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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承包山林意外走上致富路
作者：爱吃什么鱼


向来事事以工作为先的关小乔，一朝重生，决定换一种活法。
回到偏远宁静的小山村，放慢生活节奏，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村中唯一的山要对外承包，闲不住的小乔，动了心。
承包山地，林下养鸡，种菜养花，小日子过得悠然自得，忙碌而充实。
不搞乡村旅游，却另辟蹊径，改造村中废弃房屋，引来他人纷纷入驻，把个人工作室建在这深山之中。
线下建厂，线上销售，把自己后山样的芦花鸡，卖到全国各地。
当初只是想承包山林当个山大王，却不曾意外走上了一条生态致富路。
事业发展的同时，她也慢慢发现前世被忽略的细节。
初恋季青临，跑去当群演，竟然另有隐情？
好朋友谷阳，一直不恋爱，原来是因为心中有个忘不掉的他？
因病早逝的邻家小妹，竟然一直生活在困苦之中？
……
小乔的重生，就仿佛是一只蝴蝶，闪动着翅膀，不经意间改变了周围的人，也改变了她自己。
发现自己被爱，也学会了如何去爱他人。






小乔微微一笑，甩出链接，“买吧，老同事八折优惠。”
关小乔前领导：“小乔，也给我个链接。”
小乔:“请上官网购买，谢谢。”
初恋男友当群演，竟然是为了别的女人?
分手吧，下一个更乖。
哪知憨憨男友秒变戏精，自爆惊天秘密,另用苦肉计和眼泪攻势，小乔心软接受延迟分手协议:关系保持,但未经允许双方不能有逾越之举。
关小乔：“啊，那个黑影是什么？”
一米九的憨憨立马躲在一米六的她身后，眼神狡黠，声音却柔弱：“在哪?我怕。”
关小乔的第六感发出警告：“他装的!”
直到有一天，
小乔看到那满屋的奖杯和神秘工作室时,才发觉小丑竟然是自己：“季青临，说好的头脑简答四肢发达，憨憨帅哥呢？”
季青临却憨憨一笑：”完了，这次真被发现了。”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文 重生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关小乔，季青临 ┃ 配角：谷阳，于渊，郝哲，晓玉 ┃ 其它：重生，甜宠，种田

一句话简介：幸福生活是奋斗出来的

立意：追求独立与幸福，要靠勤劳与智慧


超强的第六感
    关小乔，明明长着一张婴儿肥的娃娃脸，别人对她最多的评价却是：这人看起来不好相处。

    自此，她就致力于摆脱这种印象。

    主动和新同学打招呼，结果后来新同学只成了点头之交。

    主动帮同事完成工作，结果大家谁有事，都找她帮忙，成了理所当然。

    工作中一切听从领导安排，结果加班难题都是她的，升职加薪总是她最后一个。

    她好难啊，每天上班的心情就如同上坟一样。可人生都有不如意，工作还是要继续。

    直到辛苦工作的项目收尾后，半年没休息的小乔，终于舍得请了三天假。

    本想好好休息三天，结果却开始做噩梦！

    第一天，她梦到自己和男朋友分手了！

    梦中季青临高大清瘦的身影，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眼圈通红，嘴里却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再等我十年，我就退出娱乐圈，和你结婚，给你一个幸福的生活。”

    醒来后，小乔忍不住一个电话播过去，结果只听到嘟嘟的声音！

    渣男，啊，气死我了！

    她将手机扔到床上，扯过床头摆的照片。

    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在校园的合影，男孩高大英俊，大概有一米九，修长的腿非常优越，眉星剑目，身姿英挺，更像是书中年轻江湖侠士。

    身旁依偎这一个娇俏的女孩，个挺高，娃娃脸，笑眼弯弯，一脸甜蜜。

    可现在看那张男子的脸，她就忍不住一顿骂：“你这个渣男，好好的工作不干，跑去当龙套！这么久，电视上有你的背影吗！还想让我再等你十年，做梦！渣男渣男！”

    第二天，她又做噩梦了。

    这次更气人。休假结束上班第一天，同事们看到她都暗中恭喜她项目完成，终于能再升一级。

    结果呢，领导一脸为难的和她说：“小乔，我真的极力为你争取了，但这批人员调整名单是老总亲自过目，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啊。你也算公司的老人了，应该明白。”

    一个月后，原本该她升职的岗位，却空降了一个关系户！

    啊啊啊，梦醒后的小乔再次暴走。

    从微信里找出这个领导的照片，只敢对着照片骂：“渣领导，什么难活累活都是我做，还天天让我背锅。把我的工作当做你的成绩，说好的升职呢？”

    第三天，噩梦再一次如期而至。

    小乔，梦到了自己。

    暴雨之夜，她加班到凌晨独自开车回家。

    暴雨淹没了道路，她只能改变路线，却一路直接开进了冰冷的池塘里！

    冰凉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进车里，那种绝望滋生出恐惧，如同黑洞一般，将她吞噬。

    接连数日，梦里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小乔甚至很多时候都恍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那真的是梦境吗？还是，她自己的经历？

    假期结束，小乔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一路心神不定的开车到了公司。

    路上同事们都对她露出和善的微笑，还悄悄恭喜她。办公室的周娜调侃她：“乔，项目完成的那么漂亮，听说今天任命文件就下来了，恭喜啊关经理。”

    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一模一样，就连周娜的那个眨眼，那语气，和梦中的丝毫不差。坐在工位上，周围都是人，可她却觉得身体冰冷，意识渐渐涣散。

    咚咚咚，领导敲了下她的桌子，示意她过去，小乔的意识才一下子回笼。

    她都想起来了，那些梦中的经历，之所以那么真实，就是因为那是她上辈子的亲生经历。

    她上一世落水身亡，这一世，重生回到项目结束，自己休假的第一天，就是她自以为，做噩梦的开始。

    坐在领导办公室里，看着领导的嘴一张一合，说着熟悉的话，小乔已经没有上一世的愤恨，心里出气的平静。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重生，但这辈子，她要辞职，要和季青临分手，要换一种活法!

    几周后,京市的公交车上.

    车上人很少,一个身穿蓝色牛仔裤的姑娘,独自一人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上.乌黑的秀发在头顶简单扎了一个丸子,看起来干净利落.大而明亮的眼睛,肉乎乎的娃娃脸,看起来青春洋溢。

    这正是刚到京市的小乔.她透过车窗,看外面,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街边各色的小吃店,五颜六色的招牌,散发着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突然间,不知为何，小乔觉得心里很烦躁,一种莫名的恐慌,让她坐立难安,心脏咚咚的好像要跳出来。感觉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可是她又说上来。

    更让她恐慌的是，她听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说:“下车。”

    怎么来形容呢它不是任何人的声音,也不是真正的声音.就像是有个人读出了小乔的第六感,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发声。

    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小乔又害怕又恐慌,不知所措。

    等公交车一停,她赶紧跳下了车，那种恐慌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环顾四周,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或步履匆匆,或悠闲散步,再远一点,还能看到仿古建筑的房檐。

    关小乔仔细看了看远处建筑上刻的字,隐约辨认出影视基地四个字,怪不得如此眼熟。四年前她来过这找季青临,只不过这变化太大了,以前这可属于远郊,很荒凉。四年前她第一次来时，季青临骑着小电车,带着她慢悠悠的在影视基地闲逛.那天的晚风,凉爽舒适。

    小乔一时想得出神，等回过神时,才发现不知怎地,电话打了出去，季青临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没拉黑季青临.

    记得最初，她和季青临一说分手，就手动拉黑。然后等消了气再把季青临放出来。谷阳总是嘲笑她这种拉黑的行为很幼稚，也不怕哪天季青临烦了不理你。

    小乔才不怕，她相信即便是分手一百次，只要她回头，季青临都在。

    可是上一世，直到她出事,季青临都没有想以前一样,联系她。大概是终于忍受够了吧。

    她讨厌这种不告而别的方式,无论分手与否,逃避就是懦夫的行为。

    所以,重来一世,她要抓住这个家伙,在他不告而别之前，送他一句：分手快乐。

    电话接通，就听到一个清冷的男低音,还带着掩藏不住的欣喜：“小乔？”

    .

    听到季青临的声音,残余的不安情绪神竟然消失了。她顿了一下,轻声说“我在影视基地公交站，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你在那别动，我马上过去。”

    说完仿佛害怕小乔被拒绝,立马挂断了电话。

    “啊,这家伙。”小乔无奈的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也就十分钟不到,就见一辆蓝色的小电动疾驰而来,远远就看到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窝在小电动车上。不一会儿,小电车就到了跟前。

    七月初,天气已经很炎热.来人却穿着一件初春的风衣,额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浓密好看的眉毛下,狭长的眼睛炯炯有神,眼神灼热,高挺的鼻梁上上,画着一道伤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脸上也涂的黑一块白一块，却依然挡不住来人的帅气。

    季青临却浑然没在意自己的模样,停下车赶紧跑到小乔面前，一脸傻笑：“小乔，你来了，我好开心。”嘴角都要裂到耳边，雪白的牙齿分外亮眼。

    小乔指了指季青临衣服,又摸了摸他的脸,”你个大傻子,怎么还穿风衣呢不嫌热啊.还有你这脸上,怎么这一块白一块的啥情况”

    刚说完,小乔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是来说分手的啊，要控制住自己，把握好分寸。立马闭口不言,表情有些奇怪。面对着季青临笑容灿烂的脸,她还真一下子说不出分手二字。

    季青临没察觉到小乔的异样,只顾着自己开心。

    天知道他接到小乔电话时有多兴奋。

    分手三十八次，这是小乔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还专门来影视基地找他。

    所以，他脸上的妆都没卸,抓了件风衣遮住戏服直接赶来了。

    其实季青临还没说,他不仅戏服没换，甚至放弃了马上开拍的戏。那一刻,他脑海里就一个想法,小乔来啦！

    看着他的充满希翼的双眼，原本想要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小乔取出一方蓝色的手帕，细心的给他擦擦汗。

    随即熟练的坐在蓝色小电车的后座上，对方身上有种好闻的青苹果味，清新中带着有一丝微凉的香，这是小乔最喜欢的味道。

    本想和以往那样，搂住他的腰，小乔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不对,这个姿势不对,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改成抓住前方人的衣角。

    来时恨不得飞过来,回去的路上,季青临却骑得慢悠悠。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看着沿街的小店,路边正盛开的娇艳花朵,青青的柳叶,绿油油的草。小电车在干净平坦宽敞的柏油马路上行驶,目光所到之处都是那么干净。

    小乔忍不住感叹道:“这儿变化可真大。”

    “对啊,影视基地带动周围的发展,以前的村庄土地都征用了。村民把家里房子出租给外地来拍戏的人,然后自己当老板开店或者去去影视基地当群演。”

    这三年,季青临看着影视基地越来越大,身边的人来来走走,曾经一起当群演的小伙伴,有的混出了名堂,签约了公司.更多的则是追梦失败，转行或者回老家.还有一些和他一样,成了影视基地的老人,别人是坚持梦想,而他,来这里不是追梦。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正在拍戏”关小乔摸着季青临腰间的皮带,有点粗糙的刺绣,看着衣服像是个护卫。

    季青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小袁,就是袁舟律,他剧里有个侍卫角色,原本的人临时有事,肖哥就让他找了我。”

    听到袁舟律,小乔就更生气。想当初有工作室想签他俩,这家伙不知哪根筋不对,说自己喜欢自由,拒绝了。现在袁舟律都能演男三号了,他还是个背景板。

    看着他坚实的后背,小乔是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来这当群演。毕业前信誓旦旦，说自己要立志从事智能机器人方面的研发,结果毕业后跑来当群演了。一个连看电影都是陪她看的人,说来演戏是为了追梦,小乔不相信。可要说为了钱,她更不相信。

    三年了,关小乔身边的朋友同学升职加薪,甚至结婚生子,生活逐渐稳定下来。只有季青临,还无所事事的漂着,没计划也没目标。两人一直异地，过得很辛苦。即便是他们每次分手，都是因为演戏的事,季青临也没改变主意。

    这让她对两个人的未来深感担忧,上一世一次次的分手复合,身心疲惫，她不想在经历。

    这一世,她绝不心软,也不留恋。季青临是她的初恋,也是她的理想型，身材高大，模样帅气，最重要的是不那么聪明。所有甜蜜的回忆都有他的身影.但那又怎样呢无论多深的感情,这样折腾也会消耗殆尽.就比如上一世的季青临,不就是厌烦了吗

    季青临则是欣喜过后,才发觉小乔有点安静。他一个月都没联系小乔,她,会不会生气了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各自沉默不语到了影视基地。

    两人远远的就看见好多人围在一处,一辆救护车从她们身边呼啸而过,向人群方向开去。

    小乔碰了碰季青临,,朝人群的方向望了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季青临心里也拿不准,但看着情形应该是剧组出了事：“可能吧,那个方向,好像是我在的剧组。”

    说着他将电动车停在树荫下,转身对小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你乖乖在这等着,那边人太多,我过去看看就回来。”

    小乔点了点头：“去吧。”

    季青临快步跑过去,大长腿两步就到了.还没进人群里,就被另一个年轻男子拦住,拉到一边。只见那个人表情夸张,手舞足蹈。

    小乔远远的看着，心中感叹，别的不说,季青临一米九几的大高个,无论走到哪都很显眼。

    季青临远远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和那个人进去了。不一会季青临换了身衣服,急匆匆的跑回来。

    只见他气喘吁吁,脸色有点奇怪,大概是刚洗了脸,光泽的皮肤上还残留水珠，整张脸看起来朝气蓬勃,还带着些稚气。这正是小乔最喜欢看的样子，不自知的美色，更加具有吸引力。

    小乔差点又控制不住,赶紧转移话题:“老季,真出事了”

    “是啊。”

    季青临想起刚刚小袁的描述，还看到地上残留的血迹,心有余悸,“好像是因为我走了,戏又必须拍,就临时找了个人顶上,结果开拍时楼上有个钢板意外掉落,正好砸伤他。”

    季青临话刚结束，小乔再一次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这不是意外。”

    小乔这次听的真真切切，连忙问:“那人伤的如何”

    季青临摇摇头：“幸好他是个武替,比普通人灵敏,身手也灵活些,只砸伤了小腿。如果是我的话,估计就被压钢板下了。”

    其实真实情况更加凶险，如果是他,大概真的凶多吉少,幸好小乔给他打电话。

    “小乔,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小乔看他一脸真诚，心中却不自觉想到上一世。那时候她也曾给季青临打过电话，但没人接，许久之后也没人回。当时她特别生气，还有点伤心，老季说好一直在原定等她，结果电话都不接了

    现在想来，那不是季青临的风格，难道上一世出事的是季青临？

    还有她心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好像能准确的将它的第六感化作声音，她以前是第六感很强，但从未以这种形式出现。难道是重生后她触发的金手指，拥有了超强的第六感



她是谁？
    影视基地旁原来有条小吃街，现在随着影视基地扩大，小吃街已变成了美食城。来自天南地北国内国外的各色小吃，各色糕点，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空气中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临近中午，季青临决定先带着小乔去吃饭,压压惊。他走在小乔的左手边，右手悄悄向后伸开。以前的小乔，肯定就会伸手握住，然后两人牵手成功。

    但现在的小乔，两只手抓着包,完全无视一旁季青临主动伸出的爪爪。

    既然都打算分手了,不牵手。手牵手可是情侣之间才做的事。

    右手落空的季青临,尴尬的把右手插进裤兜。他只以为女孩在生气，自己内心却依然开心不已。

    一路偷偷看身边的女孩，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涂了薄薄的一层口红，仿佛能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香甜气息。

    “你想吃什么,乔？”

    小乔想了想：“要不，麻辣香锅吧。我好久都没吃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上一世她总是忙于工作,也没人陪她出来吃饭,更何况是麻辣香锅这种油多刺激性的食物。

    季青临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这是他思考时不自作的动作。他和小乔都不能吃辣，却不知为何,小乔偏偏喜欢麻辣香锅。

    “不能吃辣还偏偏想吃辣，每次一边吃还一边喝水。”他嘴上忍不住说,但身体却很听话,带着小乔向麻辣香锅店走去。

    就在他俩刚要进店的时，有两个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小乔突然停住了,她第二次听到心里的声音：“跟上他们。”

    “怎么了,小乔”季青临疑惑的看着她。

    小乔指了指刚过去的两个人，表情微妙。她不知道怎么和老季解释，但又莫名相信,跟上去肯定有收获。

    只见那两个人拐进了不远处的一家面馆,小乔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煞有介事的说：“老季，我跟你说个秘密，我第六感超强。我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咱跟上去瞧一瞧。”

    “就这？”

    看着季青临一脸不信的表情，小乔忍不住拍了他胳膊一下,“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明明长着娃娃脸,看起来像个甜妹子,谁能想到内里却是个辣妹子。季青临内心叹气,谁叫他自己喜欢呢！没办法,只能乖乖的转身，向面馆走去。

    进了面馆,却见那两个人和另一个人坐在一起，桌子上有菜，还有面。季青临瞧那三个人都面熟，低声对小乔耳语：“他们应该是影视基地的人。”

    于是两人挑了个偏僻的位置,和那三个人隔着绿植,隔开视线,却能听到这三个人的聊天内容。

    一个嗓门有点高：“老赵，你这大忙人，怎么不吃剧组的盒饭，自己花钱来下馆子呢？”

    只听另一个人,应该就是老说：“别提了，本来我今天上午有个戏，一个侍卫，能露脸的那种。结果昨晚肖哥跟我说，上午戏份取消了。”

    “老肖？他说的不会是今天出事剧组的那个老肖吧？”

    说话的人听起来声音沉稳：“今天老肖在的剧组，就那个什么传,严导的戏,出事了。有个群演被钢板砸了。”

    “对，那是我一兄弟，他也是临时被替补，好像是前一个人开拍前找不到了，就让他临时顶上。”

    说话的人吃了口面,接着说，“就是老肖的剧组，还好我那兄弟身手灵活，就只砸伤了脚腕。”

    老赵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还真是，就是这个剧组。哎，这真是意外啊。”

    却听大嗓门的人说:“我看不一定吧。听说最近有个大高个小伙,一米九多,长得还很帅.有人说他命里带衰,有他的剧组爱出事。”

    老赵接着说:“你说这人我见过,上个月砸破头进医院就是他吧,长得太高又太帅,合适的戏很少,还容易抢演员风头。”

    “哎,别说他了,不知真假,越传越玄乎,大家都不容易啊!”三个人又感叹了半天,说起了别的事。

    这三个人吃的香甜,隔壁桌偷听的小乔和老季,可都傻了眼。

    两个人从彼此的眼中看到震惊，老季震惊的是，他们嘴里的大高个,是他吧？

    小乔震惊的则是另一件事，她可以确定以及肯定，重生后，她的第六感真的变强啦，这内心的声音就是那被加持了的第六感！！！

    还有,他们的对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那倒霉催的大高个,是谁？

    她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人,虽然季青临脑子没那么好,但一米九的身高,五官端正,怎么说当年也是个校草，貌似很符合这三个人口中那个，又高又帅还受伤的倒霉催？

    “那个大高个,是不是你？你上个月头受伤了！”

    小乔仔细打量季青临,却见他有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这动作她熟悉,每当季青临被说中，思考时，就下意识的这么干。

    小乔一下子着急了,连忙跑到季青临身旁,拨开他的头发,有些心疼:“伤哪了？你怎么不说一声呢”

    季青临赶忙示意她小点声,笑着说:“小乔,我没事,就住了几天院.告诉你,不也是白担心吗？更何况你工作那么忙。”

    小乔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工作再忙,你也应该打个电话啊。本来就不聪明,万一被砸更傻了怎么办？”

    等两人饭后，就先回到老季的住处。两人坐在客厅里，安静而沉默。彼此也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看着朴素而又熟悉的房间,小乔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说的话也还是要说。

    “老季,我有话要和你说。”

    小乔每次都用这句话开头,说了三十八次,每次以分手结束谈话。

    季青临一听到这熟悉的开头,整个人都傻了。难道小乔来,不是要和他和好？

    小乔看着他的眼睛,直接说:“我们分手吧。”

    季青临想也没想拒绝到:“我不同意。”

    “那我问你,我们上次吵架后,你为什么一个月都没给我打电话？”

    季青临一时语塞,“我,我,我受伤住院了。”

    小乔听完立马说:“这就是我要和你分手的原因。面馆里那三个人说的是你吧,今天要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现在也应该在医院吧。短短两个月,你就两次差点进医院。你别说这是巧合，我不信你感觉不到，事情发展的不对劲.你在这里不安全,这是第一。”

    “第二,我从未问过你为什么来当群演,就当你是喜欢,可这都三年了,毫无起色。你图什么呢？未来要一直这样吗？抱歉,我真的接受不了。

    所以对我而言,分分合合是因为爱你,但我也会累，异地恋太辛苦。我更怕无休止的分手复合，让我们连美好的回忆都没有。所以,就此结束吧。”

    季青临听了这番话,简直如当头棒喝。他好像错了,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事情的发展。

    本以为很快就能搞清楚的事情,却用了这么久，只想着不让小乔担忧，却忽略了小乔的感受。

    可是他,暂时也无法放弃自己要做的事。但要他分手,离开小乔,那也绝无可能。

    他走过去，在小乔面前蹲下来：“很抱歉,这三年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可是我不同意分手,这一辈子,我只会爱你一个人.要我放弃你,我做不到。”

    说完眼眶微红，竟似要哭的模样。

    啊,此刻的小乔真的想仰天长叹。她好像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不选择当面分手。季青临说他不舍的,小乔也同样如此。

    可她重来一次,真不想在继续分手复合无循环。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理智大过感情,如果会分手,那长痛不如短痛。

    她推开季青临的手,“季青临,我已经辞职了,打算回老家.咱俩如果在一起,以后怎么办？”

    看得出小乔的坚决,季青临深知她决定的事,很难有转机。

    这一次,深藏于心的秘密,他必须要说了。

    季青临去房间里拿出电脑,看着一脸迷茫的小乔:“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毕业后来当群演吗，今天告诉你。是因为一个女人。”

    说着紫色的优盘插电脑上,找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个超有气质的年轻女子,身穿白色连衣裙,坐在树荫下的秋千上。

    “我当群演就是因为她,她叫月白,”季青临滑到下一张照片。

    那是张旧照片,小乔看到照片中两个八九岁左右,非常好看的小孩,一男一女,粉雕玉琢,并排而坐。

    “这是？”

    季青临满是怀念：“这是我和姐姐,我们俩是龙凤胎。”

    说完看向小乔：“说刚才的月白,全名季月白,就是我姐姐。”

    这下轮到小乔傻眼了,她从未听季青临说起过。从她认识季青临起,就知道他是个孤儿,准确的说十八岁之后,没有任何亲人。所以大学时，她和季青临一起挣学费,放假带季青临回老家。

    “你从没说过啊”小乔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好奇大过震惊。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有上一辈人的恩怨,一时间也说不清。我和姐姐从小就分开了,这照片是我们分开前拍的,拍完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怕触及季青临的伤心往事,小乔没有继续问姐姐的事,而是问别的，“那和你当群演有什么关系呢？”

    季青临没有回答,而是问她：“你看过电影《风起青萍》吗？”

    小乔摇了摇头，老季笑着正坐在一旁，“那就先陪我看一场电影，看完，你就知道了。”

    电影很精彩,题材小众,情节跌宕起伏,演员的表演都可圈可点,很有张力，小乔觉得，这部电影值得二刷。她应该算是个电影爱好者,大学时虽然生活费不多,但每周都会去校礼堂看。反而是工作后有钱没时间。

    季青临坐在沙发的一角,直到电影结束，他都没说话。小乔在电影里看到了月白，她的气质太特别了,一出场就吸引了人的目光。戏份虽不多,但演得超级好,甚至可以说是电影里最佳。

    小乔看完电影,犹豫的问：“因为月白姐是演员，你认出了她,但是她不知道你？”

    季青临真是服了小乔的脑洞,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怎么会小时候她对我可好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她是演员,但只演过这一部电影.”

    这下轮到小乔奇怪了,虽然她不追星,但好友谷阳却算是圈里人。就凭借月白姐姐的气质相貌和演技,没道理不火,谷阳肯定会和她提起，但实际上，她根本没听任何人说起过这个名字。

    季青临接着说:“她不在了,这部电影杀青没多久,她就离世了。”

    电石火光间,小乔突然想到毕业前，季青临有一阵情绪波动很大。“难道是在我们毕业的时候,月白姐姐出的事？”

    季青临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是,毕业前一个月,她找到了我,因为她在影视基地拍戏,我忙着毕业的事，就匆匆见了一面。本来约好毕业后我带你去影视基地看她的,结果联系不上她了。后来我才知道出了意外。”

    抬起头,季青临的眼睛里闪烁这泪花:“公司对外宣称她是因抑郁,饮酒过度引起突发心梗。”

    小乔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却听季青临接着说:“可是我不相信,她怎么可能会抑郁我见她时,她很开心,还和我说虽然拍的角色比较压抑,可她却能调节。因为此行回来的目的就是找我。我不相信她会抑郁,会过度喝酒不珍惜自己的身。.她答应等我去找她,还说有礼物送给你。”

    原来如此,小乔也有姐姐,能理解他的心情,如果换作是她,也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可是,这三年你有收获吗？”

    逝者已逝,他们更应该关注现在的问题。

    季青临摇摇头,月白回来的时间太短,而她们刚联系上,谁想过，只见一面后就是永别呢？

    小乔思考了一下,认真的对季青临说:“我觉得你应该转换下思路,或许,你忽略了什么比如,为什么你到哪个剧组,哪里就容易出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接着说，“还记得我们大学时一起看各种悬疑剧推理剧，事有反常必有妖，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特别的人？”



抽丝剥茧
    有这样的人吗？季青临陷入深思，一时间没说话。

    看着他的样子，小乔忍不住着急，季青临就是个憨憨,不愧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现在没出事，只能说对方胆可能还不确定。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不是要查清月白姐姐去世的真相？”

    “也不全是,我最开始只是想,看看她生活的地方,她曾经过的生活,认识的朋友.可是我到了这，才发现,好像没有人记得她,所有她曾经存在的痕迹,就像刻意被人抹平一样.我就是心中不甘,所以在留了下来。”

    “那你现在呢,还打算继续吗？”

    小乔不想和他继续纠缠刚才的话题,在这种情绪下,没有意义。

    结合目前的情况,她觉得季青临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至少，不应该继续在影视基地。再放任他继续下去,别说前途了,估计连小命都没有了。

    小乔理解他最开始的冲动,但现在的他,更需要理智一点。

    “你怀疑月白姐姐的死因,选择查找真相的心情，我理解。但就目前的这种状况,按照你现在的处境,很难。”

    季青临却依然坚持:“我知道,正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大概是有人知道了我的存在,害怕我追查当年的事情。若真是这样，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他有时候很固执,当年小乔就领教过.和她一样,认定的事就不会回头。

    小乔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还是做不到放任不管.先帮这个憨憨理一理吧,或许旁观者清。

    影视基地,群演,龙凤胎姐弟,一个人的生活痕迹被抹去,接连不断出现的片场意外。小乔心里来回想着这几个词，她断定，这中间肯定还漏掉了什么。

    室内昏暗的光线,平添一份压抑之感.小乔走到窗边,夕阳的余晖正好斜斜的从窗户的一角照进来。

    她重新回想了一下,面馆里那三个人说的话.肖哥,老肖。

    “哎,老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肖哥的人？”

    季青临对肖哥并不太熟悉,肖哥是袁舟律的经纪人,属于行业内的大公司。只不过因为他和袁舟律关系比较好,介绍戏也就那么三四次。他谨慎的说：“袁舟律的经纪人,就是肖哥,今天的戏也是他让袁舟律找的我。”

    这就连起来了,小乔兴奋跳到沙发上,对季青临说:“这个肖哥肯定有问题。上次你出事的那个片场,是不是也有他在？”

    季青临点点头,其实他早就察觉出了异样,这么久以来,他也就只了解到肖哥微量的信息。这也是他和袁舟律一直联系比较密切的原因。之所以没和小乔说,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不过小乔真是他的福星,如果今天不是鬼使神差的去了面馆,他也不会肯定，就是老肖有问题。

    “肖哥是星光影视公司的人,当初就是他想签我。”

    说着他从手机上翻了翻,找出一张照片，指着其中人说：“这个穿白衣服的就是。”

    小乔结果手机看了看,只见那个白衣男子四十岁上下，面向忠厚。

    “你把照片发我，我问一下谷阳,她一直在影视平台,或许认识也说不定。”

    没多久，谷阳就回了消息。这肖哥，还真不简单。

    “这人原名叫肖放，曾经犯过事，在圈子里消失过一段时间，现在又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虽然目前在星光工作,但以前在天河,就是《风起青萍》的出品公司。”

    小乔和季青临对视了一下,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一点兴奋。“老季，那月白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有谁在场？还有什么朋友吗？”

    听到小乔这样一说，季青临摇摇头，“姐姐当时是在酒店里意外失足，我去查了案件情况，酒店监控显示她自己去了顶楼，然后出的意外。在影视基地，我也听到很多八卦，比较可靠的信息就是说，她患有抑郁症，所以常常喝酒。至于朋友，大概就是剧组里的人。”

    说到这，季青临有点怅然：“她从回国到出事也就半年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就只拍了这一部电影。其他都无从可查。电影拍完她就出事了，所以也没有什么粉丝。几乎这没有人，还记得她。”

    最后这句话让小乔觉得很伤感，看着季青临孤寂的神色，有落寞，更有些伤感,她也有些心疼.不过伤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出老肖和月白之死到底有没有联系。

    小乔从抽屉里找出纸和笔放到季青临的面前，“老季，还记得大学时期我们一起看悬疑片、推理故事做的游戏吗？不要只看眼前的，大胆的发挥一下想象力。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把自己的猜测写下来，然后列出自己的依据。”

    季青临记得这是大学时两个人最爱玩的游戏。那时候小乔痴迷于悬疑剧，侦探剧，甚至于类似的新闻案件都看。然后两个人根据已知的信息猜测事情的真相、凶手。只是，这次的主角不是影视剧，而是他唯一的姐姐。

    两个人好像回到了从前，季青临偏爱独处，所以自己去了卧室。而小乔，喜欢一心多用，她重新播放电影，然后拿着手机各种查找。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亮升起，夜市也热闹起来，房间里甚至能听到叫卖声，音乐声。渐渐地音乐声没了，叫卖声小了，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偶尔能听到楼外墙角虫子的叫声。小乔将电影声音关掉，不知道已经放了几遍了。

    直到吱呀一声门响，季青临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脸色虽然略显疲惫，但眼睛非常的明亮。

    径直走到小乔的面前：“肖哥曾是男一号和男四号的经纪人。”

    小乔“月白姐姐虽然没签约,但和他们关系都很好。”

    季青临：“她没有抑郁症，甚至那段时间心情很好。

    小乔:”我想,男一号和男四号这两位演员,应该知道很多。”

    季青临:”但这两个人现在发展的太高,现在的我,根本接触不到。”

    小乔：“所以，你需要找个靠山，或者说，积累点名气。当初的男一号乔一轩是众所周知的演技派，虽然名声不显，但作品精良。而男四号李律可是获奖无数，自己当老板干的也是风生水起，娇妻幼子，真正的人生赢家。”

    季青临叹了口气，这太难了。他是真的没有演戏天分，虽然这三年也很努力的学习，练习，但也只是群演的水平。更何况，他志不在此，娱乐圈不是他的世界，也没有他的未来。

    看出他的为难，小乔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方镜，“喏，看一看。”

    镜中人有着无可挑剔的五官,特别是那一双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会勾人。

    “一米九身高,帅气的脸,再加上你这双会放电的双眼，这就是你的资本。”

    当初的小乔,就是被这样的外表吸引,进而无视了他憨憨的属性。

    “可是,即便是我想签工作室,也没人签我.其实这圈里人还听信某些说法的,那些人深谙名声的重要性，已经提前下手了。今天你也听到了。”

    事情仿佛再一次陷入僵局，不过还没等两人说话，就听到小乔肚子里传出咕噜的声音。

    糗大了。

    季青临看了墙上的钟表，吓了一跳，竟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两个人谈的太久,都忘记了时间。

    他顿时心疼的一把抱住小乔,“饿坏了吧,你等一下我,我去给你做饭。”

    小乔立马推开他,。停,请和我保持距离,我这次来是要和你分手的。”

    老季表情一秒垮掉,“啊,你还没忘啊？分手我不同意，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不能反悔！！！”

    小乔据理力争：“我现在理解你选择来影视基地，也愿意帮助你查出月白姐姐事情的真相。可是我不想闹得很难开。如果说一段感情早晚会分手，现在分，至少在你我的记忆中，它很美好。”

    季青临气到无语：“你这是谬论，我反正不同意。要不这样吧。”

    说着季青临决定放出自己的大招，只见他双手扶搭在小乔的肩膀上，低头靠近小乔，双眼深情的看着她，“夜深了，你也饿了，我们这样争吵也不好。既然你想分手，我又不同意。而且咱俩之间还有感情，那不如延期分手。到期了，如果你还坚持不要我，那我就只好死心接受。”

    灯光晕黄，耳边是低沉清冷的声音，鼻尖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更要命的是眼睛里全是季青临深情的双眸，仿佛里面有星辰大海，有旋涡，小乔完全沉迷其中。

    “好不好？”

    “好。”

    小乔说完，季青临低头快速的亲了她一下，怕被打一般，飞快的跑进了厨房。

    只留下一句话：“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盖章了啊，不准反悔。”

    等客厅里的小乔清醒过来，罪魁祸首早已经进了厨房，还关了门。

    “你这个家伙，竟然使美人计。不过我要说明一点，延期分手期间，未经我允许，不准对我动手动脚，有逾越之举，否则有你好看。”

    小乔透过磨砂玻璃门大声对里面的人喊话。

    只听里面的人笑了一下，回应道：“没问题，不过我允许你随时随地对我动手动脚，怎么样都可以。”

    听到季青临这无耻的言论，小乔都不生气了，“你放心，我才不稀罕呢。赶紧做饭吧，我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厨房里，年轻英俊的男子带着卡通图案的围裙，切菜，起锅，炝锅煮面，一脸温柔。氤氲的热气里，面条散发出暖暖的清香。

    是小乔喜欢的味道，吃着面条，季青临才想起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啊。

    “小乔，你真辞职了？”

    头也没抬，小乔嘴里吃着面条，含糊的说：“不然呢，还能骗你不成？”

    季青临最开始真不相信，小乔可把工作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两人异地，小乔只来过影视基地一次。每次都是他去看小乔，结果还常常被带去加班。

    “辞职也好，好好休息，你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不如来京市吧，谷阳不也在这？”

    小乔拒绝：“不，城市节奏太快，我打算回老家种田。你要是嫌弃，我们就可以立刻分手。”

    其实她也没想好做什么，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那就回家种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季青临不假思索，“到时候我就和你一起种蔬养花，你不是喜欢玫瑰吗？我给你找出一个花园来。”

    看他一脸认真，小乔忍不住打击他：“到时候就让你去给我当长工，你干活，我看着。”

    “没问题，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提供私人服务哦。”

    “啊，油腻”小乔一口饭差点噎到。“你啥时候学会得寸进尺了？”

    “还有，一会我要睡卧室，你睡客厅，不准趁我睡着偷偷溜进卧室，要是让我发现你对我图谋不轨，武力奉还。”

    说着小乔还挥了挥手。

    季青临看到心爱的女孩张牙舞爪的样子，不自觉的笑起来，真好。

    小乔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有些黑暗的事，他自己知道就好。

    他的女孩，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因他而改变.



