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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穿成炮灰感化病执反派
　　作者：风山月
　　文案：
　　杜白和别的富家子弟很不一样。
　　他不啃老，特别能挣钱，但更低调。
　　他只吃自己做的饭，天黑后绝不出门。
　　如果一定要出去，身边必须跟着5个便衣保镖。
　　他怕死。特别怕。晕血、晕高、晕刀、晕黑……晕一切危险事物……
　　-
　　然后他穿成了杜宝——
　　一本狗血苏爽文里的炮灰，嚣张跋扈，又蠢又废，除了脸一无是处。
　　明明是豪门亲生子，却被鸠占鹊巢的养子按在地上摩擦。
　　剧情告诉他：只有感化反派郁云深，才能活下去。
　　怕死的杜白：好。
　　见过郁云深后的杜白：好晕……
　　-
　　郁云深来杜家做客，遇见一个明明害怕却要往他面前凑的小可爱。
　　他对杜家大哥轻笑，“那就是你亲弟弟？看着挺乖，真想令人操……操心一下呢。”
　　-
　　危险地带反复横跳的怕死杜白心力交瘁。
　　低调经营出上亿身家的他决定休息一下。
　　一年后。
　　杜白再次回归，被郁云深按在墙上，耳边气息温柔，话语却狠戾而狂躁，“我他妈让你走了吗？”
　　[一个破碎的我，如何拯救一个破碎的你]
　　＊娱乐圈综艺有参考，人物无原型
　　＊攻受思考路径和一般人不一样
　　＊三观不合时你随意，作者无所谓
　　☆作者好好写网文系列之感情流~试炼文~（似乎写歪了，但问题不大，嗯）
　　内容标签： 娱乐圈 甜文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杜白，郁云深 ┃ 配角：你看你记得谁 ┃ 其它：关其它什么事
　　一句话简介：我是你的救赎，你是我的命
　　立意：心手相牵互帮互助，风雨同舟爱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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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杜家大哥杜修永领着郁云深走入花园时，杜白刚好喝完一整杯纯净水。
　　楼下饮宴稍停，又争前恐后的热闹起来。
　　杜白站在二楼落地窗边，盯着被众人拘谨奉承着的郁云深。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专注，郁云深微微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杜白心头一跳，迅速转身退开。
　　他放下玻璃杯，抓起沙发上的宝蓝色西装穿好，对着镜子顺了顺头发。
　　镜中人比起十天前要清瘦许多，眉心一点红痣，本来圆滚鲜艳，在之前的白胖脸上有些滑稽相，现在褪色消瘦，倒是有了几分清冷的不容亵渎。
　　这张脸瘦下来后很美。
　　但不是自己看了二十多年的那张，杜白便不怎么为此感到高兴。
　　想到睡梦中莫名其妙的穿书，失去巨额财富以及经营多年的安保，换来这麻烦的身份，杜白十分郁愤。
　　他穿成的杜宝，是一本豪门狗血爱情小说里的炮灰角色——
　　杜氏集团掌权人杜建的第三个儿子。
　　因为眉心长着红痣，被迷信的接生护士偷走，在穷乡僻壤养大。
　　直到护士重病将死，辗转联系上杜父，杜宝才被领回杜家。
　　老护士无法生育，加上心怀愧疚，宠溺地将杜宝养成了连小学都没上过、脾气嚣张的蠢笨废物。
　　他回到杜家不到半年，已将家人好感败光，杜母性子火爆，怒急时更是说出‘不管他了，就当是多养头猪’的气话。
　　她高龄怀孕，产后几次手术，数度昏迷。
　　杜父怕刺激到杜母，不敢告诉杜宝被偷一事，只好先抱来一男婴哄骗她。
　　等到杜母状况稳定，对‘幼子’视如珍宝，亲自取名为幼晗，杜宝又毫无消息，杜父干脆将错就错，先把杜幼晗落户在了杜家，直到杜宝找回，才吐出实情。
　　杜幼晗便是始终备受宠爱的小说主角。
　　杜宝的炮灰戏份则可以总结为‘嫉妒主角受，妄想欺压却遭疯狂打脸，最后众叛亲离，被反派郁云深一枪崩死’。
　　很少看小说的杜白都觉得郁云深因杀人被捕的剧情过于草率了。
　　作者前期把郁云深塑造的太强，正常逻辑内无法解决郁云深，竟然让杜宝来当炮灰工具人。
　　已成为杜宝的杜白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即使作者狡辩说‘郁云深本来就有反社会自毁倾向’。
　　杜白静静站了片刻，开门走下楼去。
　　这场晚宴由新入住B市的杜家举办，请的基本是同住别墅庄园的豪门名流。
　　说是杜宝十八岁生日宴，实际是为长子杜修永在B市拓开人脉。所以主人公迟迟不出面，也没什么人在意。
　　楼梯快下完时，杜白顿住脚步。
　　他看见主角受站在楼梯口，视线盯着某处，正问杜家二哥：“我们要过去打招呼吗？”
　　杜二摇摇头，“郁云深不喜欢人围着他。”
　　“难怪。”杜幼晗扫了眼场中按捺的年轻宾客，嘟囔着说：“弟弟还不下来吗？”
　　杜二捏了捏杜幼晗的脸，“谁是你弟弟，他也配？不来正好，就当你第二个成人礼。以前不知道你真实生日，委屈你瞎过了这么多年。”
　　杜白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客气地说：“能让一下吗。”
　　正谈笑的两人愣了愣，回头看来。
　　杜幼晗抱住二哥的胳膊，讪讪地说，“你偷听我们讲话呀？”他扁了扁嘴，有种天真的抱怨。
　　“没有，刚好走到这儿。”杜白平静地回复，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他看向杜家老二，心情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放松。
　　十天前，杜宝想欺负杜幼晗，杜二狠狠给了他一拳，杜宝当场昏迷，再醒过来就成了杜白。
　　杜白非常讨厌受伤。
　　任何会给他带来危险的人事，他都不愿意沾惹。
　　杜二倒是感到挺意外的，杜宝瘦了很多，肥钝的蠢相与嚣张的气焰不见了，衣冠楚楚，举止有礼，难得流露出名门清贵的气质。狠揍过一次后，杜宝似乎终于意识到家里没人会惯着他，整个人收敛得像一杯温水，只是眼神好像有些防备。
　　怕再被打吗？
　　杜二让开路，想着如果杜宝能一直这么老实，他可以不再揍他。
　　杜白走入璀璨的水晶灯光下。
　　场中有人向他投来目光，然后越来越多。
　　已在小起居室入座的郁云深远远看了几秒，对杜修永轻笑：“那就是你之前找回来的亲弟弟？”
　　杜修永收回视线，将刚从吧台取来的龙舌兰搁在茶几上，推给郁云深：“嗯。”
　　“看着挺乖。”
　　郁云深上下唇微分，又闭上，没什么诚意地夸了句“天生明星脸”，说：“你忙你的去吧。”
　　杜修永觉得郁云深似乎吞了一句别的什么话。
　　见郁云深已经低头玩起了手机游戏，杜修永示意一名佣人过来候着，而后朝杜白走去。
　　“和我一起出去见见爸妈？”杜修永问。
　　“不了。”杜白盯着杜修永的肩膀，“你忙你的吧。”
　　“……”杜修永顿了顿，“嗯”了一声。
　　等杜修永转去花园，楼内年轻一辈对着杜白那张脸蠢蠢欲动。
　　围观者热情如火，杜白却手脚生寒。
　　除了便衣保镖们，他已经十多年没有挤入人群中过了。但凡其中有一个想不开的潜在犯罪分子，他就有可能受伤。
　　杜白心生焦虑，抿紧嘴唇，笔直而快速地走向郁云深。整个一楼，只有他那儿没人。
　　中途有人想搭话，被杜白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走入郁云深所处的由三张沙发围挡起来的空间，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但很快，杜白的心跳急促起来，一股寒意从脊背窜出，刺得他头皮发麻。
　　——他对上了郁云深松弛、漠然的目光。
　　空气变得粘稠，陌生又熟悉、久远的、令他恐惧的不详之感泛了上来。
　　多年来对死亡持有高度警惕的杜白，预知危险的能力远超常人。这种令他皮肤已经有了实质性刺痛的状况，足以说明郁云深的危险程度。
　　在短暂的一刹那，杜白甚至动摇了对作者那句狡辩的质疑。
　　他有些眩晕，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你好。”
　　郁云深回应式的笑了一下，看了杜白少时，然后低头继续玩游戏。
　　空气重新流动。
　　杜白稍微放松了些，忐忑地打量起郁云深。
　　郁云深还算客气，但他的笑和客气是漫不经心的，和杜白的恰如其分不太一样。毕竟所有人都畏惧郁云深，而他无所畏惧。
　　原小说中并没有对郁云深作详细的背景介绍，杜白只记得他是顶级门阀郁氏财团最年轻的掌权人，巨富，极其擅长投资，父亲成了植物人，母亲疯了，另外有不少私生兄弟。
　　之前离得远看不太清，凑近来看，郁云深比杜白想象中要英俊太多。
　　他有一张高级脸，骨相极好，面部线条棱角分明，眉毛浓密整齐，一对深邃的眼窝，鼻梁挺直，上下唇不薄不厚。比起他的相貌，他的身材还要更好一些，充满着力量感的强壮，在极度危险与极度安全之间，似乎仅有一线之隔。
　　杜白慢慢地在郁云深身边坐下。
　　沙发的长度足够他隔出半米，这已经是杜白所能忍受的极限。
　　郁云深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依旧低头玩着游戏。
　　杜白听着游戏打斗噪音，心情很坏。接触过郁云深本人后，他无法再抱着侥幸心理去想着脱离杜家另立门户，不管剧情的话，郁云深真按作者安排要炮灰杜宝，杜白不觉得自己能够和这位需要用bug解决的反派抗衡。
　　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从郁云深这里争取到筹码。
　　除了这条命，忠诚、金钱、时间……他都可以给他。
　　郁云深似乎终于意识到杜宝有话要说，懒懒地偏头看来。
　　而杜白还没来得及收起他凝重的神色。
　　郁云深好像没料到杜白的反应，看了一会儿，又换上了不以为意的神态：“有事？”
　　杜白说出经过思考过的话：“您公司还招人吗？”
　　郁云深名下有很多公司，等他问出‘你想干什么’的类似问题，杜白会提起自己的老本行风投，展示‘自学’的成果与‘天赋’。然而郁云深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了一声，让杜白觉得郁云深像在听一个傻子说笑话。
　　“寰星娱乐隶属郁氏旗下，杜修永没告诉你吗？”
　　杜白愣住了。
　　他并没有杜宝的记忆，一切信息都来自近日零碎的接收与原书回忆。
　　原书对炮灰哪会有太多描述，提到杜宝进寰星娱乐都是在生日宴后的一笔带过，然而郁云深这句话却明显点出杜宝很有可能已经完成签约，并且是连作者都未指明的隶属于郁氏。
　　想通这点的杜白忍不住尴尬地移开了目光，但他还需要妥帖地答复郁云深。
　　杜白转过头，不经意间却先看到了郁云深手中的手机。
　　——郁云深操纵的角色坐在箱子上，地上摊着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画面极其逼真，浓稠的血腥味似乎能穿透屏幕，扑鼻而来。
　　怎么看都是一款在国内绝对无法过审的R级暴力游戏。
　　杜白闭了闭眼睛，压下满脑的眩晕，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打扰了”，整个人近乎虚脱般的起身，飘忽地离开了。
　　之前还对杜白蠢蠢欲动的宾客如今避之不及，纷纷给他让出路来。
　　或许是杜白的脸色太过难看，有人心惊肉跳地远远瞥了郁云深一眼。
　　角落里响起悄悄话：
　　“上一个自不量力勾搭郁董的人全家都破产了，杜氏不会也这样吧？”
　　“不至于，你太小瞧杜氏集团了。”
　　“真不至于，听说小杜总和郁董的交情不一般。”
　　郁云深盯着杜白的背影，无意间扫到一些人的目光，顿时沉默了一瞬。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以后，杜白对于危险的感应能力令郁云深感到很恼火。
　　往往他还什么都没开始做时，对方已经跑了。


第2章 
　　原剧情中杜宝在晚宴上学村妇撒泼，骂杜幼晗不是杜家人却赖着不走，杜家帮别人养儿子，被暴脾气杜母抽了好几个巴掌，闹出大笑话，自然没给郁云深留下好印象。
　　杜白觉得自己与杜宝的区别，只不过是蠢得比较体面而已。
　　他疲惫地回了二楼卧房。房间一直开着灯，但杜白依旧觉得不够亮。
　　他转去其他房间把能用的灯全都抱了过来，放置好，一一点亮。灿烂闪耀的灯光，使杜白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他脱掉外衣上床躺下。
　　杜白睡得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着，脑海中模糊地涌出了大片的鲜血，流淌、褪色、发黑，血中有白色的、辨认不清形状的东西冷冷地躺着。
　　杜白在梦中发出惊惧的急促喘息，眼皮连续的颤动。
　　咚咚咚，咚咚。
　　好像有人在敲门，像是远方的钟声，越来越近，最后咚的一声将他震醒。
　　杜白睁开双眼，额上全是冷汗。
　　敲门声依旧在响着，不疾不徐。
　　从节奏与沉默里杜白听出了门外应该是杜修永，他正想勉强起身，对方却停了下来，于是杜白又蜷缩着躺住了。杜白实在是有点累，在安全窝中呆了太久，今日受到的刺激，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消化。但没过多久，反锁的门被打开了。
　　杜白忍不住皱眉，撑身坐起。
　　宴会应该散了，楼下传来佣人清扫的声响。
　　杜修永手里拿着钥匙，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台灯、壁灯、落地灯，最后停在杜白身上。杜修永有一瞬间怀疑这个弟弟在搞宗教祭祀，但他什么也没问，只说：“爸妈明天一早的飞机，有件事现在要和你确认一下。”
　　杜白很快猜到接下来的剧情，他总算放松了些，说：“我不想见他们，能只和你谈吗？”
　　“稍等。”
　　杜修永走出去时奇怪地想，杜宝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
　　门没关紧，隐约能听到楼上杜母拔高的声音——我还不想见他呢！看了就来气！
　　又夹杂着郁董怎么怎么之类的词。
　　杜白心不在焉地撑着下巴，觉得不见杜母无疑是个正确决定。
　　之前杜二哥打完杜宝便带着杜幼晗回了G市老宅，也不知如何说的，杜母打来电话劈头盖脸骂了杜白一顿。
　　今早杜家人飞来B市筹备晚宴，杜白窝在房间不出来，杜母也懒得理他，似乎已完全失去了当他母亲的兴致。
　　五六分钟后，杜修永回来了，他在沙发上坐下，公事公办道：“按照杜家家规，成年子女满18岁后，可以获得一份家族直系亲属赠与的成人礼，百分之一集团原始股，或者两千万创业资金，你选哪个？”
　　见杜白没说话，杜修永开始解释：“百分之一股份价值——”
　　“我选两千万。”
　　话语被打断，杜修永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明天再签文件，没别的事了，你继续睡吧。”
　　“能把我房间钥匙给我吗？”杜白看向杜修永。
　　杜修永愣了一下，说“还给管家了”，又说，“以后不会再随意开你的门。”
　　和杜修永谈话一向省事。
　　杜白不止一次的觉得，杜修永和他亲大哥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有着同样寡淡的表情，多一个弟弟，少一个弟弟，对他们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弟弟的为人、行事、态度，他们都不关心。弟弟的请求，只要无伤大雅，他们都会满足，看起来很包容，但却更像是长兄职责之下一视同仁、觉得无关紧要的漠视。
　　关于成人礼，不清楚二选一意义的杜宝见钱眼开的选了两千万，然后很快在一档创业类真人秀里亏得血本无归，彻底坐实二代圈他又蠢又废的名声。而那档并未提及大名的综艺，杜白两天后在电话里从他的经纪人口中得知了。
　　当时杜白正在厨房检查蔬菜包装。
　　管家和两名女佣站在门口，脸上有着尚未习惯的不解。
　　杜白只吃自己做的饭。
　　即便亲自上手，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每一顿饭，杜白依然吃得很难受。
　　在杜白自己家里，他有一套集检测、配菜、切洗、烹饪于一体的自动炒菜机，那是杜白每年花费巨款供养的实验室为其研发的安保产品之一。
　　习惯了一键厨房，杜白的真实手艺其实很一般。
　　到了这儿，他不用刀，不开明火，蔬菜肉类洗完直接用电饭锅煮。
　　如果不是为了健康考虑，杜白宁愿啃面包。
　　他心里想着还是得赶紧挣钱把实验室建起来，这时铃声响了。
　　来电人客气地打了招呼，说他叫姚信，是负责带杜宝的经纪人，马上有工作安排，公司官方需要在全平台上线杜宝的个人资料，姚信问杜宝要不要取个艺名。
　　“叫杜白吧，白雪的白。”
　　杜宝这预示着不详的名字，杜白的确不太想要。
　　“好的。”
　　姚信的声音礼貌又沉稳，但在通话对象看不到的这头，他葛优瘫在办公椅上，懒洋洋地看着杜宝的照片，扯了扯嘴角。
　　杜少爷应该请了很贵的摄影师，不过稍微有眼光的，还是能看出他土俗嚣张的暴发户气质。
　　以偶像标准来看，又胖得过分。好在总算有几分颜值，不至于砸了寰星娱乐的招牌。
　　想归想，清楚杜宝来头，姚信还是客客气气地说：“我一会儿加你微信，你记得通过，我好给你发资料。”
　　“嗯，我想问个问题，我目前接了几个工作？”
　　“两档节目常驻，一档飞行。”姚信揣摩着少爷问话的意思，装做殷勤地介绍：“常驻那两档是公司的自制综艺，一个创业新生代，一个大人物助理，都请了重量级嘉宾，热度不会低，飞行的就是去年大热互动真人秀的第二季，新人有梗的话，很容易火的。”
　　“行，这三个既然接了，我会按时参加，但之后我不想再接新的工作了，可以吗？”
　　姚信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这……你签约的时候不是说想要快点火起来吗？”
　　“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好好学习。”
　　“……”姚信佩服地点点头，想一出是一出是少爷们的权力，他无可置喙：“可以。”
　　第二天上午，等寰星娱乐官方发完微博后，姚信点开了杜宝的微信。
　　少爷的微信名很简洁，朋友圈更是干干净净，与他照片里睥睨天下的气焰很是不搭。
　　信姚信你最红：公司给你注册了微博账号，@杜白dd，你要自己打理吗？
　　白：不用，我不玩微博。
　　信姚信你最红：ok。周五录制第一场《创业新生代》，我到时候再联系你。
　　白：好，麻烦了。
　　姚信面无表情地回了个‘没事’，转去看微博评论。
　　前几条是热场水军。
　　——少年未来可期，想知道关于你的所有消息mua~
　　——向盛世美颜低头，坐等出道，我是第一个粉丝吗！
　　姚信看得没意思，点开‘按时间’排序。
　　——这土气辣到我了。水军们能别二了吧唧的上来就吹盛世美颜吗？
　　——眉心那点红是妆还是痣啊？
　　——小哥哥还是好看的，不过u1s1，貌似有点胖了……
　　姚信关了微博。他想象了一下杜宝上镜后的脸，‘嗤’了一声。


第3章 
　　杜修永办事令人放心，两千万很快落到了杜白手里。
　　“能再帮我买辆车吗？不然上班不方便。”杜白问杜修永。
　　“上班？”
　　杜修永诧异了一瞬，而后反应过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应道：“车和司机我给你安排。”
　　“要这款。”杜白在微信给杜修永发去链接。
　　杜修永点开看了片刻，说“好”。
　　杜白低头沉默几秒，忽而朝杜修永抿唇笑了笑，“谢谢哥。”
　　虽然这些哥哥不会关心你的精神世界，但在有限范围里的物质满足，已经足够令人感谢了。
　　杜修永一愣，含糊地“嗯”了声。
　　录制前两天，管家问过杜白意见，送来一批新衣服。
　　他又瘦了一些，杜宝的衣服穿上去已经不太能看。
　　周五十二点半杜白吃完午餐，上楼换了身装扮。
　　黑色休闲裤，白恤衫和同色薄款衬衫外套，最后再戴上墨镜口罩。
　　杜白照了照镜子，感觉像‘明星’那么回事。
　　比起简单的遮挡，杜白其实更熟能生巧别的乔装手段，但这时并派不上用场。
　　走出花园，杜白给司机打了电话。司机住在离庄园不远的配套公寓，开车几分钟便到。他踱到主干道附近站在路边等，沉默地看着风景。
　　庄园区独栋别墅户与户隔得很远，有树林遮挡，基本看不见人影。
　　车声逼近时杜白自然地看过去，然后立刻站直了。
　　郁云深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正驶过来，临近弯道，路上铺了两条减震带，杜白看到车速明显降了降，而且郁云深挂着蓝牙耳机，似乎在和谁通着电话，便又慢了一些。
　　近距离缓速经过时，透过前车窗，郁云深朝杜白不经意看来一眼。
　　杜白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下意识地微微鞠了个躬。
　　“……”郁云深顿了片刻，对电话那头说道：“你弟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什么？”
　　郁云深收回目光，懒得解释：“算了。”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杜宝现在挺乖的。”
　　“……”郁云深直接挂了电话，一脚踩下油门。
　　回过神后杜白懊恼地皱眉，又想着自己遮挡严密，郁云深应该认不出来，大概只会当遇见了举止奇怪的人。
　　杜白忍不住抿了抿唇。
　　司机紧跟着到了，他匆匆下来问好，脸上挂着老实的笑容，替杜白开了后座车门。
　　车驶离庄园，司机第一次载杜白，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杜白想了想，说：“开车别太快，一定要安全驾驶。”
　　或许是杜白的语气过于慎重，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咧嘴笑着说：“好的，一定。”
　　寰星娱乐总部在郁氏集团所建的一处地标性楼群中，寸土寸金的豪华写字楼里占了整整四层，自有中小型演播室，方便节目录制。
　　姚信站在大厅玻璃旋转门侧刷微博，少爷说一点半到，他便提前了十分钟过来。
　　杜白dd这个账号开始有不少人关注，毕竟是新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寰星娱乐。
　　因为杜白展示的照片确实气质堪忧、且胖得算是偶像瑕疵，大家反而期待很高，评论里已经有人猜测这位弟弟可能有别的过人之处，捧着瓜等他曝光。
　　姚信控制不住嘲讽上脸。
　　杜白点开‘信姚信你最红’的微信头像，屏幕上那张脸十分的温和可亲。杜白看了姚信好几眼，几不可查地皱眉，犹疑着上前问道：“请问是姚信先生吗？”
　　“是。”姚信连忙收了手机，用打量的目光看来。
　　杜白感觉对方似乎也不太确定，见大厅安保还算严格，于是摘下墨镜口罩，礼貌地自我介绍：“杜白。”
　　“……”姚信呆呆地瞪着杜白，好一会儿才问：“你减肥了？”
　　“嗯。”杜白不想细说，“我们要不先进去？”
　　“哦哦，这边走。”
　　姚信领着杜白往后台休息室去，互相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姚信忽然笑着问：“学习累不累？”
　　“还好。”
　　杜白本以为是惯常的寒暄，但姚信接下来又说：“我知道学历很重要，但我们娱乐圈不看重这些，就去年爆红的那个练习生，初中都没读完，业务能力也一般，但观众都是看脸看身材的嘛。”
　　姚信话里明显在暗示着些什么，杜白转头看了他一眼，一时分不清对方忍耐的神情究竟是嘲讽还是热切。
　　杜白不关注娱乐圈，对很多事都一知半解，有些接不上话：“哦。”
　　姚信便打住，过了会儿又问杜白要不要住艺人酒店公寓，说条件很豪华，就在公司边上。杜白拒绝了。
　　原书剧情是杜宝喜欢住外边被小艺人们捧着，但杜白却清楚，等下个月杜幼晗结束高考搬来B市常住，郁云深偶尔会有在杜家的戏份。杜白没有能力窥探郁云深的行踪，也无法借杜修永的力，自然需要抓住已知的每一个机会。
　　姚信带杜白进了独立贵宾休息室，两人聊了会儿节目。
　　《创业新生代》是一档商战类真人秀网综，选拔三十岁以下的优秀青年创业者参与竞赛，冠军将获得五千万风投资金。正式录制之前，节目组已经在两大视频平台播放过一轮线下海选初赛，角逐出了三十强。
　　因选手基本是国内外知名高校的学霸毕业生或在校生，加上有不少颜值颇高的，网上直呼神仙打架，热度不低。
　　节目提前预热了30强进12的复赛中会加入三位重量级评委、与九位偶像艺人组成的观察团。
　　观察团不参与评审，但每人拥有节目组给的一百万投资金，可以任意投给自己看中的选手。财大气粗的节目组上了热搜，网上同时爆料称观察团成员全是富二代明星，自带资金入场，一百万根本不够他们花，网友们骂着该死的有钱人，疯狂地点了关注。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来请，姚信跟着杜白从贵宾通道入场。
　　观察团已经坐齐了八位艺人，杜白最后一个过来就坐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现场有编导立刻指挥摄像对准观察团这边一阵猛拍。
　　娃娃脸流量小生尹涵润对旁边人低声说：“这他妈不是照骗吗？”
　　“……”听到这句吐槽的人感到无法反驳。
　　姚信扯着嘴角坐到后边的助理席位，旁边几位助理纷纷热情地喊‘姚哥’，点了点杜白，冲他竖起大拇指。姚信觉得心里烧得慌，只想出去抽烟。
　　出于赛制，现场观众全是被淘汰的参赛选手，对艺人们并不怎么热情，等到三位评委入场，满厅却掌声雷动。
　　国际顶尖VC机构全球副总裁曹力学、知名集团CEO陈德曜、和大型企业董事局主席史诚。
　　尹涵润骂了句脏话，叹道：“大佬啊，我爸爸见了都想叫爸爸。”
　　“……”
　　火热的气氛蔓延了整个演播厅，只有杜白不为所动，他压下密集人群带来的强烈不适，翻了翻桌上节目组发的本场选手资料，直接挑出一份摆在上边。确定名字是‘宋光霁’，杜白冷静地凝视着照片中的英俊青年，目光中有了深沉的考量。


第4章 
　　录制开始五分钟后，杜白意识到这份工作比预想的要简单很多。
　　无非是从幕后转了台前。
　　节目组显然没对观察团的金融素养有所期待，只拿来了简单的商业计划书。
　　杜白翻完其他选手，沉思片刻，从中挑出3号和8号，与9号宋光霁放在一起。
　　此时台上1号选手已经自述项目完毕，三位评委经过轮流提问，各自写下分数放入信封，公证人员收走后，镜头转向观察团。
　　年轻人在最初时总是表现得十分热情。
　　五位艺人按下绿色通话键，提了一些无关痛痒又显得好笑的问题，诸如‘你有女朋友吗’之类。当1号腼腆地给出否定答案，一名女艺人立刻潇洒爆灯，投出一百万节目创业金，再加五十万个人投资。另外有两位不甘示弱，接连爆灯。
　　一阵此起彼伏的哄闹里，坐在第二排最右的杜白沉静得尤为突出。
　　不像是艺人，反倒有些像对面看热闹的三位评委。
　　到3号上台讲述他的‘社区O2O’商业模式，节目已录制近一个小时。
　　艺人们像被针尖戳破的气球玩偶，倦怠地开始漏气。
　　观察团这节，只有杜白一人按亮绿灯，问：“你是怎么挑选朝安区负责人的？”
　　其他艺人大多一脸莫名其妙，但有些观众却注意到，三位评委看了观察区一眼，然后避开麦窃窃私语起来。
　　听过3号认真的回答，杜白点点头，在面板输入一行数字，选择个人投资，爆了红灯。
　　——5,0,0。
　　主持人惊讶地向杜白确认五百万投资额，大家纷纷扭头，尹涵润‘啧’了一声。
　　4号、5号再上场时，杜白又安静了。
　　按照赛制，第一组五位选手将有两位晋级，公证人员在大屏幕公布出评委综合计算得分。
　　2号5号晋级，其余淘汰。几位艺人脸色微变。
　　观察团成员押宝似的投拍，本就是节目组故意设置的看点。
　　3号被淘汰，几台摄像机同时对准了杜白，试图从中捕捉到戏剧性的表情更替。然而杜白仿佛早有预料似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
　　但同时也有人发现，3号分数排在第三位，与第二名仅有0.3分之差。
　　第二组选手录制前，节目组给了十分钟休息时间。
　　离杜白最近一位男艺人过来打招呼，试图加杜白微信，杜白冷淡地拒绝了。他提前看过嘉宾资料，知道这位男艺人叫邹曜，同样来自G市，原剧情里杜宝的狐朋狗友之一。
　　杜宝虽然愚蠢，但如果没人怂恿，怎么会轻易亏出去两千万？
　　杜白一眼都不想多看邹曜。
　　录制继续，杜白等到8号，又问了一个艺人莫名其妙、评委却看来好几眼的问题，再次投出五百万个人资金。
　　“绝了。”尹涵润半真半假地吐槽，“我们的戏份全被碾压了。”
　　“兄弟们谁拿出一千万来打，我赞助一万！”尹涵润干脆插科打诨。
　　“我赞助两万。”
　　“我三万。”
　　节目组笑眯眯地让摄像使劲拍。
　　重新热过现场，9号宋光霁上台了，杜白以审视、专注的目光看他。
　　宋光霁身材格外颀长，气质温和干净。
　　他毕业院校虽然也是双一流，但对比前几位名校海归总有些逊色，可能是因为紧张，他的发言显得不是那么自信。
　　现场有些沉默，评委的提问似乎也只是在走流程。
　　或许知道自己晋级无望，他望向观察团，眼里含着令人心酸的可怜期盼。
　　但观察团成员此时都很乏累，除了杜白，无人注意到宋光霁求救般的眼神。
　　没有爆灯。
　　杜白看着宋光霁像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失魂落魄地站在台上，听完评委最终点评，又一脸茫然地被请下台。杜白低头拿出手机，给姚信发微信：麻烦帮我约下宋光霁，节目录制完后我想单独和他聊会儿。
　　二十分钟后，公证人员公布第二组结果。
　　6号、10号晋级，获得杜白五百万的8号排第三，以0.1分之差遗憾出局。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尹涵润掷地有声的说：“杜白一定是节目组派来的捡漏王！”
　　录制从开始到结束，花了四个多小时。
　　散场后杜白回了休息室，他近乎防备地盯着玻璃窗外夕阳一点一点沉下，顿时感到坐立难安。
　　他非常、非常不喜欢天黑了还待在外边。
　　因此等宋光霁忐忑进入休息室，杜白迅速起身，言简意赅道：“我会给你一千万。今天来不及谈了，明天我再约你。”
　　杜白给司机打去电话，同他们挥手道别，把墨镜揣兜里戴上口罩离开了。
　　宋光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迷茫地问姚信：“杜先生刚才说……要给我一千万？”
　　手机提示音响起。
　　姚信打开看完后说：“你加他微信自己聊吧。”
　　杜白回到家时，杜修永正坐在沙发上松开领带。
　　杜修永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上班很累吗？”
　　“还行。”
　　外边已经全黑了，从花园一路走来的杜白浑身发凉，手脚有些麻木。
　　他把口罩丢进茶几边的垃圾桶，坐下来缓了一会儿才说：“明天中午我想请人吃饭，哥你有地方推荐吗？要安静人少私密性好的。”
　　杜修永没问杜白请谁，想了想，说：“有个会所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明天早上我让秘书把会员卡送家里来。”
　　“好。”
　　杜白本想回房洗热水澡，看着杜修永寡淡的眉眼，觉得自己似乎不能总这么理所当然，便问：“哥你吃苹果吗？”
　　杜修永脸上有短暂的不解，迟疑地点了点头。
　　于是杜白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去厨房洗干净，沥了沥水后放在杜修永手里。
　　杜修永想说这个苹果女佣已经洗过了，但又什么都没有说。
　　次日中午，杜白再次来到了寰星娱乐附近。
　　杜修永推荐的会所同处郁氏企业地标建筑群里，在高端购物中心的上三层，拥有独立电梯。
　　杜白出示会员卡，向电梯旁的侍应生打了招呼，上第二层打算先找个位子等宋光霁。
　　会所二楼，偌大的豪华餐厅只有窗边坐着一桌客人。
　　陈德曜抿了口酒，说：“昨天那个投了一千万的杜、杜什么……”
　　“杜白。”史诚听不下去。
　　“对，杜白小朋友有点意思，如果我二十岁，我会对他嗤之以鼻，但如果我三十岁，我会做出和他同样的选择。”陈德曜感叹，“现在我四十六，只觉得后生可畏啊。”
　　“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年轻人多厉害。”曹力学意有所指地看向郁云深，笑着问：“郁董，真的不喝点？”
　　郁云深淡淡一笑，没什么兴趣地摇摇头。
　　《创业新生代》虽然是郁云深攒的局，但这批苗子一般，他后续并没有太关注，所以不知道三位评委说的什么，只漫不经心地想着姓杜的怎么这么多，抬眼便看见杜宝被侍应生领着走进了餐厅。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生日记】
　　郁云深：哼！表面上围着我打转，背地里却偷偷养别的小男孩！


第5章 
　　郁云深的目光过于随意，杜白并未察觉。
　　他下意识地避开余光里那一大桌人，找了个有遮挡的边角位坐下。
　　侍应生问他要不要先点单。
　　杜白摘下墨镜口罩，随便要了一份商务套餐，客气地说等人来了再上，女侍应愣了愣，红着脸退下了。
　　杜白默默地回想剧情。
　　宋光霁是一个比杜宝死得还早的背景板。
　　原着中他没有台词，只由几句话构成了他的整个人生——
　　创业青年想挽救公司却止步30强，尝试结交观察团、反被其中成员恶意骗走大额现金，导致公司最终破产，母亲巨额医疗费用断供。母亲不忍拖累儿子，放弃治疗痛苦病死。
　　状告无门的儿子最后只能用自杀控诉富二代恶行，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宋光霁控诉的那名成员便是邹曜。
　　作者设置这块背景板的作用，仅仅只是为了让邹曜拖杜宝下水，使杜家彻底对杜宝失望。
　　当时看到这段剧情产生的不适感，杜白至今仍然能够轻易地回想起来。
　　于是等宋光霁局促不安的在对面坐下后，杜白的眉眼顿时柔和了许多，连带‘你公司竞争力很弱，因为业务上……’‘你在员工管理方面也有一些不足……’‘不建议继续开下去’‘尽快解散才能及时止损……’这些直白的话也显得似乎不那么刺耳。
　　出乎意料的一番话，令宋光霁眼睛有些发红，嗫嚅地问：“……那您说的一千万是指？”
　　杜白说：“新公司的启动资金。”
　　宋光霁呆呆地看来：“新公司？”
　　杜白解释道：“明面上由你全权代表理事的投资公司，我在幕后指挥。”
　　无论到了哪儿，杜白都需要巨额财富来构建安全保障。
　　但杜白的特殊心理又使他有许多不便，必须找一名值得信任的对外代理人来负责他的所有商业活动。
　　宋光霁是被作者盖棺定论的好人，善良真诚，温和包容。
　　也是杜白在这个世界选定的代理人。
　　“您需要掩人耳目？”宋光霁思考了一会儿，犹疑着表达出疑惑。
　　“你可以这么认为。”杜白不介意向自己看中的代理人再袒露一些心迹，“因为个人原因，我讨厌出现在人多的场合，天黑不敢出门，不放心在外就餐，对很多事情都怕得厉害，风光高调只会让我觉得危险，我不喜欢招来麻烦。”
　　“你会成为投资新贵，开始拥有财富、名气、地位，等你彻底站住了脚，你需要当我的靠山，为我提供金钱，以及其他方面的保护。”
　　有过扶植代理人的经验，杜白流畅而自然的继续说道：“随便你用什么名义，知遇之恩、或者君子之交，只要能为我张开□□挡去麻烦，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两的关系。”
　　杜白想到他有次难得回本家过年，被堂弟讥讽为‘沈弈养在深闺的金丝雀’。
　　杜白完全不觉得羞辱，清楚沈弈的直男本质，甚至有几分好笑。
　　侍应生摆上餐盘。
　　杜白示意宋光霁请用，“我不吃，你随意。”
　　宋光霁却不动手，沉默了有一会儿才问：“为什么是我？”
　　杜白看着他：“我只能信任你。”
　　这话毫无缘由。
　　宋光霁愣愣地看着杜白。
　　杜白说：“如果你不接受……”
　　宋光霁看着杜白微微垂眼，眉心皱起，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上显露出忧悒，仿佛被他拒绝会是一件非常难过的事情。宋光霁听见自己说：“我接受。”
　　后续谈话便顺畅多了，杜白甚至说不用和宋光霁签订书面协议，这份信任令宋光霁几乎感到害怕，他犹豫地说：“我不懂风投……”
　　“我会教你。”杜白说：“3号和8号虽然不会盈利太多，但用来给你练手正好。”
　　宋光霁惊诧地红了眼，不敢再有一丝怀疑，重重点了点头。
　　明明他才是年长的那方，却不自觉开始对杜白起了莫名的敬意。
　　“那就先这样。”杜白戴上口罩，补充道：“如果不是特别必要，我不会选择线下见面，以后我会在网上和你进行沟通。”
　　杜白见宋光霁看过来的眼神温和又绵软，忍不住又说：“作为投资人，我希望你可以学着冷酷一点，这样有利于商业谈判。”杜白顺便举了个鲜活的例子：“郁云深那样的就很不错。”
　　杜白站起来，同宋光霁礼貌道别，转身离开。
　　在架上墨镜的前一秒，杜白看见坐在窗边的郁云深，正偏头同节目评委之一说话。
　　杜白脚步停了停，先去结了账单，然后镇定自若地出门。
　　直到进入电梯，杜白迅速按了一楼键。电梯门关得有些慢，杜白连按了好几下，动作有些急躁。
　　他没给司机打电话，而是转入购物中心，就近在大厅专柜买了些化妆品发蜡，又上高端品牌店花一分钟挑了身西装与配套鞋袜，在更衣室直接换了。
　　从十岁起，杜白便习惯乔装后再出门。
　　一开始是自学，后来等他成立庞大的保镖团，招来一批能人异士，教会了杜白许多手段——熟悉如沈弈，面对面也认不出来的高级伪装。
　　杜白西装革履的走回会所餐厅，推了推金边眼镜，迈着精英应有的自信步伐，在离郁云深不远处落座。
　　侍应生拿来菜单，杜白高冷地点了点茶水栏的大红袍，并不说话。
　　高级伪装唯一的瑕疵是杜白学不会变声，出口即是破绽。
　　茶水上来，杜白慢悠悠倒了一杯，有意无意地向郁云深那桌投去目光。
　　郁云深对外资料少得可怜，从杜修永那儿也问不出什么。没有底的杜白想多了解他一些，即便只是些用餐的习惯和偏好。
　　杜白觉得自己像一条贪金的巨龙守着移动宝藏，然而那宝藏烫手。
　　逼迫他只能用些不入流的手段，暗中窥探。
　　郁云深看了杜白两次。
　　茶水飘出热气，杜白没有注意。
　　郁云深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忽然笑了笑，对三人说：“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秘书连忙起身帮他扶开椅子，郁云深挽了挽袖口，直接向杜白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生日记】
　　杜白：小光，我才是哥哥。


