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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上仙寻攻记
作者：入司豆
简介：上司要他去打魔族，好，他打了。打完之后才发现原来那是老攻的老家，上仙一懵，他好像干了啥错事了。⊙_⊙

除了打了老攻老家外，他似乎一不小心把老攻给戳死了！QAQ

好在因为某种机缘他扭转了老攻身死道消的结局，只是老攻的灵魂碎成了好多块，为了拼凑老攻的灵魂，上仙踏上了寻夫之旅。

作者君的话：
（作者君抹把脸）：说好的不开坑呢，说好的填其他坑呢。（orz）宝宝错了，嘤嘤嘤，可是脑洞根本停不下来！所以，（可能）这是最后一次！！！

食用指南：

①攻宠受！受找攻！（ps.攻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②一如既往不虐，甜到天涯海角！

③可能会有点玛丽苏（攻受皆指），喜欢看，给个收藏，不喜欢看，请点X。

④结局1v1 he

⑤前面的两个（王爷很闲）（王子奇遇记）纯属过度，可跳过。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虚清上仙；重宴魔尊 ┃ 配角：三千世界里芸芸众生 ┃ 其它：上仙寻攻记

一句话简介：快看那个上仙在寻老攻！

第一章：序章
    霞光满天，空气中传来仙乐，从远方飞来许多的神仙，皆是满脸笑意。

    不远处，高大辉煌金碧耀眼的仙阁神楼散发着白光。来此的神仙们的去处皆是那里，近了一看，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天帝天后到~”

    随着这一声燎空一声，乐姬们奏响了仙乐，从外面架来祥云，凤凰围绕金龙摇摆。近了，才看到那祥云之上站着两位穿着华丽的人。

    女子看上去不过三十模样，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手挽着她身旁的男子。当祥云落下，二人翩翩向主位走去，落座后男子才微一抬手道了声“众君落座。”

    男人表情不苟言笑，许是今日是个好日子，面容微微柔和了些。

    一切就绪后，乐姬们重新启乐，半空中仙子们缓缓落地舞尽芬芳。

    从小道旁匆匆赶来一小神仙，面色亦慌亦喜，来到天君身旁低耳说了几句，只见那天君脸上扬起喜意，惹得下方神仙们纷纷好奇。

    “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

    底下的人们互相低声交谈，突见那天君猛然站起身来，吓得他们也下意识的站起身来。

    “哈哈哈！众君可愿随本尊去迎胜利归来的虚清上仙！”天君大笑着问道。

    众人一听那“虚清上仙”四字便也明了，哪还会犹豫，齐道“吾等愿随！”

    “好！”

    音落便架起祥云不顾身旁天后难看的脸色消失了，众人纷纷跟随，那本热闹的宴会瞬间清冷，只留下天后一人独坐首席，看上去可怜。

    宽阔浩大的南天门，守门的天将们突见远处一片黑影，遥望一眼，发现那却是成百上千的天兵天将。近了一看才知，领头的是那无神不知无仙不晓的虚清上仙。忙派人通知天君，回头时却见天君领着众仙家已经赶来了。暗想，果然是虚清上仙，就连天君都亲自赶来相迎，想必是胜利归来了。

    “见过天君。”远处那白衣仙尘的男子驶近，面色淡然的对着天君说道。

    “上仙辛苦了，上仙可是得胜归来？”天君面带喜意的问道。

    虚清微一点头，“魔族大败，我天兵虽有些损失，却也不多。”顿了一顿，“……魔尊已被元神寂灭。”

    “哈哈哈！好！不愧是虚清！走，让吾为尔等在天庭设宴款待！”天君喜不胜收，这魔物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尤其是如今的现任魔尊更是让他头疼，如今得到魔尊已死的消息可不高兴吗？

    “多谢天君好意。”虚清垂眸，婉拒道：“有些乏了，今日恐怕难以赴宴。”

    好在虚清的声音只有天君与他二人听见，虽有些不悦，但是毕竟是功臣，再者征战多日，的确是应该休息休息的。

    “既然如此，那便改日吧。”天君敛了神色道：“大家都辛苦了，今日便回去休息休息，明日吾设宴款待，论功行赏！”

    “谢天君！”

    回到了自己的时空殿，虚清坐在茶几前发愣，他赢了魔族。

    ―――――――回忆―――――――

    “虚清，你真的要去征战魔族吗？”好友昂头喝了一口酒侧头看向虚清。

    “嗯，天君下了令。”虚清温和的笑了笑，轻抿了一口酒，“等到我得胜归来再请你喝酒？”

    好友喝酒的动作一顿，垂下头看不清神情，半晌后道：“那……”便祝你好运。

    天阶与魔族交界处。

    虚清一身白衣玉华，手持长剑，面容冷峻。他的目光直视着那群战意满满的魔族，身后的天兵天将们蓄势待发。

    “战！”

    “战！”

    “战！”

    大战一触即发。

    虚清一路杀敌，直达魔族内营，然而看到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

    “是你！？”

    火红的长发，半露的胸膛，俊美的面貌，男人的眼睛波光暗转，唇角微起，“虚清。”

    “为什么会是你！”

    男人从躺椅上起身，衣服滑落至肩膀，他慢慢走到虚清身边在他耳边道：“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我说的吧，第一次我就说过的，只是你不在意而已不是吗？”

    第一次见面？虚清回忆，的确，男人告诉过他他的身份，可是……

    “虚清，你是来杀我的吗？”男人轻挑的语气说着的话似乎只是在聊天一样。

    虚清身体一颤，神情有些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要是你。”

    “唉……”看着这样的虚清，男人轻轻一叹，伸手抚上虚清的脸庞，眼里带着的是虚清所不知道的情感。“笨蛋呐，不要想太多啦，这是完全避免不了的不是吗？”

    “可，可是……”

    虚清还想说些什么，男人却堵住了他的嘴。虽然只是单纯的嘴唇触碰，却成功的让虚清消了音。

    良久之后。

    “重（ chóng ）宴……你……”

    “嘘！”重宴笑着，“这就当是一个秘密，出了魔界，你就把这个秘密忘记吧。”

    而后猛地一退，目光冷冽，“来吧虚清，我一直想要看看，作为时间之子的你，到底有多厉害。”

    “重宴……”虚清呆愣的看着忽而变脸的重宴，明显的反应不及时。

    重宴左手一扬一把锋利的宝剑出现在他的手里，红色的剑柄被他紧握，泛着白莹的剑身充满寒意，“来，虚清，扬起你手里的剑。”

    天兵已经逼近，仿佛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今日虚清无功而返，那么他以后在天界如何自处？所以虚清，来吧，我爱你，愿用一切助你。哪怕是牺牲性命。

    “吼！上仙加油！”

    身后是万千天兵，面前是惜日好友。这让他如何择选？

    后来，后来怎样了呢？

    怀里是逐渐消散的重宴，那一剑刺中了重宴的心脏，那里是重宴所有的力量来源。

    话说魔族有两颗心脏，一颗是真的，一颗是假的，用来迷惑敌人的。可是，可是为什么重宴只有一颗？

    “呐，虚清，你要记住我噢，还有。”重宴伸手想要摸摸虚清的脸，可是他的手也开始消失了，“我……”

    话没说完，重宴便消失了，风带着重宴所化的荧光瞟向天空，消失不见了。

    “重宴……”

    ―――――――回忆结束―――――――

    虚清的这一坐便是一夜，心里面想的全是重宴，还有他那最后未尽之言。重宴到底想要和他说什么呢？

    “叽~主人，主人，外面天君近使求见。”带着翅膀的小团子飞到虚清的面前用身体撞了撞虚清的额头。

    “不见。”虚清正烦着呢。

    “喔，我知道啦。”小团子挥挥翅膀转身出去谢客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它的主人还是原来的样子，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半分没有移动过。

    看来主人真的很伤心呢，小团子想，当时大战的时候它也是在的，别看它这么小的一只，那是因为它还没有成长，等它成长起来的时候，可是很厉害的喔。

    小团子左右飞了飞，哎呀，还是找点事做吧，主人不陪它玩，重宴那个家伙又不在了，它得自己自娱自乐了。

    小团子用嘴叼着抹布左右飞来飞去的，这里擦擦那里点点的，看起来格外认真呢。

    在整理书籍的时候，因为体力的原因，在飞过虚清头顶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头顶的书籍掉了下来，砸在了虚清的头上。

    “痛。”虚清揉了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蓝，你在做什么啊？”

    小团子也就是蓝委屈的落在桌子上道：“主人，我在整理书籍呀。”

    “那么这本书怎么会砸在我的头上？”

    “因为书太重了嘛。”

    “那你不能使用法术吗？”虚清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咦？”蓝一愣，它好像，忘记了。

    虚清无语的看着傻嘻嘻的笑着的蓝。

    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却正看见翻开的那一页，顿时顿在了那里。

    “这个是？”虚清拿起书看了下正面。“时空管理手札？”

    打开第一页，上面写道：后人警记，时间的力量强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触碰时间轮。

    咦？时间轮？虚清疑惑，时间轮是什么东西？

    再往后翻了翻。

    越翻虚清的心就越激动，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眼睛越来越亮。这是一个大胆的先人，虚清想，不是谁都可以控制时间的，但是这位却可以。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让虚清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想，他可以试试的。

    之后时空殿对外称闭殿，谁也不见。就连天君也吃了闭门羹。

    虚清在做什么？他在实验，他要做的就是如何准确的控制时间，如何去操纵时间。这是困难的，一个不慎，或许自己就会丢失在时间里，但是虚清不怕，他有执念，重宴最后的话到底是什么？他想要知道，自己对重宴和重宴对自己的那种情绪到底是什么。

    这一实验，百年过去。

    这一天，天空中云雾剧烈翻滚，众仙遥望一眼，那个方向却正是时空殿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虚清上仙又要渡劫了？”可是已经成仙了，还要渡什么劫呢？众仙百思不得其解。

    时空殿内。

    “成功了，我成功了。”虚清扬起微笑，看着眼前快速旋转的时间轮喃喃自语。

    “恭喜主人！”蓝在一旁欢快的挥舞着翅膀。

    “我要试试看才行。”虚清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微抖着手运用仙力开始运转时间轮。



第二章：王爷很闲（一）
    当仙力被时间轮快速吸收时虚清知道自己真的成功了，可是当感觉到仙力所剩无几时时间轮还没有带他离开虚清以为他失败了。但是时间轮一旦开启就无法强行结束，虚清认命的不再抵抗，却在刹那被刺眼的白华包围，爱主心切的蓝猛地扑了上去也被一起包围了。

    那白华来的快去的也快，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连带着虚清和蓝也消失了，时空殿里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缓缓流淌的天河，天空中飞翔的凤凰，走道上行走的仙女，阁楼里梳妆打扮的天后，议事大殿里众仙与天君，每一个人都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时间，似乎被停止了。

    *

    眼前一片白光后虚清良久才反应过来，然而面前的场景却让他惊恐愤怒，怀里的重宴依旧在缓缓消失。

    “我……”

    “不！不！不要！”虚清情绪崩溃的大喊，不顾旁人讶异的眼神，紧紧抱着重宴。

    重宴眼里先是惊讶，而后满是快要溺出来的笑意和柔情，“笨蛋……”

    “求你……别这样……”上一次重宴的消失让他没反应过来，所以无法体会那来的快却被他强制压制在心底的情绪，然而再来一次却让他那被压制的情绪爆发了，虽然他依旧不懂，可是他觉得自己好难过，非常的难过。

    重宴依旧消失了，虚清手里握着微微泛光的荧光，愣愣的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发呆。

    重宴……重宴……

    如今他满脑子里都是重宴的名字，蓝挥动着翅膀来到虚清的身边，用小小的身体蹭了蹭满脸悲伤的虚清。

    “主人主人，别难过，坏……重宴也许还没有消失呢。”

    “……什么？”虚清抬头，目光里带着期盼，“蓝，你说什么？”

    蓝扭了扭小小的身体，腼腆道：“主人，你手里握着的是重宴的元神碎片呢。”

    虚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紧紧的握着什么，听到蓝的话忙用神识查看，那熟悉的气息波动，的确是重宴没错！

    以前听说过有人的元神碎成了好几百乃至上千块，最后拼接重新修炼便又活过来了，难道说，重宴也可以吗？

    “蓝，我们去找重宴的元神碎片！”虚清握紧手里的重宴的元神碎片语气坚定的说道。

    “是！主人~”蓝快乐的上下飞了飞，太好了，它的主人振作起来了。“主人~时间轮告诉我，我们要去不同的时空收集碎片哦。”

    “？”虚清疑惑的看着蓝，忽而了然，蓝和时间轮能够对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呢。“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重宴，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全部的你的元神的！

    蓝见虚清并不问它为什么可以和时间轮相通，认为主人是极其信任它的，便又高兴的在天空中飞舞了好几圈。

    啊，它差点忘记了一件事！“主人，您现在的仙力不足以再次使用时间轮，不若休息片刻恢复仙力？”蓝凑到虚清面前小心询问。

    虚清深呼一口气道：“没事，既然已经有了办法，我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回去吧，蓝。”

    “是~主人~”蓝挥动着小翅膀，一阵白华过后，蓝和虚清便消失在了原地。

    *

    虚清从睡眠中醒来，身体意识恢复，胸口隐隐作痛，他睁开眼睛。

    薄纱的纱帐半垂，房内静悄悄的，虚清支起身子，胸口的疼痛扯的他微微皱眉。闭上眼整理了一下记忆，空气中突然爆出光华，只是一瞬便消失了，原地出来了一个带着翅膀的小团子。

    “主人~”蓝猛地扑了过去，在虚清的脸上蹭了又蹭。

    虚清睁开眼，抬手轻轻推开了蓝，“这里是哪儿？”

    “主人~这里是三千小世界里的某个世界~您现在的身份是当朝的小王爷~只不过这个小王爷身体不太好~前几天发了高烧，没有熬过去。”蓝扭了扭身体道。

    虚清顿了下，闭眼凝神用神识查看了一下身体，的确如此，身体里似乎还保留着药的味道，虚清有些不喜欢这种味道。

    回想当初第一次穿越时空的感觉，虚清皱了皱眉，那种浑身被抽了力气的感觉是在让人不舒服。不过为了找到重宴这种感觉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虚清的元神和肉身太过强大，如果强行进入这个世界的话说不定会把这个世界毁灭掉的，所以只能把肉身留在时空殿而虚清的元神进入小世界。尽管如此，虚清还要寻找能够适应他肉身的身体且这个肉身必须是死去的，已经从阳簿上除名了才可以完全不被小世界排斥，如此虚清还是封印了十分之九的力量才安全进入了原身的体内。

    “主人~要现在去寻找重宴吗？”蓝来到虚清的面前趴在他的头上道。

    还没等虚清回答，门便人被从外推门而入，来人作小厮打扮，手里还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抬头看向床上时见到虚清的神色非常的惊讶。他激动的喊道：“王爷！您醒了？！”手里的盆因为他的动作撒出了不少的水花。

    虚清揉了揉额角，似乎有些不适。

    见状，那小厮连忙放下脸盆狂奔出去，脸上带着深深笑意。

    不一会儿，那小厮的身后跟来了一大帮子人，虚清无奈的坐在床上，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着手为他把脉，还有丫鬟小厮们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

    “老臣失礼了，请王爷伸出左手。”这位老人是位太医，如今正准备为虚清把脉。

    虚清乖乖的伸手让他搭脉。

    良久之后。

    “清儿醒了？人怎么样了？”

    正当太医正安静的为虚清把脉之时，门外响起男人低沉着急的声音来，听到这个声音，原身残留的情绪突然出现，那是一种苦涩的带着喜悦的心情，虚清不动声色的抬眼看向着急跨进门来的男人。

    当看到男人的时候，虚清微微一愣。

    “重宴……”

    声音极小，只有趴在虚清脑袋上的蓝才听得见。

    “主人，用神识查看一下吧？”蓝道。

    虚清眸动，神识探向男人，那熟悉的元神波动，虚清激动的看向男人，是他，是重宴！

    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重宴的一块元神！

    男人见虚清如此激动的看着他，心里软了软，连带着表情都缓和了下来。他放慢脚步走到虚清的面前，坐在了床边。

    底下的人纷纷高呼：“叩见陛下。”

    男人摆了摆手，“都退下，太医留下。”

    “是。”

    众人纷纷退下。

    男人看向旁边跪着的太医道：“起来吧。”而后面朝虚清，“王爷的身子怎么样？可有什么不好？”

    老太医颤巍巍的站起身弯腰道：“回陛下，王爷身体已无大碍，这次高烧有惊无险，余下的还得让微臣再仔细探探脉。”

    “哪还站着干嘛？”男人不悦道。

    “是，是。”老太医心里暗自叫苦，不敢多言，连忙上前一步探起脉来。

    现如今是虚清在这个身体里，强大的元神自然修复了一下原身并不健康的身体。当老太医的手搭在虚清的脉搏上发现，这脉搏强劲有力，平稳缓和，实在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为此，老太医狠狠地愣了一把，而后连忙报喜。

    “陛下，王爷身子好了很多，如今脉搏平稳，实乃大好！”老太医激动了，“只要调理好，这往后，王爷骑马射箭不在话下啊！”

    “当真！？”男人大惊，连忙询问。

    “老臣以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太好了。”男人似是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眼带喜意的看向虚清，“听到了吗？日后你不用喝那些苦的要死的药了，高兴吗？”

    虚清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男人目光看向他用温和的语气与他说时，他才笑着点了点头，好眷恋，这许久不曾感觉到的情绪。重宴……

    “嗯，高兴。”

    “退下吧。”男人抬手，也不看老太医，“下去开药吧，好好调理王爷的身子，朕要他早日可以像普通人家儿郎一样可以鲜衣怒马！”

    “微臣遵旨。”老太医应声，退下了。

    “清儿，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看你，这么折腾，好不容易长起的肉又没了。”男人叹息的揉了揉虚清的头，连带着趴在虚清头上的蓝都被揉了一把。

    “这家伙还是这么的讨厌。”蓝动着翅膀飞离了虚清的头顶小声抱怨着。

    虚清目光认真注视着男人，点了点头，“好。”

    男人被虚清那专注的目光看的耳朵一红，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怎么感觉清儿与往常有些不同？

    “……再睡一会儿吧。我看着。”男人清了清嗓，转移话题道。

    “嗯。”并不困的虚清听话的躺下，再次看了眼男人后便闭上眼让□□陷入睡眠，然神识还包围着男人，一刻也不放松。

    好不容易，等了三百年才终于再次见到了你，怎么会把视线转移呢？

    男人见虚清呼吸平缓后隐隐松了口气，他抬手摸了摸虚清的脸，眼里是温和。手指轻轻触碰着他的眼睑，鼻子，嘴巴，最后指尖停留在了虚清的嘴唇上。

    “快点好起来，……别让我担心呀。”



第三章：王爷很闲（二）
    硬是被男人按在床上半个月之久才被允许下床活动，就算是不爱出门的虚清也有隐隐松了口气般的感觉，出了那道房门，外面是充满色彩的。

    蝴蝶在花丛里飞舞，鲜花娇滴滴的绽放，带着露水的树叶嫩的可爱。虽不如天界那般庄严大气、灵气仙尘，但是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原来，这就是人界吗？

    “王爷，早膳准备好了，请移步。”身旁伺候的小厮轻声道。

    虚清回过神点了点头随着小厮的脚步来到了后厅，厅里的桌子上摆放着不少精美的食物，已有几百万年没有吃过食物的虚清也稍微起了点食欲。嗯，他现在的身体是个脆弱的凡人，不吃饭好像对身体不好，那就吃一点吧。

    想着，虚清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袖珍包子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于是便多吃了几个。

    正当吃早膳的空档门房禀报有人求见，问是谁，却说是没见过的。虚清转眸一想，便让人领了进来。

    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虚清让人撤下食物。身旁的小厮把茶点摆放在虚清的面前，虚清拿起轻抿一口，嗯，口齿留香，虽不及天界仙露泡的茶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那求见之人随着下人来到虚清的面前，那人面呈骄傲，眼里含着对虚清的鄙夷之色。虚清上挑着眉，放下手中的茶杯。

    “你是谁？见到王爷还不行礼！”身旁的小厮是原身的贴身小厮，所以有些代原身说话的权力。

    “哼，不过是个病弱的不受宠的王爷罢了，我今日过来是要告诉你，你别想仗着体弱多病就霸占着陛下，陛下已经下旨，择日接我进宫了！”那人面呈得意，看着虚清微沉的脸色眼里划过快意。

    “呵。”虚清哼笑一声，“便是如此，本王也是王爷，岂是你可以冒犯的？来人！”

    “是，王爷。”小厮垂头听着。

    “给本王拖下去打二十板，再给本王从哪来扔哪去！”虚清摆摆手道。

    “是，王爷。”

    “你！你敢！我爹是当朝宰相！”那人哪曾想虚清竟敢如此对他，还不等他再说其他，便被王府侍卫给拖了下去。

    虚清揉了揉额头，当朝宰相？很大吗？虚清疑惑。

    *

    养心殿。

    “清儿没事吧？”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男人坐在紫金雕花宝座上手里拿着奏折嘴里问着底下跪着的影卫。

    “小王爷安康，只是略显头疼。”影卫想到最后虚清揉了揉额头应该是头疼吧？

    男人批理奏折的手顿了顿，眼睛微眯，“看来有人不听话啊。”

    影卫低头不做声。

    “呵，既然如此，便让朝中大臣们知道，清儿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存在！”男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影卫低头应声，便离开了。

    *

    沐王府里。

    虚清正坐在软座上与自己对棋博弈，便听门外传来喧闹声，放子的手一顿，而后落子。

    “王爷，宫里来人了。”全安来到虚清的身旁低声道。全安便是那个小厮。

    “请进来吧。”虚清道。

    “是。”

    李公公带着一大群人来到了虚清面前，虚清刚好落完最后一子。

    “老奴见过王爷。”李公公行礼。

    “李公公免礼，可是陛下有什么事吗？”虚清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呵呵，王爷别急，只是陛下赏赐了些东西给王爷而已。”李公公笑呵呵的说道。

    虚清疑惑的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微微一笑，高声念道：“赐翡翠盘、纯金雕花壶、白玉杯壶一套、芙蓉石双耳壶芙蓉石茶碗各一件……”

    随着李公公报出的名字，他身后的太监们便一一上前给虚清过目，虚清淡定的看着一件件宝贝在他面前晃过。

    等到李公公报完，天色已经微黄了。虚清让人给李公公递了茶水，让他润润嗓子。

    “谢陛下厚爱，还劳烦李公公回去帮本王带话，就说本王甚是喜欢。”虚清神情淡淡的说着，“改日本王定会入宫亲自叩谢的。”

    “那么老奴先告退了。”李公公矜持的冲着虚清行了一礼。

    “全安，送送李公公。”

    “是，王爷。”全安上前几步，“李公公请。”

    待李公公离开之后，虚清的目光看向那些东西，“放进本王的私库里吧。”

    “是。”

    下人们鱼贯而出。

    虚清抬头看着天空，蓝从虚清的脑袋上飞了下来。

    “主人，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何让这片元神与我手上的这片融合。”虚清道。

    蓝在虚清面前飞了飞，“想要得到这片元神碎片，只能等他寿终正寝自愿回归才可以喔。”

    虚清眸子微转，“意思是必须要自愿才能融合？”

    蓝点着小脑袋，脸上是认真。

    虚清难得的有些呆愣，“那，那如果不是自愿呢？”

    蓝扭捏片刻，略显迟疑道：“那，那这片元神就会重新进入轮回。”

    “……”这样啊……虚清闭眼叹了口气，那得怎样才能让对方自愿呢？

    几日后。

    虚清坐着晃悠的轿子来到宫门前，守门的侍卫见到是虚清的轿子并不好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上书殿门外。这里，虚清才下了轿子。

    看了眼门匾，虚清走进上书殿，里面男人正在看着书，空气里飘着皇帝御用的龙涎香，虚清嗅了嗅便打了个喷嚏。

    这一声喷嚏惊到了男人，男人抬头一看，便见虚清揉着鼻子眉头微皱。

    “怎么了这是？”男人放下书起身走了过去。

    “没，阿切，没事，阿切。”虚清摇了摇手边说便打喷嚏。

    “快，先出去，许是你闻不得这龙涎香的味道。”男人心疼的牵着虚清的手离开上书殿。

    来到殿外，虽还是在打喷嚏，不过却比刚才要好了不少。男人从怀里拿出帕子温柔的擦了擦虚清因为打喷嚏而流出的少许泪花，“怎么样？好些了吗？”

    虚清昂头让男人擦拭，“嗯。”

    “好了，我们去养心殿说话好了。养心殿里没有点龙涎香。”男人放下手，点了点虚清的鼻子道。

    虚清皱了皱鼻子，听话的点头，“好。”

    随后便被男人牵着手走去养心殿。

    虚清愣愣的看着被牵住的手有些发呆，这种感觉好奇怪，但是他好像并不讨厌？虚清不解的歪着头想，心为什么跳的有些快？这个身体又生病了吗？

    一直到走进养心殿也不见虚清说一句话的男人回头看到虚清发呆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他揉了揉虚清的脑袋调笑道：“怎么了？难道是打喷嚏打傻了？”

    虚清任由男人动作，却摇了摇头，认真的回答男人的问题：“我没有打喷嚏打傻。”

    男人一愣，随后发出哈哈笑声，“哈哈哈。好，你没有。”

    虚清不解，“你笑什么？”

    “不，并没有什么。”男人笑了许久才停下。“来，这是今天刚采摘的露水泡的茶，尝尝看。”

    虚清听话的端起抿了一口，“还可以。”

    男人笑呵呵的看着虚清，“嗯，若是喜欢，回去便让人准备一些带回去。”

    “不用。”虚清摇了摇头，“你留着吧。”

    “我还有很多呢，想喝可以随时让宫人弄。”男人给虚清的杯子里重新倒了一杯。

    虚清想了想便点头应道：“那好，我就要一点点。”想了想，又道：“过几日请你喝酒。”

    男人笑着点头，“好，我等着你的酒。”随后微微一愣，咦？为什么觉得有些熟悉？

    “我饿了。”虚清道。

    男人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到底是哪里熟悉，便被虚清这话弄得哭笑不得。

    “好~我让宫人准备午膳。”

    “嗯。”

    午后。

    男人带着虚清在御花园里散步，除了偶尔会遇见一俩名宫女外再没有遇见其他人了，想必是男人给清场了吧。

    虚清喜静，这御花园里鸟语花香景色着实不错，虚清挺满意这地方的。而且这里还是皇城最中央，聚集着龙脉的中心，在这里多呆上一刻虚清的这身体也会舒服很多。

    他们坐在假山亭里下棋，男人的棋艺不错，二人对搏不相上下。最后还是虚清棋胜一筹，但也是险胜。

    “清儿的棋艺高深呢。”男人放下棋子笑道。

    “你也很不错。”虚清矜持的点头接受了男人的赞赏，礼尚往来的也回了一句。

    男人听后失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有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向着他们走来。近了一看，才认出那是他后宫的舒妃。

    他此刻正与清儿详谈甚欢，却被人不识相的打扰到，心里略不高兴，脸上自然也体现出来了。

    那女子一看到虚清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得到的情报有些差异了，忙收敛脸上的媚意，恭敬的冲着男人和虚清行礼。

    “臣妾见过陛下，沐王。”

    男人垂眸，手里把玩着棋子，并不说话。

    虚清也不搭理这女子，他隐约感觉到这女子与男人的关系，心里有些不快，却又不知这不快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心里正在纠结着呢。

    舒妃福着身，只觉得自己的腿都要麻了却也没见皇上让她起身，心里隐约感觉不好，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自偷偷抬头看了眼男人，男人的脸色平常，看不出喜怒来，舒妃内心忐忑。

    亭里静悄悄的，虚清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心里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总是不散，于是站起身来对男人道：“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

    说罢也不等男人回话，便径直离开了。

    舒妃被虚清的这一大胆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男人被这么的下了面子。奇怪的是，男人并没有半丝对虚清的不悦，有的只是对于舒妃的不识相，打扰到了他和虚清。

    “舒妃冲撞君主，贬为嫔，罚闭门思过三月，没有召唤不得出现。”男人冷冰冰的开口，而后转身离开。

    舒妃在男人离开之后跌坐在地，失魂落魄的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却不敢恨男人的无情，她狠的是那个传给她情报的人。



第四章：王爷很闲（完）
    又过去多日，虚清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进宫去见男人，每天不是下下棋就是看看书的，看上去悠闲的很。这样的虚清就连蓝都觉得不太对劲，主人不是很着急想要让坏家伙的元神碎片融合的吗？为什么现在反而一点都不着急了呢？

    不只是蓝，就连男人也有些烦恼，每过半个时辰就让影卫跑一趟的男人正在养心殿烦躁着呢。清儿这是怎么了？那天离开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难道是生气了吗？

    他们的想法虚清一点儿都不知道，说虚清一点儿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如今想起，还是觉得微微烦躁，连书都看不下去了。他起身在亭子里走了走，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在意男人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如今重宴是个凡人，凡人必是要娶妻生子的，自己有什么好难受的？虚清总这样问自己，可是却没有答案。

    “主人~我们出去逛逛呀？”蓝听到外面的街上敲锣打鼓的似乎很是热闹，心里的好奇心被勾引出来，拉着虚清的一缕发往前飞。

    正好无心看书的虚清也不拒绝，便跟着出了王府。

    外面的确热闹，舞狮耍龙敲锣打鼓好不热闹。蓝坐在虚清的头上兴奋的左右观望，虚清随着人群涌动朝前。虚清也是头一次见到人界的这些新奇玩意，眼里带着些好奇。

    巨大的舞龙从虚清的头上驶过，虚清的目光随着舞龙的驶过而停留在茶楼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目光看向前方，并没有注意到虚清。虚清想了想还是走进了茶楼，茶楼的伙计笑脸相迎。

    “客官里边请，客官是要喝什么茶？”茶楼伙计热情的招待着。

    虚清摇了摇头，“我找人。”

    “好的，您慢请。”茶楼伙计笑容不变的应声，而后目送虚清上了二楼这才继续去门口迎客人。

    二楼的人比之一楼人要少些，虚清淡然的走到男人的桌子前坐下。男人是习武过的，耳目较之普通人是要灵敏些的，虚清刚一坐下便发觉到了，转头一看，眼里带上了笑意。

    “清儿，舍得理我啦？”男人温声调笑道。

    虚清淡然，“没有不理你。”顿了顿，“只是有些事没想清楚。”

    “哦？”男人略好奇，左手支着下巴笑呵呵的看着虚清，“现在想清楚了？”

    虚清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

    “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男人来了兴趣，一个劲的要虚清说。

    虚清迟疑，虽觉得还是不要和男人说的好，但终是开口道：“那日见到那女子我便心生不悦，这是为何？”

    男人一愣，他没想到虚清说的是那天的事，那天虚清气冲冲（？）的回去，弄得他心里忐忑不安的，没找到都这么久了还在纠结这事呢？

    “这，你因何心生不悦？”

    “似乎是因为你与她之间的关系……”虚清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说完脸微红起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觉得有些羞赧。

    男人怔愣住了，随后心里便是一喜，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心里的想法，男人不动声色的询问，“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了，只是还有个问题要问问你。”

    虚清点头，“你问。”

    男人目光看向窗外，“如果我和一个女子举止亲密的站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很难过？”

    虚清听完在脑海里想了想那样的场景，他眉头一皱，嘴唇微抿，“嗯。”

    男人在看到他那表情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他眼睛亮亮的看着虚清，“清儿，你……”

    “皇！爷！不好了！”楼下跌跌撞撞跑上来一人，那人直冲着男人这桌而来，语气带着惊慌，一过来便是“不好了”的不吉利话。

    但男人此时心里正快活着，也就不计较这人的莽撞了。

    “何事如此惊慌？说。”

    “爷！安凉打过来了！”那人凑到男人耳边着急道。

    “什么！”男人蹭的一声站起身来，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

    虚清疑惑，什么事让男人如此惊慌？

    “清儿，你快回府，这几日不要出来知道吗？”男人也来不及细说，交代了这句便要离开，没走几步停了下来，挣扎片刻还是转身回来一把抱住了虚清，在他耳边轻声道：“等我回来，我与你说那种情绪是什么。”

    “好，我等你。”虚清道。

    男人离开了，虚清坐了一会儿也就回王府去了。

    几日之后皇城里开始传说安凉要打来了，已经过了西夹了，眼看距离皇城也不远了，有的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也有的舍不得而选择留了下来。王府里也有些许下人离开了，虚清并没有阻拦，他依旧如往常一般坐在雨亭里下棋，或是躺在贵妃塌上看着书。

    几日之后，听说安凉被逼出了西夹，皇城算是安全了，大家都说是他们的皇上御驾亲征与对方大战了一场，这才退了安凉。有人说，这是天佑我朝，也有人说这全是他们皇上的威严英明敌退了安凉。

    虚清不管这些流言蜚语，他只是在等待着男人回来，然后告诉他，那个答案。

    可是他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皇上病危的消息。他心里一惊，在自己都还混乱的时候已经前往皇宫了。

    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虚清才完全回过神来。他慢慢走到床榻边，蹲下身子看着男人熟睡的模样，他能够感觉到男人的生机在慢慢消失，估计不用三天，便会离去。他突然觉得有些伤心，鼻子酸酸的，这种感觉是他头一次有。

    “别哭……”

    男人不知何时醒的，睁开的眼睛里带着对虚清浓浓的心疼，他有些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擦拭掉虚清眼角的眼泪，可是却有些力不从心。

    虚清连忙凑了过去，男人成功的摸到了虚清的脸。

    “清儿……”男人叹息般喊着虚清的名字。

    “洺央……”虚清头一次喊出了男人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我呀，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孩正是可爱，相处久了，就觉得这个孩子正是单纯的很，想着，日后定要护他永远这般单纯。可是我现在却后悔了，我若去了，这么单纯的你该怎么办呢？”男人粗粗的喘了口气，低咳几声，“清儿，答应我，若我去了，你便离开皇城前往周城知道吗？圣旨我已经拟好，李公公会在我去后宣读的。”

    “别，我不走，我陪着你。”虚清低低的抽泣了一声，他头一次觉得，原来哭这般难受，好像他的整颗心都在被刀子戳一样，难受极了。

    “傻瓜。”男人愉悦的勾唇，“可我希望你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呀。”

    “不要，我本就是为了你而来这个世界的。”虚清难过的说着。

    男人被虚清的这一情话（？）弄得一懵，原本病态的脸倒是因为这个而红润不少。

    “笨蛋，那，那你等我下辈子吧，好不好？下辈子，你找到我，我们不分开了好不好？”男人握住虚清的手，轻声哄着。

    “……好。”虚清点头，别说是下辈子，便是生生世世，我也一定会去寻你。

    男人满意的笑了，“那好，我等你。”

    离开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按理说虚清是可以歇在宫里的，但是男人就是不准，虚清也没办法，只好连夜回府了。

    只是天刚微亮的时候，虚清突然感觉到皇宫里男人的气息断了，气息一断，围绕在男人身边的神识也就散了，虚清愣愣的看着皇宫的方向，大脑完全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这么快，他明明看了，男人还有两日寿命的，为什么会……

    “王爷！宫里的消息，皇上……殡天了。”全安小心翼翼的站在虚清的身后说道，说着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各种情况。

    虚清身体微晃，他来到这个世界才几月之久，见到男人的面十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他本想，男人这辈子很长，他们可以慢慢相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男人竟然这么年轻就没了。

    为什么？难道是他算错了吗？明明男人是长寿的命格！为什么会英年早逝！为什么！

    虚清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远处的正在偷食吃的蓝突然浑身一激灵，连忙抛弃了美食扇着小翅膀急匆匆的飞到了虚清这里。

    “主人！主人！”蓝着急的唤着虚清，可是虚清像是听不见似的。

    蓝急得到处乱窜，全安早已因为承受不住威压而倒地昏迷了，虚清似乎陷入了狂躁之中。蓝左思右想，却想不出答案来，正在它焦急万分的时候，天边飞来一点亮光，因为是白天，所以亮光并不是很亮，可是就是这么点亮的亮光让蓝欣喜。

    与此同时，在虚清身上的另一片元神碎片也飘了出来，当两者融合时，余光照在虚清的身上，让虚清脱离了狂躁情绪中。

    他愣愣的看着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的稍微大了一点的元神碎片，喃喃道：“洺央……重宴……”

    他手一伸，那元神碎片便飘到了他的手里，他虚握着，闭上眼睛嘴角微笑。

    “蓝，我们该去下一个世界了。”

    “是，主人。”

    一阵白华过后，原地只留全安还有“虚清”的尸体。直到有人过来发现时叫醒全安，才发现他们的主子已经没有了呼吸。一时间悲痛不已，全安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知道的，他的主子跟随天子一起离开了。



第五章：王子奇遇记（一）
    这片大陆崇尚魔法，武者的地位略显低下。

    在一个破旧草屋前，可以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虚清面无表情的站在床前，看着床上正在流逝生机的妇人，思绪飘散着。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一年的时间够他了解清楚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了。

    这个世界崇尚魔法，魔法的力量类似与自然的力量，魔法原本被分为十系，分别是风、水、火、土、木、冰、雷、暗、光和无系魔法。

    魔法师等级又被划分为：见习魔法使、初级魔法使、中级魔法使、高级魔法使、见习魔法师、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高级魔法师、魔导师、大魔导师、圣魔导师、法神。

    这个世界也有武者，但是武者的地位并不高，除非地位高尚或者是达到五阶武者的等级待遇才会好些。

    武修的等级划分为：武修、武徒、武者、武士、武师、武尊、武神、武灵、武圣。

    不管是魔法师还是武修，他们的每一个等级都会有几个小的等级划分。（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但是这些对于虚清来说都是陌生的，他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灵气充足，可是他却无法吸收，直到前不久他发现自己可以吸收灵气了。仔细一想，他的元神的力量或许激发出了这个身体内的潜能，或许是魔法，或许是武修？

    而此刻面前的这一幕，说来也是讽刺。

    妇人是这具身体的生母，但是对待原身却如同恶毒的继母，在虚清没来之前，原身是被活活冻死的。天寒地冻，只穿着一身麻衣短袖，蜷缩在门口然后被冻死了。

    也不知是不是报应，这个妇人的身体自从虚清接管原身身体之后就一直不好，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

    “清儿……”妇人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睁着眼看着满脸冷漠的自己的儿子。

    虚清看着她的眼神是陌生的，如果不是因为因果，他早就已经离开了，在这里等待了一年，已经是极限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寻找重宴，然而因果束缚了他。

    “清儿，关于你的身世，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如今眼看我就要去了，也是时候告诉你了。”妇人如今的眼神不太好，只是她看着虚清的目光是怀恋的，仿佛在透过虚清看着另一个人。

    “他是你的父亲，我的丈夫，也是一个无情的人。”妇人的目光突然阴狠起来，咬着牙，因为动怒使得苍白的脸上冒出些许红晕来。

    “他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一个高高在上的国王。”妇人的目光忽而又悲哀起来，她的声音低哑，“我恨他，恨他的无情，但是我也爱他，爱他的多情。”妇人把目光转向虚清，哀求道：“如若有一日，你见到了他，你替我问问，是否记得有那么一个女子，爱着他，顺着他，宠着他，却也被他无情的伤害着，痛苦着，绝望着。你替我问问他，是否还记得那个叫做韩雅的女子。”

    “好。”虚清淡淡的应道，这就当是你对原身的生之恩的报答吧。

    “那就好，那就好，如此，我也就安心了。”妇人带着微笑离世了，虚清叫来了村里人帮忙收敛了她的尸体。村里人虽然一直不怎么喜欢这对外来的母子，但是如今当母亲的离世了只剩下孩子，能帮且帮吧。

    虚清看着村里人埋葬妇人，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直到村里人都走了许久他才挪动了身体，他慢慢的走到妇人的坟墓前，把蓝编织的花冠放在墓碑上。

    想想看，这个女人可恨可悲又可怜，终其一生都在想着那个男人，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孩子，然而临死之前放不下的却并不是她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她爱着却也恨着的男人。

    “我答应你的事，会替你问的。”虚清轻声的对着墓碑说道。而后，便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现在，在这个世界，除了原身那从未见过的生父外，他已没有因果了。

    *

    虚清独自一人走在去往城镇的路上，哦，也不能说是一个人，还有蓝也在，他们两个一路上闷不吭声的赶着路。

    原身所住的村子是个只有十来户的小村，村子距离城镇的路就比较远了，再者，如今虚清的这个身体还是太小了，才七八岁的年纪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看上去却像是五六岁一样，瘦瘦的干瘪瘪的。

    走了一上午，虚清便感觉这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是灌了浆一样迈不动了。无奈，只能原地休息休息了。

    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个人影，虚清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他从腰间拿出水袋喝了几口，感觉嗓子有些湿润了便停下动作。揉了揉双腿，虚清仰头看着天空的太阳，太阳很大，发着炽热的光芒，虚清已经满身都是汗了。

    休息了一刻钟，虚清再次起身赶路，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见官道了，虚清勉强提起精神向前快步走去。

    “主人，你没事吧？”蓝飞到虚清的面前，背着身用翅膀给虚清扇扇风希望他能凉快一些。它心疼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虚清，语气带着焦急。

    虚清大口大口的喘息，已经无法回答蓝的问题了，只能勉强抬起手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

    *

    被牛兽拉着的马车在官道上快速的奔跑，然车子却稳稳的一点都没有起伏，可以知道驾车的人的技术非常的好。

    “少爷，快要到西莱镇了。”驾车的是个青年，蒙着面，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背后背着一把大刀，大刀也是被黑布包裹着的，只露出了刀柄在外。

    “嗯，加快速度。”车内半晌才传出一声儿童的声音来。

    “是。”青年点着头，使劲的在牛兽的屁股上抽了一鞭，牛兽感觉到吃痛，速度加快。

    *

    “主人！快闪开！”蓝吃惊的大喊一声。

    虚清在脑袋反应过来身体却下意识的往旁边一翻，躲过了快速驶过的车轮。虚清的心在猛烈的跳着，他受到了惊吓。

    “少爷，好像撞到人了。”青年微微蹙眉道。

    “停车，回去。”车内的声音停顿片刻道。

    “是。”青年完全没有异议的驱车回去了。

    虚清还在原地发愣时，却发现那辆险些撞了自己的马车又回来了，而且还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没事吧？”青年从车上下来，目光在虚清的身上扫视了一遍，见虚清除了胳膊上有些擦伤外并无大碍。

    虚清摇了摇头，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

    “克莱斯，带这个孩子去镇上看看医生吧。”车里的声音说道，“这是我们的鲁莽，请接受我们的歉意。”

    前一句话是对青年说的，后一句话是对虚清说的。

    虚清想着，既然可以坐车去镇上为何不坐？于是点了点头，“我原谅你的歉意。”

    青年抱起了虚清上了车子，再次驱赶牛兽奔跑起来，虚清紧紧的抓着车厢不让自己被甩出去，他皱着眉头，显然有些不适应。

    坐车速度果然是快，半个时辰之后虚清看着马车进入了西莱镇，停在了一家医馆门口。青年也就是克莱斯抱下虚清带着他进了医馆，医馆的学徒见到有客人来了连忙迎接。

    “这位武士有什么需要吗？”

    “麻烦你为这个孩子看看。”克莱斯把虚清往前轻轻的推了推道。

    “好的，请稍等。”学徒点了点头，带着虚清往里面走去。在被处理了伤口以后又送了出来。

    “已经处理好伤口了，三天内不要碰水就可以了。”学徒道，“一共是五铜贝。”

    克莱斯从怀里掏出钱袋拿出五枚像贝壳一样的铜贝递给了学徒，而后带着虚清离开了医馆。

    车前，克莱斯道：“少爷，已经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安排这个孩子？”

    虚清淡淡的看着关着的车子的门，听着车内声音的主人有些迟疑的说的话。

    “不然……就放在这里？可是似乎又有些不妥。”顿了顿，“不知道这位小朋友你的家人在哪？我送你去你家人身边吧。”

    家人？虚清一愣，掩了眼中的神情道：“我没有家人。”

    “哎？”车内的人一愣，“这，那怎么办？”

    虚清歪了歪脑袋道：“我是来镇里参加测试的，你可以把我放在圣殿门口。”

    “咦？”车内的人微微有些惊讶，沉默半晌后道：“那就这样吧，克莱斯我们去圣殿吧。”

    “是，少爷。”克莱斯完全没有异议的抱着虚清重新上了车前往圣殿。

    圣殿很大，很难想象这里的圣殿仅仅是一个分殿而已。看来这里的人们对于魔法的推崇非常之高，可能将来也许会替代王权。

    虚清站在圣殿门口，看着圣殿四周围绕着的灵气眨了眨眼，嗯，这里可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可惜他还没有摸索清楚自己到底是魔法师还是武修。

    “小朋友，我便送你到这了，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见面吧。”车内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道。

    虚清点了点头，“嗯，后会有期。”

    目送着马车离去，虚清的目光再次回到圣殿。一切，便在这里知晓，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填饱肚子。虚清摸了摸肚子想。

    而那辆车子却在圣殿绕了一圈停在了圣殿的后门，克莱斯停下车，打开了车门。里面缓缓走下一位看上去才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的眸子是碧绿色的，就像是上好的翡翠一样，绿的让人心醉。

    少年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袍，把他从里到外紧紧的包裹着，不露一丝肌肤。少年的发已经垂在腰际，乌黑的发柔顺的贴在背后，随着少年的动作轻轻摇摆。

    “圣子阁下。”克莱斯恭敬的冲着少年行了一个骑士礼。

    “进去吧。”少年看着高大辉煌圣洁庄严的圣殿轻轻的说道。

    随后领先走了进去，克莱斯紧跟其后。



第六章：王子奇遇记（二）
    在定点的时候圣殿门口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带着孩子的大人，他们或是走来的，或是乘坐牛兽拉的车子来的，亦或是孩子自己走来的。

    虚清穿着邋遢的衣服站在圣殿门口，路过的人皆是皱眉眼露厌恶的远离他，但是虚清一点儿都不在意，他神情淡淡的看着那些孩子在大人的带领下进入圣殿的大门里。

    看了许久，他才抬脚准备走进圣殿，然而刚到院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走开走开。”穿着浅白圣袍的圣殿神徒满脸不耐烦的准备轰走看上去脏兮兮又没有钱的虚清。

    “这人怎么这样啊！”蓝气氛的冲向那人对那□□打脚踢的，然而普通人根本看不见蓝，自然也感觉不到蓝的动作，只是觉得脸上微微有些痒罢了。

    虚清神情冷漠的看着对方，元神里带着的威压使向对方，对方被吓了一跳，额头微微冒汗。居然被一个孩子给吓到了，他想，这简直是耻辱。看着虚清的目光也变得恶意起来，虚清收回目光，看向大殿之口站着的人。

    克莱斯面瘫着脸看向虚清这边，虚清与他的目光相触，对视片刻，克莱斯收回了目光，这对视只有短短的几秒而已。站在虚清身前的神徒抬手准备轰走虚清，却被克莱斯叫住了。

    “住手。”

    神徒动作一顿，回头一看，却见是圣子身旁的护卫长，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作了谄媚。

    “原来是克莱斯大人，不知克莱斯大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神徒笑得非常狗腿。

    克莱斯微微蹙眉，看都不看神徒一眼，对着虚清道：“你进去吧。”

    “哎？可是克莱斯大人，这个人他……”神徒起先一愣，而后准备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克莱斯的一个眼神吓得住了嘴。不说克莱斯是个五阶以上的武者，实力强大，就说克莱斯是圣子身边的人，这也是他不能得罪的人。尽管内心在如何的不悦，却依旧要谄媚的笑着点头。

    虚清冲着克莱斯点了点头，而后进了院门往圣殿大殿走去。

    踏进大殿，虚清就感觉大殿与外面完全的不一样，这里的灵气很充足，充足的让他的身体开始自行的吸收起来。虚清不动声色的往人少的地方站着，测试还没有开始，他可以先洗髓一下这个身体。

    就在虚清靠着柱子吐纳的时候，在一间房间里，一个少年在巨大的水晶前看着大殿之中的全景。当看到角落里的虚清时，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而后又看向了其他的孩子。

    在等待了半个时辰之后，大殿里终于有人来了。

    穿着月牙白的圣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浑身散发着善意，头发用一根青色的丝带绑在背后，整个人看上去稍显慵懒，可是却意外的让人心生好感。

    虚清睁开眼看了来人一眼后就又重新闭上眼睛。

    蓝好奇的飞到了那人的面前，在那人的面前飞来飞去，打量着那人。似乎是看够了，又重新回到了虚清的头顶上趴着。

    “主人，这个人是个善良的人呢，他的气运很不错呢。”蓝用小短手挠了挠下巴道。

    虚清没说话。

    “大家请安静下来。”那人笑脸温柔的说着，“小朋友们请排好队，一会儿要在麻亚哥哥这里登记一下年龄信息。”

    听到这话，有这孩子是乖巧的主动排队起来，而有些孩子则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与身边的人说话嬉笑着，虚清看了那人一眼，而后站起身排在队伍的后面。

    麻亚依旧是笑眯眯的，但是嘴唇却是微抿，他让身后的圣徒给这些排队的孩子登记信息，那些没有动作的孩子也当做没看见似的让着他们嬉笑。

    直到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圣徒站在虚清的身前手里拿着鹅毛笔和纸在记录着什么，头也不抬的问道：“名字。”

    “虚清。”

    圣徒的手微微一顿，这个名字不太常见，圣徒有些拿不准如何书写。

    “什么虚？什么清？”

    虚清抬头看着圣徒，“虚无的虚，清明的清。”

    圣徒点了点头，在纸上记录着，“年龄。”

    “……八岁。”虚清犹豫的一顿。这个身体应该是八岁吧？

    “家里有多少人？”

    “……就我一个。”

    圣徒一愣，抬眼看了虚清一眼，在虚清信息下面的父母处写上无。

    “家住哪里？”

    “……维莱村。”

    记录好以后圣徒就离开了。

    麻亚接过圣徒手里的纸翻看了一下，而后冲着圣徒点了点头，“你去把魔法球拿来吧。”

    “是。”

    麻亚温柔的看着这群排着队面上带着忐忑不安的孩子们道：“别怕，一会儿那个哥哥会带你们去测试的，到时依旧是像现在这样排着队一个一个的来知道吗？”

    “是！”

    听到麻亚的话那些没有排队的孩子们可不依了，其中一个穿着打扮都很富有的孩子面露高傲的看着麻亚道：“你什么意思？那我们这群人怎么办？为什么要让这些低贱的穷人先去测试？！”说着，看向虚清这堆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麻亚并没有这孩子想象中那样冲着自己摇尾乞怜的讨好着他，而是语气冷淡的问了他一个问题。

    然而作为一个被父母宠坏了的孩子，哪怕父母明明叮嘱过他在圣殿里不能像是在家里一样肆意妄为，圣殿里的大人让他们做什么便做什么就行，可是他并没有听从父母的千叮咛万嘱咐，依旧是我行我素。

    “这里是圣殿啊，那又怎样？”那孩子话里话外均是满不在乎，却没发现他身边原本还聚集着的孩子们已经悄悄的远离了他。

    显然，这群孩子都是被父母叮嘱过的，也是知道圣殿不容冒犯的。

    “既然如此，这圣殿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麻亚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虽然他很喜欢小孩子，但是像这种被父母宠坏了的小孩子，却是他最讨厌的。“莱德，把这孩子送出大殿。”

    不知何时，麻亚身后出现一个男人，那男人的神情冷漠，听到麻亚的话二话不说便带着那孩子走出大殿，不管那孩子怎么挣扎威胁怒骂也没让男人露出半分冷漠以外的表情。

    目送着他们出去，麻亚笑呵呵的看着那群孩子温柔道：“还有谁有异议吗？”

    那群孩子被麻亚的笑容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摇头，乖乖的排起了队。

    麻亚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一旁拿着魔法水晶球的圣徒道：“开始吧。”

    “是。”圣徒点了点头，让第一个孩子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队伍有些长，虚清远远看去也不是很清楚，而蓝则肆无忌惮的飞到了前面光明正大的看。

    当孩子的手放在水晶球上后水晶球里便出现了变化，先是一团白色的浓密的白雾，不过一会儿那白雾变化成乌云开始开始下起了小雨来。而后又一次变化，成为一股纯净的蓝色水流。

    “魔法元素――水。品级中等。”

    余下的孩子们均是发出低低的惊呼，而那测试的孩子一开始是一脸的茫然而后便是一脸狂喜。

    “魔法元素――火。品级下等。”

    “魔法元素――土。品级中下等。”

    “无魔法波动。武修。品阶下等。”

    ……

    接下来也有不少品级不错的魔法师诞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便轮到了虚清。虚清上前一步，目光注视着水晶球，那里面现在已经是完全的平静，空灵的，什么杂质都没有。

    “来，把手放在上面。”圣徒看着虚清声音平和的说道。

    虚清抬手把手放在水晶球上，起先水晶球里什么反应都没有。圣徒等了一会儿水晶球依旧没什么反应，便开口道：“无魔法波动。武――等等！”

    圣徒目顿口呆的看着水晶球的迅速变化，若说刚刚还是平淡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如今这水晶球里的变化真的是能让人目顿口呆了。

    那水晶球里迅速变化着，开始是一股湛蓝色的水流，而后是圣金色的火焰，碧绿的龙卷风，亮紫色的雷电，最后是赤褐色的土块。均是上等品级。

    这现象让一旁的一直保持温柔微笑的麻亚都神色为之一变，他的眼里满是惊讶。

    虚清知道了自己是五种魔法可同修的体质后便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档离开了圣殿，待众人回神后却发现虚清已经不知所踪了，便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当然，这都是后话。

    单说虚清离开圣殿后便一直往帝都去了，他得尽快离开西莱镇。自己的这个体质实在是罕见，若是久留便有心人知道了，便又是一个麻烦。

    而此刻圣殿里，那巨大的水晶镜前，圣子目光炽热的看着停留着的虚清的身上。

    “哈，罕见的五系法师。”圣子眸光转动，嘴角上扬，眼中却是兴意盎然。“我们会再见面的，五系的小魔法师。”

    远处的虚清打了个喷嚏，他疑惑的抬头看了天一眼，揉了揉鼻子而后继续赶路。他得在天黑之前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夜晚的森林可是很危险的。



第七章：王子奇遇记（三）
    在森林里走了不知多久，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悠远的地方传来野兽的吼叫，虚清皱着眉看着不是树就是树的森林。这个森林太大了，虚清想着，自己也许是迷路了。因为他已经偏离了森林里的路了。

    越往前走阳光就越暗沉，这里的树木太过茂密，树叶遮挡住了阳光，使这里变得昏暗。

    “蓝，去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虚清对站在他肩膀上的蓝说道。

    “是~主人。”蓝挥了挥翅膀朝着前方飞去。

    飞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那一条路是可以出去的，便想着往上飞，刚出树丛便看见一望无际的茂密的森林。这个森林比它想象的还要大，看了几眼后蓝便落下回到虚清身边。

    “主人~”蓝飞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虚清，它飞到虚清的面前语气沮丧道：“主人，蓝没有找到出路，这里太大了，而且上空起雾了，看不清楚太远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虚清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下树隙间的天空，又变暗了，虚清想，上空的雾定是很浓。他放开神识探查四周，没有人，没有动物，就连一只鸟也没有。有些奇怪，虚清眸微微一晃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有些奇怪，他打算往那里走。

    想到便做，虚清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蓝重新飞到虚清的肩膀上站定，他的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他感觉到了不好的气息，对于现在主人这弱小的身体来说，这便是生死危机了，他得好好的观察，以防不测。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棵参天大树面前停住了，那棵大树很大，对于现在的虚清来说，仰头望去，似乎看不到树顶。而在虚清却在这棵树身上看到的生机勃勃，很奇怪，因为虚清能够感觉到这棵树散发着的戒备和抗拒。她似乎感觉到了虚清站在她的面前，并且因为虚清是陌生人而戒备着。

    虚清想，估计很快就会出现什么了，那么他就等等好了。于是他席地而坐，准备等待什么。

    大树的四周有近两米的空地，上面绿草如茵，虚清就坐在那大树突出地面的树根上，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虚清伸出手摊开手掌看了看，有些模糊，但是还是可以看见手的轮廓的。

    虚清微微侧头，看向那棵大树，目光清冷。来了。

    那大树忽而散发出葱绿的光芒来，照的四周白澈。虚清看着从那大树里出来了一个人，也许是人吧，虚清有些不确定的想，那人该说更接近妖精的模样。

    碧绿的长发因风而起露出两侧的尖耳，绝美的容貌，那双美眸轻合，手里拿着藤蔓缠制的弓，身后背着几把弓箭，他穿着浅绿色半身连衣裙，腰间束着鲜花藤蔓腰带，看上去雌雄莫辨。

    那人落地之后瞬间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和他头发一模一样的眸子，绿的澄清。他警惕的远离虚清，箭搭上弓弦直指虚清。

    然而当见到虚清时却又狠狠地一愣，他没想到所谓的敌人竟然是一个人类孩童。迟疑片刻，便放下了弓箭，但是那箭并未离弦。

    “你是谁？怎么来到了这里？不知道森林是很危险的吗？”那人的语气凶巴巴的，但是那双澄清的绿眸里却满满的都是担忧与关心，这是个善良的妖精。

    虚清并不搭话，他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那人，便把目光看向了那棵浑身散发着绿色莹光的大树。

    迪勒澌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身为精灵，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类孩子并没有半点的恶意，亦没有害怕和胆却，有的，也是仿佛如同河水一般的平静与淡然。这个孩子可真是奇怪，迪勒澌想。他一直在注视着母树，目光平淡，也未见到贪婪或是疑惑，但是他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母树的害怕，可是他又想不明白母树为何会害怕一个弱不经风的人类孩子。

    虚清盯着那树看了许久，终于有了动作，他伸出手来放在这大树上，下一刻，那大树发出了比原先还要刺眼的光芒来。那些光芒从大树中发出，在空中游荡着，在触碰到了虚清时却像是遇见了什么一样争先恐后的冲进了虚清那小小的身体里，很快，虚清整个人便被包围了。

    迪勒澌吃惊的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弓箭不知何时已经脱手掉在了地上，他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待他回神时那孩子已经被母树发出的白光给围的水泄不通了，一点儿影都看不见了。他有些着急又有些疑惑，担心那孩子会不会出事，疑惑母树发出的白光为何会变成这样。

    精灵终究是善良的，他们是自然的宠儿，他们拥有最纯净的灵魂和肉身，他们能够自由运用自然之力。迪勒澌扑进白芒里想要救出虚清，然而那些白芒却把他一同给包围了，那一霎那间白芒大震，照的整个天空犹如白昼。

    不知过了多久，虚清从白芒中退出身来，忽而一看却发现如今虚清已不是孩童模样了，他的身高挺拔了许多，他的头发已经垂至后背，他身上的衣服已然不见，露出那白皙的肌肤来，然还来不及细看便被一直等候在一旁的蓝用衣物遮挡住了。

    如今的虚清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不同，原本矮小的身高已经抽至十一二岁少年的模样了，干瘦的身材也变得有肉起来，面容越发的清秀了。

    虚清睁开眼，那双眼里发出一道精光，一抹绿意从他眼中划过，只是一瞬便又是那漆黑如墨的眸子了。他的身上穿着的是他还是虚清上仙时穿着的法袍，然如今的身高还是很矮，如此这法袍穿着就大了许多，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虚清淡淡的望了眼蓝，蓝吓得连忙从纳物戒里拿出少年能够穿的衣服来。

    虚清买迪勒澌还未醒来之前穿戴整齐，头发只是用一根白丝带束住了而已。却还是有一缕发丝调皮的不肯被束缚而悄悄的垂在了虚清的脸庞边，而虚清身上穿着的，却与那大了的法袍极其相似。

    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哼声从躺在地上的迪勒澌嘴中发出，他慢慢的睁开了绿眸，眼中起先还是迷茫的模样，他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魔法提升了许多，从高级魔法使提升到了见习魔法师，如此他算是真正的进入了魔法师领域了。

    还来不及心欢喜若狂迪勒澌便发现自己的前方竟然站了一个少年，少年十一二岁的模样，却已经是比他还要高上一阶的初级魔法师！在吃惊的同时，他也暗自戒备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虚清。

    然而虚清却连一眼都没有看向他，虚清的目光放在了那棵大树上，此刻那棵大树的躯干似乎缩小了几轮，虚清可以感觉到那棵大树发出的惧意。他微微歪头，走到了那大树的面前。

    精灵之树险些要哭了出来，当然若是她能哭出来就好了，她被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吸走了将近十分之四的自然之力，若不是眼前的这小家伙并不贪心自己断了那力量，不然精灵之树相信，她绝对会就此消散与世间。

    这颗露出了地表的大树其实只是精灵之树的一根枝干而已，当时她其实是想断了与枝干之间的联系的，但是那股莫名的力量却让她无法反抗，如今她对面前的这个小家伙真的是害怕了。如果这棵精灵之树的树干能够移动的话，想必她绝对会拔腿就跑。

    仿佛为了体现出她的害怕，那大树真的抖了几下，晃的落下了不少的树叶来。

    虚清伸手摸了摸那大树，用神识传音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精灵之树目顿口呆，她，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这样。

    虚清见这树没有回复，顿了一下又道：“我没有恶意，你别怕。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精灵之树彻底惊悚了，她面前的这个家伙明明就是一个人类！他并非精灵！为何，为何他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虚清沉默了一会儿，放在树干上的手掌突然用力，他便听见了一声痛呼声响起。

    “痛！请放手！”精灵之树没办法只能出声了。这个人太奇怪了，他居然能够通过枝干伤到她的主体，虽然只是捏了她一把，但是这一捏却让她感觉到了疼痛。着实可怕。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说是帮，却一点儿也没有求人，不对，是求树的姿态。

    精灵之树沉默片刻后，还是怂了，没办法，她还有一大家子（整个自然精灵族）要照顾呢。

    “你说，若是吾能做到毕会帮忙。”

    虚清静静的看着大树，目光却有些放空，他在回忆着。

    迪勒澌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少年，少年的眸光里露出了一分脆弱与三分怀恋，然而那脆弱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那双眸子里有的，便只是怀恋和坚定。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第八章：王子奇遇记（四）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虚清的目光盯着那大树语气严肃道，他通过神识传递给大树重宴的模样，也怕任何意外，于是把重宴的性格爱好习惯之类的全部都用神识传给了精灵之树。他希望精灵之树在不久之后可以传递给他好的消息。

    原来只是找个人，精灵之树微微松了口气，急忙答应了下来。见大树如此坚定的答应了他的请求，虚清微微点头的松开了手，只那一瞬间精灵之树便迫不及待的断了与树干的精神联系。

    虚清一点儿也不怕精灵之树不帮他的忙，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呆在一旁没有着声的迪勒澌道：“你好，精灵族的王子。”

    迪勒澌猛地一惊，眼前的少年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的？迪勒澌眼露慌张的看着虚清。果然是单纯的妖精，一点儿也不知道隐藏自己的面部表情，想到什么他的脸上都会浮现，让人一眼就能看穿这个妖精的心思。

    “你是谁？”迪勒澌戒备的望着虚清，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人类少年就是刚刚那个孩子了，但是为什么这个人类一夜之间会长这么大？他们精灵都没有过这样的现象。

    虚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种族，以前在天界的时候除了魔族和人间的人类，少有见到过妖精，原来妖精是长这样的。自然精灵是精灵树孕育出来的，他们天生就是自然的宠儿，所以给人的感觉都是如春风般舒适。

    虚清缓了缓面容，像是看着一个小辈一样看着迪勒澌，“你便跟在我身边历练吧。”就当作是相对的给精灵之树的报酬吧。

    迪勒澌一愣，不解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能离开精灵族。”

    虚清淡淡一笑，“精灵树会答应的。”

    的确，在那之后的不久迪勒澌就接收到了来自精灵之树的意识，迪勒澌看着眼前这淡然的背影越发的觉得这个看似是人类少年的少年也许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难不成就连精灵之树也看不准吗？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虚清的确只是个少年而已。

    在此之前，迪勒澌是要回去一趟的，他得告诉家人关于精灵之树让他出去历练的事情，不过虚清却说也想去看看，迪勒澌还不是很信任虚清。他眼中的是警惕，最近是多事之秋，黑暗精灵总想找出他们精灵族的所在地，好乘机夺取精灵之灵，那是除了精灵之树外精灵族最重要的东西了。

    虚清看得出来迪勒澌的为难，也许在精灵之树传递给他意识之后他就已经对虚清放松了警惕，只是有关他们精灵族的住处这是个秘密，尤其是在黑暗精灵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带着虚清去精灵族。

    “我与你们的精灵之树签订了契约，不会伤害你们精灵族。”虚清这样说道。作为一个上仙，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迪勒澌一听契约二字，心里松了口气，对于他们来说，契约便是最好的束缚。

    精灵族会移动，只要是精灵之树扎过根的地方他们都可以到达，而眼前的这颗大树已经被精灵之树断了联系，所以迪勒澌他们不能再从这里进入了。他们得重新寻找一棵精灵树的树干才行。

    虚清并不着急，在有了精灵之树的承诺后他就不着急了。精灵树是自然孕育的，她能够感知所有植物，自然也可以通过植物来寻找他要找的人。

    *

    此时天已经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迪勒澌警惕的注意着四周，他走在虚清的前面呈保护的姿态，虚清跟在他的身后，尽管天色再黑，可虚清可以看的清楚，他的神识四散着探向前方。

    “沙沙”“嗖嗖”

    迪勒澌与虚清一同停下，迪勒澌搭上弓箭警惕的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静，很静，静的都能够听见迪勒澌心跳的声音。虚清的神识看见，那发出声音的是一群人，那群人与迪勒澌的模样很像，只是他们所有的人头发均是黑色，和黑夜一样的颜色。虚清了然，这便是迪勒澌所说的黑暗精灵吧。

    暗精灵的眉心处均有一种标志，那是代表着精灵坠落的图腾。那群暗精灵们目光如驻的看着他们这边，显然是早就看见了迪勒澌和虚清俩人了。

    黑夜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虚清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有些精灵之树十分之四的力量的虚清可以运用自然的力量。

    自然的力量是什么呢？是风，是草，是河流山川，是大地万物。虚清可以熟练的掌握这种力量并且运用自如，因为什么呢？因为虚清本就是仙，仙本就可以操控万物运为已用。

    虚清微微一笑，在那群暗精灵惊呼和惊异的目光中锁住了他们。

    暗精灵突然发现他们动不了了，他们的四周似乎有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微风微微吹过，他们便被带到了虚清的面前。

    迪勒澌对于这群暗精灵的突然出现很是一惊，手上的箭已经离弦，却被微风轻轻吹动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与一个暗精灵擦过脸庞射.进树里。那暗精灵瞳孔放大，显然是受惊未能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迪勒澌惊讶的望了眼虚清，目光停留在暗精灵里其中一个精灵的身上，眼中是惊讶是不解是气愤，“波恩？”

    “迪勒澌……”波恩在一群暗精灵里显得格外突出，因为他并不是暗精灵。他那浅绿的头发并没有被掩饰。

    波恩神情羞愧，不敢与迪勒澌对视，身为善良忠诚的自然精灵，背叛是可耻的。

    “你，你为什么会和这群暗精灵一起！”迪勒澌明显的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目光里的伤心让波恩羞愧难当，“波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丽丝呢？丽丝知道这件事吗！”

    “不！迪勒澌！丽丝并不知道这件事，是我经不住诱惑，对不起。”波恩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悲伤，他也曾是热爱着族群的自然精灵，可是甜美的诱惑让他无法抵挡。

    虚清目光清冷的看着这一幕，这是精灵们之间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不便插手，再者，他也没有那个义务去插手这件事。只是……

    “迪勒澌，你已经耽搁时间很久了。”虚清说着，目光看向那群暗精灵。

    在此，众人才发现原来除了迪勒澌竟然还有一个人存在，他们目光凶狠的看向虚清，这个人类，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自然精灵杀了他们？这简直是异想天开！那群虚伪的，颇多怜悯和善良的自然精灵是不会动手的。

    迪勒澌有些无措，他在族群里并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可以说，他是个还未涉世的天真单纯的自然精灵而已。虽然在族人和父母的教导叮嘱下他也对暗精灵和其他种族的人都有些十分的戒备，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却让他不知所措。

    虚清暗自摇头，这样的精灵如何成为未来的精灵王？

    虚清微微抬手，迪勒澌就见那群暗精灵无端腾空，再一挥手那群暗精灵便消失在天空不见了，只留那自然精灵波恩在原地瑟瑟发抖。

    迪勒澌目顿口呆的抬头看着天空暗精灵消失不见的地方，担忧的问道：“清大人，那群暗精灵您给扔哪儿去了？不会摔死吧？”

    虚清：“……”

    虚清懒得离他，勾勾手指便见一旁的波恩也腾空了身子，正当波恩以为他也会像那群暗精灵一样被眼前这个强大的人类扔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飘在半空中而已，内心忐忑不安。

    “走了。”虚清开口道。

    “啊，是！”迪勒澌崇拜的看着虚清，尽管虚清看上去比他小了那么多，可是迪勒澌却觉得也许对方是个深居简出的大能也说不定呢？而且虚清对风的控制太过于得心应手，这让迪勒澌不得不崇拜，就连他的父亲精灵王也不见得能够这般精准的控制风呢。

    虚清并不在意迪勒澌那快要实体化的崇拜，他用风感知着精灵之树的存在，而后不犹豫的循着那个方向走去。迪勒澌连忙紧跟其后。

    天空破晓的时候，他们在一棵大树前停下，这里的灵气非常的活跃，虚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里的灵气非常的充实。

    迪勒澌也不废话，直接开启了通往精灵族的通道。当通道打开，他率先走了进去，虚清紧随其后，而波恩依旧是飘着进去的。

    眼前的白光有些刺眼，虚清稍微垂眸，一瞬间之后，他们便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里仿佛是仙境，就连虚清见到这里时都微微的一愣，不可否认的，这里的确是很美丽。

    这里的灵气都像是活的，他们跳跃着，心情好了便进入一个精灵的身体里，心情不好了，便谁也触碰不得。

    精灵之树牢牢的守护着这里，她巨大的躯干包裹着精灵族，在她的身上，有个大大小小无数和房子。在精灵树的根下，有一湖湖水，湖水清澈见底，湖面灵气渲染。

    在树荫之下有不少精灵聚在一起，他们感觉到了阵法的波动齐齐看向这边，在看到迪勒澌时他们是满脸笑容，然而当看到虚清时，他们收回了笑容，目光里是警惕。

    站在中间的一个精灵对身旁的精灵说了什么便见那精灵急匆匆的跑走了，虚清的神识微微扫过又怎么会听不见那精灵说了什么？只是他并不在意罢了。

    在他头顶上待着的蓝欢快的上下飞舞着，这里的灵气让它感觉非常的舒服，舒服的他恨不得在地上狠狠地打几个滚。

    忽而感觉到一阵威压，虽然那威压对于虚清来说太过弱小。



第九章：王子奇遇记（五）
    那是精灵王的威压，虚清的目光看向从精灵树上缓缓落下的精灵王。

    “父王！”迪勒澌自然也感觉到了这股威压，这威压虽然并不是针对他的，但是他此刻就站在虚清的身旁，自然是有点儿波及到了。不过他此刻心里有些不悦，他有些忐忑的看向虚清，就怕虚清一个不快活把他老爹从半空中给摔下来了。

    不过到底是他想多了，虚清又不是脾气不好的人，直到精灵王落地，虚清也没有什么动作，这让迪勒澌明显的松了口气。

    精灵王眼神冷漠的看着那个自己儿子带回来的人类少年，那少年有股让人觉得温和的气息，这股气息太温和，让人不禁放低警觉。

    “迪勒澌。”

    “父王。”

    迪勒澌乖巧的走到精灵王的身边站好。

    精灵王的目光看向虚清身后，那被风捆绑住的是他的族人，他微微蹙眉，“那是你的朋友？”

    这话问的是迪勒澌，迪勒澌微愣，抬眼看向波恩，眼神里略显复杂。片刻后垂眸，声音淡然道：“已经不是了。”

    精灵王点了点头，脸上也没露出什么表情来，目光再次停留在虚清身上。到底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客人，而且能够通过精灵之树进入这里，想必也是得到精灵之树的认同的。并不喜欢人类的精灵王勉强没有露出厌恶来。

    “带着你的人类朋友去逛逛吧，过后来我这里。”精灵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是，父王。”迪勒澌暗自松了口气，他扬起笑脸看向虚清，“走吧，我带你四处逛逛。”

    虚清抬眸，点头。

    *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的余晖已经快要消失不见。迪勒澌在告别了族人之后便跟着虚清离开了森林，踏上了他未知的旅程。

    热闹的城镇人声鼎沸，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大道上马车缓缓行过停留在奥尔良城内的一家酒馆门口。

    马车停下后，从里面走出两个一高一矮的人，那个高个的穿着斗篷盖住了他的头，让人看不见他的容貌来。矮个的是个清秀的十一二岁的少年，他的面貌清秀，眼睛里带着无关自我的淡然，他并没有笑，反而是面无表情，可是他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温和的气息。

    “清大人，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迪勒澌微微抬头，从那遮挡着的斗篷里露出了他白皙的下巴。

    虚清点了点头，抬眼看着这家酒馆，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这里距离帝都还有多远？”

    迪勒澌从腰间拿出一卷羊皮地图来打开看了看，道：“不远了，奥尔良城到帝都并不远了，大概明天的这个时候就能到达帝都了。”

    虚清点了点头。

    招待客人的服务员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引导着二人前往二楼的客房，边走便介绍着：“我们奥尔良城的风景是很不错的，这时候的季节正好克思普家族招收勇士的时候，如果是流浪的勇士可以去克思普家族做事，他们家族待人也是极好的。在有今年似乎与往常不同，听小道消息说，克思普家族在困龙山发现了什么，今年的扩招比以往要多。……”

    虚清漫不经心的听着这人的唠唠叨叨，等到他们房间门口时便见那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们，虚清不明就里，而迪勒澌又是头一次出远门，自然也不懂这人为什么还不走。

    那人的目光从期待变成了鄙夷，带着不耐的表情转身就离开了。没走几步，虚清就从对方的嘴中听见了“真是小气的客人”“说不定是两个穷鬼”之类的话来。虚清这才恍然，原来刚刚那人停留不走是因为他没有给小费的原因？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人类有时候的想法真是有趣。

    虚清毫不在意，他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半夜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很熟悉的声音，虚清睁开眼躺在床上透过半开着的窗子看向在外面。窗外的天漆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好似这一切都被遮挡住了。那声音很熟悉，只不过虚清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了。

    “喔~好吃的棉花糖，好甜……”

    耳边熟睡的蓝发出一声梦喃，咂巴咂巴嘴后转个身又熟睡过去了。

    虚清轻合眼，罢了，明日再说吧。

    天亮的时候外面一阵喧闹，虚清从浅眠中醒来。

    “清大人，你醒了吗？”门外传来闷闷的迪勒澌的声音。

    虚清起身穿好衣服开门，迪勒澌依旧是一身斗篷遮盖住了他的全部，虚清打开门的时候看见走道里不少人匆匆下楼，脸上是兴奋和期待。

    “听了几句，好像是要往困龙山去。”迪勒澌见虚清的目光看向楼梯那边，也跟着回头看了眼。

    虚清点了点头，忽略了心底那个有些想法，不知道为何，听到困龙山这个名字，冥冥之中似乎有天机在引导着他让他往那里去。虚清想，也许的确是要去一趟的，也许有找到重宴的线索。

    “下去吧。”虚清道。

    迪勒澌点了点头，跟着虚清下了楼。

    大厅里较之昨日客人明显的减少了，酒馆里喝酒的人不多，生意也清淡了不少。迪勒澌在老板那里结了房帐准备去叫马车，不过却被虚清叫住了。

    “我们去困龙山。”虚清道。

    迪勒澌疑惑的看着虚清，之前不是很着急想要去帝都吗？不过到底没有过问许多。

    迪勒澌是个善良的精灵，他要是相信一个人，便会不问理由的相信，这是待人真诚，却也是他的弊端。

    困龙山是奥尔良城里最大的山，也是唯一一个在奥尔良城里的山。虚清和迪勒澌跟着往困龙山去的武修魔法师们身后前往困龙山，越是靠近虚清就越是感觉到困龙山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呼唤着他，会是什么呢？虚清想，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在意？

    达到山脚的时候被告知，因为困龙山是属于克思普家族的私有山脉，所以要进入困龙山的魔法师或武修们就必须要挂名在克思普家族名下。

    迪勒澌皱眉，“这是强买强卖？”

    他的身旁正好站着个扛着一把大刀的武修，他的话正好被这位武修听见了，那武修笑呵呵的回答了迪勒澌的疑惑，“也不能算是强买强卖吧，毕竟是克思普家族的私有山脉，这困龙山一般也是不开放的，而且对于挂名在克思普家族名下也是有好处的吧？至少出门在外的时候也是少了一些麻烦的吧。危险和利益共存嘛，你想进入困龙山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迪勒澌被说的脸一红，当然他的脸被遮挡住了旁人是看不到的，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人类的人情世故利益冲突，单纯过头的他并不能理解这些。

    不过换个方向考虑，就像是他们精灵族的禁地被外人踏入的时候他们也是生气的，但是进入禁地的人却说他并不知道这是精灵族的禁地，那也的确是很让人郁闷的。

    虽然比方打的并不好，但是性质是差不多的，迪勒澌点了点头也不在说些什么了，只不过那人却好像是说上瘾了似的，一直拉着迪勒澌说个不停。

    虚清安静的呆在那里，原本看着他们前面的长队似乎很长，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缩小了，在他们之前就几个人了而已。这时候虚清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视线，他抬头看去，却是他认识的人。

    虚清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这个人居然也在这里？难不成奥尔良城里也有圣殿？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当虚清拿起鹅毛笔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用神识看，那是一根虚虚的还未凝固成型的因果线。虚清皱眉，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么久第二次看见因果线的出现。

    第一次是原身母亲去世时断了的因果线，第二次便是现在这个即将成型的因果线。

    “清大人？”身后的迪勒澌出声，带着疑惑。

    虚清最终放下了鹅毛笔，他讨厌在凡间留下因果，因果线连着灵魂，有了因果他就要断了因果，这便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了。

    虚清离开了队伍，那因果线便在那一刻断裂了。迪勒澌见状也连忙跟着虚清离开了队伍，只是他还是没有弄懂虚清的想法，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便是另一个注意，迪勒澌表示他反应不过来。

    “清大人？我们不去困龙山了吗？”迪勒澌快走几步跟上了虚清的脚步，距离虚清半步远。

    虚清摇了摇头，低声道：“不从这里进入。”

    迪勒澌茫然，不从这里进那从哪里进呢？好像困龙山就这一个进出口呢，其他的地方都有被布置了魔法阵的。

    然而虚清却用行动告诉他，不是有了魔法阵就是万能的。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圣子阁下了。”克思普家族的族长修鲁·克思普站在少年的身边语带敬意的说道。

    圣子目光从那远离的少年身上转移看向修鲁·克思普，他矜持的点了一下头，语气温和道：“克思普族长放心，圣殿一定会帮助克思普的。”

    “麻烦圣子了，圣子阁下一路奔波想必辛苦了，克思普早已备下房间，圣子阁下休息一下吧。”修鲁·克思普微笑的说道。

    圣子点了点头，跟着修鲁·克思普离开了站台。



第十章：王子奇遇记（六）
    虚清带着迪勒澌绕着困龙山走了一会儿在一处湖边停了下来。

    这里是魔法阵最薄弱的地方，虚清动了动手指便有风从他的指尖流转，那风先是眷恋的缠着虚清的指尖流转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他的指尖。风越来越多，最后包裹住了他们二人，。

    迪勒澌惊讶的望着包围着他的风，那风带着浅绿，漂亮极了。迪勒澌不知道其他的魔法师能不能做到虚清这么随心所欲的控制风，但是他相信，这世上大约没有人能够在虚清这个年纪（至少表面上是十一二岁）就能如此控制魔法了。

    当风完全的包围了他们之后虚清就踏步进入了结界，迪勒澌紧跟其后，他们通过了魔法阵却没有被发现的时候迪勒澌是意外的，却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反正迪勒澌的心情挺复杂的，也许跟着虚清也是一件好事吧，迪勒澌想，也许他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精灵王。

    正当迪勒澌愣神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困龙山，然而刚踏入这片土地虚清就感觉到了从这困龙山的土地空气万物中透出的深深的怨气和怒意。

    身为自然精灵，迪勒澌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只不过他感觉到的是危机，还有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清大人，这里让我感觉不太好。”迪勒澌对一旁观看四周的虚清说道。

    虚清点了点头，的确，这里应该是镇压了什么使得这里怨气如此之深。

    “走。”说着，虚清带头向前走去。

    迪勒澌纵然心里有些害怕，却也知道此刻不能退缩，他跟上虚清向着山顶前进。

    *

    “圣子阁下，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克莱斯恭敬的给站在前方的少年行了一个骑士礼，“克思普家族的人也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圣子的目光看向幽蓝的天空，他的嘴角轻轻上扬似乎心情很好。

    “就让我见识一下百年前被称为‘恶龙’的家伙吧。”圣子言语温和，然而他的目光却是冰冷的，“出发吧。”

    “是。”克莱斯挺直着腰身微微低头。

    *

    眼前的建筑已经破败了，那刻着铭文的柱子已经有好几个都倒塌了，剩下的几个上面也有些裂痕，这里的地面偶尔会有些颤动，似乎那里面有些什么在挣扎着想要脱离。

    迪勒澌目光中带着点惊慌，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这里真的镇压了一条龙也说不定。

    “清大人……”

    虚清没有理他，自来到这里之后他的感应就越来越强，他的神识往下探，神识所看到的的确是一条龙，一条被许多锁链束缚住的龙。然而那条龙却让他微微诧异，因为那是一条东方的龙。

    “有趣。”虚清喃喃道：“这里居然会出现龙。”

    “吼~！！”

    虚清再次听见了昨晚那个声音，这次因为离得近了，听见的声音便更加的清晰，如今想来，昨晚的那声音便是这龙所发出的声音了。

    正当虚清还想再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察觉到了不远处一大堆的人正在向这里靠拢，虚清收回神识拉着迪勒澌隐退在树林暗丛间。

