱着余汐去洗过澡后，才又抱着余汐睡着了。
　　第二天，俩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严峤的手机静音了，他看了看手机，并没有来自于父亲的电话，父亲应该还没有到。
　　余汐洗漱后，换了一身西装，到了严峤面前，抿了抿唇瓣：“我这样穿可以么？”
　　严峤玩笑道：“不可以，我喜欢你什么都不穿，当然仅限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余汐捧住了严峤的双颊道：“你正经点。”
　　严峤便正经地答道：“可以，显得很稳重。”
　　“那就好。”余汐催促道，“你快去洗漱。”
　　严峤拒绝道：“不要洗漱，我要先吃午餐。”
　　余汐坐在了沙发上，并拉开了拉链，对严峤道：“吃吧。”
　　严峤却是伸手将拉链拉上了，转而道：“为了汐汐的身体健康，我还是决定不吃了。”
　　余汐羞耻地道：“我的健康状况良好，其实没关系的。”
　　“汐汐好热情哦。”严峤蹲在余汐面前，“你摸摸我的头，我就乖乖地去洗漱。”
　　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而后看到严峤从地毯上跳了起来，冲向卫生间。
　　等严峤洗漱后，俩人打算去自助餐厅吃午餐，正在等电梯，过了一会儿，电梯门打开了，俩人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严父与齐导。
　　余汐并不认识严父，也没有看过严父的照片，但严父与严峤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叔叔好。”他怕惹严父生气，改称呼严父为“叔叔”。
　　“爸。”严峤望着自己的父亲道，“你和齐导谈得怎么样了？”
　　“相谈甚欢。”严父打量着严峤身旁的年轻人，“你就是余汐？”
　　余汐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余汐，您好。”
　　齐洺明白他们三人有话要谈，找了个借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严父客气地道：“齐导，很高兴能和您合作，犬子麻烦您照顾了。”
　　齐洺走后，三人去了咖啡厅。
　　沉默了片刻后，严峤开口道：“我喜欢汐汐，不许你对汐汐不满意。”
　　严父失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满意？”
　　严峤激动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很满意？”
　　自己这个儿子太沉闷了，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严父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喜形于色的儿子了，不由颇为感慨，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又道：“我也没有说我很满意。”
　　余汐拘谨地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完全无法从严父的神情、谈吐中，判断出严父对他的看法。
　　严峤哼了一声：“老狐狸，老古董，怪不得妈要和你离婚。”
　　严父一下子被独子戳中了死穴，妻子是服装设计师，性格浪漫，但他对于时尚一窍不通，认为衣服只要能穿就好，这导致他常常与妻子产生分歧。
　　“你妈已经和我复婚了，我再也不会和你妈离婚。”他懒得再理会自己的独子，望向余汐，“你是怎么看上我这个儿子的？”
　　余汐有些害羞：“峤峤很好，哪里都很好。”
　　独子特别讨厌别人喊他“峤峤”，但在余汐喊的时候，独子却是一脸甜蜜。
　　显然今年才十八岁的独子并不为了一时尝鲜才出柜的，而是遇见了真正喜欢的人。
　　严父松了口气：“峤峤他年纪还小，如果他以后做错了事，或者惹你生气了，你尽管教育他。”
　　严峤瞪着严父道：“不许喊我‘峤峤’。”
　　严父威胁道：“我现在可是你的金主，要是没有我，你这部电影就拍不成了，你怎么能对金主这个态度？”
　　“呵。”严峤将严父戳穿了，“你明明是怕看不到齐导的电影，才不是怕我拍不成电影。”
　　余汐听着父子俩人斗嘴，知道自己已经被严父接受了，浑身紧绷的皮肉霎时松懈了。
　　他呷着黑咖啡，吃着松饼，并没有加入父子间的战争。
　　严峤在余汐将松饼送到唇边时，抢先吃掉了松饼，又委屈巴巴地指着自己的父亲告状：“汐汐，这里有个糟老头子欺负我。”
　　严父气愤地道：“我才不是什么糟老头子，我年富力强。”
　　严峤理所当然地道：“你四十八，我十八，跟我相比，你当然是糟老头子。”
　　严父气得想拍桌，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和独子说过这么多话了。
　　他缓和了语气道：“你好好拍戏，等上映了，我和你妈去给你捧场。”
　　严峤正色道：“我会好好努力的。”
　　余汐附和道：“我会好好监督峤峤的。”
　　严父先是对余汐道：“我儿子就拜托你了。”
　　然后，他又对严峤道：“既然你自己选择了余汐，必须珍惜他，不要像我一样，总是惹你妈生气。”
　　严峤承诺道：“嗯，我知道了。”
　　严父看了眼手表，道：“我得赶去机场了，车和司机都在楼下等我，你们小两口就不用送我了。”
　　但余汐与严峤仍是将严父送下了楼，目送严父的车离开后，俩人才去了自助餐厅。
　　吃完回到房间后，余汐开心地道：“我刚才非常紧张，幸好爸爸并没有讨厌我。”
　　“你这么好，爸爸才不会讨厌你。”严峤遗憾地道，“可惜，你今晚不紧张了，不需要我帮你入睡。”
　　余汐垂下眼去，低声道：“我喜欢你帮我入睡。”
　　严峤促狭地道：“原来汐汐这么喜欢我的身体。”
　　余汐伸手抱住严峤：“我喜欢你，当然喜欢你的身体。”
　　严峤回抱住余汐：“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身体。”
　　由于收到了剧组要重新开工的消息，俩人晚上只做了一次，便相拥着睡了。
　　补拍了一些镜头后，剧组飞去了草原。
　　草原一望无际，当真是天苍苍，野茫茫。
　　战争戏找了好几万的群演，场面看起来格外壮观。
　　其实严峤在影视城里已经拍了几场武戏了，但还没有吊过威亚，也没有使用过爆破。
　　余汐站在一旁，听着扎耳的爆破声，看着严峤的身影迅速被硝烟淹没，身体一阵一阵地发抖了。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
　　现在还在拍摄中，他不能冲进去找严峤。
　　终于，严峤的身影从硝烟中显露了出来，坚毅无畏，盔甲染血，端的是一副少年将军的模样。
　　
　　
第53章
　　这场戏结束后，余汐急切地走到了严峤面前，但由于严峤周围有不少工作人员围着，他抿了抿唇瓣，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手中的保温杯递给了严峤。
　　严峤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大口余汐炖的冰糖雪梨后，敏锐地发现余汐正在微微地颤抖着。
　　“怎么了？”他低声问余汐，余汐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又问：“你是在害怕么？”
　　这次，余汐终于迟疑地点了点头。
　　严峤坚定地道：“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但我还是很害怕。”因为自己死于车祸的缘故，余汐的心理并不安定，恐惧着面临风险的严峤会有所不测。
　　严峤并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余汐的手，柔声安慰道：“别怕。”
　　余汐感受着严峤的体温，有一瞬间的恍神，紧接着，慌忙抽出手，板着脸道：“好好拍戏。”
　　严峤脸上还沾着灰，却露出了格外灿烂的笑容：“嗯，我会好好拍戏的。”
　　刚才这场戏主要拍了战争场面的全貌，下一场戏是严峤与敌军交手。
　　刀剑都是道具，但余汐又感到害怕了。
　　他现在太过幸福了，幸福得根本不能承受一丝失去的可能性。
　　他盯着一片又一片的刀光剑影，片刻后，却不敢看了。
　　他知道与严峤演对手戏的演员都是武打演员，下手的分寸把握得很好，不会伤了严峤。
　　他也知道严峤学了将近三个月的武术就是为了拍好武戏。
　　他曾经陪着严峤去学过几次武术，严峤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累得身体摇摇欲坠，却不肯停下来。
　　他应该亲眼见证严峤的学习成果才对，然而，他却胆小得不敢看。
　　一天的武戏拍完，严峤好似要虚脱了，一回到酒店，便去冲了个澡，继而圈着余汐的腰身，将脸埋在余汐怀里，睡了一觉才缓过来。
　　余汐揉着严峤的头发，心脏终于安定了下来。
　　睡了三个小时后，严峤重新变得生龙活虎了，他摸了摸余汐的肚子：“你饿了吧？对不起，强迫你陪我睡觉。”
　　余汐望住了严峤：“你没有强迫我陪你睡觉，我是自愿的，而且只有抱着你，我才能安心。”
　　刚才严峤睡觉的时候，盒饭已经送来了，就放在门外。
　　由于地处偏僻，连酒店都没有，剧组便分散住在当地村民家里。
　　伙食方面由当地的一个厨子统一烹饪，再由后勤送来的。
　　余汐下了床，打开门，将盒饭拿了进来，放在了小桌子上，又将筷子递给严峤：“吃吧。”
　　严峤娇气地道：“要汐汐喂。”
　　眼前的严峤与纵横沙场的少年将军截然不同，完全是一副没有经历过风霜的小少爷的模样。
　　余汐夹了一块孜然羊肉送到了严峤唇边，严峤吃掉后，撬开余汐的唇齿，送了一半到余汐口中，还一脸天真无邪地道：“妈妈告诉我要学会分享，所以我要和汐汐一人一半。”
　　余汐咽下孜然羊肉后，失笑道：“也是妈妈告诉你要用这样的方式分享的么？”
　　严峤捧着余汐的后脑勺，将那一双不知道品尝了多少遍的唇瓣亲了又亲，才正直地道：“对呀，当然对象只限于自己喜欢的人。”
　　余汐气喘吁吁地道：“你也是我喜欢的人。”
　　他每次喂食都会被严峤亲吻，等所有食物都凉透了，俩人还没有将晚餐吃完。
　　严峤将剩下的食物拿到厨房，请房主热了，又端了回来。
　　这次，他没有再让余汐投喂，而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那份吃掉了。
　　余汐吃掉最后一块农家小炒肉，将饭盒收拾好，才问严峤：“爆破的时候，你害怕么？”
　　严峤摇头道：“爆破组都是专业人员，不会出问题的，所以我并不害怕。”
　　余汐羡慕地道：“但是我很害怕，要是我像你一样无所畏惧该有多好？”
　　“我并不是无所畏惧，在你买了新床，要和我分床睡的时候，我很害怕。”严峤一把抱住了余汐，“我害怕我惹你讨厌了，害怕你不需要我了，害怕你要赶我走。”
　　“对不起，我其实当时确实想赶你走，我打算先分床，努力地习惯没有你抱着我睡觉的滋味。”余汐苦笑道，“早知道你暗恋我，我就不为难自己了。”
　　严峤吻着余汐的额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早点向你告白。”
　　余汐回吻了严峤的额头，又笑着道：“你明天要早起，快去休息吧。”
　　“不要。”严峤一口拒绝，“汐汐你还要工作么？”
　　“嗯，我还没有把工作完成。”余汐红着脸道，“如果你想做的话，可以做一次。”
　　“还是不做了，汐汐好好工作吧。”严峤拿起手机，塞上耳塞，靠着余汐的肩膀打起了游戏。
　　等余汐将所有工作处理完，将近午夜，严峤早就睡着了。
　　他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接着小心翼翼地从严峤手中将手机取出来，又为严峤摘掉耳塞，才将自己挤进了严峤怀里。
　　狭小的沙发拥挤得俩人间没有一丝缝隙，余汐听着严峤的呼吸声，不久便睡着了。
　　第二天的武戏依旧有爆破，余汐从容了许多。
　　他站在齐导身后，看着刀光剑影中的严峤，信心十足，这部电影一定能为严峤摘得影帝桂冠。
　　一连拍摄了两个半月，电影顺利杀青了。
　　严峤在剧组渡过了十九岁的生日，而余汐则在剧组渡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
　　——巧合的是余汐与原身的生日是同一天。
　　十九岁的严峤晒黑了些，成熟了些，从齐导手中接过花束的时候，只是礼貌地向齐导以及剧组其他工作人员道谢。
　　但一回到借住的农家，与余汐独处，他立刻拥住了余汐，热泪盈眶地道：“汐汐，我杀青了，汐汐，我的第一部院线电影杀青了。汐汐，电影正式的名字会是什么？汐汐，电影什么时候能做完后期？汐汐，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汐汐，到时候会有多少观众愿意为了我走进电影院？汐汐，观众会怎样评价我的表演？汐汐，我能凭借这部电影成为影帝么？”
　　面对严峤一连串的问题，余汐逐一回答道：“峤峤，恭喜你杀青了。峤峤，电影正式的名字得等齐导确定，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峤峤，电影的后期最起码得做半年以上；峤峤，电影上映最快也得明年的春节；峤峤，我相信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观众愿意为了你走进电影院的，或许你能创造票房奇迹；峤峤，我相信观众肯定会被你的表演所征服；峤峤……”
　　他顿了顿，与严峤四目相接：“我等你向世界宣告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严峤激动地道：“等我到法定婚龄了，我们就结婚吧。”
　　同性婚姻法早在五年前就通过并实施了，但据统计去登记的同性恋人并不多。
　　余汐正要答应，却听到严峤懊恼地道：“汐汐，我太不浪漫了，我应该正式向汐汐求婚才对。”
　　他眼尾的余光扫过严峤刚才收到的花束，从其中挑出了一枝白色满天星，折下一小段，做成了戒指的形状，而后，单膝跪地，朝着严峤道：“峤峤，你愿意和我结婚么？”
　　——白色满天星的话语是纯洁、浪漫。
　　“我愿意。”严峤惊喜地伸出了左手，让余汐为他的无名指戴上白色满天星做成的戒指。
　　“我才十九岁，法定婚龄是二十二岁。”他牵了余汐的手，等余汐站起来后，亲了亲余汐的手背，深情款款地道，“你愿意等我三年么？”
　　余汐哽咽着道：“我愿意。”
　　严峤并不想弄哭余汐，将余汐眼尾的潮湿舔去后，可惜地道：“如果我现在已经满二十二岁就好了。”
　　余汐认真地道：“如果你现在已经满二十二岁，那么你去年就是二十一岁，你十八岁念大一，二十一岁念大四，大四课程不多，尤其是大四下半学期，综上所述，你可能不会在A大影视学院遇见我。”
　　严峤惊恐地道：“那不行，我的人生不能缺少了汐汐，我不要现在满二十二岁了。”
　　余汐假设道：“我应该还是会踏足娱乐圈，或许你会来‘水夕传媒’应聘，然后，我们就相遇了……”
　　严峤接着道：“再然后，我对汐汐一见钟情，撒泼打滚，成功地凭借身体上位，成为了汐汐的娇养金丝雀……”
　　余汐迷惑地打断道：“你为什么非要凭借身体上位？”
　　严峤不容置疑地道：“因为我很大呀，汐汐喜欢大的，所以我当然要凭借优势上位。”
　　余汐羞耻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大的？”
　　严峤一本正经地道：“汐汐自己说过你喜欢大的，而且够大才能让汐汐更舒服。”
　　被严峤一提醒，余汐这才回想起来自己确实曾经这么说过，但他当时的意思是喜欢自己大，就像全世界其他的男性一样，没想到，被严峤曲解了。
　　他最受不了严峤一本正经地搞颜色的样子，赶紧捂住了严峤的唇瓣：“你别再说了。”
　　严峤却是追根究底地道：“难道汐汐不喜欢大的么？”
　　严峤的声音闷闷的，气息全数粘在了余汐的掌心，痒痒的，热热的。
　　余汐收回手，坦诚地道：“我很喜欢。”
　　严峤得意洋洋地道：“我就知道汐汐喜欢大的，我之所以长得这么大就是为了汐汐。”
　　余汐无奈地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严峤无辜地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呀，是汐汐自己想歪了，汐汐好污哦，羞羞脸。”
　　
　　
第54章
　　余汐反驳道：“我才不污，污的明明是你。”
　　严峤眨巴着眼睛道：“是你，是你，我是祖国纯洁的小花朵。”
　　余汐摆出了证据来：“是你，是你，是你，是谁非要我答应一日三餐加宵夜的？”
　　“可是汐汐也很享受呀，每次都会发出动听的声音，还会给我很多很多，而且我为了汐汐的身体着想，根本没有达成过一日三餐加宵夜成就。”严峤委屈地对着手指，“汐汐，你污蔑我。”
　　严峤的样子犹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余汐不得不屈服了：“好吧，你一点都不污。”
　　没想到，严峤居然道：“汐汐你说错了，我可污可污了。”
　　紧接着，他用力一推余汐，余汐猝不及防，被迫倒在了床上。
　　而后，他抬起头来，含含糊糊地道：“反正我们明天才出发回家，不如现在来做点我们都喜欢做的事情吧。”
　　余汐半阖着眼睛，任由严峤摆弄，片刻后，抱住了严峤的后背，呜咽着催促道：“快点。”
　　许久以后，他才一身湿漉漉地躺在了严峤怀里。
　　严峤用手指梳理着余汐汗湿的头发，柔声道：“汐汐喜欢这么污的我么？”
　　“喜欢。”余汐抬眼凝视着严峤道，“只做一次么？”
　　“嗯，等回家再做吧，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严峤又志得意满地自夸道，“我的一次能抵别人的四五次。”
　　余汐并不清楚别人的一次究竟是多久，是不是真的只有严峤的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但他仍是附和道：“峤峤最棒了。”
　　严峤被余汐夸奖了，有些害羞：“汐汐也很棒哦，我最喜欢汐汐了。”
　　余汐也不清楚自己与别人相比怎么样，但他很高兴能让严峤喜欢。
　　第二天，俩人与剧组还没有离开的成员一一告别了，才敲开了齐导的房门。
　　俩人与齐导寒暄了几句，正要离开，却听到齐导道：“祝你们幸福。”
　　俩人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地道：“谢谢。”
　　俩人一起飞回了A市，回到家后，断断续续地做了一天。
　　因为身在剧组，诸多不方便，除了告白那天以及告白后的第一天，他们并没有尽兴过。
　　余汐因此旷工两天，回到A市后的第三天，才起床上班。
　　严峤小心地没有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但仍是觉得余汐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他的气息。
　　他依依不舍地从背后抱住了余汐：“汐汐，汐汐，不要走嘛。”
　　余汐正在扣衬衫扣子，回过头去，抚摸着严峤的头发道：“峤峤乖。”
　　严峤偏过头去：“哼，我不乖。”
　　余汐揉了揉严峤的耳朵：“峤峤乖。”
　　严峤瘪着嘴道：“哼哼，就不乖。”
　　余汐又亲了亲严峤的唇瓣：“峤峤乖。”
　　严峤妥协道：“你回家吃午餐，我就乖乖地放你去上班。”
　　“好吧。”余汐旷工两天，落下了不少工作，如果挤出时间回来吃午餐，就必须加班了。
　　严峤松开余汐，跪坐在床上：“汐汐，你去上班吧，我会乖乖地当家庭妇男的。”
　　余汐忍俊不禁：“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美貌如花么？”
　　“对。”严峤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我还负责在晚上伺候汐汐，把汐汐榨干。”
　　余汐纠正道：“是我把你榨干才对。”
　　严峤有理有据地道：“在同样的时间里，汐汐出来的次数比我多，当然是我把汐汐榨干。”
　　余汐辩解道：“你总是用手和嘴巴刺激我，我才会比你多的。”
　　“我只不过用了手和嘴巴而已，你用的可是你的整副身体哦。”严峤得意洋洋地道，“所以还是我比较厉害。”
　　在搞颜色方面，余汐自愧弗如，只能道：“峤峤最厉害了。”
　　严峤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郑重地在余汐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即仔细地帮余汐把衣服都穿好了。
　　在余汐洗漱的时候，他冲到厨房，为俩人炒了雪菜肉丝面。
　　等余汐吃完，他又倚在门上，抓了一张纸巾朝余汐挥手：“汐汐，中午见。”
　　余汐看着挥手挥得分外妖娆的严峤，忍不住心道：峤峤或许很适合演在青楼卧底的捕快。
　　作为家庭妇男当然要让家里一尘不染，严峤目送余汐离开后，便围了围裙，先将厨房收拾了一遍，接着开始打扫客厅。
　　钟点工在他们回来前一天已经将所有的地方都打扫过了，因而严峤没有费多少功夫，便打扫完毕了。
　　然后，他又将自己与余汐的行李都归置好了。
　　再然后，他把换下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由于余汐习惯手洗内裤与袜子，他便也这么做了。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洗过余汐的内裤，登时又兴奋又害羞。
　　将洗好的内裤与袜子晾出去后，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出门买菜去了。
　　等菜买回来，洗衣机里的衣服已经洗好了。
　　他故意按照一件自己的衣服，一件余汐的衣服这个规律把衣服晾好了。
　　他蹲在地上，看着被春风吹拂着的衣服，傻乎乎地笑了：“汐汐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
　　他陡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注意时间，刷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快要到十点了。
　　他即刻冲到厨房，洗洗切切，等所有的食材都处理好了，才开始做菜。
　　余汐刚打开家门，便看到严峤如同一阵龙卷风般刮了过来，把他抱到了沙发上，歉然地道：“汐汐，再等十分钟哦。”
　　话音还没有落地，严峤又如同一阵龙卷风般刮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严峤将所有的菜都摆了出来，分别是腐乳鱿鱼、葱油白蟹、板栗鸡块、芋艿猪油渣羹以及蒜泥菠菜。
　　他又对正要起身的余汐道：“不许动。”
　　余汐不明所以，看着严峤向他走来。
　　严峤走到了他面前，执起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将他牵到了餐桌旁。
　　严峤将筷子塞到了余汐手里，又对余汐道：“汐汐吃。”
　　余汐将所有菜都尝了一口：“峤峤的手艺真好。”
　　严峤正双手托腮，观察着余汐，收到余汐的夸奖后，掰着手指道：“我今天打扫了卫生，洗了衣服，买了菜，做了饭，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家庭妇男？”
　　“不是。”余汐顿了顿，“因为你还没有伺候我，把我榨干。”
　　他似乎被严峤变污了，能一本正经地搞颜色了。
　　严峤双眼发亮：“原来汐汐这么喜欢被我榨干呀，我会努力的。”
　　吃完午饭后，余汐必须赶回“水夕传媒”继续工作，临走前，对严峤道：“我今天要加班，会晚一个小时回家。”
　　严峤失望地道：“好吧，要亲亲。”
　　余汐亲了亲严峤，便离开了。
　　严峤打了几局游戏，刷了会儿微博，睡了个午觉，起床做晚餐。
　　他做了香煎带鱼、鱼香肉丝、芝士焗扇贝、香菇青菜以及黄豆炖排骨。
　　等他将所有菜与碗筷摆好，余汐恰好回来了。
　　他上前迎接，接过公文包，羞涩地道：“欢迎回家，汐汐要先吃晚餐，还是先吃我？”
　　余汐不假思索地道：“先吃晚餐，我饿了。”
　　严峤气呼呼地道：“你应该回答你要先吃我。”
　　余汐改口道：“好吧，先吃你。”
　　“不给吃，哼。”严峤将余汐的公文包放在了壁柜上，又摸着余汐的肚子道，“汐汐饿了，需要先吃晚餐。”
　　等余汐吃完晚餐，又被严峤加餐了。
　　严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余汐道：“你是喜欢吃我，还是喜欢吃晚餐？”
　　余汐气喘吁吁地道：“都喜欢。”
　　“哼哼，在汐汐心里，我居然和我做的晚餐是同一级别的，我不开心。”严峤凶狠地撞击了一下，“这是给汐汐的惩罚。”
　　这根本算不上惩罚。
　　余汐蜷缩着脚趾，含着哭腔道：“我更喜欢吃峤峤。”
　　严峤不满地道：“哼哼哼，汐汐竟然对我做的菜不满意，汐汐侮辱了我作为家庭妇男的尊严。”
　　余汐再度被凶狠地撞击了一下，颤声道：“你故意欺负我。”
　　“才没有。”严峤正色道，“谁让汐汐不知道标准答案。”
　　余汐将严峤抱得更紧了些，好奇地道：“标准答案是什么？”
　　“标准答案……”严峤沉吟着道，“当然是都喜欢呀。”
　　余汐瞪着严峤道：“我的第一个答案就是都喜欢。”
　　严峤微笑道：“真的么？你的第一个答案明明是你更喜欢吃我做的晚餐。”
　　余汐抗议道：“你耍赖。”
　　严峤一点都不心虚：“我才没有耍赖，我清清白白。”
　　没多久，余汐全然没有抗议的力气了。
　　三个小时后，他被严峤抱着洗过澡，又抱回了床上。
　　严峤轻咬着余汐的唇瓣道：“汐汐，我是不是一个完美的家庭妇男？”
　　余汐摸了摸自己的腰，有气无力地道：“对，你是一个完美的家庭妇男。”
　　他稍微积蓄了些气力后，才问道：“有一部贺岁片想邀请你客串，你有兴趣么？”
　　严峤一口回绝：“没兴趣，我现在只想做家庭妇男。”
　　余汐捧着严峤的脸道：“你认真点。”
　　严峤便认真地道：“戏份多么？需要几天？”
　　余汐回答道：“不多，三天。”
　　“那好吧。”严峤勉为其难地道，“我答应客串，作为完美的家庭妇男，我要赚钱补贴家用，不能让汐汐太辛苦。”
　　
　　
第55章
　　严峤做了一个星期的家庭妇男后，去拍了一本杂志的封面，还接受了采访。
　　他又做了半个月的家庭妇男后，他的第一本写真集在官网上开放预约了。
　　他并没有关注写真集的进度，甚至不知道写真集采取了预约制。
　　当天晚上，他将余汐榨干后，抱了余汐去洗澡，刚刚洗澡回来，骤然听到余汐道：“关于你的写真集，我一开始打算印一百万册，其中五十万册放在官网上供粉丝预约，另外五十万册在各大图书网站以及线下的书店进行销售。官网今天开放预约，不到十分钟，预约量已经高达五十万了，不能再预约了，不少粉丝打了电话来，希望能再次开放预约，因为写真集太难预约，你还上了热搜第一。预约的粉丝可以比在其他渠道购买的粉丝提前一个星期拿到写真集。
　　“国内的写真市场并不大，十万册销量的写真集就能算得上畅销了，当时开会是我拍板决定印一百万册的，被其他人反对了，他们都觉得你再红都不可能卖一百万册，况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还没有作品。不过目前看来，一百万的销量应该很容易达到。”
　　严峤自信地道：“我超受欢迎的，一百万的销量小意思。”
　　余汐含笑道：“对，你超受欢迎的，所以我决定再追加印刷一百万册。”
　　严峤双目灼灼地道：“我这么受欢迎，汐汐不会吃醋么？”
　　余汐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吃醋？你是我的男朋友，而且你刚刚还在我身体里。”
　　严峤一本正经地道：“我还把我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了你。”
　　余汐陡然想起那滋味，身体微微颤抖了。
　　第二天，严峤的写真集便重新开放预约了，总量是八十万册，这次不到五分钟就抢完了。
　　预约是要先付全款的，“水夕传媒”因此多了一大笔流动资金。
　　如果无限制地继续增加可预约量，写真集的价值便会降低。
　　所以，余汐并没有再次开放预约。
　　十天后，预约的粉丝陆陆续续地收到了写真集，严峤又上了热搜。
　　余汐点进热搜一看，有晒写真集的粉丝，也有摩拳擦掌准备在各大图书网站以及线下书店发售的第一时间去抢写真集的粉丝。
　　又一个星期后，也就是发售当天，各大图书网站没过几分钟就瘫痪了，线下书店更是挤满了严峤的粉丝，严峤再度上了热搜。
　　余汐并没有为严峤买过热搜，但严峤却常常上热搜，他不得不怀疑严峤就是传说中的热搜体质。
　　粉丝发动亲朋好友只为了一本严峤的写真集，还有粉丝在网上出攻略：某某图书网站几点会再上架，某某书店的铺货比较多。
　　而严峤本人则勤勤恳恳地当着家庭妇男，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连财务打给他的写真集的分红都没有注意。
　　对于他而言，本来最重要的事情是能拍出名留影史的电影，现在变成了做最优秀的家庭妇男。
　　又过了一个月，严峤正式开工了，与余汐一道飞去了贺岁片剧组。
　　贺岁片是无厘头喜剧，严峤的人设是女主角心目中的男神，只负责耍帅。
　　耍帅不怎么需要演技，严峤觉得没什么挑战性，但非常轻松，不像演齐导的电影，必须绷紧神经。
　　出演贺岁片的都是一线演员，严峤的资历是最浅的，女主角方璎虽然与严峤同岁，却是童星出身，五岁就出演了童装广告。
　　余汐一眼便看出方璎对严峤有好感，看着严峤与方璎演爱情戏，不由吃醋了，但又觉得严峤与方璎很登对。
　　不过不管怎么样，严峤已经是他的了，他才不会把严峤让给任何人。
　　第一天收工后，余汐洗完澡，又泡了杯乌龙茶来，一边喝着，一边处理工作。
　　因为剧组住的酒店没有套房，也没有相邻的两间客房，所以他住在十楼，而严峤则住在八楼。
　　他并没有与严峤做约定，但他有把握严峤晚点就会过来。
　　没想到，晚上十点半，严峤的人没有出现，却发了一条微信给他：汐汐，快来保卫我的贞洁！
　　他登时吃了一惊，换好衣服后，带上房卡，出了门，坐上电梯，去了严峤的房间。
　　一下电梯，他远远地便看到了穿着性感吊带裙的方璎站在严峤房门口。
　　他冷静地走到方璎面前，发问道：“方小姐，请问你找严峤有什么事？”
　　方璎仗着现在时间晚了，才敢大胆地来勾引严峤，严峤不但不开门，还叫了经纪人来，实在可恶。
　　但因为严峤的经纪人余汐不是普通的经纪人，而是“水夕传媒”的总裁，余氏集团的二公子，她不敢得罪，只得笑道：“我想找严峤试戏。”
　　余汐迷惑地道：“我记得这部电影的定位是无厘头喜剧，并没有床戏。”
　　方璎被余汐点破，无辜地道：“我是想找严峤试明天的壁咚戏，不是床戏，这部电影确实没有床戏。”
　　余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道：“我相信方小姐的演技，我认为不需要试戏，时间太晚了，方小姐请去休息吧。”
　　方璎不得不道：“余总，晚安。”
　　余汐风度翩翩地道：“方小姐，晚安。”
　　等方璎走远了，他才敲了敲严峤的房门：“峤峤，是我，开门。”
　　严峤开了门，一气呵成地把余汐扯了进来，锁了门，又瑟瑟发抖地道：“好可怕哦，我的贞洁差点就保不住了。”
　　余汐失笑道：“你不是连门都没开么？”
　　严峤惊魂未定地道：“她刚才在门口跳艳舞，吓到我了，我请她离开，她却死活不肯离开。”
　　方璎的定位是清纯小白花，原来本人这么奔放。
　　余汐不禁感叹：“圈里卖人设的艺人太多了。”
　　“我受惊了，要汐汐安慰才能好。”严峤大鸟傍人地依偎在余汐怀里，磨蹭着余汐的心口道，“汐汐，我好害怕哦。”
　　他揪紧了浴衣的衣襟：“我是汐汐的人，我绝对不会委身于别人。”
　　余汐看着做良家妇女状的严峤，忍俊不禁：“你要我怎么安慰你？”
　　严峤不解思索地道：“当然是用身体安慰我呀。”
　　因为严峤明天要早起拍戏，余汐只用身体安慰了严峤一次，便推开严峤，下了床：“不许再毛手毛脚，快去洗澡。”
　　严峤紧紧地盯着余汐，认真地道：“汐汐好美哦。”
　　眼下余汐身上一塌糊涂，被这么一夸奖，本来就红着的身体变得更红了。
　　他走得快了些，又听到严峤道：“流出来了好多呢。”
　　他还没有走到浴室，便被严峤追上了。
　　严峤努力地心无旁骛地为余汐洗了澡，才抱着余汐回到了床上。
　　“晚安，汐汐。”他亲了亲余汐的唇瓣，而后阖上了眼睛。
　　上午四点半，趁着天还没有亮，余汐溜回了自己的房间，稍微躺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便去洗漱了。
　　之后两天的拍摄中，方璎总是明里暗里地向严峤表达好感，而严峤总是不假辞色。
　　拍摄结束当天，余汐与严峤便坐晚上的飞机回家了。
　　飞机降落，余汐与严峤一坐上“水夕传媒”的车，公关部经理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严峤传绯闻了，和方璎。”
　　紧接着，公关部经理将严峤与方璎的照片发给了他。
　　他点开大图一看，所有的照片都是路透，并没有严峤与方璎私底下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的严峤与方璎看起来十分亲密，但其中大部分照片中的严峤都显得非常不耐烦。
　　他接着打开了微博，CP粉在磕CP，也有双方粉丝在进行骂战。
　　严峤凑过头来，看着照片道：“这样的照片都能磕CP，粉丝究竟在想什么？”
　　余汐分析道：“可能因为你一向都是这样的表情吧？所以粉丝认为你或许爱在心口难开。”
　　由于有司机在，严峤并没有说什么。
　　等回到家，他才道：“我在汐汐面前明明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奶狗，就算有别人在，我也不会用这样的表情看汐汐的，只有汐汐是不一样的。”
　　余汐戳了下严峤的脸颊道：“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奶狗能不能‘汪’一声给我听？”
　　“汪汪汪汪。”严峤放下行李，在余汐脖颈上胡乱啃着，“汐汐好香哦，汐汐就是我的肉骨头。”
　　余汐正色道：“小奶狗只能喝羊奶，啃不了肉骨头。”
　　严峤顺势道：“那汐汐就是我的羊奶，我要开始喝了。”
　　余汐没料到是这个走向，揉着严峤的头发，求饶道：“别吸了。”
　　“好吧。”严峤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注视着余汐道，“所以我现在要澄清么？还是要和她炒CP增加电影的热度？或者不回应？”
　　“你认为呢？”余汐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被面料一碰，心口便有些发痒。
　　“当然是澄清，我才不要和她扯上丁点关系，哼。”严峤猜测道，“指不定就是她的团队在背后捣鬼。”
　　余汐点头道：“有可能。”
　　严峤气呼呼地道：“我讨厌她用我炒CP，我的CP只能是汐汐。”
　　
　　
第56章
　　余汐正色道：“你要和我炒cp么？”
　　严峤用亮晶晶的双眼望住了余汐：“要，霸道总裁和他的娇养金丝雀CP，简称芭蕉CP，CP粉就叫芭蕉扇。”
　　余汐有点害羞地道：“不是应该叫芭蕉夫夫么？”
　　“原来汐汐这么想和我结婚。”严峤牵了余汐的手，虔诚地在手背上亲了一下，“我也好想和汐汐结婚哦。”
　　余汐跨坐在严峤身上，双手环着严峤的脖颈，正要覆下唇去，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伸长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公关部经理在那一头道：“方璎的团队来联系我了，表示想和严峤炒CP，以增加电影热度。”
　　他一口拒绝：“告诉方璎的团队，严峤是演员，凭实力立足，不需要炒CP，电影也应该凭实力获得热度，依靠炒CP带来的流量不可能让电影票房长虹。”