第6章 
　　郁云深身材高大，杜白立刻反应过来了。
　　敏锐的知觉瞬间警铃大作。
　　一股比初见时更甚、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逼近了杜白。
　　他瞪大了眼睛，脑中刚闪过逃开的念头，便被郁云深一把抓住衣领，猛地拎了起来。
　　茶水翻倒，泼在杜白大腿上。
　　杜白却不觉得烫，反而生出彻骨的寒意。
　　他对上了郁云深冷漠的、混着暴戾的眼睛，近在咫尺。
　　然而下一秒，郁云深好像顿了顿。
　　在极短暂的刹那，那股使杜白如临大敌的危险气息忽而散了。
　　郁云深松开了杜白。
　　杜白像是临蹦极前又被拽了回来。
　　狂跳的心一时半会儿收不住，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杜白懵了几秒后才察觉到郁云深在帮他抚平领口。
　　他的手有着令杜白错愕的温热，往左滑过时，似乎停留了几秒，接着郁云深好像觉得很有趣似的笑了起来，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这话里听不出丝毫歉意，但杜白还是松了口气。
　　杜白正想着如何应对，忽然有什么擦过他被茶水淋湿的大腿，还若有若无地往下蹭了蹭。杜白吓得往后一退。
　　“湿了。”
　　郁云深淡淡的平铺直叙并不能消解这两个字的轻佻。
　　杜白的脸热了起来，好在被脂粉掩盖住，表面上仍然能维持住一定的镇静。
　　“这壶茶我请你。”郁云深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手，见杜白默不作声，又问，“需要我再给你买条裤子吗？”
　　杜白强作镇定地抬头看向郁云深。
　　杜宝本身个子不低，有一米八，但郁云深还要高出半个多头，在已经收敛了令人恐惧的威慑后，依然传达出让杜白难受的压迫感。杜白勉强从喉咙里咳出一声冷哼，摆出‘我知道你惹不起就不和你计较了’的姿态，‘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郁云深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返身回座。
　　另外三人不明所以，又不好问些什么，唯独郁云深的秘书忍不住对杜白的背影瞄了好几眼。
　　不远处的宋光霁观望了全程，他差点以为那两人要打起来。
　　认出正对他那位便是曾经在海选时见过的郁董后，宋光霁为难地想着，这种冷酷他好像有点学不来——郁董走过来时的神态，即使看不太清，都让人觉得可怕。
　　杜白在一楼洗手间躲了很久。
　　出来时眼尾有些发红。
　　他还是没给司机打电话，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迅速更改了妆发，然后转去轻奢运动品牌店换了身休闲套装，又往厚底老爹鞋里塞了增高垫，架上墨镜，双手插兜再次走进了会所电梯。
　　电梯打开，郁云深站在电梯外，手里开了盒烟，正往嘴边送。
　　郁云深下意识抬眼，叼烟的动作顿时一停。
　　杜白走出电梯的步伐有不太明显的僵滞。
　　他尽量目不斜视，隔了半米路过郁云深。
　　郁云深闻到一股新鲜的果味香气，不劣质，泛着稚嫩的气息，就像某个人的行为，并不拙劣，但很可笑。郁云深微微偏头，视线往下，扫过对方高出鞋帮、清瘦白皙的脚踝。
　　他走进电梯，咬着烟，表情有些玩味的扯了扯嘴角。
　　郁云深坐上驾驶位时，秘书打来电话说已经把人都送回了酒店。
　　他结束通话后没着急锁屏，而是打开寰星娱乐官网，在里边翻到了杜宝的照片。看了一眼，郁云深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点击下载图片，看见资料那栏写着‘杜白’，他的目光不由定了几秒。
　　郁云深退出浏览器，在私人聊天软件里点开一个对话框，发去杜宝的照片。
　　——让南叔查一下有没有这小孩儿的档案。
　　那边回得飞快：这谁啊？真丑。
　　郁云深没理，直接关了手机，发动越野车驶离地下停车场。
　　杜白回到家便自闭了。午饭也不吃，饿着肚子睡了一下午才缓过劲来，洗了个热水澡，顶着半湿的头发下楼给自己做饭。定好两个电饭煲的时间，杜白坐到厨房对面的沙发上，用手机给宋光霁发资料。
　　五分钟后女佣接到了杜修永秘书的电话，开始准备晚餐。
　　杜白警惕地抬头，手机传来一声又一声提醒，他却只顾盯着那两个电饭煲看。
　　为了错开杜修永的用餐时间，杜白平时会吃得早一些，但今天一睡乱，便撞上了。
　　杜白不怎么高兴的抿了抿唇。
　　等餐桌摆满餐盘，浓郁的香气飘过来，勾得杜白的胃部一阵痉挛。
　　他略有些烦躁地起身，去把煮得乱七八糟的食物装盘。刚盛上饭，杜修永回来了。
　　杜修永脱掉外套，走近餐桌。
　　他见杜白端着餐盘出来，自然而然地拉开了另一把椅子。
　　“……”
　　看在长兄的份上，杜白总算守了些规矩，没在此时端饭上楼，乖乖挨着人坐了下来。
　　杜修永盯着杜白的餐盘看了片刻，一时无法确定是管家苛待了杜宝还是杜宝有特殊的喜好。他默默用了会儿餐，还是忍不住转头问道：“菜不合口味吗？”
　　从另一方面来说，的确是非常不合口味。
　　或许是胃部抵触的痉挛与压抑多时的渴望给了杜白勇气，他费力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终于敢抬眼看向满桌佳肴。
　　想着杜宝要死也是被一枪崩死的，杜白深吸了口气回答：“没有。”
　　杜修永沉默了几秒，伸手继续夹菜，杜白紧跟着下手，等人吃完他才敢放心入口。
　　这样亦步亦趋的行为令杜修永想到雏鸟的印随学习，又让他觉得杜宝对自己有些依赖。杜修永偏过头，看见杜宝嘴巴一鼓一鼓的，眼睛漂亮的像琉璃珠，此刻似乎因为过于满足而莹莹发亮，乖巧可爱得犯规。
　　杜修永想到下午接的电话，说：“我下周六要和郁云深去城郊的度假山庄，晚上应该回不来。”
　　他想了想，又问：“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杜白的筷子顿在半空，好一会儿才点头，说“去”。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与宋光霁视频，杜白其余时间都在调查那座度假山庄近年来有无意外事故。
　　直到姚信发来周四去互动真人秀当飞行嘉宾的工作安排，杜白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个艺人，勉强派了些时间到本职工作上去。等他看完两小时往期节目，杜白闭上双眼，由衷地想着幸好姚信只给他接了一期活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生日记】
　　杜修永：弟弟一个人在家会想我吧。
　　杜白：……哥哥你对我有些误会_(:3」∠)_


第7章 
　　飞机失事的概率大约为三百万分之一。
　　经过斥巨资投入计算，杜白本人中头奖的概率大约为两千万分一。
　　——这是杜白敢上飞机的重要前提。
　　节目在离B市千里之外的C市录制。
　　上午十点的飞机，杜白坐杜修永的车八点半到了机场。
　　司机去拿行李，杜白下车前听到杜修永说：“给你转了十万零花，第一次出差，注意安全。”
　　“哦。”
　　杜白有轻微的恍惚，杜修永比起他亲大哥，似乎要主动那么一些。
　　杜修永垂眼翻着文件，“周五确定能回来？周六我们要去山庄。”
　　“确定。”杜白说：“我让经纪人买了回程机票。”
　　车门关上，杜修永抬头，隔着车窗玻璃，看杜宝推着行李箱独自走远。
　　即便已经知道非亲生子，母亲对杜幼晗的疼爱也丝毫未减。但凡他要飞的行程，都是约私人航线。相较之下，之前家里没人在意杜宝，难免惹他嫉妒生气，做出些不理智的行为。
　　现在杜宝变得这么乖，杜修永想，倒也不必再对他太坏。
　　杜白与姚信在值机柜台处碰了面。
　　从贵宾通道安检登机。
　　候机时姚信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看杜白没有摘下口罩的意思，便住了嘴。
　　以姚信在公司的地位，第一次礼貌见过，之后其实没必要亲自来当杜白的助理，但他偏偏还是来了。
　　上飞机后，杜白靠窗坐了，将阅读灯打开，从包里掏出蓝牙降噪耳机，对姚信说：“我睡一会儿，飞机没落地前千万不要喊我，好吗？”
　　姚信愣了愣，说“好的”。
　　离起飞还有二十分钟。
　　姚信拿起手机刷微博，《创业新生代》明晚八点上线第一期上半集，官方刚出了宣传短片，有几百人转发。姚信戴上耳机点开来看，视频时长一分半，一分给了三位评委，剩下半分钟杜白占了两个镜头——
　　5,0,0。红灯。
　　5,0,0。红灯。
　　画面里杜白气质清冷矜贵，眉心一点红痣晃人眼目。
　　关掉视频后姚信看见转发的人翻了数倍。
　　评论里讨论杜白的人，意料之内的，比三位重量级评委还要多一些，几乎比得上几位已有曝光的流量小生。
　　热评有一条‘那位千万弟弟我太可了！我要按不住爬墙的手了，润宝快来打醒我！！！’。
　　尹涵润本尊上场回复：老子打xi你。
　　底下全是哈哈哈哈。
　　姚信也忍不住笑了，又不知想到什么，无奈地皱了皱眉。
　　他瞥了杜白一眼，用经纪人大号转发节目组微博，@杜白dd。
　　飞机开始滑行，升空，直入云霄。
　　姚信侧过脸去看杜白，杜白半张脸被口罩挡住，一双紧闭的眼睛露在外边，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搁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状态下的模样。
　　姚信记着杜白的话，忍耐到飞机落地才拍了拍他，“到了。”
　　杜白反应极大地瑟缩了一下，立刻睁开双眼。姚信在这一秒确信杜白根本没有睡着。
　　下了飞机，姚信让杜白在通道长椅坐着缓了会儿。
　　人流与他们反向，没什么人往这边看。
　　姚信问：“你晕机？”
　　杜白虚弱的“嗯”了一声。
　　姚信站着挠了挠头，提醒杜白：“口罩湿了。”
　　“哦。”杜白摘下口罩，从包里拿出新的准备换上。
　　“等等。”姚信看不下去，拉开单肩包取出片消毒湿巾拆了，弯腰替杜白擦额上的汗。
　　杜白没化妆，红唇白脸，大眼睛乌黑圆润，姚信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照顾幼儿园小朋友的老师。
　　不远处有‘咔嚓’一声拍摄的声音，两个人都没有听到。
　　坐到节目组派来接机的车上后，姚信拿出手机，打算把最新那条微博删掉，却发现转发量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数字，姚信皱眉点到评论，看到他手下好些艺人都转了。
　　“……”
　　姚信生出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后悔，怕给杜白惹来更多关注，不敢删了。
　　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工作人员帮忙拖箱子，领着两人先去放行李。
　　姚信住杜白隔壁，把人送进去后，问：“飞机餐你没吃，需要我帮你点个外卖吗？”
　　杜白摇摇头：“我带了吃的。”
　　姚信说：“行，一小时后录制，你再看看台本，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姚信出去后，杜白习惯性将门反锁。
　　他把行李箱里的电热水壶和玻璃杯拿出来，接了壶直饮水烧开，等晾过一阵，边端在手里慢慢喝，边和宋光霁聊天。
　　喝到一半时，门外突然响起刷卡的声音。杜白呼吸一紧，迅速抬头看去。
　　“嘿，里边儿反锁了，这就防备上啦？还没开始录呢！”
　　“这间住的谁啊？有人知道吗？”
　　“会是漂亮小姐姐吗？”
　　“导演组说这期没请女生。”
　　“《大玩家》什么尿性你不知道？导演组最喜欢骗人！再说哪个大男人会反锁门！小姐姐，快开门呀！”
　　说话的是两名男性，其中一个有点耳熟。
　　门被敲得砰砰作响，杜白看了眼时间，不想搭理。
　　“你别躲在里边不出声！”
　　“我知道你在家！”
　　“哈哈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
　　“……”杜白被吵得有些头痛。
　　五分钟后门外消停了，又过了会儿，姚信过来敲门。
　　“杜白，出来了。”
　　以这个节目组的风格，外边应该站了不少跟拍导演。
　　杜白打开门，四五个镜头同时对准了他。
　　“是你啊！”
　　摄像机后边探出个脑袋，卷发娃娃脸，带着夸张的嫌弃的表情。
　　杜白已经知道这在综艺里叫‘出戏’，并不在意，礼貌地对尹涵润点了点头。
　　《大玩家》五位常驻，尹涵润是其中之一，节目每期会请一到两个嘉宾，这次只有杜白一人。
　　杜白做过功课，知道这档综艺被网友评为‘年度狗综’，虽然是真人秀，但也有一定的剧本背景，设定有趣的，节目组会请大热嘉宾来锦上添花，设定弱的，节目组就找便宜的新人凑数，作风非常之狗。
　　杜白是那个便宜的。
　　尹涵润嚷着“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某人请保持自觉不要靠近”，拉着一起敲门的男团成员于楷走了。
　　于楷笑着喊：“我要是你粉丝，我也爬墙！”
　　尹涵润先锤了人一顿，然后回头冲杜白龇牙。
　　不玩微博的杜白不明所以，只觉得艺人戏真的好多。
　　副导演简单和杜白打了个招呼，姚信上来收走他的手机，示意录制差不多算开始了。
　　下了楼，每人一辆车，两个跟拍导演。
　　杜白领了个信封，里边是手机、任务卡和两百块钱。
　　任务卡大标题写着——经商之王争霸赛。
　　小字：你们六个人，谁能在两小时内用两百块本金实现最大盈利，谁就将觉醒商王血脉，获得神秘的‘王之守护’，在今晚的大乱斗中占据优势。
　　设定果然一般，无聊得像是策划用脚想的点子。
　　杜白心不在焉地闪过念头，目光落在‘王之守护’上。
　　根据狗综调性，对想要出戏的艺人来说，获得奖励并不见得是好事，因为节目组给的基本是‘休闲大礼包’，逼得艺人只能自己努力抢镜头。但对杜白来说，这份守护，他很想要。
　　天黑了在外边打闹做游戏什么的，想想便很可怕。
　　杜白抿紧了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生日记】
　　杜修永：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弟弟们吵闹= =想要一个安静的乖弟弟。
　　Q：大哥为什么能和郁云深做朋友？
　　A：因为他们都喜欢乖的呀~~~
　　——自觉写歪了感情流的作者抱头委屈。
　　我控制不住我这双手！但写剧情真的轻松好多_(:3」∠)_


第8章 
　　姚信和其他助理一车跟在后头，有人刷着手机突然说：“姚哥你快看微博。”
　　他点开微博，发现比之前那条还要惊人的转发数量提醒。
　　原博是个路人，发了张在机场拍的他给杜白擦汗的照片。
　　配字——这就是台上冷冰冰，台下软叽叽的小学生霸总吗？爱了爱了@杜白dd@信姚信你最红
　　姚信本人外貌尚可，带过一些知名艺人，算得上是经纪人中的‘流量’，于是各家粉全在转发。而这张照片又抓拍得极好，杜白的美与柔弱感、加上姚信的暖男气场，两个人的神情都莫名动人，路人也忍不住吃瓜。
　　今天杜白正好因宣传片小火，这条微博一出，推波助澜，简直有了火遍全网的兆头。
　　底下评论自然而然的有了黑子，说扒遍《创新》观察团九位成员，只有杜白查不到学历，难不成真是小学生？有人回小学生还有毕业证呢，杜白怕不是个文盲。
　　姚信看着乱七八糟的评论区，皱紧了眉。
　　公司小助理发来微信问要不要借势运营，姚信回了个‘别管’。
　　车上，杜白接到了于楷的电话。
　　对方笑着说：“杜白弟弟我们要不要结盟呀？”
　　杜白客气地拒绝了。他认为在这档综艺里，结盟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没几分钟，尹涵润也打来了电话：“怎么？你小子看不起我于楷兄弟？我跟你说，一位老大哥已经和姐姐抱团了……”
　　杜白将手机免提，放在腿上，兀自盯着窗外发呆。
　　等尹涵润扯了半天问出一句“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结盟”，杜白说：“不要。”
　　在对方骂人之前，杜白飞快地结束通话，并将通讯录里的嘉宾挨个拉黑。
　　FD怼着镜头拍，手颤了一下：“总导演不能拉黑！”
　　杜白转到微信，把联系人通通设为免打扰。
　　世界安静了。
　　车里也安静了。
　　任务地点在C市某条古镇步行街。
　　两列商铺夹着宽阔的街道，纵长两百来米，一眼望不到头。
　　入口架着摇臂和栅栏，有安保在这儿控制人流。
　　杜白看到一位常驻已经到了。
　　有路人认出来，兴奋地叫着‘姜集真’‘我好喜欢你演的老皇帝’‘合个影合个影’。
　　趁人群往姜集真那儿聚，杜白迅速下车，进了步行街。
　　姜集真抬头一看，对着个背影大喊道：“那谁，你等等我！小伙子跑那么快干什么？”借机甩开路人，以与他年龄不符的灵活，麻溜地穿过了栅栏。
　　杜白不想被姜集真追上，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远。
　　姜集真停住，一头雾水地问跟拍：“这里还有别的节目也在录？”
　　导演说没有，姜集真靠熟悉度排除尹涵润和于楷，拿出手机试探的给杜白电话，听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后沉默了。
　　两点半任务正式开始计时。
　　杜白走完整条街，对于其他嘉宾能够发挥的空间大概有了数。
　　他没有犹豫，转身回到一家叫‘等春天’的店，里头卖彩妆、香水、饰品，以及各种女生爱的小玩意儿。
　　杜白挑了一套平价基础化妆、耳钉项链、发卡皮筋、镜子和湿纸巾，结账时同店长表明节目任务，温温和和的问能不能借用门口的休闲区摆摊，说这会给店里带来一定流量，店长是个年轻姑娘，不怎么敢直视杜白，红着脸连说了三个可以，还贴心地给了杜白一块发光小黑板和荧光笔。
　　杜白谢过，对着店内的镜子，开始给自己上妆换发型戴首饰。
　　顾及到拍摄，杜白手法上收敛了大半，但速度还是快，两三分钟弄完，脱去衬衫外套，只穿了件白色背心，露出细嫩白皙的胳膊来。杜白一直有抽时间运动，所以即便瘦了许多，手臂线条还是好看的。
　　围观人全都愣了，五六秒后才有个姑娘惊呼‘我草”，又很快羞涩地捂了嘴。
　　节目组在整条街上架了不少定点摄像，有工作人员看着。
　　杜白指了指对面一处机器，对两位跟拍说：“你们能去那儿吗，别拍的太明显，我不想暴露。”
　　两跟拍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激动，一边说好，一边趁其他嘉宾没找来，迅速藏入了对面组织内部。
　　休闲区有店长自备的桌椅，杜白拎着小黑板出门，将化妆用具、消毒湿巾整齐摆好，开始写广告词。
　　——魔鬼级化妆术，50元让你改头换面。
　　在他刚架出小黑板还不到一秒，户外椅上立刻坐下位姑娘。
　　杜白认出是方才店里的顾客，礼貌的给了个淡淡的微笑。
　　姑娘眼睛发亮，含羞带怯地说：“帅哥，我要化你脸上那个，就妖艳贱货款，太霸气了！”
　　“……”觉得自己只是画了个浓妆掩人耳目的杜白点点头，想着客户第一。
　　三分钟后，姑娘对着镜子啊啊啊小声尖叫，满意地刷二维码付账。
　　临走前还丢下一句：“帅哥你这手艺起码值五百块！”
　　店长姑娘走不开，站在门口看的心痒难耐，咬牙给人发微信——姐妹快来江湖救急！
　　杜白化得又快又好，没提要求的，他便根据顾客特色来放大美感，有不少人拍他化妆发网上，直呼‘牛人’，这边很快排起了队伍。
　　不多时，尹涵润来了，他瞥了眼杜白，完全没认出来，只说：“哇这位小哥哥好潮好漂亮。”好奇地观望了会儿，忍不住朝队伍这边走来。
　　杜白恰好抬头，看了看，对顾客轻声说“稍等”，拿起荧光笔在小黑板上飞快地加了行字——不化男生。
　　“……”
　　尹涵润还没说什么，队伍里有个小男生愤愤地一跺脚，瞪着杜白抑扬顿挫地说了句“讨厌”，委屈地走开了。尹涵润瞬间哈哈大笑起来，忘记自己被针对的事实，他甚至还想继续旁观，被哭笑不得的于楷拉走了。
　　“拜托！我们是来挣钱的，不是看别人挣钱的！”
　　十分钟后，尹涵润又回来了。
　　他买了个笛子，于楷买了把吉他，两个人都觉得杜白这边流量好，姑娘多，打算街头卖艺。然而节目组选的这个地儿并没有什么粉丝，路人比较现实，围观虽多，他两忙活半天才得了二十来块打赏。
　　拢共这么长的街，最后五位常驻全过来扎了堆。
　　姜集真不知从哪儿买了身马褂，摇着‘测字卜卦’的纸扇坐在花台上，说要给人算命。真有老太太信了他，两人唠半天，老太太想给姜集真五块钱的时候，总导演拿大喇叭喊着“反对封建迷信，我们要相信科学”，取缔了姜集真的野摊子。
　　常驻里只有两个靠谱人，另一位老大哥带着唯一的女生批发了些饰品，在专心吆喝售卖。
　　被直接禁赛的姜集真也不恼，左看右看，看到有节目组摄像对着化妆队伍拍，还点点头，自如地点评道：“后期一定会把我们和他作对比，明星比不过素人，太有节目效果了。”
　　看了一圈，又问：“怎么没看见杜白？”
　　旁边尹涵润呜呜的笛声一停，不吹了：“对哦，杜白那小子呢！他都不回我微信，我要去找他算账！”
　　他转了一圈回来，没找到人，对着镜头愤愤不平道：“我知道了！他肯定是觉得任务难度大，干脆放弃躲起来偷懒了！润宝们，长点心吧，这种华而不实的男人，一定不能喜欢！”
　　不远处杜白看来一眼，被FD完美捕捉。
　　一回找不到，尹涵润留下于楷独自艰难卖艺，抓奸似的又去找了第二回 、第三回，整条街都回荡着他喊‘杜白’的声音。第四回的时候尹涵润神色凝重了起来，对总导演说：“李导，我找不到杜白！谁打他电话都是空号，不会出事了吧，我们这个节目要注意点嘉宾人身安全啊！”
　　总导演想了想，用内线询问杜白FD。
　　混在定点摄像队伍里的FD用气音回答道：“摆摊化妆的那个就是，他不想暴露。”
　　李导凭借几十年的专业素养，才忍住了立刻向杜白看去的冲动，对尹涵润说：“他没事，有人跟着呢。”
　　FD还在用气音说：“杜白把他们都拉黑了，不空号才怪呢，要不是我提了一嘴，他连你都黑。”
　　总导演：“……”
　　当大喇叭宣布任务时间截止，两位跟拍瞬间窜了出来，去近距离拍摄杜白收工的场景。
　　边上的尹涵润一愣，转头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一开始努力日更~早九点更，过时不更会请假


第9章 （加字）
　　杜白吐出一口长气，掐点招待完最后一位顾客，对后头那些人说了句‘抱歉’，趁工作人员帮忙收拾控场，转身回店内卸了妆，把外套穿好。去掉了浓墨重彩，他白得吓人的脸色露了出来。
　　店长姑娘递来一瓶水，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杜白愣了会儿才接过来，微微笑了笑：“还好，谢谢。”
　　或许是出了不少汗，又用湿巾擦过，杜白小而尖的脸像被一团水汽裹住，湿漉漉的发出惹人怜爱的气息。
　　跟过来的尹涵润刚摆出要‘破口大骂’的架势，接着却只涨红了脸，气呼呼地扭头走了，背着人才敢喊：“玩鹰的被鹰啄了眼了，这还是新人吗！”
　　这局杜白赢得一骑绝尘。
　　导演组宣布完结果，称奖励在下一个任务地点，马不停蹄让嘉宾们转场。
　　上了车后，杜白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嘴唇发干，然而手里握着的那瓶水却一直没去打开。
　　节目组给的食物杜白也没吃，只说不饿。
　　大乱斗在市郊一个文化园录制。
　　觉醒了‘商王血脉’的杜白被伺候着穿上了一身黄袍，戴着廉价的冕旒，在五位嘉宾的倒彩声中，登上了灯火辉煌的大殿宝座。制作导演告诉杜白可以任选一位嘉宾成组，以双人优势参战，如果都不选，那么杜白便不能离开王座。
　　总导演想着杜白很有综艺天分，大概率会选尹涵润增加爆点，却没料到人愣是一个都没选。
　　他让FD提醒杜白真的会坐一晚上冷板凳，FD犹豫着小声回答：“杜白好像下午累到了，有点身体不适，晚饭都没吃。”
　　李导愣了愣，觉得十分可惜，又说：“镜头不能少，还是照常拍。”
　　中途尹涵润看不下去，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拉杜白：“你个昏君，底下人都打起来了，你还不跟我去劝架！”
　　杜白抱紧龙椅，坚决地说“不”。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尹涵润骂骂咧咧，气鼓鼓地作势要掀桌：“我要篡位！”
　　总导演派人把他架了出去。
　　节目全部录制完已将近凌晨一点。
　　杜白从姚信那儿取回了自己的手机，姜集真过来加他联系方式，笑呵呵地说：“小伙子我看好你，可不能再拉黑我了啊。”
　　尹涵润也来凑热闹，威胁道：“你敢拉黑我我就上你家砸你玻璃。”
　　杜白没什么表情的淡淡看了他一眼。
　　有摄像开着机拍花絮，把这幕记录了下来。
　　回到酒店，杜白站在淋浴下冲了很久，直到身体充分暖和才擦着头出来。
　　他从行李箱掏出智能保鲜饭盒，就着自己烧过的热水，开始吃晚饭，他吃得很慢，偶尔皱起眉头，像是无法忍耐而又不得不咽下的难受。
　　五个小时后姚信来敲门。
　　“杜白，准备去机场了。”
　　姚信以为起码要等个十分钟，门却开得很快。杜白穿得整整齐齐，背着包推出行李箱，仿佛已经等了很久似的。姚信皱眉盯着杜白眼下的乌青，“你熬夜了？”
　　杜白气若游丝地说：“我认床。”
　　走出去一段路后姚信突然开口：“你以后就好好学习吧，我尽量把你的热度降下来。”
　　杜白有些头晕，耳鸣一阵一阵的并没听清，敷衍地点了点头。
　　下了飞机，姚信盯着杜白上了车后才走。司机没着急启动，而是先给杜修永打去电话。
　　不知说了什么，司机转头把手机递来，“杜总找您。”
　　杜白不明所以地接过：“哥？”。
　　“手机怎么打不通？”杜修永静静地问。
　　杜白缓慢地眨了下眼，轻轻“啊”了一声，“忘记关飞行模式了。”
　　杜修永说：“时间提前了，我和郁云深一会儿出发去山庄，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让司机送？”
　　杜白有一瞬头疼得好像要炸开，他沉默了几秒，揉着眼睛说：“让司机送我吧。”
　　“好，把电话给他。”杜修永说。
　　杜修永挂断电话时，正和郁云深并肩走出郁氏集团大厦。
　　上了车，郁云深漫不经心地问：“你要和薛董他们应酬，带他去做什么？”
　　杜修永想到杜宝乖乖吃饭时的神色，面无表情地说：“杜宝现在有些黏人，晚上让他和我睡一个套房。”
　　手机响起特殊的提示音，郁云深打开来看。连着最新的那条，屏幕上有四条消息。
　　——南叔说没记录。
　　——让他看了在网上抓取到的视频[点击链接观看]
　　——南叔说这手法，行家，至少五年。
　　——派人下去问了一轮，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个杜宝肯定有问题。
　　郁云深关了屏幕，漠然地看向车窗外。
　　山庄离机场倒是近，杜白先到了地方。
　　一路穿过高尔夫球场、零零散散的各种娱乐场馆、酒店和一些度假别墅，司机将车停在湖边一栋别墅花园入口，酒店管家过来指挥服务生帮杜白把行李拎进去。
　　等人都走了，杜白站在敞开的落地窗前，沉默地望着花园里的喷泉。
　　轻柔的风吹过湖面，在淡淡的湿润里，杜白闻到了身上斑驳的外界气息。
　　令他不安地厌恶着。
　　杜白走上二楼，进了衣帽间，里边大部分是杜修永风格的衣物，右手边隔出一块，似乎是新添的区域，挂着些塑封的新衣，底下放着几盒新内裤。杜白看到柜上订的铭牌‘杜宝’，顿了顿，拎着一套去淋浴间，洗完澡后换了。
　　下楼后他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食盒，手机有来自杜修永的未接电话和短信：我这边有事，你自己好好吃饭，晚上见。
　　杜白站着回信息：哦。然后直接路过了食盒，去厨房里翻冰箱，发现只有饮料。他抿了抿唇，从中挑出一罐功能型果汁，看了许久，不知道该喝还是不该喝。
　　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杜白半躺到沙发上。
　　他的身体精神都很疲惫，山庄非常安静，他有些困倦地半闭了双眼，强撑着、不肯全部合上。
　　铃声突然响起，杜白立刻睁开双眼，茫然地呆了几秒才拿过手机来看。
　　一个陌生号码。
　　杜白按了接通，却不说话。
　　“我是郁云深，坐园车来球场休息室，你哥让我带你玩儿。”不紧不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杜白握紧手机，无法自控的、低弱地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杜白[虚弱]：我没有……


第10章 
　　别墅外停着许多园车随时候命，杜白招了招手，便有人过来载他。
　　杜修永和郁云深的关系似乎比原书中写的还要好，这是杜白没有料到的，但他又隐隐生出一种违和之感。
　　到了球场，却不见郁云深，一个秘书模样的人上前来接他。
　　“杜先生，请随我来。”
　　休息室旁另有一所场馆，造型颇具几何风。
　　外立面墙是冰冷的铁灰色，斜上方则由金属架和玻璃结构而成。
　　快到入口处，杜白听到连续而密集的枪声。
　　他的脚步陡然一停。
　　秘书回头看他，微笑着介绍：“这里是射击馆。”
　　杜白背后出了一层薄汗，他犹豫了两秒，继续跟了上去。
　　馆里人不多，刚打完一轮，只有窸窣的换弹声。
　　离入口最近的一人看见杜白，笑了笑：“哪来的小孩儿，毛长齐了吗？”
　　这人长得高壮，寸头，穿了件花衬衫，露在外边的胳膊有杜白腿粗。
　　杜白没有被他无故挑衅的话语激怒，而是紧盯着他嘴上的唇环，眉头微皱，感同身受般的疼了起来。
　　他似乎觉得杜白的反应很有意思，朝杜白走来。
　　有两人好像是他的朋友，也跟着上前。
　　“瞧瞧，长得比女明星还漂亮。”
　　一人伸手，看着像要摸杜白的脸，被秘书拦住，“诶，你们怎么回事？”
　　杜白面试过很多保镖，其中不乏像他们这样的。
　　他几乎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杜白越来越疼，有细微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他身上，他却只觉得冷。
　　他望向三人身后不远处，正冷漠着看来的郁云深。
　　郁云深叼着烟，隔着轻淡的烟雾，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杜宝的神情。
　　他的恐惧很坦诚。
　　他的天真很坦诚。
　　他的渴望也很坦诚。
　　看那三人说话越来越过分，郁云深开了口：“吵什么吵。”
　　很轻的一句话，却让三个人同时顿了一下，然后嘻嘻哈哈的退开了。
　　郁云深随手将烟按在射击台上，走过来，对杜白笑了一下，仿佛刚才的冷漠并不是真实的。
　　“想玩这个吗？”
　　杜白没那么疼了，但没有说话的力气，只垂着眼摇了摇头。
　　郁云深看着杜白毛茸茸的发顶，淡淡道：“那就出去打球吧。”
　　两人坐两辆球车到了球场。
　　高尔夫杜白会玩，但杜宝不会。
　　可郁云深没有问，也没有教，甚至没有敲定规则，杜白怎么打都无所谓，他只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按照自己的节奏玩了半小时，然后接了个来电，听一阵后，对杜白做了个似乎是‘稍等’的手势，便坐上他的球车离开了球场。
　　杜白觉得郁云深好像一直在出神，又觉得郁云深根本不愿意带他玩，只是碍于杜修永的面子在应付了事。
　　球童问他要不要陪打，杜白说不用。
　　今天的太阳并不热烈，半小时后渐渐阴了起来。
　　杜白坐在球车里等郁云深。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飘下细雨。
　　冷空气从领口灌进胸腹，呆坐的杜白打了个寒颤。
　　坐在驾驶位的球童转过头，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要不要先回去？”
　　杜白拿出手机，点进最近通话，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足有四五秒，又移开，说：“再等等。”
　　球童递了件崭新的一次性雨衣过来，“那您披上这个吧，我看天气预报，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不知球童作了何种揣测，杜白总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同情。
　　雨下大了。
　　阴雨天总是黑得快。
　　等待并不能使杜白焦灼，但天黑会。
　　他忍不住给杜修永打去电话。
　　杜修永过了很久才接，“杜宝？”
　　杜白浑身又热又冷，抖着唇问：“哥，郁云深和你在一起吗？”
　　那边一愣，说：“没有，怎么了？”
　　杜白犹豫着说了实话：“他喊我来球场玩，但是中途走了，我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等他。”
　　“你怎么会和他去球场玩？”杜修永话里有难得的惊讶。
　　杜白怔住了，“不是你让他带我玩的吗？”
　　“我没有。”杜白听到杜修永深吸了口气，说：“你发个定位过来，我去接你。”
　　杜修永来得很快。
　　他撑着黑伞走下园车，几步跨到球车边上，皱着眉头看向杜白。
　　球车没有遮挡，座椅全湿了。杜白披着雨衣，坐在水里。
　　杜修永高大的身影给了杜白稀缺的安全感。
　　他眨了眨眼，轻轻叫了声“哥”。
　　“等了多久。”杜修永问。
　　杜白回答不出来。
　　球童在一旁忐忑地说：“大概三个小时吧。”
　　“谢谢。”
　　杜修永对球童点了点头，给杜白戴上雨披帽子，搂着他走下球车，上了园车。
　　园车很小，两个大男人坐着有些挤。
　　雨衣蹭在杜修永昂贵的西装上，杜白想挪开一些，不知为何又没动。
　　杜白这一刻不太愿意去想郁云深的动机，他并不想委屈，可他还是感到了一点委屈。他靠着杜修永，疲倦地闭上双眼。
　　杜白的头无意识地落在了杜修永的肩膀上。
　　脖颈处传来滚烫的呼吸，杜修永侧首，用指背轻轻碰上杜白的额头。
　　几秒后，他拿出手机给酒店管家打电话，交代让医生过来。而后又拨通薛董的电话，轻声说了五六分钟。
　　园车停在花园入口，服务生过来开门，和管家一起撑着伞等人下车。
　　没等杜修永决定是否要喊醒杜白，杜白自己醒了过来。
　　外头黑沉沉的。
　　庄园太过空旷，路灯的光聊胜于无。
　　杜白紧紧地抓住杜修永的胳膊，这使本来要下车的杜修永止住了动作，他将车上的伞递给管家，示意对方把撑开的伞给他，然后搂着杜白打一把伞进了屋。
　　医生迎上来，杜白说想先冲个热水澡。
　　杜修永没有反对，替杜白拿了干净睡衣，脱了外套，领着他进了洗浴间。杜白说可以自己来，杜修永没说话，只把他按在浴凳上。杜白知道自己应该病了，也怕会晕倒在浴室，便没有再坚持拒绝，乖乖的让杜修永帮他。
　　两个人都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迅速冲完后，杜修永有些生疏的给杜白吹干头发，将人塞进被窝，拨内线喊医生上楼。
　　医生一边看一边轻声细语地说话。
　　“缺水有些严重。”
　　“这两天没休息好吧。”
　　“有些发烧，吃了药多喝水，睡一觉会好很多。”
　　杜修永站在床边，静静地俯视着杜白，看着他泛红的双颊，干裂的嘴唇。
　　医生走后，管家送来热水。
　　杜修永把杜白扶起来，示意他吃药。
　　杜白盯着那杯陌生的水，迟疑片刻，咬牙喝了。
　　他躺回床上，问杜修永：“这间房有钥匙吗？”杜修永说有，他便说：“那你一会儿要是出门，记得把我的门反锁，不要把钥匙给别人。”杜修永说好。他想了想，又说：“也别关灯。”杜修永继续说好。
　　杜白一直盯着杜修永，杜修永干脆搬了把椅子坐下。
　　药里有安眠成分，杜白看着看着，慢慢的睡着了。
　　听他呼吸平稳，杜修永才放轻手脚出去，取了钥匙来将杜白的门反锁后，回房简单冲澡，换了衣服下楼。
　　管家说雨小了些，问他去不去餐厅用晚饭。
　　杜修永正想回答，却看见了餐桌上不像有人动过的餐盒。
　　他一层、一层打开看，脸色阴沉得可怕。
　　杜修永本来没想当晚质问郁云深的，但他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忍住。
　　郁云深接通电话时的语气倒是有些轻快：“新到了一批好枪，你那边要忙完了，就来射击馆。”
　　杜修永眼神冰冷，说：“杜宝在球场等了你三个小时。”
　　说：“淋了雨，现在发着烧。”
　　又说：“你把他叫走之前，他还没来得及吃午饭。”
　　杜修永甚至做了总结：“他饿着肚子在雨里等了你三个小时。”
　　良久。
　　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轻飘飘、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的回复：“……我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杜白盯着水，半天不喝。
　　杜修永：……水不合胃口？