    不一会儿便见有人出现在虚清原来的位置前，其后跟随着很多人，领头的少年却是虚清所认识的。

    “圣子，这可怎么办？”克思普家族的族长修鲁·克思普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几根快要支撑不住的刻着铭文的柱子着急的看向圣子。

    圣子温和的安慰着修鲁·克思普道：“克思普族长放心，吾圣殿一定会帮助克思普的。”

    圣子说完目光便放在那不知何时突然翻滚着黑色浓雾的魔阵中心。

    “克莱斯，你去把所有魔法师都叫到这里来。”

    “是，圣子阁下。”

    克莱斯领命离开。

    在暗处的虚清微微眯眼，这个人竟然是那圣殿里的圣子吗？那么如今这事可就有趣极了。

    不一会儿克莱斯就带着一群人来到圣子的面前。

    这群魔法师里有很多低阶的魔法师却也有不少几个高阶的魔法师，低阶魔法师见到圣子的时候神情是激动的，而高阶的魔法师虽然也有些惊讶圣子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们却依旧是高傲的模样。

    “大家想必会有些疑惑吾叫你们过来的用意。”圣子温和着神情道：“看到前面的封印了吗？那里封印的是百年前险些毁了整个弥风大陆的恶龙，如今吾想乘着这恶龙还未挣脱封印的时候修复封印，不知各位能否帮忙？”

    说是询问，其实这已经是告知了，因为在此之前他们签订了契约，尤其是看到克思普家族的族长也在这里的时候大家就都明白了，什么隐藏的宝物要出世，这都是骗人的！

    可是他们除了愤怒还能做什么呢？为了自己的小命，就连那群高傲的高阶魔法师也不得不低下头来。为什么如此？因为他们听说过圣子口中的恶龙。百年过去，当年那些镇压了恶龙的魔法师和武者们有的在当时就已经牺牲，侥幸存活下来的也已经死的死隐藏的隐藏了，而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也已经少之又少了。

    “各位考虑的怎么样了？”在大地又一次剧烈颤抖之后圣子微笑的询问众人。

    “圣子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有的魔法师勉强维持住表面平静，实则内心已经有些惧意了。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那恶龙的本领，可是光是听说就已经那么吓人了，他们可不愿正面面对那条恶龙。

    “如此，便谢谢各位了。”

    虚清在一旁看的清楚，这个圣子的目光其实一直都是冰冷的，他的笑意看上去非常的温和让人充满暖意，其实都是假象罢了。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

    是的，这个圣子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在这个时空里，这个圣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擦~~”“裂”“裂”

    那已经有些裂痕的柱子上的裂痕突然增大，地面的振动越来越频繁了。

    不能再耽误了，圣子的目光谨慎的望着封印。

    “大家听吾命令，属于风水火土木的魔法师分别站在封印柱前，每个封印柱都站上五个高级魔法师。属于光系的到时候站在我的身后。”圣子快速的下达命令，“一会儿听我命令施展魔法。”

    虚清的神识看见，那底下的龙已经快要挣断所有的锁链了。

    当所有人慌乱的站好之后，圣子来到了封印前，他手举权杖口中吟唱着语言拗涩的古老咒语。

    “…………（咒语）”

    随着圣子吟唱的咒语的出现那封印柱上的铭文发出阵阵光芒，那封印阵也重新浮现在人们的眼前。

    “快！”

    圣子趁着空隙让众人向封印柱里传输魔法，那已经被破坏的封印柱在魔法的注入里重新恢复。

    天空不知何时突然变得暗沉，那满天的乌云里时不时的出现闪电，像是一条条银龙在黑雾里翻滚。狂风吹乱了众人的衣发，封印的光芒照射着整个封印阵如同白昼，给封印柱注入魔法的魔法师们已经个个面色发白，身体颤抖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失力的瘫软在地。

    “克莱斯。”

    “圣子！”

    圣子虽然比其他人都好一点，但是却也面色微微发白。他说话有些艰难，却还是强忍着压力叫来克莱斯。

    “快，去请殿主！”

    克莱斯赫然，他知道圣子既然要他去请殿主，便说明这件事是圣子无法办成的事情了，他一时间想的有些乱，却也知道现在并不能耽误。

    “是！”

    克莱斯转身大步离去。

    在此期间，那些站在封印柱前的魔法师们一个个前仆后继的枯竭着自己的魔法，他们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来，便是他们的死期了。

    “清大人……”

    一直跟在虚清身后的迪勒澌面色发白的颤抖着嘴唇，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虚清面不改色的看着，他知道迪勒澌的内心想的是什么，他不阻止，却也不会帮忙。

    迪勒澌没有得到回复，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便是满眼的坚定。他深深的望了眼虚清，“清大人，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迪勒澌感激不尽！”

    虚清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目光里是了然，是叹息。

    迪勒澌微微一笑，却依旧坚定的前进。

    对于迪勒澌的到来圣子丝毫不觉得意外，这个他早就察觉到的自然精灵和所有的自然精灵一样，都是善（愚）良（蠢）的。那么跟在自然精灵身边的那个少年也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吧，这个时候圣子却还是有空闲想这些，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这也许就是苦中作乐吧。

    “吼~~！！”

    龙的声音本来是好听的，威严的，然而此刻的龙的声音却是难听的，带着满腔怨恨的。

    大地在颤抖，抖的整个奥尔良城都能感觉到他的震动，城里的人民慌张的走出家门，遥望着天空。

    天空中乌云密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流逝，那片空地上已经躺下不知多少个魔法师了，圣子的脸色已经白的像张纸一样了，他的嘴角渗出血来，目光里带着点痛苦。他略显苦恼的喃喃道：“看来今日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可惜还没找到那个五系魔法师呢。”

    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倒下，圣子的身体也微微颤动，似乎也要支撑不下去了。



第十一章：王子奇遇记（七）
    “真的，快要不行了。”圣子痛苦的皱着眉，猛地吐出一口血倒了下去。

    他闭着眼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落地，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克莱斯那担忧的神情。

    “圣子阁下。”

    圣子的目光看向接替了自己位置的殿主，可算是松了口气了。他的心神一松，便觉得有些虚脱，却还是笑着对克莱斯道：“你这家伙，可让我好等。”

    “对不起，圣子阁下。”克莱斯担忧的望着倒在他怀里面色苍白的圣子，“是属下来迟，属下任由您惩罚。”

    “嗯，你等着，等我醒了，看我……怎么……”圣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克莱斯发现圣子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克莱斯心中一紧，抱着圣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带他下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圣殿的殿主转头扫了眼圣子后对克莱斯道。

    “是，殿主。”听了殿主的话克莱斯心中一松，看来圣子只是昏迷过去了，他连忙抱起圣子远离封印。

    那个男人身着一身乳白色的长袍，那长袍上勾绣着复杂繁絮的花纹，边低是暗金色的勾边。他的头发长至脚裸，从中间被一柄玉漱所束住，他的头顶带着一顶王冠，简单却又华丽的王冠。他的脸足以让所有的女子为之疯狂，他的神情严肃，眼里满是认真，嘴唇轻抿。

    虚清的目光注视着他，手指无意识的微微一颤。

    男人手持金色权杖，浑身散发着白芒如同神袛，他的嘴里吟唱着咒语，许多的光明魔法从他的身上传递给权杖再从权杖驱向封印。

    虚清站起身向前迈了一步。

    大地再一次剧烈颤动，这次的颤动很剧烈，原本就快支撑不下去的魔法师们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这剧烈的颤动太大，似乎是那封印里的恶龙正在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虚清距离男人不足十步。

    “吼~~”

    高昂的龙吟里带着快意，仿佛宣示着它就快要挣脱了。

    男人的额角冒出细细的汗来，这个恶龙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办。

    虚清靠近男人。

    “你是谁？”

    此刻虽然不容他分神，可是身后站着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这不得不让男人分神。

    虚清不说话，他看着男人的后背（没办法，他才太矮了），目光悠转，他的神识轻轻的探向男人，当接触到那熟悉而又弱小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神识时那双眸子里逆发出喜悦的光芒。

    是他！是重宴！

    在没见到男人时他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当知道男人就是重宴时虚清这才感觉到，此刻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激动，他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欢呼雀跃。他的心猛地跳跃，从心里发出的喜悦让他感觉如此甜蜜，比之蜂蜜还要甘甜。

    男人听不到背后人的回答，微微蹙眉。心底暗自警惕，可是让他觉得矛盾的是，他对背后这个人完全提不起警惕，不然他也不会等到这人到达他的背后才发觉到。他把这股疑惑放在心底，如今最主要的事情是不能让恶龙挣脱封印。

    已经知道男人就是重宴元神中的其中一片，虚清自然不会看着男人独自受累，他扬起双手做拥抱状，他要用自然的力量去帮助男人。

    自然是什么？是大地万物。

    一棵刚刚发芽的种子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长成巨大的藤蔓，那藤蔓紧紧的缠绕着封印柱。地底下，原本快要挣脱锁链的恶龙突然发现不知从哪里来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缠绕着束缚着它，一重又一重的，不管它如何挣脱，它们依旧源源不断的缠绕。

    恶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声，明明快要挣脱封印了，这该死的藤蔓到底是从何而来！若是被它知道是谁干的，它定要将那人挫骨扬灰！！！

    可惜上天并没有听见恶龙的想法，它最终带着无尽的怨恨重新被封印了。

    天空开始放晴，阳光打破重重乌云照射在地面上，虚清脸色发白的半坐在地上，他的双手忍不住的颤抖。他太勉强了，这个身体并不足以支撑他施展这么大的魔法。

    圣殿的殿主虽然没有倒下，他依旧挺直腰身站在那里，他用权杖当支撑，尽管脸色已经苍白。他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他的目光看着那些封印柱前与他一起抗敌的圣殿长老，他们已经完全摒弃了往日长老的傲气，如今也毫无形象的与众人一样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一个人笑了，便带着所有人一起笑了，他们大笑着，笑着笑着便流下了眼泪，却并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高兴的喜悦的眼泪，他们发泄着，发泄着心里的惶恐和害怕。

    男人慢吞吞的转身，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来。

    虚清胸膛剧烈的喘息，目光却如炬的望着男人。

    “你的，名字。”虚清道。

    男人觉得很奇怪，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太奇怪了，他隐藏了心底那小小的悸动，目光清冷的看着虚清。听到眼前少年问他的名字，也不知怎的，男人告诉了他。

    “希伯来。”男人看着少年的眼睛道：“我叫希伯来。”

    “希伯来。”虚清微笑，“希伯来。”

    希伯来觉得自己很奇怪，这个少年叫着他的名字，让他觉得很高兴。高兴？这个情绪已经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呢？

    “殿主。”

    圣子从不远处的空地上走了过来，他的魔法虽然全部耗空，但是休息了许久之后便觉得恢复了不少。他见殿主与一名少年在说话，心中觉得惊讶，殿主的性格他作为圣子是在清楚不过了，平日里殿主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模样，从没见过他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一名少年说话。

    “琼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希伯来淡淡的望了眼琼斯，那眼里依旧是圣子所熟悉的冰冷无情的目光。

    “是，殿主。”琼斯低下头道。

    希伯来最后望了眼虚清，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虚清注视着希伯来的背影，微微柔和了眼，神识自主的缠上一缕在希伯来的身上。

    “你刚刚是在与殿主说话？”琼斯到底还是觉得好奇，他干脆不顾圣子高雅圣洁的形象与虚清一同坐在了底下。

    虚清淡淡的望了眼他，那神情简直和希伯来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希伯来的目光里永远是冰冷的，被看一眼都会觉得寒冷。而虚清的目光里，有的只有淡然，似乎什么都无法被他放在眼里。

    最后琼斯也没有得到虚清的回答，他被克莱斯抱回去了，走之前还郁闷的看了眼虚清。

    不久之后，虚清找到了脱力的迪勒澌，他的斗篷脱离了他的头，露出了属于精灵族特有的美丽，若不是他的四周的人全部都和他一样一时间无法行动，迪勒澌早就被侵.犯了。

    要知道，一个自然精灵可是很值钱的！

    虚清魔法使用过度，暂时不能再使用魔法，不过他不能使用不代表蓝（蓝：你们估计已经把我忘得彻底了！委屈脸）不能使用。于是在躺满了魔法师的地界上便能看见这么一副场景。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在少年坦然自若的走着，他的身后却凭空漂浮着一个被蒙着头的不知是男是女的人。为什么是蒙着头？因为现在的迪勒澌不能动弹，于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虚清直接把斗篷盖在了迪勒澌的头上。

    迪勒澌：“……”

    *

    在奥尔良城里休息了大半个月迪勒澌才勉强能够行走，却依旧无法使用魔法，这还是虚清给迪勒澌用自然之力之后的状况，可想而知，若是没有虚清的帮忙，别说半个月，就是半年迪勒澌也不一定能够下得了地。

    之后他们便坐着马车一路上慢悠悠的向着帝都而去。

    帝都果然不同，这里的建筑精美，路上行走的人们的穿着都稍显精致。这里的治安很好，还没进城虚清就已经见到了几批巡逻的护卫了。

    “哇……”迪勒澌在一旁小声的发出惊叹，他透过车窗看着过往的行人建筑。

    这里还只是帝都的外围便已经是这样了，那么帝都里该是怎样的呢？

    虚清看见在通往帝都路的两侧插着不少的旗子，那旗面上的是玫瑰与剑，玫瑰的藤蔓缠绕着修长的剑身，看上去颇有气势与优雅。

    进入帝都，便又是一副场景，这里的行人井然有序，宽阔的道路上不时会有贵族的马车驶过，也能见到女人们结队欢笑的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帝都很大，分不清有多少个小巷街道，抬头望去，高大的建筑遮挡了远处，让他们看不见在那建筑后有些什么。

    “清大人，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迪勒澌回过头对虚清道。

    虚清点了点头同意。

    于是迪勒澌便让马夫向旅馆驶去。

    在高大的走廊里站着两个人，太阳的余晖照射在其中一人身上，那人沐浴在阳光下显得整个人更加耀眼。

    “殿主。”

    琼斯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男人的半身被阴影所覆盖，让人看不太清男人的表情。支撑在地上的权杖的低端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微微金光。

    听见琼斯的招呼，男人微微转头看向琼斯，那原本处于暗影的地方隐隐流转出几缕银白色的发丝。



第十二章：王子奇遇记（完）
    帝都很大，找个人很难，但若是要找的人很有名并且也知道所处地名那就变得非常的容易了。

    虚清记得那个被称为圣子的少年唤希伯来为殿主，那么只要找到了圣殿的主教便能找到男人的位置了。

    况且虚清还把一缕神识缠绕在了男人身上，就算是现在找不到男人的所处位置，却也不怕找不到男人。

    在旅店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虚清是被热闹的喧闹声吵醒的。睁开眼一看，外面的天还不是很亮，虚清起身走到窗前低头看去，街道上不少民众聚集在街道上，他们穿着崭新的衣服，女人们带着好看的头饰，他们的目光聚集在某一个街道口。

    虚清所住的旅店距离圣殿不远，也知道他们所看的地方就是圣殿的方向，虚清好奇，这些人是在等着什么吗？

    当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的时候，原本喧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虚清的目光也随之看去。

    长长的队伍从街道的前方由远而近，他们穿着洁白的圣袍，脸上满是庄重严肃。他们的速度虽然不快却也不慢，不过多时便路过虚清所在的旅店门口。

    近了才发现，那悠长的队伍中间缓行着一辆马车，那马是白色的，不掺一丝杂色，那马车里传来让他熟悉的气息，虚清的目光盯着马车，虚清可以肯定那里面的人是希伯来。

    虚清除了旅馆，与众人一起跟随着圣殿的队伍缓缓向前行走，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之所以选择默默跟随是因为他心里有种预感，若是今日不跟上，他似乎就永远也看不见希伯来了。这种预感太过荒唐，希伯来明明好好的坐在马车里，他们又怎么会没有机会见面呢？可是心里的声音告诉他，跟上吧，不然你会后悔的。于是虚清没和迪勒澌打声招呼就出来了。

    那是类似于祭坛的地方，很高。从底下看去，似乎能够触及天空。

    虚清看见希伯来从马车里出来，他们的视线在人群中相视，希伯来明显的一愣，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的目光淡定的移开，脚步坚定的迈向祭坛，登高。

    圣子琼斯跟在他的后面，今天的琼斯穿的与希伯来很相似，不同的是琼斯的手里并没有拿着金色权杖。

    虚清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看着希伯来主持了一场祭祀，而后为圣子加冕。

    他看见希伯来的那头乌发不知何时变成了霜白。

    他看见了琼斯手握权杖高举向前，跟过来的平民们高声欢呼。

    自这一刻，时空好像停止了一样，虚清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只感受到了自那一刻希伯来的生机开始消逝，他睁大眼睛，心痛的无法呼吸。

    为什么？这是什么情况？这一次他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寻找了，虽然晚了一些，可是他的确是找到重宴了。可是为什么他们还没来得及相处就要面临离别了？

    虚清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手掌心，他想理智，可是好多的为什么充满了他的脑袋。

    这场仪式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当虚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旅馆。就那么安静的坐着，迪勒澌的敲门声也没有理会。

    从太阳高升一直到太阳西下。

    直到男人的生机消失，缠绕的神识消散，虚清才抬眸看向窗外。那是怎样的眼神呢？冰冷的，不带感情的眸子像是在注视着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

    蓝小心翼翼的飞到虚清的面前轻轻道：“主人，他已经投胎去了。我们要离开吗？”

    虚清眸光微动，他摆了摆手。

    *

    乐声糜烂，女子轻吟的笑声和毫不掩饰的呻.吟声充满了整个殿堂。

    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高坐皇位的国王与他怀里穿着暴露的女子均抬头望去。

    一席白衣，高冠墨发，青年的面上满是冷漠。

    虚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他闲庭散步般走进王宫，来到了这身体的父亲面前。

    “大胆！你是谁？侍卫呢？侍卫！”色.欲.熏心的国王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他的目光不停的望着青年的身后，希望下一秒他忠心的侍卫可以冲进来抓住这个大胆狂徒，他怀里的美人早就被他推在一旁。

    “不必惊慌，我只是来替一个人问个问题而已。”虚清这般说道。

    “谁？”听虚清这般说，那国王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的目光里带着打量，他看着虚清，却觉得虚清的模样有些熟悉。

    “有人让我问你是否记得有那么一个女子，爱着他，顺着他，宠着他，却也被他无情的伤害着，痛苦着，绝望着。她让我替她问问你，是否还记得那个叫做韩雅的女子。”虚清面无表情道。

    韩雅？国王微微皱眉，心想这个名字很熟悉，然而他却想不起来了。

    虚清见国王皱眉思索的神情便知道他根本就不记得了。

    看，这就是你到死还惦念着的男人，然而这个男人早就已经忘记你了。虚清的目光从国王的脸上移开，他此刻却觉得这个男人如此丑陋。

    许久之后才见国王脸上浮现恍然大悟来，“原来是她。”

    此刻再看虚清的时候却知道为何觉得虚清的样子那般熟悉了，因为这张脸虽然有些平凡，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与他极其相似的，让人一眼瞧见便会记忆犹新。这是皇室特有的象征。

    “你是我的孩子。”国王抬起下巴道：“你是韩雅生的孩子。”

    虚清也不否认，他大方的点头承认。

    “是的。”

    “原来如此。”国王眯了眯眼，“不过是个庶子，想要什么就说吧，就当是你是我的血脉这件事的恩赐吧。”

    虚清暗自摇头，这不是个好国王，空有一副好样貌却是个昏君。

    外面传来了厮杀声，虚清侧头微听，那是反抗军到了，早在此之前虚清就知道反抗军了，整个王宫差不多已经沦陷了。之所以国王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他贪图享乐挥退了侍卫吧。

    “什么声音？”国王有些惊疑不定的望着大殿门口。

    虚清没有说话，他在想他要不要救这个国王，或者干脆让反抗军杀了国王以便断了他们的因果。

    可惜还不等虚清选出答案来，就听国王大叫一声倒在了地方。虚清抬眸看去，原来倒在一旁的女子如今手持匕首喘着粗气，她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杀死了国王。她的脸上挂着泪水，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虚清并不好奇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故事，既然国王死了，那么他也就不用留在这里了。

    他已经与这个世界没有因果了。

    后来虚清带着迪勒澌走遍了整个大陆，他们见过了许多的人和事，也遇到了许多的人和事，迪勒澌也从那个单纯漂亮的精灵变成了一个内敛的果断的精灵了。

    不久之后他们回到了精灵族，虚清看着迪勒澌接受前任精灵王的传承成为了新的精灵王。

    等一切结束之后，虚清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待了下去。

    “蓝，去下一个世界吧。”

    “是~主人~”

    一阵白芒过后，原地只剩下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了。

    ――――――――――――――――――

    江湖是什么？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各路枭雄齐现身，战争不断，百姓民不聊生。江湖亦是血雨腥风，各路豪杰投入各国势力，他们有的是为民，有的是为利，有的是因为金钱美人，也有的是因为国家大义。

    泽国境内有一出山，那山无名，四周除了绕着几个小村庄之外便无其他城镇。山内却住着一位隐士，这位隐士在未归隐之前很是有名，各个国家争相争夺，然而直到这位隐士归隐时也没有一个国家得到过他的青睐。

    山林的清晨空气中带着薄薄的湿雾，枝头有鸟儿轻鸣高歌，还是初春，到处都是鲜嫩的绿意。

    一处平地间坐落着一座竹屋，屋后清泉缓流，屋前桃花嫣红。桃花下的石桌前坐着一白衣青年，青年修长的手掌摊开，手掌中落下一片桃花瓣。

    石桌上摆放着一壶清茶，茶水的热气徐徐冒着，青年抬起茶杯轻抿一口，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主人~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重宴啊？”

    蓝围着虚清的周身转动着，它实在是待不住了。自来到这里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它的主人不是看书就是喝茶不然就是写字或者画画，从不出这院门半步。主人自己不出去也不让它出去，它都快闲的上霉了！

    虚清喝茶的动作一顿，手里磨搓着那片桃花瓣口里漫不经心道：“急什么，还不是时候。”

    虚清这模样反而让蓝觉得越发的奇怪了，经过前两次的世界蓝知道主人是多么着急寻找重宴，可是现在虚清的这个态度却让蓝迷惑了。

    虚清不着急吗？不，他很着急。只是着急有什么用？自他知道了那件事之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果然使用时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有得必有舍，想要收集重宴的元神碎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因为知道这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虚清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让重宴英年早逝。

    几天之后，虚清便收拾行李带着蓝慢悠悠的下了无名山，前往乱世。



第十三章：辅你成皇（一）
    到处是流浪的乞丐和难民，四周的房屋尽数被烧毁，粮食被抢劫一空。老人孩子们聚集在一起满脸麻木的蜷缩着坐在地上，他们的目光是无神的。

    虚清来到这里看到的便是这一副场景。

    虚清虽然穿着不显富贵，但是在这一群褴衫破履中显得非常突而。

    虚清一习青色布衣神情冷淡，他的目光里倒影着这群人，尽管如他这般冷漠的人见到如场景也不禁叹息。乱世里，苦的还是百姓啊。

    “大哥哥，求求你施舍一点食物吧，大哥哥，求求你。”

    衣摆被扯了一下，虚清低头一看，是一个孩子，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那双因为饥瘦而显得宽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哀求，还有求生的渴望。虚清心里一动，不过他并没有动作，不是他冷酷无情，就算此刻他给了这个孩子食物也会很快的被在暗处盯着的难民们抢夺的。

    虚清定定的看了男孩许久，开口道：“与我来。”

    说罢，便踏步离开。那男孩愣了许久，眼看着虚清快要看不见身影了他连忙拔腿追了上去。不管如何，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想想家里还在等着他的妹妹，男孩坚定了眼神。

    虚清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那脚步轻浮，便知是那孩子跟了上来。不过除了那孩子之外，还有一帮人跟着他，虚清不动声色的凝眸，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乱世里，也有许多不怕死的。

    于洋跟了很久了，久到他的腿快要毫无知觉了，可是他依旧咬牙坚持，他不能放弃。有时候他也会想，会不会是前面的那个男人在耍他？可是直觉告诉他，别放弃，不然他会后悔的。于是他就没有放弃，一直跟着他。

    待到天快黑了，身后跟着的那帮人早已离开了，只有那个孩子还跟着他。虚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孩子心智坚定不易妥协，若是将来，必成大器。

    在一间破屋下停了下来，虚清转身看向那个孩子。于洋一步一跨的往前走，他的腿已经毫无知觉了，若不是一股信念在支撑他早就已经倒下了。他看着前面的男人停下，脸上愣了愣，眼里涌出狂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忙跑上前去。

    虚清看着他，他也看着虚清。

    良久之后虚清从包裹里拿出两块烧饼，那饼已经冷了，显得有些硬梆梆的，可是在于洋眼里，那就是最美味的东西了。他渴望的看着虚清，口水在嘴里打转，可他不敢开口。

    虚清眸光微转，清冷的声音在于洋的耳边响起，“我欲收你为徒，你意下如何？”

    说的那般风轻云淡，然而在于洋耳中这无异于重磅炸.弹！他呆愣愣的看着虚清。眼里还满是迷茫。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听到什么。

    虚清见他不语，又道：“你先回去吧，我会在这里休息一晚，若是想好了，明日便来寻我。”说罢，把烧饼塞进于洋的怀里径自走进破屋里。

    于洋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虚清消失在屋内的身影，良久之后才拖着发麻的双腿往回走，那之前还不忘把怀里的烧饼悄悄的藏进衣服里。虽然那衣服破旧不堪。

    回到家中，于洋打起精神面带微笑的看着坐在家里等着他的妹妹，妹妹乖巧的坐在那里，发困的直点头，却依旧在等着自己的哥哥回来。听到响声妹妹猛地站起身来眼神戒备的看着门口，见到门口站着的是她的哥哥，她扬起小脸小跑过去。

    “哥哥，你回来了。”

    于洋温柔的看着自家妹妹，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柔儿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于柔乖巧的点头，“嗯嗯，柔儿有很乖哦，今天也没有出门。听到响声也没有去看！”

    “嗯，我的柔儿可真乖。”于洋松了口气，而后又高兴的道：“看，今天哥哥找到食物了哦。”说完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关门，顿时戒备的探头往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人之后又把门关的紧紧的。这才在于柔的面前把那两块烧饼给拿了出来。

    “哇！”于柔捂着嘴小声的惊呼一声，她满脸的喜悦看着于洋，“哥哥你真厉害！”

    于洋笑呵呵的给了于柔一块烧饼，“饿了吧，快点吃吧。”

    于柔接过烧饼正要往嘴里送，却发现于洋没有要动口的意思，便把手里的烧饼一分为二，一半递给了于洋，“哥哥，你也吃。”

    于洋的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好，哥哥也吃。”

    兄妹俩看着对方默默的吃着烧饼，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舍不得的，却仿佛在吃山珍海味一般。

    夜晚下起了大雨，初春的雨和风太冷，于柔被冷的瑟瑟发抖，于洋抱着于柔给她取暖，心里却想着之前男人的话。

    ‘我欲收你为徒，你意下如何？’

    出神的看着漏雨的屋顶，于洋想，那个男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先回去吧，我会在这里休息一晚，若是想好了，明日便来寻我。’

    明天，明天去看看吧，于洋对自己说，就当是去送别吧。其实他知道自己已经心动了，可是，他看着怀里安睡的于柔，眼里有些忧愁，那个男人会带上他的妹妹吗？

    第二日雨停，空气中泛着冷意，于洋猛地惊醒，看着外面的天空微微泛亮，天色尚早，于洋这才松了口气。

    “喔……哥哥。”于柔被于洋的动作给弄醒了，她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于洋，“怎么了哥哥？”

    “没事，你再睡会。”于洋安抚着于柔。

    “不了，柔儿不困了。”于柔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于洋，“哥哥有事就去忙吧，柔儿会乖乖的。”

    “没事。”于洋轻笑的揉了揉于柔的头顶，“你再睡会，哥哥一会儿来叫你。”

    “好。”于柔定定的看着于洋，确定哥哥说的是真的，这才安心的又躺了下来。

    时间尚早，于洋在他父母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终于从橱柜的角落里翻出来了一件宽大的泛黄的衣服来。那衣服似乎放了很久了，虽然是很新的样子，然而那衣服上满是霉味。

    于洋也不嫌弃，他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而后出了房间。

    叫醒了于柔，让她把衣服换上，然后在宽大的地方收缩用绳子绑住，再给于柔束了男子的头发。弄好之后在这么一看，却还是觉得像个女孩，于洋东张西望一番，最后从地上抹了灰尘擦在于柔的脸上这才稍微满意了。

    其实于柔还小，这样的装扮也不会让人觉得是个女儿家，不过许是关心则乱，于洋就是怕自家妹妹被人给认出来。

    于柔乖巧的任由于洋动作，她心里雀跃，猜想是不是哥哥要带她出去呢？不然怎么会把她扮作男儿装？

    “走吧。”于洋牵起于柔的手道：“哥哥带你去见一个人，若是那人同意我俩一起，那以后我们就不用挨饿了。”

    “那若是不同意呢？”于柔问道。

    于洋一顿，若是不同意。他微微一笑，“若是不同意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我兄妹还在一起就行。”

    “嗯！”于柔笑开了脸。但心里还是害怕的。

    来到昨日的破屋前，于洋有些忐忑的敲了敲门，片刻后虚清打开了门。他的目光先是看向于洋，而后又看了眼于洋身后的于柔。

    虚清看着于柔微微眯了眯眼。

    “公，公子。”临到头于洋才觉得紧张起来，他紧握着于柔的手，目光与虚清对视，“求公子带上我的……弟弟，我弟弟很乖的，他也很勤奋，而且吃的也少，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

    虚清的中目光透着诧异，他看了看于洋又看了看于柔，抬手揉了揉额头。摆了摆手道：“既然你来了，便跪下拜师吧。”

    “啊？”于洋有些傻眼，他都准备好苦苦哀求了，可是眼前的男人给他的反应却让他有些傻眼。

    “啊什么啊，快点。”虚清略显不耐的道，他昨晚卜了一卦，算出了重宴的大体位置，可是从卦象上来看，重宴很快就要转移地方了。

    “哥哥。”于柔急切的扯了扯于洋的手，“你快跪下拜师呀！”

    被妹妹这么一提醒于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那声音扑咚一声真真是跪的结结实实。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说罢便磕了三个响头。

    虚清看向于柔，“你也跪下。”

    咦？咦！于柔和他哥一样傻眼了，好在于柔反应比于洋快，连忙也跪了下来，与于洋一样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既然你们拜了我为师，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往后我会把毕生所学都教与你们。在这里我得告诉你们几个规矩。”虚清也没让他们起来，就这么对他们道：“入我门下要记住三点：心要正；不入仕途；不伤无辜。”

    “是！师傅！”

    “你们叫什么名字。”虚清问道。

    “我叫于洋。”于洋道。

    “我叫于柔。”于柔道。

    说完就是一愣，略显忐忑的望向虚清，却见虚清眼里已是了然。

    “师傅，对不起。”于柔同于洋均是低着头。

    虚清眼中带笑，“为师早已知晓，你们当为师不知？”

    咦？二人对视一眼，而后满脸微笑的看着虚清齐声道：“谢师傅！”

    虚清摆了摆手道：“既然你们有了名字我便给你们取个字吧。”虚清略思考片刻，“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便给你取字思青吧。”

    “谢师傅。”于洋道。

    虚清看着于柔道：“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便给你取字凡英吧。”

    “谢师傅。”于柔道。

    “起来吧。”虚清挥了挥手道。

    于洋便扶着于柔起身。

    “出门在外凡英便依旧扮作男儿身吧，如此也方便些。”虚清道：“正好凡英就当作你男儿时的名字吧。”

    “是，师傅。”

    “都进来吧。”虚清转身进了屋。

    于洋牵着于柔的手跟着进去了。

    进去一看，便见这破屋内干净的没有尘埃，二人均是惊讶。再见那桌子上摆放着早餐，香味勾人，没吃早饭的兄妹俩肚子齐齐一响。于洋有些窘迫的捂着肚子不敢看虚清。

    虚清坐了下来，看着他们二人道：“坐下吃吧。”

    于洋踌躇了一会儿，见妹妹渴望却又压制的眼神咬了咬牙带着于柔上前。

    吃在嘴里的是美味的食物，于洋心中却有些担忧，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收他们为徒，但是他在男人的身上感觉不到恶意，这一切仿佛是天上掉下了大馅饼砸在他的头上，让他欣喜若狂却又惶恐不安。



第十四章：辅你成皇（二）（修）
    虚清带着他们兄妹一路上走过许多村庄城镇，见到了许多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人，一开始于柔还心软的不顾哥哥的阻止偷偷的给他们食物，可是这群人太贪得无厌了，后来于柔再也没有偷偷的送食物了。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他们也经历过这样的绝望，可他们没有放弃。正是如此，他们才遇见了虚清。

    在去往丰城的路上三人遇到了一件事，那是几个穿着官兵衣服的男人。他们围着一群人，那群人里有女人孩子，也有老人，唯独没有男人。

    “大哥，这女人身材不错啊。”有个男人眼神猥琐的看着那群人中的女人对着他身旁一位高壮的男人道。

    那男人闻言也看了一眼，的确是不错，那腰可真细。

    那眼神猥琐的男人见男人似乎有些意动继续游说，“大哥你看兄弟们已经好久没开荤了，不如……”

    “是啊大哥，让我们高兴高兴吧。”周围的男人们也纷纷叫嚷着，看着那女人的目光如狼似虎。

    那女人目光麻木，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虽知如此，却依旧害怕，她的身体轻颤，显得更加可怜。

    “师傅……？”于柔面带不忍的扯了扯虚清的袖子，眼中满是祈求。

    虚清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对于于柔的祈求他并没有立即回复，而是选择再看看。不到必要，他是不会在这个世界留下因果的。

    女人的挣扎求救，孩童们的哭泣，老人的怒骂无力，男人们的□□嘲讽。这一刻，让于洋怒从心来。这一刻，他的身体似乎不受他的控制，他抽出身上虚清给他防身的匕首，红着眼直冲冲的冲了过去。

    当匕首捅进一个男人的身体的时候，血花淋上他的脸颊的时候，他才恍然醒来。他杀人了。

    于洋呆愣的发呆。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般，男人们纷纷停下动作，老人孩子们忘记怒骂和哭泣，他们都吃惊的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男人们首先反应过来，抡起腰间的长刀就要砍去，却在下一刻猛然倒地。

    众人大吃一惊，虚清缓缓走来，仿若闲庭散步。于柔跟在他的身边，小脸煞白。

    “师傅……”于洋满脸惊慌的看着虚清和他的妹妹，声音里带着无助。

    到底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哪怕在最糟糕的地方也没有见到过人杀人。何况如今杀人的还是他自己。

    “滚。”

    虚清只是这般说道。

    那群人便连滚带爬的逃走，被救的女人捂着破碎的衣服嚎啕大哭。

    “走吧。”虚清对于洋说，而后向前走去。

    于洋还没还没回过神，于柔忍住害怕走到于洋的身边牵起他的手，轻声道：“哥哥，走吧。”

    于洋浑浑噩噩的跟着。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黑，他们寻了处避风的地方停了下来。

    夜晚很安静，空气中只能听见火吞噬着干柴的啪啪声。

    “师傅……”于洋凑到虚清的身边，神情带着疲惫。

    虚清轻轻一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还在想白天的事情？”

    “嗯。”于洋点头，神情有些忧郁，“我放不下，我，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冲了过去，我不想杀人的。”

    “为师知道。”虚清抬头看向天空，“思青，你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吗？”

    于洋点头，“我知道的。”

    虚清看着天空中的某一颗星道：“人命如草践。你该这样想，若是当时你没有冲过去，那么死的就不是那个男人，而是那群老人孩子了。”他低头看着于洋，“只不过你太冲动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当时那个男人反应及时没有被你刺中，若是当时为师没有出手，你会怎样？”

    于洋呆愣，心中猛然后怕。

    “思青，你若是想要打抱不平，可以。但是在此之前，你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你别望了，你还有一个妹妹。”虚清语气淡然，仿佛并不知晓自己的话有多打击于洋。

    于洋看着身边熟睡的妹妹，眼中一片湿润，喉咙里带着哽咽，“我知道了师傅，对不起。”

    虚清揉了揉他的头发。

    “师傅，我想学武。”于洋轻声道。

    “好。”虚清闭目养神，“为师教你。”

    “谢师傅。”

    “想清楚就好了，别担心，这样的情况很快就不会发生了。”

    于洋不懂，但是这不妨碍他坚信虚清的话。

    他们三人略显匆忙的赶路，很快就到达了丰城。丰城是乱世里唯一一座被战争祸及不太严重的城，这里入城口戒备森严，有官兵把守，一般人是无法进入的。

    虚清带着于洋兄妹刚到城门楼就被拦住了，那拦路的官兵凶神恶煞的，吓得于柔小脸煞白的躲在于洋的身后。

    “什么人？不知道这里已经禁止入内了吗！”那官兵道。语气不是很好，然而却能听到话里的提示。

    虚清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来，那玉佩是乳白色的，上面雕刻着一头麒麟。他把玉佩递给官兵，那官兵也是个有眼力的，见到那玉佩就知不是普通东西，于是接过玉佩留了句“在这等着”就匆匆往城里去了。

    来到城主府，被人引进书房。那书房不大，但四周的书架上却满是密密麻麻的书本，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书房的案台前站着一少年，别看少年年纪似乎小，但是他周身的气势却让这杀过不知多少人的官兵也为之紧张。那引他的下人在他进入书房时就退下了，那官兵大气不敢出，一时间书房内非常的安静。

    那少年持着狼毫在上好的宣纸上写字，字迹勾边锋利，气定神闲。

    待一口气书写完毕后少年才放下狼毫抬眼看向官兵。

    “什么事？”少年问道。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变声的时候，那声音带着少年的稚嫩和男人的低哑，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好听却也不难听。

    “城外有人让属下把这个交给您。”官兵自己留了个心眼，他没说那男子并不是指名要找少年，其实也差不多，现如今这丰城里最大的便是眼前这看似无害的少年了。

    少年看着官兵手里的玉佩，原本还稍显懒散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他微微眯眼，“呈上来。”

    官兵低着头来到少年身边双手奉上玉佩，少年拿起玉佩指腹在玉佩上轻轻磨蹭，“把人带到城主府来。”顿了顿，“要恭敬点。”

    “是，属下告退。”

    官兵退出了房门，轻轻的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心想少年真是气势凌人呀。而后又匆匆赶往城门楼。

    老远就看到了那抹青衣，官兵挥退了拦路的小兵面上带着和善的笑脸，只不过那笑脸在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显得异常可怕却又显得略微滑稽。官兵尽量温声道：“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虚清微微昂首带着兄妹俩跟着官兵进了城，城外徘徊在四周不肯离去的流民们见状一个个也想跟着进去，却被守门的官兵们给抵挡住了。

    “为什么那三个人可以进去我们就不可以？！”有人叫嚷着不服。

    “走开走开！别在这里转悠。”那官兵拔刀威胁。

    这才让流民们不甘的离开了。

    进了城发现，丰城里的百姓们过的不错，虽不如乱世之前，但一餐温饱还是足以的。可见管理丰城的城主很是厉害。

    虚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于洋兄妹俩则是稀奇，他们虽然张头探望却依旧紧跟虚清的脚步，他们的眼里只有好奇没有羡慕更没有嫉妒。

    到达城主府后那领路的官兵便离开了，他还要回去看守城门的。虚清三人被城主府的管事领着去见了丰城的城主，让于洋于柔惊讶的是，那城主竟然是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的一个大哥哥，而虚清在看到少年的那一刻眼里闪过波澜。

    那感觉不会错，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便做好了准备，许多他不能带过来的东西均被放在蓝的身上，他手上的一个镯子很不起眼，然而事实上那却是一个仙器，对于一般的仙人来说这仙器犹如鸡助，可如今却不一样了，那是用来寻人的好法宝。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限制，虚清只能用它模糊的查出大体位置，却无法判定重宴具体在哪里。

    如今一见到少年时虚清便下意识的探出神识来，那微弱的熟悉的感觉通过神识传来，让虚清一贯清冷的面容都柔和了下来。

    少年不知为何，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让他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明明他们才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听闻对方的知识渊博谋划了得便起了相交的心思，却不曾想被拒绝。说实在的，虚清会来这里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明明在三年前就已经归隐了不是吗？可是为何突然又出山了？少年想不通，然而不管如何，他还是把虚清给留下来了。

    少年一点也没有怠慢虚清。毕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在城主府里虚清被奉为上宾，连带着于洋和于柔也被恭敬款待。自那之后虚清有半月有余没见到少年了，然而虚清一点儿也不着急，因为他们总会见面的。不过虚清不着急却也不代表他不会有所行动。

    这半月里虚清教导着于洋兄妹俩，虚清说到做到，他一点儿也不藏私的把原身此生所学都慢慢的教给他们。别看原身看上去年纪不大，却真真是个天才，有些人穷及一生都不一定会有原身这般本领。

    这天是满月，月光像白霜一样轻洒人间，虚清在院子里卜卦，用准备好的蓍草摆放好位置，借用月光来卜算。

    最后的结果有些模糊，似乎被什么给干扰一样，虚清知道，这是冥冥中天道在对他进行干扰。每个小世界里都有一个世界之子，而世界之子的身边总会有一颗辅助星，那是帮助世界之子登高的必要条件。然而若是这辅助星帮助世界之子还算好，若是不帮助……

    虚清眸子里闪过寒光，手里的卦象消散。

    他抬头看着满月，眼里满是冰冷，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那么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月底的时候虚清等来了少年，刚下了场小雪，地面白白的，少年穿着雪狐大氅衬着他俊俏不已。虚清望着少年有些出神，这一世的重宴与本尊有些七分相似，不过也是一瞬间的恍惚，在少年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虚清已经恢复神情了。

    “先生早安啊。”少年手里把玩着不知哪里折下的柳条儿，语气悠然。

    虚清垂眸，“城主大人。”也没起身行礼。

    少年也不在意，他坐在虚清的对面手撑着脑袋看着虚清，那双上挑的桃花眼眼角微红，天生带着笑意，被那双眼注视着的人大多会脸红着移开视线吧。只不过虚清却觉得没什么不同，任谁被那么一双眼注视了几千年了也早已习惯了吧。

    “先生近日可还好？最近事情有点多，没能来拜访先生，还请先生勿怪。”

    虚清本来是在煮茶的，少年来的时候茶刚刚煮好，他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城主客气了，府上下人待在下极为有礼，不曾怠慢。”虚清放下茶杯，“倒是在下叨扰了。”

    “又怎能说是叨扰呢，先生能来乃是我的福气。”少年面上的笑意加深，“先生如此说我便放心了。”眸子轻轻一动，“先生不请我喝一杯茶吗？”

    虚清闻言给少年倒了杯茶，“请。”

    少年拿起茶杯并不着急喝，而是拿在手里把玩。

    “先生对如今的天下怎么看？”少年说的漫不经心，侧头，目光看向树枝上不知哪来的鸟儿。

    虚清回答的也漫不经心，“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少年轻轻一笑，目光收回看向虚清，“那先生对我丰城怎么看？”

    虚清抬眸对视，“尚可。”

    少年笑意彦彦，抿了一口茶。

    “先生，可愿助我？”

    虚清垂眸抿茶。

    “自当竭力。”

    少年微微一笑。



第十五章：辅你成皇（三）
    自那天之后虚清就不再清闲了，少年开始让他接触府中的幕僚，曾经名动天下的谋士出现在他们面前那群幕僚们都是激动不已。

    这是一间宽大的书房，书房里坐着十几位书生打扮的男人，他们有的已经白发斑斑，有的已经人到中年，更有的是青年模样。

    “如今丰城已经人满为患，城外也堆聚着许多的难民，探子们回报来往丰城的路上还有不少难民在往丰城这里来。不知各位有何良策？”少年捋了捋袖子抬眼看着在坐的幕僚。

    “我看还是该把一些流民赶出丰城，如今战乱不断，四处都有爆发瘟疫的城镇，谁知道那些流民们是不是身上也感染到了呢？”一个中年男人道。

    “我觉得不妥，当初答应让人进来的人里可也是有你的。如今丰城的民声有了，又要倒打一耙不成？”坐在主位下座的一位老者摸着胡子道。

    “那袁老有何建议？”中年男子轻哼道。

    老者看出中年男子有些不快，却也不在意，他老神在在的摸着胡子看向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的虚清道：“不知虚清先生有何见教？”

    虚清抬眸，那双眼目光清澈冷淡，他微抿了下唇清冷道：“堵不如疏。”

    “何解？”少年问道。

    “如今丰城流民多，然土地却也多。城外可以搭建临时住所，再派大夫坐诊。”虚清拇指与食指轻搓，“能者居之，付出才能有回报。”

    众人齐齐一愣，在坐的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想通里面的利弊。不得不说虚清的这个办法的确很好，流民为什么会成为流民？因为他们无家可归或是家已经被战火摧毁，他们无法定居生存，所以才会成为流民。而虚清的这个办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算有，那也是极少的。毕竟在流民没有成为流民之前他们都是农民，让他们开荒凿田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先生办法极好，便这么办吧。”少年显然觉得很满意。

    而底下那群人却也有心里不快的，只不过他们每个人的演技都是极好的，谁也没有表现出来。当然，也有是真心认为虚清这个办法好的，看着虚清的眼神也是纯粹的不带瑕疵的。

    虚清对于这些都不在意，他的目光看向少年。少年本就长的有些风光齐月，如今笑起来是越发的好看，那双桃花眼似乎也更加的勾.引人了。

    虚清突然就有些不快了，目光猛然一冷，却在少年看过来时又隐了起来。

    春天的风和空气都有些寒冷，然而今日，流民们却觉得无比温暖，手里捧着一碗热粥，那粥虽然很清汤，一眼看去似乎也没几粒米，可印在手心里的温度却烫的人心暖和和的。他们拿着碗排着长队等待，瘦弱的老人在遮风挡雨的屋檐下搂着孩子们坐着，他们身上穿上了可以遮挡肌肤的衣物，虽然不是很暖和，但是却能让人觉得温暖。

    少年站在城门上看着底下这一幕，几个大夫正为生病的流民们诊治，施粥的人也非常有耐心的给流民们施粥，一切都有条有序的进行着。

    这一天里流民们的心是暖和的，他们清楚的知道给予他们这一切的便是这丰城的城主，他们感恩戴德。

    于是第二天看到发出的声令的内容他们一点儿都不抗拒，反而还非常的高兴。因为这表示他们也许会长期的在丰城安居。

    “城主大人真的让我们留在丰城？”

    流民里有觉得意想不到的人，不确信的询问着张贴告示的人。

    “自然是真的，不过按照这告示上说的，你们是要用劳力换的。”那人也是极有耐心的，对着流民们的询问也是一一解答。

    很快整个流民营里的流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大家都很欢喜。

    待天稍微暖和一点的时候，领事们带着他们前往荒地共同开荒，种下的种子是城中商贾们提供的存货。虽说乱年好挣钱，可对于丰城城主这几日的所作所为让他们觉得他们也应该做些贡献才好呀。这是一种不知道怎样的心理，于是他们安慰自己就当是为自己的后代积德吧。

    种子种下去，得有很长时间才能成熟。然而也有一些蔬菜之类的食物是可以半月就成熟的，于是在努力了一月之久的流民们收获了他们的劳动成果。

    “发芽了！发芽了！”

    看管着田地的人高兴的奔跑着告诉路过的每一个人，大家先是一愣，而后欢喜的去围观。

    芽儿小小的，才刚从土里冒出头，一簇簇的围在一起显得格外可爱。此后流民们更是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这些芽儿，唯恐它们一个不小心便“死”掉了。

    等到一个月之后，在他们辛劳的照顾中，它们终于成熟了。虽然这只是众多食物中的一种，然而这件事情已经足够他们高兴的手舞足蹈了。这是在战乱之后唯一让他们感觉到的幸福了。

    他们欢天喜地的高呼，小孩们奔走相告，老人们喜泣而泪。

    丰城里少年听闻消息后也匆匆赶到田地里观望，那一片不大的田地里绿油油的，在四周一片褐色的土地里看上去可喜人了。

    虚清跟在少年的身边自然也看到了，他看着少年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由得眼神柔和，这是个不一样的重宴，却让他感觉不到一点陌生，反而还有一种窃喜自心中诞生。让他觉得新奇又美好。

    “谢谢城主大人，谢谢城主大人。”越来越多的流民赶了回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们跪地朝着少年跪拜，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拜的少年。

    少年罕见的神色一愣，“都起来吧，这都是你们自己的劳动成果，本城主也只是提供一点帮助而已。大家都快起来吧。”

    然而不管少年怎么说这群流民们依旧跪拜着，也许是太激动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所以才会如此吧。

    然而这等喜悦之风还没过多久便被打消了，邻城的雁城注意到了丰城这边的动向，他们派了人过来进行“友好交流”。

    少年面色很不好的冷着脸站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信件，握的信因为他的愤怒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了。

    于是虚清自来到丰城后被第二次请进了书房，与那些幕僚一起。

    少年把信递给了这群幕僚，他们一一翻看，不知是不是有意，虚清是最后看到那封信的。少年没看见这一幕，他现在非常的怒火中烧，然而他无法和雁城怼，一是他没有足够的兵力，二是城外还有许多的流民，三是他们没有足够的物资。这都是很大的问题，尤其是城外的那群流民们的安全。

    众人看了信，无一不是气急。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他们这是估计如此吧！”有沉不住气的年轻书生在书房里来回走动，神情愤慨。

    被称为袁老的老者却显得老神在在，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然而此刻暂时没人注意他。

    “我就说当初不该让那群流民留下来吧，如今这群流民却成了丰城的一个软肋。”中年男人冷嘲热讽道。

    少年皱了皱眉，似乎不喜这话。

    虚清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知道中年男人这是在指桑骂槐。只不过虚清不在意却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在场的有个年轻书生却是忍不住的蹭的站起了身。

    “白先生此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的心肠是石头做的吗？你真的能看着那群流民自生自灭？再者说，虚清先生的办法是非常好的，如此提高了丰城的食物运流也让丰城的民心高上一层，如此对城主大人的名声也是极好的。”那年轻书生面上不悦的看着中年男子，“虽说如今是乱世，视人命如草践，可白先生这话说的却好让人心寒，白先生的意思难道是想让城主遣散那群流民不再管了不成？”

    这话说的却是有些重了，却也不乏有这种可能。那中年男子被说的脸色发黑，愤怒的瞪着那年轻书生，那年轻书生也不怕他，和他互瞪起来。

    “好了好了，都是同僚何必争得面红耳赤的，像什么样子。”坐在一旁看戏许久的袁老出声做和事佬，他面容慈祥的看着他们，“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是为了城主大人着想，我们是知道的。”

    既然有人给了台阶两人也就顺着台阶下了，只是互相之间都有些看对方不顺眼而已。

    “好了，我们现在要谈的事情是怎么应付雁城。”少年冷着张脸高声道。

    “虚清先生怎么看？”众人的视线纷纷看向坐在一旁的虚清身上。

    虚清抬起茶杯半阖着杯口轻轻吹了吹，“城主缺人吗？”

    少年点头，“自然。”

    抿了一口茶虚清道：“人就在那，城主怎么不用？”

    少年一愣，转瞬眸光一亮，“先生的意思是？”

    虚清轻轻昂首。

    “好，好，果然不愧是先生。”少年抚掌大笑，“如此，震慑一下雁城却也是可行的。先生大才。”

    这二人像是在猜哑谜一般，让众人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袁老人精样的人物又如何猜不出他们话中的意思？脸色有些微沉，与中年男子对视一眼。



第十六章：辅你成皇（四）
    继开荒告示之后丰城又发出了一则告示，平民们跟着张贴告示的人来到告示牌处等着告示张贴好。

    “为了更好的守护丰城和丰城的百姓，城主下令招募士兵，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无疾病者均可报名。”有识字的平民大体的说了一下告示的内容。

    大家这么一听，觉得这是好事呀。虽然这时候士兵是个高危的行业，但是这告示上说了并不要求他们出征打仗，只是要求严格遵守纪律保卫丰城而已。这让人们有些是能够接受。

    然而也有些人不能接受，他们来到丰城看上的就是丰城的安全和自由，如今却让他们去当兵？他们可不干！反正又不是强制征兵，那些不想当兵的人悄悄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三天后，城主府，书房。

    少年执笔临摹着大家书法，管事在他前方站着禀告事情。

    “大人，经过这三天的缓冲有不少流民报名加入，但是大部分人并不同意此举。属下去调查了一下，不愿报名的人多是家中小有积蓄或是商贾世家。”

    少年笔锋一停，抬眸道：“既然他们不愿参军，那就出物出资好了。”

    “是，属下明白了。”

    城主府，客房。

    “师傅，您是让我参军？”于洋站在虚清的面前，表面一愣道。

    虚清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看着于洋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建功立业吗？”

    “可是……”于洋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

    “可是师傅，丰城城主能成功吗？”

    虚清勾唇一笑，眼里满是自信，“若问天下谁人为主？魏贤也。”

    于洋怔愣，低头道：“师傅，我知道。”

    这又有什么可想的呢？于洋想，师傅明显是偏帮丰城城主的，谁能比师傅厉害？既然师傅说丰城城主将来能够一统天下，那么于洋选择相信。

    ――――――――――――

    “袁老，眼看着这招的新兵快满三万人，您说这该怎么办？”男人在两头踏步着，似乎很是着急。

    “急什么。”袁老老神在在的躺在软塌上，指尖轻点着塌面，“我们的人聚集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不急，雁城的人还没到呢。”袁老闭上眼假寐。

    “是。”

    ――――――――――――

    夜晚，虚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夜风微凉。石桌上烧着清酒，酒微香，飘散在空气中。

    “先生好雅致。”少年轻笑的走到石桌前坐下。

    “城主大人。”虚清冲着少年微微昂首。

    “后天雁城的人就要来了，先生到时与我一同款待如何？”少年从虚清的手中夺走酒杯轻抿一口，淡淡的酒入口化于口中只留下淡淡的酒香。

    虚清抬眸，昂首。

    少年眸中笑意加深。

    两天后，丰城城门楼。

    雁城的来使高傲的昂起头颅，骑着棕色的汗血宝马领头而来。其后是手握兵器的士兵，他们仿佛宣战般来到丰城城下，姿态高高在上。

    前来相迎的是袁老，他算得上丰城的第二管事了。袁老的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看到雁城来使的时候深意了许多。只不过没人在意这些，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一些丰城的主管之类的人物。

    “来使辛苦了，城主已在府内设下酒宴，请随我等前往？”

    雁城开始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下袁老，“嗯，带路吧。”也不从马上下来。

    袁老敛去眼中神情，笑着转身带着他们进去。

    雁城来使一进丰城看见的便是内里井然有序的街道，街道上偶尔会有士兵巡逻路过，来来往往一看，似乎还不少。雁城来使面露诧异，似乎这丰城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忽而人群暴动，来使身下的马因为受惊而狂躁起来，在众人还未反应之际那马狂奔而去，吓得那来使惊叫不已。

    “快！快去追啊！可不能让来使受伤！”袁老惊呼，身旁的人连忙追着马跑的方向而去。

    城主府。

    下人急匆匆的来到少年面前禀告道：“城主不好了，那雁城来使的马不知为何突然受惊，带着雁城来使在丰城内狂躁狂奔！”

    “什么！？”少年狠狠地皱眉，“怎么会变成这样。”

    少年起身来回踏步，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带着疑惑和冷意。

    虚清轻叹，他还是不忍看少年着急的模样。不知何时，他面对少年的时候会不经意的态度软和，那颗心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开始悄悄发生改变。

    虚清拉住少年的胳膊让他停下，“别慌。”

    “先生。”少年看着虚清，“若是那来使在我丰城出了事怎么办？丰城还羽翼未满啊。”

    虚清看着少年，眼神温和，“我帮你。”

    少年微微一愣。

    *

    “啊啊啊啊啊啊啊！来人啊！救命啊！！！”

    大道上惊马狂奔，所过之处人人退避三舍。马上的人趴俯在马背上，双手紧紧的抓住马脖子不放。

    “呜啊~娘亲，呜呜呜……”

    慌乱之中孩童与母亲被人群拥挤分开，孩童害怕的站在原地大哭不敢动弹。

    “欢欢！我的孩子在那！欢欢！”

    女子被人拦着不让过去，就算此刻过去大约也是来不及了，那马已经接近。众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不敢看这即将发生的悲剧。

    虚清皱眉，快速而去抱住孩童翻身一滚，马蹄险险从他们身边擦过。把孩子放在安全地带后虚清赶往马跑的方向而去。

    “欢欢，我的孩子，没事了没事了。”女子抱住惊吓过度大哭的孩子安慰道。

    虚清轻点地面腾空而起跃上马背拽着雁城来使的衣领飞下马来，安全落地后踢起一块石子驶向发疯的马，被石子打中的马嘶鸣一声当场倒下。

    放开手中的衣领，雁城来使当即软瘫在地，脸色发青浑身颤抖。

    不一会儿袁老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虚清的时候眼中一抹诧异转瞬而逝。

    “快，快扶起来使。大夫呢？快过来看看来使。”袁老似乎很是着急。

    虚清在一旁风轻云淡。

    袁老来到虚清的面前笑着道：“这次多亏了虚清先生了，不然来使能不能安然无恙的从马上下来可就不好说了。”

    虚清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他听诧了，总觉得这袁老的话中有话。

    “来人呐，把这匹马带回去。”袁老也不在意虚清的回答，吩咐人把那匹倒地的马给拖回去。

    虚清眸子微微一动，目光转向还在努力安抚着雁城来使的袁老。

    城主府。

    少年得知雁城来使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让人给来使安排好房间入住，作为丰城的主人，雁城来使在丰城内受了惊吓理应过去探望一下的。却被袁老的人告知那匹马死了。

    听闻这个消息，少年眯起了眼，眼中冷意了然。

    城主府客房内。

    “来使无大碍吧？”少年问着一旁的大夫道。

    “回城主大人，来使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喝上几副药修养几日便可。”大夫收回号脉的手道。

    “嗯。”

    便见那来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我还活着？”雁城来使语气幽幽的喃喃道。

    “这里是城主府，大人您安全了。”跟着雁城来使一同来到丰城的小厮连忙跪趴在床边说道。

    “啊，我安全了？好，那就好。”昏昏沉沉的得知自己安全了之后，雁城来使便又睡了过去。

    “城主大人，您看？”那小厮见自家大人又昏了过去，有些为难的看向少年。

    少年摆了摆手，“无妨，等来使神志清醒后让人告知管事一声便是。”

    “是。”

    看过雁城来使之后城主府的幕僚们再次齐聚一堂。

    “可有查清是什么使得来使的马受惊的？”少年问道。

    “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正在等调查的人回来。”袁老回道。

    少年点了点头。

    “城主大人想必知道来使的马死了。”袁老又道。

    少年看向袁老。

    袁老继续道：“这便使人有些浮想联翩了，雁城来使刚到丰城不久那马就受了惊吓，好在因为虚清先生的帮助来使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未受伤，修养几日便可。”话锋又转，“只是那马却无缘无故死亡了，这几件事凑在一起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袁老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问。

    “在坐的都是聪明人，会不知道我话的意思？”袁老摸了摸胡子道。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这人是虚清先生救下的，这马也是虚清先生撂倒的，袁老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这马也是虚清先生杀的？”中年男子语带讽刺道。

    众人一愣，虚清垂眸。

    “白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和中年男子有些不对付的年轻书生当即反叱道。

    “呵，我说错了吗？这事很明显吧。”中年男子鄙夷的看向年轻书生。

    “你！”

    “够了！”少年呵斥，冷面看着二人。

    二人愤愤不平的冲着对方互哼一声坐回位置上。

    “仵作可有查出什么来？”少年问管事。

    “仵作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管事道。

    少年垂眸，“此事容后再议。”

    众人中显然有人不满，不过均为出声。



第十七章：辅你成皇（五）
    雁城来使恢复神志冷静下来之后便觉得无限后怕，这事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的，他要求丰城在三天之内给他一个答复，否则便后果自负。

    “咚”的一声拳头捶在书桌上发出闷哼声，前面面色难看的盯着面前的摊放着的信，目光里满是冰冷。

    忽而一双微凉的手包裹住他，少年抬头看，是虚清。

    “先生。”

    虚清微微皱眉的看着他，语气有些动怒，“魏贤！做什么伤自己。”

    少年略显疲惫的靠坐在椅子上，伸手反抓住虚清的手，虚清的手微凉且修长，很是好看，少年与他的手放在一起略显小了一点。

    “这帮人欺人太甚。”少年抬头看着虚清，“先生，我该怎么办？丰城太弱小，我不是很有信心能够保护得了它。”

    丰城是他的父亲传到他手里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丰城就这么在他的手里毁灭，如今许是关心则乱吧，魏贤却觉得自己有些害怕了。明明在生死危机之时都没有露过胆怯的他却在虚清面前露出了脆弱。

    虚清微微一愣，看着魏贤的眼神有些恍惚。

    “没关系，我帮你。”

    魏贤微愣，忽而笑出声来，“看我，怎么突然像个孩子似的不过还是要感谢先生的好意。丰城，我会守护住的。”

    魏贤的眼神很坚定，他本就不是脆弱的人，再大的困难他都挺过来了，又怎会害怕一个雁城？尽管现在的丰城不得不向雁城低头，但总有一天，他会让丰城凌驾于众城之上。

    虚清静静得看着他。

    一眨眼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魏贤一直在查找线索，然而让他觉得疑惑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虚清。然而魏贤是不相信这件事是虚清做的，虽然他和虚清相处的不久，可是他却知道虚清的为人。再者说，这事太刻意了，一切的线索串联起来也太顺利了。

    魏贤凛眉，“让十一他们暗地里查。”

    “是。”管事应道。

    桌子上放了两份资料，一份是管事明里让人查到的消息，另一份是仵作的检验报告，这两份资料上的内容融合的话，便是铁证如山。然而魏贤却觉得不对劲，他拿起仵作的检验报告。

    马因为什么而发狂还不可知，但是报告上说马的死因是因为外力重击而亡。这明显是说虚清扔的那一颗石子是致命的。

    而那份报告更加明显了，上面查到的竟然是说虚清是外邦之人，是潜入中原的奸细。魏贤气极反笑，这帮人就不能长点脑子吗？虚清会是外邦之人？有何证据说虚清是外邦之人？

    并没有证据，然而这上面却说的头头是道，挑起两城之间的战争？拜托，雁城和丰城都是众城之中下等的好不好？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是这的确就是事实，丰城的确算不上是大城。

    这乱世已经乱了很多年了，却依旧没有人能够一统天下。

    魏贤站在窗户前看着，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一把青色的油伞突而出现在视线里，魏贤看过去，那是虚清身边的两个徒弟之一，好像是叫凡英的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柔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罐子，一手拿着伞走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却发现怎么也出不了院花园，不知多久才看到了一个庭院，她忙小跑了过去。

    抬头时，她看到了一个很好看的人，那人束着白玉冠，穿着湛蓝色的袍子，挺拔的站在窗前。那人似乎也休息到了她，不知为何，突然的，于柔的脸红了。

    魏贤挑眉，嘴角勾起。

    那人眼中的神情太过熟悉，那是爱慕的神情，他见过太多。

    于柔慢慢的走了过去，脸颊红红的，她昂起小脑袋站在窗下看着魏贤。

    “请问这里是哪里？我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路。”

    魏贤眯眼笑道：“那你是怎么走到这来的？”

    于柔脸越发的红了，她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我是瞎走的，沿着一条小路穿过了花园，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魏贤歪头，指尖轻点着窗沿，竟是走过了那片花园吗？

    “请问，你可以帮帮我吗？”于柔提了提怀里的罐子，“我想出去。”

    “你想去哪儿？”

    “出城主府，去军营。”

    魏贤呵呵轻笑，“难不成你还想去当兵？”

    于柔摇了摇头，“我去找我哥哥。”

    “于洋？”

    “哎？大哥哥也认识我哥哥吗？”于柔惊讶的睁大眼看着魏贤。

    魏贤觉得这个孩子挺可爱的，“嗯，反正我也没事，带你去瞧瞧吧。”

    说罢，便离开了窗前。

    不过多时，魏贤打着一把蓝色的油伞出现在于柔的面前。

    “走吧。”

    “嗯！”

    于柔跟在魏贤的身后，目光看着魏贤的后背，心里想着，这个大哥哥可真是个好人呢。

    魏贤带着于柔来到了军营，此时的军营里士兵们正在操练，魏贤带她来到了校场，于柔在众多的士兵里很快就发现了于洋的身影。

    于柔激动的看着许久未见的哥哥，哥哥瘦了却显得更加精神了。

    雨中，士兵们神情严肃，手中动作一丝不苟。

    “城主大人。”台上，监督着士兵操练的军官看到了魏贤，他冲身旁的人低声交代了几句便下了台来到了魏贤的身边。

    站在一旁的于柔惊讶的抬头看着魏贤，她没想到这个大哥哥竟然就是丰城的城主。是哥哥要效忠的人，也是师傅要帮助的人。

    “操练的怎么样？”魏贤严肃着脸看着这群士兵。

    “稍有成效，其中也有几个是值得培养的好苗子。”军官昂了昂首道。

    魏贤点头，“那就培养吧，现在丰城缺的就是人好苗子。”

    “是。”忽而看向魏贤身边的于柔，目光中带着审视，“这位是？”

    “不必在意，这位是虚清先生的徒弟之一，来找他哥哥的。”魏贤摆摆手道。

    军官收回了目光，“要来看一下地图吗？”

    “嗯。”魏贤点头，而后侧头看着于柔道：“我还有点事，你就在这等一会儿吧，一会儿操练结束后你就能看到你哥哥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哥哥。”于柔乖巧的点头。

    走远了之后，军官对魏贤道：“真不像个男人。”

    懂得军官的魏贤知道他说的是凡英，他轻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大老粗吗？你瞅瞅你自己，才二十岁，弄得想三十岁似的。”

    军官摸了摸自己续的胡子道：“我这叫男人味！”

    “嗯嗯嗯，男人味。”魏贤敷衍的点头。

    军官翻了个白眼，不和他一般见识。

    来到营帐里，屏蔽了他人视线之后，军官从箱子里拿出了地图。

    “这里是雁城方圆十里的地图。”他把地图摊开。

    魏贤凑过去看，“这里是哪里？”魏贤点了点地图上的一处问军官。

    军官看了眼想了一下道：“是雁城后方的邻谷，里面有一条河。”

    “河？”魏贤盯着哪出深思，“这河离雁城近吗？”

    “这我倒是不知道，得问一下勘察地形的人才知道。”军官道。

    “嗯，你问问吧。”魏贤移开目光看张地图别处。

    之后他们讨论了许久，直至天色微暗。

    “回去了。”魏贤伸了个懒腰对军官道。

    意犹未尽的军官抬起头揉了揉脖子道：“不在这吃？”

    “算了吧，军营里的伙食我可吃不惯。”边说边往外走。

    “送你？”

    “不用。”魏贤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出了帐篷。

    出了军营却发现外头还站着人，眯眼看去，正是于柔。

    “大哥哥，你出来啦。”于柔怀里的罐子已经不见了，怀里抱着的换成了一把伞。

    魏贤一笑，“你还在这？”

    于柔脸一红，不好意道：“我已经看过哥哥乐，只是我之前没来过军营，所以……”

    “所以你不认识回去的路。”魏贤接着话道。

    脸上的红晕更甚，点了点头，“嗯。”

    “走吧，我送你回去。”魏贤好笑的摇头，真是个迷糊的小子。

    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城主府上的灯笼已经点亮了。

    魏贤一路把人送到了院子，还没进去就见虚清已经站在了那里。

    “师傅。”于柔低着头小跑到虚清的身边，回头看着魏贤。

    “先生晚上好呀。”魏贤笑呵呵的看着虚清。

    虚清的脸色有些不好，他垂着眉，心思有些混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却觉得心里很难受。连带着给魏贤都没什么好脸色。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请城主大人喝茶了，请回吧。”说罢便带着于柔进了院子关上了门。

    魏贤一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先生吗？怎么感觉先生再生他的气？

    回到住所后，于柔坐在虚清的对面显得有些揣测不安，虽然不知道师傅这是在生谁的气，但是生气的师傅好可怕啊。

    “你先去休息吧。”虚清道。

    “师傅……”于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头应是。

    虚清望着烛火发呆，眉头微蹙。

    许久之后他轻声一叹，“我这是，怎么了？”



第十八章：辅你成皇（六）
    烛火微暗，魏贤坐在书桌前椅子上，看着手里十一搜集来的情报，脸色微青。

    “好啊，好啊！这便是所谓的丰城的老人了！”魏贤咬牙切齿的盯着纸上的信息。

    *

    丰城城主府大厅。

    雁城来使坐在那儿手里捧着茶细细品味，他在等着魏贤给他一个交代，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了。

    魏贤来的时候大厅里坐着不少人，除了雁城来使还有袁老和那个中年男子，还有与中年男子不太对付的年轻书生。看到魏贤来了，他们站起身行礼。

    “城主大人。”

    只那雁城来使却毫无动作。按理来说，这来使等级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的，然而他却又这般大胆的藐视魏贤这个一城之主。虽说如今这天下谁厉害谁就是老大，可是这雁城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待魏贤坐下之后雁城来使质问道：“不知魏城主查的怎么样了？可有查到是谁差点害了本使？”

    魏贤动了动眉，面上冷淡，开口道：“来使放心，本城主已经找到了幕后黑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却要与来使说一句话，望来使回城后替我带给你们的城主。”

    他看着雁城来使的眼睛道：“打我丰城主意者，奉陪到底。”

    许是魏贤眼里的凶光太狠，也或许是雁城来使的胆子本就不大，他只觉身后猛地出了一身汗，心跳不止，甚是后怕。略显狼狈的移开视线，恼羞成怒道：“这话我会带给我城城主的，如今魏城主还是尽快给我个说法吧！”

    “自然。”魏贤昂头，拍了拍手。

    下一刻不少官兵涌了进来，不只是雁城来使吃了一惊，就见原本淡定的袁老他们也是吓了一跳。

    雁城来使猛地一跳，气急败坏的指着魏贤道：“魏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使何必惊慌。”魏贤悠悠的望着他道。

    雁城来使愤怒的看着魏贤，指着包围着他们的官兵冲着魏贤吼道：“让我不必惊慌？那么这又怎么解释？”

    “自然是为了给来使一个交代了。”

    说着，冲领兵进来的军官昂了昂首。军官点了点头冲着身边的士兵点了点，那两个士兵便进去把来使带到了一旁。如此，场面一目了然。

    袁老看着魏贤道：“不知城主大人这是作何？”

    魏贤眼神复杂的看着袁老，“袁老难道不知吗？”

    “老朽不知。”

    “呵，好一个不知。”魏贤轻笑，眼里冰冷，“我父是怎么死的，雁城来使的马是怎么发狂的，袁老，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

    袁老的眼睛微微一动，“老朽不知城主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城主大人这是要栽赃陷害吗？”

    “哈，栽赃陷害？”魏贤像是听见的好笑的笑话似的，眼里满是讽刺，“袁老，你是丰城的老人了，之前我从未怀疑过你。”

    袁老不说话。

    “我的父亲也一直都是信任你的，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所信任的人却是个奸细。”

    袁老猛地睁开眼看向魏贤。

    “很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魏贤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怪只怪你太心急，是你自己留下了破绽让我有迹可循。”

    “我还是不知城主大人所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袁老不解释却也不反驳，一口咬定自己听不懂魏贤说的话的意思。

    “听不懂也没关系。”魏贤无所谓了，早在得知袁老是奸细的时候他就已经失望透了。

    袁老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魏贤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群士兵压着一群人来到了大厅，那群人有女人老人和孩子。

    袁老没什么反应，可是他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却猛地睁大了眼睛。

    “相公。”

    “爹爹。”

    “儿啊。”

    中年男子嘴唇微颤，“父亲……夫人……旭儿……”他猛地转身眼睛发红的看向魏贤低吼道：“城主大人这是做什么！挟持我一家老小是想逼我承认吗！”

    果然不愧是和袁老一起混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雁城来使早就呆了，他都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这群人都是中年男子和袁老的亲人。

    *

    虚清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于柔，于柔安静的注视着虚清手里的动作，见其停下抬头疑惑道：“师傅？”

    虚清摆了摆手，“今日先教到这，你先自己练习练习，为师去去就来。”

    说罢，便出了屋子。

    于柔坐在原地片刻后抬手收拾了一下面前桌子上放置的模型，而后自己练习了起来。

    今日城主府过于安静，虚清一路走来没遇见一个下人，太反常了。他走到了魏贤的住处，然而却没找到人，忽而想起今天是第三天了，于是转了个方向往城主府的大厅走去。

    刚接近就被拦了下来，那士兵一看是虚清便不阻止了，任由虚清进去。里一层外一层的，官兵们把整个大厅围的密不透风。虚清进去之后发现，袁老他们被官兵包围，门口还有被压着的老少弱妇。

    “先生。”

    魏贤见虚清走了进来起身迎了上去。

    “城主大人。”虚清看着被包围的袁老几人问道：“这是？”

    魏贤垂眸，声音有些低哑，“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是个笨蛋。”

    虚清不解的看着他，“你很聪明。”

    魏贤哑然失笑，“先生……”

    “虚清！”中年男子瞋目切齿的望着虚清，“是你对不对！是你蛊惑了城主对不对！一定是因为你，所以城主大人识人不清！”

    “闭嘴！”魏贤怫然不悦的看着中年男子。

    “喂喂喂！你干什么啊！”在一旁一直不出声的年轻书生不悦的看着中年男子，“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怪到别人头上去，你这种人太可恶了。”

    中年男子凶狠的看向年轻书生，那年轻书生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

    “这到底是发什么了？”虚清不明所以。

    “袁老，袁呈凡，他是潜入丰城的奸细。”魏贤道。

    虚清一愣，不解的看向袁老，“奸细？”

    “具体是谁派来的我还不得知，不过已经有证据证明他的确是奸细了。”魏贤道：“袁呈凡这次的任务大概就是挑起丰城和雁城之间战乱。”

    “可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丰城和雁城都不是大城不是吗？就算是挑起了战争也掀不起大浪不是吗？”虚清的话太直白，魏贤一噎，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不可否认，虚清所说的都是实话，这也正是魏贤想不明白的地方。

    虚清看向袁呈凡，问道：“可以告诉我们吗？”

    中年男子和袁呈凡均用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虚清，魏贤也有些无语，谁会这么蠢告诉敌人他们的目的啊。

    没得到回答，虚清垂眸。

    看着有些低落（？）的虚清，魏贤凑过去安慰道：“先生别气馁，他就算是不说，我也一定会查出来的。”

    虚清摇了摇头，“让他们都下去。”

    “？”

    魏贤一愣。

    虚清看着魏贤的眼睛。

    良久后，魏贤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军官却有些不放心。

    “城主……”

    魏贤摇了摇头，他想着，他可以信任虚清的。

    军官无法，只好领兵退下，不过退之前却是把袁呈凡他们牢牢地绑起来了，之后便退下了，不过并没有退很远。

    “好了，他们都退下了，先生有何打算？”

    虚清食指搭唇，示意魏贤别说话。

    他走到袁呈凡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袁呈凡一愣，不过多久他便觉得有些困了，眼皮在打架，似乎是想要睡过去似的。

    魏贤并没有打扰虚清，他就在一旁看着。

    “你来到丰城有设么目的。”虚清问。

    身旁的几人再次露出疑惑的表情，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这次袁呈凡竟然回答了！

    袁呈凡闭着眼回答道：“挑起丰城和雁城的战乱。”

    虚清：“是谁指使你的。”

    袁呈凡：“主公。”

    虚清蹙眉，“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旁的魏贤却很想问袁呈凡的主公是谁，不过他还记得虚清之前让他别出声。

    袁呈凡神情有些恍惚：“丰城……丰城底下有宝藏……”

    魏贤大赫，这人说什么？！丰城底下……有宝藏？！

    虚清感觉到身旁的人身上的情绪，歪了歪头再问：“在哪里？”

    袁呈凡：“我也不知道。”

    魏贤皱眉，他居然不知道？！

    虚清若有所思，“你叫什么名字。”

    袁呈凡想了很久却也无法回答，“我叫……我叫……我叫什么名字？”

    魏贤看了眼虚清。

    虚清上手在袁呈凡的脸上摸了许久，魏贤看着这一幕却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的眉头紧皱，手往前伸了伸。在他之前虚清收回了手，除此之外他的手上还有一张□□。

    魏贤来不及想心中的那个感觉是什么，他震惊的看着袁呈凡突然换了一张脸，那张脸很白，是那种常见不见太阳的白，魏贤突然就明白了，原来这个袁呈凡并不是原来的那个袁呈凡。

    虚清选的这个人学过且看过很多的东西，其中也包括易容术，所以在问‘袁呈凡’名字后他答不出来时虚清才会去摸他的脸，果不其然。想必真正的袁呈凡早就已经死了。

    虚清转眸看向明显有些回不了神的魏贤。

    魏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一时间，整个大厅突然就安静了。



第十九章：辅你成皇（七）
    迷魂术失效后‘袁呈凡’醒了，他还有些迷茫，像是困极了的人被叫醒似的有一瞬间的茫然。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在大厅坐着，身边的中年男子和年轻书生也还坐在他的身旁，只是那俩人均是用吃惊的目光看着自己。怎么了吗？他略显迷惑的想。

    魏贤消化了一下让他吃惊的内容，目光冰冷的看着‘袁呈凡’，既然这个人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袁呈凡’，那么他就不用顾及情面了。

    “来人！”

    听到魏贤的声音一直站在外面的军官走了进来，“城主。”

    “把他拖下去，仔细审问，只要人不死，随你怎么办。”魏贤道。

    军官看着魏贤指着的人，疑惑的眨了眨眼，咦？这人是谁？刚刚他绑着的好像是个老头吧？怎么变成了一个……小白脸？

    不过既然是城主吩咐的，那就照做是了。

    “是。”

    军官粗鲁的拧起‘袁呈凡’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把他给提起来带走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混账东西！”‘袁呈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还在用苍老的声音说话，这感觉奇怪极了。

    然而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搭理他。

    “天呐！这信息量有点大，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啊……”年轻书生看着军官的背影喃喃道。

    “虚清！你果然是个妖人！”中年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看着虚清，刚刚那种让人口出真言的一定就是虚清所施展的妖法！“城主大人！你也看到了刚才虚清施展的妖术了……”

    “闭嘴吧你。”年轻书生面露不耐道：“你个土老冒，虚清先生刚刚明明是催眠了那个假的‘袁呈凡’，那明明是催眠术！什么妖法，真没见识。”

    虚清目光一动，看向脸上一点儿也不显惊奇的年轻书生，垂眸。

    “你！”中年男子怒目而视。

    “哼！”

    “城主大人，既然事情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现在可以给我松绑了吧？”年轻书生抬头看着魏贤道。

    “嗯。”魏贤似笑非笑的看着年轻书生，而后让人给他松绑。

    “城主大人！那我呢？”中年男子有些忐忑的看着魏贤。

    “你？”魏贤冷笑的看着他，“你以为你无辜到哪里去？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处处与‘袁呈凡’作对，实则你们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中年男子脸色忽而煞白，他知道自己怕是难逃一死了，他低着头神情哀求，“城主大人，请你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全家老小吧！他们是无辜的！”

    “……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过于我会网开一面。”魏贤到底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如此便能看出，他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城主之姿。

    “好，我说！我全都说！”

    *

    这件事情也算是结束了，雁城来使虽然并不是很满意结果，但是还是要回去了。他在丰城待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却也足够看清丰城的面貌了。心里有了计较，自然就想快点回去禀报。虽然心里很好奇当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他被人一路‘护送’回房了，不然也许能够知道呢？

    终于是送走了雁城来使，丰城的戒备也稍微轻松了一些，关于‘袁呈凡’所说的宝藏一事，魏贤虽然明面上没什么反应，然后暗地里却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属于城主名下的私人人马已经开始在丰城查找起来，而得知这件事的几个人均是闭口不言此事。

    魏贤其实还是有些怀疑那个年轻书生的，只不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与其担心他人泄露此事，不若就让这人去干这件事情。想通了之后魏贤稍微松了口气。

    天气逐渐回温，人们纷纷脱下厚实的棉衣换上了轻便的布衣，大街上人来人往，大家的脸上均是笑容满面。

    岚心湖边的杨柳随风舞动，湖面因风而荡起片片涟漪。湖中心有一小船，船儿随着波浪轻轻行驶。

    一壶清酒，一双人。

    “先生最近很忙？贤邀请了几次都不得见。”魏贤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小巧的酒杯斜靠在船榻上看着虚清。

    酒从壶中流出进入杯里，发出清悦的声音。杯的主人端起它放在唇边轻轻一抿，开口道：“授课。”

    魏贤挑眉，“便是你那软捏爱脸红的小徒弟？”

    虚清一顿，撩眸，“嗯。”

    “啧……”魏贤移开视线，“有那么忙吗？连见一见的时间都没有。”毫不知这话出口显得有多么怨妇。

    “……”虚清能说什么呢？他对感情一事一窍不通，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对重宴的感情是什么，对于魏贤这个重宴的元神碎片，他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才好了。他与重宴，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好友，可他和他之间已经超过好友的界限了吧？

    “先生？先生？”魏贤微微蹙眉，“先生怎么发起呆来了，难道与贤在一起真就这般无聊？”

    虚清摇头，“不，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事情？”魏贤显然不信虚清找的理由。

    虚清垂眸，抬腕，杯中酒一饮而尽。

    “城主不是一直在着急‘袁呈凡’所说的宝藏一事吗？”

    “哦？先生知道了什么吗？”魏贤被转移注意力。

    “昨夜借由满月占卜了一下，虽然不甚清晰，却也知道了大体位置。”虚清颔首道。

    魏贤双眼一亮，夸赞道：“不愧是先生。”