要不要走捷径
    艳阳高照,万里晴空。

    今天小乔约好与好友谷阳见面,不是二人聚会,还要带着季青临。

    经历昨天事情之后,小乔就找谷阳打探消息。毕竟谷阳作为三大影视平台之一,橙光的中层管理人员人,知道的圈内消息比他俩多。

    而谷阳一直觉得季青临此人有问题，根本就不像小乔描述的那样，是个憨憨帅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相反,别看季青临虽然学生时代成绩不显眼,但在谷阳和他仅有的几次接触，她就知道，季青临是个聪明人。知道好友喜欢什么类型，也能细心照顾好友的感受，最重要的是，好友和他在一起，非常幸福。

    所以当她得知，季青临大学毕业跑去当群演,简直都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鬼难道识人无数的她，竟然走了眼？

    自从季青临当了群演，好友的感情之路也变得不顺畅。三番两次找她吐槽，前前后后，两人总共分手三十八次。谷阳觉得小乔太难了，但又不舍得分手。最开始她还会劝和不劝分，次数多了，她就会告小乔，天下好男人多的是，这个不行咱就换。

    不过季青临知道她的工作，却从未想过找她帮忙。就冲这一点，谷阳觉得季青临还算有志气。

    关于月白的事情,虽然小乔说的不多,她也能略猜出一二。从这些事上看，季青临的处境,肯定对小乔有所隐瞒.毕竟圈内有很多事,不适合小乔知道。

    所以,她决定帮一下季青临。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有捷径,会走吗

    如果季青临只在影视基地当群演,所能获得的信息已然十分有限，甚至处境都有点危险。

    他如果想更进一步,谷阳可以给他提供的机会，可以让他少走很多路，甚至接近他想要靠近的人。

    听到小乔说季青临第二天会陪她来,谷阳就知道,还是那个聪明人。

    白色体恤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小乔和季青临一身情侣搭配,青春洋溢。

    小乔觉得，她俩，仿佛回到大学时期骑着小电动,一路慢悠悠，穿行林荫路上。

    大学时期,季青临总是来找小乔。小乔就特喜欢让他骑着自行车,自己坐在后座上，在校园林荫路上穿行。

    时过境迁,相似的林荫路,两个人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突然,季青临猛的向一侧转了方向,同时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小乔瞬间回到现实，直接被人从后座上抱起来,对方一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一只手护着她的头。原来是季青临扔掉了电动车，抱起了她。

    “啊,怎么了,老季”

    等季青临站稳,小乔立马跳下来。就看到电动车倒一边,旁边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嚯，妥妥的车祸事故现场！

    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带着一副金丝边框架眼镜,自带一种博学气质。

    一身笔体的深灰色西装,让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特别想偶像剧里那种博学的年轻教授。

    对方先帮着季青临将电动车扶起来,然后一脸真诚，看着他们两个说：“真的很抱歉，你们没有受伤吧？这绿化带有点高，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左拐弯没有看到你们。还好大家速度都不快，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态度诚恳，声音悦耳，语气也透着满满的真诚。

    小乔看着季青临，第一次遇到这件事，她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理。

    人生第一次，骑电动车竟然也能发生意外，对方竟然还是个帅哥。小乔最初恐慌的情绪平复后，心里竟然还有一丝兴奋，决定把这事好好和谷阳说一说。至于事情处理，当然由老季做主。

    看着季青临和对方讨论协商，小乔就安静的在一边等着。清风吹过，她竟然很清晰的闻到那个人身上的香气，淡淡的咖啡香气，还带有一丝熟悉的香味。

    再一次,她神奇的第六感再次上线:“这个人以后会成为朋友。”

    What

    陌生的城市，偶遇的陌生人，成为朋友？

    小乔这次真的事半信半疑，决定去问一下对方的信息。她刚走进，就听季青临向对方说：“我们人没事，两个车也没撞到，这次是万幸。只不过我觉得，应该给相关部门提提建议，这个拐弯处绿化带，确实有点不合理，容易遮挡住视线。这个问题不解决，下次可能还会出现这种问题。”

    对方点了点头，“这方面我有认识的人，我去吧。”

    小乔趁机问了句：“冒昧问一下，您不是京市本地人吧？听口音想是安市那边的。”

    对方先是惊讶，看了看小乔，觉得很面熟。微微点头：“我的确是安市人。”

    哇哦，世界那么大，却又这么小，竟然是老乡。小乔内心狂喜，但表面却不显。她要等以后，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机缘，让她能和这位看起来平易近人实则很高冷的学术型人成为朋友。想想就觉得很期待。

    事故和平处理，小乔和季青临和对方道别后，继续向咖啡馆赶去。

    当小乔她们来到京市中心公园旁的咖啡馆，店内人并不多。她一眼就看到谷阳,标准都市丽人打扮,独自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一沓资料，手机也不离手，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小乔和季青临还未走到跟前，谷阳就发现了她们。

    招牌笑容立马浮现，露出一颗超级可爱的小虎牙，整个人看起来增添了一丝俏皮。

    谷阳示意季青临坐下，把桌上那一摞资料递给他，那些都是她能走关系，介绍个人进去的节目，包括自家平台的网络综艺。任何节目除了嘉宾，还有很多工作人员呢。

    聪明人无需多言，看资料他就会懂。

    谷阳把带来的资料递给季青临后，然后拉着小乔去了另一边，她还有很多话要和小乔说呢。

    “乔，分手失败了？舍不得你家这个憨憨帅哥”

    谷阳揶揄道。

    “唉,”小乔看了眼季青临,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我心软,你也知道他的身世,现在又出了月白姐的事情.我看着他听到分手都哭了,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哭谷阳在心中忍不住好笑。猛男落泪，确实难以抵挡。

    “不过呢,我觉得大家还是要冷静一下,虽然我这次分手没成功，但也不算失败。我俩约定了延期分手。”小乔话锋一转,语气有点高兴:“未经允许,彼此要尊重,不能有逾越于普通朋友的举动。当然也不能干涉对方的生活，我刚刚就遇到一个帅哥，博学儒雅型，一看就是高智商，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是你喜欢的。”

    小乔一脸打了胜仗的感觉,谷阳都不忍心戳穿,傻孩子,对方这叫以退为进。至于帅哥，谷阳现在不想谈恋爱，只想一心搞事业。

    小乔喜欢谷阳的聪明透彻,羡慕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人见人爱,人缘好,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毕业后的谷阳，找到了适合她施展才能的舞台，进入职场如鱼得水，干的是风生水起。单这一点，小乔就羡慕不已。

    想她也一心决定搞事业，可结果呢？上辈子直接把自己搞没了。

    谷阳喜欢小乔的直截了当,爱恨分明,行动力强。当朋友很值得信赖,无论何种情况,都会说的明明白白，从不含含糊糊。再加上两个人来自都是安市人,自然有一种亲近感。

    对于小乔辞职，谷阳可不觉得是小乔的问题。在她看来，小乔能力没问题，只是不适合那个公司。

    小乔不怕吃苦，勇于创新，还非常有耐心，总能发现生活中的美好。可是她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偏偏被安排在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岗位，还有一个极品领导。

    小乔还需要多尝试，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

    虽然两人是多年好友，但喜好差别很大。小乔喜欢小鲜肉,脸要帅,最好憨憨的,不要太过聪明。她小时候电视剧看多了，总觉得聪明的帅哥容易花心。而谷阳则更青睐大叔类型,成熟稳重，长相不重要，一定要很man，很有男人味。不过她觉得帅哥一般都很娘。

    小乔说谷阳对帅哥有偏见，她家季青临就很男人。谷阳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过小乔进大学没多久,认识季青临就陷入爱情长河。而谷阳则一直单身,至少在小乔的记忆里，从相识到现在，甚至是上一辈子小乔去世前，谷阳都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等两人聊差不多,季青临那边的资料也都看完了。除了需要和女性搭档的综艺，其他的都能不错。即便是个游戏中的NPC,对以前的他来说,也没有机会接触。

    看到他的选择后，谷阳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她故意挑选的那几个，季青临竟然精准的排出掉。

    选择走不走捷径，不是最重要。季青临知道懂的抓住机会,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扩大交际范围,能低下头接受谷阳的帮助，能屈能伸，才成大事。

    终于迈出了第一步，看着季青临下一步的工作都有了安排，小乔终于能放心了。

    就当做是送给季青临延期分手的礼物吧，她终于可以没有负担的回家了。

    反正谷阳帮忙，就是她帮忙。月白姐姐的事情，她虽然也很难过，但她能做的，也就如此。

    善良如我,机智如我,小乔内心给自己点个赞。

    “小乔,那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谷阳虽然觉得小乔辞职很突然，但是大家都是向前看的人，过去的就如过眼烟云，当下重要的是未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不知道我那个领导天天打压我,但最累最难最关键的工作,还是让我干.我辞职时竟然还说,你现在大龄未婚女青年,辞职即失业。”

    谷阳气结：“小人之见！别听他说,一边打压一边利用,怎么有点职场PUA的味道？”

    “对,”小乔点点头,激动的说:“他就是如此，只会媚上，一点担当都没有。京市的事情也结束了，我打算明天就回家。”

    听了这话季青临也有点意外，“明天？”小乔从未和他提起。

    谷阳也表示遗憾：“你这不昨天刚来，辞职了也没事，多待几天，我带你四处转转。”

    面对好友和季青临的反应，小乔笑了笑：“我都半年多没回家了，以前永远事事以工作为先，现在才发觉自己好傻。先回家看看，我都有点想家了。”

    她又看了看季青临，“而且我和老季都达成了新约定，再继续住在一个屋檐下，可能有点不太好。你又那么忙，而我呢，现在可是闲人一个。”

    看小乔肉乎乎的脸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再看季青临眼里的落寞，谷阳忍不住内心暗爽，姐们你真厉害，让某个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还火上浇油，“对，介于你俩目前的关系，确实不适合住在同一屋檐下，要不今晚，小乔你来我这住？”

    小乔似乎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不了，老季房间里还有我一些东西，一会收拾一下，都带回家。”

    似乎在小乔的心里，她以后都不回再来。

    季青临听到小乔的一番话，心里五味杂陈。

    小乔从不开玩笑，也不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难道，他俩就真的如此了？

    回去的路上，小乔一脸轻松，季青临却满腹愁肠。看来，他要努力，再次将小乔的心追回来。

    第二天，在季青临的依依不舍中，而小乔兴高采烈的登上了回家的汽车。满心欢喜的想着，她突然回家，肯定会让爸妈大吃一惊。

    却不知道，村里有一个怪人，等着她。



桥边的怪人
    小乔的老家，位于京市以北200公里。一个位于山谷里的偏僻小村，名叫关峪村。村庄三面环山,一条河绕村而过。

    以前村里交通不便,日子过得清苦.后来，离他们不远处的清坪镇发展起来,很多人都舍弃了山脚下的老屋,搬去清坪镇。也原本的田地承包出去,除了过年,其他时间都不回来。

    于是和很多村庄一样，关峪山也成了空心村。村里一百多户人，现在常驻的也就三十多户。走在村里，几乎看不到年轻人，老人或者小孩，再就是妇女。即便是妇女，也鲜少有四十岁以下的。

    大家都觉得，小山村没有发展前途,但凡能外出打工的,都愿意出去挣钱。小乔的爸妈也是如此,关妈一直在家务农,照顾家庭和孩子,而关爸则农闲时外出打工补贴家用。

    直到孩子们都长大工作,关爸才在孩子们的劝阻下,不再外出打工,留在小山村里。

    这也是大多数父母辈农村人生活的缩影。

    关峪村唯一通向外界的土路，已经修成了柏油马路。往返于清坪镇和安市的公交车,一小时一班。这公交车从关峪村出发，一路经过附近的村庄，路过清坪镇，直达安市。关妈还兴奋的和小乔说公交车的事情，以后小乔就不用愁在到了安市后如何回家了。

    小乔从安市坐上公交车，还有点兴奋。以前都是做小黑车回家，花钱不说，还要等。

    现在好了，公交车上人也不多，司机师傅开车平稳,还放着歌,竟然还有点享受。

    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风景，小乔原本激动的心平复了不少。熟悉的村庄,她小时候上学常走的路,漂亮的山谷,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不再是曾经那个处处以工作为先的小乔,那个按照大多数人的生活路径,学习,找一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到了年龄就谈一段不咸不淡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

    在意别人的想法,甚至忘记问自己,这样的生活快不快乐。

    小乔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笑眼弯弯,眼神坚定: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

    公交车一路开进村中心,到达了终点站。小乔一下车,就看到了三个人向公交车方向看过来,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她怎么就忘了,公交车终点站就就是村广场,广场旁市村里唯一的小卖铺。广场上有健身器材，旁还有很多树，大槐树下乘凉正好。

    村里人特爱坐在这闲聊八卦,喝茶打牌,打发时间。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里非正式信息交流中心，关峪村八卦天团，王大娘李大娘和徐大娘。

    小摘掉口罩,露出她一贯甜甜的笑容,热情又礼貌的打招呼:“大娘,都在这玩呢。”

    没错,论辈分这三个人,小乔都要称呼大娘。她们的丈夫和小乔爸爸一个辈分,但年龄比关爸大。

    王大娘:“哎呀,这是小乔吧,咋回来了”

    小乔:“是啊大娘,这不刚回来。”

    李大娘:“小乔回来了,怎么自己回来的,对象没和你一起回来啊？”说着还特意向公交车里面张望。

    小乔装着露出羞涩的笑:“他工作忙,不方便请假。”

    徐大娘:“你这是请假回来的吧？”

    小乔尴尬的笑了笑:“啊,是啊是啊。”

    “大娘,你们玩着,我先回家了啊。”小乔实在是应付不了,赶紧跑路。

    啊,大娘们的眼神火热,恨不得将她拷问。小乔心想，她就应该坐第二班车回来,这样中午饭点到家。这几个大娘也都忙着回家做饭,就没了这顿询问。

    后悔,小乔一肚子的后悔,拉着行李箱朝家里跑去。

    小乔家住在村里面,离马路远,离山脚近。

    从主干马路拐下去,是一条青石路,路尽头就是小乔家。

    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清脆响亮。小乔还未到家,就见有人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素色花的短袖,黑色裤子,胖乎乎的身材,一脸高兴的笑:“小乔,你咋回来了”这是小乔的妈妈。

    说着赶紧要接过小乔的行李箱,嘴里还埋怨道:“听这动静就市你，回来也不说一声,早知道上午就去赶集，买些鱼回来。”

    进了院子,就看见关爸站在那,手里拿着斧子，脚边还有很多小木块。关爸满脸笑容:“回来了,赶紧进屋吧。”

    转头对关妈说:“现在还不晚，我去集上看看。”

    说着把已经劈好的小木头堆到一边，推上电动车出了门。

    “娘,别让我爸去赶集了,这大热天的，到了卖东西的也不多了。”

    “哎呀,让他去吧,本来也打算买些东西,热不热啊,冰箱里还有雪糕,东屋里有苹果。”

    关妈唠唠叨叨,她都大半年没见女儿了,孩子们天天忙工作,小乔更忙,只有过年才回家住几天。

    小乔家有五间房,父母一间,弟弟一间,她和姐姐一间。房间里的东西摆放整齐,干干净净,看得出关母每天都打扫。

    小乔把行李放进屋里，只拿出给爸妈带的礼物，就觉得很累。大概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真到了家她才彻底放松下来,躺在床上。还在在家踏实，没一会她竟然睡着了。

    而外面的关妈,则是高兴的情绪过了,心中愈发担忧起来。

    这既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小乔一言不发的就回来,还带着那么多行李。分明就有问题.等关爸赶集回来,两个人扎进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小声的讨论。

    关妈:“我瞧小乔这回不太对啊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关爸:“我看是,唉,这孩子。先别问了,她不说估计就是不想让咱知道。”

    关妈:“行,我看她回来就在屋里睡觉呢,等会做熟饭再叫她。小乔这孩子放不住话,到时候自然会和咱说的。”

    小乔是被一阵阵香气唤醒的，是鱼肉的香气！关爸终究是赶集买了鱼回来,做了小乔最爱吃的鱼汤。。

    堂屋餐桌上,四菜一汤,非常丰盛,散发着熟悉诱人的香气,让小乔忍不住流口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夹了一块鱼放到嘴里。肉很鲜嫩,咸香适宜，非常好吃。

    小乔边吃边说:“还是老爸做的鱼好吃,比外面大饭店都好吃很多倍。”

    关妈拍掉她的手,“先去洗手,都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吃着从小吃到大的熟悉味道,小乔胃口大开,胃里填满了食物,心里填满了舒服。这是重生后,她吃到的最好一餐。

    夏季的中午,烈日炎炎,正是午睡的好时候。

    小乔爸妈都有午睡的习惯,早早去了房间休息。而小乔从小就令父母头疼,她最不爱午睡,要是中午休息,那保准要睡到晚上。否则中途被叫醒,难受一下午。

    躺在床上实在是睡不着,小乔决定出去转一转。

    中午村里静悄悄的,只有树上的蝉,一直不知疲倦的唱着歌,展示着它们的存在感。小乔从屋后走过去,后面不远处是一个池塘。虽然是夏季,但池塘里只有一点点水。完全不同于她小时候,那时池塘里□□,夏天的午后,她就会和姐姐弟弟跑到这个池塘里游泳,玩水，别提有多开心。

    不过现在村里小孩也很少,家长们都管得严,即便是有水也没人来玩。

    过了池塘,再向里走一点就是山了。

    山上郁郁葱葱,丝丝凉意从山上出来。上山的路杂草丛生,看来平时村里没大有人上山。连成片的青草,可是小时候她们的最爱之一。挥舞着镰刀,一会就能割满一大筐，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和小伙伴尽情玩耍，等玩够了就回家。

    小乔看着山上层层的树木，还是放弃了独自上山的想法。她沿着山脚下的小路走着,打算绕到村里，再穿过村中心回家。

    本以为中午遇不到什么人,却不曾想,当她走到河边时,竟然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远远就听到前面有鸭子的叫声,河水很浅,河边有深坑的地方,□□，里面有一群鸭子游来游去,嘎嘎叫的很欢。

    旁边的树林里,还有一群鸡,来来回回跑着,在草丛中觅食。隔得很远,小乔就看到有个人，坐在河面石板桥上,也不怕晒,头上戴着一个好看的花环,柳树枝还有黄色红色的花,大概是自己动手编。双腿垂下,两只脚在空中来回摆动,嘴里还哼着歌.好不惬意。

    小乔心里纳闷:“大中午的，这是谁呀怎么大中午的不睡觉,在这玩呢”

    她本想走近了瞧一瞧,结果旁边的鸡群和鸭子好像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咕咕嘎嘎的叫了起来。

    只见那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赶紧跑进了树林里。

    “哎,你别跑啊,我就这村里的，不是坏人呀”

    任凭小乔怎么喊，对方就是不出来，藏在树林的某个角落。小乔能感受到对方，在偷偷看她。可是对方就是不出来，真是奇怪。等了半天,小乔无奈，只能选择离开。

    真是个奇怪的人,看身形不像是个孩子,但说是大人，腥味举止有些怪异。

    小乔纳闷，她不记得村里有这号人啊。

    带着一肚子的好奇，小乔回到了家。屋里还是静悄悄,除了风扇发出的轻微声音,啥也没有。

    这和她工作时完全不同，上班时忙忙碌碌,即便是午休,她也会趁机做一些工作,不舍得休息。

    而这小山村呢,时间仿佛静止,人们都很悠闲,不慌不忙,生活的节奏突然变缓,小乔还有那么点不适应。

    啊,不管了,要不她也先睡会吧。

    晚饭过后,坐在院子里乘凉,看天上繁星点点,就真如以前书上说的，,繁星如宝石般点缀再深色的夜幕中,透着华丽。

    小乔欣赏着城市中看不到的美景,想起白天的那个奇怪的人。就问一旁的关爸:“老爸,我中午去山脚下转了转,在河边,石板桥那,遇到了一个怪人。”

    “好像在放鸭子,还有一群鸡,我还没走进,她就跑树林里去了。我叫她也不应声，以前没记得咱村有这么个人啊。”

    听完小乔的描述,关爸看了关妈一眼,就听关妈说:“你说的那应该是晓玉？”

    “晓玉”

    小乔很吃惊,她记忆中的晓玉好像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的她，还是小孩子，长得漂亮，特别爱美。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有着许多漂亮的小裙子，各种玩具。可惜二年级的时候，晓玉生病了，后来也辍了学，再到后来，就听关妈说晓玉结婚了。

    “她不是嫁的很远吗我记得她婆家在清坪镇那边啊。”

    关妈接着说:。那是她第一个婆家,现在又嫁到咱邻村了.就是那个养鸡的人家,家里有兄弟三个,坐轮椅的那个。”

    小乔记得那个人,那个人比小乔大很多,而晓玉，比小乔还笑一岁呢。

    小时候她们放学回家,都会路过邻村,那个人坐着轮椅,会在路上故意拦截她们，要钱要吃的,特别吓人。

    小乔很惋惜,“晓玉怎么会嫁给他呢”

    关爸没说话,关妈则摇摇头:“晓玉就是命苦,如果不生病,也会是个好孩子,可惜了。那孩子前几年看见我还问你呢估计今天没认出是你,才躲起来。”

    看着关爸关妈都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小乔想起,晓玉家就住在她家前面,在院子里声音大一点，在晓玉家估计能听到。

    其实,那时候她很傻,听很多人说,晓玉生病变傻了,而和她玩多了,也会传染,逐渐变成傻子。

    这种话她虽然不信,但还是不怎么和晓玉玩了。

    可是，晓玉的妈妈那么宠她，怎么会让她嫁给那个人呢？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色已明亮。

    小乔早早起床，打算出去转转。清晨，凉爽，人少,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会遇到那三个大娘，她们要在家做饭呢。

    站在从小乔家屋眺望,整片山绿绿葱葱,似乎还冒着水汽，像雾一样再山上升起。回头看村里，安静的村庄,炊烟袅袅,偶尔有听到公鸡打鸣。

    而越是走近山脚下,越能听到大自然的声音，林中虫鸣,鸟叫声，像是在唱歌。

    小乔远远打量着从小到大就很熟悉的山,超强的第六感再一次上线:“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座山就是聚宝盆。”

    小乔傻眼,虽然她承认这座山很美,但这么多年来，居住在山脚下的人们，勤劳淳朴，也未曾靠山致富。

    不过,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句话再很多地方都得到了验证。工作在外,小乔就听同事们常常感叹各种食品安全问题，无论是肉,还是菜和水果,很多都失去了小时候的味道。而那些靠山致富的地区，气候条件好，物种丰富，山上有各种特产。

    不像她们这，典型的华北气候，没有什么独特的作物。苹果桃李太过常见，长得也不必别的地方好。

    这些年大家都重视环保,环境也越来越好。不过对关峪村而言，多年来变化不大。交通不便,人口流失,地方也小，也没有建厂的条件。唯独这座山，还有些经济价值。有人称包，在山上种果树和树苗。

    那时候小乔只有假期回来，具体情况小乔也不知。但她记得这山被承包出去后，人家就不让她们上山。不过村里的孩子都调皮，常常偷偷跑上去。

    山上的路早已野草丛生，小乔带着大黄一起向山顶出发。

    山上果然凉快许多，山路崎岖，漫山遍野的无名花，红色，黄色，粉色，紫色，五颜六色，明亮鲜艳，非常好看。

    小乔都忍不住采摘了几朵，扎成一束，打算带回家插起来。走在路上能听到树林草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猜测肯定是惊醒了林中的小动物。

    这一路上，她还看到一些无人管理的果园，还未成熟的果实稀稀疏疏。有的地方还有大片大片的青草，树木有高有低，随处还有很多低矮的灌木丛。

    爬山可真累，小乔深感自己身体差，唉，小乔在心里叹气，一定要加强锻炼。小乔在中途歇了几回，还是爬到了山顶。看着脚下的村，村边的河，还有远处升起的太阳，整个人神清气爽。

    下山时，小乔在山脚吓，再一次看到了一群鸡，河湾里还是那一群鸭子。小乔环顾四周，毫不意外，主人依然不在。

    估计又藏起来了。其实，就算是见到晓玉，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爬山回家，关妈早就做好了早饭。简单的面疙瘩汤，带着面香，自家的凉拌小咸菜，清脆爽口。吃过饭，小乔决定去奶奶家看一看。奶奶家住在马路的另一边，所以毫不意外，她在小广场上有看到了爱聊天的大娘。

    树荫下，磕着瓜子，喝着茶水，三张笑脸，满是惊喜的看着她，就好像专门等她一样。

    “大娘早啊，这么早就出来玩啦。”作为小辈，小乔还是要主动说话。

    “呀，小乔这是要去你奶奶家啊。看着孩子真孝顺，还拿着东西。真孝顺啊。”

    三个大娘热情似火，你一言我一语的又说起来。

    小乔微笑的听，还不时回答几句。

    她突然想，三个大娘天天坐在这，前后哪个村里的信息都了如指掌，或许，晓玉的事她们知道的更多呢。

    “哎，大娘，我在后山看到一群鸡，还有一群鸭，那是谁家的啊？”小乔一脸好奇。

    只见那三个大娘，一脸了然，就像学生被提问道会的题。

    王大娘：“你说河边石板桥那吧，那是晓玉的。”

    徐大娘：“对，那孩子嫁到邻村。她婆婆买了一群鸡鸭，天天让她带出来。说是散养的鸡啊鸭啊肉好吃，蛋也有营养。”

    “对”另一个大娘也插话说道：“她婆婆说，反正晓玉也干不了重活，这活轻松，还能玩，适合晓玉。”

    小乔一脸若有所思，“那她婆家人对她还挺好，这么为她着想，还不让她下地做饭。”

    哪知王大娘一脸嘲笑，“你听她那么说，实际上就是她婆婆想卖钱，这前后两村哪家需要土鸡蛋，都去她家买，可没少挣钱。就那些东西，晓玉就不见得能吃一口。”

    小乔吃惊：“啊，怎么这样？自己养的吃一口怎么了？这太不像话了。”

    徐大娘接着说：“她婆婆就是看起来面甜心苦，嘴上说的好听，但只说人话不做人事。这前后两村的，谁不知道谁啊。”

    小乔点点头，她对那个老太太有印象。当年她儿子拦路，她也是嘴上说的好听，可连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她儿子，过几天还照样在大路上拦她们。

    “那晓玉不是嫁到清坪镇那边了吗？怎么有改嫁了？”小乔终于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

    这事三个大娘都朝小乔家方向看了看，然后王大娘压低了声音：“晓玉之前那个，好像出意外死了。而现在这个对象，前面也有个媳妇，好像是病死了，然后也不知道谁做的媒，就把他俩凑一块了。”

    小乔见三个大娘欲言又止，还不时看她家的方向。当然不是看她家，而是她家前面那一户，晓玉的娘家。

    这些事她还从没听说过，甚至说这些年她都忙于读书，工作，对村里的事关注的很少。认真回想，她和爸妈聊天的时候都很少，即便是放假回家，也常常时手机不离身，业务不离手。

    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占据，学习上争第一，工作中也怕落后，小乔第一次对自己以前的生活产生怀疑。那样如同机械般的生活，就像被推着走，没有时间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从爷爷奶奶家回来，小乔决定和爸妈谈一谈。她知道爸妈偷偷猜测她回家的原因，与其让爸妈偷担心，猜测，倒不如把话直接说出来。

    关妈还说对了，小乔到时候自然会说出来。

    小乔开门见山：“老爸老妈，我这次之所以回来，就和你们猜的差不多。我辞职了，不打算回去了。”

    关爸：“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受委屈了？”

    关妈：“以后打算干啥？村里和你这么大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你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以后可咋办？”

    果然还是这些问题，不过小乔早有准备：“老爸老妈，我是主动辞职，谁敢让我受委屈啊。不过以后干啥，暂时还没想好。至于结婚什么的，不是还有季青临吗？你女儿天生丽质，又不是找不到对象。”

    她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老爸老妈，我预约了医院的体检，明天爷爷奶奶还有你俩，都和我一起去。”

    关妈听了女儿又乱花钱：“体检干啥？村里每年都来查体的。我和你，血压血糖都很正常。不去花那冤枉钱。” 一旁的关爸也是点点头，赞同关妈的观点。

    不过对于关爸关妈的反应，小乔也早有预料：“我都已经缴费了，不去钱也要不回来。那才是真正浪费呢。”

    关家爸妈这才同意，两个人头一回去体检，想想还有些兴奋。连忙问小乔，体检需要注意什么，穿啥等等。就像她小时候第一次去医院，满是期待，又小心翼翼。时间让她们的身份不自觉产生了变化，孩子逐渐成了大人，而大人逐渐成了老小孩。

    第二天体检也很顺利，隔一天就出结果。

    爷爷奶奶和父母的体检结果都还好，除了一些基础的老年病，其他都没问题。

    而小乔，作为一家五口最年的人，没想到体检问题最大。

    年纪轻轻，一身毛病，大病不犯，小病不断，血压偏高，心律不齐等等。

    作为当事人，小乔自己早就心中有数，但家里人却吓坏了。

    特别是关妈，立马不提找工作啊结婚啊这些事了。

    “小乔啊，我和你爸都想好了，这段时间就别想着找工作，先在家好好养着。反正从上学到工作，你都没怎么在家待过，这次就好好在家。”

    听着关妈的嘱托，她心里热乎乎的。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家都是一个她遮风挡雨的港湾。在年轻人里，有几个不是亚健康状态啊。

    体检虽然花了钱，但小乔也能安心在家住了。老爸老妈再也不念叨她，而是让她每天该睡睡，该起起，正常吃饭。有空就和老爸上地里干活，或者和老妈去赶集。

    而远在京市的季青临，人不在这，心去在这。天天给小乔视频。不管是三五分钟，还是半个小时，他都抽出时间说自己的工作，关心小乔的生活。现在的季青临，每天都有工作安排，而且知道他有平台的关系，对他也客气。他现在正忙这一档网络综艺。

    小乔对这倒是很感兴趣，“网络综艺，那你在里面干啥呢？”

    手机另一头的季青临，英俊的面孔浮起淡淡的笑容，这要是让袁舟律看到，肯定会吃惊。倒不是季青临不爱笑，而是他很少会露出带着一丝羞涩的笑。

    没错，这次网络综艺袁舟律也参加，不同的是他是邀请嘉宾，负责跑，而季青临就是个身穿黑衣带着墨镜的无情NPC，负责追这嘉宾跑。

    虽说袁舟律和季青临认识好几年了，但对季青临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不过老季对他好，当初多亏季青临的照顾，才让他度过最初难熬的日子。

    能让季青临露出这种情绪的人，袁舟律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出视频另一边是谁，季青临藏起来谁也不让见的宝贝女友。

    袁舟律还没见过关小乔呢。

    小乔在家里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后山运动，回家吃饭。白天看会书，干点家务，和老爸去田地里转一转。晚上就和谷阳、季青临视频聊天，陪关妈一起追剧。

    直到有一天吃晚饭时，关妈带会一个特大的消息，让小乔的生活有了转折。

    关妈说：“听说村里的山要对外承包，价格还不高。”

    关爸听了，也搭话：“后山承包了能干啥？以前那些人承包，不都干黄了嘛。这山上的活，钱不是大问题，最主要的是人力。年纪大了上山下山受不了，年轻人嘛，不愿意干，挣钱比不上外面。”

    关妈却不这么认为：“谁说一定要干力气活呢？电视上都演什么生态养殖，在山上养鸡，养猪，人都不用管，只捡鸡蛋就行。你不知道现在人们都给家里孩子吃土鸡蛋，可贵了。”

    小乔听着关爸关妈说话，想起她回来第一次爬山时，她那时而出现时而没有的第六感，说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后山就是聚宝盆。

    想一想，她还真有点心动。

    或许，她可以，承包下这座山？



一波三折
    村里后山承包的消息，可是关峪村最近大家热烈讨论的话题。

    第一，这后山属于村集体，村长承诺，承包费用于集体村民。

    第二，上个承包者不让村里人上山，这让大家心中不太满意，毕竟这山祖祖辈辈都爬，突然一下子不上山了，谁也会多少都有点不习惯。

    村民既希望有人能承包这座山，又希望大家伙还能自由上山，不要和以前一样，各种限制。

    所以人们都非常关注这件事。虽然各有说法，但大致可分为两种观点。

    第一种就是像关爸这样的，对这件事持消极态度。理由也很简单，以前那些人或许最初挣钱了，但如果一直挣钱，他们怎么会不接着干呢？所以说，承包后山，投入大，收益慢，还需要大量人力。

    现在只要外出打工，不怕吃苦，一天至少挣一二百块钱，还轻松自由，没啥负担。

    而另一种则如关妈，对承包后山非常看好。

    她觉得根据现在的政策，国家鼓励，承包这后山还有优惠，挣不挣钱，还不是看自己发展什么。电视上不还有承包山林养鸡，卖肉卖蛋，月入过万。

    对他俩意见不同，小乔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老妈属于大胆冒进类型，接受新鲜事物快。

    老爸则属于小心谨慎类型，不靠谱拿不准的事情，他都会慎重考虑。

    小乔则有自己的考量，在这方面她更像老妈，冲动，认定了就想去干。

    所以对于后山承包一事，她还真有点心动。

    工作这几年，小乔的存款也不少。她打听了一下，如果只是承包费，她的存款还能富裕一部分。

    她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家这几天，就感觉啥也干各种不习惯。

    后山承包也是个契机，年轻人不就是要多折腾嘛。

    作为关峪村八卦中心天团成员，王大娘她们消息最灵通。

    她们不仅时刻关心讨论这山的归属，还每天坐在广场上观察。

    这村委会广场位于村的中心，可是个风水宝地。前面是贯穿全村的大马路，后面就是村委会，右边是村里唯一的小卖铺，左边则是村里的十字路口。广场边上有几株大树，树龄很多年了，夏天人们都爱在树下乘凉。

    凡是进出村委会的人,她们一眼就能看到。外来的车和陌生的人,她们也会主动搭话。

    别看大娘们文化水平不高,打探消息的能力可是一流。三言两语,就让别人放松了警惕心

    大娘们再抛出一些真真假假的信息,勾的对方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说着说着,无形中就把自己的底交代了,却还不自知。

    小乔这些天没事就拉着关妈来广场玩,和那些大娘们喝着茶水,吃着她从小卖铺买的瓜子,不亦乐乎。

    大娘们也愿意多几个人聊天,毕竟小乔是年轻人，知道的东西多。

    再说人一多，打牌都能比平常热闹。

    几天下来,小乔还真打探出不少信息。

    这有心承包的人不少,但合适的没几个，谈拢的就一个也没有。

    现在，大环境不同于以往。时代不同，政策不同，山上的生态不能破坏。无论是想搞养殖还是搞种植,都有很多的条条框框。

    王大娘扯着大嗓门说:“感觉还是前后两村的人干好，给那些外人，咱想上山也不方便了。”

    “就是啊”，徐大娘喝了口谁：“别说是外人了，就前些年，那外地人拜托老郑家帮忙管理山上果园的时候，他家也不让上。你不知道我就是想在山脚下扫地树叶回家，他都不干。俺扫的可是山脚下的大槐树叶，他也管。”

    郑大娘接话：“他家就那样，拿着鸡毛当令箭。后来人家不干了，他还把山上的苹果园当成他家的东西，那家人不行。”

    小乔心想，这老郑家的名声，差得很啊。

    “大娘，老郑家是谁啊？”

    王大娘却压低了声音，悄悄说：“老郑家就是晓玉的婆家，就郑家村的，有个儿子坐轮椅的那个。”

    “哦哦哦，”小乔反应过来，“原来是他家啊，那个坐轮椅的小时候就很坏，我们上学还再村口吓唬我们呢。”

    “不过，他家名声这么不好，晓玉怎么就嫁给他了？”

    徐大娘很不屑：“嗨，这不有了后妈就有后爹，晓玉脑子又傻。她那个爹，外面带来的女人说啥他就听啥。晓玉的爷爷奶奶不同意。有啥用啊，摊上那么个爹，命苦啊。”

    郑大娘赶紧使使眼色：“哎哎哎，还是别讨论他家的事了。”

    说着朝一个方向努努嘴，“那家外面来的女人在家呢。”

    小乔在心里也算知道晓玉的情况了。亲爸把亲妈赶走，然后找了个后妈。这后妈估计也是个厉害人，竟然能让晓玉爸言听计从。晓玉爸可是村里很出名的人，年轻时鲁莽重打好打架，结婚后也常干些小偷小摸，村里人知道是他，可没证据。

    每天早上晚上，上山的人多了，除了村里人，还有些外地来的陌生人。

    中的时候，父母午睡，小乔也会去后山转转。

    中午天气炎热，山上却凉爽的很。

    她越来越喜欢喜欢这座山，一片片的树林，都是北方常见的树种。零散分布的果树，苹果、桃树、梨树等等，应有尽有。这绝对能实现水果自由。

    王大娘她们口中说的苹果园，她也看到了。

    被篱笆围起来，树上的苹果，也比其他地方的多一些，看着像是有人管理的样子。

    白天上山观察，摸清山上的情况。晚上小乔则在房间里查资料。

    如果她打算承包山林，首先要考虑用来做什么。

    可是她目前面临两个问题，第一手中资金不够多，第二劳动力少，她干不了重活，也不舍得老爸老妈干。雇人的话，就又回到第一个问题上。

    资金问题也不是很难，不用她开口，季青临河谷阳都会主动借给她。劳动力才是真正的问题。关峪村里，除了老人、四五十岁以上的妇女，就是一些学龄前儿童。

    孩子们在老家上学的少，一个班级也就二十多人。其他大部分学龄儿童，都跟随父母去了镇上，或市里上学。

    上山下山的体力活，找谁干呢？

    这也让小乔不得不转换思路，搞传统的养殖种植肯定不行，她必须要结合自己的情况，利用这山的优势。

    山上树多草多，离村不近不远。小乔觉得，她可以做林下养鸡。就是在这山林地里，采用放养的方式，自由放养。

    然后在山上，建些鸡舍，让鸡尽量在鸡舍中下蛋，下雨下雪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小乔可是查过了，这种方式养出的肉鸡，价格可贵了。那土鸡蛋，营养价值高，即便是价格贵也很多人争相购买。有很多人，还买不到真正的土鸡蛋呢。

    现在人们生活都好了，都逐渐开始关心食品安全。宁愿多花点钱，也愿意给孩子买土鸡蛋吃。

    城市里的人就更不差钱了，工资高，压力大，也更加重视食品安全和营养。以前同事们都网上买土鸡蛋，还有专门买那种鸡吃辣椒下的蛋，说是营养好，给孩子吃。

    这散养的鸡肉，炖起来有一种原汁原味食材的香味。

    许多炒鸡店就利用这一点，在饭店旁买几只鸡，这锅里的就是这自己养的鸡。

    养个一年半载的鸡，可比那种两三个月就出栏的鸡，营养价值高，味道更鲜美。

    更重要的是，林下养鸡成本低，除了鸡苗其他不用花钱。种地的庄稼人，最不缺粮食。

    鸡往林中一方，也不需要人管。

    唯一需要人工的地方，大约就是上山捡鸡蛋。这活，她河关爸关妈三个人就够了。

    小乔在心里盘算的差不多了，心情也好，站在山脚下，越看越觉得，这山像个聚宝盆。两边山峰略高，中间山势略低，可不就是金元宝的形状。

    小乔觉得，自己的第六感还是靠谱的，虽然时常不在线，但每次都一言中的。

    做完这心准备工作，小乔决定直接找爸妈商量，然后去找村长。

    关爸关妈听了小乔的决定后，关妈那是举双手赞成。关爸则沉思了一会，看着女儿兴奋的表情，他心中想说出的话，楞是没说出口，反而说：“你既然决定了，那我和你去村委会。”

    他想着，小乔辞职回家时，嘴上虽然不说，但看起来无精打采。

    现在突然想承包山地，一说起来就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他还真不忍心让女儿失望。再说，小乔在家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找点事情做。

    前几天他还纳闷，自家女儿天天往广场上跑，和那些嫂子们打牌，聊天，原来是去打探消息了。

    所以，这次既然孩子想做，那他就陪着，大不了就是赔点钱。

    他还不算老，不需要女儿养老，家里还有几亩地，能挣钱。。

    小乔可不知道关爸肚子里这些想法，她正忙着给季青临和谷阳发信息呢。

    关小乔:“阳,我打算承包村里的山。”

    谷阳有点震惊,这家伙速度够快的啊。“自己创业那我举双手赞成!需要资金支援说一声。”

    谷阳可是小富婆一个。

    关小乔:“老季,还记得我家屋后的山吗我打算承包下来。”

    季青临看清内容，感觉毫不意外。小乔就不是能然自己闲着的人，还好他手里也攒的有钱。

    表现的机会，这不久主动出现了。

    季青临赶紧把这几年攒的钱转给了小乔。

    “小乔,这几年我攒的钱,你上次来,就打算给你.哎,你要资金不够,就告诉我.反正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心情略有激动，回复的啰里啰嗦，可季青临却觉得他要说清楚，不然小乔不要怎么办？

    看到卡里突然多出的10万元,小乔又惊又喜。

    她家季青临可以啊,老早就说自己攒了钱，小乔一直没放心上。

    有了她俩的支持，小乔更加有底气了。

    第二天，小乔就和关爸一起去村委会,谈的很顺利。村里将要求也和她讲明,并询问了她的想法。

    年轻人回乡做点事，村里当然大力支持。还有一点，就是没有比小乔更合适的人出现，唉，她们这个村，太过偏僻，山上景色，也不是那么有特色。

    小乔和关爸这边刚进办公室,那边广场上的大娘就已经展开了热烈讨论。

    等小乔出来,就连远在外地的姐姐和弟弟,也从不同的渠道听到了小乔要承包后山的消息!