第11章 
　　杜修永用过简餐，勺了勺管家送来的养生粥。
　　打算过会儿给杜宝端去。
　　管家领着郁云深走进别墅，他手上还拎着个保温饭盒。
　　杜修永看到时愣了一下，平静地说：“看来你是真忘了。”
　　“不然呢？”
　　郁云深放下东西，语气很随意：“我像是欺负小孩儿的人吗？”
　　杜修永看了他几秒，没说话。
　　他打开郁云深带来的饭盒，里边是看着很寻常的白米粥。
　　杜修永拿碗盛粥，问：“你之前找他做什么？”
　　“寰星把他塞进了《创业新生代》。”
　　杜修永先是了然，而后微微皱眉，“杜宝被人说了？”
　　郁云深瞥着杜修永，觉得他也没那么了解杜宝，只说“没有”，接着又道：“你弟弟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正常人会在那儿傻等？他又不是没我电话号码。”
　　“杜宝很乖。”
　　杜修永抬头，眼中有冷淡的指责：“他只是怕打扰到你。”
　　“……”
　　郁云深觉得杜修永陈年弟控上了头，懒得再和他说。
　　杜修永端粥上楼，郁云深跟了过来。
　　见他掏钥匙开门，郁云深都笑了：“你还真当他是个宝。”
　　杜修永没解释，进了屋，将粥放下，去扶杜宝起来。
　　郁云深事不关己地站在旁边看。
　　杜宝似乎烧得糊涂。
　　又小又白的脸，虽然睁了眼，但明显不大能看清东西，皱着眉头很是抗拒。
　　但即使是抗拒，也同杜宝的外在那般，乖巧而沉静。
　　像幼猫在软弱的伸出爪子。
　　郁云深看着杜修永垫了个枕头在杜宝肩后。
　　摸摸他的头，说：“喝点粥，不然胃里难受。”
　　大概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杜宝迷糊地“噢”了声，眼睛要闭不闭的，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
　　要么是郁云深这刻的气息很无害，要么是杜白真的病糊涂了。
　　他并没察觉到房间还有其他人，只闭着眼，小口小口的喝杜修永喂来的粥。
　　一碗粥喝完，没等来下一勺。
　　杜白舔了舔唇，有些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真是个小孩儿，郁云深想。
　　杜修永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给杜白喂了点水，又用湿巾擦了嘴，将他塞回被子里。
　　郁云深移开目光，在心里骂了个脏字。
　　杜白又睡着了。
　　直到次日上午才醒过来。
　　他睡得安稳，病也好了，只是浑身发软。
　　杜白继续躺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
　　手机被调成了静音，有十来个未接电话。
　　看到名字是‘尹涵润’，杜白直接滑过消息通知。
　　杜修永给他留了消息，让他醒了后打个电话。
　　杜白看到便拨了过去，轻快的叫着“哥”。杜修永温和的问了一些情况，最后说中午回不来，有人会给杜白做饭。杜白想着等人来了再说自己做，在电话里只乖乖应好。杜修永说“嗯，那就先这样”，又和杜白说“晚上见”。
　　挂了电话，杜白继续看消息。
　　尹涵润那栏有几十条未读，宋光霁发了四五条。
　　杜白点开宋光霁的，对方提交了个项目过来，杜白看了看，回了他一大段分析。至于尹涵润说他火了，杜白根本没兴趣了解，对着一连串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的气愤，只简单回复了四个字：生病，勿扰。
　　没过几秒，尹涵润的电话打了进来。
　　杜白装做没看见，放下手机去了浴室。
　　他觉得身上的睡衣很舒服，便没换，洗漱过后出了卧室。
　　刚走到扶梯边，杜白看见一个陌生管家站在客厅中央，指挥着服务生往厨房送生鲜肉菜。杜白有些奇怪，但只是默不作声、居高临下地盯着，人走了后才慢吞吞下楼。
　　他拎着他的电热水壶去接直饮水，插上插座，摁下开关。
　　等琐碎的声音退去，有隐约的动静从楼梯边的影音室传了出来。
　　杜白一怔。
　　那门关着，他轻轻走过去，站了片刻，犹疑地敲了敲门。
　　有人在里边说：“进来。”
　　冷漠、不算太熟悉却令人印象深刻的声音。
　　杜白垂眼看着门把手，不知道郁云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觉得自己想了许多，又可能什么都没想，抿唇打开了房门。
　　影音室拉着窗帘，只有电影屏幕在亮着银色的光。
　　总体来说，有些黑。
　　杜白不太想进去，但坐在沙发上的郁云深看了他一眼，耐心不怎么好地提醒道：“关门。”杜白便进来了。像初次见面那样，慢慢地在郁云深半米外坐下。
　　郁云深穿着衬衫西裤，屈着两条长腿。
　　杜白一身松散的睡衣，双手软软地搭在膝上。
　　两个人并排坐着，杜白很像是要被大人训诫的小孩。
　　郁云深没笑，看起来很冷淡。
　　气息却是收敛着，没有什么攻击性。
　　屏幕上放着小语种电影，没有字幕。
　　杜白听不懂，他只是盯着那片光，尽量让自己忽视周边的昏暗。
　　过了片刻，画面里一男一女打了起来。
　　女人抢到厨房的餐刀，面目狰狞地挥动着。
　　杜白放在膝上的手克制不住的颤抖，他侧转过身，入目却一片昏暗，他左右难为，慌张得呆住了。音响放大了惨叫和刀刃割开血肉的声音，杜白恍惚觉得自己像九岁时那样，在恐惧地喊出‘不要’，而事实上，他发出的声音极其微弱，几乎等同于低喃。
　　郁云深似有所觉，侧头看了一眼，却没出声。
　　这段剧情过后，杜白还维持着半转的姿势。
　　他看到沙发边柜上有一个圆形的灯，着急地打开了。然而郁云深很快开口让他关掉。杜白蜷着手指，犹犹豫豫地关了。但没多久，杜白又去按开了。
　　郁云深抬起遥控按了静音，不耐烦地叫了杜宝的名字。
　　他看杜宝好像僵了一下，才转过身来。
　　屏幕里画面在动，使室内时暗时亮。
　　杜宝的眼神让郁云深有一瞬觉得，让他关灯仿佛是件十恶不赦的事。
　　又使杜宝看起来像柔软的、毫无抵抗力的羔羊。使郁云深本打算放一放的问题，在此刻突然的说了出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会所那两个人都是你吗？”
　　杜白一时忘了害怕，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半天才说：“你好厉害。”
　　“……”郁云深短暂地停了几秒，问：“怎么学的这手？”
　　偷窥说出去不是件好听的事，被人当面拆穿，杜白有些尴尬。
　　好像理解了郁云深昨日的动机，心里有些事不再计较了，只不太好意思看郁云深，“自己琢磨，还有几位师傅教。”
　　“教你的人呢？”郁云深问。
　　“见不到了。”杜白低声说。
　　郁云深没说话。
　　想着连他都需要近距离才能认出来的伪装，那帮人能查出来些什么。
　　他挑了挑眉。
　　又问：“为什么跟踪我？”
　　杜白看着像更不好意思了，却抬起头直视过来。
　　“我没有跟踪你，就是碰巧遇上了。我很崇拜你，想像大哥那样，和你做朋友。”
　　郁云深愣了愣，然后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嘲讽，冷淡道：“杜修永是杜修永，你是你。”
　　杜白听出了郁云深的轻蔑，抿了抿唇，说：“我可以对你很好。”
　　郁云深动了动嘴，一句话眼看要出来却又吞了回去，皱着眉说：“我不需要。”
　　“我以后不想当艺人了。”杜白又说，“我自学了金融知识，在投资方面还算有天赋，我可以给你打下手，帮你挣钱。”
　　郁云深觉得自己像在拒绝缠人的推销员，稍晚一步便要被算计走什么似的，失了耐性，冷冰冰地说：“我知道。那又怎样？我不缺钱。”
　　或许是因为郁云深掌握着他的命运，又太危险，杜白在他面前总是不自觉的矮一截。
　　他看着郁云深，仿佛他眼里只能装下郁云深，鼓起勇气地问：“那你缺什么呢？”
　　郁云深被他看得有些烦躁，蓦地伸手扣住了杜白的手腕，力气有些大，将他拉近了一些，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地反问道：“我缺什么？”郁云深的大拇指缓慢、而富有暗示性的，在杜白手腕处画圈，轻薄地摩挲，又问：“你觉得我缺什么？”
　　郁云深的手很大，完全握住了杜白的左手，还有余处。
　　与上次隔着衣服的触碰不同。
　　杜白这次切实地感受到了郁云深手心的热度。
　　杜白呆住了。
　　然后像是被什么吓到，条件反射地往后抽手。
　　郁云深近距离盯着杜宝，觉得他过于天真，莽撞又愚蠢。
　　随即丢开他的手，嘲弄地警告：“小孩儿，你最好离我远点。”
　　杜白一开始惊讶郁云深喜欢男人，很快又想到情杀在故意杀人案中所占比例极高。
　　所以杜白还认真地想了想，做郁云深的情人，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郁云深很快松手的行为，又让杜白觉得这似乎只是一个故意推开他的玩笑。
　　他捂着被郁云深握过的手腕，像要擦去残留的热度似的，动了动手指。
　　“把灯关了，出去。”
　　郁云深说。
　　杜白察觉到郁云深的气息有了变化，默默关灯，走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杜白怔怔的站了片刻，觉得郁云深好像比昨天、确切说是比之前的他要真实了许多。
　　杜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倒了杯热水晾着，转去厨房做饭。
　　冰箱里装满了新鲜肉菜。他踌躇了会儿，还是挑出两个人的分量，端去洗净，放到电饭锅里。
　　没等他加入煮菜的水，郁云深走进了厨房。
　　杜白抱着锅站住了。
　　郁云深看了锅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几不可见地皱眉，问：“你在搞什么？”
　　杜白老实地回答：“做菜，我只会这么煮。”
　　“……”
　　郁云深也不是头一次认为杜宝脑子有问题，想了想，竟然很是心平气和，抬手接过了锅，说“你出去”。
　　二十分钟过去。
　　两荤一素端上桌时，杜白还在为‘郁云深会做饭’且‘原来是郁云深做饭给他吃’这两件事而发愣。
　　郁云深盛了自己的饭坐下，睨着他：“不想吃？”
　　杜白连忙摇头，去厨房装了饭出来。
　　见郁云深先动筷，他才开吃。
　　这大概是杜白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最美味、也是最放心的一顿饭。
　　他对于郁云深无敌的事实过于信任，认定除了郁云深本人，他接触的其他事物都是安全的。
　　杜白抬头，有些感激的看了郁云深一眼。
　　郁云深吃饭不慢，已经停了筷。
　　被他这眼看的一愣。
　　郁云深怀疑昨天让杜宝在雨中等了三个小时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接着认为杜宝在脑子有病、天真愚蠢之外，又多加了一个好哄。
　　杜白对上郁云深的目光，真诚地夸“很好吃”。
　　“只让你吃这一次。”郁云深不为所动地说，“算欠你那顿。”
　　杜白不解，但也没问，继续开心地吃了起来。
　　快十二点的时候郁云深接了个电话。
　　他“嗯”了声，说：“现在过去。”
　　外边天还阴着，但没下雨。
　　杜白跟着郁云深一路走到花园，很自然地问：“你晚上还来吗？”。
　　郁云深停下脚步，顿了两秒，才转过头。
　　他觉得单只看在杜修永的份上，有些事情也应该及早掐断苗头。
　　他眼神冷了下来，笑了笑，说：“你是小狗吗，给点吃的就围着人打转，我说了，离我远点。”
　　杜白直直的看着郁云深。
　　感受到他在刚才一瞬间泄露出来的暴戾气息，脸上有些刺痛，面色发白，张了张口，没能说出那个‘哦’字。
　　郁云深看着杜宝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想着杜宝虽然分辨不清人的善恶，倒是敏感地清楚坏脾气的真假。
　　郁云深有些烦他的黏人，又有些烦他的害怕。
　　他走出院子，招了辆园车过来，车门关闭时郁云深飞快地看了杜宝一眼。
　　杜宝还站在那儿没动。
　　乱糟糟的头发，睡衣松松垮垮。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都是迷惘。
　　郁云深嘴唇动了动，只觉得这一天心里冒出的脏话，比过去一年骂出口的还要多。
　　直到第二天杜白跟着杜修永离开庄园，杜白都没再见到郁云深。
　　杜白有时候会打开手机，怔怔的盯着郁云深的号码，却犹豫着没拨出去。
　　最近杜白都在忙着教宋光霁挣钱。
　　被淘汰的3号和8号杜白让姚信和节目组洽谈过，全交给宋光霁代为监管。
　　追加的一千万明晃晃地给到宋光霁手上，杜白背地里又教他怎么把钱掩盖进交易，转入私人账户。等再有一两月，宋光霁脱离出杜白的生意，拿着钱去自立门户，便能放开手脚挑选项目了。
　　周一姚信给杜白发了工作安排，一是周五需要录制《创新》第二场。
　　二是《大人物助理》已经提前发布了名单，下个月录制，需要连续参加至少十五天，在B市本地，具体哪一天倒是还没定。
　　姚信看着杜白一如既往的发来‘好的’二字，想了想，觉得手下还真没有比杜白更乖的艺人，杜白某些时候展示出来的、忍耐的那面，甚至称得上敬业了。
　　杜白不玩微博，不知道最近好几条热搜都是他。
　　先有《创新》清冷贵公子豪掷千万，后有机场生图乖软小可爱，反差萌吸粉无数。
　　如今@杜白dd仅有的几条工作微博评论均已过万。
　　粉丝在底下天天刷‘我白赶紧发自拍营业！’‘是不是工作人员管理微博？’‘把账号还给我白！’还有些‘请盛世美颜重见天日’等语法不通的胡话。
　　另外一个是某平台爆火了好几条视频，内容都是C市古镇步行街惊现神手，有网民爆料说那人是参加《大玩家》的嘉宾杜白，接着黑粉嗤之以鼻，摆出各种分析，说杜白团队不要脸，恰好碰上个神仙路人便借人炒作。
　　《大玩家》这期未播先火，节目组干脆不发声，要把悬念留到最后。
　　见杜白爆红，素人加十八线艺人的组合网综《大人物助理》便趁机放出官宣，涨了一波粉丝。
　　这档综艺作为职场观察秀，素人与《创新》一样，也都是国内外知名高校的学霸，但唯一不同的是，艺人不再是旁观者，而是需要与素人一起PK，在节目中作为娱乐点，竞争任务奖励。
　　因为网民扒不出杜白的学历，黑粉到处刷杜白只是看着清冷，其实不学无术，纯粹的人傻钱多。
　　等去了需要真材实料的《助理》，杜白一定会人设崩塌。
　　这些杜白都不知道。
　　没有工作的日子，他便安安静静的宅着，等杜修永回家。
　　之前杜修永不经常在家吃饭。
　　自从杜白跟着他吃过一次后，杜修永总是尽量回家用晚餐。
　　周四在饭桌上他突然说：“杜乐家周六会过来。”
　　杜白知道剧情，并不惊讶，只“哦”了一声。
　　杜修永觉得杜白兴致不高。
　　沉默了会儿，说：“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不准再对你动手。”
　　杜白咬着筷子抬头，似乎想说什么。
　　又垂下眼，卷长的睫毛盖住眼睑。
　　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晚上杜白洗完澡，躺在床上睡不着。
　　杜乐家来B市，是为了杜幼晗。
　　十来天后杜幼晗结束高考，他会在B市某高校上大学，自然要和长兄一起住。
　　原书中有提过，杜母当初让杜修永买下这栋别墅，也是杜幼晗先来看过，说喜欢才定下，早早便在三楼给他留了最好的一间卧房。为了庆祝，杜乐家这周六是瞒着杜幼晗，提前过来给他布置房间，精心准备礼物的。
　　杜乐家对杜幼晗有着狂热的宠爱。
　　因为杜宝使杜幼晗地位尴尬，即使是亲弟弟，杜乐家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打人这件事，有过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杜宝的身份，就是他的原罪。
　　杜白讨厌受伤，讨厌和杜乐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拿出手机，找到郁云深的号码，定定地看了将近一分钟，屏住呼吸，按了下去。
　　杜白想着他已经远离了郁云深好几天，应该可以了。
　　——大概足以使郁云深忘掉那天的不快。
　　不管郁云深怎么说，杜白还是要努力和他处交情，他不能被郁云深当做路人无情地炮灰掉。
　　电话响了七八下才被接起。
　　“喂？”
　　郁云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没有存杜白的手机号。
　　杜白觉得很正常，他握紧手机，礼貌地说：“郁云深，你好，我是杜宝。”
　　郁云深看着无声的电影，想到那天杜宝对他说‘我很崇拜你’，现在嘴里却直呼他的名字，扯了扯嘴角，说：“你又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了？”
　　杜白不想回答，只说：“我能去你家住吗？”
　　“……”
　　郁云深很想打开杜宝的脑袋，瞧瞧里边装的究竟是什么。
　　从山庄回来后，杜白便觉得郁云深并不是那么难以接近，甚至都没那么害怕了。
　　他自顾自又说：“杜乐家要来了，我不想和他住，他会打人。”
　　郁云深回得倒很快：“他打过你？”
　　杜白想着他就是被杜乐家打过来的，不高兴的“嗯”了一声。
　　“操。”
　　郁云深这次终于没忍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生日记】
　　杜白：我可以——
　　郁云深：不要。
　　杜白：我可以——
　　郁云深：不要。
　　杜白：我走了。我才不是小狗。
　　郁云深：妈的，要要要，我是狗，我是狗可以吧！


第12章 
　　郁云深说脏话，杜白愣住了。
　　不过对方“啧”了一声，很快又说了一句。
　　语气轻淡，仿佛刚才一瞬的冒火只是杜白的幻听。
　　“我最看不起打小孩儿的人。”
　　“哦。”杜白说，“那我能去你家住吗？”
　　郁云深说：“……不能。”
　　杜白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手机压在耳边，不吭声。
　　“找你哥去，再不行就报警。”郁云深说。
　　杜白捏着枕头：“警察没你厉害。”
　　郁云深顿了两秒，说“还有事，挂了”。
　　杜白一动不动地躺了片刻，然后抽出手机，给郁云深的号码输入备注。
　　他改了好几次，最后全删了。
　　第二天司机送杜白到寰星娱乐，录制第二场《创新》。
　　在休息室等候的时候尹涵润找来了，怨妇似的瞪着杜白：“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杜白平静地回答：“你话太多了。”
　　尹涵润气得咬牙：“我要去砸你家玻璃！我姑姑也住天晟庄园！”
　　看两人又大眼瞪小眼，姚信赶紧插嘴道：“杜白最近都在学习，准备录《大人物助理》，为了不出岔子，没那么多时间看手机，你要理解。”
　　姚信话里有话，天天趴网上的尹涵润想起来什么似的，冷冷一哼，对杜白说：“那这次就放过你，你可得努力学，上节目好好表现，气死那帮黑粉。”完了从单肩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丢给杜白，说“不是生病了吗，吃点好的补补”，也不等杜白反应，便兀自出了休息室。
　　塑料袋是普通的一次性塑料袋，里头装着个巴掌大还很新鲜的山参。
　　杜白看了看，随手给姚信让他先收着。
　　“……”
　　姚信觉得自己拎的可能是菜，而不是看起来就很贵的野人参。
　　节目正式录制，还是十位选手，翻完商业计划书，杜白直接选了第一位能入围的，把节目组的一百万送了出去。
　　这次他什么都没问，主持人还笑着提了句“怎么不问一下了呢？”，杜白说没必要，后续便没再开口。或许是看他太安静，录到后半段评委陈德曜特意点名问他这次就没有看上的项目吗。
　　杜白一怔，说：“没钱了。”
　　评委们和观众都笑得不行。
　　尹涵润先是大乐，接着皱起眉头，对镜头做出浮夸的表情。
　　“这也太丢我们有钱人的脸了吧。”
　　录制快结束时杜白给司机发了信息，赶在天黑前到了家。
　　他让佣人帮忙去花园挖了一大盆土，把尹涵润送的人参埋了进去，抱回卧室搁到角落，又洒了点水，然后照例洗了个澡后，坐到落地窗前盯着花园，等杜修永回来开饭。
　　不知道为什么，杜修永这次有些晚。
　　因外出工作消耗过大的杜白早就饿了，杜修永一进门，他就挨个拉开了两把餐桌椅，看着杜修永，等人坐过来。
　　杜修永见杜宝眼巴巴的，本来想做的事便推迟了些，脱了外套，陪他吃饭。
　　等两人坐到沙发上用餐后水果，杜修永让管家取来了他的公文包，从里边抽了个长条盒子递给杜白。
　　杜白好奇地接过来，“这是什么？”
　　“腕表。”杜修永说，“我看你不怎么拿手机，戴着这个方便看时间。”
　　一天收到两份礼物，杜白都觉得巧。
　　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说：“谢谢哥。”
　　杜白很少笑，偶尔开心一会儿，便让人觉得珍贵。
　　杜修永眼神柔和，想着以后倒是可以多买些礼物送他。看杜宝拆了盒子低头把表戴上，杜修永又有些沉默。这块腕表，远不及杜幼晗从小收到大的千分之一。也是杜乐家准备给杜幼晗置办礼物，杜修永才突然意识到，家里还没有一个人给杜宝送过私人礼物。
　　他不想杜宝明天看杜乐家为杜幼晗忙上忙下而难过，以后杜幼晗有的，杜宝也要有。
　　周六杜乐家来了，同杜修永简单打过招呼，让管家领着佣人帮忙折腾屋子。
　　他马上要搬来B市，去杜修永的新公司，G市总部有许多收尾工作要做，既是抽空来的，也就没工夫搭理杜白，匆匆忙完来不及吃饭便走了，两人打了几个照面，都没说上话。
　　十天过后，周四的下午。
　　杜幼晗和杜乐家到了B市，杜父杜母也陪着过来。
　　他们热闹他们的，杜白只窝在房间里不出去，反正没人喊他。
　　黄昏时杜白站在窗边，看见杜修永领着郁云深走入花园。
　　像是历史重演，郁云深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两个人目光对上，杜白只垂下眼睛，这次倒没有再躲开。
　　杜白想到了原书中郁云深作为重量级反派与主角的纠葛、作者对两人关系的语焉不详，以及郁云深扣住他手腕时的那句反问，觉得郁云深要是喜欢杜幼晗，也不是不可能。
　　没过多久，杜修永上来敲门。
　　“杜宝，郁云深来家里吃饭，你下来见见吧。”
　　杜白本来觉得没必要，但想了想是郁云深，还是开了门，安静地跟着杜修永下楼。
　　他听到杜家父母的寒暄，杜幼晗俏皮的附和，郁云深温和回复着，带着些令杜白感到陌生的彬彬有礼。
　　杜白走到客厅，杜家父母都是一愣，杜母脸上有些复杂，很快又笑着给郁云深介绍。
　　郁云深像是与杜白不怎么熟似的，冷淡而疏离地点了点头。
　　杜白直直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低下头。
　　懊恼地想着郁云深好像真要把他忘了。
　　佣人很快上了晚餐，杜修永要陪着杜父郁云深喝酒，杜白便坐在边角位。
　　一家人吃饭并不会使杜白感到温馨，反倒勾起他对本家阴沉的回忆。
　　于是本就吃不下饭的杜白更加失了胃口，只埋头慢吞吞的嚼着米粒。
　　杜修永和郁云深都朝他看了好几眼，但杜白没注意到。
　　用过饭后，杜父杜修永和郁云深转到小起居室抽烟聊天，杜乐家则陪着杜幼晗与杜母在客厅吃餐后甜点。
　　杜白觉得差不多够了，想上楼回房，却被杜幼晗拦了下来。
　　大概是看杜白不再那么粗鲁，沉静得仿佛很好说话似的，杜幼晗直接说：“杜宝，我有几个女同学很喜欢你，知道你是我弟弟，让我帮忙带几个签名，你一会儿去我房间签好不好？”
　　杜白愣了愣，他既不想签，也不想和杜幼晗走太近，便说不好。
　　可能是很少被人拒绝，杜幼晗有一瞬茫然，接着委屈地说了句“可我都答应她们了，你就给我签一下吧”。杜白觉得这与他无关，没说话，抬了抬脚想要离开，旁边的杜乐家却看不过去地推了他一下，力气不大，但杜白没有防备，被推得退了两步。
　　“你还不是大明星呢，在家耍什么大牌。”杜乐家说，“你是不是想让晗晗在他同学面前出丑？”
　　沙发上的杜母也皱了眉头，说：“不就是签几个名字吗。”
　　杜修永背对着客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郁云深在看到杜乐家伸手推杜宝时便站了起来。
　　他望着杜宝，杜宝也看了过来。
　　或许是一秒，或许是五六秒，杜宝垂着眼睛，又低下头去，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儿。
　　作者有话要说：　　╮(╯▽╰)╭


第13章 
　　郁云深走到杜白身边时，杜母的话正落地，她还想说什么，见了郁云深，心中陡然一惊。
　　他脸上分明还带着微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对杜乐家说：“杜宝是我公司的艺人，签了合同，没经过允许，不能私下给别人签名。”
　　杜乐家明显有些慌了，支吾着说：“晗晗又不是别人，这不都是一家人吗。”
　　杜幼晗偷偷挪动着身子躲到杜乐家身后，怕得不敢看郁云深。
　　郁云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杜乐家，并不说话。
　　杜乐家却觉得毛骨悚然，蓦地出了一身冷汗。
　　杜母自觉丢了面子，却又不好发作，忍着气对郁云深笑道：“小孩子不清楚那么多弯弯绕绕，都不是故意的。云深你不是在集团董事会吗，怎么还管娱乐公司的事呢？”
　　郁云深轻轻看了她一眼，说：“杜宝好歹是修永的弟弟，我怎么能不管呢。”
　　杜母被那一眼看得僵在沙发上。
　　杜修永也走了过来，他还不知道杜乐家推了杜宝，只听了后头几句，皱着眉头看过去。
　　“杜乐家，你那是哥哥对弟弟说的话吗？向杜宝道歉。”
　　“是我不好，我不该找杜宝弟弟要签名。大哥，你别生二哥的气。”
　　杜乐家还没说话，杜幼晗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哑着嗓说。
　　“杜乐家，道歉。”杜修永没理杜幼晗。
　　杜乐家没法，只好面对杜白，咬着牙说：“好好好，我错了，杜宝，对不起！”
　　他遗传了杜母的暴脾气，又没长到能压得住的年纪，道个歉也怒气冲冲的，眼里全是不忿。
　　郁云深收了笑容，冰冷的目光在杜乐家身上一扫而过，对站在不远处的杜父点点头，话也不说便要走，只是路过杜白时有不太明显的停顿。
　　杜白很自然地跟了上去，还不忘对杜修永说：“哥，我去送他。”
　　杜修永一愣，隐约感到杜宝似乎根本不在意母亲他们的态度，他看着像没生过气，也没有因为杜乐家的道歉有任何波动。
　　只在跟上郁云深时，步子很轻快，好像郁云深为他说话，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似的。
　　杜白确实有些高兴，他没料到反派也有‘见不得人恃强凌弱’的品德，郁云深是真的看不起杜乐家。杜白那一点不开心都散了。
　　郁云深知道杜宝跟着，没回头，只微微一哂，心道杜宝真像吃到甜头的小狗，又黏了上来。
　　出了别墅，花园里灯没开全，看着有些黑。
　　杜白停在灯光明亮的入户处，下意识地拉住了郁云深的衬衫袖子。
　　郁云深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杜白，脸上没有表情。
　　杜白松了手，问：“我真的不能去你家住吗？”
　　杜白仰着脸，暖黄的灯光映进他眼底，闪闪发亮，头发毛茸茸的一团，在这个不怎么热的初夏夜里，让人看得有些发热。
　　郁云深身上还带着些酒气，他其实并不怎么爱喝酒，酒量一般，也不是会陪人的性子，晚上不知道怎么了，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杜白的下巴，笑了笑，说：“这么想跟我回家？”
　　比上次更轻佻的举动让杜白顿时红了脸，心里忽然生出另一种陌生的警惕感。
　　他觉得郁云深有点危险，可又不是他所熟知的危险，杜白眨了眨眼，老实回答：“想。”
　　郁云深松开了他，淡淡道：“那就搬过来吧。”
　　在这一瞬，杜白觉得自己被炮灰的概率至少缩小了百分之十，他为这一点点进步而感到极大的放松。杜白看了眼黑乎乎的天色，放弃了立刻过去的念头，说：“我明天再搬。”
　　郁云深“嗯”了声，好像在等什么似的，站那儿没动，也不说话。
　　杜白迟疑地问了句“你不回家吗”，郁云深一顿，眯眼看过来，“你就是这么送客的？就送到这儿？”
　　“……”杜白纠结了会，往外看了眼，说“我怕黑”。
　　郁云深像是被哽了一下，轻飘飘地扫了杜白一眼，走了。
　　杜白回屋时看见杜修永被杜家人围着，坐在沙发上说话，杜修永的脸色有些沉。趁他们注意到自己之前，杜白飞快地回了二楼卧室，将门反锁。
　　作者有话要说：　　郁云深：……喝酒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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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节没时间码字，下章肥！祝你们快乐~


第14章 
　　入了夜，整栋房安静下来后，杜白给杜修永发消息：哥，明天我要搬到郁云深家去。
　　杜修永回了个“稍等”，十五分钟后下楼敲开了杜白的门。
　　关好门，两人坐到沙发上，杜修永静静看了杜白片刻，说：“能不搬吗？等爸妈走了，我可以让杜乐家带杜幼晗出去住。”
　　杜白摇了摇头，说：“还是让他们住这里吧。”
　　杜修永想了想，又说：“那我给你买套公寓，你自己一个人住，行吗？”
　　杜白有一瞬心动，但想到郁云深好不容易松口，继续摇了摇头。
　　杜修永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一定要去郁云深家吗？”
　　杜白看杜修永有些低落，犹豫着点了点头，说：“郁云深做饭很好吃。”
　　“他不见得会天天给你做。”
　　事实是很少动手，杜修永用了相当委婉的说辞，提醒杜白别抱幻想，并试图换个角度：“私底下他脾气不是太好。”
　　杜白也知道，只问：“那他会突然动手吗？”
　　杜修永愣了愣，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声说：“……这倒是不会。”
　　少时，杜修永似乎终于放弃了劝说杜白，说：“郁云深那儿没有管家，佣人一周上门打扫一次，你住着不方便，我让阿丽过去照顾你吧。”
　　杜白自己家是不请佣人的，他更习惯家里空空荡荡，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杜修永觉得杜宝在抵触杜家、抵触杜家人，他很少有这种无力的时候，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他想到来找杜宝前先给郁云深打的那通电话，问他什么意思。郁云深嗤笑了声，说杜宝不想和杜乐家住，眼巴巴的求了他三次要搬过来。
　　自己的雏鸟要跟随别的鸟飞走了。杜修永的心像浸了醋的海绵，酸胀。
　　杜白盯着杜修永，忽然伸手搭在他手背上，说：“哥你要不要也搬过来一起住？”
　　有杜修永在，杜白会觉得更有安全感。
　　杜修永怔住了，那点酸很快变成了甜。
　　他哑然失笑，看着杜白说：“搬过去就不必了，我会经常过去看你的。”
　　临走前杜修永问杜白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杜白点头，说要录《创业新生代》最后一场。杜修永便说搬家的事他来办，等杜白回来再送他过去。杜白说好。
　　出了房间，杜修永在门口站了会儿，下楼到花园默默抽了两根烟。
　　第二天，杜白将私人些的物品自个儿装了。
　　又把人参盆搬到桌上，贴了很大一张‘请轻拿轻放’的提示。
　　《创新》已经上线了三期，这周录完最后一场，三十强里决出十二强后，观察团就要下线了。
　　一周前放的那期，杜白基本没说话，粉丝看得没劲，加上有姚信暗中操作，杜白的热度往下降了不少。但是紧跟着周六《大玩家》上线，彻底证实杜白就是那位神手，加上尹涵润的全程‘降智操作’，姜集真好几句不自知的‘调侃’，以及魔性剪辑，观众都笑疯了，《大玩家》当晚直接在前十里占了六条热搜——
　　‘神仙手杜白’
　　‘人间智障尹涵润’
　　‘自以为是姜集真’
　　‘白润cp锁死’
　　‘被杜白拉黑的那些明星们’
　　‘大玩家全程高能’
　　杜白再次翻红，比之前还要爆。
　　姚信也是服了，一边感慨杜白混娱乐圈这运气，一边安排了人手，防止这次有粉丝追到录制现场来。
　　好在寰星安保严格，粉丝没能偷摸进，倒是尹涵润一脸晦气地坐进了休息室，冲杜白嚷嚷：“你知道那些网友有多过分吗，竟然给我们两组cp！真是气死我了！我可是直男，宁折不弯！”
　　杜白看尹涵润眼神闪烁，气得耳朵都有些红，便劝道：“他们都是乱说的。”
　　尹涵润却是一僵，没好气地瞪了杜白几眼，生硬地转了话题：“上次送你的人参吃了吗？”
　　杜白长长地“嗯”了一声，说“种了”。
　　尹涵润感到迷惑：“什么叫种了？”
　　杜白解释道：“种花盆里了。山参不能乱吃，我看它还新鲜，应该能种活。”
　　尹涵润呆呆地望着杜白，脸忽然红了。
　　杜白：“……”
　　《创新》杜白算是轻车熟路，除了依然对人群很不适应。等录完节目，姚信送杜白出来，说：“助理下周一开始录，我去制作部那儿找熟人拿到了比较详细的资料，一会儿发你，这两天你可以看一下。”
　　杜白轻轻应了声好。
　　司机早在楼外等着，杜白坐进车里。
　　驶入庄园，快到家时杜白发现杜修永一个人站在路口，司机停下车，杜修永开门，入了座，说直接去郁云深那儿。
　　杜白看了眼杜修永，又透过车窗看了眼杜家别墅，觉得里面一定很吵闹。
　　郁云深家别墅临湖，占地看着比杜家大不少，围墙也高一些。
　　天色已经黑了，两人下了车，杜白紧挨着杜修永往前走。杜修永顿了顿，微微偏头牵起杜白的手，稳稳地领着他穿过花园，到入户处，按下门铃。
　　郁云深开了门，看哥哥牵着弟弟，恍惚觉得自家这是托儿所，有人送孩子过来了。
　　杜白向郁云深问好，郁云深冷淡地点了点头。杜修永熟门熟路地领着杜白上了二楼，进了卧室，房间里铺着地毯，家具摆放同杜家差不多，就是落地窗比杜家的还要大些，人参盆被搁在角落，纸还没被人撕下来。
　　杜修永说晚饭会有人送过来，让杜白先歇着，便下楼去了。
　　杜白将门反锁，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坐到床上，发现床品都是从杜家带过来换上的。杜白怔怔地摸了摸被子，突然有一点点想杜修永。
　　第二天是周六，杜白醒来后有些发呆。
　　这楼里没有佣人走动、收拾，久违的安静让杜白觉得像是在自己原来的家。
　　他躺在床上给郁云深发短信：屋子里的东西我都能用吗？
　　郁云深几分钟后才回他：随便。
　　他继续问：你吃早餐吗？
　　这次杜白等了半天也没收到回复。他想着郁云深大概已经吃完了，洗漱后下楼翻冰箱，便只做了自己的早餐。
　　昨晚送来的饭杜白并没有吃，有些饿，于是用电饭锅多煮了两个鸡蛋，又倒了杯牛奶，端到餐桌上吃。
　　没有管家，没有佣人，没有郁云深，只有他自己。
　　杜白有些开心。
　　不过没多久郁云深就从楼上下来了，他坐到杜白对面，随手拿过个鸡蛋磕开，抬眼一看，挑了挑眉：“我的牛奶呢？”
　　“……”杜白只好去厨房给他也倒了一杯。
　　两人安静的吃早餐，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杜白再次觉得和郁云深相处也没有多难，想着把他当杜修永去对待也是可以的。
　　郁云深吃得快，吃完收了自己的杯子，扔到洗碗机里。
　　杜白还在慢吞吞喝牛奶时，郁云深去客厅坐了，打开电视，看起了国际新闻。
　　那块电视屏幕很大，几乎有小型影院的尺寸，和杜白自己家的差不多。
　　杜白昨晚进来便留意到了，还看了好几眼。
　　杜白看郁云深拿起手机点了点，屏幕上又换了电影画面。
　　他实在怕了郁云深的观影偏好，端着牛奶躲楼上去了。
　　关门时他故意没关严实，搬了个沙发坐到门边等。
　　静静等到郁云深上楼，十分钟都没动静后，杜白才开门下楼，坐到刚关没多久的电视前，摁遥控器打开，研究了会儿，加入了自己手机的投屏设备列表。
　　他点开姚信的微信栏，把对方发的其中一个视频投屏到电视上看。
　　《大人物助理》有三位大人物，杜白看的是金融大佬施博的个人小传，他看得入神，连郁云深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等对方问他在看什么，杜白吓了一跳，按姚信给的说辞，告诉郁云深是新节目的导师。
　　郁云深见人转过头又盯着屏幕看，双手插兜挨着沙发站了会儿，漫不经心地问：“你想选他做你的导师？”
　　杜白反应有些慢，五六秒后才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他挺好的。”
　　郁云深‘啧’了声，听不出什么语气地说：“小朋友，你需要多见见世面。”
　　杜白不知道回什么，就说了个“噢”。
　　郁云深转身出门，到花园里拨了个电话，“下午两点，去把场子开了。”
　　那边似乎在说什么，郁云深不耐烦地打断：“我说开就开。”
　　挂了电话，郁云深朝落地窗看去。
　　透过窗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杜宝，他的确是‘天生明星脸’，侧脸也美得让人惊叹，只是现在聚精会神看电视的样子，看着有些令人不爽。大概是因为杜宝偷偷摸摸地把他的大电视占了，郁云深这么想着。
　　郁云深出去后便没回来，中午的时候，杜白给杜修永发信息说不用再送饭，自己煮了些午饭吃了。
　　快一点时杜白接到了郁云深的电话。
　　“换衣服出来，带你去个地方。”
　　听着郁云深冷淡的声音，杜白发现自己好像一点也不怕他了，还敢问“天黑前能回来吗”，郁云深沉了声音说“你出不出来”，杜白又怂了，乖乖说“好的，马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尹涵润os：种人参~噢~竟该死的有些浪漫！
　　-
　　太晚了，没写完想写的剧情 ╰(￣▽￣)╭下章郁董翻车，哦豁


第15章 
　　郁云深开着那辆杜白见过的黑色越野，停在花园外。
　　杜白伸手去拉后座车门，没拉动。他呆了一下，犹豫地走到副驾驶位，一拉便开了。郁云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瞥了他一眼。等杜白系好安全带，郁云深一脚踩下刹车，离弦箭一般驶了出去。
　　杜白猛地撞在椅背上，心都停跳了。
　　过减震带时车速稍缓了些，杜白紧紧攥着安全带小声说：“能不能开慢点？”
　　郁云深没理他，只说“赶时间”。
　　车上了高速往郊外开，道上车不多，郁云深脚下的油门基本没松过，很快驶入一片画满了涂鸦、显得有些破败的建筑群里，这条路上全是碎石与砖块，即便是越野开进来也费劲。
　　郁云深停好车下来，见杜白没动静，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走到副驾驶位，开了门，想要说的话便不知不觉咽了回去。
　　杜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额上全是汗，目光涣散，嘴唇有些发白。
　　郁云深顿了顿，探身过去替他松开安全带，将人捞下来，摸到杜白背后全湿了。郁云深半搂着人，有一点怪异的心疼，又嘲弄似的好笑，低声说：“怎么这么娇气。”
　　杜白眼前都是晕的，撑在郁云深身上，压根没听清楚郁云深在说什么，十来个呼吸后才回过神，推开郁云深自己站稳了，面无表情地说：“我晕快车。”
　　郁云深听出了一丝丝控诉，更想笑了，难得好脾气地揉了揉杜白的后脑勺，说：“行，小祖宗，下次我开慢点。”
　　锁了车，郁云深示意杜白跟上，转进一栋废弃的水泥建筑里。
　　建筑一层四面无墙，立着粗大的水泥柱，高旷又空荡，午后的阳光落在草丛中，像极了某些电影里梦幻的抛尸现场。
　　杜白小仓鼠似的观望，明明四野无人，心里却很是不安，觉得有陌生而冰冷的窥视从四面八方而来。
　　他跟紧了郁云深。
　　一直走到地下通道那儿，杜白不由停下脚步。
　　他直直地盯着黑漆漆的入口，心跳得很快，隐隐约约的、不详的气息滚动成了剧烈的风，正朝他扑来。杜白转过身，空旷建筑群无声的寂静又逼得他不自觉往后一退。
　　他既不敢前进，也不敢往回走。
　　杜白的手指微微发抖。
　　一只手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臂，杜白被郁云深拉着往下走。
　　通道底下有照明灯，拐了好几个弯后，杜白看见了一扇厚重的铁门。有两个大汉在那儿歪歪斜斜地靠着，脚下堆着啤酒瓶和烟蒂，还有许多辨不清是什么的垃圾。
　　见了郁云深，两人立刻站直了身子，叫着“深哥”。
　　看到杜白，其中一位下意识说：“新人交出手机。”接着就被另一位拍了一巴掌，骂道：“蠢货！深哥带的人，交什么手机！”
　　郁云深不带搭理的，拽着杜白直接往里边走。
　　杜白听到了喧闹和喊叫，再从一扇半开的门里穿过，他终于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地下拳场。
　　擂台上正在激战，观众正在狂热的呼喊。
　　郁云深带杜白从生锈的铁梯走上二楼，守在那儿的四个人连忙让开，里头是十平米左右大小的凸出高台。
　　从这儿俯视下去，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本能带来的冲动。
　　再懦弱的软脚虾，也会为此而热血沸腾。
　　除了杜白。
　　灯光聚集在擂台，二楼有些昏暗，郁云深看不清杜宝的神色，他握着杜宝的手臂，只觉得对方过于紧绷，便扶着人先坐下，想到杜宝那句‘我怕黑’，抬手招了一人过来，说：“去把灯全部打开。”
　　郁云深有段时间没过来了，捏了捏颈后，眼神里是狼一般的冷戾与残忍。
　　他拍了拍杜白的肩膀，说好好看着，又看向贴着墙壁站的四个人，指了指杜白，说别让人吵他，然后大步走下楼去。
　　杜白闭上了眼睛，陷入了一场漫长、粘稠而痛苦的麻木里。
　　场中充满了杜白最厌憎、恶心、又恐惧的气味，他像是再次被什么锁住，脚踝疼得像要裂开，连挪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散去，擂台空了，聚光灯没了鼓噪的渲染，清清冷冷的照下来。
　　郁云深叼了根烟，带着一身发泄过后的放松，轻快地走上楼梯，他今天打得很激烈，下台时有人甚至跪下来想抱他的腿，被底下人毫不留情地踢开了。郁云深猜度了一番杜宝可能有的动作，想着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可以不那么计较。
　　郁云深走到杜宝面前，发现杜宝半睁着眼，目光落在擂台的灯光上，脸上没有表情，不知在看什么，在想什么。郁云深意识到了杜宝这反应有些不正常，他随手掐了烟扔开，冷下脸问守着的四人，“谁他妈和他说话了？”
　　四人集体摇头，有人说：“深哥！我们站这儿就没动过，也没人上来。”
　　杜白被声音惊动了，眼中渐渐有了生气。
　　郁云深还皱着眉头，看着杜宝雪白的脸，不由得伸出手想碰碰他。
　　郁云深的手上还带着从别人身上打下来的鲜血，杜白反应极大、厌恶地扭开了头。郁云深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不可查的一瞬，然后慢慢收了回来，沉默地俯视着杜白，良久，淡淡笑了一下，问道：“还认得我是谁吗？”
　　杜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条件反射的动作，他怔怔地看过去，说了郁云深的名字。
　　郁云深点点头，走出两步，骂了句脏话，说：“开这么多灯干嘛？”挥手让两人滚开，打开墙壁上的门走进了后边的休息室，反手便摔了关上。
　　四个人莫名其妙地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去把灯又关了。
　　场中大部分灯都被关闭，只有高顶上的照明灯冷漠的发着微光。
　　杜白被留在了高台上的黑暗里，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四个人直觉郁云深的反应与前边坐着的那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有关，听到越来越颤抖的喘息，一人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敲了敲休息室的门，喊道：“深哥啊，那小孩好像有点不对劲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文风总是飘忽不定的放飞！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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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隔了半分钟，郁云深才冷着脸地将门打开。
　　听到杜白喘促的呼吸，他眉心一跳，忍下过去看的冲动，瞪着四人：“我有说让你们关灯吗？”
　　三人齐齐指向进行了‘错误理解’的某位小弟，“他关的。”
　　那小弟连滚带爬地又去打开了。
　　郁云深在门口站了片刻，听杜宝呼吸缓了些，只是还坐在那儿不动。
　　地下比上层温度低，之前人多还好，躁得出热，眼下却是有些冷了。郁云深想到杜宝身上半湿的短袖，心说真是招来一祖宗，几步走过去，直接把人拽进了休息室，关了门，按开了空调。
　　郁云深本来不想再理那翻脸无情的小孩儿，可看见杜宝瞅了眼手臂，身子一颤，接着一副快要晕倒的可怜相，郁云深想也没想，抬手便扶住了他，皱着眉头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他听见杜宝抖着唇说：“放开我！”
　　郁云深顿了顿，脸上露出冰冷的怒意。
　　警铃大作的杜白一个后退，倒是挣脱开来，他分不出心思去顾及郁云深，被手臂上的鲜血弄得快要崩溃了，连说了三四句“我要洗手”，又叫了几次郁云深的名字。
　　郁云深总算意识到了什么，皱了皱眉，拉着杜白去了休息室的盥洗室，取下花洒打开，调了温度后到池子那儿对着他的手臂冲洗。
　　鲜红的血水往下流，杜白不敢往下看，偏过头，盯着灰色的浴室砖墙。
　　白色的水雾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
　　两个人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不清。
　　郁云深说：“洗干净了。”
　　杜白脑子变得迟钝，但依稀闻到些味道，踉跄着退了几步，靠在浴室门上。
　　他愣愣地看了郁云深一眼，紧接着闭上，轻轻说了句“还有”，双手捂住脸，像快要哭出来似的，弯下了清瘦的脊背。
　　郁云深心里很不是滋味，沉默地脱了衬衫扔进垃圾桶里，用水冲掉身上残余的血迹，然后走到杜白身前，在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时，伸出手抱住了他，垂下头无奈的、低低地问了一句，“好啦，现在没有了吧？”
　　杜白没能听清楚。
　　他被郁云深带出盥洗室时头还有些晕，但已经能够找回正常的情绪，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晕血。”
　　郁云深打开衣柜，翻出一件银灰色衬衫背对着杜白穿上，没说话。
　　杜白觉得郁云深忽然冷了下来，方才恍惚间温暖的怀抱像是蜻蜓点水般迅速溜走了，好像没有来过。
　　他突然有点烦自己的恐惧症。郁云深带他来玩，应该是想增进友情，结果被他神经兮兮的搞砸了。杜白低头跟着郁云深走出休息室，下楼后听到楼上有人小声说：“怎么这么快？我瞧着衣服都换了。”
　　郁云深脚步一停。
　　楼梯口的小弟立马撸起袖子，“深哥你别气，我这就上去打他。”
　　这帮人好像误会了他两的关系，杜白不由得尴尬地红了脸。
　　郁云深转头时扫见，费了半天劲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忍不住有了波动，在心里直骂脏话。
　　出来时天还没黑，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这次郁云深挺像个合格的司机，四平八稳地载着杜白回了家。
　　晚饭各做各的。
　　杜白呆呆地盯着郁云深金黄的蛋炒饭直咽口水，想着郁云深果然生气了，连行为举止都有些阴阳怪气，早不吃晚不吃，偏在他端盘上桌后，火速去厨房炒了蛋炒饭——用的还是他电饭锅里的米。
　　郁云深明明吃饭很快，眼下却慢条斯理。
　　像是看他很不顺眼，却又得忍着，于是便以此姿态宣告‘我也要让你看我不顺眼’来找回场子。
　　郁云深的厨艺杜白领教过，比他的自动炒菜机要高出一大截。
　　对比实在过于惨烈。杜白酸溜溜地不想吃了，然而他刚搁下筷子，郁云深便像看出了什么似的，冷冰冰地说：“在我家不准浪费食物。”
　　“……”杜白咽下煮得稀烂的青菜，只好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
　　杜白睡觉前想郁云深是个成熟男人，气应该持续不到第二天。但是他错了。
　　郁云深一大早敲门把他吵醒，让他做早餐。
　　做完了又嫌弃花样太少，只差没把‘我看你不爽’说出口。
　　吃完了让收拾桌子后还不肯放他走，从头到脚打量他半天，看得杜白心里都发毛的时候，淡淡说了句：“做我朋友你还不够格，勉强能当个小弟，但你又太弱了。”
　　杜白倒没觉得羞辱，只是认真地说：“我也不是很弱，我学过自由搏击。”
　　为了防范于未然，杜白乱七八糟学的东西可不少。
　　郁云深点烟的手一停，意外地看来几秒，忽而一笑，“行，那我们去花园练练。”
　　“……”杜白抿了抿唇，他想拒绝，但郁云深动作极快，抬脚便走，杜白只能跟了上去。
　　十五分钟后。
　　杜白被郁云深反擒了双手按在草坪上，汗从后颈直流到肩胛骨，力气用尽，一句话都不想说。
　　郁云深把人拉起来，看杜宝咬着嘴唇不吭声，脸上红扑扑、水涔涔的，一滴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坠在下巴那儿要落不落，郁云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接了，继而一顿，若有若无地蹭了两下才收回手，微扬起嘴角说：“凑合。”
　　杜白只觉得郁云深把他当玩具折腾了一番后心情变好，都会哄人了。
　　他们两练得，也就和教练给小学生入门差不多吧。
　　回了屋，杜白上楼洗澡换衣服，发现即使郁云深明显有所收敛，自己身上还是红了许多地方。虽然没破皮，杜白也仔仔细细地抹上了药。等到杜白下楼做午饭，拿锅的右手忽然一颤，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腕反折时有些酸胀，仔细一看，像是肿了。
　　杜白放下锅，用左手指头轻轻一按，眼中瞬间起了雾。
　　他走到沙发那儿，犹豫地说：“郁云深，我手好像伤到了。”
　　郁云深一愣，起身过来看。
　　他伸手把住杜白的手，瞧了会儿后试着握了两下。
　　他手上的力气比杜白不知大多少，生理性疼痛让杜白疼的哭了。
　　拧着眉，茫然地睁着眼，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泪水一连串地往下掉。
　　郁云深都僵了，怔怔地看着杜白。
　　他这辈子可能也没这么懵过，一向漫不经心的脸上闪过了正儿八经的心虚。
　　半晌，郁云深咳了一声，脸色难看地说：“扭伤，没骨折。”
　　郁云深去取了医药箱来，给他上药油，用绷带裹手，难免揉来捏去，杜白止住没一会儿的泪又往下流。他哭的时候不出声，安安静静的，看了只让人更难受。
　　不怎么疼了后杜白收了泪，眼睛红红地说：“我明天就要录节目了，这手能好吗。”
　　郁云深像是急于补偿他似的，只沉着脸说“我来解决”。
　　杜白低头看着自己的伤手。
　　这才两天，他就已经心累得比穿过来一个半月还要多了。
　　又想着郁云深是寰星大老板，如果能直接免了他这次录制，倒也还算伤有所得。
　　回头郁云深便给寰星老总打了电话，说了几句后对方似乎把手机摔了，郁云深叫了两三次老总的名字，电话那头才重新了有了声音：“郁董，您、您确定？”
　　郁云深说“你只管办”。
　　当天晚上，《大人物助理》便换了宣传海报。
　　网友发现金融大佬施博不见了，换上了一个神秘头像，名字是‘郁云深’。
　　有人在底下问：这谁啊？临场空降，这么豪横？
　　几分钟后，搜索回来后的一排网友刷着‘卧槽’集体震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生心理】
　　郁云深：只要我把杜宝当小弟，爱情就抓不住我:)
　　-
　　节目×郁云深
　　杜白：我还是死吧
　　-
　　“像是看他很不顺眼，却又得忍着”翻译一下是“像是想要抗拒他，却又总是被吸引过来”