　　公关部经理又道：“方璎还表示她接下去要演一部大导的电影，如果严峤同意和她炒CP，她愿意把严峤引荐给导演。”
　　方璎是想趁着拍戏的机会，拿下严峤吧？
　　余汐看着蹙眉的严峤，道：“严峤不愿意再和方璎共演，你婉拒了吧。”
　　挂掉电话后，他用指尖抚平了严峤的眉间，柔声道：“别生气。”
　　严峤是一个理想者，他当然知道娱乐圈存在着不少潜规则，置换资源，互利互惠更是司空见惯，但当事情赤/裸裸地摆在他眼前，他仍是生气了。
　　一被余汐的指尖触及，他立刻就不生气了，却撒娇道：“要汐汐亲亲才能不生气。”
　　余汐亲了亲严峤的额头，在严峤抗议前，又亲了亲严峤的唇瓣。
　　严峤登时眉飞色舞，又试探着问道：“汐汐，汐汐，我可以亲你的耳朵么？”
　　余汐并没有拒绝：“你想亲就亲吧。”
　　严峤小心翼翼地亲上了余汐的耳垂，见余汐微微颤抖，他慌忙撤离了。
　　“我……”关于耳朵，关于噩梦，余汐一直想告诉严峤真相，由于无法预料严峤的反应，他欲言又止。
　　严峤见状，点住了余汐的唇瓣：“不想说就不要说，不许勉强你自己。”
　　余汐下定了决心，利落地拨开严峤的指尖道：“峤峤，其实我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我在另一个世界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我自愿被送去了孤儿院，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二十四年那年，医生告诉我我即将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必须佩戴助听器，可惜我负担不起购买助听器的费用。我想最后再听听爸妈，尤其是妈妈的声音，第二天，我在去见他们的路上，被酒驾的司机撞死了。
　　“再次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进入了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中，成了里面的主角受余汐，原本的故事是原身爱上并嫁给了梁旻辉，即使被梁旻辉家暴，导致左耳永久性耳聋，即使被梁旻辉送上别人的床，甚至被性虐致死都无怨无悔。”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变得坚强了许多，能如此平静地将自己曾经的伤口掀开来给严峤看。
　　生前，他自认为坚强，却恐惧着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耳朵与健康人不一样。
　　是由于严峤的缘故吧？严峤改变了他。
　　不知道严峤对于他所说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他忐忑地望向严峤，没想到，严峤居然红了眼睛。
　　“原来汐汐受过这么多苦，我一定要好好保护汐汐，绝不再让汐汐受苦。”严峤一把将余汐抱住了，咬牙切齿地道，“我也绝不会让梁旻辉动汐汐一根手指头。”
　　余汐紧张地道：“你相信我所说的话么？”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严峤点点头，又问道，“你原来的名字是什么？”
　　余汐松了一口气，回答道：“我原来的名字也叫余汐。”
　　“汐汐，你之所以会做噩梦，是怕自己会经历原本的剧情么？”严峤凝视着余汐道，“你噩梦里都是梁旻辉么？”
　　“嗯，我梦到自己被梁旻辉性侵，被梁旻辉家暴，我很害怕自己会听不见声音。”余汐已经好久没有做噩梦了，但一回想起噩梦，便不觉打了个寒颤。
　　严峤将余汐抱得更紧了些，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噩梦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余汐补充道：“梁旻辉喜欢的人并不是原身，原身不过是替身而已，至于许瑾然……”
　　严峤瞪着余汐，打断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刻，你要提起许瑾然，我讨厌许瑾然。”
　　“你先别生气，乖乖地听我讲完好不好？”余汐在严峤唇上轻啄了一下，才接着道，“原身过世之后，梁旻辉又寻觅了新的替身，也就是许瑾然，许瑾然才十四岁，但为了生病的奶奶，不得不卖身给梁旻辉，梁旻辉一开始还觉得新鲜，不久后，因为不满于许瑾然长得与他的白月光不够相似，而强行要求许瑾然整容。你记不记得我去年和你一起看过《古宅惊魂夜》？我在《古宅惊魂夜》的演员表中发现了许瑾然的名字，又通过《古宅惊魂夜》的导演联系到了许瑾然，我不想让许瑾然落到梁旻辉手里，才签下了许瑾然。”
　　严峤大方地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努力地少讨厌许瑾然一丢丢吧。”
　　“小气鬼。”余汐捏了捏严峤的脸，问道，“你介意我一直隐瞒着这件事么？”
　　严峤摇头道：“不介意，对于我而言，只要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想和我结婚就足够了。”
　　余汐郑重地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更想和你结婚。”
　　严峤激动地给了余汐一个深吻，才好奇地道：“我在小说中是什么角色？”
　　“路人甲。”余汐见严峤可怜地吸了吸鼻子，笑道，“但是原身喜欢你的电影。”
　　严峤释然地道：“哼，没关系，我早就是汐汐的男主角了。”
　　余汐正色道：“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先听到的是你的声音，当时我在图书馆，有一个女生外放了你的采访，我一睁开眼睛，最先见到的人也是你，有一个女生拿了你的海报，所以你注定是我的男主角。或许……”
　　他与严峤四目相接，一字一顿地道：“或许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遇见你。”
　　严峤被余汐炽热的表白烫红了脸，松开余汐，手舞足蹈了一会儿，才重新将余汐拥入了怀中。
　　余汐伏在严峤怀里，倾听着严峤的心脏，叹气道：“我一直觉得对不起爸爸和姐姐，我代替了他们的儿子、弟弟。”
　　严峤开解道：“你不是故意要占据这副身体的，你没有错。你既然觉得对不起他们，就更要为了原身好好生活。”
　　“嗯，我知道。”余汐解着严峤的扣子，勾引道，“不对我做点什么么？我未来的丈夫？”
　　严峤喜欢“我未来的丈夫”这个称呼，身体霎时蠢蠢欲动了，脸上却是无比纯洁：“做点什么是指什么？”
　　余汐咬着严峤的喉结道：“你明明知道的，而且你的身体已经诚实地产生了反应。”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严峤不客气地对余汐做了亿点点后，才坦白道，“其实我小学的时候，去过另外一个世界，也许就是你原本所在的世界。”
　　余汐被折腾得昏昏欲睡，强撑着精神道：“你在那个世界是什么身份？”
　　严峤回忆道：“是别人眼中的不良少年，虽然我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
　　余汐立刻想到了曾经帮助过他的不好惹同学，睡意登时一扫而空，问道：“你念的是中心小学么？五年一班？”
　　严峤不太确定地道：“好像就是中心小学五年一班。”
　　余汐追问道：“你是不是帮助过一个同班同学？他当时因为先天性听力障碍，遭受了校园暴力。”
　　严峤不假思索地道：“我确实帮助过一个同班同学，我看不过眼，自己向班主任提出要和那个同班同学结对子，不过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但我记得他的听力确实不好，因此被那些霸凌他的同学叫做‘小聋子’。”
　　余汐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帮助过的那个同班同学就是我。”
　　严峤震惊地道：“所以我是真的去过汐汐原本的世界？”
　　“是真的。”余汐笑道，“你看起来很不好惹，传闻中烟酒俱全，女朋友无数，但你的成绩很好，单元测验常常是全年级段前十，后来你转学了，我也渐渐地忘记了你的名字和你的样子。”
　　严峤赶紧澄清道：“我烟酒不沾，而且没有交过女朋友。”
　　“我知道，你的初吻和初夜都献给我了。”余汐肯定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遇见你……”
　　严峤正感动着，紧接着听到余汐道：“夺走你的初吻和初夜。”
　　他捂住了脸，娇羞地道：“汐汐，你变得越来越污了。”
　　余汐反驳道：“才没有，我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严峤一本正经地道：“客观事实明明是汐汐为了被我夺走初吻和初夜，来到了我所在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有一个隐藏设定：原身其实是余汐的前世
　　
　　
第57章
　　“客观事实明明是我们都夺走了对方的初吻和初夜。”余汐好奇地道，“你在我原本的世界待了多久？”
　　严峤思忖着道：“大约半个学期吧，转学第一天起，到转学前一天结束。”
　　不好惹同学是期中考试后才转学到余汐的班级的，又在期末考试前转学走了。
　　余汐低喃着道：“或许你就是为了拯救我，才来到我所在的世界的。”
　　“我很开心汐汐能被我所拯救了。”严峤兴奋地道，“我和汐汐原来是竹马竹马呢。”
　　“谢谢你拯救我，我们勉强能算是竹马竹马吧。”余汐又问道，“你是怎么样来到我的世界的？”
　　严峤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那仅仅是个梦而已，因为你的话，我才发觉那可能不仅仅是个梦。”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穿越时间与空间，同命中注定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余汐正感慨着，居然听到严峤遗憾地道：“我错过了和汐汐早恋的机会，还错过了和汐汐手牵着手上学、放学的机会，甚至还错过了亲汐汐的机会。”
　　余汐认真地拒绝道：“我才不要和你早恋，你不到半个学期就消失不见了，那我不是刚开始早恋，就失恋了？”
　　严峤委屈巴巴地道：“我好想好想好想和小学五年级的汐汐早恋哦。”
　　余汐安慰道：“乖哦，乖哦，你才十九岁，勉强能算是早恋吧。”
　　严峤用额头蹭了蹭余汐的心口：“好吧。”
　　余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揉着严峤的头发道：“关于你演皇帝，许瑾然演你弟弟的剧本，上次的剧本你不满意，我又请了新的编剧，剧本已经写好了，明天我把剧本给你。”
　　严峤依然讨厌许瑾然，但这次并没有表示不满。
　　三天后，严峤将五本剧本都看完了，从中挑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一本剧本，并向编剧提出了自己希望修改的地方。
　　编剧效率很高，不过一个星期，便根据他的要求，将剧本改了一遍。
　　严峤与编剧商量了后，将电影名定为《帝侧》。
　　《帝侧》讲述了少年天子初登基，政局不稳，费劲心力终于拔除了只手遮天的摄政王、贪污腐败的相国、野心勃勃的皇叔及其同党，战胜了意欲侵犯国土的邻国，从异族手中收复了被侵吞的故土，减免了税赋、保障了民生……
　　当乌发变作白首，他却猝然发现所有他爱的人，爱着他的人不是被他处死了，便是离他而去了。
　　他成为了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后妃无一懂他，子嗣更是敬他如神明，连从小与他一同长大的亲弟弟都因为被他怀疑有篡位之心而遭到了流放，据禀报其人死在了流放途中。
　　他的皇后与太子竟然因为恐惧被他处置，而先下手为强了。
　　他躲过了毒酒，躲过了行刺，查明真相后，向来杀伐果决的他莫名地没了杀心，只将皇后与太子囚于宫中。
　　然而，母子两人却是齐齐上吊自尽了。
　　这部电影由“水夕传媒”投资，因而余汐选了楚向阳来当导演。
　　一个月后，剧组组建完成，余汐陪着严峤飞去了片场，同行的还有楚向阳与许瑾然。
　　因为许瑾然正在上初三，学业紧张，许瑾然的戏份并不多。
　　为了让许瑾然尽快重返学校，楚向阳决定先拍许瑾然的戏份。
　　等剧组全部人到齐后，剧组举办了开机发布会。
　　开机发布会后第三天，剧组便开工了。
　　严峤的第一场戏就是和许瑾然的对手戏，他看着怯场的许瑾然，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青面獠牙？
　　由于许瑾然的缘故，第一场戏一连重拍了十遍都没有过。
　　许瑾然变得更加胆怯了，连走路都全身僵硬。
　　余汐请楚向阳休息半个小时，而后走到许瑾然面前道：“相信自己。”
　　许瑾然怯生生地道：“我觉得我的演技太糟糕了，根本没办法和严峤演对手戏，小余总，要不你把我换掉吧？”
　　严峤本来正在喝水，听到许瑾然这么说，生气地道：“你太没志气了，如果面对这点小挫折，你就要放弃，我劝你还是趁早不要做演员了。”
　　严峤说的话并没有恶意，但语气太冲了，余汐看着快要被吓哭的许瑾然，解释道：“严峤是在鼓励你，不是在打击你。”
　　严峤懒得再出声，默默地喝着自己的水。
　　要是这一幕被有心人士拍到，严峤肯定会被认为是在欺负后辈。
　　严峤的脾气并不差，在自己面前更是又软又萌，只是在别人面前，看起来不好接近。
　　余汐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甜蜜。
　　许瑾然又羞愧又害怕，不敢看严峤，对余汐道：“我害怕拖剧组后腿，我可能演不了大制作，我必须先磨练自己演技。”
　　“这个角色的戏份并不多，人物也不算太复杂，我认为你能胜任，多相信自己一些吧。”余汐望了严峤一眼，才继续道，“不要紧张，严峤会带你入戏的，休息一会儿后，再拍吧，不要逃避，一次逃避或许会造成习惯性逃避，你年纪还小，但你吃过的苦，受过的累却不少，我知道你有担当，有毅力，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此前，为了不耽误许瑾然的学业，他为许瑾然安排的都是龙套，台词不超过十句，而在这部电影中，许瑾然的台词却有上百句。
　　或许是他给予许瑾然的压力太大了？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结束后，许瑾然勉强调整好了心态，磕磕碰碰地把第一场戏演完了。
　　严峤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楚向阳则是无奈地道：“明天再继续拍吧，今天休息。”
　　许瑾然向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鞠躬道：“对不起。”
　　没有人责怪他，他便更加责怪自己。
　　这场戏其实非常简单，严峤所饰演的大皇子与他所饰演的二皇子在一起憧憬未来，大皇子想成为一代明君，而二皇子则想辅佐哥哥登基，为哥哥分忧解难。
　　没多久，工作人员都离开了，只剩下余汐、严峤以及许瑾然。
　　严峤尽量温和地道：“我陪你再演一遍吧。”
　　许瑾然受宠若惊地道：“谢谢你。”
　　余汐拍了拍许瑾然的肩膀作为鼓励，而后便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由于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在，许瑾然放松了一些，演得比之前好了不少。
　　严峤耐着性子又陪着许瑾然演了几遍，才道：“有时候自信也是演技的一部分，连演员本身都对自己的演技缺乏自信，观众当然更不可能认可演员的表演。”
　　许瑾然握拳道：“谢谢，我会努力的。”
　　回到酒店后，严峤气鼓鼓地道：“你刚才拍了许瑾然的肩膀。”
　　余汐便也拍了拍严峤的肩膀。
　　严峤难过地道：“汐汐，你敷衍我，我好可怜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拍别人的肩膀。”
　　余汐一把抱住严峤，又亲了亲严峤的唇瓣：“别难过了，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可能亲他。”
　　严峤展颜笑道：“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很好？这场戏如果是我的独角戏，我肯定一次过。”
　　余汐夸奖道：“对，你的表现很好，既表现出了作为大皇子的矜贵，也表现出了雄心，其中还掺杂着些许对于未来的不安。”
　　“汐汐最懂我了。”严峤激动地拉着余汐转圈圈，险些把余汐转晕了。
　　余汐被严峤抱着坐在了沙发上，按着太阳穴道：“希望明天许瑾然能有好的表现。”
　　严峤并不持乐观态度：“有点难，他太容易不自信，太容易紧张了，也太容易自责了，而且他没有系统地学过表演，更不是天赋型的演员。”
　　果然，如同严峤所料，第二天，许瑾然的表现依然不能让楚向阳满意。
　　直到第三天，楚向阳才勉强让严峤与许瑾然的第一场戏过了。
　　楚向阳原本预计在十天内把许瑾然的戏份拍完，然而，十天过去了，连一半都没有拍完。
　　他能感受到许瑾然的努力，可许瑾然的表演却不能因为努力而被宽容。
　　一个星期后，许瑾然才渐入佳境。
　　又半个月，许瑾然的戏份终于全部拍摄完成了。
　　楚向阳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了许瑾然。
　　余汐也松了一口气，他生怕许瑾然受到的打击太大，会一蹶不振。
　　严峤更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许瑾然大部分的戏都是与他的对手戏。
　　许瑾然的年纪太小了，不能一个人坐飞机，因而，剧组派了人送他回A市。
　　飞机一落地，他立刻发了微信向余汐报平安：小余总，我到A市了。
　　余汐正在与严峤接吻，压根没有注意到手机亮了，严峤却看到了。
　　严峤松开余汐，拿起余汐的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并回复道：接吻中，勿扰。
　　
　　
第58章
　　余汐正意乱情迷，猝然被严峤松开，掀开眼帘，正要抗议，却发现严峤正拿着他的手机。
　　他与严峤都将自己的手机设置成了可用对方的指纹打开，但严峤很少会看他的手机，更何况他刚才正在与严峤接吻。
　　他神色一变，紧张地道：“出什么事了么？”
　　“没出什么事。”严峤将手机递给余汐，“许瑾然向你报平安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微信聊天界面，聊天对象是许瑾然，许瑾然一分钟前发了一条微信给他：小余总，我到A市了，而严峤用他的名义回了：接吻中，勿扰。
　　他有些害羞，正要放下手机，许瑾然的微信又来了：对不起。
　　严峤摩挲着余汐的腰身，气恼地道：“我明明让他不要打扰我们，他竟然又发了微信来。”
　　话音还没有落地，许瑾然便将微信撤回了。
　　余汐的腰身在严峤的摩挲下，不可避免地发软了，他正要吻上严峤的唇瓣，却听到严峤忐忑道：“你生气了么？”
　　他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但我并不喜欢暴露隐私。”
　　严峤低头认错：“抱歉，我下次不会再这么做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会把握好分寸的。”余汐凝视着严峤道，“事实上应该是做/爱中，勿扰才对。”
　　严峤被余汐直白的话语逼得红了耳根：“汐汐好热情哦。”
　　余汐含住了严峤的耳垂：“你喜欢我这么热情么？”
　　严峤赶忙点头道：“喜欢。”
　　余汐的舌尖抵住了严峤的耳孔：“既然喜欢，你现在不做点什么？”
　　因为剧组明天放假一天，俩人直到精疲力竭了，才松开了对方。
　　等俩人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俩人洗漱后，便出了酒店。
　　上次拍摄齐导的电影也是在这座影视城，但俩人并没有时间闲逛。
　　俩人将影视城大体逛了一遍，又去了小吃街。
　　严峤害怕自己被认出来，把鸭舌帽压得很低。
　　余汐与严峤交换了臭豆腐与鱼丸汤，吃掉后，又买了梅干菜烤饼与钵仔糕。
　　一直到天黑，俩人才买了果切、凉面、凉皮回到了酒店。
　　俩人一边吃着果切、凉面、凉皮，一边看着电视。
　　吃完后，余汐开始工作，严峤则闭着眼睛，想着明天的戏要怎么样表演。
　　三个小时后，余汐才放下笔记本。
　　严峤蠢蠢欲动地道：“我能亲你的耳朵么？”
　　自从余汐向他坦白了之后，他便越发得在意余汐的耳朵了。
　　“好。”余汐主动坐在了严峤身上，并低下头去，让严峤亲他的耳朵。
　　严峤喜欢余汐，余汐这一双耳朵更是令他又怜又爱，但他一亲上去，余汐却又颤抖了。
　　他轻拍着余汐的背脊问道：“讨厌么？”
　　余汐回答道：“因为对象是你，所以不讨厌。”
　　严峤又问道：“害怕么？”
　　余汐点点头：“稍微有些害怕，我在原本世界的时候，耳朵的情况并不是一下子恶化的，而是一点一点恶化的。小时候，我每天都幻想着我的耳朵能痊愈，甚至连医生也曾经告诉过我我的耳朵有痊愈的可能性，而且可能性不算太低。可是我还是渐渐地听不到声音了，当医生告诉我我必须佩戴助听器的时候，我被迫接受了耳朵即将听不见的现实，后来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拥有了一双健康的耳朵，便总是惶恐会不会突然失去。”
　　“不会的，别怕。你前一阵子不是做了全身体检么？你的体检报告显示你的耳朵很健康。”严峤正色道，“我不会容许梁旻辉靠近你，更不会容许梁旻辉打聋你的耳朵。”
　　“嗯，我相信你。”余汐习惯将鬓发养长，以便更好地遮住、保护耳朵，但自从与严峤坦白后，他便将鬓发修短了些，即便他现在被严峤亲吻着耳朵会让他颤抖、害怕，不过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克服内心的恐惧。
　　严峤提议道：“我唱儿歌给你听吧，给你的耳朵提供养分，让它们更加健康茁壮。”
　　余汐失笑道：“原来你的儿歌还有这个功效。”
　　严峤认真地道：“我的儿歌包治百病，而且只唱给汐汐听。”
　　余汐收起了笑容，也认真了起来：“你唱吧，我听着。”
　　严峤把余汐从身上抱了起来，又站了起来，才开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他唱得声情并茂，并且还配了动作，像足了想吃小兔子的大灰狼。
　　余汐瑟瑟发抖地道：“好可怕。”
　　严峤逼近余汐，一手挑起余汐的下颌，一手搭在余汐身后的沙发上，左脚膝盖甚至还挤进了余汐腿间，成功地将余汐困在了自己怀中。
　　他的动作非常霸道，却还模仿着童音唱着：“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余汐抬起头，在严峤唇上轻啄了一下：“大灰狼先生你好。”
　　“小兔子你好。”严峤亲了亲余汐的一双耳朵，“小兔子想被大灰狼先生吃掉么？”
　　余汐婉拒道：“大灰狼先生昨天吃了好几次小兔子，今天不能再吃了，不然大灰狼先生会肾亏的。”
　　严峤慢条斯理地道：“大灰狼先生才不会肾亏，大灰狼先生全身上下都是肾，就算亏了一个，还有无数个。”
　　余汐坚持道：“但是大灰狼先生明天五点钟就要起来工作了。”
　　严峤舔了舔唇瓣道：“大灰狼先生会好好工作的，为了能和小兔子结婚。”
　　余汐看了眼时间，催促道：“大灰狼先生可以去洗澡了，小兔子等会儿再洗。”
　　“好吧。”严峤喜欢和余汐一起洗澡，但这么做的话，十有八/九会擦枪走火。
　　洗过澡后，他缠着余汐给他吹干了头发，又在床上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小兔子，大灰狼先生在床上等你。”
　　余汐快速地洗完了澡，将自己塞到了严峤怀里。
　　“晚安。”严峤与余汐交换了一个晚安吻，才关掉了电灯。
　　第二天，严峤一直拍摄到晚上十一点半才收工。
　　他忙了一天，睡觉前，亲了亲余汐的耳朵，又给余汐唱了《采蘑菇的小姑娘》：“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
　　余汐阖眼听着，歌声越来越含糊，没多久，便消失不见了。
　　他抬眼向严峤望去，发现严峤已然睡着了，严峤满脸都是疲惫。
　　“晚安，峤峤。”他伸手将严峤抱紧了些，也跟着沉入了梦乡。
　　又过了三天，气温陡然上升了，室内有空调还好，室外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余汐看着穿着厚重的戏服，出了一身又一身汗的严峤，生恐严峤会脱水，拍戏的间隙总是要严峤多喝水，还让严峤吃了防中暑的药。
　　其他的演员也不好受，但没有人抱怨。
　　在这个行业，夏天拍冬天的戏，冬天拍夏天的戏是很常见的，拍到中暑，吊针，送医院的演员也是屡见不鲜。
　　余汐自费请剧组的后勤买了可移动的空调，还买了大冰块降温，总算让演员们凉快了些。
　　但在艳阳高照的时候，演员们还是免不了汗流浃背。
　　明明还没有到最热的时节，余汐原本以为能在天气热起来前，完成在影视城的拍摄，转而去四季如春的城市拍摄外景。
　　又拍了一个星期，见气温完全没有降下来的迹象，余汐在收工后，找楚向阳商量道：“不如我们那改成隔日拍摄？”
　　楚向阳怕热，但仍是道：“剧组一开工，每天都在烧钱，你改成隔日拍摄更加烧钱，没有剧组会这么做，你确定？”
　　余汐每天都穿着夏装，还是热得发晕，他根本不敢想象严峤究竟有多热。
　　他舍不得严峤受苦，点了点头：“我确定。”
　　“那就从明天开始隔日拍摄。”楚向阳叫来还没有走的后勤，请后勤一一通知到位。
　　严峤正在卸妆，意外地听到后勤道：“明天开始，剧组隔日拍摄，也就是说明天开工，后天不开工。”
　　他吃了一惊，卸完妆后，找到了正在与楚向阳聊天的余汐，发问道：“为什么要隔日拍摄？”
　　余汐不想让严峤认为是自己的责任，答道：“我怕热。”
　　回到酒店后，严峤环住了余汐的腰身，望着余汐的双眼道：“是不是因为我？”
　　余汐否认道：“才不是，我说了是因为我怕热。”
　　严峤严肃地道：“不许撒谎。”
　　余汐还是道：“就是因为我怕热。”
　　又过了半个月，气温下降了些，剧组才改成了每日拍摄。
　　剧组所有演员都是楚向阳与余汐挑选的，除了许瑾然之外，全是演技派，因而仅仅又过了一个月，影视城的所有拍摄便完成了。
　　最后一幕是垂暮之年的天子穿着龙袍，独自一个人坐在空空荡荡的崇文馆，那个位置是他小时候念书时曾经坐过的，但那些与他做过同窗的少年人，那些教过他读书习字的先生早已化作了一捧黄土。
　　天子身形佝偻，白发苍苍，原先合身的龙袍显得大了不少。
　　听到楚向阳喊了“cut”，严峤终于挺直了背脊。
　　他脸上化了老年装，一脸沟壑，赶紧请化妆师帮他将妆卸掉了，才到了余汐面前。
　　由于还有其他人在场，他想说什么，却又怕被别人听见。
　　余汐见严峤的唇瓣张张阖阖，低声道：“我会念唇语。”
　　严峤便无声地道：“汐汐，要是我以后老了也这么丑，你会不会嫌弃我？”
　　余汐先是摇了摇头，等俩人独处的时候，才道：“我比你大六岁，等你老了，我也老了，要是你老了会变丑，我肯定也会变丑，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我当然也不会嫌弃你，而且一起慢慢变老不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么？”
　　严峤下定了决心：“我要好好保养，争取让自己从大帅哥成功过渡到老帅哥。”
　　“哪有自己夸自己是大帅哥的？”余汐抿唇笑道，“应该让我来夸。”
　　他清了清嗓子：“峤峤是大帅哥。”
　　严峤害羞地捂住了脸，余汐的手倏然覆上了他的腹肌：“希望等我八十岁的时候，还能摸到你的腹肌。”
　　他自信满满地道：“何止八十岁，等你一百岁了，你都能摸到我的腹肌。”
　　余汐戳了下严峤的脸颊：“等我一百岁了，你都九十四岁了，九十四岁的你不太可能有腹肌吧？”
　　严峤握拳道：“你今年二十五，七十五年后，我会向你证明九十四岁的我也是有腹肌的。”
　　“我很期待。”余汐踮起脚尖，亲了亲严峤，“峤峤，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
　　严峤也亲了亲余汐：“嗯，汐汐，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第59章
　　《帝侧》剧组又拍了半个月的外景，便杀青了。
　　杀青当天，余汐接到了来自齐洺的电话，齐洺在电话那头道：“电影的后期制作过半了，预定春节档上映，大约春节前一个月开始宣传，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如果可以的话，请严峤提前空出档期。”
　　他立刻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会安排好的，辛苦齐导了。”
　　在回程的飞机上，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严峤。
　　严峤兴奋地道：“真的么？真的么？真的么？”
　　要不是在飞机上，严峤估计已经在手舞足蹈了。
　　余汐含笑道：“真的，真的，真的。”
　　严峤耳语道：“等我拿到影帝，我就可以和汐汐公开了。”
　　余汐的耳朵霎时红透了，他暗暗地牵了严峤的手：“嗯，你一定能拿到影帝。”
　　严峤将手牵得更紧了些，气势汹汹地道：“那当然，为了汐汐，我对影帝势在必得。”
　　余汐吸了一口气：“我会在颁奖典礼前向爸爸和姐姐出柜。”
　　严峤担忧地道：“如果他们反对，你会怎么做？”
　　余汐毫不迟疑地道：“如果他们反对，我们就私奔吧。”
　　私奔，和汐汐私奔，想想就很浪漫。
　　严峤兴奋地道：“我要和汐汐私奔，一起去天涯海角。”
　　余汐疑惑地道：“你不是应该希望他们接受我们么？”
　　“对哦，虽然私奔很浪漫，但如果他们能接受我们，我就能当着他们的面牵汐汐的手了。”严峤满脸期待，又神神秘秘地道，“下了飞机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余汐的第一反应是情趣商店，出乎意料的是严峤竟然带着他去了一家人均六千，还需要提前预约的私房菜。
　　严峤早已提前点好菜了，双手托腮，望着余汐道：“汐汐，你还记不记得我承诺过你等我赚大钱了，要请你吃大餐？”
　　余汐点了点头：“那天我们去看《古宅惊魂夜》，你非要请我吃饭，喝奶茶，我们吃了人均二十的麻辣烫，喝了十八块钱一杯的珍珠奶茶，我们还拉钩钩了。我那时候以为你是穷学生，不敢让你破费，早知道你爸妈这么有钱，我应该让你请我吃最贵的大餐，喝最贵的奶茶才对。”
　　“因为爸爸不赞成我当演员，我想证明自己，所以上了大学后，就再也没有向家里要过钱，但我也算不上穷学生，其实……”严峤坦白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汐汐，我高中毕业后就开了一家甜品店，所有带给汐汐吃的甜品都是我自己做的。”
　　余汐知道严峤爱吃甜品，没料到，严峤不但会做甜品，甚至还开了一家甜品店。
　　“不过我最近一直在忙着拍戏，已经有好久没有做过甜品了。”严峤忐忑地扣住了余汐的手，“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别生气。”
　　“我没……”余汐改了口，用严峤的语气道，“我生气了，要峤峤给我做雪媚娘才能不生气。”
　　“汐汐要吃什么口味的雪媚娘？”严峤讨好地道，“无论汐汐要吃什么口味的雪媚娘，我都做给汐汐吃。”
　　余汐想了想：“榴莲、芒果、抹茶这三种口味吧。”
　　严峤跃跃欲试地道：“我明天就给汐汐做，一定让汐汐满意。”
　　余汐的耳朵非常敏感，听力也比普通人好上一些。
　　他突然听到隐约的脚步声，即刻将手抽了出来。
　　他与严峤的关系还没有公开，他不希望被别人提前曝光，这样会陷入被动。
　　严峤还以为余汐生气了，怯生生地看着余汐，却听见服务生敲了敲门。
　　他马上变成了平时难以接近的样子，等服务生将第一道冰镇象拔蚌端上来，又退出去后，他才可怜兮兮地道：“我还以为我又惹汐汐生气了，我好害怕哦。”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余汐面前，抓了余汐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我的心跳都快了好多。”
　　“确实快了好多。”余汐用左手揉了揉严峤的头发，“快吃吧。”
　　“嗯。”严峤坐回自己的位置，夹起一片冰镇象拔蚌送入口中。
　　冰镇象拔蚌之后，服务生又上了佛跳墙、火腿汁酒香野生黄鱼、话梅小排、龙虾烩豆腐、黑松露芦笋虾球、香煎鹅肝以及茉莉花茶冰淇淋。
　　全部的菜都符合余汐的口味，但他还是舍不得用一万多来吃一顿饭。
　　他一边吃着茉莉花茶冰淇淋，一边对严峤道：“下次不要再请我吃这么贵的餐厅了。”
　　严峤自豪地道：“只要汐汐吃得开心就好，我现在可有钱了。”
　　余汐教育道：“你就算现在可有钱了，也不应该乱花。”
　　严峤反驳道：“我才没有乱花，请汐汐吃饭才更加能体现钱的价值，我辛辛苦苦拍戏，就是为了有钱给汐汐花。”
　　余汐心生甜蜜，要是再拒绝严峤的心意太煞风景了，便道：“我吃得很开心，谢谢…”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天，余汐并没有去上班。
　　吃过午饭后，严峤带着余汐去了自己的甜品店。
　　甜品店门口排着长队，他们从后门进入了后厨。
　　严峤好久没有在店里露面了，后厨有两个甜点师正忙碌着，见到他，兴奋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在别人面前，他向来寡言，随口附和了两句，便将水磨糯米粉、玉米淀粉、牛奶、细砂糖、纯牛奶、黄油、奶油、榴莲、芒果、抹茶粉、栗子、红豆放在了自己的工作台上，开始做雪媚娘。
　　余汐站在一旁看着严峤，严峤的动作非常利落，不到四十分钟，便将三种口味的雪媚娘做好了。
　　因为雪媚娘需要冷藏定型，增加口感，一做完，严峤便将雪媚娘放在了纸盒里，又低声对余汐道：“我们走吧。”
　　一回到家，严峤将雪媚娘放进冰箱后，立刻扑进了余汐怀里，求表扬：“我是不是超厉害的？”
　　余汐点头道：“你的手指比我灵巧多了。”
　　他是真心实意的夸奖，没想到，严峤居然脸红了：“原来我的手指让汐汐这么舒服。”
　　他重申道：“你的手指做起雪媚娘来比我灵巧多了。”
　　“原来我的手指没有让汐汐舒服……”严峤歉然地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余汐无奈地捧着严峤的脸：“不许搞颜色，我们现在是在说雪媚娘。”
　　严峤望住了余汐：“汐汐，我的手指究竟有没有让你舒服？”
　　余汐坦诚地道：“很舒服。”
　　“那就好。”严峤亲着余汐的唇角道，“汐汐，你能告诉我我的手指究竟让你多舒服么？”
　　余汐被这样亲着，身体登时发软了。
　　严峤将余汐抱到床上后，又去亲余汐的耳朵。
　　为了不让余汐过于害怕，他只稍微亲了亲余汐的耳朵，便去亲余汐的唇瓣了。
　　亲吻的间隙，他将自己的手指给余汐看，见余汐红了脸，他故意当着余汐的面，将自己的手指舔舐干净，随即又将余汐吃抹干净了。
　　等余汐从一身干爽变得黏糊，又从黏糊恢复干爽，他才将冰箱中的雪媚娘拿出来，放在餐盘里，问余汐：“汐汐，你想先吃什么口味的？”
　　余汐眼角眉梢都是媚色，没来得及回答，又被严峤亲了一口。
　　他喘匀了气，才回答道：“先吃榴莲的吧。”