    小乔,一脸懵逼,就很意外。

    关爸关妈则面色如常，正常操作而已。

    八卦天团可不是那么好叫的，小乔能从她们中打探消息，她们当然也早就猜到小乔的心思。

    姐姐关乔,先打电话给了关妈,她这个妹妹啥时候回家,怎么就搞承包了呢

    弟弟关木,直接发信息给小乔。告诉小乔,他工作后攒了些钱,小乔缺钱,就说一声，承包后山他很支持。

    大娘们围着小乔和关爸问东问西，热情的不得了，还给小乔出主意呢。

    等大娘们都问完了，也该吃晚饭了。

    小乔刚到家还没等吃饭，就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找她。

    只见来人看穿着,和广场上大娘们风格差不多,素色上衣短袖,黑色裤子。脸很年轻，只不过看起来有些憔悴。

    不是别人,正是每次看到小乔就躲开的怪人，晓玉。

    小乔惊讶：“晓玉？你怎么来了？”

    却听晓玉语气着急：“你你明天快上山，他们找了人，要去砍树。”

    啥？小乔一脸疑问：“砍树？谁砍树？砍哪里的树？”

    听着动静，关爸和关妈也走了过来。

    晓玉却只是着急，说不清楚。因为生病，她智力受损，视力和言语表达都收到影响。

    关妈猜测：“你公公老郑头？”

    晓玉点点头，然后着急忙慌的走了。

    小乔想追上去，但后山没路灯，也没追上。

    她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问：“她婆家人有病吧，山上的树和他们有关系吗？”



智斗
    生气归生气,但只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小乔必须采取点行动。

    她们家可是老的老,弱的弱,不能跟别人比武力,那就要以智取胜。

    第二天,天还未亮,小乔一家就早早去了山脚下。

    等了一会儿,就见有一队人从邻村方向过来。领头的是三个高大魁梧的人,走近一看，果然就是晓玉婆家的儿子和公公。后面几个人推着车,上面放着电锯之类。

    看来还真如晓玉说的,他们一家人要上山砍树!

    关爸站在小乔和关妈前,等人来到跟前,友好的打了声招呼：“老郑哥,大清早的这是干什么啊”

    对方老郑头笑呵呵的说:”听说你家承包了这山。你不知道,这山上还有我家的苹果园呢,这不担心树占你的地吗我们自己来砍掉,省的给你家添麻烦。”

    话说的漂亮,但如果他们上了山,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再说,村里可说了,山上的树是集体的,不能随意砍掉。现在都注重生态环保，树能随便砍？

    还有,谁能证明树是他家种的啊？

    小乔家别看人少，但就站在山上路口上，纹丝不动。

    老郑家看着眼前的一家人,有点犯难。

    前后两村的也不想搞的很难堪，而且对方女人孩子的，伤了的话，这前后两村他老郑头的名声就毁了。

    可是,他们是来砍自己的树,不犯法。不砍掉，那不便宜外人了？

    “你们就让让吧,我们就来砍自己的树,其他的不动。”老郑头一边说一边做保证。

    小乔忍不住内心吐槽,说得好听,你以为你说啥别人就要信吗难不成把我们当做傻子

    “你怎么证明,山上的树是你家的呢村里并没有和我们说。”

    小乔说完,就站在关爸的前面。

    对方一看,就一个小丫头,读点书有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打听下他们是谁。

    那家的大儿子有点横：“村里没说,那你找你们村长去,别耽误我们的事！砍完俺们还有其他事呢，忙的很！”

    说着就想推开小乔。

    就在在这时候,小乔大声说:“别碰我！好啊,既然你提到村长,那就先和我们村长说一说,这山上的树事怎么回事吧。”

    然后对着关峪村的方向大喊:“村长爷爷,快来！他们说，这山上的树是他的,说要砍了不能便宜外人。我不让他砍，他还想推我，说谁也管不着。”

    郑家村的人回头一看,惊了。

    就见关峪村村长带着十多个村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三个大娘竟然也在里面。

    小乔悄悄对关妈说:“我昨晚从村委会出来后,碰到了王大娘,就和她提了一句。”

    她一早就打上了鬼主意，王大娘可是关峪村的人，肯定向着她家嘛。有王大娘她们做宣传，舆论上她就不会输。

    其实这不仅仅是老郑家和小乔家的事。

    后山是村里的集体资产,外村人跑到他们村里，不说一句就上山砍树,这不就是闹事吗

    别说小乔家不答应,村里其他人家也不会答应。

    关峪村村长就来到跟前,一脸严肃：“你们这是干啥跑我们村里来砍树大清早的还带着家伙呢。”

    老郑头只能笑着解释:“哎呀,老村长，是这样,上一个承包山的那个老板,不是雇俺们帮忙打理果园,种树苗子。他后来不干时,和俺们说,这果园和树就送给俺们了。”

    村长想，上一个承包人在山上种果园,草药园，的确是雇了老郑头一家来照看。

    最开始那大老板可挣了不少钱,后来树苗不怎么挣钱了,果园也不太行，合约到期那人也就走了。

    村长可不曾听说人家把果园送给老郑家,但也不确定有没有这回事。

    不过，不管是有没有,这些年老郑家可也从没有提到过。怎么一听说这山承包出去，他家就跳出来了呢？

    村长想了想说：“不管有没有这回事,现在这山已经承包给了关家。你早不来晚不来,就恰好选择今天。现在，肯定不能让你们就这样上山砍树。第一这树不能随便砍，第二，今天你家说，山上有你的树，明天再跳出别人，那关家可怎么办？”

    “那老村长，这山上的苹果园和一些树，就是给俺了。那你说俺咋办，总不能吃苦，不要了？”

    老郑头早就在村长来时,就心中有数,惊动人越多,就越难搞。本来，二儿子都说了，让他们天蒙蒙亮就动手。等关家发现，他们也砍完了。

    老郑头想到这，再心中咒骂，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怎么关家人就知道了呢？

    老郑头的大儿子见村长不说话，忍不住嚷：“可当初人家说好给我们了,不能因为我们不砍,山承包给谁,这树就归谁吧。”

    “对呀对呀,这不是不讲理吗”

    “俺家以前也没想时间砍啊,这以后承包出去,就不让上山了.俺家的果树不就便宜了别人。”

    老郑头的两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带动这一起来的人，吵嚷起来,越说越带劲。而老郑头，则一言不发，老神在在。

    关峪家的人也不服气,纷纷议论起来:“你说人家给你家了,有证据吗”

    “对呀,早不来晚不来,听到关家承包了山,你家就跑出来了。打什么鬼主意，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谁说不让上山啊,村长早就说过了,我们想什么时候上山就什么时候上。”

    “我还说山上的果园子送给俺家了呢！”

    关峪村的人，有王大娘这三个人在，声音比对方还高。

    两村人吵吵嚷嚷,小乔和关爸关妈反而站在一旁看着，还不是说：“俺家承包山后，这山还是集体的嘛，大家想上山溜达，随时都行。”

    这一切，都在小乔的预料之中。

    昨晚听到晓玉的话之后,小乔就决定去找村长。

    郑老头一家可不好惹，她也从未想过硬碰硬。

    虽然他们已经承包了山,却没人提起山上果园还存在问题。

    这郑家人摆明就是来找事的,小乔家和他们可从为什么冲突。所以小乔判断，他家估计就是见不得人承包后山。

    这么多年没人承包,他们家天天上山砍树枝,摘水果,还让晓玉到山上放羊,鸡鸭。或许还偷偷砍山上的树卖掉。

    明面上，仗着晓玉是关峪村的人,而且智力有损，身世可怜,他们就得寸进尺。

    以前村里人都不计较,老郑头一家就以为可以一直这样。突然听说有人承包,就担心伤到他们的利益,急的跳脚，想出这种损招。

    树砍了，对谁都不好，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关峪村的村长也很头疼,站在闹剧的中心位置,他都要被吵死了。

    一把年纪的,大清早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容易嘛。

    不过，这么争吵下去也不是办法。老郑头可是个棘手的人，他需要找个同盟。

    “好啦,大家都这么吵也解决不了问题。老郑头,要不这样,你回村把你们村长叫来。然后关家,你家,再加上两村的村长和干部，大家一起去我们村委会,大家一起想个解决办法。”

    老郑头听完村长的话，再看看着关峪家人多势众。一步错失先机，看来他无法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于是，他和儿子们商量了下,最终答应了村长的要求。

    带着自家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去。

    “散啦散啦,大家都回家吧。”村长招呼这围观的人都赶紧回家,别凑热闹了。

    小乔赶集跑过去对村长说:”谢谢村长爷爷,这次真是多亏了您，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老郑头看见你，都不敢嚣张了。”

    村长摆摆手,“好啦,你们也赶紧回家吃早饭吧，吃完记得到村委会。”

    看着村长远去的背影,小乔和关爸关妈相视一笑，危机暂时解除，智取成功。

    赶紧回家吃饭最重要,一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村委会里，两方对峙。

    小乔和关爸到时,老郑头和他的儿子们也刚到,这次除了早上看到的两个儿子,还有一个人坐轮椅,那正是晓玉的丈夫。一脸精明,表情和郑老头如出一辙。

    小乔觉得，他，让人感觉不舒服。

    郑家村的村长,是一个五十左右的人。，比关峪村村长年轻些。看起来憨厚精明。

    不过，小乔就觉得他也不太喜欢老郑头一家。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直接坐在了关峪村村长旁。

    看着人都到齐了,村长爷爷就直接开门见山,询问老郑头一家有什么要求。

    村长说：“不过你们最好说的靠谱点,别张嘴胡说。反正这山承包已经成了事实,树肯定是不能砍。既然已经坐下来谈，那就表个诚意。”

    老郑头没说话,而是又和自己的二儿子耳语了几句。

    然后就老郑头才说:“哎,那俺们有话就直说了。这山上果园挺多,其中有一片苹果园,也不是很大,就二十来棵。那真的是俺家从种苗到结果，管理了好几年。俺家人都爱吃那园里的苹果,原来的品种不好吃，后来俺和儿子还学嫁接的,找来好的品种。精心照料这么多年，那苹果园,还是俺家的,别人不能进去。”

    这最后一句就有些霸道了,别人不能进去,这不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圈出一块地给别人,谁不膈应。

    关爸摇摇头,小乔直接说:“那我不同意。倒不是稀罕那些苹果树。如果别人去摘了苹果，或者进了果园，你家找谁？找不到人肯定会找我们吧。”

    关爸接着说：“对啊，我们承包这片山，可是说好村里人可以上山，无论是砍草，放羊，都无所谓，只要别搞破坏就行。但如果这苹果园是你的，即便是圈起来，俺们也无法保证别人会不会进去。”

    两村的村长也是同意关家的说法，那些苹果也没人稀罕。所以，这样看，老郑家的要求，就有些过分了。

    又经过一番讨论，老郑头最后同意，苹果园里的苹果他们不计较，但那片地，小乔家不能种其他东西，现在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而且，他家儿媳妇每天都去树林里，放鸭子，还有鸡，这个不能不让去。

    这些要求都是小事，这山本来就是村集体的，不说承包了就成为私人领地，别人不能进去，那不合理。

    对于老郑家的提议，小乔和爸妈都同意。达成一致，这件事情也算愉快的结束了。

    临走时村长对小乔说：“小乔，你家就放心吧，他家再找事，或者有任何问题，村里都会帮忙解决。”

    话虽不多，但足以安慰小乔略有点忐忑的心。

    小乔对结果很满意，承包这事，也算是一波三折，终于结束。

    不过刚刚，小乔听到了一句奇怪的话。当郑老头提起苹果园那片地时，她超强的第六感再次上线：“看来重要的不是苹果是，而是那块地。

    离开村委会，小乔心里一直在想这句话。

    看来老郑家这闹腾了一上午，重要的不是苹果树，而是那块地。也不知道那块地有啥问题。

    算了不想了，好奇心害死猫。相比她接下来的大计划，这都是小问题。

    此时的小乔，以为和老郑头家的纠葛就此结束，却不曾想，那片苹果地，让她再次对上老郑头一家，确切的说，是对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购买鸡苗
    自从承包了山后,小乔就每天去山上。

    关爸也乐呵呵,每天陪和女儿去山上.爷俩都对这山有感情,现在自己承包了,更是越看越喜欢。

    一家人，两个高兴，唯有关妈担心的不行。

    这钱也花了,山就这么放着,这不白白浪费嘛。

    小乔看出关妈的烦恼,开导她说:“老妈,我和老爸可是看到有很多果子快成熟了,山楂啊,栗子还有柿子。这些咱都不用花钱买了,你想这不就是省钱了嘛。”

    关妈听了她的话,想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乎，她没事就和关爸去山上转一转。

    小乔喝关爸上山，空手去空手回。关妈和他俩可不行通。

    关妈米茨空手去。都满载而归.水果啊,蘑菇啊,有时候还会采些野菜。

    把野菜晒干放起来,冬天可以做馅,蒸包子或包饺子，非常美味。

    野菊花也是关妈的最爱之一。

    将野菊花晒一晒,放到枕头里，做成菊花头，散着淡淡的清香,对身体好。

    以前每家每户都在这个时节都会晒一些,填充枕头。现在大家都嫌麻烦,各种养生枕网上多的是,没多少人做了。

    这下关妈可是采了不少,还把好的挑些，用来泡茶喝。

    这几天，小乔当然也没闲着。每天查阅各种资料，谷阳季青临也都给她提了很多建议。目的就是确定，下一步做什么。

    最终,小乔和关爸关妈商量一番,决定林下养鸡。

    山上树多草多,虫子也多.很多野菜野草。

    以前，村里家家户户都养过鸡,每天除了喂食,其他的都不用管。

    每年春天的时候,走街串巷的商贩就会来卖鸡苗,毛茸茸黄澄澄的小鸡仔,小小软软,特别可爱。

    而小乔要做的林下养鸡,可不是简单的养几只。

    很多养殖场从蛋开始,一直到鸡出栏,每个阶段都要时刻关注鸡的健康状况。大家去市场买鸡，也发现店里的鸡，都有专门的肉鸡和蛋鸡。

    小乔以前就听说过很多真真假假的传言,比如有的养鸡场给鸡注射激素,让鸡几个月就长大出栏，甚至还有专门产鸡腿和鸡翅的种类,一只鸡身上长好多翅膀。

    当然这话也就小孩子会相信。

    养殖场的鸡,肯定也离不开疫苗打针。否则如果一旦闹鸡瘟,一倒一大片,那将损失惨重。

    这些问题小乔都考虑过了,她参考的就是其他人的成功案例。

    在山上,采取林下养鸡,控制每亩林地放养鸡的数量,然后除了日常喂玉米粒等粮食之外,就让鸡在山上林地草里觅食,还特意撒一些草药的种子。这样，鸡吃了野草野菜，还有在草药地里觅食,身体强壮，也不易生病。

    唯二麻烦的就是鸡是活的，会到处下蛋，再就是山林中会有很多攻击鸡的小动物，比如老鼠，黄鼠狼，甚至野猫之类。这些都会造成一些损耗。

    小乔自认为做了的准备,打算先选好地点建鸡棚，然后再去买鸡苗。

    养鸡的山林，不能太过茂盛，遮天蔽日不利于鸡的成长。也不能过于稀疏，鸡群啄食、刨地的破坏力，也是非常强。如果林地过于稀疏，地表植物不强，那么就容易造成山林生态破坏。

    所以，小乔在山上转了许久，终于规划好场地。

    那就是后山最西面那一片山林，林木粗壮，但不是那么茂密。地表草被植物丰富，灌木植物也非常多。

    这一脉山三面都是河，也不用担心鸡会跑到村里去。

    地点选好，建鸡舍这事就交给关爸负责。

    关爸年轻的时候，干过木匠瓦匠活，做几个鸡舍,那绝对不成问题。

    小乔只能一个人，去买鸡苗。想到此行的目的，她还有点跃跃欲试。

    省内十几家养殖场,她都提前联系好，只等动身，实地参观考察，然后订购鸡。

    小乔和谷阳是这样说的:“一来，我能看一下人家的养鸡规模和经验；二来,货比三家嘛,鸡苗买不好,那就养不好.”

    中午时分,小乔到达青萍镇最大的养鸡场。

    宽敞的鸡舍,控湿控温的设备,整整齐齐的鸡笼。数万只鸡在棚里，唧唧喳喳，好不热闹。

    饲养员小李哥介绍:“我家的鸡苗都是从大厂买的,包括鸡饲料。这里大约有5万只鸡，养鸡可是哥辛苦活。小姑娘，你真的打算养鸡”

    他上下打量这小乔,高高瘦瘦,一脸学生气,一看就没怎么干过体力活。

    “这活可不比在办公室，辛苦不说，还又脏又累。你干得了嘛？”

    小李哥说这话也是关心她，毕竟，他见过太多一时冲动的人，花了钱，最后都赔了本。

    小乔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心里却知道，按小李哥家养殖场的模式，她真的干不了。

    听着小李介绍他们这些年的经历，小乔原本乐观的心态，变得不那么乐观。看来她不能一下子买很多。

    第一次养，绝对不能贪多，还要做好赔本的准备。

    哎，这时候，小乔才体会到，万事开头难。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小乔自己前前后后跑遍了这些养殖场，更加深入的了解了养鸡的实际操作经验。

    这种事情，只在网上查是不够的，必须实地走访，才能明白其中的艰辛。

    很多养殖场，为了节省成本，会选择购买孵化器，自己孵化。

    这样还能避免上游厂家的捆绑消费，买鸡苗还必须购买高价鸡饲料。

    小乔心中一动：自己孵化是个不错的方式。等她挣了钱，一定也要买。

    谷阳听她提起这些，也开始引起了好奇：“孵化鸡苗的机器？这真是隔行如隔山，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几天的行程，很快就结束，这一趟，小乔收货满满，订了芦花鸡的小鸡苗。

    坐上回关峪村的公交车，小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低头看手机里的信息，脸上洋溢着轻松的微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此时的小乔，正在给好友回信息：“对啊，我也是第一次见那样的机器。这次没有白出来，真的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每家养殖场的方式，虽然大同小异，但很多细节之处，有很多不同。”

    谷阳：“那你买了鸡苗，是打算养肉鸡还是蛋鸡？”

    “我选择的是，那种肉蛋兼用的鸡这几天，我还去了几家鸡舍建在山上的养殖场。最终我订了芦花鸡一千只。这种鸡就是小时候咱们常见的，野性大，能飞上树。那在山林里，被其他动物糟蹋的程度就大大减小。”

    谷阳就像个小朋友，这部分的知识严重空缺。小乔说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啊，山上肯定不同于鸡舍里，老鼠黄鼠狼啥的都有吧。”

    小乔点点头，接着回复道：“去之前我还没想到这一点，毕竟咱上山，那些动物听见人的脚步声就跑。不过，想想以后我养的鸡，那可是战斗鸡，哈哈哈。”

    小乔聊得开心，却不曾察觉，有人在偷偷看她。

    车厢后排，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打扮清爽，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前方的女孩。

    口罩下，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的小乔，放松自在，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幸福的气质。

    也不知道忙着和谁聊天，笑容就没有断过。

    他有点失落，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置顶，一个字都没有。

    哎，路漫漫其修远兮，他现在就像是个挂名的男朋友。以前小乔天天给他发信息，什么事情都和他说。是从何时起，小乔慢慢都不找他聊天了呢？

    季青临第一次，翻看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这一翻看，才发现大问题。这几年，他和小乔的聊天记录少的可怜，三年都比不上大学时一个月的多。

    怎么会？

    好像是从他选择去影视基地开始，两个人的联系就渐渐变少。

    最开始，是他不想说太多影视基地的事。在那，天天受打击，也没心情回复小乔的信息。即便是偶尔回复，也只能选择报喜不报忧。

    他当时选择隐瞒，既害怕小乔担心，又担心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小乔。

    到了后来，小乔工作步入正轨，忙到飞起。发给他的信息也越来越少。到后来，小乔完全不再向他吐槽了，两个人只是简单的日常问候，竟然完全没了话聊。

    原来，毕业后这几年，他和小乔，竟然是如此疏远！！

    季青临曾有一些时刻，觉得小乔不理解他，为什么非要和他分手，难道只是因为吵架？

    此时此刻，坐在车上，他沉默的看着手机，再看向不远处，因聊天愉快不时微笑的女孩，这才发觉，是他有错在先。

    感情需要维护，从来没有单方面付出的道理。如果一方长久得不到积极的回应，怎么不会渐行渐远呢？

    还好还好，他发现的也不算晚。季青临心中暗暗发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他要重新把小乔的心追回来。

    至少他还有优势，现在的小乔，还是他女朋友。所以，这次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想到就做，季青临也是个行动派，只见他站起来，向前排走去。

    小乔聊得正开心，突然发觉有人坐在她身旁。

    眼尾余光里看到，那是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戴着黑色口罩，感觉有点熟悉。

    可是，车上明明有其他空位，这个奇怪的口罩男，干嘛非要坐在她旁边，真烦人。

    看着小乔小脸气鼓鼓的，还特意向里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

    季青临忍不住笑出声。低沉动听的声音，透露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啊，听到笑声，小乔猛的转过头，指着身边人，“你你你，老季？”



小鸡仔上山啦
    看到季青临，小乔开心到飞起。这家伙怎么没说一声就突然出现，这一刻内心的惊喜，早就让她忘记两个人还有个尴尬的协议。

    小乔拉着他，一直不停的说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谈起村里的晓玉，曾经她儿时的玩伴，如今却嫁了两回，第二次的婆家，名声不太好。

    接着讲她买的鸡苗，以及未来的养鸡计划，兴致勃勃，神采飞扬。

    季青临看着小乔，明亮的大眼睛，仿佛有光，激动的言语，描述着朴素的梦想。

    就连他听着，都感受到小乔真心想有一番作为。

    小乔，仿佛还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女孩，爱说爱笑什么都愿意和他分享。

    到了关峪村，毫不意外，迎接小乔和季青临的第一份关怀，就事八卦天团大娘们的热情。

    王大娘觉得，季青临这小伙子长得像明星，还有礼貌，因此看到他格外开心：“哎呀，小乔带你对象回来了？”

    徐大娘也笑的开心，上下打量着季青临：“小伙子长得真俊，二十年都没有这么俊的女婿了吧。”

    郑大娘也表示赞同：“是啊是啊，长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小乔真的有眼光。”

    站在一边的小乔，看这被大娘热情包围的季青临，还有大娘们那些夸赞的话语，再看看当事人求助的小眼神，她就差放声大笑了。

    大妈的热情堪比那些追星粉，夸奖的话语可比粉丝的彩虹屁真诚多了。

    他要抵抗不住了。

    小乔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求助，耸耸肩，摊了一下手表示，她也无能无力。

    其实，小乔就事想看热闹。

    最终还是关妈解救了季青临。

    关妈提前得知小乔回家的消息，眼看时间早过了，两人还不到家。她就猜到，肯定被那三个大娘绊住了脚。

    关家。

    饭桌上，早就摆好了菜。这次关爸亲自下厨，拿出了看家的本领。

    私下里，关爸关妈对季青临很满意。

    小伙子人好，勤快，到了关家什么活都干，赶上农忙时节，还帮着下地。

    长得也没法说，一米九的大高个，面相也长得好。

    自己闺女他们清楚，脾气倔，认定了事就不回头。遇事爱冲动，说好听点是路见不平爱拔刀相助。实际上就是爱多管闲事，瞻前不顾后。

    相对而言，季青临这孩子则稳重很多，还会照顾人。

    关爸做了他最拿手的炖鱼，专门在村旁河里抓的鱼，提前腌制一下。然后把油烧热后，把鱼放进去仔细的炸。炸熟后在加一些水，小火慢炖。出锅时撒上香菜。色香味俱全，小乔和季青临都最爱吃这口。

    还有自家灌得肉肠，挑选的上等好猪肉。先去店里灌好，仔拿回家晒干。这肉肠可是关峪村的特色，家家户户每年都会灌制。

    关爸将一段肉肠切边，薄厚均匀，和菜花一起炒，竟然还很好吃。

    在配上关妈蒸的铁锅大馒头，别提多好吃了。

    一顿饭，主宾尽欢。

    饭后，小乔就迫不及待的领着季青临，去了后山。

    站在山顶上，她指着脚下的青山绿树，层层叠叠，风一吹，犹如绿色波涛仔涌动。

    小乔霸气的说：“看，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哈哈哈。”

    季青临看到一本正经的模样，毫无形象的笑弯了腰。

    却依然配着说：“oh! 我的女王陛下，忠诚的侍卫，将永远守护您！”

    还好午后，大山上没人，这两个戏精，才犹如过去那样，毫无形象的表演，笑闹成一团。

    绿色巨大的树冠，浓密的遮住阳光，只有在树叶的缝隙里，投下点点的光。

    年轻的男子很想将前面嬉笑奔跑的女孩拥入怀中，可是，现在还不行。

    现在小乔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做的，是给小乔帮助，而不是让小乔分心。

    青青绿草，犹如毛毯般铺在山坡上。

    蓝白格的床单，铺在草地上。

    小乔和季青临躺在上面，枕着胳膊，看着蓝蓝的天，白色的云，缓慢移动。夏末秋初的风从山顶吹来，还带着一丝凉意。

    已经进入八月，天气依然很热。

    仔细算来，距离小乔重生才两个月，可她却觉得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小乔也问了季青临的近况。

    “你最近综艺跑的怎样？咋有时间回来呢？”

    季青临那边的事情，倒是简单很多。

    他自从离开影视基地，才发现曾经的他，差点陷入误区。

    谷阳的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也要负责。

    最初那几个综艺，谷阳还特地去现场看他。从那之后，他发现周围的人，对他更加和善。

    “谷阳真的帮了我很多，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你就是我的小福星。”

    季青临接着说：“网络综艺都是一期一期录制，所以我这次有一周左右的时间。”

    小乔一听，一周的时间？

    “那正好！”

    她一骨碌坐起来：“老季，三天后我的鸡苗就到了，你正好帮我把鸡苗运上山。”

    来的路上，小乔还愁鸡苗山上的事。这山路难走，车也上不去，但凭她和关爸关妈，运鸡苗上山估计要累个半死。

    她想着，这次估计雇几个人，不过这周边能干活的人一时间还不好找。

    所以说，季青临来的正好。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季干活，不花钱还让人放心。

    小乔伸出手，认真的捏了捏季青临的胳膊，硬邦邦的手感，她心中很满意。

    但嘴上却说：“老季，你这体力还行吗？别比不上我老爸，那可就丢人啦。”

    季青临看小乔一脸坏笑，就知道她心里打坏主意。

    猛的一把抱起小乔，标准的公主抱，朝山坡上跑去。

    “啊啊啊啊，老季，你把我放下了，你是不是疯了！啊啊啊，小心！”

    小乔吓得大叫，还仅仅抱住老季的脖子。

    老季跑了一圈，又把她放在蓝白床单上：“怎么样，这体力你可满意？”

    小乔拿起一旁的包，猛得拍了他几下，声音大，但包里没有东西，一点也不疼：“老季！你这个混蛋，你违约了！说好的，未经我允许，不准有逾越之举，哼！”

    圆圆肉乎乎的小脸，气鼓鼓的样子，像一只河豚，特别可爱。

    季青临还故意气她：“不是你说要测我的体力吗？我可是证明给你看哎。”

    两人吵吵闹闹，小乔就是抓住这件事不放。

    最后，还是季青临低头道歉，并再三保证遵守协约，这事才算过去。

    所以呀，季青临知道，他追妻之路满满，必须让小乔心甘情愿主动的撤销那份协议。否则，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翻篇。

    三天后，鸡苗如期而至。

    山上的鸡舍已经建好，分为两间。一间面积超大，小鸡仔要放在里面。另一间则不到二十平，供人休息。

    因为小鸡苗不能一下子放到树林里，需要在鸡舍中驯化一段时间，慢慢适应野外环境，在逐步彻底散养。

    所以，关爸特意把鸡舍周围圈起来，供小鸡仔在户外跑来跑去。还防止小鸡跑进山林。

    以前村里家家户户养鸡，也都是先在笼子里喂养几天，然后在放到院中的鸡舍里。

    毛茸茸的小鸡苗，嫩黄的绒毛，像一个个小绒球。叽叽喳喳在笼子里叫着，挤挤挨挨，好不热闹。

    小乔看这它们，开心不已，这可都是她未来的希望啊。看到它们，仿佛就能看到，几个月后这群小可爱就变成一沓沓的小小票票，她就发财啦。

    因为要运鸡苗上山，小乔还特意叫了爷爷奶奶来帮忙。

    两位老人在小乔家看这鸡苗，她和关爸、季青临则开始搬运鸡苗上山。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车当然是开不上去，只能用独轮手推车，一些地方还要靠人工搬过去。

    就这样，关爸和季青临忙忙碌碌，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把所有的鸡苗都运到鸡舍中。

    关妈早就打扫好了鸡舍，地面上铺上了厚厚一层麦秸。夜里山上温度低，这样也不用担心小鸡会冷。

    小乔还在鸡舍房顶上，安装了一个音响。这是方法，是小李哥传授给她的独家经验。

    在小鸡喂食时，就放音乐。音乐响，就是吃饭的信号。就像学生上课前，要打上课铃。时间长了，只要听到一样的铃声，小朋友们就知道要上课啦。

    道理是相同的。几天后，小鸡就能养成条件反射，听到音乐就知道，吃饭的时间到啦。

    而且，如果小鸡从小就这样，那么以后在林中散养鸡，也照样可以通过这种方法，给那些鸡添加饲料和补给。

    如果有些鸡，自己找食的能力差，或者到了冬春时节，山上虫草不够，用这种方式可以保证鸡群健康长大。

    小鸡苗来到新的环境，也有点不适应，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一群一群的挤成一团。

    小乔对关爸说：“老爸，这几天晚上我和老季在山上守着，防止有什么东西老糟蹋小鸡。白天你和老妈在这。”

    听着小乔的安排，关爸则想拒绝。晚上熬夜很辛苦，他宁愿自己来，也不想小乔受这份苦。

    季青临看出关爸的犹豫，赶忙说：“叔你就放心吧，晚上还有我呢！其实晚上把鸡舍门关好，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反而是白天事情多。”

    关爸点点头，季青临今天干活可没惜力气，汗水都真个后背都浸透了。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小乔的提议：“那行，你奶奶还说，这几天她帮忙做饭。白天你俩就好好休息，晚上来替我和你妈。”

    看着天色还亮，关爸让小乔和季青临先下山休息，这样，晚上才能精力充沛。

    还没小乔和季青临下山，关爷爷竟然到了山上鸡舍。

    原来是关奶奶蒸了肉包子，怕她们饿的很，迫不及待的让关爷爷给送上来。

    老爷子身体还行，爬上山竟然还有体力四处看看。他围着鸡舍转了转，看着鸡舍里那群叽叽喳喳毛茸茸的小鸡在，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然而，当天夜里，山上就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让小乔和季青临，担惊受怕了一整夜！



第一个危机
    半夜时分,小乔困到不行。

    深夜,山上夜凉如水，万籁俱静，即便是草里蟋蟀和不知名的昆虫，都仿佛陷入梦想。

    季青临睡不着，身旁的小乔则昏昏欲睡，实在撑不住倒在了床上。看到她身上的毛毯轻微落下，季青临轻轻拿起毛毯，想给女孩好好盖上。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鸡群里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唧唧喳喳,还有扑棱的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鸡群里。

    小乔瞬间惊醒,立马跳起来，对季青临喊：“坏了坏了,肯定有东西跑鸡群里了。”

    两个人拿着手电筒,打开鸡舍里面的门,进去后又赶紧关上。

    就怕开门的时间，小鸡苗跑出去。这群小鸡还太小,如果跑到山林中,几乎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拿着手电筒,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在鸡群里寻找。

    只见那群小鸡，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跑乱撞,甚至撞到小乔和季青临的腿上脚上。

    又因为撞到他俩,鸡群再度受到惊吓，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此时鸡棚里的情况，简直就是一团糟。

    小乔心里着急,可又怕踩到小鸡苗，不敢移动的太快。

    此时,她恨不得自己能飞,脚不着地，快速的把那个跑进鸡群的东西找出来。

    季青临也同样如此。

    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一点点从鸡舍的一边找起,打算进行地毯式搜索。

    结果其他的东西没找到，倒是先看到两只死掉的小鸡。

    瘦瘦小小，黄色绒毛上还沾着血迹。

    小乔心痛：“啊,我的小鸡仔!”