第17章 
　　杜白收到姚信发来的消息时，正坐在餐厅等郁云深给他做晚饭。
　　信姚信你最红：你和郁董的交情怎么样？
　　白：他和我大哥是好朋友，怎么了？
　　信姚信你最红：施博被换下来了，明天节目里的金融大佬是郁董
　　杜白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郁云深所谓的‘他来解决’是这么个解决法。他用左手给姚信发去了六个点。姚信敏感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内情，杜白说郁云深不小心把他的右手弄伤了，大概是想去节目里关照他。
　　信姚信你最红：伤的严重吗？
　　白：轻伤
　　信姚信你最红：……郁董为什么不直接换你下来呢？
　　白：不知道
　　信姚信你最红：郁董难道也想出道？
　　杜白不禁陷入了沉思。
　　原着中郁云深行事乖张，有时候心血来潮的毫无理由，随手炮灰杜宝都干得出来，要是突然想趁机出道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给姚信回了个‘可能吧’，姚信好一会儿才说‘你要是选郁云深当带教导师的话，你们两的热度肯定会爆的，你现在已经够红了’。姚信的态度像是不建议杜白选郁云深，或许是他看穿了杜白其实很不想走红。杜白最后回他‘我知道了’。
　　于是等郁云深给他盛了饭，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吃晚餐时，杜白先踟蹰着问了一句：“郁云深，你希望我选你当导师吗？”
　　郁云深蓦地抬眼看他，心说杜宝他妈就是个小骗子，冷淡的笑了，“怎么？之前不是说想给我打下手吗？现在看上别人了？”
　　杜白忍着被气势压迫的不适，迷惑地问：“你不是不要我吗。”
　　“……”郁云深像是不知道怎么回，却又觉得自己没错似的，直直地盯着杜白。
　　杜白已经有些摸清了郁云深不喜欢对人有亏欠的行事风格，权衡了一下，对他说：“我知道了，我一定选你。”
　　郁云深看着杜宝，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卷长，有种软绵的乖顺，在某些时刻，总会让人觉得他所看到的、就是他所在意的全部。郁云深垂眼重新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说了句：“节目里你也别太黏人了，我给你的照顾是有限度的。”
　　杜白说好。
　　郁云深便又看了他一眼。
　　那头姚信切回微博，看到《助理》官博粉丝像坐了火箭蹭蹭往上涨。
　　评论里所有人都在问，郁云深怎么会参加这种节目？
　　B市顶级财阀最年轻的掌权人，郁氏集团董事会主席，全球最会投资的明星投资人之一，以他的地位身价，便是随便买下一百个《助理》节目组玩儿也只是小意思，他与《创新》观察团那批差不多年纪的富二代压根不是一个阶层。
　　被换下去的施博一点都不带委屈的，留言说‘祝大股东玩的开心[狗头]’。
　　之前郁氏公关强大，网上根本搜不到他的清晰照片，如今他要曝光在镜头前，许多人都兴奋了。
　　集团公关部经理留在公司加班，战战兢兢地给郁云深秘书打电话：“我之前是不是会错郁董的意思了？我现在要不要暗中放出去一批郁董的照片？给他弄个人设啥的啊？”
　　秘书从《助理》微博里翻到杜白，先是一愣，想了想后告诉经理不用折腾，按以前来就好。
　　杜修永也刷到了消息。他平时是不看这些的，自从杜宝搬走后，他下载微博关注了@杜白dd，没事便上去刷一刷。杜修永立刻察觉出了异常，他直接给郁云深打了电话。
　　“杜宝还好吗？”
　　郁云深看了眼还在用左手晃悠悠吃饭的杜宝，坦诚地说：“我不小心把他右手扭伤了。”
　　“……”杜修永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杜修永站在了郁云深家门口。
　　他神色冷沉，但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礼仪，不疾不徐地按了两下门铃。
　　郁云深给他开了门，杜修永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接走向杜白。
　　杜白左手使筷，还在和剩下半饭碗作斗争。
　　见到杜修永，有些高兴地喊了声“哥”。
　　杜修永摸摸他的头，挨着坐下来，接过他的碗筷，说：“我来喂你。”
　　“好。”杜白同杜修永相处已很是自然，不会再认为杜修永是像他亲大哥那样的人，他们有同样寡淡的表情，内心却截然不同。杜白甚至觉得杜修永有时候弥补了他童年的一些遗憾。
　　郁云深背对着他们，坐回沙发面无表情地看电视。
　　杜修永喂完饭，顺手收拾了桌子。看杜宝一直站在旁边盯着自己，杜修永忽然很自然的喊了声“宝宝”，就像母亲他们喊杜幼晗那般，透着喜爱的亲昵。两个弟弟从小吵闹，杜修永训他们习惯了，一向说全名，但对着杜宝，他却只想这么称呼。
　　杜白愣了愣，也没不好意思，同样自然的回了句“怎么了”。
　　“一会儿我帮你洗澡吧。”杜修永说。
　　杜白点头：“嗯。”
　　郁云深握着遥控器的手顿时收得更紧了，扭过头，一股气憋在胸口，不吐不快：“他可以自己洗。”
　　杜修永瞥了他一眼，没理。杜白觉得郁云深还是看他不爽，便顺着说：“我可以自己洗。”杜修永也没理，直接带人上楼，反锁了门。郁云深面色阴沉，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宇间很是燥怒。
　　杜修永第二次给杜白吹头发熟练了很多，杜白的头发柔软浓密，发梢还带着卷儿，杜修永吹完后没忍住，又揉了两把才收手。杜白想跟着杜修永下楼，被拦住了：“不用送，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杜白点点头，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正要关的时候听见郁云深在楼下说话。
　　“你新公司刚起步，那么多事够你忙的，你还管他做什么？天天往这跑累不累？不就是喂饭洗澡吗，我也会。”
　　杜白轻轻合上门，想着郁云深和杜修永的关系是真的挺好的。
　　录制早上九点开始，还是在寰星，过去大概半小时车程。
　　杜白七点就起了，凑合洗漱完下楼进了厨房。郁云深像是在家里装了监控，很快便出现在杜白身后，问他要做什么。杜白说自己吃不了外边的饭菜，要提前准备午餐。郁云深一边用很嘲讽的目光看他，一边将他赶出了厨房。
　　八点多的时候杜白喝完牛奶，慢吞吞地走到厨房门口，犹豫着问道：“还没好吗？”
　　郁云深头也没回，“你要去公司就先去。”
　　“那我的饭……”杜白闻着香味有些馋了。
　　“着什么急。”郁云深凶了他一句。
　　杜白觉得郁云深的气息并不危险，于是又说：“中午你给我送过来吗，不要让别人送。”
　　郁云深手上的动作停了，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
　　杜白下意识站直了，眨了眨眼，改口道：“中午我找你拿。”
　　郁云深摆手说“赶紧滚”。
　　司机送杜白来到了寰星所在的豪华写字楼寰宇大厦，《助理》便在其中的四层、七层和八层录制。
　　四层是寰星娱乐总经办，七层是大型互联网公司时非企业的分部，而原本是十二层施博的投资公司，在联系郁云深的秘书后，改成了八层郁氏旗下的一所知名金融机构。
　　加上杜白，一共十五位实习生，需要在接下来的三周，在文娱、互联网、金融三个不同领域的公司，以积分制的形式，竞争三个首席助理名额，赢得名额的素人，可以获得所有公司的offer，至于艺人，奖励则是数额不小的商务代言。
　　姚信领着杜白进了电梯，按下五层，说：“之前不是让你填了带教导师意愿表吗，本来三个公司想去的人算是比较平均的，但因为郁董的加入，现在所有人都想去他那儿，节目组倒是问了我你想不想去，我就说你还好。”
　　杜白说：“我也想去。”
　　“……”姚信服气的点点头，“行吧，那你现在就要做好竞争准备了，为了避免你们打起来，以及公平公正，节目组临时在楼上酒店大堂增加了一场直播考核，赢得考核的人有优先选择权，一个公司人数超过五个就不能再选了。”
　　杜白问他，“什么考核？”
　　“我没问出来。”姚信摇摇头，“听制作组那边的意思，好像挺难的。”
　　九点整，《助理》官博上线了直播观看地址。
　　最忙碌的周一工作日，竟然有几百万人同时涌入直播间，然后越来越多，弹幕也刷了起来。
　　[郁云深呢？我要看我的郁董到底长什么样~]
　　[啊啊啊杜白弟弟！小马甲太可爱了！想——！]
　　[第一排就是常青藤高校联盟吗？]
　　[我歪个楼，在座各位是不是都在摸鱼？]
　　姚信看着破了千万的观看量，对杜白接下来的表现不免感到担忧。
　　镜头里，十五位实习生都穿着样式考究的西服套装，杜白一身高定，尤为清贵。
　　弹幕上全是颜狗在舔屏，也不乏有黑粉说完全get不到杜白哪里好看。
　　实习生五人一排坐在酒店休息室，导演让他们一一做自我介绍。
　　像是有定式似的，人人都是以‘我是来自XX学校的XXX’开头，若是顶尖的学府，众人即啧啧称叹，杜白身边那位长相清秀的年轻人苏纬便是其中之一。惊叹过后，镜头对准杜白，杜白只平静地说了句：“大家好，我是杜白。”
　　实习生们愣了，苏纬笑着问：“杜白你是什么学校的呀？”
　　杜白还是一脸平静，说：“在家自学。”
　　有人没反应过来，问“在家自是什么大学”，一屋子人全笑了。
　　苏纬也笑了，说：“杜白你真幽默。”
　　不过等笑过后，看杜白依然没报学校，有些人神色奇怪起来，低声说“真的假的”。
　　杜白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想赶紧考核完，去人少的地方呆着。他微微皱眉，看向下一位实习生，示意他继续。那位实习生被看得一愣，连忙接过了话茬。这部分很快便过去了。
　　弹幕上杜白黑粉瞬间狂欢。
　　介绍完，导演开始宣布考核规则。
　　“做大人物的助理，必须有过目不忘的眼力，接下来我们将请出十五位带教导师代表，每位导师名下五人，大家有三十秒的观察时间，去选定心仪导师的代表，三十秒后，代表们将回到酒店大堂，你们需要在现场六十个人里，找到你刚才看中的代表，和他交谈，获得去带教导师那儿报道的正确信息。”
　　等确认实习生们听清了规则，休息室门被打开，十五位代表鱼贯而入。
　　金发碧眼，同样的西装，同样的领带，身高体型全差不多，仿佛十五胞胎似的，站在了实习生们面前。
　　弹幕一片[卧槽][这他妈谁记得住]。
　　杜白迅速打量完郁云深的五位代表，心里大概有了数。
　　在人物外貌的研究上，在场怕是没有比杜白要更内行的，其他人觉得艰难的课题，杜白只花了十秒便记住了。
　　看完郁云深的，他顺便把其他两位的也看了下。
　　比起另外十四位死盯着郁云深的代表们不眨眼的实习生，他这番目光的转移立刻引起了场外观众的注意。
　　[杜白这就放弃了？]
　　[太没意思了，开场就被人碾压，杜白的粉丝去哪啦？快来夸夸你们的主子呀~]
　　[我们弟弟可能只是看不上郁云深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写剧情手速贼快，写感情只想剁手……
　　还好这本不会很长，按照我天马行空的纲，已经快到三分之一了qaq


第18章 
　　等实习生们转入酒店大堂，直播镜头一分为二。
　　一个全景，一个单人，70%以上的观众都点选了杜白的镜头。
　　大堂里全是外国人，人高马大的，均在一米八以上，看起来很是唬人。十五位代表混在其中，或坐或站，三三两两的聊天，尽职扮演着群众演员，没有向实习生们投来丝毫目光。
　　想着要往他们那儿去，杜白有些紧张，嘴唇抿成了直线。
　　弹幕上黑粉嘲笑，真粉心疼，狂刷起‘白白不怕，白白加油！’来。
　　就在观众对杜白不抱任何期待时，他第一个动了。
　　杜白很快在人较少的区域看中一位，怕被人抢，便毫不犹豫地直走过去，用流利的英语打了招呼，并询问确认对方的身份。
　　代表似乎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这么快，愣怔地点了点头。
　　弹幕飘起一排‘？’，紧接着炸出一堆夸杜白的彩虹屁。
　　[我天！白白为什么这么快！]
　　[↑男人不能说快]
　　[白白说英语太苏了呜呜呜呜]
　　黑粉不甘寂寞——
　　[杜白绝壁作弊了，笑死，连等个几分钟都不会演吗？谁信啊，刚才连看都没怎么看]
　　[节目组恶心]
　　节目组也傻眼了，看其他实习生脸色都不对劲，导演直接插话道：“直播考核保证绝对公平公正，请其他人尽快开始。”
　　苏纬眼神复杂地盯了杜白几秒，脸上重新挂起温润的笑容，仔细观察了场中片刻，也向其中某处走去。
　　此时被弹幕吸引过来，观看杜白的观众已经突破了85%。
　　杜白继续用英语询问代表该如何找郁云深报道，已经回过神的代表揶揄地笑了笑，说了一句话。
　　[好像不是英语？]
　　[是法语哦~说他想喝点果酒~]
　　[这人搞什么？故意为难我白？]
　　这并难不倒杜白，作为沈弈的幕后指挥者，比较重要的商务洽谈，他都会坐在屏幕后面实时观看，其中不乏有大量境外投资项目，为了便于理解，世界几大通用语言杜白基本都学过。
　　杜白随即想到这应该是节目组的套路——满足小条件才能获得正确信息。
　　他扫了眼吧台上为数不多的酒水，用自然流畅的法语问：“那你喜欢葡萄酒还是苹果酒？”
　　代表的眼神陡然热情起来，像是被母语点亮了浪漫天赋，用一连串温柔多情的话夸杜白法语说得动听极了，最后冲他眨了眨眼，暧昧地说：“小美人，只要是你拿来的酒，我都喜欢。”
　　杜白语塞了，略有些无措地用左手去取了一杯苹果酒，半垂着眼递过去。
　　[不是，我白这么纯情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白白的法语居然也说得这么好！这不值得夸吗！]
　　[咦？只有我发现白白好像是左撇子？]
　　杜白成年后很少接触人，这位代表，的确是第一位直白地向他表达好感的男人。
　　这种感觉有点新鲜，但也仅此而已。
　　黑粉难得消停了几秒，又接着刷——
　　[这尼玛没有剧本就离谱]
　　[杜白皇族预定]
　　确认‘郁云深在八层元松资本总经理办公室’的消息后，杜白便客气地结束了与代表的对话，直接避开人群往外走。
　　镜头一直跟着他，导演宣布‘杜白第一位通过考核，选择加入带教导师郁云深的公司’，弹幕瞬间刷满了[郁云深]，观众全往杜白这儿切镜头，播放人数占比节节攀升。
　　苏纬用时仅比杜白慢半分钟，找到了郁云深的第二个代表，对方突然说了句德语，苏纬先是一愣，而后眼中闪过自信的笑意，正准备以德语回答时，便听到导演的话，以及工作人员那边有人惊讶地说“我去，99%的观众都跑到杜白那儿看郁云深了！”，苏纬张口的动作顿时一滞。
　　杜白走入电梯，两名跟拍一名编导紧随着他，脸上都有着激动期待。
　　这么一来，杜白反倒显得过于淡定了，远离了人群，他甚至流露出些许放松。
　　到了八层，杜白见过的那位秘书等在电梯门口，像是第一次与杜白见面，礼貌问好后带他们走入公司。
　　这一整层都是元松的办公区，装修简约却可见奢华。秘书一边给杜白简单介绍，一边领着他往里走，到挂着总经办铭牌的黑色木门外，秘书敲了两下，又静静等了五六秒后，才打开门，请杜白进去。
　　郁云深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椅里，隔着厚重的黑色办公桌，漠然地抬眼看来。
　　桌上放着一台果牌电脑，有声音从音响处传出来，听着像是《助理》正在进行的直播。
　　杜白与郁云深短暂地对视了一眼，颈后有些发凉。
　　——谁又惹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赶了点更新，请别嫌弃_(°:з」∠)_
　　作者要去跨年啦~祝大家新年快乐！这章评论的等我回来发红包~


第19章 
　　郁云深睨了眼秘书。
　　秘书扬起客气而疏离的笑，请直播跟拍与编导离开。
　　按《助理》流程，从杜白踏入元松起，录制便算正式开始。
　　这里早连夜架好了固定摄像，非特殊情况是不设随拍的。三位工作人员想着只要郁董不让人拦，必须得能拍多久就拍多久，眼下浑水摸鱼凑了差不多十秒，凭郁董的姿态、气场，预播前的热度翻个几番不是问题，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办公室只剩下杜白，他按照台本向郁云深微微欠身，“郁董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杜白。”
　　郁云深却不按台本来，没作回应，只看着电脑。
　　杜白不知郁云深怎么了，静了两秒，听着音响的人声，主动搭话道：“您在看苏纬的直播？”
　　郁云深这下似乎来了兴致，“嗯”一声，又笑了笑：“我觉得他挺好的。”
　　他淡淡的、看不出神色地望过来。
　　这话有些耳熟。念头转瞬即逝，杜白来不及想，只说：“是不错，他从常青藤出来的，还在华尔街待过，履历很亮眼。”
　　郁云深的目光在杜白身上停了停，转开，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屏幕，好像终于觉得有些吵了，抬手关了直播，忽而笑得冷淡：“你喜欢葡萄还是苹果？”
　　刚给人递过苹果酒，杜白眨了下眼，反应很快地回：“苹果。”
　　郁云深唇边的笑容看着深了一些，杜白却忍不住往后挪了挪脚跟。
　　两人在镜头前没怎么聊，郁云深示意杜白可以走了。
　　杜白刚踏出办公室，郁云深又不知怎的起身过来，候在门外的秘书连忙迎上：“郁董。”
　　总经办外空出了一片工作区域，其他非必要工作人员全挪去了镜头外，这儿正是给实习生们留的。
　　郁云深抬眼一扫，指向离他办公室最远的地方，说：“那边位置宽敞，让杜白坐，再买半株苹果树摆上，他喜欢。”说完拍了拍杜白的肩膀，像个十足体贴员工的老板，淡淡道：“好好工作。”
　　“……”杜白没想出合理的致谢词，苏纬到了。
　　苏纬的跟拍被拦在公司外，只他一人，拘谨又眼含热切的向郁云深问好，郁云深笑着和他聊了一会儿。
　　杜白不想插话，也融不进去，便默默在旁边站着，又垂下眼发呆。
　　郁云深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话锋蓦地一顿，点点桌子，说：“行了，你们先坐着吧。”
　　剩下几位的跟拍都没能进来，郁云深仅有的、十秒不到的动图视频火速刷遍了全网。第一时间蹲到的观众们直呼‘幸好点了杜白的镜头’，杜白粉丝很是与有荣焉。《助理》的热搜接连占据排行榜，郁云深和杜白火得平分秋色。
　　按理说杜白够不上郁云深，但郁氏公关部到底不能让网友太没规矩，还是派人下场，控了大部分内容。
　　也有几条类似‘你们不觉得郁董和杜白一个画面很和谐吗’‘两人外貌好搭’‘只出现在他的镜头里，磕到了磕到了’的评论，小水花般在网潮里扑腾了一下，很快便散了。
　　考核完后，郁云深在办公室简单见过最后几位实习生，再没出来，秘书也转去了旁边的秘书办。
　　这边办公室都是半磨砂的玻璃墙，里边的人只要不站起来，是看不到外边的情况的。两扇门一关上，实习生们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互相看看，好几个都忍不住看向杜白。
　　两排八个工位，四人选了靠近总经办的那头，杜白却隔了一个座，看着便不太合群。
　　没多久，行政处来了一位女士，自称姓吴，领着助理给实习生们发了电脑纸笔等办公用品，又把他们叫去会议室签实习合同。
　　见杜白签得费劲，这才有人注意到他手上缠着绷带，惊讶地问：“杜白你手受伤了吗？”
　　问话的是名女生，叫沈幻薇，说话软软的，眼里有关切的担心。
　　杜白微微笑了一下：“嗯，不小心扭到了。”
　　苏纬抬头，犹豫地说：“那你还怎么用电脑工作啊？你这情况不便，是不是要找节目组改一下规则，不然我们多不好意思。”
　　其他人脸色微妙起来。
　　杜白神色淡然，只说“不用”。
　　苏纬“噢”了声，像是突然想起来，温和地笑道：“也是，你刚才太厉害了，我都忘了你是艺人组的。”
　　素人和节目组都默认了艺人是娱乐性质，不必有太多真才实学，郁云深这组只有杜白是艺人，他就是回回pk垫底也是正常的。有人探究地看了眼杜白的手，仿佛在思考杜白是不是故意装伤，好输的比较得体。
　　签完合同差不多到了午餐时间，吴女士收走文件，走时告诉他们元松有一个半小时午休时间，自便。
　　苏纬学历最好，自然地掌握了话语权，招呼大家一起下楼用餐，说一楼有个餐厅还不错。
　　杜白客气地拒绝了。
　　他的不合群令监控室里的总导演眼前一亮，一拍大腿道：“难怪李导说杜白有综艺天分，天生擅长制造矛盾啊这是！”
　　杜白回工位时路过总经办，透过玻璃看了眼，郁云深不在里边。
　　半株苹果树已经摆在了杜白工位旁，绿油油的发亮。杜白摸了摸叶子，拿出手机给郁云深发短信：你在哪儿？我找你拿饭。
　　一会儿有消息过来：从3号梯下到B3停车场，右拐。
　　他一出公司就有跟拍过来，杜白只说“不方便”，让他们不用跟着。
　　中午人多，杜白在3号梯外等了半天也不见少，只好忍着不适同一堆人挤了下来。
　　停车场阴凉而沉闷，在电梯里出了身冷汗的杜白难受地皱了皱眉。
　　不远处苏纬正从后备箱拿出一袋礼物，关门时无意瞧到杜白，顿时一怔。他没出声打招呼，往隔壁靠了靠，微微扭头，往杜白那儿看。他看到杜白走进辆黑色越野车，从一侧上去，另一侧车窗探出只男人的手，指尖夹着烟，腕上戴着块手表——他不久前才在郁云深身上见过，极其昂贵的一款限量机械表。
　　苏纬僵了几秒，迅速扭过头来。
　　他攥紧了手中的礼物袋，想着杜白比女明星还美的一张脸，想到郁云深还是寰星的大老板，唇边闪过一个讥讽的笑。
　　这两个人躲在车上，能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眯了一会儿，结果睡过头了……啊抱歉


第20章 
　　越野车后座十分宽敞。
　　两个座位之间下了块小桌板，搁着银色的恒温餐盒和同款保温杯。
　　郁云深扫了眼摘下口罩的杜白，心中微动。
　　烟头在车载烟灰缸沿一磕，抬手便扔了进去，关了车窗，闲聊般的问：“很热？”
　　杜白还在难受，憋闷着说：“电梯里人太多了。”
　　隔了两三秒，他低声又说了个字：“烦。”
　　郁云深只觉得杜宝不像是在乡下养大的孩子，许多地方都透着股娇憨的精贵。
　　镜头里规规矩矩，私底下却挑三拣四，耍些天真的小脾气。
　　他本来不是很好的心情，忽而像是被什么取悦到了。
　　“事真多。”郁云深轻描淡写地说，“一会儿让周秘书带你录个指纹，让你坐专梯，行了吧？”
　　杜白抽了张纸巾擦汗，左手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郁云深。
　　郁云深挑眉，“不要？”
　　杜白便顾不上惊讶，连忙点头说要。
　　他是没什么忌讳的，凡事让郁云深说了算。即便郁云深这人反复无常，一时看他不爽，一时对他又还不错，或许是碍着杜修永的面子，杜白也不太能想明白。
　　郁云深开了餐盒，里头是广式煲仔饭，配菜切得碎碎的，焖在饭里，微褐色的酱油混着米粒，香气扑鼻。
　　杜白只看一眼便饿了。他盯着郁云深的动作，用眼神催促。
　　郁云深看的好笑，取了勺喂他。
　　杜白最初还有些拘谨，想着把郁云深当杜修永，就很快适应了。
　　杜宝认真吃饭的神情很乖，郁云深怎么也移不开眼。
　　第一次给人喂饭的别扭渐渐消失，另一种隐秘的满足感在心头一闪而逝。
　　吃过饭，杜白真有些热了，半侧过身去开车窗。
　　郁云深看见他的衬衣紧贴在背上，西装马甲下透出一角水渍，蔓延至肩头，像只钩子，勾得人直往里看。
　　杜宝怎么总是一副汗涔涔的样子。
　　郁云深心不在焉地想，又想到‘晚上得帮他洗澡了’。
　　郁云深觉得心浮气躁，垂眸拧开小桌上的保温杯，手有些重地往杜白那儿一搁。
　　“喝汤。”
　　杜白听到郁云深冷得突兀的语气，不知哪里又惹了他。
　　想了想，觉得无非是怕人看见，便把开了一半的车窗又关上了。
　　汤是百合甜汤，放了冰块，凉丝丝的，正好镇煲仔饭的火气。杜白很喜欢，喝了小半壶，肚子撑住，只好不舍地舔了舔下唇。没两秒钟，便听郁云深冷冰冰地问：“还没喝完？”像是压着什么，不耐烦地要赶他下车。
　　杜白敏感地生出了些害怕，怔怔说“没喝完”，觉得不对，又补了句“喝不下了”，同郁云深道别，匆匆下了车。
　　郁云深感到有些渴，漠然地拿起保温杯，将剩下的甜汤喝光。
　　而后手中收紧，要捏死什么似的，又轻又狠地说了句“操”。
　　手机突然响了，郁云深扫了眼，微微皱眉接起：“尤金？”
　　“深哥，我下午回国。”电话那头声音很欢快，“你最近一直住天晟庄园吗？我去那等你。”
　　“你回国做什么？”
　　郁云深心情不好，语气便没遮掩。
　　尤金顿了下，回道：“有事要当面说。”
　　郁云深摸了盒烟出来打开，“别进屋，在外边等。”
　　对方似乎很震惊，不解地问：“why？”
　　“要么在外边等，要么滚回英国。”
　　郁云深此时没那么多耐性，直接挂了电话。
　　杜白走到3号梯时，秘书已在那儿等着他。
　　秘书没多问，领着他绕后，到另一部电梯，帮他录了指纹，又告诉他出去后怎么走。
　　这部电梯与3号梯反向挨着，出来即是公司的一处过道。
　　杜白认了认方位，回到角落坐下，他有些困，却不能睡，便打开电脑看金融论坛。
　　不多时，其他实习生进了办公室。
　　苏纬走过来，将一个小盒子放在杜白桌上，笑着说：“我给大家带了礼物，刚刚你不在，就差你没给了。”他的语气很温和，只在目光扫过杜白红润的嘴唇时，眼里沉了一抹不太客气的鄙夷。
　　杜白对陌生人比较警惕，说了句“谢谢”，手却没动。
　　镜头里，苏纬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返回了工位。
　　下午周秘书代替郁云深出面，发布了第一个实习课题——
　　做金融大佬的助理，必然需要有一定的金融素养。公司拿出了两个项目，每人选一个写可行性分析报告，在今天提交到邮箱，明日一早发布评估成绩。
　　距离准点下班只有四个小时，两个项目给到的资料都非常的繁杂。
　　任务有一定难度，要想写得全面、出彩，四个小时远远不够。
　　实习生们多是一脸紧张急迫，连苏纬的神色都有些凝重，唯独杜白还是那么淡然。
　　他虽没写过报告，看过的却不知凡几，便随手挑了一个。
　　节目组允许实习生们加班，但杜白是坚决不会拖到天黑的。
　　右手打字不方便，仔细看完项目资料，为了不打扰旁人，杜白转去镜头能拍到的会议室，直接说语音转文字。
　　他思路清晰，语速不急不缓，听着十分流畅。
　　监控室里，导演问坐在一边，被他喊来当临时顾问的施博，“我怎么瞧着杜白很自信呢？他到底懂不懂，说得对不对啊？”
　　施博朝导演比了个‘你先闭嘴’的手势，等听过大半后，才连连抚掌道：“厉害，太厉害了。”他眼里全是欣赏，指着杜白问导演，“这家伙真是在家自学？在我所里干了两年的高材生，都他妈不见得有这种思路和深度，还这么快。”
　　导演和施博是几十年的好友，听他这么夸，也是啧啧称奇，大笑着说：“真他妈捡到宝了，诶，我跟你说，杜白是艺名，他真名叫杜宝，真是个宝贝。杜氏集团的小少爷，说自学大概是请了家教吧，有钱人嘛，不在乎那点学历。”说着说着导演又兴奋了，念念叨叨说等节目录完先不播，干脆申请资金再请一波名人观察团，加上施博这种专业人士从旁分析，绝对更有看点。
　　“有家教能学成这样也挺厉害，小孩才多大，这批实习生里最小的吧。”
　　“刚满十八。”
　　“啧。”
　　杜白搞定语音，回工位拷到电脑，单手检查修改。
　　文档弄好后他也不急着提交，而是在下班的整点才按下发送，接着关机，默默起身离开。郁云深早半个小时便离开了，没和杜白打招呼。
　　其他实习生也没人看出来杜白这是下班了，都在低头疯狂地敲着键盘。
　　周秘书那边管着郁云深的企业邮箱，收到杜白的邮件提示，脸上有些惊讶。
　　等点开来看了几分钟，神色转为震惊。
　　司机送杜白回了别墅。
　　他下车时见黑色越野停在花园边，郁云深和一个看着像是混血儿的年轻人站在车旁。
　　郁云深似乎没料到杜白回来得这么快，挑了挑眉，挥手示意他先进屋。
　　杜白看了眼那位年轻人。
　　那人长得很漂亮，大概二十出头，淡金色的短发，圆圆的眼。
　　他站在郁云深后边一点，望向杜白，忽而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年轻人轻轻抬手，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杜白清楚的知道那不是玩笑——
　　那是一种纯粹的恶。
　　作者有话要说：　　周秘推了推眼镜：节目组，我非常怀疑杜白这份报告是郁董代写的。
　　-
　　郁董忍着是有原因的，但后来忍不住只能怪他定力太差 ≡ω≡


第21章 
　　视线追着杜宝进了屋，郁云深一分钟也不想再多呆，只是有件事得确认。
　　他冷眼看着尤金，淡淡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回国，想清楚再说。”
　　上位者的威胁从来都不讲情面。
　　尤金缩了缩肩膀，坦白地举起双手：“好吧，我是来看那什么杜什么宝的，深哥，你为了他竟然上了个破节目，大家全看见了，是他们让我来看的。”
　　郁云深短暂地游移了下目光，“我做什么与他无关。”
　　瞥到尤金跃跃欲试的神色，他声音冷了下来，“我警告你们，别动他。”
　　尤金双手比了个ok，然后叉在脑后，看了片刻，忽然好奇地发问：“深哥你是不是想睡他？”
　　“……”郁云深说：“滚。”
　　尤金骑着机车滚了，跑到半道给人打电话。
　　“完了，南叔，深哥真的想睡那个丑八怪，两人都住一个屋子了，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但是看着像还没得手。”
　　“磨叽，你去搭把手。睡完了就是一家人。”
　　“深哥不让我们动他！”
　　“不碰他，你给他用点香。”
　　“不成吧，深哥那狗鼻子……”尤金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说错话了。”
　　“蠢货，你每天用一点点，他身上挂不住，闻不出来的。”
　　撂完电话，尤金拎包下车，找了个花丛猫着，打开笔记本捣鼓。
　　杜白反锁了门，躺在卧室沙发上休息。
　　手机微信响起一连串的提醒音。
　　除了杜修永，杜白全设置了免打扰，他揉了揉眉心，摸过手机打开。
　　发信息的却不是杜修永，一个二次元头像出现在他的好友列表，消息只有一条——
　　丑八怪，你等着。
　　杜白的手指顿住。对方似乎知道他已经看完，对话框眨眼间消失了。杜白握紧手机，他百分之八十确认是那个年轻人，对方的捉弄或许并不会致命，但警惕会令他烦躁不安。杜白讨厌处在被危险陌生人监视的境况中，他开始怀疑自己离郁云深这么近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想到了自己另一条算不上退路的后路。
　　点开宋光霁的对话框，杜白刚打出两个字，又很快删掉。
　　好在他与宋光霁语音视频比较多，留下的文字对话并看不出什么。
　　杜白需要尽快与宋光霁见一面，却不能再通过手机联系。
　　他烦闷地躺了会儿，郁云深打来电话说下楼吃饭。
　　杜白走入餐厅时见郁云深站在桌边，正低眉垂眼地勺着碗里的汤。
　　暖黄的灯光落在郁云深总是显得强硬凌厉的五官上，倒是奇异的柔和了许多。
　　大概是急着做饭，他没换衣服。
　　穿着外出那套衬衣西裤，袖子半挽在肘间，露出两截精壮的小臂。
　　杜白像是突然才有意识，以郁云深的地位，能照顾他到这份上其实很是难得。
　　不过等被郁云深喂完饭，换完药油绷带，再近乎粗鲁地推进浴室剥掉衣服的一分钟后，杜白很快决定要划掉那句评价。
　　郁云深实在是敷衍得过分了。
　　帮人洗澡还非要抽烟，让他面墙坐着，仿佛很不爽他这张脸，又凶巴巴地让自己举了手不准动，花洒对头冲，把他当大白菜似的涮了两遍，连搓都不带搓的便停了水，胡乱擦擦，拿浴袍一裹，最后像是干了件不得了的大事，长出口气说：“行了。”
　　杜白面无表情地站在浴室中央，浴袍有些短，两条又白又瘦的小腿露在外边，还往下滑着水。
　　他静静开口：“你要是不想……”
　　郁云深好像根本没在听，眼睛往下一扫，直接转身就走。
　　“……我可以自己洗啊。”
　　杜白对着空荡荡的浴室，嘟哝着把后半句话说完。
　　楼上郁云深脱了衣服，站在花洒底下，调冷开到最大。
　　他闭上双眼，尽力不去想那间不大不小、水雾朦朦的浴室。
　　——杜宝的皮肤雪白，看着清瘦，手指触碰到肩背时的感觉却柔软而有弹性。
　　郁云深猛地睁开眼睛，像是要拿什么泄愤一般。
　　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浴室墙。
　　杜白第二天按点来到公司，乘专梯上八楼，到办公室时其他实习生都朝他看来。
　　沈幻薇正好站着，便细声细气地和他打招呼，按捺不住地问：“你昨天是很早就下班了吗？”
　　“嗯。”杜白隔了半步停住，点头。
　　“你那么快就写完了？”沈幻薇很惊讶。
　　杜白说：“我用语音转文字，比较快。”
　　沈幻薇一脸佩服：“你真强，我昨天写到十点多，苏纬都凌晨才走。”
　　坐着的男实习生抬头看来一眼，半真半假地玩笑着说：“你是乱写的吧？”
　　杜白看了他一眼，不带情绪地说：“我写得还不错。”
　　导演在监控室哈哈大笑，只说“杜白不谦虚的可爱”，惹得盯其他镜头的工作人员都扭头来看。
　　边上沈幻薇也忍不住捂嘴笑了，她像是很喜欢杜白，不想再让他被人说，便赶紧让开，让他去工位入座。
　　十点钟实习生们收到了邮件。
　　有几位犹犹豫豫，在镜头面前做足了戏才敢点开，只有杜白连邮箱都没登。
　　一阵诡异的安静后，沈幻薇朝杜白探头，惊喜地说：“杜白你好厉害，你第一名，三个小组里你分都是最高的。”
　　杜白礼貌地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行政给实习生拉了工作群，周秘书把五人的报告发在群里。
　　无论心中如何猜测，表面上苏纬他们对杜白都是一副很服气的样子。
　　等郁云深到公司，似不经意地看了眼角落的杜白才走进办公室。
　　苏纬做了几个深呼吸，握紧文件去敲门，摆出谦卑的姿态向郁云深请教学习。
　　他断定那份报告出自郁云深之手，杜白应该是躲起来抄的稿子，强忍下对杜白的鄙视，温和又不好意思地说：“看了杜白的报告，我觉得他写得太好了，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我排在第二，输的心服口服，我现在就想知道自己差在哪儿……”
　　郁云深坐在沙发上，很意外似的：“杜白第一？”
　　苏纬心说郁云深演技也不差，同样带出些意外，点头道：“对呀，郁董您没参与评分吗？”
　　郁云深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扯了扯嘴角。
　　他压根没管节目，事情全甩给周秘，节目组也清楚没有置喙的分量，不敢指手画脚。郁云深只当自己是杜宝保姆，伺候他一日三餐加洗漱，没那闲工夫理什么实习生，却不想还有这么个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生日记】
　　郁云深：宝宝这么厉害？
　　杜白：……不是，我和你很熟吗？
　　-
　　铺垫铺垫