    虚清浅浅一笑，少年人是真心夸奖着他。虽然听多了这样的话，可是出自魏贤口中时却让虚清心中喜悦。

    按照虚清的话底下的人匆匆赶往，虽然只是大体位置，但是魏贤手下的那帮人也不是吃白饭的，很快就敲定出了可能性最大的位置来。

    夜晚，丰城城郊的停尸间外。

    魏贤掩着面带着一帮手下来到这里，这里是停尸的地方，许是阴气重，四周的温度都显得阴冷。静悄悄的，除了火把偶尔的噼啪声外只余众人的喘息声。

    “确定是这里吗？”抬头望着这件略显破败的小楼，魏贤问道。

    “属下在各个地点仔细查找过，都没有入口。只有这里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属下白天进去看过，只不过里面的大厅中摆放了十副棺材，属下怕有意外，就没一一打开。”魏贤身旁的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说道。

    魏贤点了点头，侧头对虚清道：“先生不若在外等候？”

    虚清看着这小楼道：“一起进去。”

    虽然是停尸的地方，阴气也略显浓重了一下，不过并没有传说中闹鬼的鬼。只是一帮埋藏宝藏的地方定是会有危险的机关，虚清怕魏贤不谨慎一定要跟。

    “那好吧。”魏贤无奈一笑，回过头面朝小楼，起手式，“走。”

    他身旁的人冲了进去，他与虚清二人随后也进去了。

    小楼里黑漆漆的，偶尔透过窗隙里偷跑进来的月光零零散散的照射在小楼里，显得略显恐怖。不过在场的人都是胆量大的，他们戒备的护着中间的魏贤进去楼里。

    来到了那人所说的大厅里，的确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大厅的里面摆放着十副棺材，黑漆漆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棺材就摆在那里，被火把的光一照，显得越发诡异。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风吹过，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魏贤皱眉的看着那十副棺材，大厅里除了这棺材便没有其它东西了，魏贤垂眸思考片刻后吩咐众人先在四周找找线索。

    众人领命而去，原地便只留下魏贤虚清还有那个魏贤一开始问话的那个男人。

    魏贤四处打量着，这里是被遗弃的停尸楼，四周的柱子已经破损，因为楼上有人踩着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着木屑洒下。

    “主子，没有。”

    寻找的人纷纷回来，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难道可以得知，这十口棺材便是关键了。

    魏贤上前一步，因为离得近些看的也清楚了些，这些棺材竟然都是牢牢镶嵌在地面的，抬恐怕是抬不起来的。

    “开棺。”魏贤道。

    “是。”

    靠近的最近的一个棺材被撬开，然后还未等众人看清里面是什么一副场景的时候不知从哪儿射来的飞箭射中开棺之人，好在那人一直警惕四周，虽然因为反应及时而躲开了致命伤，可那飞箭依旧擦伤了那人的胳膊。

    魏贤蹙眉，“带下去包扎。”

    “是。”那人被扶了下去。

    “看来这十副棺材里有疑棺。”魏贤面色冷峻的看着棺材上滴落的点点红色。

    “！！！”

    忽而有人急匆匆的小跑过来在黑衣人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黑衣人听着消息脸色便是一变，他凛眉上前几步道：“主子，人死了。”

    “什么？”魏贤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那箭上有毒。”

    魏贤紧蹙眉头，抿着唇道：“厚葬。”

    “是。”

    抬眸凝视着这十副棺材，嘴角挂着笑，眸子里却是满满的冷冽，“看来就是这里了。”



第二十章：辅你成皇（八）
    知道这事的也就他们几个，好在并不是都知道了，所以大家的斗志并没有出现动摇。如今让人为难的是如何才能安全的打开这十副棺材，且不会触动机关。

    虚清一直没有说话，他虽然有神识可以作弊，但是为了不引人怀疑便一直没有开口。以他的耳目自然能够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在得知那个受伤的人死了之后虚清就一直是蹙着眉头的。

    如今该怎么办？这十副棺材中只有一个棺材可能是入口，而其他的棺材里也许是危机。那么要如何才能在不开馆的情况下洞察呢？

    “这边。”虚清来到一副棺材面前道。

    “先生？”魏贤疑惑的走了过去。

    虚清伸出食指虚点这副棺材道：“这副。”

    魏贤一愣，这话的意思是这副棺材是入口？他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开棺。

    有了刚才的那一幕，开棺的人便更加的小心翼翼了，然而当棺材板被掀开后里面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有的，只是一副空棺。

    魏贤脸色微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也是一个疑棺？

    “主子，这里的石板有问题。”

    出于谨慎，黑衣人用手中的剑在棺材里敲打了几下，发现有几个地方的声音有些不同。

    魏贤伸头一看，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黑衣人观察细微，仔细一看便发现那石板上有一处的地方带有虚线，若是不仔细，根本就看不清。

    这样的石板设置是有机关的，许是大家又开始寻找机关来。

    三人站在棺材前不语。

    这些棺材看上去是木头制作的，可里面却是石头的，而且棺材的外表看上去让人觉得是那种腐朽破旧的棺材，这一伪装的确让他们有些大意。

    关于机关之类的东西虚清和魏贤都不是行家，于是这两人只能看着黑衣人自己寻找机关了。好在黑衣人也没想指望自己的主子和虚清先生。

    既然棺材内有机关，那么也有可能开启机关的东西就在这个棺材上。黑衣人很仔细的带着手套摸索着棺材的四周。

    “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副棺材就是入口呢？”魏贤靠近虚清低声问道。

    虚清微微侧头，随口道：“味道。”

    “哈？”魏贤微愣。

    就见正在摸索的黑衣人也不禁动作一顿。

    “这十个棺材里都有味道。”虚清指着空棺道：“只有这个棺材什么味道也没有。”

    “……”魏贤面色复杂，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显然，他们都是不太信的，好在虚清做事靠谱，他们虽有疑惑，却也不再问。

    其实虚清并没有瞎说，他的确是通过味道找到的。虽然虚清现在是人类，可是他的灵魂强大，自然的，他的视力听觉嗅觉也增强了。而且这十副棺材里的味道太浓郁了，有尸体的腐臭味，有刺鼻的液体，也有腐锈味，很多的味道。所以说，虚清真的没有瞎说。

    “咯吱”一声，在这安静的大厅里显得非常的突尔，魏贤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微微振动，便见那石板满满打开露出一条通道来。

    四周的人纷纷赶了过来，为防止意外，没有人在此间靠近。

    直到地面停止振动。

    黑衣人用火把照了照石板里露出的阶梯，往里面去了去，并没有看到什么。

    “主子？”

    魏贤沉吟一下，道：“进去吧。”

    “是。”

    黑衣人首先跨进棺材中，停下来感受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其他机关后领头下了通道，紧接着又下去了几个人，随后虚清和魏贤才下去了。

    通道里四周布满灰尘和蜘蛛网，一进去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毫无防备的魏贤一阵咳嗽。虚清早在下来之时便屏住呼吸，便没像魏贤这样。看着少年咳嗽的脸都红了，不禁有些心疼。

    伸手拍了拍魏贤的后背，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递给他。

    “用手帕捂着口鼻。”

    魏贤接过手帕捂住口鼻，那手帕上有一股药草的清香味，被刺激的鼻子瞬间好了许多。

    “谢谢。”魏贤弯了弯眉。

    通道并不宽敞，只有两个成年人并肩走的宽度，前头黑衣人领着路他们便在身后一个一个的跟着。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糟糕！”

    大家停下脚步往后一看，原本是七八个人跟在他们的身后，可现在竟然只有三四个人了！魏贤面色一凛，瞬间警惕起来。

    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点动静，好端端的人却凭空消失了！一时间人心有些惶惶。

    “怎么回事？”

    黑衣人从前面过来，问最后一个人道。

    “我不知道，我没有听见任何动静。”那人有些慌张，“原本我走的好好的，却发现身后突然没有了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就发现他们都不见了！”

    “你排在第几位？”黑衣人冷静的问道。

    “我，我在第五。”

    也就是说，失踪了四个人！黑衣人脸色一沉，看来不能放松警惕啊。

    “接下来的路，大家前后手拉着手，这样一有动静我们都能及时反应。”黑衣人扬声道，“听到了吗？”

    “听见了！”

    黑衣人看向魏贤，魏贤严肃着脸点头，“我没意见。”

    “那么就这样，走。”

    说着便赶回前方，于是接下来的路，大家都是手牵着手走的。

    魏贤握着虚清的手心里有些异样，却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异样，一心一意的看着前方。

    虚清盯着自己合魏贤握在一起的手，脸上微怔，心跳的有些快。

    空气很安静，大家都紧跟着前面的人，这次之后的确是没有再发生有人莫名失踪的事情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了走道，面前的场景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宽大的墓室，在他们的对面有着三道石门，石门上雕刻着一尊雕像。

    ‘看不见’‘听不见’‘不能说’。

    魏贤下意识的皱眉，他感觉这个宝藏太奇怪了，而且……他环视了一下西周，怎么都感觉他们像是在盗墓。=_=

    而虚清的表情却是与他截然相反的，魏贤是警惕怀疑的，虚清是放松的。

    “大家小心点，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黑衣人道。

    大家分散开来，这个地方并不是很大，墙的直径也就二十米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墙。不过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

    过了一会儿黑衣人来到魏贤的面前道：“主子，这里除了对面的那三个门外没有其他出口或是机关。”

    魏贤思考了一下，“过去看看。”抬脚走了过去。

    这石门上面雕刻的石像栩栩如生，尖尖的的耳朵和龇开的嘴巴，很显然，这是传说中的小鬼。

    而虚清并没有和他们一同过去，而是选择了一个石门，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便打开了它。石门推动的声音惊到了众人，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来，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个看上去非常沉着冷静的虚清先生居然在没有任何防范措施和通知的情况下鲁莽的打开了那个‘看不见’的石门！魏贤脑子一懵，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想要拽开虚清，可视线内的一幕让他动作僵硬在原地。

    石门打开后一阵灰尘夹着白光出现，之后便是金光闪闪，而这些发出金光的是一块块黄金。魏贤目瞪口呆的看着堆满了石门后面的屋子的黄金久久不能言语。

    虚清的脸上却一点儿波澜都没有，似乎一点儿也不把这些黄金放在心上。他走了进去，直奔在那堆黄金之间摆放的水晶棺材。

    那水晶棺材里似乎是躺着一个人，靠的近了，虚清才发现这人的气息他略微感到熟悉。是谁呢？

    “主人~太好了！这是重宴的另一片元神碎片！”蓝进入了棺材里，片刻后又冲了出来，带给虚清意外的惊喜。

    “什么？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虚清自然是高兴的的。只是……

    “一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两片？”他自己知道这个世界其实还很薄弱，是无法同时存在许多仙魔的。

    蓝挥动翅膀转了个圈，想了想，对虚清道：“也许这两块碎片其实就是一块碎片？可能是碎片在转生时受到了意外？所以才会再次分割？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这片碎片陷入了‘沉睡’，所以另一片碎片才会相安无事。”

    虚清看着棺材里的人微怔，叹息道：“也许吧。”

    魏贤之后也进来了，他来到虚清的身旁站定，看着虚清目光温和的注视着这棺材里的人，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吃味，他抿着唇看向棺材里的人，却在看到那人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左思右想，忽而恍然大悟。咦？这不就是他吗？！

    准确的来说，是这个人长的和他很像，若不是魏贤真的不知道这个人，他自己都以为他和他是兄弟呢。

    看着看着，却突然眼前一晕，虚清连忙接住魏贤，面色慌张。

    “你怎么了？魏贤？”

    忽而表情一愣，众人看不见然而虚清却能看见，他看见从棺材里的人的额头中漂出一片散发着微红的光芒来，那光芒先是跳跃了几下，而后亲昵的环着虚清绕了几圈，之后才依依不舍的进入了魏贤的额头中。

    “主子怎么了？”黑衣人本就跟在魏贤的身后，见到原本好好的魏贤突然倒地不起心中一惊，连忙赶了过来。

    抚了抚魏贤的鼻息，伸手给魏贤把了下脉，确定无事之后轻轻的松了口气。他抬头看着虚清道：“主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昏倒？”

    虚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说啊。

    黑衣人深深的望了眼虚清，不再言语。



第二十一章：辅你成皇（九）
    在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魏贤终于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意识还不是很清楚。只觉得他好像在一个很暖的怀抱里，懵懵懂懂的抬头一看，虚清那清秀的脸便映入眼帘。蹭的一下魏贤的脸就红了，神识一下就清醒了，忙坐起身离开了虚清的怀里。

    虚清微感遗憾，表面却是神情淡淡。

    “你醒了，感觉如何？”

    黑衣人也在第一时间凑了过来。

    “主子，你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魏贤有些迷茫。

    黑衣人道：“你刚刚突然晕倒了在棺材旁边了，主子，你有哪里不适吗？”

    魏贤撑了撑额头道：“没事。”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棺材微皱眉头，“既然宝藏找到了，我们尽快回去吧。”

    黑衣人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临到头还是没说什么。他向后打了个手势，大家有条不紊的准备撤退。魏贤被虚清扶起，也跟着离开了。

    走的时候魏贤回头看了眼那水晶棺材，眼里是莫名的情绪。回去的时候依旧是大家互相牵着手离开的，这次很快就离开了，也没有人失踪。只不过原先失踪的那几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沉。

    出来的时候正是月黑中天之时，魏贤让大家都散了，他和虚清两人骑着马趁着天黑回城了。

    从后门进入城主府，回房的路上魏贤和虚清都有些沉默，虚清是一向如此，而魏贤也是因为那失踪的几个人。那些人是因为他而失踪的，如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都是他父亲留下来的暗兵，心疼之余也有些感觉对不起自己的父亲。

    “先生。”突然魏贤停下来，背对着虚清喊了一声。

    虚清站在他的背后的，没有说话。

    “你……算了，没什么。”魏贤想问，你闻到了那几个人的味道吗？可后来又觉得自己真是魔障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了。”虚清道。

    魏贤一愣，“什么？”

    虚清抬头看向天空，淡淡道：“气息消失了。”

    魏贤怔愣在原地。

    ***

    第二天上午，年轻书生就找上门了。魏贤在大厅见了他。

    “城主大人。”

    “何时这般匆忙？”魏贤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抿了一口。

    年轻书生微微一愣，他总觉得魏贤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好在愣神只是一瞬间，随即反应过来，神情严肃道：“太子殿下不日将抵达丰城。”

    魏贤一怔，“你是说，太子殿下？”

    “是的。”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这是密旨。”

    魏贤接过密旨打开粗略的看了眼，脸色有些沉，“看来丰城还有奸细。”

    “什么？”年轻书生一惊，“‘袁成杰’不是被抓起来了吗？难道是他的同伙？”

    “不，也许是他背后的主子。”魏贤眯眼道。

    如今乱世，枭雄骤起。说是太子殿下，其实也不一定会是长久的太子殿下。当今天子昏庸懦弱，是个傀儡，真正掌权的却是他的舅舅也是当今的宰相。然而丞相却是个贪图权利享乐的人，外加各国虎视眈眈，这泽国也乱了。

    “太子殿下说是来巡查，却秘密到访，对我们说是安全起见，虽也有这意思然而最主要的还是关于丰城的宝藏。”魏贤放下手中的密旨看着年轻书生道：“你说，若是太子殿下在丰城出了事情会怎么样？”

    年轻书生大惊，“这！”

    魏贤赞许的冲着年轻书生笑了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既然你明白了，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年轻书生内心有点苦逼，不过还是咬咬牙应下来了，“城主放心，我一定办妥。”

    魏贤目送年轻书生离开。

    “既然没我事，去找先生下棋吧。”魏贤喃喃道。

    勾唇离开。

    院子里，于洋好不容易从军营里回来，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的假期就被虚清拉住学习了。

    于洋哀嚎：“师傅！！我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啊！！”

    虚清淡定道：“你不是说要学习的吗？怎么？只是一点训练就受不住了？”

    于洋也只是随口说说，虚清真让他做什么的时候他也是二话不说就做的，从不问原因。

    听虚清这么一说，他讨好的冲着虚清讪笑道：“嘿嘿，师傅，您别放心上，我就是说着玩，我做。”

    于是于洋开始苦逼的学习了，在军营里有长官教，回家了还有师傅教，于洋内心内流满面。这日子没法过了。

    魏贤来的时候虚清正在教导于洋学习剑术，很简单，只是拔剑收剑。

    虚清就在一旁看着，在树荫底下的石桌上还摆放着沙盘，于柔正在那里写写画画。虚清偶尔会看一下她，不过目光最多还是注视着远处的白云。

    魏贤踏进院子的一步时虚清就察觉到了，他转头，目光一眼就与他的视线相对。

    魏贤一愣，扬起笑脸看着他，“先生。”

    虚清眸子微微一晃，表情温和了下来，微微颔首：“城主大人。”

    魏贤不悦道：“先生唤我贤便可。叫城主大人，太过生疏了。”

    虚清微沉吟，“魏贤。”

    魏贤笑呵呵的点头，走到虚清身旁。

    “啊，大哥哥！”于柔抬眼一看是魏贤，脸上欣喜的喊道。

    魏贤看着于柔，笑容淡了点，不过却也温和的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于柔似乎没看出魏贤并没有和她交谈的心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跑到魏贤的面前，眼里满是仰慕，“大哥哥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大哥哥有没有吃午饭啊？师傅师傅，大哥哥能留下来吃饭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魏贤有些无语，虚清神情淡淡的看着不远处还在挥剑的于洋，于洋似乎很认真，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外界的影响而转移注意力。

    “凡英。”虚清叫道。

    于柔瞬间住了嘴，糯糯的看着虚清，“师傅……”

    虚清看向她，“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于柔抓了抓后脑勺，吐了吐舌头道：“师傅，我这就去。”而后立马转身跑回到了石桌前。

    魏贤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直到于柔离开后才开口，语气有些调抒道：“你这徒弟看到你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难不成是平日里太严肃的问题？”

    虚清没回答，白了他一眼。

    难得看到虚清这副淡然之外的模样，直叫魏贤啧啧称奇。

    那边的于洋完成了虚清交给他的任务，收了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过来才发现魏贤就站在他师傅的旁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师傅和城主之间有种莫名的气氛，叫他不知如何去插足。

    然而于柔可没有于洋这感觉，她快速的完成任务，而后凑到了魏贤的身旁。那速度直叫虚清挑了挑眉，看来平日里那副力不从心的表情是装的啊。

    对于虚清的这个小徒弟，魏贤再怎么不耐烦也只能忍着性子交谈一二，他这次来的目的主要就是想和虚清单独的相处一下，谁知道来的不是时候。魏贤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这个时候来了。

    “天色不早了，大哥哥留下来吃饭吧？我煮的哦。”于柔期待的看着魏贤。

    魏贤微微一笑婉拒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呢，就不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于柔连忙摆手摇头道。

    于洋：“……”总觉得自己好像透明人，谁也看不到似的。

    虚清：“……”怎么回事？心里怎么闷闷的？生病了？

    魏贤：“……”这还让他怎么拒绝！！！

    最后魏贤还是不得已的留下来吃了晚饭。

    是的，是晚饭！！！他们一个说一个漫不经心的听着，时间就来到了傍晚了！

    魏贤欲哭无泪。

    好在终于吃了晚饭，魏贤忙告辞离开。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虚清静静的站在院门口看着魏贤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

    “柔儿，你今天怎么啦？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感觉妹妹有些不对劲的于洋直接询问于柔原因。

    于柔的小脸一红，支支吾吾不肯言说。任于洋怎么询问她都不说，最后被逼急了，直接丢下一句“哥哥好烦呀！”就跑回房间了。徒留碎了妹控心的于洋在原地茫然。

    ***

    初夏，空气还有些凉爽，丰城一片安宁，一点儿也看不出乱世的模样。然而这片安宁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人有些不安，似乎随时都可能被人打破。

    丰城的城主府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这位客人带着两个侍从风尘仆仆而来，魏贤亲自接待。

    “太子殿下。”魏贤拱手行礼。

    “魏城主快些免礼，孤此次前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在外便称孤为公子便可。”太子很年轻，眼神里还带着傲气和高人一等，对着魏贤虽然是这么说，可一句一个‘孤’显示出这只不过是上位者的装模作样。

    魏贤神色不变的微微笑，也顺势改了称呼。

    “公子，房间已经准备妥当，请随我来。”

    “劳烦魏城主了。”太子颔首道。

    安排好了太子，魏贤吩咐管事晚上设宴，虽然太子说是不必惊动他人，可该准备的规矩还是要准备的，好比今晚的接风宴。

    魏贤手指轻敲着椅子把手，神情若有所思。如果丰城真的还有奸细的话，那么对方一定也收到了太子来到丰城的消息了。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就是――设局。



第二十二章：辅你成皇（十）
    晚上，在澜庭设宴。

    到场的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到场的也都是魏贤信得过的人，虚清自然也在其中。

    来赴宴的都是知道为谁接风，他们表面平静实则内心也是有点小激动的。毕竟也是头一次见到所谓的玉叶金柯的皇家人，最重要的是，这一次过来的还是太子，未来的皇帝。虽不说害怕惶恐，只是略感好奇罢了。

    好酒好菜招待着，歌姬舞姬伺候着，魏贤满意的看着太子脸上露出的沉迷。这太子与他父亲倒是同一种人，都是好色之徒。

    魏贤敛下眼中情绪，面上温雅的笑着对太子道：“时候不早了，公子不如前去休息休息？”

    太子睁开醉醺醺的眼睛看着魏贤，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然而看到魏贤时却以为是哪个美人冲他笑，美色当前，眼里不禁流露出淫.意来。

    距离有些近的魏贤自然看到了，他眼中露出厌恶却不能显露。除了他，虚清自然也是看见了，心里不悦，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上一样让人不爽，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看着魏贤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起身走到魏贤的身旁，装似不经意间衣摆触碰到了太子，而后太子便咚的一声倒下了。

    “太……公子！”

    跟着太子的四个侍从也有些微醺，然而理智还在，时不时的也会朝太子看看。见到太子突然晕倒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只不过却被太子身旁的几个舞姬给挡住了。

    “哎呀大人~怎的这般不小心~不如妾身送您回房休息~？”扶着太子一边胳膊的舞姬娇笑道。一边不动声色的抬起太子的胳膊摇了摇，且太子的头倒在她的脖子里。

    这副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太子不愿从舞姬身上下来，又不耐烦的朝着他的侍卫摆手示意别来打扰一般。

    果然，侍卫有些犹豫了。

    见状，魏贤冲侍卫旁边的几个歌姬舞姬示意，那几个歌姬舞姬连忙拉住他们开始撒娇诱.惑。最后侍卫还是抵不住美人的诱.惑继续与之调.情了。

    舞姬们把太子带回了房间，而那四个侍卫们见太子离开了自然也急不可耐的开始对身旁的舞姬们动手动脚了，很快也离开了。

    澜庭一下子就空了，被邀请来的人早就已经带着舞姬们离开了，只余下虚清和魏贤两人还在。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让人脸红的味道，魏贤与虚清的目光微微一对视便像是烫到了一般同时收回目光。气氛有些尴尬，又有些暧.昧。

    “咳咳，时候不早了，先生回去休息吧。”魏贤掩唇清咳一声道。

    “嗯。”虚清垂眸手指微动的应声。

    他们都有些紧张，却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直到虚清离开，魏贤也没有起身。因为他尴尬的发现，小魏贤起来了。

    难道是因为调qing香的原因吗？魏贤的脸有些红，呼吸略显急促。四下安静的很，没有一个人。

    像是冲动，又像着魔，他竟是在这露天澜庭中自wei了。

    “先……先生……哼~……”

    白光乍现，青年清秀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双顾盼生辉的目光注视着他，微微一笑。

    趴在桌子上，魏贤的表情看不真切，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良久之后，他抬手捂住了眼睛。

    ***

    澜庭那夜自己所做的事情让魏贤在之后见到虚清后有些心虚，更多的却是那种莫名的情绪。魏贤并不单纯无知，所以很快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他似乎……不，是确实喜欢上了虚清。

    想到这，魏贤的心就砰砰直跳。

    “魏城主好兴致，不知可否请孤也茗一番。”太子满面笑意的来到魏贤的面前。

    发呆被打扰的魏贤有一瞬间的不悦，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温和的笑着道：“公子客气，自是可以的。公子坐。”

    太子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这丰城可真像个世外桃源呀，孤一路走来可从未瞧见比之丰城这般百姓安居的城了。”太子似是感慨，“这多亏了魏城主能力卓越啊。”

    魏贤敛眉，淡笑道：“公子夸奖。”抬手倒茶。

    太子微不可闻的挑了下眉，抿了一口茶后语气诚恳道：“魏城主谦虚，不知魏城主有何妙招，可否告知一二？待他日归朝孤必定禀告父皇，那时绝少不了魏城主的好处的。”

    魏贤低眉，似是思索。太子似乎胜劵在握，满脸的自得。

    半晌后，魏贤严肃着脸看着太子道：“殿下真的想知道？”

    “自然。”太子正脸道。这丰城城主也不过如此。

    魏贤沉吟片刻，还是道：“其实告诉殿下也无不可，只是说出来殿下可能并不相信在下。”

    太子笑道：“魏城主尽管放心，孤一直是信任你的。”

    似乎是被太子说动了心，魏贤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人后才看着太子说道：“其实是在下发现了一处宝藏。”

    太子目光一利，却很快收敛，态度更加温和道：“哦？不知是这宝藏是在那儿发现的？”看到魏贤似乎有些犹豫，太子接着道：“魏城主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孤不会说与他人知晓的。”

    魏贤得了保证松了口气，“是在雁城发现的。”

    太子一愣，有些惊讶道：“你说什么？在雁城？”

    魏贤一脸茫然，显然不知太子为何突然失态，疑惑道：“是啊，那可是我亲眼所见。哦，对了，我给殿下看样东西殿下就相信我的话了。”以为是太子不相信他，魏贤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太子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就见魏贤抱着个盒子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殿下请看。”魏贤把盒子放到太子的面前道。

    太子看了魏贤一眼，见到的便是魏贤坚定的目光，心中不禁疑惑，却也松了口气。看来是他多想了，这丰城城主就是个菟丝花。

    他打开了面前的盒子，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穆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太子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要知道，哪怕他是太子，世间尊贵的存在，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夜明珠。

    太子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目光带着炽热看着魏贤道：“魏城主所说确实属实？？”

    “自然，这便是证据。”魏贤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太子低头看着这颗夜明珠，“魏城主亲眼所见？”

    魏贤：“那是自然。”

    太子：“那么魏城主应该知道具体位置喽？”

    魏贤颔首：“记得清清楚楚。”

    太子眯眼，抬起头看着魏贤，微微一笑，温声问道：“那魏城主能与孤说说吗？”

    魏贤眨了眨眼，很爽快的答应了，“当然可以，就在雁城城主府下。”

    太子高深莫测的笑了，原来是在那，怪不得呢……

    “啊，时间不早了，孤有些乏了，就不打扰魏城主品茗了。”太子抬头看了看天色道。

    “那就不打扰殿下了。”魏贤很懂事的道。

    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装身欲走。

    “殿下等等！”魏贤突然喊道。

    太子动作一顿，回头道：“魏城主还有事？”

    魏贤腼腆的笑了笑，把桌子上的盒子关上，拿起走到太子的面前道：“这东西便当作是在下送与殿下的礼物吧，还请殿下不要嫌弃的好。”

    太子一怔，微笑的接了过来，“怎么会嫌弃呢，魏城主放心，这份礼物孤喜欢的很。”

    “那就好。”魏贤松了口气。

    走出院子后，太子回头看着院门脸上满是不屑。真是个单纯的城主呢，除了长的好看一些，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而已。

    殊不知，他在嫌弃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嫌弃他。

    院内，看着太子消失的背影，魏贤恢复了面无表情，眼中满是鄙夷。

    “啪啪啪。”

    年轻书生从屋内走出来，面上满是惊叹，“果然不愧是城主大人，演技卓越，就连属下也险些被骗过去了呢。”

    魏贤没同他废话，而是道：“准备好了吗？”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太子殿下进入雁城。”年轻书生打开扇子微摇道。

    魏贤颔首。

    不知从何时起，这书生也得了魏贤的信任。也许是因为这书生的奇思怪想，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书生的果断。总之，魏贤用了他。

    太子太心急，隔天便提出告辞。

    魏贤试图挽留，被太子拒绝。

    “丰城景色秀丽百姓热情，孤也很想再停留几日，只不过朝廷有些急事急需孤去处理，孤只能遗憾待下次再来丰城了。”太子一脸遗憾叹息道。

    魏贤感动的看着太子，虽有不舍，却也不好多做挽留。目送太子马车缓缓离去。

    而后一面恢复面无表情，变脸比翻书还快，直叫年轻书生惊叹。

    “准备行动。”魏贤面无表情道。

    “是。”年轻书生笑呵呵的应声。

    晚上。

    天空中，又是一轮圆夜。

    虚清坐在院子里吹着小风，喝着清茶，遐逸不已。

    魏贤从墙头跳下，来到虚清面前，顺手夺过虚清手里的白瓷茶杯就着虚清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

    虚清一怔，耳垂微红。

    魏贤故作淡定的坐下，只是那红透了的耳朵显示着他其实并不淡定。

    虚清反应也快，重新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新茶，品了起来。

    一直暗自观察虚清的魏贤见虚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有些失望。哼了一声，放下茶杯又从墙头翻了出去。

    目睹这一过程的虚清：“……”那边有门。



第二十三章：辅你成皇（十一）
    不久之后都城动荡，魏贤自然也是接到了消息。

    太子在雁城突然暴毙，雁城城主一开始是想隐瞒这件事的，可惜魏贤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策略，等到太子倒下的那一刻起事情就已经出乎雁城城主的意料之外了。

    都城传来消息，因为太子是在雁城突然暴毙的，回来禀报的侍卫也说了，太子前一天还好好的，只是一天，就突然暴毙了。

    那侍卫还说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在太子暴毙的前一天晚上，太子去了雁城城主的房间。不知道太子与雁城城主说了些什么，太子气哄哄的出来，第二天就暴毙在自己的房间内了。

    这事很多人都看到了，容不得雁城城主抵赖，大家都在怀疑也许就是雁城城主害死了太子。可雁城城主也不至于这么傻吧？太子从他的住所气冲冲的出来，第二天就死了，而且还是很多人都看到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局。可是有人在乎吗？并没有人在乎。

    雁城城主很快就被关押了起来，等待都城派人过来审理。然而雁城城主会这么坐以待毙吗？不会，他也是个有野心的家伙，此次被算计了一番心里早已气不过，而被关押起来更是一个引火索。

    于是他掀杆起义了。

    都城为此大吃一惊，朝堂内分为两派，一派是主张打压歼灭雁城，一派是主张以和为贵，招降雁城。然而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开始了争吵。

    不过在雁城一举攻下三个城池之后他们也不争吵了，终于是派兵前往镇压。

    丰城自然也听说了这事，魏贤在听到雁城以“朝廷不仁，陷害忠良”为由掀杆起义后就已经在暗自戒备了。果不其然，在很快攻下三座城池之后雁城的兵兵临丰城之下了。

    魏贤穿上了盔甲，拿上锋利的宝剑，站在城墙之上。身后的红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那好看的上挑的眉眼如今满是严肃。

    雁城城主骑着宝马上前几步，他抬头看着城墙上的魏贤，脸上带着漫不经心。这丰城里的宝藏，他非要不可！谁也阻止不了。

    擂鼓声声不绝，战场上一片肃杀之气。

    雁城城主扬起手道：“杀！”

    “杀！！！杀！！！杀！！！”

    被连续的胜利激励的士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朝着丰城跑去，他们眼红无所畏惧。

    “嗖嗖嗖！！！”

    万箭齐发，从城楼之上射出的箭雨遮天蔽日冲向雁城的士兵，瞬间倒下一片，然而还是有无数的士兵前仆后继的冲了过去。他们架起□□爬上城墙，却被石块和滚烫的油冲了下去，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看着自己的士兵出师不捷，雁城城主的脸阴沉。

    魏贤用手中的利剑刺穿每一个想要爬上城墙的敌兵，他的脸上与战袍上都沾上了敌人的鲜血。

    “杀！！！”

    他扬起手中的剑，冲着敌军吼道。

    跟在他身边的士兵们气势大增，一个个的更加卖命。

    战争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城墙下堆满了敌人的尸体，火烟弥漫。雁城城主久攻不下丰城终是撤退了，看着敌人撤退，城墙上的士兵们欢呼雀跃，他们的脸上被黑烟熏黑，露出白白的牙齿，看上去有些滑稽，然而却让人鼻子一酸。

    魏贤的脸上略显疲惫，看着敌人退兵，他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回程时临近城主府时骑在高马之上的魏贤一眼就望见了站在府门口等着的虚清，那一刻魏贤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是暖的，跳动的。原本疲惫的身体似乎一瞬间充满了力量，他跳下马快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淡淡的眼眉，露出了傻呵呵的笑来。

    “先生。”

    “虚清。”

    虚清一怔，心中有点悸动，这个名字，他终于又从这个人的口中听到了。

    “魏贤。”

    他轻唤他，声音轻轻的，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声。

    这次胜利，给了丰城的将士们极大的信心，他们精神抖擞的在城墙上巡逻戒备。城中的老少妇孺们也纷纷出动，做吃食，做衣物，尽他们能所力及之事。

    魏贤回来后连澡都没洗就倒床睡着了，他要养好精神等待雁城下一次的进攻。

    这件事情被传到了都城，当今听说了这事下令派兵增援，只不过丰城距离都城有些远，短时期内援兵无法到达。在此期间，丰城只能死守。

    “城主大人，不能再等了，丰城的兵力本就不多，而那雁城的人却比我们多了不知多少倍，真要是强行攻城丰城不一定扛得住。”年轻书生满脸严肃。

    魏贤放下手里的兵书抬头看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擒贼需擒王。”年轻书生微眯眼冷声道。

    魏贤轻笑，暗自思考，“你说的办法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你是否想好了具体计划了？总不能傻乎乎的去偷袭吧？”

    书生一愣，看魏贤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有些意外，“城主大人这是，已经想到计划了？”

    魏贤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能否成功最后还是要靠一个人。”

    “谁？”

    魏贤抬眸道：“虚清先生。”

    书生一愣，“虚清先生？”

    魏贤颔首，“不错，就是他。”

    视线停留在兵书上，魏贤冷静道：“虚清先生精通五仪八卦学识渊博且用兵如神，这些事情你应该听说过。”

    “可那只是传说不是吗？虚清先生那么年轻，真的能有如此大的神通？”书生心中有些不信，可当初他为了能够取得魏贤的信任，装的可是非常崇拜虚清的，自知眼下这话有些不对，连忙又道：“不过我还是很相信虚清先生的，只是不知虚清先生愿不愿意帮忙？”

    魏贤神情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自信起来，坚定道：“他会帮忙。”

    书生听闻，不置可否。

    当晚魏贤乘着还有空闲时间来到了虚清住的院子里，虚清正在收拾院子里散落的东西，见魏贤来了便起身看着他。

    “虚清。”

    此刻就他们两个人，魏贤突然不想那般生疏的唤他先生，他就想叫他的名字。

    虚清看着他，“嗯？”

    那声不知是不是魏贤自己想差了，反正他就是觉得身体有些热口有些渴了。他掩饰般清咳道：“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你现在有空吗？”

    虚清回头看了眼屋子，于柔正在为于洋做衣服，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他看着魏贤，点头，“嗯。”

    他们出了院子，随意的散着步，二人都没有说话。虚清神情一贯冷淡不爱说话，魏贤面上带着深思也没反应过来。所以当二人走着走着来到澜庭的时候才忽而反应过来。

    看到澜庭，虚清还没什么，然而魏贤这个曾经在这里偷偷做过坏事的家伙却有些心虚了。他脸微红的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虚清。

    虚清望着他这个样子，却觉得好玩极了。他见过的重宴都是邪魅张狂的，不可一世的，却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魏贤，一时有些入神。魏贤偷偷的望了眼虚清，却见对方一直在看着的，耳垂更红了。然而更多的却是有些忐忑，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不然虚清总看着他做什么。

    从远处看澜庭的话，你会发现，这里头的俩个人的气氛有些不同，似暧.昧，似静好。

    良久之后还是虚清自己回过神来解救了魏贤，不然再这么看下去魏贤怕自己会忍不住去亲吻虚清的。虽然他也是很想这么做就是了，可是他怕吓到了虚清。

    “你所说的事是什么事？”虚清看着他问道。

    魏贤略显不自在的把目光注视在河中的荷叶上，水中偶有锦鲤摆尾游动，撩起水面一阵涟漪。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知你精通卜算，你能算出明日何时还有西风吗？”谈到正事魏贤放下了心中的那一点儿不自然，认真的看着虚清道。

    虚清低头思索片刻。

    “主人主人，明日酉时三刻会有一阵西边来的强风。”蓝挥着翅膀和风道谢而后来到虚清身边道。

    虚清抬手轻轻的点了点蓝的额头，眼里片刻温和。

    而这个动作在魏贤的眼里却像是虚清在虚空中轻轻的点了一下，而后就听他说明日酉时三刻会有风。

    魏贤一愣，目光注视着虚清，觉得太过神奇。虽然这种事情看起来太怪异也太奇妙，别人也许会唾之以鼻，但是他信他。

    “谢谢先生啦。”魏贤笑嘻嘻的施了一个礼。

    虚清知他在开玩笑，无奈一笑。

    这笑很短暂，如昙花一现，可却被魏贤捕捉到了。他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嘴角，轻触。

    却让虚清轻轻一颤。

    这一触太轻，然而虚清却觉得太重，重的他心跳微微加速。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他的身体好奇怪，虚清有些心慌，然而他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感觉有些欢喜。

    魏贤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可是虚清并没有打开他的手，虽然那双眸子里有些惊讶，可却并没有他以为的厌恶，那么是否说明，虚清并不讨厌他触碰他？

    心里这么想，魏贤便有些冲动想要去试探，可是又怕虚清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竭力控制自己收回手来，却不多做解释。



第二十四章：辅你成皇（十二）
    天明破晓之际，雁城再度来犯。

    这次丰城做好了万全准备，再不像第一次那样被打的措手不及。虽然那时已经有所准备，可到底是心存侥幸的，可当面临战争之时他们放弃了侥幸，为了丰城，也为了家人。

    活下来的都在感激先前魏贤发下的命令，没活下来的，其家人也毫无埋怨。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尽管他们还没做好准备，可他们依然接受。

    这场战争出奇的艰难，雁城久攻不下，雁城城主有些急躁。

    这丰城比他预料之中还要难啃，雁城城主黑着脸看着前方来的报告，虽然局势是对他这一方有利，可丰城一日不破他就一日不安心。

    这场仗打了近三个时辰，双方都感觉疲累，于是互相收兵。虽然雁城城主很想一鼓作气的趁着丰城士兵疲惫之际拿下丰城，可架不住自己的将士们也乏累。若是下令，恐怕士兵们会有所不满，他的士兵多数都是他攻下的城池里的，在他手下时日不多，并不是很忠心。不得已，明鼓收兵。

    酉时一刻时，西边刮开小小的微风，魏贤站在城墙上看着军旗被风吹动，嘴角上扬。

    “准备行动。”他对身后的将士道。

    “是。”

    将士转身下了城楼。

    酉时三刻，风大了。

    魏贤眯着眼看着雁城的营帐方向，在等待许久之后终是如愿看到了云烟升起。微微勾唇，他一掀战袍转身下楼。

    城楼下，已经站好了三千精兵。那是丰城最后的希望，魏贤看着他们坚毅的目光道：“将士们，随我诛敌！”

    “吼！吼！吼！”

    此时敌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弄的措不及防，均是扑水救火，根本没注意到暗自来袭的魏贤一方。

    雁城城主倒是想了一下，可很快就被火势太大的消息给抛却脑后了。之前为了方便攻打丰城，他选的这个地方有点远离河道，也不曾想魏贤竟然这般大胆跑来放火，气的雁城城主直跳脚。

    水来的不及时，再加上风太大，雁城城主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家这边的粮草被烧大半。

    暗中观察良久的魏贤此刻开始行动，因为要救火雁城的将士们离了大半，看准了雁城城主的方向，魏贤朝后一挥手，下一刻他身后的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开。

    魏贤的人悄无声息的在还未熄火的敌人内部收割性命，还在救火的敌军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不过很快，还是有人失手了，一声惨叫声响彻整个营地。

    “敌袭！敌袭！”

    一阵的兵荒马乱之后两军终于碰面，而此时，魏贤已经摸进了主营。

    “外面出了什么事？你们出去看看。”

    “是。”

    从营帐里出来了两个人，他们身上穿着盔甲，是两个将军。魏贤压低身形，看着那两个将军离开。在确定四周暂且安全后魏贤带着几个人摸到了主帐后面，魏贤伸头看了看营帐前看守的两个小兵，从小腿上拔出匕首来轻声走了过去。

    两声闷哼，魏贤和另一个人接住小兵的尸体轻轻地放在地上。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声音，里面的呼吸声只有一个，魏贤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色，而后摸了进去。

    帐篷里雁城城主背着手背对着魏贤，听到有人进来，雁城城主漫不经心的问道：“外面什么情况？”

    魏贤可不会和他废话，他轻脚走上前，来到他的背后。雁城城主得不到回答，回头一看。

    “！！！”

    魏贤一把匕首插入雁城城主的腹部，快速抽出。血从伤口处争先恐后的流出，雁城城主捂着伤口脸上满是痛苦。无力的瘫坐在地，他的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显然他无法相信魏贤居然就这么来到了他的营地，可是更让他不解的是，他的士兵们呢？为什么没有一点点的消息传来？带着这样的疑问，雁城城主死不瞑目的死去。

    魏贤面无表情的来到他的面前探了探他的呼吸，确定这人是死透了这才转身离开，没有去管这乱哄哄的营地，魏贤带着人回城去了。

    大火烧光了敌军的营地，不少士兵在发现他们的主君死后也一一叛逃，很快这片营地就什么人也没有了。他们逃的逃死的死，雁城城主的尸体也没有一个人去管，许是只能被这大火焚烧，而后化成灰烟消失。

    不管是怎样的过程，结果是好的那便是好的。魏贤带着三千士兵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丰城打开城门热烈欢迎。丰城死里逃生，可全靠了魏贤的勇敢果断，外加魏贤本就长的不丑，此刻在回城主府的街道上不知道收到了多少来自爱慕少女们的手帕鲜花。

    终于回到了城主府，魏贤松了口气。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是让人打水他要好好的洗一个澡，去去身上的血腥味。

    全身泡在热水里，魏贤吁了口气，沐浴过后雁城神情显得有些慵懒，头发和身上都带着些水汽。他正准备上床休息休息的时候虚清推门而入。

    衣衫半解的魏贤：“……”

    被白花花的肌肤闪了一眼的虚清：“……”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好在魏贤反应的快，他红着耳垂淡定的拢了拢衣服问道：“先生有事？”

    虚清眨了眨眼目光从他的胸膛转移到他的脸上，“……没事。”

    魏贤微笑的一愣：“？？？”

    虚清垂眸，“你休息吧。”然后不等魏贤反应就转身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关上。

    魏贤：“？？？”

    而离开了魏贤房间的虚清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刚刚那惊鸿一瞥的肌肤，从头发上滴落的水珠划过白嫩的皮肤留下淡淡的水渍……

    虚清突然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干。

    他猛地摇了摇头，眼神迷惑却又心跳不止。

    三天后，都城派来的军队终于到了。丰城的百姓们为表敬意是要欢迎的，魏贤作为城主也是要在场的，可是当看到寥寥无几的军队时，百姓们的脸上同时带上了愤怒的情绪。这才多少人？有一万吗？估计五千都够呛！这是来增援丰城的？确定不是想不开过来寻死的？！

    为首的将领在看到百姓们的表情时已然猜出他们的心理，脸上也带着点尴尬。可没办法，主城的那些官员们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就定了个七千人，连一万都没有。

    好在魏贤本就没有对都城抱有多大期待，能有七千人已经算是意外了，所以在他们来的时候魏贤也没有表现出失落或者愤怒来。

    这些士兵们长途跋涉的来到对于都城来说相对偏远的丰城早就已经累坏了，看着他们疲惫的神情，魏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火房里的火夫们多做些吃食给他们。

    得知消息的火夫其实也听说了这事，心里是有些不愿的，这都城显然是不把我们这丰城放在眼里的，可是魏贤已经下令了，他也不好违背。只能不甘愿的开始烧菜做饭。

    一顿饭下来，都城来的士兵们吃饱喝足，魏贤让人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带领士兵们来增援的将领也听说了这仗已经胜利不用打了，并且那雁城城主也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那么现在他要怎么办？总不能刚来然后又回去吧？不说他愿不愿意，就说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们也是不愿的啊。

    思来想去，这将领还是决定去拜访拜访丰城城主，并且询问一下比较好。

    想到便做，将领擦了擦嘴巴，起身离开。

    寻人问了一下丰城城主在哪儿，而被他问的人正好就是虚清。

    “哎小兄弟，问一下你知道丰城的城主在哪儿吗？我有事找他。”这将领问道。

    虚清回头看他，见是个陌生人，有些戒备道：“我不知道他在哪。”

    “哎？”这将领一愣，“可你在城主府做事，居然没见过城主？”

    虚清不答，反而问道：“你是谁？”

    这将领看上去是个木纳的，一点儿也没发现话题的主导权已经被虚清夺取，他回答道：“我是都城派来的，我叫高跷。”

    原来是都城派来的，虚清了然。

    “走吧，你不是要见城主么。”说罢，虚清先走一步。

    “哎小兄弟你等等我。”眼看着虚清离开，高跷连忙跟了上去，嘴里还在闹闹叨叨个没完。“哎小兄弟你能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打败雁城的吗？我觉得……balabala……”

    到了书房，这人居然还在说。虚清从未见过如此话唠的人。

    他无奈的打断道：“到了。”

    “啊？到了啊，谢谢啊小兄弟，和你聊天挺开心的，哎对了，小兄弟你叫啥啊？”高跷自来熟的问道。

    虚清：“……”

    正好这时候魏贤听到门外的声音打开了门，见魏贤出来了，虚清也就不做停留了，和魏贤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

    “魏城主你好，末将高跷。”高跷收住脸上的傻笑，严肃着脸道。

    “……先进来吧。”魏贤打量了高跷片刻后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第二十五章：辅你成皇（十三）
    “高跷将军找本城主不知是为了何事？”魏贤坐在梨花椅上，见高跷还站着道：“高跷将军坐。”

    “我来就是想问一下，接下来我们是打算怎么办？魏城主如何安排我们？”高跷也不推辞，顺势坐了下来，问道。

    魏贤刚刚也在想这件事情，这场无妄之灾已经过去了，可这都城派来的援兵却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离开吧？毕竟他们是奉旨过来的，要回去，也是要等待命令的，而这命令还要他写个奏折回去才能让高层下达，可这一来一回的，没个十天半个月还真不行。

    思即至此，魏贤开口道：“高跷将军就先安心的留下吧，这几日本城主会尽快给都城那边传达消息的，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高跷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下来，“多谢城主啦，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将军慢走。”魏贤起身相送。

    可惜，还没等魏贤的奏章传入都城，都城那边便传来消息，皇上殡天了。

    这可是大事，尤其是在这个各路人马蠢蠢欲动的时候，皇帝的死便是一个引.火.索。

    不过三日，各地战乱骤起。很快，原本属于皇室的城池一个接一个的被攻陷，速度之快让人炸舌。

    而都城里，各路势力搅的都城翻天覆地，其中，动作最为频繁的便是当今的宰相――万金。因为有个极其受宠的皇后姐姐，万金在朝堂上混的那是风生水起，敢得罪他的人都会被他报复，而他却相安无事。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明知道得罪不起他还偏要去得罪了。

    如今皇帝一死，且膝下唯一子嗣也死在了雁城，皇室可谓是没有了继承人，而要在宗室里选一个人作为太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选出的，尤其是，如今快要兵领城下了。

    万金早就起了一个心思，所以在大家慌乱无章的时候朝堂上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声音。

    “宰相大人素有大才，且又是先皇的小舅子亦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若是能够有他代做掌管朝堂事物也不可谓无不可啊。”

    这话一出来便有多人附议。

    “是啊是啊，宰相大人可以先当摄政王，等他日在皇室宗祠之中选一个继承人时再把皇权归还便是。”

    众人众说纷纭，有人同意有人反对。而万金一直站在那里，不出声，神情淡淡。似乎他们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的喜悦。那个让他梦寐以求的宝座，很快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的。他的目光贪婪的看着那把金龙宝座。

    最终，少数服从多数，万金如愿以偿的当上了摄政王。虽然这个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不过差距也并不是很大，他穿上摄政王的朝服，踏上金銮殿，坐在了距离龙椅仅一步之差的地方。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享受着众人朝拜，他的内心里的欲.望贪婪膨胀的越发大了。

    “众卿平身。”

    对的，这便是权利的滋味。

    当上摄政王的第一天，万金看的第一个奏章便是：

    袇国举兵来犯，已攻下环江城。

    好歹也是浸淫权术谋略多年的老狐狸了，虽然心中也是有些担心，可他也知道泽国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打败的。他下令回击，让庆老将军挂帅出征，率领三十万大军痛击袇国军队。

    出征之日，他也做做样子出城相送。等到庆老将军离开后，便专注与贪图享乐了，他似乎驻信庆老将军能够击败敌人得胜归来。

    丰城也在关注这场战事，不仅仅是丰城，其他国家也在注视着。这一仗关系到他们能不能拿下泽国这块大肥肉。

    庆老将军倍感压力，大军来到永城后的确是痛击了敌人，可是随后的问题就接连出现了。首先是永城这里地质特殊，很多士兵都水土不服，好在城内有大夫可以解决一两个问题。再者便是这粮草的问题，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因为时间紧急，大军是先一步出发的，可是他们都已经到了凉城，然而粮草却还没有过来。

    庆老将军已知出了问题，他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有些事情想的比手底下的人要深。这粮草要么是在路上被耽搁了，要么就是都城那边根本没有给。

    “唉……”庆老将军深深的叹了口气，出征时他带着满腔战意，可是来到这凉城之后，现实让他挺直的腰板不经意间已然驼下。许是老了，年轻时什么样的困境没有遇见过？可这次不一样了，说句大话，他若是输了，这泽国也就撑不了几天了。

    “将军！粮草到了！”士兵脸上挂着大大的笑脸急匆匆的跑进了庆老将军的住处。

    庆老将军心中一喜，连忙道：“快，带我去看看。”

    “是！”

    二人又急匆匆的出了住处，士兵带着庆老将军来到军营，老远就能看到那马车拉着的粮草长长的队伍。庆老将军觉得有点不对，这么多的粮草显然已经超出了他预算的范围，他皱起眉头，脸上激动的微笑收敛许多，嘴唇微抿。

    快步走去，便看见自己的副将在与一个年轻人说话，那人是背对着他的，庆老将军看不见那人的模样，可从身后的背影看去，那人身上穿着的似乎是城主服。不是凉城的城主，凉城的城主他见过，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可这背影看上去，年轻蓬勃，显然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啊，将军！”副将错眼时瞧见了赶来的庆老将军，语气里都是高兴的语调。

    被庆老将军注视着的人回过头来，那是张过于俊美的脸，那张脸上此刻挂着淡淡的笑意。见到庆老将军也不胆胠，反而抱拳行礼。

    “庆老将军。”

    庆老将军打量了他几眼，问副官道：“这位是？”

    “啊，这位是丰城的城主，魏贤魏城主。”副官道。

    “哦？”

    庆老将军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对这个年轻人的些许好感，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这个年轻人一样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依旧守着百姓抗敌。

    “魏城主，这些粮草……？”庆老将军侧头看着那些停放在此处的粮草询问道。

    魏贤轻轻一笑道：“庆老将军尽管放心用，我得知消息都城派来的粮草在路上出了点问题，也知这场仗对于泽国的重要，虽然不能派兵支援，可这足够的粮草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庆老将军感叹，粮草的重要性不用他说谁都知道，尤其是一个城里的粮草在这个战争不断的时候是更加重要的，可是这个丰城的城主，说出就出，看其模样似乎毫不在乎。

    “那么我代表三十万士兵在这里多谢魏城主的慷慨解囊。”

    说罢，便要给魏贤鞠躬。

    魏贤连忙扶住庆老将军，严肃着脸道：“庆老将军可折煞我了，凉城与丰城相隔也不过数十里地，凉城若是破了，我丰城也不会幸免于难。庆老将军就当我是为了丰城，而送来这些粮草吧。”

    庆老将军哈哈大笑，也不矫情了，揽着魏贤的肩膀道：“既然如此，那我老庆可就不客气了。来人，上酒！”说罢又对着魏贤道：“来来来，一会儿和我喝个痛快！”

    “自当奉陪。”魏贤淡笑道。

    “哈哈哈，好！”

    副官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留下来的粮草，喜滋滋的让人把粮草全部卸下放进粮仓里。而后才去给庆老将军拿酒去了，那步伐，走路都是带风的。

    和庆老将军这个喝惯了烈酒的老酒鬼比酒量，魏贤还真的是嫩了点。好在庆老将军也不是非要和他喝个痛快，把魏贤灌醉之后他就转头和一旁的副官拼酒去了。留下东倒西歪的魏贤独自回住所去了，好在庆老将军的副官在应付庆老将军时也没忘记魏贤，见魏贤挣扎着爬起似乎是要离开，便忙让人送他。

    魏贤的大脑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是被人送回来了。从一个人的怀里送到了另一个人的怀里，只不过这人的怀里有让他熟悉的味道。嗯，反正就是让他觉得很舒服，不愿松手。

    迷迷糊糊间似乎是被拖拖拉拉进了房间，一阵翻天覆地后便感觉身下是软绵绵。有人在给他拖鞋，而后擦拭脸颊和手，那手握着他，清凉的，很舒服。

    半睁开眼，眼前有些模糊。他努力想让自己看清，可总是看不清。那张略显模糊的脸隐约间瞧着有股熟悉的感觉。

    伸手一抱压着那人在下，把头伸到那人的颈窝处嗅了嗅，果真是熟悉的味道。嗯，放心了，抬起头，头一摆一摆的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虚清无奈的看着身上的人，从不知这人醉酒之后是这样的模样，出乎意料的让人觉得……可爱。呼吸喷打在脖颈处，虚清轻轻一颤，脸上泛起红晕。

    抬头看着身上的人摆头，不知道在找什么。轻轻一叹，虚清准备推开他时，那人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他措不及防的动作。

    唇上传来温热的温度，虚清睁大眼睛与他对视。

    魏贤轻轻触碰他的嘴唇，慢慢允唇，浅尝之后似乎很是满意这味道，于是加深。

    舌尖钻入唇中，轻佻他的牙齿，寻找那条乱跑的小舌。手上力度加深，紧握着他的双腕不让虚清动弹。

    终于找到那条小舌之后，缠住它，束缚它，邀它共舞。

    根本就不会虚清一点儿的机会，那深深的吻让从未有过经验的虚清溃不成军。潮红的脸颊布满红晕，目光中波光转转，眼神略显迷离。

    好似不够一般，魏贤放开了虚清的手腕，转手抚上虚清的腰。似乎是敏.感，虚清浑身一颤，眼眸里染上情潮。



第二十六章：辅你成皇（十四）
    当温热的掌心触碰到肌肤之后，虚清终于回神，他突然点了魏贤的睡穴，正想进一步动作的魏贤猛地倒下呼呼大睡起来。

    虚清推开他，撮紧衣裳大口呼吸。嘴唇有些刺痛，虚清伸手触碰，觉得嘴唇应该是肿了，侧头看向睡的不省人事的魏贤，虚清的心砰砰直跳。他不傻，不会不知道刚刚的那些是什么，然而也许是因为魏贤是重宴的原因，只要一想到这个，虚清根本讨厌不起来，反而会有一些喜悦之感。

    如果刚刚若是没有点了他的睡穴，俩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目光不知怎的，转移到了魏贤的那里，刚刚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戳着他，此刻哪儿还不知道是什么。此时那里已经翘起，撑着裤子鼓鼓的，一看就是份量不小。虚清蹭的一下红了脸，原本就红的脸此刻更加的红了，忙把目光转移。

    起身时腿还有些软，尤其是他自己也有了反应。不过不懂这事的虚清，只能默默忍耐了。合拢好衣服，虚清离开了房间。

    虚清不傻，他知道俩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代表着什么。他的心有点慌乱，可更多的却是喜悦，原来他对于重宴的感情竟是如此吗？如此总算是了解了当初的那种心情是怎么一回事了。

    魏贤是被高叫的鸟儿吵醒的，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喉咙干，揉着头坐起身来，魏贤的脑海里闪过了几段记忆碎片。他的动作一僵，眼中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是吧……我做了什么啊……”魏贤捂着脑袋懊恼的低声吼道。

    忽而抬起头来，神情略显着急的起身，这时虚清正好推门而入。

    “……”

    “……”

    两人的目光一对视，虚清便会想起昨晚的事，脸微红的转过目光。魏贤一瞧虚清这样子哪还不知道意思，他的眼睛一亮，起身来到虚清的身前。

    “虚清。”

    虚清故作淡定的望着他。

    “我喜欢你。”

    “！！！”

    虚清措不及防的被魏贤的告白给愣住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魏贤把握机会，趁此机会再次吻上了虚清的唇。果然记忆中的亲吻不是做梦，而是他昨晚真的和虚清亲吻了，唇的感觉如此熟悉。

    魏贤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

    虚清回神之后也默许了他的动作，并没有推开他或是挣扎。

    他不是矫情的人，既然明白了心中的感情自然是勇敢面对的。而他也能感觉得到魏贤对他的喜欢，如此，他也不觉无憾了。

    “虚清…你这是答应了吗？”

    一吻之后，魏贤与虚清头抵着头神态亲昵的轻轻摩擦。

    虚清轻轻一笑，“嗯。”

    魏贤高兴的笑眯了眼，那张好看的脸此刻发出这样的笑，晃的虚清一瞬间的恍惚。回神时，脸已然发烫起来。

    这边俩人刚刚确定关系，那边战事告急。

    袇国的兵再次攻城，庆老将军决定派兵应战。

    而应战之人正是他的大儿子庆安国。

    因为有魏贤派来的粮草在手，庆老将军心底的底气便足了许多。他派兵出城迎战，一来是想告诉敌人泽国不怕他们，二来是想要试探试探敌国的兵力战术，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打仗了，魏贤自然不能这个时候出城回丰城了，不然会被敌国追着打的。

    作为一个能够以少胜多的一城之主，魏贤自然是被庆老将军叫去商量战事。来到一间屋子里，魏贤看见了里头坐着不少人，这些都是庆老将军的旧部下了，自然是很得庆老将军信任的。里头的人见到庆老将军进来，纷纷起身相迎。

    “将军。”

    庆老将军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他来到主位前站好，介绍魏贤和他们认识。

    “这位是丰城的城主，魏贤魏城主，想必你们也听说了，魏城主此次过来是给我们送粮草来的。”

    一位络腮胡子的莽汉首先开口道，他打量了魏贤几眼后哈哈大笑着：“果然是一城之主，就是大气！俺老汉在此多谢了！”

    魏贤淡定回礼，“这位将军客气了，在下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哎，不管这对你重不重要，可却是对我们重要万分的。日后若是有事，魏城主尽管来找俺！俺定会帮忙！”络腮胡子不悦道。

    “你这莽汉！”络腮胡子身旁的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将军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意思是在说我们没你大气不成？”

    “唉？”络腮胡子大汉傻眼，他抓抓头不解的看着中年将军道：“我，我没这个意思啊。”

    “哈哈哈哈！”

    一旁围观的几个人哄堂大笑，每次看这莽汉吃瘪就觉得着实有趣。

    “好了，好了。”庆老将军无奈的摇头，“接下来要谈正事了。”

    众人连忙收起笑声安静且严肃的盯着庆老将军看，魏贤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略惊讶。庆老将军却仿佛已经熟练了似的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人搬上来的沙盘。

    魏贤就站在他的一旁，见沙盘上来，目光不由的被吸引了过去。他总觉得这东西有点面熟，当然，并不是说他没有见过沙盘，只是这沙盘让他觉得熟悉，好像见过和这沙盘差不多的东西。是什么呢？

    魏贤略微思考，忽而恍然，是了，他是在虚清的住所看到过的，和这沙盘非常的相似，可也有些不同。若说什么不同，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索性就不想了，魏贤专注的看着庆老将军说话，到底是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军了，战斗经验可比他们熟练多了。久而久之，魏贤慢慢的也入了迷。偶尔他也会插上几嘴，不过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在一旁听的。

    不知何时，外头的天已经黑黝黝的了。屋子里被点起了油灯，油灯的光有些昏暗，恍惚的眼睛有些看不清。如此大家才慢慢回了神。

    庆老将军捶了捶肩膀，抬头透过门缝看了看外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是场硬仗，大家今晚好好的养精蓄锐。”庆老将军发话。

    “是。”

    大家也的确是累了，相继离开。魏贤跟在庆老将军的身后，二人慢慢的走了出去。

    路上，庆老将军停下步伐，抬头看着天上的满月。

    月亮很圆，可却略显暗淡。庆老将军心头总有些不安。

    他转头看向和他一起看天空的魏贤道：“魏城主，老夫有一请求不知能否答应。”

    魏贤收回目光看张庆老将军，“老将军尽管说，某能办到定是帮忙。”

    庆老将军叹了口气，此刻的他似乎不是那个经验老道的大将军，而是像个迟暮的老人，目光里是思恋亦是恍然。

    “我这一生啊，娶了个好夫人，夫人给我生了三个好儿子，大儿子随我从军，二儿子入朝为官。三儿子孝顺懂事，虽然没什么成就，可我希望他一生平安，只求他这一生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就好。”庆老将军微微一笑，因这笑，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些许。

    “最近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安，也许这是预示着这场战事是我最后的战事了吧。”庆老将军目光释然道：“……魏城主，答应我，这场战事过后，若是胜，老夫定请你不醉不归。若是败…若是败，便请你帮我照看照看我那三儿子吧。”

    庆老将军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要求着实有些过分，可这战场无情，谁知道下一刻他还能不能活下去呢？说到底也许是他想的多了，可细细想来，他似乎也只有这一个人可以托付一下了。

    魏贤一愣，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知道庆老将军如此是信任他的，只不过这胜负未了，庆老将军会不会太过杞人忧天？

    也许是有些凶险，可，可庆老将军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像是全军覆没似的……

    不过不管如何，这事也并不是很大，魏贤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庆老将军。”

    庆老将军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心头事放下了，庆老将军便冲着魏贤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我也去休息了。”

    “好。”魏贤应声。

    刚走不远，魏贤回头望了眼庆老将军，老将军还站在那，抬头看着月亮，隐隐望去，似乎他的嘴角上扬。

    第二天。

    战场擂鼓声声，大军吼声响彻。魏贤不是兵将，不能前往城楼。他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靠着虚清的肩膀，目光看向院子里翩翩起舞的蝴蝶。蝴蝶从这朵花的花芯里飞往那朵花的花芯里，自由自在。

    战场上厮杀声不绝于耳，弓箭手箭雨不绝，庆安国手持大刀收割着敌人的性命。慢慢的，尸体越来越多，敌人越来越少，可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杀！！！”

    庆安国举起大刀声音沙吼着。

    “冲啊！！！”

    泽国的旗迎风飘着，与庆军的旗一起。庆老将军站在城墙上眺望，那一抹熟悉的战甲依旧坚定的站在那里。

    不知多久，魏贤似乎听见了鸣鼓收兵，他从虚清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城墙的方向。

    “阿清，你说，是不是他们回来了？”魏贤有些确定的皱眉。

    虚清侧头微听，而后对魏贤道：“要去看看吗？”

    魏贤总归是有些不放心的，他点了点头，“嗯，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虚清应道。



第二十七章：辅你成皇（十五）
    的确是结束了，敌人死伤无数，泽国这边也差不了多少。

    最终的胜利，却是以庆安国的生命为代价而得来的。

    来到城门，道路两旁百姓遥遥而望，他们也有亲人上了战场，如今大军得胜归来，他们不禁想，自己的家人会不会安全回来？

    军队入城，一眼看去，他们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人看了眼红，那些都是他们奋勇杀敌的证明！

    虚清和魏贤站在不远处看着，缓缓而过的士兵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但是他们的背依旧挺直。魏贤的目光停留在庆老将军的身上，庆老将军虽然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可魏贤却能感觉得到他心底的悲伤。作为一个军人，死于战场，是一种荣耀。可作为一个人子，却是大大的不孝。

    庆老将军的悲伤，同于每一个做父母的心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回去吧。”虚清道。

    “嗯。”

    魏贤收回目光，看着一旁的虚清，眼里满是庆幸，好在他们早一步心意相通，便多一日相互厮守。

    袇国退兵了，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也让他们知道泽国的这根骨头并不是那么容易啃的。袇国的退兵也让某些个别有用心的家伙们暂时收敛了野心，静待下一次的机会到来。

    忽然间就平静了，可魏贤他们都知道，这看似的平静之下实则暗波汹涌。

    呆了几日后，魏贤便告辞庆老将军回了丰城。之后过了半月有余，魏贤突然接到了庆老将军去世了的消息，当天晚上，他便看到了庆老将军的三子――庆长安。

    坐在大厅里与庆长安面对面的时候魏贤还有些震惊的反应不过来，只不过半月而已，庆老将军怎么就去世了呢？

    得到的消息称是因为丧子之痛的打击因此而去世的，或许别人会相信，然而见过庆老将军的魏贤却知道，庆老将军不是那种受不了打击的人。诚然，丧子之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过来的，但是魏贤知道，庆老将军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从那一晚的谈话里魏贤就听出来了。

    “魏城主，打扰了。”庆长安满脸的疲惫，眼眸里满是痛楚。

    “……你安心在丰城待着，庆老将军的事情我会弄清楚的。”魏贤道。

    庆长安的嘴角带着苦涩的微笑，“……谢谢。”

    安排好了庆长安魏贤来到了虚清这里，虚清在看书，见到魏贤便放下了手里的书。

    见魏贤的脸色不对，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魏贤摇了摇头，坐在他的身边，“我觉得庆老将军的死有蹊跷。”

    虚清安静的坐在那里听他说。

    “从永城回来的前一晚上我还去看了庆老将军，庆老将军虽然伤心但并没有绝望，传来的消息说庆老将军是因为丧子之痛而受不了打击去世的，这话我绝对不相信。”魏贤皱着眉道。

    虚清给他倒了杯茶，“你想怎么办？”

    魏贤摇了摇头，“就算是解我疑惑吧，我想找出原因。”他抬头看向虚清，“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庆老将军可是泽国的护国大将军，可以说，只要庆老将军在一天，他国想要拿下泽国也得掂量掂量。”

    虚清点了点头，“嗯，我支持你。”

    魏贤笑，抬手抱住虚清，良久叹道：“真好。”

    任由他抱住的虚清，疑惑的发出一声鼻哼，“嗯？”

    魏贤笑着道：“我喜欢你，阿清。”

    虚清耳一红，眼眸里染上温柔，“嗯。”

    第二天，魏贤得知庆长安出了府和一些人碰了面的事情，魏贤摇了摇头，并不准备多管。庆长安心有不甘他是知道的，他只是答应了庆老将军照看庆长安，可没答应要帮庆长安报仇。再者，他也没有这个义务帮忙。

    庆长安很晚才回到城主府，彼时魏贤并不在府内。因为心中有事，且庆长安对于城主府也不大熟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他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并不熟悉的地方。

    这里有个小院，从外头可以听见里头传来喝呼声，庆长安略感好奇，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推开半掩着的院门，入眼的便是不远处在平地上打拳的于洋。

    于洋很专注的打拳，以至于庆长安进来的动静都没有听到。

    “你是谁啊？”

    庆长安正看着于洋打拳呢，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让原本有些做贼心虚的庆长安吓了一跳，他猛地回身，看到的便是带着好奇目光看着他的于柔。因为是晚上，于柔便恢复了女儿装的打扮，长发披散在身后，模样初成，看上去小家碧玉的。

    庆长安没想到身后站着的是个女孩，吓了一跳之后便是庆幸。

    他挂起常带的微笑，眼神温和的看着于柔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第一次来城主府，对这里的环境还不太熟悉，所以……”说着，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

    于柔看着他这模样，猛地脸一红，连忙摇头道：“没，没事。你下次注意点，我师傅不喜欢陌生人来院子里的。”

    “好的，多谢姑娘提醒。”庆长安温和道。

    “小柔。”那边于洋结束练拳，转身一看就见自己的妹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说话，连忙出声喊道。

    什么叫运气不好？庆长安内心的小人头上已经黑线满头外加好几个十字路口了。不管心里再怎么无奈郁闷，庆长安表面上依旧是温雅的模样。

    “这位小哥，不好意思打搅。在下头一次来城主府，不太认识路，进来的时候才发现我走错了院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见于洋戒备的直冲冲的走过来，庆长安连忙道。

    “是吗？”于洋有些狐疑的望着他。

    回头看了眼半掩着的屋门，于洋压低声音道：“不管你是不是走错了，现在赶紧离开。不然一会儿我师傅出来了，可就麻……”

    “思青。”

    突然响起一声淡淡的不含情绪的声音来，吓得在场的三人猛地一抖。背对着屋子门口的于柔和于洋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情绪都似是见了鬼似的，而庆长安纯属是因为被吓到的。

    “师傅……”

    于柔和于洋回头乖巧的让开，在一旁安静的当个美徒弟。

    让开了身体，便显出了庆长安来。虚清一开始并不在意，他们在外头说的话他也都听见了，既然是不小心进来的，那么现在出去就是了，可没想到这三人还聊上天来了。虚清只好出来了。

    刚刚他正在卜卦，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走发现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虚清心情有些烦躁，一日不见到命运之子他就一日不得安心。

    而那场战争的结束，虚清觉得也许现在可以卜算出来了，所以他需要安静。然而……

    虚清的目光看向庆长安，那双眸子里一片冰冷。

    “主人~？”蓝趴在虚清的耳朵旁担忧的喊着。好久没看到主人的这个表情了。

    庆长安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看上去很冰冷的男人，对方那双冷冷的眸子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都让他有些发怵。

    “你好。”

    尽管气氛有些尴尬，可总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吧？庆长安首先开口打破了安静。

    “那个，我……”

    虚清摆了摆手，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打断道：“既然是走错了，现在可以离开了。思青，送客。”

    于洋应了一声，给庆长安使眼色道：“这位公子，请。”

    庆长安也知道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不欢迎自己，点了点头，和于洋一起出去了。

    “师傅。”于柔有些不高兴，她嘟着嘴看着庆长安离去的身影。

    虚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别和他走的太近。”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虚清便转身回屋了。

    情窦初开的于柔并不笨，自然知道虚清最后那句话的意思，顿时羞红了脸。

    回到屋子里的虚清难得的皱着眉头，就在刚刚，他得知了那个庆长安便是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在那一瞬间，他的却起了杀死这个人的想法。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险些被这个世界的意识所排斥出去。好在他收敛的快，只是那道危险的目光很久之后才离开了。

    虚清知道，那是天道。

    看来他是不能亲自出手的。

    忽而有些烦躁，他知道，世界之子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与魏贤心意相通之后，虚清便有些贪婪这种感觉，有些沉迷。如今庆长安的出现如同当头棒喝，让他清醒过来，让他明白，魏贤并不是安全的。他有可能随时会因为世界之子的影响，而死去。

    想到这，虚清猛地握紧拳头，眸子里有的不仅是冰冷，还有杀意。不过转瞬即逝。毕竟，有天道在盯着他。

    *

    夏天一下子就过去了，转眼入秋。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彼时也是向都城进贡的时候。丰城的收成颇为丰富，进贡之后也有余粮养活丰城。

    魏贤来找虚清的时候，虚清正拿着书发呆，连魏贤来了都不知道。魏贤自然发现了，他走到虚清的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他拿书的手，“阿清？”

    虚清眨了眨眼，看着魏贤浅浅的笑了下，“怎么了？”

    魏贤担忧的看着他，“你有心事？”

    “没有啊。”虚清摇了摇头，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会这么问？”

    魏贤摇了摇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你别瞒我，你最近总爱发呆，有什么心事不能和我说？”

    虚清失笑，否认道：“哪有什么心事，我只是在想接下来整个冬天我们都可以安稳的度过，只是明年开春时，也许这世道就要变了。”

    魏贤道：“这还早呢，不过也和我丰城没什么关系。丰城偏远，谁会把目光停留在这里呢。”压住心底的担忧，虚清或许不知道，可了解他的魏贤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虚清一旦心虚时，话就多了些，看刚刚那番话，怎么看怎么像是借口。

    不过魏贤也不多想，也许是因为虚清预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吧。他也不会去过问，因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提前知道的好。



第二十八章：辅你成皇（十六）
    几天后，魏贤接到了来自都城的信函，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却让魏贤忍不住拍案而起。

    “欺人太甚！”

    魏贤恼怒的背着手来回走动。

    “我丰城的税已经交上去了，哪来的道理再交一次！”

    “城主息怒，这事我们先打听清楚原因在想办法也可。”年轻书生在一旁道。

    魏贤也只是气不过都城那他们不吃劲，他们的粮食也是丰城的百姓们一点一滴种下的，何以说加就加？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临，若是没有粮食，丰城怎么过冬？将士们怎么发军饷？

    魏贤心中不悦，打定主意不理会都城那边。想要粮食？想都别想。

    回到住处，魏贤脱掉外袍，给自己倒了杯茶。

    外头的树上已经有些光秃秃的了，就算有些叶子，也都是枯黄的了。偶尔吹阵风，也就全都落下了。魏贤捧着茶看着那树有些发呆，心里想着，丰城的未来要怎么办？

    当今的摄政王他早已打听过消息，在那人还未是摄政王之前，风评就不怎么好。先皇也是个贪图享乐的昏君，早在很久之前，这朝廷便已经有一半都把握在万金手里，也因此万金的野心才会那么大。

    如今先皇死了，能够牵制住万金的庆老将军也死因不明，想必过不了多久，这朝堂之上，再无一人能够牵制住万金了吧。

    泽国，危已。

    “唉……”

    谁不曾有一腔爱国之情，可如今这国，再也不是他曾经爱过的模样了。

    握紧茶杯，魏贤的目光坚定。

    谁也别想打丰城的一丝主意！否则……

    “魏贤。”

    魏贤回过神才觉得手里一阵湿润，低头一看，这茶杯里的茶也不知何时与这茶杯一起碎了他一手。

    “阿清。”

    魏贤回头，掩饰的把手背在背后，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温柔的看着虚清。

    虚清蹙眉，走到他的身边，把他背在身后的手拽了出来。茶水参杂着杯子的碎片与他自身的血混在一起，看着就疼。然而魏贤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待虚清看着他的手的时候，他的脸上才带着点心虚的意味来。

    “这是怎么回事！”虚清的眉头越发的紧皱，语气里带着点儿怒意。

    “啊，对不起，阿清。”魏贤看着他的这副模样便觉自己也不开心了，连忙道歉，“我只是一时不小心的，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看着虚清并没有舒缓的表情，魏贤就知道虚清是真的有些动怒了，他一把抱住虚清道：“阿清，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真的没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唉……”虚清略感无奈，他最是受不了魏贤撒娇的，这么大的人了，却还像个孩子一样爱撒娇。可虚清却就爱他这一套，只能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虚清拉着魏贤的另一只手来到桌子前让他坐下，他自己去拿伤药去了。

    给魏贤包扎好伤口后，虚清坐在他的对面表情淡淡的问道：“有什么心事？”

    魏贤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前不久他也问过虚清同样的话，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也的确笑出声来了。

    虚清疑惑的看着他，“笑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这可爱。

    当然，这话魏贤可不会说出口的，固然逗弄虚清脸红是一种情趣，可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开玩笑。

    虚清可是个认真的人。

    “阿清，都城的消息你看了吗？”魏贤正色道。

    魏贤看过后自然也给虚清看了，只是那时虚清不在，所以等虚清回来的时候这消息也自然传到了他的手里，他自然也知道了其中的内容。如今魏贤这么说，在结合一下他所看到的消息内容又怎么能猜不出魏贤此时的想法和担忧呢？

    魏贤最在乎的大约就是这座城了吧，只要不伤害到这座城，魏贤就是安静熟睡的老虎。老虎哪怕是睡着的那也是猛兽，想要踏足猛兽的地盘并且想要占领，那么首先就要面临猛兽的报复。

    魏贤就是这么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奉还”的人。

    “那你想怎么办？”虚清先问问他的想法。

    “你知道我的，我没多大野心，只要他们不犯我，我也是不会去主动招惹的。可也要防患于未然，我会让士兵们加强训练的。”魏贤受伤的那只手拇指与食指相互搓了搓，“至少这个冬天不会有战事发生。”

    至于冬天之后，谁知道呢。

    虚清了解重宴，魏贤是重宴灵魂的一部分，有些地方也是相似的。这时候的魏贤突然让虚清想到了重宴。

    一开始的时候虚清并不知晓重宴是魔族魔尊，因为在重宴的身上，虚清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魔族特有的血腥气息与杀戮。重宴的气息大概是魔族里少见的干净吧，也因此虚清才和重宴结识并且成为了朋友。

    重宴似乎喜欢往人间界跑，他有的时候会从人间界带些小玩意回来给虚清，除此之外还喜欢和虚清分享他在人间界去过的地方，也因此从未踏出天界的虚清对于人间界有些好奇。

    重宴的骨子里便有种执着，这一点虚清深有体会。一切还未发生之前，虚清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一种天界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生长在乌海里的一种会发光的鱼。

    书上说，这种鱼很神秘，有缘人才能见到它，并且这种鱼也很珍贵，它的骨头坚硬无比，稍加炼制可以做成神器。它的皮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若是与乌海的水一起炼制却可以溶解做成一件衬身的发袍。它的眼睛可以让失去眼睛的仙人重见光明。它的血可以让凡人直接羽化成仙，也可以让重伤的仙人一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

    听上去似乎这条鱼的价值可以媲美龙了，可是看上去好像比龙的价值还要高？不过那本书却没说这鱼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起先虚清以为这只不过是先人们杜撰的而已，可是当重宴一声不吭的消失好几天后，带着满身伤痕扛着一条大鱼来到他面前的时候虚清才知道，这并不是杜撰，而是真的存在，并且重宴还将它带到他的面前了。

    说不出当时是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在震惊之后面对重宴重伤的身体时，心里的滋味说不出的难受。现在想想，也许在那时候他对重宴便有了一丝被压制和刻意遗忘的感情了吧。

    后来那条鱼最后被重宴吃掉了，想到当时重宴那满脸不情愿的表情的样子虚清忍不住笑了。

    “你在笑什么？”

    虚清回过神看着魏贤，嘴角的笑意还未收回，目光里的柔情也未褪去。然而这一切却让魏贤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虚清刚刚的出神和如今下意识的笑意都让他有种危机感。他觉得虚清在透过他看着某一个人。

    嘴唇抿紧，总感觉很不爽，对于虚清想着的那个人。

    “在想你啊。”

    在虚清的眼里，魏贤便是重宴，重宴便是魏贤所以刚刚想到了重宴，便也是魏贤。

    魏贤一愣，脸微红。阿清刚刚是在想他所以露出那样的笑容吗？想到有这种可能，魏贤便觉得心中无比的甜蜜。也不知道刚刚说虚清想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的人是谁。

    这边两人甜蜜着，那边庆长安却有些烦恼。

    眼看着就要到冬天了，可都城那边的人并没有穿出一点儿有用的消息，以前父亲手下的兵将们不是被贬就是被派到很远的地方，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想要为父报仇的计划总感觉离成功还遥遥无期。

    而丰城城主的态度一开始就表示明了，会帮忙，但绝不插手。也就是说，想要消息他可以提供，然而想要他帮忙报仇那是不可能的。

    庆长安也知道这件事与魏贤并没有什么关系，魏贤与他的父亲也没有什么交际，反而是他的父亲欠了魏贤的。可是想是这么想，心理上却觉得有些不平，你丰城士兵那么多，哪怕是借给我一千人马也是好的，最后的结果不管是成功也好还是失败也好，也就与丰城无关了。

    庆长安这么想，好似是魏贤欠了他的似的，然而事实上，是庆老将军欠了魏贤的。

    庆长安也知道，可是如今的他已经快要被好多的事情给压垮了，父亲的死，母亲的郁郁寡欢，二哥的被打压欺负，都让他的心情处于一种及其压抑的状态，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

    女孩子的心细，预感也强。偶尔与庆长安的碰面里，于柔也慢慢的发现了庆长安的压力。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于柔和他交谈聊天，庆长安不想说话的时候她就安静的陪着他，也会做吃的给他，一来二往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便有些不同了。

    可说到底于柔才十二三岁的年纪，而庆长安已经十九了，俩人之间的差距也有些大。于柔有些担忧自己的哥哥并不同意二人在一起。并且虚清也曾交代过她，不要与庆长安走的太近。

    俩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也并没有捅破，于柔有于柔的担忧，庆长安也有庆长安的忧虑。只不过俩人都没有说破罢了。



第二十九章：辅你成皇（十七）
    “小柔，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庆长安对着坐在他身边的于柔柔声道。

    于柔微微红着脸摇头，“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庆长安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温柔，这样的女子在之前也一直是他想要找的妻子，可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庆长安的目光微暗。

    “长安，你怎么了？”

    于柔关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失落起来。

    庆长安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把于柔拥入怀中用力抱住，“小柔，小柔。”

    于柔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睁大眼睛怔愣在那里，男子的气息环绕着她，让她感觉有些晕乎乎的。长这么大，除了哥哥，他从没有和哪个男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心跳的无以复加，脑子里晕乎乎的，似乎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小柔，我喜欢你，做我的妻子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庆长安在于柔的耳边轻声道。

    妻子？于柔整个人处于晕乎的状态，她被庆长安的告白弄的措不及防，只觉得心跳的好快，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的心跳的声音。于是稀里糊涂的便答应了庆长安的告白。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铜镜里那张面带春.情的幸福面容，于柔忍不住捂住发红发烫的脸无声的笑了。

    听见外头的动静，于柔深呼一口气起身出了房间。

    于洋今天休假，难得的回来早了些，他放下东西抬头就见于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扬起笑，看着于柔道：“怎么还没休息？”

    于柔来到他的身边拉着于洋的手撒娇道：“哥哥还没回来我怎么会休息呢？”