　　严峤拿起小调羹挖了一块榴莲雪媚娘送到了余汐唇边，等余汐吃掉后，他紧张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比我吃过的所有雪媚娘都要好吃。”余汐其实不常吃雪媚娘，生前是因为贫穷，来到这个世界后，也就刚来的时候吃过几次，因为与严峤同居后，严峤时常会给他带甜品，他便没有再买过雪媚娘，后来工作越来越忙了，没什么时间买雪媚娘吃。
　　“我很开心汐汐喜欢吃我做的雪媚娘。”严峤自己也吃了一口，才得意洋洋地道，“不愧是我，就像汐汐所说的，我的手指很灵巧。”
　　余汐不可描述的地方应声收缩了一下。
　　半年后，《帝侧》的后期做好了，定于元旦档期上映。
　　上映前一个月，宣发部门便开始在网络上做宣传，还铺了地广。
　　上映前半个月，严峤上遍了目前当红的综艺做宣传，使得粉丝们激动得纷纷奔走相告：峤峤终于营业了！
　　这半年间，他并没有接到合意的剧本，因而只拍摄了广告、杂志，上了三次综艺，其它的时间不是在上学，就是在做家庭妇男。
　　即使不是热门的题材，即使同期还有劲敌，《帝侧》的预售票房还是极为亮眼，因此上映首日，各大院线为《帝侧》安排了百分之五十的排片量。
　　《帝侧》并没有辜负过高的排片量，一举打破了上映首日票房纪录。
　　《帝侧》是严峤的第一部大荧幕演出作品，也是楚向阳的第一部大荧幕导演作品。
　　余汐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首日票房数据，而严峤更是从床上跳了起来，抱着余汐转圈圈。
　　《帝侧》上映一个月后，严峤马不停蹄地开始宣传齐洺执导的《故人》。
　　《故人》这个名字，取死去之人的意思，直指少年将军与其未婚妻再也不是年少时候的自己了。
　　《帝侧》上映一个半月后，《故人》正式上映了。
　　《故人》上映首日便打破了《帝侧》仅仅保持了一个半月的首日票房纪录。
　　《故人》同日还有五部电影上映，《帝侧》的日票房一下子跌到了第五位，排片量只剩下百分之五。
　　但过了三天，《帝侧》便凭着百分之五的排片量杀入了前三。
　　又两天，《帝侧》的日票房上升至第二，紧挨着第一的《故人》，一部上映一个半月的电影在新片的夹击下，夺得日票房第二，这是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严峤在《帝侧》与《故人》的演绎截然不同，各有亮点。
　　不过齐导的功力远高于楚向阳，更能抓取演员对于角色的细节处理，镜头语言不着痕迹，又引人入胜，因此相比较而言，严峤在《故人》中的演绎要出色不少。
　　
　　
第60章
　　其实严峤在《伴你入眠》中也表现得不错，但受限于角色，并没有太大的发挥余地，严峤的外貌显然比演技更加惹眼，以致于严峤在大众眼中就是靠脸吃饭的小鲜肉，《帝侧》与《故人》的上映彻底颠覆了大众对于严峤印象，终于让那些安利严峤的粉丝扬眉吐气了。
　　随着口碑的持续发酵，不少观众从计划在《帝侧》与《故人》中选择一部来看，变成了两部都看，使得这两部电影成为了春节档的大赢家。
　　严峤与余汐是第二次一起过春节，整个春节除了余汐回了一趟余家之外，俩人基本都窝在家里。
　　关于票房，俩人已经从一开始的雀跃恢复了平常心。
　　正月初八，也就是春节假期结束后，上班的第一天，《帝侧》剧组举办了庆功会。
　　在觥筹交错中，余汐与剧组的其他人相谈甚欢。
　　而严峤只是沉默地坐在余汐身旁，他并不喜欢交际，即使眼前这些人因为拍戏与他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算得上熟悉了。
　　余汐并不勉强严峤，侧过头来，举杯道：“严峤，干杯。”
　　严峤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余汐的酒杯，喝了一口。
　　余汐清楚自己酒量不好，只抿了一小口。
　　他又站起身来，向每一桌敬过酒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旁。
　　他堪堪放下酒杯，倏然软绵绵地倒在了严峤身上。
　　剧组有好几个人爱喝酒，但因为他是投资方，没有人敢对他灌酒，他这一番敬酒从头到尾只喝掉了十分之一杯的香槟。
　　严峤伸手抱住了余汐，他知道余汐不胜酒力，但这次也太容易醉了吧？
　　紧接着，他猝然听到余汐耳语道：“峤峤，我们去开房吧。”
　　原来汐汐是在装醉，汐汐是为了和我开房才装醉的。
　　他开心得想要欢呼，但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将余汐扶了起来，又对在场所有人道：“小余总喝醉了，我先带他去休息。”
　　庆功会在余氏旗下的酒店举办，主办方早就准备好供所有人留宿的房间了。
　　酒店距离余汐与严峤的公寓并不远，本来他们是打算在庆功会结束后，直接回家的。
　　严峤扶着余汐出了宴会厅后，径直去了房间。
　　一进入房间，余汐便急切地吻上了严峤的唇瓣，严峤迎合着余汐，从余汐口中尝到了香槟味。
　　唇齿辗转间，余汐用双腿圈住了严峤的腰身，又用醺红的双眼望着严峤，催促道：“快点。”
　　严峤为余汐放松了后，余汐的身体迫不及待地向下一沉，咬住了唇瓣，并仰起了脖颈。
　　严峤吻上了余汐彻底暴露出来的喉结，又在亲吻中向卧室走去。
　　余汐一身的骨头好似要被烫化了，居高临下地亲了亲严峤，哑着嗓子道：“你来。”
　　严峤翻了个身，一边仔细地舔舐着余汐的双耳，一边温柔地抚摸着余汐的脸颊：“别怕。”
　　“嗯……”余汐根本没有余力感到害怕。
　　见余汐并没有流露出些许害怕的神色，于是严峤时不时地亲吻着余汐的双耳，直到余汐变得一塌糊涂。
　　温存间，余汐慵懒地道：“峤峤，《帝侧》和《故人》都取得了好成绩，恭喜你。”
　　严峤正色道：“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谢谢你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也谢谢你为了更好地演绎角色所做出的努力。”余汐抬手揉着严峤湿漉漉的头发道，“截止到目前为止，‘水夕传媒’因为《帝侧》赚了十亿。”
　　严峤夸下了海口：“我会继续努力的，我的目标是让汐汐成为娱乐圈第一的霸道总裁。”
　　余汐鼓掌道：“峤峤的目标真远大。”
　　“目标必须远大。”严峤注视着余汐道，“我最远大的目标是结婚，和汐汐结婚。”
　　余汐失笑道：“和我结婚这个目标并没有让我成为娱乐圈第一的霸道总裁这个目标远大。”
　　严峤强词夺理地道：“对于我而言，和汐汐结婚才是最远大，最伟大，最重要的目标。”
　　余汐好奇地道：“那等我们结婚后，你最远大的目标是什么？”
　　结婚，和汐汐结婚……
　　严峤发现自己又变得痴汉了，冷静了片刻后，才向往地道：“当然是和汐汐一起长命百岁呀。”
　　余汐严肃地道：“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严峤执起余汐的手虔诚地印下了一个吻：“对，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由于《帝侧》与《故人》票房稳定，同期没有竞争对手，这两部电影的上映时间不断被延长，一直上映了半年才下档，下档前一天，这两部电影居然力压刚上映的新电影再度获得了日票房冠亚军。
　　《帝侧》与《故人》上映期间，严峤渡过了二十岁的生日，余汐则渡过了二十六岁的生日。
　　《帝侧》与《故人》的表现越加不俗，严峤的桃色新闻便越加绘声绘色。
　　严峤是“水夕传媒”第一个签约演员，而且长期受到“水夕传媒”的力捧，经纪人又是“水夕传媒”的总裁余汐，因而长期被传是依靠身体上位的，关于金主，可能是余氏董事长，也可能是余汐，甚至可能是父子共享。
　　而在严峤二十岁的生日宴会上，有人拍到了严家这一代的掌门人揽着严峤的肩膀，而严峤面无表情的照片。
　　俩人都姓严，而且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显然严峤应当是严家掌门人的亲生儿子。
　　严家掌门人非常神秘，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结婚，更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儿子。
　　严峤看着网上的风言风语，并不在意，倒是他父亲难得发了一条微博：我和我儿子@严峤。
　　附图是他四岁时的照片，那天是他第一次去游乐园玩。
　　他穿着背带牛仔裤，里面搭了白色T恤衫，踩着运动鞋，头发微卷。
　　父亲抱着他站在游乐园门口，拍下这张照片的正是母亲。
　　他转发了父亲的微博，并附上了A大开学那天，自己与父亲在校门口的合影，拍下这张照片的依然是母亲。
　　父亲并不喜欢他当演员，但A大开学那天，父亲还是推了工作，赶来为他庆祝。
　　他刚刚关闭微博，躺在床上，准备打游戏，没想到，余汐突然走了进来。
　　一看到余汐，他陡然想起了一件事：汐汐也是四岁那年第一次去游乐园玩，也有爸爸妈妈陪着，但出了游乐园后，汐汐却被送进了孤儿院，这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爸爸妈妈。
　　如果汐汐像我一样，出了游乐园后，被爸爸妈妈带回了家该有多好？
　　但是汐汐家庭条件不好，汐汐就算回了家，也会受苦的……
　　他霎时心如刀割，从床上站起来，弯下腰去，亲吻了余汐的额头，又羞涩地冲着余汐笑道：“汐汐，我已经洗过澡了哦。”
　　然后，他一颗一颗地解着睡衣扣子：“汐汐，你可以开始享用我了。”
　　十分钟前，余汐正在书房处理工作，手机屏幕上忽而出现了一条新闻：严峤确系严家掌门人之子。
　　他点开新闻一看，才知道严父发了一条微博，而后，他竟然发现自己关注的甜品博主“我血液里流淌着糖”转发了严父的微博，还附上了照片，照片中的人是严父与严峤。
　　这张照片并没有被公开过，“我血液里流淌着糖”想必就是严峤的马甲。
　　他当初关注“我血液里流淌着糖”是因为“我血液里流淌着糖”所做的甜品精致而漂亮，严峤也擅长做甜品，成品不输“我血液里流淌着糖”，但他从来没有把两者联想在一起。
　　怪不得“我血液里流淌着糖”前段时间都没有发过甜品照片，因为严峤工作太忙了，压根挤不出时间做甜品。
　　自从“水夕传媒”正式成立后，除了工作相关，他不常刷微博，当然也很少看到“我血液里流淌着糖”的微博。
　　他认真地看着“我血液里流淌着糖”的微博，不觉双眼湿润。
　　我和我的未婚夫约定好了要一起长命百岁，玫瑰花.jpg。
　　我的未婚夫太诱人了，我该怎么办？鼻血.jpg。
　　目前看来，一切都很顺利，希望能顺利和我的未婚夫公开，祈祷.jpg。
　　祝愿我的未婚夫永远健康，如果病魔要来伤害他，我会挡在他面前，击退病魔，比心心.jpg。
　　我的未婚夫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看起来格外忐忑，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应该为此烦恼了很久吧？心疼.jpg。
　　工作很辛苦，但只要看到我的未婚夫，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爱心.jpg。
　　我喜欢的人向我求婚了，戒指是白色满天星做的，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未婚夫了，害羞.jpg。
　　我喜欢的人喜欢听我唱儿歌，我要成为世界上最会唱儿歌的人，握拳.jpg。
　　原来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们互相告白了，我们两情相悦了，欢呼.jpg。
　　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心心眼.jpg。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想他应该讨厌我。
　　我是不是自觉点离开，不要打扰他比较好？但是我如果离开了他，他又会失眠吧？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不失眠？
　　他为什么要答应我做那样的事？他心里一定觉得很恶心吧？我错了，是我逼他的，我太卑鄙了，我讨厌我自己，我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我自己，我喜欢他，我明明想温柔地对待他，却对他做了残忍的事。
　　……
　　余汐径直走到主卧，看到严峤冲他羞涩地笑，听到严峤道：“汐汐，我已经洗过澡了哦。”
　　他又看到严峤解着睡衣扣子，又听到严峤道：“汐汐，你可以开始享用我了。”
　　他笑了笑，红着眼眶提醒道：“峤峤，你登错账号了。”
　　“登错账号？”严峤吃了一惊，一查看，才发现原来他刚才登陆的并不是“严峤”这个账号，而是“我血液里流淌着糖”。
　　这条微博下面已经有上万的评论了。
　　他放下手机，问余汐：“汐汐，你认为我承认‘我血液里流淌着糖’是我的私人账号比较好？还是不回应比较好？”
　　他抬起头去看余汐，居然看见余汐快要哭了。
　　他顾不上处理自己的失误，慌乱地下了床，抱住了余汐：“汐汐，汐汐，出什么事了？你别哭，你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我没出什么事，我看了你当时发的微博，很心疼。”余汐跪下身去，含含糊糊地道，“再次向你申明，只要对象是你，我从来都不讨厌做这件事，也不会觉得恶心，虽然我做得并不好。”
　　“我知道你喜欢做这件事，我也很喜欢，不如我们一起做吧。”严峤将余汐抱到了床上，并将余汐抱到了自己身上，背对着自己。
　　等他们依次尝到了对方的味道后，严峤才又问道：“汐汐，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
　　余汐不假思索地道：“既然你的私人账号曝光了，你就用这个账号来分享生活吧。”
　　“分享生活……”严峤双眼亮晶晶地望住了余汐，“汐汐是要我在这个账号秀恩爱么？”
　　余汐无奈地道：“你的生活只有秀恩爱么？”
　　严峤连声道：“对呀，对呀，我和汐汐很恩爱呀，每时每刻都很恩爱，如果要分享生活，当然只能是秀恩爱呀。”
　　他瘪了瘪嘴：“可惜，我还没有成为影帝，也没有资格公开向汐汐表白，所以只能暗戳戳地秀恩爱。”
　　“你的粉丝肯定会看你这个账号以前的微博，估计现在你有未婚夫的消息已经传遍全网了。”余汐亲了亲严峤的唇瓣，“不如我明天去向爸爸和姐姐出柜，我们后天就公开？”
　　未婚夫……
　　严峤兴奋地道：“汐汐，你承认自己是我的未婚夫了！”
　　余汐有点害羞地道：“你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我也向你求婚了，你也答应了，我当然是你的未婚夫。”
　　严峤激动得将余汐亲得喘不过气来了，才拒绝道：“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公开，我必须等到成为影帝了，才和汐汐公开，公开需要仪式感，这样公开太草率了，太对不起汐汐了。”
　　余汐摇头道：“我并不介意。”
　　严峤正色道：“我介意，我很介意，我非常介意。”
　　余汐妥协了：“好吧。”
　　他又对严峤坦白道：“其实我在我们刚开始同居的时候就关注了‘我血液里流淌着糖’。”
　　严峤怔了怔，才气呼呼地道：“汐汐是大笨蛋，关注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我血液里流淌着糖’就是我，也没有发现我喜欢汐汐。”
　　余汐马上承认了错误：“对不起，如果我早点发现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就能早点在一起了。”
　　“汐汐的错误让我少吃了好多好多的一日三餐加宵夜，还让我少抱了汐汐好多好多次。”严峤义正言辞地道，“汐汐，你必须补偿我。”
　　余汐立刻问道：“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严峤故意一寸一寸地巡睃着余汐的身体，在余汐以为他会提出少儿不宜的补偿的时候，他却无比郑重地道：“汐汐，我喜欢你耳朵的敏感，也喜欢你在我的怀抱里颤抖，可我不喜欢你由于害怕失聪而敏感，更不喜欢你由于害怕而颤抖，我希望你能不要再害怕。你的过度呼吸症候群在‘水夕传媒’成立的宴会上发作过一次后，便没有再发作过，我认为可能已经痊愈了，如果并没有痊愈，我希望你能尽快痊愈。”
　　话音还没有落地，他生怕余汐误会，赶紧补充道：“我并没有逼你的意思，不管是耳朵，还是过度呼吸症候群，都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缺陷，我只是喜欢你健健康康的样子。”
　　余汐承诺道：“嗯，我会努力的。”
　　严峤松了一口气：“我会陪着你的。”
　　尽管严峤拒绝在成为影帝前，与自己公开，但余汐仍是在第二天下班后，给严峤发了一条微信：我要回家向爸爸和姐姐出柜，你乖乖地在家里等我。
　　严峤正在逛超市，手指微微颤抖着回复道：我会乖乖地在床上等你的。
　　
　　
第61章
　　余汐收到严峤的回复后，不觉失笑，将手机放入公文包中，继而踏入了余家。
　　余父与余漫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谈工作，一听到动静，俩人齐齐地向着余汐望去。
　　余汐更加紧张了些，几乎连心跳都要停滞了。
　　他鼓起勇气走到父亲与姐姐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直截了当地道：“我是同性恋，我喜欢严峤，不是严峤的错，严峤没有勾引我，是我自己喜欢上严峤的。”
　　他低着头，不敢看父亲与姐姐，对方也没有出声。
　　空气好似已经凝结了，化作冰渣子，扎在他身上，令他愈加惴惴不安。
　　但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反应，什么样的态度，他都不会改变心意。
　　他喜欢严峤，这份喜欢是一辈子的事。
　　终于，由余漫打破了沉默：“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严峤了，也早就看出来严峤喜欢你了，对此我没有意见，我支持你们，可是你们必须想清楚同性恋对于你们的影响，尤其是严峤。”
　　余父与余汐的接触不多，但也发现余汐谈恋爱了。
　　他并没有想到余汐的对象会是一个同性，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劝道：“你现在喜欢严峤，或许你以后会喜欢上女性，你才二十六岁，你的一生还很长，我并不打算拆散你们，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公开，以免没有退路。”
　　余汐毅然决然地道：“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是我已经想清楚了，严峤也想清楚了，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我们不需要退路。”
　　“随你吧，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余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离开了。
　　余漫低声道：“严峤的年纪还小，心性或许还没有定下来，如果严峤胆敢辜负你，姐姐替你教训他，至于爸爸那儿，姐姐也会帮你说好话的，姐姐只希望你能幸福。”
　　她说完，揉了揉余汐的头发，即刻追上了余父。
　　余汐看着父亲与姐姐的背影，鞠了个躬：“对不起，但我是真的喜欢严峤。”
　　出柜这件事长期压在他心底，虽然说出来后，惹父亲不高兴了，他仍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回到家后，打开门，他并没有看到严峤，便径直去了主卧。
　　严峤侧躺着，左手托着后脑勺，身上的浴衣半开不开的，冲着他勾着手指：“汐汐，欢迎回家。”
　　余汐在床边坐下，还没坐稳，被严峤一扯，立刻倒在了严峤身上。
　　严峤搂着余汐，忐忑地问道：“怎么样？爸爸和姐姐生气了么？”
　　余汐坦白地道：“姐姐支撑我们，爸爸认为我是一时沉迷，以后可能会变心，他希望我们不要公开，留条退路，我告诉爸爸我们会一起长命百岁，我们不需要退路。”
　　“嗯，我们会一起长命百岁，我们不需要退路。”严峤亲吻着余汐的额头道，“我们迟早会得到爸爸的认同，你别担心。”
　　“我伤了爸爸的心，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希望我们能得到爸爸的认同，即使得不到我也不会退缩，因为我改变不了自己对你的心意。”余汐不紧不慢地舔舐着严峤的唇缝道，“峤峤，我爱你。”
　　“汐汐，我也爱你。”严峤迎合着余汐的唇舌，同时，一双手解开了余汐身上的衬衫。
　　余汐配合着严峤，用含着妩媚的双眼凝视着余汐，被亲吻得一片潮湿的唇瓣微微张着，露出一截嫣红的舌尖。
　　他喜欢严峤，当然也喜欢和严峤肌肤相亲。
　　等他与严峤都变得汗津津的，他才对严峤道：“楚导昨天向我提议拍摄《伴你入眠》电影版，你认为怎么样？”
　　严峤轻咬着余汐的耳廓道：“我都可以，由你决定。”
　　“我……”余汐稍稍有些失神，被这样咬着耳廓，加之还没有散尽的余韵，他的身体霎时更为湿润了。
　　严峤见状，抚摸着余汐的肚子，并耳语道：“汐汐的肚子似乎还没有被灌满。”
　　余汐没有反抗的余力，也不想反抗，甚至还主动地将自己最为脆弱的地方暴露了出来。
　　尽管严峤对于余汐的身体了若指掌，但这么主动的余汐还是让他红了耳根。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才遵从了自己的本能。
　　余汐慢慢地失去了意识，直到半夜，才被饿醒了。
　　他动了动，听到“啵”一声后，无尽的空虚登时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严峤被惊醒了，委屈巴巴地瞧着余汐道：“汐汐不要我了。”
　　“我饿了。”余汐歉然地道，“我没有不要你。”
　　严峤故作疑惑地道：“我明明喂了汐汐很多很多，汐汐为什么还会饿？”
　　“因为你没有喂我的嘴巴。”余汐是阐述事实，但一说出口，好像是在鼓动严峤赶紧来喂他。
　　果然，严峤热情地道：“汐汐快吃吧。”
　　余汐吃了一次后，才道：“我想吃普通的食物。”
　　严峤自怜自艾地道：“汐汐嫌弃我了，我好可怜哦。”
　　余汐捏了捏严峤的脸，想要从床上下来，双脚竟是一踉跄。
　　做得太过了。
　　他苦笑着对及时抱住了他的严峤道：“峤峤，你的精力太充沛了，我跟不上你了。”
　　严峤认真地道：“才没有，汐汐超棒的，不管是神情、声音，还是柔韧度都超棒的。”
　　“你别说了。”余汐捂住了脸，“抱我去洗澡吧。”
　　严峤将余汐抱到了浴缸里，轻柔地按着余汐的肚子，含着余汐的耳垂道：“汐汐，流出来了哦，汐汐，还浮上来了哦。”
　　余汐睁开双眼，扫了眼水面上的污浊，定了定神，转过头去，端详着严峤道：“我决定答应楚导的提议。”
　　严峤陡然兴奋了起来：“会有床戏么？”
　　余汐正色道：“你想和我拍床戏么？”
　　严峤思忖着道：“还是不要了，诱人的汐汐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醋桶。”余汐闲适地阖上了眼睛，让严峤帮他清理。
　　严峤将余汐清理好，并洗干净后，亲了一下余汐最近练出来的腹肌，才帮余汐穿上了家居服。
　　余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却听到严峤担忧地道：“如果到时候你的过度呼吸症候群发作了，没办法完成电影的拍摄该怎么办？”
　　他望住了严峤道：“我答应过你要尽快治愈过度呼吸症候群，我不会食言的，我这几年参加的社交场合并不少，虽然我并没有再成为镁光灯的焦点，但我相信，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兴许就像你所说的，我的过度呼吸症候群早就痊愈了。”
　　严峤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忧，过度呼吸症候群发作的余汐历历在目，教他一想起便会心疼。
　　但他明白这一步必须踏出去。
　　而后，他将余汐抱到了沙发上躺着，自己则去了厨房。
　　他在余汐回来前，便煮了芹菜虾仁粥，还腌制了鸡翅。
　　他将鸡翅裹上了面包糠，放入油锅中，炸至双面金黄，做了凉拌酸辣黑木耳，又将放在冰箱中的海草沙律端了出来。
　　他先将芹菜虾仁粥、炸鸡翅、凉拌酸辣黑木耳、海草沙律放在了餐桌上，才将余汐从沙发上抱到了餐椅上。
　　余汐一边喝着芹菜虾仁粥，一边对严峤道：“梁旻辉最近因为阴阳合同和偷税漏税被调查了，是我举报的，我怕梁旻辉会对你不利，安排了保镖暗中保护你，假如梁旻辉联系你，你不要理睬他。”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梁旻辉被调查的事情目前还没有被新闻媒体曝光，严峤听到这个消息，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纵然梁旻辉并没有对余汐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但一想到余汐当时的坦白，他便气得牙痒痒。
　　“最好梁旻辉能一辈子被关在监狱里。”他恶狠狠地咬着鸡翅，仿若鸡翅就是梁旻辉。
　　“根据我收到的情报，梁旻辉的涉案金额超过一百亿，他就算不是一辈子被关在监狱里，也得在监狱里待好多年。”余汐已经能镇定地提起梁旻辉了，那些噩梦遥远得如同是没有发生过一般，“估计除了阴阳合同和偷税漏税，他还有别的问题。”
　　“其实……”他顿了顿，“瑾然在梁旻辉出事前曾经告诉我，梁旻辉接近过他，并以一部大制作电影作为诱饵，希望瑾然做他的情人。”
　　严峤讨厌许瑾然，但听到余汐这么说，却是紧张地道：“许瑾然没有答应吧？”
　　余汐微笑着道：“没有，瑾然认为自己不需要凭借身体上位，他当时是用轻松的语调和我讲这件事的，我很欣慰。”
　　“那就好。”严峤长舒了一口气，在娱乐圈中凭借身体上位的艺人并不少，但逼迫情人整容，施加暴力的梁旻辉显然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金主，纵使许瑾然要找金主也应该是个正常人。
　　他就事论事地道：“许瑾然在《帝侧》当中的表演虽然比不上我，但也不算太差，只要他肯下苦功，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
　　《帝侧》上映首日，余汐与严峤偷偷地去看了，一回到家，严峤便自吹自擂了一番，又缠着余汐要表扬，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许瑾然。
　　难得听到严峤对于许瑾然的褒奖，余汐连忙道：“你是最棒的。”
　　严峤露出色色的表情：“我哪里都很棒。”
　　余汐伸长手，弹了下严峤的额头：“你搞颜色的技能才是最棒的。”
　　严峤不满地道：“才不是，我最棒的技能明明是让汐汐快乐。”
　　“你不要再说了。”余汐专心致志地吃着海草沙律，竟猝然被严峤的趾尖蹭了一下。
　　“怪不得汐汐让我不要再说了，原来汐汐又……”严峤还没有说完，便被余汐用鸡翅堵住了嘴巴。
　　他端端正正地吃着鸡翅，没有再调戏余汐。
　　然而，等余汐吃完晚餐——宵夜，他却又不端正了，抱着余汐，用手指搅弄着，不肯松开。
　　余汐低下头去，吻上了严峤的唇瓣。
　　因为严峤太过分了，睡过一觉后，余汐还是上不了班，只能在家里办公。
　　他打了电话给楚向阳，楚向阳那边立刻联系了《伴你入眠》微电影版版权所有者——家纺用品公司。
　　余汐向家纺用品公司支付了版权使用费，而楚向阳马上开始了前期筹备工作。
　　筹备过程中，除了广告、杂志的拍摄，基本没有工作的严峤致力于当家庭妇男，时不时地在“我血液里流淌着糖”这个账号晒着自己所做的菜。
　　他并没有直接承认这个账号就是他本人，算是默认了。
　　他也没有删掉之前的微博，他所有的粉丝都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夫了，他算是对大众出柜了。
　　其中当然有抵触同性恋的粉丝，他更是因此受到了不可计数的谩骂私信。
　　同时，本来纷至沓来的言情剧本一时间销声匿迹了，但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照旧晒着自己的爱夫料理。
　　渐渐地，不能接受他是同性恋的粉丝脱粉了，而剩下来的粉丝则好奇地猜着他的未婚夫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俘获他的心？
　　有猜余汐的，有猜许瑾然的，也有猜他其他的合作对象的。
　　出乎意料的是猜许瑾然的是最多的，网上竟然还有人写了他与许瑾然的CP文，不能忍。
　　于是，他自力更生地写了自己与余汐的CP文，美滋滋地发了出去。
　　更为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收获了一堆差评：
　　峤峤OOC了，我们峤峤才不是软萌款的，要摸摸头，捏捏脸，揉揉耳朵，亲亲额头的峤峤是不存在的。
　　峤峤不喜欢别人叫他峤峤，肯定不会缠着余汐叫他峤峤的。
　　余汐看起来太正经了，峤峤是不会性/福的。
　　
　　
第62章
　　他气冲冲地走到书房，一把抱住了正在工作的余汐。
　　余汐回过头去，摸着严峤的头，柔声道：“出什么事了？”
　　严峤一股脑地道：“我才没有OOC，我明明就是软萌款的，要汐汐摸摸头，要汐汐捏捏脸，要汐汐揉揉耳朵，要汐汐亲亲额头；我可喜欢汐汐叫我‘峤峤’了；汐汐很色气，让我很性/福。”
　　余汐满头雾水，将严峤抱到自己怀里坐着，一边用手指梳理着严峤的头发，一边发问道：“是谁说你OOC了？”
　　严峤坦白地道：“自从我出柜后，网上就多了许多我的腐向CP文，最多的是我和许瑾然的CP文，我和汐汐的CP文寥寥无几，因此我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想到刚发出去就收获了一堆差评，大部分评论都说我OOC了。”
　　余汐怔了怔，又好奇地道：“你发表在哪里了？我要看。”
　　严峤用余汐的笔记本打开了一家同人文网站，输入《汐汐和峤峤的日日夜夜》后，搜索结果立刻出来了。
　　他一点击，便进入了《汐汐和峤峤的日日夜夜》的第一章
　　峤峤对汐汐一见钟情，汐汐的一举一动，峤峤都觉得很色气，以致于峤峤常常流鼻血。
　　峤峤喜欢被汐汐摸摸头，捏捏脸，揉揉耳朵，亲亲额头，当然如果汐汐愿意再做些别的，峤峤会更开心。
　　等峤峤与汐汐终于在一起了，峤峤迫不及待地对汐汐做了想做的事情。
　　在峤峤眼中，汐汐变得更加色气了，峤峤想每天抱着汐汐不松手，可惜，峤峤需要工作，汐汐也需要工作。
　　峤峤今天的梦想是和汐汐一起渡过周末。
　　余汐忍不住吐槽道：“好短小，文笔好小学生。”
　　严峤抗议道：“不许说我短小，我明明又粗又长又硬。”
　　余汐纠正道：“我是指你的同人文好短小。”
　　严峤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余汐：“所以汐汐是承认我又粗又长又硬了。”
　　余汐既无奈又害羞，点了点头，才问道：“我真的很色气么？”
　　严峤连声道：“真的，真的，真的，汐汐超色气，超诱人的。”
　　余汐自己并不这么觉得，他将页面往一滑，立刻看到了刚发出来的差评:峤峤严重OOC，峤峤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又冷峻又危险，是我心目中霸道总裁的最佳人选。
　　峤峤和余汐没什么CP感，峤峤还是和小瑾有CP感，骨科CP赛高。
　　虽然峤峤和余汐没什么CP感，但作者的文还挺甜的。
　　余汐看起来一本正经，一点都不色气。
　　垃圾作者，滚粗。
　　峤峤一心搞事业，才不会恋爱脑。
　　峤峤这么霸气当然需要爱撒娇的小男友呀，余汐年纪太大了。
　　余汐长得是还不错啦，但是不适合我们峤峤。
　　严峤气得关上了页面，委屈巴巴地道：“汐汐，我明明是写实派的。”
　　余汐忍着笑道：“对，你是写实派的，你一点都不OOC。”
　　第二天，严峤再接再厉，又更新了一章，依然受到了一堆差评。
　　第三天，他不屈不挠，坚持更新。
　　他一连更新了半个月，并没有掀起峤汐CP文的热潮，粉丝们依然认定他与许瑾然才是最般配的。
　　他在差评的打击下，从日更改成了缘更。
　　三个月后，他索性坑了。
　　写cp文哪有实战快乐，哼。
　　又过了半个月，飞鸢奖的提名名单出来了，严峤凭借《帝侧》与《故人》同时入围了最佳新人与最佳男演员，许瑾然与楚向阳分别凭借《帝侧》入围了最佳新人与最佳新晋导演，齐洺也凭借《故人》入围了最佳导演，《帝侧》与《故人》均入围了最佳影片，《帝侧》总共入围了八项提名，而《故人》则总共入围了十提名。
　　与严峤同时入围最佳男演员的其他四个男演员论资历都远胜严峤，其中上上届飞鸢奖的最佳男演员迟漾更是出了名的演技派。
　　严峤为了知己知彼，用了两天的时间与余汐一起把其他候选人的作品全部都看了一遍，看完后，他垂头丧气地把自己塞进了余汐怀里。
　　余汐轻拍着严峤的背脊，实话实说：“我个人认为你的表现是最出色的。”
　　“比起他们，我的演技还不够游刃有余。”严峤枕着余汐的大腿，瞧着余汐的眉眼道，“平心而论，从整体表现来看，我和迟漾旗鼓相当，其他人稍微差我们一点点，不知道评委是怎么看的？”
　　余汐亲了下严峤的唇瓣，鼓励道：“我对你有信心，我已经准备好和你公开恋情了。”
　　公开！和汐汐公开！公开后，我就可以随时随地牵汐汐的手，不用再顾忌被别人发现了。
　　严峤想象着自己牵着余汐的手招摇过市的画面，登时信心爆棚：“我一定会成为影帝的，我要在颁奖典礼上向汐汐告白！和汐汐接吻！”
　　当着全场演职人员、观众的面，在全球直播中告白已经足够刺激了，接吻实在是太过刺激了。
　　余汐原本想拒绝，张了张口，生怕严峤又垂头丧气，便什么都没有说。
　　严峤兴奋地从余汐怀里钻了出来，跳到了地板上，手舞足蹈地道：“公开！告白！接吻！公开！告白！接吻……”
　　严峤已经二十岁了，从外貌上看，比十八岁的时候又成熟了一些，但在自己面前，行为举止却与十八岁时一模一样。
　　余汐甜蜜地注视着严峤，严峤突然扑进了他怀里，仰起头来，含住了他的耳垂：“汐汐认为接吻之后应该做什么？”
　　他想了想：“接受大家的祝福吧。”
　　“错。”严峤的食指在余汐眼前晃了晃，“当然是接受我。”
　　余汐茫然地道：“接受你？我不是早就接受你了么？”
　　严峤朝着余汐的耳孔吹了一口气：“我是指用身体接受我。”
　　余汐无奈地道：“你的兴趣爱好是搞颜色么？”
　　严峤一本正经地道：“我的兴趣爱好明明是对汐汐搞颜色。”
　　余汐承诺道：“公开，接吻，告白后，回到酒店，我就用身体接受你。”
　　严峤得寸进尺地道：“我要让汐汐拿着我的影帝奖杯接受我，汐汐要是没拿稳，影帝奖杯每掉落一次，我就多做一次。”
　　余汐突然意识到距离俩人第一次发生关系已经过去将近两年了，但严峤对于自己的索求并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颁奖典礼当天，严峤与余汐坐上了主办方安排的礼车，他暗暗地握了握余汐的手，又低声叮嘱道：“现场会有很多记者，你的过度呼吸症候群假如发作了，你就拉拉我的袖子，我带你走。”
　　“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过度呼吸症候群已经有两年没有发作过了，余汐虽然有些担心，但并不认为这次会发作。
　　然而，下了礼车后，他面对数不清的镜头，却是立即呼吸急促了。
　　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多的镜头，他的掌心也霎时湿润了。
　　严峤担忧的眼神投递过来的时候，他却没有向严峤求助。
　　《帝侧》剧组纷纷从三辆礼车上下来了，严峤无声地道：“不许逞强。”