第22章 
　　郁云深没有敷衍苏纬的兴致，对他说：“去问周秘书。”
　　苏纬呆了两秒，忍不住说：“可您才是带教——”
　　他的话被郁云深云淡风轻望来的一眼截断了。
　　那是看蝼蚁般漠然的眼神，连一丝不屑都没有。
　　苏纬游魂似的出了办公室，只在瞟到杜白时，极短的迸发出了些嫉恨。
　　杜白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眉心微微皱紧。元松这层有上百名员工，远近频繁的走动、隐约的人语，无时无刻不在触动着杜白敏感的神经。他闭了闭眼，想着再忍三周，忍过这三周就要轻松许多了。
　　周秘书很快过来发布第二次的课题任务——
　　将已审项目商业计划书整理成PPT，在次日向元松五位高层以及境外代表当面进行项目阐述，为其拿到合理的投资额度。
　　依旧是专业性极强的考题，同时又增加了数倍的心理压力。
　　因为元松不是节目内定的录制现场，公司并没有为实习生特意规划课题，所以这些项目都是直接从公司业务里拎出来的，实打实的真。而只看郁云深面子的元松高层们，并不在意节目组，对这些实习生也不会有任何宽容的优待。
　　公司只看你能不能干好活，这是完全真实的职场。
　　五个项目，抽签选择。
　　几位实习生拿到自己的资料，开始工作，忙得焦头烂额，都快忘了这只是一个综艺节目，连监视器后的导演们都不禁为他们捏了把汗。
　　不过杜白依旧是那个例外，他不急不缓地查阅完计划书，几乎不用计算，大概投资额度便已浮现在脑中，熟能生巧不过如此。
　　杜白一向认为PPT在简不在繁，只要对项目足够熟悉，心中有稿，不用PPT也能说得很好。
　　他随手在公司OA系统里拿了份简单的模板，单手慢悠悠地、一个字一个字的敲。
　　十二点，杜白敲完了。
　　他给郁云深发信息说好饿。
　　苏纬留意到郁云深和杜白前后脚离开公司，低头，搁在桌下的手指尖掐入掌心。
　　他深吸口气，站起来招呼实习生们去吃饭，温和地笑道：“今天中午我请客，带大家去吃顿好的，下午咱们好好干。”
　　沈幻薇瘫在办公位上，喃喃道：“算的我头疼，是要吃顿好的才有力气干活呀。”
　　她振作起来，又说：“昨天就是你请的，还送我们礼物，今天再请，我们多不好意思。”
　　苏纬笑呵呵的：“我比你们早工作几年，这点钱还是有的。”
　　“沈幻薇，你还担心华尔街金领会被我们吃穷吗？”另外一个男实习生笑道。
　　几人笑着进电梯，苏纬说要开车去，编导问他车几座，能不能塞个FD。
　　苏纬说5座SUV正好，一名摄像便扛着镜头和他们一起下了B3。
　　一行人上车后，沈幻薇说车里有些闷，要开空调，苏纬只说女生吹空调不好，开车窗透点气也一样。
　　他慢慢倒车，往一个方向开，似乎怕突然有人经过，他开得很慢。
　　有个男实习生坐最边上，越过窗无意往外看，突然一愣，下意识地说“等等”。
　　苏纬踩下刹车说怎么了，那男实习生却不说话了，接着猛地将头扭开往后躲。
　　几个人都好奇地往外看，苏纬像是怔住了，很快踩下油门驶离了停车场。
　　车上诡异的沉默。FD掏出手机，给编导发消息：卧槽，杜白和郁董躲在一辆车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其他四个实习生都看见了！
　　吃着外卖的小编导差点喷饭，赶紧去找总导演汇报八卦。
　　总导演眉梢一挑，只说了三字：“知道了。”又让编导别大惊小怪，也别往外乱说。
　　圈里知道杜修永和郁云深关系的人不多，托施博的消息，总导演算一个。
　　好朋友的弟弟，那不就是自己的弟弟吗，哥俩之间能干什么？
　　总导演想到施博，转头就给人打电话，“明天过来听杜白讲PPT，保证精彩。”
　　编导觉得总导演像一个十足的杜白事业粉，正在按头安利，便也收了八卦的心，回去工作了。
　　被喂完饭的杜白这次没着急回公司，而是上四楼去寰星找了姚信，让他帮忙口头约宋光霁周六在他看好的一家茶室见面。
　　“不能用手机联系？”姚信皱眉，目露担忧，“你惹上事了？”
　　杜白沉默，神色有些焦躁，又有些忧悒。
　　“不方便说就不说，我给你约。”姚信见不得杜白这样，软了声音道：“还有要帮的忙，你尽管提。”
　　杜白怔怔地看着姚信。
　　来这之前，只有沈弈算是杜白朋友。
　　这段时间杜白被迫接触了不少人，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但事实却好像并非如此。杜修永、姚信、宋光霁、尹涵润，或许还要加上一个郁云深，杜白模糊地笃定着，即便重新宅进安全屋，他大概也回不到原先那种状态了。
　　他对姚信真心实意地说“谢谢”，又说“再见”。
　　姚信愣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了一点心慌。
　　下午杜白没什么活，便按照自己的习惯，大概预测了下明天高层们会问到的问题，提取关键词敲在电脑上，沉静地思索。
　　到点，杜白按时下班，一切如昨日那般，唯一的不同是男实习生们这次都抬头目送，又心照不宣地互相交错了眼神。只有沈幻薇在咬唇思索着什么。
　　六月中，B市开始热了起来。
　　司机把空调打开，杜白侧手支着头出神，恍惚觉得空气里有极其轻微的甜腻，因为极轻、极淡，几乎没有在脑中形成念头，便消逝去了。
　　晚上郁云深给他洗澡，杜白在心里默默计数。
　　一分二十三秒，从脱到穿。杜白没忍住，小声抱怨：“郁云深，你太快了。”
　　郁云深转身想走的动作顿住了，他咬着烟回头，直直地看着杜白的眼睛。
　　杜白撑不过半秒，小动物似的本能让他迅速侧过脸去。郁云深嘲笑似的‘嗤’了一声，说了句“明天再收拾你”，大步离开了。
　　杜白的疑惑在第二天才解开。
　　郁云深说的收拾，原来是在PPT上。
　　五位高层，郁云深坐中间，似笑非笑地看他。
　　杜白抽签排在最末，一份简单的PPT陈述与最后建议投资额，把原本听疲的几人迅速拉回精神饱满，兴致勃勃地向他发问，郁云深毫不客气的刁钻角度，若不是杜白算身经百战，还真差点被他问懵。
　　镜头里，杜白仪态沉稳，气质矜贵，面对各种问题有条不紊地作答、解释，与境外代表全英文的交流，也是丝毫不怵，英文专业术语信手拈来，对得十分流畅。监视器后的总导演虽然听不懂，但看施博表情、镜头里高层们的表情，便直接拍手赞道：“说的真他妈好！”
　　会议室好几位实习生都傻了——这种程度，是作弊能作出来的吗？
　　郁云深认真地看着杜宝，杜宝让他再次的感到意外。
　　杜宝对于投资的一些见解理念，是郁云深都极为欣赏的。
　　他盯着杜宝正在张合的红润的嘴唇，绷紧的神经剧烈地震颤着，有些东西，好像很难再忍下去了。可是郁云深脑中很快又闪过了一泊鲜血，还有一双不曾合上的圆睁的眼，空荡的死寂、无声的控诉，许久不曾感受到的痛苦在这刻涌上了眉间。
　　接下来的两天，郁云深没有再给杜白喂饭洗漱，去元松、在家的时候都不多。
　　杜白手腕的扭伤并不严重，修养过三天，已经能够自食其力，倒也没多少不便。他倒没想多，只以为郁云深总算记起自己是董事长，去集团处理工作了。
　　第二个课题杜白理所当然地再次拿下了三组第一。
　　第三个课题商业谈判，杜白轻松完成，继续第一。
　　一周工作时间录制结束，节目组按流程问组内是否有想要调动的实习生。
　　除了杜白和沈幻薇，苏纬等三人全提出了换组申请。
　　一是郁云深带教有名无实，得不到任何提点。二是在杜白不知真假的强势能力碾压下，三人都喘不过气来，想要出头的苏纬最后差点没能维持住老好人的和善面孔。
　　其他两组早对元松这边的情况好奇不已，学霸素人们私底下得了消息，不敢过来。
　　只有几位在寰星实习的艺人，需要更换场地制造娱乐点，无所畏惧地同苏纬几人换了组。
　　周六上午十点，杜白在茶室包厢见到了宋光霁。
　　宋光霁知道杜白在录节目，前几天恰好没来打扰，等姚信来口头邀约，他对杜白的境况顿时感到担忧，眼下见了，忙问他出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杜白加深了对宋光霁的信任，认为可以直接告知，便说：“我的手机可能被人监视了，很多事不方便说，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项目监管人，以后我们也要少用微信联系。”
　　宋光霁瞬间脑补了一出豪门商战大戏，郑重道：“我能为您做什么吗？”
　　按照杜白之前的交代，他已经抽离出3号和8号项目，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
　　杜白问他账上有多少钱，宋光霁说四千万出头，杜白摇摇头，只说太少了，又问他公司现在是否有投来的项目，宋光霁说有，杜白便直接让宋光霁领他去公司。到办公地，周末没有员工上班，倒是清净。
　　杜白不吃不喝，连看了几十份计划书，最后挑出三份给宋光霁，报了投资金额，交代宋光霁尽快去办。
　　他久坐着工作，再站起来便有些头晕，宋光霁忙扶了一把。
　　宋光霁现在做的不再是小公司，混金融圈，出入打扮自然要高一级，喷了奢侈品牌经典的男士香水，杜白闻着只觉得有些浓，很快便推开宋光霁自己站稳了。
　　忙完后杜白赶在天黑前回了别墅，他刚穿过花园，便看见郁云深站在落地窗大门前抽烟。
　　郁云深很不耐烦地皱着眉，像是有种久等人不来的焦躁。
　　他若有所觉地抬眼看来，眉头几不可查的松了松，又不怎么想搭理杜白似的，移开了目光。
　　杜白只想回卧室洗澡，匆匆走过郁云深。
　　擦身之间，郁云深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道——
　　不是杜修永会用的，也不是杜宝会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郁董炸毛.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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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了快了都快了，作者gk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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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郁云深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便反手拽住了杜白的手臂。
　　杜白顿住脚步，疑惑地望来。
　　郁云深将烟捻灭，半转过身。
　　两人此刻挨得极近，杜白仰头看着郁云深，被盯得心跳忽然加快。
　　他有些难受地缩了缩手，却被对方更用力的拽了回去。
　　杜白害怕了，无措地张了张口，又不知说什么。
　　郁云深微怔，笑了笑，像是要借此忍下某种恶劣的情绪，轻声问道：“去哪儿了？”
　　“见了之前帮忙监管项目的负责人。”
　　杜白依然紧张着，觉得郁云深的脾气变化简直无迹可寻。
　　“只是业务上的来往？”郁云深淡淡地问。
　　杜白不明所以地点头。
　　对视片刻，郁云深忽而换了只手拽着杜白，边推开门往里走，边说：“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去洗澡。”
　　杜白小声说：“我可以自己——”手臂传来的力道陡然加重，杜白就说不出话了。
　　两人进了浴室。
　　杜白伤已经好了，他伸手落在衬衫扣子上，忽又僵住。
　　郁云深杵在他面前，这项行为便古怪的带上了暗示性，使杜白无法再继续下去。郁云深垂着眼，似乎没注意到杜白的呆滞，伸手替他解了衬衫，又脱去里边的背心。
　　水汽渐渐蒸开。
　　郁云深这次没把杜白按在浴凳上，也没让杜白转过身。
　　他拿着花洒对着人冲了会儿，不知怎的又将花洒挂回墙上，双手抱臂，神色莫测地盯着杜白。
　　“……”
　　杜白笔直站着淋水，感到困惑极了。
　　郁云深像是怕他洗不干净，又不愿意亲自动手，便站在对面沉默的监视。杜白刚抬起手动了动，郁云深却骤然眯起了眼睛，然后近乎粗鲁地拨开他的手，换上了自己的手擦洗。
　　郁云深的手指碰到杜白的皮肤，杜白突然地颤抖，他眼中浮现出愕然迷惘的神色。
　　他抖着唇，明明想说一句别的话，出口的却是又细又轻的“你衣服湿了”。
　　那手太热，杜白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火点燃了。
　　他猛地退开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上。
　　郁云深刚皱起眉头，却又因这拉开的距离，视线陡然凝在了下方某处。
　　他的呼吸停住，许久后才缓慢地抬头，看向杜白的脸。
　　杜白已经懵了，他的反应太明显，郁云深不可能看不见。
　　他抿着唇，像被撞破隐秘后的羞耻，但更像被冤枉的孩子，眼睛红了一圈，不解地委屈着。
　　郁云深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衬衣被水全部打湿。
　　杜白脚底发软，紧张得微微战栗，他感到必须要做什么，挣扎着说：“郁云深，我有点渴，帮我去拿杯水好吗。”
　　郁云深没动，只是稍稍低下了头，轻笑着说：“是你先犯规的。”
　　他像一个猎人终于抓到了心仪的猎物，眼中是全然的兴奋与欲动。
　　“……”
　　杜白怔怔地看着郁云深，在他眼中看到了瑟缩的自己。
　　“渴吗？”
　　郁云深又凑近了一些。
　　然后不等杜白回答，便低头吻住了他。
　　乳液翻倒在了地上。
　　杜白带着哭腔的哀求只出来了半声便被堵住。
　　水迹从浴室蜿蜒到卧室，杜白被抱紧，又被按进软床里。
　　杜白脸上全是泪水，郁云深从他的眼角亲到侧脸，安抚似的吮.吻他的唇舌。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郁云深停了下来。
　　他摸摸身下人滚烫的脸，指尖拂过紧闭的眼，即使明知道对方听不见，他也要再次重申：“杜宝，是你先犯规的。”
　　郁云深亲了亲杜白，抬腿下床，在杜白的衣柜里胡乱找了件睡袍裹在腰间。
　　他背上有数道被杜白挠破的血痕，却像感受不到似的不以为意，去浴室找到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郁云深问了几句，电话那头似乎很震惊，使郁云深嫌弃地将手机拿开了些。
　　挂完电话后郁云深转去一楼，拿了医药箱上来。
　　按照刚听来的指示，郁云深给杜白做清理、上药膏，他嘴里又叼了根烟，眉宇间忍耐，动作却细致而温柔。
　　收拾完后，郁云深本想就地睡了，但又难得对自己的定力产生了怀疑。
　　郁云深站在床边盯了片刻，又在房里溜达了会儿，之前总是匆匆忙忙的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杜白屋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灯。郁云深没忍住，好笑地自语了句“这么怕黑吗”，便去把那些杜白今晚没来得及按开的灯，一一打开，最后才不太满足地离开了。
　　第二天是周末。
　　杜白醒来后只觉得哪儿都疼。
　　十多年来，他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连带痛觉神经都养得敏感极了。
　　只是一个翻身坐起的动作，眼前便不由自主地起了层水雾。
　　郁云深果然喜欢男人。
　　杜白懊恼地想着。
　　他认定郁云深是趁火打劫，也觉得是自己先羊入虎口。
　　杜白搞不懂为什么只是被郁云深一摸便起了反应，令他很是郁愤。如果不是郁云深的表情太过意外，他都要怀疑是郁云深背地下了黑手。
　　杜白尝试回忆昨夜发生的一切——疼痛、颤栗、仿佛要死去般的发泄。
　　他脸上失了血色，只希望再也不要有下一次。
　　门被突兀地推开。
　　郁云深衣着整齐地站在门口，而杜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作者有话要说：　　窒息，车的铺垫太难写了，别锁我吖~
　　这辆小火车还要开一阵，暂时没有刹车


第24章 
　　郁云深一脸淡然，仿佛昨晚那人不是他，只是俯视过来的眼神幽幽的、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他的平静令杜白无奈得憋屈，攥着被子偏过头去。
　　“醒了就穿衣服洗漱吃饭。”郁云深淡淡道。
　　杜白不吭声，连个“嗯”都吝啬于说。
　　郁云深很快的笑了一下，又连忙收敛，像是怕人见了要恼。
　　他走了进来，打开衣柜，手指掠过牛仔裤时顿了顿，转挑了件宽松的休闲裤，又取了短衫、内衣裤，抱了坐到床上，挑眉道：“想让我帮你穿？”
　　杜白硬气地、第一次很大声的拒绝了郁云深。
　　“不想。”
　　杜白一出口就觉嗓子疼，那负气的大声便嘶哑的像是撒娇了。
　　郁云深这回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看杜白真的要生气，便凑过去在那白嫩的脸上亲了亲，哄道：“好，你自己穿。”他走得急，只想着杜宝太可爱了，再待下去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又把人按进床里。
　　杜白有一瞬呆愣，又觉得郁云深像是得了新鲜玩具、或者宠物什么的，言行愈发逗弄起来。
　　他发愁地微皱了眉头。
　　杜白在另一方面怕了郁云深，犹犹豫豫地不敢下楼。
　　郁云深倒是发了短信，说出去几天，有事找周秘书。杜白站在窗边见越野车开走，这才松了口气。
　　新工作周开启，杜白继续上班。
　　换过来的三位男艺人除了不会工作，其他啥都会。
　　把行政姐姐们哄得开心，只要不影响其他员工工作，一些无伤大雅的玩闹便也随他们去了。
　　元松给的课题很专业，艺人们糊弄都找不到法子。
　　有个叫喻柏的十八线艺人干不好，还想拉杜白下水，故意占用杜白的工作时间向他询问。
　　杜白没想太多，一开始真以为人是请教，拿了对宋光霁的态度教他，等发现喻柏心不在焉、不过脑的插科打诨，杜白便住了嘴，平静地说了句“朽木难雕”，不客气地将人打发走。
　　喻柏嘿嘿一笑，转头对沈幻薇说：“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沈幻薇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急的脸都红了，忙对杜白说：“我和他不熟，我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呢。”
　　“是我想帮姐姐。”喻柏笑着回了句，他还坐在杜白身边，又凑过来，用夸张的语气小声且苦口婆心地说：“你这样我很看不起你诶，男生要懂得怜香惜玉，让着点女生嘛，沈幻薇现在排第四，你让她几回，她不就进前三了吗，反正是三个名额，第一第二都无所谓呀。”
　　杜白懒得再理这人，只冷淡地说：“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沈幻薇？”
　　喻柏语塞，他这一听就是故意怂恿‘出戏’的玩笑，杜白却当真的在接，搞得他只能讪讪地说：“嗨，我说笑的。”
　　等人走开，杜白想了想，对比之下竟然觉得尹涵润很是不错，于是发了条微信过去：你挺好的。
　　尹涵润莫名其妙：？？？
　　杜白也觉得突兀，便回：人参长苗了。
　　尹涵润：拍照我看看。
　　杜白：上班，回家了给你拍。
　　他看到对方在输入状态，输入了很久，结果最后只发来一个“行”，像是想说件事又删掉似的。
　　杜白没什么好奇心，丢开手机继续工作。
　　到中午三位艺人拒了跟拍吃饭，喻柏在桌上提了提，只说“杜白连出戏都不懂”。
　　另一人笑着说“有大老板罩着呢，他哪里需要学我们那点套路”，喻柏看他话里有话，问怎么个说法，那人便从手机里找了个帖子出来。
　　是某平台八卦论坛在上午出的爆料贴。
　　写的是杜白与郁云深之间有不可见人的关系，杜白每天中午躲开人，乘元松高层专梯去停车场与郁云深幽会，说的有鼻子有眼，还说有不少目击证人，节目组都有人看见了。又称杜白从不加班，但每次都像是提前知道了课题，准备得很充分，只差没把他靠潜规则作弊明晃晃的写上。
　　喻柏看完后骂得很难听，“装什么清高。”
　　另一人酸溜溜地说：“人可是郁云深，有钱、有权还他妈身材长相一流，如果他想潜你，你们答不答应？”
　　几人心知肚明，嘴上却纷纷说“做人还是要有操守的好吧”。
　　两个工作日很快过去。
　　郁云深明目张胆的旷工，周秘基本成了大佬。
　　喻柏他们一开始还有所期待，等不见人来，越往后便越懈怠。
　　杜白却感到轻松，一个人回家、做饭，带餐下停车场在自己车上吃。
　　除了偶尔与喻柏对视时，觉得对方好像在憋着什么，一切都很平淡。
　　周三下班后，杜白坐车回别墅。
　　空调送着风，微微的甜腻轻飘飘晃过，杜白一无所觉。
　　进了屋，杜白照常先洗澡，头发半湿着，随便披了件睡袍下楼做晚饭。
　　水龙头哗啦啦往下流水，他正洗着菜，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杜白吓了一跳，但立刻反应过来是郁云深，他想挣开，可身体不听话，郁云深只是探出手一按，他便双腿发软，起了反应。杜白又羞又气地说“不要”，郁云深只是轻笑：“都这样了，还不要？”说完便堵住了他的嘴。
　　杜白被郁云深抱起来，扔进沙发里扒开了睡袍。
　　郁云深听人建议忍了好几天，这下像见了肉的狗，紧叼着不肯松口。
　　杜白又哭了，他气得在郁云深肩膀上咬了一口，等见了血他又晕，哭得快喘不过气来，让郁云深去洗，郁云深拿这样的杜白简直没有办法，骂了句脏话，匆匆处理了伤口回来，温柔又蛮横地吻他，继续办他。
　　这一做，杜白便没能吃上晚饭。
　　早上醒来时郁云深已经不在了，桌上留了早餐。
　　这点体贴抵消不了郁云深强硬的侵占，即便杜白无法控制身体状态，有那么些半推半就的迎合。杜白只觉得郁云深就是把他当一个送上门的、想上就上的玩意儿，咬着唇，眼尾仍微微泛红。
　　杜白赶到公司，迟到了半个小时。
　　喻柏他们几人看着，互相对了下眼神，一道转出公司去了安全通道偷摸着抽烟。
　　这地方没别人，三人就有些放肆。
　　“不得不说，杜白真漂亮。”一人眼神迷离地摸了摸脖子，小声说：“诶，你们注意没，杜白脖子那儿红了一片，啧。”
　　见人笑得下流，喻柏翻了个白眼，压着嗓子道：“操，我还当他真能耐，都他妈是睡出来的。”
　　“羡慕啊，你也去找找郁董。”那人说。
　　“找个屁。”喻柏玩着打火机，“我就是看杜白不顺眼，妈的，不整他一下我心里不痛快。”
　　“你想怎么整？”有人问，“公司里全是摄像头。”
　　喻柏扯了个笑，“光明正大的整。”
　　“你就不怕杜白向郁董告状，给你整回来？”有人又笑着问。
　　“你当我傻？天时地利人和，你瞧着吧，他都没处说理去。”喻柏嗤笑，“郁董这都好几天没来公司，你真当他把杜白放眼里呢。”
　　第二周第三个课题是资料收集整理，下午两点需要准时去会议室汇报。
　　一点半的时候，喻柏避开摄像头，在微信上私聊行政。
　　——姐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QAQ
　　——怎么了？
　　——我才发现我的项目好像缺了份11年的数据支撑，还有半个小时就要汇报了，我自己找来不及，我想让杜白帮我，可是他好像挺烦我的，嗨，我之前不是问了他好多问题吗……你能不能让他去资料室找一下呀，杜白查得快，他的话，五分钟就够了。
　　这次考核的是细心，专业性只起到一定辅助作用，所以几位艺人也能上手。
　　喻柏说他好不容易会，辛辛苦苦熬夜做的，不甘心出错。
　　行政这几天被喻柏哄熟了，觉得算不上作弊，便说行，直接在工作群@了杜白，复制了喻柏给的明细，让他找一份资料过来。
　　杜白不疑有他，起身从行政那儿取了钥匙去资料室。
　　十分钟后喻柏见杜白没回来，眼中闪过得意，又给行政私聊。
　　——哎呀姐姐，我发现不用找了，你让杜白回来吧，太不好意思了QAQ晚上我请你大餐
　　行政想没多大点事，转去工作群@杜白让他别找了，先来汇报。
　　杜白没回。
　　两点整，会议室只差他没来。
　　众人等了十分钟，沈幻薇觉得不对劲，愣是打断了高层那句“你们先汇报”，只说“杜白没事不可能迟到”，她没杜白电话，便去请周秘书联系一下杜白。周秘书翻到杜白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
　　他又给节目组打电话。
　　总导演也纳闷，只说杜白进了资料室就没出来，资料室里不方便架摄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秘书去了资料室，转转门锁，没转动，他用力敲了敲，喊杜白的名字，不见回应。周秘书额上出了层冷汗，打电话喊行政来开锁，又迅速转去公司内部监控室，里头的保安支着头午休，头一点一点的。周秘书直接把人推醒，让他放大资料室的监控。
　　保安慌张地一顿操作，两人发现资料室的监控转成了红外模式。
　　“里边停电了？”
　　“啊这，资料室的灯线老出问题，估计哪里又炸了。”
　　周秘皱着眉头，看见杜白还在资料室里，靠着书柜，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周秘书刚松了口气，就见杜白往旁边一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周秘书心都停跳了半秒。
　　“操！”
　　周秘书边给郁云深发短信，边火速赶回资料室，行政在那儿用备用钥匙开不开门，直说“这门怎么突然坏了”，周秘书做了个深呼吸，拨开行政，一脚往门上踹去。
　　杜白蜷缩在地上。
　　一点光亮都没有的、纯然的黑暗，像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心脏，呼吸被掐停，脑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喊叫。
　　漆黑不见五指的地方，一个小孩被杀死。
　　害怕的求饶，凄厉的哭喊，女人呵呵的娇笑，那刀太钝了，把惨叫切得碎碎的，长长的，钻入杜白的耳朵里。
　　一夜又一夜，一个又一个。
　　小小的杜白从箱子上摔了下来，脚踝的锁链泠泠地作响。
　　他什么都看不见，落在地上的手，盖住了一片温热的粘稠，与一小块不知道是什么、软软的滑腻的东西。
　　杜白开始发抖，牙齿咯咯震颤。
　　他说“妈妈，别杀了”。
　　杜白分不清现实与幻想，意识沉入永夜，趋于虚无。
　　——他身在地狱，而世间已无佛陀。
　　作者有话要说：　　杜白喊的妈妈并不是亲妈。
　　-
　　下章入V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作者会搞个抽奖啥的叭
　　文真的不长，两人在我脑子里打了几个转我就开始写了……
　　手残作者裸奔很痛苦，嗷，下次要存稿再开文
　　明天掉落肥章，要写的内容挺多的，我争取gkd，明天就让白白退隐_(:3」∠)_


第25章 
　　楼内郁氏紧急医疗队五分钟内到了八层,节目暂停录制。
　　喻柏脸都吓白了，偷偷给行政发私聊。
　　——姐姐QAQ杜白怎么回事啊？只是让他拿个资料，不会怪到我们头上吧？再说不是让他赶紧回来了吗。
　　等杜白被医疗队拉走,行政才有功夫回他：不清楚，突发疾病吧？看着真吓人,太意外了,谁知道他拿个资料都能出事，我们也不知道啊。
　　喻柏发了一大串哭的表情，说自己害怕。
　　行政还觉得这是意外,只说如果不详细问便不会说那么清楚。
　　喻柏有点慌，门是他偷偷弄坏的,但他想着杜白有手有脚,被关了也会喊人来开锁,等一顿折腾后，顶多就是汇报迟到，犯不上去深究门怎么坏了，而眼下这情况,喻柏说不准了。
　　郁云深大步走进郁氏旗下私人医院贵宾病房,见杜白人事不知的躺在病床上吸氧，脑子都快气炸了。
　　他只对周秘说了两个字“去查”，周秘立刻拔腿就走。
　　医生与护士战战兢兢地站在边上，郁云深盯着心电图看了几秒，又转向医生。
　　医生推了推护士示意她出去,护士忙不迭地跑了,砰得把门关上。
　　“……”医生也是身经百战，顶着压力介绍病情，“咳,郁董，这位病人呢，是因过度惊惧引发了一连串并发症，临时症状很严重，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就是惊惧的源头还不确定——”
　　“他怕黑。”郁云深沉着脸说。
　　“噢。”医生拧眉思索道，“怕黑是有原因的，病人曾经或许遭受过严重的精神创伤。”
　　“黑暗恐惧症一般是心理性、精神性的，怕到他这种程度，拖得久一些，都快有生命危险了。”医生向来是不介意把话说得更重一些，“如果可以，是需要帮助他克服一下的。”
　　郁云深“嗯”了声。
　　医生出去了，郁云深搬了把椅子坐下，沉默地看着杜白。
　　看了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托住了杜白的一只手。
　　杜宝的手比他小一圈，昨晚紧握时温热又柔软，现在却冰凉的令他心里酸胀得发麻。
　　郁云深想抽烟，又不想出去，便忍下了。
　　三个小时后杜白醒了过来。
　　他指尖一动，郁云深就迅速抬眼看去。
　　杜白睁开眼，看到了光，怔怔地，泪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在床上，郁云深是喜欢杜宝哭的，但下了床，郁云深便见不得他流泪。
　　郁云深抽了纸巾，轻轻给杜白擦泪水，用像是很难办的语气哄道：“好了，没事了。”
　　杜白只是下意识的哭了会儿，很快收了，回过神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随即要摘氧气罩。
　　郁云深忙伸手制住，“怎么了？”
　　杜白两只手都掰不动郁云深的胳膊，直说：“不住医院，回家。”
　　郁云深拿他真没办法，按了呼叫铃请医生过来，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回去记得让病人多喝点水”，郁云深便收了柜子上杜白的手机，把人一抱，塞进越野车里带回了别墅。
　　杜白回到熟悉的卧室，终于有了些安全感，捏着枕头又睡了过去。
　　郁云深怕他不舒服，打了热水来给他擦洗，换睡衣，给他喂水喝，杜白被打扰得迷迷糊糊的说不要，郁云深冷笑着说“不要也得要”，低下头把人亲老实了，搞得自己一身火，这才悻悻地出了卧室。
　　郁云深冲了个冷水澡，下楼做饭，做到一半时兜里一直震，他起初没管，后来不耐烦地掏了瞧，发现是杜宝的手机。
　　杜修永打来的电话。郁云深看了片刻，接通，开口便道：“杜宝睡着了。”
　　杜修永顿了顿，说：“司机联系不上杜宝，打我这儿来了。这个点，宝宝为什么在睡觉？他今天不是上班吗。”
　　杜白出了事，节目组和元松瞒不住，外界迟早会知道。但郁云深对杜修永与杜宝的亲密看不顺眼很久了，不愿完全说出实情，只淡淡道：“他今天在公司晕倒了，我就提前把他接回家了。”
　　“怎么会晕倒？严重吗？”杜修永语气冷了下来。
　　“医生说不要紧，大概是工作太累了。”郁云深面不改色地撒谎，并转移话题，“我打算让杜宝退出录制，好好在家休息。”
　　“嗯。”杜修永说：“我一会儿过去看他。”
　　挂了电话，郁云深转去楼上，用杜白的手指解了锁。
　　他没有半点心虚，自如地打开手机微信，查看杜宝的聊天记录。
　　杜宝的微信很清爽，聊天对话框就那么几个，杜修永是置顶状态。郁云深眯了眼，很不爽，取出自己的手机，终于想起来添加杜白的微信，设置置顶，压了杜修永一头。
　　兄弟两的对话很日常，无非是‘看了直播，宝宝真棒’‘今天上班累吗’‘给你转了零花钱’的车轱辘话，郁云深扫了扫便退出了。宋光霁姚信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这两郁云深也没多看。只有尹涵润，郁云深冷冷地看着杜白发过去的照片，视线阴沉沉地落在卧室一角花架上的人参苗上。
　　他还没想清楚要不要掐死这颗小苗时，杜修永到了。
　　郁云深放人进来探病，见杜修永在杜宝脸上摸了又摸，心里生出一股火气，很是不顺，只催他回去：“有我看着，他累得很，你别再把人给弄醒了。”
　　等赶走杜修永，郁云深那边收到了周秘详细的调查。
　　周秘跟了他七八年，知道他的脾气，该狠时从不手软，郁云深就回了四个字：你看着办。
　　他转去书房，调取越野车的监控，剪了个视频，搜了搜账号密码，登陆郁氏公关早就给他注册认证的微博，@杜白dd，发了出去。
　　没多久，杜修永发来了微信：……
　　郁云深叼着烟笑，去微博看，发现杜修永转了他那条，说：宝宝那几天手腕受伤，多谢关照[微笑]。郁云深不悦地按键回复：宝宝很乖，不客气[微笑]
　　周秘同步消息，给论坛造谣帖主发律师函。
　　网上瞬间炸了锅。
　　郁云深和杜修永的微博都有身份认证，两大佬前后脚发了首条微博，配合造谣贴，观看视频里的内容，网友只想说‘草草草’。
　　视频时长四十分钟，是郁云深喂杜白吃饭的合集。
　　郁氏公关部经理含泪转发：郁董和杜总私交甚笃，及人之弟。
　　总导演趁热转发：杜白绝对有真才实学，元松的课题都是现拎出来的，不存在提前透题。
　　施博给总导演点赞。
　　沈幻薇小透明也要转发：看生气了，就算提前知道题目，让我准备一个月，我也不可能有杜白说的那么流畅。
　　网友们心情复杂。
　　——郁董和杜白就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大佬保姆和娇气少爷！
　　——妈的，这就是团宠剧本吗，大佬哥哥和哥哥的巨佬朋友都爱我？
　　——我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杜白好美好乖，想吃他的饭
　　——有人喊我‘宝宝’吗，我酸了[柠檬][柠檬][柠檬]
　　——四十分钟只喂饭，我居然没有快进的看完了，佛了
　　乱七八糟的言论也有不少，但被郁氏公关部控了下去。
　　《助理》节目组很快又发了杜白因身体不适退出节目的消息，称已经录制的内容不会删，让大家坐等上线观看。粉丝那边又担心又气愤，猜是造谣帖气到了杜白，追着黑粉直骂，一时黑粉们都不敢冒头。
　　姚信不会拿这些事去烦杜白，只怅然地琢磨了会儿杜白这大概就算退圈了，给杜白发微信，让他好好休息。
　　任网上天翻地覆，杜白一概不看。郁云深很少在家，杜白安静养了几天，不用再外出，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学习逛论坛，给人参苗浇水，就没别的事了。他觉得很舒服，内心平和。就在杜白快要慢慢找回在自己家的感觉时，一天夜里，郁云深突然回来了。
　　郁云深转门不动，直接取了钥匙打开。
　　杜白头疼，抿唇瞪过去。
　　自从两人有了那层关系，郁云深就一点客气都没有了。不肯把钥匙给他，对这所房子的掌控欲，一如对他那般强势。
　　杜白内心对郁云深有所防备，这样的控制便令他十分难受。
　　那天早上杜白醒来，发现手机被郁云深动了，是有些生气的，只敢小声说“你怎么能动我手机呢”，郁云深不以为意地亲他，谑弄着说“你人我都动了，何况一个手机”，又把自己手机拿出来，录了杜白的指纹，打开塞他手里，说“随便看”。杜白无意瞧见一堆暴力游戏图标，就把郁云深的手机摔了。
　　郁云深当时便冷了脸，说：“杜宝，撒娇也要有个度。”
　　杜白不想解释，又被郁云深的气势吓到，就不说话。郁云深则像是顾及着什么，忍下了些情绪，带着气离开了。
　　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
　　杜白看郁云深旁若无人地关上门，内心想要逃离的欲望越来越强。可杜白又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怯弱，怕那该死的剧情，兜兜转转还是会找上他。
　　“怎么了？”
　　郁云深凑近打量杜白的神色。
　　杜白低头避开，说“没什么”。
　　郁云深不在意这点态度，想着估计是之前做太狠，吓着杜宝了，现在还躲着他。
　　不过他忍了好些天，今晚倒也不是为那档子事来。他在屋里转了转，忽然把大灯关了。
　　杜白瞬间急了，只叫郁云深的名字，要去开灯。
　　郁云深一只手就把人扣住了，牵着杜白，当着他的面，又去挨个关小灯。
　　每关一盏，他就察觉到手下的人抖得更厉害。
　　郁云深烦躁又冷静地压下心软，继续关灯。
　　杜白想不通郁云深要干什么，颤抖着道歉：“我错了，郁云深，我错了，我不该摔你的手机，你别关了，好不好，我害怕。”
　　郁云深按灯的手一停，他转过身，看着杜白，没说话，也没动。杜白还想求饶，郁云深却突然按住他的后脑勺，亲了过来。他吮着杜白的唇，轻柔的安抚他，含了会儿，一下又一下的啄吻他，哄道：“我没怪你摔手机，你太怕黑了，这样不好，我们先试试只开一盏灯。”
　　杜白愣了愣，抵触地摇头，“不要，为什么不好，我只要不去黑的地方就够了。”
　　“你知道医生怎么说吗。”郁云深平静道，“你那天再晚送过去一些，就会有生命危险。”
　　杜白呆住，他知道自己极度怕黑，从十岁起，他就没再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他自己家装了几套电力系统，即使全世界都停电，他那儿也不会黑。
　　杜白脑中闪过了一些画面，他鼓不起勇气，还是摇头。
　　郁云深轻声问：“只要周围太黑，你是不是连动都不能动？”
　　杜白眨了下眼，乖乖点头。
　　“万一再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
　　郁云深声音很轻，杜白却听出了一丝狠戾，不禁缩了下手。
　　郁云深敛了心中暴涨的戾气，又问：“是不是也听不见声音？”
　　杜白想了想，摇头。
　　郁云深几不可查地皱眉，问他：“听见什么了？”
　　杜白目光失焦了一瞬，只是发抖。
　　郁云深连忙低头吻住了他，直把杜白亲的大脑想不了别的事后，才又去关灯。
　　杜白半是犹豫半是挣扎，屋里还剩两盏小灯时他撑不下去了，死死拽着郁云深。
　　窗帘开着，屋外一线弯月藏在云里。
　　连星星都黯淡着。
　　郁云深像是早有准备，花园、一楼的灯全是黑的。
　　卧室太大，那两盏小夜灯聊胜于无，杜白僵在原地，没了抬脚的力气。
　　郁云深看了几秒，或许是更长的时间。
　　他陡然地掰开了杜白的手指，后退两步，面容隐在朦胧的昏暗里。
　　杜白被不安与恐惧从头到脚裹住，气若游丝地叫郁云深的名字。
　　郁云深垂眼看他，说：“杜宝，自己走过来。”
　　杜白听不清，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还是执着地叫着郁云深。
　　郁云深被他喊得差点没忍住，他定了定神，提高声音叫了句“杜宝”。
　　这近乎喝止的声音令杜白一震，他终于听清了后半句。
　　杜白喘着气，往前挪了半步，只是半步，他便往前一栽，郁云深接住了他，脸上有些无奈，搂着人，低头找到了杜白的唇。杜白又尝到了浓烈的烟草味，他被亲得快不能呼吸，心跳却奇异地缓了下来。
　　郁云深感受到了杜白的变化，他亲亲杜白的脸，再次退开。
　　他们一直重复，一直接吻。
　　郁云深快把他这辈子的耐心都拿出来了，就为了哄一个小孩儿别再怕黑。
　　杜白出了一身汗，整个人要虚脱时，郁云深才去把灯重新打开，帮人洗澡洗漱，换了衣服，自己也去洗漱了一番，回来搂着半昏的杜白，在一张床上睡了。
　　早上似乎是杜白先醒。
　　他是热醒的。屋里虽然开了恒温空调，但郁云深像抱玩偶一样长手长脚地圈着他，不热才怪。
　　过了几秒，杜白又觉得嘴唇刺痛。他想到昨晚连续不断的吻，后来都被郁云深亲麻了，脸上便是一红，一眨不眨的，迷惘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郁云深。
　　郁云深睡着时也带出点攻击性，但杜白现在并不害怕。
　　他看了少时，小心翼翼地滚了滚，滚出了郁云深的包围圈，赤着脚下床。
　　杜白一时不知干些什么，看到窗外出了太阳，人参苗舒展着叶子，心情顿时有些好。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拿了花架一旁的水壶慢慢浇。
　　身后传来些动静，杜白还未回头，就被郁云深搂住了。
　　郁云深不轻不重地咬了下杜白的耳朵，轻笑着说：“有时间浇它，让我先浇浇你好不好。”
　　杜白被郁云深抱回了床上，昨晚都没被吓哭的杜白，眼泪很快打湿了半个枕头。
　　他抽抽噎噎地骂郁云深流氓，郁云深直接用嘴堵他的话。
　　等郁云深停下，杜白已经累得不想动弹。
　　他的身体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杜白苦恼地想着，昏睡了过去。
　　郁云深神清气爽地走出杜白卧室，下楼，推门进了过道最后一间房。
　　里头坐着郁云深熟悉的私人医生梁渺，他长相俊美，架着副金丝眼镜，借着镜片隐藏，用看禽兽的目光瞥了眼郁云深，懒洋洋地说：“好饭要一口一口吃，你皮糙肉厚的，撑着不要紧，把别人撑坏了怎么办？你要悠着点儿。”
　　“我倒是想悠着点儿。”
　　郁云深烦躁地皱了皱眉。
　　“以他的身体状况，一星期最多三次。”
　　梁渺推了推眼镜。
　　“……”郁云深挑眉，“照你这么说，我他妈一周只能睡半晚上？”
　　梁渺不想理他。
　　郁云深想了想，忽然说了几句话，梁渺无语地看他，“我生化医三高人才，你让我研究这？”
　　“钱随便拿。”郁云深摸出了烟。
　　梁渺立刻站起来给他点火，说“包在我身上”。
　　郁云深嘲讽地看去，“这几天你从后门出入，别让他看见，不到晚上别来，等他没多大问题了，我再让你走。”
　　“怎么，怕他看上我？”梁渺随口说了句玩笑。
　　郁云深冷了脸。
　　梁渺一怔，心说日狗了，东亚霸王变东亚醋王，这他妈谁受得住。
　　不管杜白如何抵触，接下来的几天，到晚上郁云深就逼他做抗黑练习。
　　两盏灯变一盏，郁云深想要全关了，杜白说什么也不肯，急得一时冲动喊了句“哥”。郁云深先是一怔，旋即打开几盏灯，直接把人推进了床里。
　　郁云深喘着气哄他：“宝宝乖，再叫一声。”
　　杜白咬唇不语。
　　这些天郁云深有了些经验，照常那般伸出手去，片刻后便是一顿。
　　杜白也愣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的身体似乎好了，不再碰一碰就起反应了。
　　这件事上，杜白疼痛大过愉悦，眼下才是他的正常反应。
　　郁云深似乎有几分不信，继续试探了会儿。
　　两三分钟后，郁云深松开了杜白。
　　他坐起来，没什么情绪的俯视片刻，忽而抓住杜白的衣领，猛地将他拎了起来。
　　像个抓到妻子出轨的丈夫，咬着牙问：“你他妈刚才喊的是谁？”
　　郁云深骨子还是骄傲的，杜白没反应，他就继续不下去。
　　杜白从郁云深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寒意，他白着脸说“大哥”，觉得郁云深愣了愣，然后像是要被他气疯了，重重地粗喘了几口气。
　　郁云深认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极其可笑，但他的骄傲不容许他表露出什么。
　　他只是目光森冷地看着杜白。
　　郁云深一枪崩了杜宝。
　　这个瞬间，杜白脑中跳出了这句原著台词。
　　他直直地看进郁云深的眼中，抖着唇，提出了纠缠他多日的问题：“你会杀了我吗？”
　　郁云深像被人打了一拳，懵了。
　　杜宝的恐惧太真实了。
　　真实得令郁云深心惊。
　　他怎么就把杜宝吓到这种地步了呢？郁云深不懂。
　　他脑中又闪过了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想到杜宝对脾气好坏向来敏感得很，觉得杜宝似乎收到了某种不祥的预示，郁云深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杜白敏锐地感受到了郁云深的动摇。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抓住这个机会，重复地问：“你会杀了我吗？”
　　郁云深松了手，眼神复杂，像是给杜宝承诺，又像是给自己承诺，冷漠地说：“不会。”
　　杜白浑身都软了，仿佛卸下了难以形容的重担，他往后一倒，摔进了柔软的床被里。
　　郁云深心里没来由的慌乱，但他此时并没有心情去理这点慌乱。
　　他转身下床，大步离开了杜白的卧室。
　　过了段时间。
　　杜白决定找郁云深当面说一说，准备搬出别墅。
　　他得到了那句‘免死金牌’般的承诺，杜白想，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了。
　　郁云深虽然给过他一些温柔，但杜白总觉得还是怕。
　　郁云深对他应该也只是一时新鲜，以郁云深的资本，愿意陪.睡的人一定很多，并不差他这一个。
　　杜白心不在焉地想着，却没发觉自己微微皱了眉头。
　　晚上听到郁云深回了别墅，杜白便下楼找他。
　　转了半天没看见人，只好打电话。
　　铃声从客厅茶几上传来。
　　杜白无意识地走过去看，郁云深把手机放这儿，人却不知去哪儿了。
　　他刚要移开目光，却像反应过来什么，盯向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一串数字。
　　原来郁云深还没存他的电话号啊。
　　或许是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杜白面无表情地想着。
　　郁云深哄他，表面上对他温柔，只是因为想睡他。
　　发现他不配合睡不下去后，便懒得回家。
　　短暂的一瞬，杜白觉得自己像是某种廉价的商品。
　　他有点疼，但又说不出是哪里疼。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郁云深从没界定过他们的关系，炮友而已。
　　离开似乎也不需要当面通知。
　　杜白回了卧室，徒劳地反锁了房门。
　　郁云深从走廊最里边那间房出来，过了很久才发现杜宝打过电话。
　　他打开微信发了个“？”过去，没等到回复，便心烦意乱地丢开了手机。
　　杜白动作很快，找了个郁云深不在家的日子，他先把人参苗闪送给了尹涵润。
　　尹涵润也不知怎么了，最近和他联系不多，见他要把人参苗送回来，发了一连串生气的表情包。
　　杜白手机差点被他弄卡，回了句：有些事要处理，可能照顾不好它，你帮我先养着。
　　再之后，杜白给姚信和宋光霁发了同样的消息。
　　说要休息一段时间，联系不上的话不必担心。
　　姚信说好，宋光霁心知肚明，客气地回复好的。
　　杜白继续给杜修永发微信，说一会儿去公司找他，杜修永说好。
　　手指停在最后一个没发消息的对话框，杜白不怎么高兴地抿抿唇。
　　杜白没有取消郁云深的微信置顶，他想拉黑，又觉得多此一举。
　　他联系完司机，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一个可能被郁云深底下人监控、或者是郁云深本人监控的手机，杜白不会带走。
　　司机送杜白到了杜修永的新公司。
　　他戴着口罩，前台却把他认了出来，难捺激动地说是他的粉丝，电梯门合上时，还冲他喊了句“宝宝加油”。
　　杜白客气地应付过去，额上出了层汗。只觉得当完艺人后，出门在外果然变得麻烦了一些。
　　杜修永在电梯外等他。
　　两人天天微信联系，这段时间倒是没怎么见面。
　　杜修永自然地牵起杜白的手，领到办公室，微微带了点笑，说：“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
　　杜白摘了口罩，看了杜修永片刻，就有了几分见到家长的委屈。
　　杜修永一愣，拉拉他的手轻声问：“宝宝，怎么了？”
　　杜白睁着大眼睛看他：“哥，你能抱抱我吗？”
　　杜修永心中忽然泛酸，没有多问，只是把杜白搂入怀中，沉默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杜白眼中湿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便理智地收了回去。
　　他说：“哥，我好累，我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以前的手机号不用了，微信号也不用了，有了新的我再告诉你。”
　　杜修永以为杜宝是上网看了些什么，准备在郁云深的别墅藏一段时间，便说好，又让杜宝有任何事都记得联系他。
　　杜白点头，告别了杜修永。他没有联系司机，而是转去临近商场购买了全套衣鞋，换了身商务人士装束，便把卡一扔，打车去了宋光霁的公司。
　　宋光霁根本没认出来，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吓了一跳，直用敬佩的目光看来。
　　杜白让宋光霁安排几个人，分批的取二十万现金偷偷给他。宋光霁二话不说照办。等候期间杜白问了下账目，觉得宋光霁做的不错，又嘱咐了些事，说以后都会以陌生人样貌来找，宋光霁不知脑补了些什么，郑重地说请您放心。
　　“……”杜白便回他，“保持联系。”
　　等宋光霁的人把二十万送来，杜白装进公文包，同他道别，下楼，不留痕迹、干干净净地消失在了B市。
　　作者有话要说：　　郁董：我他妈都能倒背如流，为什么要存他的手机号？
　　-
　　前面有两次伏笔，尤金的香是通过车里空调吹的，只要杜白不坐车，作用就会淡了，所以自信郁董突然翻车