    于洋失笑。

    于柔有些踌躇的在他身边晃悠，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洋抬头看着她，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和哥哥说？”

    “哥，你坐。”于柔拉着于洋坐下，暗自给自己打气，深呼一口气，开口道：“哥，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于洋一愣，不确定的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于柔闭着眼脸红着大声道。

    于洋只觉惊天霹雳，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语气涩涩道：“是谁？”

    想到庆长安那不凡的面容和温柔的目光，于柔脸更加的红了，有些娇羞，“是庆公子。”

    “……哪个庆公子？”于洋开始排查身边那个人是姓庆的。

    “就是那个，庆长安庆公子嘛。”

    于洋一开始没想起来，听于柔这么一说，忽然就想起了上次那个不小心走错门的那个男人。

    “就是上次那个进错门的那个男的？”

    “嗯。”于柔脸红应声。“他今天向我求婚了，哥，我答应了。”

    “什么！”于洋震惊的看着于柔，“于柔！你知道你做的是什么吗？你怎么能就这么答应了？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于柔怔愣的看着于洋，她哥从来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于柔顿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眼眶也红了。

    于洋烦躁的起身走来走去，他的妹妹怎么这么傻，“你了解那个姓庆的吗？知道那个姓庆的是什么人？家住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城主府吗？”

    于柔被问傻了，她摇着头眼泪汪汪的，“我，我不知道。”

    于洋快被气笑了，他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于柔，可最后，还是气馁的坐了下来。他认真的看着于柔道：“妹妹，这是你的人生大事，是关于你一辈子的事情。你怎么就这么草率呢？这对你日后的名声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他们的父母死的早，可以说是于洋一手带大的于柔，可他总归是个男人，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尤其是现在他十天半个月的不在家，于柔也没个能够说话的同龄人。于柔的心思太单纯了，别人说几句好话她也许就全身心的相信别人。这样并不好。

    虚清回来时发现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于洋的脸色很不好，而于柔却低着头发出小小的哭泣声，他动作一顿，走了进来。

    “怎么了？”

    “……师傅。”于洋扬起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看着虚清。

    虚清走过去坐了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原本这种事情说出来总叫人有些不好意思，可如今于柔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带着羞涩和喜悦想要分享给最亲近的人的想法了。她低着头不语，双手搅着衣摆。

    虚清看向于洋。

    于洋叹息道：“于柔喜欢上了那个叫做庆长安的家伙，而且还答应了那个家伙的求婚。”说到这个于洋就有些咬牙切齿，自己养了十三年的好白菜就这么让一头猪给拱了，能不心疼吗？

    虚清微愣，“庆长安？”

    于洋以为虚清不记得庆长安是谁，“就是那天不小心走错门的那个。”

    虚清怎么会不知道庆长安是谁，他眸微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的是于柔。

    于柔带着微哑的嗓音说了这段期间的一些事，末了她抬头看着虚清，带着期翼，“师傅，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虚清看着于柔那满是期翼的目光有些头疼，他从来没收过徒弟，面对于柔的这种感情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他看着于洋道：“你打算怎么办？”

    没得到回答的于柔目光暗淡的低下了头。

    虚清丙着对待大人的态度对待于洋，再怎么样于柔和他也是有些血缘关系的亲人，这件事虚清可以插手却不会做主。因为虚清最怕麻烦，也不喜欢麻烦。

    于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庆长安这个人我不了解，我不知道如果把妹妹嫁给他的话，以后会怎么样。我不求于柔能嫁有钱人家享福，只求她能嫁个疼她爱她的人。可我不知道庆长安是不是那个人。”

    于洋有于洋的顾虑，他只是想让于柔幸福，他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他看不到庆长安能给于柔的未来。而于柔还小，小姑娘的心里想的都是与情郎可以双宿双飞，至于其他的，她从来没想过。所以她不懂也不理解于洋为什么不同意。

    “……这件事同不同意暂且不提，你若是担心，便去找庆长安谈谈。”最后虚清也只能这么说了。

    于洋也觉得只能这样了。

    只不过不等于洋去找，庆长安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庆长安来干啥？自然是来提亲的。昨日于柔答应了他的求婚，他高兴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心中的郁气都散了不少。今天备着不少礼便是来找虚清提亲的。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于洋胖揍了一顿。庆长安心里苦啊，他压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揍了一顿。

    “哎哎哎，大舅子，有话好好说！”庆长安一边躲一边喊道。

    “谁是你大舅子！”于洋被这称呼叫的气到了，举起拳头就和他围着桌子转你了圈圈。

    于柔被于洋关在屋里不许出来，心里着急的她又听不见外头的响声，只好趴在门上侧耳听，想着能不能听到些什么。

    外头似乎有些乱糟糟的，就听她哥的声音在那喊着什么，仔细一听，似乎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于柔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庆长安来了？听她哥那声音，他会不会有危险？一想到这于柔就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外头，两人总算是歇歇了。于洋扶着桌子喘气，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庆长，似乎下一秒就又冲上来揍他一顿。

    庆长安刚进门的时候被于洋实在的揍了几拳头，后来倒是没怎么被打到了，只是一开始被一拳头砸脸上了，如今一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一只眼没事，看上去有些滑稽。

    “大，大舅子，有话，有话咱好好说。”庆长安也跑的累了，扶着板凳直喘气。

    “滚！谁，谁和你有话好好说。”一听庆长安说话他就恼，“还有，谁是你大舅子！再瞎喊看我不揍你！”

    庆长安苦笑连连，“大舅，不，于洋，于哥！咱有话好好说行不？您到底是看我那点不顺眼？我改行不？”

    于洋气笑了，“哼，你哪点都不顺我眼！”

    “于哥！我是真喜欢小柔的，我会对她好的。”庆长安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知道今天于洋为什么会揍他了，可是既然是提亲，自然是要拿出几分诚意来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于洋就火大，“你给我闭嘴！我妹才多大！你就甜言蜜语的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这个恋.童.癖！”

    庆长安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完全没想到于洋会说这话，一时间目顿口呆。

    于洋才不管这些呢，举起拳头冲过去又是一拳。

    “哎呦！”

    “哥！”

    于柔连忙冲过来挡在了庆长安的身前，不允许于洋再打了。

    于柔在房间里实在是担心极了，于是她翻窗出来了。绕了个道，一进门就见她哥拎着拳头就要往庆长安的身上去，来不及多想的她，就这么冲上去护着了。

    拳头差点就碰到了于柔，好在于洋收的快。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于柔，“你怎么出来了！”

    “哥！”于柔红着眼看着于洋，“我就认定他了，不管以后后不后悔，我就认定他了！”

    “你知道什么就认定他了！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于洋有些狂躁，妹妹太不懂事了，简直就是拿自己的一生在开玩笑！

    “哥！”

    于柔看着于洋，忽而就跪下了。于洋吓了一跳，连忙要扶，可于柔就是不起来。

    “哥，我是真的喜欢长安，我不小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于洋气的胸膛直起伏，他握紧了拳头红着眼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哥，你就同意我们吧。”

    看着于柔哭泣，一旁的庆长安也跪在了她的身边同她一起，“大舅子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小柔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握紧于柔的手，庆长安的目光坚定。

    于洋靠在门檐上，深深的感觉无力。我错了吗？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他找不到答案。



第三十章：辅你成皇（十八）
    最后于洋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于柔和庆长安跪在那里看着于洋离开。于柔忍不住哭出声，她看着哥哥的背影觉得无比的心酸，我错了吗？

    庆长安拥着于柔，用自己的肩膀给她依靠。

    也不知道在街上瞎逛了多久，很晚的时候于洋才回来了。进了院子就发现虚清正等着他呢，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师傅。”

    往屋里看了眼，没看到于柔，也不知道该是松口气还是怎么着。

    “坐。”

    于洋顺势坐了下来。

    虚清也不着急和他说话，沏了壶茶，茶里冒着热气，空气里飘洋着几缕茶香。

    终是于洋忍不住开口了。

    “师傅，您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虚清抬眼看他。

    “错哪儿了？”

    于洋有些茫然，摇了摇头，“……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

    虚清抿了口茶，放下杯子。

    “这事你觉得你对，那你就对，你觉得你错，那你就是错。”

    虚清这话更让于洋疑惑了，可他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啊。

    虚清看着他，语气淡淡的，目光也淡淡的。

    “思青，你也不大，有些事情现在不明白很正常。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于洋叹了口气，勉强微笑道：“我知道了，师傅。”

    侧头看着于洋回屋，虚清眼里略微迷茫。凡人的思绪太复杂了，虚清有些弄不懂。

    ***

    天上下起了小雪，这雪很快就变得大了。不一会儿街道上就布满了白白的一层。头一次见着凡间的雪，虚清也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站在雪地上感受着雪花飘落在身上的感觉。

    突然头顶被遮住了，虚清微微侧头。

    “这么大的雪，还跑出来。也不怕得了风寒。”魏贤略带抱怨的说道，手里的伞不忘再往前送送。

    虚清微微一笑，也没回头，“这雪很白。”

    “是啊，今年的雪也比往年早了许多。”魏贤眨了眨眼道。

    虚清和魏贤都不着声了，他们并排着站在一起，就那么淡淡的看着雪花飘落人间。

    许久之后，在雪越下越大之后，才回了屋子。

    屋子里有炭火，一进屋就觉得暖呵呵的。煤炭烧的啪啪响，魏贤拍了拍身上沾到的雪花。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魏贤道。

    过年？虚清一愣，这个词有点儿陌生，重宴以前也和他说过，说人间界的年可热闹了，那也是人间界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了。

    突然就有些期待起来。

    “瑞雪兆丰年，来年定是个好年。”魏贤倒了杯水递给虚清。

    虚清接过，点头。

    “过年啊。”他轻叹，“要提前准备吗？”

    “嗯，不过这些都有管事的办理，我们就不用操心了。”魏贤从后头抱住虚清，脸颊蹭了蹭他的耳朵。

    虚清还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昵，耳朵和脸都红了红，不过也并没有拒绝就是了。

    “很期待？”魏贤问的是对于过年这事。

    “嗯。”虚清诚实的点头，他的确是对人间界的过年有所好奇。

    “那要不要一起置办年货？”

    “嗯？”虚清一愣，不过随后点了点头，“好啊。”

    “那行，明日我们上集市去采办。”魏贤绕过身看着虚清，笑的迷人，“现在，让我亲你一下。”

    “？？？”

    虚清没反应过来之前，魏贤就这么亲上去了。虚清动了动身，可很快也就任他去了。他也并不讨厌这种亲密，反而有些喜欢。

    第二日的一大早魏贤就把虚清从被窝里拉出来了，许是天气的原因，从未感觉到过寒冷的虚清此时觉得被窝里可舒服了，魏贤哄劝了好久才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了。

    走在集市上的时候，虚清才发现原来人那么多，简直就是人挤人了啊。来采办年货的人可真不少，集市上到处是叫卖声，虚清被魏贤牵着手才不至于被人群冲散。

    一圈逛下来，东西没少买，人也被挤的冒汗了。

    “还想买些什么？”魏贤凑到虚清的耳边问道。

    耳朵是虚清的敏.感点，魏贤知道，所以总爱在他耳边说话。说话间的气息洒在耳朵上，虚清的耳朵刷的一下就红了。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看到自家成衣铺，抬手一指道：“去那儿看看吧。”

    “好。”

    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要过年了，许多人也忙着买过年的物件，这新衣裳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一进去就能瞧见不少人在挑选衣服布料。

    “哎客人里面瞧，我这里都是新进的款式，喜欢哪件可以试试。”老板娘是个爱笑的中年女子，见着虚清二人满脸笑意的过来介绍。

    “我们先看看。”魏贤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有事叫我一声就行。”老板娘应了一声，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看中哪件了吗？”魏贤左右看了看，侧头问虚清。

    虚清的目光看向一款红色的锦衣，那上边的狐裘是白色的，整体看上去很好看。这让虚清觉得很适合魏贤。

    “老板娘。”虚清冲着老板娘喊了一声。

    “哎，客官看上哪件了？要不要试试？”老板娘应了一声，很快就过来了。

    “把那件白色狐裘的锦衣拿来给我看看。”虚清指着那件道。

    “好嘞，您稍等。”

    很快老板娘就把那件锦衣拿了过来。

    “客官眼光真好，这是今年刚运过来的云锦做的呢。款式也是最新款的。”老板娘把锦衣递给虚清一边道。

    “嗯，是很不错。”魏贤看了一眼后点头赞赏，“阿清目光真不错。”

    虚清抿唇笑了笑，把这锦衣递给他道：“穿上试试。”

    “哎？”魏贤有些傻眼，指了指自己道：“我？”

    “嗯。”虚清点头，“快啊。”

    “哦，好。”魏贤眨了眨眼，去换衣服了。

    不一会儿，魏贤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理了理领口，有些不自在。毕竟他可从来没穿过这种颜色较为鲜丽的衣服。

    “哎呦，公子穿上真是好看极了。”老板娘红着脸夸奖道。

    谁人不爱看好看的人？像魏贤这般赏心悦目的人看了心情都会好很多。

    虚清也有一瞬间看愣了，回神后便是有些吃味了。

    “换回来吧。”他道。

    “咦？”魏贤一愣，不过也没问为什么就转身换衣服去了。

    “这衣服价格多少？”虚清转头问老板娘。

    “啊，八十八两……”老板娘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哦。”

    掏钱付账，等魏贤出来的时候，衣服就被拿去打包好，接过衣服俩人就离开了。

    “阿清，只买一件吗？我也给你买一身吧？”虽然对虚清给他买衣服这事非常的高兴，不过魏贤也是很矜持的。自己买了衣服，可虚清还没买呢。

    虚清摇了摇头，“我的够穿。”想了想道：“一会儿再给思青和凡英买几身衣裳吧。”

    “好。”嘴上这么答应了，心里却在盘算着也要给虚清买礼物才行。

    俩人又逛了一圈，给于洋和于柔买了衣服和礼物后就回城主府了。

    在过几日军营就放假了，可自从和妹妹的关系有些僵硬之后于洋也没了往日里一放假就想回去的念头了。心里叹了口气，继续手里的动作。

    如今于洋已经是一个百长了，虽然不是个官，可也算是个小头头了。一个月也多了一天的假，可这并没有让于洋很开心。

    站在院子外，于洋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快，转眼间军营里就放假了。他是真的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于柔，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能躲一天是一天吧，于洋这么想着。

    除夕夜，该是团圆的日子。魏贤放了府里的下人回家过年，于是城主府里就剩下了虚清魏贤于柔还有庆长安。

    饭厅里，桌子上摆满了菜肴，众人坐在一起，谁也没动筷。

    外头已经响起了鞭炮的声音。

    “哥哥怎么还没回来？”于柔坐在庆长安的身边轻声自语道。

    “别急，再等一会儿。”庆长安听见，轻声回答道。

    就在于柔有些着急的时候，于洋终于是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师傅，城主。”于洋有些尴尬的来到饭桌前道。

    虚清点了点头，“快坐吧，就等你了。”

    “对不起，师傅。让你们久等了。”于洋坐下不好意思道：“我自罚三杯。”

    说罢，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从没喝过酒的于洋一下子就被酒精上了脸，眼睛都有些迷糊了。

    虚清摇了摇头，“都吃吧。”

    他知道于洋心里有事闷着，也许是他平日里不怎么不注意这徒弟，所以才会养成如今这般闷性子吧。

    于柔在一旁干着急，想要劝劝哥哥不要喝了，可是于洋有意忽视她。这让于柔又着急又委屈，看着眼红红的于柔，庆长安心疼极了。他端起酒杯对着于洋道：“来，于哥，我陪你喝！”

    明明比于洋还大几岁，却偏偏叫于洋哥。也许是这人真的喜欢于柔吧，如今这样，正和于洋心意，于是这两人开始拼起酒来了。

    这下于柔可真是没办法了，索性不管他们了，只埋头吃了起来。

    魏贤一直没说话，这事他也听虚清说过几次，不过对这事也不是太懂的魏贤只是劝了劝虚清几句。这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解决的好，他们就不要插手了，索性这也并不完全是坏事不是吗？

    可虚清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对于庆长安的存在，虚清还在矛盾中。如今于柔和庆长安的相爱，反而让虚清有些为难。可是如果有必要，为了魏贤，他是不会心软的。



第三十一章：辅你成皇（十九）
    这个年于洋三人过得并不是很舒心，不过好歹兄妹俩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不过虚清和魏贤却觉得很不错。魏贤穿上了虚清给他买的衣服，那件红色的锦衣。

    迷的虚清有些迷糊，差点就被大灰狼给吃掉了，好在虚清反应的快才没有被得逞。这种事情虚清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而已，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了，这种事情是必不可免的吧？魏贤不知道虚清是怎么想的，不过他愿意等就是了。

    和虚清相拥而眠，魏贤从脖子上拿出一枚玉佩，带着魏贤的体温，戴在了虚清的脖子上。

    “这是我从小就戴着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魏贤笑着对着虚清道。

    虚清摸了这块玉佩，心里软软的，暖暖的。

    “我会好好保存的。”他道。

    ***

    柳絮儿飘飘，转眼就到了春天，似乎是默认的，春天来了，战事也来了。

    战火纷飞，丰城内人心惶惶，魏贤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丰城虽然暂时安灵，可谁也无法保证它能一直安灵下去。

    魏贤派出去的探子一个个的都陆续回来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探子回来了就说明他们原先待着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然而让魏贤不得不在意的是，庆老将军的死讯不知道被谁给暴露出去了。于是原本就不安分的人开始动作起来了。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这就是一个契机。如此魏贤想不打仗都不行了。

    “都城那边的探子回来了吗？”

    “还没有。”

    魏贤垂眸思索，“人回来了，让他第一时间过来见我。”

    “是。”

    魏贤背着手站在案前，眉头微皱。

    “主子。”

    忽而房里出现一黑衣人，魏贤闻声转过身去。

    “主子，那庆长安有动静了。”

    “哦？什么动静？”魏贤好奇，长时间没有动作的庆长安此时会有什么动静呢？

    “这是属下截取的一份密报。”

    魏贤接过打开一看，挑了挑眉。

    “看来这个庆长安想搞事情啊。”

    魏贤吩咐道：“继续盯着，其他的我不管，可他要是给丰城带来危险，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是。”

    那人离开之后，魏贤抬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

    “别欺人太甚，谁还没个脾气不是。”

    从天空飞进一只白色的鸽子落在窗沿上，庆长安捉住它从它的腿上取下一个小木筒。打开木筒拿出里面的小纸条看了看，嘴角上扬。

    “时机该是成熟了。”

    敌军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而彼时，万金还在女人堆里醉生梦死。

    “不好了！摄政王殿下！敌军！敌军打过来了！”

    门外的侍卫慌张的推开大门，惊醒了一众衣着暴露的女人和还没醒神的万金。

    “什么？你说什么？！”万金慌张的站起身来从床上下来，不着寸缕的他身上的肥肉纵横，因为慌张而一层一层摇摆，恶心的要命。

    而那些个女人们则是尖叫着拿起身旁的衣物遮挡着自己裸露的身体。

    “殿下，敌军，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万金目露惊慌，满脸的不敢相信。敌军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都城？昨天不是还说被挡在了水城吗？怎么，怎么这么快就？

    万金也不傻，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有奸细。

    “叫什么叫！都给我滚出去！”他来回走动，面色着急。突然站定，指着外头对着那侍卫吼道：“去！把安成将军找来！”

    “啊，是，是。”

    那侍卫慌张的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殿外。

    在这期间，万金让人伺候着把衣服给穿好了。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银白色盔甲的中年人面色严峻的走了进来。

    “摄政王殿下。”

    “安将军免礼，安将军应该知道叫你来所谓何事。”万金摆了摆手道。

    “是关于袇国入侵一事？”安成低着头道。

    “没错，袇国之所以这么快就打到了都城，一定是泽国有了奸细！”万金满脸的气愤。

    “不知摄政王殿下有什么要求？”

    “我命你带领禁卫军死守城门，让庆家军火速回都城！”万金面露狰狞道。

    “是！”

    安成领命退下。

    夜晚，都城的某一偏僻的侧门里一个人一匹快马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丰城，城主府书房。

    魏贤正在处理事物，黑衣人突而的出现在书房的正中央。

    “主子，都城的探子回来了。”

    “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一名同样穿着黑衣的探子进来了。

    “主子。”

    “嗯，都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魏贤放下手里的笔问道。

    “属下是五日前离开都城的，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属下在离都城八百里外的地方看到了袇国的军队，他们的行军方向是都城。”

    “哦？”这个消息让魏贤默然，“这么说，都城现在可能正被袇国攻城？”

    探子不做声的低头。

    魏贤的手敲打着桌案，表情若有所思。

    “主子。”

    正当书房沉默之际，跟踪庆长安的探子回来了。

    “嗯？可是庆长安那边有什么动静？”魏贤抬头看他。

    “是的，属下看到一匹快马入城，而后庆长安行色匆匆的去了他常去的那家茶楼。”探子顿了顿，接着道：“属下凑近瞧了瞧，那人的行走坐姿很像军队里的人。”

    魏贤一愣，“然后呢？”

    探子继续道：“那人的警惕性很强，属下不敢太过靠近，不过模糊看去，那人似乎塞给了庆长安什么东西。”

    魏贤皱眉，快马入城，庆长安又行色匆匆，是什么东西让庆长安这么着急？连掩饰都不想掩饰。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魏贤微微眯眼，“看来只能是这个东西了。”

    也只有这个东西才会让庆长安这么着急。

    “你们下去吧，庆长安那边也不用盯着了。”魏贤吩咐道。

    “是。”

    二人虽然都有疑惑，不过也都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便应声退下了。

    魏贤饶有兴趣的搓了搓拇指，喃喃道：“他大约也是忍不住了。”

    第二天，庆长安抿着唇面色凝重的来找魏贤，当然的，虚清也在。

    看到虚清的时候庆长安一愣，在他的认知里，虚清只是于洋和于柔的师傅，虽然和魏贤的关系比较近，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虚清也是魏贤的幕僚。

    所以在看到虚清的时候才会面露疑惑。

    “这……虚清先生……”他面露迟疑，看了看虚清又看了看魏贤。意思很明显，是想让虚清暂时离开一下。

    不过魏贤却道：“不用，阿清不是外人。”

    这话就很明显了，庆长安虽然还有些顾虑，可到底虚清也是于柔的师傅，他选择信任。

    “庆公子今日来是……？”魏贤看着庆长安装傻问道。

    庆长安咬咬牙道：“在下今日来是想请魏城主帮忙。”

    “哦？”魏贤挑了挑眉看着他，“什么忙？庆公子先说说看。”

    庆长安认真的看着魏贤道：“我想为父报仇，还请魏城主助我一臂之力！”

    魏贤垂眸，嘴角虽然依旧挂笑，可眼里却没笑。

    “庆公子可想好了？这话可不是能说着玩的，庆老将军的死因你弄清楚了吗？还有，庆公子又有什么理由说服我帮你呢？”

    庆长安话都说这么明白了，心里也就豁出去了，他笑着道：“我父亲的死因我自然是弄清楚了，不然也不会冒昧的过来打扰。至于说服魏城主的理由……”他直视着魏贤，“不知道丰城这个理由够不够量。”

    魏贤目光一寒，“庆公子这是在威胁我？”

    “不不不。”庆长安忙摇头，“我怎么敢呢？”

    魏贤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等他的解释。

    “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听说都城那边准备割舍城池给袇国，希望袇国可以退兵。而这割舍的城池里头，丰城也在列。”

    庆长安的话音刚落就见魏贤猛然站起，魏贤危险的眯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你说什么？！”

    虚清伸手握住他的右手，魏贤看向他，虚清微微摇头。

    魏贤抿着唇，压制着怒火，良久才又坐了下来。

    庆长安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的动作，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总归是没有开口问就是了。

    “呵。”魏贤突然笑出声来。“如果只是这个理由，恐怕还不能将我说服。”魏贤恢复的也快，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庆长安道。

    “自然，我知道魏城主是觉得我在空口说大话，那么再加上十万庆家军呢？”庆长安胸有成竹的开口道。

    魏贤了然，他一点儿也不意外庆长安这么说，昨天的时候他就猜出来了，只不过昨天他还有些不确定，而让他确信了的事是，庆长安今日来找他。

    庆长安看不到魏贤惊讶的表情有些郁闷，他在心里忍不住的想，难道说魏贤猜出到了他身上有庆家军的令牌？

    既然猜出了庆长安的底牌，魏贤也就放松了下来，他随意的坐着，端起身旁半冷的茶抿了一口。

    “庆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庆长安到底是没有魏贤淡定，他忍不住问道：“魏城主是怎么想的？给句痛快话如何？”

    魏贤呵呵一笑，“也行，那我就给句痛快话。”

    庆长安洗耳恭听。



第三十二章：辅你成皇（二十）
    魏贤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帮你，不过俗话说得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如果这事成了，那么你待怎么办？”

    庆长安一愣，有些疑惑，“什么怎么办？”

    魏贤嗤笑着看他，“庆公子是聪明人又怎么会不明白魏某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庆长安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上，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虚清在一旁开口了。

    “你不能当皇帝。”

    在场的二人均是一愣，同时看向他。

    “阿清…你在说什么呢？”魏贤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庆长安也是吃了一惊，这人怎么说这话，他的目的很单纯，真的只是想要为父报仇而已！

    虚清才不管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目光冷淡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庆长安的眼睛道：“这事结束之后，你不能当皇帝。如果你当了皇帝，我会杀了你。”

    忽而脸色一白，虚清猛地一握拳头，咽下了口中的鲜血，虚清目光冷然。

    庆长安有些慌张，他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当皇帝的。您，您大可放心的。”

    虚清闭上眼平复了一会儿才道：“你与柔儿这事我不多管，你也别负她。”

    庆长安恍然，似乎这才明白虚清刚才说的话的意思。他保证道：“您放心，我此生只爱也只会娶小柔一个人的！我绝对不会负她。”

    虚清管他说些什么，听到他的承诺（？？？）后也就不再理会他了。

    只魏贤在一旁有些关心的看着虚清，不知道阿清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那么苍白。也没心思再和庆长安谈事情了，“你先走吧，这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具体的事宜我们明天再谈吧。”

    这话很明显的是在送客了，庆长安也明白，所以就不在这碍眼了。

    等他离开之后，魏贤连忙扶住虚清，着急的问道：“阿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来。”

    虚清拉住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蓝病怏怏的趴在虚清的头上道：“刚刚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吗？蓝好难受呀。”

    虚清闭着眼靠在魏贤的怀里，‘抱歉，连累你了。’

    “没事没事，能为主人受苦，蓝很高兴。”蓝忙打起精神来道。

    虚清微微一笑，没说话。

    之后，庆长安来找魏贤商量了一下具体的事宜，条件如何虚清不知道，不过魏贤和庆长安二人达成了共识，眼下先观望都城那边的情况。

    因为庆家军没有回城抵御敌军，都城那边很快就失手了。万金怎么也没想到身边的叛徒原来就是他一直信任的安成，在敌军冲入皇城的时候他才发现，原先还在的安成早就不知所踪了。

    原来安成的师傅是庆老将军，只不过这事没多少人知道罢了。庆老将军的死安成在万金身边也听闻了些许，心里不住的气愤和惭愧。他万万没想到，他的恩师会被自己的主子给杀死了。为了给恩师报仇，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万金被袇国的士兵抓住，按理讲应该是活不久了，可不知道万金和敌军将领说了什么，那将领不仅没有杀死万金，反而还好吃好喝的供着。

    这事情并没有瞒着，很快魏贤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事有蹊跷，难不成万金知道了什么秘密？”庆长安在一旁若有所思道。

    “那么这个秘密很有可能是有利无弊的。”年轻书生接口道。

    “对，也只有这样袇国才会留万金一条命。”庆长安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年轻书生看向魏贤。

    魏贤摩擦着拇指，“不管万金知道的秘密是什么，能让袇国动心的秘密就只有可能和宝藏有关。”

    庆长安有些不解，可参与那件事的年轻书生却是猜到了魏贤话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丰城有险？”

    魏贤没说话，他蹙着眉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哎？这是说，丰城有宝藏？”庆长安不傻，一听年轻书生这么说就猜出了些许。庆长安满脸的不可置信，“那么之前的那些传说是真的？”

    年轻书生白了他一眼，只看着魏贤不知他会怎么说。

    魏贤抬起头道：“加上戒备吧，我想，过不了多久袇国的兵就要过来了。”

    年轻书生面色一凝，点了点头。

    庆长安道：“那我让庆家军进城吧？”

    魏贤点头，“也好，庆家军毕竟是征战多年的老兵，里面的每个士兵都是经验十足。有他们在，丰城的胜率也会高上许多。”

    “好，我现在就去。”庆长安点头。

    说完了事情，二人也就退下了。魏贤坐在案桌前，似乎在出神。

    到底还是躲不过这无妄之灾。

    果然不出魏贤所料，城门的守卫面露匆忙的进了城主府。

    “城主大人，丰城三十里处出现不明军队。”

    近期魏贤吩咐下去加上戒备，一有动静马上禀报。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动静，他们还以为城主是杞人忧天呢，没想到这才没几天真的就有陌生的军队过来了。守城的守卫可不敢怠慢，连忙跑到城主府来禀报了。

    “通知下去，关闭城门，准备迎敌！”

    魏贤很快就反应过来，吩咐下去准备迎敌。

    “是！”

    守卫领命，很快就按照吩咐关闭了城门。

    虚清得知消息，也赶了过来。来的时候，魏贤已经穿上了盔甲，拿好了佩剑。

    “阿清。”

    虚清皱着眉看着他，问道：“……你要亲自去？”

    “嗯。”魏贤看着他笑了笑，“别皱眉了，放心，我会暗算回来的。”

    虚清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我和你一起去。”

    “阿清，别闹。战场不是说着玩的。”魏贤当然不会同意虚清的要求了。

    虚清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你觉得我没那个能力会和你一起去战场吗？”

    魏贤恍然，看着虚清眼里的坚定，突然想起来，虚清可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虚清的名声早就传播在外，曾经有多少人曾想请他做先生的。

    魏贤一笑，轻声道：“是我想差了。”

    虚清也没生气，他知道在丰城待着的这几年里他一点儿忙都没出力，魏贤没找他帮忙是一回事，他自己不懂人情世故也是一回事。

    “让你去也行，不过阿清你得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魏贤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嗯。”

    魏贤低头亲了他一下。

    “阿清，这次结束之后，我们成亲好不好？”魏贤与他头抵着头轻声说道。

    虚清一愣，面上一红，虽然有些害羞，却认真的点头，“好。”

    魏贤笑的开心。

    也许袇国根本就没把丰城放在眼里，也许是袇国拿下了泽国所以觉得丰城这样的小城很快就能拿下。所以当探子开报说敌军目测只有五万人马的时候魏贤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受，有些复杂又有些想打人，这是看不起我们是吧？

    “打开城门！投降者不杀！！”

    城门底下袇国的先锋官骑着大马在哪儿叫喊，可没人理他，那先锋官觉得有些丢脸又觉得气愤，调马回头顾及是回去打小报告去了。

    魏贤站城门上观望，那先锋官离开之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见那袇国的士兵一排接着一排的往丰城来。他们一边走一边吼，似乎是想先声夺人。

    一个人的吼声不大，可几万人的吼声那可就大了去了。不过魏贤也没那么傻任人家那么吼自己等着军心涣散，派人去扛牛皮鼓来，几个牛皮鼓放那一放，再来几个人高马壮力气大的大兵们那么一敲，除了出力还不用吼那么累人。

    这两股声音一响，场面的确有些摄人。不过打鼓的人累了可以换人，可这吼声总不能也换人吧？两方较起劲来，结果很明显了，最后输的自然是袇国那方喽。

    这吼了半天，声音都吼哑了，再怎么用力也发不出太大的声音来了。

    那带兵的袇国将军气急败坏的喊了几声，便让士兵们停止吼，直接让人冲上去。

    早就准备好了的魏贤让人把事先准备好的烫油和巨石都准备好了，只不过袇国的军队也不是没有脑子，他们一开始并不是不要命的搭梯而上，而是在距离丰城百米开外搭起弓箭万箭齐发。

    “扬起挡箭牌！”

    某一将领一声吼，排在城墙上的士兵们转身拿起了挡箭牌抵挡袇国的弓箭。

    虽然都有挡箭牌，可以有不小心的时候，丰城的士兵有很多都被射中了，好在退下的及时，有些士兵都被带下去救治了。只不过也有小数的士兵不治身亡。

    袇国觉得射的差不多了，便改弓箭手换位换步兵扛着挡箭牌靠近丰城。这下轮到丰城反击了，高处往低处射箭，好处总比坏处多。箭离弦而发，总会射中那么几个，士兵们想，能射死几个是几个。

    看了许久，魏贤让人给他那弓箭，搭弓拉弦对准的是敌人将领。

    “刷！”

    箭离弦，直冲敌人将领而去，只不过那将领警惕性甚好，那箭没能射死他，不过却也让他受了伤。那箭射中了那将领的胳膊，力道之重让他从马上摔了下来。

    将领的受伤让敌军有些慌乱，逞此期间魏贤让人多射几箭，也好为牺牲的士兵们报仇。很快，敌人撤退了。

    双方暂时休战。



第三十三章：辅你成皇（二十一）
    双方都抓紧时间休息，袇国没想到这丰城还挺难打，不过他们也并没有把这一次的失败放在心上，毕竟让他们害怕的庆老将军已经死了，而丰城？不足为虑。

    魏贤下了城墙，旁边有人递了碗水给他，魏贤借过一口喝了下去，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

    他问跟在他身后的将领，“士兵们的伤亡如何？”

    将领道：“目前还好，伤亡人数不高，受伤的多一些，如今都已经被大夫们包扎好了伤口，休息了。”

    “嗯，一会儿还有硬仗要打，让将士们现在能休息就休息，能吃饱就吃饱，这样才有力气打仗。”

    “是！”

    那将领转身下去吩咐了。

    魏贤四处看了看，看到了于柔也在帮忙，便过去问她，“你师傅呢？”

    于柔忙的有些放不下手，闻言抬头看了一下是谁，见是魏贤也就忙里偷闲了一下。

    “师傅不在我这，我刚刚还看到他了，应该去我哥那里了吧？”于柔也不太确定。

    “好，我知道了。”魏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去了于洋所在的小队，果然看到了虚清。虚清正在和于洋说话，于洋面色复杂然而却认真的听虚清说话。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虚清停了话转身看着魏贤，“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休息一会儿？”

    魏贤摇了摇头，想牵一下虚清的手，可是四周都有人，他虽然并不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可他不想虚清被别人那么看。只能忍忍收回了手。

    “怎么了？”虚清没注意到魏贤的动作，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魏贤摇了摇头，温柔的笑着看他，“你也注意休息。”

    虚清点了点头，面色温和，“我知道，而且我也不累，你看你刚刚才结束一次来袭，快去休息吧。”

    “好。”抵不住虚清的劝，魏贤点头答应了。

    他没回城主府，毕竟不知道下一次的战争开始是什么时候，魏贤就在城墙底下临时搭建的小屋里休息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才一会儿，魏贤就醒了。他也没着急起身，就躺在木板拼凑的床上发呆。外头依旧是忙个不停，有时候一个人匆匆而过刮起的轻微的风也能使小屋的帘子一阵动。

    脑子越发的清醒了，魏贤索性也不睡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休息了多久，反正是觉得自己休息够了。出了小屋便往城墙上去了。

    他拍了拍一位站着打瞌睡的将领，那将领吓了一跳，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就拿着未出窍的剑划来划去的。魏贤好笑的抓住了那剑，此时那将领也算是清醒了。

    见到是魏贤，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只不过还有些心有余悸。

    “城主大人。”

    魏贤点了点头，朝他道：“你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那怎么行。”那将领摇了摇头，憨厚道：“城主您去休息吧，我能行的。”

    魏贤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着脸道：“让你去你就去，不休息好一会儿怎么打仗啊。快去。”

    那将领傻笑着抓了抓头，点点头离开了。

    魏贤从这边的城墙走到了那边的城墙，忽而主城墙上传来牛角号声，魏贤忙赶了回去。

    “怎么样？”

    及时赶来的魏贤透过城墙中间的洞看去，敌军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好在士兵发现的及时，不然对方就要爬墙了！

    “把准备好的油浇下去！”魏贤命令道。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魏贤一声令下，已经烧好的油被人拿来，就这么从城楼上浇了下去。那油浇下去洒在敌人的身上发出兹拉的声音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声，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滚烫的油一下接着一下的浇下去，敌人惨叫着摔了下去，很快烫油就消耗殆尽。可敌人还有很多，好在不只是有烫油，还有巨石，巨石扔下去能够砸下一排的敌人。

    这墙梯很长，敌人爬的时间也延长了些许。烫油和巨石总有被消耗完的时候，魏贤皱着眉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

    年轻书生上了城楼，眼看着摆放好的巨石快要被用的差不多了，魏贤又皱着眉有些急虑他便知道原因了。他来到魏贤身边有些犹豫的开口。

    “城主，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说。”魏贤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既然年轻书生有办法，那就听听也无妨。

    “……我们可以把□□推出去的……”说这个的时候年轻书生脸上挂着尴尬，其实他很早就想这么说了，只不过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能不能这么做，毕竟有时候有的地方是有一种默认的规矩的。

    魏贤一愣，哎呦喂，他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他哈哈一笑显然高兴的紧，大力的拍了拍年轻书生的肩膀道：“这个办法实在是妙！就按你这方法办！”

    年轻书生听闻后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方法可以使用。

    于是接下来袇国士兵傻眼了，正在爬梯的士兵爬着爬着就发现自己爬着的方向怎么变成向上了？抬头一看，卧槽，那丰城的士兵用粗棍抵着爬梯奸笑着那么一用力。袇国的士兵欲哭无泪的发现他们向后倒去。

    袇国的士兵们表示：他们打了这么多的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苦逼过！

    这方法贼奏效了，袇国的士兵被压着打，很快就坚持不住退兵了。

    丰城胜利了，全部的士兵们都欢呼着呐喊，魏贤松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佩剑。

    这场胜仗打的丰城的士兵们士气满满，也让庆长安觉得可以乘胜追击。

    可是魏贤却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现在眼看着袇国的士兵大败狼狈逃离，我们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庆长安表示不能理解。

    魏贤摇了摇头，“这逃走的只不过是袇国的零头，我们要面对的是袇国下一次派来的军队。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休息，士兵们休息好了，才能面对接下来的战事。”

    然而庆长安却不这么认为，不只是庆长安，就连年轻书生也不这么认为。

    “城主，我觉得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现在应该召集人马一鼓作气冲上都城。”

    魏贤惊讶的望着他。

    年轻书生敲了敲扇子道：“你看，丰城退了袇国兵，这剩下的兵到时候回了都城，那么守在都城的袇国的兵肯定会再次派人过来。这次是五万人，那是袇国小看了我丰城，可是您想想，他们吃了一次亏，可不会吃第二次亏，到时候可就不是五万人了，可能是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人，您得知道，丰城底下的宝藏可是能够养活好几个国家的量啊。您说，这袇国为了这宝藏会在意派多少兵来吗？”

    魏贤苦笑，他想当然了，丰城的这笔宝藏要是传了出去那可是有无数人想要争相斗取的啊，他叹了口气，明白庆长安和年轻书生说的都对，不过，“过几日吧，士兵们还是需要休息的，而且还有很多东西都是要准备的。”

    “魏城主，时间紧迫啊……”庆长安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被年轻书生打断了。

    “好的城主，我们这就下去安排。”说完拉着庆长安就离开了。

    庆长安被拉走脸上还有些不满，他挣开年轻书生，看着年轻书生道：“你干嘛啊？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年轻书生白了他一眼道：“说你傻你还不信。”

    “我怎么傻了？”庆长安火大的看着他。

    年轻书生往外走，“你不傻是什么？城主好不容易松口了，你这样逼他小心他不去了。”

    庆长安追着他后头道：“哎，我可没逼他啊，我这说的是实话好不好！”

    年轻书生闻言结结实实的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独自离开了。

    “啧。”庆长安有些不满的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想，难不成我真有点笨？不不不，一定是那人在打击我，我才不笨呢，我爹是大将军，我大哥是小将军，我二哥尚书，我怎么可能笨？

    魏贤想了好久还是去找了虚清，虚清这会儿正好忙完了准备休息。作为一个什么都会的人设，虚清医术自然也不错，刚刚给一个受了伤的士兵上好药包扎好了伤口，便看见魏贤过来了。

    他收拾了一下站起身来，魏贤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阿清，你忙完了吗？”魏贤神色有些疲惫的看着虚清。

    虚清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嗯，我忙完了。回去吧。”

    “好。”魏贤和他并排着走回了城主府。

    路上，看着魏贤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虚清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魏贤回神，此时街道上也没什么人，魏贤忍不住握住了虚清的手，虚清一愣，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也没挣开。

    “阿清，他们都让我挥兵都城，你说，我该怎么办？”魏贤叹了口气似是抱怨着说道。

    虚清摇了摇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支持你。”

    “阿清，你真好。”魏贤停下来，转身抱住了虚清，叹道。

    虚清也回抱着他，闭着眼感受这一刻的温馨。

    “阿清，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

    “嗯，会。”

    “那就好，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虚清微微一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放心。



第三十四章：辅你成皇（二十二）
    最后魏贤决定挥兵都城，不管如何，作为泽国的子民就该为自己的国家出一份力。

    得知这个消息后最高兴的莫过于庆长安了，因为能够去都城，因为都城里有他的杀父仇人，去了都城就表示，他能报仇了！

    既然决定了，动作自然就要加快准备了。丰城的节奏加快了许多，士兵们得知他们要去都城去打败袇国人，心里就一阵的激动。谁不想把敌人打出自己的家园？他们是泽国人，泽国的土地不欢迎敌人！

    这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太阳正头而上，魏贤身穿银色盔甲手持佩剑高举。

    “启程！”

    身后的大队人马整齐而一致的开拔，丰城的百姓们挥手相送，城墙上被留下的士兵们挺直腰板目视前方面上严肃，尽管他们也非常的激动和少许遗憾，可是他们也有自己的责任，在后方守护着丰城，让远拔的将士们无后顾之忧。

    大军行了十多天才到了距离都城十公里地的地秤县，魏贤吩咐下去就地休息，派了探子去前方打探消息。

    地秤县的人知道魏贤他们是来打袇国人的，忙好酒好菜招待着，魏贤也没推辞，只是这菜可以吃，可酒是不允许喝的。地秤县的县长也知道，这行军打仗喝酒可能会耽误事，也就愿了魏贤的意没让人送酒过来了。

    魏贤在县长提供的小院里住着，和几位将领们看着都城的地图，这地图还是庆长安提供的，按他说的是，前护城将军安成给他的。魏贤也没多说什么，几个人预定了几个计划，只是都觉得还有些不足，正争论不休中。

    这都城易守难攻，当年筑建城墙的工匠按照当时的皇帝意愿建造了这个易守难攻的城墙，且城墙的周围是一圈的护城河，河很宽，河水是活水，涌流的那种。且河的下方还有尖刺竖立，人要是想要跳下去渡河也得看有没有命游过来。想要进出城门也只有城门这一条路选择，当时的皇帝想着是都城不会那么容易被攻破，如今却成了魏贤他们的难题。

    “如今城里还有内应吗？”魏贤问着四周的人。

    大家互相看了看对方，均是摇头。

    “当时袇国人进城，我们怕他们会屠杀，所以人都撤出来了。”

    魏贤点了点头，这事也不怪他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今怎么过护城河这是一个难题，我们刚刚商量的那些办法都有弊端，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不做声了。

    魏贤叹了口气，也知这事得从长计议，可是时间等不及啊，这事多等一天就会有风险。自古以来改朝换代也不过转瞬即逝，如今袇国为了丰城的宝藏才会等到今天，可他们无法保证，明天袇国皇族会不会派人驻守泽国都城。

    想当初，泽国可是泱泱大国，如今呢？啧……

    让人都先回去，魏贤坐在凳子上思考着办法。虚清端着碗面开门走了进来。

    “吃点吧。”他把面放到魏贤的面前。

    魏贤深呼一口气，打起精神笑着点头，端起碗只吃了几口就觉得自己已经吃饱了。他实在是没有胃口，心里总觉得有事搁在那里。

    “怎么了？”虚清坐到他的身边担忧的问道。

    “……没事，就是在想要怎么才能过护城河。”魏贤冲他笑笑，心里的事没说，实在是不想让虚清也跟着他着急。

    “这个简单，我去好了。”虚清这般轻描淡写道。

    魏贤一愣，放下碗筷，微微皱眉，“阿清，你别开玩笑。这事不是说着玩的，护城河很宽，别说是人就连船想过去都有点困难。”魏贤松了松脸部表情，慢声道：“阿清，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虚清叹了口气，摸了摸魏贤的额头，“你放心，我若是没把握是不会提出来的。你别忘了，我有武功，可以过去的。”

    “不行！我不同意，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魏贤死活不同意。

    虚清知道他这是在担心他，他捧着魏贤的脸，俩人对视着，虚清目光坚定。

    “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女人，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魏贤身体一僵，有些慌张道：“阿清，我，没有，我没把你当成女人，你相信我。”

    虚清柔了表情，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你能不能多相信我一点呢？”

    魏贤依旧有些纠结，可是他也知道这事虚清能和他说是尊重他，他早就打算好要去的，他若是坚决不同意，虚清也可能不回去，可是俩人之间绝对会存在嫌隙。

    最后魏贤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一再吩咐虚清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虚清点头，他说什么都点头，弄的魏贤都快没脾气了。

    这事说给一帮武将们一听，他们瞧了瞧虚清那细胳膊细腿的模样都觉得有些不妥，有的脸上都露出了轻视来。

    魏贤看在眼里有些生气，正想说些什么被虚清给拉住了。虚清站了出来，对着众人说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便找个人出来与我比试一番。”

    这话正和他们的意，对于这帮大老粗们来说没有什么事是干一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架！

    “我来！”

    从他们之中出来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他看上去似乎只是壮一些，可从他的盘底可以看出来是个练家子。从那人的脸上可以看出不屑来，不过虚清也不在意，他卷起袖子站稳姿势目光清冷的看着那人。

    那人向虚清招了招手笑道：“别让人觉得我欺负你，你先上。”

    这话一听就知道这人根本没把虚清放眼里，魏贤有些怒意都在脸上显示出来了，不过虚清却不在意，这种话他听了都不下百遍了。以前攻打魔族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魔族首领嘲笑他，说的话最是刺耳，一开始虚清还会生气，可是当他打败了敌人后就觉得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罢，好好的揍一顿他们就行了。

    于是秉着多年的规矩，虚清上手狠狠地揍了那人一顿，那叫一个狠呐，硬是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围观的人那叫一个目顿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谁都都不敢相信就虚清这样长的清秀的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居然会有这么强的爆发力，简直是惊呆众人好不！

    从狂暴模式一秒回归高冷模式，虚清幻视四周，淡定道：“还有人吗？”

    瞬间所有人齐齐摇头，开玩笑，被揍很丢脸好不好。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没人再有异议。

    夜晚，天上的星星没有几颗，乌云半遮着月亮，使得大地比以往的黑夜还要黑一些。

    魏贤穿着夜行衣带着一帮人来到都城边，藏在草丛之间，魏贤压低声音对一旁的虚清道：“过一会儿就是巡逻兵换班的时候，那时候程楼上会有半刻钟的空隙时间，那时候就是你动手的时候。”

    “嗯。”虚清点头，表示明白。

    “答应我，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魏贤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虚清点头。

    此时正好城墙上一队巡逻兵路过，众人压低身子等人过去。

    “是时候了。”魏贤道。

    “嗯。”

    虚清起身压着身子摸到了护城河边。

    脚尖一点整个人便腾空飞起，中途蜻蜓点水般借水起势一跃而过来到城墙那边，只不过让虚清吃惊的是，这城墙滑不溜秋的，根本没办法借力！

    眼看着无力可借就要往下掉时，虚清心中喊了一声“蓝”，蓝秒懂，便趴在墙上作借力点。

    虚清就这样有惊无险的上了城楼。

    那边一直注视着虚清的魏贤总算是松了口气，与后边的人道：“让士兵们准备。”

    “是。”

    再次看了虚清那边一眼，魏贤便退出草丛离开了。

    这边虚清贴着墙壁左右望了望，确定没人后才离开。他下了城楼往城门口去，躲在一旁观察了一下四周，城门口的守卫挺多的，正好是换班的时候，两队人正在交班，虚清便准备等会儿再动手。

    外头一直等待的众人都有些着急，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吊桥还没被放下？

    而与此同时，虚清这边也终于把人给等走了。在换班的巡逻兵走后虚清悄无声息的打晕了守城的士兵，打开了城门。只不过吊桥要去城楼才能放下，于是他又摸回了城楼。

    这城楼上是有守城将军的，下面的士兵被虚清给打晕了，可城楼上的人却比下面的还要多。虚清目测了一下，光是来回巡逻的都有十多人了，想要放下吊桥，这活可不轻松。

    不过嘛，擒贼先擒王，那守城的将军也有些困倦了，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虚清换上了一个士兵的衣服，低着头装成士兵的模样路过那将军。那将军虽然犯困可也没糊涂，突然出现一个独身的士兵便觉得有些奇怪。

    他拦住这个士兵问道：“你是哪队的？干什么去？”

    这士兵缩了一下肩膀，似乎是觉得害怕，这模样也让这将军放松了些许警惕，只这一瞬间，便被虚清给抓住了机会。



第三十五章：辅你成皇（二十三）
    虚清抽出腰间的佩刀抵在这将军的脖子上，四周的士兵均被这一变故惊动，他们手持佩刀对向虚清。

    “放下吊桥，饶你不死。”虚清冷冷的说道。

    “哼，休想。”那将军也是个硬汉，坚决不同意。

    可虚清不按常理出牌，既然你不同意，那也就没有用了呗？不过虚清却是不会杀了他的，毕竟杀了他会沾上因果，对于他来说，这种事情还是越少越好。

    虚清一个手刀劈晕了这将军，四周的士兵见状都冲了上来。虚清在这群人中来去自如，他们连虚清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倒下了。很快地上就躺了一堆的‘尸体’。

    虚清来到放吊桥的机子，一刀砍了绳子，吊桥轰然而下。

    那边的魏贤见吊桥下来了，便知道虚清成功了。他站起身一挥手道：“将士们，冲啊！”

    “啊啊啊啊！！！”

    士兵们怒吼着冲进了都城，声音把袇国的兵们引了过来，两队人马互相厮杀，这一刻都城的上空惨叫不绝，家家户户关紧屋门不敢发出一点儿的动静。

    最终因为魏贤这方的出其不意而暂时的获得了胜利，他们夺下了城门便连夜赶向了皇宫，皇宫那边已经被惊动了，袇国的士兵们重兵把守着宫门。

    魏贤他们躲在房檐下的阴影处，观察着宫门口的士兵们。

    “这下该怎么办？”庆长安问道。

    “安将军对城门这边熟悉，安将军有什么意见吗？”魏贤对庆长安身边的安成道。

    安成是个沉稳的人，他观看了一下四周，道：“这边的防守严密，我们无法通过。不过我知道有一个通道没什么人知道。”

    “哦？是哪儿？”庆长安急切的问道。

    安成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见他平静了一点才看着魏贤道：“那地儿是一般宫里头内侍宫女们偷偷出来倒卖宫里东西的通道，都是内部人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庆长安好奇一问。

    说到这安成的脸有些不自在的红了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事肯定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庆长安识趣的没再问，之后他们由着安成领路来到了那条通道。

    这是个小门，安成凑过去轻轻的敲了几下，带着特有的节奏。不一会儿门就被从里打开了，开门的是个清秀的内侍，他看到安成先是一喜，可看到安成后头的魏贤等人时便有些害怕了。

    “阿秀你别怕，这都是我带来的，放心，他们不是坏人。”安成温声的对着那人道。

    安成回头对魏贤道：“这是阿秀，是，是我相好。”说着便脸红了。

    阿秀听他那么说，面上也是一红，忙招手让他们赶紧进来。

    魏贤点头，众人一同进了小门。

    进去后，安成拉着阿秀到了一边说话，魏贤四处看了看，这里是一个假山的后头，出口的地方是个成人能钻的小洞。这洞有点儿像狗洞，不过魏贤也没觉得不能钻，所以看了一眼就转过头了。

    那边说完话安成带着阿秀走了过来。

    “阿秀说袇国的太子就在万寿宫里。”安成道。

    魏贤点头冲着阿秀道了声谢，阿秀忙摆手摇头。魏贤看着心头一转，从刚刚开始这阿秀就没说过话，此时如此魏贤便猜出这人该是个哑巴。不过这和他无关，魏贤冲安成点点头后便从那洞里钻了出去。

    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的钻了出去，阿秀最后和安成一起钻了出来。出来之后阿秀同着安成一起把那洞旁的大石头移到了洞口，那洞便被堵上了。

    “走，我认识万寿宫，我来领路。”安成拉着阿秀的手，对魏贤道。

    “好。”

    几人乘着夜色悄无声息的穿透半个皇宫，最主要的是，这袇国的人并没有把整个皇宫都派满人，所以魏贤他们才能安全穿过。

    等到了万寿宫，从外头都能听见里头的笙箫，庆长安气愤非常。

    “混蛋袇国人！”

    “别急，一会儿让你好好出出气。”魏贤抽出刀冷笑道。

    “走。”

    身后的人分成几批从各个方向摸进了万寿宫，魏贤与虚清和大家一起向万寿宫发起了攻击。

    很快就兵戎相见了，虚清乘机带着魏贤进了万寿宫。

    万寿宫的主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男子身上穿着似是皇袍的衣服，这应该就是袇国的太子了，他怀中抱着一个面露胆珐的看上去算得上中等姿色的女子。外头的声音似乎根本就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外头的声音放在心上。

    伴随着底下的声乐的是女子曼妙的舞姿，白纱底下的是若隐若现的肉.体，魏贤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了。一路低头过去，竟是一个人都没注意他们，魏贤心里觉得不对劲，可眼看机会就在眼前，魏贤咬咬牙，还是决定向前。

    一路顺畅，他们摸到了主座的后面，魏贤与虚清相互对视一眼，魏贤冲他点了点头。

    成功抓到袇国太子的时候魏贤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事情发展的很快，一夜过后，泽国的皇宫就又换了一个主人了。百废待兴，魏贤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他总是有事情要忙。

    最初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被他给忙的遗忘在脑后了，等能停下来休息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而如今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万金要怎么处理。

    按理来说，万金应该直接拉出去砍了就是，可是庆长安却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魏贤就说，那随他如何吧，可明面上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于是一个死囚便被推上了砍头台。魏贤自然也不会让人莫名其妙的早死，他那死囚谈过条件，最后以人家只是想让家人一辈子安康就好，这事情好办。

    不是魏贤自己吹，他的丰城可真是个好地方，于是魏贤把人家家人送到了丰城去了。

    而万金？万金一眼醒来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小黑屋里，身上被捆了紧紧的绳子。白天的时候干最累的活，晚上的时候后边被人.干。这大概是庆长安能想到的最让人觉得恶心的事情了吧。

    最后就是袇国太子的事情了，袇国太子不能死，但是也不能怠慢。虽然被囚禁，却也住得好吃得好。袇国那边还没有动静，魏贤觉得这事估计有的拖，所以暂且放到了一旁。

    如此，接下来便是这泽国未来的主人是谁的问题了。

    按理来说，魏贤是这场胜利的主导人，那么魏贤的呼声应该是最高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庆长安却是最让人觉得当皇帝的那个人，而这庆长安却是个什么身份也没有的人。

    虚清听到这个消息时便明白这是天道搞得鬼，祂无法干涉命运之子的想法和轨迹，可是祂却能影响到百姓们的想法，只是祂只能潜移默化的影响，而这潜移默化的时间半个月也足够了。

    “师傅，长安说来吃饭，你说我……”于柔欢乐的声音从远而近，一踏近屋子就发现她师傅的脸色很不对劲。

    “师傅？你怎么了？”

    虚清目光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转瞬即逝，到底是带了几年的徒弟，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可是比起重宴来，却并不会让虚清犹豫什么。

    不过话得说在前头，虚清温和了些眼神看着于柔。

    “坐，为师想和你说点事。”

    “好。”于柔点头，坐在了虚清的对面。

    “你和庆长安怎么样了？”

    于柔给虚清倒了杯茶，闻此言动作一顿，脸上也红了些许。她有些害羞的低头，“也就，也就那样啊。他说过几日带我去见他母亲，不过我觉得是不是有点早了？”说道这，于柔有点忧愁，她看着虚清道：“师傅，您是不是也觉得去看他母亲这事太快了？”

    虚清抿了口茶，“你若是觉得太快了也可以和他商量商量。”

    “我，我不敢说，我怕他会误会我。”于柔玩着自己的手指道。

    “这事你和你哥说了吗？”虚清问。

    “……没。”于柔摇头。

    虚清皱皱眉道：“何故不与你哥说？”

    于柔笑了笑，喝了杯茶水，“您也知道我和我哥之间的关系现在不怎么好，这事和他说了，他肯定又要说我了。”

    “不管如何，你和他是兄妹，是亲人。”

    “……嗯，我知道了。”

    虚清错眼，也不再追问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最近你听说了吗？对于那个位子的事情。”

    于柔一开始没明白，后来才明白虚清说的是什么事情。她笑笑道：“嗯，我听说了。”

    “你有什么想法？”虚清看他。

    于柔一愣，诚实的摇头，“这事不可能成的，这传闻也只是传闻，过阵子也就淡了。”

    虚清叹了口气，他能看得出于柔有所顾忌。

    “师傅……我……”于柔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又说不出来了。

    “你好好想想吧，我多说也无益。”虚清并不多说，能够看到于柔的犹豫他还是有些欣慰的。



第三十六章：辅你成皇（二十四）
    “唉，好烦呀。”

    庆长安和年轻书生在酒楼里喝酒，提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庆长安与他大吐苦水。

    “你说这些人怎么想的？我又没啥大本事，他们这么说让我怎么面对魏城主？”

    年轻书生喝了口酒，啧啧摇头。

    “你说你人缘还挺好呀？不然你就答应算了。”年轻书生说笑道。

    “嘿！”庆长安对他怒目而视，“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行不？”年轻书生忙摇手。

    “反正我是不会当的，再说了，我这辈子就想娶小柔一个，当了那个，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到时候有些事就得身不由己，我可不想小柔受委屈。”庆长安这么说道。

    “呦，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专情的一个人啊？”年轻书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庆长安不理他，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又过了几日，庆长安去见了魏贤和虚清。

    魏贤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自然是要腻歪着虚清了。庆长安来的时候，魏贤正在耍流氓，非要虚清喂他，虚清红着耳垂淡定的投喂。

    庆长安看这情况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他也没往那方面想，进了门很礼貌的喊人。

    虚清冲他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碗。

    “过来坐吧。”

    “哎。”庆长安走过去坐下。

    “有什么事吗？”魏贤用手帕擦了擦嘴巴问道。

    “是有点事。”庆长安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那个，魏城主你应该听说了最近的事，那个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魏贤摇了摇头，笑道：“我并不在意这事，放心吧。”

    庆长安有些愧疚，“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对不起你，我根本就没那心思。所以我今天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魏贤看了眼虚清，虚清沉默会儿后开口道：“你自己考虑清楚，如果你真的不想做的话也没人逼你，你与那些人说清楚就是了。”

    庆长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后来也不知道庆长安做了什么，反正这种呼声越来越小了，虚清也算松了口气。不管是谁当皇帝，只要不是庆长安就行。

    这头庆长安的呼声低了，魏贤的呼声就越来越高了。魏贤表示有点懵，他，他也不想当皇帝啊！

    可这事他就推辞不了了，毕竟庆长安拒绝了也就算了，他要是再拒绝想必家门槛就要被人踏破了。

    魏贤想不出拒绝的法，便去找虚清想想办法。

    得知这消息的虚清也是一愣，这，怎么轮到魏贤被推上去了？他也不是很懂这凡间帝王的更换，有些迟疑的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魏贤诚实的摇头，“我是不太想的，我就想回丰城做我的小城主。可是看情况肯定暂时是回不去了。”

    虚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没关系，我和你一切等。”

    魏贤看着虚清，温和的笑了。

    “嗯，我知道。”魏贤抓住虚清的手道：“这事我也想了想，这皇帝呢我是不会当的，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在原先的皇室宗祠里选个继承人培养，你觉得如何？”

    虚清说一切听他的。

    这事呢魏贤之后和朝臣们商量了一下，大家觉得也行，不过魏贤的身份得变一变，于是魏贤从一个城主就变成了摄政王。纵然觉得这身份有点高，可是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人家就给他两选择，要么当皇帝要么当摄政王。他觉得这两个身份都是坑，可也无法，只能退而求次。

    既然定下来了，那么这接位的事情就要赶紧办了。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不仅泽国的大臣们松了口气，魏贤自己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被迫听劳烦了。

    当上了摄政王，就得住宫里头了。魏贤想让虚清跟他一起住，可大臣们不同意了，理由是虚清一个外臣怎么能住宫里呢？魏贤那个气啊，直接就说虚清是他爱人，怎么就不能和他一起住了？这话可让众人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摄政王与这虚清竟是那种关系。

    可也有人不以为然，男宠嘛，爱玩的人都会养几个的。魏贤这么一听那叫一个气啊，直接就越过大臣们下了旨，这摄政王上岗的第一个旨意竟然是娶老婆！而这老婆竟然还是个男人！这让泽国的百姓们都觉得是新奇事。不过也没人觉得什么不好，既然人家摄政王喜欢那就娶呗。

    大臣们被气的啊，纷纷告假回家，想以此来逼迫魏贤收回旨意。对此魏贤表示，既然告假那就给你们放个长假呗，于是在这群大臣们还在等消息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放长假了！

    既然一批大臣走了，那他们原来的位置肯定就得有新人来顶替啦，于是一批新人上岗了。

    等一切落定了那些大臣们后悔都没地方哭去了，搞定了这帮老顽固魏贤那叫一个舒爽啊，终于不用听唠叨了。

    日子平静了几天后，就有人提起关于皇室宗祠挑选继承人的问题了。魏贤表示知道了，让人在皇室宗祠里选三岁以上的孩童来让他过目。

    先皇死的早，也没个兄弟什么的，就算有也早就被他给找各种理由处置了，所以宗祠里的孩子一般真没多点大的。

    看着面前的几个小萝卜头魏贤表示有点头疼，也不知道选哪个比较好，突然想到虚清带过孩子有两个徒弟，索性让虚清来选好了。

    虚清表情无奈，觉得魏贤这样真的是把这件事当小儿科了。不过虚清也没拒绝，与他一同看了看。

    这几个孩子，有的才刚刚学会走路，有的也已经上了学堂了。太小的孩子虽然不受他们自身父母的影响，可是教起来也废时间，太大的孩子也不好，因为会叛逆，魏贤丢过来的问题真是让人头疼啊。

    “怎么样？你觉得哪个好？”魏贤和他并排着看这几个孩子。

    这些孩子大一点儿的面露胆珐，小一点儿的又懵懵懂懂的，虚清索性不看表面，直接看谁的身上贵气深。

    居然没有一个贵气深，虚清无奈的看向魏贤，“这事还是你自己选吧。”说完就转身走啦。

    “哎别啊！我也不知道选哪个啊！”魏贤忙追了上去，不过一会儿又回来对守在那里的内侍道：“你先送他们回去吧。”然后又跑了。

    “阿清，等等我！”

    身后魏贤喊着，虚清无奈，只好停下脚步等他。

    “阿清，我们出宫溜达溜达吧？”来到虚清身边，魏贤道。

    “嗯。”虚清觉得无所谓，不过能出宫也好，可以去看看于洋他们。

    “那行，我们走吧。”

    不过他们后来到底没去成，为什么呢？因为他们遇见了一个小孩，是在宫里遇见的。也是无意间，他们在一草丛里看到的这个小孩，小孩斤瘦斤瘦的，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小孩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浑身发抖，似乎是害怕极了。

    可虚清却看得出来，这孩子身上环绕着点点龙气，虽然不是很浓，可是的确是有的。于是明白了，这孩子该是哪位皇子吧。

    如此正好，魏贤和虚清都不用纠结了，泽国未来的继承人就是他了。

    这孩子被他们带了回去，一开始还很畏惧他们，不愿他们靠近，可后来魏贤好吃好喝的哄着，让人给他洗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后他们一瞧，这简直是整个人都不同了。

    原本一脏兮兮干瘪瘪的小孩，洗干净了也是非常可爱的。就是吃相不好看，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被遗忘的孩子，能够活到现在真的是命大了。

    似乎看得出来魏贤是这里最大的官，因为很多人都听他的话，于是这孩子就黏着魏贤了。看着这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小孩，魏贤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没对他怎么着，带着小孩上朝，与朝堂上的朝臣们说了这孩子的身世，大家有点不相信，以为这是魏贤随便找的一小孩。

    不过当魏贤在这小孩的脖子上拿出来一玉佩给他们看了一眼后他们勉强认同了。因为每个皇子出生后都会有这么一块代表身份的玉佩，不管当时皇帝知不知道，这玉佩都是专门的有人给的。

    这孩子似乎没名字，回去之后，魏贤与虚清私下里商量了一下。两人之后也不会有孩子，就当这孩子是自己的吧，于是寻思着给起个名字。

    姓是不能和他们姓了，不过名可以他们取啊。魏贤有点小兴奋，他想了好久才想了几个名字。

    “就叫泽宇如何？”魏贤问虚清。

    虚清点头，“这个名字不错。”

    “那就叫泽宇了。”魏贤笑笑，对躲在帘子后头的小孩说，“你以后就叫泽宇了。”

    小家伙露出个头看了眼魏贤，而后又缩回去了。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之后，袇国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派使者过来让泽国还他们的太子，不然就要派兵打仗。

    魏贤表示，不就是打仗么！谁怕谁啊！有本事来啊！当然，他还没傻到直接这么说，只是先让顾阳（年轻书生）去呼弄，不是，是安抚袇国的使者。也不知道顾阳说了啥，反正袇国的使者是安分了不少，不过也并不是完全的安分了，他们明面上不说话，可暗地里的小动作不断。

    什么派人刺杀魏贤啊，夜袭皇宫啊，之类的。不过有虚清在，这些都不是问题。刺杀的人被逮住，夜袭皇宫的人还没找到袇国太子的位置就被守卫们给包围了，损失了那么多的人手，袇国的使者们还得装作不知道一副惊讶的表情。



第三十七章：辅你成皇（完）
    袇国的使者被一推再推，眼看着一个月过去了也没得到个回复，使者们怒了，下最后通碟。如果泽国再不放人，他们就真的发兵攻打了！

    这事弄得朝廷的人人心惶惶的，他们觉得这事得顾及两国邦交，不如和谈？魏贤对于这种要求的一律驱回。这种事情不能惯着，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魏贤可不打算惯着袇国，真以为泽国好欺负呢？打就打，像谁没打过仗似的。

    袇国的使者被这话给气的吹胡子瞪眼，丢下一句狠话就灰溜溜的跑回袇国去了。别看魏贤说的这么简单，实则暗地里已经开始戒备了，他用丰城的那批宝藏招兵买马存粮购草，能不能让泽国安稳个八年十年的，就看这次能不能把袇国打的认输了！

    袇国的使者都回去一个多月了，可还是没啥消息，魏贤也不管，反正他的兵已经准备好了，打仗随时都可以。

    等到半年过去了，这袇国的士兵才姗姗来迟，憋坏了的泽国士兵们可算是很好好出出气了，让你们现在才来！让你们磨叽！让你们让我们等了这么久！然后袇国的士兵被打的屁滚尿流的跑回去了，他们是怎么也不明白怎么才半年不见泽国的兵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袇国的皇室得知，现在的摄政王就是当初的丰城的城主，顿时就明白了，两次败给了同一个人，这简直是耻辱啊！打！接着打！

    然而袇国的财政大臣哭穷啊，因为这几年的征战，国库空虚啊，实在是没有银两支撑一次战争了啊！袇国皇帝想，既然如此，那就饶过泽国一次吧！

    然而事实上，泽国就不需要袇国饶命的，泽国直接打过去了。反正手底下的兵很足，当初准备的时候一不小心招多了，总不能就地解散吧？那泽国的无业游民也忒多了吧？那怎么办呢？打呗，打下一个城就能让一些兵留下来看守城池啦。

    于是魏贤埋头打仗，等抬头时发现，哎呦喂，一不小心打过了，一统天下了！

    那也就是说，没得打了呗？那行，班师回朝吧。然后魏贤就和虚清一起带着军队归朝了，回来的那天举国欢庆啊，泽国也改称泽朝了。

    以前的小家伙也长成了翩翩公子，做事手段很有魏贤的风格，于柔也也在十八岁这年如愿的嫁给了庆长安，夫妻很是恩爱。

    仗打了这么多年，魏贤一歇下来反而觉得全身都不对劲，以前太忙了，觉得要是能休息休息就好了，如今闲下来了，反而还想念起以前忙的时候了。回头就能看到虚清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忽而想起，当初他答应过要给虚清一个婚礼的。

    不过这事是个惊喜，不能让虚清知道了，所以他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和顾阳他们几个商量。不得不说顾阳的鬼点子最多，魏贤很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他去办。而魏贤也只是忙一些小东小西的事情。

    虚清觉得最近这些人都有些不对劲，总感觉他们都在背着他做什么事，他也找过于柔他们问过，只是于柔不与他说，嘴角还挂着偷偷的笑。

    想不通便不想了吧，反正他也没有太大的好奇心。

    这天，虚清被神神秘秘的魏贤叫了起来，眼睛上被蒙上了一层黑纱，什么也看不了。而后又被魏贤换上了一身衣服，虚清有些羞涩，之后便让魏贤牵着手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虚清问他。

    “嘘，跟着我就是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魏贤故作神秘道。

    走了很久，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虚清发现周围依旧是没什么声音，可是虚清能听见四周有很多人的呼吸。

    “好了，我数一二三的时候你再睁眼？”

    虚清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一，二，三！睁开眼睛吧。”

    魏贤的话音一落，虚清就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的红，耳边响起了乐声，虚清没听过，不过觉得听着还不错。

    虚清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被魏贤也换了一套红色的礼服，抬头看向魏贤，他身上穿着的也是与自己差不多款式的礼服。

    魏贤笑的温柔，他向虚清举起手道：“阿清，你愿意和我成亲，做我的男人吗？”

    虚清的眼眶一红，觉得自己都要感动死了，他坚定的点头，扬起嘴角，说：“我愿意。”

    一对新人，牵着手，走向高台。

    顾阳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有些古怪的衣服，不过此时魏贤也没心情去说他，他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喜悦。

    当他们站在顾阳的面前时，顾阳清咳几声高声道：“魏贤先生，你愿意和你身边的这位先生结为伴侣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魏贤深情的看着虚清道：“我愿意。”

    “虚清先生，你愿意和你身边的这位先生结为伴侣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虚清与魏贤对视，笑着道：“我愿意。”

    “那么在此，我宣布，你们成为了合法夫夫！”

    随着这声一落，在场的众人均是拍起了掌声，不管他们心中想的是什么，至少这鼓掌便是对他们的祝福。

    魏贤抬起虚清的手单膝下跪，高声道：“阿清，此生你将是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我将珍惜我们的爱情，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

    在场的女子们都感动的都哭了，虚清也不例外，他握紧魏贤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也许是他这一生中听到的最美好的情话。

    顾阳不知何时已经退下，来到了庆长安的身旁。庆长安一边鼓掌一边小声的赞道：“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编出这么好听的话来，我都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顾阳洋洋得意。

    “切，不能夸奖你，一夸你就要上天。”庆长安翻白眼。

    顾阳才不理他。

    时间过的很快，魏贤退了摄政王的位置，看着泽宇登基，看着他娶妻生子。如此也算满足了，不知何时，魏贤已经满头白发，他与同样满头白发的虚清坐在火红的枫树底下，俩人牵着手恩爱如以往。

    “阿清，我觉得时间到了。”魏贤睁开有些浑浊的眼，对虚清道。

    “没事，下辈子我还能找到你。”虚清轻声道。

    “好，……我等你。”魏贤说着，嘴角挂起了笑，眼睛慢慢的合上了。

    ‘蓝，我们走吧。’虚清闭上眼，对蓝道。

    “好的，主人。”

    白光微微一闪，火红的枫树下只留下一对牵手的没有呼吸的尸体。

    “爹爹？”

    皇帝泽宇下完朝来到虚清这里的平安殿，见到两个父亲躺在躺椅上很是亲密，嘴角挂起了笑，他慢慢的走了过去，发现两人都睡着了。

    他蹲下身子把手放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触手却一片冰凉。泽宇的笑一僵，颤着手摸了摸他们的脉搏。

    “爹爹……”

    底底的泣泪让人听得心疼。

    ――――――下一个世界的分割线――――――

    有了意识之后虚清睁开了眼睛，却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里的一切都不是他熟悉的模样，远处的灯笼的光太亮，和油灯或是蜡烛的光亮都不一样。

    头一开始有些晕晕的，等感觉好上许多后才有心情瞧瞧四周。这一看虚清才觉得有点不对劲，高高的房屋，透明的玻璃，每个房子似乎都被墙给围住了。这里，到底是哪里？

    “蓝，这个身体怎么没有记忆？”虚清总觉得有那里不太对劲，想了好久才觉得，没有记忆，他对这里一片茫然。

    蓝飞过来对虚清道：“主人，因为来到这里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所以您才没有记忆的。”

    “什么意外？”虚清问。

    “我也不知，我送主人过来的时候只见一个眨着两只大亮眼的大怪物撞了过来，主人的魂体收到了一点波动，与原身的肉.身没能融合完全所以主人才没有记忆。”蓝道。

    虚清一听，就听出不对劲来，他看着蓝道：“你是说我与原身的肉.身没能融合完全？”

    蓝直点头。

    直到现在虚清才发现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的不只是没有原身的记忆，还有……

    虚清低头一看。

    还有就是，他现在好像是……飘着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魂魄状态？

    虚清：“……”



第三十八章：捉鬼师的情（一）
    虚清皱眉，这里好像是一个街道，旁边是个垃圾堆，虚清却觉得冥冥中有什么在那儿吸引他，让他过去瞧瞧。可是却本能的觉得害怕，拒绝过去。虚清觉得奇怪，什么能让他觉得抵触和害怕？于是他想着过去看看。

    “！！！”

    看到原身尸体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记忆蜂拥而入，虚清头疼的捂着头，这疼痛让他的魂体都变得有些虚了。

    这个原身叫安小凡，是个很平凡的少年，之所以会死是因为过马路的时候有些走神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给撞死的，那货车的驾驶员也不知道是酒驾还是困极了打瞌睡，明明是红灯却直闯。安小凡就是个倒霉的家伙，所以祸不单行。

    而那货车司机不但没有打电话叫救护车，反而把安小凡抛尸在垃圾堆里逃了。

    原本还有呼吸的安小凡就这样无人问津而后死了，而虚清之所以会呈灵魂状态出现，主要是因为安小凡死时怨气过重，而那时安小凡也的确是已经断气了，所以虚清过来时时间轮发现安小凡肉身已死却灵魂亦在，就直接把虚清投放在了安小凡的灵魂中，于是虚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虚清：“……”

    突然觉得时间轮也是有点坑啊！

    “小凡！小凡！”

    远处有人在叫安小凡的名字，虚清回头一看，眼睛微微一闪，没想到刚来就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这个人在原身的记忆里占了大部分的存在，这个人叫陆凯，是和安小凡在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朋友。而在记忆力，虚清面色复杂，安小凡居然喜欢着这个陆凯，不过因为自卑并没有和陆凯告白。所以陆凯也不知道安小凡喜欢他，陆凯是因为安小凡救过他好几次所以才慢慢接受安小凡做他的朋友的，不然以前的陆凯可是个性格孤僻执着不讨喜的一个孩子呢。

    在安小凡的记忆里，虚清得知这两人从孤儿院出来后一起租了个房子，所以现在陆凯和安小凡是住在一起的？虚清突然有点心虚，这要是找到了重宴后被知道了怎么办？

    出神间陆凯已经走了过来，陆凯在靠近这里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的血腥味，他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是觉得可能是谁扔了一些垃圾吧。可是路过垃圾堆的时候眼角扫过似乎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陆凯停了下来。

    他看着垃圾堆脸色有点发僵，手指有些僵硬，他磨蹭的走了过去，掀开遮挡住的垃圾，熟悉的面孔让他鼻子发酸。

    “小凡！”

    他悲鸣一声，跪在了地上。

    天上下起了绵绵细雨，陆凯站在墙角看着法医给安小凡的尸体敛尸，红蓝的光照应在他的脸上，显得他越发的悲哀。

    警察来找他录口供，陆凯才算反应过来，把目光转向了身前的警察。

    那警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拿起纸笔开始询问起来。

    虚清站在一旁听着警察的询问，觉得他们的问题和官差们的问题差不多，只不过比较仔细。

    这边警察还没问完，那边法医已经把安小凡的尸体装好拉上了拉链。脱掉沾上了血渍的手套，法医走了过来。

    警察转头看他，“何法医，怎么样？”

    那何法医摇了摇头，回答道：“看伤口是被大力撞击导致的，初步判定是车祸。头部的伤最严重，导致死亡的也是头部的伤。”

    陆凯脸色发白，双手紧握，他应该也是猜出了事情的经过，安小凡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那个逃逸司机没有救安小凡反而还把安小凡抛尸在垃圾堆里。陆凯蹲在地上，捂着眼睛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哀吼。

    那警察与何法医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怜悯与无奈，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让陆凯哭了一会儿后那警察说：“小伙子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出逃逸司机是谁的。”

    陆凯没出声，他现在有点茫然。一直相依为命的兄弟死了，如今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突然就茫然了，生活似乎没了方向。

    以前两个人的时候，陆凯的动力是让两个人可以过上好日子，如今那人走了，陆凯也不知道自己的动力在哪儿了。

    他现在真的是变成了孤儿了。

    等到安小凡的尸体被带走后，陆凯在原地待了会儿才慢吞吞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了。

    而虚清呢？虚清在安小凡的尸体被带走后就不得已的也跟着走了，他现在好像和原身的尸体还有点联系，所以根本无法自由活动。

    虚清被迫跟着安小凡尸体的后面一路和他们进了一个白色楼的地方。被叫做何法医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带着安小凡的尸体去了一个地下室一样的楼道里，那里面阴气与死气都很重，虚清刚进去却觉得魂体舒服多了，想必是这里的阴气很适合鬼魂。

    虚清看着那个何法医把安小凡脱光了放在了一个床上，安小凡尸体上有很多的伤口，何法医在给他缝洗伤口，虚清错过眼不去看。虽然这个何法医看上去动作熟练脸上也没什么情绪，似乎是做过很多次了一样，可是虚清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总有点接受不能。

    等一切结束后，何法医给安小凡盖上了白布，而后就锁门离开了。虚清无聊的飘到凳子上坐下，好在他的心理承受强大，换作其他人说不定都受不了的要发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第二天了吧，何法医开门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和他穿着一样的年轻男人，他们进来后带上了看上去有点透明的手套，随后推了安小凡的尸体离开了。

    虚清坐了一夜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疲累，反而还精神抖擞的。在安小凡的尸体出了那个门后虚清也迫不得已的跟了跟了上去，他们到了一个封闭的盒子里，盒子发出轻微的嗡的一声后没过多久就又打开了。

    这次楼道里敞亮多了，不过依旧是没看到一个人。虚清左右看了看，这里的阴气比原先的地方还要浓烈，虚清伸了个懒腰继续跟着。

    何法医推着安小凡的尸体进了一个房间里，那房间里的冷气很足，不过虚清现在是魂体状态所以感觉不到。对面的墙壁看上去有很多的抽屉一样，虚清有些疑惑，他们来这干什么？

    何法医拉开一个空着的‘抽屉’，和那个年轻的男人一同把安小凡放了进去。随后关上‘抽屉’离开了。

    虚清：“……”

    这是做什么啊？虚清有些疑惑。

    ***

    陆凯喝的醉醺醺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眼前有点模糊，心里觉得憋闷。警方那边还没有消息，安小凡的遗体还在停尸房里放着，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天之后就是永别。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嫌安小凡婆婆妈妈是个话唠，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和他说“不吃早饭对胃不好”“衣服放那我来洗”这些关心的话了，人啊，就是等到了失去才知道珍惜，可是已经没办法后悔了。

    “帅哥~需要特殊服务嘛~？”

    走进一条小道的时候陆凯听见身后有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的声音传来，陆凯现在烦躁着呢，哪有心思理会。

    “滚！”

    可是那声音根本不理会陆凯的不耐烦，继续说着“帅哥~需要特殊服务嘛~？”的话，陆凯烦不胜烦的回头吼道：“让你滚你没听见麽！”

    只是这一回头可把陆凯吓得顿时酒就醒了，他惊恐的看着前方，那是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女人穿着低胸吊带超短的牛仔裤，这便更显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了。可是再抬头看她脸的话，你就会瞬间从硬变软！

    缺了一半脑壳的头，女人裂开微笑的嘴唇，瞬间吓尿了好么！最让人惊悚的是，她还在问“帅哥~需要特殊服务嘛~？”

    陆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听别人说装作看不见若无其事的离开就行了，可是刚刚陆凯的所有动作表明，他看到！这时候再假装没看到的话，鬼都不相信啊！

    怎么办？怎么办？那个女鬼已经慢慢靠近了，陆凯想逃跑，可是却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了！他欲哭无泪，他还没给小凡买一块好的墓地呢！他还没抓到那个逃逸司机呢！他还没买房子娶老婆呢！这下子全完喽！！！

    “降鬼令！灭！”

    耳边传来一破空之声，只见一道白色的灵符从眼前飞过贴在了那女鬼的额头上，那女鬼瞬间尖叫着炸了！炸了！然后化为灰烬消失不见了。

    陆凯在女鬼消失之后感觉身体恢复了自由，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陆凯忙回头去看。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位穿着休闲服的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子，男子面无表情眼里也没有温度，被这样的目光看着，陆凯浑身都打了个冷颤。

    他的手里有微火消失，陆凯明白，就是这个人救了他。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陆凯站起来忙道谢。