　　余汐读着唇语，状若无意地用右手尾指蹭了下严峤的掌心。
　　严峤生怕余汐撑不住，不长的红毯走得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签名板前。
　　签名板前站着主持人，主持人提问道：“请问严峤，作为新人，第一次走红毯是什么感受？”
　　严峤诚实地道：“第一次走红毯的感受是紧张。”
　　当然他的紧张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余汐。
　　主持人又向楚向阳提问道：“请问楚导，你个人认为自己拿最佳新晋导演的可能性有几成？”
　　楚向阳尽量镇定地道：“希望我能得到各位评委的垂青。”
　　下一个剧组正在向签名板走来，提问结束。
　　《帝侧》剧组签完名，将签字笔还给礼仪小姐后，便离开了。
　　余汐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拼命地呼吸着。
　　一进入颁奖典礼的礼堂，他便听到严峤道：“跟我走。”
　　他跟着严峤穿越人群，找到了一间杂物间，他旋即被严峤压在墙上吻住了。
　　严峤捏着他的鼻子，用力地纠缠着他的唇齿，片刻后，他才被严峤松开了，他又听到严峤忧心忡忡地道：“好点了么？”
　　过度呼吸症候群发作时，患者可以用袋子罩住口鼻缓解，严峤把自己当做了他的袋子。
　　“我没事了。”余汐平静了呼吸后，推开了严峤，“你快出去吧，你还要和《故人》剧组一起走红毯。”
　　——他是以制片人的身份与《帝侧》剧组一起走红毯的，但在《故人》剧组，他的身份仅仅是严峤的经纪人，并没有资格与剧组一起走红毯。
　　“不急，《故人》剧组压轴，还有时间。”严峤将余汐揽入了怀中，“我想再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嗯。”余汐没有再出声，安静地呼吸着。
　　过了一会儿，他又提醒道：“你该出去了。”
　　“好吧。”严峤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严峤，与《故人》剧组汇合去了。
　　刚才，余汐的过度呼吸症候群发作了，但并不严重，即使没有严峤的亲吻，他也能缓过来。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严峤，有严峤陪着他，他才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
　　他下意识的用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唇瓣，感受着严峤残余的温度，满足地笑了。
　　而后，他出了杂物间，到了礼堂。
　　演员与幕后人员的座位并没有安排在一起，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没多久，严峤便与《故人》剧组一道进来了。
　　十分钟后，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了。
　　首先颁发的就是最佳新人，严峤不出意料地获奖了，他站在台上，在讲获奖感言前，动了动唇瓣：“汐汐，我爱你。”
　　余汐小声地回应道：“峤峤，我也爱你。”
　　接下来是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最佳音乐、最佳化妆、最佳服装设计、最佳录音、最佳视觉效果、最佳动画片、最佳纪录片、最佳新晋导演。
　　楚向阳顺利地摘得了最佳新晋导演，激动得在台上红了眼睛。
　　再接下来是最佳女配角、最佳男配角、最佳编剧、最佳女主角。
　　终于到了最佳男主角。
　　颁奖嘉宾是上一届的最佳男主角获得者萧子铮，萧子铮比严峤大一轮，风度翩翩。
　　他扬声道：“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播放了入围最佳男主角的五位男演员在影片中的高光片段。
　　严峤看着大荧幕中的自己，心如擂鼓，又向着余汐望去。
　　正巧余汐也望向了他，俩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迟迟没有分开。
　　高光片段播放完毕后，萧子铮直截了当地道：“我宣布本届飞鸢奖最佳男主角的获奖者是……”
　　他稍微顿了顿：“获奖者是严峤，让我们恭喜严峤，并一起期待他带来更多更好的表演。”
　　严峤表面沉着，心里止不住地欢呼着：汐汐，汐汐，我成为影帝了哦，汐汐，汐汐，我要上台领奖了哦，汐汐，汐汐，我要向你告白了哦，汐汐，汐汐，我还要和你接吻……
　　他走上了舞台，从萧子铮手中接过奖杯，说完早就打过腹稿的获奖感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借此机会，我想告诉大家，我谈恋爱了，对象是余汐，从十八岁那年，第一眼看到余汐起，我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尽管他与我有着一样的性别，尽管他比我大了六岁，尽管我的事业会受到影响，但我依然爱着他。他其实并不希望公开和我的恋情，他怕我会受到伤害，我和他约定等我成为影帝了，我们就公开。”
　　他望住了余汐，深情款款地道：“汐汐，我爱你，我会永远爱着你，感谢你来到我的世界，感谢你愿意参与我的人生，感谢你成为我的恋人，感谢你让我的余生不再孤单。”
　　紧接着，他向着余汐走了过去，穿过重重喧嚣，到了余汐面前。
　　他执起余汐的手，珍惜地吻了吻手背，继而将余汐从座位上牵了起来，扣住余汐的后腰，吻上了余汐的唇瓣。
　　鼓掌声乍然响了起来。
　　余汐不由自主地阖上了双眼，在严峤的温度中，忘记了自己正在万众瞩目中。
　　严峤并没有太过分，稍稍尝了尝，便松开了余汐。
　　见余汐仿若被自己夺走了魂魄，严峤故意耳语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余汐当然记得自己答应严峤的事——手中拿着影帝奖杯，用身体接受严峤，影帝奖杯每掉落一次，便多被严峤做一次。
　　严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颁奖典礼的结束。
　　最佳男主角之后是最佳导演与最佳影片。
　　最佳导演由齐洺夺得，最佳影片是《故人》。
　　颁奖典礼终于结束了，余汐与严峤缺席了庆功宴，径直返回了酒店。
　　俩人一起洗过澡后，严峤便将余汐抱到了床上，并将影帝奖杯递给了余汐。
　　影帝奖杯有点沉，不久后，余汐双手发软，根本拿不住影帝奖杯了。
　　严峤将影帝奖杯又塞回了余汐手里，舔着唇瓣道：“一次。”
　　很快，影帝奖杯第二次从余汐手中掉落了。
　　三次，四次，五次……
　　到最后，余汐连手指都动不了，嗓子也哑了，严峤却精力充沛地将稀薄的液体胡乱涂抹在余汐身上，还咬着余汐的耳尖道：“汐汐的颜色变浅了呢。”
　　余汐没有气力说话，由着严峤折腾。
　　严峤将余汐的一双耳朵好好地疼爱了一番后，又正色道：“汐汐不会再因为被我碰到耳朵而害怕得发抖了，我很开心。”
　　余汐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听见严峤这么说，努力地道：“谢谢你，峤峤，我爱你。”
　　余汐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严峤回味着不久前余汐甜腻的声音，又心疼又充满了成就感。
　　他吸吮了一下余汐红肿的唇瓣，才道：“汐汐，我也爱你。”
　　由于身体被过度使用，余汐一直从清晨睡到傍晚才被手机铃声惊醒。
　　公关经理在那一头急声道：“半个小时前，邬向晨跳楼自杀，送去医院急救了，目前还不知道有没有救回来。”
　　邬向晨，余汐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了，但他记得邬向晨。
　　两年前，入学成绩仅次于严峤的邬向晨出于嫉妒划破了他送给严峤的奔驰。
　　公关经理急匆匆地打电话告诉他邬向晨跳楼自杀了，肯定与严峤有关。
　　他开了免提，问道：“邬向晨为什么自杀？”
　　公关经理答道：“网上疯传邬向晨是因为被严峤校园暴力导致身患抑郁症才自杀的。”
　　余汐并不认为严峤会对邬向晨施加校园暴力，挂掉电话后，沉思着道：“你成为了影帝，邬向晨为了毁掉你的前途，所以自杀了？”
　　严峤笃定余汐相信自己的人品，便没有解释，而是疑惑地道：“就算他嫉妒我，也不需要赔上自己的性命吧。”
　　“或许……”余汐凝视着严峤的双眼道，“或许是梁旻辉在背后捣鬼？”
　　
　　
第63章
　　严峤成为了飞鸢奖影帝，而且是史上最年少的影帝，本来应该正是事业爱情双丰收，风光无限的时候，然而，由于邬向晨的自杀，严峤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时间，几乎只有粉丝相信严峤是无辜的。
　　邬向晨被抢救回来了，但是整整一天过去了，他都没有转醒。
　　他的遗书被公开了，满页尽是对于严峤的控诉。
　　严峤只在自己的官微上发了一条“静待水落石出”之后，便没有再发过微博。
　　原本严峤接下来还有广告要拍，不过因为邬向晨自杀事件而被无限期搁置了。
　　邬向晨跳楼自杀后的第三天，余汐将大众驶入停车场，堪堪下车，便被记者包围了。
　　长/枪短炮直冲着他的脸孔，逼得他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
　　他握了握拳头，淡然地道：“我相信严峤。”
　　紧接着，他做了个手势，当即有五个保镖从暗处走了出来，将他带出了记者的包围圈。
　　他坐上电梯，踏入了办公室，一直到在办公桌前坐下，呼吸仍然无法恢复平静。
　　所幸过度呼吸症候群并没有真正地发作。
　　他理解媒体记者只有追逐热点，才能引来世人的关注，从而提升收视率、销量、网络数据……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觉得自己应当为他们提供内容，他更不想在他们面前示弱。
　　他打开电脑，正要开始工作，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严峤。
　　他按下接听键，故作轻松地问道：“峤峤，想我了么？”
　　严峤担忧地道：“我在新闻直播上看到你了，你的呼吸不太对劲，你还好么？”
　　“我没事。”余汐刚才尽量让自己与平常一样，估计除了严峤，没有人发现他的呼吸不太对劲，他口中生甜，用严峤的语气，向严峤求表扬，“我是不是很厉害？面对那么多的记者，那么多的镜头，过度呼吸症候群都没有发作。”
　　“嗯，你很厉害。”严峤心疼地道，“我想待在你身边。”
　　“你乖乖地待在家里，不许刷微博、逛论坛，更不许出门。”余汐不容许严峤受到任何伤害，即使他知道严峤非常坚强，不会被污蔑造谣，人身攻击所伤害，他仍然希望能尽己所能地保护严峤。
　　“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待在家里的。”严峤并不在意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污名，但他不希望影响到余汐，可他清楚，这件事不可能不影响到余汐，他只能希望真相能尽快水落石出。
　　“等我回家。”余汐挂掉电话后，快速处理完了手头紧急的工作，便去了会议室。
　　一到下班时间，他立即回了家。
　　他一打开门，严峤便冲了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严峤的头发，柔声问道：“你有好好吃午餐么？”
　　——午餐时间，他派人给严峤送了餐，还有一些食材。
　　“我有好好吃午餐。”严峤亲了亲余汐，“汐汐好香哦。”
　　余汐忙得精疲力尽，但听到严峤这么说，却是凝视着严峤道：“想做么？”
　　严峤摇了摇头：“汐汐，你稍微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晚餐了。”
　　余汐点点头，躺在了沙发上。
　　严峤生怕余汐做噩梦，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家居服，盖在了余汐身上。
　　余汐笑了笑，等严峤离开后，才打开了微博。
　　“邬向晨曾经出于嫉妒划破了严峤的奔驰”这个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目前看来有些效果。
　　严峤与邬向晨的同班同学中也有人站出来辟谣严峤从来没有校园暴力过邬向晨。
　　可惜，大众总是习惯站在弱势者这一边，对于严峤有利的消息全部变成了所谓的“洗白”。
　　严峤的出现抢了同龄演员的资源，那些演员的粉丝以及背后的经纪公司自然趁机落井下石了。
　　而且严峤看起来就不好相处，再加上不少人对于同性恋存在歧视，严峤恐怕很难逆转风评。
　　余汐忧心忡忡，嗅着身上严峤家居服的气味才能稍微放松了一些。
　　严峤时不时地从厨房探出头来，望向余汐，余汐明明一脸疲倦，却一直拿着手机，没有阖上过眼睛。
　　显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跳楼自杀后的第三天，邬向晨终于醒了过来，面对警察，他坚称自己是因为被严峤校园暴力，患上了抑郁症，才跳楼自杀的。
　　邬向晨确实去看过心理医生，但并没有被确诊为抑郁症。
　　经过一番调查后，警察并没有查到邬向晨曾被严峤校园暴力过。
　　邬向晨几乎与严峤没有交集，俩人惟一的交集是邬向晨出于嫉妒划破了严峤的奔驰，而严峤报了警。
　　这之后，邬向晨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上学，后来，更是直接退学了。
　　邬向晨退学后，进入了一家娱乐公司，偶尔会在综艺以及电视剧中跑龙套，还演了一部网络剧的男主角，积攒了一定的人气与粉丝。
　　调查清楚后，警察在官微上针对邬向晨跳楼自杀一事发布了通报。
　　然而，即便通报澄清了严峤并没有校园暴力过邬向晨，仍有一部分人认为严峤有权有势，只手遮天，收买了警察。
　　足足一个月过去了，事件的热度终于慢慢退去了。
　　邬向晨却在这个时候出院了，还上了一档综艺节目，哭诉自己是如何被严峤校园暴力的。
　　严峤连看都懒得看，而余汐则要求“水夕传媒”法律部将邬向晨告上法庭。
　　最近邀请邬向晨上节目的电话很多，他挂掉一通电话后，接到了传票。
　　他不由冷哼了一声，当年要不是严峤，他就是A大影视学院的第一名，他就是备受老师期待的未来之星，严峤抢了他的第一名，还让他因为划破车的小事在学校里被指指点点，严峤简直是罪孽深重。
　　严峤抱上了余汐和齐洺的大腿，扶摇直上，又是严家的公子，还拿了影帝。
　　他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严峤一帆风顺。
　　他将传票随手一丢，换了身衣服，出了门去。
　　他去了一间高级公寓，里面有人正在等他。
　　他伸手抱住了那人，媚声唤道：“旻辉，抱歉，我来晚了。”
　　“不要紧。”梁旻辉目露关切，“抱歉，没有在你住院的时候去看你，我怕影响你的星途。”
　　“没关系。”邬向晨迷恋地瞧着梁旻辉，“我知道你爱你这就足够了。”
　　梁旻辉叹了口气：“下次不要做傻事了，何必为了严峤赔掉你自己的性命。”
　　邬向晨亲了梁旻辉一口：“我当时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吧，你别担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邬向晨与高逐并不相像，梁旻辉其实对邬向晨不太感兴趣，但主动的，可口的，有利用价值的小玩意当然是来者不拒。
　　他脱掉了邬向晨的衣服，而自己只解开了拉链。
　　他想象着自己身下的人是高逐，不由温柔了些。
　　在床事上，梁旻辉时而粗暴，时而温柔，但邬向晨知道梁旻辉是爱着自己的。
　　事后，邬向晨窝在梁旻辉怀里，诉苦道：“我出门前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水夕传媒’以诽谤罪起诉了我，明明一切都是严峤的错，要是没有严峤就好了。”
　　“对，一切都是严峤的错，要是没有严峤，演《故人》的就是你，得到飞鸢奖影帝的也会是你，向晨，你没有错，你现在有热度了，马上就能超过严峤。”梁旻辉最近因为阴阳合同与偷税漏税的事情而焦头烂额，他在商场树敌众多，请了私家侦探调查，才知道原来是余汐的手笔。
　　余汐是他目前见过的人当中与高逐最相似的，但不要说弄上床了，连亲都没有亲过，实在遗憾。
　　上个月，严峤在拿到影帝后，当众向余汐表白了。
　　他早就看出余汐与严峤之间不单纯，显然余汐已经被严峤上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脏了。
　　他有点处子情结，最喜欢把纯洁的处子调/教成自己合意的样子，最讨厌自己看中的人被别人捷足先登。
　　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情人邬向晨，便决定好好利用利用。
　　邬向晨心比天高，嫉妒严峤，没什么脑子是最容易挑拨的类型。
　　他三言两语便令邬向晨认定是严峤抢了其大好的前途，他甚至诱导邬向晨自杀，以毁掉严峤。
　　没想到，邬向晨没死成，被救回来了。
　　如果邬向晨死了，不管怎么样，严峤的罪名都算是坐实了。
　　邬向晨发觉梁旻辉正在出神，不满地道：“你不会是在想别人吧？不许想别人！”
　　梁旻辉驾轻就熟地撒谎道：“我没想别人，我是在想要怎么样好好捧你，让你趁此机会把严峤踩在脚下。”
　　邬向晨兴奋地道：“你能联系上齐导，让我演齐导的男主角么？”
　　齐洺对于演员的要求是出了名的高，梁旻辉并不认为邬向晨能入得了齐洺的眼，但他仍是认真地敷衍道：“我不认识齐导，但我会尽力找关系联系上齐导，你别急。”
　　他现在所有的关系都快摇摇欲坠了，连当高官的舅舅都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
　　不过他自认为手脚还算干净，至少到目前为止，警方还没有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邬向晨出院后的第六天，严峤参加了一档早就定好的访谈节目。
　　台本上的访谈内容都是关于电影的，可是走完台本后，主持人却突然提问道：“齐导之所以选你当男主角，是不是因为《故人》是由你父亲投资的？”
　　严峤不卑不亢地道：“《故人》确实是由我父亲投资的，不过是《故人》原先的主投资商破产倒闭了，我父亲才投资的，而且是我被选为男主角在先，我父亲投资在后。”
　　主持人又问道：“你对于邬向晨又是怎么看待的？”
　　严峤回答道：“我希望他能停止造谣。”
　　
　　
第64章
　　然而，还是有一部分人站在邬向晨那一边，并对邬向晨抱有同情心，邬向晨更是凭借前所未有的热度得到了以前够不上的资源。
　　邬向晨跳楼自杀后的第二个月，严峤早就拍摄完毕，却被雪藏的一则男性护肤品广告买了各大电视台黄金时间段的广告位。
　　广告的出现又让严峤上了热搜，踩严峤的黑子不少，一遍又一遍地科普着严峤所谓的“黑历史”，相比较而言，站严峤的粉丝更多一些，并没有多少人理睬黑子。
　　由于严峤的广告，男性护肤品实现了销量的大幅度提升，因此，其他的品牌商也决定继续采用严峤当代言人。
　　邬向晨跳楼自杀后的第三个月，电影版《伴你入眠》低调开拍了。
　　开拍前一天，严峤拥着一身汗津津的余汐，半咬着余汐的耳垂道：“紧张么？”
　　余汐的嗓子含着情/事后的餍足：“有点。”
　　严峤从余汐的耳垂吻到余汐的唇角：“别紧张，我陪着你。”
　　“嗯。”余汐勾着严峤的后颈，舔舐着严峤的唇瓣道，“别担心，我不会逞强的，要是我真的没办法完成这个角色，这部电影就押后到我的过度呼吸症候群治愈了再继续拍。”
　　他以轻松的语调道：“反正是我自己投资的，就算亏钱也是亏我自己的钱，我能理直气壮地罢演。”
　　“我很开心你能这么想。”严峤的舌头划蹭了一下余汐的齿列，“我现在有很多很多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可以随便亏。”
　　余汐严肃地道：“才不要，我才是霸道总裁。”
　　严峤配合地道：“霸道总裁汐汐，本金丝雀刚才让你舒服了么？”
　　余汐诚实地道：“很舒服，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很舒服。”
　　严峤脑中陡然冒出了恶作剧的想法，故意用自己的趾尖挠了挠余汐的脚底心。
　　余汐登地从严峤怀里跳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严峤。
　　严峤一脸无辜地道：“你刚刚不是说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很舒服么？”
　　余汐一脚踩在了严峤心口，恶狠狠地道：“不许曲解我。”
　　“我没有。”严峤用指腹划过余汐的脚踝，提醒道，“汐汐，流下来了哦。”
　　余汐本来没有注意到，被严峤这么一提醒，双脚霎时一软，重新跌入了严峤怀里。
　　严峤将余汐抱进了浴室，为余汐清理。
　　余汐趴在浴缸边缘，半阖着眼睛道：“我今天听说梁旻辉终于被警方抓到马脚了，估计再过一阵子梁旻辉就会被正式批捕了。”
　　严峤激动地亲了下余汐的后腰：“真的？”
　　余汐点头道：“真的，梁旻辉很狡猾，这次是因为梁旻辉的舅舅落马了，梁旻辉被牵扯出来了。”
　　“太好了，等梁旻辉锒铛入狱，汐汐应该就不会再做噩梦了吧？”严峤突然觉得寂寞了，“汐汐以后不需要我陪着睡觉，也能睡个好觉了，我对汐汐的重要性直线下降。”
　　余汐伸长了手，想要摸摸严峤的头，身体一动，不小心吃掉了严峤的手指。
　　“嗯……”他仰起了脖颈，“你对我很重要，我爱你，而且我喜欢被你抱着睡。”
　　“我也爱你，我也喜欢抱着你睡。”严峤坏心地搅弄了几下，才继续认真地帮余汐清理。
　　清理完毕，他又将自己与余汐洗干净了，穿上睡衣，才将余汐抱到了床上。
　　余汐枕着严峤的手臂昏昏欲睡，猝然听到严峤道：“我们从来没有用过安全套，下次要不要试一试？”
　　他当即拒绝道：“不要，我们是对方惟一的伴侣，不需要预防疾病，而且我不是女性，不会怀孕的。”
　　“好吧。”白天的时候，严峤看了一篇自己与余汐的同人文，里面提到作为一个体贴的攻，应当主动提出要戴套，所以他才会这么问余汐。
　　“我想尽量和你更亲密一点。”余汐打了个哈欠，“前几天，邬向晨主演的电影上映了，投资不大，票房还可以，那部电影是梁旻辉投资的，邬向晨与梁旻辉或许是情人关系。”
　　严峤突发奇想地道：“有没有可能是梁旻辉诱导邬向晨跳楼自杀的？”
　　余汐一怔，立刻清醒了：“如果你的假设成立，除非邬向晨本人或者梁旻辉坦白，不然仅仅是假设而已。”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邬向晨为人偏激，嫉妒心重，自我感觉良好，确实容易走极端。”严峤关了灯，“睡吧，晚安，汐汐。”
　　余汐思考着严峤的话，片刻后，才道：“晚安，峤峤。”
　　梁旻辉对于自己的情人应该很有一套，否则原文中的原身不可能对梁旻辉千依百顺，即便原身非常缺爱，又深爱着梁旻辉，但被家暴，被当作礼物送上别人的床的痛苦足够把爱情消磨干净了。
　　如果梁旻辉愿意，肯定能诱导涉世未深的邬向晨跳楼自杀。
　　电影版《伴你入眠》的片场就在本市，第二天，严峤开车载着余汐一道去了片场。
　　一抵达片场，余汐便去换衣服了，换完衣服后，又去化妆。
　　他依然在思考严峤昨天的话，直到楚向阳的“action”在耳边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电影版《伴你入眠》的剧情基本与微电影版《伴你入眠》的剧情一致，只是应严峤的强烈要求添加了严峤与余汐的爱情线，不像微电影版，严峤一变大，故事便结束了。
　　第一场戏余汐依旧只需要表演失眠，他告诉自己不许紧张，就当作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不存在。
　　严峤今天并没有戏份，素颜站在一旁，注视着余汐。
　　余汐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允许自己的过度呼吸症候群发作。
　　由于他一心只顾着不让过度呼吸症候群发作，整个人不在状态，一连拍了五遍，基本没有难度的第一场戏都过不了。
　　他请楚向阳让他休息十分钟，然后，他坐在作为道具的床上，一边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边回想着当年失眠时候的行为、感受。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失眠过了，回想失眠，难免会想起梁旻辉。
　　他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梁旻辉了，他被爸爸、姐姐保护得很好，所有他出席的场合，梁旻辉都被排除在外。
　　他并没有因为想起梁旻辉而感到害怕，他清楚梁旻辉不可能伤害他。
　　十分钟后，他睁开了双眼，向着楚向阳道：“开始吧。”
　　他演了第六遍，第一场戏终于过了。
　　收工后，回到家，他被严峤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汐汐真棒，汐汐是我的骄傲。”
　　“我其实根本不敢看工作人员，只敢看你。”他叹了口气，“希望我能顺利完成这部电影的拍摄。”
　　严峤恍然大悟地道：“我还以为汐汐总是看我，是在对我抛媚眼，原来汐汐是为了补充能量。”
　　“对，我是为了补充能量才看你的。”余汐嗅了嗅严峤的脖颈，“峤峤好香哦。”
　　严峤抗议道：“汐汐，你抄袭我的台词。”
　　余汐辩解道：“调情的事情怎么能叫做抄袭？”
　　严峤娇羞地道：“既然我这么香，汐汐是不是很想吃呀？”
　　余汐回答道：“想吃。”
　　“不给吃。”严峤一本正经地道，“汐汐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余汐明天确实要早起拍戏，而且家里距离片场足足有四十五分钟的车程。
　　但他还是讨价还价地道：“一次。”
　　严峤摇头道：“不行。”
　　“那好吧。”余汐放弃了，从严峤怀里钻了出来，准备去洗澡。
　　严峤见余汐对自己毫不留恋，一把抱住了余汐，妥协道：“那我就满足汐汐一次吧。”
　　“不行。”余汐回过头，“我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严峤后悔地看着余汐拨开他的手，洗澡去了，只能可怜兮兮地跟了上去，死缠烂打地在浴室做了一次。
　　电影版《伴你入眠》开拍半个月后，余汐才敢去看其他人。
　　本来全部的拍摄工作预计在三个月内完成，然而，由于余汐拖累了进度，半个月连十分之一的进度都没有完成。
　　余汐是投资人没有人敢当面责怪他，但他听到过工作人员在背后抱怨他。
　　他并没有生气，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假如换作是他或许也会抱怨。
　　电影版《伴你入眠》开拍一个月后，网络上爆出了一段视频，视频中，邬向晨哭诉着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没想到，严峤抢了他的第一名，抢了他的资源，导致他心理失衡，跳楼自杀，虽然他活下来了，但是对于他而言，严峤无异于想致他于死地的凶手。
　　邬向晨前言不搭后语，提到严峤这个名字的时候更是神情癫狂。
　　这段视频是余汐找人接近邬向晨并偷拍的。
　　偷怕当然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但相比较被泼在严峤身上的污水，他并不介意用什么手段，只要奏效就好。
　　邬向晨看到这段视频，气得当场昏厥了过去。
　　由于他本身业务能力普通，纯粹是因为严峤才有了热度，这段视频一出，所有谈好的，正在谈的工作一律作废了。
　　电影版《伴你入眠》开拍一个半月后，余汐刚刚卸完妆，便收到了一条消息：梁旻辉被逮捕了。
　　他登时怔住了，梁旻辉被逮捕是迟早的事情，但事情摆在眼前时，他却不知道该做怎么样的反应了。
　　他并没有给予梁旻辉机会伤害他，可梁旻辉一直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他生怕总有一天，他会落入梁旻辉手中，饱受折磨，失去听力。
　　严峤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到了余汐身畔，他看到余汐拿着手机，发着怔，便从余汐手中抽出了手机。
　　手机界面是微信，发信人是余漫，内容是梁旻辉被逮捕了。
　　他兴奋地把余汐从椅子上抱了起来，举高高。
　　余汐吃了一惊，继而低下头去，捧着严峤的双颊，覆下了唇去。
　　严峤将余汐放了下来，让余汐坐在化妆台上，背靠着镜子。
　　天气转凉了，镜子寒冷，余汐只穿着单薄的衬衫，顿时觉得自己处于冰火两重天中，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身体往严峤身上贴。
　　唇齿交织间，余汐慢慢地有了实感，梁旻辉是真的被逮捕了。
　　两天后，各大新闻的头条都是梁旻辉被逮捕的消息，连带许多与梁旻辉存在利益纠葛者被一网打尽了。
　　梁旻辉在娱乐圈盘踞多年，一时间人心惶惶，唯恐牵扯到自己。
　　余汐将梁旻辉被逮捕时的画面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放下了手机。
　　电影版《伴你入眠》开拍五个月后，终于进入了收尾阶段。
　　余汐与严峤同时在现实中与电影中谈恋爱，最后一场戏是吻戏。
　　本来按照编剧的思路，应该是吻戏加床戏，由于严峤的强烈反对，床戏被删掉了。
　　华灯初上时，俩人站在繁华热闹的街道，在纷纷扬扬的小雪中，旁若无人地接吻。
　　镜头渐渐拉远，拥吻的俩人变成了一个亲昵的轮廓。
　　由于是外景，免不了被路人围观。
　　听到“cut”后，余汐害羞地将脸埋进了严峤怀里，而严峤则环视着围观的路人，占有欲十足。
　　楚向阳率先鼓掌，其他人便也鼓起了掌来。
　　助理拿了两束花来，楚向阳走到俩人面前，一束花递给严峤：“严峤，恭喜杀青。”
　　余汐不得不从严峤怀里出来了，又红着脸从楚向阳手中接过花束。
　　“小余总，恭喜杀青。”楚向阳真诚地道，“祝你们幸福。”
　　余汐与严峤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耳侧的鼓掌声越发响亮了。
　　有人将这一段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使得峤汐CP粉呈几何式增长。
　　哇，好甜哦，我蛀牙了。
　　今年份的狗粮够了，嗝~
　　为什么我不在现场，嘤嘤嘤……
　　我在现场，我是摄影机。
　　什么时候甜甜的恋爱才能轮到我，恰柠檬。
　　峤汐赛高！
　　……
　　回到家后，严峤将余汐全身上下都亲了一遍，才道：“汐汐，恭喜杀青。”
　　余汐双眼含水，浑身红透了，抬指磨蹭着严峤的唇瓣道：“峤峤，恭喜杀青。”
　　严峤咬住了余汐的指尖，口齿不清地道：“汐汐，恭喜你治愈了过度呼吸症候群。”
　　余汐拍了五个月的戏，过度呼吸症候群一次都没有真正发作过，应该已经治愈了。
　　他用指尖摩挲着严峤的舌面：“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不客气。”严峤吐出了余汐的指尖，“我要收取报酬了。”
　　“嗯。”余汐挺着胸膛，断断续续地道，“你……快要满……满二十一……一岁了……”
　　严峤埋首在余汐胸膛上，喷洒着热气道：“汐汐是在提醒我，再过一年多一丢丢我就可以和你结婚了么？”
　　“对……我想……想和你……你结婚……”余汐胡乱地揉着严峤的头发，“想让……你在法律……法律上成为……成……成为我……一个人的……”
　　严峤喜欢听余汐含着喘息的嗓音，故意咬了一口，才正色道：“我也想让你在法律上成为我一个人的。”
　　八个月后，电影版《伴你入眠》上映了，票房虽然比不上《帝侧》与《故人》，在同期中仍是一骑绝尘，作为一部投资不过一亿的小制作耽美电影创造了票房奇迹。
　　CP粉一刷，二刷，三刷……同时，同人文呈爆炸式产出。
　　不少严峤与余汐的唯粉被安利得不耐烦了，准备看完后，有理有据地与CP粉对喷，没想到，一不小心就从唯粉变成了CP粉。
　　也有对余汐与严峤不感兴趣，甚至根本不认识俩人的观众因为口碑而去看了。
　　点映期间，余汐与严峤跑了不少路演，直到上映第一天，俩人才偷偷地混在观众中间观看了整部电影。
　　俩人牵着手，时不时地接吻。
　　严峤二十二岁生日前夕，飞鸢奖举行了颁奖典礼，严峤又一次摘得了影帝桂冠，而余汐则获得了最佳新人奖。
　　五月十六日，也就是这个世界初相遇的那天，俩人领取了结婚证，为了纪念在另一个世界的初相遇，俩人穿着小学校服拍摄了结婚照，结婚照中，余汐笑得甜蜜，而严峤则笑得傻乎乎的。
　　俩人出了民政局后，直奔机场，准备去度蜜月。
　　严峤坐在车上，时不时地看着自己的结婚证，引得余汐取笑道：“你怕结婚证被偷么？”
　　“才不是。”严峤的双眼亮晶晶的，“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和汐汐结婚了，我从第一眼看到汐汐起，就想和汐汐结婚，今天我终于梦想成真了。”
　　余汐在严峤脸颊上亲了一下：“恭喜你梦想成真。”
　　严峤叽叽喳喳地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持证上岗了，在法律上汐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人能和我抢汐汐，我要霸占着汐汐不放……”
　　余汐又在严峤脸颊上亲了一下：“我是你一个人的，我的丈夫。”
　　严峤的脸刷地红了，搂着余汐道：“再说一遍，你刚刚叫我什么？”
　　余汐抿唇笑道：“丈夫，老公，夫君，郎君，外子。”
　　严峤的脸更红了些，手指摸索着，嵌入了余汐的指缝。
　　十八岁那年的五月十六日，他对余汐一见钟情，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一名大一的学生，没有什么作品，而余汐则是一名图书管理员，身患过度呼吸症候群，还每夜每夜地做噩梦。
　　二十二岁的五月十六日，他与余汐结婚了，他早已成为了影帝，余汐也早已拥有了自己的事业。
　　他与余汐都在对方的陪伴下变成了更好的人，他们将继续陪伴着对方向前走，直到人生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接档文《穿成鲛人后，我成了暴君的宠后》八月初开文，求抱走(～o￣3￣)～估计会有四个番外，第一个番外是汐汐和爸爸正式和解，汐汐和峤峤同居后，第一次一个人睡
　　
　　
第65章
　　夫夫俩人放下工作，足足度了一个月的蜜月才返回A市。
　　俩人又休息了两天，刚刚调整完时差，便是举行婚礼的日子了。
　　盛大的婚礼过后，马上就要到母亲的忌日了，余汐站在父亲办公室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叩了叩门。
　　这些年，他与父亲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但母亲始终是他们之间禁忌，因而他们从来没有提起过母亲。
　　他知道每逢母亲忌日，父亲都会待在母亲墓前，陪母亲一天。
　　而他每次都是母亲忌日前一天，与严峤、姐姐一起去扫墓的。
　　“进来吧。”父亲的嗓音骤然在他耳侧响起，使得他更为紧张了些。
　　他推开门，径直到了父亲办公桌前，凝视着父亲道：“三天后是妈妈的忌日，爸爸，我能和你一起去扫墓么？”
　　父亲显然吃了一惊，不过并没有拒绝：“好。”
　　他又问道：“爸爸，我可以带上严峤么？”
　　父亲点头道：“可以，严峤是你的爱人，是我和你妈妈的儿婿，去为你妈妈扫墓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姐姐也一起去吧。”