第26章 
　　郁云深虽然不在别墅,但黄昏时在监控里没见人回屋，便立刻开车赶了过来。
　　他站在大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接到天黑时，郁云深等不下去了,冷着脸给杜白打电话。
　　半天没人接。
　　“操。”
　　郁云深直接联系尤金,“现在马上给我定位杜宝的手机。”
　　尤金回得很快：“就在屋里呀，二楼，从上午就——咳咳咳。”
　　郁云深一怔,没顾得上找尤金的麻烦，大步上楼进了杜白卧室。
　　黑色的手机躺在白色被子上,显眼得一目了然,不像是忘了拿,更像是被人故意扔在这里。
　　心跳快了。郁云深的脚步却很稳，他平静地拿起手机，一按便开。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手机的主人取消了指纹锁。
　　看过聊天记录,郁云深微微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是不悦，压着火气给杜修永打电话。
　　“你把杜宝带回你家了？”
　　杜修永顿了顿，很快反问：“宝宝没回你那儿？”
　　郁云深的目光凝住了，“他不在你那儿？”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却又迅速想通了同一件事。
　　——杜宝不见了。
　　杜修永深吸口气,忍着焦躁问：“他电话打不通？”
　　“他出门没拿手机。”郁云深的声音有些飘。
　　杜修永认真回想了下今天杜宝说的每一个字,不安稍稍散了些，忽然问道：“宝宝什么都没和你说吗？”
　　“……”郁云深眼神一动，沉声反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杜修永停了四五秒,以笃定的语气质问道：“你又欺负他了？”
　　“哪来的又？”郁云深加重了语气，躁怒地问，“他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杜修永淡淡撂下句“他的手”，挂了电话。
　　郁云深再拨，杜修永不接了。郁云深快被这两兄弟气死。
　　他把杜宝发给那几个人的信息看了又看，忽而连连冷笑。
　　郁云深差不多猜到杜宝向杜修永交代了什么。
　　杜宝躲起来了，只躲着他。在他忍着没把那些想法付诸行动前，杜宝跑了。
　　他这些天的内心折磨简直就是笑话，他为什么要心软？
　　犹豫什么，忍耐什么，把杜宝关起来，锁起来，只准看他一个人，别人休想碰杜宝，杜宝是只属于他的小狗——
　　像是有一盆冷水猛然浇下来，郁云深僵在了原地。
　　许久，他后退了几步，坐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脸。
　　——郁云深，这么多年，你他妈就没有变过。
　　——那又怎样？杜宝是不同的。
　　郁云深很快放下了手，脸上重新覆上冷戾的神色。
　　他什么也不想再考虑，他现在只想把杜宝抓回来。
　　郁云深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在私人聊天软件群发了一条消息：两天之内，把杜宝找出来。
　　两天过去，郁云深没能如愿。
　　杜宝出杜修永公司后，在商场还勉强有留下监控记录，底下人把那时段进厕所的人做了全部排查，尤金黑遍道路监控，才好不容易摸到了宋光霁那儿。
　　宋光霁也聪明，知道这帮人惹不起，撒不了谎，便只吐露能说的实话，说杜宝找他借了二十万现金，他也不知道做什么用，杜宝是领他进投资圈的贵人，二十万算什么，两百万他都要借的，啰嗦着把来查的人送走了。
　　郁云深的人再查，查到杜宝打车去了一处鱼龙混杂、监控不完全的市场，进去后人就没影了。
　　“继续往下查，查市场有没有黑证交易。”
　　郁云深两天没怎么睡，眼睛都微微泛着红。
　　他知道以杜宝的伪装，找到人的希望已经非常渺茫。
　　杜宝像是要彻底摆脱现在的身份，独自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的一言一行都仿佛在说着“别来打扰我”，但郁云深却在想，杜宝，我不会放过你的。
　　其实杜白并没有离开B市，他只是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没想跑太远。
　　他虽然不觉得郁云深有多看重自己，但想着以郁云深的善变，万一冲动来找，行事就谨慎了许多，一路换了好几套装束。
　　他买了全套黑证，办了新手机，把钱存进新银行卡，照证件上的青年化妆，用假身份租了个周边环境安静的两居室，收拾收拾后，便过上了足不出户的日子。
　　头一个月杜白每天都睡很久。
　　居民楼没有别墅清净，杜白不怎么敢开窗帘，屋里的灯就没关过。怕大灯坏，杜白还在网上买了许多充电或带电池的小灯。
　　第二个月他终于把精神养好了些，伪装后去找了宋光霁。
　　宋光霁直说让杜白小心，有个很厉害的人一直在找他。还说怀疑自己的手机被监视了，杜白也别联系他。杜白一听便猜到是郁云深，心情不知怎的，有些复杂。他还累着，想要多休息会儿，于是给宋光霁看过一堆项目，定下大概操作后，杜白便说可能两三个月都不会再过来。
　　杜白继续安安静静地宅，偶尔需要忍着出租屋的不便。
　　他倒是有考虑，等再休息几个月，宋光霁那儿成了气候，便让宋光霁给他单独造房子住。
　　有天晚上，卧室灯还是坏了，小灯们虽然也发着光，杜白依然吓了一跳。
　　像是不过脑的，他喊了声郁云深的名字。回过神杜白就愣了。
　　当晚杜白在客厅睡的。
　　第二天杜白要自己换灯泡，他没做过这事，仔仔细细在网上看了半天教程，买了伸缩梯、安装工具，关电闸，临换时杜白又有些害怕，怕摔，怕被电，他瞪着那灯，嘴里念叨着“郁云深郁云深”，上手稳稳地摘了灯罩，换了。
　　下来后杜白坐在床上发呆，那些晚上的抗黑练习，他叫了无数次郁云深的名字，所以郁云深这三个字成了他的勇气开关吗？
　　杜白有点生气，脸上泛出些红来。
　　又有一次，杜白吃腻了水煮菜，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自己炒菜。
　　他买了把看着不怎么吓人的陶瓷刀，念着郁云深的名字，小心翼翼地切菜。
　　开火时也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靠某人的大名堆勇气值。
　　郁云深、郁云深。
　　郁云深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再一次梦到了那间昏暗的、呼吸与呼吸交融的卧室，杜宝惊惧着，却只能依赖着他，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
　　郁云深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这半年来，他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很多时候，都需要吃梁渺开的药才能睡个安稳觉。
　　找不到杜宝这件事，几乎快成了他的梦魇。
　　郁云深起身，打开玻璃门，去到阳台抽烟。
　　二十六层的高楼，夜里，冬风凛冽，他只穿了件衬衫，像感受不到冷似的，沉默地抽烟。
　　还是晚上九点，公寓楼几乎家家亮着灯。
　　郁云深烟抽到一半，对面一栋楼的灯忽然全灭了，接着便是惊慌的叫声。郁云深愣了几秒，旋即皱着眉回屋拿手机打电话。他交代了几句，电话那头似乎有所疑问，被郁云深寒着脸打断：“别他妈废话，让你管就去管。”
　　没多久，对面灯重新亮了起来。
　　又过了段时间，有信息回过来——深哥，挨家挨户敲了，没人出事。
　　郁云深静静站了片刻，像是唾弃自己似的，讥讽地笑了笑，眼中忽而闪过暴怒的神色。
　　他站了不知道多久后，点开手机，按键，将字一个一个打出来：杜宝，不用再找了。
　　接着，郁云深又打了个电话，说：“天晟那套房，找人给我砸了。”
　　对方问了句什么，郁云深漫不经心地说：“对，一概不留。”
　　郁云深丢开手机，视线落在地上那盆从尹涵润手里抢来的、已经抽条的人参苗上。
　　他眼底有血色，轻笑着自语道：“杜宝，你最好永远别回来。”
　　他就像是一千零一夜里那位被关在瓶子里的恶魔。
　　从渴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现在那绝望，快要变成了恨。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魔怔了，一码字满脑子都是gkdgkd


第27章 
　　春节到了。
　　除夕日上午,杜白看着视频笨拙地包饺子。
　　楼道里有小孩喊“新年快乐！哥哥我要红包！”，声音很大，透过防盗门送入杜白耳里。
　　杜白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会儿饺子，洗手擦干翻出手机,按下早已背熟的号码。
　　第一个没接,打到第二个才有沉静的男声传来。
　　“喂？”
　　杜白微微笑了，说：“哥，新年快乐。”
　　那头仿佛呼吸都停住,数秒后方响起低沉的一声“宝宝”。
　　“休息好了吗？”
　　杜修永有许多话想说，又觉得不必多问。
　　“嗯。”杜白脸上还带着微笑,轻快地问,“哥你回老宅了吗？”
　　“没有,我在公司。”杜修永坐直了身子。
　　杜白有些讶异，只说：“那中午我去找你。”
　　杜修永说好。
　　杜白煮好饺子，装入保温饭盒，拎着出了门。
　　小区人不多,许多外地租客回了老家过年,向来繁华的B市，马路上也冷冷清清。
　　杜白等了会儿才打到车，到公司楼附近时，发现杜修永已经站在大门口。
　　这片是产业园区，来往人极少,杜白刚看到杜修永,杜修永也抬眼忘了过来。
　　杜修永走上前，低头看着杜白。
　　杜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口罩、围巾,只露出一双干净的含着笑意的大眼睛，杜修永便也笑了。
　　“宝宝很开心吗？”
　　杜修永牵着杜白乘梯上楼。
　　春节员工都放了假，整座楼里只有他们两人。
　　“还好。”杜白觉得很舒服，往杜修永身边靠了靠。
　　“手里拿的什么？”
　　“饺子。”杜白有一点点得意，“我自己包的。”
　　杜修永笑着夸他“宝宝真棒”，当面听和看文字不一样，杜白就又不好意思起来，说“还行吧”。
　　杜白问杜修永怎么没回G市，杜修永说晚上的飞机。
　　杜修永没问杜宝要不要回老宅，杜宝近乎消失的这半年，家里其他人都没怎么在意，父亲临过年倒是问了一嘴，杜修永说杜宝可能不回去，杜母骂了句“真是没教养”，没再多问。杜修永便想，以后宝宝和杜家可以没有关系，他一个人当宝宝的大哥就够了。
　　杜白只是想来看看杜修永，告诉他自己过得还不错，钱也够花。
　　杜修永问他住哪儿，杜白如实回答，又说不会住太久，他要准备换新房子了。
　　元旦时杜白和宋光霁见了一面，他之前敲定的那些投资项目，回报率高到吓人，宋光霁已成功跻身B市投资新贵，终于有了些精英气场，不过在面对杜白时，依然温和绵软。杜白让他造房子、筹备实验室，提的各种要求他二话不问，只说一定照办。
　　宋光霁说好像没人再来找了，杜白揣测着郁云深应该是淡了，再过几年，说不定都想不起杜宝这个人了。
　　他内心平平静静的，恢复了与宋光霁的微信聊天，有些商业项目，也开始进行实时视频沟通，投资公司算是正式步入了正轨。
　　杜白和杜修永聊得差不多了便要回家，杜修永想送他，杜白说不要。
　　杜修永的车和人看上去都太有钱，他怕进小区被人看见，遭惦记。
　　听了这话杜修永有些无奈，只说“到家发微信”。
　　杜白抱了他一下，走了。
　　杜修永看着杜白上车，记下车牌号，转身上楼，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杜白送来的保温盒。
　　饺子大小不一，比小学生包的好看不到哪去，杜修永看着看着又笑了，拍了张照发朋友圈，说“新年快乐，谢谢”。
　　郁云深一个人在公寓过年，闲得无聊刷到这条，指尖就一顿。
　　他打电话过去，阴阳怪气地说：“杜修永，你心情很好？”
　　“是不错。”
　　杜修永见宝宝都没提过郁云深，便也不会对郁云深提宝宝来过的事，只淡淡道。
　　郁云深一下一下按着打火机，无意似的问：“饺子谁送你的？”
　　杜修永不想郁云深瞎猜，就说：“女朋友。”
　　“……”
　　郁云深半秒不带多给，挂了电话。
　　他目光阴沉地瞪着人参苗，想着连杜修永都开始交女朋友了，只有他还在停在原地，实在是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一月又一月，时光转瞬即逝。
　　杜白让宋光霁造的房子，按照他原本的设计，逐步完工。
　　像是冥冥之中的巧合，宋光霁告诉他可以搬过去的日子，恰好是原著中杜宝的死期——杜幼晗19岁生日那天。正是在杜幼晗的生日宴上，落魄不已的杜宝神经质地大闹，被郁云深一枪崩了。
　　那场生日宴，集合了男主、男配、炮灰、反派，是一场笔墨颇多的高潮戏，故事讲到那儿，差不多就快收尾。
　　杜白想，郁云深杀不了杜宝，会不会杀别人呢？
　　郁云深真的会杀人吗？
　　原著中郁云深被判了死刑。
　　郁云深会死。
　　意识到这点，杜白的心揪了起来。
　　他在屋子里转了很多圈，很多圈，攥着拳头给杜修永打去电话。
　　杜白叫了声哥，犹豫地问：“嗯……郁云深最近还好吗？”
　　杜修永似乎有些意外，过了几秒才斟酌回道：“你指哪方面？”
　　杜白心中微沉，垂眼道：“就脾气方面。”
　　杜修永声音低了一些：“不太好。”
　　实话是越来越疯，想到郁云深最近风流的名声，杜修永皱了皱眉，现在提一下他的名字，都仿佛要轻薄了杜宝似的。
　　杜白手心攥出了汗，他想到郁云深亲口承诺不会杀他，又想到频繁地喊出郁云深的名字时，早已没了害怕，他静静开口道：“过几天杜幼晗是不是要办生日宴了？”
　　“哥，我想去。”
　　话说出口，杜白的心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生日宴当晚，杜白稍微化了下妆，不太熟的人便认不出他是杜白。
　　他和杜修永说不必见杜家人，只是想看一眼郁云深。
　　杜修永虽然很不解，但没多问，只说了句“郁云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便领着他进了别墅。
　　时隔一年，杜白再次站在了水晶灯光下。
　　不远处的杜家人没有认出他来，而场中不少人向他投来目光。
　　杜白让杜修永去忙，站了站，吐出口气，继而笔直地走向依旧坐在小起居室的郁云深。
　　他听见有人说：“嚯，又一个想勾搭郁董的，也不看看那儿还有地方落脚嘛。”
　　杜白抿着唇，没有停步。
　　他看到郁云深坐在沙发上，侧着脸，半垂着深邃的眼，低头在烟盒里叼了根烟出来。
　　郁云深身边坐满了漂亮的男男女女，离他近的几位，纷纷举了手过来递火。郁云深像一个拥有着三宫六院的帝王，享受着逢迎，随意地凑到一团火那儿点了烟。
　　“……”
　　杜白倒是没想到郁云深如今的浪荡，而他已走入起居室。
　　——对上了郁云深无意抬眼望来的目光。
　　空气似乎都紧绷了起来。
　　他们两对视的太久，挨着郁云深坐的一个漂亮男生软着嗓子问：“深哥，认识啊？”
　　杜白便见郁云深在这一堆莺莺燕燕中，死死地盯着他。
　　以极其轻佻下流的语气，轻笑着说：“嗯，睡过。”
　　作者有话要说：　　(→_→)
　　郁·嘴硬心软·草·立刻自打嘴巴·董
　　-
　　明天上夹，今天早点更啦，作者对手指，写多少看状态的嘛


第28章 
　　杜白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了眼,垂下目光。
　　卷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呆愣地望了地上几秒，没说什么,抬脚想要离开。
　　郁云深有些失态地往前倾了倾，又蓦然顿住,阴沉地叫了句“杜宝”。
　　起居室的空气仿佛被突然抽掉,陷入死寂的凝固。
　　郁云深的气息，比记忆中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危险，杜白脸色有些发白,却并不是非常害怕。
　　他停了停，依旧作出要走的姿态。
　　郁云深将燃着的烟捏进掌心,扔开,猛地起身,几步过去拦在了杜白身前，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依旧是轻浮的语气：“开个玩笑而已，生气了吗？”随即,郁云深又低低叫了声“杜宝”,那声音里有极难察觉的颤抖，也不知是在忍着些什么情绪。
　　周围人很多。
　　杜白很不乐意，却习惯性地在心里念着郁云深的名字，当下没有多做思考，张口便说了句“郁云深”。
　　这三字一出来,杜白忽然脸上发热,像是什么小秘密被勘破了，羞恼地抿紧嘴唇，绕开郁云深往人少的长廊走。
　　郁云深微怔,脑中来回晃着杜宝那一瞬的神色，人已游魂似的跟了上去。
　　两人不见了身影，小起居室看戏般的静默被打破。
　　“杜宝，不就是杜白吗？”
　　“啊，那个郁董亲自喂过饭的杜白吗？”
　　“刚才没认出来，你一说好像还真是他。”
　　杜白走入长廊中段的盥洗室。
　　郁云深挤了进去，一个冰冷的笑浮起又收敛，关门，拧了反锁。
　　杜白是想确认一件事，郁云深真跟过来，他又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郁云深的视线落在杜白脸上，有些难以忍受地伸出手，想要擦去那些碍眼的妆。
　　杜白侧了侧头，躲开，没什么表情地说：“你手脏，不要碰我。”
　　郁云深的手顿住了，两三秒后，他重重地掐住了杜白的下巴，往前一步，逼着杜白贴在墙上，凑近，咬着牙说：“嫌我脏？被我干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脏呢？我让你走了吗？杜宝，我还没上够你呢。”
　　杜白对疼痛依然敏感，眼中迅速起了水雾。
　　郁云深僵了僵，立刻松了力气，嘴上却依然不肯饶过的说：“还有啊，杜宝，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发.浪的，你先勾引的我——”
　　杜白没忍住，抬手一巴掌落在郁云深脸上，他没这么打过人，又因着一点点害怕，手上的力气便有些轻。
　　对郁云深来说，这或许就是小猫抓挠似的不痛不痒，杜白就又重重拍了一下，气道：“郁云深，你说话太难听了。”
　　杜白做好了郁云深发火的准备，却感受到那股危险气息忽而散了。
　　“……”杜白真的搞不懂郁云深到底在想什么。
　　郁云深浑身的血液都被那两巴掌打热了，心说杜宝他怎么就能这么、这么，连扇人巴掌都不会，操。
　　他大半年来翻来覆去，想要说的那些狠话，想要做的那些狠事，现在竟是一点都狠不下心来做了。郁云深想，自己真他妈算是栽杜宝身上了。他也不得不承认，重新见到杜宝的那一瞬间，失而复得的狂喜，远比怨恨、愤怒要炽烈得多。
　　杜白看郁云深一动不动，便走开，去水池那儿洗了脸，用纸巾擦干。
　　妆被洗去大半，郁云深见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心头发胀，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
　　杜白觉得有些事，现在已经能够说出口，就如实道：“我没想勾引你，那段时间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就算不是你，换成别人我也——”他感到郁云深又生气了，反正意思送到，便住了嘴。
　　郁云深咬牙切齿地问他：“你他妈还想换谁？”
　　郁云深的控制欲还真是强。
　　杜白无奈又生气，微皱了眉头：“我谁也不想，那事太疼了。”他脸上泛红，气鼓鼓地说，“我怎么会喜欢。”
　　郁云深好像从没想过这个理由似的，愣了好一会儿，忽而不在状况的问了句：“如果不疼呢？”
　　“……”杜白瞪了他一眼，像是想骂人，又因素来乖巧忍住了，只微微提高了声音说：“那也不喜欢。”
　　或许是因着某种古怪的尴尬，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其妙地缓和了下来。
　　郁云深像是急于摆脱什么，冷着脸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给自己的、咳，找理由。”
　　杜白明白郁云深吞了个难听的词，想着他这一年大概是在欢场呆久了，越来越流氓，淫词浪语的随口便来，心情就有些差，别过脸道：“我还怀疑是你让人做了手脚，你的人监控了我的手机，你知道吗？”
　　郁云深又愣住了，他虽然很想这么做，但还没得及，谁他妈抢了先？
　　杜宝一在身边，郁云深便像三魂七窍归了位，迅速从记忆里翻出杜宝离开那天，尤金话里的破绽。
　　郁云深先是愤怒，继而意识到杜宝说的都是真的，尤金那帮人的手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糊涂账。
　　郁云深难得的语塞了。
　　杜白觉得没什么好再说的，他走过来，直接问：“郁云深，你身上带枪了吗？”
　　“……”杜宝脑子有问题这个久违的想法，闪过了郁云深的心头，他复杂地问：“我参加宴会为什么要带枪？”
　　“嗯。”杜白点点头，虽然郁云深之前很可怕，但现在好多了，不像是要杀人的样子了，他就说“我要回去了”。
　　郁云深的气息又危险地沉了下来，杜白心中默念‘郁云深’，无语地顿了顿，绕开郁云深要走。
　　郁云深紧盯着杜白，忽然意识到什么，微微眯眼：“杜宝，你好像不怕我了。”
　　杜白歪头瞧他，漂亮的大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淡淡反问：“你希望我怕你吗？郁云深。”
　　他两离得很近，郁云深看着杜宝的红润的嘴唇，闻到杜宝爱用的果香，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杜白看了眼，没什么避讳地接了起来。
　　清晰的男声隐约传来，问了句什么，杜白回他：“我今天不过去了，明天你再来小区接我吧。”
　　郁云深用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没有去把杜宝的手机抢过来。
　　——问给他打电话的野男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赶出来了，跪
　　看到大家的担心作者自信挥手，虽然我又短又快，但他们离爱情确实不远了叭


第29章 
　　宋光霁打来的电话。
　　房子明面上是他的,代杜白先验收了，只说太棒了，以后自己也要弄一套。
　　杜白被他絮絮叨叨习惯了,便也没着急挂电话，带了点笑意听他说完。
　　郁云深脸色难看得很,来回踱了几步,憋着火去水池那儿洗手上的烟灰。
　　他把水开到最大，又叮咣地拿瓶瓶罐罐，杜白看了一眼,就说：“我要回家了，明天见面再聊。”
　　郁云深瞬时把水关了,带着些刻意的慢条斯理,拿了纸巾擦手,扯扯嘴角，问：“男朋友？”
　　杜白听他轻描淡写，想着和郁云深摊开说明白，他倒是马上收了那蛮横的控制欲,就是有些阴阳怪气,不过自己刚说了不喜欢，这人转头就忘，心里就微微发堵，平静地说：“不关你事。”
　　他转身去开门，郁云深却上前将他拽住。
　　杜宝面无表情地侧头看过来,郁云深手中一紧,又像是怕弄疼了他，立刻松了，却不肯放,虚虚握着说：“杜宝，你现在可真不客气。”
　　杜白任他握着，说：“已经比你客气很多了。”
　　“……”郁云深直直地瞪他，说：“算了。”又说“不是要回家吗？我送你。”
　　“不必。”杜白挣开手，“大哥给我派了司机。”
　　虽然不清楚真假，但杜白很警惕郁云深那句“没上够”。确认完郁云深不会作死，他就该躲开了，他不想再被郁云深按进床里、沙发，或者其他什么鬼地方。
　　杜白出了盥洗室，给杜修永发短信说先走了。
　　不少人认出他来，有小小的惊呼声，杜白恍若未闻，加快脚步离开。
　　郁云深焦躁不安地想跟，又怕杜宝察觉，便去起居室随手点了一个人出来，领着他往外走。
　　司机一直在路边等着，远远见了他，连忙先把后座车门打开。
　　天很黑，灯不是特别亮，但杜白已经不像以前那般心慌，只是走得有些慢。正走着，郁云深从旁经过，偏头朝他看了一眼，两人对上目光，郁云深便敷衍的笑了笑。
　　他身边跟了个漂亮小男生，郁云深没停步，走到对面马路车边，像是急着去做什么似的。
　　杜白慢慢地走，看见郁云深指了一下，那小男生开后门上去了。
　　杜白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坐进车里。
　　郁云深换了辆车，之前只让他坐副驾驶，现在倒是会给人当司机了。
　　杜白沉默地支着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真皮沙发。
　　车驶离了别墅。
　　郁云深紧盯着看了会儿，才发车跟上去。
　　后座小男生刚叫了句“郁董”，郁云深冷漠地打断：“闭嘴。”
　　司机和杜白都没有察觉被尾随了，一出庄园郁云深就把小男生赶下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进了小区，郁云深远远靠边停了，下来躲在树后，看着杜白走入一栋居民楼。
　　郁云深盯了许久，才挽起衬衫袖子，掏出烟来抽。
　　没什么人路过，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火星微微发亮。
　　杜宝回来了。郁云深的心里有一部分被填满，又有一部分变得空荡。
　　他想到了一年前的杜宝，看他时眼里总是带着害怕，乖顺绵软，稍微凶他会儿，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白了脸，又不知为何，偏要往他身边靠，哦对，杜宝说崇拜他，想和他做朋友。
　　他当时在想什么？郁云深想他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想操他。
　　而杜宝那时表露出来的天真，的确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后来杜宝先对他有了欲望，这让郁云深无比确信杜宝对他也有意思。
　　虽然总被他干得哭哭啼啼，但杜宝是有反应的，不是吗？
　　杜宝被他亲了那么多次，哪一回又拒绝过？
　　他总是乖乖地张口任他侵犯，甜腻、柔软，令他无数次都浑身冒火，又强行忍下。
　　只有最后那次，杜宝不再对他有反应。
　　他疑惑、愤怒、又觉得失了脸面，别扭地不肯先低头，然后杜宝就跑了。
　　他有多喜欢杜宝，那时就有多恨他。
　　他恨杜宝勾引他、玩弄了他的感情，可现在一看，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杜宝好像真的只是崇拜他，却因为尤金那帮人，被他强占了那么多次，杜宝总是疼得哭，被气跑似乎也理所当然。
　　郁云深心说真他妈的操蛋，扯了扯嘴角，苦涩地失笑。
　　原来杜宝从来都不是他的小狗。
　　郁云深垂着眼想。
　　杜宝不喜欢他，他的恨就像空中楼阁，没有了根。
　　而他对杜宝的喜欢，却是围着楼阁漂浮的云，缠缠绕绕地、怎么也挥不散。
　　郁云深抽完一根烟，打了个电话。
　　“看我的定位，把之前让你们做的监控送过来。”
　　“转告尤金，让他滚回英国。”
　　“他犯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半小时后，郁云深拿到了东西。
　　“嫂子就住这儿？”来人笑嘻嘻地问。
　　郁云深都懒得说滚，挥手让人离开。他继续在树下抽烟，静静地等到了凌晨三点多，才朝那栋居民楼走去。
　　这么长时间，居民楼里灯亮了又灭，只有一户，从未关过灯。
　　小孩儿还是怕黑，郁云深无奈地想着，因着杜宝这并未改变的习惯，心中那点空荡却莫名地消去了些。
　　他走上楼，找到那户，反身将米粒大的飞行摄像头放在了对面门顶。
　　又站了会儿，郁云深才下楼将车开出小区，另外找了个地方停着。
　　杜宝不是他的小狗，他不关他。
　　但只是看一看，总该是可以的吧？
　　郁云深打开平板，看了眼监控屏幕，按掉。
　　没什么睡意地坐了会儿，又把监控打开，再按掉。
　　等到早上九点多，郁云深终于看到有人敲了敲那扇门。
　　一个长得还凑合，打扮得人模狗样的青年，看着有些面熟。
　　郁云深很快认出了这人是谁。
　　宋光霁，当初借给杜宝二十万的那位项目代理人。
　　杜宝认识的人不多，会问曾经算是下属的宋光霁借钱，郁云深并不怀疑什么。
　　想到宋光霁飞速扩张的投资公司，郁云深思索了会儿，发短信让周秘去查一下宋光霁和他公司的账目。
　　平板忽然响起滴滴的提醒音。
　　郁云深抬头，看见了杜宝的脸，目标红框闪烁，郁云深抬手按下确定。
　　两人下楼，摄像头锁定了杜宝，跟着他悄无声息地飞行。
　　宋光霁看着话比较多，杜宝偶尔应着。
　　他们上车离开小区，摄像头在车外飞，郁云深盯着，尾随了上去。
　　车子开到了B市郊区的一处别墅区，郁云深没有继续跟，只是盯着监控。
　　两人快走进屋时，郁云深皱了皱眉头，切换了遥控模式，将摄像头控停在大门口的入户灯上。他并不是担心杜宝会发现，而是怕监控进了屋，自己以后会忍不住做出更恶劣的事情来。
　　半小时后，宋光霁离开了。
　　郁云深掐了烟，也开车离开了。
　　之后几天，杜宝再没出过门。
　　直到周六那日，杜修永过来了，郁云深看见杜宝在花园入口很亲昵地抱了杜修永一下，然后乖乖让人牵着上了车，郁云深一口气憋得肺疼，忍不住给杜修永打电话。
　　“有空吗？”
　　杜修永看了眼杜宝，只说：“没空。”
　　“你现在又不用加班，大周末的怎么就没空了？”
　　杜修永听郁云深阴阳怪气，猜他又莫名其妙在发疯，就挂了电话。
　　郁云深很快发来了微信：杜修永，你真他妈偏心。
　　“……”
　　杜修永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对他说的，就回了个“……”。
　　作者有话要说：　　监控这个剧情出现在我脑中很久了，今天写出来竟然有些犹豫，郁云深他就是这样的人……
　　看到有些读者的评论，我也有点点头大，但他们就是这样的，作者就只能这么写了【蹲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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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感谢日感谢在221-1-0421::~221-1-1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沈文熙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艾酱?5个；不做人了、脱脂年糕、Zero、今天又是不想努力的一、47965228、喵～、桃灼、我不能再吃了、27373850、輪囬㎜℅╯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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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杜白的新家布置,和他之前那栋差别不大。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杜白终于找到了熟悉的归属感。
　　他把屋里的房门全部打开，每天光着脚在家里走来走去,累了就随地躺下。
　　杜白不喜欢出门散步，却很喜欢在家里游逛,但之前都没有心情和条件,所以这几天他走得很开心。
　　宋光霁已经在着手保镖的招募，缺少的设备也在研发中。
　　一切都越来越令人满意。
　　如果不是杜修永来约，杜白是很不想出门的。
　　这说明杜修永在他心中的分量,似乎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重要。
　　杜白听杜修永挂了电话，便转过头来问他：“哥,我们要去哪儿啊。”
　　“一个朋友新开的休闲山庄,还没正式营业,这两天只接待我们两位顾客。”杜修永收了手机，微笑着说：“宝宝很喜欢新家吗？”
　　杜修永向来表情寡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对着杜白时,总是带着笑。
　　温和、包容,令人安心的笑。
　　杜白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扬起嘴角，“喜欢，特别喜欢。”
　　小朋友式的话令杜修永也乐了，“那就好。”
　　“哥,我先睡一会儿。”
　　杜白刚搬到新家有些兴奋,作息乱了点，又走多了，现在便犯困。
　　他自然地把头靠在杜修永肩上,闭上了眼睛。
　　杜白迷迷糊糊地做梦。
　　梦里，他被一个警察从地窖里抱了出来，那个警察高大、沉稳，气质像杜修永一样可靠，杜白冰冷僵硬的身体刚刚暖和，那个短暂的拥抱就消失了。他被送回了杜宅，父母忙着处理丑闻，见了他，只疲惫地说“没事就好”，大哥摸摸他的头，让林姨带他去洗澡。
　　杜白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他害怕的时候，找过父亲、找过哥哥们。
　　他哀求似的去牵他们的衣角，喊“爸爸”“大哥”，可他们都太忙了，或者只是不在意，就拍拍他，说“小白自己去玩好吗”，杜白没想着玩，他想说“你们谁来抱抱我啊”，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杜修永发现杜宝在默默流泪，心中一紧，轻轻把他摇醒，问怎么了。
　　杜白愣了会儿，忽而委屈地说：“梦见哥一点都不关心我。”
　　杜修永觉得杜宝对自己的确是非常依赖，又好笑又心疼，伸手替他擦了泪，说：“怎么会呢。”
　　又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梦中的悲伤被杜修永温暖的指腹擦去了，杜白茫然地问：“什么日子？”
　　“你的生日啊，宝宝。”杜修永无奈。
　　“啊。”杜白眨了下眼，“我忘了……”
　　杜宝的生日，杜白真不记得，他一个人生活久了，也基本是不过生日的。
　　“不关心你，怎么会特意带你出来庆生。”杜修永温柔地说，又故作伤心道：“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所以哥哥的生日也不记得，是不是。”
　　“哥，我错了。”杜白立刻乖乖道歉，“我以后一定记得。”
　　不过很快他又不好意思地小声问：“哥你生日是几号啊？”
　　杜修永笑着摇头，拉过杜白的手，在他手上写数字。
　　前头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觉得这两兄弟感情是真好。
　　监控这头，听不到声音，只看画面的郁云深简直妒火焚身。
　　明知道这是杜宝他亲哥，但他就是忍受不了杜宝被别人碰，又是摸脸又是摸手的，杜宝还对杜修永笑得那么乖。
　　“杜、修、永。”
　　郁云深咬着牙，像要把什么嚼碎了似的，又突然一顿，微微眯了眼睛。
　　如果他像杜修永那样对杜宝，杜宝是不是也会像对杜修永那样对他呢？
　　总不会比现在更坏吧？
　　郁云深目光灼灼地盯向了监控。
　　——杜修永牵着杜宝进了山庄，两人逛了逛林子，似乎怕有东西出来，杜宝整个人都是贴着杜修永走，又仰头冲杜修永一脸娇憨地说着什么，晃他的手臂。杜修永点头，带他出了林子，在一处山水亭用餐。杜修永吃什么，杜宝就吃什么，小儿学步似的，跟着人走筷。杜修永好像调侃了句话，杜宝就软乎乎地瞪他。
　　郁云深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把杜修永掀了，自己坐那儿。
　　——下午两人去钓鱼，总算消停了会儿。杜宝沉静的时候，特别漂亮，又小又尖的脸，白嫩、干净、纯洁得动人。幽美的山林都只能作他的陪衬，他望着湖水，眼里便有了清透的水光。
　　郁云深的魂魄都快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他想，这个世上恐怕没有比杜宝更好看的人了。
　　——再过了会儿，杜宝挤到杜修永的躺椅上去午休，他拿杜修永的胳膊当枕头，胸脯小小起伏着，睡得很香。杜修永按了按手机，半搂着杜宝，也闭上眼睡了。
　　郁云深隔着屏幕想把杜修永踹下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杜宝与杜修永是这么相处的，简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比起曾经朝他偶尔耍小性子时的模样，要令他心痒十倍、百倍、千倍。
　　——睡醒后，两人转去娱乐区打了会儿台球。
　　——杜宝俯下身，衣摆上滑，露出一点清瘦的细腰。
　　郁云深只觉口干舌燥，坐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
　　——晚上用过晚餐，杜修永带杜宝到别墅旁玻璃房里的小汤池泡澡。
　　——杜宝去更衣室换衣服。
　　郁云深没有移开眼，过了段时间，他才吐出一口长气，烦躁地去倒了杯水喝，又嫌不够痛快似的，加了好些冰块。
　　——杜宝只穿了件平角裤，不在自己池子里泡，赤着脚往杜修永的池子里挤。出来时杜修永给他披上浴巾，牵到了灯火通明的花园。杜修永低头笑着说了句话，杜宝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杜宝好像猜到了是什么，唇角可爱地往上翘。
　　一天看下来，郁云深觉得自己已经酸成了一缸醋，现在只会冷笑。
　　不过等见杜修永拿出了生日蛋糕，郁云深的表情霎时僵住了。
　　原来今天是杜宝的生日吗？
　　郁云深恍惚想起前几天参加的宴会，似乎现在才意识到杜宝在杜家有多可怜。
　　杜宝还算是失踪状态，那个养子，却鸠占鹊巢地享受着杜家人的宠爱，大肆张扬办着生日宴，而杜宝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蛋糕。
　　除了杜修永，没人念着杜宝。
　　所以杜宝依赖杜修永，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郁云深沉默片刻，骂了句操，眼神冰冷了下来。
　　杜家人凭什么不喜欢杜宝？杜幼晗又凭什么比杜宝要过得好？
　　郁云深拿了平板下楼，摸上车库里许久未开过的黑色越野，往休闲山庄开去。
　　路上他让人找出了山庄老板，威胁对方一会儿按他说的去做。
　　老板发了话，郁云深那车便通行无阻地开到了度假别墅边上。
　　下了车，郁云深直接推开小栅栏门，进了花园。
　　杜白蛋糕才吃了半块，嘴巴一鼓一鼓地，愣了。
　　杜修永也怔了，“你怎么过来了？”
　　“杜宝过生日，你不叫我？杜修永，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郁云深扬眉道：“要不是李老板邀请我开业后来玩，我都不知道这事。”
　　“还有你，杜宝。”郁云深瞥过来，淡淡道：“一场误会，至于吗，和我生这么久的气。”他料定杜宝没和杜修永说他们之间的事，压着心虚语焉不详。
　　杜白有些搞不懂郁云深这番话的目的，微微皱眉看他。
　　杜修永看了眼杜白，只说：“宝宝过生日，本来就没必要喊你。”
　　郁云深兀自上前给自己切了块蛋糕，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没必要？我和你这么多年朋友，我怎么着，也算是杜宝的哥哥吧。”
　　杜修永：“我可不想再多你这么个弟弟。”
　　“……”
　　郁云深没想到还有这茬，正要瞪他，杜修永的电话响了。
　　“李老板？”
　　杜修永听了会儿，“嗯”了声。
　　挂完电话他对杜白说要帮山庄老板去处理点急事，一会儿就回。
　　杜白下意识看了眼郁云深，迟疑地点头，杜修永便也沉吟地看向郁云深。
　　郁云深都气乐了，“你担心什么？敢情当初给杜宝喂饭洗澡的不是我？”
　　杜修永就收回目光，嘱咐杜白有事打电话，出了花园。
　　杜白不想搭理郁云深，低头继续吃蛋糕。
　　郁云深切了一块，不吃，只是偏头盯着杜白看。
　　杜白这就吃不下去了，放下蛋糕，沿着鹅卵石小径，转身往屋里走。
　　郁云深慢悠悠跟着，也不说话。
　　杜白停下脚步，郁云深便随之停住。杜白继续走，他继续跟。杜白恼了，转过身来瞪他。郁云深却笑了，伸手拉住杜白的手，另一只手擦去他嘴边的蛋糕屑，学了杜修永的姿态与沉稳，微微低头，轻声问：“宝宝，今天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郁云深的声音很柔和。
　　不是杜白印象中狎昵的劝哄，也没有半点轻浮与挑逗。
　　连他手中的力道，也轻柔得似二月春风。
　　杜白却像见了鬼似的，迅速抽了手，狐疑又警惕地问：“郁云深，你是不是还想睡我？”
　　“……”郁云深极力收敛的气势差点没绷住。
　　作者有话要说：　　郁·照猫画虎·翻车·董
　　【论同样是牵起杜宝宝的手】
　　杜修永：我爱护弟弟
　　郁云深：我馋他身子
　　-
　　写小白白时作者zqsg的哭了两次，5555我宝太缺爱了
　　ps：作者昨天犹豫是觉得会有读者说郁董变态，但写我还是会照实写的，嗷谢谢大家~