    “老季啊,你说到底是什么啊”

    这简直太坏了，她的小鸡仔才多大，就横遭灾祸。

    季青临个子高,他站在原地仔细的观看鸡群的动向。

    只见鸡群东跑西跑，但总归让眼神好的他，发现似乎有个东西在鸡群里跑，这才搅动的鸡群躁动不安，盲目乱跑。

    季青临对小乔说:“我看这鸡舍里,进来的不是老鼠,就是蛇。”

    啥

    老鼠和蛇,小乔都忍不住想尖叫。

    这俩东西,有几个女孩不怕啊

    但是今晚的小乔,却只想快点抓住它们。

    这些小鸡仔,可是她未来的希望。承包了山林，建立鸡舍，投了成本和人力，小鸡仔就是关键。

    创业路上考验重重，这才是第一关。

    所以，不管今晚这鸡棚里是老鼠，还是蛇，她都不能退缩。

    小乔眼中燃气熊熊斗志！

    然而，可惜的是,两个人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天亮,也没能找到鸡舍里的东西。

    关爸和关妈山上,看到的就是一脸憔悴的两个人，还有有病恹恹的一群小鸡仔。

    这可把二老吓一跳，这一夜之间，难道和小鸡玩了一宿？

    关妈听到关爸小声碎碎念，白了他一眼！啥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关爸关妈听了鸡舍里晚上进了东西，还咬死了小鸡。

    这俩傻孩子就这样折腾一晚上。

    关爸就建议，“咱先把小鸡放到外面院子里，你妈已经拌好鸡食了。小鸡仔吃点食，在太阳底下晒一晒，草丛里跑一跑，一会就恢复精气神。外面让你妈看这。咱们再好好检查下鸡棚。”

    所以说，年龄不是白长的，见过大风大浪，啥事面前都稳得住。

    关爸则和小乔季青临,在鸡舍里认真查看。

    找到了十四只小鸡仔，都没了生气，可怜兮兮的躺在那里。

    原本铺好的麦秸,也凌乱不堪.很多地方血迹斑斑。

    季青临对关爸说:“昨天晚上，我看这那东西跑的飞快,估计不是蛇,就是老鼠。”

    小乔也点点头,“真是防不胜防,鸡舍盖得这么严实,它们都能跑进来。老爸，我们必须做点啥,不然今晚那东西还会跑出来，不出几天这鸡苗就都没了。”

    关爸点点头，但他们在鸡棚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洞口之类。那些祸害小鸡仔的东西，最大的可能是从门口跑进来的。

    关爸想了想说：“小乔,我带着小季去买些鸡笼，回来我根据咱这鸡舍改造一下。这样晚上让小鸡在鸡笼里，再将鸡笼架起来。然后买一些硫磺,洒在这周边，这样蛇不会靠近。”

    关妈接着说：“家里还有些粘鼠板，晚上把鸡归笼后，放在地上。”

    关爸说的在理！

    小乔没想到，阻挡她发财的，竟然是老鼠和蛇。

    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果真无论干什么，都要一步步摸索。成功的背后，总有很多人不知道的付出。

    小乔和老妈认真仔细的打扫鸡舍,恨不得掘地三尺，把每个缝隙都看的仔仔细细。

    最后在边边角角，她又找到几只可怜的小鸡仔。

    鸡苗上山的第一晚，损失了十九只鸡。

    小乔此时的心情，难过，沮丧,伤心,懊恼，简直比工作挨批评还难过。

    关爸对这太熟悉，带着季青临很快就买好了东西。他要在鸡舍里把那些现成的鸡笼改造改造。

    还让小乔和季青临赶紧回家休息。

    熬了一晚上了，身体受不了。

    小乔和季青临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此刻发觉，内心深处的疲惫猛然在心中苏醒。

    回家匆匆吃了几口饭，一沾床就陷入了甜甜的梦乡。

    一觉睡到晚饭时间，关奶奶把两个人叫醒。

    等小乔和季青临再山上,鸡舍竟然大变样。

    小鸡仔都被抓进了笼子里，看起来不再拥挤在一起。

    关爸将笼子腾空架起来。

    从房顶上垂下绳子，末端栓着挂钩，通过挂钩稳定鸡笼。

    鸡笼下还有木桩支撑，这样即便有蛇或者老鼠,也一眼能看到。

    鸡舍周边也撒了硫磺,放了粘鼠板，能做的工作都做了，就看今晚啥情况了。

    小乔今晚一点困意都没有，也不在外间床上休息，而是直接在鸡舍里坐着。

    她就是要看看,今晚，还有什么东西敢来。

    小鸡仔吵吵闹闹,唧唧喳喳,还散发出臭臭的鸡屎味。

    可这样，反而让小乔觉得安心。

    这世上,干什么都不容易。

    谷阳也正在熬夜,得知小乔守着小鸡睡,她差点笑死。

    曾几何时,连小狗小猫都不愿意抱的小乔,竟然能闻着鸡屎味，坐在鸡窝里睡。

    这一夜,风平浪静，啥东西都没有。

    小乔一夜没睡，却精神的很。

    看来,关爸采取的措施,非常有效。

    就这样过了几天，小鸡仔仿佛有灵气，竟然认识她们。特别是看到天天喂食的关妈，亲的很。

    一听到放饭的音乐,它们就如同学生一样,呼一下跑到鸡舍前，唧唧喳喳等着投喂。

    鸡舍一切步入正轨，季青临则要离开了。

    综艺开始录制,他也要提前回去。

    纵然心中依依不舍,他也明白，现在留在着，不是时候。

    而且，通过这几天，他发现自己更需要多挣钱。

    养鸡可不是立刻能回本的事情，而且等小鸡仔长大，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

    时间长，回本慢。新手养鸡，风险太多。

    他多挣一些钱，小乔就能多一些抵御风险的能力。

    季青临走后,关爸就替换了小乔。

    晚上他留在山上鸡舍睡,让小乔回家。

    等到农历八月十五,小鸡已经长到半大，可以放到林中自由散养了。

    这种鸡很有野性,虽然才养了两个月，已经能飞很高，也不怕人。

    小乔看着鸡群,对关爸和关妈说:“这些鸡,是不是可以放出去了”

    关爸点点头,拆掉了原来的围墙,在附近又选择了三个地方,建了三个略小一点的鸡舍。

    鸡怕淋雨,如果下雨没有地方躲避,容易生病。

    而在不同的地方建鸡舍,也是避免一些问题。比如，如果一个鸡舍出现了鸡瘟，只需要处理这一个鸡舍。其他三个地方可免于传染。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亲人万里奔团圆。

    一轮圆月挂在天空,照耀这这片安静的村庄。

    关妈早早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而小乔和关爸,则正走在下山的路上。

    月光很亮,这条山路小乔走了太多遍,哪里拐弯,或者下坡,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关爸走的快,远远的，小乔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就在她想快步追上的时候,突然在林中蹦出一个黑影,这可把小乔吓一跳！

    借着月光,她依稀辨认出对方个头不高,是个女生,身形和穿着都很眼熟！

    “咦,晓玉”

    小乔朝她在的方向问话:“晓玉,这么晚你不在家,跑山上来干嘛”

    却见对方也不走近,反而是躲在树影下,把自己的脸藏在夜色里。

    只听她说:“额,我在这等,等等你。”

    小乔惊讶:“等我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

    想起上次多亏了晓玉,偷偷跑来报信,她才能化解了一场危机。

    这次,如果能帮晓玉,她很愿意。“你说,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只听对方有些哽咽:“我想我妈了,你你,让她来见我。”

    啊,晓玉的妈妈

    小乔仔细想了想,她好像很久没听人说起这个人。

    不过她没有多想,估计晓玉就是犯病了,所以才跑到山上来。

    她妈妈如此宠爱她,怎么可能没有联系呢？

    小乔嘴上还是答应:“好的,我明天就告诉你妈妈,让她去看你.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八月十五可是团圆之夜,晓玉就这么跑出来,家里人肯定会担心。

    对方听了小乔的话,转身就向山下跑去。

    大概是常年在山中玩,晓玉对山路熟悉的很,跑的还飞快,一眨眼就不知去向。

    等小乔回到家,把这事情和父母一说,才发现,她把一切想简单了。

    晓玉的妈妈,好几年前,就离开村,再也没回来。

    更糟糕的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晓玉妈回来了
    而晓玉的事情,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原因就在于,她这桩婚事，有太大的猫腻。

    关妈知道的比较多,看小乔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也只能说起这件事。虽然作为外人知道的不多，但前后两村住着，谁家也藏不住秘密。

    “就去年,晓玉他爹听说晓玉对象死了,连夜。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

    小乔听得奇怪，“晓玉他爹啥时候和他妈妈离的婚啊她家这新房子不是新盖没几年吗”

    她记得晓玉妈妈很好强,看这村里周围人家都盖了新房,她就压着一口气,拼命的干活。

    晓玉爸爸成天不务正业,也不挣钱。家里又因为给晓玉治病,掏空了家底。

    可以说,那些年她家一直靠晓玉妈妈挣钱撑着。

    直到晓玉出嫁,她妈妈才攒够钱，把当初结婚时的土房推到，盖起了新房。

    关妈也叹口气，“唉,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晓玉妈刚盖好新房,自己都没住几天。她那个没良心的丈夫，就把外面的女人带家，不要脸的和晓玉妈闹离婚。还要让晓玉妈净身出户！”

    小乔心想，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渣男！

    “那后来呢？她就这么傻乎乎的答应了？”

    “这也不奇怪，晓玉妈娘家没人，晓玉爸又那么个混账人，她惹得起吗？可能也是不想晓玉和她一样，没有娘家撑腰。后来，她就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去外地打工了。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年轻时都没出过去过，老了外出打工。”

    可是，小乔从回村到现在，就没见过晓玉回娘家。

    到是听王大娘她们说，晓玉这后妈天天买肉，顿顿米饭，也没见干活，两口子手里就是有钱花。

    关妈也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也就是大家不愿意招惹晓玉他爹那个浑人，谁不知道她们手里的钱，就是没良心的钱。晓玉妈离开没多久，晓玉就因丈夫去世回了村。他爹带来的女人，天天带着晓玉去赶集,给她买新衣服,买零食。”

    小乔听到这就奇怪了，这么听感觉这个女人也不是坏人嘛。可是关妈接下来的话，才让小乔意识到自己的单纯。

    “晓玉脑子本来就不灵光,就一个小孩。有好吃好喝的,没几天都不闹着找妈妈了。也就一个月，她家就和郑家村定亲了。郑家虽然有钱，可他家名声实在不太行。村里人听到消息的时候，晓玉他爹已经把闺女送过去了。就后来郑家简单操办了一个仪式。”

    小乔心想，这不对啊，哪有这么上赶着嫁闺女的呢？关妈看懂小乔的意思，直接告诉她，“还不是钱，听说收了郑家十几万彩礼呢。他知道办酒席也没人愿意凑活，还怕别人说他卖闺女。藏着掖着，谁不知道啊。”

    关妈从心里一百个看不起这样的男人，可谁让晓玉摊上这么个爹呢？

    小乔很生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郑家那个二儿子,又阴沉又坏,谁家舍得把闺女嫁过去。真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这话也不无道理,如果晓玉妈妈在,绝对不会舍得将晓玉嫁给那样的人家。

    可是那个外来的女人和晓玉的亲爹,眼里只有高额彩礼,为了钱,才不会管女儿的死活。

    “那晓玉爹，会不会知道晓玉妈在哪”

    关妈撇撇嘴，摇摇头。劝小乔打消找晓玉爸的想法，“晓玉那孩子又好几次跑回家，她那个后妈连门都不让进。后来晓玉就只走村边，在后山那片活动，连村里都不来。”

    “唉,老妈,那我怎么办我都答应晓玉了。”

    看小乔垂头丧气,关妈忍不住泼她冷水:“这事你还是别管了。晓玉的爹和后妈不是啥好人,郑老头家更是难惹。你个外人,插手别人的家事,总归不好。晓玉妈出去就没回来了，你上哪打听去？”

    小乔知道关妈是好意,她更清楚郑老头和晓玉爹是什么样的人。

    然而，小乔已经答应了晓玉。

    真是头痛！

    吃过饭,她就一个人躲进了房间。

    依稀记得晓玉妈妈是附近另一个村的，或许同村人可能知道。

    还好现在有同学群，她只能找同学碰碰运气。

    第二天清晨，

    小乔脸上多了一双黑眼圈。

    昨晚连续找了好几个同学，打听半天也没有找到具体的信息。同学们大部分都在外地，又差这年龄，根本就不知道。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晓玉妈娘家本来人口凋零，只有一个弟弟，没长大就去世了。

    所以，连个关系亲近的血亲都没有。

    关妈早早做好了饭，人出去了。

    关爸看她闷闷不乐,就给女儿出招:“小乔,你要去问问晓玉的爷爷奶奶。

    她们和晓玉妈妈感情还不错。而且，为了晓玉的婚事，还和儿子闹了矛盾。”

    对啊,关爸不说，小乔都忘记晓玉还有爷爷奶奶。

    小时候，这老两口可是超级疼爱晓玉。只不过后来奶奶病了，不能出门。晓玉她爷爷就自己照顾，小乔回家这么久，也没见过这两位老人。

    小乔在心中想，如果实在打听不到晓玉妈妈的信息,她就带着晓玉爷爷见见晓玉，问问晓玉发生啥事了。

    小乔想到这，有信心满满。有问题就会有解决的办法，人一定要灵活变通。

    上午去山上，给鸡喂食，查看小鸡的生长情况。小乔想趁中午回家的功夫，去趟晓玉爷爷家。

    她刚进家门，就被关妈拦住了。

    关妈给她塞了一张纸条,“喏,这就是晓玉妈妈的电话,她一直在津市打工。”

    哈,昨晚老妈还劝她不管,没想到今天就悄无声息的打听到了消息。

    “老妈，你不会早上就为这出门了？”

    看这关妈点头，小乔立刻给老妈一个大大的拥抱:“老妈你真好,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关妈就是这么一个人，嘴硬心软，口是心非。

    关妈嘱咐她:“晓玉估计没有手机。我早就听说,郑家人管她很严，别看她在后山放羊啊鸡啊,但除了后山她哪都不敢去。她婆婆还常常去去后山盯着她。你去镇上买个手机和电话卡,今晚一并给她吧。帮人帮到底嘛。”

    关妈这样说也是有私心。晓玉也算是她看这长大的，当初晓玉妈和她关系也挺好。咱不能眼看着孩子受罪，能帮一点是一点。

    晚上，后山。

    小乔早早在山脚下等着，没一会儿，晓玉就从树林里冒了出来。

    她这次还是远远站在树荫下,期期艾艾的问：“小乔，我妈呢？她没来吗？”

    “当然不是啦,她现在人在外地，一时间回不来，要等几天呢。”

    小乔说着拿出手机，递到晓玉手里：“晓玉，我把你妈妈的手机号存里面了，这手机你悄悄的用，会打电话吗？”

    晓玉接过手机，点点头。她以前也有手机，还是妈妈给买的，可后来被丈夫拿走了。

    她期期艾艾的问:”我妈啥时候回来”

    小乔也很为难，白天，她给晓玉的妈妈打电话，才知道她妈妈孤身一人在外打工挣钱，根本不知道女儿又嫁人了。

    除了女儿，她对这里没有留恋。

    关峪村对于她，更像是一个泥窝，是她的伤心地。

    也是种种原因，大家都没有和她提晓玉再婚的事。

    唉，小乔在心里叹了口气：“你妈妈她在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所以才让我将电话给你。想她的时候，你就给她打电话。好不好？”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小乔却不知道，就因为她私底下送的电话，引发出一些列震碎三观的事。

    芦花鸡长得虽然不快，但却健康的很。

    小乔日常就把麸子、玉米面等加水拌成鸡食，中间还会撒玉米粒。这些都是自己产的，根本不缺。

    而那群芦花鸡，在山上就吃的更好。草里会飞的，土里会爬的，还有野草野菜，都成了它们嘴里的美食。

    除了喂食，其他时间小乔都忙着整理山上的药田。

    鸡群小的时候，山上原本野生的草药足够，可随着鸡仔越长越大，小乔觉得有必扩大下药田。

    当然她的付出也是有收获的，山上的芦花鸡，从上山就没打过疫苗，却也从未生过病。

    这天她刚下山，还没进村就听到有人大声哭喊。

    远远就听到很多人吵吵闹闹，中间夹杂着哭喊声！

    村里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

    小乔快步跑进村，一眼就看到很多人围在她家前邻居的门口，也就是晓玉的娘家。

    她透过层层人群中，看到有个女人坐在地上，头发披散，声嘶力竭的哭诉。而晓玉家，大门紧闭。

    看到关妈也在人群中，小乔赶紧挤到她身边问：“老妈，这是谁？啥情况？”

    还没等关妈回答，就听坐在地上的女人说：“你个杀千刀的，为了钱卖闺女啊。把我可怜的女儿，推进苦海啊。”

    “不是人啊，女儿想我，一年多都见不到。从女儿结婚，你从不让她来家里。别人家的闺女在婆家受欺负，都有娘家撑腰。我可怜的玉儿啊，摊上你这么个爹，被人打死都没人管啊。”

    听到这些话，小乔震惊了。

    这，难道是晓玉的妈妈？

    印象中，她妈妈虽然很泼辣，但大部分时间都挺和善。

    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连忙问她：“晓玉家，发生啥事了？你别哭了，把事说出来，让大家帮帮你啊。”

    村里大部分还是很善良，特别是看她一个女人，曾经那么要强，如今却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

    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但凡还有其他法子，谁回愿意采用这么不体面的方式呢？

    却听晓玉的妈妈，带着哭腔大声的说：“俺家晓玉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天天挨打，还吃不饱。后来再打电话过去，竟然打不通了。俺心里想，这下坏了，俺家晓玉肯定出事了。

    俺最开始以为是那个混蛋爹和后妈虐待她，结果到了村，才听说那个混蛋把俺家晓玉给嫁了，还是郑老头家。”

    周围人都震惊了，“那老郑家打晓玉，还不让吃饭？”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晓玉那孩子天天放羊，养鸡养鸭子，干活也不少啊，连饭都不让吃？”

    “对啊，怪不得这几天没有看到晓玉去后山啊！”

    晓玉妈妈听了人们的话，内心更是悲愤，哭的更伤心。

    有人就说：“你哭有啥用？赶紧把晓玉接回来吧。”

    晓玉妈听了哭的更伤心：“俺去了，那家连说俺闺女已经卖给他了，生死都是他家说的算！连门都没让俺进，面也没见到！”



晓玉终于回到了家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

    卖给他家！这说的是人话吗？

    小乔更是气得差点跳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更可恨的是，他家人这就是摆明欺负晓玉心智不全，是个人就干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晓玉妈对这晓玉家的大门：“丧尽天良的，有本事你就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当初收了多少彩礼？怎么和郑家说的？你但凡还有点良心，今天无论如何，跟我去老郑家，把闺女接回来。”

    这要求不过分！众人也纷纷议论，让晓玉他爹赶紧出来。

    村里人早把晓玉的爷爷奶奶叫了出来。两位老人家都年近七十了，日子也不好过。老头子一个人伺候行动不便的老婆子，还要自己种地。

    因为晓玉的婚事，老两口和儿子闹的不愉快。

    再加上儿子现在什么都听外面带来的那个女人，和她们更加疏远。

    孙女挨打，她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晓玉的爷爷默默的抽着旱烟，不说话。奶奶也只知道哭，没教育好儿子，也救不了孙女。心中有愧啊。可是等他们老了，还是要靠儿子养啊。

    这种传统观念，早已经深入老一辈人的心中。即便是心中想做什么，也不敢这时为了已经离婚的媳妇，和已经嫁出去智力有损的孙女，得罪了儿子。

    更何况，现在儿子根本会听他们的话。

    看这大家毫无头绪、七嘴八舌，也说不出个对策。

    小乔大声的朝村委会方向喊：“哎，那不是村长吗？”

    关妈瞪了小乔一眼，那眼神似乎再说，就你脑子灵。

    然后关妈就跟身边人讨论，“这事估计要村里出马啊。”

    “对啊，晓玉妈，晓玉怎么说都是咱村的闺女。他老郑家敢这么欺负咱村嫁出去的闺女，这事如果就这么算了。”

    “对啊，哪家闺女没有娘家撑腰啊。”

    “咱关峪村的闺女，凭啥他那么欺负啊。”

    大家越说越气愤！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这事只能找村里出面。晓玉爸这个人看样子是不打算出来，他们也不能眼看着晓玉妈伤心欲绝。

    其他人出面，都名不正言不顺。村里肯出面是最好的。

    关峪村的人其实都很热心，能帮一把是一把。有人搀扶起晓玉的妈妈，然后一群人直奔村委会而去。

    关峪村的村长，从来没想过，他又跟老郑家对上了。

    听完晓玉妈妈声泪俱下的讲述，看这村委会前民情激愤的村民，老村长长叹一声！

    都说清关难断家务事，可今天这事，他不能不管。

    晓玉妈妈说的可怜，而晓玉这孩子，心智不全，受了欺负也不会反抗。摊上那么个不给力的爹，眼里只有女人没有女儿。

    老郑家呢，又都是混不吝的性子。

    如果村里不管，或许会出人命。

    其实，老村长还听说了其他的事，有时候人心就是这样得寸进尺。

    最开始郑家人确实对晓玉还不错，可是后来发现，晓玉爹真的不管她，就越来越刻薄。郑家老二性子有问题，不然家里有钱，头脑聪明，只是残疾也不至于找不到老婆。

    还不是因为他第一个媳妇，才让这前后两村有女儿的人家，对他家远而敬之。

    当初老郑家的二儿子，是先天性残疾。所以他家不知道从哪里带回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说是认了干闺女，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家这是找了个童养媳。

    这个女孩勤快，能干，但很瘦弱。后来嫁给郑家老二，却不知道为何，没几年就因病去世了。

    村里人都传，那媳妇死的不正常。

    晓玉妈听到村长愿意出面，高兴的跪了下来，老村长赶紧扶她起来。

    关峪村的人浩浩荡荡去了郑家村，虽然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妇女，但这份气势，足以让小乔感动。她和关妈也在人群之中，希望能尽一份力。当然，以王大娘为首的八卦天团当然走在人群最前面。

    她们最看不惯这家人的行事，欺负她们关峪村的人，就是和她们过不去！

    郑家村的村长也早得到消息，在村口等着。

    他和老村长还有点亲戚关系，心底里非常尊重他。

    当然，对于老郑家的所作所为，他也是真有点看不下去。出来也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拦着老村长。

    晓玉那闺女，虽然心智不全，但也着实可怜。

    郑老头家的门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晓玉妈妈大喊：“晓玉，妈在门外，你听见了吗？快出来吧，妈妈来接你了。”

    声音悲痛，听到的人，特别是有女儿的人家，都感到伤心。

    郑家村村长也喊话，老村长拍门，但里面的人就仿佛装死一般，不出声，也不开门。

    这时候他家邻居示意，“人在里面藏着呢。”

    看来，这一家人无耻的很，竟然做缩头乌龟。可现在是文明社会，众人再生气，也不可能砸门而入。

    只能在大门和院墙前喊话。

    “快出来吧，郑老头，躲在家里干什么啊？”

    “要是心里没鬼，怎么会躲着不出来啊？”

    “俺们就是想见一见晓玉。当妈的想见见女儿，凭啥不让见啊。”

    “对啊，报警吧，晓玉不会出啥事了吧。”

    “对啊对啊，报警吧，人家不开门，咱也不能硬闯啊，可是干等着也不像话啊。”

    众人讨论纷纷，晓玉妈妈也当众打电话报了警。

    没多久，警察就到了。

    听完大家七嘴八舌的描述，警察也心中有数。

    这种家务事，真的是最难处理。

    警察问了晓玉打电话的情况，同时向周围的邻居确认，郑老头一家都在家，没有人外出。

    邻居还告诉警察，这家人对晓玉不好，有时候还能听到打骂晓玉，偶尔也能听到晓玉的哭声。

    众人听得越多，越心惊。

    这家人在外人面前装的对晓玉很好，可却关起门来，欺负人，真不像话！

    警察敲敲门，大声向郑家人喊话，让他们开门。还给他们普及法律，家暴是犯法的，而且晓玉也有人身自由，有权利见自己的妈妈。

    最终，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警察和晓玉妈妈先进去，众人则在门外观望。

    等了许久，才见晓玉被警察抱出来！

    她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很，身上却穿着崭新的衣服。

    最终，警察将晓玉送到了医院，晓玉妈也跟着一同去了。

    而晓玉的丈夫和公公也被警察带走，直接去问话。

    一场闹剧，这才收场！

    众人纷纷回家，感慨今天所见所闻，特别是晓玉从郑家出来的样子，农历八月底，身上却穿着长衣长袖。衣服虽然崭新，但明显不是晓玉平常穿着。

    都这个时候了，郑家还做这种面子工程！

    后来小乔才听说，要不是警察及时进去把晓玉救出来，她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

    郑家人精得很，也知道家暴容易留下痕迹，还犯法。也不知道谁想出的法子，从其他方面虐待晓玉。经常不让她吃饭，罚跪，或者言语恐吓。晓玉的智商不过十岁，吓得啥也不敢说。

    而郑家老二，更是心里变态。

    他因为名声差，又是二婚，找不到媳妇心中有气。

    后来花钱娶了个心智不全的媳妇，还是二婚。

    最开始他也觉得还行，后来就嫌弃晓玉，就知道吃，干活也不勤快。村里的小孩嘲笑他，这就使他越看晓玉越不顺眼，一不顺心就对晓玉发火。

    天天让晓玉干活，喂鸡喂鸭，放羊割草，回到家也不停。

    正常人也需要休息，更何况晓玉心智不全，爱吃爱玩很正常。

    郑老头一家给晓玉爸高额彩礼，本以为晓玉能照顾儿子，却不曾想儿子对晓玉越来越不满。后来小乔承包了后山，养起了鸡。郑家老二就恨上了关峪村，打了晓玉出气。

    还把晓玉的手机没收了！

    前几天，他又发现晓玉不知道从哪里搞到手机，还悄悄给她妈妈打电话，这才彻底惹恼了他们一家。

    没收手机，不准吃饭，不准睡觉，活还必须干。

    郑家人的行为，越说越让人胆战心惊。

    这件事在前后村里闹的沸沸扬扬，甚至远在外地的亲人都知道。

    郑老头和郑家二儿子见了警察，才知道怕。

    事后各种托人找晓玉的妈妈，愿意私下和解。

    可怜晓玉妈妈自己也没多少钱，甚至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女儿在医院里，她就陪着。等女儿出院，两个人又该去哪里呢？

    所以，晓玉的妈妈，很缺钱，也很想让女儿离婚。

    最终和郑家达成协议，晓玉妈妈不追究，郑家就同意离婚，还赔晓玉一笔钱。

    小乔心中气愤，“干啥要答应私下和解啊？这种烂人，就应该让他们坐牢。”

    关妈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啊，晓玉妈妈缺钱啊，女儿住院休养都要钱，甚至她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关爸则说：“郑家人说是虐待，但都是皮外伤。晓玉吃不饱，身体才差。所以说，即便是追究，也不容易。”

    郑家还说，晓玉爹当初可说好了，收了彩礼，就再也不会管晓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听到这种说法，村里人都骂晓玉爹渣的很。也都知道，这一年多，他和后来的媳妇胡吃乱花，都是因为有晓玉的彩礼。

    村里人路过晓玉家，都恨不得吐口唾沫。呸，这算什么爹，简直不是人！

    以前只听说过晓玉爹浑，可没听说他这么坏啊。

    俗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爹！

    等谷阳听说了这件事后，还特意问小乔，“那现在呢？晓玉和她妈妈住在哪里？”

    说起来，晓玉这件事也算有个不错的结局。

    晓玉爸爸受不了村里的讨论，和人们异样的眼神，带着外面的那个女人偷偷跑了。

    临走前大概是良心发现，让晓玉的爷爷奶奶转告晓玉妈妈。如果她和晓玉愿意，这房子就给她们住。

    等晓玉出院，晓玉妈妈还是带着晓玉回到这个房子里。

    当初是她一手盖起这座房子，现在住进来，理所应当！

    郑家那边给了一笔钱，然后一家人也受不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仗着还有家底，就全家搬去了青萍镇。

    晓玉，终于回到了家，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于渊
    晓玉的事情结束后，接着就到了秋收时节。

    现在收棒子全部都机械化了，只等着大型收割机到了自家地头上，关爸就和几个人家拉着车把棒槌子拉回家。

    关家的院子里，堆满了黄澄澄的棒槌子。这些天小乔一个人忙山上，关妈就在家，忙着把棒槌子晒干装囤里。

    小乔一个人，整天忙的晕头转向。

    这天晚上，她等鸡都回鸡舍，最后把鸡舍转了一遍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山回家。

    真的累啊！走在寂静的山林路上，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很美。小乔想着再坚持个两三天，等麦子种上，老爸和老妈就又是她最大的帮手。

    她到家门口，却发现家里好像来人了。

    老妈没在院子里，而是坐在屋里和人说话。

    她进屋才发现，晓玉和她妈妈坐在客厅里，门口边上还放着一兜子水果。

    晓玉妈局促的站起来，搓搓手，“小乔回来了，这些天太忙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嘞。”

    原本高大壮实的身体，消瘦了不少，全然没有了以前那种精神奕奕的神采。

    小乔有些意外，“婶子，你咋来了？晓玉身体都好了吧。”

    晓玉妈点点头：“好啦，好了。俺这次来，是有事想求你帮忙。”

    “啥帮忙不帮忙的，有事婶子您说就行。”小乔最不会说客气话，不过她也确实想不出自己能帮啥忙。

    关妈偷偷指了指晓玉，就听对方说：“俺和晓玉其他活干不了，但是养鸡没问题。你也知道晓玉在那家就天天养鸡，她也喜欢。俺就想着，你这山上缺人不？”

    晓玉妈说完，还忙补充：“那个俺就是来问问，俺就是想着晓玉总要干点活，养活自己。”

    其实晓玉妈妈心里还有自己的顾虑，小乔家的人都实在，靠谱。她想着若是晓玉能在小乔这山上找个活干，平日里就能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她就可以放心的取外地打工，多挣点钱。

    小乔听了她的话，心想，这不是正打瞌睡就有人给送枕头嘛。

    晓玉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养鸡养鸭是一把好手。她赶紧让晓玉妈妈坐下，“婶子，你们能来那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俺这山上的鸡越来越大，也更加难管。每天喂食、找鸡可费劲了。俺这正想找人呢，你们来可正好。”

    关妈也顺势插话：“对啊，我和他爸这地里活也多，很多时候忙不过来。小乔也没啥经验，你们能来那简直太好了。”

    晓玉帮忙山上养鸡的事就这么定了。

    以后，关爸和小乔就负责定期把玉米粒和饲料运上山，而晓玉妈和晓玉则一起负责养鸡，查看日常鸡的生长状况。而小乔，则能腾出空来，考虑下鸡长大后的销路问题，还有后山其他地方的利用问题。

    所以，当季青临告诉小乔，他打算带个朋友回来转一转时，小乔表示热烈欢迎，甚至鼓励他多带几个。

    现在，她可是有很多空闲时间，而且也希望外面的人能看一看后山的情况，或许可以带来不一样的思想碰撞呢。

    通往关峪村的公交车到站，季青临就带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下了车。

    王大娘三个人又围了上来，“小季又回来了？这次出去的时间有点长啊。”

    郑大娘则一眼看到了他身后的年轻人，打量着说：“这位看这面生，不是俺关峪村的人吧，这是你朋友？”

    只见他比季青临略微矮一点，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眉眼清秀，像是个有文化的人。

    “对，大娘这是我的朋友，于渊。”

    于渊微笑着和热情的大娘们打招呼，这刚进村，就感受了关峪村的热情。

    小乔以为季青临带他工作时认识的朋友，却没想到竟然是他。

    她一脸疑惑：“你，是不是那个小轿车司机？”

    只见对方点点头，礼貌的打招呼：“关小姐您好，是我，我叫于渊。常听老季提起你们这，山好水好，就是个世外桃源。还说起你承包山林做生态养鸡，我就很感兴趣，冒昧跟着来了。”

    “哈，俺们这就是个普通偏僻的小山村，你来肯定热烈欢迎，只要你不嫌弃就行。再说咱们之前也算见过，认识嘛。”小乔赶紧把季青临和于渊迎进屋里。

    客厅干净整洁，有一张大大的圆桌。桌上摆着那种底上印着喜庆花纹的茶盘，茶杯倒扣着，把茶壶围在中间。

    桌子上还有个玻璃瓶子，里面插着山上折的野花和树枝。看得出房间的主任干净勤快，日子过得舒心。

    等把于渊安排好，小乔把季青临拉倒一遍：“他怎么和你一起来了？没听你提起他啊？”

    季青临笑的神秘，好看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他没说话，而是拿出手机，找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背景看起来像学校的操场上，一群人拍的大合照。照片中，季青临紧靠着于渊，两个人都笑的灿烂。

    “我们是在节目中认识的，别别看于渊年轻，他可是南安大学的年轻教授。”

    听季青临这样说，小乔有些惊讶：“看这就又文化，没想到还是个教授呢。”

    她接着问：“那他来这干啥呢？俺们这可就是偏僻的小山村，又不是旅游区，也没啥特产，总不能来这搞研究吧。”

    季青临接着身高优势，敲了她头一下：“说什么酸溜溜的话呢，人家就不能来玩？”

    “哎，你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山上吗？芦花鸡怎么样了？”

    听季青临这么问，小乔则终于找到机会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说出来：“山上养鸡的活，我找了两个人帮忙呢。”然后就说了晓玉的事情，还有她那极品婆家人。

    季青临听了都感觉意外，没想到村里还有这样的事情，还好结局是好的。

    于渊和季青临安置晚，小乔就提出带两个人去山上转一转。

    已经秋天，山上的叶子开始变黄。片片黄叶层层叠叠，煞是好看。

    小乔先带于渊她们去了西山，展示了一下她一手养大的芦花鸡。三个月大的鸡，长的精壮，不同于养殖场里的肥肉鸡，满身的肉。

    这散养的芦花鸡，现阶段最大的特点就是能飞。于渊第一次看树上站着鸡，看见人来了也不怕。

    三个人慢悠悠爬到西山顶上，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休息。

    于渊发现这山上草木旺盛，但一路他都没有看到地面上的水源，比如山间的小溪和流水。

    但是有一些流水冲过的痕迹，可里面并没有水。

    “这西山上，没有小溪吗？不过看这山上的植被，应该不缺水才是啊。”听于渊这样说，小乔也觉得奇怪：“我小时候记得这西山有很多小溪，记得那溪水还很甜呢。但后来不知道为何，就没有了。”

    她接着说：“听村里的老人说，这山上有泉眼，可我从小也没见过。”

    于渊听了心中若有所思，他虽然不是专门研究地质方面的，但家里有人是，所以对这方面也略知一二。

    在他看来，这山上确实有泉眼，大概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给堵住了，或者发生了变化。

    随后的几天，于渊没事就到这后山来，有时小乔和季青临有其他事情忙，他就自己到处走走转转。其实，他可不太想当电灯泡。

    “老季，你觉得这棵树怎么样？”

    小乔在一片比较原始的树林里，挑了一株不高粗壮的大树。树干粗长，大约在一米半的地方，树枝向三个地方分叉。

    老季围着树转了几圈，没看出这树的特别，但职业茂盛，尤其是那个树杈很不错，爬树会比较容易。

    小乔看季青临摇头，忍不住笑他：“笨蛋！建树屋啊！”

    树屋？季青临看这小乔眼神亮晶晶，笑意盈盈，他想起来了。

    他们有一次看电影时，电影中女主角就常去树屋里躺着休息，看书，看天空。小乔对这一幕，羡慕不已，还说等她以后，也要建一座树屋。

    原来，过了这么久，小乔也从未忘记自己的梦想，哪怕它很小。

    说干就干，两个人就找树枝，木板，还从关爸那寻来各种工具，打算靠自己的双手，建一个属于他们的木屋。

    不过，关爸可是个老木匠，实在是看不下女儿和季青临那粗制滥造的手艺，特意跑到山上指点一番。

    经过一番努力，树屋终于建成。可以容纳人，坐在树屋中看书，或者趟在里面休息。而且，关爸还特意向外延展了一块，类似于小阳台。小乔可以坐在这，远眺山下的风景。

    树屋里还装好了蚊帐，放了一床毛茸茸的毯子。树屋的门上，小乔特意放了两个木质花篮，里面插上漂亮的小花束。

    “想不想霍比特人的小木屋？不过他们的时在树下，而我的是在树上。”小乔得意洋洋，季青临则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小乔。

    这个好消息还是于渊告诉他的，这些天，小乔和季青临忙于建造树屋，而于渊也没有闲着。

    他每天去西山上四处查看，还把自己查看的情况和家里人探讨，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了西山消失的泉眼。

    小乔和季青临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看这两块大石头只见的缝隙，面面相觑。

    缝隙里有一个直径约是厘米的小坑，坑里也有一汪清水。

    小乔难以相信：“于教授，您确定这就是泉眼？”

    见小乔和季青临不相信，于渊用手中的水瓢将里面的水快速的舀出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刚把里面的水舀完，很快小坑里面就出现了清水，不一会，小坑的水就满了。

    那水，好像用不完，舀完了还有。

    竟然真的是消失已久的泉眼！



特殊的请求
    于渊发现的泉眼,对小乔而言可是意外之喜。

    她一直为山上芦花鸡的饮水问题操心。

    以前都是从山下河里引水,然后还做了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

    现在好了,泉水引到山中鸡舍,既能解决芦花鸡饮水问题,还能利用舍旁的泉水,让鸡主动来这喝水。

    另外，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山泉水甘甜清冽,富含各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对芦花鸡百益而无一害。

    于渊话不多,每天上山比小乔都勤快,天天泡在山上。

    关爸关妈都很喜欢他，特别是关妈。

    “这小伙子看这文质彬彬,有礼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关妈悄悄问小乔。

    小乔忍不住打击她：“老妈，你怎么这么爱八卦？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去问一下老季。”

    季青临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

    “不过，大概是没有吧。”

    他想起从认识到现在，从未听于渊提起女朋友的事。

    “而且，于渊很忙，我俩大部分时间就是网上聊聊。他还有微博，常常给我点赞。”

    说到这，小乔才想起她也有账号，只是许久未上去看看了。

    自从承包了后山，她几乎放弃了一切社交。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到了那群芦花鸡身上。

    ‘哇，老季你竟然有百万粉丝了”

    小乔惊讶不已，看这微博上的老季，图片精美，人物帅气，五官菱角分明。无论西装还是便服，大长腿非常优越。

    小乔看着照片，一脸痴迷。

    季青临的心中有点小小的得意。

    “这照片里的衣服都是郝哲工作室设计的。你还记得我签了他的工作室吧？”

    听季青临这样说，小乔点点头。不过说实话，她就记得自己牵了线，其他事情都没有再过问。

    “哲哥设计的衣服还不错嘛，当然，这模特更好！”

    小乔心中想，看来郝哲和季青临合作很愉快。

    这周天，于渊和季青临就要离开关峪村。

    为了感谢于渊，表示欢送，小乔决定上山抓一只芦花鸡。

    拿着网兜，穿着长裤长袖，戴着帽子和口罩，小乔全副武装打算上山。

    前脚刚出门，季青临和于渊就叫住了她。

    “小乔，你穿的如此严实，打算干啥去啊？”

    回头看这季青临和于渊站在一起，都是清朗俊逸的男子，怪不得就连王大娘都暗搓搓的打听于渊有没有对象。

    小乔心想，还好别人不知道她和老季的协议，不然老季也会别人惦记。

    “你们明天不是要走了吗？我打算上山给你们抓一只鸡！”

    一只？

    季青临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小乔，你确定一只？”

    于渊也笑了起来，虽然隔着眼镜，但小乔能看到他弯弯的眉眼。这长相，还挺好看，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于教授你要是喜欢，我多抓几只给你。我跟你说啊，这还是我第一次抓呢。”

    小乔边走边说：“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要杀掉自己亲手养大的鸡，想想竟然还有点心痛。”