　　“谢谢爸爸，那我不打扰爸爸了。”他走出父亲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立刻给严峤打了个视频电话，“峤峤，爸爸答应让我陪他去扫墓了，也答应让我带上你了。”
　　严峤已经毕业了，不需要上课，处于空档期，正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他深知这件事对于余汐的重要性，听到余汐的话，他激动得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爸爸真的答应了？”
　　余汐开心地道：“真的。”
　　严峤期待地道：“哇，我终于要拜见婆婆了。”
　　余汐抿唇笑道：“为什么不是岳母，而是婆婆？”
　　严峤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我是汐汐的金丝雀呀。”
　　对于俩人而言，俩人是结婚，完全不存在嫁娶关系。
　　其实俩人对于谁上谁下并不在意，之所以严峤在上，余汐在下，全然是因为舒服而已。
　　余汐也并不认为自己吃亏了，严峤赚了。
　　余汐时常对外称呼严峤为“我的丈夫”，或者“我的爱人”，严峤亦然。
　　余汐打趣道：“你要给婆婆带什么见面礼？”
　　严峤自吹自擂地道：“像我这样英俊潇洒的儿媳妇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余汐看着严峤的神情，想捏了捏严峤的脸，可惜捏不到。
　　严峤又一本正经地道：“带有我的气味的汐汐也是我的见面礼。”
　　这一个月的蜜月，俩人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床上厮混，余汐从内到外彻底染上了严峤的气味。
　　他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的手臂，上面隐约还残留着严峤的气味。
　　下班回到家后，他如愿地捏了捏严峤的脸：“你身上也都是我的气味。”
　　严峤圈着余汐的腰身：“嗯，我们去向婆婆秀恩爱吧。”
　　三天后是星期四，余汐、余漫、余父翘了班，作为家庭妇男的严峤倒是无所谓星期几。
　　四人早起扫墓，余汐抱了一束花，严峤带了自己做的曲奇饼、蛋黄酥以及纸杯蛋糕，余漫提着水果，而余父则买了红漆、黑漆以及毛笔。
　　余母的坟墓在山顶，四人上了山去，都没有出声。
　　抵达坟墓后，余父蹲了下来，打开红漆与黑漆的盖子，先用毛笔沾了红漆。
　　这座墓是夫妻墓，等他死后，他将与自己的妻子葬在一起。
　　按照习俗，墓碑上所刻的字，死者以红漆描，而生者以黑漆描。
　　一般来说，一年最起码描一次，不然在风吹雨打下会褪色。
　　他一边描，一边道：“阿漫热爱工作，目前还是没有男朋友，而阿汐今年结婚了，对象是严峤，和阿汐一样是男性，我不知道阿汐为什么会变成同性恋，阿汐向我出柜的时候，我吃了一惊，我认定他们是不会长久的，毕竟同性恋要面对的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太大了，更何况他们都是公众人物。但是我没想到，他们在一起四年了，依然没有分手，而且很幸福，所以他们提出要结婚的时候，我并没有反对。你不要责怪他们，我现在想明白了，其实幸不幸福与性别并没有关系。”
　　时隔多年，他终于与自己，与儿子和解了。
　　车祸是意外，并不是儿子的过错，儿子是在妻子不惜性命的保护下，才活下来的，他不应该因为迁怒，因为儿子会让他想起妻子的惨死而冷淡儿子。
　　等他说完，也描完了。
　　他放下毛笔，对严峤道：“过来，让你妈妈看看。”
　　严峤与余父的关系一直很微妙，这次余父答应与他一起祭拜余母，他才知道余父已经接受他了。
　　听了刚才余父的那番话后，他既激动又感动。
　　他走到墓碑前，向着余母自我介绍道：“妈妈，你好，我是严峤，汐汐的爱人，我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八十五，体重七十五公斤，八块腹肌，爱好是和汐汐一起看电影，我毕业于A大影视学院，我是个演员，目前总共拍了六部大荧幕电影，一部微电影，三十五支广告，一本写真集，一百二十六本杂志，出过一张EP，上了十五次综艺，拿到了大大小小十八座影帝奖杯，目前全国历史最高票房由我保持，个人资产逼近十位数。
　　“我爸爸是总裁，我妈妈是服装设计师，我是独生子，在遇见汐汐前，没有恋爱经历，更没有婚史，我十八岁那年对汐汐一见钟情，下定决心要和汐汐结婚，上个月的十六日，也就是五月十六日，我总算如愿以偿地和汐汐结婚了，我会好好对待汐汐，让汐汐幸福的，我的终极目标是和汐汐一起长命百岁。”
　　余汐微微红了眼眶，将花束放在墓碑前，继而牵了严峤的手，望着照片中的母亲，郑重地道：“妈妈，我会和峤峤一起长命百岁的。”
　　他并没有亲眼见过母亲，但他这副身体的血肉是母亲所孕育的，也是母亲拼了性命救回来的，他对于母亲的亲昵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严峤握了握余汐的手，然后将曲奇饼、蛋黄酥、纸杯蛋糕放在了墓碑前，道：“妈妈，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味道。”
　　“妈妈，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水果。”余漫也将水果摆在了墓碑前。
　　半个小时后，为了不打扰父亲，余汐、严峤与余漫离开了。
　　余汐回过头去，望向父亲，顿时觉得父亲苍老了许多，连一向挺拔的身形似乎也佝偻了，母亲是二十一年前过世的，父亲已经整整一个人过了二十一年了。
　　一时间，他感慨万千，攥紧了严峤的手，低声道：“我不会丢下你，更不许你一个人先走，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长命百岁。”
　　严峤严肃地道：“我才舍不得一个人先走，更不会让你丢下我，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
　　关于一起长命百岁，他们约定过很多次，每约定一次便越加坚信自己一定能履行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番外是汐汐与峤峤同居后，第一次一个人睡我本来是打算把两个番外放在一章的，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
　　
　　
第66章
　　蜜月后的第二个月，待在家里当家庭妇男，等待新电影开机的严峤收到了来自一档公益晚会的邀请。
　　恰巧余汐最近忙得脚不点地，只能揉着严峤的头发道：“对不起，我这次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严峤一方面舍不得余汐，与余汐同居后，他从来没有与余汐分开过一天，另一方面更是害怕余汐一个人睡觉会做噩梦。
　　他伸手抱住了余汐的腰身：“要不你帮我推掉吧？”
　　“别担心我，我……”余汐顿了顿，“我想试试，我一个人睡会不会做噩梦。”
　　严峤紧张地道：“要是你又做噩梦了该怎么办？”
　　“我想我应该不会做噩梦了，毕竟梁旻辉被关在监狱里，根本出不来，伤害不了我。”余汐在严峤唇上亲了一下，“你别担心我，难得有专门针对贫困女性的公益晚会，你应该去尽自己的一份力。”
　　“我可以出钱不出人。”严峤扒在余汐身上，“我不想和汐汐分开。”
　　余汐正色道：“你可以既出钱也出人，充分发挥自己的号召力，引起社会对于贫困女性的关注。”
　　严峤不得不妥协了：“好吧。”
　　公益这一块，严峤与余汐一直在做，还特意成立了公益基金，但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压根不可能帮助到所有人，只能尽己所能地帮助更多的人。
　　出发前一天，余汐加班到晚上十点半才到家。
　　一打开门，他便看到严峤蹲在门口，托着腮道：“汐汐，你好晚哦。”
　　“对不起。”余汐向着严峤伸出手去，想要牵严峤起来，却被严峤亲了一下手背。
　　紧接着，严峤一把抱住了余汐的双腿，一点一点地向上亲，末了，落在了余汐的唇上。
　　余汐踮起了脚尖与严峤接吻，虽然严峤明天出发，后天就回来了，但他仍是舍不得严峤。
　　离愁别绪霎时浸透了他的身体，加上严峤的亲吻与抚摸，催生了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严峤解去余汐的领带，吸允着喉结问道：“汐汐，你会想我么？”
　　余汐含着气声道：“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严峤要求道：“汐汐要从现在开始想到我回来为止。”
　　“嗯……”余汐探下手去，抓揉着提醒道，“抓紧时间，你明天是八点半的飞机。”
　　严峤瞪了余汐一眼：“汐汐太没有情趣了。”
　　然而，剩下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两个小时后，他将黏黏糊糊的余汐抱到浴室，清洗干净后，又抱回了床上。
　　余汐窝在严峤怀里，哑着嗓子问道：“整理好行李了么？”
　　严峤乖巧地回答道：“整理好了。”
　　余汐打了个哈欠：“那就快点睡吧，晚安。”
　　“晚安。”严峤最多只能睡五个小时，但他并没有什么睡意，索性瞧着余汐，直到天亮。
　　他看了眼时间，小心翼翼地把余汐紧紧缠着他的四肢拨开，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脱掉，盖在了余汐身上，才蹑手蹑脚地去刷牙洗脸了。
　　刷牙洗脸后，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端详着余汐，余汐睡得很安稳，并没有会做噩梦的迹象。
　　他穿好衣服后，在余汐床前坐了十分钟，又在余汐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才出了门去。
　　飞机起飞前，他打了电话给余汐，马上接通了，他担忧地问道：“汐汐，我走之后，你做噩梦了么？”
　　其实，严峤出门不过五分钟，原本正好眠的余汐便突然惊醒了，并不是被噩梦所惊醒的，而是被没有人拥抱的空虚所惊醒的。
　　余汐摸了摸床单，上面严峤的温度还很鲜明，他抱着严峤的枕头，想要睡一个回笼觉，却怎么都睡不着。
　　接到严峤电话的时候，他刚刚抵达办公室，正准备泡咖啡。
　　他笑着回答道：“我没有做噩梦。”
　　“真的？”电话那头的严峤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肯定地道：“真的，飞机快起飞了吧？记得到那边给我打电话。”
　　话音落地，他听到严峤撒娇道：“我好想好想汐汐哦。”
　　他甜蜜地道：“我也好想好想峤峤哦，峤峤明天见。”
　　“汐汐明天见。”而后，严峤挂断了电话。
　　三个小时后，他正在开会，手机陡然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他走出会议室，按下了接听键。
　　严峤还没有下飞机，飞机一停下，他便迫不及待地给余汐打了电话：“汐汐，我到了。”
　　余汐柔声道：“好好表现，我会看直播的。”
　　严峤握拳道：“我会好好表现的，作为汐汐的爱人，我不能给汐汐丢脸。”
　　他又问道：“汐汐，你在忙么？”
　　“我在开会，不过没关系的，你可以多讲一会儿，我喜欢听你讲话。”这次会议是内部会议，并没有外人，余汐作为总裁，偶尔也想任性一次。
　　严峤与助理一起下了飞机，仰头望着天空：“汐汐，我这里在下雨，你哪里呢？”
　　——只要有余汐在，他都是不带助理的，因为这次余汐没空，他不得不带了助理。
　　余汐用指尖拨开百叶窗，仰起头来，“我这里也在下雨。”
　　严峤叹气道：“上天因为我和汐汐的分离而流泪了。”
　　余汐失笑道：“我们明天就能见面了。”
　　“明天好远好远哦。”严峤不想太打扰余汐，“那我挂电话了，霸道总裁汐汐继续开会吧。”
　　他走VIP通道出了机场后，又坐上电视台派来的车，去了晚会现场。
　　他依然不喜欢与人交际，除了轮到他彩排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休息室，在手机上看自己与余汐的CP文。
　　晚上八点，晚会正式开始了，余汐打开网络直播页面，一边工作，一边听着，直到严峤出场，他才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严峤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化了淡妆，头发用了发蜡造型，整个人看起来英俊逼人。
　　他情不自禁地想向全世界炫耀严峤是他的爱人，可惜，办公室只有他，他也不常上微博。
　　严峤唱了《伴你》，对于他而言，《伴你》是意义非凡的一首歌。
　　严峤还当了串场主持，最后，与其他明星一起演唱了公益歌曲。
　　严峤的表现完美无缺，连第一次做主持都挑不出毛病。
　　余汐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于是登上了自己的微博，难得发了一条微博：爱你@严峤。
　　他的上一条微博是三个月前，他与严峤官宣结婚。
　　他放下手机，打算继续工作，却接到了严峤的电话：“汐汐，我看到你在微博上向我表白了。”
　　他有点害羞地道：“我是在向全世界炫耀你是我一个人的。”
　　严峤应和道：“对，我是你的。”
　　余汐补充道：“我一个人的。”
　　“对，我是你一个人的。”严峤知道余汐肯定还没有下班，因而道，“我得去卸妆了，你下班后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余汐答应了：“好，但是我或许要到将近十二点才能下班，你如果困了……”
　　严峤打断道：“我等你的电话。”
　　十二点一刻，他终于接到了余汐的电话，激动地道：“汐汐，你下班了么？”
　　“我到家了。”余汐脱下皮鞋，扯下了领带。
　　严峤期待地道：“汐汐要直播洗澡么？”
　　直播洗澡？余汐怔了怔，又抿了抿唇：“
　　如果你想看的话。”
　　严峤兴奋地道：“我想看！”
　　余汐将语音电话切换成了视频电话，继而剥掉衣服，走入了浴室。
　　严峤轻佻地吹了个口哨，进而诱哄道：“汐汐，我还想看汐汐自己做。”
　　余汐提议道：“不如一起做吧。”
　　这样的体验颇为新鲜，他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严峤的手指，身体烫得厉害。
　　余汐开始洗澡了，可惜，雾气腾腾，很快就看不清了。
　　严峤遗憾地瘪了瘪嘴：“我好想好想和汐汐一起洗澡哦。”
　　“等你明天回来，我们一起洗澡吧。”余汐穿上严峤的睡衣，走出浴室，到了主卧，躺在了严峤睡的那一边床，枕着严峤的枕头道，“快睡吧，你明天要早起赶飞机。”
　　汐汐穿了我的睡衣！睡了我睡的那一边床！枕了我的枕头！
　　严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拒绝道：“我不要睡觉，我要守着汐汐，汐汐快睡觉。”
　　余汐闭上了眼睛：“一起睡吧。”
　　“我唱儿歌给汐汐听吧。”严峤用童音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他生怕余汐做噩梦，一直到凌晨四点多，确定余汐并没有做噩梦，才困得睡着了。
　　睡了三个小时不到，他便起床赶飞机去了。
　　下了飞机后，他直接去了余汐的办公室。
　　余汐正在办公，看到严峤，刚想出声，已然被严峤堵住了唇瓣，进而被压在了办公桌上。
　　严峤亲够了，才松开余汐，自己搬了把椅子来坐着，然后，倒下身去，枕着余汐的大腿道：“汐汐，我要睡觉了。”
　　余汐用指腹摩挲着严峤的黑眼圈道：“睡吧。”
　　严峤怕余汐腿麻，睡了半个小时不到，便去了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睡觉。
　　一觉睡醒，他从余汐身后，圈住了余汐的脖颈，含着余汐的耳垂道：“汐汐，你没有我抱着睡，也不会做噩梦了，恭喜你。”
　　余汐的身体有点儿发软：“谢谢，但我其实睡得并不好，中间醒了好几次，而你抱着我睡的时候，只要你不使坏，我总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严峤自鸣得意地道：“我果然对汐汐而言很重要。”
　　余汐肃然道：“你对我而言很重要，重要到改写了我的人生。”
　　“你也改写了我的人生。”严峤再度吻住了余汐。
　　如果没有遇见对方，他们将永远不知道爱情的滋味。
　　
　　
第67章
　　严峤今年上小学五年级了，因为身高的缘故，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他没有朋友，课间的时候，一个人默默地做着作业。
　　虽然他的成绩很好，但他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好学生，没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也没有在班级中担任任何职务。
　　上课铃响了，这节课是班主任语文老师的课。
　　语文老师神采飞扬地踩着上课铃走了进来，一走到讲台上，便自豪地道：“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这次的年级段第一是我们班的严峤。”
　　所有同学的目光纷纷向着严峤投注了过去，但严峤本人却并不在意。
　　他的成绩一直都在年级段前三，并不是第一次得到第一。
　　他隐约听到有同学在窃窃私语，有说他作弊的，有说他买通了老师的，也有说他只会死读书，讨人厌的……
　　他无聊地转着笔，突然看到家里的司机站在了教室门口。
　　班主任还以为是某位同学的家长，到了司机面前，问道：“请问你找哪位同学？”
　　“我找小少爷。”见班主任一脸茫然，司机才改口道，“我找严峤，我是严家的司机。”
　　班主任扬声道：“严峤，你过来一下。”
　　严峤跟着司机去了教室外，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
　　司机回答道：“最近出了一起绑架案，老爷怕少爷发生意外，让我负责每天接少爷上下学。”
　　严峤一般是自己乘公交车上下学的，听到司机这么说，他并没有反对：“哦，我四点钟放学，你到时候在学校门口等我吧。”
　　他回到了座位上，坐在他左边的同桌好奇地道：“你怎么和你爸爸长得一点都不像？”
　　他懒得搭理对方，兀自看着自己的课本。
　　不过一节课的时间，教室里便传遍了他母亲绿了他父亲，他是野种的八卦。
　　他不想解释，八卦越演越烈，终于传到了班主任耳中，班主任在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走进教室，道：“请同学们不要无端猜测严峤，之前来找严峤的那个人不是严峤的爸爸，而是严峤家的司机。”
　　同学们哗然，严峤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作业，全然不理会其他人。
　　他用一节自习课把所有科目的作业都做完了，下课铃一响，便将课本、文具收拾好，放进书包，背着书包出门了。
　　他还没有走出校门，便看到了一辆加长林肯。
　　司机与两个保镖站在林肯旁边，一看到他，齐声道：“少爷好。”
　　严峤点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下，坐上了林肯。
　　第二天，那些原本和他不对付的男同学变得格外亲切。
　　一个星期后，因为他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亲切而转变，他们讨不到好处，便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女同学们一如既往的维护，让他们更加讨厌他，明里暗里地针对他。
　　他并不在乎任何冷暴力，这些人都不够资格让他上心。
　　冷暴力很快恶化成了热暴力，一天放学后，他被堵在教室里，五个男同学围着他。
　　其中一个男同学道：“搜他书包。”
　　“放心，我没带手机，打不了电话。”学校规定是不能带手机的，严峤就没有带手机。
　　他将书包一丢，操起放在一边的拖把，不由分说地冲着那些人扫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打架，不过他并不慌乱，反而非常沉稳。
　　他没有学过武术，只能根据自己的本能来。
　　男同学们猝不及防，接连倒在了地上。
　　严峤再接再厉，凭着一股子狠劲，打得男同学们满教室乱窜。
　　他连眼神都不想给他们，将拖把一放，书包一背，正准备出去，没想到，后背陡然一疼，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勉强才站稳，回过头去一看，他才发现其中一个男同学明显早有准备，手里居然拿了一根铁棍。
　　他费了一番力气，将铁棍从对方手里抢了过来，又抢了手机，一脚踩在带了铁棍的男同学的心口，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过来教室接我。”
　　男同学们都被他打趴下了，他自己也受了伤，流了血，强撑着没有倒下。
　　司机看到严峤的惨状，吓得赶紧给严父、严母打了电话。
　　严峤拿着作为证据的铁棍，出了教室门，被司机送到了医院，还给班主任打电话，让班主任把男同学们也送到了医院。
　　他是个坚强的孩子，消毒、包扎的时候都没有喊疼。
　　拍了CT后，他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忽然看到父亲与母亲冲了过来。
　　母亲一下子就哭了，一把抱住了他，他疼得呲牙咧嘴：“疼。”
　　母亲这才松开了他，哽咽着道：“妈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关系。”他从小就不喜欢被别人抱，因为知道母亲担心他，他才没有躲开。
　　父亲却是在一旁鼓掌道：“儿子干得好，那些胆敢欺负你的人就不能对他们客气，他们每一个都伤得比你重，我儿子以一敌五，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母亲斜了父亲一眼：“你怎么能鼓励儿子打架，万一……呸呸呸，不会有万一的。”
　　严峤向来惜字如金，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什么都没说。
　　对于他而言，那五个男同学伤得重不重并不要紧，他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再打搅他。
　　CT结果出来了，他并没有骨折，被重击过的头骨、肋骨都完好无损。
　　因为母亲怕他得脑震荡，还怕他留下什么后遗症，于是他住院了。
　　他住的是VIP病房，一间病房内有两张床，其中一张是专门用来陪护的。
　　母亲买了草莓奶油蛋糕给他，他一边在母亲的手提电脑上看赛车比赛，一边吃着草莓奶油蛋糕。
　　他喜欢甜食，也喜欢赛车，但并没有喜欢到失去甜食和赛车就无法生活的地步。
　　吃完甜食，看完赛车比赛后，他去刷了牙，洗了脸，便回到了病床上。
　　明天不需要上学，所以不需要闹闹钟，可以起晚一点。
　　后背有点疼，不能平躺着，他只能侧躺着，父亲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而母亲则坐在书桌前，画着设计稿。
　　他望着父母，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突然，他听到有人道：“那个小聋子据说住在孤儿院。”
　　“小聋子”是谁？
　　他现在是在做梦么？
　　他睁开了双眼，竟然发现自己坐在教室里，所有的同学他都不认识。
　　所以他确实是在做梦？
　　桌面上的书是五年级的课本，他翻开一看，里面没什么笔迹，书封上也没有写名字。
　　他又摸了摸桌肚子，里面除了课本，还有零食和手机。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明母亲的电话号码，然而，打不通，不是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也不是您拨叫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而是无限循环的忙音。
　　他觉得奇怪，更加确定自己是在做梦。
　　他隔壁排坐在第四桌的同学此刻正蜷缩着身体，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估计对方就是那个“小聋子”了。
　　他并不是富有正义感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仍是对那个喋喋不休地口出嘲讽的同学道：“吵死了，闭嘴。”
　　那个同学立刻闭嘴了。
　　没过多久便开始上课了，是语文课，明明是个梦，感受却相当真实，语文老师还布置了作业。
　　下一节是自习课，由于没有老师看着，他看到有一个女生拿了一个高音喇叭走到“小聋子”面前，故意道：“听说你爸妈都不要你了？”
　　“小聋子”立刻捂住了耳朵。
　　女生无辜地道：“原来你还是能听见声音的？”
　　“我能听见声音。”“小聋子”怯生生地道，“请你不要拿着高音喇叭在我耳边说话。”
　　女生走远了些，低声道：“你是不是住在孤儿院呀？”
　　“小聋子”迷茫地抿了抿唇，并低下了头。
　　显然这个“小聋子”的耳朵的确不太好。
　　因为班主任来了，女生并没有再欺负“小聋子。”
　　下课时间到了，他不知道这个梦什么时候结束，自己的家在哪里，踟蹰着走出了教室。
　　从“小聋子”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看到“小聋子”红着眼眶，整个人看起来分外可怜。
　　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明天这个梦还没有结束，我就去向班主任要求和“小聋子”结对子，不许别人再欺负他。
　　他这么想着，又折回了教室，问“小聋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聋子”似乎被他吓到了，声若蚊呐地道：“余汐。”
　　他扫了眼余汐课本上的名字，原来余汐两个字是这么写的。
　　“我叫严峤，明天见。”他为什么要对余汐说明天见？
　　他正迷惑着，好一会儿，听到余汐回道：“明天见。”
　　余汐应该不想在明天见到他，害怕被他欺负，才不得不回应他。
　　他出了教室，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家庭住址。
　　他根据家庭住址找到了自己的家，位于普通小区普通公寓楼的五层。
　　他刚要敲门，门倏然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对他道：“儿子，放学了呀，正好，帮妈去买袋盐吧。”
　　他脑中登地跳出了便利店的地址，他被迫接过了五块钱的纸币，又被迫放下了书包，不得不下楼买盐去了。
　　由于现实中，他的家庭条件很好，他向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从来没有买过盐。
　　盐的种类足足有十多种：细盐、粗盐、海盐、精盐、无碘盐……
　　他站在货架前，思考着自己梦里的这个家是吃哪一种盐的，不过并没有答案。
　　他随手拿了一袋盐，去结了帐，三块九角。
　　回到家后，他发现自己随手拿的盐正是中年妇女——也就是梦里他的母亲所需要的盐。
　　这个家大概八十平方，装修普通，家庭成员是他以及他母亲两个人。
　　吃完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然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
　　梦里的他的房间像这个家一样普通，只有床、书桌、书椅、书架，书架上是各种小学生必读的名著，书桌上是一些文具，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连电脑都没有。
　　他洗过澡，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又为手机充了电，便睡着了。
　　第二天，他步行上学，在距离学校一百米的地方看到了余汐，小小的余汐牵着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奶奶的手。
　　这个老奶奶是余汐的奶奶么？
　　余汐并不是孤儿？
　　他好奇地跟着他们，一直进了学校，老奶奶都没有放开余汐的手。
　　老奶奶难道不单单是送余汐来上学的？
　　他们马上就要到教室门口了，但是并没有进去，而是去了教师办公室，找班主任。
　　他躲在外面偷听，原来余汐昨天哭着回了孤儿院，老奶奶并不是余汐的奶奶，而是孤儿院院长，孤儿院院长希望班主任能管管那些坏同学，让余汐不再受欺负。
　　第一节下课后，他像昨天所决定的一样，走进了教师办公室，自告奋勇地对班主任道：“我要和余汐结对子。”
　　班主任严肃地问道：“你会保护余汐么？”
　　“当然。”他登时正义感十足，“恃强凌弱是不对的。”
　　第二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语文课，班主任一走上讲台，便将所有欺负过余汐的同学都批评了一遍，又道：“余汐，你今天开始和严峤结对子，你们要互相帮助。”
　　余汐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连身体都微微发抖了。
　　严峤忍不住想：梦里的我难道会吃人？
　　
　　
第68章
　　因为严峤的身高太高，容易挡住后面同学的视线，正巧严峤隔壁有一张空桌，班主任只能让余汐搬到了严峤隔壁。
　　余汐不情不愿地搬了过去，坐下后，根本不敢看严峤。
　　严峤低声问道：“我会吃人么？”
　　他最近正在追一部动漫，里面就有以人类作为主食的反派，但这个梦似乎并不是奇幻设定。
　　余汐显然并没有听到，于是他写了张字条给余汐：我会吃人么？
　　余汐吓了一跳，用颤抖的右手抓着水笔，回了字条：别吃我，我的肉是酸的。
　　严峤突然觉得余汐有点可爱，回道：放心，我不吃人。
　　余汐没有再回字条，努力地认真听课。
　　严峤害怕余汐坐在最后一排听不见，在班主任提问的时候，举了手。
　　班主任点名道：“严峤，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严峤回答了问题后，又道：“我听不太清楚，王老师，你能不能稍微大声点？”
　　余汐知道严峤是为了自己才这么要求的，递给了严峤一个感激的目光。
　　严峤故意写了一张纸条给余汐：为了报答我，让我吃掉你吧。
　　他从来都没有对同学产生过任何兴趣，不爱说话，当然也不爱欺负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欺负余汐，看到余汐苍白了一张脸，又赶紧写道：暂时不吃你了，别害怕。
　　余汐怯生生地写道：能不能以后也别吃我？
　　严峤恶作剧的兴致还没有结束：不能。
　　课间，那些喜欢欺负余汐的男同学再度将余汐围住了，一顿冷嘲热讽后，其中有一个男同学命令道：“你明天来上学的时候，记得要带一本玄幻小说。”
　　班级里的男同学们都爱看玄幻小说，玄幻小说一般都很厚，他们会将玄幻小说撕成十份，每一份标上序号，方便传阅。
　　他们是轮流买玄幻小说的，发出命令的男同学是班级里男同学们的领头人，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当即纷纷附和道：“余汐，如果你明天忘记了，就不要来上学了。”
　　“余汐，这是你的荣幸。”
　　“记住要买本厚点的。”
　　“要是你敢买本不好看的玄幻小说来，当心我揍你。”
　　余汐并没有零花钱，害怕地道：“对不起，我买不起玄幻小说。”
　　带头的男同学即刻黑了脸：“那你明天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严峤一手转着笔，一手托着腮，打了个哈欠：“你们太吵了，滚。”
　　严峤是传说级别的人物，据说爱打群架，家里还有黑道背景。
　　男同学们恐惧地后退了一步，其中有个胆子大的男同学道：“余汐这么惹人讨厌，我们教训他是应该的。”
　　严峤斜了对方一眼：“余汐哪里惹人讨厌了？”
　　男同学回答道：“余汐哪里都很惹人讨厌。”
　　有时候，恶意的来源并不明确，但只要有恶意被投注到某个人身上，便会引来更多的恶意。
　　作恶的人可以从中获得快感，并乐此不疲地延续这份快感。
　　严峤并不在意恶意，只要对方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显然对方已经对余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了。
　　严峤伸手揽住了余汐的肩膀：“余汐我罩了，要找他麻烦前，先找我。”
　　这话一出，男同学们只能暂且放过了余汐。
　　余汐仍是惧怕着严峤，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了严峤的手，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罩我是为了吃掉我么？”
　　严峤似笑非笑地道：“你认为呢？”
　　余汐恳求道：“你别吃掉我，我还得照顾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不能被你吃掉。”
　　“为了照顾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所以不能被我吃掉，你自己呢？你没有考虑过你自己么？”严峤想不到余汐居然是这么想的。
　　“我自己？”余汐向往地道，“我想尽我所能把他们都带大，然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过上安稳的日子，如果我的耳朵能痊愈就更好了，当然不能也没有关系，毕竟这是奢求。”
　　“一定能痊愈的。”严峤情不自禁地想要摸一摸余汐的耳朵。
　　而余汐下意识地想要躲开，没料到，动作过于急促了，坐着的凳子竟然不小心翻倒了，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
　　所有同学哄堂大笑，惟有严峤向余汐伸出了手，歉然地道：“对不起。”
　　余汐不敢去握严峤的手，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衣服，又拍了拍裤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扶起凳子，重新坐下了，拼命地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上课铃响了，他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抹去了眼角的眼泪。
　　他在讲课声中忍不住想：我被欺负是不是我的错？为什么只有我会被欺负？因为只有我会被欺负，所以肯定是我的错，但是我错在哪里？
　　下课后，他终于得出了结论：或许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不然，为什么我会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
　　放学后，他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课桌，将课本全部放进了书包里。
　　课本很多，书包很重，但他不敢像其他同学一样，把课本留在桌肚子里，因为他担心明天来上学的时候，会发现课本上满是涂鸦，甚至不翼而飞。