第31章 
　　去、他、妈的杜修永。
　　郁云深收回手,笑了笑，嗤道：“想什么呢，我身边什么人没有,犯得着来睡你吗。”
　　这才是杜白熟悉的、已经风流成性的郁云深。
　　杜白眼里没什么情绪，拢了拢浴巾,别过脸进屋。
　　背着人,郁云深笑容立刻收了，眉宇笼了淡淡的阴郁。
　　不过很快他又跟了上去，只说：“我去查了,是我底下的人越过我动了手脚。杜宝，你知道,我最讨厌欺负小孩儿,平白无故让你受委屈了,我必须补偿你。”
　　杜白踩着拖鞋踢踢踏踏进了更衣室，面无表情地回头：“怎么补偿？让我睡回来？”
　　“……”郁云深想着这张小嘴怎么变得如此娇蛮，就该按着杜宝办哭他，施施然凑近,低头轻笑道：“你要是有这个胆,我也不是不可以。”
　　话是这么说，但郁云深威胁的意味过于浓烈。
　　杜白脊背发麻，伸手推他，小声道：“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还担心我想睡你呢？”郁云深嘲笑似的看他,“那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当初是我误会了，你要是不乐意，我可半点心思都没有。你现在就是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
　　杜白取了浴巾，露出细皮嫩肉的身子，也不知是何想法，冷淡地盯着郁云深。
　　郁云深视线凝固了一瞬，垂了下眼，又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抬起，似是毫不在意地对杜白笑了笑，去一旁条凳上坐下，屈着腿轻飘飘道：“你只管继续。”
　　杜白打量着郁云深，郁云深自如地与他对视，掏出烟，塞进嘴里。
　　想到郁云深最后那次负气离开，杜白觉得这人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澡都洗过几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便兀自换起了衣服。
　　郁云深只敢往地上瞟。
　　杜宝半只脚掌踩着鞋，脚后跟落在白色地板上。
　　说不出是哪个更白，但一定是杜宝的脚更软。
　　郁云深点烟的火差点怼嘴里。
　　他需要说些什么分心，把烟收了，随意地问：“杜宝，想要什么礼物？”
　　杜白也不知为什么，如今见了郁云深心里便总是发堵，就说“想要你离我远点”。
　　郁云深没回话，杜白换完衣服，看对方阴沉着脸。但他并不是很紧张，视若无睹地出了更衣室。
　　郁云深瞪着杜白的背影，手机响了。
　　他知道是谁，看也不看便接起来，简单说了几句，挂断去找杜宝。
　　“你哥在观景台，让我开车带你过去。”
　　杜白看了他一眼，去找手机发微信。
　　郁云深视力很好，看清楚他在向杜修永确认，一股火先冒了上来，又很快被酸涩压下去。郁云深微微笑了笑，说：“就这么不信任我？”
　　杜白坦然地说：“你之前用大哥的名义骗我去射击馆。”
　　郁云深心口一窒，舌尖顶了顶上颚，说“还记着这事呢”，又认真看过来，像是要作出承诺，哄道：“要不这样，你叫我一声哥哥，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啊，宝宝。”
　　杜白利落地回他：“不好。”
　　他收了手机出屋，走出一段没听到郁云深动静，转过身，见郁云深脸上淡淡的，有些消沉的模样。
　　或许只是错觉，郁云深上前来，用眼神催他：“怎么不走了。”
　　到熟悉的越野边，杜白有些愣。
　　郁云深替他开了副驾驶门，杜白不怎么高兴地说：“我要坐后边。”郁云深冷着脸“啧”了声，说“行，小少爷，你不就想离我远点吗”，大力拉开了后座门。
　　杜白嘴唇动了动，没吭声，上了车。
　　郁云深站在车边不走，片刻后，忽而笑了：“我看你就是故意。”他俯身过来，一只手到杜白腰后摸索，轻笑道：“想让我给你系安全带是吧。”
　　指尖擦过，还来不及说话的杜白腰间发痒，头忍不住一动。
　　郁云深挨得极近，似乎就等这个机会，微微偏头，两人的唇碰上，郁云深想都没想，伸出舌尖便是一探。
　　杜白愣住，继而迅速推开，有些气恼地叫郁云深的名字。
　　郁云深目光暗沉，深吸了口气道：“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杜白想到前些天坐进郁云深车里的漂亮男生，顿感憋闷，用手背擦了下嘴，自行系好安全带，看也不看郁云深，紧紧抿唇。
　　郁云深见杜宝气得很，表情与记忆中某些时刻重叠，稍稍一想便浑身发热，却不敢再招惹他，默默地抬手把后车灯按开。
　　一路两人没再说话。
　　观景台在半山腰上，石栏围住的扇形平台。
　　路灯、石柱底下的探照灯全开了，栏杆上还挂了许多灯带，完全是特意准备过的样子。
　　杜白下车直奔杜修永，看了眼平台底下黑黢黢的山林，抓着他的胳膊问：“哥，大晚上看什么风景啊？”
　　杜修永扫了眼不远处的郁云深，反握住杜白的手说：“马上就能看到了。”
　　杜白只疑惑了不到五秒，毫无预兆的，无数礼花在天空中炸开。
　　绚烂、夺目的，驱散了黑暗，杜白站在了一大片光明之下，像被什么温暖地拥抱住了。
　　那烟花仿佛不要钱似的，一直在盛开。
　　杜白看了许久，忽而抱住了杜修永，将脸靠在他肩上，软着声音说：“哥，你真好。”
　　杜修永揉揉他的脑袋，颇有些不甘地说：“是郁云深准备的。”
　　杜白愣住了，下意识地转过头看。
　　郁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就站在杜白边上。
　　他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对上杜白的目光，便不自觉扯了扯嘴角，说：“生日快乐啊，宝宝。”
　　杜白的心急跳了两下，像是要躲开，又更像是不好意思。
　　扭过头，埋在杜修永怀里，半天都不动了。
　　郁云深盯着个后脑勺，眼中闪过无奈。
　　杜宝对那事是真的不喜欢，现在连接吻都抵触了。
　　可他倒好，杜宝近距离一个呼吸，就能使他胀得发疼。
　　该怎么让杜宝先卸下对他的防备呢？
　　郁云深头疼地想了想，想了又想。
　　似是做下某个艰难的决定，拿出手机，一脸冷漠地给梁渺发消息。
　　——给我弄点药。
　　——？
　　——让人短时间内硬不起来的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一般只能晚饭后码字，码多少真的全看状态_(:3」∠)_
　　不然养肥一下？还有几万字就完结啦~


第32章 
　　郁云深拿到药时,已是半个月后。
　　梁渺用看疯子的眼神打量他：“你他妈玩这么大？”
　　郁云深最近睡眠更差了，他总守着监控，偶尔小憩也会惊醒。
　　即使杜宝这段时间从未出过门,但他就是提心吊胆地害怕。
　　可笑。
　　郁云深咽了药，百无聊赖地说：“如果他不喜欢,这事也没什么意思。”
　　梁渺心里咯噔一下,只觉郁云深这消极状态非常不妙，玩笑道：“我觉得你真正需要的其实是技术指导。”
　　“……”郁云深冷睨过来，不屑地皱眉,“再说吧。”
　　“这药只能吃一次，作用大概是半个月到一个月。”梁渺推了推眼镜,“你注意把握时间。”
　　临走时,梁渺难免担忧地想,如果郁云深这样都哄不好杜宝，他真不敢想象郁云深还会发什么疯。这一年郁云深就没干过什么正事，要不是底下培养了不少可靠能干的人，那些产业早被他作垮了。
　　郁云深双手抱臂,沉凝地看着监控,思索着与杜宝单独相处的办法。
　　许久之后，他翻出了寰星老总的电话。
　　杜白那边吃完午饭，顺便看了下手机，发现姚信在微信上问他有没有空接个电话。
　　半年前杜白用回杜宝的身份，就给姚信尹涵润他们发了平安短信,偶尔也会聊一两句。
　　他回了个有,姚信很快打了过来。说他与寰星的合约是两年，按照合约规定，公司每年必须给艺人安排至少一项活动,第二年的安排下来了，他觉得杜白不会接。
　　“嗯，不接。”杜白没怎么想便回道。
　　姚信在那头有些为难的说：“法务说为了避免纠纷，如果不接的话，那么你本人要来公司签一个自愿放弃协议书。”
　　这合规合法，杜白觉得没必要让姚信难做，就说可以，于是两人约了第二天上午在寰星见面。
　　次日，杜白约了杜修永派给他的司机，坐车到寰宇大厦。
　　姚信在玻璃门那儿等，杜白摘下口罩，姚信愣了两秒才感慨一笑。
　　进电梯，按下三层。
　　姚信笑着说：“看得出来，你这一年休息得不错。”
　　杜白微笑：“是挺好的。”
　　姚信想说你的粉丝们可不太好，又觉得杜白根本不会在意，就没提。
　　签协议书需要准备，姚信便先领杜白到休息室，自行去找法务打印文件。
　　杜白安静坐了会儿，门被敲了两下，继而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自然地招手道：“杜白，跟我来。”
　　这片都是工作人员，杜白没怎么犹豫就起身过去。
　　一路还有人对男人点着头喊“桓经理”，也有不少人一脸激动瞅杜白的。
　　杜白轻微不适，被领进电梯时还松了口气。
　　直到看对方按下顶层键，才疑惑地问了句：“寰星不是只有四层吗？”
　　桓经理讶异道：“你很久没来寰星了吧，去年寰星就把22层包下来了。”
　　解释很合理，但杜白却隐约觉得不安。
　　电梯门打开，郁云深叼着烟站在外边。
　　杜白一怔，刚想去按电梯，就被郁云深眼疾手快地拽了出来。
　　“谢了。”郁云深随意地对电梯里摆了摆手。
　　对方笑眯眯地说“客气了，郁董”，当着杜白的面，按关了电梯。
　　杜白睁圆了眼睛，“你想干什么？”
　　“给你个惊喜。”郁云深笑了笑，拉着他进安全楼梯，往上走。
　　杜白一头雾水地被带到顶楼平台，见一架直升飞机停在中央，脚下立刻不动了。
　　郁云深怕杜宝意识到不对，闹起来自己心软，干脆心一横，直接抱了人大步走上飞机，往后座一搁，关门，让驾驶员赶紧开。
　　杜白整个人都懵了，等飞机飞高，视线触及玻璃窗外，他迅速闭紧双眼，痛苦又虚弱地叫了声“郁云深”，双手紧握成拳。
　　郁云深一愣，紧张地问：“怎么了？”
　　杜白脑子里乱成一团，循着声音往郁云深身边靠。
　　郁云深呆了呆，旋即搂住了他，摸到杜宝颈后一层冷汗，立刻猜到他是在害怕着什么。郁云深有些无措，皱眉盯着杜宝的脸。
　　杜白只想再近一些，两只手没有章法地在郁云深身上抓了又抓，郁云深便直接把人抱到腿上，轻声哄着“好了好了，没事了”。
　　杜白半睁开眼，眼里全是委屈。
　　郁云深看得又心虚又心疼，低头，试探地吻住了他。杜宝像是急需从他这儿得到些什么，献祭般送上了柔软的唇舌。郁云深头皮都爽得阵阵发麻，久旷得发了狠，按着杜宝的头深吻下去。
　　湿哒哒的亲吻声在小小的机舱里响起。
　　亏了驾驶员心理素质出众，才没偏离航线。
　　飞机落地时，杜白坐在郁云深怀里闭着眼喘气。
　　郁云深让驾驶员先出去，握着杜白的手，安抚地亲亲他的脸。
　　许久后，杜白回过神来。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对上郁云深强自镇定的目光。
　　“……”杜白红了脸，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你、你、你太无耻了。”
　　“我是看你害怕，帮你分散一下精力。”郁云深咳了声，继续镇定地撒谎，“我可没别的意思啊，你瞧瞧你坐的哪儿，自己感受一下。”他动了动大腿，表明自己“身心都很纯洁，别担心我想睡你”，却不知为何，杜宝反而更像是要被气哭似的，死死咬着唇，不吭声了。
　　郁云深见了心疼，连忙伸手去拨，放柔声音哄道：“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走，下飞机，去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杜白用力把他手拍开。
　　郁云深知道自己理亏，对着杜宝是半点脾气都生不出来，只无奈地看着他。
　　杜白劝自己冷静，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深吸了口气，走下飞机。
　　入目是蓝天大海、小岛树林和一群摄像。
　　杜白：“……”
　　明知道杜宝应该不喜欢娱乐圈，可郁云深为了自己的目的，还要面不改色地说：“我这些天都在想该怎么补偿你，想来想去，可算让我想到了。杜宝，你当初进娱乐圈是想当大明星吧，这是今年最火的综艺，《荒岛求生》，上次助理没录完，这次我们可劲儿拍，你想拍多少天就拍多少天，不把你捧红，我还当什么郁氏董事长。”
　　“……”杜白指尖都开始发抖，觉得自己快要被郁云深气成球时，摄像那边有人挤了出来，指着他大喊道：“杜白！你可算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伏笔一点一点收~一个都不能落下~


第33章 
　　那人穿着背心裤衩,走近了，杜白才认出来是姜集真，之前一起录《大玩家》的常驻。
　　姜集真没管边上的郁云深,哼笑着说：“答应的不再拉黑我呢？啊？”
　　杜白正生的气一下被打乱了，顿了顿,尴尬却诚实地回：“没有拉黑,我有半年多停用了手机号，再换新的后忘了把您加回来了。”
　　“记得加尹涵润，不记得加我？就你们cp情深是吧？”姜集真酸溜溜地说,“快，把微信二维码亮出来！”
　　杜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乖乖掏手机,点出微信。
　　姜集真那边戳屏幕,杜白听到身边‘滴’的一声，转头看，郁云深拿着手机在扫他的码，还一脸自然地催他“快通过”。
　　“……”
　　犯不着在这点小事上和郁云深纠缠,杜白就没拒绝。
　　加完后姜集真还要站这儿和他闲聊。
　　“我每个月都在微博上艾特你,你也不回，你是不看微博吗？”
　　“嗯，不看。”
　　“嚯！尹涵润说你不看我还不信，艺人居然有不看微博的，那你当初怎么想的进娱乐圈？”
　　“一时冲动吧。”杜白也没别的理由好讲。
　　姜集真本人八卦又好事儿,举了手机过来,说：“你这一时冲动祸害了多少少女啊，瞧瞧你那帮粉丝们，多可怜。”
　　尹涵润之前也会发一些截图,不过大多是cp发言，杜白偶尔看几眼只觉胡闹得很，本以为粉丝都差不多，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忽而愣了。姜集真看杜白变得认真的神色，笑了起来，慢慢地给他滑屏。
　　导演过来插话寒暄：“郁董，您看咱是现在录还是再等等？”他笑呵呵又看了眼杜白，讶道：“杜白你脸怎么这么红？晒的吗？”
　　郁云深本双手插兜，事不关己地状况外，听了忙凑上前，侧身一看，皱眉道：“等什么等，赶紧进去。”
　　导演与姜集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挑了挑眉。
　　录制这就算开始，一群人往里头走，其他嘉宾似乎统一过口径，都没来往他两这边凑。
　　杜白拿出手机下载微博，等的时候去微信看了眼，姚信果然给他发了很多条，称他也被蒙在鼓里，还说与荒岛的合约已经签了，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签的。
　　杜白回了个：郁云深
　　信姚信你最红：……
　　郁云深完全不避嫌，侧过头光明正大地看他聊天。
　　杜白忍气吞声地收了手机，凉凉地看着郁云深。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杜白在不爽，郁云深微微蹙眉，“这个惊喜你不喜欢？”
　　杜白仔细地盯着郁云深看，琢磨他情绪的真假。
　　印象中郁云深总是穿着剪裁讲究的高级衬衫，今天一身简单黑T白色休闲裤，额上散下些凌乱的碎发，显得年轻了不少，连带某些不太成熟的行为也仿佛轻淡了唐突成分，杜白只能闷闷地说：“不喜欢。”又说“郁云深，请你下次别再自作主张了”。
　　接着杜白便见郁云深垂了眼，像拿了满分卷回家却没得到夸奖的小学生，沉默片刻，笑了笑说：“那要不别录了吧。”
　　杜白看那笑好像很勉强，一时惊诧，一时又觉得是自己十分不领情，心里怪怪的，踌躇道：“已经签了合约，就录这一期吧。”
　　郁云深低着头“嗯”了声，落后了杜白两三步。
　　杜白路上几次想回头看，又忍住了。
　　郁云深可不敢再被搭话，心虚地想着大概是糊弄过去了吧。
　　不过等导演宣布一期要录一周后，杜白那点心软顿时烟消云散，麻木地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杜宝呆得可爱，郁云深忍笑安慰道：“别担心，我和你一起录。”
　　杜白下意识松了口气，又皱了皱眉。
　　《荒岛求生》说是荒岛，实际岛上有不少原住民，生产资料开发得还算完全。节目组规划了一片拍摄区，里头有几处好坏不等的房屋，嘉宾们分组搭档，需要先通过任务获得优先选择权。
　　六位常驻，姜集真两夫妻、一对男子组合成员、一对偶像情侣，郁云深和杜白横插进来，两人自动成组。
　　任务是摘椰子，先摘下一颗的优先选。杜白盯着看起来最安全的木屋照片，顾不上和郁云深置气，碰碰他的手，抬了抬下巴说：“我要住那间。”
　　郁云深被杜宝理所当然的要求逗乐了，低头问他：“要是我拿不到第一怎么办？”
　　杜白一脸不信，“你怎么可能拿不到？”
　　反派郁云深是无所不能的啊。
　　郁云深以拳抵唇，都压不下笑意，心里连骂操。
　　节目组准备了工具，郁云深什么都没用，一脚踹上椰子树，就踹下来两三个。
　　其他三组看懵了，两女生纷纷怂恿自家对象去踹，姜集真试了好几次，椰子树纹丝不动，他倒不觉得丢脸，哈哈笑着说“唉，人还是要服老啊”，另一个年轻点的男偶像就尴尬了，只说“我还是用杆子吧，用杆子”。
　　杜白抱着椰子去找导演组要房子，郁云深就跟在他后边，轻轻地笑。
　　木屋在一个林中小坡上，干栏式，不大，二层住人，里头只摆了一张床，不到一米五宽。
　　有工作人员送了三个大行李箱上来，杜白打开来看，是自己和郁云深的衣物，洗漱用品，以及床品之类的。
　　快到中午，一直在楼下转悠的郁云深问杜白想吃什么。
　　杜白在收拾，手肘上还挂了件郁云深的衬衫，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出来，迷惑地问：“我们是需要自己找吃的吗？”
　　“不然呢？”郁云深心情很好似的，笑眯眯地问。
　　杜白就说“随便吧”，半点没有想和郁云深同甘共苦的意思，又把脑袋收了回去。
　　郁云深啧了一声，任劳任怨地找吃的去了，他步子很大，两跟拍连忙追上。
　　杜白差不多收拾完，在木屋里谨慎地转了转。他从未在岛上住过，但清楚林子野兽蛇虫不少，心中很是警惕。转第二圈的时候，杜白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小段褪下来的蛇皮，小脸立刻就白了，低喊了声郁云深，几步退到门口，又不敢下楼，焦躁不安地等人回来。
　　时间仓促，怕杜宝饿肚子，郁云深就随便叉了三条鱼，还特意洗过血水处理完，才用树枝串了拎走。
　　姜集真住的不远，也来溪边觅食，他不怵郁云深，见人手脚那麻利劲儿，直夸“郁董哪学的这手”，倚老卖老地想让郁云深帮忙叉鱼，郁云深就说“家里那位等着呢”，不客气地拒绝了。
　　“家里那位？”姜集真听了直乐，也不计较。
　　郁云深还没到楼下，杜白就飞快地迎了上来，抓着他的胳膊小声抱怨：“郁云深，屋里有蛇皮，那会不会有蛇啊？”
　　杜宝的手心有冰凉的湿意，郁云深正热着，眼睛都舒服得眯了眯，抬手牵住了他，虽然极其受用杜宝的依赖，但也不至于在这上边吓他，哄道：“节目组四处都放了驱蛇药，蛇哪敢来。”
　　杜白觉得郁云深身边最安全，乖乖地让他牵了走。
　　郁云深只觉这节目真他妈来对了，他目的很简单，先把杜宝掰回到对他的崇拜上，后续的事后续再想。
　　一层有简陋的厨房，杜白是锦衣玉食里堆出来的，啥也不会，只会小尾巴似的跟在郁云深后边打转，好奇地看他垒灶烧火，串鱼架着烤。两人一人一条小板凳坐了，不远处有收音摄像，郁云深就凑到杜白耳边，揶揄地说：“我两到底谁在村里长大的？”
　　杜白瞥他一眼，不说话。
　　杜宝的小表情总是勾得郁云深心痒，真想亲亲他，却不能做，憋得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杜白以为他热，想了想，就去边上拿了块薄木片来，摇着给他扇风。
　　郁云深这下真没法忍了，凑过去在杜白脸颊上亲了一口，说：“宝宝真乖。”
　　杜白脸立刻红了，又惊又气地说：“录节目呢。”
　　“不是还有剪辑吗？”郁云深浑不在意。
　　杜白忍不住在他腿上重重锤了一下，憋屈地问：“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想亲就亲？”
　　“小朋友。”那点力道跟玩儿似的，郁云深腿都不带动一下，揉了揉杜白的后脑勺，“叫哥哥，以后我一直罩着你。”
　　郁云深脸上带着笑，温和、包容，在这刻神似了杜修永。
　　杜白迷惘地愣住了，郁云深像是彻底忘了他们两之间那些激烈的床.事，因着误会的抱歉，要给他更稳固靠谱的关系。这比郁云深承诺“不杀他”要更有安全感，但杜白却隐约感到愤怒，冷冷地抿紧唇瓣，不予回应。
　　郁云深无所谓似的转过头，眼里浮起躁郁。
　　默默用完午饭，简单漱了漱口，杜白去楼上午休。
　　郁云深则像个伺候娇少爷的保姆，挑水，收拾厨房，打扫卫生间，外出准备晚饭。
　　晚上嘉宾们是有串门闲聊、或者交换食物环节的，杜白打死不出门，郁云深不接待来宾。
　　这环节到他们组，就算废了。节目组也不敢说什么。
　　岛上没什么休闲娱乐，八、九点时，郁云深关了门，把摄像头随手用衣服遮住，终于能够无所顾忌地抽烟。
　　是杜白熟悉的、安心的味道，他不自觉放松了表情，坐在床上，支着头刷手机。
　　杜白在看微博，看@杜白dd账号下的留言，还有杜白超话。
　　好多人说喜欢他。
　　还有说爱他的。
　　不用直面粉丝，文字给予的温暖便十分纯粹，杜白没有防备的，被直击了内心。
　　他看着看着，脸又不知所措地红了。
　　郁云深眯着眼睛停了会儿，掐了烟走过去，有意无意地问看什么呢。
　　“刷微博。”杜白头也不抬。
　　郁云深坐过去想看，杜白略感羞耻，一把盖了不让看。这下惹着郁云深了，直接伸手想抢，杜白忙抱住他的手，皱眉叫他的名字。郁云深一顿，压下火气，半跪在床上，欺身过来，似笑非笑地问“你不是不看微博的吗”。
　　杜白也不知郁云深怎么就生气了，不过他并不害怕，伸脚去踹郁云深，“我现在就看了。”
　　郁云深按住他不安分的腿，两人在床上闹了一阵，郁云深没怎么使劲便占了上风，圈着杜白，淡淡的笑，“我怎么就不信呢。”
　　杜白累得急喘气，口不择言道：“你信不信关我屁事。”
　　郁云深一愣，见杜宝气得都骂脏话了，只好把火气收了，压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服软道：“好好好，我信。”两三下踢了鞋子上床，搂着杜宝躺下，哄他“时间不早了，宝宝该睡觉了”。
　　真是莫名其妙。
　　杜白动作很大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郁云深说：“不睡，我要刷微博。”
　　郁云深一听这气话就乐了，撑着头去看，发现果然只是微博，就扯了扯嘴角，心情很好地将另一只手搭在杜白腰上。
　　杜白很快意识到这姿势过于愚蠢，气恼地按了手机，屈着手肘怼郁云深，“你过去点。”
　　郁云深一时不肯动，听杜宝又娇气兮兮地说“热”，他就笑了笑，转身在柜上拿了下午从节目组那儿要来的蒲扇，给杜宝一下一下地扇。
　　杜白由着他心血来潮，闭了眼睛，兀自睡自己的。
　　不知过了多久，听着杜宝呼吸有节奏地起伏，郁云深轻轻丢开扇子，将人翻了过来。
　　杜宝一点都不像是对自己有所防备，睡得又沉又甜美。两人下午都冲过澡，郁云深并不怎么喜欢新浴液的香气，可要从杜宝身上传来，便十分好闻了，勾得他凑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大口，仍是不解馋。
　　郁云深目光幽深地盯着杜宝的唇，伸出拇指抚弄了会儿，塞进他的嘴里，轻轻搅弄他的唇舌，叩开了些后，便覆了上去，慢条斯理地吻着。他一整天都想做这件事，积累了足够的耐性，去慢慢享用这道甜点。
　　郁云深没有丝毫罪恶感，搂着睡梦中的杜宝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我他妈拍的不是荒野求生，而是新婚夫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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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了~今天早点更~


第34章 
　　杜白被热醒了。
　　他渴得难受,舔了舔唇，依稀察觉出久违的刺痛感。
　　但这并不明显，杜白不确定地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郁云深黑眼圈有些重,只是一晚上而已，下巴就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杜白本人和杜宝毛发都很浅,于是杜白好奇地伸出食指刮了一下,奇妙的爽感。
　　他还想蹭，郁云深睁开了眼。
　　杜白若无其事地蜷下了手指。
　　郁云深却像是没醒，怔怔地看着杜白,显出做梦般的神色。
　　好一会儿他眼中才聚了焦，又不肯起床,懒懒地勾过杜白的脑袋,笑道：“宝宝再陪我睡一会儿吧。”
　　或许是太热,杜白脸涨红了，却不是很开心，推手提膝要顶开郁云深。
　　他腿乱踢，失了分寸地怼在了某个特殊部位上,杜白先是一僵,而后又是一愣。他对上了郁云深无奈的目光。
　　那儿很平静，平静得简直与郁云深本人格格不入。
　　郁云深晨起时有多冲动、多厉害，杜白曾经是领教过的。
　　所以杜白只能猜测，他要么是纵欲过度，要么就是真的对自己毫无感觉了。
　　挺好的,杜白想。
　　他的情绪陡然冷静下来,没有表情地看了眼郁云深发青的眼圈，忽然伸手去推他的脸，像是看了心烦,嘴上却说：“我饿了。”
　　“你真是我祖宗，”郁云深抓了杜白的手，惩罚似的咬了下他的指尖，又翻身压住他问：“宝宝想吃什么。”
　　郁云深眼里都是戏谑的笑意，甚至还能瞧出些对小辈的宠溺，杜白只觉心里酸甜，不过很快酸盖住了甜，他垂下眼帘道：“随便。”
　　杜宝安安静静的，郁云深就不好再闹，下床继续当他的保姆去了。
　　有郁云深全方位照顾，一周的录制竟也不是很难熬。
　　他像个被养在二楼的莴苣公主，郁云深连衣服都不让他洗，有时候玩闹起来还想帮他刷牙。
　　杜白想吃米饭，郁云深就跑大半个岛拿捕猎到的物资和岛民换，担心杜白在家待得无聊，还给他抓了只兔子养着玩。然而杜白从来不养动物，他怕养死，皱眉看了大半天，郁云深只当他不喜欢，干脆抱下楼宰了当晚餐，杜白真是一言难尽。
　　情绪有好有坏，只有习惯越来越自然。
　　结束录制前夜，不记得是第几次，杜白在郁云深怀里迷迷糊糊地醒来。
　　虽然有些热，他却没躲，手不自觉挨着郁云深，又晕乎乎地想睡。
　　将睡未睡时，郁云深不知梦到了什么，抬了抬手，顺着杜白的背抚了上去，一股麻痒窜起，杜白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倒吸了口气。郁云深脸离他很近，温热的呼吸便被他吸进去了些，接吻似的暧昧。杜白的手脚发软，嘴张开刚想喘气，又一下咬住，神情有些难耐的，动了动双腿。
　　杜白突然很讨厌郁云深，讨厌他自以为是、泛滥无束的补偿。
　　他的哥哥，有杜修永一个就够了，杜修永对他好，他就已经很满足了。郁云深那么浪荡，还怕少弟弟吗。
　　于是在次日回程的轮船上，当郁云深又把杜白当小孩似的搂在怀里逗弄时，杜白说：“郁云深，你的补偿就到此为止吧。”
　　郁云深一定感受到了些什么，唇角的笑慢慢收了，静静地看着杜白，许久才问“那你还生我气吗”。
　　杜白摇摇头说：“没感觉了。”
　　郁云深点点头，笑意不达眼底，声音却很温柔，哄道：“这些天我对你好不好啊，宝宝。”
　　“好。”杜白没有否认，脸上却没带什么感动。
　　郁云深微微眯眼，他手还轻抚着杜白的脖颈，不愿意拿开，像是威胁，又像是依恋，凑近了说：“让我当你哥哥吧，我以后会比杜修永对你更好，不会再弄疼你了。”郁云深察觉出杜宝想要远离的意思，有些急迫的、孤注一掷地想要确认住这段关系。
　　“不要。”杜白没有看郁云深，低着头说：“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牵扯了，以后尽量少见面，行吗。”
　　郁云深控制不住收紧了手，杜白顿时难受地皱了皱眉，目光平静却隐含着冰冷的排斥，直直望向郁云深。
　　杜宝的排斥刺痛了郁云深。
　　他心中暴戾猛涨，却勉强维持着笑，轻声问：“这么不待见我吗？”
　　“也不算。”不知是给郁云深听，还是要给自己再强调一次，杜白重复说了句“没感觉了”，又说“不想当你弟弟，也不想和你做朋友，就想离你远点”。
　　空气十分安静。
　　不止安静，而是死寂。
　　已经不再害怕郁云深的杜白，生理性地微微颤抖。
　　即便如此，郁云深还是没有拿开手。
　　他出神地想，如果杜宝一直都属于他，却又总想着背离，即使有过承诺，他会不会还是像杀死那条狗一样，杀死杜宝呢？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说过什么来着？
　　——小深，不要不忍心，背主的狗与背主的人，都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可惜啊，杜宝从来都不是他的小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郁云深最后淡淡地看了杜宝一眼，下床离开了舱房。
　　杜白手脚都冰冷了起来，他无来由地心慌，坐起身，茫然地盯着舱门。
　　直到船靠岸，这扇门都没有再被打开。
　　又过了段时间。
　　杜白突然接到了周秘的电话，郁云深底下人总是神通广大，杜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有些反感。
　　周秘像是清楚他的抵触，简短地陈述了来意，说郁云深搬回了天晟庄园，前些天住进去后就一直没出来，今天上午却从里边传来疑似枪响的声音，警察都惊动了，好不容易才被他按下。
　　郁云深手机关机，信息不回，周秘说热感仪显示人还活着，但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他们都很着急。
　　他们一帮人不敢擅自闯门，周秘只好来问杜白，能不能去郁云深家看看，说他的指纹应该还能开门锁。
　　知道剧情、想起作者曾说郁云深有自毁倾向，杜白心都慌了，他嘴上没应，等挂了电话却迅速叫车去了天晟庄园。
　　他到的时候是下午，门果然还认他的指纹，杜白进去后，发现里边的装修陈设全换了，要不是能打开门，他几乎以为走错了地方。
　　杜白没多打量，叫着郁云深的名字，一层一层的找他。
　　别墅很大，足有四层，每层都有七八间房，如今的房门全是锁着的，杜白打不开，也不知道郁云深到底在哪间，上上下下找了好几圈，出了一身汗。
　　郁云深不回应，杜白皱着眉打电话，还是关机。
　　他想出去透透气，却发现大门打不开了。
　　杜白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郁·毁灭吧·累了·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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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快写到发糖啦~o(ω<)o