    那人看了他一眼，确定这人没事后就转身离开了。

    陆凯忙跟了上去，“哎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呃，你别不理我啊，你告诉我名字我好报答你啊！哎！喂！”

    许是不耐陆凯的噪音，那人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就不见了。陆凯怎么跟都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了。

    “真是有个性。”陆凯感叹。

    “帅哥~需不需要特殊服务呀~？”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陆凯身体一僵，而后又听到这熟悉的内容，一听到这个陆凯吓得顿时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什么人这是！用得着跑那么快麽！”画着浓妆的女人气急败坏跺了跺脚，转身又去拉别的客人去了。



第三十九章：捉鬼师的情（二）
    等了好几天后，虚清再一次见到面色有些疲惫的陆凯，陆凯是来领安小凡的尸体的，逃逸司机找到了，是个爱喝酒的中年男人。警察冲进他家的时候他还在听着歌喝酒，见到警察时还因为发酒疯大骂警察强闯民宅！

    等到带回了警察局后关上了一夜，酒醒之后才知道害怕，问什么答什么。才弄明白警察为什么抓他，他满脸的悔恨，说都是喝酒惹的祸，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酒驾撞人，最后还抛尸，已经是大罪了。如果陆凯追究到底的话，这人的判刑还得往上加！

    陆凯怎么说？加！往死里加！最好能判死刑！省得再出来祸害人。

    最后那司机的家里人一天24小时守在陆凯的出租房门口等着他，看到他就下跪。陆凯第一次遇见这情况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得知他们的身份和用意后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当时就把他们关在了门外，可是这也不是个办法啊，他们知道陆凯在家，就在外头敲门哭喊，惹得四周住着的邻居们遇到陆凯的时候会抱怨几句。

    陆凯自己也头疼，这帮人来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这种事情陆凯怎么会同意和谈？那是一条人命啊！原本安小凡可以不用死的，都是因为这个司机的胆小怕事，所以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不过这种情况那司机一时半会儿也是出不来的，因为那司机犯了故意杀人罪！

    后来陆凯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直接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扰民，警察来了把那家人带走了，可是陆凯却觉得一点儿也快乐不起来。不过他的这种情绪也没维持多长时间，很快他就去了警察局。

    尸体基本已经检查完毕了，秉着早日入土为安的想法，陆凯询问能不能领回安小凡的尸体。警察犹豫了一会儿，不过这事已经弄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关键是肇事司机的认罪和陆凯要不要继续上诉的问题了。尸体是可以随时领走了。

    陆凯跟着警察来到太平间领安小凡回去，再次看到安小凡煞白的安睡的面容时，陆凯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起来。

    “你看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里在这签个字。”一旁的法医对陆凯说道。

    陆凯擦了擦眼忙点头，再看看安小凡的脸陆凯便重新给他盖了回去。

    “谢谢警察同志。”

    签了字，陆凯给一直在他旁边的警察道谢。

    警察摇了摇头，安慰他，“早点把你朋友火化入土吧。”

    “好，好。”

    之后陆凯联系火葬场那边的工作人员，问能不能在他们那里准备一个简单的灵堂，他可以加钱。人家那边很快就回复答应，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火葬场一般都会有个小型的灵堂备置在那。

    按规矩来说，是要停灵三天的，不过现在这天气热，而且安小凡的尸体又是刚从太平间出来，时间放久了反而会引起尸体腐烂，陆凯可不愿安小凡变成那样。所以当天接出来后就直奔火葬场，当晚也是陆凯守得灵。

    晚上的时候，月亮被乌云半遮，大地有些昏暗。灵堂里陆凯在那困的直打瞌睡，外头似乎起了风，吹的那飘洒的纸钱都有不少被吹了进来。陆凯被冻的发了一个冷颤，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个人坐在那棺材上，模样看上去还有些面熟。

    陆凯盯了一会儿突然就清醒了过来，这不是他头一次见鬼了，可是对于这一次的见鬼他却觉得非常的感激老天。

    “小凡！小凡！真的是你吗小凡？”陆凯忙站起身想要靠近那人。

    虚清本来是有些无聊的坐在棺材上的，他想着明天这尸体被火化后他是消散在天地间呢还是恢复自由呢？可他没想到，为原身守灵的陆凯突然直盯盯的看着他这个方向好一会儿后突然就激动的站起来冲着他喊，虚清一愣，这还是他来了这么久发现的第一个可以看见他的人呢。

    “你能看见我？”虚清问他。

    陆凯兴奋极了，他胡乱的点头，“对，我能看到你，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够看到你，可是我好高兴我能看到你啊！”

    虚清淡定的看着他，看着陆凯这么高兴，他也替原身高兴。不过这不代表他会对陆凯心软，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找到重宴的灵魂转世，所以姑且先把一些事放到一旁。

    虚清从棺材上飘了下来来到陆凯的身边，等到脑子里的余热散发完全之后，陆凯才正视起来安小凡此刻是一只鬼的事实。

    兴奋之后就是苦涩，他伤心的看着虚清，语气低落道：“小凡，你怎么变成鬼了？怎么没有和鬼差一起去投胎啊？你是不是放心不下我啊？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会好好的，你安心和鬼差大哥去投胎好不好？”

    虚清脸一黑，不过也知道陆凯这是担心‘安小凡’，所以也不是很生气，他抿着唇道：“不是我不去……投胎，只是鬼差说，枉死之人无法现在就去轮回。”

    “啊？那，那怎么办啊？可，可你的尸……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体明天就要拿去火化了，到时候你会怎么办啊？又不能去投胎，这可怎么办呀？”陆凯着急的汗都下来了。

    虚清缓了脸色道：“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

    “别啊，别到时候再说啊！你，你能不能问问鬼差大哥啊？”陆凯一听到时候再说就着急了，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办法，最后脑袋里的灯泡突然一亮，想着让小凡问问鬼差大哥好了，鬼差大哥肯定有办法。

    我上哪儿找鬼差去啊！完全没看见过好不好！虚清脸色一僵，感觉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了。

    “这……”

    突然的时候外头就阴风大作起来，都吹进了屋子里头了，陆凯被吹的迷住了眼睛，看不太清楚外头的样子了。

    虚清现在是鬼魂，所以不受凡风的影响，然而这场风却不是凡风，虚清能感受得到风里夹藏着的阴气，所以这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虚清脸色一变，想让陆凯躲起来，可还没等他说话，那外头就已经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对方不知是善是恶，而虚清此时只是个薄弱的灵魂，所以要是来的是个恶的，很可能他们都要折损在这里。

    然而结果终究让虚清失望，来的是个恶。

    那是个凶鬼，眼睛血红，早已没了意识，只靠本能抓捕食物。而今日会来火葬场纯属意外，它被人追过来的，那人很是厉害，本能让他觉得危险，必须逃跑。所以它在那人出招之前跑了，可惜那人反应很快，差点就被他抓住了。

    它躲躲藏藏的，来到了这里。这里的阴气有助于他的藏匿，而且它在这里也找到了食物，一个新鲜的灵魂和一个童男。

    被美食吸引，他暂时忘却了危险，出现在了虚清他们面前。

    “这！天呐！这鬼长的好难看。”尽管害怕，可是陆凯还是要吐槽一下，这鬼实在是太丑了。

    的确，这鬼长的很丑，而且身上还有一股非常难闻的气息，陆凯闻见后一直在犯恶心。

    “食……物……”

    这恶鬼口中吐出不太清晰而沙哑的话来，陆凯是没听清它说的是什么，可虚清耳聪目明的听清楚了。他脸色一变，陡然生出一股危机感。这种感觉很久没有出现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却出现了。虚清想笑，没想到他一个上仙居然会被一个低等的恶鬼威胁到，简直讽刺。

    “陆凯，一会儿你趁机赶快逃命。”虚清对陆凯道。说完这话叫他自己都一愣，自己怎么关心起陆凯来了？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虚清抿唇神色戒备。

    “我不，我不会丢下你独自面对的。”陆凯表示自己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是兄弟就不会独自逃离。

    虚清：“……”这个智障。

    可时间不等他们，错过了逃命的机会，危险随机降临。

    虚清随手掐决冲向恶鬼，可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个没有法力的鬼魂，所以意料之中的法术并没有出现在他的手中，虚清心中一紧，来不及后撤就被恶鬼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小凡！！！”

    陆凯目眦尽裂的看着虚清被恶鬼吞进了肚子里，他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拼命，而恶鬼则非常高兴另一个食物也主动的投怀送抱来了，忙张开大嘴迎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之间从门外疾驰而去一道金光射入那恶鬼的头中，从恶鬼的后脑勺穿入额前穿出。陆凯被人从身后扔了出去摔在了棺材旁边，陆凯被摔的哎呦一声，抬起头一看，嘿，这背影有点熟悉啊？

    只见那救了陆凯的人掐手结阵，灵符扔出，恶鬼被封印为阵中！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语，灵符一出，阵法即动，那恶鬼痛苦尖叫咆哮，便嘭的一声消失了。

    陆凯喘息几口，哑着嗓子道：“那鬼呢？死了？”

    “即是鬼，何来死一说。”收服了恶鬼的那人转身淡淡的看了眼陆凯。

    陆凯愣愣的看着恶鬼消失的地方，泪水忽而的从眼眶里流出。那人一愣，有些不解陆凯为什么突然哭了出来。难不成刚刚那恶鬼与这人有什么关系不成？



第四十章：捉鬼师的情（三）
    空气一下子静了，除了偶尔的陆凯的哽咽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那人有些尴尬，不知道是现在就走还是等会儿走，他实在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啊。

    这是他第一次下山，总共也没见到过多少鬼，而抓的鬼还有两次都是要害这个人的，怎么说也该是一种缘分。可他这人性情冷淡不太懂人情世故，只是觉得两次都遇见同一个人，这人是不是太招鬼了？

    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空气有灵气动荡，他警觉的看向那恶鬼消失的地方，只见那地方突然闪烁白光，一个人形慢慢出现。

    那人还以为原先的恶鬼没有除干净呢，可是看这白光似乎不可能是恶鬼？于是他准备静观其变，手中灵符起势。

    陆凯也看到了这白光，他抬起头一看，已经完全成型的人让他一愣，他忙撑起身子站起来走到那人旁边。

    虚清被吞入恶鬼口中后险些被恶鬼的口气熏晕，哪怕他是个鬼魂！

    恶鬼的肚子里一片漆黑，虚清能够感受到有力量在分割他，他想，这大概是恶鬼想要消化他。虚清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让恶鬼融合？可是一个弱不禁风的鬼魂能做什么呢？好在还有蓝在。

    蓝在虚清被吞进去的那一刻也跟着进来了，在虚清没办法的时候蓝利用自身的力量反消化恶鬼，原本这种情况是不可能让蓝成功的，可是在那个年轻男子消灭了恶鬼后蓝趁此机会一举成功了！

    所以现在虚清不仅实力大增，魂体也得到了强化，如今比一开始可要凝固过了，这真是个意外之喜！

    “小，小凡？”陆凯在一旁叫道。他可没想到安小凡居然还活着！啊，震惊之后就是狂喜啊，他跑到虚清的面前，高兴的都蹦了。

    年轻男子疑惑的看着虚清，手里的灵符不知道该不该射向虚清，他觉得面前的这一人一鬼感情应该不错？而且这鬼看上去一点罪孽也没有。可是人鬼殊途啊，他要不要超度这只鬼？

    就在男子纠结的时候虚清终于注意到了他，虚清在看到他的时候就一愣，眼里满是欣喜。爱人的气息，虚清不会忘记，他们在上一世相溶以沫了那么久，虚清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过为了确认，虚清还是用神识试探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气息似乎也发现了他，于是亲昵的缠上了虚清的神识。

    男子身体一僵，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觉得好舒服，看着对面的那个鬼的时候亦是觉得有莫名好感。他觉得这有点不对劲，他暗自戒备的看着虚清。

    虚清怎么可能没感觉到男子对他的戒备呢？他想不通为什么？不过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就暂时不计较这个了。

    虚清垂眸，装作不认识男子，询问陆凯，“这位是？”

    “啊，就是这位先生救的我们，他可厉害了，瞬间就把那只恶鬼给消灭了。而且他还不止一次救了我呢，小凡他是我们的恩人呢。”陆凯认真的说完，突然发现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于是陆凯砖头看着男子熟络道：“我叫陆凯，这位是我发小也是我的好兄弟安小凡，不知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子神情淡淡，不过对方都已经说了名字，他也不在意说不说的。可看着虚清期待（？）的目光，他垂眸。

    “樊天颐。”

    “樊天颐，樊天颐。很好的名字。”虚清念了几遍，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是错觉，自己的名字别人叫过很多次，可是只有这一次让樊天颐觉得耳朵有些烫。他错过眼，收起了手中的符纸。

    “我走了。”

    说完就要离开，陆凯连忙喊住他。

    “哎樊天颐你等等。”

    樊天颐停下转身看他，“什么事？”

    陆凯来到樊天颐身边，转头看了一眼虚清后对樊天颐轻声道：“你是道士，那么你应该知道小凡现在这样是什么情况不？小凡还能回到他的身体里面吗？”

    樊天颐看着虚清一会儿后对陆凯摇头，“他现在是鬼，一个吞噬了恶鬼有了修为的鬼，他原先的身体以他现在这样并不能用了。”

    “啊？那，那怎么办？”陆凯有些着急的抓了抓后脑勺。

    樊天颐看着他道：“以他现在这个状态，要么念往生咒让他投胎去，要么修鬼修过个几百年重新踏入人间。”

    陆凯一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那要是鬼修怎么修啊？”

    樊天颐淡定道：“不知道。”

    “哦，不，不知道！？”一不小心声音高了不少，陆凯惊讶的看着樊天颐，“你不是道士吗？”

    樊天颐认真的和他说，“我是捉鬼师，不是道士。而且就算是道士，也不懂鬼修那些事情。”

    陆凯失望了，“也就是说没办法了？”

    樊天颐没说话，他没说话就说明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了。

    陆凯叹了口气，道了声谢，转身准备回到虚清那边。不过被樊天颐叫住了。

    “等等。”

    陆凯一喜，忙回头期待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樊天颐淡定道：“谢谢惠顾，一共是五百，请付款。”

    “什么？”陆凯懵。

    樊天颐淡定的重复了一遍，“谢谢惠顾，一共是五百，请付款。”

    陆凯：“…………”

    最后陆凯还是乖乖掏钱了，不过他顺便还要了樊天颐的电话，本意是想着以后安小凡有什么问题就叫他帮忙，不过这话自然不会就这么说，对樊天颐的理由是，给他介绍顾客。

    樊天颐一听，当即豪爽的把自己的电话给了陆凯，然后他就走了。

    “小凡你看，我把他的电话要回来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就可以找他帮忙了。”陆凯开心的把樊天颐的号码存进了电话簿。

    虚清在心里给陆凯点了三十二个赞。

    这个梗还是虚清在原身的记忆里看到的，觉得很符合现在的意境。

    既然事情结束了，陆凯想，他现在是带着安小凡回去呢，还是带着安小凡还有他的尸体一起回去呢？

    虚清想想道：“带着尸，身体一起回去吧。或许以后还有用。”

    “可是要怎么保存啊？”陆凯想这才是最头疼的事情呢。

    虚清表示不用担心，这活最后虚清交给了蓝。

    蓝随手就把安小凡的尸体扔进了储物袋里。

    然后他们就拍拍屁股离开了，他们并不知道第二天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来了之后看到打开的棺材板和乱糟糟一片的灵堂时受了多大的惊吓。

    此时陆凯已经带着虚清回到了他们租的房子里了，累了一晚上的陆凯和虚清打了声招呼后就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去了。虚清按照记忆来到了安小凡的房间里，看着觉得熟悉的地方，虚清面色软和，他感觉到自己在这个房间里感觉到了安全。虚清想，这大概是原身灵魂里残留的感情吧。

    躺在床上，虚清也慢慢的进入了冥想。

    第二天虚清醒来时觉得自己感觉比昨天要好一些后，便从床上起来了。打开窗户，阳光突然洒了进来，照在虚清的身上，虚清感觉身体忽而剧痛，身体大部分地方都开始冒起了烟来。心知不好，虚清忙把窗帘又拉了起来。

    身体被烫伤的地方依旧炽热，虚清心知自己大意了，头一次做鬼，他还不知道什么是鬼的禁忌，如今可算是明白一个了，可惜代价付出的有点大。

    在房里呆了很久，感觉身体好了一些后虚清勉强起身出了房间。好在外头的窗户也被窗帘给遮挡住了，虚清来到陆凯的门口敲门，不久之后里头才传来陆凯没睡醒的声音。

    “喔……来了。”

    陆凯打开门揉了揉眼睛，然而门口没人。

    “？？”

    陆凯茫然，难道是我听错了？可明明听见敲门声啦？

    “陆凯。”虚清叫他。

    可是陆凯像是听不见一样对着客厅张望几眼，就带着满脸疑惑关上了房门。

    虚清皱眉，难道是他被太阳照伤太严重，陆凯都看不到他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原因能解释陆凯为什么看不到他。虚清无法，只能回到房间卧床休息，身上的伤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一些。

    等到陆凯真正睡醒后，发现虚清不在，以为虚清还在睡，于是来到房门前敲门。

    “小凡？你醒了吗？”

    里面没回应，陆凯迟疑了一下打开了门，然而房间里也没有人。

    这时候陆凯有些慌了，小凡现在是鬼，他不在房间里能去哪儿？网上都说，鬼白天是不能出去的那么如果说小凡没有出去，那他去哪儿了？

    陆凯着急了，他想起了樊天颐，忙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喂。”

    冷冰冰的一个字却像是陆凯的福音，陆凯哭丧着脸道：“樊天颐，樊大师！救命呀！小凡不见了！！”



第四十一章：捉鬼师的情（四）
    “小凡不见了啊啊啊啊！”

    电话的那头，樊天颐淡定的让手机远离耳旁，等对面安静了他才重新拿了过来。

    “什么时候的是？”

    陆凯声音委委屈屈的从电话里传出，“我，我也不知道。”

    樊天颐：“……”

    “一百块，我去看。”樊天颐说。

    “好的！好的！没问题！别说一百块，两百块都行！”陆凯连忙说道。

    “好，那就两百块。”樊天颐淡定的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嗯，现在是早上十点钟，多出的一百块就当是午饭吧。

    陆凯卡壳了。

    忙把地址发给樊天颐，陆凯开始焦急的等待。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打开手机看看时间，过去五分钟了。

    “叩叩。”

    门被敲响，陆凯连忙冲过去打开门。

    一脸面无表情的樊天颐站在门外，但是陆凯却察觉到樊天颐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从他浑身更加的冷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陆凯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惹他生气了，所以态度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小凡还等着他救命呢。忙侧身让樊天颐进来，樊天颐一进来，陆凯才看到他的背后跟着一个女孩，女孩扎着两根麻花辫，看上去挺可爱的。

    “额……这位是？”陆凯回头看樊天颐。

    樊天颐甩了甩手道：“别管她。”

    “哦。”然后就在那女孩想要进来的那一瞬间关上了门。

    门外的微笑僵硬在脸上的女孩：“……”

    “砰砰砰！”

    大门被敲得直颤，陆凯惊恐的发现，们的上方都落灰了！忙打开门恭敬的请女孩进来。

    女孩傲娇的哼了一声，背着手像是领导视察一样走了进来。

    看了看周围，她皱着鼻子道：“这里有鬼气。”

    她说的时候脸上还想表现出狰狞的感觉来，只不过那张脸太可爱，根本无法表现。不过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她只是想要吓一吓陆凯。谁知道陆凯压根就没有她想想中表露出惊慌来，陆凯只是看了她一眼后就跑去找樊天颐去了。

    气的她原地跺了一下脚，也跑了过去。

    “樊大师，怎么样？您能知道小凡在哪儿吗？”陆凯跟在樊天颐身后问。

    樊天颐先四处看了看，这个房子里的鬼气不浓，不过他在客厅里也没有瞧见那天的那个鬼就是了。

    樊天颐回头问陆凯，“他的房间在哪？”

    陆凯指着对面的那个房间忙道：“就那边的那个房间。”

    樊天颐点头，往那个房间而去。

    站在房间的门口，樊天颐道：“你们在外等着，我不让进来别进来。”

    “哎，好。”陆凯连忙点头。

    樊天颐点了点头打开门进去，踏进第一步的时候樊天颐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关上门停在原地四处打量一番。

    房间里有些暗，空调明明没有开却冷的让人吐出白雾，窗帘被拉的死死的。中间的床上拱起一个包，樊天颐能够看到从周围的缝隙里弥漫出阴气。

    他走了过去，掀开被子一看，陆凯要找的鬼就在这里。只不过他的面色比原先还要白，白的快要透明了。樊天颐眸子一动，看来这只鬼受伤了。

    虚清觉得全身都难受，他的魂体变得非常虚弱，而且还觉得浑身犯冷。突然靠近一个火炉，他想也不想的抱紧，身体顿时舒服了许多。

    樊天颐没想到会被抱住，他下意识的想要震开，可是不小心瞄到这鬼的表情缓和很多，他又有些犹豫。别担心，他在犹豫的是，需不需要再让陆凯加钱。

    最后想想，必须加钱。于是樊天颐就继续让这鬼抱着了，为了舒服一点，他躺在了虚清的身旁，两个人像亲密的爱人一样相拥。

    外头的陆凯扒着门偷听，可是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让陆凯有点担心和着急。

    “哎，你说这里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陆凯回头问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女孩。

    女孩头也不抬的回道：“不知道。”

    陆凯心知也指望不上这女孩，把目光收回，继续偷听。

    里头。

    樊天颐用灵力检查了一下怀里人的身体，阴气大损，看样子是受的伤还不清。具体什么情况得让他醒来才知道了，樊天颐犹豫了一会儿从腰带里拿出一颗丸子让虚清服下。不一会儿虚清的脸色就好多了。

    这药是樊天颐的师姑做的，就是为了让樊天颐救好鬼时用的，不过他师姑的具体想法是什么樊天颐不知道，如今这丸子也算是第一次派上用场了。

    迷糊之间感觉身体暖和起来，其实也不是暖和，只是身体里的阴气满了起来，身体也开始有力了。虚清慢慢的清醒，睁开眼睛的时候焦距有些模糊，身体能够感觉似乎是被抱住的。

    等眼前的事物清晰起来，虚清才发现自己是被人抱着的，而这人正是他要找的人。

    虚清下意识的笑了起来，眼里的温柔，嘴角的欣喜，身体的依赖，一切都让被受者樊天颐有些慌乱。这只鬼让他感觉有些熟悉，而这只鬼的所有动作都表示他认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樊天颐只能在虚清的紧拥中下意识的接住。

    等房门被打开，陆凯差点趴地，他讪笑的起身看着樊天颐。

    “樊大师你出来了啊，呵呵，那个什么，小凡没事了吧？”

    樊天颐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安小凡不就靠在他身上吗？还多此一问做什么？

    “小凡呢？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这下不止樊天颐觉得奇怪，一直靠在樊天颐身上的虚清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陆凯？”虚清叫他。

    可是陆凯像是听不见似的看着樊天颐。

    樊天颐问：“你看不到？”

    陆凯一愣，疑惑道：“看到什么？”

    樊天颐扶起虚清看着陆凯道：“你看不到吗？你说的小凡就在你面前。”

    陆凯脸一僵，他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是说，小凡就在我面前？”

    樊天颐点头。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也抬起头看向这边。

    陆凯：“……”

    陆凯沮丧着脸问樊天颐，“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不到小凡了？”

    虚清与樊天颐对望一眼，都觉得有点奇怪。

    三人一鬼坐在沙发上，开着灯拉着窗户，从外头看去，像是在商讨什么大事一样。

    陆凯两眼放空的盯着天花板，坐在一旁的女孩依旧按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虚清坐在樊天颐的身边盯着樊天颐的手看，樊天颐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手，似乎是想收回受来，不过最终也没有收回来就是了。

    “师父回信了。”女孩低着头道。

    樊天颐看过去。

    “师父说，可能是这个人的眼睛有问题。”女孩指着陆凯道。

    陆凯一脸懵，“我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吗？哪来的问题。”

    女孩抬起头看他，“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看到鬼。”

    陆凯想了想，迟疑道：“晚上？”

    女孩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你的眼睛有问题。”

    陆凯蹙眉，“我眼睛有什么问题？”

    女孩收起手机和他说：“因为你的眼睛只能晚上看到鬼，也就是说你并不是完全的阴阳眼。要知道，白天也是有很多鬼出没的。”

    “可是我以前也没看到过鬼啊。”陆凯道。

    女孩摇了摇头，“以前没看到说明你没有开通阴阳眼。”

    陆凯想了想，问道：“那我现在怎么有阴阳眼了？”

    女孩翻了个白眼，回道：“我怎么知道。”

    陆凯一噎，瞪着女孩。

    女孩完全无视他，她看着樊天颐道：“天颐，现在回去吗？”

    虚清抿唇，听到女孩这么亲昵的喊着樊天颐，他有点不舒服。

    樊天颐没理他，而是看向陆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见樊天颐看着陆凯，女孩也看向了他。

    被两人盯着的陆凯：“？？？”

    忽而恍然大悟，拿出钱包抽出两张毛爷爷递给樊天颐，“给，樊大师，您的辛苦费。”

    樊天颐没接过，他继续高深莫测的伸出五指在陆凯的面前晃了晃。

    陆凯：“？？？”

    不确信的又掏出了三百，陆凯看着樊天颐。

    樊天颐满意的拿过来，和陆凯道：“感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找。”

    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虚清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樊天颐，樊天颐低头一看，虚清的目光里有期待。可是樊天颐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那边女孩也站起来了，目光看着他们。

    樊天颐冲虚清点头，“再见。”

    然后脱开虚清的手离开了。

    女孩在樊天颐经过时搂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看上去异常的亲昵，虚清睁大眼睛，心中一痛。

    不可能，他们……

    直到他们出了门，大门被关上，虚清依旧回不过神。

    樊天颐没有挣脱女孩的手，他没有。虚清有些茫然，如果陆凯现在能够看见虚清的话，一定会发现，现在的虚清像是个被人丢弃的孩子一样，茫然而又可怜。

    下了楼，樊天颐挣脱女孩的手，转身看着她，目光依旧没有温度。

    “别跟着我。”

    女孩神色傲娇道：“就不，我就跟着你。”

    樊天颐不理她，转身就走。

    女孩跟着他，也不说话。



第四十二章：捉鬼师的情（五）
    “那个，小凡？你还在那坐着吗？在的话动动身边的靠垫？”陆凯有些尴尬，他怕虚清不在那里，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的，有点尴尬啊。

    可许久都没看到哪里的靠垫动，陆凯想，果然尴尬了吧。

    耸了耸肩，既然不在，那就不在这待着好了。

    陆凯来到安小凡的门口冲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小凡，我去上班了啊，你自己在家小心点哈。我的电话我抄在了电话旁的小册上，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啊。还有哦，樊天颐的电话我也抄了一份，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打电话给他，不用在乎钱的问题。那我走了哈。”

    没得到回应，陆凯有些不放心，可眼看上班时间就要到了，迟到是要扣工资的。虽然他现在就一个人要吃饭，可是也总得有钱给小凡“换”身衣服和吃的不是？

    陆凯出去了。

    门一开一关，整个屋子就安静了下来。

    根本没有挪身的虚清失神的盯着茶几的一角，心里涩涩发苦。

    虚清想，他大概是受了原身性格的影响，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如果是过去的虚清，哪会想这么多，可是关键是，现在的虚清并不是过去的虚清，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樊天颐回到家，把女孩关在门外，不理会她的敲门声。躺在沙发上，樊天颐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只鬼让他有点在意，他明确的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可是那只鬼给他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熟悉，他们的拥抱那么的熟练，仿佛经历过无数次一样自然而亲昵。

    樊天颐皱眉，这是他从小到大情绪幅度起伏最大的一次，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烦躁，他闭上了眼睛。

    陆凯的工作是一个快递员，每天就是骑着车到处跑，他的工作效率挺高，所以很多人都会让他送快递。

    今天的这个快递有点晚了，陆凯加速行驶，争取在五点半之前送到。可是这上面的住址有点偏远，陆凯越往那里就越觉得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想着反正就最后一个邮件了，好快送完了事。

    到达目的地，陆凯发现，这里四周好似荒无人烟一样。只有一座很大的古堡式别墅，陆凯抱起快递来到腐朽的铁门前按响门铃。

    门铃刚按下，这铁门就自动打开了，这场面有点诡异啊。想起自己这半吊子式的阴阳眼陆凯咽了咽口水。

    这里的环境有些诡异，枯死的树木偶尔传来的老鸦啼鸣，配上有些昏暗的天，简直就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场景啊！身边唯一一个能给他安全感的就是手里的这个快递盒子了，陆凯抱紧快递盒子快步走去。

    来到被枯藤爬满墙壁的古堡别墅前，陆凯抽手按了门铃。

    “嘟嘟！嘟嘟！”

    门铃的声音像是被堵塞了的铃铛，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门便被打开了，陆凯抬头望去，开门的是个穿着性.感的女人。大波浪卷的头发捋到一边，胸口的领很低，女人若是稍微一低胸就能看到两颗大白球。身材妙曼面容娇好，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的类型。

    陆凯是个直男，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不可否认的被吸引住了，他神情恍惚，一看就像是被吸了魂似的。

    女人勾起红唇微微一笑，性.感与妩媚乍现，陆凯被迷的一个机灵。

    “这，这是您，您的快递，请，请签收。”陆凯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女人接过笔写上自己的名字，手指不知是否是有意的抚摸过陆凯的手背，陆凯脸红的都快冒烟了。接过快递女人随手放在一旁的地上，她靠近陆凯，眼神若有似无的勾引着陆凯，红唇微起，在陆凯的耳旁道：“你要，进来坐坐吗？”

    陆凯哄的耳朵发出轰鸣，眼睛变成了蚊香，可怜他一个单纯小处男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刺激啊！

    莫名其妙的跟着女人近了门，当门被关上时，女人的嘴角上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虚清在出租房里等了很久，太阳落下，月亮升起，可他发现陆凯到现在还没走回来。怎么回事？

    从原身的记忆里，陆凯是个很准时回来的人，几乎不曾在外呆过很晚，就算有时候会和别人出去吃饭也会通知一下安小凡让安小凡别做他的饭了。可是现在也没个电话回来，想想白天那女孩所说的陆凯那只有晚上才能见到鬼的阴阳眼，虚清有点担心。

    虚清或许没发现，如果他比对自己与记忆中的安小凡就会发现，他如今的性格有几分与安小凡相似。可惜虚清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虚清看了眼时间，茶里上有一个电子钟，一对比记忆，虚清知道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也就是说，陆凯已经下班两个小时了。可是陆凯并没有回来，虚清蹙眉，拿起电话翻出陆凯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咯哒，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却被挂断了，虚清神色一凝，这不对劲。

    几乎是没有思考，虚清拨了樊天颐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便通了，对面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虚清心猛地一跳。

    他的喉咙有些发涩，那边只发出一个喂后就没有声音了，虚清怕樊天颐挂电话，深呼吸一口后开口道：“你好……我是虚，安小凡。”

    “你说。”樊天颐道。

    “那个，陆凯没回来，我打电话过去被挂断了，我怀疑他被鬼迷住了，你，能找到他吗？哦，对了，陆凯之前说有事找你，价格不是问题。”

    那边顿了很久，樊天颐道：“我一会儿过去。”

    “好。”

    之后虚清便挂了电话。

    虚清等了会儿，门口有动静，虚清想来的这么快？然后就准备去开门。可是来到门口发现，气息不对，门口站着的不是樊天颐。

    这时候门被从外打开了，露面的是陆凯！虚清一愣，陆凯回来了，那么刚刚那难不成是他多想了？

    陆凯一副很累的模样，神情疲惫，眼神有些呆滞，他似乎看到了虚清，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小凡，我回来了。”

    虚清问他，“你怎么才回来？”又感觉这话问得有点不对劲，于是让开了身子，“进来吧，一会儿樊天颐过来。”

    “哦哦，他过来做什么啊？”陆凯换了鞋问道。

    虚清没原因，陆凯也不在意。在路过虚清的时候虚清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带着一股难闻的气息，若有所思的望着陆凯进了厨房的身影，虚清没着声。

    过了一会儿后门被敲响了，虚清去开门，他现在能够接触事物，但是过重的东西他还拿不起来，不过开个门倒是没问题。

    樊天颐面瘫着脸站在门外，看到开门的是虚清，明显的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收会了惊讶恢复成面谈。

    虚清没着急让他进来，而是对樊天颐道：“陆凯回来了，可我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他身上有一股我熟悉的味道，可是我却想不起这味道是什么。”

    樊天颐点了点头，“知道了。”

    随后和虚清一起进门，正好陆凯从厨房里出来，他的嘴角还挂着一粒米粒，似乎是刚吃了饭。他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嗝，见到樊天颐来还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哈哈，实在是太饿了。”

    樊天颐没出声，他的目光打量着陆凯，陆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怎，怎么了？” 他问。

    樊天颐问他，“你下午接触了什么人？”

    陆凯迷茫，“很多人啊，我是送快递的，每天要接触很多人的。”

    樊天颐蹙眉，“我是指发生过亲密的人。”

    陆凯：“？？？”

    愣了一会儿，突然蹭的一下脸红了。

    樊天颐了然的望着他。

    陆凯红着脸憋了许久才坑坑洼洼的把事说了出来，樊天颐听后点了点头，和他说，你被艳鬼看上了。

    陆凯懵逼，“艳，艳鬼？！”

    虚清也是一愣，听这名字就有种不是好鬼的感觉。

    陆凯先是一懵，而后又有些自得，难不成自己长的那么帅？连艳鬼都看上他了。

    樊天颐一看他那表情就猜出了陆凯想的是什么，他道：“艳鬼又称鬼妓，艳鬼以一副好皮囊诱惑世人与其交和，后生噬其心。以增加修为。”

    陆凯一听，脸都白了。他慌张的看着樊天颐，可怜巴巴的道：“这，那，那我怎么办？”

    樊天颐说，“别再去见那艳鬼就是了。”

    想了想那艳鬼的模样，又想想自己的小命，陆凯缩了缩头，觉得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为了以防万一，这张符你贴身带着。”樊天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叠好的黄符递给陆凯。

    陆凯连忙接过，准备等会儿用红绳穿起来戴到脖子上。

    面前的手还没离去，陆凯抬头看去，樊天颐又是一副今天早上的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陆凯：“……”

    他弱弱的问：“多少钱？”

    “护身符，四百，多谢惠顾。”樊天颐一点儿都不含蓄道。

    虚清噗呲一声低声笑了出来，他总觉得这样爱财的樊天颐好可爱。

    樊天颐：“？？”

    樊天颐的望着他。

    虚清抿唇，让笑声灭与口中。只是那眼里露出的笑意，他却无法掩饰。

    樊天颐见他这模样微微一愣，明明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可樊天颐却莫名的感觉耳朵有点发热。

    “好了，我回去了。”接过四张毛爷爷，樊天颐淡定起身准备离开。

    心疼了一下失去的毛爷爷，陆凯见状起身送他。

    等樊天颐离开后，虚清又有些怅然。



第四十三章：捉鬼师的情（六）
    第二天虚清从冥想中醒来的时候陆凯已经去上班了，作为鬼魂虚清是没有饥饿感的，不过陆凯不知道啊，所以他早上买了一把香点上几根后才去上班的。

    虚清一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饥饿感，虚清疑惑，寻香而去，发现是已经燃了一半的香。

    虚清：“……”

    一天的工作很快就要结束了，可陆凯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他苦大仇深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快递，亦然是昨天的那个地址。他想过不去送，可是就算他不送也会有其他同事送去，想想昨天樊天颐和他说的艳鬼的事情，陆凯有点犹豫，最终还是咬牙自己去送了。

    陆凯从衣领里拿出护身符看了一眼后又放了回去，像是给自己安慰一样拍了拍护身符的位置。而后骑着送快递的小电车向着昨天的那个地方而去。

    依旧是显得恐怖的地方，陆凯心里忐忑。他咽了咽口水，按了门铃。开门的依旧是那个女人，女人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紧身的连衣裙只达到大腿的根部，胸前的大白兔雪白雪白的，而且……而且……

    陆凯觉得自己的鼻子里似乎流出了什么，他晕乎乎的想，这个艳鬼真大胆，居然没穿胸罩！

    “哎呀~快递小哥哥，你怎么流鼻血了？”女人娇嗔着说，拉住陆凯的胳膊往屋里去，“快进来，我给你拿纸巾擦擦~”

    陆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了进去。

    过了七点，陆凯没回来。虚清坐在沙发上想，这个家伙不会这么没抵抗力吧？决定再等一会儿看看，再不回来他就打电话给樊天颐好了，这么一想，突然有点期待陆凯不回来了。

    陆凯是第二次进来这个屋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和女人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他被女人牵着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女人给他处理血渍。

    “把头抬起，不然还会流鼻血的~”女人收拾好占了鼻血的纸巾，对陆凯道。

    陆凯顺势抬起了头，在之前他还在想，这个女人这么温柔体贴，和樊天颐所说的艳鬼不太像啊。然而等抬头看到那东西的时候，陆凯才知道，樊天颐所说的一点儿都不夸张。

    这种别墅的房子屋顶一般都很高，会有很华丽的吊灯发出赤白的光芒。可是陆凯看到除了吊灯外还有其他的东西，他刷的一下低下头，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怎么了？快递小哥哥？”眼前的女人笑的妩.媚，可是再也无法让陆凯感到躁动，只觉得女人笑的诡异。

    陆凯白着脸，手有点颤，他扯出一个比哭还要丑的笑脸说没事。

    女人娇笑着靠在他的肩膀上道：“小哥哥喜欢我吗？”

    陆凯都快哭了，可是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说喜欢吧，他怕女人变成艳鬼吃了他，说不喜欢吧，他还是怕女人变艳鬼吃了他。这种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感觉好苦逼呀，陆凯心里泪流满面，谁来救救我？

    “小哥哥怎么不说话？”

    女人似乎是要抬头看他，陆凯一把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道：“没，你，你很好。”

    无法，陆凯只能说一句临摹两可的话来搪塞过去。女人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涂着丹红的指甲轻轻地在陆凯的胳膊上调.情，陆凯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不是爽的，是被吓的！女人这样，让陆凯臆想到会不会女人的指甲突然变长然后插.进他的胳膊里一划而下？这么一想，突然有点想尿尿了怎么办？陆凯苦着脸。

    “小哥哥~我美吗？”

    女人并不知道陆凯心里所想，她的眼神迷离而又勾魂，手指慢慢的从胳膊来到陆凯的胸口，围着他的胸膛打转。

    陆凯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总感觉下一秒女人的手就会插.进他的胸膛拿出他的心脏。

    “小哥哥~你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呀~是不是在想什么坏坏的事情呀~”

    不，我在想恐怖的事情。

    “那个。”陆凯终于开口了。

    “嗯~？小哥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嘛~？”女人好整以暇的听陆凯想说什么。

    陆凯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道：“请问你这里的洗手间在哪儿？”

    女人的动作一顿，半晌才随意的指了个方向道：“在那里。”后面也不加波浪了。

    陆凯不好意思的冲她笑，而后急切的跑进了女人所指的洗手间。

    锁上门，陆凯着急的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快接，快接……”他小声的碎碎念。

    “喂。”

    熟悉的声音想起，陆凯顿时都觉得要哭了。

    “喂！樊大师是我！陆凯！呜呜，快来救救我！我被女鬼绑架了！她要吃了我！求救命！！！”陆凯不敢太大声，就怕被外头的女人听见了，不过声音再小也遮掩不住他声音里的崩溃。

    “……”那边顿了顿，道：“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一会儿过去。”

    “哎！好好好，这里是……”

    “扣扣扣”

    “小哥哥~你好了嘛？需要我帮忙麽~？”

    门被敲响，女人娇滴滴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陆凯吓了一跳，险些把电话给吓掉了。他压着声音冲电话里低吼：“求速度过来救命！”

    而后挂了电话，隔着门充女人道：“哦，我在拉屎，你等我一会儿哈！”

    外头没声音了。

    陆凯趴着门听了一会儿，确定门外女人不在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马桶上发呆，双手抓了抓头发，满脸的苦恼。

    总感觉自己是待宰的羊，而女人是磨刀霍霍的大灰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陆凯一点儿也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也就是说，樊天颐还没走过来。陆凯心里的不安在慢慢扩大，这种等死的感觉真是让人觉得难受。

    突然洗手间的门又被敲响了，女人闷闷的声音透过缝隙传进来。

    “小哥哥，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陆凯觉得女人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可他又不想出去，急得满头大汗。

    “小哥哥，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哦。”

    这么一听，陆凯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了，他忙高声回答：“啊别！我，我好了！这就出来！”

    “那小哥哥你快点哦~人家给你做了牛排呢~”

    陆凯急得原地转了几圈，最后咬咬牙，抖着手打开了门。

    女人巧笑嫣兮的在门外站着等他出来，见门开了，忙拉着他往外走。

    “来来来，我们准备吃饭吧。”

    陆凯发现，女人的力气很大，自己居然挣脱不了。越发的觉得自己性命堪忧了。

    长长的桌子上点了一排的蜡烛，桌子前方上面摆放了两套餐具，女人拉着陆凯坐下。

    “你等会儿~我去端食物。”她冲着陆凯眨了眨眼睛。

    陆凯点头，忐忑不安的坐等。

    女人离开后陆凯频频看向门口，希望樊天颐能够突然出现救他于水火之中。

    “你在看什么？”女人突然在他身后说话，吓得陆凯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没，没看什么。”陆凯忙道：“啊，我饿了，食物呢？”

    “呵呵呵~别急，这不是端来了嘛~”

    女人笑着把端着的盘子放在了陆凯的面前，陆凯冲她僵硬的笑了笑，打开了盖子，待看到盘子里装的是什么的时候他的本就僵硬的笑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吃吧，很好吃的。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就按照我的口味为你做了一分熟。”女人面不改色的用刀切割着盘子里似乎还在跳动着的心脏。

    陆凯看着她插起一块血淋淋的肉放进嘴里，顿时脸色就变了，喉咙里呕吐物似乎争先恐后的想要出来，在她吃第二块的时候陆凯忍不住转身吐了出来。

    “哎呀，小哥哥你怎么了？”女人放下刀叉，嘴角还占着血渍，说话间还能看到肉沫在她的牙齿上。

    陆凯拒绝她的靠近，摇着手不用她帮忙，拒绝间陆凯面前的这颗心脏被他打翻在地，顿时两人的动作都静止了。

    “哎呀~小哥哥~浪费食物可不好呀~”

    女人垂着眼，上半边的脸阴影着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可陆凯却知道女人这是生气了，他心里咯哒一下，心知不好了，忙起身往门口奔去。

    当他接触到门把手的时候，陆凯心里是激动的，他觉得自己只要打开这扇门就能逃脱生天了，可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门。打不开。

    陆凯惊恐的发现，自己好像逃不出去了。

    陆凯：“……”妈的，天要亡我啊！

    回头一看，女人正缓慢的靠近他。

    陆凯：“……”这么慢，是想让他越来越惊恐，越来越绝望麽！

    “小哥哥（小哥哥）~来陪陪我呀（陪陪我呀）~”

    女人说话有回音，仿佛她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陆凯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随手抓起门边的台灯砸了过去。女人被砸的一趋势，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啊欧，陆凯想，自己貌似惹怒她了。

    忙转身摇摆门把手，“开门啊！救命啊！有鬼要杀人啦！！！”

    眼看着女鬼越来越近，可门却纹丝未动，陆凯感觉非常绝望。没办法，只能来最后一招了。

    “樊天颐！快来救救我啊！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啊啊啊！！！”

    然而话音刚落，樊天颐嘭的一声踹开了大门，从门口而降。而陆凯？陆凯被门压在了下头，手指颤巍巍了竖了个中指。



第四十四章：捉鬼师的情（七）
    女鬼见状一愣，看到樊天颐时眼睛一亮。

    “帅哥~要来一发嘛~？”

    陆凯：“……”靠……

    樊天颐：“……”

    跟在后头的虚清：“……”这女人谁？杀了她！

    女人花痴状的看着樊天颐，身体轻颤似乎有点饥渴难耐。虚清看她那样很是火大，他来到樊天颐的身旁挡住了女人看樊天颐的目光。

    帅哥被挡住看不见了，女人这才把视线看向了虚清。

    “你们是谁？竟敢在我这里放肆！当然如果你们把那位帅哥给我我就大人大量放了你们。”女人说着隔着虚清给樊天颐送了给秋波。

    樊天颐根本就不理会她，直接上符。女人见状脸色一敛，目寒着看他：“帅哥，真要动手麽？伤到你，我会很心疼的。”

    陆凯艰难的从门下爬出来，跑到了樊天颐的身后，对着女人大骂道：“你这恶毒的鬼！杀了那么多的人，居然还把他们都挂在了天花板上！”

    女人听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凯，“呦~没想到被小哥哥你发现啦~人家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呕~”陆凯做呕吐状道：“也不瞧瞧自己有多老，还叫我小哥哥，真不要脸！”

    女人面色一沉，虚清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只要是女的，都在乎被别人说老，而女人，不，该是艳鬼，食人心，出了增长修为外，更重要的是保持年轻。所以陆凯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触怒她，艳鬼顿时暴起，褪去了人类的外装，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看到这樊天颐不由得面色一凝，此时他发现这个女鬼的修为至少在五十年以上，虽然他能搞定，可是结果绝不轻松。

    樊天颐一把抓住陆凯的衣领扔出了门外，嘴里念着咒语手里的符咒一把扔向女鬼，女鬼被符咒伤到了，不过并不重。可正是这样的小伤更加的让她怒火中烧，她嘶吼一声，冲向了樊天颐。

    虚清下意识的想要上前维护，可是却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微皱眉，冒着被此世界天道驱逐的危险虚清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剑――寒霜。

    寒霜是用乌海里头的那神秘鱼的鱼骨做成的，其坚硬无比通体晶莹剔透，挥舞时剑身附有一层白霜一样的光芒，故而因此得名。寒霜剑一出来，天空便开始雷神滚滚，虚清知道，这是天道在警告他，可是此时樊天颐有危险，虚清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虚清顶着压力，拿起寒霜向女鬼挥了一剑。

    使用寒霜需要大量的灵力，可如今虚清是鬼身且修行没多久，这一挥便是把自己的全身的灵力都消耗完了，不过这一挥也足够让女鬼消失了。

    晕倒之前，虚清只听见女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后化为无数银光被寒霜吸收了，寒霜脱手虚清倒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抬头看是樊天颐，如此，他便放心的晕了过去。

    樊天颐抱住虚清，心跳还没来得及平稳，他的脸上难得的露出如此明显的惊讶表情，他看着眼前一道剑印把房屋劈成两半还往后延续百米之远，心里满满的讶异。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怀中鬼弄出来的，可是这也的确是他亲眼所见。

    那把虚清之前所握的剑在虚清倒下时便消失不见了，樊天颐目光停在剑消失的位置良久不知说什么好。怀里的鬼本来还有些体重，可这重量慢慢变轻，樊天颐忙低头一看，虚清原本名实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神情一凝，樊天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红丹给虚清服下。樊天颐仔细的注视着他，在见虚清不再透明化后隐隐松了口气。

    “唔……痛痛痛……”

    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陆凯慢吞吞的撑起上半身，扶着自己的腰龇牙咧嘴。

    樊天颐望了他一眼后便收回目光，他抱起虚清准备离开这里。

    陆凯见状忙起身跟上，许是动作快了，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喊疼。

    回到陆凯住的地方已经是半夜了，两人都有些疲惫，把虚清放在床上后樊天颐表示自己要回去了，可陆凯不让。

    “小凡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樊大师你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吧，也好帮我看看小凡。”陆凯想了想又道：“大不了我多加些钱！”

    如此，樊天颐就不推辞的留了下来。

    因为之前是和安小凡合租的房子，房子就两室一厅的那种，如今陆凯自己一个房间安小凡也躺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里，樊天颐睡在哪里这就是一个问题了。睡沙发？可陆凯不好意思让樊天颐睡沙发啊！睡他的房间？陆凯抓抓头，我明天还要上班啊，睡不好的话一天都会没精神的。于是最后……

    站在房间里，看着床上躺着的某鬼，樊天颐默了。

    安小凡的房间显得有些拥挤，大概是爱看书的人都会收藏很多的书吧，安小凡的房间里书架上摆满了书，就连地上都有好几堆的书在那，有的被打开翻了几页。

    樊天颐左右看了看，除了书还是书，真真是一个落脚地都没有，最后樊天颐无奈的走到床边，把虚清往里挪了挪，而后自己躺在了虚清的身边。

    鼻息间是熟悉的气息，虚清下意识的靠近抱住，樊天颐一不留神就被抱了个满怀，无奈的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虚清的睡颜，也不知心中的哪根弦被轻轻一弹，也就任他去了。

    一人一鬼就这样入睡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枝头的鸟儿在鸣叫，知了发出刺耳的鸣叫，樊天颐闭着眼似乎被吵到了一般皱了皱眉。他的眼皮微动，似乎在醒与不醒之间做着挣扎，良久后他慢慢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怀里的身体冰凉凉的，在这炎热的夏天里像个空调似的。樊天颐醒了一会儿神低头一看，虚清的脸离他非常的近，如果他刚刚的动作稍微用力一点，两人说不定都亲上了。

    脸微微一红，樊天颐昂着头远离虚清，从虚清的拥抱里挣脱出来，坐起来是却觉得有些怅然和不舍。

    虚清未醒，樊天颐知道这是虚清在自我疗伤，只不过这样的效果非常的小，还不知道得睡多少天才能醒过来。

    其实樊天颐只是猜对了一部分，他不知道的是，除了灵力耗尽外还有天道在阻止。

    虚清的意识落在了一片虚无之中，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从他昏迷之后就被带到了这里。虚清皱眉，他大意了。

    这里空荡，就虚清一个，虚清的神识竟然也探不到远处。难不成要在这里带永远吗？！虚清烦躁的向前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有银光点点，很小，像尘埃。

    虚清停下脚步，他抬头看上，这种银光是从上面下来的，虚清伸手接住，银光落入他手后便消失不见。可虚清却觉得它进入了他的手掌，化为灵力，补充着他。

    怎么回事？虚清微怔，银光看似很慢，实则很快，虚清能够感觉到它们的速度，很快，四周的银光全部进入了虚清的身体里不见了。

    虚清感觉很舒服，就像是睡饱了一样让人觉得有点慵懒，想要伸个懒腰。

    【没想到你在这里还能得到力量，吾小看你了。】

    谁？虚清警惕的看向四周。

    【吾乃此世界天道。】

    虚清微眯眼，勾唇：“天道？”

    【正是。】

    “你把我弄这里来想干什么？”

    【你不是吾世界之人，频繁做出违反纪律的事，吾自然要将你关押于此。】

    虚清皱眉：“我何时做出违反纪律的事了？别以为我没有读过《小世界守则》。”

    【……】

    见天道不说话，虚清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我也有我的私心，既然大家都有私心，那就谁也别管谁的。”

    【尔太狂妄。】

    “哼，我这是为你好。”虚清道：“你猜不出我的来历所以才会把我困在这里，不然的话你早就一道天雷劈下来了，让我想想是什么让你如此忌惮我？噢~你是看到了我的寒霜了是吗？”

    四周的虚空突然有些扭曲，虚清知道，这是天道在生气，可是生气的天道却没有对他出手，这说明虚清猜对了。

    虚清勾唇，“天道，要不要做个交易。”

    【……尔说。】

    睁开眼时房间里非常的昏暗，虚清眨了眨眼坐了起来。

    房门是半掩着的，从门缝里可以听见外头电视的声音，虚清掀开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沙发是背对着安小凡房间的，所以虚清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的头发。

    电视的声音不大不小，不会吵到房间里的鬼睡觉，也不会让他听不到内容，感觉身后有动静，樊天颐回头一看，虚清站在房门口看着他。

    “醒了。”樊天颐面瘫着脸道。

    虚清微点头，绕过沙发自然的坐在了樊天颐的旁边。

    “谢谢你背我回来。”虚清道。

    樊天颐视线重新回到电视上，听虚清这么说，否认道：“我没有背你回来。”

    虚清疑惑的看着他，不是他吗？可是我明明感觉是熟悉的气息啊。

    没等虚清问，樊天颐接着道：“我是抱你回来的。”

    蹭的一下虚清的脸就红了，他忙把视线落到电视上不敢看樊天颐。可这时候电视上正好在播男主公主抱抱起扭了脚的女主，两人深情对视……

    虚清：“……”

    再看樊天颐，面色如常的看着电视。



第四十五章：捉鬼师的情（八）
    陆凯晚上下班回来时发觉家里的一人一鬼有点不对劲，小凡的脸有些红，都不看樊天颐。而樊天颐依旧是面瘫脸，看不出什么来，不过陆凯就是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对劲。

    到厨房里放下手里买的菜，陆凯开始忙碌起来。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进来，他淡淡的看着陆凯洗菜淘米点火炒菜，看着看着就想起了上一世的魏贤，目光就有点出神了。

    “小凡？你怎么站在这里啊？”陆凯盖上锅盖后回头一望，虚清正站在那。

    虚清回过神摇了摇头，“饭好了？”

    “嗯，等一会儿汤好了就能开饭了。”陆凯道：“我一会儿给你点香。”

    虚清：“……”

    饭菜上桌，陆凯叫樊天颐吃饭，他则去给虚清点了香后才过来吃饭。

    饭后，陆凯切了几个苹果端到沙发上，电视开着，不过声音不大。从刚刚开始，陆凯就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樊天颐没那好奇心，陆凯不说他便不问。

    眼看着时间快八点了，陆凯咬咬牙对樊天颐道：“樊大师，我求你个事。”

    樊天颐用目光询问何事。

    陆凯认真的看着樊天颐，语气诚恳道：“樊大师，请你收我为徒！”

    樊天颐一怔，旁边的虚清都有些惊讶的看着陆凯。

    樊天颐想了想，摇头拒绝，“我暂时不打算收徒。”

    陆凯急了，“别啊，樊大师，你考虑考虑我呗，真的！我可好用了，又能做家务，又能赚钱，你收我为徒，我肯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樊天颐依旧是摇头拒绝，“实话说，你并没有那个灵根。”

    “可，可我招鬼啊！”怎么说都不答应，陆凯最后急了，自□□。

    樊天颐：“……”这个我无法反驳。

    虚清：“……”真是，让人无语。

    虚清听了这么久后，对陆凯道：“陆凯，你别难为樊天颐了，做不成捉鬼师你可以考虑考虑其他啊。”

    陆凯有些沮丧的垂着头，听虚清这么说也并没有打起精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无力道：“能有什么其他可考虑的啊。”

    虚清在记忆里翻了翻，而后道：“你可以做……经纪人？”应该是这个词吧，“你给樊天颐接事，事后收益和平分配便是。”

    这感觉有点市侩呀，不过樊天颐倒是觉得不错，作为一名捉鬼师其实也挺烧钱的，光是符纸朱砂什么的就已经很贵了，更别说一些捉鬼的法器之类的。樊天颐自从下山以来开门红还是陆凯给的，有些人看他是个这么年轻的穿着还挺时髦的年轻人，压根就把他当做是骗子，所以这么久以来，樊天颐一次钱都没有寄回给师门，不是他不孝顺，实在是囊中羞涩。

    “可我拜师并不是为了钱啊！”陆凯一脸懵逼。

    樊天颐却认真的点头赞同，表示这个办法极好。他本来就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做生意和人交谈这种事让陆凯来做最合适不过了。

    陆凯：“……”欲哭无泪ing。

    陆凯表示心累，那边两人已经开始商量细节去了，陆凯严重怀疑这两人，不，是一人一鬼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他真的不是为了钱才拜师的啊！！！

    最后樊天颐和虚清敲定细节，由陆凯去忽悠，不对，是去找资源，找到之后打电话给樊天颐，最后分成按□□分配，樊天颐六，陆凯四。听到这个结果陆凯表示非常的惊讶，□□可不少了，随后便是感动，果然还是小凡对他好！

    虚清可不在乎陆凯感动不感动，他让陆凯滚去睡觉去了。而樊天颐被以天色已晚为由留了下来，依旧是和虚清睡同一张床。

    樊天颐觉得大家都是男人，不存在不自在害羞之类的事，可虚清不同，恋人就在身边躺着，他怎能没有心思？不过这心思非常的纯洁，他只是想和樊天颐相拥入睡，可是他也知道不能太主动，会吓着樊天颐的。

    许是原身记忆的印象，虚清知道这个世界对于同.性.恋人的接受度并不是很高，虽然虚清并不在乎这些，可是他怕樊天颐被别人说，就像上一世魏贤怕他被别人说是男颜祸水一般。

    身旁是熟悉的气息，伴着对方平稳的呼吸虚清渐渐的陷入沉睡。

    说来也是新奇，虚清一个鬼，居然还能睡着，或许是因为虚清已经不单单只是一个普通的鬼这么简单了吧。

    既然说好了要合作，那么陆凯也就不消极怠工了，他是跑快递的，走的路多见的人多去过的地方也多，这不，没几天他就发现了一户人家有些奇怪。

    那户人家的主人脸黄肌瘦的，眼神有些呆滞脸上带着麻木，看上去就非常的奇怪，关键是他每次的快递都很重，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一开始的时候陆凯根本没注意他，只是后来和樊天颐结盟之后他才开始注意一些快递的主人，送了那么久的快递，也只有这一个人让他觉得非常的不对劲。

    而且这户人家看上去也是挺有钱的，就说这别墅就已经值几百万了……陆凯一呆，卧槽，自己一定是被樊天颐这个钱痴给带坏了！！

    今天陆凯又拿着快递来到了这家门口，开门的依旧是那个男人，只不过陆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等男人签了字拿着快递转身回屋的时候陆凯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男人的头发不对劲，上一次看的时候还是满满的一堆头发，这次一看，嘿，缺一块少一块的，像狗啃的似的。

    陆凯觉得这家绝对有问题！那头发看上去就不是剃头剃的，不过陆凯也不懂这些，得回去问问樊天颐百姓。

    晚上下班回来的后陆凯把这事给樊天颐说了，樊天颐沉思一会儿后道：“这应该是养了小鬼的结果。”

    养小鬼？陆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樊天颐道：“养小鬼必须拘提一个冤死的童魂才能驱使，一经拘提，肯定不能正常轮回。无论哪种小鬼，都必须在死后7天内用符咒镇住他的魂魄，使他凭附在柳木上才能驱使。”他顿了顿接着道：“养小鬼的大多是为了金钱权利利益等，可养小鬼也是有风险的。”

    陆凯闻言愣了很久之后才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这也太残忍了吧。”陆凯喃喃道。

    樊天颐继续翻看着手里的杂志。

    虚清从房间里出来，见客厅里安静的很，连一向爱说话的陆凯都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走过去坐下，问道：“怎么了？”

    陆凯抬头看他，眼神有些纠结：“我今天看到了你个奇怪的男人……”

    随后陆凯把事情说了一遍，连带着樊天颐的解释都说给了虚清听，末了陆凯道：“小凡，你觉得我是帮还是不帮好？”

    虚清想了想后道：“帮。”

    “啊？”陆凯有些傻眼的望着虚清。

    虚清道：“你想想，这件事如果帮了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让小鬼解放不再供人驱使，二，你还有钱拿。”

    最后这个原因让陆凯无语，然而樊天颐却觉得这个主意真是极好的。

    “那就帮。”樊天颐眼睛一亮道。

    陆凯：“……”

    随后的几天陆凯发现没有对方的快递了，奇怪，之前不是快递很勤的吗？他总不能自己主动跑上门去说吧？别被人当成骗子了哦。

    一个星期过后，陆凯终于又看到了那户人家的快递了，也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送的快递，等到了人家的家门口陆凯才知道紧张了。也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顺理成章的把这事说出来才不会让别人当做骗子骂回去。

    陆凯深呼吸后按了门铃，这次开门有点久，不过陆凯见到男人时确实是吓了一大跳，他觉得这都快不是个人了，反而像个鬼！

    男人的目光已经彻底的无神了，如果陆凯能够看相，绝对会发现男人印堂发黑，三火暗弱，命不久矣之相。

    男人照常的签了字准备抱着快递回屋，陆凯回神之后忙叫住了他。

    “请等一下。”

    男人动作一顿，回头望他。

    被这么一双眼睛注视，陆凯怎么都觉得有点难受。不过为了虚清交给他的任务，陆凯咬咬牙开口道：“你看起来很不对劲，需要帮忙吗？”

    男人的目光先是一亮，可随后便暗淡了。

    他开口道：“你帮不了我。”声音嘶哑，像漏风的风箱。说完就准备关门。

    “哎别着急关门啊！”

    陆凯急了，他撑住门不让男人关上门，男人的力气不大，被陆凯这么一撑没有防备之下往后退了一步。

    “你听我说，我认识一人，可厉害了，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想想，想好了就给他打电话吧。”陆凯想了想又道：“我看你这样子非常的不好，最好赶快做决定吧。放心，我不是骗子。”

    说完就走了。

    被陆凯这一系列动作弄的愣在了原地的男人：“……”



第四十六章：捉鬼师的情（九）
    陆凯离开后在车上松了口气，可算是把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看那男人会不会打电话给樊天颐了。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这么一想，陆凯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去送余下的快递去了。

    晚上下班回去后，陆凯急急忙忙冲到樊天颐的身边问：“今天有人打电话给你吗？”

    樊天颐头也不抬道：“有。”

    陆凯大喜，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樊天颐又道：“推销保险的。”

    陆凯：“……”

    “怎么可能，我今天把号码给……”卧槽，陆凯一愣，他貌似好像……没把号码给那个男人……

    这就有点尴尬了，陆凯讪笑着收了音，乖宝宝状坐在沙发上。

    第二天陆凯主动上门去了，男人打开门看到陆凯时神情有点奇怪，像是“果然如此”又像是嫌弃，反正陆凯见状挺尴尬的。

    “那个，不好意思，我昨天忘把号码给你了，这是他的号码，给你。”

    陆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着的纸条递给男人，男人没接，只看着陆凯。

    陆凯疑惑，“怎么了？”

    男人良久后才道：“你直接开个价吧，不用打电话了。”

    男人这模样似乎是想死马当做活马医了，陆凯一愣，有点尴尬，他以为男人猜到了自己和樊天颐是一伙儿的了见男人这么说，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你等着，我让人过来。”陆凯说完马上就打电话给樊天颐了。

    那边接到陆凯的电话后樊天颐很快就过来了，本来虚清也想跟过来的，不过被樊天颐拒绝了，因为白天阳光炽热，像虚清这种未修炼过的鬼是无法忍受太阳的阳气的。虚清也很苦恼，可是并不知道如何修鬼修啊，成仙之前的记忆他全部都忘记了，如此他并不知道鬼修的修炼方法啊。

    最后虚清目送樊天颐离开，头一次有些挫败的叹息，如果不是才来时发生的意外，或许他现在就可以和樊天颐一起出去了。不过时间因果环环相扣，谁知道若是没有之前意外的因又何来现在的果呢？

    樊天颐来到陆凯所说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了陆凯一身工作服站在大太阳底下看着路口这边，等樊天颐靠近后才看到陆凯所说的养小鬼的男人。

    这个男人樊天颐一看就觉得不是很好。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男人自然也看到了樊天颐，他有些怀疑樊天颐是否真的能够帮他，毕竟樊天颐看上去太年轻了，就男人以为，一般的大师不该是穿着道服留着长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模样吗？樊天颐这样的……

    男人上下打量着他，一身休闲服，利落的短发，俊朗的五官，淡薄的表情，这整体看上去像个明星！

    男人不得不怀疑陆凯这是在逗他。

    男人的一番心理活动陆凯不得而知，他见樊天颐来了忙和男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位大师，你别看人家马上去年轻，其实人家已经年过花甲了！”

    男人一愣，呃？看看樊天颐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的俊脸，这，不像啊……

    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那么老的樊天颐：“……”

    陆凯见男人惊疑不定，继续道：“知道人家为什么这么年轻吗？那是因为人家功力深厚！驻颜有术！所以说，找他来帮忙，你就放心吧！”

    男人原本的怀疑因着陆凯的这番话稍微减退些许，不过他并没有全部的相信，不过既然人家都已经来了，自然是要让人试一试的，最后的结果不管是好是坏他都接受，毕竟他真的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这位……”男人卡壳了，不知该唤樊天颐什么才好。

    “樊大师。”陆凯在一旁提醒。

    “对，樊大师，是这样的，我……”

    男人的话被樊天颐中途打断，他抬手示意男人停下，樊天颐的目光注视着北边有树荫遮挡背阳之地的地方，那里的阴气很是浓郁。

    “你养的小鬼可不小。”樊天颐开口道。

    男人神色一凝，看着樊天颐的目光也认真了起来，不再像是刚刚那样半信半疑了。

    “大师就是大师，我还没说您就猜出来了，没错，我的确是请了一尊古曼童回来，一开始还好好的，我的事业也渐渐有了起色，可后来……”男人说时，脸上带着惊恐和害怕。

    原来男人不久之前面临着破产的危机，他想尽各种办法都无力回天，后来听人说请一尊古曼童回来可以帮他把财运旺起来，不仅可以避免破产危机，还能财源广进。当时他已经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就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花了的价钱请了一尊回来，按照卖家说的方法，他封闭的房间里供奉了它。

    后来一切真的好起来了，公司突然接到了一个大生意，这个生意让他的公司解除了破产危机，之后更是大小生意不断，他的身价也渐渐涨了起来。他那时候认为自己真的请了一尊神保佑，可是后来的事情让他越来越恐惧。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以为的“神”开始不满起来，他给它买的玩具不一会儿就满是破洞的随意丢在地上，生意也慢慢地开始走下坡路，这让原本感受到那种美好的男人实在是受不了了。

    后来他打电话询问卖家，卖家说：“你每日在它的面前放一个装了清水的杯子，往杯子级滴一滴你的血，便就又恢复原状了。”

    他听了卖家的话，照实做了，果然事情慢慢好转起来了。可是这样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大约半个月后他便总是做噩梦，梦里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他，那种视线是恶意的，这让男人每次醒来都会浑身冷汗。

    而且他发现自己开始脱发，而且身体虚弱，有时候会觉得胸闷呼吸困难，背上会觉得很累。他意识到不对劲，便又打电话给了卖家，可这一次卖家根本就不接他电话了！再一次拨打时，电话便成了空号。

    这种感觉处在危机中的感觉非常的让人觉得难受，可是他找不到卖家了，他的身体感觉越来越虚弱，每晚被噩梦折磨的他很快就有些神经衰弱。终于有一天他忍无可忍的把那尊古曼童给埋在了那可树下，每天白天他都会把窗户大开，让阳光照射进来，哪怕再热也不会关上它。晚上的时候就关紧门窗，自己一个人躲在杯子里惶恐不能眠。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直到陆凯的到来给了他一线希望。

    樊天颐听他说了那么久明白了男人为什么会变得这副模样，人说十指连心，指尖的血便是心头血，所以男人用指尖的血喂养古曼童自然会把古曼童喂养的越来越大。古曼童其实就是未足月或是因为意外没有出生的死婴做的，这种秘法非常的残忍，当死婴被制作成古曼童时它的魂魄也同样的被拘禁在内。而那时候死婴还很小，可是随着男人用指尖血也就是心头血喂养它时，它也就随之长大，长大了的古曼童……可就没那么好控制了。

    樊天颐凛眉。

    陆凯听男人说完后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边问：“那你的那些快递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见男人疑惑的看着他时，他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一手的汗，“我就是好奇问问，每次来给你送快递你的快递几乎都是一模一样，都是大盒子还很重。”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对他们俩道：“你们跟我进来吧。”说着便转身往家走。

    陆凯与樊天颐对视一眼后，樊天颐率先跟了上去，陆凯随后也跟上去了。

    进了屋发现，还不如站在外头呢。屋里的温度简直比外头的温度还要热上许多，只是站了十几秒陆凯的后背就已经汗透了工作服。樊天颐还好，虽然额头上也冒出个些许微汗可整体来说还是可以忍受的住的。

    往里走，过了玄关后来到客厅，眼前的场景简直可以用的上目顿口呆这四个字了。陆凯满眼的震惊，无关其他，只是这满屋子的黄符也太夸张了吧？天花板，墙壁，沙发，电视，你能看到的地方几乎全都贴了黄符。而且落地窗和茶里还有电视柜上放着的似乎是法器？陆凯并不太了解这些东西，于是他只是用惊叹的语气来看，并没有说什么。

    男人看着满屋子的黄符对樊天颐苦笑，“我原以为这些法器和道符能管点用，可后来发现，根本就没用，一点用都没有。”男人的神情显得有些疯狂，他的眼里布满血丝，双手紧握成拳，呼吸急促。

    樊天颐似是没看见他的表情一样补刀：“这些的确没什么用。”

    陆凯：“……”呃，樊大师，你这么说真的好么？用不用再这么补一刀啊？

    男人往后退了退，靠在墙上歪着头苦笑。

    “我能四处看看吗？”樊天颐很随意的问道。

    男人平复了一下心情，闻言点头，“当然可以，随便看。”

    陆凯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要去添乱的好，于是就留在了客厅陪着男人。也正好因为陆凯在这，所以男人才躲过了一劫。



第四十七章：捉鬼师的情（十）
    樊天颐随意的在别墅内走动，他先是上了楼，在男人的卧室里看了看，男人在他的卧室里也贴满了符和法器，只不过这些都是没用的。这些符都没有灵力，怎么可能挡得住鬼呢？

    他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下了楼来到阴气最盛的地方，那也是男人摆放古曼童的地方，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

    在樊天颐四处查看的时候，在客厅里的陆凯坐在沙发上和男人说着话，以便了解更多一点的情况。

    期间，男人似乎很累，总是忍不住捏捏肩膀。

    陆凯看他这样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男人摇了摇头，皱眉道：“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背上很累。”

    陆凯往他背后一看，嗬！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的背后趴着一个小孩，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模样，浑身青灰色。那‘小孩’似乎是注意到陆凯看到他了，转头看向陆凯。一双没有瞳孔的白眼睛，陆凯吓得往沙发的另一头退了几步。

    “怎么了？”男人疑惑的看着他。

    陆凯僵笑着摇了摇头，高声喊道：“樊大师！樊天颐！”

    樊天颐听到陆凯叫他，再次看了眼房间后樊天颐便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就见陆凯如临大敌的表情盯着男人，男人僵着身体什么动作都不敢做。

    “怎么了？”樊天颐看向陆凯。

    陆凯来到樊天颐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看这个男人的背后。”

    樊天颐望了他一眼，而后看向男人。

    “大，大师啊，怎么了麽？”男人紧张的眼巴巴的望着樊天颐。

    樊天颐背后的手上夹着一道黄符，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道：“没事，你转过身去。”

    男人疑惑的望着他，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听话的转过了身。他一转身，背后的小鬼就露了出来，被阳光照到的小鬼因为阳光的刺眼而闭上了眼睛。也就是这一瞬间，樊天颐的黄符甩出，打在小鬼的身上，使其尖声一叫的从男人的背上摔了下来。

    听到尖叫声的男人浑身一抖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溜烟的跑到了樊天颐的身后，久久不敢伸出头来看。

    他实在是被折磨的太久了，久到已经对古曼童有了畏惧之心。鬼都是识人心的，它能感觉得到你的害怕，所以当男人害怕这个小鬼时，这个小鬼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做出“恶作剧”。

    “大，大师……”

    樊天颐手捏黄符看着地上那趴着的小鬼，小鬼因为头一次受到这般的疼痛，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

    男人看不了小鬼，不过他随着樊天颐的目光发现了小鬼在什么地方，陆凯这半吊子的阴阳眼时灵时不灵的，如今又看不见那小鬼了。不过他却知道小鬼并没有消失，他警惕的退到一旁以防给樊天颐添乱。

    那小鬼趴在地上有些害怕，可这么久过去了也没见前面的那个很厉害的人杀它，于是它偷偷的抬起头想要观察一下，可没想到正好对上了樊天颐的眼睛。它下意识的一抖，又蜷缩在一起了。

    樊天颐可没那么多的耐心，他的视线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小鬼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送你投胎，送你上路。”

    小鬼听闻后，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他身后的男人则不悦了，“大师，你应该现在就解决他！还给他选择做什么！”

    樊天颐回头冷冷的望了他一眼，成功的让男人嘘了声。

    小鬼听了男人的话后，这才明白樊天颐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忙给樊天颐下跪道：“大师饶命。”

    樊天颐道：“那就是去投胎。”

    小鬼忙点头。

    樊天颐点了点头，“你至今也没造过杀孽，虽有怨气，不过也能化解。”

    小鬼安静的听他说。

    “我便送你入地府。”

    樊天颐话落，便念了咒语。

    只觉原本炽热的空气骤然阴冷起来，身边感觉有阴风吹过，陆凯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只有樊天颐能够看见，原本只有三人的客厅里出现了两个一黑一白的“人”。他们的面色是苍白冰冷的，眼眸里是无情的。

    他们看着樊天颐道：￡人类，唤吾所谓何事？￡

    他们说的是鬼话，樊天颐对于鬼话也算是懂得一些的，便回道：￡我想请两位差爷送这个孩子去投胎，它未曾造过杀孽，应当能够度黄泉路。￡

    两个鬼差互相看了眼，白衣鬼差道：￡你给多少？￡

    樊天颐想了想，说了一个数。

    那两个鬼差一合计，觉得划得来，而后那黑衣鬼差便用锁魂链绑了那小鬼而后离开了。

    “谢谢大师。”

    小鬼临走之前对樊天颐拜了一拜。

    鬼差一走，空气中的阴风也就散了，炎热慢慢回归，这一时冷一时热的，陆凯到是没觉得太大的不妥，可男人这本就虚弱无力的身子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刚刚全凭一股信念在支撑着他，他觉得他不能倒，不然谁知道鬼差会不会把他的魂给勾走呢？如今他能够明确的感觉到鬼差走了，便神经一松，晕了过去。

    陆凯哭笑不得的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抬头问樊天颐：“这个怎么办？”

    樊天颐抬眼望了男人一眼道：“送医院。”

    “哦。”陆凯点头，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不一会儿救护车就赶了过来，彼时樊天颐已经离开了。

    救护车赶到后，医护人员看到这满屋子的黄符和法器一个个的都愣了，好在他们并没有忘记此时此刻他们要做的是救人。只是愣了一下后便开始熟练的给男人整治，当陆凯准备离开时，医护人员却不让他离开，原因是当时就陆凯一个人在场，那么男人是因为什么晕倒的陆凯一定非常清楚，可是询问后发现陆凯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无法，医院只能报警了。

    看到熟悉的警察面孔，陆凯哭笑不得。那警察在看到陆凯时显然也非常的惊讶，显然他还记得陆凯。为什么会记得？主要是因为两起事件的时间间隔不长，而且关于安小凡的案子太让人映像深刻了，而且做警察的记性也是很好的，于是就这么记住了。

    “陆凯？”那警察来到陆凯的面前喊道。

    “警察同志。”陆凯冲他点了点头。

    那警察看了看陆凯，见陆凯的工作服上写了XX物流几个字样，他拿出纸笔道：“说说前因后果吧。”

    因为是稍微熟悉一点的警察，陆凯便不那么紧张了，不过依旧是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陆凯想了想才道：“我是送快递的这您也看到了，这家客人呢，我是几乎每天都要送他家快递的，今天我去送快递的时候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便留心多注意了一会儿。后来他收了快递后就回屋里去了，可没把门关上，我想着提醒他一下，没想到却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我吓了一跳，有些纠结到底玩不玩进去，后来里头也没听见其他声音，我想了想觉得推开门看看吧，一打开门就看到这人倒在地上了。”

    陆凯这话有真有假，可关键是他的表情还特认真，尤其是男人的检查报告出来以后确定这人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昏倒的，并不是被打晕的。尤其是警察去男人家里看了看，门锁都是好好的，也没有被人撬过的痕迹，所以由此可以判定陆凯真的只是纯属路过。

    “谢谢你的配合，我们先走了。”警察记录完后便对陆凯道。

    “好，您慢走。”陆凯笑着回答。

    男人没醒，又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联系，如果陆凯想要离开，昏迷的男人又无法办住院手续，那么医院就不会给他后续的治疗了，所以陆凯暂时不能离开。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椅子上，陆凯先给他们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公司看在陆凯业务不错的份上再加上这种事情也情有可原，于是准许了陆凯的假。

    挂了电话后陆凯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虚清，陆凯把事情和虚清说了，虚清表示理解，告诉陆凯晚上他会过去看看的。陆凯以为虚清是在关心他，非常高兴的答应了，挂断电话之后还在想，小凡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然而事实上虚清只是想去看看男人会不会死，如果男人死了，那么谁来付报酬给樊天颐？所以还好陆凯不知道虚清的想法，不然绝对会哭的。

    晚上的时候虚清和樊天颐一起去了医院，男人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他见到樊天颐的时候比较激动，身旁的护士让樊天颐先出去让男人平复一下。

    等到护士通知他们可以进去了樊天颐他们才再次看到了男人，男人虽然还是有点激动，不过比刚才要好多了。

    “你们谈话的时间快一些，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小护士给男人挂好水，临走之前对樊天颐他们道。

    陆凯忙在一旁微笑点头，表示一定一定。

    小护士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她还有事，不能在病房里久待，于是端着药瓶离开了。出门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悄悄的偷看了一眼樊天颐，小脸微红。

    虚清不悦的挡住樊天颐，可是这小护士看不到他，所以他挡与不挡其实没什么区别的。

    等护士离开后，樊天颐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一语不发。



第四十八章：捉鬼师的情（十一）
    男人醒来后便让医院给他换了一间VIP房，房间里的设施很齐全，除了没有厨房，其他的都像是一个小型家居一样。男人的头发被剃的很短，此时躺在床上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怜。

    不过此时大家都没有注意这些，陆凯站在病床前道：“先生，你感觉好点了吗？”

    男人点头，冲着陆凯虚弱的笑了一下，“我好多了，谢谢你们。”

    陆凯听他这么说，也算是松了口气了。

    男人说完看向樊天颐，说：“多谢大师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只要大师说一声，卢某绝对会帮忙。”

    听到这话樊天颐目光看向他，男人以为樊天颐要说些什么，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樊天颐也的确是说话了，只不过说的话的内容让男人有些傻眼。

    “请付报酬，谢谢。”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樊天颐就一副高深莫测的看着男人。

    愣住了的陆凯：“……”

    懵逼了的男人：“……”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虚清，无奈的笑了笑。

    还是男人自己反应了过来，他尴尬的笑了笑道：“应该的，应该的。”而后打了个电话给什么人，没过多久就有个带着眼镜的年轻精英男从容不迫的推门走了进来。

    “卢先生。”那人道。

    男人点了点头，向那人伸手。

    那人会意的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笔与支票单递给男人，男人接过后在上面写了个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后递给了樊天颐。樊天颐接过一看，挑了挑眉，陆凯好奇的凑过去一看。

    嗬！一百万！

    “这是不是有点多啊？”陆凯在一旁悄声道。

    樊天颐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也觉得这数目有点多了。

    男人见陆凯的表情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淡淡一笑道：“樊大师救的是我的命，这一百万的报酬并不多。”

    这还不多？陆凯总算是见识到了土豪的世界观了，不过对于男人来说，这一百万来救他的命确实是并不多。

    樊天颐点了点头，收起了支票，走之前他对男人说：“往后多做好事，对你有好处。”

    至于是什么好处，樊天颐没说。不过男人神色一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目送着他们离开，等门在他面前被关上之后才转过头看像窗外。

    出了医院大门陆凯都没来得及回神，一百万啊！他得挣多久才能有一百万啊！可是如今这一百万就在他面前，虽然不是他的，可是他却见到了！突然感觉当道士还是挺赚钱的……

    天色已经大黑了，路上的出租车都很少能看见影子，两人一鬼漫步在大街上，心里都有些心思。

    樊天颐心里想，这次可以给师门寄钱了，不用躲着装不在了。

    陆凯心里则是想，哇！有生之年见到了一百万啊！虽然是支票！可是那是一百万啊！脑海中无限循环――一百万啊！

    而虚清则是想，这一百万让樊天颐这么高兴，看来要让陆凯加油继续寻找顾客了！

    谁都没在意到他们的四周开始起雾了，也变得静悄悄的了。后来还是樊天颐反应过来，他们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到家，抬头一看，四周能见度非常的低，而且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夹杂着丝丝阴气。

    一开始他也感觉到了，不过因为身边的虚清就是鬼，是鬼总是会带着阴气的，所以他以为是虚清身上的阴气。可如今看来并不是，而且他们现在的状况本来就很奇怪，所以可以肯定他们是遇见鬼打墙了。

    “哎？什么情况？”陆凯一脸蒙圈的看着周围，“什么时候起这么大的雾了？”

    虚清能够感觉到阴气，很显然，他们这是遇见了鬼了。听虚清这么一说，陆凯倒是没害怕，因为有个捉鬼大师在身边啊！怕个毛线啊！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道。

    樊天颐抬头看天空，就连月亮我看的模糊了。他从口袋里拿出黄符，嘴中念着咒语，黄符凭空而燃，向上一扔，一阵无法感觉到的灵气震荡，四周的雾散了不少。

    “走。”

    樊天颐说完率先迈步，正当陆凯虚清跟上去时他们听见了一阵空灵声，那声音像是铃铛响，一阵一阵的，很有规律。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寻不到到底是哪个方向。

    樊天颐停下脚步看向一个方向，他微微眯眼，能够看到有影子模模糊糊朝他们而来。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慢，随着那影子的靠近，空灵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二人一鬼均是戒备的看着那个由远而尽的影子，近了才发现，那真的是鬼吗？就连樊天颐看到时都有点怔愣住了。

    那似是铃铛声的发声源就是那影子身上的铃铛发出的声音，随着“她”的走动发出一阵阵的空灵声。

    古发绾韵，着锦衣华服，身材妙曼，行走之间优雅高贵，她面上遮一白绫，让人看不清她的面貌，铃铛绑在她的腰间垂落裙摆。她停在离樊天颐他们不远的地方，目光似是看向他们又像是看着远方。

    “哇撒……”陆凯小声一呼，眼里满是惊艳。虽然看不见那女子的样貌，可是陆凯觉得一定不差。

    虚清面色淡定，毕竟他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那女子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皇室装扮，他连皇帝都见过何况是公主？