　　他珍惜地望了一眼干净的桌肚子，才默默地走出教室。
　　——几乎是每天早上，他的桌肚子里都会被塞进垃圾。
　　严峤不由自主地跟在余汐身后，他看见余汐低着头往前走，害怕余汐因为不看路而出事。
　　经过一家花鸟店的时候，余汐停下了脚步，看着玻璃里面的一对活泼的鹦鹉露出了笑容。
　　严峤颇为感慨：原来余汐也是会笑的，原来余汐笑起来这么好看。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余汐终于发觉自己被严峤跟踪了。
　　他胆怯地后退了一步，却被冲过来的严峤捉住了手臂。
　　严峤口不择言地道：“小笨蛋，你想死么？”
　　余汐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别人总是骂他“小聋子”，严峤是第一个骂他“小笨蛋”的人。
　　他声若蚊呐地辩解道：“我才不是小笨蛋。”
　　“好，你不是小笨蛋。”严峤等余汐站稳后，便将余汐松开了。
　　余汐回过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后是台阶，台阶后面是来来往往的车辆。
　　他赶忙道：“谢谢你，严峤。”
　　严峤没好气地道：“不客气。”
　　孤儿院并不算太远，步行半个小时就到了。
　　他将余汐送到孤儿院门口，叮嘱道：“你以后走路要抬起头，看着路走，免得出意外。”
　　余汐点点头，又道：“你等我一会儿。”
　　严峤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余汐，耐心地在孤儿院门口等待余汐，并接收了不少路人怜悯的眼光。
　　别人也是拿这种怜悯的眼光看待余汐的吧？
　　片刻后，余汐跑了出来，站在他面前，脸蛋红扑扑的，气喘吁吁地道：“你把手伸出来。”
　　他把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块巧克力从余汐的掌心抵达了他的掌心。
　　“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余汐刚刚说完话，便被一个三岁大的男孩扯住了下摆。
　　这就是余汐要照顾的弟弟妹妹们中的一个吧？
　　严峤看到余汐向自己挥了挥手，他便也向余汐挥了挥手。
　　走出几步后，他撕开了巧克力的包装，巧克力早已融化了，黏在了内包装上。
　　他将所有的巧克力都送入了自己的口中，一股廉价的甜味霎时充满了他的口腔。
　　一块廉价的巧克力却让余汐如此珍惜，显然对于余汐而言，这块巧克力不但不廉价，反而很昂贵。
　　回到家后，他将家里搜刮了一遍，然后将所有的零食堆在了一起，准备每天上学都给余汐带点零食。
　　然而，第二天，他一走进教室，便看到余汐拿着抹布，弯着腰，正擦拭着桌肚子。
　　他走近了一些，一股恶臭直冲他的鼻腔。
　　他气得一拍桌面：“是谁干的？站出来老子饶你不死。”
　　当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他便将所有欺负过余汐的人都聚在了一起，翘着二郎腿，问道：“是你们中的谁干的？”
　　依旧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眼看上课时间快要到了，他不得不道：“下次谁敢再欺负余汐，老子要你好看！”
　　他放下二郎腿，等所有人散去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包薯片以及一块糖酥，递给余汐。
　　余汐受宠若惊地道：“给我的？”
　　“嗯，给你的，你先吃着，我帮你擦。”严峤见余汐不接，把薯片和糖酥往自己桌上一放，紧接着，从余汐手里抢走了抹布。
　　他仔细地擦了一遍，又跑到卫生间将抹布洗干净，擦了第二遍。
　　由于上课时间到了，他没有时间再擦第三遍，便在第一节课下课后擦了第三遍。
　　余汐难得展颜笑道：“谢谢你。”
　　严峤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道：余汐笑起来果真很好看。
　　他又用纸手帕把余汐的桌肚子擦了一遍，才问道：“不吃么？”
　　余汐摇摇头：“不吃，我要带回去，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吃。”
　　严峤威胁道：“你不吃，我明天就不带给你吃了。”
　　余汐微笑道：“你本来就不需要把你自己的零食带给我吃。”
　　威胁完全没有奏效，严峤无奈地道：“好吧，随你。”
　　“谢谢你。”余汐又好奇地问严峤，“我昨天给你的巧克力好吃么？三个月前，有个妹妹被领养了，妹妹临走前，给了我那块巧克力，据说是领养她的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
　　他向往地道：“一定很好吃吧？”
　　严峤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告诉余汐一点都不好吃，毕竟是余汐的心意，他只能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望着余汐，突发奇想地问道：“你不会从来没有吃过巧克力吧？”
　　余汐诚实地道：“对，我从来没有吃过巧克力。”
　　于是，第三天，他给余汐带了黑巧克力，牛奶巧克力，酒心巧克力，抹茶曲奇巧克力以及榛果葡萄干巧克力。
　　他每一种巧克力都带了五块，对余汐道：“你每一种都吃一块，剩下的分给弟弟妹妹们吧。”
　　这么多的巧克力令余汐眼花缭乱，他口腔中本能地分泌出了津液。
　　不行，我应该全部带回去，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分享。
　　我好想吃哦，我好想知道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一番天人交战后，他决定全部带回去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分享。
　　以前孤儿院的哥哥姐姐们也是这么做的，现在他是孤儿院最大的孩子，他也应该这么做。
　　严峤见余汐一副想吃又不舍得吃的样子，索性把五种巧克力都剥开了一块，又恐吓道：“你假如不吃，我就把这五块巧克力全部扔掉。”
　　余汐犹豫不决地道：“可是……”
　　严峤把五块巧克力抓在手里，作势要去扔掉。
　　余汐紧张地拦在严峤面前：“别扔掉它们，我想吃。”
　　严峤便将巧克力塞到了余汐手里，右手托着腮，瞧着余汐：“吃吧。”
　　余汐被严峤瞧着，小小地咬了一口，巧克力的味道即刻在他口腔内蔓延开去。
　　原来巧克力是这样的味道，好好吃。
　　他幸福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似要飞起来了。
　　余汐吃得香甜，让严峤觉得余汐如同一只乖巧的小奶狗。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是这样吃巧克力的，好像巧克力便是人间至味。
　　他从小出生在富裕的家庭，其实不太懂穷人的疾苦，是余汐使他懂得了巧克力的重量。
　　等余汐吃完第一块抹茶曲奇巧克力，他立刻催促道：“快吃，你别想趁着我没看见，把巧克力藏起来当作自己吃掉了。”
　　余汐的计划被看穿了，他心虚得红了脸，生怕严峤将巧克力扔掉，只能将余下的四块巧克力也吃掉了。
　　严峤将一包纸手帕放在了余汐面前：“擦嘴巴。”
　　余汐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擦了擦嘴巴，把用过的纸手帕放进了口袋里，又把其它的纸手帕还给了严峤。
　　这样小小一包的纸手帕他用过几次，对于严峤而言，或许不值钱，但对于他而言，贵得他买不起。
　　实际上，他什么都买不起，他没有零花钱，早餐、晚餐在孤儿院吃，午餐在学校吃，能不饿肚子他已经很知足了。
　　严峤将纸手帕推到了余汐面前：“送你了。”
　　余汐赶忙道：“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严峤沉下了脸：“我说送你就送你，不要惹我。”
　　余汐抖了抖，乖巧地道：“谢谢你。”
　　严峤突然发现只要发狠，余汐便会乖乖听话。
　　下节课是体育课，要测一千米，他跑完后，坐在草地上，闲适地等着余汐。
　　余汐跑得不算快，也不算慢，跑到终点，便看到严峤冲他招手。
　　他走到严峤跟前，严峤猛地站了起来，朝他道：“走，买水去。”
　　——一千米测完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
　　他跟在严峤身后，走到小卖部，意外地听到有同班同学在讨论严峤。
　　严峤津津有味地听着，直到这时候才知道他现在的人设是黑帮太子爷，逞凶斗狠的一把好手，马子多得能挤满整间教室。
　　听起来似乎挺不错的，他对这个人设感到很满意。
　　而且这个人设可以让余汐乖乖听话，还可以让别人不敢再欺负余汐。
　　严峤给余汐与自己买了一瓶可乐，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了。
　　余汐则是喝了一小口，便偷偷地藏进了书包里。
　　放学前，同学们都在整理书包，严峤恶狠狠地扬声道：“谁再敢往余汐桌肚子里丢垃圾，小心老子的拳头。”
　　同学们本来三三两两地在聊天，登时全部噤若寒蝉。
　　严峤觉得自己很威风，再接再厉地道：“我早就说过余汐我罩了，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开玩笑的，老子混迹沙场，向来说一不二。”
　　余汐莫名地有一种自己是大哥的女人的错觉，可是他明明不是女孩子。
　　第四天，严峤给余汐带了太妃糖与旺旺仙贝。
　　一整天都没有人敢找余汐的麻烦，更没有人敢欺负余汐。
　　严峤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看余汐吃东西，每天都绞尽脑汁地想着要给余汐带什么。
　　他还会从自己不多的零花钱里拿出大半给余汐买零食。
　　第五天，严峤给余汐带了浪味仙与旺仔牛奶。
　　第六天，严峤给余汐带了芒果干、榴莲干以及香蕉片。
　　……
　　期末考试前一个月是建校五十周年文艺汇演，所有班级需要出一个节目，而本班则打算每一个小组出一个节目，在班级内进行选拔。
　　严峤学过钢琴与小提琴，但他并没有报名，负责文艺汇演的文艺委员更不敢问他有没有什么才艺。
　　而余汐则被人故意怂恿着必须表演一个节目。
　　严峤当然知道所有人都想看余汐出丑，为余汐出头道：“余汐不想参加。”
　　班主任走到余汐面前，无奈地道：“余汐，你得合群点。”
　　——他认为余汐之所以被欺负，就是因为余汐不合群。
　　余汐并没有学过任何才艺，被班主任这般恨铁不成钢地说着，鼻头有些酸了。
　　“我……”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表演的，刚想拒绝班主任，却被严峤打断了：“余汐，你答应吧。”
　　他没有能力答应，刚要拒绝，便看到严峤向他使眼色。
　　班主任见余汐没有作声，就当做余汐答应了。
　　下了课后，余汐哭丧着脸道：“严峤，你陷害我。”
　　“我没有。”严峤快手帮余汐整理了书包，又对余汐道，“跟我走。”
　　余汐不明所以，跟着严峤到了一家琴行。
　　严峤发问道：“你喜欢钢琴还是小提琴？这两样我都懂，我教你，班级里没有人懂钢琴和小提琴，无论表演哪一样，都能出彩。”
　　“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余汐被严峤强行拉到了钢琴前，又被严峤按着肩膀坐下了，双手还被严峤放在了琴键上。
　　他不得不信手弹了几下，又怯生生地望向严峤。
　　严峤让店员拿了小提琴来，把小提琴塞在了余汐手里，余汐不得不胡乱地将琴弓压在琴弦上，拉了几下。
　　严峤沉思着道：“你喜欢钢琴还是小提琴？”
　　余汐可怜兮兮地道：“我都不喜欢。”
　　严峤霸道地道：“那就钢琴吧。”
　　琴行本来就有钢琴课程，他与店员交涉后，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钢琴五天的使用权。
　　他让余汐坐到旁边一些，而后自己也坐在了琴凳上，为余汐示范。
　　他弹了《献给爱丽丝》，不算太难，也不太容易。
　　弹过一遍后，他又绕到了余汐身后，用自己的手抓着余汐的手教余汐弹琴。
　　余汐又害怕又紧张，一双手抖个不停。
　　严峤在余汐头顶道：“你不想在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么？”
　　“想。”余汐抿了抿唇瓣，“当然想。”
　　“想就好，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严峤一边抓着余汐的手，一边讲解。
　　余汐听得迷迷糊糊的，整个人都是懵的。
　　严峤看着犹如牵线木偶似的余汐，忍俊不禁。
　　强迫余汐练了半个小时的钢琴后，他才对余汐道：“走吧，明天再继续。”
　　路过一家汉堡店的时候，他用压岁钱给余汐买了一只香辣鸡腿堡。
　　余汐没有吃过香辣鸡腿堡，受宠若惊，注视着严峤，不敢吃。
　　余汐的眼神宛若小奶狗，严峤催促道：“快吃，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余汐咬了一口后，被香辣鸡腿堡的味道怔住了，很久后，才口齿含糊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严峤彼时还不知道自己会在十八岁那年对余汐一见钟情，并下定决心要和余汐结婚。
　　他想了想，才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对你好。”
　　余汐将香辣鸡腿堡递给严峤：“谢谢你，我们一起吃吧。”
　　严峤是第一个向他释放善意的同学，他非常感动，决定要和严峤做好朋友。
　　严峤咬了一口，又还给余汐。
　　余汐又咬了一口，再度递给严峤。
　　俩人一边向孤儿院走，一边分享了一只香辣鸡腿堡。
　　将余汐送到孤儿院门口后，严峤叮嘱道：“记得告诉老奶奶你明天、后天因为要和我练琴可能得晚两到三个小时回家，大后天和大大后天整天都要和我练琴，以免她担心。”
　　——接下来的四天，分别是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与星期天，而下星期一就是在班级里表演节目，进行选拔的日子了。
　　余汐清楚严峤口中的老奶奶指的是孤儿院院长，点点头：“我记住了。”
　　每次练完琴后，严峤都会给余汐买好吃的，星期六和星期天严峤还请余汐吃了寿司以及麻辣烫当作午餐。
　　余汐一直很忐忑，星期一一早更是忐忑得连课本都拿不稳了。
　　严峤见状，鼓励道：“你练得不错，我相信你能够做到，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嗯。”余汐刚出声，手里便被塞了一根能量棒。
　　严峤神神秘秘地道：“传说中，只要吃掉这根能量棒，你就会能量满满了。”
　　余汐当然知道严峤肯定是骗人的，不过并没有戳穿严峤。
　　下午第四节课就是选拔，他在第四节课前将能量棒吃掉了。
　　严峤笑着道：“你现在是不是能量满满了？”
　　余汐担忧地道：“如果我被选中代表班级参加文艺汇演该怎么办？”
　　严峤不假思索地道：“那你就可以在全校师生面前，尽情打脸欺负你的那些人了，不是很棒嘛？”
　　好像是这样，只要我的表现足够好，但是……
　　听到上课铃后，余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能量棒空空的包装袋子，在心里道：我必须要好好表现。
　　班级里的同学们将所有课桌围成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供参加文艺汇演选拔的同学们表演。
　　第一个节目是舞蹈，第二个节目是唱歌，第三个节目就是余汐的钢琴。
　　钢琴是严峤从琴行借来的，同学们看到钢琴都在猜是谁要弹钢琴，看到余汐坐在了钢琴前，纷纷窃窃私语。
　　严峤听到有个同学道：“小聋子还想弹钢琴？”
　　他瞧了那个同学一眼，那个同学立刻吓得闭嘴了。
　　余汐坐在了钢琴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打开琴盖。
　　第一段音乐从他指尖流泻了出来，仓促而混乱。
　　他出丑了，无地自容，额头顿时泌出了一层汗。
　　严峤大声地道：“王老师，别的同学太吵了，影响余汐发挥了。”
　　班主任王老师道：“大家都安静点，余汐你重新来一遍。”
　　余汐听着自己“噗通噗通”的剧烈的心跳声，阖了几秒眼睛，才睁开来。
　　余汐，你要争气，不能辜负严峤对你的帮助，更不能辜负严峤买给你的好吃的。
　　你虽然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听力不好，但你是能弹钢琴的，而且你还得到了严峤与琴行老板的夸奖。
　　他在自我勉力后，按下了一个琴键。
　　严峤听着技巧不纯熟，但算得上流畅的《献给爱丽丝》，颇感欣慰。
　　余汐终于将《献给爱丽丝》弹完了，严峤第一个鼓掌，王老师第二个鼓掌，其他同学也三三两两地鼓掌了。
　　除了严峤，没有人认为余汐能表现节目，更何况是弹钢琴了，余汐的表现全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余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下一个节目是诗朗诵。
　　所有的节目表演完毕后，由全班同学匿名投票，选出一个节目代表班级参加文艺汇演。
　　余汐的担忧成真了，他被选中了。
　　三天后，就是建校五十周年文艺汇演。
　　严峤又教了余汐三天的钢琴，文艺汇演当天，余汐穿着自己最干净最崭新的衣服站上了舞台。
　　过度的紧张反而让他平静了下来。
　　他顺利地弹完了《献给爱丽丝》，下了舞台后，坐回了严峤旁边。
　　严峤摸了摸余汐的手，果然摸到了手汗，便将一包纸手帕与一根能量棒塞给了余汐。
　　余汐偷偷地吃掉了能量棒，又擦干了手，才小声地对严峤道：“谢谢。”
　　严峤认真地道：“你刚才弹得很好。”
　　“谢谢。”余汐发现自己词穷了，只会说谢谢。
　　文艺汇演结束后，便要开始期末复习了。
　　余汐与严峤的成绩在伯仲之间，俩人会互相讲解题目。
　　严峤明明清楚这只是个梦而已，真实感却越来越强烈了，他甚至变得不希望这个梦结束。
　　然而，他却是在期末考试前一天，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了自己现实中的母亲。
　　母亲端着一碗黑米粥以及一碟生煎包，放在了他面前，温柔地道：“该吃早餐了。”
　　他环顾四周，他目前还在医院，从母亲的表现来看，他并没有睡很久，应该只是睡了一夜而已，在梦中，他却渡过了将近半个学期。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道：余汐，再见，希望有天可以再次梦到你。
　　然而，他再也没有梦到过余汐，连余汐的长相与名字都慢慢淡忘了。
　　而余汐在听说严峤转学后，伤心了一阵子。
　　因为他在文艺汇演中为班级争光了，得了二等奖，因为严峤余威犹在，加上王老师对于他的关注，他并没有再受过欺负。
　　之后的人生，他被欺负过，也遇到过友善的人，他与严峤一样，慢慢将严峤的长相与名字淡忘了。
　　严峤抱着汗津津的余汐，舔吻着余汐的耳根道：“虽然我们都记不清对方的名字与长相了，但或许我之所以对你一见钟情，你之所以会喜欢上我，都是因为我们曾经一起渡过了将近半个学期。”
　　“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但我那个时候绝对想不到我会爱上你，和你谈恋爱，甚至和你结婚。”余汐浑身软绵绵的，连嗓音都是软绵绵的。
　　严峤动了动身体，引得余汐又是一片潮红，紧接着，他吸吮着余汐的耳垂道：“我终于把你吃掉了。”
　　余汐直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明明是我把你吃掉了。”
　　严峤灼热的视线一寸一寸地向下，末了，定在一处，促狭地笑道：“对，是你把我吃掉了。”
　　然后，他又低下头去，在距离余汐的唇瓣一公分处，补充道：“而且是全部吃掉了。”
　　再然后，他将头抬高了些，吹了个口哨：“汐汐好敏感。”
　　余汐刚要伸过手去，却被严峤扣住了手腕子。
　　严峤抓着余汐的手，一边揉着，一边道：“我当时觉得你很像小奶狗。”
　　余汐用潋滟的双眼凝视着严峤道：“明明你更像小奶狗。”
　　“汪汪汪。”严峤退了出来，继而埋下头去，许久后，才抬起了头来，“小奶狗喝完奶了。”
　　余汐抬起手来，以指腹磨蹭着严峤的唇瓣，半晌才道：“谢谢你拉了我一把，使得我变得坚强、自信了，你离开以后，我不再像以前那么懦弱、自卑了，尽管后来我还是受到了欺负，但我学会反抗了。”
　　严峤衔住了余汐的指尖：“明天，我们去买一架钢琴吧。”
　　第二天，严峤说到做到，果然去买了一架钢琴。
　　他拉着余汐坐在了琴凳上，又问余汐：“你还记得应该怎么弹么？”
　　余汐摇头道：“忘记了，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钢琴。”
　　严峤将余汐抱在怀里，耐心地教余汐弹钢琴，时不时地啄吻着余汐的头发。
　　片刻后，余汐斜了严峤一眼，严峤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放肆地将余汐抱到了琴键上坐着。
　　琴音乍然响起，随即混乱无比，严峤却在余汐耳畔道：“汐汐弹得真好，比当年的《献给爱丽丝》好多了。”
　　余汐的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双手被严峤捉着，按在了琴键上，腰身也被压在了琴盖上。
　　严峤坏心地提醒道：“汐汐，钢琴被你弄脏了。”
　　余汐瞪着严峤道：“钢琴是被你弄脏的。”
　　严峤无辜地道：“是被你的东西弄脏的。”
　　余汐看着衣冠楚楚的严峤，陡然被严峤从钢琴上抱了下来。
　　“站稳。”严峤又抽了张纸巾来，塞进了余汐手里，“把钢琴擦干净。”
　　余汐转过身去，正要擦钢琴，被严峤逼得猛然往前一倒，双手被迫按在了琴键上。
　　严峤摩挲着余汐的面颊，夸奖道：“汐汐弹得真好听。”
　　过了好一会儿，他含着余汐的耳尖道：“汐汐，你又把钢琴弄脏了。”
　　余汐连瞪严峤的力气都没有了，情难自已地迎合着严峤。
　　严峤餍足后，又将余汐抱在了自己怀里，弹《献给爱丽丝》给余汐听。
　　余汐昏昏欲睡，严峤弹完《献给爱丽丝》后，才歉然道：“对不起，我丢下了你。”
　　余汐用额头磨蹭着严峤的脖颈，大方地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你了。”
　　“嗯。”严峤将十根手指嵌入了余汐的指缝当中，“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第69章
　　严峤二十四岁生日当天，恰逢飞鸢奖颁奖典礼。
　　严峤提名了最佳男主角，余汐最近并没有拍电影，当然也没有获得提名，因而无法与他坐在一起。
　　他遇见余汐那年，他十八岁，余汐二十四岁，而今他二十四岁，余汐二十九岁。
　　所以对于他而言，二十四岁是最为重要的一个生日，他本来是不想来参加颁奖典礼的，他只想与余汐一起渡过。
　　他已经得到大大小小总共二十九座影帝奖杯了，由于他想得到第三十座影帝奖杯，以庆祝一个月后余汐的三十岁生日，他才勉强牺牲了与余汐亲热的宝贵时间，来参加了这次颁奖典礼。
　　他远远地望着余汐，忍耐着想将余汐抱在怀里的冲动，终于主持人宣布道：“接下来，我们将为大家揭晓此次的最佳男主角候选人，欢迎颁奖嘉宾迟漾。”
　　一般而言，颁奖嘉宾是上一届的获奖者，但因为上一届的获奖者也就是严峤又得到了提名，因此主办方将颁奖嘉宾换成了上上届的获奖者迟漾。
　　——上上届严峤由于电影来不及做后期参加评审而缺席了。
　　迟漾较严峤年长一些，拿起话筒，在台上道：“接下来，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播放了四位候选人的电影片段。
　　严峤看看大屏幕上的自己，又看看余汐，而后拿出手机，给余汐发了一条微信：我是不是四个人里面最帅的？
　　片刻后，他收到了余汐的回复：不，你是全世界最帅的。
　　他不由有些害羞，下一瞬，骤然听到迟漾道：“最佳男主角的获奖者是严峤，请严峤上台领奖。”
　　其他三部电影他全部看过，他自认为自己的表演是四个人里面最出色的，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但他还是在心里欢呼道：我拿到第三十座影帝奖杯啦！
　　他的表情却是淡然自若，上了台后，他从迟漾手里接过奖杯，致辞道：“感谢我的粉丝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作品，感谢陈导对我的指点、鞭策，感谢幕后工作人员为了呈现出更好的效果而付出的努力，感谢我的爱人余汐，你是我的后盾，我的勇气，我的力量……我所有的一切，我永远爱你。”
　　余汐与严峤开始交往的时候，余汐二十四岁，严峤十八岁。
　　余汐与严峤登记结婚的时候，余汐二十八岁，严峤二十二岁。
　　现在，余汐已经二十九岁了，一个月后，将要满三十岁了，而严峤也已经二十四岁。
　　从交往的时间来算，他们算得上是老夫老夫了，但被严峤当众表白，余汐仍是忍不住害羞了。
　　严峤走下台，到了余汐面前，郑重其事地执起余汐的手，在余汐手背上吻了一下，引得全场掌声如雷。
　　回到酒店后，严峤立刻放下奖杯，将余汐圈在怀里热烈地亲吻。
　　余汐踮起脚尖，勾住了严峤的后颈，主动地与严峤唇齿纠缠。
　　这个吻结束后，严峤一边解着余汐的衬衫扣子，一边亲吻着余汐的耳朵，吐着热气：“我想要你。”
　　“我也想要你，但是……”余汐软着嗓子道，“今天是你二十四岁的生日，我做了蛋糕。”
　　严峤惊喜地道：“你做了蛋糕？”
　　“嗯，趁着你下午去拍杂志封面的时候做的。”余汐从严峤怀里退了出来，继而将放在冰箱里的蛋糕拿了出来。
　　他做了最简单的奶油戚风蛋糕，还在蛋糕上画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奶狗。
　　他指着小奶狗道：“这就是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严峤不满地道：“你不久前才夸我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余汐安抚地揉了揉严峤的头发，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只礼盒，递给严峤：“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礼盒有点大，严峤期待地解开上面的蝴蝶结，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居然是一套家居服，珊瑚绒材质，还是小奶狗造型的。
　　余汐笑着催促道：“快穿上试试。”
　　严峤失望地道：“我还以为会是给你自己穿的性感内衣。”
　　但他还是当着余汐的面换上了。
　　余汐指挥道：“快摇尾巴。”
　　严峤望着余汐要求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摇尾巴。”
　　余汐覆上了严峤的唇瓣，被严峤掐着侧腰，吻得气喘吁吁，才被严峤松开了。
　　家居服的屁股后面确实有一条奶白色的大尾巴，严峤抖了抖屁股，尾巴便也摇了摇。
　　他看着满脸生红的余汐，心道：决定了，下个月汐汐的生日礼物就是性感内衣。
　　余汐平复了呼吸，坐在沙发上，瞧着手舞足蹈的严峤，脑中不由浮现出了颁奖典礼上的严峤。
　　颁奖典礼上的严峤成熟而优雅，而眼前的严峤却幼稚而天真。
　　严峤摇着尾巴，还应景地哼起了儿歌：“我有一只可爱的小狗，蹦蹦跳跳跟在身后，竖着圆圆耳朵……”
　　唱完《我有一只可爱的小狗》后，他走到余汐面前，撒娇道：“快摸我的尾巴。”
　　余汐伸手摸了摸严峤的尾巴，又听到严峤道：“前面也要摸摸。”
　　他怔了怔，红着脸也摸了摸。
　　严峤一派无辜地道：“汐汐怎么又脸红了？汐汐是不是想把我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余汐坦然地道：“想，很想。”
　　这次轮到严峤害羞了，他在余汐脸上“吧嗒”地亲了一口：“我们吃蛋糕吧。”
　　比起蛋糕，他当然更想吃他的汐汐，不过蛋糕是他的汐汐做的，必须要趁着新鲜吃掉。
　　“等会儿再吃。”余汐将“二”和“四”的蜡烛插在了蛋糕中央，又将所有灯关了，才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严峤阖着眼睛，双手合十，许愿道：“我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我和汐汐身体健康；我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我和汐汐工作顺利；第三个愿望是……”
　　第三个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于是他在心里继续道：希望我和汐汐永远在一起。
　　余汐与严峤四目相接，轻易地猜出了严峤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严峤牵了余汐的手：“汐汐，我们一起吹蜡烛吧？”
　　“嗯。”余汐与严峤一起将蜡烛吹灭后，便将灯都打开了。
　　然后，他切下了一块蛋糕，装在骨瓷盘里，递给严峤。
　　严峤吃了一口，对着紧张的余汐道：“汐汐做的蛋糕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余汐堪堪松了口气，竟然又听到严峤道：“因为蛋糕里有汐汐的体香。”
　　他登地红了脸：“蛋糕里才没有我的体香。”
　　严峤用手指沾了奶油，抹在了余汐的脸上，紧接着，低下头去，一点一点地舔舐着，并哑声道：“现在有了，好香。”
　　机智如我，终于想出了一边吃蛋糕，一边吃汐汐的办法。
　　他得意洋洋地在心里夸耀着自己，然后，将余汐剥干净了，并用奶油涂满了余汐全身。
　　余汐克服了害羞，邀请道：“你只吃蛋糕，不吃我么？”
　　严峤恍然大悟，他确实还可以一边吃蛋糕，一边更加彻底地吃他的汐汐。
　　余汐喘息着，又被严峤摩挲着唇瓣道：“汐汐，吃蛋糕。”
　　他将严峤指尖的蛋糕吃掉后，即刻被严峤完全占领了，没有一丝缝隙。
　　一时间，他整个人处于失神中，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眼角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连鼻尖都红了。
　　严峤看着又可怜又诱人的余汐，坏心地道：“汐哥哥，你怎么哭了？”
　　哥哥什么的，在这个时候喊，实在是太狡猾了。
　　严峤平时并不喊他“汐哥哥”，但有时候会在他们亲热的时候喊，就是故意欺负他。
　　余汐本就红透了的身体更红了些。
　　“汐哥哥，汐哥哥……”听到严峤喊个不停，他索性勾住了严峤的后颈，令严峤低下头来，继而以吻封缄，让严峤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严峤颇为享受余汐主动的亲吻，他与余汐第一次接吻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他今天二十四岁了，六年间，他与余汐接了无数次吻，在两个人都休假的时候，他总是将余汐的唇瓣吻得红肿了才肯罢休，但直到现在，余汐的亲吻依然有些青涩。
　　他喜欢余汐，当然也喜欢余汐的青涩，这份青涩常常会让他会想起那些又酸又甜又苦又涩的暧昧时光。
　　余汐似乎天生不擅长做这样的亲密的事，容易脸红，容易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举动而颤抖。
　　余汐这样的特质，让他觉得分外可爱。
　　余汐由于呼吸不了而松开了严峤的唇瓣，没想到，才刚刚松开，严峤竟然道：“汐哥哥喜欢我怎么做？”
　　经过六年的交往，严峤分明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需求。
　　严峤这么问，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他抿了抿唇瓣：“再进去一些。”
　　“峤峤最乖了，马上就按照汐哥哥说的做。”严峤同时咬住了点缀在奶油中间的蔓越莓。
　　余汐的上身情不自禁地高高仰起，引得严峤取笑道：“汐哥哥真热情。”
　　蔓越莓变得通红，严峤含了一口蔓越莓旁边的奶油，喂给余汐吃了。
　　余汐根本没有余力去品味奶油的滋味，只能紧紧地拥着严峤。
　　等他被抱到浴缸洗澡，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祝贺严峤，于是哑着嗓子，转过身去，面向严峤：“峤峤，恭喜你斩获了影帝桂冠。”
　　严峤将下颌抵在余汐的左肩上，一双手环住了余汐的腰身，笑道：“谢谢你，我会继续努力的，努力地拍出更多更好的电影，努力地让你幸福。”
　　余汐望住了严峤道：“自从遇见你之后，我一直都很幸福。”
　　严峤正色道：“自从遇见你之后，我也一直都很幸福。”
　　余汐没坐稳，突然滑了下去，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严峤低下了头去，在水中，吻住了他这一生的至爱。
　　以吻起誓，我们将永远相爱，永远幸福。
　　
　　
第70章
　　余汐三十岁生日前一天，严峤必须飞去距离A市一个半小时飞机的S市录综艺。
　　由于余汐工作繁忙，难得没有陪着严峤一起去。
　　严峤只带了助理，一抵达机场，便给余汐发了一条微信：汐汐，我到机场了。
　　过了足足三十一分钟，他才收到了余汐的回复：峤峤，我等你回家。
　　怎么总觉得汐汐像是立了一个flag？
　　他命令自己不许瞎想，回道：嗯嗯，我会早点回家的，你要好好睡觉，回来我要检查。
　　虽然余汐现在已经不会因为梁旻辉而整夜整夜地做噩梦了，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起飞前，他又给余汐发了一条微信：我要起飞了，等我降落了，再向你报告。
　　没料到，飞机起飞不久就遭遇了激烈的气流，颠簸得厉害。
　　空姐走了过来，温柔地道：“请不要惊慌。”
　　然而，颠簸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厉害了。
　　下一瞬，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随着飞机飞速地下降。
　　我要死了么？
　　不行，我不能死。
　　我与汐汐约定好了要一起长命百岁的，我不能丢下汐汐一个人。
　　但是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系好安全带，戴好氧气面罩，坐在位置上。
　　飞机依然在飞速地下降，其他乘客的哭泣声接连不断地传入了他耳中。
　　这架飞机设有WiFi，他在颠簸中，努力地给余汐发了一条微信，删删写写，最后仅仅留下了一行字：汐汐，我爱你。
　　WiFi信号非常微弱，这条微信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被送达余汐的手机。
　　假若他真的飞机失事了，那么，这条微信就是他最后的讯息了。
　　他不敢想象那时候他的汐汐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他陷入了恐惧当中，他这一生都没有这样恐惧过。
　　他祈祷着自己虚惊一场，平安无事。