    “小抠门！”

    季青临在她头顶说冒出这句话，然后拿走了小乔手上的网子。

    抓鸡这种事，有男生在，还能让女生动手不成？

    网兜绑在竹竿的一段，有点像电视中扑蝴蝶用的那种网兜。

    这是关爸为了山上这批芦花鸡，专门特制的，竹竿结实，网兜也是最紧实的网线织成。

    走在石阶上，于渊对小乔和季青临说：“关小姐，”

    “哎呀”,小乔挥挥手,“于教授，你还是叫我小乔吧。”

    回到村里，大家都叫她小乔，听着亲切。

    于渊笑道：“那行，你也别叫我于教授了，叫我于渊吧。”

    两个人相视一笑，终于不用假客气了。

    这几天，都是季青临陪着于渊，上山下山，村里村外的转。虽然住在小乔家，反而是和小乔接触的最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乔总觉得于渊有点故意躲着她。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于渊是一个很随和的人。

    季青临的朋友不多，带回关峪村的，于渊可是第一个。

    关爸关妈也是第一次见于渊，对他评价好的很。甚至小乔好几次看到，于渊坐在村中心的广场上，和王大娘她们聊得火热。

    小乔心想，难道，我很可怕？

    不过一会她就知道于渊为什么这么做了。

    山上的芦花鸡，上飞下跑，三个人累的半死，才终于抓到了一只笨公鸡。吃得多长得胖，飞的慢一点就不幸的被小乔她们抓到，不就即将成为锅中的一道美食。

    坐在台阶上休息时，于渊看这手中扑棱翅膀的芦花鸡，认真的问小乔：“这群芦花鸡长势很好，还有二个月就能卖了吧，正好赶上春节。”

    “对啊，小乔闻言点点头。

    “那你注册商标了吗？还是说打算散卖？”

    听到于渊这么说，小乔有点愣住。

    承包后山后，她就一直忙着买鸡苗，解决养鸡过程中遇到的种种问题。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这商标注册，她还真没想过。

    于渊郑重的建议：“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认为，如果你们想走的更远，就要提前正规化。现在只有一千只鸡，零散卖掉或者卖给批发商，那没有问题。但这样做，你们以后的不确定性问题很多，不利于你们以后的发展。”

    “所以，我建议，首先注册商标，该有的手续都要置办齐全。这样你们的产品就可以进入更大的市场，而不仅仅时乡村集市。还能依靠优质的商品打造你们的品牌，打出口碑。

    其次，不能仅仅依靠线下的销售，线上其实市场更加广阔，电商发展都已经进军乡村市场了。最后也是我觉得大有发展的，就是关峪村的老房子。”

    小乔和季青临异口同声的发出疑问：“老房子？”

    村里破败的老房子太多了，自从新马路修建后，人们都纷纷搬离山脚下的老房，跑到马路两侧盖新房。

    那些老房子逐渐荒废，常年没人住，院子里都长满了野草。水果成熟了都随意掉落在地上，没人去摘。

    谁家也不缺这点吃的，有来回摘果子的时间，还不如多挣点钱。

    “那些老房子有啥用啊？长期没人住，都漏风漏雨的。而且远离马路，门前都是些青石板，长满青苔，路滑难走。”

    小乔百思不得其解，她家也有不住的老房子，多少年都没有去看一眼。

    于渊看出他俩的想法，站起来望着山下的村庄：“关峪村有山有水，虽然偏远，但却并非交通不便。这里远离城市，民风淳朴。特别适合建个人工作室。

    我有很多朋友，就很想找找一个这样的小村庄，每年来住上一段时间，或者邀请三五个好友，喝茶聊天，品尝山间美味，谈古今之事。”

    小乔和季青临点点头，听着到是不错。

    但怎么样让别人知道这呢？而且，那些老房子也不能住啊。

    小乔倒是听说过，国外有个服装设计师，把工作室开在偏远的乡村。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进行各种创作，生活，然后每隔三个月开放工作室，出售自己的衣服。

    “那这老房子，应该要修一下吧？还有，怎么能吸引那些人来呢？小乔觉得于渊说着的这个可行。”

    他们村不好开展旅游，而老房子闲置也确实浪费。如果能利用起来，肯定会给村里增加不少收入。或许还能给村里创造一些就业岗位。

    “对，我身边有很多搞艺术的朋友，所以，人你们不用担心。不过，这老房子肯定要花钱修整，村里的排水设施也要同步改造。

    比如现在大多数人家已经改了旱厕，但村里人都普遍反映，虽然比旱厕好，但使用起来也存在很多问题。”

    于渊这点说的不错，关峪村啥都好，就是生活设施这方面，还有点不方便。

    她脑子里飞速想着于渊的话，老房子改造的话，可以找郝哲，这是他的老本行。而目标人群，听于渊的话，他非常有把握。

    如果真的能引来人，把老屋改造成独立的工作室，关峪村的文化氛围可就提升不少，村民至少也能收些租金，增加收入。

    越想越是个好主意。

    小乔真心觉得，于渊此行，她收货最大。

    “于渊，你提的这些建议都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

    这是小乔的真心话。

    说了这么多，于渊等的就是小乔这句话。

    “小乔，我真的有事相求，而且非你不可。”

    听于渊郑重其事的话，小乔敏感的察觉，她好像掉进了敌人的陷阱，于渊想让她做的事情，肯定不好办。

    但既然他开口了，那就先听听。

    “于渊你不要这么客气，你先说，只要老房子的事能办成，无论你说啥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肯定去办。”

    于渊轻声一笑，“倒也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离过年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只要先把村里的污水处理做好。

    春节后我就会带几个人来。到时候，你只需要请一个人来关峪村，不要让她知道我在这就行。”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有点绕？

    小乔有点疑惑，

    “请谁？”

    “你最好的朋友，谷阳。”



往事
    “谷阳”

    小乔万分惊讶：“你认识谷阳我怎么从来没听她向我提起过你呢”

    于渊苦笑:“她大概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吧。”

    淡淡的语气,带着一点点自嘲。

    而小乔，却听出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无奈。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可置信的问:“难道,你暗恋谷阳”

    小乔的好朋友，谷阳，她就像个女侠,古道热情,善解人意,班里谁有烦恼都愿意向她倾诉。

    她不仅仅是一个优质的倾听者,还能给对方提出合适的建议。

    长得漂亮,人也聪明,特别擅长数学。用小乔的话就是,看不见谷阳高数听课,但她却什么难题都会做。

    简直是让小乔这种数学渣渣,羡慕不已！

    在大学期间,谷阳还因为另一项技能在全校出过名。

    她有着非同一般的手气！

    凡是抽奖，出手必中。各种小奖就不提，最厉害的是就是她们大二那次。

    校图书馆有一个类似于竞标的事,很多对应的公司来学校做宣传。有家公司就搞了一个抽奖活动,填表就能抽奖,一等奖是一台MP5。

    在小乔和谷阳上大学的时候，大家生活费都不高，还流行那种用笔触屏的手机。

    Mp3大家都负担的起，用来听歌。MP4一部分人有，可以用来看小说。

    小乔她们都买不起MP5，所以本着不填白不填的原则，宿舍六个人都填了张表，其实就是配合做了一个问卷调查。

    不过大家对中奖不抱希望，毕竟全校就一台，中奖概率低的很。

    然后第二天，就有人通知谷阳，她幸运的抽中了全校唯一一台MP5！

    直到谷阳拿回来之前，大家都以为是个假消息。

    从此，她们宿舍就拥有了一台MP5，下载电影和电视剧，然后大家一起追。谷阳也不吝啬，一台MP5，全宿舍共享。

    谷阳是她的好朋友，真心的多年好友，她可不会出卖朋友。

    小乔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于渊：“虽然你帮我很多，但我绝对不会出卖朋友，也不会拿朋友做交易。”

    “啊，小乔你误会了！”

    于渊听闻，汗都下来了。

    他赶紧解释：“我和谷阳是高中同学，其实大学我还去过你们学校所在的城市爬山。我和谷阳的事情，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我这有照片，可以证明我俩认识。”

    说着于渊从手机里翻出曾经的照片递给小乔看，季青临也凑过来。

    照片中的人的确是谷阳，高中时期和大学时期，甚至是最近的照片都有。不同的是，以前的照片大多是两个人的合影，而近期的照片，都像是从其他地方下载的。

    看照片中谷阳，小乔更纳闷：“可我真的从没听说谷阳有男朋友，难道，你是渣男？把谷阳当备胎？”

    于渊真的是想用头撞树，看了眼一旁的季青临，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帮帮忙，你这女朋友脑洞也太奇怪了。

    季青临却故意低下头，心想，于渊老兄，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我是她的备胎，还差不多。”

    于渊不知道如何把事情和小乔说清楚，而且，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谷阳对小乔都没有提起过他这个人的存在。那么他也不能在谷阳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两个人的事情说出来。

    “但是，谷阳没有告诉你的事情，未经她的允许，我也不能说。小乔，我的要求不会让你为难。春节过后，你只需要邀请她来关峪村，不要提我在这就行。一切的事情，我见到她自会解释。而且，在你的地盘，你还怕我会对她不利吗？”

    于渊说的真诚，甚至还有点卑微。不过小乔心里还是有点犹豫。

    她想了想，“这样吧，我会先从侧面试探下谷阳。视情况而定行吗？”

    于渊听闻，脸上看似有点为难，实际上心里很满意。

    看来小乔果真如谷阳所说，是她真心的好朋友，无论如何都会把朋友放到重要位置。

    于渊虽然提出要求想让小乔把谷阳请到关峪村，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这个要求小乔是不会答应的。无论于渊做了什么，小乔都不会用朋友的信息来回报他。

    相反，小乔反而会把他的要求转告给谷阳，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如果谷阳听到他的名字和在关峪村的所作所为，肯答应春节后到关峪村来，那就说明，他和谷阳还有可能。

    而如果谷阳不来，那么他大概只能把谷阳放到心里的某一个角落，慢慢的忘掉。

    于渊和季青临离开后，小乔则立刻忙了起来。

    后山养鸡场的手续，她不能在耽误了。现在信息发达，手续办理也很透明。但即便如此，小乔也前前后后跑了一段时间。

    而且，她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严重缺钱啊！！！

    注册资本需要钱，很多检测报告也需要钱，她这段时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至今也没有盈利。

    所以，小乔第一次这么为钱苦恼。

    穷，真的寸步难行，想做一件事为啥这么难呢？

    好像一夜暴富啊。

    关爸关妈看小乔每天跑来跑去，还偶尔愁眉苦脸，终于忍不住问她。

    “小乔，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听到关妈的关心，小乔觉得反正早晚都瞒不住，不如直接说出来：“老妈，我现在啥也不缺，就是缺钱。只要在账上待一段一时间就可以，可是我都不知道去哪里筹钱？”

    关妈听到，心下一动：“是注册个公司吗？你要不问问郝哲，他几年前不就开公司了吗？”

    对啊，郝哲可是她所有熟识的人中，唯一一个开公司，且还是最有钱的人。

    看来，她这次，又要找郝哲了。



郝哲
    郝哲是她姑家表哥，从小就有生意头脑。

    大学时期，就去企业实习。毕业后，他就和同学共同创业，成了工作室。发展到现在，早已初具规模，在建筑界有一席之地。

    而郝哲最近还新成了服装工作室，签约了季青临当模特。

    所以，小乔觉得老妈的提议很不错。

    不过郝哲人有才，脾气也古怪。几乎是常年失联，回复消息都要看心情，因此小乔和他并不是很熟，有点生疏。

    怀着忐忑的心情，小乔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郝哲。

    为什么不打电话？

    如果不接那岂不是很尴尬！

    还是发短信好，对方看到了，若想回复，小乔自然就能收到。如果看到不想回，小乔就可以当做对方没看到。

    典型的鸵鸟心理！

    不过小乔短信刚发过去，郝哲竟然很快回复：等我回去。

    短短四个字，却让小乔看到希望。

    郝哲嘛，既然这样说基本上事情就成啦。

    几天后。

    关峪村的后山上，来了一个古怪的人。

    只见来人抱着一只猫，全身皮毛乌黑油亮，很大一只，慵懒的趴在主人的怀里。

    而猫的主人，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布鞋，身着一袭青衣长衫，露出白色的裤腿。

    后山脚下，有一处房子，很明显是最近刚刚翻新。此时，房屋挂着门锁，郝哲轻轻皱眉，房子实用，但建在这里，真的有点破坏周围的景致。

    沿着石阶向上，郝哲看到了通往西山方向的路上。

    对于西山的林下养鸡，郝哲还挺感兴趣，决定去看一看。

    结果还没走几步，他就远远看到树上站着的芦花鸡。

    还有树下的，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

    郝哲错愕，小乔着养的是飞□□。

    不过这群鸡看起来运动能力强，健康的很。风吹来，山上也没有想象中的臭味。反而空气中有弥漫着草木的味道。

    林下养鸡，鸡吃草虫，鸡粪又可以当作肥料。一亩山林地控制在20只鸡左右，整个林中生态系统完全不会受影响。

    这个他很看好！

    好东西，当然也要有好包装，齐全的手续，这样才能走得更远，进入更大的市场。

    郝哲留着小胡子，看起来就有种艺术范儿。

    他没有继续去养芦花鸡的西山，而是站在路口看了一会，就改变路线，向山顶爬去。

    这后山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感觉到了每一个地方,都能让他想起童年的一些回忆。

    他小时候,最爱来这里。

    每年寒暑假,他都会跑到关峪村，每天和表弟表妹爬到后山玩,上树爬墙,下河游泳,钓鱼抓虾,想起来他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他好像,许久没有这样慢悠悠的爬过山了。

    山顶上,微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

    郝哲站在那,静静的看着整个后山，怀中的大黑猫也忍不住跳了下来,扑进草丛里。

    这只猫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玫瑰夫人。

    别看它长得肥,,聪明着呢。

    即便是在草丛中做扑又跑,追蝴蝶逮蚂蚱,可是它不吃,可挑剔了。

    山下的村庄,老房子被山脚下的树林掩映,新房子都聚集在马路两旁,白墙红瓦,在阳光照耀下,煞是好看。

    再向远处看,就看到田间地头,还在地中耕作的机器,和河边正在忙着浇灌的人家.拖拉机嘟嘟的开在马路上,烟筒里冒出一圈圈的烟。

    郝哲眼力好,甚至能看到车斗一颠一颠的。

    已接近中午,村里很多人家开始烧火做饭。

    即便现在家家户户都有煤气,电锅,但仍有些人家喜欢用土灶做饭.炊烟袅袅,更像是一种信号,告诉在田间地头忙碌的人们,该回家吃饭啦。

    郝哲打了一个响指,在草丛中玩的正欢的玫瑰夫人,立马再草地上抖了抖身体,跳到他的怀中。

    下山啦。

    郝哲刚走到山下,就遇到了来找他的小乔。

    郝哲在西山看芦花鸡的时候,晓玉就看到了他。

    然后赶紧打电话给小乔,着急的说山上来了一个怪人,穿的乖乖的,还抱着一只黑猫！

    正在青萍镇的小乔,心中惊讶,听这描述,似乎是郝哲

    这可是她的大金主,千万怠慢不得。

    所以,小乔直接奔后山找到了郝哲。

    明明已经二十多岁了,小乔却因那张娃娃脸,显得年龄很小。

    看到她,郝哲笑了起来:“小乔,你说的事,我觉得不错。”

    真干脆!

    小乔听了眉飞色舞:“真的嘛那可说定了,不能变!”

    郝哲给她一个鄙视的眼光,似乎再说,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我可是你哥哎。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下了山。

    吃过饭后,郝哲也不闲着,抱着他的玫瑰夫人,对瘫在椅子上的小乔说:“除了吃就知道躺着,你都胖了我的小表妹,小心嫁不出去。”

    在她家小乔才不怕他呢。

    “哼,我有男朋友,这就不用您老操心了.我的大表哥,你还是操心下你自己吧,难不成,你打算和玫瑰夫人过一辈子”

    小乔说话没大没小,郝哲也不生气:“那又如何我这玫瑰夫人可比你聪明可爱多了,是不是啊,玫瑰夫人”郝哲用手指点了点怀中的猫。

    不成想玫瑰夫人竟然还很傲娇:“喵!”

    像是应和郝哲一般。

    “好啦,别磨蹭了大小姐,你不是说想改造村里的老房子吗走,去看看。”

    看着郝哲的背影,小乔真心佩服。

    他这个表哥,真比她还闲不住。

    满桌的好吃的也不能让他忘了这脑海里的生意经。

    小乔叹了口气,认命的站起来,快步追上她的大金主。

    “哎呀,表哥,你走慢点,等等我。”

    以前河里水多,夏季水大的时候,河水甚至会漫上岸来,所以老一辈的人都不愿意住在河边,反而喜欢在山脚下地势高的地方建房子。

    后来河道修了,也铺了马路,后来人们盖房子就喜欢沿着马路。

    山脚下的老房子,也逐渐落败,常年无人居住,很多已经残破不堪。

    郝哲走在前面,沿着青石板路,踏着疯狂乱长的青草,走到了老房子所在的地方。

    建在山脚下,大大的院落,土墙已经坍塌,站在墙外就能看到里面的样子。

    院子里长着一棵老桃树,墙角上还有几株香椿树.树下长满了野草,中间还夹杂这一些野花。

    正房三间,中间的房梁已经坍塌,里面只残留着一些老旧家具.东屋是厨房,土灶还能看出来,只要再买个铁锅,照样能用。

    西屋则是粮仓,以前人们会把粮食放到里面,防止被老鼠咬,还不怕被偷,风吹雨淋。

    村里的老房子,大多数都是这种样式.不同的,大概就是院子里外的风景。

    几乎家家都种有树,像苹果树,石榴树/枣树,柿子树等等.有的则自带一个小菜园,种着葱葱翠竹。

    不说别人,郝哲就看中了一间.那个院落里有一口老井,园中南墙下种着竹子,门外有一株桑树。

    是所有老房子中,离关奶奶家最近的一个。

    他觉得,完全可以在这建一个工作室.一来自己能够安心的躲在一个地方创作,二来还能多一点时间陪一下老人。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现在的事业比较稳定,自己则更想拓展新的业务。

    比如已经开展的轻奢服装设计业务,季青临是个好模特,把他的衣服展示的完美。

    再比如他即将开展的老房子改造业务,这种非常就有挑战性和艺术性。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小乔已经给西山的养鸡场取好了名字-关峪家。

    郝哲嘲笑她,真是一个取名废,不过这个名字也算马马虎虎,勉强能用。

    而老房屋的改造,则没有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涉及到村里很多人家,所以她们两个人先去找村里商议。

    村长听了她们的来意,还有那么点不相信。

    这老房子有啥改造的必要啊,关键是她们村那么偏僻,怎么会有人愿意跑到这么个地方呢

    他最开始不同意,觉得这杨作,岂不是会很亏。

    年轻人想为家乡做点事,心是好的.但也不能乱来。

    可是后来,在郝哲和小乔的一再坚持下,老村长同意她们的提议,对于这个老屋改造,村里也占一份。

    由村委负责和老房子的户主进行协商,确定老房子租赁的期限和租金要求,确保村民和来租房人的权益。

    由小乔负责联系租客,这方面于渊提前给小乔做了保证。

    而郝哲和他的工作室,也负责房屋的设计和改造,根据租客的要求进行设计,及村庄周边相应设施的设计和改造。

    具体施工的话,老村长心里早就有数.这村里的建筑队也有,以前村里的房子就是她们建的.但是现在盖房的少了,很多人只能跑去更远的工地上干活。

    如果这老房子改造的事情成了,那么这些人,岂不是可以在家中挣钱？



关爸的小卖铺
    郝哲的资金注入,让小乔的手头顿时宽裕起来。

    商标的注册非常顺利,等她回到家,却听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村头小卖铺要关门了！

    啥

    小乔心想，这不可能啊。

    那可是关峪村唯一的小卖铺,地理位置优越,里面的东西也是应有尽有，一家独大啊。

    想起以前村里小卖铺,三四家呢。小时候,小乔她们还尝到过两家小卖铺恶性竞争的利好。

    记得每到夏天,小乔这些孩子们总会去小卖铺里买冰棍吃。

    然后有两家小卖铺就扛上了,一家卖一块钱五支冰棍,另一家就卖一块钱六枝。

    村里的孩子就像是一群快乐的蜜蜂,两家来回跑,同样的零花钱，买了更多支冰棍。

    不过好景不长,这两家店后来都相继关门不干了。孩子纷纷长大外出打工,只留下日渐年老的父母,种着几亩田地,过着休闲的小日子。

    所以,现在村里唯一的小卖铺,一家独大,没有啥竞争对手,多好的处境啊。

    小乔只能问关妈原因。

    关妈虽然不爱讨论别人家的八卦，但这户人家也不算外人。

    他家和小乔家还没出五服呢，祖上是一家人。

    关妈叹口气，慢慢说起这家的事情：“他儿媳妇要离婚了，都已经走了一回了。这次回来，又接着闹。小卖铺是干不下去了，这不打算等小两口离婚，儿子就去外地打工，两孩子留给公公婆婆照顾。你大爷爷和大奶奶还在，上有老下有小的，这小卖部就没心思干了。”

    小乔听了心下唏嘘，哎，现在这年轻人离婚的太多了。

    就是关妈说的这个哥哥，都已经是第二次离婚了。

    至于为啥离婚，这种事外人也都是捕风捉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不过小乔到是想起了一件事，和这小卖铺有关。

    以前，小乔经常问过老爸，他有没有什么愿望。

    关爸那时候还年轻，农闲时就外出打工，挣些钱补贴家用。

    农活很累，而在外面打工更累。

    老爸就常说：“我能有啥梦想啊，只要你们几个好好学习，以后别和我一样干这辛苦活就行。”

    小乔则不赞同，“老爸，我说的不是这个。是等我们都长大以后，不用你外出打工了，你想干啥？”

    面对小乔他们几个好奇的眼神，老爸有一次认真的想了想：“那就开个小卖铺吧，自己想吃啥就卖啥，然后再买一辆四轮车，不用考驾照的那种，拉着你妈去赶集，走亲戚。等你弟弟有了孩子，还能接送孩子上学。”

    老爸的语气很平淡，而简单的几句话，就是他心中最简单的梦想。

    明明那么简单，可是老爸至今仍然在为孩子们挣钱，攒钱，而没有想着实现自己的梦想。

    或许，他也就是那么一说，毕竟，孩子们过得好，才是他最大的梦想。

    不过这一次，小乔决定帮老爸实现这个梦想。

    说干就干。

    现在小卖铺还运营着，听老妈的意思是，如果他家不干了，村里也没人愿意干。

    原因嘛，也很简单，就三个字，不挣钱。

    现在村里人少了，买菜买生活用品还可以去集市，或者网购。总之，小卖铺不怎么挣钱。

    这也是那家哥哥在离婚后，选择外出打工的原因。

    挣不挣钱不重要，小乔只是想让老爸实现他的梦想。

    她悄悄的建了一个群，哥哥姐姐还有弟弟一起拉进去。

    在群中把她的想法一说，立马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咱们一起凑钱吧，小乔你去问问大约需要多少钱。”哥哥说完，姐姐补充道：“正好要过年了，当做送给老爸的信念礼物！”

    现在小卖铺的房子是租的，店里的货物基本上处理的七七八八了。

    原房东还愁没人接着租呢，没想到就来了个关小乔。

    这件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所以当晚小乔就签订了合同，交了租金。

    当小乔把合同拍到关爸面前时，他直接震惊了。

    拿着合同左看右看，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我那就是随便一说，你们竟然还当真了。这钱真的已经交了？哎呀，店里也没货了？”

    小乔笑道：“当然了，租金已经交了，第一批进货的钱也都在这张卡上。”

    说着小乔拿出一张卡，“这可都是我们几个的心意，就当做是送你和老妈的新年礼物了。”

    说着小乔把卡递到关妈手里，“老妈管钱，老爸干活，完美！”

    现在天气渐冷，田间也没活了。

    关爸和关妈就像小孩子一样，要在小卖铺开业前，去其他的超市转一转，自己找找进货渠道。

    老两口不仅去了青萍镇的超市，还特意去了安市转了一圈。

    等小乔养的第一批鸡下蛋的时候，关爸的超市也正是营业了。

    关爸果真如自己所说，除了一应的生活用品，进了超级多的零食。瓜果蔬菜，糕点速食，还有书籍和玩具。在小乔的鼓动下，关爸还进了一批冬季睡衣。

    和其他超市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只有在这个超市里，才能买到小乔养鸡场的鸡蛋。

    关爸的小卖铺，名字就叫做关爸的小卖铺。

    小乔觉得，这名字，很飒。

    关爸的超小卖铺里，只卖小乔关峪家养鸡场产出的蛋，不在外面进鸡蛋。

    价格肯定比普通的鸡蛋贵一点，毕竟成本不同，营养价值也不同。

    每天，晓玉和她妈妈会捡拾山上的鸡蛋，然后由关爸运下山，放到小卖铺中。

    最开始，很多人都并不愿意多花钱买这种鸡蛋，毕竟庄稼人挣钱不容易，啥样的鸡蛋不是一样吃啊。

    但架不住大家好奇啊。

    这鸡蛋卖的贵，到底是真好还是假好呢？

    为此，小乔还专门去特定的机构做了检测，并将检测报告张贴在店里。

    虽然一开始大家并不是很买账，但还是抵挡不住好奇之心。

    特别是家里有小孩、孕妇和老人这种特殊人群的，还是愿意买来尝一尝。

    蛋黄颜色黄而纯，肉眼都能看出与普通鸡蛋不同。吃起来就更不用说，口感细腻，味道更好，吃过的人都觉得很不错。

    其实大家对这鸡蛋放心的很，毕竟这鸡群就在后山之上。他们偶尔也会去西山养鸡场转一转，看一看。

    鸡贼的人还会偷偷问晓玉，平常都给鸡喂什么。晓玉智商有损，可不会说谎。

    芦花鸡挺认窝，它们习惯了在鸡舍及周边下蛋，这让晓玉和晓玉妈妈捡蛋的工作大大减轻。

    村里人也奇怪，他们在山上转来转去，竟从未捡到过鸡蛋。

    山上的母鸡数量有限，每日的产蛋量也不固定。

    所以小卖铺里的鸡蛋，从最开始无人问津，到供不应求，也就两个星期左右。

    这鸡是有了销路，可这鸡肉呢？

    山上的公鸡肯定要卖掉一些。

    因为近亲繁殖，对鸡群不利。如果任由这批公鸡和母鸡在一起，受精后的卵进行孵化，那么芦花鸡就会一批比一批小，优势渐渐消失，养鸡场势必就会赔本。

    所以小乔在芦花鸡下蛋开始，就想把公鸡逐渐卖掉。

    她既想找一个稳定的出货渠道，又想不占用自己太多的时间。

    可人家都有自己固定的进货渠道，而且小乔的定价又高，自然是不好找到销售商。

    一时间，小乔竟然陷入了僵局。

    既然着急也没有用，她反而想开了。

    决定上山抓鸡，让自家的亲朋好友都尝一尝。

    前世，小乔常年在外工作，回家也很难有去亲戚家做客。

    小时候，她最爱走亲戚。

    过年的时候，一天去一家，这样天天天都有好吃的，顿顿都有鱼有肉。

    二姨家做饭最好吃，舍得放油放肉，且二姨喜欢用大锅土灶做饭炒菜，下面烧柴火，那味道真的是一级棒。

    即便是冬季最常见的白菜豆腐汤，大锅做出来的也别有一番滋味。

    自家菜地里种的白菜，白帮青叶，嫩嫩的黄绿色的白菜心，切成大块。

    然后在走街串巷的商贩手里买几块豆腐。

    做菜时，切几块猪肉，油热葱花爆香，再加入生姜、猪肉块，翻炒几下，放入白菜，加上调味料，最后加水和豆腐，小火慢炖。如果家里还有粉条或者粉皮，放进去会更好吃。

    小乔就喜欢吃粉皮！

    大姨家的菜不好吃，倒不是说大姨吝啬，而是她手艺不太行。每次放很多油，鸡蛋也舍得，可菜就是不好吃。

    姑姑家的菜是最好吃的，因为姑父是个大厨。

    听说小乔要带着自己养的鸡来做客，亲戚们对小乔可是非常的期待。

    毕竟关妈和他们说了不止一次，这鸡怎么养的，每天吃什么，多么能飞能跑。

    他们也都去过西山好几次，亲眼看着那群芦花鸡，喝着山泉，在草药田和山林中觅食，还不时飞上树。

    二姨说，这鸡翅肯定好吃！

    小乔家的鸡肉，当然没辜负大家对它的期待。

    肉质紧实,肥而不腻,鸡汤色泽金黄,唇齿留香.小乔自愧语文没有学好,肚子里想不出更多的词汇来形容,只能用用两大碗的饭量,以实际行动说明这鸡的美味。

    走了一圈亲戚，这年，马上就要到了！



故人相见
    临近年关,很多明星都忙于各种大型晚会的彩排,季青临则迎来了长长的假期。

    他在节目拍摄完的第二天,就立马动身飞回来找小乔。

    邻座上,他遇到了一个不认识不熟但又不能得罪的人。

    一身淡紫色裙装,黑色高跟鞋,戴着墨镜,从他的角度,一眼就看到红艳热烈的双唇。

    依靠在座椅上,带着耳机,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

    她不是别人,正是小乔的好朋友,谷阳。

    难道,谷阳也要去找小乔

    他还真的没猜错,下了飞机,谷阳和季青临又坐上了同一辆长途客车。

    哎,季青临在心中微微叹气.这都是啥缘分啊。

    所以,当小乔在关爸的小卖铺前坐着玩时,正好看到谷阳像女王般,戴着墨镜从公交车上下来,后面还跟着一脸僵硬的季青临,手中领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谷阳,老季!”小乔赶紧迎了上去。

    “你俩怎么一起来了”

    谷阳站在那,一手摘下墨镜,笑意盈盈推开想要拥抱她的小乔,“哎哎,保持距离,让我看看,你这家伙,过得不错哇,好像是胖了一点点。”

    小乔笑嘻嘻的挽着她的胳膊:“那是，你如果吃上两天我养的鸡，保准让你胖二斤。走吧走吧，先回家。”

    然后她还回头向季青临眨眨眼。

    谷阳虽然比小乔矮一点点，但气场可是强大的很，经常以小乔姐姐自居。

    “我很久没休假了，这次特意把年假都休了出来，所以啊，先来这看看你，然后再回家过年。”

    谷阳的高跟鞋踩再这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阳，穿着鞋可不能上山。一会你穿我的棉拖吧，我买了好几双呢。”

    谷阳点点头，这山里是真的冷。

    她扯了扯小乔身上的衣服，“你这毛绒睡衣外穿啊？”

    小乔骄傲的把衣服帽子戴上，大大的毛绒耳朵显得她幼稚可爱：“当然啊，可暖和了。我爸的小卖铺里就有卖，一会带你俩去拿一件。”

    谷阳吐槽：“关爸才不会想到卖这个，肯定是你要卖的，对不对”

    两个女孩在前面说说笑笑，而季青临，则一脸幸福的看着小乔的身影，走在熟悉的青石路上，心中踏实，只有这里，才让他安心。

    午后，季青临留在小卖铺帮关爸照看生意。

    其实，小卖铺前根本就不缺人。

    冬日太阳暖和，老人们都喜欢坐在墙根下晒太阳。

    小卖铺旁就是广场，放寒假的孩子们也都不喜欢待在家里，跑到广场上嬉闹玩耍。

    所以，高大帅气的青年男子，在一群妇女老人堆里里特别扎眼。

    听着村里人说着家长里短，他就悠悠的坐在小卖铺门口的躺椅上，晒着太阳，这生活，怎一个惬意！

    此时的小乔和谷阳，则去了后山。

    谷阳早就想看看后山的鸡舍，心中盘算，如果明年小乔扩大规模，她也要投资入股。

    虽然是冬季，山上的松树却一片苍翠，山上分外显眼。树叶凋零，上山的路上枯叶被清扫的干净。而通往西山的小路上，浓密低矮的灌木植物，将高大笔直的树林空隙填满，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不错啊，跟墙一样，连点空隙都没有。”

    谷阳说完，小乔点点头：“对啊，你看这灌木上的枯枝藤蔓，除了冬天，其他时节叶子茂盛，开的花还特漂亮。远远看就像是一道花墙。”

    冬天的树上，芦花鸡也愿意晒太阳。不过它们是飞在枝头，漂亮的大公鸡，趾高气昂的站在树上，尾羽上鲜艳。

    谷阳看了看：“这鸡毛做毽子不错。”

    她话音刚落，那只大公鸡就扑棱一下子，飞了下来。翅膀带起的风，吹到小乔和谷阳的脸上。

    这鸡，还有脾气呢。

    两个人爬到山顶上，特意带着谷阳，去她的秘密树屋看一看。

    “怎么样，我这树屋不错吧。”

    谷阳抬头，看着一株粗壮的树上，赫然有一个木头做的树屋，前后有两个门，屋顶周边还挂了一串星星灯，看起来幼稚的很。

    “幼稚！”

    谷阳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却跃跃欲试，想爬上去瞧一瞧。

    小乔踮起脚，伸手从树屋边上拉下一个伸缩梯，“请吧，这□□我可是特意定制的，结实好用。”

    树屋松软的被子下，是一层厚厚的稻草。小乔和谷阳坐在里面，望着远处的村。

    “谷阳，有个人想见你，但是他又不想让你知道是他想见你。”

    小乔考虑了许久，还是打算把于渊的事情告诉谷阳。

    “啊，谁？”

    谷阳惊讶，这年头惦记她的人多了，不过打听到小乔这里来的，她还真猜不到是谁。

    小乔突然一脸八卦：“谷阳，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或者前男友之类的，实在没有，暗恋也算。”

    谷阳好笑的看着她，“怎么想起问这个我谈没谈恋爱你不知道吗？老娘可没时间浪费在这方面，挣钱不香嘛？”

    “我就说嘛，不过那人是季青临的朋友，他似乎很有商业头脑，人脉也广，建议我注册商标，还提出村里旧房改造的建议，春节后还带客户来。”

    挺小乔这样说，谷阳内心舒了一口气，看来不是那个人。

    不过沉浸在自己想法里的小乔并没有察觉到：“我当然对他表示感谢，结果他提着要在这见见你，还不让你知道。”

    “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出卖你呢？这不就告诉你了。那你见不见他？”小乔追问。

    谷阳看着远方，白皙的手指挑起散落的一缕头发，慢慢的放到耳后：“见啊，我倒要看看他找我有什么事。这旧房子改造是怎么回事啊，你给我说一说。”

    两个小姐妹说的火热，就连晚上都挤在一张床上，聊到深夜才睡去。

    第二天傍晚，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男子，就出现在了小乔家的大门口。

    二十多岁，身材颀长，文质彬彬，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手中拎着一只黑色小皮箱。

    院落里的人，应该是在吃饭，温馨的灯光，从门缝中倾泻出来。他依稀还能听到电视机中播放着新闻联播。

    举起的手想敲门，却又收了回去。

    他有点犹豫，心里还有点忐忑。想见的人就在里面，他想进去，但又不敢进去。

    最终，他还是回到了广场的车里。

    第二天一大早，季青临匆匆忙忙跑到广场上，就看到于渊像个傻子一样，在广场上跑步。

    迷雾中黑乎乎的人影，如果不知道是他，季青临都怀疑是哪个神经病。

    “老于，你这是昨晚就来了？”

    季青临看车窗上都冻了一层冰霜，于渊也精神不振，一副憔悴的样子。当然，虽然憔悴，却比平常那种斯文败类的样子好多了，至少这样子可比不上他帅。

    “她睡醒了吗？”

    于渊一夜未睡好，声音干涩的很。

    季青临揽上好友的肩膀，“我当然，不知道！不过兄弟，说实话，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我可是听小乔说，谷阳可从来没有男朋友。难不成，你暗恋啊？”

    甩掉季青临的胳膊，不想看他贱兮兮的笑脸，于渊整了整衣服：“带我去见她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季青临撇了撇嘴，心想，你不说我也知道。看你一副痴相，跟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现在不告诉我，等会我就只看好戏，绝对不管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谷阳家。关爸关妈正忙着做饭，看到于渊一脸高兴，热情招呼“小余来了，怎么来的这么早，冻坏了吧，赶紧进屋。”

    小乔和谷阳当然还没睡醒，昨晚又聊到深夜，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早饭都不叫她俩。

    谷阳和小乔见到于渊之时，他正和季青临在院子里劈柴！

    “是你！”

    谷阳一脸意外，眼神里还略过一丝惊喜。

    “小乔说的人，就是你啊老同学？”

    听谷阳语气平平，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于渊眉笑眼开，“嗯，谷阳你好。”

    季青临和小乔则凑在一起，站在一旁看戏。

    谷阳一脸淡定，不施粉黛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于渊则满脸笑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完全不似上次，一副高冷清俊文博学的模样。

    谷阳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自己跑这来？”

    “结婚！”

    “兄弟，你啥时候结的婚了？”

    小乔和季青临惊讶的喊出来。

    于渊则一脸懵逼：“我没结婚啊。”

    他着急的赶紧对着谷阳解释：“我从没结婚啊，这么的没有，你听说说我结婚了，和谁？”

    本来因劈柴有点红润的脸，此刻变得通红，大冬天还有汗珠沁出来。

    谷阳看到他的反应，内心一慌，脸上却镇定，口气随意：“苏意啊，就你那个学妹，她不是一直喜欢你吗？一阵跟随你读研读博，还选择同一个导师。”