    为什么是公主而不是妃子？那是因为那人绾未挽面遮纱，那是未婚女子出门时的打扮。

    女子向他们褔身，陆凯傻不愣登的回了一礼。

    樊天颐冷漠的看着那女子道：“你是何人！”

    “本宫婉。”那女子开口，声音着实悦耳。

    虚清看着她道：“困我许何事？”

    那女子的目光转向虚清，显然有些好奇，为何一个道士的身边会有一只鬼？是鬼侍吗？可她感觉不到对方有这道士的气息呀。

    “闻鬼言，大师能除万恶。今次而来，愿万金请之。”

    樊天颐：“……”

    这鬼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鬼，神志清醒，灵力深厚，且身有贵气无杀孽之息也无怨气，由此可见，这鬼非常的不简单。

    “公子愿否？”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樊天颐蹙眉道。

    那女子轻笑，道：“公子放心，无关身家性命，只阵法奥妙，我等是鬼，无法靠近。故望公子帮之。”

    樊天颐沉默片刻，心思反转，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并不是不会变通的人，他可以肯定面前的这只鬼他打不过，既然对方没有直接动手掳走他就说明对方并不愿动武。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阵法其实他也不是很懂，就这么去了，他并没有多大信心能帮助他们。

    似乎是察觉到了樊天颐的迟疑，那女子道：“本宫可让你身边的那鬼修炼。”

    陆凯与虚清皆是一愣，虚清看向樊天颐正好与他的目光相对，虚清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点点犹豫，显然对方是在考虑这件事。樊天颐垂眸想，这个条件居然比千金更让他心动。

    “好，我答应你。”樊天颐看着她道：“不过我要回去准备一下东西。”

    “甚好，那么明晚此时本宫在此恭候。”那女子说完，向他们微微褔身，只听那铃铛响起，四周的雾涌向女子身边，渐渐围绕着女子转动。一阵看不见的灵力震动之后那女子便消失不见了，四周的雾也慢慢的散了，铃铛的空灵声随着女子的消失也渐渐的消失了。

    “走吧。”

    半晌后，樊天颐道。

    “好。”

    于是他们一路沉默的走了过去。

    回到陆凯的出租屋，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樊天颐依旧是和虚清住在一个房间里，一人一鬼躺在床上显然都没有睡意。

    “你真的要去吗？”虚清问他。

    身旁很久没传来声音，若不是虚清能够感受到他并没有睡着，还以为他睡了。

    “嗯。”很久之后虚清才听见身旁的男人的回应。

    虚清闭了闭眼，“我和你一起去。”

    这次很快就听到了樊天颐的回应，他几乎是立即否定道：“不。”

    “为什么？”虚清坐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樊天颐错过他的目光，没有回答。

    其实樊天颐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一口否决让虚清跟去呢？所以当虚清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没有回答，准确来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没有得到回应，虚清微微皱眉，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内心还有点害怕。得到了爱，他便不愿失去，而如今他与樊天颐太过疏离，不，确切的说是樊天颐对他的疏离。

    虚清垂眸，“我和你一起去。”

    樊天颐感觉到了虚清话里的认真，抿着唇，他似乎无法拒绝他。

    得不到回答，没关系，虚清躺下道：“明晚我会跟上。”

    樊天颐一夜没睡，听到虚清那么说他觉得非常的不好，心里闷闷的，反正就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这不该是他，这么焦躁。



第四十九章：捉鬼师的情（十二）
    第二天一大早樊天颐就出去了，陆凯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他本来想问问虚清的，可是他发现虚清的脸色有些不好。

    “小凡，你怎么了？面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陆凯担忧的问道。

    虚清摇了摇头，“没事。”而后就不再说话。

    蓝，有什么适合鬼修的东西吗？

    蓝飞到虚清的肩膀上坐下，‘蓝马上去找找看。’

    嗯。

    虚清垂眸。

    一整天都没看到樊天颐回来，陆凯也去上班去了，虚清突然觉得有点寂寞。习惯了重宴的陪伴，如今人不在了却觉得寂寞了，虽然有他的转世，可是转世没有记忆。

    晚上陆凯回来之后发现，不止是樊天颐不见了就连虚清也不见了？what？？什么情况？陆凯看着空无一人的出租屋一脸茫然。

    虚清很早就在原地等着了，樊天颐之所以不回来大约是不想虚清跟着吧。他站在路边，偶尔会有行人散步路过他，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他，天地间仿佛就他一个人。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他感觉到了樊天颐来了。

    转头一看，樊天颐正皱着眉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虚清能够感觉到他的不悦。勾了勾唇，突然就想通了。不过是没开窍而已，那他就等到他开窍，不过是时间而已，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呦。”虚清冲他打了个招呼。

    樊天颐冷着脸走到他身边站着，浑身散发着冷气，让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一人一鬼就那么傻站着，天色慢慢的入了夜，四周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四周蟋蟀鸣叫。樊天颐背上背这个背包站在虚清的身边，他的目光偶尔会瞄一瞄虚清，见虚清一脸淡然他就觉得有点郁闷。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什么，只能自己在心里生着闷气。

    四周起雾时虚清知道昨日那女鬼来接人了，随着雾的加深空中也传来铃铛的铃铃声来，虚清靠近樊天颐目光直视前方。

    迈着优雅的步伐，女子从雾中现身。

    “公子真是准时。”女子站在距离他们一米的地方道：“那便动身吧。”

    樊天颐颔首。

    女子微挥衣袖，浓雾包裹住樊天颐和虚清，只觉眼前一黑他们再睁眼时便已经换了一个地方了。瞬息千里，樊天颐看向前方领路的女子眼中是凝重，女子的实力不容小视。

    他们来到了一座高山丛林之中，遮天蔽日的树叶遮挡住了月亮的光芒，虚清是鬼还觉得好一些他能够穿透树枝之类的死物，可是樊天颐是人类，天色又黑，虽有手电筒，可还是免不了会被一些树枝之类的绊到，不过好在樊天颐动作非常的敏捷，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

    他们走了很久，等来到一座石壁前时樊天颐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二点十五了。

    “稍等。”女子回头对他们道。

    女子扬手一挥，那被施了障眼法的石壁像是空间扭曲一样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山洞。

    “随我来。”等山洞彻底出现后女子对樊天颐他们道，而后率先走了进去。

    进了洞虚清发现这洞里头的灵气非常的足，只不过虚清一个鬼无法手动吸收，只能靠身体本能吸收灵气。然而这样吸收到的灵力并不多，不过这里的灵气非常的纯净，的确是个修炼圣地。如此虚清也不禁好奇这洞里深处会是何样。

    沿着山洞走了很久才瞧见有白光出现，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他们加快了脚步，当出了白光之后，面前的场景豁然开朗。

    缓缓流动的干澈的溪水，爬满墙壁的绿油油的藤蔓，洞顶之上，有月光洒下。然而这并不是洞里的全部场景，其实这个洞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这些只是最外的一层，而他们离洞的中央还很远，只能隐隐看见像是城池。

    “走吧，快到了。”女子说道，想想，女子嘱咐道：“一会儿跟在本宫身后，千万莫要踏错一步。”

    听女子这么说，他们便知道想必这一路上应该会有机关陷阱，樊天颐下意识的拉住虚清的手跟在女子身后，他目不斜视的走着，完全没有发现在他拉住虚清手的那一刻起，虚清有多么的意外和欣喜。

    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他们也曾如此，在那昏暗的过道中，二人牵着手过的过道。虚清突然就觉得鼻子有些酸，他想到了魏贤对他的好，又想到了樊天颐对他的疏离冷淡，明明灵魂是同一个人，可为什么性格会相差那么多？只是因为没有记忆吗？

    樊天颐不知道虚清心里的想法。虚清也不知道樊天颐此时的想法，他努力让自己去忽略刚刚那一瞬间的熟悉和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片段，可他越想忽略便越是去想，握着虚清的手便有些用力了。

    “怎么了？”虚清靠近他轻声问。

    樊天颐回过神来，侧头看着虚清，而后摇了摇头，目光也转移了。

    那一眼虚清觉得有些复杂，他心里想，是不是樊天颐其实也是有感觉的？他的心里突然就涌现一种希望，如果樊天颐能够回想起记忆呢？那样会怎样？可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就算他想，天道也绝对会阻止他，为了樊天颐的安全着想，虚清只能耐下心来。

    明明是紧跟着女子身后的，可是他们还是迷路了。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枯树，而那城的方向被雾挡住，也无法找到走向城的方向。

    “不然我去前面看看？”虚清在一旁道，“我现在是鬼，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行！”樊天颐一口否决，说完觉得语气有些不好，他缓声道：“你别忘了，这里是女鬼他们住的地方，既然女鬼说让我们小心跟上，且她自己也是小心翼翼，这说明这里一定有某些机关是可以伤到鬼的。所以，你不能去。”

    虚清听他说一愣，待他话说完后，满心满脸的喜悦。

    “好，我听你的。”虚清轻声道。

    樊天颐脸一红，看着虚清这模样，心里突然就软了，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也曾这样过。

    最后樊天颐决定还是照直走，沿路留下记号以防在周围转圈圈。虚清无所谓，他跟着樊天颐走，路上非常的安静，手电筒的光太小，虽然能照的远，可是照的面积却不大。

    他们走了很久，樊天颐看了一下手表，已经4点多了，夏季这个时候天依旧非常的黑，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见自己留下的记号，这说明他们并没有遇见鬼打墙。

    最后樊天颐决定原地休息，等天亮的时候看看这里的雾气能不能散。虚清听了只点了点头，他和樊天颐坐在一颗树下，樊天颐从背包里拿出水和食物递给虚清，虚清一愣，没接。

    樊天颐见他没接突然想起来，虚清是鬼，是无法吃人类的食物的。他脸上露出懊恼，收回手，不知道该和虚清说什么。

    虚清见他这样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并没有在意。”

    樊天颐抬头看他，神色复杂，良久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瓷瓶，从里头倒出一枚红色的药丸递给虚清。

    “吃吧，这是我师姑做的丹药，对你有帮助。”

    接过药丸，虚清想都没想就吃了下去，果然觉得浑身都舒畅很多。

    虚清这一系列动作看的樊天颐一愣，他真没想到虚清会怎么的信任他，心里一动，感觉有什么在破土而出。

    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樊天颐靠着树干闭目养神，虚清没有睡意，不过这里的灵气充足倒是可以冥想一番。只是他怕自己进入冥想之后很难醒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冥想了，就这么陪着樊天颐坐坐也挺好的。

    这里的温度要比外面的温度舒服很多，樊天颐从闭目养神到入睡似乎也并没有花大功夫。可是樊天颐却觉得不对劲，自己怎么会睡着了？以他的警惕性是不会在未知的地方和未知的情况下睡着的，有问题！这里有什么在引他入睡！

    可不等樊天颐挣扎醒来，他已经先去沉睡了。

    虚清见樊天颐的呼吸平缓，知道他是睡着了，便光明正大的看着他的睡颜。其实樊天颐和他上一世长的有点像的，只不过这一世的樊天颐俊美的比较硬朗，而魏贤的那一世带着点中性美。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重宴，他都喜欢。

    ――――――

    “怎么样？人带来了吗？”

    “来是来了，可在走桃花坞时丢了。”

    “你是怎么办事的！父王已经等不及了！”

    “我知道！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怎么知道他们会走丢，你又不是不知道，桃花坞只能自愿向前走，若是强行带上他们，会永远迷失在里面变成桃花坞的养料的！”

    静默。

    “好了，我知道了，看来一切皆是天意。”

    “皇兄，那现在怎么办？”

    “且先等着吧，若是三日不见人，便再寻他人吧。”

    “……好。”

    昏暗的房间里，一男一女这般对话。对话结束，便又是一阵寂静。



第五十章：捉鬼师的情（十三）
    空旷的山洞，正中央摆放着一副水晶棺，洞里很亮，然而四周并没有照明的东西。樊天颐站在距离水晶棺不远处的地方，他的背后靠着墙壁，目光注视着水晶棺。

    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里，这里的场景也许是假的也许是真的，樊天颐非常的冷静，他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里。他可以确信他并没有来过或看过这地方，总这么呆着也不是个办法，樊天颐垂眸想了想，从小腿抽出一把匕首慢慢的靠近那水晶棺。

    进了看，才发现那水晶棺里的确是躺了人，透过水晶棺看，其实并不是很清晰，不过能够看到此人身穿古服长发披散，起先樊天颐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个女子，可再细看发现，那是个男子。

    樊天颐……

    樊天颐……

    “樊天颐！天颐！”

    樊天颐从梦境里脱离出来，神情有些恍然，不过很快就恢复原样。他看着担忧的望着自己虚清，摇了摇头，“我没事。”

    坐起身来，樊天颐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

    天亮了，四周的雾便散了些许，不过并没有全部散去，可这也给了樊天颐他们非常好的帮助了。樊天颐起身背上背包，抬头眺望。

    “走吧，争取在夜晚之前赶到那座城。”樊天颐回头对虚清道。

    虚清点头，“好。”

    两人便开始赶路，可是走了很久才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肉眼看，其实他们距离那城并不是很远，可问题在于，他们走了这么久，居然和刚刚出发那会距离那城一样的远，也就是说他们一直在原地打圈圈！

    樊天颐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他没有感觉到阴气，那么就是说这并不是鬼打墙。可不是鬼打墙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里有法阵！而且这个阵法不仅仅是对人有效对鬼也非常的有效。

    难道说，那女鬼所说的阵法就是这个？不，樊天颐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这个阵法的话，那女鬼完全能够来回自如，既然如此又为何非要解开这个阵法呢？那么如果是这个阵法呢？也许是因为某些原因，那女鬼能够离开，可不代表城里的什么东西能够离开。

    樊天颐心思一转，便猜出了些许，可这猜想到底是不是真确的，他并不能确定。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不能退出去也不能向前，唯一的办法便是破了这阵法，看样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樊天颐垂眸，把这事个虚清说了。虚清点了点头，觉得樊天颐想的没错，不管怎样，这阵法到最后依旧是要解开的，既然如此，那就解吧。

    可是一个阵法，你什么都不清楚，如何去解？樊天颐虽然对于奇门遁甲之术略知一二，可像这种隐藏的阵法他还真的是头一次见识到。既然不知道这阵法是什么，樊天颐决定用奇门遁甲的方式来解解看。

    然而虚清却阻止了他。

    “这里灵气非常的纯净，可是四周的树木却全部枯萎，这说明阵法应当涉及阴阳。”虚清观察了一下四周对樊天颐分析道。

    “道家的阴阳八卦阵？”樊天颐问。

    虚清摇了摇头，“不一定是，我们走了这么久没有遇见死门，也许是死门不在这里，也许是死门不多，又或是，根本没有死门。”虚清说，“大多数的阵法里都有死门，没有死门的几乎很少。”

    “也许这不是杀阵。”樊天颐接道。

    虚清一愣，“这也有可能，那么我们假设一下，如果这不是杀阵，会是什么阵呢？困住我们……等等！”虚清眼睛一亮，“这是困阵！这个阵法一定是为了困住那城里的什么！”

    樊天颐点头，“确实有可能。”

    “可困阵也分很多，这该怎么解？”虚清为难的蹙眉。

    樊天颐看他皱眉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似是看不得虚清皱眉的模样，那样他的心会有些犯疼。他错过眼看着城的方向，脑中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换个方向走。”樊天颐道。

    “好。”虚清点头答应。

    不再按照直走的路线，樊天颐和虚清寻了个方向走。与那城是平行线，这样走的话按照常理是可以走到边缘地带的，不过猜测这里有困阵，樊天颐便多留了一个心眼，想要测测看他们会走到哪里。

    从早上的八点开始走了两个小时，在将近十点的时候樊天颐停下了脚步。他四处望了望，雾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朦胧的一层，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土。

    虚清抬头看向城的方向，目光一滞，喊道：“天颐！你看！”

    樊天颐抬头顺着虚清所指的方向一看，目光一愣。不知何时，他们竟然来到了那城的城下！樊天颐站起来走到城下，伸手摸了摸，一手的绿色苔藓。

    虚清想不通，他们怎么会走到了这里，这困阵真像个迷魂阵似的，让人摸不清方向。

    “走，我们顺着这墙找到城门。”樊天颐道。

    虚清点头跟上，樊天颐一手顺着墙走着一手牵住虚清的手以防虚清丢失，走了许久，这才看到了城门的模样。

    那如皇都城门门上一样的铜钉显示着这座城不简单，正如“坛庙圜丘外内垣门四，皆朱扉金钉，纵横各九”，纵横各九便是九九之数，九又有九五至尊之意，所以这里显然是皇城！

    果然虚清猜测的不错，那女子确实是皇室中人，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公主。而她要他们来，真的仅仅是结阵这般简单吗？虚清心里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他握住樊天颐的手紧了紧，樊天颐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回头望了一眼他，眼神里是询问。

    虚清抿唇不语，只摇了摇头。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总不能回头吧？再者他们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纵使出去了，顾及也很难找到出去的路。索性不如拼上一拼，再不济他还有寒霜在手，总能护得樊天颐的。

    他们站在城门口，那城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樊天颐和虚清齐齐望向城门，待门大开时才发现门里站着个人。

    正是带他们来的那个女子，女子向樊天颐二人行了一礼道：“二位果然能耐，本宫还以为你们会多花些时日才能过来呢。”

    这话并没有讽刺之意，虚清也听懂了，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只望着她。

    “随本宫进来吧，两位辛苦了，待稍作休息再说它事。”女子侧身让路。

    樊天颐凝神望了她一眼，而后与虚清一同进了城。

    城外和城内差的是天壤之别，竟不知这城内居然这般热闹，叫卖声不绝，路上行人色色，他们二人置身于此仿佛来到了古时，只那一身行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走吧。”女子开口，先行。

    樊天颐拉着虚清跟在她的身后，他们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虚清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也许樊天颐对他并没有他想的那样无情？

    他们跨过长街，路过人群，在皇宫外头停了下来。女子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守城的守卫士兵瞧了一眼便放他们进去了。期间他们均是一声交流都没有，这让虚清觉得很奇怪。

    路过守卫士兵时他多看了一眼，靠的近看的自然也就清楚了一些，他也曾住过皇宫，见过守卫士兵。如今这么一瞧，便让他察觉出几分不同来，他没有声张，只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

    皇城外百米内不得喧闹，从踏入皇宫之后虚清就没听到一声响，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他们走过宫道，可一路上却没见着一个宫女或是内侍，虚清心里的猜测越发的觉得有可能了。

    右拐右拐，穿过道道宫门，一行三人，不，应当是一人二鬼一点儿也不觉得耐烦，终于在一宫门前停下，女子转身看着他们。

    “二位公子便先在此处稍作休息，本宫待会儿让人做些吃食送来，其余的是先不着急。”

    “便有劳公主了。”虚清抱拳道。

    女子看了虚清一眼，眼里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只脸色如常，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虚清道出了她的身份。她微微还礼，便踏着优雅的莲步离开了。

    虚清与樊天颐互相望了眼，便共同踏进了这宫殿，宫殿里冠冕堂皇，一尘不染，竟是说不出的干净。约莫一会儿，便有宫女端着喷香的食物走了进来。约莫十来人，每人手里都端着不同的菜肴放到桌子上，她们的脸上个个都挂着得体的笑脸，可这笑脸看在虚清眼里却是那般的显得诡异。

    待她们放下食物离开后，樊天颐放开了虚清的手来到饭桌前。被放开手，手里的温暖温度一下子消失叫让虚清有些怅然不舍。见樊天颐看着那些食物，虚清想都不想道：“别吃。”

    樊天颐转头看向他，手里并没有要起筷的意思，显然他觉得这些饭菜有问题，只是打算近些看看而已。

    虚清见状松了口气，也知道自己这是关心则乱，来到樊天颐的身边与他一同看这些菜。



第五十一章：捉鬼师的情（十四）
    这些菜肴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尤其是还冒着香味，在樊天颐的眼中这是充满香气的美味食物，而在虚清眼中，这都是充满了灵气的食物。如此看来，这些食物不同的人看起来便会有不同的感觉。

    虚清移开目光，看着樊天颐道：“这些食物看来是不能吃了。”

    樊天颐点头，“鬼做的东西，人吃了便会被留在这里，鬼吃了便会如同这里的鬼一样做个毫无意识的鬼。”

    虚清皱眉，“这是准备坑我们吗？”

    樊天颐摇了摇头，“说不准，走一步看一步。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花枪。”

    虚清认同的点了点头。

    反正虚清现在是鬼，并不用吃什么食物，虽然这些食物看起来非常的诱人，可他才不会是那种容易被引.诱的鬼呢。更别提樊天颐了，他直接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水来吃，一点儿都没有注意不远处桌子上的食物。

    在女子来时看到那一桌子未曾动过的饭菜也未曾恼怒或是觉得他们不识好歹，反而还微微一笑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需要再休息休息吗？”女子问道。

    樊天颐的反应非常的冷漠，他看着女子微摇头，“先解决你所说之事吧。”

    “既然如此，那二位公子随我来。”女子点头，转身走。

    樊天颐与虚清跟了上去，从进了这城开始，虚清便觉得非常的不对劲，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这种预感并不强烈，这是不是说明并没有性命之忧？可虚清自己也说不上来会不会有性命之忧，毕竟有些事情非常的容易让人始料不及。

    他们一路走，向着正中央的金銮大殿走去，虚清在心里想，难不成是去见此皇城的主人吗？

    走的近了，虚清这才瞧见那高阶之上站着一人，穿着蟒袍头戴紫玉高冠，看上去身份尊贵。那女子率先过去，在男子身边站定，唤了一声“皇兄”。

    虚清了然，这原来是一位皇子啊，虽有丝丝龙气，可虚清发现，这皇子身上反而戾气更重一些。

    男子冲她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樊天颐二人。

    “本王容，尔等唤容王爷即可。”容王爷颔首，姿态高傲，似乎给了虚清他们多大的荣耀似的。

    然而虚清和樊天颐都没什么表情，他们就这般淡淡的望着容王爷。容王爷被他们这姿态惹得有些恼怒，只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只那掩在袖袍里的手紧握了许久。

    “走吧，接下来本王来领路。”容王爷说罢，便转身大踏步前行，也不给樊天颐他们反应的机会。

    虚清蹙眉，觉得这容王爷有些小肚鸡肠。

    他们一路走，来到了一座偏远的宫殿里，宫殿里空旷旷的，什么摆设都没有，只那墙壁上绘了许多的墙画，似是一些人的生平事迹。这宫殿里正前上方摆放着的是供奉祖先的排位，从排位上的名字可以看出，这皇室姓陆。如此可得知，女子名陆婉，男子约是叫陆容的，不过也可能不是，毕竟刚刚男子让他们唤他容王爷。

    王爷便是出宫建府后被封了称号的皇子，如此，容也许是这男子的诏号。

    容王爷和婉公主二鬼鬼拜了祖先后，容王爷起身施法，他面前的地面一阵振动后露出了一个通道来。容王爷回头望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后便第一个走了下去。

    虚清脸一黑，这鬼是个什么意思，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虚清随着樊天颐一同走了下去，婉公主断后，他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石阶后面前的场景才慢慢的宽阔起来。然而这里却让虚清觉得，与其说是密室不若说是有点儿像是地宫。

    石板铺就的地面似乎经常有人打扫，看上去非常的干净，踩上去不带一丝脚印。四周点着长明灯，照的这走道里很是亮堂。

    跟着容王爷一直往前走，穿过两道石门，便来到了一个室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副水晶棺。这场景樊天颐望着有些熟悉，可与梦中不同的是这室内的摆设，环顾四周，这室内摆放了不少的陪葬品。

    那容王爷并没有在此停留多久，而是在这室内的东侧掐决唤出了一道石门，樊天颐再看了眼吗水晶棺而后随着跟了进去。这里才是他梦中的场景，毫无陪葬品，比外头的那个室要小上许多，正中央摆放着水晶棺。

    那容王爷与婉公主上前一步跪下，给这水晶棺磕头。

    “父王，儿臣带人过来了。”容王爷毕恭毕敬的低头对水晶棺道。

    那水晶棺猛然一声巨响，似乎是里面有什么人要推开棺盖出来一样，只不过无论这里头的人怎么折腾这水晶棺依旧稳稳当当的合在一起。这水晶棺挣扎了良久才慢慢的停了下来，此时容王爷正一副认真模样盯着水晶棺，见这水晶棺平静下来后一脸严肃的凑了过去，趴在水晶棺上似乎是在听什么。

    良久之后，容王爷从水晶棺上起来，站到了一旁，婉公主见状也起身来到容王爷身边。

    “皇兄，怎么样？父王说了什么？”婉公主有些急切的询问。

    容王爷抬抬手示意婉公主别着急，他并没有着急回答婉公主的问题，而是看向了樊天颐他们。

    “想必二位已经猜到了，这水晶棺里的便是本王的父王，乃是平国第七任皇帝，而我乃是平国三皇子陆长乾，这位是舍妹婉公主陆婉。”陆长乾淡淡道。

    樊天颐不语，华国历史上似乎并没有平国这一朝代吧？也许是并没有被记录在史记中吧。樊天颐并不在意，他只好奇那刚刚看到的室内的水晶棺里躺着的是什么人。

    既然好奇，自然也就问了。

    陆长乾抿着唇，脸上露出怒气，压制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道：“那外头躺着的乃是平国七皇子陆长鸣。那是个弑兄弑父的不孝之徒！平国之所以会被灭国全是他一手造成的！而我等如今会在这里也是因为他！父王被关在这水晶棺中也是因为他！”

    陆长乾似乎是气愤极了，他的目光赤红，周身灵气动荡似有心魔滋生，而身上的戾气也越发的明显。

    “皇兄！你别激动！”婉公主着急的扶住身体有些摇晃的陆长乾，担忧道。

    樊天颐与虚清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出以不动应万变，不管如何，在没有确定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之前，谁都不能相信。

    “我们先出去吧，余下的事我会一一和两位说明的。”陆长乾从怀中拿出一粒红丸吞了下去，很快他四周的灵气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樊天颐点头，他们跟着陆长乾出了墓室，路过外头的那水晶棺时樊天颐多看了一眼，却发现那水晶棺移开了许多，不过他并没有声张，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此时却觉得疑点重重，可平国的故事似乎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吧？可为什么陆长乾要带他们来这里看这些呢？

    出了地宫，他们随着陆长乾来到他的宫殿，陆长乾住在黔云殿，殿内云烟缪缪弥漫着一股香味，应是长期住人的关系殿内东西摆放繁多。进去之后陆长乾便让樊天颐和虚清入座，让人倒了茶放在他俩的面前，陆长乾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举杯抿了一口，良久放下茶杯后道：“这是个长长的故事，不知二位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虚清望了他眼道：“容王爷不着急阵法一事吗？”

    陆长乾轻笑一声道：“这么久我都等了，也不在乎耽搁这么点时间。”

    “既然容王爷都不介意耽搁时间，我等自然也不会介意。”虚清道。

    陆长乾意味深长的望了眼虚清，见虚清神色如常也就不再望他，低头望着手中飘着热气的茶，思绪飘远。

    ――――

    平三十二年秋，贤妃怀胎十月生下一龙子，排行老第七，是平国的七皇子。此子生的端是可爱，皇帝大悦，抬贤妃为熹贵妃，如此也算是母凭子贵了。

    此子聪慧，一岁能走三岁能语五岁便能自作诗词十岁便阅览全书，当时的皇帝便起了封他为太子的心思，可这一切都在一个和尚来临后被打破了。

    “阿弥陀佛！老衲观此子面相虽是大福之像然命中带煞恐克其亲人亡其国啊。”那和尚看到当时还不满十周岁的陆长鸣时一脸凝重的对皇帝说。

    皇帝哪会信他狐言？且不说陆长鸣的亲人均是好生生的在世，就说这平国在当时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国，哪是说灭就会灭的？皇帝大怒，觉得这和尚妖言惑众但看在其是个和尚的面上给逐出了平国。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怎的“七皇子是个祸世骇星”的消息让人知道了，不管是朝堂官员还是平民百姓均是恐慌，唯恐这传言会成真。这事在七皇子生母熹贵妃突然的香消玉殒后更是惹了争议，他们纷纷道这是那和尚的话灵验了，百姓们顿时恐慌起来，百姓动荡这可不是好事。皇帝知晓后让士兵镇压，可这法子治的了一时治不了一世啊！最后官员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引纷纷上奏，要皇帝做出选择。

    可说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皇帝又怎么会杀了自己的亲生子呢？可来自朝臣百姓的压力，不得不让皇帝做出了一个选择。他偷偷的把陆长鸣藏了起来，用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偷偷的代替了陆长鸣，最后被处死的并不是真正的陆长鸣。

    本来一切都布置的好好的，皇帝让人带七皇子陆长鸣走的远远的，待事情渐渐被人遗忘之后再让人偷偷的把人给接回来。可就在离开的路上，七皇子陆长鸣失踪了，跟着的几个侍卫也不知所踪。皇帝听到这个消息非常的不敢相信，可他不能明面上去找，只能派人私底下去寻。可等了许久，等来的消息却是七皇子坠落悬崖不知所踪。

    皇帝当时就瘫坐在了龙椅上，满目悲伤。那是他最疼爱的皇子啊，就这么的死了，连尸身都找不到了。最后皇帝让人在陵墓给陆长鸣修了个衣冠冢，以此来铭记爱子。



第五十二章：捉鬼师的情（十五）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八年了，平国并没有灭亡，百姓们也渐渐的淡忘了这件事，可这仅仅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平四十年春，有敌来犯，数日之内攻下平国数座城池，急报纷纷涌入皇城堆积在龙案上。年过古稀的皇帝身体还算硬朗，然而面对这些战败的急报面色还是不由得苍白难看。

    为表军心，便派了二皇子精兵出征。二皇子骁勇善战，局势渐渐逆转，平国收复了不少失地，然而当大家以为二皇子能够击退敌人时，事情却突然发生了意外。

    二皇子在现场上看到了敌军的将领似乎很是激动，可对方却不屑一顾，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二皇子那满心满脸的惊喜，直接动手在二皇子不注意时偷袭，二皇子虽被救回，可最终还是不治身亡。

    又失一子的皇帝显得更加的衰老了，如今他膝下也只有一子一女了，绝不能再让他们凋零。于是皇帝派人护送了公主尽快离开平国，前往他国隐姓埋名。而唯一的一个皇子还未来得及送出去，那相敌军已然兵临城下了。

    当敌军攻破城门时，敌军的首领来到了平国皇帝面前时他才发现那人竟是他以为死了八年的七皇子！皇帝当时就震惊了，目光里带着惊喜和不敢置信。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在陆长鸣那双冰冷带着仇恨的目光中消失殆尽，皇帝知道，陆长鸣恨他，也许是当时他还小，并不懂为什么皇帝会那样对他，可是这不妨碍他的恨。

    那一夜平国的皇宫血流成河，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哪怕离得很远也能闻见，天空似乎也被印成了红色，皇城之上冤魂肆意，这般罪孽如何去赎？

    当年那个和尚突然的又出现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幅人间惨象，不知动用了何种的力量，他把陆长鸣连同整个平国皇城一同封印了起来。而后他自己也因为逆天而行被天降之雷给劈死了，几百年后沧海桑田，原来平国的皇城早已深埋地底，而因那和尚阵法的缘故，陆长乾的魂魄不得离开这城池半步，否则定会被施以撕魂之痛。

    而因当年平国国破之后，那逃走的公主在和尚施法之后回的皇城，所以这阵法对那公主并无影响。

    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宫殿里一时间静默无语。

    良久之后，陆长乾开口道：“此次让舍妹请二位来是想让二位解了那和尚留下的阵法，不用完全解开，只需让我父王出来即可。”

    樊天颐沉思，尔后道：“不知这阵法叫什么？”

    陆长乾摇了摇头，“本王并不知道，只知道这阵法与外头的那一片桃林息息相关，舍妹在人间寻觅之时曾听说过一些传说，故而本王就按照外头的传说给这阵法叫了桃花坞的名字。”

    桃花坞？樊天颐与虚清对视一眼，这是什么个意思？

    陆长乾见他们面有疑惑，也不多说，只是道：“之所以请樊公子过来是因为我们查到樊公子便是当年那和尚的后人，想必樊公子应当知晓一二这阵法的。”

    这话引得虚清好奇，樊天颐竟是那和尚的后人吗？可是樊天颐明显走的是道家法路而不是禅门佛法啊。

    樊天颐皱眉，他自小便是孤儿，是被师傅捡回山上的，自己也不曾记得父母的样貌身份，这陆长乾是如何知晓他的身世的？

    “不知樊公子可愿帮本王这个忙？”陆长乾注视着樊天颐道。

    樊天颐垂眸沉思，片刻后道：“解阵并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得了的，而且我也不太了解这阵法。”

    陆长乾笑了笑道：“没关系，本王可以等。”

    这意思便是非让樊天颐他们来解不可了，而且也不提供帮助。

    夜晚降临，整座城池猛然寂静下来，樊天颐站在殿门口眺望远方，不知是何种力量的原因抬头看竟能看见满天的星星，而那一轮明月也异常的明亮。这就像一个正常的夜晚一样，有风，有星，有月。

    虚清来到他的身边，陪他一起抬头看星。

    “真的要解阵吗？”樊天颐轻声呢喃，“我却觉得很不对劲，心里用有一个感觉，不能解阵。”

    虚清侧头看他，一脸的柔和，“不管最后解不解，我都陪着你。”

    樊天颐一怔，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对视着，樊天颐似能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情绪，只知这目光瞧得他心口发烫，似有万千无法言语。

    第二天一早，婉公主便来找他们。

    “我带你们去布阵的地方看看。”婉公主表情淡淡的对他们道。

    不知为何，过了一夜后婉公主对他们的态度疏离且冷淡起来，也不是说之前有多么的熟络，只之前好歹语气和目光是温和的，可这一次却都是冷淡的。虚清与樊天颐均察觉到了，暗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他们跟着婉公主来到了一个院落里，刚进去便感觉一股煞气迎面而来，樊天颐下意识的把虚清揽在身后，他自己则被那煞气喷了一脸。乐让他怔住的是，这煞气并没有恶意，仅仅是冲了樊天颐一脸而已。然而樊天颐也不曾放松警惕，这里他隐约能猜出该是当年屠杀之地，也正因此才会有煞气经久不散。

    可为什么煞气无害，却是让樊天颐感到疑惑的地方。

    婉公主站在院子中间，目光中带着复杂，这里是她父王和皇兄死去的地方，亦是那陆长鸣被封印的地方。她对这里有万千复杂的情绪，她仿佛还能感觉到死在这里的无辜之人的绝望呐喊，无数的冤魂围绕着这里的上空不散。

    良久之后待她平息了情绪后回头看着樊天颐他们。

    “这里就是当年高僧落阵的地方，想必刚刚你们应该感觉到了煞气的存在，之所以这煞气不伤人原因是高僧曾净化过它，只不过并没有净化完全而已。”婉公主用还带着点点沙哑的嗓音道。

    虚清看了看周围，这里寸草不生，房屋坍塌，一片的荒凉。而且这里的阴气也重，抬头望天看，似乎隐隐能够望见一层黑云覆盖其上，然而一眨眼便又看不清了。

    难道说，真的如同陆长乾所说的那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七皇子陆长鸣吗？虚清却是不置可否的，他对于凡界帝王之家的事情一概不知，所以也无法引起共鸣。只他在这里并没有感觉到怨气，所以他对婉公主的所言仍报有一丝怀疑。

    “樊公子便在这里四处看看吧，看能否找到与阵法有关的事情。婉便不打扰了。”婉公主说完微微福礼便踏出了院里。

    虚清与樊天颐站在这里，感觉着四周寂静，偶尔有风吹过却听在耳中感觉是惨叫嘶吼之声，虚清蹙眉，觉得这里不能久待。

    樊天颐似乎也听见了，他从怀里掏出一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吞下，霎时便觉得心中那股烦躁之气平息了不少。

    “要离开吗？”见樊天颐吞了药丸脸色好许多，虚清这才松了口气。

    樊天颐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先四处看看吧，总觉得这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虚清点头，他让蓝在外头看着，有什么事直接在心里唤他，蓝答应了，尔后虚清便与樊天颐一起进了那破旧不堪的房屋内。

    推开只有一扇好的门一阵扑鼻的灰尘迎面扑来，樊天颐抬手捂住鼻子闭上眼睛，等灰尘少了些许后才放下了手。屋内的摆设非常的简单，左边的览门里一张床一个梳妆台外加一个衣橱，他们的正前方只有一个已经断了一角的桌子还有两条断裂了的板凳。

    整个屋内一目了然，家具之上皆是布满了一层积灰，似是很久很久都没头人打扫过。也是，这地方看婉公主那不想看到的模样就知道怎么会有人会过来打扫呢？虚清虚体化，仗着虚体化能够不沾片尘，樊天颐在外而他则是进了里屋看了看。

    那床上的被褥还是叠着好好的放在那里，妆台上胭脂盒半开，里头的胭脂早已染了尘埃看不见往日的颜色。

    打开衣柜，里头放着几身女子的衣裳和贴身衣物，虚清脸一红便要关上柜门，眼角却瞧见一个东西。他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去拿了，那东西是被放在女子贴身衣物下的，一般人定不会在意到，只不过或许是藏东西之人之前并没有仔细看有没有藏好，所以如今才会让虚清看到了。

    那是一卷画像，从外表看已然泛黄，看样子是放了许久时间的了。

    “天颐，过来看。”虚清朝在外的樊天颐喊道。

    樊天颐闻声走了进来，“怎么了？”

    虚清转身，他便瞧见了虚清手里拿着的画卷。



第五十三章：捉鬼师的情（十六）
    虚清与樊天颐站在一起打开了手中的画卷，开头是开满枝头的梅花，随着往下打开，一美妇人跃然纸上，妇人目光温柔的低着头似是在看着什么，虚清与樊天颐对视一眼，樊天颐微点头，虚清便接着往下打开。

    原来美妇人的怀里还抱着一孩童，看上去七.八岁模样，孩童面无表情，可仔细看，却能从那双眼里看到点点柔和。至画卷全部打开，虚清看到的便是美妇人坐在梅花低下怀中抱着一孩童，一副温馨模样。

    这该是一幅母子图，从美妇人的衣着打扮来看不难猜出美妇人的身份并不低，这可能也就是容王爷所说的七皇子陆长鸣与其母熹贵妃。

    只是不知为何这幅画会在这里，这里一看就不像是一个贵妃会住的地方，这画出现在这里便显得有些诡异了。难不成容王爷所说的故事并不是全部？虚清按压住心中的好奇，这事总不能直接去问容王爷你说的故事其实是假的吧？用来骗我们的吧？这不是自己去找死麽！

    再者，不管容王爷所说的故事是不是真实的，这幅画的出现便表示他所说的故事起码并不完全是那么回事。虚清可以猜测，当时的熹贵妃其实并没有突然香消玉殒，而是被囚禁了起来。

    不过这都是几百年以前的事情了，知晓此事的人也早就死的骨头都不剩了，哦，对，还有容王爷和婉公主呢，外加那两副水晶棺里头的两位都知晓。不过他们又怎么会告诉虚清事情的真相呢？说句实在话，这事与虚清和樊天颐又没有关系，难道只凭陆长乾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樊天颐真的是当年那个和尚的后人吗？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先把画收起来。”樊天颐道。

    虚清点头，重新卷起了画让樊天颐放在背包里。这画时间太长，有些脆弱，樊天颐用符纸包裹以防画被破损。

    “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樊天颐背上背包，对虚清道。

    “好。”虚清也不问为什么，他自己也觉得能够找到这幅画已经算是很大的意外了，原本他并不觉得能够在这破旧的屋子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出了屋子，樊天颐在四周也逛了逛，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情况。婉公主说，当年那和尚是在这里布的阵法，可是樊天颐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半点关于阵法的痕迹，这让他们都显得有些疑惑。

    奇怪，就算是启动阵法也应该会遗留一些什么吧？难不成是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原先的痕迹早就在历史的长河里消失不见了？

    不，樊天颐摇头，既然这座城里的一切都被保留了下来，那么没道理那些痕迹会消失不见。那么最后的可能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樊天颐沉思，会是谁呢？

    “走吧。”樊天颐从地上站起来，“看来这里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虚清点头，的确，这里除了那幅画什么也没有了。

    两人回到了宫殿，里头婉公主正坐在那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了便起身站了起来。

    “如何？可找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婉公主望着他们。

    “并没有，那里太荒凉了。”这一刻两人都没有告诉婉公主关于画像的事情，他们觉得这画像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也许之后会派得上用场。

    听到虚清说没找到什么，婉公主并没有失望，毕竟没有期待不是？

    “要出城看看吗？”婉公主道：“城外的桃花坞便是阵法的集中地，也许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樊天颐摇了摇头，“我觉得阵眼不在那里，可以去地宫看看。”

    “这……”婉公主有些迟疑，毕竟地宫其实挺重要的，那里头不只有他父王的水晶棺，还有陆长鸣的水晶棺在里头，谁也不知道虚清他们会不会一不小心打开了那魔头的水晶棺。最后为了能够解阵，婉公主抿了抿唇答应了。

    她带着虚清二人去了地宫，在那遇见了水晶棺的室内停下。樊天颐四处查看着，脚步轻慢的围着水晶棺四周转悠，目光仔细的打量着水晶棺的棺身。

    婉公主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樊天颐的一系列动作，全程毫无动静，只在樊天颐靠近水晶棺时才会隐隐有阻止之意。不过只要樊天颐没有触碰到水晶棺身，婉公主就不会打扰他们。

    樊天颐看的仔细，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在这水晶棺上看，看了许久，终是被他看出了点玄机。他凑的近些看，起先他以为这水晶棺身雕刻着的是花纹，纯属装饰用的。可等他近些仔细看时发现，那并不是花纹，而是非常小的字体，像是铭文。

    “小凡，看。”樊天颐招呼着一旁观察台阶的虚清。

    虚清闻言凑了过去，樊天颐让他看水晶棺身的铭文。起先虚清也认为那是凿刻的花纹，可听樊天颐说不是花纹时他仔细看了又看，终是让他看出点门道来。

    其实这些铭文并不像规矩的字体一行一列的被凿刻在上面，他们之所以看着这些铭文像是花纹，主要就是因为它们陈列的顺序和位置并不统一，远着望就像是一副精美的纹路。

    樊天颐的动静自然也吸引到了婉公主的注意，她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虚清隐晦的看向樊天颐，见樊天颐微不可见的点头，才抬起头做出一副惊喜的表情看向婉公主。

    “婉公主快来看！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线索！”

    虚清的话让婉公主急切的想要看看他所说的重要的线索，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虚清那与语气不符合的冷淡眼神。

    她快走几步来到樊天颐的身旁蹲下，朝着樊天颐指的地方瞧了又瞧，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东西。她有些气恼甚至怀疑虚清是不是在耍她！

    正当她准备质问时，樊天颐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指着那在婉公主眼里纯属就是水晶棺身的花纹道：“看这里，仔细看。”

    婉公主抿唇，平压下火气，凑的更近了些，如此她这才了些许端倪。

    “这是……铭文？”婉公主迟疑的皱眉，她从前在人间寻找能够解阵之人曾去过不少的地方，关于铭文她也瞧过一二，不过懂的并不是很多。如今在这水晶棺上看到了铭文，怎能不让她觉得惊讶不解。

    樊天颐放下手站了起来，对婉公主道：“看来你得去请你的皇兄来一趟了。”

    婉公主神情有些复杂，显然没想到这东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存在了这么久都没让她们发现。如今樊天颐发现了这个，却叫婉公主越发的相信樊天颐能够解阵了。

    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皇兄，只是现下该拿樊天颐他们怎么办？看那鬼侍的样子，似乎对这铭文知晓些许，如果现在让他们离开，假如思绪断了怎么办？

    婉公主陷入了两难，一方面这个消息得第一时间通知皇兄，另一方面她又不确定她走了之后樊天颐他们会不会不小心放出了那魔头。正当她如此纠结之时，樊天颐开口了。

    “能让我们去看看另一个水晶棺吗？也许那上面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婉公主眼睛一亮，对呀，还可以去看看她父王所处的水晶棺，这样等他们进去了，她把石门一关，也就不用担心他们会碰到这个水晶棺了。

    婉公主顿时喜笑眉开，她点头道：“当然可以，我这就开门。”

    说罢便来到“门”前，掐决一念，凭空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打开后婉公主侧身让他们进去，她现在心情有点激动，所以对于慢吞吞的虚清就有些催促之意。

    虚清也不恼，他跟着樊天颐一同进去，看着石门落下消失不见，待确定婉公主已经离开后他看向樊天颐。

    “怎么样？你有看懂那铭文说些什么吗？”虚清问他。

    樊天颐微微摇了摇头，目光瞥向室内的另一副水晶棺，示意虚清小心隔墙有耳。

    虚清看见他的目光瞬间了然，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与樊天颐一起凑到水晶棺身上看了看，发现这副水晶棺上也凿刻了铭文。

    到此，事情显得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樊天颐眼神认真的看着水晶棺上的铭文，虚清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果然工作中的男人都是帅气的。

    他也不打扰，樊天颐在解读铭文时，他在四周围绕着看，这一看，便让他看出了些什么。这放着水晶棺的台阶上有槽，槽不深，只不过这些槽并不是只有一个。

    虚清站上石阶一看，这些槽的终点均是连接着水晶棺的。而这些槽汇聚成的图案，看上去到像个法阵。

    “天颐……你看？”

    虚清叫着樊天颐，他觉得这个槽非常的不对劲。樊天颐抬头看他，见虚清指着地上的槽，便站起身来看。他比虚清高上些许，站在水晶棺旁，便是占据了最高位，如此一看，自然是看的比虚清要清楚的多。樊天颐目光一沉，脸上显得若有所思起来。



第五十四章：捉鬼师的情（十七）
    恰巧此时婉公主带着她的皇兄陆长乾来了，石门有动静的那一刻樊天颐瞬间蹲下详装研究铭文，虚清的目光也不再注视地上的槽，而是漫无目标的左看右看。

    待石门打开后，陆长乾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樊天颐的心跳指数非常的平常，让陆长乾听不出有什么不妥来，更别提虚清与他们同样是鬼。只是陆长乾非常的自信，他并不在意虚清这一小小弱鬼，所以被樊天颐他们瞒了过去。

    “听舍妹说，你们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容王爷目光看向樊天颐，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惜的是，樊天颐天生一张面瘫脸，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别的表情来。

    樊天颐点头，指着水晶棺道：“想必容王爷应该听婉公主说起此事了，不过在下学疏才浅，大部分的铭文并不懂。”

    容王爷微微眯眼，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樊天颐说的这话，反而笑着道：“无妨，本王并不着急，二位公子可以慢慢的瞧慢慢的解，本王会让舍妹找些藏书给二位了解了解的。对了，听舍妹说二位公子还有一友人，二位来此不知是否通知与他呢？”

    这便是打定主意必须让樊天颐他们来接铭文了？虚清暗自皱眉，他非常不喜欢被人威胁，这种感觉非常的让人不爽。

    “有劳容王爷费心了。”樊天颐面色如常的回复道。

    未能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表情，容王爷似乎有些遗憾，他摆了一下长袖，对他们道：“那么本王就等着二位的好消息了。”

    樊天颐颔首。

    等到容王爷和婉公主离开后，虚清来到樊天颐的身旁道：“这容王爷不是个好鸟。”

    樊天颐看着虚清那气鼓鼓的小脸，眼神柔了柔。

    “别气了。”他道。

    虚清并没有看到樊天颐看他的目光，他只是看不过这个容王爷威胁樊天颐而已，然而如今他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虚清也知道不能得罪他们。毕竟他和樊天颐他们两个加在一块都不一定打的过人家呢，所以呀，还是能忍且忍吧。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陆凯也给抓过来？”虚清突然想起来，陆凯似乎也见到过婉公主，他们会不会为了牵制他们而把陆凯给抓过来呢？

    樊天颐摇了摇头，并不确定会不会。虚清见状，微微皱起了眉，那真是让人讨厌的家伙。

    见虚清皱眉，樊天颐的心里微微一痛，他并不喜欢虚清皱眉。他喜欢虚清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而不是如今的这副眉头紧锁的模样。想着，便抬手抚了抚虚清的眉头，虚清一怔，抬头瞧他，被樊天颐眼中的心疼望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天颐……”

    虚清喃喃的出声，目光紧紧的望着他。

    被虚清这般眼神望着，樊天颐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他离开手，清咳一声。

    “我们继续看看这铭文吧。”樊天颐扯开话题道。

    虚清轻轻勾起笑，看着樊天颐这副害羞模样，显然心里很是愉悦，也就不在意樊天颐的逃避了。

    容王爷说找些书给他们，还真就找了些书来，看着手里的几本“甫斋吉金录”“散氏盘铭集联句”等书籍，让樊天颐和虚清都沉默了。

    这是在逗他们吧？亏他们还以为容王爷能给他们找些古书什么的过来做参考呢，没想到既然会是这种用现代书壳包装的书，真真是让人无语。

    虚清无语的望向一脸淡定的容王爷，容王爷一点都不尴尬的与其对视。

    行，你脸皮厚！我看不过你！

    樊天颐收起这些书抬头道：“我们要去外面的那个水晶棺看看。”

    容王爷微微蹙眉，“这里的水晶棺看完了？”

    樊天颐摇头，“只有两个都看看才能知道它们是不是有关系，亦或是只是单独的铭文。”

    容王爷垂眸思索，虽然觉得樊天颐说的有道理，可他也有他的顾虑，可他考虑良久之后还是打开了石门让他们在此期间可以互通两室。

    “多谢。”樊天颐颔首道。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这古城里呆了半月有余，樊天颐背包里的食物和水都已经吃光了，可他坚决不吃古城里的食物，虚清心疼的望着樊天颐因为缺水而起皮的嘴唇。

    “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虚清来到樊天颐的身旁看着他靠在墙壁休息，眼眶底下有些发黑。

    樊天颐听虚清开口说话，睁开了眼睛，微微摇头，“没事。”

    虚清抿唇，怎么可能没事？他是鬼，他没事，可是樊天颐不同，他是人，人怎么可以能不吃不喝呢？

    虚清咬咬牙，“不然让婉公主带些人类食物来吧？”

    樊天颐摇头，“我不信任他们。”

    虚清急得抓住樊天颐的手臂道：“那怎么办？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虚弱吗？”

    樊天颐一愣，显然没想到虚清会这么生气，然而他的心里却因为这样的虚清而温暖起来。

    “别怕。”他的手盖住虚清的手，“还差一点就行了。”我还能坚持住。这话樊天颐自然没有说出口，他潜意识认为，如果这话一出，虚清觉得会大发雷霆的。

    虚清抿的唇都比之前还要白了。

    两天后，樊天颐在破解了最后一道铭文后因为缺水而晕倒了一次，虚清着急的叫来了婉公主，希望婉公主能够给他们带人类的食物来。婉公主瞧了眼晕倒的樊天颐又望了眼满脸着急的虚清，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只是让虚清没有想到的是，婉公主竟然把陆凯给带来了！

    当陆凯出现在虚清面前的时候，虚清压根没反应过来，他怔愣的望着一脸傻笑的望着他的陆凯，心里无名的起了一层怒火。他怒瞪着婉公主，觉得果然樊天颐说的对，不能信任他们！

    婉公主到底是个女孩子，脸皮比较薄，见虚清这般看着她，她也是有些尴尬的。正好她把陆凯送来了，边让他们自己先说会儿话吧。

    墓室内突而一片安静。

    虚清不敢远离樊天颐太远，怕樊天颐万一醒来他不知道怎么办？生了会儿闷气后便让陆凯进来了。

    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并没有多长时间，可因着原身的记忆，他对于陆凯这个原身的朋友还是很有好感的，觉得做个朋友也是不错的。所以他才会在这里看到陆凯时那般愤怒，他知道陆凯出现在这里大部分原因应该是陆凯担心他们所以才会主动跟过来的，可是更让虚清愤怒的是婉公主他们丝毫不信守承诺。陆凯来了这里，便表示陆凯也被牵扯进来了，最后等事情尘埃落地时，也不知会怎么样。

    可以说，陆凯的突然出现完全的打乱了虚清与樊天颐商量好的计划，可是虚清并没有恼陆凯，毕竟他也知道陆凯是担心他和樊天颐。

    “小凡，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陆凯见到虚清便是一阵的激动，再瞧见躺在地上嘴唇发白的樊天颐时却有些担忧，“樊大师这是怎么啦？”

    虚清摇了摇头，温柔的望着睡着了的樊天颐，这段时间真的是太辛苦他了，虽然他帮了点忙，可是大部分时间还是樊天颐在翻解铭文。这是一件非常费脑的事情，然而虚清却帮不上什么忙。

    蓝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让他派去做一件秘密的事情去了，不然有蓝这个秘密武器在，樊天颐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不好，虚清有些气馁的垂头。

    “小凡，你没事吧？”陆凯看得出虚清的心情不大好，忽而反应过来，从背后把背包拿了下来，“对了，你看，这是你叫那个婉公主带的食物，我不放心，就自己去超市买了吃的过来，我也不知道买些什么好，就按照人家推荐的爬山时吃的食物买的。”

    看着陆凯从背包里拿出水和压缩饼干来，虚清一阵激动，“谢谢你了。”

    陆凯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们俩还说什么这谢谢不谢谢的。”

    虚清微微一笑点头，忙拧开一瓶水小心的给樊天颐喂下。许是渴的厉害，樊天颐无意识的喝了好几口，直至一瓶水喝了一半才停了。

    眼见着樊天颐紧蹙的眉头慢慢放松，虚清算是松了口气。

    “樊大师没事吧？”陆凯抬头瞧了瞧樊天颐道。

    “嗯，他就是渴了，喝了水后好多了。”见樊天颐舒服了，虚清也就多了闲工夫和陆凯说话了。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这事你不能掺和吗？”有了空闲虚清便要开始训人了。

    说到这个陆凯就不开心了，他埋怨道：“你们都消失好几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能不担心吗？”

    “等等！”虚清打断了陆凯的话，一脸的讶异，“你说什么？”

    陆凯不知所以的重复道：“我说我担心你们呀。”

    “不是这句，是之前那句。”虚清皱眉道。

    陆凯一愣，小心翼翼道：“你们消失了好几个月？”

    “对，就是这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消失了好几个月？我们才来这里大半个月而已。”虚清的眉头已经快皱到一起去了。

    “啊？”陆凯听虚清这么说，顿时傻眼了。



第五十五章：捉鬼师的情（十八）
    什么情况？

    两人相顾无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然而虚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来这里的时间与外头的时间流逝的速度并不一样。看来容王爷还隐瞒了他们许多事情，只不过眼下不是谈这事的时候，一切还是等樊天颐醒来再说吧。

    似乎是在睡梦中补充好了体力，樊天颐醒来后精神好了许多。他在看到蹲在他身边的陆凯的时候显然也是惊讶了一瞬，而后又恢复了面瘫状。

    虚清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事情，在听见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面的流速不同时樊天颐皱了皱眉，显然他觉得容王爷隐瞒他们这件事是不安好心的。

    “接下来怎么办？”陆凯凑过来小声的问道。

    樊天颐目光瞥了一眼那副水晶棺，抿着唇并没有说话。陆凯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樊天颐不说话了。不过他也不笨就是了，知道樊天颐不说话大概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他们来到外头的一个室内，那里头的水晶棺里放着的是平国七皇子陆长鸣。对于樊天颐来说，不管是容王爷也好还是七皇子陆长鸣也罢，都不是好鸟。然而相比较里头那个水晶棺随时能够与容王爷对话，他对于外头这个被容王爷忌惮且厌恶的七皇子还是放心些许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而对陆长鸣放松警惕，既然容王爷能够与他父王隔着水晶棺对话，这便说明水晶棺里头的“人”能够听见外头的动静。

    樊天颐对虚清轻声道：“铭文我已经翻译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要整理一下思绪，你和陆凯先混淆视听一下，别让他们来打扰我。”

    虚清点了点头，“好，你放心吧。”他抬头看着樊天颐俊朗的面容，终是忍不住拉下樊天颐的衣领使得他靠向自己，轻点他的唇瓣，虚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红。

    樊天颐显然没有想到虚清会这般大胆的吻他，虽然在这些日子里，他隐隐约约明白了虚清对他的心意，可是因为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他只是当做不知道而不去想。可万万没想到，虚清会主动打破这一层纸，这让樊天颐原本平静的心被泛起阵阵涟漪。

    “我相信你，还有，我等你。”虚清轻声在他耳边道。我会慢慢等，不着急。

    樊天颐的耳尖微红，显然他的内心并没有他表面上显示的那般淡定。几乎是有些狼狈的转过身走到角落里，樊天颐不敢看虚清的眼，他觉得心有些慌，从未乱过的心却为了虚清不知道乱了多少次了。可他心里有种预感，他以后为他乱的日子还久着呢。

    虚清好心情的转头身去，一眼就看到了目顿口呆的望着这边的陆凯，虚清尴尬的僵在原地，显然他忘记了还有一个电灯泡在他一旁闪闪发光呢。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陆凯显得有些恍惚，显然有些茫然，什么时候自己的好兄弟和樊大师搞到一块去了？他怎么不知道啊？感觉几个月不见，整个世界都变了个样啊！

    好在虚清也只是尴尬那么一会儿，很快就若无其事的走到水晶棺那里详装观察，陆凯瞧了瞧角落里闭目养神的樊天颐，又看了看蹲在水晶棺旁的虚清。考虑再三，还是跑到了虚清的身旁。

    他有些好奇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在虚清身旁蹲下后他便忍不住想要问一问了。

    “小凡，你们俩这是在一起了？”

    虚清目光一愣，微抿唇，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许是觉得陆凯也是可以告诉的人，虚清与他道：“他并没有说什么。”

    “啥？”陆凯惊讶的望着虚清，“你们俩还没在一起？可你们刚刚都……”都亲过了。想起刚才他们的那个亲吻，陆凯脸有些红，他还是头一次见着两个男人亲嘴。想想是有些尴尬，不过并没有看不起他们就是了，只是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

    陆凯不提还好，一提起就让虚清想起了他亲樊天颐时被陆凯瞧见了。虚清原是古人，到底没有现代人开放，主动亲人他不是不能，只是被人瞧见了难免会心生尴尬。

    “……不急，这件事之后如果我们能够平安，我会找他说清楚的。”虚清轻声道。山不就我难道我就不会就山吗？

    “好吧，我看好你！加油！”陆凯握拳给虚清打气。

    虚清无奈的望着陆凯。

    陆凯站起身围绕着水晶棺转了几圈，他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大的真·水晶棺！而且水晶棺上的花纹雕刻细腻好看，陆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这一摸便摸出了问题来！

    也许是菱角没有磨好，陆凯在摸花纹的时候手指被划了一道伤口，血滴在了水晶棺上。陆凯没在意，伸手准备擦去这滴血，可没想到的是，当手放在水晶棺上时像是被吸住了一样，陆凯完全无法动弹那只手，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血从那伤口处流向水晶棺上！

    “小凡！”

    陆凯惊慌的大声喊着虚清，虚清闻声一抬头便瞧见了此场景，吓得虚清脸色一变，就要扑上去把陆凯推开。角落里的樊天颐也听见了陆凯的叫声，他抬头睁开眼就见虚清朝陆凯一脸凝重的扑过去。然而在一息之间从水晶棺中震荡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虚清便被这灵气弹出水晶棺的范围内。

    眼看着陆凯因为严重缺血而脸色煞白，虚清有些着急的想要再次过去，却被樊天颐拦住了。

    “你过不去的！”樊天颐拉着虚清道。

    “怎么办？陆凯快不行了！”虚清抿着唇蹙着眉看着陆凯眼里带着着急。

    “你看。”樊天颐示意虚清看着水晶棺。

    许是陆凯血的原因，很快那水晶棺的表面被染上了一层血红，棺身颤动，似乎是里面有什么要出来一样。

    陆凯失血过多已经昏了过去，他趴在水晶棺上不知是生是死。

    “嗬吱”

    像是石板移动的声音，樊天颐与虚清通通望向水晶棺，只见那水晶棺的棺盖被慢慢推动，从那缝隙中深处了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来。

    樊天颐与虚清严阵以待，他们知道，这下子事情大条了。

    随着水晶棺的棺盖被打开，这墓室也随之摇晃落沙，似乎随时准备坍塌。

    “我们得出去！”樊天颐跑过去拉起陆凯，目光低头时与水晶棺里的一双眼对视了一瞬，那是一双无情的待着寒冰的眼睛，让樊天颐心中不住的一紧。

    他很快反应过来，抗住陆凯喊上虚清忙朝地宫出口跑去。

    婉公主与容王爷感觉到了地底的振动，心中一紧，满是不好的预感。他们跑到地宫入口处正好与跑出来的樊天颐他们打了个照面。

    容王爷面色不好的瞪着他们，语气阴沉道：“里面怎么回事？”

    樊天颐看容王爷望向他们带着杀意的目光来不及多做解释，忙道：“快走！”

    随着他话的落音，整个地板开始坍塌。容王爷看见老祖宗的排位一个一个的掉在地上碎成两半，心里一凉，觉得有事要发生了。

    咬着牙，心知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他拉着婉公主便往外跑，也不管樊天颐他们是否能够安全逃脱。一直跑到足够安全的位置容王爷这才停了下来，他回头望向宫殿的方向，眼里一阵寒冰。

    “皇兄，怎么办？地宫这是塌了吗？”婉公主语气着急，“父王，父王还在里面！”

    “闭嘴！”陆长乾一声低吼，目光狠冽的看了眼婉公主，婉公主被他那目光吓了一跳，忙闭上了嘴。

    可恨！他就知道不能放任那两个留在地宫里！如今果然出了问题！只是不知道里头出来的会是谁！若是父王还好些，可若是那人……

    陆长乾目光一缩，若是那人，那可就麻烦了。

    可陆长乾知道，出来的不会是他的父王，他心中的危机感一刻也没有停止叫嚣。

    另一路，樊天颐并没有跟着陆长乾跑，他可不傻，知道这时候跟着陆长乾无异于是去送死。他带着虚清和陆凯跑到了那所破旧的院子里，与虚清一同进屋，把陆凯放在床上。

    探了探陆凯的劲脉，虽然虚弱，可还是跳动着的。只是陆凯失血过多，这是个问题。再看看陆凯的手指，那里已经不流血了，只是留了一个口子在那。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陆凯的血能够打开水晶棺？”虚清疑惑的望向樊天颐，这里只有樊天颐解了那些铭文，虚清觉得樊天颐应该知道一些。

    果然樊天颐道：“陆凯应该是平国陆氏的后人，而那水晶棺却是需要陆氏血脉才能开启。”

    虚清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那水晶棺的阶上会有槽，原来如此……

    “现在该怎么办？”虚清望向樊天颐。

    樊天颐目光深邃的望着门外，“一个字，等。”

    等那陆长鸣出来，等那陆长鸣寻仇，届时便是他们逃走的好时机。



第五十六章：捉鬼师的情（十九）
    多少年了？已经不知道在这昏暗的水晶棺里呆了多久，老天开眼！终究是让他从这困他的水晶棺里出来了！普善老儿！昔日害我如此！今日吾逃出生天定让你不得好死！

    坐在水晶棺上的男子满头墨发，黑色的锦衣衬得他身形修长。他穆然抬头，双眼红光乍现，那双眼中带着数不清的怨恨。

    而此时的陆长乾抬头眺望那边，心中似是有所感应，心慌不已。糟糕了，看来上天并没有眷顾他，出来的却是那个魔头！

    樊天颐看到那坍塌的宫殿上当怨气化为乌云盘旋上空，一副世界末日之像。

    “准备一下，我们等会离开皇宫往桃花坞去。”樊天颐背起陆凯对虚清道。

    “好。”虚清点头，跟着樊天颐悄悄的出了院子，往宫外而去。

    行至宫门口时便听内殿那头传来轰隆一声，回头一瞧，便见那一阵烟雾起，地震山摇，绚丽堂皇的宫殿顷刻倒塌！

    “走。”樊天颐见此便知是那陆长鸣出来了，忙叫虚清赶快离开。

    另一头，陆长鸣踏出地宫，见到昔日熟悉的宫墙熟悉的人，恍惚一息。目光落在那陆长乾身上。

    陆长乾怒视着陆长鸣，仿佛陆长鸣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可也的确是杀父仇人，陆长鸣不仅杀了他父还杀了他，更是间接的毁了平国！

    “真是好久不见。”陆长鸣勾唇，面上带笑，然而眼中毫无笑意反而冰冷。

    被陆长鸣那微笑勾的一瞬间失神的陆长乾颇为狼狈的望着他，咬着牙道：“陆长鸣！你这不孝之徒！”

    陆长鸣也不恼，只像是看跳梁小丑般看着陆长乾。昔日陆长乾不是他的对手，就算过了百年千年亦是如此。陆长鸣从未把陆长乾放在眼里！

    又是这样的眼神！又是这样的神情！自小便被压上一筹的陆长乾及其不甘！凭什么同为皇子他就要低人一等！凭什么陆长鸣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大把的人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掐媚讨好！凭什么陆长鸣有一个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母妃！然而这一切让他羡慕的东西可陆长鸣却一点儿也不在意！陆长乾恨极了他那副模样，他要把陆长鸣所有的一切全部毁掉！让他后悔让他痛哭流涕！

    看到了陆长乾眼里的恨意和嫉妒，陆长鸣眼底充满讽刺。

    刚出宫门的樊天颐三人便听宫内一声巨响，樊天颐头也不回的继续跑，他心知这是那几人开打了！为了不祸及央池，还是先跑为妙！

    刚出城门就听城内没了动静，樊天颐心里一沉，那陆长乾这般不禁打？时不等我！看来速度得加快了！

    然而还未等他们入了那桃花坞，一阵风习过，虚清眼前一花定眼时便见一黑衣男人站在了他们面前。虚清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挡在樊天颐身前。

    樊天颐：“……”

    陆长鸣好整以暇的望着他们，嘴角的笑配上他那漂亮的脸更是勾人，樊天颐一晃眼很快定了神，然而心中越发忌惮对方了。而虚清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似乎对于对方美色无动于衷。

    “谁是陆氏后人？”陆长鸣开口道。

    虚清戒备的望着他，他可还记得就是因为陆凯的血才放出了这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来！

    “没人回答？”

    陆长鸣一个一个的望着，他从在场的维二人类之一樊天颐看起，总觉得这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定眼瞧了樊天颐一会儿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他背上的那个人类，这个人类似乎与他有所感应，陆长鸣转眸一想，想必就是这人了。

    陆长鸣张手一扬，在樊天颐来不及动作之前，陆凯便出现在了陆长鸣的面前。

    大约是动静太大，陆凯虚弱的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先是一张嫣红的薄唇，抬眼往上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里冰冷一片，与其对视对视的人便感觉全身上下一阵冷颤，似乎有会被冻死了的错觉。

    然而架不住人家好看啊！又是长发飘飘的，陆凯贫血刚醒，正是迷糊之际，乍一见到如此美人自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好美”。

    陆长鸣脸一黑，樊天颐与虚清脸上皆是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真是服了陆凯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色心不改！

    然而让樊天颐他们觉得意外的是，陆长鸣竟然没有一掌杀了陆凯，尽管陆长鸣此时的脸非常的难看，可陆凯活的好好的！樊天颐与虚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见到了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陆长鸣拿陆凯还用他用？虚清不得不这么想，因为他实在想不到陆凯有什么能让陆长鸣不杀他的理由，除了他是陆氏后人这一理由外。

    不是虚清狠心让陆凯去送死，而是这件事的确是匪夷所思。

    只是不等他们惊讶完，那方陆长鸣一挥长袖一股无行之力驶向樊天颐他们！樊天颐躲闪不及被击中飞出落在不远处吐了一口血。而虚清也不例外，只是他是鬼，无血可吐，可他的魂体却虚弱许多，脸色更是煞白。

    终于有心思观察四周了的陆凯见到自己的好友们被打伤，火了！他撑着虚弱的身体用手打着陆长鸣，一边口中念叨着“混蛋！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就能欺负我兄弟！”

    见到陆凯这副暴躁着急的模样一瞬间让陆长鸣想起了他的二皇兄，他的二皇兄是所有皇子里最呆最天真也是最护短的一个了，尽管他最不耐烦二皇兄每次在他耳边唠叨，可是他知道他对于这个二皇兄是喜欢的，不像讨厌其他皇子那般讨厌二皇兄的。也是所有皇子中，他愿叫声皇兄的人。

    可如今……

    陆长鸣垂下眼帘。

    他的二皇兄死了，死与他们的兵戎相见。

    想到这里，陆长鸣的身上穆然暴发出一股冲天煞气，那是陆长鸣征战多年死与他刀下亡魂集结出的煞气，煞气围绕他的周身，似乎要把他淹没。

    樊天颐捂着胸口见陆长鸣此时的模样心知不好，陆长鸣这是要入魔的征兆！忍着痛，樊天颐从背包中拿出画卷扔向陆长鸣。

    一声划空，红着眼眸的陆长鸣眼也不眨的接下画卷，画卷在他手中落下展开，陆长鸣见到画中物神情一愣，眼中清明些许。

    “母妃……”

    他轻声喃语，随着这声“母妃”响起，从那画中突然吐出雾气遮挡住了陆长鸣的视线，待陆长鸣挥散雾气一看，不只是受伤的樊天颐虚清还有被他抓住的陆凯皆是消失不见了！低头一看那画像，里头空然一物，陆长鸣垂眸思索，目光看向皇城。

    自那雾起时樊天颐虚清陆凯眼前一白，再睁眼时他们便又回到了那破旧的庭院之中。

    扶住身旁的虚清，樊天颐戒备着看向站在屋门口的女子。

    女子身着贵妃服，头戴金步摇，只是站在那里，便是一副美画。虚清虚弱的抬起头，靠在樊天颐的怀里看着女子，转思一想边猜出了女子的身份。

    “你是……熹贵妃？”

    女子也就是熹贵妃眼光柔和的看着虚清，轻轻的点了头。

    “进来坐吧。”熹贵妃道，“别担心，鸣儿一时半会还过不来。”

    樊天颐迟疑片刻，还是扶着虚清和陆凯进了屋。

    屋内焕然一新，仿佛之前的那破旧模样从不存为一样，樊天颐扶着虚清坐下，喂给了虚清一粒红丸，见虚清脸色好上些许这才放了些心来。

    陆凯失血过多，本该没那么快醒来才是，只是如今瞧着他虽面色煞白可精神不错的模样，倒是让樊天颐隐约松了口气，他可无法同时照顾两个人啊！

    虚清抬头，便见熹贵妃目光慈爱的看着陆凯，不禁疑惑。

    “熹贵妃认识陆凯？”

    陆凯听提起他，便抬头看熹贵妃。

    熹贵妃摇了摇头，浅笑道：“不曾认识。”

    “那……”难不成陆凯有特殊的刷好感技巧？

    熹贵妃抬手捋了捋锦袖看着他们道：“只是这位公子长的相一位故人。”

    虚清一怔，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念头，脱口而出：“平国二皇子？”

    熹贵妃一愣，便笑着点头，“的确，这位公子长的极像二皇子陆长凯。”

    陆长凯，陆凯，不得不说因果轮回，世事无常。虚清看向一脸茫然的陆凯，心中叹了口气，他抬头看向熹贵妃。

    “想必陆长鸣之所以没有伤害陆凯，便是以为陆凯是陆长凯的转世吧。”

    “的确。”熹贵妃点头，“鸣儿记情，昔日二皇子对他视若亲弟，掏心掏肺，鸣儿虽冷漠却也记得二皇子的好的。”

    “可二皇子不是陆长鸣杀的吗？”见熹贵妃一脸吃惊模样，虚清便知这里头该是有情况的。

    熹贵妃摇头苦笑，连道“怪不得”。

    虚清看了眼樊天颐，与其对视，虚清眼中带着疑惑，觉得自己好像被人骗了。樊天颐无奈，点了点头，的确，他们被陆长乾的故事先入为主了。在陆长乾的故事里，陆长鸣简直是无恶不赦之徒。而如今见熹贵妃的这模样，虚清觉得或许这里头，故事并不简单。

    并不是说由此陆长鸣是无辜的，毕竟有些事他的确是做了，陆长乾说的有些事也的确没有错。而虚清我并不在意陆长鸣到底有怎样的故事，他只是在想，或许他能够在新的故事里找到能够活下来的线索。

    “如若不嫌，我等洗耳恭听。”见熹贵妃一脸的畅怀，虚清开口道。

    熹贵妃闻言，看了他许久，这才慢慢道来。



第五十七章：捉鬼师的情（二十）
    寂静的皇宫突然由一声尖叫划破长空，贤妃艰难生产终是在一声雷鸣之时产下一健康男婴，当时贤妃极其受宠，皇帝得知生的是个男婴后更是对贤妃喜爱非常。当即便布下赏赐，抬升品阶，由四妃之一一跃成为贵妃。而其子更是得皇帝宠爱，亲自取名，应是在雷鸣长空之时出生，便取名为长鸣。

    可正是这个时候，一位自称是普善的和尚面见了皇帝。当时平国还是挺信佛的，对于和尚一般都很宽容，皇帝见普善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便想听听对方想要说着什么。

    普善见到皇帝后行了一佛家礼，皇帝也没责怪，而是问道：“不知大师为何求见？”

    普善垂眸，道了声阿弥陀佛，对皇帝道：“贫僧是来贺喜的。”

    “哦？何喜？”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普善。

    普善道：“贵国降生龙子，乃平国大运气也，只是此子命中有一劫，过了便平国安享百年。”

    “若是没过呢？”皇帝眯眼，沉声问。

    普善道了声佛号，摇头不语。

    皇帝沉默半晌，问道：“不知大师可有法？”

    普善滚着手中的佛珠道：“若是陛下舍得，可让皇子随贫僧回寺，待到十四岁过后再接回宫中。”

    “这……”皇帝有些迟疑，他觉得普善的话可信却又不可信，可信是因为普善刚才的那一番言论，不可信的是，普善来路不明。“这事我要与其生母商议才可。”

    “贫僧静候佳音。”普善执掌与胸前向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来到熹贵妃的宫里，见还在月子中的熹贵妃温柔的看着怀中不足满月的孩子，心里顿时一顿，此时正是母子情深时，若是把孩子从母亲身边送走，恐熹贵妃会受不了打击啊。迟疑了的皇帝便想着待过几日再说吧。

    可过几日之后便是皇帝他自己不舍了，孩子长的粉雕玉琢的，肖像熹贵妃，这般模样便能猜测此子长大之后定是个风流人物。然而此时，这孩子窝在皇帝的怀里冲皇帝“啊啊呀呀”的不知在牙语什么，逗的皇帝哈哈大笑。

    由此皇帝更加的不舍孩子这么小就去山寺之中受苦了，便婉拒了普善的请求，让其出宫去了。普善也没强求，只道待此子十岁时会再来一次的。

    皇帝并没有在意，一直到孩子满十岁生辰当日那普善又来了，皇帝思虑片刻还是让人把人叫了进来。按理来说，皇帝可不是谁都能见的，可不知为何，普善说求见皇帝，便有人通知而后皇帝居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可谁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那日之后不知普善和皇帝商谈了什么，只是后来皇帝去熹贵妃处的日子少了，有时候召见陆长鸣也是半天不见出来，次数多了熹贵妃便觉得不对劲了。她曾派人暗中打听，可得到的消息是皇帝挥退四周只父子二人独处一室。熹贵妃没想其他，觉得该是皇帝在训练鸣儿，毕竟之前皇帝与她透露有关想要立鸣儿为太子的想法。

    突有一日，熹贵妃无意间听见下人偷偷摸摸说着小道消息，她仔细一听，内容却让她脸色煞白。怎么会，她的孩子怎么会是个天煞灾星？定是有人陷害传播的流言蜚语！

    她欲找皇帝求助，可得到的回应却是被关在了宫里一座院子里，褪下了贵妃服，换上粗布衣，不允许踏出院子半步！熹贵妃像是被打入冷宫似的，无人问津。然而她的心里还抱有希望，她的孩子一定会救她的，不是她着急乱投医，她的孩子自小聪慧，虽才十岁，可少年老成，不容小视。

    有了盼头，熹贵妃便每日等在门口眺望，希望有一起她的孩子能够带她出去。可日复一日，她也不曾见到她的孩子。她开始担忧，她的孩子是不是也出事了？是不是，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这般想，心中便开始恐慌起来。

    一日，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去门口等着，却听院门口的侍卫在说话，她下意识的放轻脚步，过去偷听。

    侍卫甲：“真倒霉，整天守着这个院子，无聊死了。”

    侍卫乙：“废话什么呢，当心被人听见！”

    侍卫甲：“这里鸟不拉屎的，谁会过来啊。哎你说，为什么皇上要让我们看守这里啊？”

    侍卫乙：“我怎么知道。”

    侍卫甲：“吼，看你这表情，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嘿，快说快说！整天站这里都快无聊死了！”

    侍卫乙半晌没说话，熹贵妃侧耳凑近了仔细听。

    侍卫乙：“……你可别出去乱传。”

    侍卫甲：“行！放心吧！我保证不乱说！”

    侍卫乙：“听说这里头关着的是昔日的熹贵妃。”

    侍卫甲语气惊讶：“什么！熹贵妃！”

    侍卫乙声音有些着急，“你给我小声点！”

    侍卫甲低下声：“哦哦，好。可是，熹贵妃不是已经死了吗？”

    熹贵妃僵在那里，满脸不敢相信，我死了？不，我明明好好的在这里啊！怎么会死了？！

    侍卫乙：“我怎么知道，这事还是我姐夫告诉我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夫是在御书房当值的侍卫，那天正好是我姐夫当值，七皇子面色难看的突然闯进了御书房大闹，质问皇上为什么要害他母妃。”

    侍卫甲：“天呐！着七皇子可真大胆，冲撞皇上，这可是大罪啊！”

    侍卫乙：“可不是嘛，不过皇上就宠爱七皇子，这事竟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任七皇子怎么说，皇帝都不生气。”

    侍卫甲：“着七皇子也真是的，亏的咱皇帝仁慈，不然换个人早就一阵惩罚了。”

    侍卫乙：“可不是说呢。”

    侍卫甲：“然后呢？然后呢？”

    侍卫乙：“听说最近七皇子查到了关于他母妃是被人害死的证据。”

    侍卫甲：“啥？你刚不是说熹贵妃在这院子里关着吗？我都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了。”

    侍卫乙：“嘿，这事我哪知道许多，都是皇家辛密，说多了可是要被杀头的！”

    外头顿时没了声音，熹贵妃心慌意乱，她靠在墙边失神的看着地面。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熹贵妃不傻，能够坐上贵妃这个位置，不仅仅靠的是皇帝的宠爱，还有她自己的手段。皇宫就是个吃人的老虎，你若是没有心机没有手段，指不定哪日便会死在某个地方无人知晓。熹贵妃细想便猜出了些许，皇帝为什么把她关在这里？外头为什么传出她已死的消息？鸣儿为什么查不出问题？一切的一切，她心里都有了一个底了。

    “听说了吗？百姓和大臣们都让皇上处置了七皇子。”

    熹贵妃神色一凛，侧耳听。

    侍卫乙：“知道，这事我听说了，估计要不了多久这皇宫里头便没有七皇子了。”

    侍卫甲：“唉，都说皇家无情，果真如此。”

    侍卫乙嘲笑他：“嘿，你个大老粗还伤怀起来了。不过吧，做皇帝也不是那么随心所意噢？”

    侍卫甲：“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皇帝。”

    侍卫乙：“哈哈哈……”

    至此，外头便很久没有了说话声。

    熹贵妃跌跌撞撞的跑回屋，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她想振作起来，她要救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如今这样，怎么去救？外头已经传了她的死讯，看守的侍卫明知她还活着，可却没有半点怜悯之心。熹贵妃整个人都失了活力，滩在桌子上。

    就这么沉寂了一夜，熹贵妃突然站了起来，一阵头晕险些让她摔了回去，她扶着桌子闭眼休息，良久睁开了眼。目光里满是坚定，求人不如求己，她安安静静的呆了一天，至夜晚降临，她偷偷摸摸的出了屋门摸到墙角，目测了一下高度。

    太高了，凭她一人根本爬不过去，西边有棵树，只是那树距离墙有半米远，熹贵妃站在墙角思索，尔后咬咬牙回屋扯了衣服做绳子。估摸着长度差不多了，她来到树下，把绳子扔上树，借力爬上了树。趴在树上看墙外，一对巡逻的士兵路过，吓得她忙低下头借着树枝隐藏。

    等士兵离开，熹贵妃看了眼墙外头的地面，心里害怕不已。颤抖着身子，做足了心理准备。期间又脸一次巡逻的侍卫，也就是说，一柱香巡逻一次，熹贵妃想，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最后咬咬牙，纵身一跃，砰通一声，熹贵妃趴在地上半晌起不了身。

    疼，熹贵妃撩起袖子一看，手臂擦伤一大块，因为熹贵妃皮肤白皙所以显得有些触目惊心。除了胳膊，她的腿上也很疼，不过这在她成功逃脱看来都不算什么。

    忍着伤痛，她跌跌撞撞的望陆长鸣的宫门跑去，她要去通知鸣儿，她要救她的孩子！

    躲过了不知多少的侍卫，熹贵妃提心吊胆的进了陆长鸣的宫门，周围的侍卫很多，熹贵妃看着把手宫殿的士兵心里万分着急。眼看着天要亮了，她可不能功亏一篑啊！

    “娘娘？”



第五十八章：捉鬼师的情（二十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迟疑的声音，熹贵妃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猛地转头，见到昔日最为信任的大宫女红梅，熹贵妃脸上的惊慌转为大喜！

    “红梅！是你！”

    “娘娘！真的是你！你，你没有死？”红梅红了眼眶，她激动的上前几步，抓住熹贵妃的手臂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手里的温度意识着眼前的熹贵妃是人，而不是鬼！

    “红梅，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熹贵妃也是激动万分，没想到还能见到红梅，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快，红梅，快带我进去找鸣儿！”