　　可惜，迎接他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草丛里，奇怪的是草丛高得出奇，比他还要高。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脚，手脚都没有问题。
　　飞机是掉落在什么奇怪的国度了么？
　　他正这样猜测着，竟然看到了余汐。
　　余汐高大得犹如巨人，面色不好。
　　就算余汐变成巨人了，他也不会变心的。
　　他向着余汐跑了过去，跑了两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用双手双脚跑步。
　　他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双手，惊愕地发现他的双手短短的，毛茸茸的。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双手，而是什么小动物的双爪。
　　怪不得草丛在他眼中变得这样高，怪不得余汐在他眼中变成了巨人。
　　原来不是草丛与余汐变高了，而是他自己变小了。
　　他蹬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冲到了余汐面前，绕着余汐的双脚转圈圈，同时道：“汐汐，是我，是我。”
　　他听到自己吐出来的话语全部成了“汪汪汪”，这才确定自己现在是一只小奶狗。
　　余汐刚谈完一笔生意，正要去医院探望昏迷不醒的严峤，看到一只奶白色的小奶狗不断地在他脚边绕圈圈，于是停下脚步，低下身来，摸着小奶狗的毛脑袋道：“你走丢了么？要我陪你去找主人么？”
　　“汐汐，我是你的峤峤，我的灵魂走丢到小奶狗身上了。”见余汐全然不懂，严峤只得先摇头，顿了顿，再摇头。
　　“所以你没有走丢，也不需要我陪你去找主人？”余汐见小奶狗点了点头，便将小奶狗放了下来，“对不起，我现在要去探望我丈夫，没有时间陪你玩。”
　　丈夫……不管听多少遍，这个称呼都让严峤觉得无比甜蜜。
　　“啊，汐汐要走了。”他赶紧又跑了上去，挡住了余汐。
　　余汐向左，小奶狗向左，余汐向右，小奶狗向右。
　　余汐揉着小奶狗的毛耳朵道：“你想跟我回家么？”
　　严峤不断地点头：“我想跟你回我们的家。”
　　余汐将小奶狗抱了起来，一起去了车库。
　　他依旧开着他的大众，他将小奶狗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启动了大众。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买了一束红玫瑰。
　　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了医院，瞧着小奶狗，叮嘱道：“我大约两个小时后回来，现在天气不热，车窗缝能将空气送进来，你待在车里应该不会有事的，乖乖地等我回来。”
　　严峤知道自己飞机失事了，但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黏在余汐身上，着急地道：“带我一起去。”
　　“对不起，医院有规定，宠物是不能进入的。”余汐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奶狗取了下来，放回副驾驶，“乖，在车里等我。”
　　他听到小奶狗呜咽了一声，安抚道：“别怕，我不会抛弃你的。”
　　严峤现在仅仅是一只还没有满月的小奶狗，身体小得能躺在余汐掌心上，没有几两肉，根本没办法反抗。
　　他只能用右爪在空气中写：汐汐，是我，是我，我是你的峤峤呀。
　　可惜，余汐并没有等他写完，便抱起后座的红玫瑰，关上了车门。
　　他跳了起来，一双毛前爪搭在了车窗上，仰起头来，望着余汐。
　　等彻底看不见余汐的背影了，他沮丧地爬到了驾驶座上，将自己团成了一团。
　　驾驶座上还残留着余汐的体温和气味，好暖和，好香。
　　阳光照了在他小小的身体上，让他更加暖和了一些。
　　忽然有人经过，其中一个人的嗓音传入了他的毛耳朵：“听说峤峤也住在这家医院。”
　　另一个人惋惜地道：“好像是吧，峤峤据说昏迷不醒，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我可喜欢他演的电影了。”
　　我讨厌别人叫我“峤峤”，只有汐汐能叫我“峤峤”，哼哼。
　　原来我现在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不知道我的身体究竟受了什么伤？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到我的身体里面？
　　他原本就还没竖起的耳朵更加耷拉了。
　　幸好我找到汐汐了，不然，我就要沦落为流浪狗了。
　　一只还没满月的流浪狗，下场可想而知。
　　另一边，余汐抱着红玫瑰走到了病房，严峤依旧睡着，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七天前，也就是他三十岁生日的前一天，严峤飞机失事了，紧急迫降在了一座高山上，飞机变成了一堆残骸，三百二十七名乘客之中，幸存者两百五十六名，死亡者四十二名，失踪者二十九名。
　　严峤是幸运的两百五十六分之一，可是七天过去了，严峤却并没有醒过来。
　　他收到飞机失事的消息时，正准备签署与电视台的合作合同。
　　他连合同都没有签，立即赶往了紧急迫降的高山。
　　山上雾气蒙蒙，地形复杂，严峤还没有被找到。
　　他跟着搜救队足足搜了十九个小时，才找到了严峤。
　　严峤昏迷不醒，一身是伤，他看到这样的严峤霎时红了眼眶。
　　严峤被送到余氏名下的医院后，经过精密的检查，所幸身上并没有致命伤，医生断定严峤很快便会醒过来。
　　严峤却一直昏迷着，他除了工作，便是陪着严峤。
　　他相信严峤肯定能很快醒过来，然而，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严峤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亲了一下严峤的唇瓣，便开始为严峤按摩，以免肌肉萎缩。
　　他并不懂按摩，是向专业的按摩师学的手法。
　　按摩是要用力气的，一遍按下来，他已然出了一身热汗。
　　他用纸巾将自己额头的汗水拭去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用指腹摩挲着严峤发给他的最后一条微信：汐汐，我爱你。
　　“峤峤，我也爱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他自问自答着，“应该是明天吧。”
　　起初，飞机失事被报道的时候，严峤被传为当场死亡，他因此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严峤正在接受治疗，所有的日程延后。
　　他对严峤能够醒来一事充满信心，直到现在也是一样。
　　他帮严峤擦过身，并把病号服穿好，又对严峤道：“我今天捡了一只小奶狗，长得很可爱，我决定收养他，不知道等你醒来了，你会不会喜欢他？”
　　严峤当然没有回答他，他摸了摸严峤的头发，捏了捏严峤的脸颊，揉了揉严峤的耳朵，最后亲了亲严峤的唇瓣。
　　然后，他伏在严峤身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去洗了个澡，又回到严峤身边，歉然地道：“小奶狗被我留在车里了，我要把他带到公司去，还要处理些工作，晚点再来陪你。”
　　他又深深地望了严峤一眼，才走出了病房。
　　他下了楼，走到停车场，一打开车门，小奶狗便扑入了他怀中，不断地对着他摇尾巴。
　　“我回来了，久等了。”他坐在了驾驶座上，想要把小奶狗放到副驾驶座上，小奶狗却奶声奶气地叫了起来。
　　他不得不把小奶狗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小奶狗用一双短短的前爪抱着他的腰身，还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他去了宠物医院，让医生给小奶狗做了检查，小奶狗很健康，他又问了医生该怎么样喂养，才买了羊奶粉、食盆、牵引绳、狗窝……回到了公司。
　　他在余氏依旧被称呼为“小余总”，不过已经没有人再拿轻蔑的眼光看他了。
　　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实习生看见他抱着一只小奶狗，关心地道：“小余总，这么小的狗应该还没有断奶，很难养活的，你是从哪里抱来的？还是送还给他妈妈比较好。”
　　余汐答道：“椰奶冻是我捡来的，我也不知道他妈妈在哪里。”
　　——椰奶冻是他刚刚为小奶狗取的名字，椰奶冻奶白奶白的，小奶狗也是奶白奶白的，严峤出事前，最后为他做的一道点心就是椰奶冻。
　　严峤听到自己的新名字后，不由想起了前一阵子，他难得得闲，为余汐做了椰奶冻。
　　他坏心地剥掉了余汐的衣服，把椰奶冻放在了余汐身上，一边喂余汐吃椰奶冻，一边把余汐吃抹干净。
　　那时的余汐格外诱人，白皙的肌肤将椰奶冻衬得更白了，肌肤泛红后，又能隐隐约约从椰奶冻透出嫣红来。
　　他情不自禁地想亲身回顾一下那时的滋味，遗憾的是，他眼下不过是一只余汐掌心大小的小奶狗。
　　他垂头丧气地用小舌头舔了一口余汐的脖颈，聊以自/慰。
　　紧接着，他居然听到那个实习生道：“我家里有刚生小狗的狗妈妈，我也有照顾小狗的经验，不如由我来收养他吧？”
　　他紧张地用小毛爪抓住了余汐的西装：“才不要，我要和汐汐在一起，谁都不能把我和汐汐分开！”
　　这么小的小奶狗确实不容易养活，宠物医院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把椰奶冻送走。
　　于是，他对实习生道：“我暂时把椰奶冻养在办公室里，麻烦你和我一起照顾吧。”
　　自从严峤出事后，他没有住在家里，他不放心留椰奶冻独自在家，索性暂时把椰奶冻养在办公室。
　　等严峤醒来后，再把椰奶冻接回家。
　　严峤听到余汐这么说，稍微安心了些。
　　余汐将椰奶冻抱到了办公室，泡了羊奶粉，用奶瓶喂椰奶冻。
　　严峤没有婴儿时期的记忆，用奶瓶喝奶的体验颇为新鲜。
　　他把自己的身体塞到了余汐怀里，才乖乖地把奶瓶里的羊奶喝完了。
　　余汐放下奶瓶，笑道：“椰奶冻，你和我丈夫一样爱撒娇，我丈夫一定会喜欢你的。”
　　“我就是你丈夫呀。”严峤反驳道，“才不会，如果真的有一只小奶狗和我一样爱撒娇，我一定会把他丢出去，只有我能向你撒娇，哼哼哼。”
　　余汐听着小奶狗哼哼唧唧的，抚摸着小奶狗柔软的皮毛道：“我丈夫也喜欢‘哼’。”
　　“我才不喜欢‘哼’，我可是高冷人设。”严峤享受着余汐的抚摸，有些昏昏欲睡。
　　余汐还有工作要忙，将椰奶冻放在狗窝里，摸了摸椰奶冻的毛额头：“我要工作了，不能陪你玩。”
　　小奶狗需要少食多餐，他将所有的工作完成后，又给椰奶冻喂了羊奶粉。
　　之后，他对椰奶冻道：“我要去医院陪我丈夫了，你乖乖地待在办公室，不许乱跑。”
　　严峤不舍地抱住了余汐的脚踝：“别走，我就是你的峤峤呀。”
　　余汐狠心地拨开了椰奶冻的毛前爪：“对不起，我必须走了，我丈夫在等我。”
　　他快步出了办公室，关上门，将蹬着小短腿的椰奶冻关在了里面。
　　因为办公室里有重要资料，他锁上门后，穿越一大片夜色，到了医院。
　　严峤仍旧沉睡着，他从浴室端了一盘水来，确定水温不会烫到严峤，才将严峤的病号服脱了，严峤一身是伤，固然并不致命，却是触目惊心。
　　“很疼吧？”他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着严峤的脸颊，“早知道你会出事，我应该和你一起去……不对，早知道你会出事，我应该阻止你去。”
　　“你当时是不是很害怕？不过我现在一点都不害怕，我相信你一定会醒过来的。”他直起身，绞干了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严峤擦身，生怕将严峤弄疼了。
　　为严峤擦过身后，他才去洗澡。
　　洗过澡后，他上了床去，因为怕压到严峤的伤口，他并不将自己塞进严峤怀里，只是勾住了严峤右手的尾指。
　　“峤峤，我给小奶狗取了名字，叫‘椰奶冻’，明天你醒来的时候，给我做椰奶冻好不好？”他害羞地垂着双眼，“再像上次那样喂我。”
　　“峤峤，晚安。”他关了灯，仅余下一盏床头灯。
　　这一层是VIP病房，非常安静，他很快就睡着了。
　　唤醒他的是生物钟，他的眼帘颤抖着，却并不掀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满怀期待地向严峤望去。
　　然而，严峤还是没有醒来。
　　“峤峤，早安。”他起床洗漱后，为严峤擦脸，又用棉签沾了水给严峤清洁牙齿。
　　他本来就是一个十分耐心的人，对待严峤更是充满了耐心。
　　接着，他又为严峤按摩，喂严峤吃流食。
　　等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他才给了严峤一个早安吻，上班去了。
　　他一打开办公室门，椰奶冻当即冲了上来：“汐汐，早安，汐汐，我想你了。”
　　他为椰奶冻泡了羊奶，才将椰奶冻抱了起来。
　　严峤喝着羊奶，一双毛前爪占有欲十足地圈住了余汐的手腕子。
　　等羊奶喝完了，他才松开余汐的手腕子，转而埋在余汐心口，打了一个响亮的奶嗝。
　　余汐笑了笑，抚摸着椰奶冻的背脊，柔声道：“要好好长大哦……”
　　严峤用小爪子往上爬，在够到余汐的唇瓣前，赫然听到余汐道：“等你长大了，我就可以带你去宠物医院做绝育了。”
　　“我才不要做绝育，做了绝育，我就不能给汐汐幸福了。”不对，我只是暂时附身在椰奶冻身上，不管做不做绝育，对我的身体都没有影响。
　　但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绝育，严峤还是本能地感到惧怕了。
　　余汐发觉椰奶冻在发抖，安慰道：“别怕，医生会给你打麻醉，不疼的。”
　　我必须快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我才不要做绝育！
　　幸好椰奶冻还没有满月，最起码要六个月大才能做绝育。
　　严峤稍微放下了心来，又心满意足地亲了亲余汐：“汐汐，早安。”
　　余汐猝不及防，提起椰奶冻的后脖颈，凶巴巴地道：“不许亲我，我丈夫是个醋桶，等他醒来，要是知道你亲了我，你肯定会被他拔秃的。”
　　“我就是你丈夫呀。”严峤想再亲亲余汐，却被余汐放进了狗窝里。
　　余汐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一体机，正要开始办公，却看到椰奶冻跑到了他脚边。
　　椰奶冻努力地爬到了他腿上，又往办公桌爬，然后，抓住了他的钢笔。
　　严峤想将笔帽打开，却怎么都打不开，他只能朝着余汐“汪”了一声。
　　余汐会意，将笔帽打开后，看到椰奶冻用毛前爪抱住了钢笔，试图在他放在一边的打印纸上乱划。
　　由于余汐不会狗语，严峤想要用钢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对于他而言，这支钢笔太重了，他的毛前爪根本抱不动钢笔，更不要说是写名字了。
　　对了，我现在是小奶狗，我应该用嘴巴叼着写名字。
　　他尝试了一下，嘴巴也叼不动钢笔。
　　他伸出小毛爪，想用键盘打字，然而，被余汐阻止了。
　　汐汐肯定认为我是在搞破坏，要怎么样做才能让汐汐知道我是他的峤峤？
　　他无精打采地钻进了余汐怀里，心道：看来我只能等这副身体长大了。
　　不过可以不用工作，一直让汐汐抱着好幸福哦。
　　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后，他便减少了工作量，一年最多拍一部电影，除了配合电影宣传，一律不参加综艺，偶尔上杂志，拍广告。
　　可工作还是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时间，而且余汐也很忙。
　　变成小奶狗的这段时间，就当做度假吧，在汐汐怀里度假。
　　他开心地瘫着毛肚皮，又用毛脑袋去磨蹭余汐的肚子。
　　余汐揉着椰奶冻的毛脑袋道：“乖乖的，不准乱动，我要工作了。”
　　他根本没想到，椰奶冻一边用纯洁的眼神望着他，一边磨蹭着他的肚子，一边在黄色废料中遨游：好想再把汐汐灌满哦。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门被敲响了：“小余总，你好，我是许瑾然。”
　　许瑾然已经在娱乐圈闯出名堂了，但在余汐面前仍是那个十四岁的孩子。
　　他走到余汐面前，道：“我能去探望严峤么？”
　　为了杜绝媒体、粉丝以及其他好事者，余汐让保镖守在门口，除了自己、姐姐、爸爸、严峤的父母以及医护人员，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他并不拒绝许瑾然的好意：“我一般中午、晚上都在病房，你有空的话，可以去探望。”
　　许瑾然点头：“那我今天中午去吧，一点钟可以么？”
　　见余汐点头，他又关切地道：“小余总，你还好么？”
　　余汐奇怪地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严峤他……”许瑾然顿了顿，改口道，“你就当我没问过。”
　　余汐语气轻松地道：“我丈夫他不会有事的，他只是还没有睡够而已。”
　　“对不起。”许瑾然笑道，“严峤指不定明天就睡够了。”
　　即使与许瑾然有过几次合作，即使许瑾然演戏刻苦，即使许瑾然诚如余汐所说是个好孩子，严峤还是很讨厌许瑾然。
　　他将毛前爪搭在办公桌上，冲着许瑾然道：“你快走，不要打扰我和汐汐独处。”
　　“好可爱的小奶狗。”许瑾然想要摸一摸小奶狗的头，小奶狗竟然一挥爪子，在他手背上划了几道，幸好并没有出血。
　　严峤咧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不准你摸我的头，我的头只有汐汐能摸。”
　　余汐以为椰奶冻是只爱撒娇的小奶狗，见状，吃了一惊，教育道：“抓人是不对的。”
　　严峤翻了个身，露出了奶白的毛肚皮，热情地将自己的毛肚皮往余汐手边送。
　　许瑾然讪讪道：“看来他不喜欢我。”
　　严峤懒得搭理许瑾然，缠着余汐摸毛肚皮。
　　余汐看着毫无悔改之意，一心求摸的椰奶冻，无奈地道：“你认错了，我就摸你的毛肚皮。”
　　汐汐居然为了许瑾然让我认错，我没有错，哼。
　　严峤委屈巴巴地从余汐身上跳了下来，趴在狗窝里，思考狗生。
　　“我先走了，中午一点见。”许瑾然向余汐告别后，便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余汐见爱向他撒娇的椰奶冻依旧趴在狗窝里，心软地走到狗窝前，蹲下身来，摩挲着椰奶冻的毛耳朵道：“你在生气么？”
　　严峤抖了抖毛耳朵：“我当然在生气。”
　　余汐将小小的椰奶冻抱了起来，捧在掌心，哄道：“别生气了，是你先犯错的。”
　　严峤反驳道：“我才没有先犯错，明明是许瑾然先要摸我的头的。”
　　余汐听着“汪汪汪”，叹了口气：“我要是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就好了。”
　　严峤表示赞同：“如果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你就会允许我亲你了。”
　　突然，门又被敲响了。
　　是许瑾然又来了？
　　严峤警惕地望了过去。
　　门外的人并不是许瑾然，而是励秘书。
　　励秘书提醒道：“小余总，再过二十分钟就要开会了。”
　　“我知道了，谢谢。”余汐戳了下椰奶冻的毛脑袋，将椰奶冻放回了狗窝，“我要准备去开会了，你要乖乖地待在办公室，等我回来。”
　　“才不要，我要和汐汐一起去开会。”严峤在余汐站起来之前，跳到了余汐怀里。
　　余汐想把椰奶冻的小毛爪拨开，却反而被黏得更紧了。
　　严峤示弱地发出了“呜呜呜呜”的叫声，还讨好地舔了舔余汐的下颌。
　　眼见会议时间快到了，余汐不得不带着椰奶冻一起去开会。
　　余汐在办公室里养了一只小奶狗的事情已经传遍全余氏了，但与会人员看到小奶狗趴在余汐胸膛上，被余汐带着来开会仍是一片愕然。
　　“椰奶冻，你要安静，不许乱叫。”余汐叮嘱了椰奶冻后，又对其他人道，“开会吧。”
　　严峤对于会议内容并没有什么兴趣，在听到有人提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才聚精会神地去听。
　　公关部经理道：“小余总，严峤现在是什么情况？”
　　余汐回答道：“严峤还没醒，不过我相信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他平常向别人提起严峤都称呼严峤为“我丈夫”，或者“我爱人”，但因为是工作场合，他对严峤直呼其名。
　　公关部经理为难地道：“严峤身上有二十三支代言，不少代言的宣传活动还没有履约，严峤要是迟迟不醒，事情会变得很棘手。”
　　“严峤马上就会醒过来的，这个问题打住。”余汐用眼神扫过所有人，“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么？”
　　严峤是“水夕传媒”最成功的演员，牵涉严峤的工作极多，但因为余汐摆明了不想谈，所有人只能沉默。
　　“散会吧。”余汐一手抱着文件，一手抱着椰奶冻出了会议室。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严峤会醒来这件事，更不容许任何人怀疑。
　　
　　
第71章
　　回到办公室后，他将椰奶冻放回了狗窝，而后抚摸着椰奶冻后颈的毛毛道：“我要去医院，见我丈夫了，你乖乖呆着，不许乱跑。”
　　“带我一起去，或许我一碰到自己的身体，我就能回到身体里面了。”严峤当机立断地咬住了余汐的裤腿。
　　余汐轻声细语地道：“抱歉，我必须走了，你松开我好不好？”
　　严峤一口拒绝：“不好，带我一起去。”
　　余汐听着椰奶冻“汪汪汪”，无法领会椰奶冻真正的意图，还以为椰奶冻要和他玩耍。
　　他只能板起脸来，严厉地道：“你再不松开，我就不喂你喝羊奶了。”
　　严峤委屈巴巴地道：“汐汐，你凶我，汐汐，你从来没有凶过我，我太可怜了，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小奶狗，还要被汐汐凶。”
　　余汐听着椰奶冻近乎于呜咽的“汪汪汪”，歉然地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别难过了，但我确实不能陪你玩，我得去帮我丈夫按摩了。”
　　唉，汐汐不带我去医院，又认不出我，我该怎么办？
　　不过如果是汐汐变成了小奶狗，我可能也认不出汐汐吧？
　　因为自己的身体需要按摩了，严峤不得不松开了余汐的裤腿。
　　“椰奶冻真乖，等我丈夫醒了，我和我丈夫一起陪你玩。”余汐摸了摸椰奶耷拉的尾巴，出了办公室。
　　等他赶到医院，他向保镖打了个招呼，告知许瑾然会来探望严峤，接着便走进病房，掀开严峤身上的被子，又将被子抱到了沙发上，准备为严峤按摩。
　　按摩到一半，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小余总，我现在可以进去么？”
　　余汐扬声道：“进来吧。”
　　自从两年前的一次合作后，许瑾然便不常见到严峤，今年，他更是没有见过严峤一面。
　　没料到，再见到严峤，严峤变成了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严峤亲自带他演过戏，点拨过他的演技，虽然从来都不假辞色，不过除了余汐，严峤对待所有人都是这样，并没有特意针对他，而且他从严峤身上学到的一切让他受益匪浅。
　　余汐将严峤照顾得很好，严峤看起来与睡着了并没有任何区别。
　　余汐用眼尾余光扫了许瑾然一眼，并没有去接许瑾然抱着的花束，而是继续专心地为严峤按摩。
　　等按摩结束，他为严峤将被子盖上，又在严峤额头上亲了一下，才洗脸去了。
　　他一贯都会在按摩后洗澡，但有许瑾然在，不太方便。
　　他回到病房后，才从许瑾然手中接过了花束，并插在了花瓶里。
　　然后，他在病床前坐下，接着握住了严峤的手，柔声道：“峤峤，瑾然来看望你了。”
　　许瑾然心下戚戚然，故作轻松地道：“严峤，你好，好久不见了。”
　　严峤当然没有搭理第二讨厌的许瑾然，兀自沉睡着。
　　许瑾然又关切地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他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他随时都会醒过来。”余汐眼中闪烁着希望，又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着严峤的手背道，“明天你就会醒来了对不对？”
　　许瑾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一言不发。
　　余汐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新上的那部剧反响不错，继续努力。”
　　许瑾然点头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余汐提醒道：“你已经成年了，所以你和你经纪人的事我不干涉，但你要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受被曝光的后果。”
　　许瑾然一直没有告诉余汐这件事，猝不及防间，被余汐戳破了，登时心虚不已。
　　余汐语重心长地道：“你应该知道我和严峤公开后，严峤承受了非常巨大的压力，有来自于粉丝的，也有来自于业界的，严峤曾一度只能出演‘水夕传媒’投资的电影，众多同行都巴不得严峤销声匿迹，那时严峤刚刚获得影帝，明明应该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幸好严峤凭借自己的精湛演技以及个人魅力，成功地站稳了脚跟，即使如此，严峤这一生都与言情剧绝缘了。严峤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希望你也不会做出会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谢谢。”余汐无异于许瑾然的再生父母，许瑾然第一次遇见余汐是在十四岁那年，当时的他连冰淇淋都吃不起，他现在二十岁，拥有了一般人可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财富、地位，假如余汐没有与他签约，也许他会度过庸庸碌碌的一生；假如余汐没有让他与奶奶去体检，奶奶也许早就过世了。
　　想想自己犹如一团乱麻的感情，他格外羡慕余汐与严峤。
　　想想自己已经二十岁了，面对感情犹豫不决，再想想严峤十九岁便当众向余汐示爱了，更是佩服严峤的勇气。
　　余汐与严峤都是他人生的目标。
　　余汐用棉签沾了水，抹了抹严峤略显干燥的唇瓣，又道：“娱乐圈是很现实的，无法单单凭借一腔深情与之抗衡的。”
　　许瑾然吸了口气：“我懂了，我会好好打拼事业，不会在根基不稳前谈恋爱的。”
　　余汐望住了许瑾然：“你是个好苗子，你的道路还很长，不过说实话，圈子里并不是没有人能代替你。但是不管你做出了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真正喜欢的人不应该被辜负，也不应该被错过。”
　　许瑾然毅然决然地道：“我决定先打拼事业。”
　　“你如果真心喜欢对方，一定要讲清楚，不要藏着掖着，让对方寒了心，我相信如果他真的爱你，会愿意陪着你打拼事业的。”余汐垂下双眼，凝视着严峤，“我当时其实更倾向于不公开，是严峤执意要公开的，我被严峤打动了，才同意公开。你做出的决定也必须得到对方的认可，不要一意孤行。
　　许瑾然感激地道：“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我记在心里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才十四岁，现在你已经二十岁了，我亲眼看着你长大，我希望你能幸福。”余汐有些感慨，一晃眼，他与严峤已经认识六年，交往六年，结婚四年了。
　　“我一定会幸福的。”许瑾然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离开了，“我得出发去录综艺了，小余总，再见，严峤，再见。”
　　“再见。”余汐看到许瑾然在走出病房前，向他与严峤鞠了个躬，无比庆幸自己当年找到了许瑾然，没有容许许瑾然落入梁旻辉手中。
　　他又低下头去，吻着严峤的唇瓣道：“我们一起渡过了不少危机，我相信这一次也一定能顺利渡过。”
　　然而，又六天过去了，整整昏迷了十天的严峤还是没有醒过来。
　　余汐依旧每天为严峤擦身、按摩两次，起床后，睡觉前，为严峤擦脸、洁牙。
　　他不厌其烦地做着这些事，并没有假手他人。
　　又半个月过去了，因为他必须出差，不得不请护工暂时代替他照顾严峤。
　　临出发前，他抚摸着椰奶冻道：“椰奶冻，我要去出差了，明天就回来。”
　　严峤用一双毛前爪抱住了余汐的手腕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余汐，奶声奶气地道：“带我一起去，我也要去，汐汐，我不能进医院，但我可以托运。”
　　余汐听着奶声奶气的“汪汪汪”，拨开了椰奶冻的小毛爪，歉然地道：“我要出发了，等我回来给你买衣服穿。”
　　严峤踩着小短腿，追着余汐出了办公室，趁着余汐不注意，偷偷地溜进了车里。
　　余汐还没有到机场，便接到了帮助他喂养椰奶冻的实习生的电话：“椰奶冻不见了。”
　　他怔了怔，问道：“所有地方都找过了么？”
　　实习生回答道：“我让保安帮我一起找椰奶冻，我们把余氏一整层楼都找了一遍了。”
　　余汐喜欢小动物，但生前因为贫穷，并没有养过任何小动物。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忙碌，之前也没有养过小动物，椰奶冻是他养的第一只小动物，但是椰奶冻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他忙着照顾严峤，并没有尽到饲主的责任。
　　他一时间又愧疚又自责，打了电话给励秘书：“请你帮我改成下一班航班，椰奶冻不见了，我必须回去找椰奶冻。”
　　严峤本来躲得好好的，见状，不得不自投罗网地“汪”了一声。
　　余汐愕然地对励秘书道：“椰奶冻找到了，你不用帮我改航班了。”
　　他看着从车座底下爬出来的椰奶冻，一把将椰奶冻抱住了，斥责道：“你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我？”
　　严峤义正言辞地道：“因为我想和汐汐在一起呀。”
　　余汐用指尖轻轻地弹了下椰奶冻的额头：“下次不许再这么做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严峤舍不得让余汐担心，乖巧地摇着尾巴道：“汐汐，我错了，汐汐，我知错就改。”
　　到了机场后，余汐请司机将椰奶冻带给励秘书，自己孤身进入了机场。
　　严峤坐在副驾驶座上，仰头望着天空，无限惆怅。
　　如果我现在是人形就好了，我就可以陪汐汐坐飞机了。
　　
　　
第72章
　　因为严峤的缘故，余汐一签完合同，便飞回来了，二十四个小时之内，他坐了两趟航程长达三个小时的飞机，这让他浑身疲倦，好不容易不再耳鸣的耳朵又耳鸣了。
　　耳鸣发作的时候，他十分想念严峤的体温，想念严峤的手，想念严峤。
　　然而，无论他如何想念，想念都无法唤醒严峤。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严峤可能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他极度厌恶这么想的自己，用力地握紧了拳头，使得指甲利落地破开了掌心。
　　掌心渗出了丁点儿血液来，不过并不疼。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后，他坐上了“水夕传媒”的车，并没有回“水夕传媒”，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他看着依旧沉睡的严峤，情绪控制不住地崩溃了。
　　他趴在严峤身上放声大哭，即使被送入孤儿院，他都没有这样哭过。
　　哭累了，他便抱着严峤睡着了。
　　一觉睡醒，他却发现自己仅仅睡了十一分钟而已。
　　他从病床上下来，将病房门锁上了，以免医生、护士进来。
　　然后，他又爬上了病床，伏在严峤身上，亲吻着严峤略显干燥的唇瓣。
　　严峤是很喜欢接吻的，但对于他的亲吻却没有任何反应，当然不会像平时一样，吸吮、舔舐他的唇瓣，撩拨他的舌头，非要搅到他发出甜蜜的声音才肯罢休。
　　他掀开被子，一边解着严峤的扣子，一边从严峤的唇瓣开始向下吻去。
　　他瞧了一眼严峤的脸孔，继而又低下了头去。
　　折腾了很久，他得到了一个坏消息与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严峤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好消息是他生平第一次全部吃进去了。
　　他并不想放弃，直到下颌骨几乎脱臼，才被迫终止了。
　　他缓了口气，继而坐在了严峤心口上，用尖端磨蹭着严峤的唇瓣，刚要说话，他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疼得厉害。
　　他忍着疼痛道：“峤峤，你想吃晚餐么？”
　　可惜，严峤依然没有反应。
　　他改为咬住了严峤的耳垂，吐气如兰地道：“峤峤，你不想抱我么？”
　　严峤还是没有反应。
　　他接着道：“我知道你想抱我，所以你快点睁开眼睛吧。”
　　“只要你睁开眼睛，你想要我穿什么衣服，怎么做都可以……”他说着，再度泪流满面了。
　　眼前的严峤明明是他的法定配偶，却狠心地不理睬他。
　　他不满地想锤严峤几拳，但最终拳头却轻柔地跌落在了严峤的胸膛上。
　　耳鸣还没有彻底消失，他耳朵疼，手掌疼，嗓子疼，下颌疼，心脏更疼。
　　片刻后，他向严峤澄清道：“对不起，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如果你能听见我讲话的话，请不要误会，我没有怨你，我只是突然有点着急了，我明天就会变回那个富有耐心，又充满信心的余汐了。”
　　他将自己的衣服全部穿好，漱过口，又为严峤按摩。
　　他累得力不从心，但还是坚持着为严峤按摩。
　　按摩完毕后，他又端了盆水来，为严峤擦身。
　　之后，他去洗了澡，洗完澡自己给自己吹头发。
　　严峤生龙活虎的时候，常常帮他吹头发，还特别喜欢在吹头发的时候亲吻他的耳朵，并不断地道：“别怕，你的耳朵很健康，你不会再失聪了。”
　　想到这，他登时红了眼睛，一边吹着头发，一边默默地垂泪。
　　等头发吹干后，他去洗了一把脸，才回到了严峤身边。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但害怕在严峤醒来前，自己的身体先垮掉了，于是点了外卖。
　　外卖是养生的虫草花鸡丝粥、水晶虾饺以及卤水鹅翅。
　　他舀了一勺虫草花鸡丝粥送到了严峤鼻尖，对正在吊营养针的严峤道：“香不香？想不想吃？你睁开眼睛的话，我就给你吃。”
　　见严峤没有反应，他又换了水晶虾饺与卤水鹅翅。
　　见严峤还是没有反应，他便将这些食物全部送进了自己的胃袋里。
　　胃袋被暖和、填充了后，他稍微舒服了一些，平静地处理好了工作，还开了一个远程会议，直到晚上十点半，他才刷牙、洗脸，又为严峤洁牙、擦脸。
　　做完这些之后，他将头埋在严峤怀里，接着，抓了严峤的一双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最后，亲了亲严峤的唇瓣：“峤峤，晚安。”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严峤依然没有转醒。