    于渊听到苏意二字，立马送了口气：“苏意，她一年前就结婚了，我和她从来没有在一起啊。”

    谷阳不相信，“怎么会？三年前，我看过你的微信头像，你换成了两个人的婚纱照，男帅女靓，很是般配。”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拉黑我？”

    于渊突然变得很生气，直勾勾的盯着谷阳，他这突然的变化把其他三个人都吓一跳。

    谷阳下意识的点点头。

    于渊却猛的把斧子放到一边，转身夺门而出。

    季青临赶紧捞起一旁的羽绒服，边追边喊：“兄弟，等一等，你的羽绒服！”

    小乔和谷阳面面相觑：这于渊，跑什么？



瑞雪
    季青临追了出去，留下谷阳和小乔面面相觑。

    “阳，你是不是误会他了？”

    小乔小声问。

    谷阳比她还蒙圈，默默不语，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看他刚刚生气的样子，莫不是，我真的误会了他？

    小乔从厨房里端出老妈给她俩留的饭菜，地瓜黏粥，搭配爽口的小咸菜，一旁还有自家蒸的馒头和两个水煮蛋。

    她盛了两碗粥，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阳，要不先坐下来吃饭？顺便和我说说你俩的事。”

    谷阳的脑海里还想着刚才于渊生气的模样，质问她时的眼神，还是最开始看见她，那满脸满眼的笑意。

    她食不知味的喝了一口粥，肚子里暖暖的，这才回过神，细细的说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其实，我和他，一直算是那种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吧。”

    小乔早就猜到了，肯定的说：“他喜欢你，被喜欢的人误会，才会那样生气吧。”

    谷阳点点头：“他是我的同学，但是一直到三年前，我俩都有联系。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我俩谁也没有挑明，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

    小乔心想，这也太那个啥了，谷阳这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啊。

    “你真的从来没说过，甚至我在你这，都没听到他的名字。”

    听小乔这样说，谷阳心中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其实，我俩的关系，没有人知道，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起。”

    “那婚纱照是怎么回事？”

    小乔听着两人仿佛是因为婚纱照闹掰，这个她也很好奇，“你咋就认定他结婚了呢”

    说道这，谷阳也奇怪：“于渊有好几次想和我挑明，甚至都点出来了，但我们总是吵架，所以我也一直没答应。大学时，他有一个学妹，一直喜欢他。然后一路跟随他的脚步，本科研究生甚至博士生，都是一个导师。”

    “啊，那这个女生还挺执着执着的。”

    谷阳认同小乔的话，“有一次于渊来找我爬山，那个女生就一直给他打电话，追问他在哪。于渊虽然很烦，但还是接了电话。”

    小乔有点搞不清：“难道于渊喜欢她？毕竟，女追男，隔层纱。于渊喜欢你，你又不答应。她就一直嘘寒问暖，日久生情了？”

    “啊！！！”

    一向冷静沉着的谷阳,忍不住摇头,“头痛!我要继续睡觉。”

    说完直接转身进屋，躲进了被子。

    看来,女强人也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啊。

    另一边的于渊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口气跑到后山的河边,寒风呼啸,吹到脸上觉得生疼.可他却就这样站在桥上。

    季青临跑到他身边,赶紧把一副给他披上，“我说兄弟,你到底结没结婚啊”

    只听”砰’的一声，于渊一个拳头锤在桥栏上，“连你都相信了？”

    季青临一脸无辜：“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他碰了碰于渊的肩膀，“兄弟，说实话，那婚纱照啥情况啊？”

    于渊叹了口气：“就我一个师妹，偷偷拿我的手机换了头像，我知道后就换了回来，手机也改了密码。”

    啧啧啧，师妹都能知道你的手机密码，这话还说得如此坦然。

    季青临在心中默默吐槽，我的手机密码可只有小乔知道，其他女人休想碰到我的手机。

    看季青临一脸不相信的深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他与谷阳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自始至终都只喜欢过谷阳一个人，而且师妹已经结婚了，我和她真的没关系。”

    于渊有些生气，一个个都不相信他。

    其实，于渊也知道，他可以把事情说得更明白，可他就是不想说。

    这么多年，凭什么谷阳不相信他，因为一个头像就给他定了死刑，和他断了联系。

    累了，突然觉得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

    冬季的山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萧瑟。于渊和季青临没有回小乔家，反而是拔腿上了山。

    山上风更冷，更大，幸好季青临给他带了羽绒服，不然这会他肯定冻的跑回去。

    “我不想见她了，估计她也不想见到我。”

    于渊自嘲的笑了笑，回头看了眼季青临，“这山上有躲风的地吗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下。”

    看他一副死活强撑的样子，季青临就咽下了想要调侃的话，“来吧，兄弟，小乔在山上盖了个树屋，那还不错。”

    树屋啊，于渊看着山上的树，心想谷阳的朋友都这么不同一般。

    这关小乔也是，明明山下有房子，鸡舍旁也有休息的地，还偏偏费劲跑到这山顶上盖一间树屋。明明啥也不知道，还辞职回家养鸡。

    哎，他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还想着去评论别人，算了算了。于渊在心中想，还是好好睡一觉，今天是没力气开车了，明早就离开。

    还好小乔的树屋挺大，容一个人躺在里面绝对没有问题。

    地板上铺的厚实，还有自家做的大棉被。

    于渊躺在被子里，对一旁的季青临说：“你走吧，让我自己睡会。”

    季青临摇摇头，从树屋的角落里翻出一本书，“你睡吧，不用管我。”

    说完，自顾自的看起书来。

    原本就阴沉的天，下午竟然下起雪来。

    小雪花逐渐变大，等到下午三四点，竟然已经是大雪纷飞。雪叶子打着旋飘落到地上，慢慢的整个山被白雪覆盖，不一会地上、树上还有远处村里的房顶上，就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此时的小乔和季青临，却没有时间欣赏雪。小乔和晓玉挨个检查鸡舍的情况，并将之前备好的麦秸和玉米秸秆多铺一些，保证鸡舍的安全。

    季青临和关爸则趁雪还不大，地上只有一点积雪的时候，爸山脚下的玉米粒和其他饲料运到西山的四个鸡棚里。

    这雪一旦真下起来，山上的积雪要好几日才会融化。

    如果中途断粮，还要踏雪上山，那时候山高路滑，才真的麻烦。

    等于渊醒来，发觉季青临不在，往木屋外一看，才发现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

    雪花飞舞，入眼都是白茫茫一片。

    下雪了？

    突如其来的雪，彻底打乱了于渊和谷阳的计划。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雪仍然在下。

    屋里热气温暖，屋外下雪的声音，沙沙作响。瑞雪兆丰年啊，明年肯定大丰收。

    第二天，雪停了。

    一大早小乔就嚷嚷着要山上，“雪这么大，鸡舍顶上肯定有很多雪，快快跟我去清理清理。”

    谷阳躺在被窝里，一点也不想动。

    “不去不去，被窝里那么暖和，干啥一大早就上山啊，等出太阳了，那雪不就化了。”

    小乔才不听，“不行不行，万一房顶上的雪渗进鸡舍呢，而且，院子里的雪也要清扫。你必须去，这几天在我家不能白吃白喝，快起来干活。”

    等谷阳准备好出门时，才发现院中的雪早就扫干净了。

    “关爸关妈呢？”

    “她们去小卖铺那扫雪了。”

    小乔说着找出一副皮手套递给谷阳，“走了。”

    谷阳总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直到两人都上了山，看到在西山鸡舍忙着扫雪的两个清俊的背影，谷阳这才想起来，于渊还在山上！

    小乔把扫把塞进谷阳手里，“愣着干啥，快点干活。”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鸡舍的雪就的打扫干净。

    山上厚厚的雪，洁白晶莹。小乔摘掉手套，冻的手一哆嗦，真冷啊。

    偷偷团了两个雪球，瞄准正在干活的谷阳和季青临，猛的投掷过去。

    “好啊，小乔，你竟然搞偷袭。”

    谷阳二话不说，立马扔下扫帚，团了一个雪球反击回去

    “啊，老季帮我！”

    季青临本想把手中的雪球投向小乔，听她这么一喊，还用手指了指于渊。

    他立马心神领会，拿起雪球向谷阳投去。

    谷阳气急：“好哇，你们两个竟然练手欺负我。太没天理了。”

    她话刚说完，就见球飞来，一时间雪球纷飞，欢闹声嬉戏声把树上的雪都震落了。

    不知道何时，于渊也加入了雪仗之中。不用说，他当然最开始是帮助人单力薄的谷阳了。但打到最后，四个人混战到了一起，早就不知道谁和谁是一伙了。

    四个人边打边跑，不一会小乔偷偷拉着季青临跑没了身影。

    谷阳低头看着满山的脚印，刚想根据脚印查找其他人的去向，就发觉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捂住了她冻红的耳朵。



和好
    小乔拉着季青临一口气跑到山顶树屋。

    倚着一株大树，小乔赶紧拍拍自己的胸脯，“哎呀，可算是把她俩凑一块了。”

    说着还向西山方向望去，“没跟来吧。”

    “没有。”

    季青临的声音从小乔头顶上传出来。

    只见他一手撑着树，将小乔圈在他和树之间。

    小乔微微扬起头，眼神有点迷惑，“你干啥靠我这么近？”

    季青临一脸认真：“我想，解除延迟协议。”

    ？？？？

    他微微低头，凑近小乔的脸，呼出的温热气息让小乔脸上感觉痒痒的。

    “我看到谷阳和于渊，不想咱俩走到她们那样的地步。而且，我这段时间表现是不是很好？”

    听季青临这样说，小乔仔细的思考了这段时间的表现，好像他说的还挺多。

    有时候，他甚至都忘记还有这个协议，也想不清楚当初自己为何想分开了。

    季青临双眼灼灼的盯着身前的女孩，看到她一脸迷茫到若有所思，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忽闪忽闪，一下一下仿佛扫在他的心上，痒痒的，让他的心也逐渐躁动起来。

    他仿佛闻到了女孩身上幽幽暗暗的香气，让心中的一个念头愈加强烈。

    不等女孩回答，他忽的将头低了下去。

    一只手轻轻垫在女孩的头后，防止粗糙的树皮硌到女孩的头。而另一只手则紧紧揽住女孩的腰，压向自己。

    千言万语，都化作此时深深的思念。

    山林寂静，只有树上，偶然有雪花掉落。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飘来阵阵暗香。

    而另一边的两个人，则是另一种景象。

    文质彬彬的高大青年，用温暖的手轻轻捂住对方的耳朵。然后拍掉她身上、头发上的积雪。

    那是刚才打雪仗时，散落的雪花。

    女孩的惊讶，他看在眼里。

    原本想离开，没想到一场雪将他留住。

    这大概是对他的暗示，或许也是给她们两个人一次机会。

    刚刚看到小乔拉着季青临偷偷跑掉，还给他递眼神，于渊觉得自己应该再勇敢一点。

    毕竟老天留他，朋友帮他，他已经耗费了那么多年，不在乎多这一天。

    他盯着谷阳的眼睛，眼睛深邃，眼神里有很多说不明的意味。

    “谷阳，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话语直接，眼神直勾勾。甚至让谷阳有一种错觉，如果自己敢说一句不，于渊可能会吃了她。

    于渊可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裸，他只觉得，此刻，他孤注一掷，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好的结果。

    “好。”

    他还没想到如果失败了该怎么样，就听到女孩回答了一个字。

    “真的吗？”

    于渊高兴的有点不敢相信，眼神热烈的看着女孩，双手轻轻摇着她的肩膀。

    “是是是，你个笨蛋。”女孩轻笑起来。

    其实昨晚谷阳就给曾经的同学打电话，问清楚了苏意结婚，于渊当年的事情。那个头像，竟然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可笑她竟然是在看到头像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会真的失去了于渊。

    纠缠这么多年，他不表白，她也不接受，谁也不挑破，两个人之间有着一种天然的默契。

    没有人知道她俩的关系，可是彼此心神领会的眼神，悄悄放进书桌的礼物，都让心中流淌着无尽的甜蜜。

    然而她们也总是吵架，彼此都有各自的骄傲，也不愿意磨掉自己的棱角。分不开，又不在一起

    。

    谷阳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图什么，为了什么，甚至很多时候她怀疑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于渊。

    以至于后来工作忙碌，她渐渐减少了和于渊之间的联系，甚至偶尔才想起她。

    那时候她就觉得，或许，于渊也不是无可替代。直到，那一天，看到于渊换掉了微信头像，换上了一张婚纱照。

    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她真的会失去他。

    那天，她偷偷哭了一夜。

    眼前人激动的样子，傻笑的模样，让她都忍不住心花怒放。

    勇敢一下呗！！！

    没有拥有就失去，想想就觉得亏。

    即便是早晚都会失去，那还不如先占有，名正言顺的占有。至于最终要不要分开，那就交给时间。

    想通的谷阳脸上也漾起甜蜜的微笑，踮起脚快速在对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啊？”

    于渊一阵惊讶，眼睛第一次瞪得那么圆。

    “哈哈哈，你这个呆子！我去找小乔了。”

    谷阳留下一句话，踏踏的踩着雪，向山顶跑去。

    谷阳她们找到小乔时，只见这两个人正躲在树屋上，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地方。

    小乔听到脚步声，探出头发现从慢慢走来的两个人，赶紧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他们两个人别出声，慢慢的走过去。

    搞什么？

    谷阳在心里嘀咕，这个小乔，也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坏主意！

    再走近一点，却发现从树屋向下有一根白色细绳，顺着线的方向，谷阳看到在很远有块没雪的空地上有一个筛子，被一根木棍支撑着，那条白绳的另一头，就系在木棍上。

    这套装置她们熟悉啊，可不就是以前课本里描写过的吗？

    雪天抓麻雀，她们小时候都玩过。

    幼稚！

    小乔才不管幼稚不幼稚呢，她早就想这样做了，为此在身上还特意装了些麦粒。

    两个人在树上，两个人在树下，四个人就这样眼巴巴的玩了好久。小乔拉线，然后谷阳她们跑过去看有没有抓住。

    大概是这山中鸟不缺吃食，精明的很，来回十几次，一次都没抓到！

    不玩了！小乔把绳子一拉，回家吃饭去！

    上山时两两同行，下山时也两两同行，只不过，彼此四个人都多了些许笑容，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这么明显的变化，他们一进门就被关爸关妈发现了。

    老两口看着四个年轻男女，特别是于渊，早就没有了来时的忧郁，此刻整个人就像云销雨霁，冰山初融，目光一直追随着谷阳。

    当关妈知道,过几天雪化了，谷阳和于渊就要离开,她决定提前为孩子们炸年货。

    吩咐在院子里闲坐的小乔:“乔，带着你朋友去你奶奶家,拿些莲藕和白菜。”

    小乔一听，眼前一亮，:“老妈,你这是要炸丸子和藕盒啊？这不理过年还有好几天嘛,今年怎么提前了”

    看听着小乔大呼小叫,关妈淡定的很:“是是,过几天你朋友不是要走了吗我提前做点年货,让你朋友们尝一尝咱这过年的东西。”

    “对,特别是老妈你做的丸子,保准她们吃过一次,念念不忘。”

    小乔说完就拉着谷阳出了门,路过关爸的小卖铺时,关奶奶正在那和村里的老人们晒太阳。小乔和关奶奶说了一声,顺道叫上了季青临和于渊。

    四个人过了马路,几步路就到了关奶奶家。

    小乔没有进屋,而是直奔了窗户前那片空地，“乔,你不去房间里拿菜吗”

    听到谷阳这么问,小乔招呼季青临过来,“哎,菜都在地窖里呢,老季,快帮我一把。”

    季青临和于渊一同过去帮忙。

    掀开一块板,才发现原本以为是一片平地,却不想这下面大有乾坤。

    下下面真的是一个地窖,小乔踩着台阶走下去,不一会拿出一个菜篮子,里面放着几块莲藕和两颗白菜。

    “哇,小乔,我想下去看看,还真没见过地窖呢。”谷阳说着就迫不及待的下去了。

    下面空间还挺大,地上放着很多种蔬菜,绿叶菜啊、莲藕、地瓜土豆之类的，还有一些苹果。

    “以前我奶奶家种了很多苹果，然后冬天就会把苹果放进这里面。”说着小乔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我和弟弟就会找一个宽大的板子，把苹果放进鞋盒里，从地窖口把装有苹果的鞋盒滑下来。”

    小乔和谷阳这边谈的开心，于渊和季青临就在后面拎着菜篮子。

    不过说着无心，但听者有意，小乔的话却给了季青临一个重大的启示，解决了小乔一直头疼的问题。



过年
    关峪村里，家家户户都会炸年货，户户飘香，整个村子年味十足。

    这自家准备的年货里，小乔最喜欢的就数丸子和藕盒了。

    即便家家都准备，但每家的口味也略有不同。

    关妈一般会准备好猪肉，自己切成肉馅。然后把白菜和藕切碎，放进肉馅中，加入调料搅拌均匀。

    这只是馅料的一部分，一般是关妈自己来做。

    而安排给小乔她们的活，就是把馒头搓成碎末。馒头碎末和肉馅搅拌均匀，不同的比例会影响丸子的口感和软硬程度。太软的不容易成型，口感也不好。但若是太硬，则就失去了这种菜肉丸子的特色。

    丸子团好后放到面粉里滚，让面粉均匀的裹在丸子表面。

    再根据馅的多少，准备好鸡蛋。

    关爸早已经准备好锅和柴火。热锅放油，等油热后，现将丸子在鸡蛋液中滚一下，在放入锅中炸至表面金黄。

    “哇，真的好香啊。”

    谷阳围着锅边，看着锅中的丸子慢慢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家虽然和这里相聚也不是很远，但确实不做这种丸子。她们家那边都是买现成的素丸子。

    所以啊，她自己亲手参与搓馒头碎，团丸子，然后看着丸子炸好，心中对它抱有满满的期待。

    “现在的丸子还不能吃，吃之前还要蒸熟了才好吃。”

    小乔边看对谷阳她们介绍，“你看那边碗里的油渣，可好吃了。”

    说着端起碗，递到谷阳她们面前，一脸期待，“尝一尝，很好吃的。”

    热热闹闹忙活了一下午，关妈终于让谷阳她们吃上了美味的家乡特色菜。

    季青临是不会走的，他正忙着另一件事。

    西山养鸡场目前虽然规模不大，但需要做的工作却不少。从山下向山上运送玉米粒等喂鸡的东西，从山上向山下运鸡蛋和活鸡。山路崎岖，确实不好吃。只能人工运输。

    可这人力，就是关峪村最稀缺的。以前都是小乔和关爸干这些活，季青临若在，就他和关爸一起干。

    说实话，这活干起来很累人。

    所以，小乔一直都为此事头疼，特别是，如果年后想要扩大规模，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今天听到小乔说往地窖里运送苹果，他突然得到了启发。

    她们可以在山上搭建这样一条道路，把山上的鸡蛋和活鸡打包装箱，然后利用重力从山上滑到山脚。

    可这作物怎么运上去呢？

    或许，他可以做一个简易的缆车。

    晚上他就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于渊，两个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了山上，查看山上的具体情况，是否可行。

    山上山下跑了一上午，终于算没白忙活。

    画图，还带着关爸一起去市场上购买材料，选择安装的位置，三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在于渊和谷阳离开之前，养鸡场和山脚之间的简易缆车已经安装成功。

    只要定期清理树冠，避免长出的枝条影响缆车的运行。

    夜色降临,关峪村都沉浸在新春佳节的喜庆气氛中,小乔特意让关爸买了很多节日用的装饰品。

    大小不一的红灯笼,大的里面需要按上灯泡,主要是挂在大门口。小乔买了很多,还特意将鸡舍,村里的小广场上都,气氛感十足。

    小的红灯笼是成串镂空的绒布材质,挂在家中庭院下,灯光一照分外好看.经典窗花也不可缺,东西虽小,但是向窗户和门上一贴,春节的气氛就更加浓烈,小乔甚至觉得有一种小时候的感觉。

    那时候没有这种现成的灯笼,她就自己根据书上写的做。用很轻的空心芦苇杆,以细线固定,然后挑选最轻薄的纸糊上。

    这是小学自然课本中一种简易孔明灯的制作方法。

    不过小乔花了很长时间,也没有让自己做的孔明灯飞起来。

    关峪村的过年习俗这些年都没有变,大年三十傍晚,人们就聚集在巷子口,这一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第一项就是烤火。

    每年各家轮流出柴火,主要就是玉米秸秆。引燃后众人就围着火堆,烤火聊天.明亮温暖的火焰,跳动着映出人们的笑脸。

    大家或外出打工,或忙于家庭,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聚在一起,轻轻松松的聊聊天,拉拉家常。

    男人们则去了旁边的空地,进行第二项,放鞭炮。

    各家的男人们都搬着自己买的鞭炮和烟花,把成串的鞭炮挂到竹竿上,一时间噼哩叭啦的鞭炮声响起,节日的热闹达到极点。

    两响,也就是通常说的二踢脚,声音最大,第二响在空中如同星星一般,一闪一响。

    还有烟花,小孩子最喜欢比较哪家的烟花更加好看,各色的烟花,五颜六色像花儿一般在夜空中绽放。

    虽然烟花越来越好看,但小乔还是更喜欢一个邻家爷爷买的烟花.就是单纯的银白色,点燃后就像烟花组成的树。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它的描述,是如此的恰当。

    待烟花爆竹放完时,家里的饺子也准备下锅了。

    下午包好的水饺,用黄纸盖着.锅里的水开了后,胖胖的饺子纷纷下了水,滚三次后就可以出锅了。

    吃着饺子,蘸着醋,看谁会幸运的吃到包有硬币的饺子,忙忙碌碌的一年,在欢声笑语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初一拜年,初二就开始走亲戚了。

    自从工作后,小乔最多能在家待到初五,初六就要返回工作的城市.所以,亲戚总是走不全。

    今年,她可终于有大把的时间,走亲访友。

    初十,郝哲带着设计好的工作室图纸,直接来到关峪村。

    “乔,开工了。”

    玩疯了的小乔,还有那么一丝幽怨:”哥,这是不是有点早”

    没有得到回应,只收到了一个毛栗子!

    疼!

    郝哲看上的旧房子,年前就租下来了.无论是村委,还是村里有老房子的村民,都在观望。

    春节期间,大家私下里可没少讨论.如果老房子改造成功,能够吸引外人来,带动村里的发展,那绝对时皆大欢喜的事。

    所以,第一个老房子改造工程已开工,村里人有事没事就回跑过来看看。

    建筑队时村长推荐的,领队的不是外人,正是他家的大儿子,有着多年的包工经验,十里八乡的房子,大多数都是由他的工程队承包盖成。

    “小乔,村后的养鱼池是谁家的你去打听打听。”

    听到郝哲问,小乔有点迷惑:”啥你是说村后的养鱼池吗好像是没人管了吧。反正去年看着就挺荒的.我记得小时候还有很多荷花,去年也没看到。”

    “咱这不缺水,就是没有好好的规划.你看这,”郝哲指着图纸,“我发现有些旧房子前后,可以挖个小池塘,然后种上荷花.夏夜,院中凉爽,荷塘平添一份清香。挖通沟渠,将村中的池塘和村外的养鱼池还有连通起来,引入活水。”

    听着郝哲的说法,小乔的脑海中浮现出画面,一渠活水,流水潺潺,荷叶田田。

    村里青瓦白墙,小桥流水,意境悠远。

    美极了！

    可是当小乔去和村长沟通是,本以为一帆风顺的事情,却不成想,村长却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招人
    “养鱼”

    小乔有些惊讶的看向村长。

    “对,其实村里最初挖养鱼池,就是为了养鱼.可是后来经营不善,这养鱼池也就此荒废了。”

    村长连连叹气,“可惜了,咱这山好水好,鱼也好，可就是卖不出去。”

    “如今你们既然打算在池塘里种荷花,不妨在水里也养鱼。”

    小乔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要养鸡,还要兼顾旧房子改造,人手确实不够。

    或许时看出小乔的的为难,村长接着说:“其实咱村里,有养鱼的好手。这过年期间,我已经摸过底了。养鱼池的事,和旧村改造一样，村里和你合作,你们不用交租金。只要后续养鱼挣钱,给村里一定比例的分红就行。”

    小乔听明白了,但也不是很明白,晕晕乎乎的回到了家。

    郝哲看她那表情,就大体猜到了啥情况。

    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是不是村里用养鱼池的事，村长要合作”

    “你怎么知道”小乔一脸狐疑。

    “从旧房改造我就看出来了。老村长多有眼光啊,他肯定非常看好咱俩。”

    话说一半,他自己到得意起来。

    小乔无语,“哲哥,赶紧收起你自恋的神情!其实我明白老村长的意思,可你看我那养鸡场,蛋卖的很好,鸡却没有稳定的销路.幸好玉米粒啥的都是自家的,勉强维持不赔本。老村长就不担心咱赔了吗”

    “反正村里的养鱼池，闲着也是闲着,如果咱们赔了,对村里来说也没啥损失,还能获得满池塘的莲花。但如果挣钱了,分红可比固定的租金好的多。”

    郝哲细细的分析,“不过这合作对我们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池塘里种藕,水中养鱼,泥里还可以放养泥鳅，把池塘立体充分的利用起来。”

    小乔觉得很有道理,可她还是担心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困惑她的大问题。

    “那销路呢我现在才发现,销售看着没啥难度,其实也大有学问。哎呀，为了这个，我头都快秃了。”

    她白皙的面孔上布满愁容,想到这个问题就忍不住长吁短叹。

    郝哲却不以为然,“这还不简单,你又不是万能的,各方面都能做的好。既然不擅长做销售,那就找人,专门做销售不就行了。”

    “哲哥,你说的简单,可我哪里有钱给人开工资呢”

    小乔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这是她第一次创业,囊中羞涩的很。所以啊,她不好意思招人。自己的事业前途不明，也不好意思给别人画大饼。

    郝哲却没有继续说。

    这种事情当然需要自己想开,找到问题的根源,然后解决它,不就行了。

    郝哲没有在继续指点小乔,无论事成长的路上,还是创业的路上,只有靠自己,才能走得更长远。

    但养鱼池的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郝哲没有将原有的旧房子全部推倒,而是保留了一部分墙体。重新加固房顶,特意设计了个露台。

    在东西两侧加盖了房间,并增设了连廊。

    连廊栏杆上害巧妙设计了可供坐下休息的地方。下雨天,人们可以坐在连廊下赏雨。

    原本他计划把这里设计成自己的工作,可在设计过程中,他又改变了主意。

    多增设了一些房间,只把最大的那间当做自己的工作室,其他的房间,全部送给小乔，作为关峪家公司的办公场所。

    小乔就是太年轻,典型的走一步看一步。

    三分冲动和热情,遇到困难，再心理上就特别容易打退堂鼓。

    他必须给小乔点动力！

    “真的要当做办公室吗”小乔惊喜不已。

    她看着施工人员推翻原来坍塌的矮墙,夯实地面，这个地方非常宽敞，但她却从未想到，给自己专门盖一个办公场地。

    “那南面，不盖房子了吗？”

    小乔想着北面是主屋,东西两面盖成工作室,关峪家也用不了这么多房间。

    “院中会建一个小花园,院南我打算用花墙,木质栅栏,然后种上蔷薇花。四季有绿叶,花开时节,花香芬芳。”

    那肯定漂亮极了！

    她的公司,将来会在这么一个漂亮的地方办公,想想就充满期待！

    天气渐暖,看着忙碌的郝哲,还有一如既往在养鸡场忙碌的晓玉母女,小乔终于有了底气。

    不能萎靡了,必须振作起来！

    这些人可都是被她拉进来的,既然大家都她有信心,她就更不能让人们失望。

    一年之计在于春。

    新的一年里,小乔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购买孵化器。

    扩大养鸡场,是第一要务。

    只有养鸡场规模大了,才能让她招来的人知道,她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想真真正正的做事。

    创业,她是认真的！

    总会有人,慧眼识珠,愿意做关峪家的第一批创业元老。

    机器好买，她还需要两个人，来负责鸡苗孵化。

    小鸡孵化的时间大约是21天,她的要求很低,只要对方能干满三十天就可以。

    如果愿意继续留下,那当然最好。

    至于工资待遇,她这边前期不高。

    没想到消息刚放出去,当天晚上就有两个人来到她家。

    第一个，也不是别人,正是她同村的人。

    小乔家的邻居,以前在大城市打工,后来又帮忙照顾孙子辈。现在孩子们上了高中,也不需要她们接送。

    叶落归根,老两口也愿意回来老家生活。

    家里也没地了,老头和老伴就整天赶赶集，或在村里唠唠嗑。

    这不听说小乔养鸡场招人,老头就心动了。

    钱多钱少不重要,他才六十多岁,耳聪目明,身体健康,就是想找个活干。

    这养鸡场还建在后山上,他没事也能爬爬山,锻炼锻炼筋骨。

    只一点他就担心,自己年纪大,人家不愿意。

    唉,年纪大了明明体力好的很,可工作就是不好找。

    小乔听清楚他的来意,心里高兴的很。

    来人也姓乔,按辈分，小乔应该称呼一声二爷爷。

    “这以前都是庄稼人,就怕你那孵化器不会用。” 二爷爷乐呵呵的说。

    小乔挥挥手,“放心吧,那个机器很简单,只要识字就行，这活就是要细心。”说完小乔有点担忧:“那啥,二爷爷,我这工资可不高啊。也不瞒你说,鸡肉虽好,但销路不稳定,我目前也就是不赔不赚。”

    “哈哈哈,”二爷爷闻言笑了起来,“没事没事,你家鸡肉我吃过,好吃。孩子们走时,你二奶奶还买了很多鸡蛋给他们带着呢。这东西好坏,人都能吃出来。”

    二爷爷走后,又来了另一个人.这次的人小乔却不认识。

    对方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看起来比小乔的弟弟都小。

    “我是隔壁郑家村的，”小伙子直接开门见山:“我家里人摔断了腿,家里就我一个人能照顾。带出去照顾成本太高了,所以我只能留在家照顾一段时间。”

    “可是我这里,活不辛苦,也没有太多技术含量,工资比外面低很多啊你能接受吗。”

    听小乔这么问,对方年轻的脸上没有显示出一点犹豫之色:“我来之前就猜到了，工资高低不是问题,我就是想能每天买到你家的鸡蛋和鸡。”

    小伙子说完，忍不住露出微笑:“说实话,你家的鸡和蛋质量好,有营养。我还曾去山上的养鸡场看过,鸡吃什么长大,喝的山泉水,这天然独厚的条件,其他地方可比不上。”

    “额,你就是为了这个啊。”小乔有点意外，也有点惊喜，看来她家产品已经有了很不错的口碑嘛。

    “对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你家的鸡蛋很抢手,我经常买不到。至于活鸡,价格确实贵了点,经常买太奢侈。所以,我才想到这个方法。反正我们村离你这也近,中间抽空回去看一下我妈,也不会影响这的工作。”

    小伙子理由充分,目标明确,这份坦诚，她还挺欣赏。

    “额,你叫什么名字我比你大一些,还真不认识你。”

    小乔何止时不认识他,连自己村的小孩子都认不全。

    小伙子认真的回答:“我叫郑晓天,小乔姐,你可以叫我小郑。”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先和我一起去买机器。”

    没想到，初次招人就能这么顺利，还捡到年轻的小伙子唐晓天，这下她就不愁搬搬抬抬的工作了。

    小乔不知道的是，这个郑晓天，身上还有更大的惊喜。



分担
    除了自家芦花鸡产的蛋,小乔还特意从其他渠道买了种蛋。最大程度避免近亲繁殖，延续优良基因。

    虽然郑晓天从没接触这方面的工作,但他聪明好学，很快就能熟练掌握具体操作。

    看着他年轻的身影在鸡舍中走来走去,时而观察,时而认真做记录。

    小乔心想，她似乎捡到了宝。

    鸡苗孵化的事情,小乔就放心的交给二爷爷和郑晓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在养鱼池这件事情上，既然村里有意合作,那就不能只袖手旁观,坐享其成。

    “村长爷爷,其他人手我都好办,唯独这养鱼的人,需要您找一下。养鱼,我是真不会,也不知道怎么找合适的人。”

    听小乔和他讲条件,一脸自信坦然,老村长颇感欣慰：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小乔这丫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是个好孩子，好学生。

    但好学生并不一定适合创业。所以，从去年小乔承包后山开始，他就在观察。

    担心这孩子就三分热度，把一切事情想的太过简单。

    后来有郝哲资金注入，她还想出旧房子改造的注意，老村长才重视起来，或许，这群孩子能成事。

    不过小乔在身份转换方面一直有问题，总想着事事自己尽心尽力，亲力亲为。

    还没明白，一句话，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小丫头终于想通了,不是一味的孤军奋战,而是学会找外援,学会寻合作。

    如今这时代,孤军奋战者,往往难以走的更远。既然小乔已经走出创业这一步，学会知人善用,集合众人的力量,才能走得更远。

    “以前村里的养鱼池，是村东头的关千家承包的,但是他们一家现在都搬去了青萍镇。说实话,这村里懂养鱼的还真不多。”

    老村长语速不疾不徐,喝着茶慢慢道来。

    小乔可急了,这啥意思

    就是村里没合适人呗！

    “村长爷爷,没合适人，这鱼可怎么养难道就随便散养”

    村长哈哈大笑,“小乔你先别着急啊,这养鱼池不是还需要清理吗等谷雨前后,把莲藕种上,再放养鱼苗也来得及。到时候,我肯定给你找到合适的人。”

    哎，她也只能暂且相信。

    即便是不相信，也没其他办法,郝哲那边，还需要赶紧挖沟渠,把活水引进来。

    这养鱼池清理，也不能再拖了。

    哎,小乔心想,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把鱼苗放水里,自由生长吧。”小乔如实和谷阳吐槽。

    谷阳应和:“对啊,小时候池塘里的鱼,也没人喂食,不都照样长得好好的。”

    还好,关峪村有河环绕,养鱼池和河水相通,里面就没有缺过水。

    养鱼池周围长满芦苇,岸边有很多坍塌的地方,还有一些倾倒的垃圾。小乔围着转了一圈，忍不住感叹，这还真是浪费。

    小乔请了几个人,清理养鱼池,割掉那些杂乱生长的芦苇，把垃圾清理了出去。

    沿着养鱼池,修筑了整齐的栏杆。

    小乔还特意让人在栏杆底部,安装了灯。

    暗夜里,如果接通开关,就会发出明黄色的光。

    岸边原来呗垃圾占的地方，又种上了绿竹。

    郝哲还特意给定制了长椅,放置在岸边。

    “当年我就去过类似这样的地方，池塘里，水波荡漾，坐在岸边长椅上,看池中的荷花,在风中摆动。”

    接着他还补充:“岸边一定要种上垂柳，绿色的枝条,不仅能遮阴，垂在水面上,也是相当好看。”

    小乔认同的点点头,金主发话了,她当然举双手赞同。

    西山养鸡场。

    鸡苗孵化的很顺利,山上的鸡舍很快就满了。

    小乔看着新出壳的鸡苗,就忍不住想起，去年她买第一批鸡苗情景,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只是那一批鸡苗,已经开始产卵,新一批的鸡苗,还犹如刚萌芽的幼苗,需要时间慢慢长大。

    鸡苗孵化告一段落，关二爷爷主动找了小乔:“小乔啊,这小鸡苗出来了,但我觉得吧,山上只有晓玉她们娘俩,这活忙不过来。不如就让我继续留在这山上吧。反正平常主要工作就喂食,这活轻松。”

    “真的吗,二爷爷？你如果肯留下,那简直太好了。我正愁,这小鸡苗后期饲养的事情呢。不请人吧,晓玉她们的工作量就太大,可是请人呢,我这情况大家也都了解,合适的不太好找。”

    二爷爷看小乔坦诚,乐呵呵的说:“这段时间以来,我还真挺喜欢这养鸡场的工作。每天都有事干,特别是看着小小的生命,叽叽喳喳,让我特别有成就感。你就放心吧。”

    二爷爷刚走,郑晓天就接着进了门。

    这小伙表现不错,可惜她现在还没有能力留住人。

    小伙子未语先笑,虽然长得不够帅气,但满脸的真诚,让人心生好感。“小乔姐,听说你还打算养鱼”

    小乔点点头:“养鱼的只是计划之一,本来只是打算种上荷花,把村里的景致打造的好一点.但老村长却提议养鱼.我想,这养鱼也不影响种荷花,也就同意了。”

    郑晓天又试探的问:“那你们村里,现在正在施工的房子,也是公司的项目吗”

    小乔微微挑眉,心想,这小伙子还有点准备啊.问的这么详细,难道是想做些什么？

    “嗯，也是。我也是有合伙人的，注册了公司。”

    听到小乔简单的介绍，郑晓天心里最后的担忧就放下了。

    其实，他很喜欢住在村里。

    怎么说呢，有的人喜欢大城市，节奏快，机会多，每天都有新鲜事物。

    但也有人喜欢乡村生活，节奏慢，哪里都熟悉。这大概就是很多人口中的乡土情结。

    只不过，以前村里除了种地没有什么发展。他当然不会选择种地，也不擅长，没有办法施展他的才华。

    可是，经过在西山养鸡场工作这段时间后，他好像有点了解小乔的创业之事。

    明知活鸡的销路还没打开，她就敢扩大养鸡场的规模。

    这说明一点，小乔姐不愁资金，同时对养鸡场的发展也很有信心。

    再打听到老房子改造和养鱼池的事，郑晓天意识到，这是很大的一盘棋。很多乡村都寻求发展之道，搞生态旅游，农家乐等等。

    可他也考虑过这附近的几个村，太过偏远，又没有特色。搞生态旅游缺少宣传点，还有就是，很多地方急于求成，反而失了乡村本色。

    不过，从小乔姐公司的项目来看，她们走的这条路，更符合他的预想。

    “小乔姐，我特意来找你印证一下。”