    红梅见熹贵妃如此激动，又想到殿下最近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顿时点头。

    只不过她们不能这般贸然进去，红梅带着熹贵妃回了自己的房间，让熹贵妃换上宫女的衣服，待见到熹贵妃手臂上的伤时，红梅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娘娘，你这些日子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没事。这都不算什么。”熹贵妃笑了笑，遮住了已经凝血变为暗红的手臂。“快，快带我去见鸣儿。”

    红梅擦了擦眼泪，点头。

    守在殿外的侍卫见长安殿的大宫女过来，想了想还是拦了下来。

    “红梅姑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红梅略带愁容的望着他，被相貌娇好的红梅哀怨的望着，那侍卫一下子就红了脸。

    “你也知道，殿下近几日食欲不好，又不怎么进食，我有些担忧。这不在小厨房做了些吃食，给殿下送进去。”红梅叹息道。

    美人叹息，那侍卫自是心疼。

    “那姑姑快进去吧。”侧身让了路。

    “有劳大人了。”红梅往后瞧了眼，示意身后的宫女跟上。

    “等等！”那侍卫在红梅身后的宫女路过他时突然开口道。

    红梅与那宫女皆是身体一僵，红梅稳了稳心神，回头道：“怎么了？”

    侍卫狐疑的望着那宫女，“我怎么好像没见过她。”

    红梅心里一紧，面上不显，带着嗔怪道：“人家是晚值的厨房丫鬟，你怎么可能见过。”

    “是吗？”侍卫还是有些怀疑。

    红梅摆了摆手道：“行不行啦，再不让进去，饭菜就凉了，你要让殿下吃冷食吗？”

    “不敢不敢，进去吧。”

    关上了殿门，红梅松了口气。

    “娘娘，殿下就在里头，你快进去吧。”红梅悄声道“我在这里替你们看着，时间不多，快些吧。”

    “好，谢谢你了红梅。”那宫女便是熹贵妃感激的看着红梅。

    进了里屋，熹贵妃便瞧见陆长鸣背对着她，俯身在案桌上执笔似是在写些什么。

    熹贵妃贪婪的瞧着她的孩子，瘦了，高了，听红梅说，自她“死”后，鸣儿便不吃不喝，熹贵妃红了眼，心疼的无以复加。

    “鸣儿……”我的儿。

    案桌前的陆长鸣闻声顿时身体一僵。

    陆长鸣不敢回身，他怕这只是个梦，他怕他一回身看不到他想看到的人。

    “鸣儿，你怎不回头看看母妃？”熹贵妃轻轻泣泪，她想要好好的看看她的孩子，看看他是不是憔悴了，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陆长鸣到底还是忍不住转了身，他想在看一眼他的母妃，哪怕只是一眼。

    一回头，便见他的母妃穿着宫女的衣裳红着眼望着他，陆长鸣睁大眼，那是他的母妃，活生生的母妃！

    “母妃！”压抑着的声音带着嘶吼，陆长鸣到底只是个十岁的孩童，哪怕他再故作稳重，见到生母，也忍不住扑入怀中。

    “好孩子，我的鸣儿，母妃在这，母妃在这。”熹贵妃抱住陆长鸣，母子二人相拥痛哭。

    这一刻陆长鸣像是找到了安慰，把这些时日以来的所有委屈和害怕全都哭了出来。

    “母妃，他们都说你死了，你，你去了哪儿？为什么不回来找鸣儿？”陆长鸣昂着头湿漉漉的望着熹贵妃。

    熹贵妃心疼的替他擦了把眼泪，“鸣儿，你可知这一切都是你父王一手策办的。”

    陆长鸣一怔，他颤着唇，“母妃这是何意？”

    问是这么问，可心里却已隐约猜到了什么。

    熹贵妃捂住嘴，低低哭了起来。

    “鸣儿，你父王把我关在了南园的院子里，我也不知他为何这么做，可是我听说过几日他便要把你处决于众。为什么他要这样？你可是他的亲生子啊！”熹贵妃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明明不久之前都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突然熹贵妃动作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然抬头，“是那个和尚！一定是那个和尚！定是他与你父王说了什么，才会有今天的这一切！”

    “和尚？”陆长鸣不懂的看着熹贵妃，“母妃，什么和尚？”

    “那个叫做普善的和尚，他在你生辰之日来此面见你父王，之后所有的事情便都变了！定是他说了什么让你父王误解了！”熹贵妃只能这般说服自己，多年的恩爱让她无法相信这一切没有其他人在背后捣鬼。

    “普善……”陆长鸣垂眸。

    “鸣儿，你快些逃，有多远逃多远！”熹贵妃突然拉起陆长鸣，让他逃走，这深宫是吃人的地方，越早离才能脱身！

    “那母妃你呢？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陆长鸣拉住熹贵妃的手，希翼的望着她。

    熹贵妃不忍的侧头，“不，母妃要留下来，母妃要问问你父王，为什么听信谗言！”她按住陆长鸣的肩膀道：“鸣儿，快走，只有你安全了，母妃才放心。”

    “母妃……”陆长鸣眼红红的望着她，“不！我不走！我与母妃一起！”

    “傻孩子！你听话！快走！”熹贵妃着急的对他道，“明日一早！你就离开！这是母妃的哀求，鸣儿，你听母妃的话好不好？”

    陆长鸣沉默，最终在熹贵妃的希翼下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我该走了，不然会让门外的侍卫起疑心的。好孩子，这是母妃给你做的一些点心，……母妃走了。”到底是不舍，熹贵妃望着他，便又流了泪。

    “娘娘，该走了。”外间，红梅小声的冲里头喊道。

    “这便来。”熹贵妃回了一声，依依不舍的看着陆长鸣。

    陆长鸣抿着唇，忍住不哭，倔强的看着熹贵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直到熹贵妃出了门，殿门被关上那一刻起，到底是忍不住哭了。

    心头惶惶不安，总觉得这一别便再也见不到了。

    天亮后，熹贵妃由红梅带着，穿过了大半个宫门，来到了养心殿。殿前，熹贵妃让红梅离开，让她帮助陆长鸣离开。

    “麻烦你了，红梅。”熹贵妃叹息的望着红梅，内心无比愧疚。

    红梅摇摇头，“娘娘放心，我一定会带着殿下逃出宫的。”

    “好，好，如此我便放心了。”熹贵妃惆怅的望着养心殿，眼神变得坚定。

    ――――――

    回忆到这里，熹贵妃便停了。她出神的望着某一处，眼神里带着痛苦和绝望，还有带着对皇帝的深深厌恶。

    虚清与樊天颐对视一眼，看向熹贵妃，“后来您是怎么……？”

    熹贵妃轻轻一笑道：“放心，那混蛋并没有杀我，而是把我带回了这里加强了守卫，也不曾断我吃喝。至于我是怎么死的？这便是另一回事了。”

    ――――――

    被带回院子时熹贵妃整个人都无力，他们把她押进屋内后边不再管她，她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更久？熹贵妃不知，直到她发现头上有斑白时才知道，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她也老了。

    她在这院子里有时候会干坐一整天，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树早就已经被砍掉了，她坐在留下来的树墩上，抬头看着高高的墙，一看便是一天。

    直到有一天，一个和尚走了进来。那和尚慈眉善目的，走到呆坐的熹贵妃面前。然而熹贵妃对和尚恨之入骨，理也不理他。

    直到和尚开口说：“你想救你的孩子吗？”

    熹贵妃这才有所反应，她的目光里带着仇视，咬着牙看着那和尚，“你们这群欺世盗名的奸诈小人！”

    和尚不恼，一脸的慈悲。

    “阿弥陀佛。施主，你还没有回答贫僧。”

    熹贵妃能怎么办？她以为这和尚在拿她的孩子威胁她，无奈只能点头。

    和尚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幅画来，画上是她抱着鸣儿坐与梅花之下的画像。熹贵妃记得，那是她的鸣儿九岁那年冬天皇帝给她们母子画的，熹贵妃握紧拳头，指甲掐在□□里也不在意。

    “施主自愿入此画中等待救你儿之时吗？”和尚无悲无喜的问她。

    熹贵妃残然一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和尚不语。

    熹贵妃闭眼，“来吧。”

    ――――――

    听完熹贵妃的话，虚清这才知道为什么熹贵妃的魂魄会在画中。

    “所以，这便是时机到了？”虚清问道。

    熹贵妃点了点头，“约是如此，这些年我欲从这画中出来寻我儿，不知为何，总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挡了回去。在画中不知呆了多久，直至今日才得以出来。”

    虚清正待说些什么，樊天颐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转向屋外。

    “来了。”他道。



第五十九章：捉鬼师的情（二十二）
    陆长鸣站在院门口，目光复杂的望着里头，他感觉到这里有股熟悉的气息，他突然有些近乡情怯。多年执着，便是寻他母妃，而如今，也许他的母妃就在里头等着他，可他怕了，踌躇门外，不敢靠近。

    屋内熹贵妃释然一笑，她起身对虚清他们道：“你们且在这里休息，我出去一会儿。”

    虚清连忙道：“您请便。”

    熹贵妃颔首，出了屋子。

    “陆凯。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虚清转头看向陆凯，见陆凯脸色依旧煞白，有点担心。

    “感觉身体被掏空。”陆凯趴在桌子上，要死不活的模样。

    得，还能耍宝，看来没什么大碍了。

    “天颐，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虚清看着身旁的樊天颐，忧心的望着他。

    樊天颐虽是受了内伤，不过吃了药后感觉好很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扔给了陆凯，陆凯手忙脚乱的接住，不解的望着他。

    樊天颐闭上眼休息，“补血的。”

    “谢谢弟夫哈！”陆凯大喜，忙倒出一粒吞了下去。

    虚清眉眼一竖，瞪着陆凯！什么弟夫不弟夫的！简直讨打！

    而樊天颐表面没什么动静，像是毫无感觉似的，其实他的耳朵已经红成一片了。

    熹贵妃出了屋子，便见陆长鸣一席黑色锦衣站在那里，目光带着胆珐。见到熹贵妃时，穆然一亮，有激动，有怨恨，很多的却是安心。

    “鸣儿……”熹贵妃温柔的望着他，目光一寸一寸的在他身上打转，这么久了，终于又见到了她的孩子。她的鸣儿长大了，成熟了，她好后悔没能陪在他的身边，看他长大成人。若是当年她没有去找皇帝，而是和她的孩子一同离开，也许事情便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了。

    陆长鸣听到熹贵妃那饱含深深感情的轻唤，身体穆然一僵，掩在袖袍里的手使劲的握住。

    熹贵妃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陆长鸣的面前，抬头望着他，神□□言又止，似是有千般万般的话要说，可这全部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

    “苦了你了，我的儿。”

    陆长鸣红了眼，他咬着牙看着熹贵妃，眼神中带着痛苦，再也无法维持住那一份冷漠。他后退几步躲开了熹贵妃伸过来的想要触碰他的手，他的神情带着痛苦，眼眸在红与黑之间转换，他的心魔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蛊惑他。

    想想你多年的痛苦，想想你年幼时的艰难，想想你被镇压时的不干！眼前的这个女人，便是凶手之一，你难道不恨她吗？是他，丢弃了你让你独自一人背井离乡，受尽万般痛苦。是她，宁愿要丈夫而不要你！是她，让你那个魔鬼父王靠近你！想想吧，你那父王对你做的事情，想想眼前的女人为了那个男人的宠爱而忽视的你，她不在乎你……

    她不在乎你！

    不！不！这都不是真的！母妃是在乎我的！是在乎我的！

    想想你那惨死的二皇兄……都是因为你，他死了！他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不！二皇兄……是我……是我害死了二皇兄……是我！

    “鸣儿？”熹贵妃看着眼前神色痛苦的陆长鸣，觉得非常的不对劲。她扑上去扶住他，着急的询问他，“鸣儿？你怎么了？告诉母妃，你怎么了？”

    她不在乎你……

    你害死了你的二皇兄……

    她不在乎你。

    你害死了你的二皇兄。

    她不在乎你！

    你害死了你的二皇兄！

    “啊啊啊啊啊！！！”

    陆长鸣撕裂大吼，额头青筋直竖，满脸痛苦。他的眼眸快速变换，他猛地推开熹贵妃，转身跌跌撞撞的快速离开。

    听见外头动静的樊天颐和虚清猛地站起身，互相对视一眼后同时冲出了屋子。陆凯提起精神也跟了出去。

    熹贵妃跌坐在地上目露惊慌的看着陆长鸣消失的地方，樊天颐来到她面前询问道：“怎么回事？”

    陆凯忙过来扶起熹贵妃，他对这位熹贵妃不知为何，很有亲切感。

    “鸣儿，鸣儿不知怎的突然狂躁起来，我好担心他，他会不会出什么事？”熹贵妃抓住陆凯的手，不知所措道。

    “别担心，他会没事的。”陆凯忙安慰她。

    “不行，我要去找他！”熹贵妃摇头，推开了陆凯顺着陆长鸣离开的方向跑去。

    “我们也跟上去吗？”陆凯因为虚弱，被熹贵妃推的一个趋势。然而还是担心熹贵妃会出事，便问身边的虚清。

    虚清看向樊天颐，樊天颐沉默了下，点头，“走吧，去找他们。”

    事情若是不解决掉，恐会有大事。

    他们三人顺着熹贵妃的方向也跟了过去。

    那边，熹贵妃找到陆长鸣时，陆长鸣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他狂性大发的肆意破坏，整个皇宫瞬间有一半坍塌。

    “鸣儿！”

    熹贵妃见此大声唤他，陆长鸣回头一看，那双血红的眼眸慎人的看着熹贵妃，眼里无情，他此时已被心魔控制，已经不认识熹贵妃了。

    虚清他们赶到时，陆长鸣已经掐住了熹贵妃的脖子把她提到半空之中，熹贵妃神色痛苦，然而一点也没有挣扎。那是她儿，亏欠多年的儿啊……

    陆凯大吃一惊，下意识猛地冲了上去，虚清没想到陆凯会冲上去，来不及阻止，便见他已经冲到了陆长鸣的面前了。

    “陆凯！”虚清大喊道。

    陆凯没理会，他生气的瞪着陆长鸣，虽然很害怕，可依旧无所畏惧的冲到陆长鸣面前。

    “你疯了吗！你手上掐着的是你的母亲啊！你快放手！不然你会后悔的！”陆凯说着，上手强行扳开陆长鸣掐住熹贵妃脖子的手。

    然而陆长鸣的力气很大，而陆凯因为失血过多浑身没力气，如此实力差距，他又怎么会是陆长鸣的对手呢？

    陆凯气急了，大吼道：“陆长鸣！你再不住手！我就要打你了！”

    【鸣儿！你再不住手！为兄可就要打你了！】

    熟悉的话，熟悉的声音，一下子直通陆长鸣的心中。

    皇兄……

    陆长鸣眼神中不再是完完全全的冰冷，他开始有挣扎，他想要看看是谁在说这话。是他的二皇兄吗？他的皇兄，还活着吗？

    “陆长鸣！你清醒一点！快放手！”察觉到陆长鸣眼神之中的挣扎，陆凯欣喜的继续喊道。

    “皇……兄……”

    啥玩意？陆凯没听清陆长鸣说的什么，他着急的想着办法，突然想到熹贵妃曾说他长的像陆长鸣的二皇兄。这般想着，索性且试试，不管如何，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鸣，鸣儿？”玛德！真觉得肉麻啊！“你，你醒醒！我是二皇兄啊！你看看我！”

    虚清与樊天颐面面相觑。

    “皇……”

    陆长鸣眸子一动，显然对二皇兄这个字眼有反应。

    “对！我是你二皇兄！鸣儿！你清醒一下，放开手，看看我？”陆凯肉麻着肉麻着就习惯了，再者说，陆长鸣长的比女人还好看，姑且想着他不是男人好了，如此一想，反而话说的更溜了。

    陆长鸣在于心魔做着斗争，手中的力道便放松了些许，熹贵妃终于得空可以喘口气了。

    “鸣儿，你醒醒，看看我？我是你二皇兄啊。”

    “二……皇……兄……”

    你二皇兄早就起了，你亲眼见到的不是吗？

    不，不！二皇兄，二皇兄在唤我。

    你所听到的都是假的，假的！你的二皇兄死了！是被你害死的！

    不！我没有！我没有！

    你不是亲眼看到利箭射进你二皇兄的心口的吗？你不是亲耳听见二皇兄的死讯的吗？他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着出现在你面前了！

    “不……不！啊啊啊！！！”

    陆长鸣突然抱头大吼，眼眶血红，神情痛苦，他似乎在经历着绝望，然而也因此放开了熹贵妃。

    熹贵妃一落地便忍不住咳嗽，她的魂魄虚弱许多，可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的鸣儿。该如何才能让她的鸣儿不那么痛苦，不管什么条件她都答应，只要她的鸣儿能够好好的！

    她抓住身旁的陆凯的裤子，哀求着道：“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陆凯也慌啊，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陆长鸣这样，他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钝痛。

    “啊啊啊！！不，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

    陆凯急了，看着好不容易有点好转的陆长鸣又要开始丧失理智了，慌乱之间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啪！”

    很响的一巴掌，不只是虚清和樊天颐愣了，就见熹贵妃也愣了，他们愣愣的看着陆凯，眼里都带着惊讶。陆凯等打完才知道不好，见大家都望着他，更是尴尬的无地自容了。

    然而这一巴掌似乎很是有效，陆长鸣垂着头安静了。

    陆凯咽了咽口水，开始后怕了。他怕陆长鸣一巴掌把他给拍死喽。

    “鸣儿，不是，陆长鸣？”陆凯小声的唤他。

    突然被一把抱住，陆凯下意识的闭眼，却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的拥在怀里。

    樊天颐：“……”

    虚清：“……”

    熹贵妃：“……”

    陆凯：“？？？”

    虾米情况？？？



第六十章：捉鬼师的情（二十三）【捉虫】
    “皇兄……”

    陆长鸣在他耳边唤着，陆凯身体一僵，因为他感觉到颈窝处有湿意。陆长鸣哭了，作为一个鬼，他哭了。

    陆凯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抱了他，这一刻仿佛世界安宁。

    熹贵妃捂着嘴小声的哭泣，太好了，太好了，她的鸣儿回来了。

    虚清松了口气，抬头眼中带笑的望着樊天颐。樊天颐眼神柔和，慢慢的牵住了虚清的手。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解决了，大家坐在一起的时候，陆凯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呆愣愣的望着坐在他身边的一副低眉顺眼模样的陆长鸣，再看看对面那个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俩的熹贵妃。侧头看樊天颐和虚清两个在互相对视，陆凯觉得他回神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被下了禁制，若是不解开的话，你们怕是出不去？”过了一会儿，见大家都不说话，樊天颐便开口打破了安静。

    熹贵妃叹了口气，“当年普善布下法阵的时候说，怕鸣儿会成恶鬼，所以才布下困阵的。如今鸣儿并没有变成恶鬼，可普善并没有告诉我如何解阵啊。”

    “那怎么办？”陆凯也有些担忧身旁的这个家伙，这家伙被困在这里那么久，以前在棺材里还好些，如今出来了，恐怕会触景伤情，到时候又要狂性大发一次呢。

    熹贵妃摇了摇头道：“当年普善是在这里布阵的，也许这里会有些线索？”

    樊天颐摇了摇头道：“我们之前找过了，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用的线索？也只是找到了那幅画。”

    “画？”虚清一愣，猜测道：“会不会与那幅画有关？”

    众人皆看向他，虚清神情自若道：“熹贵妃说，当年普善是在这里布下法阵之后才把熹贵妃封在画内的。而且当时普善也没有阻止熹贵妃观看他布阵，这便说明，这法阵与熹贵妃有关系。”

    众人觉得虚清说的很有道理，他们不禁思索，熹贵妃与法阵到底有和直接的关系。

    “或许玄机在那画里。”樊天颐道。

    “画呢？”虚清问道。

    大家把目光放在一直没有说话的陆长鸣身上。

    陆长鸣一怔，转手一翻画便出现在他的手中，陆凯接过画打开，里头除了梅花和孩童，再无其他。

    “嗯？你们觉不觉得这画与之前略有不同？”虚清看着看着却觉得那里有些奇怪。

    大家听他这么说，便认真的看了看那画。

    最熟悉这画的莫过于在里头呆了几百年的熹贵妃了，熹贵妃站起身仔细看，忽而道：“看，画中的鸣儿笑了。”

    虚清仔细一看，确实如此，画中年幼的陆长鸣嘴角勾着笑，笑着的陆长鸣看上去才有这孩童该有的活泼。

    可找出了画中的不同，却无法猜出其中的玄机，众人冥思苦想，却总想不出答案来。在场中只有陆长鸣一个神色淡淡的坐在那一语不发，似乎什么事都不能引他动心似的。

    很快，外头的天便黑了下来，支撑了一天，樊天颐和陆凯这两个人类都有些累了，虚清便让他们好好的去休息。目送樊天颐离开，虚清一回头发现，陆长鸣也不见了。

    “咦？”他惊讶的发出一声轻声的讶异，被熹贵妃捕捉到了。

    熹贵妃指了指屋外道：“鸣儿跟着陆凯一同离开了。”

    虚清了然，也同熹贵妃告辞，准备去休息了。

    陆凯随便找了一个离的近的宫殿住下，刚准备回头关门抬头便被悄无声息站在门口的陆长鸣吓了一跳。

    “吓，你怎么来了。”陆凯拍了拍胸口道。

    陆长鸣淡淡的看着他，也不说话，陆凯不解，“怎么了？”

    “……二皇兄，你恨我吗？”陆长鸣定定的望着陆凯，眼里带着陆凯看不懂的情绪。

    陆凯笑容有点尴尬，他并不是陆长鸣的二皇兄，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着陆长鸣的眸子慢慢暗淡下来，陆凯心中一痛，忙道：“我不恨你。”

    陆长鸣眼眸一亮。

    陆凯坚持不住错了视线，话都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不过看着陆长鸣开心的脸陆凯觉得也值了。他承认自己是个颜控，尤其是陆长鸣长的比他见过的所有美人都要好看，他怎能不心动？虽然陆长鸣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活了上百年的鬼，可架不住样貌好啊！颜值狗忍不住跪拜。

    “好了，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陆凯想，快走吧快走吧，要不然他都要忍不住扑上去了。

    “和你一起睡。”陆长鸣道。

    “？？？”陆凯懵逼的看着他。

    啥？我听见了啥？

    “你，你要和我，一起睡？”陆凯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合适吧。”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定力啊！岂可修！

    陆长鸣不解的望着他，“不可以吗？”

    看着陆长鸣可怜的眼神外加失落的表情，陆凯坚持不住的妥协了。

    “行，行，随便你吧。”陆凯无奈道。

    陆长鸣笑了，如昙花一现，虽然短暂，可美的不可方物。

    陆凯可耻的看呆了。

    虚清和樊天颐在一个屋，虚清看着樊天颐有些疲劳的神色忍不住道：“你快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在想吧。”

    樊天颐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神情有些难看，他不是鬼，白天受了重伤，无法像鬼可以用四周的灵气修复自身，虽然这种方法效果不明显，可有总比没有好。

    樊天颐虽然是道修，可这里的灵气说白了就是阴气，是不利于他的。虽然吃了疗伤的药，可受的伤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好的。

    樊天颐半阖眼，望着虚清担忧的眼神，道：“我没事，别担心。”

    虚清闻言，忍不住抓住樊天颐的手，樊天颐一愣，并没有挣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知何时已然各自心知，其中只差一方主动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了。可樊天颐似乎在顾及着什么，一直没有行动。虚清也怕樊天颐为难，便一直不说，虚清想，不着急，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的相处，樊天颐这世是个冷淡性子，不能着急，要温水煮青蛙慢慢的让樊天颐适应他在身边。

    可经过这一次的经历虚清发现，世事无常，尽管他是仙，可投与一凡人体内后他便是凡人。没有傲视群雄的法力，没有推演天机的力量，如今他只是个凡人。

    虚清明白，他想的很清楚，只是这种反差太大，就好像一个事业有成的人突然有一天变成了一个穷光蛋，这是一个极大的反差。虚清曾经问自己，后悔吗？为了一个魔，折损修为，去一个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寻人。虚清想了又想，心里没有后悔，具体来说，应该是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执着。他执着于集齐重宴的灵魂，他执着于重宴能够完整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有对他的记忆，有对他的感情，是一个完完整整的重宴。

    他想，重宴定是爱惨了他，不然又怎会牺牲自己成就他？不然又怎会每个世界都会爱上他？

    得爱如此，夫复何求。

    虚清浅浅一笑，俯身亲吻樊天颐。看着樊天颐红了的耳朵，心中软软的。

    ――――――

    满是废墟的残墙破瓦之间，突而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手的下面似乎有什么在挣扎，不过多久，便见从里头爬出一个灰头掩面的人来。

    “陆！长！鸣！”

    那声音里的怨恨闻言让人心惊。

    黔云殿内放着一副完好无损的水晶棺，陆长乾收拾好了自己便又是一副谦谦有礼的公子模样，他的脸上勾着诡异的笑。脚边的地上躺着的是他的亲妹婉公主，婉公主不知生死，昏迷不醒的躺在那里，丝毫不知危险降临。

    陆长乾笑了一会儿，便扯着婉公主的手腕拖向水晶棺，那毫无怜惜的动作似乎手里拉着的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一个毫无相干的东西。

    他扯着婉公主，让婉公主睡在水晶棺上。把婉公主的衣服全部脱掉，让婉公主赤.身.裸.体的躺在那里。陆长乾看着婉公主，女儿家的身体果真是细腻白嫩，青涩幼稚。

    陆长乾抚着她的身体，像是在打量一只猎物。

    她身下的棺材突而的一颤，似是在催促什么似的。

    “父王，别急，乾儿很快就让你出来。”陆长乾亲昵的对着棺材说话，神情温柔的仿佛对待一个情人。

    陆长乾以阴气为刃，割向婉公主的四肢，从婉公主的伤口中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浓郁的阴气，那些阴气一出来便被其身下的棺材吸收掉了。婉公主神色痛苦，魂体慢慢的变得一会儿凝实一会儿透明，她挣扎着，可四周似有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好痛苦，好痛苦。

    婉公主的灵魂在呐喊，可她的魂力在慢慢流逝。

    陆长乾在一旁双眼放光的望着，他似乎觉得这样不够，又在婉公主的身上割了几道伤口，婉公主没死，可她现在这模样比死了还要痛苦。

    慢慢的，她停止了挣扎，她的身体变得透明，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她身下的水晶棺已经被她的阴气包围，里头云雾翻滚着，似乎有什么要挣脱而出了。

    陆长乾双眼放光，忍不住身体颤抖，脸上满是激动。



第六十一章：捉鬼师的情（二十四）
    突然水晶棺一震，婉公主被震出摔在墙边，她的魂体再一次收到重击，如今快要消失不见了。

    “父王！恭迎父王！”

    陆长乾语气里满是激动，看着旋转在半空之中的水晶棺，激动的无以复加。

    水晶棺越转越快，突然一顿，整个棺身爆炸四散。

    “哈哈哈哈！！！朕终于出来了！”

    浓雾之中走出来一个男子，男子目光炯炯有神，留着半长的胡子，头发有些灰白，可能是因为婉公主的魂力的影响，此时的他早已无死前的那般老态龙钟。反而似乎返老回童似的，回到了他中年时期的模样来。

    “父王！”

    陆长乾见到男子更是直接来到他的面前，崇拜爱慕的望着他。

    没错，是爱慕。

    陆长乾看着他父王的目光像女子爱着丈夫的那种目光。

    男子哈哈一笑，伸手揽住陆长乾在怀中，陆长乾像是无骨似的靠在男子的怀中，轻轻红着脸抬头望着他。

    男子挑眉看他，“乾儿可是想要了？嗯？”

    陆长乾目光炯炯的看着男子，毫不知掩饰的应道：“父王，百年了，乾儿好想你呀。”

    “哦？只是想我？你的这里不想我吗？嗯？”男子揽着陆长乾的那只手往下去了些，捏了捏陆长乾的不可描述的地方。

    陆长乾身子一软，轻轻喘息。

    “想的，乾儿可想了。”

    男子哈哈大笑，把陆长乾抵在墙上脱下他的裤子便就这么弄了起来。

    婉公主毫无知觉的躺在一旁，并不知道她的两个亲人就在她的不远处做起了违背伦理的苟且之事来。

    ――――――

    睡不着的熹贵妃站在院门口，仰头望着星空，突然心悸不已，预感有大事要发生。

    第二日，他们齐聚一起，准备破解画中的玄机，可陆长鸣突然站了起来，神色凝重，看着院外。

    “怎么了？”陆凯在一旁问道。

    陆长鸣摇了摇头，看了眼樊天颐他们，便离开大踏步出了院子。

    见此，大家都意识到出了事，樊天颐让虚清留下来照看陆凯和熹贵妃，他则追上陆长鸣一同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熹贵妃预感非常不好，她坐立不安的在原地来回打转，时不时的望向门外，似是想要看看陆长鸣他们回来没有。忽而的，虚清心中一悸，没由来的慌乱，一瞬间，他认为樊天颐出事了。

    在昨晚的时候，虚清就把自己的一部分神识放在了樊天颐的身上，如今虚清感觉在樊天颐身上的神识发出警告，提示虚清樊天颐正在受到攻击。

    一这么想，虚清顿时坐不住了。

    比他先一步的是陆凯，陆凯猛然起身道：“我们去找他们，我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我也是。”熹贵妃像是找到了盟友似的，忙道。

    “小凡？”陆凯看向虚清。

    虚清沉吟，点头，“走，去找他们。”

    陆凯一笑，忙出去去寻了。

    虚清和熹贵妃也跟了上去。

    樊天颐伤上加伤，满是狼狈的靠在残壁上，不远处陆长鸣正与陆长乾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在打斗，陆长鸣看上去隐隐处于弱势，可樊天颐身受重伤根本无法帮忙。

    “樊天颐！”

    不远处有人叫他，樊天颐转头一看，虚清带着陆凯和熹贵妃都来了。他皱眉，扶着残壁站了起来。

    待虚清来到他面前，忍不住道：“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小院等着的吗？”

    虚清看他一身的伤，忍不住有了火气，“我要是再等下去指不定就看不到你了！”

    樊天颐自知理亏，见虚清生气了，闭嘴不语。

    虚清一见他这样，再大的气也散了，他叹息，让樊天颐在那休息。目光看向陆长鸣那边。

    陆凯见陆长鸣似乎有招架不住的样子，心里不由一紧，神情也有些慌张起来，怎么办？怎么办？陆长鸣好像快不行了？

    熹贵妃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面色就不对劲了，脸猛地煞白起来，那个男人就像是噩梦，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散去，而如今他出现了，并且压着她的孩子猛打。她的心里突然涌现一层怨气，那怨气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随着陆长鸣明显的力不从心更加的茁壮了。

    虚清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熹贵妃的不对劲，看着熹贵妃慢慢的变化和围绕在她四周的怨气，心里咚的一下，感觉不妙。

    熹贵妃并非没有怨气，只不过她的怨气全部都关于陆长鸣，陆长鸣好，她便正常，陆长鸣不好，这怨气便会滋生，而后侵蚀熹贵妃。

    如今看来，熹贵妃被陆长鸣受伤给刺激到了，如今怨气在她体内滋生，若不及时压制，恐怕会糟糕。不管怎么说，熹贵妃好歹也是几百年的老鬼了，若是被怨气缠绕恐怕会变成凶鬼，到时候事情就无法控制了！

    “哈哈哈哈！鸣儿，你是斗不过我的，束手就擒吧。”男人一般打着一边在陆长鸣耳边说个没完。

    陆长鸣烦不胜烦，对付男人有些吃力，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时不时偷袭的陆长乾，真是让人火大。

    听到男人叫他“鸣儿”，陆长鸣那张好看的脸忍不住扭曲，这让他想到了从前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动作便慢了一拍，也正是因为这慢的一拍，正好给了男人一个破绽，男人一掌拍在陆长鸣的胸口，陆长鸣被击飞摔在了陆凯面前。

    陆凯吓得忙上前接住，可是后坐力太大，他自己都被带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带着陆长鸣摔在了地上。

    “陆长鸣？陆长鸣？你没事吧？”陆凯见陆长鸣闭着眼睛，脸色白的吓人，而且他的魂体猛地透明了一下，好在很快就凝实了。不过这也吓了陆凯一跳，慌乱的抱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糟糕，这里最大的武力值也倒下了，看来事情大条了。虚清蹲在樊天颐的身边，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陆长乾他们，手探在伸手，随时准备祭出寒霜。

    “呦，熹贵妃也在这里。”男人似乎很意外见到熹贵妃似的，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熹贵妃听到男人叫她，眼里透出厌恶，这声熹贵妃真是让她觉得恶心。

    熹贵妃毫不掩饰她对男人的厌恶，男人看见了，没放在眼里，自从他的那个心思被熹贵妃发现过，这样的眼神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从一开始的恼怒现在的视而不见。

    陆凯抱着陆长鸣，看着男人那眼底毫不掩饰的对他们的杀意，陆凯慌了，该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对了，血！陆凯突然想起来，他的血放出了陆长鸣，那么应该对陆长鸣也是有好处的吧？虽然昨天就已经失血过多了，吃了樊天颐给的药也好多了，可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只不过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陆凯抬手一口咬破手腕，那里是大动脉，血流的也快。

    他把滴血的手腕放在陆长鸣的嘴边，血说着手腕滴到陆长鸣的嘴中。

    男人突然在空气中嗅了嗅，目光穆然看向陆凯，眼中带着兴味，这个在喂血的人类，似乎是他的血脉后代呢。那血很纯正，说明是直属血脉。

    男人舔了舔嘴唇，那可是好东西啊，尤其是这个人身上阳气很重，是个童子身呢。

    男人正准备抓陆凯却被熹贵妃阻拦，熹贵妃如今被怨气所化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她的皮肤干裂呈青灰色，眼睛变成了只有一点点孔白的黑瞳，嘴唇乌紫，全身充满怨气。

    那怨气是从小院那边过来的，全是盘旋在小院上空的怨气，那是无辜死去的怨灵所生的怨气，男人被怨气炽伤。

    看着受伤的手，男人反而笑了。

    “吞噬了你，想必我的力量又会增强吧。”

    那边，陆凯昏倒在陆长鸣的身上，被陆长鸣扶住，陆长鸣心疼的望着陆凯比白纸还要白的脸，他几乎感觉不到陆凯的心跳了。忙度了一口气给他，这气是陆长鸣为数不多的生气，虽然无法让陆凯好起来，可能够护住陆凯的一线生机。

    “帮我照看他。”他对一旁的虚清道。

    虚清点头，扶住陆凯，放在樊天颐的身旁。

    陆长鸣深深的望了眼陆凯，而后满脸冰霜的转头看着男人。陆长鸣握住熹贵妃的手，似乎是在给她力量，熹贵妃眼中闪过清明，却很快被黑暗吞噬。

    “母妃，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吧。”陆长鸣轻轻道。

    男人突然觉得不好，他终是收起了一丝轻慢，带了一丝重视。

    陆长鸣最后一次回头看躺在虚清旁边的陆凯，眼神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二皇兄，对不起。谢谢你。

    陆长鸣带着熹贵妃一同冲向了男人，时间好像放慢了脚步似的，一切变得清晰可见。以他们为中心，突然爆出一股强大的阴气，虚清与樊天颐来不及多看多想，便被阴气给震晕过去了。

    “~~轰！！！”

    一阵白光乍现，世界唯有空白。

    良久良久之后。

    “……我……”

    “给你……”

    “听天……”

    “……再见……”

    虚清迷迷糊糊见仿佛听见有人在说些什么，他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白芒刺的他眼睛无法睁开，只能模糊间看见有一个身影慢慢的化为点点光芒，消失不见。虚清也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六十二章：捉鬼师的情（二十五）
    白光扩大，笼罩了整个皇城，还在向外扩散。蓝及时出现，放出一个防御罩保护了虚清他们，白光持续了很久，四周被庞大的阴气搅动，许多的建筑在白光里化为灰烬。

    很久很久之后，虚清才慢慢的清醒过来，他扶着头慢吞吞的撑起身子半坐，看了看四周，白光已经消失不见了。而跟着消失的，是那平国的皇城，四周已经是空荡荡的了，遥遥一望，很难看到桃花坞。

    身旁陆凯和樊天颐昏迷不醒，现在除了他们三个一个鬼都没有了。虚清怔愣的抬头望着上空，皇城没有了，出现的便是高高的洞顶了。

    熹贵妃不见了，陆长鸣也不见了，那个男人和陆长乾也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通通的消失不见了。没有一点痕迹，没有一丝留恋。

    樊天颐是第二个醒来的，他捂着胸口刚坐起身便哇的吐出了一口血来，虚清吓了一跳，樊天颐却道无碍。这是他胸中的一口瘀血，吐出来反而是好事。

    樊天颐看到四周完全变了个样，一瞬间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挣扎着站起身，四处看了看。

    “我们走吧。”樊天颐对虚清道。

    虚清点头，“好。”

    樊天颐扶起还在昏迷中的陆凯，扛起他的胳膊带着他慢吞吞的往桃花坞走去。

    刚踏入桃花坞，便见天空下起了像是雪花一样的白点，虚清伸手一接一看，那白点落在他的手中便消失不见，然而虚清却能感觉到生命的气息。那是灵力，纯粹的生命的灵力。

    似乎有所感应般抬起头，只是一瞬间的事，那原本枯死的桃树抽枝发芽开花，不过几息，便成了真正的桃花坞。

    此景美不胜收，可这美并不长久，桃花坞像是在用生命开最后一次花，从盛开怒放到凋零枯萎。

    虚清有些惆怅，樊天颐站在他的身边脸上带着怔愣，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

    “走吧。”良久之后，开口道。

    “嗯。”

    他们走的不快，但也不慢。

    刚踏出山洞，便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他们转头一看，山洞坍塌了。所有的一切被埋藏在了地底，静默许久，他们转身离开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看到有人烟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陆凯和樊天颐均是疲惫不堪。他们凭着毅力走进了村庄，等有人看到他们时，实在是筋疲力尽了，恍惚间感觉天地旋转，边没了意识。

    待醒来时发现，他正躺在农家的炕上，樊天颐撑起身靠在身后的墙上，头疼的紧。

    “醒了？”身旁突然有人道。

    樊天颐睁眼一看，虚清坐在炕边看着他。

    看到虚清，樊天颐松了口气，全身放松的靠在墙上。

    “陆凯呢？”他问。

    虚清给他倒了杯水，回道：“在另一个屋里休息。这里的人看不见我，我也没办法叫他们给陆凯补补。”

    “嗯，我一会儿说。”

    两人突然就安静了，倒也不尴尬，只是一个心里有心思，一个神□□言又止。

    “……等我好了，我带你去见见我师傅吧。”最后还是樊天颐开了口。

    虚清惊讶的望着他，而后笑着点头，“好。”

    两人相视一笑，这还是虚清头一次瞧见樊天颐笑，面瘫难得一次的笑，果真是值得期待的。

    樊天颐等身体好了很多后，问了村里人附近的镇怎么走，跟着村里头的拖拉机去了镇里，在自动取款机里取了钱，跟着拖拉机又回去了。给了留宿他们的农家一千块钱，作为这几天的住宿费和伙食费，那家人一看还有钱拿更是热情了。

    樊天颐让他们给陆凯炖只老母鸡多放点当归和红枣之类的补品补补身体，那家人一口应下欢欢喜喜的去自家鸡笼里捉了只母鸡来。

    陆凯是樊天颐醒来的第二天才醒的，醒的时候直嚷嚷头疼，身体无力。这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一连喝了三天一天三顿的老母鸡汤，实在是喝怕了又嚷嚷着已经好了，不用喝了。

    晚上的时候，陆凯摸进樊天颐这屋的时候，樊天颐正在换衣服。听见陆凯猛地推门进来吓了一跳，转身无语的看着他。

    陆凯也不知他竟然在换衣服，有些尴尬。怕虚清误会，他出了门等樊天颐穿好衣服才又进去了。

    “什么事？”盘腿坐在炕上，樊天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陆凯坐在另一头的炕上，神情有些犹豫的望着他，抿了抿唇道：“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樊天颐就知道他要问这事，心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后来我也昏迷了。”

    陆凯愣愣的看着自己握在一起的手，心里突然有些悲伤，他大概是知道结果了。他有些接受不了，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可他心敏.感的很。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能和你学道法吗？”陆凯道。

    樊天颐一愣，对他道：“这条路不好走，你确定要走吗？”

    陆凯笑了笑，调笑道：“怎么这次不说我没灵根啦？”

    樊天颐却没笑，他神情淡淡，“此一时，彼一时。”

    陆凯沉默，良久肯定的点头，“我要学。”

    “好，明日我们就离开这里。”樊天颐了然的点头。

    “去哪儿？”陆凯问。

    “南山。”

    南山是B市y县清泉镇上的一座山，山很高，在清泉镇的南边。他们先是坐客车而后又坐火车最后坐汽车，转了三站，在清泉镇的镇口下了车。

    清泉镇是古镇了，距今已有五百年的历史了。镇子里的古建筑保存完好，很有韵味。他们从镇头走到镇尾，出了清泉镇往南山走。

    走了山间小路，过了清泉溪流，终于踏上了石阶路。

    说着石阶往上走，大约二十来分钟的样子，陆凯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往上隐约看到了房屋。打起精神，跟在樊天颐的身后，终于爬到了顶了。

    樊天颐的师门就在这南山的山顶，像是古时候的山庄似的，绕山而建。樊天颐来到门前，敲了敲大门，不过一会儿便有人过来开门。开门的是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小姑娘十来岁的模样，长的清秀可爱，她瞧见樊天颐便笑眯了眼，一把扑进樊天颐的怀里喊着“天天哥哥”。

    樊天颐也难得的神情柔和，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问道：“我师傅在吗？”

    小姑娘点头，“在的，在的。正和师傅在说话呢。”

    “嗯，先放开我好不好？哥哥带了客人来，总不能让人一直在外头站着吧？”樊天颐极有耐心的和小姑娘说话。

    “那好吧。”小姑娘依依不舍的从樊天颐怀里出来，从他的身侧看了看陆凯和虚清。

    “进去吧。”一手拉着小姑娘，樊天颐回头招呼着他们，便踏进了大门。

    陆凯紧了紧背包，示意虚清一起进去。

    虚清却有些犹豫，他从心里头有些虚这大门，潜意识不让进去。

    “怎么了？”跨过大门，陆凯没瞧见虚清跟上，疑惑着回头，却发现虚清还站在原地。

    虚清抿唇，紧了紧拳头，跟了上去。

    却在跨入大门的一霎那被一道金光击中击飞出去，陆凯吓了一大跳，大喊了一声小凡，便往虚清那边跑去。樊天颐自然也听见了，回头一看，却发现陆凯和虚清都不见了，心里一紧，松开小姑娘的手匆匆出去。

    小姑娘不开心的嘟着嘴，慢吞吞的也跟了去。

    虚清捂着胸口皱眉，好在那金光似是没想伤他，所以只是把他击飞了。不过原本虚清的伤就没好全，这一击中，让他的旧伤出来了。虚清苦笑，真够倒霉的，看来鬼也不好做啊。

    “小凡！你没事吧？”看着虚清捂着胸口皱眉，陆凯以为他受伤了，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

    “小凡！”樊天颐冲了过来，扶住虚清，眼里满是懊恼自责还有对虚清的担忧。

    “没事，只是把旧伤扯出来了。”虚清冲他笑了笑，让他别担心。

    “这是怎么回事？”樊天颐紧蹙眉头。

    陆凯也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道金光一闪吧？小凡就飞出去了。”

    “金光？”樊天颐眉头皱的更紧了，“我记得大门并没有设置阵法。”目光一顿，他转头看向跟过来的小姑娘。

    “阿梅，是不是你干的。”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小姑娘阿梅嘟嘴，“我也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弱啊。”见樊天颐看着她，阿梅垂着头，呐呐道：“我不是故意的……”

    樊天颐生气的望着他，四周冷了冷。

    阿梅似乎看出樊天颐真的生气了，嘘了声，有些踌躇的站在那。

    樊天颐扶起虚清，从她身边路过，看也不看他。陆凯忙跟了上去，最后就留阿梅一个人站在那里，红了眼。



第六十三章：捉鬼师的情（完）
    “师傅，师姑。”

    扶着虚清进了大厅，里头坐着一男一女在说话，樊天颐走进去便打了招呼。

    “呦，天颐回来啦。”男的也就是樊天颐的师傅樊启良惊讶的望着樊天颐道。

    “师姑，你能帮我看看小凡吗？”樊天颐没时间应付他师傅樊启良的调侃，语气略显着急的看向他的师姑。

    樊天颐的师姑是他师傅的亲妹妹，他师姑叫樊启月，因为驻颜有术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依旧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而且她长的该很漂亮，每次出去都被人大献殷勤。

    樊天颐是跟他师傅姓，可性子却像他师姑，他师姑是个冰山美人，性情冷淡喜爱清静。

    樊启月倒是挺惊讶樊天颐这般情绪外露，不禁对他口中的小凡起了好奇。待给虚清看了伤，神情不禁有些严肃。

    “你们这是跑去哪里浪了？这伤可不清。”樊启月问樊天颐。

    樊天颐抿唇，“师姑，这事待会再说，小凡怎么样了？”

    樊启月摇了摇头道：“有点严重，不过并无大碍。他的修复力挺好，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只是如今伤到了原本的墙上，有些疼痛难忍罢了。”

    说到这，樊启月问：“怎么回事？这伤似乎刚刚才受的。”

    樊天颐皱眉，不好说这事是阿梅弄的。阿梅是他师姑的小徒弟，因为天赋不错，他师姑挺喜欢阿梅的，很多东西都教给阿梅了。

    樊启月看他这模样便知这里头有隐瞒，细一想今个谁开的门，便知道个大概了。

    “是阿梅？”

    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她这小徒弟一点儿都不像她，倒是像极了她的哥哥樊启良，一天到晚停不下来，又因为她的宠爱，总是做着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可这次这恶作剧有些过了头了，她这徒弟因为有她护着，虽然功力不错，可到底没有实践过，也就没有遇到过鬼，这次如此，大概是头一次见到鬼所以有些好奇。

    樊天颐没说话，低眉顺眼的模样让樊启月无奈。她这哥哥的大徒弟自小就是这般闷闷的，被师弟师妹们恶作剧也不说，还喜欢护着他们。如今这般独自生闷气，大概是不想她责罚阿梅吧。

    “算了算了。给你，这丹药给他每日服一粒，三天就好了。”樊启月叹了口气，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瓷瓶递给樊天颐。

    “谢谢师姑。”樊天颐接过，当场就倒了一粒递给虚清，虚清接过一口吞了下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的樊启良啧啧咋舌，看来这只鬼与他徒弟关系不一般啊。

    待看到虚清脸色好上许多后，樊天颐抬头对樊启良道：“师傅，我这位朋友想学捉鬼术，收不收看你自己。”

    樊启良一开始没太在意，近些年他也曾外出云游过，想再找几个徒弟，可真正有资质的却在少数，尤其是他从来不收有家人的徒弟。看陆凯第一眼的时候樊启良没太在意，可第二眼的时候却发现了些端倪。

    “咦？”樊启良惊奇的望着陆凯，吗眼中的惊讶看的陆凯有些不自在。

    “好苗子啊。”樊启良喃喃道，“行！这徒弟我收了！”

    陆凯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后一句却是听懂了，他大喜，忙跪下给樊启良磕了三个拜师头。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哈哈哈！好小子，挺上道啊。”樊启良觉得这小子挺合他胃口，“起来吧。既然收了你做徒弟，为师也不好不给见面礼。正好，便送你一个礼物吧。”

    说罢，从陆凯的心口取出了一个光点。陆凯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里头感觉空落落的，他盯着那光点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师傅？”他疑惑的望着樊启良。

    樊启良指着手心里头的光点道：“这一魂一魄你可认识？”

    一魂一魄？陆凯一愣，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喊道：“陆长鸣！”

    樊启良手中里的一魂一魄猛地窜了一下，而后又恢复原样。

    “真的是他。”陆凯轻轻自语，而后激动的看向他师傅，“师傅！你能救救他吗？”

    樊启良哈哈一笑，狂傲道：“自然能。”

    “师傅，求你救救他！”陆凯跪下激动的看着他。

    “嘿，你小子，为师刚刚都说了送你一件礼物，自然不会食言。”樊启良故作不悦的看着他。

    陆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惊喜的起身，高声道：“多谢师傅！”

    樊启良对他翻了个白眼。

    后来，樊启良把陆长鸣的一魂一魄放在了聚魂灯里，这聚魂灯能保这一魂一魄不散，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能聚到其他二魂五魄过来，届时便可让陆长鸣聚魂重新修炼了。

    只不过这个等待的日子非常的漫长，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十年，也可能是上百年，谁也说不准。可有了希望，这日子便有了盼头，陆凯现在每天要做的事便是修炼看聚魂灯，修炼看聚魂灯，修炼看聚魂灯。

    陆凯的确像樊启良所说的是个好苗子，三年便引气入体，五年便要筑基了。

    与此同时，虚清在樊启月的帮助下开始了鬼修之路，加上蓝找的一些鬼修功法，他终于在二十年内有了肉身。依旧是原身的肉身，保存完好，在肉身里醒来的第一眼，便看见樊天颐紧张的双眼。

    他微微一笑，用还不太灵活的动作，结结实实的吻了一下樊天颐。

    樊天颐一愣，继而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真真实实的接触，带着体温的触觉。

    樊天颐一百岁的时候，聚魂灯还是没有聚齐陆长鸣的魂魄，不过陆凯和他说过，聚魂灯里陆长鸣的魂魄已经能够给他反应了。他想过不了多久，他就能看到陆长鸣了。

    陆凯可真够有毅力的，这一等就是整整一百年，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不过终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让他给等到了。

    樊天颐今年一百九十三岁，因为驻颜有术，依旧是年轻时候的模样，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发有韵味起来。

    当世的灵气稀少，能够达到元婴也算是顶了天了，樊天颐的修为在金丹后期，这些年一直无法突破。眼看着寿命将至，倒也看的开，只是有些感叹和遗憾。

    他还没走好好的陪虚清走一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陪虚清看遍每一道风景，多少有些遗憾。

    “没关系，下一世我等你陪我看。”虚清握着樊天颐的手，轻轻的说。

    “好，下辈子，我等你。”樊天颐笑，而后闭上了眼。

    虚清坐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一直坐到天黑。

    “走吧，蓝。”

    “好的，主人。”

    第二天，陆凯来敲虚清他们的门，却没得到一丝反应。他心里突然涌出不好的预感，打开院门，入眼的便是靠在大树下闭着眼的虚清还有躺在虚清腿上同样闭着眼的樊天颐。陆凯怔愣在原地，他感觉不到二人的呼吸和心跳，心里好悲伤，一辈子的兄弟，却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离开了。

    “真是两个混蛋。”

    陆凯失魂落魄的给他俩收了尸，站在墓前，久久无法回神。

    他虽然入门比樊天颐晚，可修为却比樊天颐高，许多人突破不了的元婴他突破了，可是突破元婴那时，他有一种感觉。如今这感觉却让陆凯无法释怀，因为那种感觉是，若是他突破了元婴，樊天颐就活不了了。却不想，这感觉竟是真的，他才突破元婴几天呀？樊天颐就带着小凡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陆凯。”

    陆长鸣在他身后不远处喊他，瞧他伤心的模样，陆长鸣心疼极了。可是他也知道，他劝不了，因为他无法体会到陆凯与樊天颐虚清三人之间的羁绊，所以他劝不了。

    “长鸣，你说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很坏？不就是怕我打扰嘛，也用不着一声不吭的走吧。真是太不拿我当兄弟了。”陆凯哑着嗓音闷闷道。

    “嗯。”陆长鸣来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

    “真的好气哦，这两个家伙。”

    “嗯。”

    夕阳落下，拉长了二人的影子。

    ――――――――――

    耳边是由远而近的叮咚声，浑身无力的虚清躺在床上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

    “滋……充电完毕，拔除充电器。”

    “滋……正在开机，请稍候……”

    “叮，开机成功。机器人阿尼亚为您服务，等待回应。”

    “……3，2，1。无回应，开启自动模式，开启成功。”

    “主人主人，有访客，请问是否允许进入？”

    虚清被一阵连续的电子音给吵醒了，他睁开眼还带着迷茫。

    天花板很白，白的一点杂质都没有。身下的床很软，软的他骨头都要酥了。

    “主人主人，有访客，是否允许进去？”

    虚清回过神坐起身子，发现入眼的一切都很白，床单被套是白的，身上的睡衣是白的，墙壁是白的，地板是白的，书架是白的，上面的书有很多也是白的，少部分是有颜色的。有颜色的书都被放在了最底层。

    刚刚一直在他耳边叫唤的东西也是白的，虚清面无表情的看过去，这玩意唤自己机器人，唤他主人。虚清经历了一世现代，还是知道机器人的，只不过这里这个机器人似乎更人性化一些？



第六十四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一）
    脑海里一阵眩晕，是迟来的原身记忆。

    看完记忆后，虚清难得的懵逼了。

    脑海里的记忆表示，现在是帝国1235年，距离地球毁灭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人类搬出了地球来到太空，寻找合适的星球定居，继而建立了帝国和联邦。

    原身现在是帝国人，不过父母是联邦人，因为在来帝国旅游的途中遭遇星盗袭击遇难去世，便成了孤儿被帝国收养。

    然而更让虚清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因为女人柔弱无法适应星际环境继而灭绝，为了后代繁衍，一部分男人自愿献身，在体内植入人造子.宫孕育子嗣，这部分人被称为雌性。而男人依旧被称为男人，他们慢慢的进化出了精神力，能够驾驭机甲，还能使精神力外放成为武器。不过这种精神力外放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的，只有等级A 或者S级的男人才有可能凝结精神力外放。

    而让虚清面色难看的是，他居然是雌性。

    随着进化和发展，一部分雌性孕育出了自然雌性，也就是体内有着孕育子嗣的自然孕囊的人被称为自然雌性。这类的雌性受孕率非常高，比植入人造子.宫的雌性受孕率还要高。当下的雌性受孕率是百分之三十，这几率很低，很多雌性哪怕是植入了人造子.宫也很难孕育出一个孩子来。而自然雌性不同，他们的受孕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一些血统良好的更是高达百分之一百，所以自然雌性很受男人推崇，并且待遇良好。

    很不幸，虚清这次进入的身体原主就是个自然雌性。

    虚清：“……”

    这是一个糟糕的消息，至于原主是怎么死的，这就很值得探究了。

    原身的性格有些闷，不太合群，可是面对生活还是挺积极的。可虚清从他的记忆里得知，原身是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死亡的。一个对生活并不绝望的人，怎么会自杀呢？这让虚清有些疑惑。

    可脑海的记忆却并没有关于原身为什么自杀的记忆，虚清垂眸，这事先放在一旁吧，现在主要的是摸清楚这个世界的状况，然而去找重宴就行了。只有这个对于他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似乎想了很多，可其实也就几分钟而已，床边的机器人再一次说“主人主人，有访客，是否允许进去？”

    虚清想了想，发现原身其实没什么朋友，平日里也不怎么和别人来往。那么一直敲他家门的人是谁呢？虚清想不到会是谁，不过还是让机器人阿尼亚开了门。

    未来的技术发达，很多东西都被简化，虚清出了房间，客厅里依旧是一片白，很少有色彩鲜丽的东西。

    “你好，星航速递，请签收。”敲了这么久的门到现在才有人应，按理说是人都会很生气的，不过这位快递员显然是个很有服务素质的人，不仅没有半点不耐，反而还微笑服务。

    虚清一愣，而后接过笔在单子上写下了原主的名字。

    “感谢使用本次星航速递，给个好评呦亲。”

    “……好。”

    虚清在五星上画了个勾，而后把笔还给了快递员，抱着一个箱子关上了门。

    这是什么？虚清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箱子，上面没有任何的字，只能拆开看看了。

    虚清从厨房里拿来一把崭新的从来没有用过的剪刀划开箱子的开封口，打开箱子一看，里头是个头盔。虚清有些好奇，在原身的记忆力，这东西好像叫做全息游戏头盔？

    按照原身记忆，虚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营养剂喝下，刚入口的营养剂差点没把他喝吐，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饮料！不过有坏处也有好处，起码他的肚子的确是不饿了。拒绝再看到营养剂，虚清关上了冰箱门，决定去捣鼓捣鼓那个游戏头盔。

    坐在沙发上，虚清先是拿着头盔仔细的看了看，而后戴在了头上。身体一颤，他便倒在了沙发上，虚清只觉眼前一黑，又继而一亮，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界面。

    耳边传来一声好听的电子女声，虚清被她说的内容吸引。

    【欢迎登陆星网，请选择登录还是注册】

    眼前便突然出现了一个框，框里有登陆按钮还有注册按钮。虚清想，应该是注册。

    “注册。”

    【请稍等】

    【请填写信息（注：每个星民只能注册一个账号，请认真考虑）】

    喔……虚清扫了一眼，把一些能填的都填了，昵称的话，他直接用了本名，就叫虚清。

    【注册成功】

    画面一变，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而他的四周也变成了星空的模样。

    【是否调整样貌？】

    【是/否】

    虚清考虑了一下，还是调整了一下面貌，他想把自己调的普通一点。原主因为是雌性的缘故，相貌偏阴柔，大概是不经常出门的原因，皮肤白白的，虚清第一眼看过去就忍不住皱眉，总觉得太过男生女相了。

    面貌向下调整了一下，确定非常的平凡后这才点了确定。

    【调整成功】

    【欢迎来到星网，祝您愉快】

    随着一阵轻微眩晕后，虚清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街上，而他的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天白色的睡衣。

    虚清：“？？？”

    虚清心里慌了一下，以为自己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又穿越了一次，随即在看到有个人从他面前陡然消失后这才觉得不对劲。他，这不会就是星网吧？虚清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

    因为没有调降身体的疼痛度，虚清捏自己的那一下是真的很疼，低头一看，手背都红了。

    虚清：“……”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太奇妙了，这个星网太奇妙了，没有法术居然也能穿越时空？

    “嘿哥们，傻站着干啥？”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虚清猛地回头。

    眼前是个很张扬的青年，一头金灿灿的半长发，一身乞丐装，比他还要惨的样子。这么想，虚清忍不住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金发青年见状忍不住炸毛高呼道。

    虚清不说话，移开了目光。

    青年见虚清不搭理他了，他反而主动找虚清说话，是个挺自来熟的家伙。

    “看你这样是个新人啊？要不要我带你四处逛逛啊？”

    “喂，加个好友呀，以后一起玩游戏啊。”

    虚清无奈的看着他在他耳边自说自的，索性下了线。

    “咦？人呢？”终于暂时停会儿了的青年转身发现虚清不见了！

    从星网里退了出来，虚清觉得这个头盔是个不错的东西，便把它放在了卧室里。他的手上有个光脑，是记录他信息的东西，虚清点开看了看。

    这个是他的个人光脑，里面有很多东西，光脑里有个终端，终端就相当于身份证似的东西，虚清点开后在光脑的上方出现了一个投影，首先是原身的大头贴，而后旁边出来了几行小字。

    姓名：方言

    年龄：19岁

    性别：自然雌性

    终端号：XXX―XXXX―XX

    这是基本信息，还有住址和星际银行余额之类的在另一个选键里。

    虚清点开余额一看，呃……个，十，百，千……余额1693.28星币？

    虚清无语的望着余额，从来没这么穷过的虚清表示，他现在体会到了。

    晚上的时候，虚清站在冰箱前想了想自己终端余额里的钱，又想了想早上喝的超难喝的营养液，最终还是忍着恶心喝了一瓶营养液。那黏糊糊的感觉一直在喉咙里不曾消失，虚清无奈，只能多喝水希望能够压下这种感觉。

    看了眼光脑，现在是帝国时间晚上七点三十分。外头的天已经黑了，索性无事，虚清再次上了星网。

    晚上，星网比白天的时候要热闹许多，再次出现在街道上，四周站满了人。

    “组队打游戏的有没有？”

    “有一起去打游戏的吗？”

    “组队啦！已就位5人！还差一个人啦！有没有一起的呀！”

    林林总总，像是这样的话有很多。虚清倒是好奇他们所说的游戏是什么？便在星网上查了查。

    星网游戏排行榜第一名的是一个叫《战斗吧，勇士》的游戏，看点击率有很多，评分也很高，从来没玩过游戏的虚清也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情点了进去。

    眼前一黑一亮，他便又换了一个场景。

    他站在一个悬崖上，往下看悬崖深不见底。在他的上空有四个职业，分别是拿着剑的骑士，挥着魔法杖的碧发美女，拉起弓箭的尖耳精灵，仿若从地狱爬出的诱.惑魔族。

    【欢迎来到《战斗吧，勇士》】

    【勇士！请先选择一个职业吧！】

    这几个角色都是分男女的，虚清有些纠结不知道选什么好。这四个角色中，他对魔族倒是了解一二，迟疑了一下，虚清想，尝试一下当魔族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吧。

    于是他选择了魔族。

    【选择成功】

    【创建成功】

    【是否进入游戏？】

    虚清点了是。

    【正在进入游戏，进入成功，祝您游戏愉快】

    一阵磅礴的音乐在耳边响起，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场景。

    “虚清，虚清！你怎么还在发呆！快去王婆婆家拿些缠魔草来！”美艳的魔族叉着腰对站在那的虚清喊道。

    虚清一愣，随着美艳的魔族话音落，任务界面上便显示了一个任务。

    去王婆婆家获得缠魔草。（0/3）

    虚清稀里糊涂的离开了屋子，找了很久才找到了王婆婆的家。

    “噢~是虚清呀，找我有什么事吗？”王婆婆说是叫王婆婆，可长的一点儿都不老，反而很有韵味。

    “我来要一些缠魔草。”虚清道。

    “原来是来要缠魔草的呀，我这里正好有一些，不过你要拿东西来换哦。”王婆婆笑呵呵的望着他。

    “什么东西交换？”虚清问。

    “从村子出发前往溪谷，给我拿来几块魔珠吧。用来交换缠魔草。”

    去溪谷击败魔贝获得魔珠。（0/3）

    虚清：“……”

    喔，这是一环绕一环的任务？

    虚清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第六十五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二）
    虚清一连做了好几个任务，终于拿着缠魔草回到了原先出现的屋子里，递给了正在等待的美艳的魔族手里。

    去王婆婆家获得缠魔草。（完成）

    去溪谷击败魔贝获得魔珠。（完成）

    在溪谷山脉发现幻草。（完成）

    使用幻草。（完成）

    ……

    一连好几个任务完成，在虚清把缠魔草递给美艳的魔族手上后，他的身上发出一阵紫光，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

    【恭喜勇士等级提升到2级】

    【武器栏开启】

    【魔气筋脉开启】

    【系统赠送2级武器礼包一份】

    虚清打开礼包，包裹栏里便出现了一个手环。

    【低级导魔手环】

    功能：通过导魔手环能够释放魔气攻击。

    虚清：“……”

    总觉得这个游戏有点怪。

    大约是人都会有好奇心，虚清带着一点儿的好奇心晚了一整晚，最后还是星网察觉到玩家精神虚弱强制退出这才停了下来。在虚清离开游戏的时候，他已经10级了，这可真是不容易，升一级要做好几个任务，越往上的的任务就越多，不过奖励也是挺丰富的。最重要的是！这游戏里自己打到的东西卖掉还能赚钱，虽然按比例折算成星币不是很多就是了，可这也让虚清非常的感兴趣呢。

    一夜无梦，虚清睁开眼的时候从白色窗帘偷跑进来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虚清不适的抬手遮眼。要换窗帘，绝对要换！

    看了下时间，七点十五分，虚清去到洗手间洗漱。阿尼亚听见响声来到了门口。

    “主人，有短讯，是否查收？”

    阿尼亚就像是个管家一样，处理着这个不算大的家里的大小事务。

    “嗯。”

    虚清嗯了一声，洗了洗脸。

    “嘀――！”

    “恭喜你，方言同学，我是帝国雅乐思学校的副校长，你已被雅乐思录取，请在九月十二至九月十四日期间来我校报道，……”

    一连串的话语响起，虚清就着擦脸的动作停在原地，直至听完这段话。

    虚清：“……”

    上学？呃……这真是个不好的消息。虚清头疼的转身靠在洗漱台上，看着圆滚滚的阿尼亚折射出的类似通知书的投影。

    “唉……转到我的光脑上吧。”虚清轻轻地叹了口气对阿尼亚道。

    “好的，主人。”阿尼亚的眼睛一闪，“传送成功。”

    随即他的光脑一响，提示有消息传入。

    擦了脸，从冰箱里拿了一根营养剂咽下，这才查看了一下今天是几号。

    喔，今天是七月二十四号，离九月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再次打开录取通知书看了眼。他觉得这个得考虑考虑，因为学费很贵啊！一个学期就要三万，对于一个存款只有一千几的人来说，实在是天文数字啊！

    虚清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原身才19岁，属于未成年。在星际时代，25岁才算成年，毕竟现在人类普遍寿命达到200岁。

    坐在沙发上，在光脑上搜了搜能赚钱的工作，然而虚清绝望的看着光脑上的信息，工资高一些的，全都要表示已成年才行，要不然就是学历问题。虚清沉默着关闭了网页，只在光脑上随便的看了看。

    咦？他在一个页面停了下来，上面是首页推荐。虚清点进去一看，似乎是游戏直播？大概是直播很精彩，所以被推了首页。

    虚清心思一动，在原身的记忆里，这种直播是最赚钱的方法之一。喔，这倒是个可行的法子。

    虚清是个行动派，既然决定了就快点开始吧。不过他显然忘记了直播的话是要有工具的，虽然光脑可以直播，但是到底没有专业的机器来的好。可没钱的话别说买机器了，就是吃穿都是个问题了。

    再者，虚清也还没想好要直播什么，游戏？他才刚玩一天都没到。做菜？他不会。唱歌？更不会了。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他能直播什么，虚清泄气的滩在沙发上，突然发现赚个钱好难。

    他会什么？从前他只会修炼，难不成直播修炼？别闹，要有人看才行吧！而且就算他直播了修炼，有人成功了，可一个引气入体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除非那个人是天才。

    躺了一会儿，虚清起身回了房间，戴上头盔进入了星网。

    【欢迎登陆星网，祝您游戏愉快】

    再次站在熟悉的街道上，虚清在原地犹豫片刻，抬脚随意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嘿！哥们！又见到你了！”肩膀再次被人一拍，虚清差点下意识的回击回去了。

    转身一看，是昨天的那个人。

    无奈，怎么又碰见这个话唠了。

    “哈哈，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呢，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加个好友吧？”那人自来熟的说完在半空中点了几下。

    虚清的面前陡然出现一个对话框。

    【“我是一个小透明”请求加为好友，是否同意？】

    “快同意呀。”那人催促道。

    虚清无奈，抬手点了同意。

    【已同意“我是一个小透明”的好友请求。】

    “嘿嘿嘿，既然是好友了，那我们一起吧！”那人咧嘴笑。

    虚清：“……”总觉得这人的自来熟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你要玩什么啊？一起！”

    虚清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知道哪里可以赚到钱吗？”

    “赚钱？”那人疑惑的望着他，不过也非常好心的给虚清解答道：“最赚钱的话，应该是机甲大赛呢。赢的人能有十万星币的奖励哦。”

    “机甲大赛？十万奖金？”虚清眼睛一亮，忙问道：“在哪级报名？”

    “你要参加机甲大赛？？”我是一个小透明惊讶的望着他。

    “嗯。”虚清肯定的点头。

    “那好吧，走，我带你去看看！”我是一个小透明虽然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虚清，可最后还是带他去了机甲大赛的报名处看看。

    那里有不少人在排队报名，机甲大赛的报名时间只有三天，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所以今天的人比之前还要多的多，虚清和我是一个小透明排着长队等着报名，期间我是一个小透明一直在对虚清普及机甲大赛的信息。

    虚清听得认真，他可是准备拿下那十万奖金的，可不能漏听一点消息。

    很长时间过后，终于轮到他们了。虚清站在报名台前认真的填写报名表，我是一个小透明抓着头在一旁等着，神情紧张的，像是自己在填写资料似的。

    填好表格，机甲大赛的报名负责人便把虚清的报名表收了起来，虚清和我是一个小透明便离开了。

    没几分钟后，虚清接到了消息，在他的星网主页面上出现了一个闪着金色的双剑的标志，与此同时，他还收到了系统通知。

    【亲爱的“虚清”，您报名的机甲大赛已录下您的信息，距离机甲大赛开始还有三天，这三天内请您做好准备，三天后通过星网通道进入比赛。】

    “怎么了？”见虚清停下不动，我是一个小透明疑惑的看他。

    虚清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接到了通知而已。”

    “喔，机甲大赛的通知啊。”我是一个小透明一下便猜到了是什么通知。

    “嗯，你知道哪里能够练习机甲吗？”虚清问他。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经常去。走，我这带你去。”我是一个小透明笑嘻嘻的拉着虚清往一个方向跑去。

    站在名为机甲俱乐部的店门口看了会儿，虚清便被拉了进去。

    里头很安静，他们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这才看到了俱乐部的吧台。

    “呦，小透明来啦。”

    我是一个小透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吧台的服务生和他说话很是熟络。

    我是一个小透明笑着点了点头，对他道：“老规矩。”

    “好的，102号房已为你开启，祝你游戏愉快呦。”那个服务生向我是一个小透明抛了个媚眼。

    虚清：“……”

    显然习以为常的我是一个小透明笑着拉着虚清离开了。

    他们来到102号房，我是一个小透明在墙上的绿色按钮上一按，面前的门便被打开了。进去之后，102号门让的按钮便变成了红色，门的上面显示着“正在使用”四个字。

    “这里是机甲训练室，有很多模式，你要选择哪个模式？”我是一个小透明一边说一边在旁边的控制器上按了几下。

    在宽大的训练室中央便升起了一架蓝色机甲。

    虚清看到机甲的第一眼便是眼前一亮，这架机甲太漂亮了，凌厉的曲线，湛蓝的外壳，精巧的设计，高大的身躯，这实在是让人为之震撼的设计呀。

    目不转睛的望着这台机甲，虚清也不忘回答我是一个小透明的问题。

    “新手教程。”

    “噗，啥？！”我是一个小透明差点摔了一跤，他不敢置信的回头望着虚清，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我说，新手教程。”虚清没有回头，只是很耐心的再次说了一遍。

    我是一个小透明一脸的我一定是幻听了。

    “你，没玩过机甲？”我是一个小透明半晌才结巴的开口问。

    “嗯。”虚清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嗯了，他嗯了！卧槽他嗯了！！！

    我是一个小透明震惊的望着虚清，目光简直是痛心疾首啊。

    “你没玩过机甲居然还报名了机甲大赛！你是疯了吗！！！”我是一个小透明忍不住狂吼啊！

    虚清疑惑的转头看他，用的着这么激动吗？他也知道他没碰过机甲啊，所以这不是正在接触吗？

    我是一个小透明见虚清一脸的不在意，投降似的垂下肩膀，按下了他进102房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按过的新手教程按钮。



第六十六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三）
    随着按下新手教程按钮，空旷的训练室里传来电子女音。

    【请登上机甲】

    虚清回头望了我是一个小透明一眼，在对方点了点头后这才靠近机甲。

    机甲胸口的部位突然打开，虚清抬头看去，一个驾驶舱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这是初步的检验，驾驶者能否顺利进入驾驶舱，这是驾驶机甲的第一步。

    虚清好歹也是学过武的，当然，那是在魏贤那一世的时候他当“虚清先生”的时候会的武术。不过他过目不忘，虽然现在的身体比较柔弱，可记忆在那，不可能因为身体弱就不会。

    虚清借力从机甲半跪着的膝盖上跳进了驾驶舱，我是一个小透明透过控制室看到虚清是怎么进的驾驶舱的，不由的点了点头，看来虚清也并不是一点都不会嘛。

    不过，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我是一个小透明目顿口呆的看着训练室里动一下摔一下动一下摔一下的机甲，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这，他从来没见过玩机甲玩这么烂的人。

    外头的我是一个小透明麻木的看着摔倒持续重复，而机甲里头的虚清其实也有点苦不堪言。

    机甲分两种，一种是精神操控一种是手动操控，一般精神力不弱的都会使用精神力来操控机甲，毕竟手指的速度很难跟得上意识。

    而虚清还不懂怎么使用精神力，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精神力的记忆，虚清只能使用手动操作。然而虚清有点高估自己了，他这是第一次看到机甲触碰机甲，他对机甲完全不了解，当看到机甲内部的操作台时，他沉默了。

    突然有点后悔跑来玩机甲了，密密麻麻的按键和线源看的虚清头皮发麻。然而已经上来了，总不能又下去吧？他可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坐上驾驶位后看着那些按键虚清沉默了，哪个是启动？

    没办法了，只能用蠢办法了。按了很久后，虚清终于听到了来自机甲的启动声，说实在的，他真的是松了口气。

    然而难得还在后头。

    【欢迎驾驶游者S82，请选择模式。精神力or手动】

    虚清道：“手动模式。”

    【手动模式已开启】

    他面前的所有按钮全数亮了起来，前方的屏幕也清晰起来，能够180度的看到外面的场景。

    【新手教程：新手第一次驾驶，便来些简单的动作吧？让我们试着抬抬脚动动手吧！按下……】

    虚清照着做，可是他的手指完全跟不上速度，稍微慢了一下就跟不上前面的指令，虚清抿着唇，再次输入指令。

    在无数次失败过后，他终于可以尝试走几步而不会摔倒了，只不过走姿不太好看就是了。

    当他出了机甲，我是一个小透明已经看的麻木了，他眼神空洞的望着虚清。

    “你……精神力多少？”

    精神力？虚清想了想，好像没测过？继而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是一个小透明：“……”

    忍不住抬头深叹一口气，“这么说，你在机甲里一直是在手动操作？”

    虚清点头。

    无语的看着虚清，“你简直是奇葩。”

    虚清：“？？？”

    “走，我带你去测一测精神力。”说着，我是一个小透明率先出了训练室。

    虚清已经对他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完全免疫了，揉了揉手腕，也跟了出去。

    来到检测中心，这里是星网设置的新人免费测试精神力的地方，算是给新人的福礼了。

    “哪个要测？”工作人员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听到动静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位这位。”我是一个小透明忙拉着虚清站在前头。

    工作人员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了一张纸给他们，“填一下星网ID和名字，然而左拐第三间房。”

    “好的，好的。”我是一个小透明应声，拿着单子让虚清填。

    虚清填好之后单子被收走，拿着纸条我是一个小透明就拉着他就往工作人员说的房间走去。

    看着我是一个小透明如此兴奋，虚清无奈道：“又不是你做测试，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你不懂。”我是一个小透明头也不回道：“我这是兴奋即将看到你的精神力是多少！这可是一个值得期待的事情！”

    虚清：“……”我不觉得有什么好期待的。

    对于虚清来说，他的理解是，精神力是否就是神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后的结果可就有趣了。

    来到房间里，里头也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在里面，收了我是一个小透明手里的纸条，工作人员让虚清坐在检测仪上。

    “放松大脑，一会儿别抵抗知道吗？”工作人员再一次嘱咐道。

    虚清点头，闭上眼睛。

    工作人员便开启了仪器。

    仪器里，虚清感觉眼前出现了什么那东西在引导着他的神识出来，虚清听从工作人员的话不抵抗，可是那东西烦不胜烦的一直在引他的神识出来。虚清皱了皱眉，不悦的切断了和那东西的联系。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也亮了起来。

    我是一个小透明期待的望着工作人员，问道：“怎么样？我的朋友精神力是多少？”

    工作人员望着结果报告目顿口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虚清从仪器上下来，来到我是一个小透明身边。

    “怎么样？”

    “不知道，感觉他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我是一个小透明耸了耸肩，开玩笑道：“也许是你的精神等级太低，人家吓到了。”

    “不，恰恰相反。”那工作人员回过神便听到我是一个小透明说的话，他抬了抬眼镜面无表情道：“精神力等级S，恭喜你。”

    呆愣住的我是一个小透明：“……”

    表情丝毫未变的虚清语气淡淡：“谢谢。”

    然后就离开了，我是一个小透明忙跟了上去。

    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虚清的身后不说话了。

    突然没了话唠的话唠声，虚清有些不自在的回头看他，“怎么不说话了？”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便住嘴了。

    然而他住嘴了，可我是一个小透明说话了。

    他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语气非常严肃道：“简直了！你知不知道全帝国精神力S的有几个啊？天呐！你的精神力居然是S！真让人不敢相信！哇塞！我居然有一个精神力S的朋友耶！”

    面无表情的虚清：“……”

    早知道就不开口了。

    这家伙一直说到虚清下线。

    在床上睁开眼，虚清揉了揉额头，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营养剂咽了下去。

    依旧是那么难喝。

    坐在沙发上刷了刷论坛，里头都是一些关于某某明星，某某贵族之类的一些八卦新闻。他翻了几下就关闭了。

    新闻的首推是关于帝国大皇子的新闻，虚清随手点了进去。

    据消息称，大皇子路易斯殿下将在这个月28号受冕，成为巴伐利亚皇室继承人。

    下面便是一些关于大皇子路易斯的一些偷拍的照片了，虚清的手点在大皇子路易斯照片上一顿，半晌后勾了勾唇。

    原来这一世你是个皇子啊，那么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应该也是你身边的某个人吧。

    这么多世了，虚清也找到了一些关于命运之子的线索。命运之子会在重宴的身边出现，然而以重宴为垫脚石踏上那个世界最高点的位置。当然这一切的结果全部都在没有虚清介入的情况下才会实现，虚清在的话，谁也别想拿重宴做垫脚石。

    喔，不过每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不知道是不是虚清的错觉，感觉性格都好像啊……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遇到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就是了。

    保存了一些路易斯的照片后，虚清关了页面，准备搜索一下如何使用精神力驾驭机甲。

    关于精神力的消息一搜就有一大把出现，他迅速浏览了一下，大概知道怎么使用精神力了，不过还是要学习才行呢。

    在一片的搜索当中偶尔也会出现一两条关于雌性.精神力的信息，虚清动作一顿，还是点了进去。

    这个世界，雌性的精神力普遍不高，因为没有人会让一个雌性上战场的，而一个雌性的精神力高的话，大概是说明其身体很健康，生育能力也很强之类的吧。

    虚清往下翻了翻，这篇报道说的就是一些什么雌性不需要提高精神力，男人们会保护好他们之类的话而已。虚清不感兴趣的关了它。

    晚上的时候虚清再一次的上线，看了一下好友列表，我是一个小透明是离线状态，虚清没在意。他准备去机甲俱乐部训练一下顺便试一试用精神力操纵机甲看看。

    与此同时，帝国皇宫里正发生着一场看不了的风暴。

    富丽堂皇的皇宫里，皇室成员正在安静的吃些晚餐，他们的动作举止皆是标准统一，非常了有贵族礼仪。

    上座的国王吃好了晚餐放下刀叉，用餐巾矜持的擦了擦嘴唇。众人见国王停止了进餐也纷纷放下了刀叉，哪怕他们并没有吃饱。



第六十七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四）
    平时国王吃完晚餐后会离开餐桌，让他们接着吃。不过今日国王没有离开餐桌，那就说明他有话言说，这时候他们是不能让国王等的。

    克斯玛国王见他的儿子们放下了餐具后才开口说话。

    “想必你们也看到了今天的新闻，没错，这个月的28号我要受冕路易斯太子的桂冠。”

    克斯玛国王的话让在坐的皇子们纷纷吃惊，原本他们看到今天的新闻的时候就已经在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可没想到他们的父亲居然亲自说了。他们的目光或明或暗的看向神色如常的路易斯。

    听到这个消息，最不快活的自然是巴伐利亚皇室现今的皇后伊米亚了，他面色难看却还要挂着僵硬得体的微笑，在克斯玛国王的旁边道：“这，是不是太快了？只有两天的时间实在是不好布置典礼。而且路易斯才23岁，还没从雅乐思毕业呢。”

    伊米亚皇后是克斯玛国王的第二任皇后，膝下也有一子一雌性，他的儿子很得克斯玛国王的喜爱，所以他一直以为巴伐利亚皇室未来的继承人会是他的儿子，可没想到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克斯玛国王定下的继承人却是他一直严厉教育的大皇子路易斯！

    “只是受冕而已，又不是登基，正好28号军团要举行阅兵礼，到时候就在阅兵礼上顺便受冕好了。”克斯玛国王这般风轻云淡的说着，似乎这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根本不用在意一样。

    然而伊米亚皇后却恨不得揪碎手中的餐巾，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顿克斯玛。表面却还是要保持一个皇后该有的得体微笑。

    “好的，我明白了。”

    只是受冕而已，他还有机会拉下路易斯！

    说完了要说的话，克斯玛国王也就不再多待，起身离开了餐厅。路易斯拿起手边的水喝完，也起身离开了。

    皇后伊米亚恶狠狠的盯着大皇子路易斯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

    “父后，我们该怎么办？父王竟然要让路易斯当太子！不是说太子的位置会是我的吗？”伊米亚皇后的儿子科波拉非常不开心的冲皇后嚷嚷，明明是自己的太子之位，父王怎么会给了路易斯这个家伙！明明父王最宠爱的儿子是他！

    伊米亚冷眼看了他一眼，他现在的心情也很不好，所以并不想搭理他这个被宠坏了的儿子。不过儿子是他的底牌和依靠，尽管再不耐烦也还是要哄着的。

    伊米亚皇后的雌性儿子爱德瓦安静的吃完最后一口菜，轻声的放下刀叉，给伊米亚行了一礼道：“父后，我吃饱了，先离开了。”

    “嗯。”伊米亚皇后不是很在乎的随意应着，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儿子。

    爱德瓦低垂眼眸，面上淡淡的，转身离开。

    他来到在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下，看着开满了园子的娇滴滴的鲜花发呆。

    “嘿，爱德瓦，你在做什么？”有些一头金发的青年笑呵呵的出现在爱德瓦的身边，关切的询问。

    爱德瓦见到青年非常的高兴，就连他木木的脸上都扬起了笑意。

    “三皇兄！”

    “我亲爱的爱德瓦这是怎么啦？谁惹你生气啦？告诉三皇兄，三皇兄帮你教训他。”青年坐下在爱德瓦的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