　　他用食指按着严峤的鼻尖道：“峤峤，你再这么贪睡，我就要生气了。”
　　由于他今天中午要开会，没有时间过来，他便将中午的按摩改到了早上。
　　他用恰好的力道按摩着严峤的身体，每按摩一下，便亲吻严峤一下。
　　等按摩完，他又出了一身汗，先为严峤擦身、擦脸、洁牙后，他才洗澡去了。
　　洗完澡，他赤身到了严峤面前，扣着严峤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严峤的手是热的，他却越加觉得心脏发冷，立刻将严峤的手放了回去，又当着严峤的面将内裤、衬衫、西装、西裤、袜子以及皮鞋都穿上了。
　　他变得衣冠楚楚，像极了那个在“水夕传媒”指点江山的小余总。
　　他今年三十岁，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
　　相比较生前的自己，他成长迅速，但那都是因为有严峤一直陪着他。
　　如果没有严峤，他可能依旧是那个因为支付不了助听器的费用，不得不告别有声世界，而无助地躲在被子里哭的青年。
　　“峤峤，我去上班了，中午我不来看你了，你要乖乖的。”他打起精神，全副武装地走出了病房，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如何得外强中干。
　　一打开办公室的门，椰奶冻便扑了上来，他将椰奶冻抱了起来，摩挲着椰奶冻的毛背道：“椰奶冻，早上好。”
　　“汐汐，早上好，我是峤峤呀。”严峤想要亲一亲余汐的唇瓣，意料之中地被余汐躲开了。
　　余汐严厉地道：“不许亲我，我丈夫会吃醋的。”
　　“我就是你丈夫，我就是峤峤呀。”严峤又想去亲余汐，却被余汐丢进了狗窝里。
　　余汐揉着椰奶冻的毛耳朵道：“因为你亲了我，所以早上我就不喂你羊奶喝了，你必须记住自己是不能亲我的。”
　　严峤耷拉着尾巴，心道：要亲汐汐太难了，呜呜呜呜……
　　余汐坐在了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正要查收邮件，却看到椰奶冻跳了起来，一双毛前爪搭在他的小腿上。
　　他将椰奶冻放回了狗窝里，没过多久，椰奶冻又爬上来了。
　　这么折腾了四次，他妥协道：“你答应以后不再亲我，我就让你坐在我腿上。”
　　他瞧着椰奶冻：“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而后，他将椰奶冻抱到了自己腿上，又叮嘱道：“乖乖坐着，我要工作了。”
　　椰奶冻不但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反而用他的双腿做支撑，爬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在前爪将要够到电脑键盘的时候，严峤被余汐抱回了腿上。
　　他又听到余汐无奈地道：“椰奶冻，不许捣乱。”
　　他用无辜单纯的双眼望着余汐：“我没有捣乱，我是想告诉你，我是你的峤峤呀。”
　　可惜余汐不懂狗语，他起身将椰奶冻抱回了狗窝。
　　椰奶冻“呜呜呜”地叫着，让他有些心疼，但这台电脑里有很多重要的资料，他不能任由椰奶冻玩耍。
　　中午匆匆吃完饭，他便去了会议室。
　　一进入会议室，坐下后，他的视线立即定在了他左边的位置，严峤参加会议的时候，这个位置是严峤坐的，可是现在这个位置坐着的人却并不是严峤。
　　他不由恍惚了起来，但没多久便恢复了正常。
　　开完会后，他向后勤部要了一台退休的笔记本，放在了狗窝前，抚摸着椰奶冻的皮毛道：“这台笔记本就给你玩吧。”
　　严峤欣喜若狂，他的一双毛爪子拿不动钢笔，但打字应该没问题。
　　他按了开机键，然而，这台笔记本居然没有电了。
　　他蹬着小短腿冲到了余汐面前，咬着余汐的裤腿，引导着余汐到了笔记本前。
　　余汐不明所以地瞧着椰奶冻，椰奶冻用右前爪指了指笔记本，又按了按开机键。
　　他吃了一惊，不由疑惑地道：椰奶冻为什么会知道那个键是开机键？
　　他蹲下身来，对椰奶冻道：“你是想开机么？”
　　严峤一边不停地点头，一边摇着尾巴。
　　余汐又去后勤部拿了充电线来，由于这台笔记本好久没有充过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开机。
　　严峤激动地打开Word，笨拙地按着键盘，删删打打后，留下了一行字：汐汐，我是峤峤。
　　余汐不敢置信地望住了椰奶冻：“你真的是峤峤？”
　　严峤继续打字：我飞机失事了，醒过来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附身在这只小奶狗身上了。
　　余汐想了想，问了一个他们俩人间的秘密：“你喜欢一日几餐？”
　　严峤霎时害羞了，但因为他披着一身奶白的皮毛，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用小毛爪按着按键：一日三餐加宵夜。
　　余汐开心地将严峤抱了起来，随即又担忧地道：“你怎么样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他将严峤放下，让严峤打字。
　　严峤答道：我也不知道，你先带我去我的身体那儿吧。
　　余汐虽然还有工作没完成，却顾不上了，立即抱着严峤去了医院。
　　医院是不允许宠物进入的，他便将小小的严峤放在了自己西装的内袋里。
　　他打开病房门，进去后，将病房门锁上，然后，将严峤放在了严峤的身体上。
　　严峤在自己的身体周围走了一圈，之后才尝试着将自己的右前爪搭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粉嫩的肉垫一与肌肤接触，瞬间生出了无穷的光芒。
　　紧接着，严峤感知到自己的魂魄被吸了进去。
　　再接着，严峤进入了一个黑暗的世界，他能看到前方有一点光亮。
　　他拼命地朝着光亮跑去，在抵达光亮的那一刹那，余汐看到严峤睁开了双眼，这具沉睡已久的身体终于苏醒了。
　　他将一旁的椰奶冻抱了起来，指了指椰奶冻道：“峤峤，你真的附身在椰奶冻身上？”
　　严峤太久没有说过话了，嗓子干涩，只能先点了点头。
　　余汐瞧着椰奶冻，椰奶冻便也好奇地瞧着他，椰奶冻似乎变成平常的小奶狗了。
　　他将椰奶冻放在一旁，覆下唇去，唇瓣一下子被严峤钳制住了。
　　严峤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吻过他，用力得令他生出了一丝痛楚。
　　但他的心口却充斥了满足，他的峤峤回来了，他并没有失去他的峤峤。
　　严峤想要再吻得久一些，陡然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
　　他伸手探去，意外地碰到了一团毛茸茸。
　　他松开余汐，转过身去，紧张地道：“汐汐，我是不是长出尾巴了？”
　　余汐赫然看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大尾巴穿破病号裤长了出来，呈奶白色，与椰奶冻的毛色一致。
　　严峤见余汐不出声，自己扭过头去看，他果然长出了一条大尾巴。
　　他想摇一摇尾巴，只是这么一想，尾巴便摇了摇。
　　余汐眨了好几次眼睛，严峤的尾巴都没有消失，显然这并不是幻觉。
　　他伸手摸了摸，尾巴的手感挺好的。
　　严峤没有长过尾巴，更没有被摸过尾巴，霎时敏感得耳根发烫，小声道：“汐汐，别摸我的尾巴。”
　　
　　
第73章
　　余汐反而更想摸了，从尾巴根一直摸到了尾巴尖。
　　由于这具身体昏迷时间过久，四肢还不怎么灵活，严峤试图下床逃跑，却被余汐揪住了尾巴。
　　他回过头去，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别摸我的尾巴。”
　　“对不起。”余汐摸了摸严峤的头发，将严峤的病号裤剥下，仔细观察着。
　　尾巴就是从尾骨长出来的，连接处周围依旧是人类的肌肤，并没有长出毛毛。
　　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将小奶狗造型的家居服送给严峤当作生日礼物，还要严峤摇尾巴。
　　没料到，现在严峤居然自己长出了一条尾巴。
　　他将椰奶冻抱了起来，望着椰奶冻的双眼道：“是由于你的缘故，峤峤才长出尾巴的吧？可以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尾巴消失么？”
　　虽然长了尾巴的严峤很可爱，虽然尾巴手感很好，但他与严峤生活在普通人类当中，有一条尾巴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更何况严峤的身份还是一名演员。
　　椰奶冻歪着头，吐了吐舌头：“汪。”
　　余汐将椰奶冻放在地上，对缩在被子里的严峤道：“等一会儿主治医生就要来了，我们现在马上出院吧，以免被发现。”
　　医院内并没有严峤的衣服，他只能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递给严峤，严峤的尺码较他大一点，俩人的衣服勉强可以混穿。
　　他将病房内俩人的私人物品收拾好了后，拿出一件宽松的羊绒大衣披在了严峤身上。
　　幸好，现在是初春，春寒料峭，等天气再热一些，就更难掩盖了。
　　他苦恼着，转瞬又觉得烦恼并没有用处，不如想想办法。
　　而且他的峤峤醒过来了，相比较而言，严峤长出了尾巴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又将椰奶冻放进了自己的内袋里，随后，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严峤的手，走出了病房。
　　凑巧地与主治医生狭路相逢了，他一阵心虚，但神情镇定：“芦医生，我丈夫已经清醒了，目前看来没有什么问题，我先带他回家了。”
　　芦医生看到严峤，吃惊地道：“严先生，你终于醒过来了，恭喜；余先生，你的辛苦得到了回报，恭喜。”
　　然后，他委婉地道：“我个人认为严先生还是做一次全身检查再出院比较好。”
　　严峤现在的情况根本做不了全身检查，于是余汐一口回绝道：“不用了，谢谢。”
　　“好吧。”出院本来需要有主治医生的许可，但因为余氏是这家医院大股东，芦医生也没办法。
　　秉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他出声提醒道：“严先生，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回来复诊。”
　　严峤点点头：“谢谢。”
　　余汐先回办公室，取了椰奶冻的所有用品才回家。
　　回到家后，他放下椰奶冻，继而牵着严峤的手去了浴室，让严峤先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尾巴一沾水毛毛当即黏在了一起，他伸手拔了拔严峤的尾巴，还没有怎么用力，便听到严峤道：“汐汐，疼。”
　　他不得不松了手，专心地帮严峤洗澡。
　　严峤勾住了余汐的脖子：“汐汐，一起洗吧。”
　　“嗯。”余汐脱了衣服，与严峤一起洗澡，洗完澡后，他为严峤穿上了家居服，并关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
　　严峤摇头道：“除了这条尾巴，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自己有点笨拙，四肢不协调。”
　　“多活动活动身体，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至于你这条尾巴……”余汐顿了顿，“要不要做手术切除？”
　　严峤思忖着道：“做手术切除的话，首先得有守口如瓶的医护人员，其次得确保尾巴不会再次长出来。”
　　确实，如果尾巴再次长出来，严峤就是白白受苦了。
　　余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眼下惟一能做的就是安慰严峤：“峤峤，别怕。”
　　“有汐汐在，我什么都不怕。”严峤抖了抖头发，又抖了抖尾巴，洒落了一地的水珠。
　　余汐拿了吹风机来，帮严峤吹完头发，接着吹尾巴。
　　之后，他又将吹风机递给了严峤。
　　他已经好久没有被严峤吹过头发了，珍惜地道：“你醒了真好。”
　　严峤气鼓鼓地控诉道：“我本来就醒着呀，而且一直都在你身边，我每天打滚卖萌，你不但还不让我亲，还想带我去绝育！”
　　余汐义正言辞地道：“谁让你是醋桶，我当然不能容许一只小奶狗亲我，至于绝育，我当时以为你是小奶狗，绝育对于小奶狗而言利大于弊，我当然不会带人形的你去绝育。”
　　“我知道汐汐不会带人形的我去绝育，汐汐舍不得。”严峤将余汐的头发吹干，而后撩起耳后的头发，吻上了薄薄的肌肤。
　　尽管余汐已经不会再因为被严峤碰到耳朵而颤抖了，但他的耳朵依旧非常敏感。
　　一被严峤的唇瓣碰触，他一双耳朵旋即泛红了。
　　严峤用齿尖咬住那层肌肤，又舔舐着吻至耳廓、耳孔。
　　余汐全身都泛红了，仰着头，不断地发出诱人的气声。
　　严峤将余汐的一双耳朵彻底地爱抚了一番后，才在余汐唇齿辗转。
　　他想要一边接吻，一边将余汐抱起来，没想到，双腿竟然完全无法支撑自己与余汐的体重。
　　他只得放弃了，改为牵着余汐的手到了床边。
　　可惜，没多久，他竟然发现自己现在没什么腰力，他惊恐地道：“如果我不能给汐汐幸福了，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你很快会好起来的，这次由我在上面吧。”余汐先伸手揉了揉严峤，又为自己做了准备，才仰起脖颈，阖上了双眼。
　　严峤着迷地望着余汐，用手指在余汐身上胡乱地划着。
　　余汐睁开双眼，凝视着严峤，气息不稳地道：“峤峤，我很想念你。”
　　“我也很想念你。”即使一直以椰奶冻的状态陪伴着余汐，但与用人形陪伴着余汐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感受到潮湿后，余汐趴在了严峤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缓过气后，他才问严峤：“你的工作要怎么办？全部取消么？”
　　严峤抗议道：“汐汐真没情趣，这个时候居然和我提工作。”
　　“我错了。”余汐认真地向严峤道歉，又被严峤牵着重新洗干净了。
　　严峤让余汐坐在了床上，自己找来了平常穿的衣服，穿上后，努力地将尾巴塞进了裤子里，才紧张地问余汐：“怎么样？尾巴明显么？”
　　余汐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才道：“有点明显。”
　　严峤垂头丧气地倒在了床上：“看来我的工作必须全部取消了。”
　　“没关系，我养你。”余汐摸着严峤的头道，“别难过，先睡一觉吧，或许明天起床你的尾巴就消失了。”
　　因为尾巴的缘故，穿着睡裤并不舒服，所以严峤只穿了睡衣。
　　他将灯关掉后，给了余汐一个晚安吻，便阖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一觉醒来，尾巴不但没有消失，还缠在了余汐的腰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尾巴探进了余汐的睡裤，轻轻一扫。
　　余汐登时醒了过来，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他端详着紧阖着双眼的严峤，捏着严峤的右脸道：“你在装睡。”
　　严峤装作双眼朦胧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汐汐，早安。”
　　“早……嗯……”余汐的嗓子陡然软了，如同他的身体一般。
　　严峤眨巴着无辜的双眼：“汐汐，你怎么啦？”
　　余汐瞪着严峤，有气无力地道：“你……不要尾巴尖……把尾巴尖收回去……”
　　余汐这一瞪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像是在对严峤抛媚眼。
　　严峤茫然地望着余汐道：“从哪里出去？”
　　余汐抿了抿唇瓣，刚要出声，却听见严峤道：“汐汐，你的睡……”
　　他垂下眼一看，自己的睡裤湿了一块。
　　严峤开心地道：“汐汐真热情，我要开始吃早餐啦。”
　　下一瞬，余汐再也没有余力出声了。
　　掌握了尾巴的正确使用方式之后，严峤认识到了尾巴的好处。
　　如果尾巴能按照他的心意，他需要的时候长出来，他不需要的时候收回去就好了。
　　余汐去上班了，严峤喂了椰奶冻羊奶，又抱着椰奶冻问道：“你知不知道把尾巴收回去的方法？”
　　椰奶冻回答道：“你在心里默念把尾巴收回去就可以啦。”
　　严峤愕然道：“我为什么能听懂你在‘汪’什么？”
　　椰奶冻用后爪挠了挠肚子，理所当然地答道：“因为你曾经附在我身上呀。”
　　严峤又问道：“那我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的神志在哪里？”
　　“睡着了。”椰奶冻迷惑不解地道，“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附在我身上。”
　　严峤放下椰奶冻，阖上眼睛，虔诚地在心里默念：尾巴，尾巴，快收回去。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他迫不及待地扭过头往后看去，他的尾巴竟然真的不见了，他又伸手摸了摸，尾巴确实不见了。
　　紧接着，他阖上了眼睛，虔诚地在心里默念：尾巴，尾巴，快出来。
　　尾巴竟然回应了他的要求，重新长出来了。
　　太好了，他既不用失业，也可以用尾巴欺负他的汐汐了。
　　椰奶冻还是一只小奶狗，分外嗜睡，看着眼前这个无聊的人类把尾巴变出来变回去，忍不住打起了呼噜。
　　因为不放心严峤，余汐提早半天下班了。
　　他一打开门，便看到严峤摇着尾巴，扑了上来。
　　余汐注视着怀里的严峤道：“峤峤，你感觉怎么样？”
　　严峤扑上来的姿势一点都不笨拙，显然严峤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他还是想向严峤确认。
　　“我很好。”严峤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道，“汐汐，趁着你上班的时候，我学会了一个魔术，你变给你看好不好？”
　　余汐完全猜不到严峤口中的魔术是什么，点了点头：“好。”
　　严峤从余汐怀里出去了，并转过身去，背对着余汐。
　　余汐看着摇得格外妖娆的尾巴，打趣道：“难道你的魔术是摇尾……”
　　他还没有说完，亲眼看到严峤的尾巴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怔了怔，伸手覆上严峤的尾骨，严峤的尾巴是真的消失不见了。
　　严峤得意洋洋地道：“我这个魔术是不是很厉害？”
　　“对，很厉害。”余汐好奇地问道，“峤峤，你是怎么做到的？”
　　严峤还没有回答，便被余汐剥下了家居裤、内裤。
　　余汐仔细端详着，严峤的尾骨处全然没有长过尾巴的痕迹。
　　严峤感到羞耻，红了耳根，又道：“我还可以再把尾巴变出来哦。”
　　余汐屏气凝神地盯着尾骨处，尾巴居然在眨眼间从尾骨处长了出来。
　　严峤转过身来，晃着余汐的手道：“快，夸我，夸我。”
　　连内裤都没穿的严峤要自己夸奖，这画面着实有些奇怪。
　　余汐为严峤将内裤与家居裤穿上，才正色道：“峤峤真厉害。”
　　严峤指了指正在狗窝里呼呼大睡的椰奶冻道：“是椰奶冻告诉我只要我在心中默念，尾巴就能根据我的意愿收回去，或者长出来。”
　　余汐震惊地道：“你能听懂椰奶冻的话？”
　　严峤摇着尾巴道：“椰奶冻说是因为我曾经附身在他身上的缘故。”
　　余汐捧着严峤的双颊问道：“尾巴的存在会让你不舒服么？”
　　“不会，而且……”严峤欢欣雀跃地道，“而且尾巴很灵活，可以圈着汐汐的腰，还可以尽情地欺负汐汐。”
　　余汐转而揉了揉尾巴，眼前的严峤登时可怜兮兮地道：“别摸我的尾巴。”
　　余汐故意地道：“峤峤看起来很喜欢让我摸尾巴呢，我一定要好好满足峤峤。”
　　于是，余汐与严峤过上了被欺负与被摸尾巴，还有椰奶冻可吸可撸的美好生活。
　　
　　
第74章
　　虽然严峤的身体似乎已经恢复了，但是余汐还是带着严峤回医院，做了全身体检。
　　体检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严峤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严峤昏迷期间，网上风言风语不断，还有人直指严峤早已过世了，“水夕传媒”因为严峤可观的代言费，才不肯发丧。
　　“水夕传媒”公关部将这些不怀好意的人都告上了法庭，可风言风语的作用却不容小觑。
　　因而，余汐安排了一场记者招待会，并由电视台全程直播。
　　当严峤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挽着余汐的手走出来的时候，全场登时鸦雀无声。
　　记者招待会由公关部经理主持，余汐与严峤一坐下，下面的记者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提问了。
　　记者A：“请问现在严峤的身体已经恢复健康了么？是否留有什么后遗症？”
　　严峤回答道：“我已经做过全身体检了，一切正常，并没有留下后遗症。”
　　记者b：“请问严峤昏迷了多久？”
　　余汐代为回答道：“将近一个月。”
　　记者C：“请问小余总有没有想过严峤可能醒不过来了？”
　　余汐坦诚地道：“想过，但我有信心严峤一定会醒过来，万一严峤醒不过来，我也会守着他一辈子。”
　　他暗暗地握了握严峤的手，继续道：“现在严峤已经醒过来了，我很开心。”
　　严峤望向余汐：“因为有余汐在等我，就算我已经踏进了鬼门关，我也会回来的。”
　　下面有一个记者鼓掌了，其他的记者也跟着鼓起了掌来。
　　公关部经理面向镜头，毫不客气地道：“这次开记者招待会就是为了破除谣言，请喜欢严峤的粉丝切勿相信任何谣言，请别有所图造谣、传谣者做好接法院传票的准备，我们对此绝不姑息。”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余汐回了“水夕传媒”继续工作，一边看文件，一边对严峤道：“你应该回家好好休息。”
　　“空闺寂寞冷，我才不要一个人待着。”严峤正看着剧本，却不忘用尾巴搔挠着余汐的后背。
　　余汐抓住了严峤的尾巴，把尾巴压在自己的手肘下，那尾巴却不老实地摩挲起了他的手臂。
　　他无奈地道：“你乖一点，不然我就对你的尾巴不客气了。”
　　严峤脑中长出了一大堆黄色废料，期待地道：“你要对我的尾巴做什么？全部吞进去么？”
　　余汐从尾巴尖看到尾巴根，实事求是地道：“即使我想，也不可能做得到。”
　　严峤遗憾地道：“是呢，汐汐说得对，我的尾巴太长了。”
　　余汐操起放在抽屉里的剪刀，比划了一下，和善地笑道：“所谓的不客气当然是把你的尾巴剪掉。”
　　“汐汐好可怕哦。”严峤瑟瑟发抖地抢走余汐手上的剪刀，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是么？”余汐不轻不重地揉着尾巴毛，“我倒是不觉得。”
　　严峤讨好地亲了下余汐的脸颊：“我会乖乖的，汐汐别剪我的尾巴。”
　　余汐继续工作，严峤一边摇着尾巴，一边看着剧本。
　　剧本太多了些，等余汐关掉电脑，严峤还没有把剧本看完。
　　他一手抱着剧本，一手牵着余汐道：“我们回家吧。”
　　余汐用空暇的右手将剧本从严峤怀里取了出来，放在了办公桌上，严肃地道：“我认为你还是再休养一阵子比较好，不急着看剧本。”
　　“嗯，都听汐汐的。”严峤牵着余汐的手招摇过市，他最喜欢在别人面前牵余汐的手了。
　　一直到停车场，他才放开余汐的手。
　　因为他才苏醒三天，余汐不允许他开车，他只能坐在副驾驶座上。
　　余汐将车开到了超市，与严峤一起快速地挑了些食材后，便回了家。
　　刚打开门，椰奶冻便蹬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摇着尾巴，吐着舌头：“我饿了。”
　　余汐没有搭理椰奶冻，而是问余汐：“汐汐，是我摇尾巴可爱，还是椰奶冻摇尾巴可爱？”
　　余汐无语地瞧着严峤，半晌才道：“你为什么要和椰奶冻比谁摇尾巴可爱？”
　　严峤理所当然地道：“我要成为汐汐眼中可爱的化身，摇尾巴也必须比椰奶冻可爱。”
　　椰奶冻在心里吐槽道：愚蠢的人类哟。
　　接着，他打了个滚，露出了软乎乎的肚皮，粉嫩嫩的肉垫，据说人类是最喜欢肚皮与肉垫的。
　　余汐还没来得及出声，便看到严峤也打了个滚，还朝着他娇声娇气地道：“汪汪汪。”
　　他向着严峤伸出手去：“你可爱，起来吧。”
　　严峤抱怨道：“哼，汐汐好敷衍哦。”
　　余汐认真地夸奖道：“你是可爱的化身，摇尾巴可爱，打滚也可爱，椰奶冻完全不能和你相比。”
　　严峤牵了余汐的手，让余汐将他拉了起来，又吻着余汐的耳廓道：“我们一起做菜吧。”
　　自从知道了余汐曾经患过先天性听力障碍后，他便格外爱亲吻余汐的耳朵。
　　“嗯。”余汐牵着严峤的手，走到了厨房，给严峤穿上了围裙。
　　严峤却一把将围裙扯了下来，双目灼灼地巡睃着余汐：“我想先吃汐汐。”
　　余汐被严峤打横抱到了卧室，翻来覆去地吃了几遍，一身汗津津地蜷缩着脚趾，不由心道：峤峤根本不需要休养。
　　严峤休养了一个月，期间，看完了所有被递到他手中的剧本。
　　他对于制作班底的名气并不在意，连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字的编剧所写的剧本都看完了。
　　他在其中挑了一部恐怖片，片名是《鬼王降世》。
　　他自己联系了导演，导演没什么名气，本来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接到了严峤的电话。
　　他开门见山地道：“我想演鬼王，不想演主角。”
　　鬼王这个角色身世可怜，却又作恶多端，人设比一腔热血的主角要立体很多。
　　但他之所以选择鬼王这个角色，并不是看中鬼王的人设，而是想吓到余汐。
　　导演自然答应了，挂掉电话后，他自信满满地对余汐道：“汐汐，等《鬼王降世》拍出来，一定会吓到你的。”
　　为了能顺利地吓到余汐，进组后，每逢恐怖的场面，他就让余汐在酒店待着，不许余汐去片场。
　　《鬼王降世》拍了足足三个月，由于是严峤苏醒后的第一部电影，还没有上映便赚足了热度，预售更是打破了预售记录。
　　恐怖片的市场并不大，余汐看着各项数据吃了一惊。
　　上映首日，《鬼王降世》成为了日票房冠军。
　　严峤与余汐混迹在普通人当中，坐在最后一排。
　　严峤难得演反派，最惊险处是鬼王追杀主角一行人。
　　余汐吓得白了脸，扑入了严峤怀中，颤声道：“太可怕了。”
　　严峤喜不自胜，安慰道：“别怕，电影都是演出来的，鬼王不会来追杀你的。”
　　他正兴奋着，陡然被人亲了一下：“峤峤，快醒醒。”
　　快醒醒？
　　我不是正醒着么？
　　我不是正在和汐汐看《鬼王降世》么？
　　汐汐为什么叫我快醒醒？
　　他眨了眨眼睛，竟然发现眼前的大荧幕、观众以及怀里瑟缩着的余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站在他面前的余汐。
　　尾巴，尾巴，快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尾骨处，然而，他并没有长出尾巴来。
　　余汐含笑道：“峤峤，你睡蒙了么？”
　　“我睡蒙了？”严峤向余汐确认道，“我是不是在你生日前一天飞机失事了？我是不是附身到小奶狗身上了？我的身体是不是昏迷了将近一个月？我是不是在回到自己的身体后，长出了尾巴？我是不是常常用尾巴欺负汐汐？汐汐是不是常常摸我的尾巴？汐汐是不是被我演的鬼王吓到了？”
　　“你果然睡蒙了。”余汐一一回答道，“今天就是我的生日，我们现在在S市，已经录完综艺了，我本来挤不出时间，不打算陪你录综艺，但我最后还是把工作完成了。飞机没有失事，安然无恙地降落在S市机场了，你没有附身在小奶狗身上，你的身体没有昏迷，你更没有长出尾巴，你没有尾巴可以用来欺负我，我也没有尾巴可以摸。至于鬼王那个角色，你只签了合同，还没有进组，我目前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你演的鬼王吓到。”
　　严峤失望地道：“原来我是在做梦，我还以为我可以用尾巴欺负汐汐了，我还把汐汐吓到了。”
　　余汐揉着严峤的头发道：“梦里飞机失事的时候，你很害怕吧？”
　　严峤回答道：“害怕再也见不到汐汐，再也不能把汐汐灌……”
　　余汐打断道：“你正经点。”
　　严峤便正经地道：“但对于我来说，那是一个美梦哦。”
　　余汐害羞地道：“即使你长不出尾巴，你也可以用尾巴欺负我。”
　　“我最喜欢主动的汐汐了。”严峤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下来了，兴致勃勃地道，“综艺录完了，我们该回家了。”
　　俩人坐飞机回到A市后，严峤在回家前，去了情趣商店，买了一条像梦里自己的尾巴那样的白乎乎的大尾巴。
　　回到家后，他好好地用尾巴将余汐欺负了一番。
　　等余汐变得泥泞不堪了，他又把自己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穿在了余汐身上，并吹着口哨道：“汐汐太诱人了。”
　　严峤准备的生日礼物是性感内衣，设计不堪入目。
　　余汐羞耻得捂住了脸，却被严峤拨开了手指。
　　手指一被拨开，他即刻看到自己被三十座影帝奖杯包围了。
　　严峤无比虔诚地在余汐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汐汐，三十岁生日快乐，汐汐，我爱你。”
　　三十座影帝奖杯对应自己的三十岁，余汐粲然笑道：“我也爱你。”
　　严峤帮余汐洗过澡，柔声道：“我去做蛋糕，你先睡一会儿吧。”
　　食材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他做了一个珍珠奶茶爆浆蛋糕。
　　等蛋糕做好，他才叫醒了余汐。
　　余汐揉着眼睛，去洗了一把脸才清醒过来。
　　严峤将“30”的蜡烛插在了珍珠奶茶爆浆蛋糕上面，而后关了灯，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余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我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我和峤峤身体健康；我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我和峤峤工作顺利……”
　　余汐的第一个愿望和第二个愿望与自己完全一致，严峤在余汐吹灭蜡烛后，瘪瘪嘴道：“汐汐，你抄袭了我的愿望。”
　　然而，他并不知道余汐的第三个愿望也与他完全一致：希望我和峤峤永远在一起。
　　“才不是抄袭，因为我和你有着共同的愿望。”余汐在黑暗中与严峤拥吻，片刻后，才去开了灯。
　　严峤将珍珠奶茶爆浆蛋糕从中间切开了，一人一半。
　　俩人一边看着《伴你入眠》，一边吃着珍珠奶茶爆浆蛋糕。
　　俩人先看了微电影版《伴你入眠》，后看了电影版《伴你入眠》，微电影版是俩人恋爱的契机，电影版是俩人爱情的纪念，同时也帮助余汐克服了过度呼吸症候群，对于俩人而言，两个版本都具有非凡的意义。
　　一个星期后，余父、姐姐、严父、严母难得都有时间，六个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这是继余汐与严峤的婚礼后，他们首次聚在一起。
　　两家人并不熟悉，余汐充当了粘合剂，再加上毕竟他们都是在商场上搏杀的人，自然有共同的话题，没多久便聊了起来。
　　一个月后，严峤进组了，他像梦里所做的一样，每逢恐怖的场面，就不许余汐在片场。
　　上映首日，他兴冲冲地与余汐一道去看《鬼王降世》，然而，余汐表现得十分淡定，一边喝着紫米芋圆奶茶，一边吃着薯条，全然没有害怕的迹象。
　　当演到鬼王追杀主角一行人的时候，余汐依然十分淡定，压根没有害怕，更何况是扑入他怀中了。
　　他只能像以往所做的一样，自己扑入了余汐怀中：“汐汐，好可怕哦。”
　　余汐压低声音，失笑道：“鬼王不是你自己演的么？你为什么会害怕？”
　　“就是害怕，就是害怕。”严峤努力地演着，与此同时，绞尽脑汁地想道：究竟要多恐怖的恐怖片才能吓到汐汐？
　　《鬼王降世》明明因为过于恐怖，被分级为R18，看过的观众没有一个说不恐怖的。
　　《鬼王降世》结束后，严峤垂头丧气地走出了电影院。
　　余汐拍着严峤的肩膀，鼓励道：“下次再努力，你总有一天会演出能吓到我的恐怖片的。”
　　严峤振作了精神：“好吧。”
　　余汐还有工作没有做完，严峤也陪着余汐去了“水夕传媒”。
　　一走出电梯，严峤居然看到了一只奶白色的小奶狗，与他梦中的椰奶冻一模一样。
　　他低下身去，一把抱住小奶狗：“椰奶冻，椰奶冻，你快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变出尾巴？”
　　小奶狗茫然地“汪”了一声，挣扎着从严峤怀中出来，继而投奔了狗粮的怀抱。
　　“这只小奶狗是流浪狗，是后勤部的一个女生在公司附近捡到的，因为那个女生租的公寓不允许养宠物，就养在公司了，还有小奶狗的名字不叫‘椰奶冻’，叫‘凉糕’，那个女生是在买凉糕的时候，捡到他的。”余汐安慰道，“你是人类，变不出尾巴很正常，别难过。”
　　严峤吸了吸鼻子，向往地道：“我好想好想好想用自己的尾巴欺负汐汐哦。”
　　从此之后，严峤一有空就会抱着凉糕，缠着凉糕帮他变出尾巴来，可惜，并没有得偿所愿，他只能勉强用人造尾巴欺负余汐。
　　他又再接再厉地连续接拍了三部恐怖片，可惜，没有一部能成功吓到余汐，倒是吓哭了不少观众。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全文完结，感谢小可爱们的陪伴，么么哒接档文《穿成鲛人后，我成了暴君的宠后》本月上旬开文，文案如下，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点个预收哟，比心心受视角：
　　温祈先天不足，长年缠绵病榻，素日甚爱以话本来消磨时光。
　　临死前，他所看的那册话本中有一暴君，其人残虐无道，刚愎自用，致使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为求长生不老，暴君听信宦官谗言，重金悬赏能人异士抓捕鲛人。
　　鲛人性子傲，死伤无数，才得一尾幼鲛。
　　幼鲛貌美，泣泪成珠，暴君为了取乐，用尽了酷刑，逼得幼鲛泣泪不止，甚至强行劈开鲛尾，命幼鲛献舞，后又活生生地割下了幼鲛心口软肉食用，致幼鲛惨死。
　　话本统共百余回，幼鲛堪堪活了三回。
　　一睁开双眼，他成了那尾幼鲛，被囚于牢笼，由侍卫抬入宫中，奉于暴君。
　　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努力地讨好暴君，岂料，竟是讨好到了御榻之上。
　　欲生欲死间，暴君掐着他的下颌，目光灼灼，一双薄唇吻上了他：“惟有你能医治朕心中之暴虐，将朕变作一代明君。”
　　攻视角：
　　当朝太子天纵英才，更是出了名的宅心仁厚，自是受到了不少重臣的拥护，然而，一日，为奸人所害，身中剧毒，九死一生，再度睁开双眼，竟是变了一副模样。
　　太子踏着尸山血海登上了皇位，诸人敢怒不敢言，为求活命，惟能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世人皆以为那幼鲛活不过三日，即会被暴君拆骨入腹。
　　却未想，三日后，那幼鲛居然毫发无伤。
　　世人又笃定那幼鲛活不过十日，毕竟那幼鲛的用途原本便是助暴君长生不老。
　　无人料到，那幼鲛非但活过了三日，十日，百日，千日……甚至还登上了后位。
　　更为出人意料的是自幼鲛为后，暴君居然成了明君，爱民如子，减免税赋，开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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