    “然后呢？”

    郑晓天认真的说：“我想留下，加入你们的公司。”

    他的回答，在小乔看来，是情理之中，却意料之外的事。

    “可是你打算做什么？我一下子还没想好比较适合你的岗位。”小乔其实想先听一下郑晓天的想法。

    这个问题，郑晓天来之前就想过了。“小乔姐，我想去做销售。公司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活鸡销路不稳定。我打算先去跑市场。”

    “嗯，据我所知，你专业也不是这方面，以前也没从事过这方面的工作。讲真的，你可以吗？”

    小乔也是认真的，她深知跑市场的难度，特别是，现在她的养鸡场，还处于起步状态。

    郑晓天保证：“我当然是认真的，小乔姐，你就把它当做是对我的考验。怎么样？”

    “好，”小乔答应，“如果成功了，你就是咱公司的销售元老。”

    郑晓天害羞的笑了笑。

    小乔打开电脑：“晓天，关于咱这的市场情况，我前期已经做了调查。邮箱给我一下，我发给你。”

    啊，这么快！

    郑晓天一脸疑惑：“那个小乔姐，难道不用办理入职或者签个协议啥的？你就这么把资料发给我了？”

    “这都是小事，你先去市场看看，如果想反悔，也来得及。如果跑过市场你还是坚持留下来，我就带你去见见郝哲。咱公司的大金主，到时候咱们具体做个分工。”

    小乔心中安排的明明白白，这也算是对郑晓天的入门考验吧。

    郝哲那边的进展，也很顺利，一个月，房间和整体院落已经建好。

    “小乔，你看看如何？”

    郝哲计划安排室内装修了，但每个房间用途不同，这装修需要注意的细节，也会不同。

    关于房间分配的问题，小乔可是认真的想过。

    首先，会议室要有，房间还要大。

    主屋有四间，一间是郝哲的办公室。中间两间打通，做成多功能区，室内装上投影，权当做会议室。

    不开会时，这就是休闲之处，邀请三五好友，聊天、喝茶，安享这小村的静谧。

    最后那一间，改造成资料室，存放各种档案资料，以备查询。

    养鸡场需要一间办公室。各种资料，每批鸡苗的检查，还有监控电脑等等。随着扩大规模，养鸡场的管理也应该愈加正规，以后各种检查肯定会有。所以，她要提前准备好。

    销售部门需要有一间，虽然暂时只有郑晓天一个人。但后续，随着产业的扩大，人员肯定也会陆续配齐。鸡蛋、活鸡、鲜鱼、莲藕等等。

    这就要看，郑晓天到底有多大本事。

    结果，郑晓天还没回来，小乔就迎来了一个惊喜，和一个惊吓。



沈清与赵扇
    关峪家工作室投入使用的第一天，于渊就带着第一位客人，悠闲的在村里逛了起来。

    此时的小乔，正忙着调试监控设备，在西山养鸡场的入口，以及简易缆车的线路上，都安装了摄像头。

    以前小乔奶奶家种的苹果园，总会有人去偷苹果。本村人当然不会，家家户户都有几株苹果树。可总有其他人，会顺手牵羊。所以，安装监控，就是因为，小乔的养鸡场，经不起任何的损失。

    防患于未然嘛！

    而且，这监控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作用。

    比如，小乔在电脑前看监控时，就正好看到，于渊带着一个人，正在山脚下存放玉米粒的房屋旁聊天。

    于渊身旁的人，是一个极其优雅的女子，特别是她的穿着，明明就是普通的衣服，但就是让小乔觉得，非常有韵味。

    难道这就是，于渊带来的艺术家？

    小乔赶紧给于渊打电话：“于老师，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呢？”

    “啊，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监控中看到于渊一脸的疑惑。他明明，没有提前告诉小乔。

    这是沈老师特意要求的。

    她对于渊的介绍很感兴趣，所以想亲自到这个关峪村看一下。

    沈清不喜欢客套，所以要求于渊，不用提前通知任何人，直接带她到村里各处转一转，看看是否合心意。

    “哈哈，你们在的地方，是养鸡场的范围。我在入口处安装了监控，正调试设备呢，恰好看到你们。”

    小乔也没多说，“你们要是转完了，还可以来我们的工作室看一看。这边已经装修好了，今天是第一天正式入驻。”

    等于渊带着沈清老师来到关峪家工作室时，小乔正和郝哲正坐在院中小池塘边，投喂水中的鱼。

    郝哲特意买了几尾金鱼，这池塘虽小，比鱼缸养鱼可有感觉多了。

    凌凌水波，小金鱼在水中游来游去，阳光下，金鱼身上闪着艳丽的色彩。

    沈清是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青丝中夹杂这几根白发，脸上也有自然的皱纹和色斑。

    她不漂亮，却仍是好看的，整个人就像是这村中的后山，清新优雅又自然。

    小乔和郝哲看到来人赶紧迎上去。

    “沈老师，这是关小乔，那是郝哲。”

    于渊像是把自己的同学介绍给尊敬的老师，语言干巴巴，完全不像是一个在课堂上口若悬河的人。

    “小乔，郝哲哥，这是沈清沈老师。”

    郝哲和于渊在视频中早就熟识，当然，这是第一次线下见面。

    可是对于沈清老师，郝哲则就熟悉多了。

    为了开展服装设计这条线，他特意去学习。虽然沈清老师的风格不是他喜欢的，可却给了他很多启发。

    郝哲穿着青衫长袍，平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此刻却是满脸的尊重。

    “沈老师，我曾听过您的课，受益匪浅。”

    沈清一脸温柔，“不要这样客气，在这里，我也不是什么老师，只是听小于说，这关峪村很不错，我才来看看。”

    “是这样的。”

    于渊补充道：“沈姨以前和我说过，想找个清净之地，建工作室。我就和她提起关峪村。

    景色方面，关峪村有山有水，空气清新。交通方面，虽然略微偏僻，但道路通畅，还有公交车直达市区。生活方面就更好，家家户户都种地种菜，自给自足。每隔五天，隔壁村就有集市，村里还有小卖铺。”

    “哈哈，小于还说，你们在后山上，散养了鸡。特意带了鸡蛋和肉，那味道极好。我很久没有吃到那样淳朴的口味。所以，才动了心思。”

    沈清真的看起来很随和，听这话的意思，好像还是个美食爱好者。

    这让小乔和郝哲由拘谨到放松。

    陪着沈清和于渊参观了一下郝哲的工作室。

    每到一处，郝哲都细细的介绍，功能、景致、生活和休闲都结为一体，在这工作室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还有郝哲特意为全村修建的排水系统，处理污水再循环利用。

    同时也让家家户户在生活方面更加便利，比如取代原有的旱厕，改成室内卫生间。天冷再也不用跑到室外上厕所。

    沈清对关峪村很满意。

    看过郝哲的改造的工作室之后，她就爽快的决定，把自己的工作室建在这。

    小乔从来没有想过，旧房子改造，竟然这么快就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特别是晚上回家，她在网上特意搜了沈清的信息和作品，看到那么一长串的奖项和作品，更是惊喜万分。

    这个沈老师，来头真不小。如果沈清老师在这入驻了，还愁不好吸引人嘛？

    天降惊喜，让小乔一夜好梦，但第二天，惊吓，就来了。

    还是在监控中，小乔这次看到了谷阳，路过西山口，带着一个人向山顶爬去。

    小乔肉乎乎的小脸，满是疑惑，心想：谷阳和于渊这两人是怎么了，怎么都悄么声的带人来，招呼不打一下，直奔山上。

    她拨通电话：“阳，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跑山上干啥去了？”

    对方到不意外：“哎呀，乔啊，我好像给你惹了一个麻烦。你现在有空嘛？有的话，赶紧来你的树屋。”

    留下这么一句话，谷阳就直接挂断。

    麻烦小乔可最讨厌了。

    等她到了树屋，远远就看到谷阳一脸无奈，站在树下。

    而另一个人，却不见踪影。

    “阳，这是啥情况？我看着还有一个人啊，那是谁呀？”

    谷阳却没说话，指了指树屋，然后把小乔拉到一边。

    打开手机递到小乔面前，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演艺明星的介绍。

    赵扇，女，25岁。后面还有很多，但小乔不用看就知道。最近关于她的各种报道，到处都是。即便是她忙到没时间玩手机，偶尔打开都能看到。

    简单来说，赵扇就是一个负面新闻缠身的落魄女明星。

    她压低声音呢，有点生气：“阳，你不会把她带来了吧。她现在，可是名声狼藉，一身丑闻。”

    谷阳也很无奈，“哎，这话说起来也一言难尽。但她真的是没地可去了，我只能把她带这来。”

    小乔急的跺脚：“就她干的那些事，整容，小三逼宫，耍大牌，片场欺负同剧组演员，演技差资源咖，还有一群疯狂的粉丝。现在东窗事发了，她干那些事，谁能接受啊。我可不欢迎她。”

    谷阳也叹气：“这些我都知道，但这娱乐圈的消息，真真假假，不过我确信，这小三有点冤。但她当时真不知道那男的隐婚了。哎呀，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她需要在这住一段时间，你要帮我看好她，至少让她活下去。”

    活下去？她还想寻死！

    小乔连忙摇头，那可不行啊，她现在事业正要起飞呢。

    每天忙得要死，买鱼苗种莲藕都在进行中，哪有时间去天天盯着一个讨厌的女星死活呢。

    她第一没时间，第二，也不愿意。

    “没听说你俩认识啊，怎么就你管她呢？难道她没有家人？”

    听小乔这连环问题，谷阳想着她今天还要赶回去，决定长话短说：“其实，赵扇也挺可怜的。那啥，我俩曾经一起合租过，算是贫贱之交吧。这不她出事后，树倒猢狲撒，一时间都落井下石。没看那些消息都是一面倒嘛。我是在曾经合租的楼下看到她，下着大雨，她就那样坐在墙角。”

    谷阳说着，还一脸唏嘘。

    小乔一脸无奈：“然后你就心软了，把她捡到我这来？”

    谷阳拉着小乔的手，女强人一下子就变成软萌妹子，向小乔撒娇：“哎呀，小乔你最好了，美丽善良的小仙女，漂亮温柔又善良。这次就行行好。我都和她说好了，你这最清净，保证没人能认出她，打扰她。”

    “可是我真的很忙，没时间看着她啊，她这种状态，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小乔不敢说的太直白，但娱乐新闻中不都这样嘛，任谁经历了全网黑，不都是接着抑郁啊，想不开自杀之类的。

    谷阳竖起一只手，“我对天发誓，她绝对不会想不开。你就当做她是个普通的客人。刚才她也和我说了，想住在山上。鸡舍不是有地能住吗？现在天也暖和了，她晚上就住在鸡舍旁的小屋，白天就和晓玉她们在这山上。你就当多了一个员工，还给你钱的那种。”

    “哎，我可不稀罕这点钱。”

    看谷阳一脸期待，小乔最后还是无奈的答应：“昨天你家于渊给我一个惊喜，今天，你就给我一个惊吓。算了算了，你可和她直接说好，我让晓玉和婶子帮忙照顾她。活干不干的不重要，只要别寻死觅活的就行。”

    听小乔同意了，谷阳立马喜笑颜开：“太好了！爱你小乔。”

    还没等谷阳说完，身后有个人直接递了一张卡过来，直接塞到小乔手中。

    只见对方声音嘶哑，憔悴的面容却仍不掩其姣好的面容。

    “放心吧，我不会寻死的。这张卡就当我的生活费，密码在卡背面。只要你别告诉其他人，我在这就行。我想，你应该也不屑于告诉别人。还有，我不会下山乱转的。”

    说完赵扇就转身向养鸡场方向走去，清瘦的背影竟然有点孤傲。

    留下小乔一脸疑惑，看着谷阳：“这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全网黑，无处可去可怜兮兮雨中淋雨恐抑郁自杀的女明星？”

    谷阳点点头。

    小乔捏着卡：“我怎么觉得那些报道，都是胡说八道呢？”



新思路
    “姐，我觉得有人在捣乱。”

    郑晓天气呼呼的跑到山上，在西山养鸡场找到小乔。

    一见面，他就大声的向小乔抱怨。

    自从决心跑销售，他这些天，每天意气风发，早出晚归。明明感觉很简单的事情，可这进展却让他不好意思见小乔。

    “啊，有人捣乱？啥情况，你先说说。”小乔有点惊讶，但大体也猜到郑晓天是遇到问题了。最近这几天，每次她远远看到郑晓天，这小子都像老鼠见了猫，掉头就跑。

    郑晓天青涩的面孔上有一丝为难：“我先是去青萍镇上的农贸市场，那些卖活鸡的，也都是从附近养鸡场进货。

    肉鸡、蛋鸡和散养的鸡啥都有，好几个店主对咱家的鸡也很感兴趣。我还给他们看了视频，介绍了西山的环境，鸡平常吃的喝的，还有检测报告。

    虽然咱这芦花鸡价格高，可店主都纷纷表示，只要质量好，肯定有销路。

    但等我再次联系时，这群人又都改主意了，一个个的都把我回绝了。”

    说完，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乔姐，这么多天，我一个店主也没谈成。”

    小乔微笑的看着他，没有一丝责怪的一丝，语气柔和：“那他们拒绝的理由呢？”

    “就是他们的理由，才让我起了疑心。明着说不需要，但又暗搓搓的表示怕麻烦，说什么都是小本生意，不好得罪人等等。”

    郑晓天越说越生气：“这明显就是借口！”

    小乔听了也觉得，一个两个改口还正常，如果都改口，那就真可能有问题。

    她手里不自觉的摘下路边的草叶子，对折撕开，再对折接着撕开。

    边走边想，直到手里的草叶子，小到不能再撕，随手扔到路边草丛里。

    这是小乔想东西时的小动作，虽然有些破坏性，但的确能分神减压。

    她想了想说：“嗯，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就有点难办了。”小乔接着问：“那你有没有追问过，到底是谁在背后阻挠？”

    小乔觉得，肯定是有人提前知道她们的目标，前脚她们去谈合作，那人后脚就去搞破坏。

    郑晓天摇摇头，青萍镇虽然大，可他家没有亲戚住在那，更不用说有什么结怨的。而那些店主，都精的跟猴似的，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来。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乔看这事干想也不会知道原因，干脆不想。双眼看着已渐绿色的森林，在心里默默盘算她公司的流动资金。

    山下村里如火如荼的旧房子改造工程，除了沈清，还增加了两位。去掉给村民的房租，旧房子的改造费用，还有一定的结余。所以，这部分的资金还算充足。

    养鸡场方面，自己孵化省下一大笔购买新鸡苗的钱。二爷爷，郑晓天还有晓玉母女的工资算是最大的支出了。像麦粒玉米粒等杂粮，但这些都是自家种的，老爸老妈不要钱。

    “晓天，我突然有个新思路。”小乔一脸认真的对郑晓天说。

    “啥新思路啊，姐，你知道谁针对咱了？”

    小乔摇头否定：“那倒不是。”

    “你刚不是说，咱这养鸡场缺点是数量少，供应不稳，成本高，最好的销路就是活禽零卖。”

    郑晓天下意识的点头：“是啊，咱这里散养，大小不一，价格又高，肯定是零卖不亏本。”

    他知道小乔前期也做过简单的市场调研，就没展开详细说。

    “所以，别人不帮我们零卖，那我们就自己卖！”

    郑晓天疑惑，看小乔姐一脸热情的看着他。

    心想，难道小乔姐想让我去清平镇，开个店卖活鸡？

    他想想，以后自己在店里，店摆放着一笼笼的活鸡。来个客人，他就把鸡抓出来，拔毛宰杀。

    啊啊啊，坚决不行！

    郑晓天猛的后退几步，有点惊恐的看着小乔，忍不住说出来：“小乔姐，我不去卖鸡。”

    看他略带惊恐的小眼神，小乔就知道，这家伙想偏了。

    小乔大笑：“哈哈，你想哪去了。我是打算自己加工，做成比如烧鸡，熏鸡之类的成品。”

    “卖成品鸡？这个注意好啊。”

    郑晓天敲了敲自己的头，他怎么就从没想过呢？既然活鸡卖不出去，那他们可以换一条路啊。

    如果加工成烧鸡之类的话，就可以延长保质期，还能长途运输。

    那芦花鸡的市场，可就不用局限在青萍镇了，成品鸡销往全国各地也没问题。

    电商物流都如此便捷，甚至，以后他都不需要出去跑市场，只需把自家的牌子打出去，自家的鸡就不愁卖不出去。

    郑晓天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些鸡已经做成成品卖出去，然后让那个背后捣乱的人好好看看！

    看他一脸傻笑，小乔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决定泼一盆冷水。

    “要这样做，我们还面临两个大问题。”

    啥？听到小乔的话，郑晓天顿时冷静下来。

    心里却知道，小乔姐说的对。是啊，如果这条路更简单，还挣钱多，那为什么其他养鸡场，放着捷径不走，反而成批的卖活鸡呢？

    “那姐，你先说说我们现在面临的两大问题吧。”郑晓天想听听小乔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一脸郑重的补充道：“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咱有了成品，线上销售这一块，我绝对没问题。大学时，我和同学一起参加创业大赛，曾负责过这一块的工作。”

    小乔欣慰的点点头，果然，郑晓天是个有头脑和想法的人。

    她和谷阳就说过，这个小伙子，肯定是早就有计划，到她这打工也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小乔清了清嗓子：“第一，产品开发。我们要做成烧鸡，熏鸡还是扒鸡。你看市面上各种产品都有，但名气大，做的时间长的，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方。

    我高中的时候，学校门口的熟食店，自制的香肠特别好吃。每到过节时，门口排队能排到马路上去。

    最开始它家的香肠只在附近有名，后来整个市都知道，现在，我家的小卖铺里都有卖。”

    郑晓天听到这眼睛一亮，“啊这我知道，你说的是十中香肠吧。我高中时，也会买回家，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贵了。”

    “可是它贵的货真价实，大家都认可，价格高并不影响它的销量。反而因为质量过硬，常常供不应求。”

    小乔高中时就和同学们讨论过这个话题。

    所以，她最后总结：“我们要是做成品，原材料绝对是最优品质，但技术，或者说秘法，咱没有。那才是成功的关键。”

    郑晓天点点头，是这么回事。只要东西物超所值，贵一点也不缺销路。

    “那第二个呢？”郑晓天接着问。

    说到这个小乔就叹气，没钱哇！

    “你也看到了，现在咱这西山的鸡，除了鸡蛋卖的好，再也没有其他收入。

    旧房子改造那边虽然有结余，但后续养鱼池还需要用钱。”

    小乔一脸无奈，她的积蓄都花在这山和养鸡场了。

    郑晓天也是如此。

    因为母亲生病，刚毕业的他也并无太多积蓄。

    三月的风，已经带着温暖的气息，让猫了一冬的人，心生欢喜。而站在半山腰的小乔和郑晓天，明明有了新思路，反而更愁眉苦脸。

    “打扰一下，”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正在沉思的两个人，吓一跳。

    只见林中走出一个女人。

    “先声明，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恰好在这附近找小鸡，不想你们站在这里说了起来。”声音不大，还带着点沙哑。

    来人皮肤很白，但脸有点肿，清清爽爽的素颜，带这个黑色有帽沿的那种帽子。

    小乔认出来，那个帽子好像是她给晓玉的。

    可这山上没有陌生人啊，这人怎么会带着晓玉的帽子？

    难道？

    “赵扇？”小乔试探的叫出声。

    “嗯，我只想说，我给你的卡里有10万，虽然不多，但也能用一阵，你就当做我资金入股吧。”

    说完不等小乔回应，她就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跟晓玉一样，跑的这么快，看来她在这适应的还挺快。

    小乔嘴里念叨完，转过身，就看到一张错愕的脸。

    ”怎么，看到美女傻了？”

    “嘿嘿。”

    郑晓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倒不是，只是养鸡场多了个人，我有点意外。啥时候来的？我从没见过呢。”

    “管那么多干嘛！”关于赵扇，小乔并不想多说，而是自顾自的向山下走去。

    郑晓天从后面追上来，“那小乔姐，她的钱咱用不用？”

    “用啊，当然用。她吃我的住我的，看着说不定哪天还给我惹来麻烦。不用白不用，等咱回了本就还给她！”

    小乔故意说的提高嗓门，倒是把郑晓天吓一跳。

    “突然这么大声干嘛？”他在后面小声嘀咕。

    等她俩走远后，林中的身影，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轻松了，靠着一株树，低笑了几声，然后向鸡场深处走去。



秘方
    三月三,放风筝。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山坡上。

    一个小小的风筝,晃晃悠悠的升上天空。风筝下缀着两条细长的小尾巴,一红一绿在天空中煞是扎眼。

    “快点跑,哎呀,风筝要掉下来了,老季!”

    小乔在季青临后面兴奋的大喊,而牵着风筝的那个人,则迈着长腿,一松一紧的扯线放线,顺着风势,让风筝飞得更高。

    季青临自从春节离开,每天忙忙碌碌,等这一轮工作结束,已经进入三月了。

    他马不停蹄的赶回关峪村,正好看见小乔在做风筝!

    挑选两根粗细相似的高粱秆,剪一块大小合适方正的油布,在准备家里纳鞋底用的麻线。

    先将两根高粱秆垂直交叉固定,再将油布的四个角固定住。在高粱秆交叉的点的上端,固定牵引线.最后可以找些塑料袋撕成长条,绑在风筝的两个角上,当做小尾巴，这简易的风筝就做成了。

    “这玩意能飞”

    季青临忍不住怀疑：“当然能啊，不信我们现在就去。”

    小乔说完就拉着刚进家门的老季一路跑到了山上。

    事实证明，这丑风筝，还真能飞上天。

    当两人玩的正开心时，远远就看到一个人朝她们跑过来。

    一边跑一边喊：“小乔姐，我找到啦。我找到啦。”

    等他走进，小乔看着气喘吁吁的郑晓天，一脸兴奋。“你找到什么了？”

    郑晓天有点骄傲，挺了挺胸膛：“当然是找到秘方了。”

    这到引起了小乔的好奇心：“啥情况，详细说来听一听。”

    就听郑晓天说：“我就想，年纪大的人肯定知道的多，然后就去各个村走亲访友，跑到人群堆里聊天，特别是和爷爷奶奶辈的人。”

    小乔愕然，上下打量他：“没想到啊，你还挺有耐心？现在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听老人们说话了。”

    郑晓天点点头：“是啊，我也发现了。其实他们讲的话有很多道理。所以，白天我就去附近村里走亲戚，但凡能扯上关系的我都去了。晚上回家，就查阅咱本地的历史资料，还拜托了神通广大的同学，查看县志。毕竟越早的资料，大多数是纸质的，网上不一定有。”

    他喘口气，接着说：“然后我就找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两人站在山坡上交谈，身后的季青临则收起风筝，看着天色渐晚，走过来说：“天色不早，也该下山了，你俩边走边说。”

    然后把虽然带的外套给小乔披上，默默走在小乔的外侧。

    郑晓天看了季青临一眼，默默的拉开了和小乔的距离：“嗯，季哥，小乔姐，我就长话短说。”

    郑晓天早知道小乔姐有个感情要好的男朋友，听说是混娱乐圈的。

    虽然他见过几次，但唯有这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身后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帅啊，真的是帅的惨无人道。

    如果这话让小乔听到，肯定会吐槽他：你这语文跟谁学的，惨无人道是这么用吗？

    郑晓天一时走神，小乔赶紧提醒问：“晓天，你怎么说到关键地不说了呢？啥线索？”

    “哦哦哦，小乔姐，你们村最东头山脚下那户人家，你应该有印象吧？”

    “你是说陆奶奶家？”

    小乔看向郑晓天，只见他点点头。

    对于陆奶奶，小乔岂止是有印象，简直是印象深刻。

    老太太今年都快九十了，有二个儿子一个女儿。如今儿女都搬去了青萍镇，只留她一个人独自生活。

    倒也不是子女不孝顺，大家也都不放心她一个人生活在村里。可不论怎么劝说，这老太太就是不去。

    陆老太太，固执的很。

    “不过，老太太我都许久没见了。上次见还是承包后山那会儿，我去山上转，看到她慢悠悠的拿这个马扎向家里走去。”

    小乔想起当时的情景，陆老太太佝偻着腰，很瘦小，头发花白，走路却稳当的很。看见小乔笑眯眯，却并没有说话。

    老太太脾气好，不爱说话，总是坐在村广场上，倚着南墙根，晒太阳。到了中午，就慢悠悠回家吃饭。下午睡一会儿，两点多就再拿着小马扎出来。

    最开始儿女轮流陪她住，老太太嫌他们总在眼前逛。

    后来孩子们就改成一周来一次，给老太太洗洗晒晒，打扫卫生干干家务活。

    旧房子改造时，很多人都喜欢老太太房子的位置。

    东面山脚下，屋后有郁郁葱葱的竹林，院子里长有一棵老苹果树。最特别的是院子前，阳光充足，竟然种着很多草药。

    她家老头子，是个土中医，没去世前，村里人有小病小灾的都找他。

    抓上一副草药，花不了几个钱，但药到病除。

    所以，这前后几个村里的人，都挺尊重他。

    后来老爷子去世了，几个孩子也长大离家，就老太太独自生活，那草药地还是年年打理。所以，陆老太太身上，长年有一种特别的草药味。

    可能也正因此，老太太身体挺硬朗，很少生病。如果哪天到点了她不出门，村里人就会去家里看看。

    所以，看老人家喜欢住村里，孩子们也就没坚持，把她接走。

    可小乔还是奇怪：“你的意思是，陆老太太会做烧鸡？ ”

    郑晓天点点头。

    “不可能！”

    小乔语气坚决：“村里人都知道，老太太一辈子不做饭！”

    郑晓天不相信：“可我听说的，就是她啊。说是有一年，她家的女儿生了很严重的病，老头子虽然懂些医术，但也束手无策。把人送到县医院，医生也只叹气，让带回家去，说孩子想吃啥就给吃点啥吧。”

    她家女儿生病这事，小乔还真没听说过。“晓天，你接着说。”

    “然后一家人就问孩子，有没有啥想吃的，孩子说想吃肉。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一年到头也不见荤腥。老头子就借钱，去给孩子买了猪肉，喂给孩子吃，结果肉太油腻，吃了就吐。才四五岁的小孩，肠胃娇弱常年不见油水，再加上病恹恹的，怎么能吃得下肉呢！

    眼看孩子快不行了，村里有个说法，要提前把棺材寿衣。”

    “啊，还有这说法啊？”

    小乔从未听说过。

    季青临却若有所思“好像是这样，可以冲一冲，就跟冲喜差不多，有可能人就好了。”

    郑晓天点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但这件事可是我那个舅老爷说的，他和陆老太太的大儿子是好朋友。都是听他说，可信度应该挺高。

    当天晚上，老头就带着两个儿子去山上砍树，用来做棺材。只留下老太太在家守着女儿。

    结果等老头和儿子做好棺材，再去县上买好寿衣回到家，却发现女儿能坐起来了，人也有了精神。”

    “啊！”

    小乔惊讶，“难道真的是冲一冲管用了？”

    她一脸狐疑，季青临却是不信的，“估计是回光返照吧。”

    “对，老头起初也以为孩子这是回光返照。结果就听那孩子就说，她梦里有人喂她吃了美味的鸡汤，汤金黄，肉酥软，吃完后她就觉得很困，然后睡着了。等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有了力气，能坐起来。”

    “完了？”看郑晓天不说话，小乔就问，怎么感觉就是个半截故事啊。

    郑晓天则接着说：“小乔姐，你想想啊，当时家里只有两个人，除了老太太做了鸡汤，还能有谁？总不会是神仙把吧！”

    小乔却还是不信：“老太太真的从不做饭，以前是老头做，等老头去世后，她就买着吃。或者孩子每周做好饭，冻在冰箱里。上午有来村里卖包子油条老豆腐的，她就经常会买。”

    郑晓天疑惑：“不对啊，我舅爷爷可没说她不会做饭啊。”

    小乔不以为然：“这事大家都知道，而且，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个年代，哪怕是现在，村里那个媳妇不会做饭。不过，晓天，你难道就因为这个事，断定老太太会做烧鸡？”

    听她这样问，郑晓天就来了精神，问到点上了。

    只见他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我还有个神秘渠道，提供给我一个独家信息。这老太太识文断字，本姓禄，就是福禄寿的那个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改成了陆地的陆。这个福寿禄的禄，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禄？

    小乔恍惚有点印象，认真再脑海里搜索。

    这周围的村都普遍有一个特点，一个村基本上只有一个姓，大一点的可能有两到三个。

    可是，她从小到大也没遇到过姓禄的人。

    郑晓天则露出神秘表情，指了指后山北面。

    噢，对！

    小乔恍然大悟，她想起来了，难以置信的问：“难道，她就是那个烧鸡禄家村的人？”

    郑晓天兴奋的一拍手：“对，我可以确定，她就是那个禄家村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神秘鸡汤的事就可以解释。”小乔眉头一皱：“可即便如此，这老太太可是真的一辈子没做饭，确切的说，没人看见过她做饭。这里面肯定有原因。她那么大年纪，你怎么开口呢？”

    郑晓天也被问住了，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一茬。

    听的一头雾水的季青，终于找到机会说话：“烧鸡禄家？”

    小乔微笑着和他解释：“就有以前山北面有个禄家村，就几十户人家，据说祖上出过御厨，最拿手的就是制作烧鸡，据传可是宫中的秘方。

    不过后来那个村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整个村就没了。原来还有残破的房子，后来河里涨水，房子都冲没了。这都是老多年前的事情了。年纪小点的人都不知道。”

    三个人也慢悠悠的走到了山下，村里家家户户亮着灯。炊烟升起，偶有诱人的饭菜香气，随风吹来。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小乔看看郑晓天：“都饿了吧，晓天啊，来我家吃饭吧。烧鸡秘方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

    晓天沮丧的摇摇头，摆手拒绝：“不了小乔姐，我妈还等我回家呢。”

    背影落寞，独自走远。



转机
    袅袅水芝红，脉脉蒹葭浦。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从春日融融的三月，进去了夏日炎炎的六月。

    关屿村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养鱼池里种上了莲藕，青绿色的荷叶，铺满了水面，荷花苞如剑一般挺出水面，粉红色的花瓣下，是嫩绿色的颚片。

    偶有一两只蜻蜓，飞来飞去，立在上面。

    鱼儿欢快的在水中游来游去，时而调皮的吐出一串串泡泡。

    通过新挖的水沟，将养鱼池的水引入村中，绿水环绕，水流交错。

    村中远离公路的老房子，早已不再是断壁残垣，破砖烂瓦，野草横生的荒芜之地。一座座整洁雅致的庭院，或白墙红瓦，或花墙青砖，门前流水淙淙，院内娇花碧树，安静清幽。

    西山养鸡场，第二批芦花鸡也已经长成，照样是上飞下跳，好不热闹。林中四人忙忙碌碌，扩大原有野生草药地，围绕鸡舍松土种菜。引山泉浇水。

    一切都积极而美好，唯独小乔和郑晓天各有烦心事。

    小乔愁山上的芦花鸡，吃的越来越多，下单的母鸡还能有所贡献。每日产蛋数量可观，供不应求。

    但那些精力旺盛的公鸡，简直愁煞人。

    吃的多，破坏力强。虽然小乔已经开始在各个平台运营公司的官方帐号，包括网店也都运营，可销量依旧惨淡。

    这群鸡也太能吃了，我家的粮食一点都没卖，全让他们给造了！

    小乔忍不住和远在他乡的谷阳抱怨。谷阳则调侃：不如我买些，给我们公司一人发一只，当做福利。

    小乔想想，一群城市精英人领着一只大芦花鸡走在地板光洁的大楼上，那场面不敢想象。

    “算了算了，你找人多转发下我们公司的视频就行。”

    说到这，谷阳更想吐槽：“说起视频，你公司的视频是你做的吧？讲真，质量不太行。跟你一样，太实在，不够有爆点，科普更多，但缺少点趣味和戏剧性。”

    本来打算寻求安慰的小乔，没想到收获了这样的评论，彻底蔫了。

    郑晓天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三月开始，他就找了个机会，接近了陆老太太。一天一趟去老太太家看望，帮忙翻地种菜种草药，引水灌溉。夏天雨水多，他还提前修缮房屋。

    最开始老太太的孩子们以为他有所企图，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郑晓天就说起当年老头子曾就过他死去的爹。所以他长大知道后算是来报恩，反正也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事。

    老太太也很有意思，每次都笑眯眯的看他干活，聊天，但只要说到和厨房做菜有关，老太太就装作耳朵聋，听不见。

    时间久了，郑晓天渐渐死心，既然老人家有隐情，这条路大概是行不通了。

    可这事情，往往在不经意间，就会出现转机。

    一辆车直接开到小卖铺前，急促的刹车声把小乔引了出来。

    在村里还这么快？

    小乔心里吐槽，走到门口却见一辆银灰色越野车。

    只见车上下来了六个人，领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利落俏丽的短发，T恤长裤运动鞋，看到小乔立马热情的走来：“你是小乔姐吧，我是潇潇，陆奶奶是我姥姥，小时候还去你家玩过呢。”

    小乔仔细看了看，记忆中是有这么个小孩，从小在她们长大，跟着陆奶奶和她老伴。

    但她记得那是个小胖妞哇，还特别的厉害，打架很厉害的那种。

    眼前这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果真是女大十八变。

    小乔看她身后跟着三女两男，青春阳光，面孔稚嫩，一身学生气。

    “这啥情况？”

    其中一男一女走过来：“我们是受老师安排，给郝哲先生的工作室外墙画画的。”

    小乔挑眉，有点意外，心想没听郝哲说起啊。

    微微一笑：“嗯，好，你们先进来坐一下，外面怪热的。”

    说着她打开手机想问一下郝哲，还没发送就收到一句话：妹啊，五个学生，自由创作，不用管！

    这是什么话，小乔想想郝哲的脾气，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抬头就看到几双眼睛，热切又期待的看着她。

    “好啦，你们拿好东西，我带你们过去。”然后看了下潇潇说：“你也一起？”

    潇潇却摇摇头：“姐不用管我，他们住在清平镇，我家的宾馆里。我就负责接送，中午会给她们做饭的。你带她们去工作室吧，我去看姥姥。”

    说完她和几个学生告别，离开了小卖铺。

    小乔则带着五个学生，慢悠悠的向工作室走去。

    路上，小乔了解到这些学生才大一，这次来也是郝哲联系了美院工作的师兄。

    “我的办公室也在这里面，有事你们找我就行。或者去小卖铺，那也是我家的。”

    看着几人点头，小乔也赶紧去了办公室，她还有视频要剪辑。

    当然也担心自己在，会让孩子们觉得不自在。

    五个学生最开始并没有画画，大概是时间充分，他们先从村里转，然后还爬了山，前前后后大概一星期。

    早上潇潇开车送来，晚上在开车带回去，只有中午，小乔拿了很多食材，比如自己种的菜，芦花鸡和蛋，帮潇潇给学生们准备午餐。

    当然了，芦花鸡和蛋收获了一致好评。

    大约一周后，工作室外墙的画终于完成。

    怎么说呢，和工作室周围的景色很搭，用色大胆，图画也很有想象力。别看她们年纪小，画工了得。

    看着学生们进行最后的收尾，潇潇坐在廊下择菜，还有来回帮学生搬工具的郑晓天，小乔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平常这个时候，郑晓天不是应该在查询资料，或者陪陆奶奶坐在村中广场聊天吗？

    她仔细想了想，才意识到，这几天看到小郑的频率，明显增多，特别是在这个工作室。

    看见郑晓天频繁的抬头望向走廊的方向，心中有个荒唐的想法，难道，郑晓天为了秘方，打算先接近潇潇，曲线救国？

    小乔在心中感叹，如果是这样，她就要胖揍郑晓天，此种行为，恶劣有卑鄙，君子不齿。

    等潇潇开车离去，就见郑晓天还保持一脸痴汉笑，小乔从背后用力的拍了他的肩膀，“干啥？小乔姐。”

    只见小乔，笑如春风，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吓人：“小郑，你是不是打算追潇潇？”

    郑晓天黑黑的脸庞上，竟然出现可疑的红晕，笨拙的挠挠头，嘿嘿一笑：“姐，你看出来了？”

    看他承认，小乔立马秒变严肃：“是为了接近陆奶奶？”

    郑晓天立马否认：“当然不是！小乔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个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的人吗？”

    说到最后他竟然有点委屈，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小乔。

    “可你俩才认识多久，你了解她吗，就决定追求？特别是在这个时间点上，任谁都会怀疑。”

    看小乔还是不相信，郑晓天只能坦白：“小乔姐，其实我和潇潇早就认识，小学初中都是同桌，高中她就转学了。然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早恋未遂？”

    郑晓天犹犹豫豫：“也不算，现在想想大概就是有好感，可那时候怕被同学们说闲话，我俩很少说话。”

    小乔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一副画面，一队少男少女，互相别扭的坐在一起，周围一群人看热闹般的起哄。

    于是小乔很八卦的笑道：“你俩这算是久别重逢，旧情复燃？”