第35章 
　　杜白有点慌,面上还算镇定。
　　又去拧了拧其他地方的门窗，发现无一例外，全被锁死了。
　　杜白下意识想给杜修永打电话,不知怎的，却放弃了。
　　他平静地坐到沙发上,等着郁云深出现。
　　二楼,郁云深漠然地看着监控，看着杜宝安静而美丽的面庞。
　　他指尖夹着烟，并不想抽的样子,任它沉默地燃烧。
　　杜宝在某件事上很不擅长忍耐，然而等人时倒是意外的沉静、与熟知的乖顺。
　　郁云深想起几个月前,他与度假山庄那位球童的闲聊。
　　球童说杜宝安安静静的坐在球车里,一步都没有下去过,连手机也很少玩。
　　郁云深很遗憾球场的监控没有记录下这三小时，于是现在他很不舍得打断杜宝的等待。
　　他指尖落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杜宝的侧脸。
　　仿佛杜宝多等他一秒，就能表明他在杜宝心中多一分的重量。
　　黄昏到了。
　　杜白没来得及起身,一楼的灯便全开了。
　　“……”
　　杜白在此刻确定这楼里有摄像头,而某位闹别扭的人应该在监视着他。
　　也就是说，还活得好好的。
　　杜白心累，他饿了，就去厨房开冰箱看有什么菜。
　　里头塞得满满当当，最近的日期是七天前。
　　杜白清楚一周来一次的佣人会把冰箱补齐,按照印象中的体量,这一周，郁云深如果没出过门，那么基本也没吃什么东西。等了一下午都没怎么样的杜白,突然便有些生气了。可他一向是平和的，再生气也做不出掀桌子的事，只能迅速抽了三盒已配好的菜，用力甩关了冰箱门。
　　这的确引起了郁云深的注意。
　　漠然的眼里浮现了些许疑惑，是不喜欢这些菜吗？
　　这些天对什么都死气沉沉的郁云深，此时有了给佣人打电话的冲动。
　　不过也只是冲动而已，他继续点燃一根烟，半抬眼睨着杜宝。
　　杜白做了三个菜，盛了两碗饭。
　　静坐等了十分钟，就自己吃了。
　　郁云深注意到了杜宝厨艺的改变，眼下却不是很在意。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杜宝红润的嘴唇，在张口时隐约露出的舌尖。
　　一周的短暂拥有，并不能缓解一年来的饥渴。
　　郁云深神经质地按了按额头，眉头紧皱。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状况，知道不应该把门窗锁了，但杜宝一进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杜宝为什么要来呢？
　　愚蠢的同情心。郁云深讥嘲地想。
　　药效还没过，但很快就会过了。
　　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周。
　　郁云深觉得自己应该是为杜宝感到担忧的，但却控制不住的兴奋与躁动。
　　不知道杜宝怎么想的，他没有联系谁，在一楼洗漱后，便去沙发上躺着睡了。
　　像羔羊一样静静躺着、睡着的杜宝，对郁云深有无比强烈的吸引力。
　　他几乎没有忍耐多久就站了起来，焦躁地踱步。
　　郁云深猜杜宝可能是假睡骗他下楼，而他在见与不见之间挣扎。
　　在按下门锁的那瞬，他就可能失去了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
　　他想通了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杜宝死。
　　光是想一想杜宝躺在血泊里的样子，他都窒息得脑子都快炸了。
　　郁云深逃进了盥洗室。
　　在镜中看见了一张冷漠却隐含着疯狂的脸。
　　他睡眠很差，再英俊的容貌也不堪憔悴。
　　会不会吓到杜宝？郁云深悒郁地皱眉，打开冷水冲了冲头脸。
　　冰凉的水似乎使他恢复了些理智，郁云深决定下楼，路过黑色几柜时顺手想拎起上边的银链——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很早前让人打制的一条脚链，前几天被他翻了出来。
　　不过很快郁云深指尖一顿，触电般缩了回去。
　　他面无表情地站了会儿，轻轻开门，空着手走向楼梯。
　　一楼很亮，有种令肮脏无所遁形的警告。
　　郁云深犹豫了会儿，拿出手机控关了大部分灯。
　　杜宝那儿只有花园暖黄的光透过落地窗，将他笼在朦胧昏暗里。
　　郁云深扶着沙发背，看不出表情的，俯视着杜宝。
　　没多久，他压低了身子，像被吸引着，想要靠近一些，然而杜宝若有所感地动了动眼皮，郁云深像没做好准备，迅速地退开了一步。
　　杜白睁眼发现灯灭了，当下便怕得直接喊了郁云深的名字。
　　郁云深一怔，刚以为被发现了，接着就听见杜宝一声又一声，颤颤地、可怜地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去把沙发边的座灯打开了。
　　郁云深曾无数次从这样的梦里惊醒。
　　因得不到产生怨恨不满而冷硬的心，被温暖的洪流铺天盖地地冲破了。
　　郁云深连呼吸都停下，心酸软成一团。
　　有了光，杜白立刻看见了地上的人影，跪在沙发上转头一看，差点被郁云深吓一跳。
　　正要没好气地瞪他，又迷惑地愣了愣。
　　总是意气风发、轻佻肆意的郁云深，垂眼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悲伤的笑容。
　　“杜宝，”他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都快要被你折磨死了。”
　　杜白呆呆地眨了眨眼，郁云深头发湿淋淋的，脸上有水珠滑落，看着像是泪水一般，沉甸甸地往下坠。
　　郁云深转身就走，杜白想也没想，直接跳下了沙发，拦住了郁云深。
　　“什么意思。”杜白盯着他问。
　　郁云深强硬惯了，脆弱也只肯出现那么片刻。他冷淡地拨开杜白，大步走上楼梯。
　　杜白还是没怎么想，追上去跳了几步上台阶，继续拦下郁云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执着地问：“什么意思。”
　　挑衅的姿态，与肖想了不知多少遍的唇舌。
　　郁云深扯出一个冷笑，以下犯上似的，伸手勾过杜宝的脖子，用力按着他的后脑勺，粗暴地亲吻了上去。
　　杜白从没被郁云深这么宣泄的亲过，很快就晕乎乎的、抗拒地发出又细又轻的叫声。
　　郁云深听得心痒难耐，一把托抱起杜白，像兽类叼着猎物那般，咬住了杜白的颈侧。
　　杜白痛得低叫了一声，郁云深又移过唇来堵住他的嘴。
　　郁云深抱着杜白上二楼，踢开门，将他丢到床上，压了上去，捧着他的脸深吻。
　　没有得到答案的杜白，第一次固执得犯浑。
　　他试图阻止，狠狠咬了一下郁云深的唇，当尝到浓烈的血腥味，又害怕地哭了起来。
　　还要抽抽咽咽地问：“你才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郁董：淦，药效还在，我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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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榜单要求，明天有两更55555早九和晚九叭
　　作者业余又短小，每次收到礼物都很惭愧，所以这次照例发个感谢榜后，以后就不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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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在221-1-1121::~221-1-1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不能再吃了8个；明月何皎皎2个；取了一个名字、沈文熙、Zero、整颗七窍玲珑心里都是、行为艺术带师、一剪月光、youth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谁谁别爱我87瓶；一剪月光29瓶；居一一28瓶；无CP赛高20瓶；二二二九15瓶；一壶酒、哈哈哈哈10瓶；云止、凉瑾7瓶；无敌欢喜哥6瓶；sunny、今天又是不想努力的一5瓶；忆3瓶；广平、九洲、摘星辰、汇汇果、端木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杜宝哭了,温热的眼泪打湿了郁云深的指腹。
　　大脑发热的郁云深瞬时冷静下来，舔了舔唇上的血，知道杜宝犯晕,不敢再亲下去了。
　　杜宝哭得他心里一抽一抽的，却不能再用吮吻安抚。
　　郁云深脸贴脸蹭了蹭杜宝,轻声说：“别哭了。”
　　他翻身躺平,手却没松开，搂着人转了半圈，换成杜宝趴在他身上。
　　郁云深怜爱地摸了摸杜宝柔软的头发,想着杜宝在恐惧中一声声喊他的名字，又一遍遍地求问,心中忽而有了模模糊糊的希冀。他张口要说什么,却紧张地只出来“杜宝”两字。
　　杜白双手交叠垫着下巴,眼睛湿润润、专注的看过来。
　　又是那种仿佛眼里只有他的眼神。郁云深淡淡笑了：“还能有什么意思。”
　　顿了顿，几分讥嘲、几分无奈地说：“宝宝，我喜欢你啊。”
　　杜白愣住，四五秒后才问：“对弟弟的那种喜欢？”
　　只要开了口,剩下的话便轻松了许多。郁云深找回了些他惯有的轻慢,伸指抚弄杜宝的下唇，挑眉道：“杜修永会这么亲你？”
　　杜白立刻皱了皱眉，又似想起什么，不悦地偏过头去。
　　郁云深笑容敛了些，捏着杜宝的下巴扳正了,颇有些死皮赖脸地哄道：“宝宝就不能喜欢下我吗。”
　　“不能。”杜白冷淡地看着他：“你喜欢的人太多了,我不喜欢。”
　　郁云深愣了愣，想了会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心中闪过一丝狂喜,迟疑地问：“你在吃醋？”
　　杜白有一瞬迷惑，平静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郁云深虽然有些失落，但直觉告诉他需要解释清楚，他换了个姿势，起身，靠在床头，掐着杜宝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认真地说：“只喜欢你一个，没有别人，那些都是逢场作戏。”
　　卧室暖黄的灯照下来，这个角度能把郁云深的表情看得很清楚。
　　杜白心跳快了些，歪了歪头，怀疑地打量。
　　“真的。”郁云深强调，甚至自暴自弃地说：“我对不喜欢的人硬不起来，除了你我谁都没碰过。”
　　他挑了那么多年，才碰上这么一个宝贝，真是要了命了。
　　杜白一愣，像是意识到什么，狐疑地问：“你是喜欢我，还是想睡我？”
　　“……”郁云深都有点被问懵了，咬牙反问：“我这些天睡你了吗？”
　　杜白眨眨眼，意有所指地往郁云深身下瞅了瞅。
　　凉凉地问：“你都不想睡我，那也叫喜欢？”
　　操。
　　郁云深在心里骂脏话，无语的想着今天势必要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脸色难看地，将吃药的始末缘由说了。
　　杜白渐渐睁大双眼，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傻傻地看着郁云深。
　　尴尬地一阵沉默。
　　杜白突然笑了。
　　就像是听到一个笑话，然而反射弧比较慢，刚琢磨出味道似的。
　　郁云深怔住，旋即近乎痴迷地看着杜宝的脸。
　　他从没见杜宝这么笑过，看得他心都快化了。
　　什么自尊、骄傲全抛在脑后，即便杜宝取笑的是自己，郁云深也像个昏君似的，露出了纵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杜白还是不习惯太过外露的开心，很快收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郁云深笑了笑，凑上去，额头顶着额头，诱哄道：“现在呢，宝宝能喜欢我吗？”
　　杜白像是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含糊地回了句“再说吧”。
　　郁云深想着这总比‘少见面’要好，一股疲惫骤然间涌了上来，他抱着人躺到床上，紧紧搂着问：“宝宝今晚能陪我睡吗。”
　　听着是祈使句，不过杜白感受着被搂住的力道，并不觉得郁云深会放开他，就点了点头，乖乖说“嗯”。
　　郁云深心动地想吻杜宝，又忍下。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怕伤口再出血吓了他。
　　杜宝躺他怀里总是睡得很快，听着均匀的呼吸，郁云深在杜宝脸上亲了亲，极其疲惫却睡不着，静静地陷入沉思。翻来覆去地思索杜宝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他现在觉得杜宝像张白纸，有些时候坦率又天真，好像天生在□□上不太敏感。
　　只要不弄疼他，不吓着他，亲亲抱抱都不太懂得拒绝。
　　杜宝应该也没有喜欢上别人，所以他完全可以认为，杜宝迟早都会是自己的。
　　郁云深搂着杜宝，就像搂着自己的所有物，温柔地轻抚着，终于能够放心地睡个好觉。
　　或许是担心杜宝离开，他醒的很早。
　　杜宝的手柔顺地搭在他肩上，睡得脸上红扑扑的。
　　郁云深着迷地看了片刻，凑近，一下一下的啄吻他，从下巴吻到侧脸。
　　杜白被闹起来，半梦半醒，皱眉软着声音嘟哝了句“郁云深你好烦”。
　　郁云深忍不住笑，手掌按在杜宝暖乎乎的肚子上，问“宝宝饿不饿”。
　　杜白短暂地迷糊了会儿，立刻清醒了，直直地看过来，说：“饿，我想吃鸡蛋面。”
　　看着郁云深消瘦了许多的脸，又加了句“要大碗”。
　　岛上养成的习惯还起着作用，杜白自然地指使郁云深，毫无所觉。
　　郁云深也心甘情愿地伺候，给杜白拆新的电动牙刷，挤牙膏，连水都接好再塞他手上。
　　两人刷完牙，郁云深给杜白擦脸，擦着擦着忽然不动了。杜白迷惑地看来，郁云深就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耳垂、脸颊，再轻柔地同他接吻。
　　杜白没有推开，被亲得很舒服似的，微微闭了双眼。
　　郁云深最后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才撤开，带着有心无力的躁郁，匆匆推着人出了盥洗室。
　　杜白昨晚从沙发下来比较急，没穿鞋，赤着脚走来走去。
　　郁云深明明瞄了好几次，但不知想什么，没去给他拿新的拖鞋。
　　两人下楼，杜白去找手机，发现没电了。
　　他最近养成了早起刷微博评论的习惯，不看还挺不舒服的。
　　他去厨房问郁云深要充电线。
　　郁云深用的定制手机，家里没备其他充电线，就关了火，到楼上找了自己的手机丢给杜白玩，然后继续煎鸡蛋。
　　郁云深的手机像是没换过，杜白开机，手指试探性一按便解了锁。
　　杜白扫了眼厨房，一脸若有所思。
　　下载微博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显示的陌生号码。
　　“郁云深，有电话。”杜白只好又进了厨房。
　　郁云深倒油煎第二个鸡蛋，头都没回，“你接了，告诉他我在忙。”
　　“哦。”杜白没怎么犹豫，乖乖照办。
　　是周秘书，愣了两秒才小心地问什么情况。
　　杜白只说没事，听周秘松了口气，又有些犹豫地让他转告郁云深记得看邮箱，语焉不详地说之前查的事查清楚了。
　　挂完电话杜白如实转述，郁云深把鸡蛋装盘，过了几秒，想起来是什么事。
　　他之前让周秘查的宋光霁。
　　那边杜白滑着最近通话，发现郁云深果然就是个自大的懒蛋，一个备注都没标。
　　“……”想到很久以前的揣测，杜白一时别扭又羞窘，顺手点进通讯录，忽然停住了。
　　里边只存了一个号码，备注为‘我的’。
　　杜白点进去看，发现是他一年前用的手机号。
　　在郁云深没说清楚心意前，杜白大概率会给这两个字加上‘宠物’‘玩具’‘弟弟’之类的后缀，可现在他不是很确定了。
　　郁云深的霸道与掌控欲曾经让杜白很难受，因为他有所防备。
　　如今他既不怕他，也不防备他，便奇怪地暧昧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放弃榜单了，我要可耻地请几天假去写大结局(*/ω＼*)
　　因为日更太影响揣摩情绪啦，然而作者希望能把最早出现在脑海里的结局写好，他两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我争取写明白~其实感觉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杜白也是早就动心而不自知，比郁董还傻
　　ps：杜白是纸片人郁云深粉


第37章 全文完
　　杜白不太确定对郁云深的感觉,但比较直观的想法是，他这刻并不排斥被圈养似的关着。
　　郁云深好像也没有想要放他出去的意思——吃过早餐，杜白无意朝落地门走近些,便感受到了对方紧盯的目光。
　　“……”
　　杜白装作欣赏壁上的油画，脑子里在顺从与拒绝之间摇摆。
　　在他想清楚之前,郁云深过来了,手上端了杯冰葡萄汁。
　　郁云深喜欢在餐后给杜白备些甜饮，像照顾孩子般没让杜白接手，亲自递到嘴边来喂。
　　杜白挺喜欢喝的,只不过刚才吃得太饱，勉强咽了两三口就摇头。
　　看着有些稚气的不领情,郁云深好脾气的笑了笑,仰头把剩下的饮尽,将杯子放到旁边的金属花几上。
　　郁云深的动作太自然了，杜白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曾经那些未喝完的甜汤。
　　他的脸微微发热，拘谨地看向郁云深。
　　“怎么了？”
　　郁云深很快留意到了杜白的疑惑。
　　杜白想了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问得客气,但听着有些骄矜。表情看上去也很冷静,只是在看郁云深时目光有好几次游移。
　　郁云深没有发现，他在认真思考。
　　第一眼见色起意？杜宝听了肯定要生气。但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在意，他也无法确认，便懒洋洋说：“不知道，很早以前吧。”
　　“哦。”杜白低头,掩去了眼里的神色。
　　郁云深当杜宝是单纯的好奇,啧了一声，干脆抱着杜宝的腰将他搂近了，迫使人不得不抬头,眼神淡淡的，不再死要面子，自嘲地说：“我以为我们是情投意合，结果你睡完我就跑，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来，直到昨天，我都没能睡上一个好觉，梦里都是你抛弃我离家出走。”
　　虽然对‘到底谁睡谁’‘算不算抛弃’‘家？怎么就离家出走了’存在着很大的争议，但杜白近距离盯着郁云深憔悴发红的眼睛，气势便小媳妇般弱了下来，嗫嚅地辩解：“都是误会。”
　　郁云深有点想笑，又聪明地忍住了。
　　俯身亲亲杜白的脸，得寸进尺地问“能不能不是误会啊”，杜白就闭紧了嘴巴。
　　郁云深如今有的是耐心，放弃追问，示弱道：“那宝宝再陪我睡一会儿吧。”
　　这个一会儿，直接又混过去一天。
　　怕杜修永找不到人，杜白拿郁云深手机打了电话，杜修永说晚上过来一起吃饭，被郁云深拒绝了，只说离得近，别把你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带过来。杜修永沉默了片刻，倒是应了。
　　挂完电话，杜白担心地问怎么了。
　　郁云深搂着他心不在焉地说，与杜修永没多大关系，杜家那个养子的亲生父母找上门了，吵着呢。杜白就没什么兴趣了。
　　深夜，杜白睡得正沉时，被一阵密集缠绵的吻闹醒了。
　　有人胡乱摸着他，下手带着无法克制的粗暴与冲动，像关了许久的野兽被放了出来，迫不及待地要逞威风。
　　发现郁云深跪在床上蛮横地压着他，杜白迅速意识到了什么。
　　记忆中的疼痛使害怕压倒了别的情绪，他从对方的深吻中挣脱出唇，睁着迷迷瞪瞪的睡眼说：“不行。”
　　郁云深没吭声，眼底有亟待爆发的血色，似兽类见了猎物紧盯着他，神色很难忍的往前顶了顶。
　　杜白整张脸都发烫，眼神躲闪着，只会说“不可以”。郁云深胀得生疼，又不敢硬来，只好喘着气含了含杜白的耳垂，轻声说了句话，杜白被含的身子发软，还没来得及摇头，手就被郁云深捉过去了。
　　郁云深的睡袍腰带松开了。
　　杜白的手被往下带。
　　自己都很少做的事，放在别人身上也熟练不起来。
　　然而郁云深却异常兴奋似的，舔着杜白的唇，哑着嗓夸“宝宝好厉害”。
　　杜白羞耻得全身泛红，挣不开手，气得小声骂郁云深，催“你快点”，又抱怨“好累啊”。郁云深恶劣地弄湿了杜白好些地方，还要轻笑地说他娇气。
　　杜白出了一身汗，到处黏糊糊的，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有些难受地烦躁。
　　他皱着眉头，对郁云深没好气地说：“你太烦了。”
　　郁云深不以为意，带着释放过后的餍足，亲上了杜宝红嫩的嘴唇。
　　杜宝很容易被亲吻安抚，只需要细密地、柔和地吻上一阵，就会放松地在他怀里软成一团，任人揉捏地乖顺。郁云深不能自控地收紧了手臂，像要把人揉进体内，叼着杜宝的唇舌吮吸。
　　杜白又被顶住了，他别过头急促呼吸。
　　“够了，郁云深。”杜白羞恼地加重语气重复，“够了。”
　　郁云深将头埋在杜白脖颈处，又咬又舔的，艰难地平复下那股火气，许久之后，才抱了衣领散开大半的杜白去浴室，取了新睡袍来，说了句“你自己洗”，便避之不及地躲开了。
　　杜白洗了一会儿，觉得燥得慌，就把水温调低了。
　　他出来时，床品已经被换过。
　　郁云深披着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站在露台那儿抽烟，抬眼望来，立刻摁了烟，拉上落地窗，走过来，像是片刻都离不了杜白似的，又抱住了他。
　　“怎么这么凉。”
　　郁云深玩弄般抚着杜白的手。
　　“我困了。”杜白没回答，疲倦地眨了眨眼。
　　距离太近，郁云深独有的气息侵占似袭来，杜白抽出手，说“你快去洗澡吧”，兀自上床躺下，用丝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住。
　　郁云深洗完澡后上床，一时找不到把人从被子里拖出来的办法，扯了扯唇角，干脆连被带人搂在怀里。
　　杜白本就没睡着，面对面，警惕又苦恼地看着郁云深。
　　郁云深底子强悍，两天好吃好睡，很快恢复过来，无论哪方面都精神饱满。
　　担心他，还不如担心自己，杜白想。他抿抿唇，说：“我明天回家。”
　　郁云深在杜宝背上轻轻滑动的手指一顿，他知道杜宝怕疼，可要他承诺再也不那样，他实在没什么自信与底气，没做到最后都已经算是极力克制。郁云深心中烦闷，面上却带着笑，无奈地问：“宝宝生气了吗。”
　　杜白不说话。
　　郁云深就求饶地说：“是我不好，我没忍住。”
　　又喃喃说“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宝宝”。
　　亲亲杜白的脸，祈求似的问：“能不能不回家，我可以去别的房间睡。”
　　杜白脑子里乱糟糟的，郁云深直白的爱意，似乎比纯粹的欲望更难处理。
　　他需要不被打扰、冷静一段时间才能做出判断。
　　“不能，”杜白软声拒绝并要求道，“你现在就去别的房间睡吧。”
　　郁云深一下冷了脸，不过两秒，又勉强扯了个笑，轻声说“好”，听着很是和气，只在临下床前按着杜白粗暴亲吻时，才透露出了不甘心的气闷。
　　下半夜杜白睡得并不怎么沉，脚踝传来温热触觉的一瞬，他立时惊醒了。
　　郁云深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杜白撑坐起来，见他单膝半跪在床尾，似乎没料到杜白醒得这么快，做贼心虚地僵住了。
　　杜白拧眉，目光落在郁云深手上，瞳孔瞬间放大。
　　郁云深心慌地背过手，铁链发出泠泠的清响。
　　这声音叩开了一扇黑色的门，杜白无意识地往地上看，鲜血、白肉，女人的娇笑，幻觉一闪而逝，他如坠冰窟的冷颤。郁云深一愣，继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丢开链子，上床抱住杜白，低头找到他的唇，不知是安抚还是渡气，想把命都给他似的接吻。
　　杜宝是单纯的害怕，还是内心深处的恐惧，郁云深一向分得很清楚。
　　他摸着杜宝被汗打湿的后颈，心中抽痛。
　　是他气昏了头，明明决定放下那些恶念，杜宝一说要离开，他就再次什么都忘了。
　　如果他真那么干了，杜宝估计会像怕黑那般过度惊惧到犯病，郁云深庆幸又后悔地出了身冷汗。
　　杜宝被抚慰住了，渐渐平静下来。
　　郁云深停下亲吻，只唇贴着唇，静静地等，等着被回过神的杜宝厌恶地推开。可杜宝却如溺水之人抱着浮木，紧紧搂着他，小猫似的伸出舌头，带着哭腔叫他的名字，仿佛在疑惑为什么不继续亲他。
　　杜宝比上次在直升机上还要主动，郁云深根本抵抗不了，直接把人按进床里，狠狠亲了一通，红着眼，理智全无地将两根手指塞进杜宝的嘴里，低声诱哄“宝宝，舔一舔”。杜宝失神地照做，漂亮脸蛋泛出粉色，郁云深目不转睛地盯着，觉得自己快要炸了，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正要进行下一步，杜宝像是才清醒般，猛地挣扎起来。
　　“……”郁云深挫败、泄气地翻身下来，他都想哭了，咬牙说：“杜宝，你真是太折磨人了。”
　　杜白拒绝x事，却渴望拥抱，贴着郁云深往他身边靠。
　　“不要用铁链锁着我，我会死的。”杜白流着眼泪说。
　　杜白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眼神都失了焦距。
　　郁云深的杂念被惊走，连呼吸也放轻，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
　　杜白垂眼，痛苦地皱眉，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她用铁链锁我，我掉下来了，脚被拽的好痛。”
　　“好痛。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血的味道。”
　　“除了我，那些小孩都死了。”
　　杜白像是很需要郁云深的爱护，一直往他怀里钻。
　　郁云深从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令他想杀人的信息，又因着怀里恐惧不安的人，强行压住暴怒的戾气，抱紧了杜白，轻声问：“那个锁你的人呢？”
　　“自杀了。”
　　杜白微不可闻地说。
　　那个女人死的时候，还握着他的脚踝，从温热到冰凉，再到僵硬。
　　杜白神经质地抽了抽右腿，眼泪成串往下落。
　　郁云深低头同杜白接吻，无比温柔地亲去他脸上的泪水，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沉默几秒，又说：“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也不行。”
　　杜白顺从地任他亲吻，眼里都是信赖。
　　这些话他小时候就想说，可是没人给他机会。
　　长大后他以为再也不会被提起，却轻易地对郁云深说出了口。
　　郁云深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也是说到做到的人，杜白比原著作者还要坚信这一点。他的承诺，比五百个保镖还要令杜白有安全感，杜白的心砰砰跳，郁云深对他的喜欢，好像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杜白怔住了，便分不出心去回忆往事，见外头天已放亮，就小声说：“你现在送我回家吧。”
　　他不想敷衍郁云深，决定尽快思考清楚。
　　郁云深这次没有生气，只是沉默，一路上都像被低迷的情绪困住了。
　　杜白下车前，郁云深还对他淡淡一笑，说“对不起”。杜白直觉郁云深误会了些什么，但一时想不明白，就说“没关系”。杜白也的确不在意郁云深想关着他这件事，只是对方用错了工具而已。
　　目送杜宝进了别墅，郁云深没着急离开，而是坐在车里静静点了根烟。
　　清醒后的杜宝不太正常。没有愤怒地骂他‘非法□□’，而是客气的‘没关系’。杜宝是不是在想，郁云深是个疯子，与其惹怒他做出更恶劣的事，不如冷静地抽身离开。
　　郁云深靠着椅背，眼里涌上来无以为继的、茫然的痛苦。
　　杜白倒是察觉出了郁云深心情低落，但并不害怕对方会自寻短见。
　　毕竟郁云深答应了要保护他，就不会比他先死。杜白笃定且宽心地这么想着。
　　杜白在家认真思考了一周，然而确定和郁云深在一起的契机却十分随意。
　　在日常刷微博的某个清晨，杜白被大量艾特去看了条视频。
　　他那期《荒岛求生》上线，郁云深大包大揽的表现过于扎眼，有人把他和郁云深之前在《助理》的视频翻出来，集合做了cp剪辑，底下网友的评论五花八门。
　　——郁郁，饿饿，饭饭
　　——这两人不结婚很难收场
　　——只陪老婆营业.jpg
　　——ps：我白太佛了，跪求郁董多带他营业[哭]
　　——好好的兄弟情被你们说成这样，搞得我也想磕了……
　　——我前男友但凡有郁董对杜白的十分之一，也不至于成为前男友[柠檬]
　　——郁董是杜白的_____
　　有人回喂饭机器，有人回男妈妈[狗头]。
　　杜白忍不住笑，脑中下意识纠正——不是男妈妈，是男朋友。
　　然后杜白就愣了，愣了很久，手机都自动黑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已经给了郁云深身份。
　　像是没料到自己这般迟钝，杜白轻轻“啊”了一声。
　　手机突然响了，杜白看是杜修永，心底竟闪过一丝失落。
　　他想起来，郁云深这一周都没联系过他。
　　杜修永问他在不在家，差人送来一件艺术摆件。杜修永隔三差五要送点东西，杜白都习惯了，只说在家，聊了片刻，找了个时机郑重地说：“哥，我要谈恋爱了。”
　　“……”杜修永顿了数秒才问，“是宝宝喜欢的人吗？”
　　“嗯，”杜白点头，抿唇笑了笑，“他也很喜欢我。”
　　“那好，”杜修永声音低下来，“有机会见个面。”
　　杜白觉得向家长通知到了就行，真告诉大哥是郁云深，估计不会这么好说话。
　　他只头痛了一秒，想着还是把问题留给郁云深吧，便心安理得地挂了电话。
　　杜修永握着手机，有种嫁女儿的不舍和难过，一时不知找谁倾诉，想着被郁云深骚扰过那么多次，便拎了他的对话框出来，打字——宝宝谈恋爱了[sad]
　　——陪我喝两杯？
　　郁云深没回，情绪上也没有任何波动。
　　他的喜怒哀乐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郁云深漠然地想，宝宝谈恋爱了。
　　哦，和谁呢？宋光霁吗？他冒失的告白，是不是促进了这两人的恋情？
　　表面上真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周秘查出来杜宝与宋光霁不像是简单的合作伙伴，衣食住行全由宋光霁负责，连新居户主都是宋光霁，郁云深真的没想到，杜宝对宋光霁是那么信任与依赖。
　　如果是以前的他，宋光霁早被整垮了。
　　可他承诺了不再伤害杜宝，身心都是，即使嫉妒得要疯了，郁云深也什么都没做。
　　他颓废地躺在沙发上，脚下堆着烟头，虚睁双眼盯天花板，像个快死的人，就等着谁来收尸似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
　　郁云深听见属于杜宝的提示音响了一下。
　　他麻木地动了动眼珠，撑不过三秒，就去把手机拿了过来。
　　杜宝问——你还好吗？
　　郁云深将这四个字看了十分钟，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可只红了眼睛，回了个“不好”。
　　紧接着又报复性地回了十多个“不好”。
　　最后才说——宝宝
　　——我好想你
　　杜白松了口气，跪在床上，皱着眉摁手机。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二十分钟后，郁云深打来电话，说在门口，让他出来。
　　杜白下楼，刚打开大门，就被郁云深拽出去抱住了。
　　夏夜的晚风有些凉，郁云深身上却很热。
　　杜白也有点想他，忍着呛人的烟味搂住了他的腰。
　　郁云深贪婪地嗅着杜白的气息，嘴唇有意无意地，几次蹭过杜白唇边，低声下气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这有些不太像郁云深，杜白定定看了他几眼，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是幻觉吗。
　　郁云深一脸迷茫地想，可他的回应却粗暴而诚实，杜白很快就被亲的喘不过气来，晕头转向地伸手来推。
　　郁云深不舍地停下了，眼都不眨地凝视着杜白。
　　杜白手脚发软，软绵绵地说：“先进屋吧。”
　　郁云深却不动，只说：“去我家好不好。”
　　杜白疑惑地抬眼。
　　郁云深有些难以启齿，光想到这栋别墅是宋光霁的，他就恨不得把它砸了。
　　杜白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可这次不一样。好比录制前他会看综艺做功课，确定接受郁云深后，他花了一天时间学习别人的恋爱经验。想了想，诚恳地说：“郁云深，两个人谈恋爱呢，沟通很重要，有话不要藏着，要说出来，你是不喜欢我家吗？”
　　“……”郁云深呆了呆，露出被雷劈似的表情，“谈恋爱？”
　　杜白被他看得都不确定了，“你不愿意？”又皱起了眉头，“可你不是喜欢我吗？”
　　像怕惊醒一场美梦，郁云深轻声问：“宝宝也喜欢我吗？”
　　杜白红了红脸，老实回答：“嗯，喜欢。”
　　郁云深眼中忽然泛起了潮意，可他不愿被看见，俯身猛地扣紧了杜宝的腰，将下颌靠在他肩颈之间，在心里说，宝宝，我爱你。郁云深又活过来了。他打横抱起杜宝，放肆地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挑眉道：“是不喜欢你家，去我家吧。”
　　杜白被抱上车，抱下车，抱进郁云深的别墅，最后进了浴室，睡袍湿了，再被扒下。
　　他张口急促呼吸，坦诚地表露出愿意。
　　没有香，也不是幻觉。
　　杜宝只要显露出一丝丝反应，就足以使郁云深疯狂。
　　郁云深托抱着湿透的杜白出了浴室。两人摔进床里，郁云深忍得十分辛苦，问“可以吗”，杜白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只犹犹豫豫地说“我怕疼”。郁云深难耐地吻了吻他，想起来什么，说了句“等会儿”，匆匆下床出门，几分钟后回来，手上多了罐东西。
　　“试试这个，不会很疼。”郁云深重新压着杜白说，忍耐的汗水滴在杜白脸上。
　　杜白舔了舔唇，说“那好吧”。
　　没过多久，杜白发出了细小的哭声。
　　郁云深吻了吻他，轻声问了句什么。
　　大概有半分钟，杜白带着鼻音，含糊地回了个“还好”。
　　又半小时过去。
　　杜白的泪水再不是因为疼痛而流了，脑中像有烟花一直在炸开，杜白觉得自己要被炸散了，他忍不住求饶。
　　“不要了，郁云深，不要了。”
　　在确定杜白不再疼痛后，郁云深就没那般好说话了。
　　郁云深按着他，充耳不闻地舔他柔软的耳垂。
　　杜白在他身下惹人怜爱地发着抖。
　　总之，杜白最后靠失去意识才获得了睡眠资格。
　　半梦半醒间，又时时被郁云深不知疲倦的亲吻闹醒，杜白所有力气都被榨尽，只能被迫接受对方像是无休止的舔舐。
　　第二天，杜白说什么都不让郁云深再靠近。
　　只说有正事，到书房让郁云深取了台笔记本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同宋光霁视频。
　　郁云深在对面沙发抽烟，一听声音就寒着脸站了起来。
　　杜白冷冷一瞥，他又坐了回去。
　　杜白按键打字，手指还有些脱力的发抖。
　　他低头看了眼指骨上的牙印，憋闷地在心里直骂郁云深是狗，就是只疯狗。
　　被当肉骨头似的啃了一整晚，杜白想想便气得脸都红了。
　　似乎感受到他的不快，郁云深没多久就出了书房，不知躲去了哪儿。
　　杜白没理，他的确忙着公事。
　　米粒大的监控摄像悄悄飞进来，落在杜白身后的书架上，杜白毫无所觉。
　　郁云深没什么道德负罪感，盯着宋光霁与杜宝的对话框。没多久，郁云深便看出这两人完全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上级是杜宝。所以宋光霁这个投资新贵，是杜宝一手指挥上来的？
　　郁云深既与有荣焉的自豪，又忍不住纳闷，他真没见过哪个上级会把财务全权交给下级代理的。想到这些天快把他折磨疯的嫉妒，郁云深一时不知是自己可笑，还是杜宝更可笑。
　　良久，郁云深无奈地一叹。
　　他怎么忘了，杜宝脑子有问题啊。
　　失去了假想情敌，郁云深终于不再怀疑杜宝说的喜欢，他起身回了书房，当着宋光霁的面，捧着杜宝的脸来了个深吻。
　　“……”杜白被放开后，又羞又恼地用手直拍郁云深的脸，“我在工作呢。”
　　“宝宝，一会儿不见你，就好想你。”郁云深厚脸皮地说情话，任杜白打他巴掌，还贱兮兮地问，“手疼不疼？”
　　杜白抖唇指门，说“滚”。郁云深就说“好，该给宝宝做午饭了”。
　　视频那头，空降了大碗狗粮的宋光霁整个人都傻了。
　　直到杜白红着脸叫了他的名字，宋光霁才猛地回神，立刻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严肃地说：“请您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杜白故作镇定地“嗯”了声，又说：“我男朋友就这样，不用理他。”
　　“……”宋光霁已经不知道接啥话了，视频结束后，他火速登录微博，在cp剪辑微博底下留言——
　　白云深深szd！给爷锁死！
　　他激动地忘了自己这是大号，吃瓜网民迅速赶来现场，纷纷问金融圈大佬是不是有小道消息，等宋光霁意识到去删除评论，早就晚了。
　　宋光霁哭兮兮、忐忑地向杜白说了这事，要负荆谢罪，杜白觉得不是大事，就说没关系。
　　郁云深抱着杜白坐在沙发上，看二人聊天，好笑地问杜白要不直接官宣。
　　杜白现在看他很不顺眼，就说：“大哥要是找上门来想带我走，我肯定听大哥的。”
　　郁云深一顿，若无其事地说：“官宣这件事比较复杂，还是先放一放。”
　　至少半年，他都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他和杜宝。
　　见杜宝凉凉地看过来，郁云深啧了声，低头啄吻他，轻笑着说：“没良心的小孩儿，就知道折磨我。”吻着吻着，就把人按进沙发扒起了衣服，杜宝用脚踢他，说“不要”，郁云深一手按住，俯下身去含杜宝的耳垂。杜宝这儿很敏感，一会儿手脚就软了，任他予取予求，郁云深不要脸地诱哄“宝宝乖一点，只做一次”。
　　杜白眼睛湿润润地确认：“就一次。”
　　“就一次。”郁云深避开眼神只是笑，嘴唇逐渐往下走。
　　杜白还是天真。
　　在某些时候，郁云深说话是很不算话的。
　　虽然事后又被杜白抽了好几个巴掌，但那点力道郁云深纯当挠痒，无耻地想着下次该骗还是得骗。
　　杜白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和郁云深同居了起来。
　　除了在一件事上郁云深态度很强硬，其他事上他对杜白都很服软。
　　他真是把杜白当心肝宝贝在疼，杜白从小到大缺失的宠爱，都快要被他补齐了。
　　不过郁云深也爱捉弄杜白，杜白认真工作时，他总喜欢往他嘴里塞东西。
　　杜白很专注，每次都下意识地乖乖张口，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喝的，有时候，是郁云深的手指。
　　杜白回过神后自然又被气得不行，郁云深却看得浑身冒火，推开他的笔记本，手指还想往他嘴里塞，沙哑地问“宝宝，可不可以……”杜白福至心灵地领会了他的意思，涨红了脸拒绝“不可以”，郁云深就又问“那我可不可以……”杜白一怔，耳朵都红了，连说“不行”，郁云深没吭声，但幽幽琢磨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放弃了念头。
　　这点不久后就被证实了。
　　杜白手指攥紧床单，咬唇发出闷哼时，才明确了一点，郁云深根本是没有底线的。
　　有天晚上，很久没做噩梦的杜白半夜惊醒。
　　杜白害怕地叫了声郁云深，伸手一摸，旁边却没人。
　　杜白赤着脚下床，念着郁云深的名字找他。
　　到走廊上时，郁云深从隔壁书房快步走了出来，几步上前拥住他，问“宝宝怎么醒了”。
　　杜白本来不想哭的，或许是郁云深的声音太温柔，令他像是有了依仗，就委委屈屈地抱怨：“做噩梦了。”
　　郁云深怜爱地抱起了他，亲亲他眼角一点泪水，笑着哄道：“怪我，没有陪你睡。”他往卧室走，杜白却抓住他的胳膊，好奇地看向书房，“你在干什么。”
　　如今杜宝一个眼神，郁云深就知道他想要什么，先问了句“宝宝困不困”，杜宝摇头，他就抱着人进了书房。
　　书桌上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郁云深扫了眼，将杜宝轻轻放在皮椅里，摸摸他的头，说：“我先接个电话。”
　　郁云深去了露台，杜白目光落在电脑上，屏幕上叠着一堆外文财报与数据图。
　　杜白看得懂一些，觉得郁云深的批注十分漂亮。他还想郁云深怎么不用工作，原来都是半夜偷偷努力。杜白好笑地弯了弯唇角。他视线移了移，突然看见了左下角缩得极小的视频画面。
　　郁云深电话说了有几分钟时，才猛然想起电脑上一直运行着的监控视频。
　　他几乎是立刻扭头朝杜宝那儿看去，心脏急促跳动。
　　郁云深从未如此惊慌过，他掐了电话，一向很稳的手，有些颤地，点开了手机里的电脑联机画面。
　　——杜宝很聪明，他不仅点开了监控视频，还在一直往回看，有前几天，他忍着焦躁放杜宝独自回了新居，接杜修永礼物的画面；日期调到第一天，镜头里，杜宝打开铁门，对宋光霁礼貌的一笑。
　　郁云深僵硬地转过身，仿佛背对着杜宝，就不需要承受接下来可能令他绝望的指责似的。
　　他失焦的目光落在楼下灯火通明的花园，脑子里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了。
　　杜宝能忍受他变.态的行径吗？会觉得不受信任吗？会恐怖害怕吗？
　　郁云深悲哀地意识到，如果杜宝坚持要离开，他什么都做不了。不是没有手段，而是他狠不下心，也不敢狠心。
　　头上悬着刀，等待落下的那段时间无疑非常痛苦。
　　郁云深却一动都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杜宝走了过来。
　　郁云深紧绷着、指尖微微发抖。
　　直到腰被搂住，杜宝脸贴着他的背，疑惑地问：“怎么不进去。”
　　郁云深呆了数秒，才愣愣地说：“你都看到了吧。”
　　杜白顿了顿，绕过来看郁云深，“你说监控吗？”
　　郁云深无法做出表情，只能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你好紧张。”杜白慢吞吞地说了句，又想明白似的张了张口，安慰道：“我没生气。”
　　郁云深像是又活过来了一次，痴痴地看着杜白，“为什么不生气？”
　　杜白垂眼，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没什么好瞒着郁云深的，在这个世界见到郁云深的第一眼，他就做好了除了生命，什么都可以给的准备。
　　他喜欢郁云深，信赖着郁云深。
　　郁云深密不透风的监视，在杜白看来，是变相的保护，给了他巨大的安全感。
　　这些话很难讲，于是杜白想了想，带着点羞涩，抬起眼，静静地说：“因为我是你的。”
　　“再把我看紧一些吧，郁云深。”
　　郁云深的心在这刻彻底交了出去，融化了，心甘情愿地融进对方的骨血里。
　　他虔诚地低头，在早秋的夜里，与他的杜宝，接了一个干净的、不带任何绮念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不好意思久等了，感谢看到结尾一路支持的小天使们~
　　有些不重要的小伏笔略了，把一些番外的情节放了进来，所以大概是没番外啦，以郁董的色气，番外除了开车我竟然也想不到别的……
　　最后不麻烦的话，请打个分叭，作者乖巧感谢.jpg
　　作者开心地要去补觉了，这本开的匆忙，木有存稿，日更的我每天犯困……
　　下本应该写这个↓↓练习感情+剧情（存稿ing）
　　【追妻火葬场被小叔叔截胡了】
　　榛真的竹马未婚夫谢石星不要他了。
　　谢家父母出了意外，谢石星就要把榛真赶出谢家。
　　众人劝：榛真不能化形，没人养日子会很难过的。
　　谢石星：那你们来养？
　　众人沉默，榛真太废了，又要娇养，谁也不愿意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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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榛真：从小到大，你吃了我那么多糖，我帮你做作业，洗衣服，每年都辛苦攒零花钱为你准备生日礼物，你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接受呢。
　　谢石星：喜欢不是爱，我有想娶的人，榛家的情谢家已经还完了，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你尽快搬出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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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凛远远看着榛真。
　　想起榛真五六岁时往他嘴里塞糖，稚气地喊他小叔叔，问他生活有没有变甜一些。
　　谢凛走了过去，说：不用搬，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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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榛真后来终于化形了，是星际传说中独一无二的珍珠玫瑰。
　　再凶残的星兽在他面前，也会乖乖收起爪子。
　　谢石星后悔了，想要回本属于他的玫瑰。
　　可榛真告诉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化形吗？因为珍珠玫瑰需要用好多好多的爱浇灌，才能开出花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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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榛真不想去上学，谢凛沉静地说：不能不上。
　　后来榛真坐在谢凛腿上，两只小手捧着他的脸，咬他的下巴，哼哼笑着说：小叔叔，我要去上学啦。
　　谢凛哑着嗓子问：能请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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