    郑晓天忍不住瞪她：“小乔姐，你也太八卦了。”

    不过他接着语气兴奋的说：“我没想到能再这见到她，大学毕业时，我还辗转打听到她的消息，她一毕业就进去外企工作，留在一线城市。所以在陆奶奶家见到她，我都有点难以相信。”

    “你不会直接表白了吧？”

    以小乔对他的了解，这小子藏不住话，还喜欢直截了当的表达方式。

    在小乔狐疑又兴奋的注视下，郑晓天点点头。

    然后眼神幽怨的看着小乔：“其实也怪你，季哥虽然不常回来，可你总在我面前秀恩爱。搞的我一个单身狗，很不自在。那既然遇见潇潇，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她，当然不会再次错过。”

    “潇潇是个不错的姑娘，你千万要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不能利用潇潇的感情，听到了没！”

    看到小乔再次叮嘱，郑晓天急得发誓：“我把一切都提前和潇潇说了，没有隐瞒。而且，至于秘方的事，我打算另寻他路。”

    小乔和郑晓天这边意见统一，决定放弃寻找禄家烧鸡的秘方，却不想，另一个人，反而直接做了他们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当面询问陆奶奶，关峪那个死回生的神秘鸡汤还有禄家烧鸡的秘密。



事成
    安静清幽的小院里，一老一少正坐在院中葡萄藤下，喝茶聊天。

    小的不是别人，正是短发俏丽的潇潇，对面的人头发雪白，上身微微佝偻，坐在小马扎上，一手摇着蒲扇，另一只手端着茶杯，一点一点喝，正是陆奶奶。

    “姥姥，你今天想吃什么？要不我去小乔姐那，抓只芦花鸡，放点土豆炖一下？”

    潇潇从跟陆奶奶长大，姥爷做饭，她就帮忙添柴。也不知道随谁，做菜方面很有天份。

    经常看姥姥姥爷干活累，放学后，他就炒菜做饭，等老人回家。

    大概也因为这，孙子辈里，两位老人最喜欢她。

    陆奶奶笑眯眯的看着她，慢悠悠的问：“郑晓天那小伙子呢？怎么没来？”

    看姥姥的笑容，还有戏谑的眼神，潇潇有点不好意思：“姥姥，您那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八卦呢？”

    “别以为我年纪大，就老眼昏花，那小伙子突然到我这来，有事没事就帮忙，还时常念叨小乔养的芦花鸡，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干啥？”

    “啊，姥姥，您老人家竟然看出来了，可晓天说，他一句话也没多问啊？”

    老太太喝口茶接着说：“还算他有点良心。在他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摸到我这来，开口就说，我可一个都没理，都以为我老了，好糊弄呢。”

    怪不得说人老成精呢，潇潇忍不住说出声来。

    “说什么呢臭丫头，没大没小。我问你，你和那小郑在一起了吧。是他让你来的？”

    潇潇摇头，然后认真的对陆奶奶说：“其实他和小乔姐已经放弃了。这次是我自己想问。姥姥你也知道，我从小就爱做菜，现如今暂时帮爸妈管理旅馆，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姥姥，我想在关峪村开个民宿！然后研究各种菜肴，村里现在最特色的食材就是芦花鸡了。”

    陆老太太觉得可惜，小时候聪明机灵的丫头，怎么越长大越傻了。“咱这村都没人来旅游，你开什么民宿？如果能开，小乔那丫头不早下手了，还轮得到你？”

    “哎呀，姥姥，是那种专门供采风的学生，吃饭住宿。我看这批学生的意思，他们老师有意向，以后把关屿村，当做一个固定地方，每年带学生来采风！”

    陆老太太不认同：“不靠谱。”

    “那我帮小郑一起研究烧鸡制作，我也算厨艺不错，负责制作方法，小郑负责销售，这不就解决了小乔姐养鸡场面临的大问题。而我呢，做的烧鸡也让他们吃过，好评如潮。凭这，也算技术入股，挣钱不是问题。”

    “你做的烧鸡，味道还行。”陆老太太对这到是给了个肯定的评价。

    几天前，潇潇特意带了自己做的烧鸡，给她尝一常。

    不同于市面上的烧鸡，潇潇自己上山抓鸡，然后特意喂养了两天，让鸡放松。

    制作时，加入了多味中草药，经多道工序制成。

    鸡肉口味醇厚，香而不腻，回味绵柔，既保留了散养芦花鸡的肉质特色，还增添了一丝淡淡的草药香气。

    陆老太太回味：“但还是差点火候。”

    潇潇看她并不像是反感问这方面的话题，就一鼓作气，试探的问：“姥姥，你真的会做禄家烧鸡吗？”

    说完，她睁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姥姥，可姥姥没说话，仍然笑眯眯的样子。

    哎呀，潇潇心里着急，可她更怕惹姥姥生气，赶紧讨好般的说：“姥姥，我错了，你就当没听见我刚才的话。”

    然后站起来，提着篮子打算向外走：“姥姥，我去给你抓只鸡，小郑说养鱼池来了很多河里的野生鱼，我也带一尾回来。”

    因为养鱼池与河水想通,夏季河中水涨,很多鱼也从河里游进了养鱼池.潇潇到的时候,小乔正和季青临在池边钓鱼。

    当然不是用鱼竿,而是用她们儿时最简单的手法。

    吃完的罐头,将玻璃瓶洗净,找一段纳鞋底用的麻线,把玻璃瓶口绑好。

    只见小乔掰了几个很小块的馒头,放进玻璃瓶里.慢慢的将玻璃瓶放到水下,手里捏着麻线的另一端。

    两个人就静静的趴在栏杆上,全神贯注的盯着水里的情况。

    这种方法虽然笨,但却是非常有效。

    小鱼为了吃食游进玻璃瓶,趁它们吃的正开心时,另一端一拽,玻璃瓶就上来了。

    潇潇小时候也这样玩过,她还抓到过一条尾巴被咬伤的金鱼。

    看这小乔和季青临两个人在一起,真想一幅画,远处荷叶田田,近处柳叶飘飘,两个大小孩一脸童趣的抓鱼,有一种恬静的幸福。

    潇潇没有打扰她们,而是直接去小卖铺买了鱼和鸡。等她回到姥姥家时,却见院中没人,桌子上还有未喝完的茶,旁边压着一本很旧的书。

    潇潇好奇的走过去,拿开压着的石头,赫然看见四个大字:禄家菜谱。书页有点泛黄，翻看里面笔画有点稚嫩，看起来像是手写体。

    “这是小时候爹让我们手抄的菜谱，可十岁那年，他就突然性情大变，不准我们兄妹学做菜。”

    潇潇听到声音抬头，发现姥姥从站门口，手上依然摇着蒲扇。

    “为什么啊？”

    “不清楚，我小时候和你一样，特别喜欢做菜，天天长在厨房里。有一次我偷偷进厨房，被爹看到，他狠狠的打了我一顿，还让我们兄妹发了毒誓。也就是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进厨房。”

    潇潇虽然不解，但那个年代可能有它复杂的情况吧。

    “那这菜谱？”

    “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以后就给你了。”

    陆老太太说道最后，声音减低，好像是在回忆什么。

    其实她这一生，只有一次违背了誓言，只为为了满足病危女儿的心愿。只是女儿好了，她却病倒了。别人都以为是照顾女儿累的，其实是她自己的心病。

    潇潇和她很像，热爱做菜，聪明又固执。只希望这菜谱到她手里，能发挥该有的作用。

    自从有了菜谱，潇潇的事业发展突飞猛进。

    经过多次尝试，按照菜谱，潇潇做出了禄家烧鸡，还根据现代人的口味，适应真空包装，做了改良。

    关峪家烧鸡厂火速成立，小乔负责出钱和原材料以及手续办理等工作，潇潇负责技术，郑晓天负责销售，吸引了村里因各种原因无法外出的劳动力，到厂里工作。

    老村长心中高兴，村里人也开心。能在家门口挣到钱，还能照顾家庭，他们这个小小的偏僻山村，日子竟然是越来越红火。

    小乔还就村里是否发展旅游在村委争论许久。

    村里很多人觉得，网上看到许多村庄都发展生态旅游，家家户户都搞民俗，围绕旅游做各种项目，游客多，挣钱快。

    小乔则不认同这个观点，她觉得不能看别人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而更要根据村里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咱村并不很适合走生态旅游的路线，村子路途遥远，且太小，能看能开发的经典也非常有限。没有属于自己的特色景观，即便是发展旅游也只能火一时，无法长久。”

    “但可以作为镇上开发的旅游路线中的一站，适应的旅游项目都可以开发，但应该控制民俗的发展。向云南泸沽湖周围的村落，客流量大，但沿湖开店经营的几乎都是外地人。

    当地人没有资金，也没有经验。所以很多人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住在远离湖边的地方。可关峪村不能这样，旧房子改造工作之所以成功，最大的吸引点就是村子的原生态，没有过度商业化。”

    老村长也觉得小乔说的有理，旧房子改造后，村里来了许多艺术家，入驻了各种工作室。村民不仅有房租可以收，整个村子的文化氛围都明显不同。

    许多采风的学生，在村里墙上作画，让他都觉得，原来关峪村还能这么美。

    看到众人表情松动，小乔接着说：“我建议村里开个集体民宿，让来村中采风的学生住。现在已经和好几个学校谈好，他们每年回定期带学生到咱村采风。”

    “这个好，学生们有老师带队，方便管理，还放心。”

    “主要是不用宣传，每年人流量也固定。”

    还有人说：“俺都觉得咱村成了文化村，看人家的谈吐，孩子们都愿意学习了。”

    盛夏倏忽而过，秋季姗姗到来。

    原本说好要进组，定了一个大制作电影小配角的季青临，竟然提前回来了。

    之前一段时间，季青临发展的顺风顺水，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粉丝量也是蹭蹭上涨。

    所以，当那个小角色选定他时，原本角色的关注者呼呼的涌进他的微博，竟然发现他格外的契合那个角色。

    谷阳兴奋的和小乔说过：“你家老季很走运啊，在综艺里跑了这么久，不知道啥时候竟然入了张导的眼。说实话，他要演的角色虽然是个很小的配角，但人设极好。而且，你家老季特别适合，身高一米九，长相又有古代侠士的风范，演那个角色再适合不过。”

    小乔听了也很兴奋：“看来这张导慧眼识珠啊，我家老季这宝藏男孩终于要被人看到了。”

    结果呢，小乔看这老季一脸云淡风轻的坐在院子里。

    “你不是要进组吗？怎么有空回来？”

    小乔摸了摸他的寸头，有点担忧。

    季青临则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点嘲讽的意味：“角色没了，不过也是好事，接下来三个月我都能在这陪你。”

    小乔惊讶不已：“不能吧，谷阳说你都进组了，合同协议啥的都签了，定妆照我都看到了。谁这么大能量啊？”

    季青临眼神变得凝重，看向小乔：“是他，可能是我太着急了，这次他又出手了。”



旧人
    小乔眼神一暗:“可他是谁我们还不确定呢”

    “唉,”

    季青临第一次在小乔面前叹气,表情有点迷茫:“乔儿,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小乔拍拍他的肩膀,用欢快的语调安慰他:“没有什么对错,只要问心无愧就行.我要不带你去村里转转吧,这些日子,村里变化可大了！”

    走在村里,原来坐在村口打牌无所事事的人,都不见了。

    “王大娘她们呢”

    季青临记得这村广场可是她们三个人的聚集地,天天坐在广场上闲聊/打牌,几乎是风雨无阻。

    很远就能听到她们的说话声。

    以前季青临还挺害怕她们八卦的眼神,但这突然到熟悉的地看不到熟悉的人,还让他有些不习惯呢

    “王大娘她们啊”

    小乔故意慢慢说,表情还有点得意,“在那里!”

    顺着小乔的手指,季青临看到马路尽头几个大字-关峪家烧鸡。

    他记得原来那是无人住的老房子,现在看来,那老房子白墙红瓦的,应该是翻新了。

    “村里的烧鸡厂”

    看到季青临询问的眼神,小乔点点头:“对呀,烧鸡厂还没建好的时候,王大娘她们就来报名了。”

    “她们三个干活麻利,人也聪明,以前就是地里活少,有没法出门打工,所以才天天打牌。”

    季青临听到这些介绍,很是赞赏:“乔儿,我感觉你现在好厉害。”

    “其实大家都想做点事,多挣点钱,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你还不知道吧,我在山上还养了猪。”

    听她这样说,季青临第一次露出笑容：“乔老板，有猪的可都是富婆，看来我要成为拥有富婆的男人了。”

    小乔得意，“那必须！”

    说完挽起他的手臂，向后山走去：“来来来，我带你山上转一转。”

    她俩刚到养鸡场，正在忙碌的三个人就看到她们了。

    晓玉仍然很腼腆，却开心的朝她们招手。晓玉妈妈的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也都精神起来。一脸慈爱的看这晓玉和赵扇。

    第一眼看到赵扇时，季青临只是心里有点意外。

    他知道赵扇，却没有打过交道。反而时赵扇，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

    小乔和季青临都敏锐的察觉到，赵扇在观察她俩。

    让她感兴趣的当然不是小乔，说实话，她和赵扇也不熟。

    赵扇自从来到关峪村，就没有下过山。最开始她很自闭，除了发呆就发呆，一整天整天的坐在山上，看天看地看青草，看这树林间自由自在奔跑跳跃的芦花鸡。

    晓玉不懂什么叫抑郁，可却喜欢和漂亮的赵扇，天天跟着她。慢慢的赵扇就开始和晓玉学怎么喂鸡，脚上穿着晓玉妈妈亲手做的布鞋，身上的衣服也是从村里小卖铺里买来。

    没有了漂亮精致的高跟鞋，也不需要每天身穿华服，和不喜欢的人逢场作戏。

    甚至到后来，她都忘记了来这之前的不快，那些真真假假将她打成过街老鼠的新闻，那个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勾心斗角心力交瘁的圈子。

    所以，当赵扇看到季青临时，她有点意外。

    因为，她曾经从某个人那里，看到过季青临的照片，甚至在心中隐约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

    这让她平静的心，泛起了涟漪。

    那段遥远的记忆，慢慢的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乔儿，刚才养鸡场的那个人是赵扇吧？”

    季青临倒不是自恋，而是赵扇的眼神，太过明显。

    “我也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哎，她的那些新闻是都是真的吗？”

    赵扇的黑历史，有图有真相，几乎没啥翻身的可能。

    虽然小乔一开始不太喜欢她，但这段时间以来，赵扇表现的太过乖巧。完全是一副要在山上养一辈子鸡，隐居山中的样子。每当有陌生人上山，她就回尽量不露面。

    还有，她关键时刻提供的资金，给了小乔很大的帮助。

    “那些新闻，说啥的都有，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赵扇也没那么不堪。”

    两个人一时间也不搞不清赵扇的想法，却不知道此时的赵扇，正在做一件大事。

    一周后，关峪村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拉着行李箱，一路打听直接来到小乔家。

    不算很高，穿着也很普通，可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忧郁的气质。

    “您好，我是赵扇的朋友，想找一下季青临。”声音动听，有一种特殊的低沉，很有辨识度。

    院中的小乔一脸惊讶，“你你你是陈子言？”

    听到动静的季青临，也从屋里走出来：“小乔，谁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忧郁的气质，深情的眼神，岁月好像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在他的姐姐，月白唯一出演的电影《风起青萍》中，他就扮演男一号。那忧郁的气质，深情的人设，让他一炮而红。

    对方看出，她俩意外的神情，还有明显认出他的样子，微微一笑：“想必二位就是关小姐和季先生，我是陈子言。”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这季青林：“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

    季青临走到小乔的身边，身上散发出一种凌厉之气：“哦，那你有什么条件？”

    对于陈子言的到来，季青临心里很意外。

    他努力了这么久，在圈里混了数年，但陈子言，仍是他接触不到的人物。

    倒不是因为陈子言架子大，反而他低调亲和，对人和善，在圈中口碑非常好。

    之所以接触不到，是因为陈子言，只拍电影，而且数量很少，没有好剧本宁愿不拍。提到他，大家都一致认同演技好，珍惜羽毛，从全员新人的电影中出名，至今没让人失望。

    “条件嘛，我有，你们肯定也能做到。但在这之前，你们先带我去见一下赵扇，有些事情，需要她在场。”

    果真如此，小乔和季青临听到这句话，心里才稍微放心。

    两人对视了一下，他竟然是赵扇引来的！

    但据她们的调查，月白和赵扇，好像没有交集。

    一行三人不疾不徐的向后山走去，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小乔总忍不住，用余光悄悄打量这位陈子言。好歹也是影帝，怎么就一点架子也没有呢？

    季青临则在脑海中不断想着月白、赵扇和陈子言这三个人的关系。坊间传闻，赵扇是为爱进圈，结果对方成名，和她分手了。她也曾低沉了一阵，然后就突然事业飞升。不过大红靠命，小红靠捧，强捧灰飞烟灭。赵扇大概就是后者，飞升时盛气凌人、专业不佳。

    以陈子言的名声和为人，大概不会和赵扇成为朋友。

    至于月白，最多和陈子言有交集，而陈子言最开始的经纪人，就是当初在横店算计过他的肖哥。

    难道，背后算计他的人，是他？季青临摇摇头，不可能。

    如果真是陈子言算计他，怎么回傻到独自一人找上门呢？

    赵扇看到她们三人到来，竟然一点也不吃惊。

    “你们来了，”她放下手中的盆，回头说：“你们等我一下，我洗个手，咱们去山上聊。”

    陈子言最意外，这还是那个娇柔爱美的赵扇吗？

    没有了精致的妆容，穿这肥大的衣服，简单朴素。花费巨资保养的指甲，抓着一把粗粮。

    他在心中想：“看来赵扇在这过的不错。”

    山顶上，黄叶遍地，清风徐徐。

    最先开口的是季青临：“陈先生，您说知道我想问什么，这是何意？”

    陈子言闻言，看对方明明紧张却故作镇定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小季，你不用紧张，我却对没有恶意。我也年长你几岁，你和小乔不要叫我陈先生，直接叫陈哥就行。”

    “至于我这次来，其实是因为一个人。你和月白，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四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那陈哥，你和月白是什么关系呢？又是以什么立场，来问这个问题？”季青临也不甘示弱，他不傻，即便是陈子言说的很坦诚，他也不会正面回答。

    “月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两个因为拍一部电影相识。”陈子言有些怀念，曾经的那段时光，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可当初的人，大多都断了联系，分道扬镳，走上了各自不同的路，大家都变了模样。只有月白，永远都停留在了当年。

    “她也曾经是我喜欢的女孩。”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怀念。

    “那她是你的女朋友？”小乔看他的神色，用情不浅啊。

    “不是，”陈子言摇摇头。

    “她的确有男朋友，我知道是谁。”说话的是赵扇。

    “其实关于月白的事情，我都是从她男朋友那里得知。甚至包括她的死因。”

    “真的？”

    小乔狂喜，兴奋的看向季青临，困惑她们这么久的问题，竟然出现了大转折。

    难道这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沉默许久的季青临，面对陈子言和赵扇审视的眼神，他斟酌许久，决定坦白：“月白是我的姐姐，一母同胞，但自幼分开，从此在无联系。”

    说道这他语气有些沮丧：“后来我俩只见过一面，在我们约好再次见面的第二天，她就去世了，无病无灾，你说我如何能不怀疑？”

    “其实，我也怀疑过她的死因。”陈子言看了看赵扇，只见赵扇点点头。

    “现在，听了你的话，我就更加确定，她的死，和许律有关。”

    赵扇嘲讽的笑了笑：“徐律，我的初恋，也是让我身败名裂沦为到此的人。”



真正死因
    是他？

    “许律，季青临肯定知道，小乔你也听说过吧？”

    听赵扇这样问，小乔点头：“他，我当然知道，圈内最当红的影帝，拿奖无数，还喜欢提携新人。口碑非常好，出道多年也没有绯闻。”

    小乔在和老季看电影《青萍之末时就特意查过他，纵观这些年大众对他的评价，就两个字--完美！

    论出身，家庭中产，父母均是知识分。而且他非常注重对家人隐私的保护。

    论学历，他科班出身，大学时表现优异，鼎盛时期还选择回校读书，取得硕士学位。

    论演技，出道男四号，一炮而红。戏路广，获奖无数。找他演戏只有一个要求，角色出彩！

    论人品，提携后辈，重情重义，成立基金会，年年慈善排行榜都高居榜首。

    要说缺点，大概就是长相太过英俊，至今未婚，成为无数人心中的初恋男友，以至于很多年轻男子把他当做公敌！

    “他是你的初恋，可为什么要害你呢？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是你巅峰时期，也对他毫无威胁。”

    季青临说的直接，但话语却隐晦。

    以许律的名声和为人，多年来能保持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要么是真如此完美，要么就是城府极深。

    如果是后者，即使赵扇手中有他的把柄，许律也绝对不会采用让赵扇身败名裂的方式。

    这方式太low了，即便是赵扇身败名裂，人人喊打，她也能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料，恶心一下许律，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看季青临满脸的不相信，赵扇却没有着急反驳，而是笑了笑：“其实，我落得如此结果，并不全是他的手笔，主要是他背后的人。

    他哭着对我说，都是因为他，我遭到了迁怒。”

    说道这，她看向小乔，“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恨他，甚至于谷阳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深爱着他。”

    她虽然表情在笑，仿佛是嘲笑那时候愚蠢而不自知的自己。

    但小乔却感觉到赵扇内心的苦涩。

    许律，真的有这么大魔力吗？

    赵扇接着说：“不仅如此，我还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那些可以当做证据的照片和视频还有录音，当着他的面，全部都删掉了。是不是很傻？”

    小乔听她的描述，有点心惊。

    但越想越觉得，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赵扇在许律面前，就像是个木偶，完全没有自我，感觉有点畸形。可看这眼前的女子，说话条理清晰，干活勤快麻利，自己有演技有颜值，怎么也不像是找不到对象的人。为啥就这么认定许律呢？

    小乔想起最近频出的新闻，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pua”

    妈呀，她看新闻时简直气到爆炸，可又深度怀疑，怎么就能被精神控制了呢？

    赵扇点点头：“大概是吧。”

    她看着眼前的小乔，瘦瘦高高，弱不禁风，眼神干净纯粹。明明像是一个肩不能抗的小姑娘，却在这偏僻山村里，克服重重困难，干出了一番事业。

    而她，在这生活一段时间后，渐渐的剥离了对许律的感情，慢慢的有大把的时间思考自己以往的一举一动。

    她才恍然大悟，在那份感情里，没有自我，近乎卑微，只为让对方满意。

    赵扇真想穿越回过去，狠狠的把自己打醒！

    许律就是个渣男，用女人做交易，自己却还能全身而退！

    “青萍之末播出后，他因为剧中饰演的角色，获得初恋男神的称号，我就是从这部电影中喜欢上他。”

    赵扇继续讲她和徐律过去的事情，只是再度回忆起那些甜蜜的过往，她的眼睛里早就没了深情，但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让人心酸的平静。

    “后来我们话剧社排练这部电影的片段，我就扮演月白的那个角色，而他，恰好坐在观众席。结束后他夸我演得好，还主动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对我极好，介绍资源，带我拍戏，教我认真打磨演技，还和我说，不要在意角色大小和片酬。”

    小乔想起谷阳带赵扇来之后，她还特意搜了相关的作品。

    客观的说，赵扇早期的角色，都非常的出彩，给她打下了坚实的观众基础，大众对她也期待很高。

    可后来，她演戏走量不走心，恰烂钱，拍烂戏。大批粉丝指责的她的团队，不好好给把关，什么戏都接，作为演员本人，没有话语权，还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这些信息，让小乔看了还忍不住唏嘘。明明是个前途无量的演技派，怎么就走歪了呢？

    而季青临对赵扇的说法，并不感到意外。

    他所接触的人，即便是不喜欢许律，也说不出他的坏话。而且圈中人普遍相信，哪个人若有幸得他赏识和指点，必定会发展不错。

    “可，你后来？”小乔忍不住问。

    哼，后来？

    “你们都看过《风气青萍》吧，我的人生就如同剧中月白饰演的角色，都选择了为爱牺牲，可结局却大不同。徐律遇到了困难，需要我去帮忙。”

    说到帮忙二字，赵扇一直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愤怒的表情。

    那一次，是她堕落人生的开始。

    名义上是帮忙，但实际上，就是□□裸的交换。

    许律的手段很高明，她甚至是主动提出要帮忙。

    虽然事情超出她的预料，但看到许律对她满怀感激和愧疚，她竟然觉得很满足。

    一次次，后来她就接触到更多的人更高的圈子，慢慢的变的浮躁，忘掉了演戏的初衷。

    “新闻里报道的很多信息，都是真的。”

    赵扇长叹一口气，“我做过很多的错事，也伤害过很多人。大概，需要我用整个余生来弥补。”

    说完，她定定的看向季青临，“我下面要说的，你还敢听吗？或者，还需要我都说出来吗？”

    季青临早在她提到月白的角色，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等她说完，内心仅存的期许也降到了零点。

    脸色苍白，有些难看。

    “难道，他对月白姐姐也是如此？”

    小乔用力握了握季青临冰凉的手，代他问出这句话。

    “是，不过月白姐比我勇敢！”

    坐在一旁，表情淡淡的陈一言，终于开口说话：“月白是个很特别很纯粹的人，她虽然是许律的女朋友，但从没失去过自我，甚至在电影拍摄结束后，或许是看出了什么，她就向许律提出了分手。”

    “什么？月白姐竟然喜欢这个渣男！我觉得，电影中你比那个渣男好多了。”对比眼前的陈一言，小乔真的有些不敢相信，月白姐咋就看上了那个渣男？

    陈一言微微一笑：“徐律一直都很优秀，当时我和他还是好朋友。大学室友，同班同学，又都热爱演戏，还签了同一家公司，都由肖哥管理。如果不是月白出事，我也不会发现他的另一面。

    其实月白去世当天，我见过她。那天我给她打电话，才知道她因生病去了医院。是我把她从医院接回来，买了饭，等她吃药后我就回家了。

    第二天，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才知道是她出了事。”

    陈一言想起当年的情形，自己得知消息时震惊，最令他生气的是，他连月白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能深夜让月白撑着生病的身体去酒店的人，只有许律。

    他接着说：“但我只是怀疑，并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月白不可能喝酒，因为医生告诉她，药中有头孢，千万不能饮酒。

    我一直怀疑许律，甚至和他大打出手。可他坚决不承认，说自己当晚和别人在一起。

    虽然是别的女人，但他顶多算是出轨，对不起月白，可绝不会害月白的性命。也因此，我俩从此决裂。”

    赵扇开口：“陈老师口中说的别人，就是我。当时，许律的确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是半夜来的。”

    她记得，当时已是深夜，她刚入睡，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许律在电话里直说让她开门。

    门外的许律，满身酒气，双眼通红，神色还有点慌张。

    进门后直接去了卫生间吐了起来，那时候的他，神情脆弱，抱着赵扇还哭了起来。

    睡得也不安稳，总会突然惊醒，折腾了一夜。

    “所以当陈老师怒气冲冲的来找我时，我虽然意识到他大概做了什么错事，但还是帮他隐瞒了。”

    “可是陈老师，可当年有迹可查的消息，说月白是患有抑郁症，饮酒过度而亡？”季青临虽然不相信这个说辞，但当年的新闻还是挺多。

    可惜了解月白的人太少了，信息断档，他根本就查不到。

    “纯粹是一派胡言。”

    陈一言很气愤：“月白从来都没有得过抑郁症，她当天还和我说，等病好了会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她回国就是为了找的人，只是因为生病绊脚。”

    所以说，月白的死因，不是因抑郁症喝酒过度造成心脏骤停。

    赵扇斩钉截铁的说：“她就是因为吃了头孢后过度饮酒，又未及时送医，心脏骤停而亡。”

    小乔震惊后有有些疑惑：“那你怎么知道的呢？按理说，你不在场，徐律绝不可能告诉你。”

    赵扇从兜里拿出一个小乔紫色的优盘：“他不说，有人会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这里有录音。”



终章
    双十一，很多人深夜未睡，打开电脑，摩拳擦掌，只为卡在零点清空购物车！

    而此刻，某个论坛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帖子慢慢被顶起！

    标题很简单-----大瓜，想看的进来！

    里面的内容却很劲爆。

    楼主文笔了得，寥寥数语，就勾勒出一个人面兽心的渣男形象。对外完美影帝，私底下却丧尽天良。利用自己的名声和地位，对年轻女子进行精神洗脑，美其名曰介绍资源，实际上是做拉皮条的勾当。

    向往圈内又年轻天真的女孩，还以为是求了他，才搭上了人，走了捷径。却不想在进入许律视野的那一刻，她们就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

    吃瓜群众纷纷不信，这种事无图无真相！

    楼主也不反驳，持续反而是捋起了此人的成名史。

    也不知道楼主是何方神圣，资料详尽，且都配有图片表格，还附带说明。

    上传速度之快，让各路吃瓜群众眼睛都忙不过来。第二天正是周末，无聊的吃瓜群众在清空购物车后，再次燃气精神。

    也就在帖子火了十分钟后，楼主终于将所有资料传完，同时附带一句话～更多劲爆猛料，周一见！

    在楼主停更五分钟左右，闻讯而来的吃瓜群众发现，这个帖子不见了。更有一些人，只看到了一半，回来才发现，帖子没了。

    顿时冒出更多的讨论帖，本来觉得内容很假的吃瓜群众，纷纷在心里惊呼，删帖就是真的。

    看完帖子的人则在心中惊呼这惊天大瓜，有点意外。

    没有想口碑极好的初恋男神，完美影帝竟然有朝一日翻车了！

    原本盼望周末的吃瓜群众，第一次期待周一的到来。

    吃瓜不嫌瓜大，越劲爆越好，人们私下议论纷纷，讨论这个后续瓜，还能多劲爆！

    第二天，各大平台热搜榜上，看起来风平浪静。而只有后台的工作人员，才知道那消息的热度是上了就压下去，不计任何代价。

    这波影帝翻车牵扯面积太广，人数也众多。很多影帝早期的别人从未见过的照片，都清清楚楚。而楼主也非常贴心给照片中出现的女孩们打上马赛克。

    虽然在楼中的描述中，能看出那些女孩子还真是自愿的，但这也同时证明了一件事，许律的手段非常的高明。而且看人还特别准，否则早就翻车了，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但凡一个人能又正常的三观，就能看出这所谓的你情我愿背后，其实是人性的弱点，骇人听闻，三观尽毁。

    吃瓜的群众也知道，法律没法制裁他，只能从道德上谴责，除非有人跳出来指证。但想想，谁跳出来就是自毁前程。哪个女星沾上桃色新闻，能又好下场。

    比如赵扇，就是前车之鉴。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这丝毫不会影响吃瓜群众的热情。

    到了深夜，爆料方又开始发力，各种平台上一时间突然出现很多小号，发的内容都是论坛上被删掉帖子的内容。突然间猛烈推送，许律的公司根本来不及删帖。

    英俊儒雅的面孔，此刻目露凶光，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看起来很精明。一脸焦急的问他：“那么多公众没见过的照片，对方怎么会有？你赶紧想想，有可能是谁！”

    许律脑海里闪过很多人，但一时间，他太乱了，根本想不起会是谁。

    甚至，塑造完美形象太久了，他都自己分不清真假。

    每天，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夸赞，许律真的从心里感觉，他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做什么都那么完美无缺。

    所以，现在的许律除了生气，还特别的迷惑。

    他最开始很不理解，帖子里说的事情有什么错。你情我愿的事，他提供门路，让那些没有背景的人用自己有的年轻漂亮换取一次机会，各取所需。

    看着网上那些言论，指责，还有身边人员焦急处理的面孔，他更加心烦意乱。

    小助理突然对着电脑大喊：“哥，不好了，对方水军太多了，根本封账号都等不过来。”

    许律一听这话，眼圈通红的冲过去，一把揪起小助理的衣领：“你TM赶紧让他们封，花了那么多钱，怎么会封不了。查ip，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对方提什么条件，周一前，把他们统统摆平！”

    “可，”小助理吞吞吐吐，但看这许律和经纪人的脸色，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工作室每年都给各大小平台钱，打好关系。正常有料这都会提前联系，只要给的钱够，没有摆不平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人爆料，都让他们轻轻松松的压了下去。

    但这次不同，对方摆明不想谈，不仅如此，平台的人也都纷纷反馈，根本查不到对方的地址，能查到的服务器竟然在国外。

    不怕对方要钱，就怕对方要的不是钱。

    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把脸摁在地上摩擦的感觉，憋屈！现在，其他竞争对手都在看他家的笑话呢。各个商务合作也纷纷第一时间打电话关注。

    这些话如果说给许律听，小助理害怕自己会被骂死！

    其实，小助理的心中也有疑惑！当年自己喜欢的女孩，是许律的粉丝，知道他在这工作后，就求他帮忙，想远远的看一看现实中的偶像！

    为讨女神欢心，他就偷偷带女孩去了节目录制现场，没想到正好撞见许律，这下女孩不仅看到了真人，还合了影。

    他当时内心感动极了，觉得自家老板真好，特别给员工面子。

    可是后来的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女神进了圈，原本纯洁漂亮努力勤奋的女孩，不知为何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巨大变化，整个人变的肤浅浮躁。不仅如此，女孩和他也疏远了，好几次在饭店中碰到她，但曾经的女孩，看他的眼神满是厌恶。

    小助理一直搞不懂女神为何有如此大的变化，直到昨夜在爆料的帖子中，他看到了一张有女神的照片。虽然楼主贴心的给女孩打了马赛克，但他依然能分辨出来。

    许律方急的火烧火燎，但周一还是到了。

    零点一过，论坛上又出现了神秘帖子，这次更厉害。直接放出了若干段音频，还有很多许律和男士的合影。奇怪的是照片中只有许律没有打马赛克，其他的男士都看不清楚脸。但眼尖的吃瓜群众却也又人才，竟然有人敏锐的查出照片中的人的身份。

    直接跟帖不可说，各种字母缩写乱飞。让不明真相的人看的一头雾水。而大约能猜出点的人，则偷偷暗爽，可绝对不能乱说。这里面牵扯的人物，不可说，说不得。

    楼主还贴心的放了一个暗号，指路破解的吃瓜群众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自取视频和音频。在帖子最后，楼主又留了四个字-不死不休。

    毫无意外，帖子五分钟就被删掉了。

    吃瓜群众，生气了，根本没看懂。

    许律一方，急眼了，敌暗我明，他们束手无策，事态在继续发展下去，未来要面临的，可不仅仅是名声受损，甚至有可能遭到反噬。

    真正着急的，是照片中看不清楚的人！

    从周一开始，各路记者也开始蠢蠢欲动，但都找不到许律的身影。不仅是她们，就连许律的经纪人和公司，也直接找不到他。

    许律，消失了。

    可是网上的消息，一直不断。

    一直到周二，许律发布了一个公开声明，从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向公众道歉，并承认自己道德方面的缺失，永久性退圈。

    一夜之间，网上在也没人讨论许律的消息。

    吃瓜群众意犹未尽，莫名其妙的开头，突然断尾般的结束，甚至此后，没有任何人在任何场合主动提起许律。

    难道，这大概就是彻底封杀？

    小助理彻底离开了这个圈子，心中还藏着一个秘密。在徐律消失前，小助理听到他接到一通电话，嘴里念念叨叨提到一个名字，什么谁也不知道她当年吃了药啊，被骗了啊，喝酒啊带当房间什么的。具体他也听不明白，可却真真切切记住了一个名字，月白。

    许律消失后，他偷偷搜索了月白这个名字，只看到一个年轻漂亮非常又韵味的年轻女孩，眉眼间有点像他曾经的女神，脸的下半部分，还有点像前不久声名狼藉被许律暗中赶出圈的赵扇。

    只是这个月白，还未成名，就香消玉殒了。

    关峪村

    窗外白雪飘飘，屋内暖气袭人。

    小乔家屋中央的小火炉，呼呼的火苗旺盛。一直纤纤素手，捏着优盘上银白色的链子，晃悠了一下直接丢进了火里。

    转过身对屋内的其他人释然一笑：“我终于可以彻底解脱了，许律恐怕到死都想不到，当初他想偷偷录像威胁别人，却不知道我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优盘，这东西竟然进了我的行李当众。也算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说完，推开门，走进了雪地里：“我上山啦！”

    季青临看到她远离的背影，心中很是感谢。周一爆料的视频音频和照片，都是赵扇提供。

    而最开始那些详尽的资料，远古的照片，则都源自于陈一言。

    “陈老师，谢谢您。”

    看这和月白有着几分相似的脸，陈一言没有多说，只是摆摆手：“是我拉着月白进了这个圈子，如果不是她出收帮我，我也不会认识她，更不会把她带到影视城，认识许律。那就不会死了。”

    多年的隐忍让陈一言能时刻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声音平静无波：“从月白出事，我就怀疑许律了，这么多年，凡是关于他的照片视频，一举一动，我都时刻关注。就希望有朝一日，能为月白做点什么。”

    长叹一口气：“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次之后，小乔账上的存款几乎接近零，但关峪家的店里却多了一年轻腿长英俊帅气擅长电脑的小伙子！

    第二年春天，她们一起将月白的墓迁移到关峪村。

    阳光温柔，春风徐徐，石碑上，年轻的女孩笑靥如花。一对年轻的情侣，虔诚的放下一束灿烂盛开的玫瑰花，相视一笑，携手向阳光照耀的山顶走去。

    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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