    一说起这个，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脸又平复了下去。

    “我没事三皇兄，没有人欺负我。”爱德瓦摇了摇头，轻声道。

    青年爱怜的看着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三皇兄陪着你。”他道。

    “嗯！”爱德瓦重新挂起笑容。

    站在花园走廊中，看着这边的路易斯静静的离开了。

    ――――――――

    这两日虚清一直在训练着，拥有的精神力等级高就是有好处，至少现在虚清能够做些简单的动作了。只不过私底下还是要学习的，不然很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很难完成，至少他要训练如何使用机甲战斗。

    28号这天，虚清难得的没有上星网，而是打开光脑看直播。帝国阅兵礼是全帝国直播的那种，并不是秘密不让人看。

    阅兵礼上，路易斯和克斯玛国王站在一起，路易斯一身皇子服饰，本人长的也不丑，往那一站，就是个发光体。很是吸引人的眼球，至少虚清一直盯着他看就是了。

    先是各个军团的报告和敬礼，而后是克斯玛国王的讲话，整个过程无比的庄重严肃，路易斯也是一脸的严肃。

    而直播上也有无数人刷屏。

    “啊啊啊啊！我大皇子殿下好帅啊！帅一脸啊！”

    “天呐天呐！我要晕了！”

    “啊啊啊！路易斯殿下我爱你啊！我要给你生猴子啊！”

    “啊啊啊啊！我老公好帅呀！”

    “楼上的滚粗，那是我老公！”

    虚清无语的看着这些路易斯的米分丝们“争风吃醋”，突然想到，这个世界是没有女人的，也就是说，说这些的都是一帮雌性……

    陡然打了个冷颤，虚清关闭了评论。

    “我巴伐利亚皇室现任国王在此宣布，授予大皇子路易斯太子桂冠，任其为巴伐利亚皇室继承人！”

    在众人的见证下，路易斯单膝跪在克斯玛国王面前微低头，让克斯玛国王替他带上代表太子身份的桂冠。

    “吼！！！国王陛下！太子殿下！”

    “国王陛下！太子殿下！”

    虚清看着路易斯转身看向站在底下的军人们，看着他公式化的说着一些话，轻轻的一笑。

    直播结束后，虚清再一次上星网的机甲俱乐部训练去了。

    很快，机甲大赛就正式开始了。

    虚清赶在时间规定之内上了星网，从快捷通道直接进了机甲大赛内部。在他到了没多久后，便有专门人员来带他们去等候室，那里是选手休息和观看的地方。

    距离比赛还有十五分钟，来此比赛的选手三两位聚在一起说话，虚清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垂眸。

    “嘿！可算找到你了。”肩膀被人一拍，虚清侧头看去。

    我是一个小透明站在他边上一脸的笑嘻嘻。

    虚清：“……”

    “哈哈哈哈，一会儿比赛遇上我可得手下留情啊。”我是一个小透明在虚清的肩膀上大力的拍了几下。

    虚清：“……”

    【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

    【比赛将在五秒后进行随机匹配，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

    【5，4，3，2，1……匹配中……】

    【第一场匹配选手为：我是一个小透明，谦谦君子，总爱和我做对，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有什么好名字可以起啊，虚清vs快乐的，旺旺，看我的大刀，如此简单，强哥最强，啊哈哈哈】

    【请选手做好准备，将在五秒钟后随机进入战场】

    【5，4，3……】

    “嘿，我就说我们很有缘吧！第一场就是队友。”我是一个小透明笑呵呵的道。

    【……2，1……】

    虚清眼前一黑，便被传送到了系统匹配的战场上。

    迅速登上机甲，下一刻便看到他的其他队友出现在四周。

    等所有队友到齐，虚清这才打量着这个战场。

    这里是狂沙四溢的沙漠，荒无人烟，气温炎热。

    “呦~小清子~动作很快呦。”队伍频道里，我是一个小透明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大家都到齐了吗？”紧接着后头传来的是一个略显悦耳的声音传来。“我是谦谦君子，被系统设为队长，大家抓紧时间互相介绍一下。”

    “我是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大家可以叫我帅哥谢谢。”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道。

    “噫……大家好，我是有什么好名字可以起啊。”开口说话的这位先嫌弃了一下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而后才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是总爱和我做对。”这个人的声音非常的稳重，也许是个成熟的大叔也不一定哦。

    “虚清。”虚清简短道。

    “哈哈哈，小清子依旧如此害羞。”我是一个小透明哈哈笑道：“大家好呀，我是我是一个小透明，真的只是一个小透明哦。”

    虚清：“……”你才害羞。

    “既然大家各自都介绍了，为了方便，就用代号代替吧，一到六，你们选一个吧。”谦谦君子道。

    “我选5，5是我的幸运数。”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第一个道。

    接下来总爱和我作对选了6，有什么好名字可以起啊选了3，我是一个小透明选了2，虚清选了4，因为大家都知道，1表示头，既然谦谦君子是这次的队长，1当然是他的了。

    “好，那么我来简短的说一下战略。”谦谦君子声音里带着满意道。

    ――――――

    布满黄沙的沙漠一望无际，几个机甲出现在当中便成了一道别样的色彩。

    “来了。”1号道。

    他们往沙子里陷了陷，准备等对方再靠近一些的时候偷袭。

    虚清静静的伏扎，机甲的手中拿着一把冷兵器。虚清的机甲是系统赠送的那种机甲，可以说很多人都不会用这个机甲的，因为这个机甲是最低端的机甲，而且性能速度防御都不是很好。已经快要被淘汰的那种了。

    “3，6准备，他们往你们的方向去了。”

    “收到。”



第六十八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五）
    很快虚清便听到了热武器炸裂的声音，虚清没动，其他的队员已经陆续起身往那边冲去了。

    “小心对方的大王炮，那家伙的炮很厉害。”

    “明白。”

    【您的队员“有什么好名字可以起啊”已死亡】

    【您的队友“我是一个小透明”击杀了敌方“看我的大刀”】

    【您的队友“我是一个小透明”已死亡】

    【您的队友“谦谦君子”已死亡】

    【您的队友“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已死亡】

    虚清：“……”

    “还有两个，小心。”对方的队长在队伍频道里道。

    “放心吧队长，很快就能搞定。”一名队员满不在乎队长的警惕。

    他们慢慢的往虚清方向靠近。

    “怎么办？”总爱和我作对在队伍频道里道。

    虚清没说话，他在等对方再靠近些。

    观看此时比赛的其他选手和看着机甲大赛直播的网友们纷纷屏住呼吸，这实在是太惊险了，不知道余下的两位能不能化险为夷啊。

    近了，敌方的一个机甲就在距离虚清不过三步之遥的地方。

    “小心戒备。”

    “明白~”

    对方仿佛胜利在握。

    虚清终于说话了，“跟上我。”

    总爱和我作对一愣，就看到虚清冲个出去。

    就在这时，虚清猛地从沙中窜出，手起刀落，那机甲的两条胳膊断裂。

    “嗬――！”

    观看的群众们惊呆了。

    而虚清还在继续，他使用的都是最简单的机甲步骤，速移，而后用手中的长刀去猎杀。

    只是几息之间的事，他便切断了好几个机甲的胳膊，在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总爱和我作对勾唇一笑，很快跟上了虚清的节奏，虚清在破坏了敌人的操纵之后他在后头收割机甲的“性命”。一来一往配合默契。

    【您的队友“总爱和我作对”击杀了敌方“快乐的”】

    【您的队友“总爱和我作对”击杀了敌方“旺旺”】

    【您的队友“总爱和我作对”击杀了敌方队长“如此简单”】

    【您的队友“总爱和我作对”击杀了敌方“强哥最强”】

    【您的队友“总爱和我作对”击杀了敌方“啊哈哈哈”】

    【恭喜胜利！全员晋级！】

    【将在三秒后退出战场】

    【3，2，1……】

    虚清眼前一黑，便回到了等候室内。

    等候室里，虚清一出现便被人围观，他们都惊叹着望着虚清，简直不敢相信虚清居然一个人毁了敌方五位的战斗力。不可思议啊。

    我是一个小透明惊喜的跑了过来，大力的拍了拍虚清的胳膊道：“看来是我小看你啦！你可真牛。”

    虚清淡淡一笑，不语。

    从远处走来一位像是贵公子一样的青年，青年有着一双金色的眸子，他来到虚清的面前面上带着愧疚。

    “我是谦谦君子，刚刚正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指挥不当差点害的大家全军覆没。谢谢你，虚清，是你让我们成功晋级。”

    虚清淡淡摇头，“没事。”

    我是一个小透明自来熟的揽住了谦谦君子的肩膀，龇牙笑道：“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眼前突然跳出一个对话框，虚清一看，是系统发来的祝贺信以及下一场的时间，他的下一场是明天上午九点，也就是说今天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我先走了。”虚清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退出了等候室。

    “哎！跑的这么快！”我是一个小透明还来不及说点什么，虚清就已经离开了。

    虚清去哪儿了？自然是去了机甲训练室训练去啦！

    今日的这场胜利也有他投机取巧的一部分原因，因为出其不意占了先机。可接下来的比赛可不一定这么好运了，他也知道自身的不足，还是好好训练为上。

    晚上的时候，他在光脑上寻了一些往期的机甲大赛回放视频观看，看看他们的战斗学习经验。

    而虚清不知道的事，他的这场比赛在论坛上被推到了第一位。题目是#扒一扒那个鸡汁的新手机甲#，回帖的人很多，都是看了机甲大赛而涌过来的人。

    ――――――――――

    经过激烈的比赛，虚清从万人之中脱颖而出，驾驶着他的新手机甲挤进了五十强。

    这一路上他用机甲不管的去实践，在机甲俱乐部训练的时候也会去和别人比赛，如今半个月过去，他对机甲虽不说能够运用自如，可也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了。

    五十强的比赛也是团队赛，这次被匹配到的战场是森林，高高的大树，茂密的草丛，不时有鸟儿清鸣。若不是知道这是虚拟的，还真是让人看不出真假。太逼真了，就连树叶草丛的触感都很真实。

    他们是被随机投放的，也就是说，你的队友不一定会和你投放在一起，也可能投放在你旁边的是敌对的那一方。

    所以在投放结束之后，第一时间戒备起来，找个地方隐藏。

    虚清在被投放结束后，瞬间扬起机甲躲过了一把冷箭，转身看去，一架青色的机甲站在他的不远处，手中拿着的是一把乌黑的弓。

    虚清眼中精光一闪，快速冲进草丛躲了起来。

    机甲太大，并不好隐藏，可虚清被投放的地方四周草木茂盛，恰恰适合机甲隐藏。

    透过叶间夹缝看去，那架青色机甲扬起弓戒备着往他这里过来，动作很小心，也怕会引来其他人。

    虚清抽出机甲的佩刀，握在手里。

    气氛非常紧张。

    就在这时，青色机甲的身后的草丛传来“沙沙”声，虚清与其一同警惕着望着发出声音的地方，不知道出来的会是自己的队友还是敌方。

    沙沙声越来越近，青色机甲的弓被拉的紧绷，泛着冷光的箭羽直直的对着发出声音的地方。

    扑的一下，出来了只鹿，鹿看到青色机甲时也是一愣，而后转身又钻回了草丛。二人同时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只鹿啊。

    青色机甲的弓隐隐有些放松的低了一些，可虚清却不会就此放松警惕的。

    在青色机甲放松的那一瞬间，有长戟穿透他的身体。青色机甲还没反应过来，便消失在了原地。

    虚清松了口气，既然杀了青色机甲，那就说明对方是自己人。虚清从躲藏的地方出来，那投掷长戟的机甲也出现在了虚清面前。是一个黝黑的机甲，很漂亮。

    “虚清？”

    虚清看向那机甲，“认识我？”

    “嗯，我是总爱和我作对。”

    虚清想了想，才想起这是他第一场比赛匹配到的队员。

    “是你。”

    “嗯，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竟然又匹配成了队员。”总爱和我作对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

    “一起吧？”总爱和我作对表达了想要一起过本的意思。

    虚清想了想也没拒绝，毕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接下来他们朝着对方阵营摸了过去，他们这次的任务并不仅仅是击杀对手，还有任务是占领敌方阵营并且俘虏敌方营地的指挥官。

    他们一路上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巡查兵的视线，悄悄的躲在敌方阵营外头的树丛里。

    “看，那个就是敌方阵营里的指挥官。”总爱和我作对指了指草屋二楼里来回走动的指挥官。

    守在草屋外头的，有四个机甲守卫，他们现在要想的是，怎样才能抓获敌方指挥官。毕竟现在就他们两个机甲，怎么能够打的过四台机甲。并且周边还有机甲巡逻。

    地方营地的场地很大，指挥官与旗面都在那草屋里，可那里也是守卫最严实的地方。

    虚清想了想道：“我来吸引注意力，你乘机过去，不过速度要快，不然我俩都玩完。”

    总爱和我作对道：“不然我去吸引注意力吧？我的机甲听耐打的。”总爱和我作对用了比较委婉的词。

    虚清看了他一眼，“行。”

    而后他们按计划行事。

    总爱和我作对悄声离开虚清身边，两架机甲的距离远了，总爱和我作对这才装作不小心被发现了，而后长戟趁其不注意的时候干掉了一个机甲。所有的机甲发现了总爱和我作对，不过他们并没有全部离开，守在草屋的四架机甲没动，他们保持警惕的站在那里。

    “嘿，你们这群大铁块，有本事就来抓我啊！”总爱和我作对在公共频道里大喊，这群机甲是无意识的，他们的内里全都是计算好的程序，所以对总爱和我作对的话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虚清：“……”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总爱和我作对在公共频道里讲话，一定会被敌对方听到的，他们会尽快的往这边赶来。

    虚清要在此期间成功夺旗和俘虏敌方指挥官。

    时间很紧，虚清握着长刀冲了过去，发现虚清过来，那守在草屋前的四架机甲瞬间动了起来，它们阻拦虚清的靠近，手中的武器向虚清而去。

    不知道给这群机甲设置程序的人是谁，这四架机甲的动作刁钻，虚清的机甲上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实在是不会写打斗！只能放大招了！――以下省略打斗千字！！！）

    最终伤痕累累的虚清在敌方靠近之前在敌方的插旗处插上了自家的旗子！

    【恭喜过关！全员晋级！】

    不只是趴在地上的总爱和我作对松了口气，就连虚清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阻挡地方前进的己方队员们纷纷高呼，他们成功晋级三十强啦！！！



第六十九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六）
    接下来虚清可以休息一天了，下一场比赛将是二对二的挑战赛，系统随机匹配，7场淘汰14人，将会有两人轮空，最后的十六人将会进行一对一的自主挑战赛，也就是自己选择一个对手挑战，赢的人将进入八强总决赛。

    难得可以休息一整天，可虚清并没有放松，而是选择继续训练。

    我是一个小透明也在晋级选手名单中，虚清想，他们估计会碰上。我是一个小透明其实挺厉害的，虚清虽然有信心可以赢他，可到时候恐怕是一场硬战，因为到时候的比赛是所有武器都可以用的那种。而虚清对冷武器熟悉，可热武器却并不是很了解。趁着这一天的休息，他要好好的运用热武器。

    与此同时，军队里。

    路易斯正在环着操场跑步，他已经跑了五千米了，还差三千米完成今天的目标。

    “少将，有您的通讯。”远处站着的士兵对路易斯遥遥喊道。

    一圈跑过来的路易斯呼吸略显急促，他从士兵的手里拿起光脑接通。

    “什么事。”

    “少将，魁尔斯将军突然来到军团大闹，您快回来！”光脑那边的军官满脸的着急。

    魁尔斯将军？路易斯垂眸，是那个女人的父亲。

    “我知道了，马上回来。”说完便挂了。

    接过士兵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汗，路易斯便往军团里赶。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又要作什么妖，可是很明显，魁尔斯将军是来找他麻烦的。

    “别和我说什么你们的少将没来我不能抓人，给我让开！今天我要好好替你们的少将管管下属！”

    还没进去，从外头就能听见里头在大声喧闹着，路易斯的脚步一顿，面不改色的踏了进去。

    “少将！你来了！”路易斯的副官激动的来到路易斯身边，语气里带着急切，“少将，魁尔斯将军一来就大闹，让我们把肖恩交出来。”

    眼瞧着真正管事的来了，魁尔斯将军理了理衣裳来到路易斯面前眼中带着没有隐藏好的不屑道：“太子殿下。”

    路易斯面不改色道：“魁尔斯将军，你来做什么？”

    魁尔斯将军似笑非笑着看着路易斯：“这就得问问太子殿下您的下属了。”

    路易斯目光看向被魁尔斯的兵按住的肖恩，“魁尔斯将军无缘无故闯入我的军团，还抓着我的兵，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魁尔斯一怔，而后怒道：“殿下可别污蔑我，若不是你这兵调戏非礼了我的儿子科曼迪，我会这么做吗！”

    路易斯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说过魁尔斯将军有个儿子叫科曼迪？”

    魁尔斯将军哼了一声道：“科曼迪是个珍贵的自然雌性，平日里我都是养在家里不让他随意出门的，昨天我带着他进宫去见皇后殿下，在花园里被你的兵给调戏非礼了！”

    路易斯瞥了他一眼，“肖恩，可有此事？”

    “少将！你别听他胡说，我昨天去皇宫找您，路过花园的时候见到一个雌性在哭，秉着绅士礼仪询问了一下，可是那个雌性却突然扑倒我怀里还大叫非礼！”肖恩大喊着。

    “胡说！”魁尔斯将军大怒，恶狠狠的盯着肖恩，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拔了他的皮。“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儿子科曼迪，帝国珍贵的雌性！自己投怀送抱给你这个丑陋的男人！只是为了陷害你！”

    肖恩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我看根本不是为了陷害我！而是为了给太子殿下找麻烦！”肖恩在太子殿下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你！”

    “好了。”路易斯开口打断他们二人之间的争吵。“既然魁尔斯将军非要讨个说法，那不如让肖恩娶了你的儿子科曼迪好了。”

    魁尔斯将军不可置信的看着路易斯，那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实体化了。他指着路易斯的手微微颤抖，最后撂下一句狠话便气冲冲的离开了。

    “哼，老不修。”肖恩揉了揉肩膀，冲着魁尔斯将军的背影唾弃了一句。

    路易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肖恩被盯得头皮发麻，脸上讪笑。

    “少将，看样子魁尔斯将军不打算就这么善罢甘休。”路易斯的副官拍了肖恩后脑勺一巴掌，而后看向路易斯。

    路易斯转身往他的办公室走去，他的副官跟在后面。

    “这件事你看着办，把肖恩摘出来就是。”意思是你可以放手去做，但是不要太过分。

    副官抬手抬了抬眼镜，露出一个狐狸笑，“好的，少将。”

    路易斯摆了摆手，坐在了办公桌的椅子上。

    副官行了军礼，带门离开了。

    路易斯坐在椅子上发呆，最近总是在做梦，每一次梦的场景都不一样，里面的人也不一样，可是路易斯莫名的觉得，他们其实都是同一个人。他每次都想看清对方的面貌，可是越想看清就越发的模糊，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想要看清他的面貌，而是去努力记下当时的场景。每次看到梦里的人冲他笑，他的心口就会觉得酸酸的胀胀的，很想搂住那个人紧拥在怀里不放开。

    他这是怎么了？想雌性了？路易斯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

    （战斗省略，请自行想象......._(:3 」∠)_）

    【恭喜胜利！即将进入总决赛】

    虚清喘着息被传送到等候室，我是一个小透明早已在那等着了，他见虚清回来，来到他的身边，哈哈笑着道：“不愧是我的哥们！就是厉害！”

    只有他知道，虚清在短短的一个月里从一个机甲小白一路努力成长才有今天这般成就，他们都进入了总决赛，突然有点期待他们之间的战斗了。

    虚清自然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他倒是也挺期待的，不过现在他要下线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上一觉。这几天天天在星网上待着，就算精神力再强大，也得适量的休息才行，不然会有些无精打采。

    虚清打了个招呼，便下线了。

    从床上醒来，虚清进浴室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刷了刷新闻，头条是#魁尔斯将军爱子投怀送抱遭拒#。还有视频。

    虚清随手点了进去。

    视频看上去拍摄的人站的有点远，所以看的不太详细，不过拍摄的还是挺清晰的。画面中，一个穿着军装的看不清样貌的男人站在花丛里弯着腰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而后突然从花丛里冲出一个人来，猛地抱住了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估计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那个拍摄的人也吓了一跳，视频画面抖得幅度有点大。然而就听见视频里传来不是恨清晰的“来人呀，非礼呀”“耍流氓啊”之类的声音。

    虚清挑了挑眉，看了看下面的评论。

    “天呐，谁这么无耻呀？”

    “这么作？是不是里头的雌性喜欢这位军官，但是这位军官不喜欢他呀？”

    “楼上的，这个脑洞我给一百分。”

    “哈哈哈哈，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军官一脸懵逼。”

    “魁尔斯将军有雌性儿子？”

    “谁知道呢，没听说过啊。”

    然后就歪楼了，全是再讨论魁尔斯将军什么时候有个雌性儿子的问题。

    军部，魁尔斯看着光脑上的头条，恶狠狠的拍着桌子。

    “可恨！可恶！”

    魁尔斯将军气的抓住帽子就快速的离开了军部，一路上，他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在看他的笑话。

    皇宫，伊米亚皇后面色难看的看着播放的视频，他竟不知，那时候居然还有人在。关闭了视频，伊米亚皇后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抿了一口。

    “皇后殿下，魁尔斯将军求见。”侍女来到伊米亚的身边轻声道。

    “父亲？”想必是为了科曼迪的事情来找他的，伊米亚眼眸微沉，嘴角带着得体的笑道：“让他进来吧。”

    “是，殿下。”

    侍女退下，不一会儿魁尔斯将军带着满脸的怒气走了进来。

    “皇后殿下。”魁尔斯将军站在伊米亚面前，拿下头上的军帽道。

    伊米亚带着温婉的笑，看着魁尔斯，“父亲怎么来了？快坐下。”

    魁尔斯看着伊米亚懂事的微笑，缓缓的叹了口气，他坐在伊米亚的对面，把军帽放在手边。

    “皇后殿下应该也看到了吧。”

    伊米亚笑容一顿，担忧的看着他的父亲魁尔斯，“是的父亲，我看到了，科曼迪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魁尔斯想到他那个在家只知道哭的儿子就头疼，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别提他，一提就头疼。只知道哭。”

    伊米亚唇角上扬，他温声道：“父亲也别怪科曼迪了，科曼迪从小被宠爱，那受过这般委屈。”

    “哼，他若是有你的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魁尔斯被伊米亚劝的面色有所缓和，到底是心疼他这个小儿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伊米亚，“这件事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帮科曼迪。”

    伊米亚神情不改道：“父亲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压下去的。”

    “那就好，麻烦你了。”魁尔斯松了口气。

    伊米亚笑了笑。



第七十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七）
    议论果然被压了下去，伊米亚用各种明星的黑料转移话题，这个八卦果然比魁尔斯将军的雌性儿子的有看头，大家纷纷转移目光，这件事也就淡了下去。

    魁尔斯将军见无人再提这件事，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火大的握紧拳头。

    这件事很明显就是太子那边的人干的，魁尔斯咬牙，他不会忘记这件事的，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来的！

    然而路易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见事情平息了也不在意，魁尔斯将军打仗还行，但是作为一个政客，他还不合格。

    机甲大赛到了白热化阶段，为了那第一名可以得到的十万星币，虚清也是真的认真起来了。十万星币对于一些人来说或许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对于一个存款只有一千几的人来说，那是个天文数字。为了不再每天喝难喝的营养液，虚清也要努力才行。

    最后四人的决赛，一对一，输的那两个人会再进行一场争夺亚军的对决。总决赛的战斗是面对面的使用武力，这就考验驾驶者与机甲的熟练度如何了。

    很不幸的，我是一个小透明选择了与虚清对决。

    虚清使用的机甲依旧是系统赠送的新手机甲，机甲上伤痕累累，虽然曾被修复过，可那些伤痕并没有被淡化。这是一个新手机甲的英雄徽章，不可磨灭。

    我是一个小透明使用的机甲虚清见过，就是哪日他见到的湛蓝色机甲，机甲被保养的很好，与虚清的机甲放在一起明显的一个天一个地。

    可看见的人没有一个会小看那个新手机甲，虚清与其机甲已经在机甲大赛中出了名了，那句话怎么说的？叫只有垃圾的驾驶者，没有垃圾的机甲。若你技术好，再烂的机甲也能变成神机甲。

    有人开了赌盘，这场比赛会是谁赢谁输？压虚清的人远远超过了我是一个小透明，因为他们在期望虚清再一次创造一个奇迹。

    【比赛开始！】

    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湛蓝色机甲猛地冲了过来，虚清驾驶机甲侧身闪躲，他的手中拿着的依旧是那把长刀。长刀上已经布满伤痕，这把刀被虚清紧握经历了许多场战斗，可依旧坚定的散发战意。刀像一名战士，不断，不败。

    （战斗过程省略……_(:3 」∠)_）

    “可……擦……”

    那把刀从刀柄开始裂开，中间持续三秒，而后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空中。

    观看直播的观众悄然无声，他们屏住呼吸，无法想象这把从未有过败绩的刀断了。虚清大口的喘息，这是场消耗体力的战斗，对面的湛蓝色机甲半跪在地上，机甲的目光暗淡。而虚清还站着，虽然刀断了，可它断的不亏。

    “呵，没想到你的进步真的很大。”我是一个小透明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级满是疲惫。

    虚清没出声，他的手上已经没有武器了，若是此时我是一个小透明拼死冲上来，他们也只能两败俱伤。

    “好啦好啦，冠军让给你啦，真是的。”我是一个小透明略带抱怨道。

    【“我是一个小透明”选择放弃，恭喜“虚清”获得胜利！】

    虚清：“……”

    -_-#这个家伙！

    虚清看着湛蓝色机甲消失，被系统传送出去，而他还在这里等待下一场的冠军争夺赛。

    不一会儿，便有个红色机甲被传送进来，红色机甲的机身其实也伤的不轻，一只胳膊被砍掉了。

    “真是……”对方看到虚清至少全须全尾的机甲，露出苦笑。

    虚清摆出战斗姿势，他不会因为对方这般凄惨就放松警惕，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方的尊重。

    【“一名机甲师”选择放弃战斗，恭喜“虚清”获得胜利！】

    【恭喜选手“虚清”获得本届机甲大赛总冠军！奖励稍后发放！】

    虚清：“……”-_-###！！

    围观群众：“……”

    虚清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十万星币默默不语，这简直让人郁闷，非常的让人觉得郁闷！

    坐在光脑前观看本次机甲大赛的总决赛的路易斯勾了勾唇，觉得这实在是戏剧化，这个叫“虚清”的机甲真是好运气，当然，人家也是靠实力说话的。

    很期待这样的人能够进入军队，对方在驾驶机甲时做出的许多战斗姿势都让他觉得很新奇，这些动作好像是格斗，又好像不是。路易斯下巴抵在手背上，突然就对这个人起了好奇心。

    退出星网，虚清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光脑上买了两箱一箱水蜜桃味，一箱橘子味的……营养剂。_(:3 」∠)_

    没办法，虚清他，不会下厨啊！前几世他都没碰过厨房的任何一样东西啊！

    快递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后虚清就收到了他买的营养剂，把冰箱里没有味道且难喝的营养液给推到冰箱的最里头，把有味道的营养剂摆放在外面。虚清满意的看着这些有颜色的营养剂，随手拿了一根橘子味的营养剂喝下，嗯，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的，虽然没有正常的水果好吃，但是也差不多啦。

    要知道，水果可不是他这种积蓄能够买得起的啊！舔了舔嘴唇，虚清关上了冰箱。

    ――――――

    九月十二日，虚清收拾好东西去往雅乐思报道，雅乐思学院算得上是帝都有名的学院，里头出来的男人和雌性都是各行业的精英。雅乐思学院教的东西有很多，学院以机甲系和文学系为主系，而原主报考的是文学系，因为他是雌性。

    雅乐思学院非常的大，在学校行走的时候会有代步工具，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时间，雅乐思学院的门口会有高年级的学长在接引新生。

    接引文学系的学长是个温柔的雌性学长，他穿着雅乐思学院统一的校服，面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声音轻缓。

    “恭喜你们成为雅乐思学院的学生，我叫希莱，是雅乐思学院二年级生，未来的六年请多多指教呦。”希莱调皮的冲他们眨了眨眼睛。

    被学长萌到的新生们均是大声的喊道：“是~~~”

    “那么，我带大家前往你们的宿舍。”希莱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后方和他们说。

    新生们听话的跟在希莱的身后，一路上看着风景听着希莱的介绍，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希莱带着他们到达宿舍区。

    站在宿舍区门口，希莱对他们道：“雌性和男人们请分开站好~”

    人群熙熙攘攘，很快就分好了。

    希莱用自己的指纹在宿舍区的大门上按了一下，大门的感应器是指纹识别的。宿舍分为雌性和男人两部分，大门打开后希莱让雌性们进去，而后带着男人们去了另一边的大门，那里是男人宿舍。

    虚清跟着他们进了雌性宿舍，宿舍里有守门的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雌性，雌性见有新生进来，便从门卫室里走了出去。

    “你们是新生呀？”他道。

    “是的，希莱学长让我们进来的。”新生之中的一个雌性道。

    “我叫安吉，你们叫我安吉爷爷就行，跟我来，给你们看看分配的房间。”安吉爷爷说着便慢慢的走进宿舍大楼，进了一个靠近门口的房间里。

    新生们忙跟了上去。

    安吉爷爷拿出学校配置的光脑，在上面点了几下，便在光脑上出现了一个页面，上面写的都是这次新生的名字，他让新生们自己找自己的名字，找到录入指纹就行。

    雌性们都故作矜持，他们推托着让别人先来，安吉爷爷也不着急，只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虚清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第一个上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点了进去，录入指纹。

    “哦，是叫方言的学生呀，你的宿舍在二楼左拐的第一个房间。上去后直接扫描指纹就能开门了。”安吉爷爷笑呵呵的说道。

    虚清点了点头，道了句谢，便拎着自己的箱子出门找电梯去了。

    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虚清用指纹开门，门一打开，虚清看清里头的场景微微一愣。可以说，不愧是雅乐思吗？就连宿舍都这么大，虚清走进去细看，雅乐思的宿舍里有客厅厨房，还有两个卧室，想必待会儿还有一个人会和虚清一起住。

    随便选了一个房间，虚清把箱子放在床上，床上是铺好了的被套，一个橱柜里还有另一套被套用作换洗用的，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手间，这很好的保护了学生的个人隐私。房间里有个大窗户，窗户外面能够看到围墙上爬满的白色的蔷薇花。环境很是不错。

    总而言之，虚清还是挺满意这里的。

    他原先的房子被自己租出去了，毕竟他要在雅乐思住上六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租出去收点房屋。正好那套房子也是政府补贴给未成年孤儿的，等到原主成年后便会收回，六年后原主正好满二十五周岁，到时候他就成年了。



第七十一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八）
    看着窗外发呆了一会儿，虚清听见外头有动静。想必是与他同住的室友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比较好。

    虚清走出房间便看到一个有些胖胖的青年满头大汗的从外面拖着行李进来。虚清知道他，他带的东西有点多，手拿不下了，只能慢吞吞的拖着行李跟上新生们的脚步。

    虚清歪头，而后走上前去帮他拿了几个行李进来。

    “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你了。”胖胖的青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激的看着虚清。

    虚清摇了摇头，“那边的房间我住下了，我帮你把行李拿进你的房间。”

    “啊，好的，好的。我没问题。”胖胖的青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虚清说帮他把行李拿进房间才反应过来虚清说的什么意思，急忙点头。

    两个房间的布局都差不多，区别在于房间里的窗户位于不同的位置，虚清帮他把行李拿进来后也不四处打量，而是放下行李后便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虚清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带来的衣服什么的放在衣柜里挂起来。衣柜里挂了八套校服，春夏秋冬各两套。雅乐思学院的上空有个能量罩，它能模拟四季变化，是雅乐思的奇景之一。

    帝都的天从来都是四季如春，即感觉不到炎热也感觉不到寒冷，而雅乐思的四季也是众多学者选择进入雅乐思的原因之一。

    如今雅乐思内部的季节是夏季末尾，即将进入秋季。

    新生进入雅乐思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三天后会举行迎新会，到时候所有的新生都会在场。

    晚上的时候，虚清坐在书桌前看着雅乐思学院介绍，正看的入神，便听见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门。

    虚清翻页的手一顿，起身去开门。

    “那个，我做了饭，你要不要尝尝？”门外站着的是他的室友，室友的脸上带着忐忑，眼中露着期待，双手握在一起搓了搓，似乎非常的紧张。

    “好的，谢谢。我一会儿就来。”虚清道。

    “啊？啊！好的！我去端饭菜。”他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浑身都散发着高兴。

    雅乐思是不提供学员单独的食物的，雅乐思的食堂里的饭菜也是要星币购买的，只是比外头的便宜一点点而已。他的室友居然还带了菜过来，虚清想，他的室友估计和他不是一个阶级的。

    虚清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室友热情的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饭放在他的面前，而后自己也盛了满满的一碗饭端到自己的面前。

    虚清：“……”

    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室友会胖了。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他们静静得吃完，而后宿舍的清理机器人过来把碗筷碟子收走。

    虚清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肚子，严肃着脸，嗯，吃的有点撑了。

    “啊，我好像还没有向你介绍我自己呢，我叫叶长益，来自美食星球。”叶长益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瘫着，突然想起来他还没有自我介绍。

    “方言。”虚清道。

    “啊？”叶长益疑惑的望着他。

    “我叫方言。”虚清再次道。

    叶长益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室友的父母是有多起名费呦。（作者君：_(:3 」∠)_）

    “啊，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防有事的时候找不到彼此。”叶长益打开光脑道。

    “嗯。”虚清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与他互换了联系方式，虚清便回房了。

    外头的叶长益目送着虚清回房，等房门关上后叶长益疯了似的在沙发上打滚，无声的尖叫。半晌后才起身，到底是忍不住握了拳头低声喊了一句“耶！”

    而后转着圈圈回了房。

    三天后，新生们穿好校服来到大礼堂按照班级的位置坐好，片刻后便见一个高年级生走到台上发话。

    “欢迎你们来到雅乐思学院，我是雅乐思学院的学生会会长，……”

    一大段话结束后，又请雅乐思学院的校长上台发话。

    校长过后是新生代表，大家一开始的时候还听得认真，后来开始忍不住发起呆来，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能说了。从开始到结束直接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在午餐时间之前结束了。

    在食堂里吃了午饭，虚清在学院里开始逛了起来，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找找自己的班级，不然明天上课的时候找不到班级那就不好了。

    只不过虚清不知道，在开学之前，新生还有一个关卡，那就是军训。

    虽然雌性不用像男人一样去野外进行训练，但是在学校里也是要参加军训的，那是为了锻炼学员们的体质。

    虽然雅乐思不是军校，学生们不用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淘汰，但是雅乐思的军训是可以加学分的，这关系到日后能不能毕业和毕业之后能不能找个好工作。

    显然，虚清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啊，是路易斯殿下！”

    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他们低声叫着谁，虚清听到这个名字动作一顿，停在了那里。

    “呀！路易斯殿下今年好早就来学校了呢。”

    “太棒了，可以早点看到殿下呢。”

    “路易斯殿下！看这里看这里！！”

    虚清站在那里眨了眨眼，看着人群分开，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冷峻的表情，湛蓝的眼眸，浅棕色的短发，虚清看着他越来越近，心便跳的有些快了。

    路易斯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那里发呆的雌性，他的前方只有这么一个人，而且这个雌性长的算在雌性中非常好看的一个了。校服衬得他身材修长，然而他没有其他雌性给他的柔弱感，反而有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不过他现在非常的赶时间，没时间去好奇这个雌性，冲对方点了一下头后便从他的身边路过。

    虚清一愣，转身看路易斯的身背，刚刚，路易斯是对他点头了吗？

    “天呐，这人是谁？殿下为什么要冲他点头？”

    “好气哦！殿下都没有看过我！”

    “哼，又是一个狐媚子！”

    听着身后雌性们嫉妒的话语，虚清没有转身呵斥，他看着消失不见得路易斯的背影，勾了勾唇。

    ――――――

    第二天，虚清站在空无一人的班门口发愣，怎么没人来上课？他想了想，给叶长益点了通讯。那边更快就接通了。

    “喂方言，你怎么还没来呀？教官点你名时没人应，脸都黑了！”叶长益在那边悄声说，脸上带着着急。

    从视频里可以看见，他的身后有许多的新生在站着，虚清脸色一凛。

    “你们在哪？”

    “在操场呢。你快点过来！”叶长益道。

    “嗯。”虚清挂了通讯，眼神微沉。

    他快速的从教学楼往操场跑去，到达操场的时候新生们已经在跑步了。

    “教官。”虚清来到背着他的教官身后喊道。

    面前的教官转过身来，虚清微微一愣，没想到会是他。

    路易斯见到虚清的时候也明显的怔愣了一下，很快收敛，他皱着眉面无表情的看着虚清，“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军训吗？”

    虚清抿唇，没有解释，而是对路易斯道：“抱歉。”

    路易斯看着虚清满头的汗，显然对方是一路跑过来的，面色微缓，他摆了摆手道：“跟上队伍，环着操场跑五圈。”

    “是，教官。”虚清卷了袖子在大部队的后面跟了上去。

    叶长益看到了后头的虚清，他慢慢的放慢速度来到虚清的身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虚清不在意道：“我不知道有军训。”

    叶长益大惊，低声道：“可是每个人都有通知啊。”

    虚清垂眸，掩住眼中的神情，没有说话。

    “你没事吧？”见虚清不说话，叶长益担忧的问道。

    虚清摇了摇头，“没事，你跟上去吧，教官在看着呢。还有五圈，保持体力别说话了。”

    叶长益一愣，惊讶道：“可雌性只要跑三圈啊。”

    虚清一怔，尔后笑了笑，“是吗？看来我被多罚了两圈。”

    “你……”叶长益欲言又止。

    “没事，去吧。”虚清埋头闷跑，不在说话。

    等到其他新生三圈跑完后，各个都累的半死，稍微好一点的便扶住关系好的新生站在原地休息，站不住的也没时间嫌脏，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的喘气。

    整个操场上还剩虚清一个雌性在继续跑，他跟在男人们的身后坠着。

    新生里有幸灾乐祸的，漠不关心的，也有担忧的。叶长益眼中满是担忧的望着还在跑的虚清，虚清的额头上已经有很多的汗了，身上的校服是个累赘，它太紧身，根本不适合跑步。

    雅乐思的操场一圈是三千米，五圈就是一万五千米，男人们五圈跑下来都会觉得累，何况是一个雌性？虚清和他们并没有仇，所以新生们开始忍不住担忧虚清会不会受伤。

    最后一圈还剩半圈的时候虚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使得整个新生都大吃一惊。



第七十二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九）
    虚清脱了身上的校服上衣，里头穿着的是衬衫，他的衬衫此时已被汗水打湿，若隐若现出他的身体。

    路易斯看着这样的虚清忍不住皱紧眉头，心里突然有些烦躁，尤其是看到那些男人们一个个忍不住的回头看虚清时，就更加的烦躁了。这个雌性怎么这么的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这么……放肆！

    跑完整整五圈，虚清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双腿像是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一步了。

    路易斯看到男人们正在犹豫的靠近虚清，忍不住脸一黑，大踏步走向虚清，在虚清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把抱起虚清，脱下军服上衣遮住了虚清的身体。

    “现在自由活动！我一会儿过来！”路易斯丢下这么一句，便抱着虚清离开了。

    留下身后一堆的议论纷纷。

    被男人气息包围，虚清一阵晕眩，咬了下舌头，疼痛使得他清醒。

    被抱到医务室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虚清还没反应过来。他疑惑的望着路易斯，疑惑他为什么亲自抱他过来。

    “怎么了？”校医从椅子上起身准备过来查看一下，却被路易斯一记眼神给瞪在原地。

    “麻烦你拿件衣服给我。”路易斯缓了缓脸色，重新看向校医。

    校医一愣，点头道：“哦哦，好的。”

    尔后转身去拿医用外套去了。

    “……”

    医务室里虚清与路易斯相顾无言，路易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有些尴尬又有些不解。虚清垂眸紧了紧身上的上衣，这是路易斯的衣服，上面余留路易斯的气息。

    “我可以回宿舍的。”虚清道。

    路易斯神情微显懊恼，抿了下唇道：“换了衣服回去吧。”

    “嗯。”虚清应声。

    换上了校医拿来的医用外套，虚清从床上起身时腿一软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路易斯下意识的伸手要扶，见虚清自己站稳后又快速的收回，他的眉头微皱，觉得自己今天非常的奇怪。

    他俩一前一后的走着，学院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现在是上课时间，高年级的学生都在上课，新生们都在操场上。

    路易斯看着前面的雌性目光有些涣散，显然是在走神。

    他的背影与他梦里的那个人好像，路易斯心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会不会这个雌性就是他梦里的那个人呢？找到并知晓梦里的人是谁这个问题已经成为他的执着，他想梦里的那个人一定对他很重要，重要到他的梦都在追逐他。

    “我到了，教官。”虚清站在宿舍底下回头看路易斯。

    路易斯回神，定了定目光，点头道：“嗯，你进去吧，今天就放你一天假，记得明天准时报道。”

    “是，谢谢你。”虚清冲他微微一笑。

    路易斯一怔，错过眼去。心里越发的想要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他梦里的那个人。

    目送虚清进去，路易斯转身离开了。现在不是他发呆的时候，操场上还有一群新生等着他去训练呢，作为一个教官，可不能不负责任。

    回到宿舍，虚清先是去洗了个澡，把衣服给家用机器人去洗，等到他洗完澡过后衣服也干了。把路易斯的衣服叠好，准备明天送回去。虚清勾唇，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不是吗？

    打开光脑，虚清进了一个论坛，手指停顿良久，尔后才写了几个字。

    【求问！如何追求一个人！】

    论坛的人流大，很快就有人回复了。

    1楼：占沙发！

    2楼：卤煮是男人还是雌性？

    3楼：这有什么好问的！直接上去表白啊！

    4楼：楼上绝对是单身。

    5楼：这得分情况吧？

    虚清想了想，回复了2楼。

    6楼：楼主回复2楼：雌性。

    7楼：哦呀哦呀~卤煮居然是一个雌性哎。

    8楼：哇！那还追什么追！直接表白啊！

    9楼：楼主回复8楼：……

    ……

    18楼：我是2楼，那好办啊！卤煮先去试探试探对方喜不喜欢你，在不在意你啊。要是喜欢在意的啊，直接表白就行了。

    19楼：划水~划水~

    20楼：给18楼点个赞~

    ……

    45楼：雌性告白还不容易，现在帝国雌性本来就少，帝国出现了多少单身狗，楼主别怕，直接上！当然，如果对方不愿意，我绝对愿意~~

    46楼：楼上滚蛋。

    47楼：哈哈哈，45楼爆照！让卤煮看看你的颜值！

    ……

    87楼：咦？楼主呢？

    88楼：楼主被我们吓跑了，哈哈哈。

    89楼：给楼主一个建议，楼主可以先观察一下对方是否对你有好感，如果有好感的话，楼主是什么样的性格？腼腆？害羞？开朗？直爽？腼腆的话就暗示对方，直爽的话直接告白。

    90楼：哇塞！楼上好棒棒哦~

    91楼：嘿89楼点一百二十三个赞，多出来的二十三个赞不怕你骄傲！

    虚清看了看89楼的回复，觉得有点靠谱，顺手点了个赞，就退出论坛了。

    喔，要怎么暗示呢？从来没有追过人的虚清严肃的想。

    傍晚，虚清的室友叶长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一回来就趴在沙发上动弹不得。虚清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叫他这样便去了厨房倒了杯水给他。

    “谢谢~”叶长益有气无力的道，接过虚清递过来的水几口就喝掉了。

    虚清走到另一个沙发上坐下。

    “你不知道，我现在才发现路易斯殿下这么恐怖，训练我们一点儿都不心软，不过我们还好一些，那些个男人们被训练的苦不堪言。”有些精神的叶长益开始冲着虚清大吐口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对了，你和路易斯殿下很熟？”叶长益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虚清。

    虚清摇了摇头，“不熟。”

    叶长益疑惑的望他，“那殿下那个时候那么紧张你？”忽而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也对，你那个时候的状况要是放着不管的话指不定被人给占了便宜。”

    一说这个虚清就有点脸黑，若是以前的话虚清或许不会那么做，可是经历了一世现代让虚清显得不那么保守了，像那时衬衫汗湿的状况他还是不在意的。可谁知道来到这里之后，雌性就相当于是女人，那时候的状态不亚于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站在大街上！一想到这个虚清就忍不住额头冒黑线。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今天路易斯会这样做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想路易斯这么做是不是对他有好感？当然，他不是自恋的人，也不是虚清瞎想，毕竟那时路易斯那黑着的脸实在是太明显了。

    “对了，你明天小心点，我听说路易斯殿下的粉丝们准备搞事情。而且是专门针对你的。”叶长益忽而说道。

    虚清一怔，明白今天这事大约也是他们做的。他对叶长益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没事没事，我们是室友嘛。”叶长益抓了抓头，圆圆的脸上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容。

    第二天。

    虚清穿好军服和叶长益一起去往操场，半路上被人给围住了。

    那是一群二年级生，他们拦着虚清和叶长益不让走，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动作，就是拦着他们。眼看着训练时间快到了，虚清答应过路易斯今天会准时到的，如今被阻拦，脸忍不住一沉。

    他抓住叶长益的手猛地推开一个人，冲出了包围圈。那些二年级生明显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冲了上去试图再次拦住他们。可虚清自然不会让他们拦住，他拉着叶长益快速的跑着，因为昨天跑了长跑，叶长益勉强能够跟得上虚清的速度。只不过到底是坚持不可多长时间，眼看着身后的人快要追上来了，叶长益忍不住道：“方言，你放开我吧，自己跑的话说不定会准时到达。”

    虚清没说话，也没回头看他，只是拉着他跑。他可从来没有丢下过属下，队友也没有。

    前方突然走出一个人，虚清来不及停下，一头撞进了那人的怀里，熟悉的气息顿时包围了他。

    后头追着他们的二年级生见到路易斯后立即转身跑不见了，虚清被路易斯扶着放开了叶长益的手，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喘气。

    “怎么回事？”路易斯神情严肃的低头望着怀里的人，刚刚的事他也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虚清他们会被人追。

    叶长益呼呼喘着气，摇了摇头，“殿下，呼呼，我们也不知道，呼呼，不过他们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去操场。”

    虚清平稳了呼吸后有些不舍的从路易斯怀里出来，抬头对他道：“我没有迟到。”

    路易斯一愣，而后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嗯，今天你没迟到。”

    因为在路易斯的身后不远处就是操场了。

    “走吧，快去列队。”路易斯拇指与食指搓了搓，面上不动声色道。

    “是，教官。”叶长益用手背抹了抹脸，和虚清一起走了。

    路易斯转身看着虚清的背影，微微一勾唇。



第七十三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十）
    十五天的军训，累的雌性们都没时间去嫉妒虚清得了路易斯的青睐了，终于军训结束了，他们忍不住欢呼雀跃。不过也因此开始有些不舍训练他们的路易斯了，毕竟路易斯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很重要的是，路易斯是帝国的太子殿下！要是能够被太子殿下喜欢，那可真是人生无憾了。

    虚清倒是没什么不舍之类的感觉，毕竟路易斯还是雅乐思的学生，他们总归还是会见面的。虽然路易斯是机甲系的学生，可是虚清表示，他可以转系的。

    也不是没有雌性转过机甲系，只不过操纵机甲还有平时的训练像那些柔弱的雌性们是无法坚持下去的，不过也有少数的雌性坚持下去了，只不过在机甲系待久了，已经给人没有雌性那种娇小可人的感觉了。很多雌性在看到那一个雌性能够单挑一个男人的雌性时即后怕又羡慕，只不过这样的雌性很难找到男人就是了。

    雌性们的军训结束，他们可以正常上课了，只不过男人们的军训才刚刚开始而已。男人们一般都是选择机甲系的，既然是机甲系自然是要考核机甲操作的。所以他们要开始为期十天的野外生存，仅有一架机甲和一个生存包。

    等机甲系新生正式开始上课后，虚清去递交了转系申请。

    转系虽然简单，只是要向当系的教授提交报告，一般教授都会苦口婆心的劝说，很多人会被劝留了下来。虚清此刻就面临着他们系的教授的劝说，只是虚清神情淡淡且一口坚定要转系，眼看劝说不了，那教授摇头叹息只好在转系报告上签了字。

    第二天，站在机甲系班门口，虚清非常淡定的走了进去，一帮子正在谈笑的男人们见一个雌性来到他们班级还以为是来找哪个的，一时间哄笑着让人出来别躲了。

    可喊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承认，这帮学员们就有些尴尬了，没人说话了教室里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

    虚清淡定的走了进来，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虚清这么一个动作让在场的机甲系学生们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学员甲一脸惊恐。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学员乙言辞确确。

    “天呐！！！”学员丙抱头低呼。

    等到老师来的时候就见他的学生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垂头丧气中，面上不悦，语气自然也就不怎么好了。

    “怎么回事！不想上我的课是吗？”

    学员们整齐的摇头摆手，不不不，他们只是在哀悼又一个雌性将成为“男人”！

    见他们如此懂事，老师的脸色好上许多，“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一节课就这么悄悄过去，虚清一堂课都有很仔细的在听，等到下课的时候他的面前已经记了好几页的笔记了。下一节课是实战课，可以去机甲训练室触摸机甲。

    而他们上课的时候正好是五年级训练结束，虚清几乎是被簇拥着进去的，没办法，谁让原主长的本身就不错，在雌性当中算得上是上等姿色了。又是机甲系里不多的雌性，当然要趁现在还是柔软雌性的时候多看看啦。

    进了训练场，正好五年级生从里面出来，迎面便看到走在中间一脸淡然的路易斯。

    路易斯显然也没想到会见到虚清，毕竟文学系距离这里挺远的，尤其是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路易斯没想到虚清是转系了，以为他来找人，而且也想不到虚清在五年级生里认识谁，所以自然而然的以为虚清是来找他的。

    这么一想，心里一动，走到了虚清的面前。

    “有什么事吗？”路易斯的语气带着不明显的温声。

    虚清冲他微微一笑，见到路易斯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很有缘分不是吗？

    只不过虚清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身边的一个青年抢话了。

    “路易斯殿下，我们是来上课的。”

    “对对，没错。”

    他们都以为路易斯是在问他们。

    虚清：“……”

    路易斯：“……”

    “上课？”路易斯疑惑的望着虚清，迟疑道：“你转系了？”

    虚清听他这么问，非常大方的点头。

    他身后的一群学生这才反应过来路易斯只是在和虚清说话。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不要上课了吗？！”身后传来老师中气十足的怒吼声，新生学员们缩着脑袋忙跑了进去。

    虚清倒是不慌不忙，他冲路易斯点了点头道：“那我先进去了。”

    路易斯一怔，点头，“好。”

    看着虚清离开，路易斯微微蹙眉。

    “怎么了殿下？”他身边的一个学员问道。

    “没事，走吧。回去上课。”路易斯摇了摇头，转回了目光，径直离开。

    ――――――

    从机甲上下来，虚清淡定的接受同学们目顿口呆的目光，他们显然没想到虚清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操纵机甲起来这么熟练自如。一点都不像新手好么！！

    虽然机甲系的学生们大多数都碰过机甲，不过那只是少部分真正的触碰过机甲，而大部分的人都是在星网上驾驶过的。但是他们再怎么熟练也没有虚清来的运用自如啊……

    这下子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等虚清休息时全都围了过来，他们目带好奇和崇拜的望着虚清，嘴里一直在问着问题。

    “方言同学，你是从小练习过机甲的吗？”

    “方言同学，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对机甲这么运用自如的？”

    “方言同学，你是不是经常玩机甲啊？”

    诸如此类的问题很多，不过虚清很淡定的听着，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后，他抬起头来。

    众人纷纷住嘴，眼巴巴的看着他。

    虚清道：“我参加过机甲大赛。”

    哇！机甲大赛啊！那几乎是全帝国和全联邦的机甲爱好者都会参加的一项比赛啊！方言同学居然参加了！那一定是名次不错的，不然不会这么熟练机甲！

    顿时同学们看虚清的目光就不一样的，那可是参加过机甲大赛的雌性啊！能够驾驶机甲，那就说明精神力应该在b级或以上啊！

    “能告诉我们一下你的排名吗？”突然人群中有人这么一问。

    虚清不知道是谁问得，不过他只是笑而不语。

    虚清本来长的就不错，这么安静的冲他们笑的时候，大多数的学员们都红了脸。

    很快这节课就结束了，下一节课是理论课，主要学习机甲操作理论的，让虚清驾驶机甲还行，可问他理论……这他还真的不在行。

    所以虚清一节课下来又记了好几页的笔记，密密麻麻的，学的非常认真。

    作为上仙的时候，他有身份束缚，不能随意穿梭时空进入其他的小世界，因为他真仙的力量很容易会引毁那些脆弱的小世界。所以虚清一直不知道那些小世界的文化底蕴，可如今不同，他接触的东西多了，便对这些东西着迷，因为有很多东西他没见过没听过不知晓，所以一旦接触的时候就会发现其中的乐趣。

    像是这个世界的机甲，有时候好的机甲的一击能够抵得上仙人法力的一击了。如果运用得当，移山倒海也不在话下吧。

    伸了一个懒腰，虚清收拾好东西放进抽屉里，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食堂里的人今天显得特别多，他排了挺长时间的队才买到了饭菜。端着饭菜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安静的享用饭菜。喔，虽然油很多，但是能够吃到蔬菜和大米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要知道，虚清在没来雅乐思前的一个多月里可是天天喝营养剂的。

    正低头吃着饭呢，突然面前一暗，虚清抬头一看，路易斯端着饭菜站在他的面前。

    他眨了眨眼睛道：“路易斯……殿下？”

    路易斯点头，“我能坐在这里吗？”

    虚清咽下口中的菜道：“当然可以。”左右望了望，其他的雌性正用嫉妒的目光看着他。

    路易斯矜持的点头在虚清的对面坐了下来。

    虚清快要吃完了，看了看路易斯，发现他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他望着他，疑惑道：“你怎么不吃？”

    路易斯淡淡的扬了扬嘴角道：“我不太饿。”

    虚清眨了眨眼，心里了然。他可不傻，知道路易斯的做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乐得糊涂，偶尔也要享受一下乐趣嘛。再者说，路易斯也没有和他告白，他要是上赶着送上去，总觉得有点不太矜持。

    他要等路易斯和他告白。

    刷了那么久的论坛，终于学会了几招的虚清表示，这叫做欲擒故纵？？？



第七十四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十一）【捉虫】
    自那之后虚清似乎被所有的雌性针对了，他们根本不愿和虚清一起玩，以至于快半个学期了，虚清除了叶长益一个朋友都没交到。

    不过虚清并不在意，有没有朋友都没什么关系，他现在除了学习就是期待下一次路易斯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与他“偶遇”。

    刚刚下了一场雨，雅乐思里万物被洗了一遍尘埃，空气清晰。树叶上低落着水珠，落在地上，叶上，水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刚结束一节课的叶长益正准备收拾东西会宿舍，就听外头有人找到。

    他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人。他起身走了出去，不在意班上同学们背后的指指点点，站在那人身前，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穿着的雅乐思校服显然很不合身，他有些别扭的扯了扯衣领，脸色有些不好。

    从背后拿出一个好看的盒子递给叶长益道：“这是有人拜托我给你，让你带给方言…同学的。”

    等叶长益疑惑的接过盒子后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叶长益也没多想，以为这东西是虚清的爱慕者送的，便拧回去了准备等虚清回来的时候给他。

    与此同时，虚清正趴在桌子上写着题目，那边几个同学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往虚清这里来，他们的神情均是有些尴尬，其中一个同学被众人一举推了出来说话。

    没办法，他知道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凑近虚清。

    “方言同学~~再有半个月就是校庆了，每个班都会表演一个节目，你觉得我们演什么好？”

    虚清正在急笔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来者。那同学见虚清看着他，不由的有些紧张。

    谁知虚清疑惑的开口问道：“机甲系也要表演？”

    “对，对啊。”被虚清的一击歪头杀击中的这位同学红着脸结巴道。

    虚清垂眸思索了一下，“以往机甲系便要的是什么节目？”

    那同学不好意思呵呵一笑，抓了抓脑袋，“就，表演机甲啊。”

    虚清：“……”

    揉了揉鼻梁，虚清站起身来。一直偷偷注意这边的全班同学见状吓得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大家有什么建议？”虚清环视四周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白彼此眼神后齐声道：“都听班长的！”

    班长·虚清：“……”

    因为是新生中机甲系的唯一一个雌性，还是在机甲系里唯一一个身材脸蛋没有变化的雌性，因此虚清被全班推举为班长，这可让机甲系其他班的同学们羡慕嫉妒极了。

    虚清轻轻叹口气，“好吧，我回去想想。”

    “耶~！”全班小声欢呼。

    他们平时可没什么机会和虚清说话啊，虚清总是一下课就离开，在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准备找虚清说话的时候就发现虚清已经不见了。而今的这个机会可是可以和虚清经常接触的机会啊！因此全班都统一的意见，让虚清来准备这次校庆会~~~哈哈哈，他们简直太机智了。

    晚上回到宿舍后，虚清坐在书桌前思考，笔点着空无一字的本子上，笔头顿了一下，而后写下了一行字。

    “叩叩”

    房门被敲响，发出闷闷的声音。

    正在写字的虚清停下笔揉了揉后颈，起身去开门。

    门外叶长益手里拧着一个好看的盒子，见虚清开门后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相。

    “什么事吗？”虚清疑惑的望着他。

    叶长益忍不住嘿嘿，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方言！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啦！”

    虚清一怔，脑海里划过路易斯的脸，忽而就耳垂一红。他清咳一声，问道：“怎么这么问？”

    “嘿嘿嘿~~今天有个人让我把这个盒子给你，说是有人让他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叶长益说着把手中的盒子拧起来扬了扬。

    看着这个盒子，虚清在想，路易斯又换了个花样？从叶长益手里接过，虚清也不扭捏，直接当着他的面打开。

    “哎哎哎，你还真的当我面打开啊。”叶长益取笑道。

    虚清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三两下就打开了盒子。

    “滴，滴，滴……”

    “什么声音？”叶长益疑惑的看了看虚清，而后低头一看。

    “啊！！！！”

    宿舍的上空划破一声尖叫，隔音那么好的墙都没能阻止他的声音传播，可见他受的惊吓有多深。

    虚清非常冷静的听他尖叫，他的手很平稳的捧着手里的东西。终于，叶长益停止了尖叫，他已经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他颤抖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愣着做什么，去叫安吉爷爷。”虚清冷静道。

    叶长益慌乱无神，听到虚清说的话，本能的去照着做，他跌撞着冲出了门，直奔安吉爷爷的住处。

    “安吉爷爷！安吉爷爷！！”狂拍安吉爷爷的房门，声音里慌乱一片。

    安吉爷爷刚躺下就听急促的拍门声，也不恼，他披了件衣服从床上起来开门。因为太着急没反应过来门已经开了，叶长益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安吉爷爷。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慌张？慢慢说别着急？”安吉见叶长益的眼眶里都挂上了泪水，知道他是非常的着急，忙安慰道。

    “炸，炸，炸.弹！”叶长益几乎是吼出来的。

    安吉爷爷面色一凝，“你说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方言，炸.弹，呜呜呜，救救他。”叶长益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收到了太大的惊吓，整个人都快要瘫倒在地了。

    安吉爷爷忙扶着他进来坐下，也明白事件严重，直接跑到门卫室里，在监控机器的旁边的红色按钮上狠狠一按。

    “嘟唔~~~嘟唔~~~”

    雅乐思上空传出警报声，响彻整个雅乐思学院。

    “怎么回事？”

    隔壁宿舍里，路易斯做着每晚都会做的运动，突然就听见警报声响起。他打开房门正好看到他的室友也打开了房门，看到他时还有些模糊的问他，显然是已经睡下被吵醒的。

    为了防止有些同学开启了房间的隔音模式，警报声听不见，雅乐思在学生的房间里都配置了警报器，只要门卫室里的警报声响起它也会被触发响起，所以这警报声是从房间的警报器里发出来的。

    “不知道，出去看看。”回了一句，路易斯便率先走了出去。

    有同学纷纷走了出来，他们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雅乐思已经很久没有响起警报声了，这次响起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才会触动的吧？路易斯作为雅乐思的一员更是帝国的太子殿下，自然是要弄清楚状况的。

    若只是一件小事路易斯或许会不在意，可从来没有听到的警报声响起，那就说明这不是小事。

    出了宿舍楼，看到有同学陆续往一个方向跑去，路易斯便也跟了上去。

    到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是雌性宿舍大楼，是警报声最先响起的地方。

    安吉爷爷并没有开门，他神情严肃的站在铁门前似乎是在等待着谁，路易斯往里头走，围着这里的人太多，把路都挡住了。

    有人见到路易斯，知道路易斯的身份便让开了路，一个让另一个也跟着让，很快路易斯面前就让出了一条通道出来给路易斯。

    “怎么回事？”路易斯还看到了雌性们都在院子里围着，目测全部的雌性都下来了。他们的脸上带着慌张迷茫，路易斯看了看没看到熟悉的人，微微皱眉，询问着安吉爷爷。

    安吉爷爷见是路易斯，张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道：“校长来了！”

    路易斯回头，便看见满头大汗的校长先生急匆匆的赶来，看到路易斯的时候忙行了一个礼。

    路易斯摆了摆手，让他现在别注意这些礼仪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让你按下了紧急疏散？”校长呼呼喘了几口气，问安吉爷爷。

    安吉爷爷打开了宿舍门让他俩进来，等到他们进来了便让雌性们出去。

    雌性们陆陆续续的在雌性学长们的安慰下出去了，转眼安吉便锁上了大门。

    “你们跟我来。”安吉爷爷带笑的脸也严肃了起来，他声音沉稳的说道。而后直接上了楼。

    校长见路易斯也跟了上去，忙擦着汗跟了上去。

    “做好心理准备。”站在一间宿舍门前，安吉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说完便推开了门。

    路易斯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虚清，虚清冲他微微一笑，而后才看到了他手里捧着的东西。

    “天呐！”校长先生吓得低呼一声。

    路易斯脸一沉，立即打开光脑让人找最好的拆弹专家过来，并且让人疏散了雅乐思学院全部学生。

    这个炸.弹太大了，而且还没弄清楚是什么炸.弹，只能先让人进行全体疏散了。

    路易斯看着虚清，说道：“别怕。”

    虚清冲他微微一笑，“嗯。”



第七十五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十二）【捉虫】
    因为路易斯的身份，拆弹专家很快就赶了过来，他们围着虚清仔细观察着那个炸.弹，神情严肃。

    警察们疏散着学生们出去，附近的宾馆被住满，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人在猜测是不是死人了？还是有歹徒？众说纷纭，他们都没发现叶长益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在经过专家认真仔细的观察后表示，这是一颗――假炸.弹！

    当专家说出这话的时候，听的人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生气。

    路易斯的心底却是狠狠地松了口气的，等□□从虚清手里被转移后路易斯忙上前抓住虚清的胳膊道：“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虚清摇头，“没有，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语气里是庆幸，抬眼便看到虚清正认真的盯着他看。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路易斯问他，“怎么了？”

    虚清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路易斯一想到竟然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来，就忍不住眼中带寒，如果今天这炸.弹是真的话，那么雅乐思里该要死多少人呢？

    路易斯下了楼，校长先生正在处理后续，他的脸上带着庆幸，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真的是忍不住想要跳起来欢呼啊。要知道他在看到炸.弹的那一刻心都要跳出来了！

    “校长先生。”路易斯来到他的身后。

    校长先生听到路易斯的声音忙转过头来。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对雅乐思的影响会很大，希望校长先生可以压住。”

    “这是自然。”校长先生点头道。

    “这件事我会让人暗地里查的，至于对外说的理由我想校长先生应该已经想到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路易斯冷着脸道。

    “好的，好的太子殿下。”校长先生知道，这一刻站在他面前的路易斯不是雅乐思的五年级学生，而是帝国的太子殿下。

    第二天学生们回校，便被通知因为昨天的事情使得大家收到了惊吓，雅乐思放假两天让学生们休息休息，至于昨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雅乐思也做出了回应。

    他们只是说，昨天有歹徒带枪摸进了雌性宿舍，被安吉爷爷发现，为了防止学生们受伤，才会按响警报。

    这个理由太牵强，只要不笨的同学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可大家也知道这个理由不管是不是真的，最后都必须是真的。

    叶长益回到宿舍后就发起了高烧，虚清发现后便叫了校医来。

    校医给他检查了一下后跟虚清道：“他这是惊吓过度引起的发烧，我给他打一针退烧剂，夜里的时候或许还会发烧，到时候你把这个药冲水给他喝下去，明天一早就没事了。”

    “好的，我知道。”虚清点了点头，看着校医给叶长益打针。

    送走了校医后为了照顾叶长益，虚清也没回自己的房间，挪过书桌前的椅子到床前，虚清坐在那里一边复习一边注意叶长益的动静。

    突然光脑响起，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接通的一瞬间路易斯的脸便出现在光脑上，虚清看着他微微一愣。

    “没打扰你吧？”路易斯见虚清似乎很惊讶的样子，以为他被打扰到了。

    虚清摇了摇头，“没事，室友生病了，在照看而已。”

    脸没打扰到对方，路易斯心里松了口气，他看着虚清道：“事情我查到了一些，很抱歉，因为我让你收到了伤害。”

    路易斯脸带愧疚，这件事虽然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却是自己的米分丝，路易斯觉得很对不住虚清。

    虚清一怔，并没有在意，他知道路易斯有多么的受欢迎，如果说是因为路易斯的话，那么虚清表示这一点都不意外。

    “我并没有在意，放心。”虚清摇了摇头，他见路易斯还是很愧疚，便微微一笑，心中起了个玩笑的想法，“既然你觉得对不住我，不如做我男朋友保护我吧。”他这样开玩笑道。

    路易斯一愣，在心里快速的过了一遍虚清的话，嘴巴的速度快过大脑，他说：“好啊。”

    虚清一愣，就见路易斯自己都愣住了。却比虚清回神反应的快一些，他严肃着脸道：“好啊，我答应。”

    虚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心中有些懊恼，说好的让路易斯先告白的呢！

    什么时候挂断的通讯都不知道了，虚清眨了眨眼显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刚刚……路易斯似乎答应了他什么？

    就这么漫不经心的在光脑上刷着新闻，时间过得很快。虚清有些困倦，不过他还记得校医说的话，偶尔清醒一下用手探探叶长益的额头是不是发烫。好在一夜过去，叶长益也没有再次发烧。

    等叶长益醒来的时候，虚清已经困的坐在那里直点头了。叶长益迷糊间眨了眨眼睛，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转头便看到困的打瞌睡的虚清。

    “你一直在照顾我？”叶长益轻声问道。

    虽然声音很小，虚清却还是听见了，他睁开眼使劲的眨了眨，把哈切咽了回去。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虚清伸手探他的额头，嗯，不烫了。

    叶长益乖巧的任由虚清动作，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谢谢你，方言。”

    虚清摇了摇头没说话。

    “……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收到那个炸.弹。”或许生病的时候的人都是脆弱的，叶长益话音带着哽咽，眼眶也随之慢慢变红。

    虚清一怔，看着他的眼睛，叶长益的眼中带着歉意愧疚和自我厌恶。

    “没关系。”虚清揉了揉后颈，站起身来撑了个懒腰，“那是个假炸.弹，我也没收到惊吓，所以你不用对我愧疚。”

    叶长益呆呆的望着虚清，眼里慢慢有了神采。

    “好累，你再睡会儿吧，我也去睡会儿了。”虚清冲他摆了摆手便踏出了叶长益的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对不起，谢谢你。”叶长益就这么看着关上的门很久。

    这件事便像是被淡忘了一样，雅乐思的学生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校庆忙碌着。答应给机甲系表演节目，虚清这半个月里都在忙碌着。他把剧本写好让大家看看，如果同意就按照着剧本来，若是觉得不好他再去改。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们班的同学们几乎是看都没看就决定演这个了。

    对机甲系b班的学生们来说，有个雌性能为了他们写剧本已经是老天眷顾了好不好！谁还会没事找事的挑三拣四啊！

    很快剧本就敲定下来了，但是关于服饰道具等问题就很让人苦恼了，也只有这个时候虚清才发现原来他们班的同学们也是个个卧龙藏虎啊！

    当天，虚清拿着修改了一下的剧本去了班上，分配角色还有关于服装道具之类的事情要说。

    说道服装的时候，虚清便有些苦恼了，他写的剧本人物比较多服饰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可是他要的服装都是古风的，短短时间哪来得及呀。

    就在虚清苦恼的时候，一个同学颤巍巍的举起手道：“那个，我家是做服装生意的，自家就有服装厂，方言同学要是信得过我的话，你把图纸画给我到时候保证完成任务！”

    虚清眼睛一亮，“那就麻烦你了！”

    那同学红了脸，忙摇头摇手道：“不，不谢不谢，应该的。”

    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瞪着那个人。

    也有同学不甘示弱道：“我家做珠宝设计的！首饰这类的事情交给我！”

    “我家是做模型的！道具就交给我吧！”

    “我家……”

    “我家……”

    一时间滔滔不绝。

    虚清微微一笑，非常满意。

    虚清写的故事是他一个认识的人的故事，那件事在天界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仙妖恋是触犯天规的，而且还是两个男人，这更加的不被允许了。

    这个故事里发生的事在当时不被允许，可在这里却是被允许的，毕竟这里的雌性也是男人的外表。

    关键是里头的男主角们首先得符合气质，再者是要演技好。一开始被选中的两个同学还有些尴尬，毕竟两个人都是男的，对戏起来还是很尴尬的。

    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说是习惯应该是已经麻木了，毕竟看着一个男的娇羞脸红什么的，也很辣眼睛啊！

    时间过的很快，还有三天就要到校庆了，学员们热火朝天的准备着，服装道具什么的也陆续的准备好了。这可是机甲系里第一次表演其他节目啊，大家都有些期待。



第七十六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十三）
    校庆当天雅乐思学院里非常的热闹，参加演出的学生们纷纷在大礼堂后台更换服装上妆等事宜，有一群另类他们鹤立鸡群。路过的人们纷纷为之侧目，他们裹着黑袍，从头盖到尾让人看不见他们的真颜。

    虚清穿着整齐的校服走来，他是机甲系的报幕员并不需要仔细打扮，看到这一群黑袍人虚清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实在没想到他们会这样，昨天临走之前他只是顺口留了一句“保持神秘，给他们一个惊喜吧”，可没想到这打扮都快要变成惊吓了。

    “方言同学。”其中一个黑袍人见虚清来了，上前一步，脚步矜持然而语气却很激动。

    “咳咳。”虚清清咳一声，稍微提高音量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众人齐声道。

    声音有点大，让原本正在忙其他事情的学生们纷纷回头看他们。

    被那么多人围观的虚清面不改色道：“我们的表演是在今天下午的二点之后，虽然表演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可以拿出自己最认真的情绪去演出！”

    “是！”

    这可是机甲系要逆袭的时候啊！必须认真！

    让人值得欣慰的是，因为剧情需要人手有些不足，机甲系其他班的没有参加演出的同学也过来帮忙了，他们都表示很期待演出。

    坐在观看席看演出的时候，你能想象一群黑袍人坐在一起吗？在场观看表演的一般是家长老师还有一些其他学校的同学也来观看。学校还邀请了别校的校长老师过来，毕竟这是雅乐思学院成立二百周年的校庆，自然是越热闹越好啦。只不过他们有点被吓到了，毕竟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黑袍人整齐的坐在那里，是人都会被吓一跳吧。

    雅乐思学院的校长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要是因此其他学校的校长离开了，那雅乐思估计明天就可以上头条了。他在看到领队的是虚清后不得不控制了一下情绪，他可是知道虚清和路易斯的关系很好，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去找虚清麻烦的。

    待观众们坐好，大礼堂里的灯光便暗淡了下来，舞台上主持人缓缓走来，那是一个长相不错的雌性，他带着微笑扬起话筒。

    “欢迎各位来到雅乐思观看此次雅乐思学院校庆表演会，废话也不多说，首先我们热烈欢迎文学系五年级a班的精彩表演――《冷美人》。”

    一场场表演结束，观看的人们便觉得有些疲惫，好在很快就到了饭点，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都去食堂用餐了。

    中午午餐结束后，人们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大礼堂，校长先生笑着与其他校长说这话，一边在第一排坐下。

    虚清起身去了后台，众人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红幕背后场景也布置到位。

    “加油！”虚清给他们打气。

    “加油！”众人气势十足的一声吼。

    而后整齐一化的脱下了黑袍，露出里面精美的服饰。

    “哇――！”

    围观的人们纷纷惊叹，他们在惊讶机甲系居然会准备这么好看的衣服，难道是要表演什么精彩的演出吗？有的已经准备等会就去前面看看，而有的却在懊恼机甲系的同学邀请他帮忙时他居然拒绝了，不然的话他说不定也会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

    “……下面有请机甲系一年级b班表演的――《仙妖恋》。”

    “走吧。”虚清道。

    而后看着他们陆续上台。

    已经表演过很多遍的剧情他们不用仔细想便能自然的说出台词和做出动作。

    红幕拉开，露出的场景是森林。

    这个场景只有少许的道具，很多的是投影出来的，但是效果逼真。

    随着场景的出现虚清的声音也缓缓响起，他的语气不紧不慢，知道这场演出是虚清策划的路易斯在听见虚清的声音的时候也打起了精神来。

    “白沇是一只开了灵智的狐狸，经过漫长的修炼他终于可以化成人形了。这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去往湖边抓鱼……”

    随着虚清的话，场景里便出现一白袍少年，少年唇红齿白目光清澈，他来到河边挽起袖子准备抓鱼，却突然看见河中躺着一人，看模样不知是生是死。惊吓之余也不禁犹豫是否搭救，最后经过一番挣扎还是施于援手。

    白沇带他回了狐狸洞，细心照顾，后来男人醒了，见白沇天资聪慧且生性善良且身无杀孽，便在养伤教导其修炼之法。

    日子久了，两人互生情愫，只是谁也没有点破而已。男人的伤便在这二人暧.昧中慢慢好转直至康复，到了男人该离开的时候了。

    白沇送着男人离开森林，他的目光里带着不舍和眷恋，男人与他面对面的站着。

    “小沇，和我一起走吧。”

    白沇一怔，眼中带着欣喜，可又一瞬间暗淡，“不行的，我是妖，你是仙，我跟着你，你会被人嘲笑的。”

    “不，我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我只在乎你的想法。”男人目光温柔的望着他，轻声道：“小沇，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随我去天界。”

    白沇挣扎着，最后到底是抵不过男人的深情的目光，他微微点头，答应了。

    观众们以为这就是结局了，谁知道还有后续。

    去往天界的白沇因为是妖的缘故被许多的小仙欺负，可为了不给男人添麻烦，他隐忍不说。这便让那些小仙更加的变本加厉了，他们把白沇耍的团团转，认为一个妖能被他们使唤便是他的福气。

    后来有一日，白沇见到男人与一个非常好看的仙女站在一起说话，男人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白沇见此心中悲伤，脸色一白。

    饰演白沇的人演的非常的好，台下观看的人纷纷替白沇心疼，心中不断的低骂那个男人是个渣男。

    剧情还在继续。

    白沇回到男人的宫殿后对男人说：“折启，我想回家。”

    男人也就是折启仙君一愣，不解道：“你不是已经到家了吗？小沇，你怎么了？”

    白沇看着折启，突然就流泪了，“我想回凡间的家，我不想在天界带着了。折启，你让我回家好不好。”

    见白沇哭了，折启心慌意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慌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抱住了白沇。

    “小沇，你莫哭，你告诉我怎么了好不好？你别哭，哭的我好心疼。”

    “你不会心疼的。你怎么会心疼呢？我又怎么敢让你心疼呢？”白沇目光无神的直视前方，多日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只想回家，回到那个让他安心的家，回到那个有他和折启回忆的家。

    “小沇，小沇，我怎么会不心疼你呢？我，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所以才会心疼你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折启紧紧的抱着白沇，诉说着自己对白沇的感情。

    白沇一愣，似乎是被折启突如其来的告白震惊到了，他呐呐不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喜欢你，白沇。”折启放开他与他面对面眼对眼认真的说道。

    白沇这才仿佛回过神来，他使劲的摇头，“不，你是在骗我，你明明和那个仙女那般号，为什么要骗我呢？我有什么值得你骗的呀，别骗我了好不好？我，我会当真的。”

    “我没骗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什么仙女，我从来没有对谁如你这般好过！”折启大声道，“若是你不信我，我可以发天道誓言！若我今日有半句假话，他日定――”

    “别说，别说，我信你，我信你！”白沇急忙捂住折启的嘴着急道。

    覆住白沇放在他嘴上的手，握紧。

    “小沇，我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白沇羞红了脸，神情有些犹豫。他心中因为折启的话而高兴害羞，可那时看到的场景却又让他耿耿于怀。

    “小沇……”

    折启目光深深的望着他，缓缓的靠近他。

    台下的观众见他们慢慢靠近，似乎是要亲吻，忍不住低声喊道：“在一起！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

    当双唇贴近时，忍不住一阵欢呼。显然他们已经被故事吸引了。

    可台上的两个主角却有些懵逼了，他们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亲到一块去了。大眼瞪小眼的，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虚清见他们还不分开，忍不住笑着清咳一声，而后打开话筒开始说话。

    “确定了关系后，二人过得非常的甜蜜，他们几乎隐形不急，无人的时候折启总是喜欢逗弄白沇，想要看见他羞红了脸却又放纵他为所欲为的无奈。可仙妖之间的爱恋不会被祝福，不知是谁把这件事传到了天帝耳边，很快，他们的关系被天帝知道了……”



第七十七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十四）
    雷声阵阵，乌云盖顶。

    诛仙台上，折启与白沇对跪，他们的目光缠在一起，仿佛对方只有彼此。

    “大胆折启仙君！触犯天规！与妖狐白沇相恋！你可认罪！”

    折启却像是没听到问话一般，他目光温柔的看着白沇。

    “你怕吗？”

    白沇摇了摇头，“不怕，因为有你在。”

    折启轻轻一笑，“我也不怕，因为有你在。”

    他们相视而笑。

    “可惜了……”忽而折启道。

    白沇询问的望着他。

    折启坏笑道：“没有把你吃到嘴。”

    白沇起先没反应过来，等看到折启眼中的坏笑时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猛地红了脸，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然而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折启微微吃惊。

    “好啊，若你我还有机会，便让你吃吧。”

    折启一怔，良久之后叹道：“有你这话，我便知足了……”

    ――这对话让底下观看的众人伤怀中不住的一笑。

    见白沇和折启死不悔改，执法的天君穆然一叹，下令执行。

    诛仙台，诛仙台，台如其名是诛仙的地方，从这诛仙台跳下去，不管是谁得到的都将会是灰飞烟灭神魂具散的下场。

    折启牵着白沇的手，与他一同跳下了诛仙台。

    那一跳，如此决然，不留后悔。

    如此，落下帷幕。

    底下众人鸦雀无声，良久之后，才有了热烈的掌声。观看中的大部分雌性都哭的一塌糊涂，就见少许的男人们也眼含泪水不住的叹息。

    这是个凄惨的故事，哪怕他曾经美好，可结局终归是悲伤的。

    这场精彩的演出让机甲系出名了，不少人在暗地里打听编剧这故事的是谁？那些精美华丽的衣服和首饰都是哪家做出来的？然而被问的人也很迷茫，他也不知道是谁。

    可以说，虚清在暗地里已经火了。

    后台里，悄悄观看的其他演员，还有他们自己参加的演员都忍不住抹了把泪，等白沇和折启的表演者回到后台后面对的便是一群兔子眼的学员们。

    “呃，好了好了，大家不是还要继续演出吗？就不要威胁我们啦。”饰演折启的学员拍了拍手，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看了《仙妖恋》后谁还会看我们的演出啊。”声音里还带着哽咽，也不知是谁说出来的，却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虚清叹笑一声走过来道：“辛苦大家了，非常棒。”这便仿佛又让他见到了当年在诛仙台外的柱子后头看到的那一对人。

    原本非常开朗阳光笑呵呵的折启扮演者听到虚清这么一夸也不由的红了脸，糯糯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说到底还是方言同学你写的剧本好，不然我们也演不出这般好的剧。”白沇的扮演者是个比较沉默的男生，这次为了演好白沇这个角色简直是苦练自己啊。

    虚清微微一笑，“大家的功劳。”

    “那等演出结束之后，我们出去聚会吧！”不知是谁这么喊道。

    引得众人纷纷赞成，原本虚清是不想去的，奈何禁不住众人连番劝，只好点头答应了。

    手腕上的终端一颤，虚清抬手点开一看，是路易斯发来的。

    【我在礼堂外等你。】

    虚清抿唇，忍不住弯了弯眼，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从后台出去了。

    出去时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隐隐可以听见，礼堂里又在上演一场剧了。

    所有的人都在观看节目，大礼堂外便显得有些冷清，路易斯背着虚清站在一棵树下，树的阴影遮住了他，让人轻易发觉不了。

    虚清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得看着他。

    路易斯似乎感觉到人来了，便转过身去。

    四目相对，路易斯眼眸中是淡淡的温柔，虚清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两人都没说话，却有声胜无声。

    良久后路易斯开口。

    “那剧很棒。”

    虚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个故事不是他想的，而是真实的故事。

    “一起走走吧。”路易斯又道。

    虚清点头，和路易斯并肩走在夜晚的小道上。

    雅乐思的上空布满星辰，那星辰像是真的一般，银河璀璨。路易斯和虚清一路走着，一路一句话也没说，但是气氛并不尴尬。

    看着时间不早了，大礼堂里该要结束了，他们便回到了大礼堂。

    大礼堂外，虚清正准备进去，却被路易斯拉住手腕。

    不解的回头看他，却见路易斯眼中带着丝丝犹豫，神情躲躲闪闪的靠近他。直至唇上传来一阵温度，他才知道，路易斯吻了他。

    夜有些黑，看不太清路易斯此时的表情，可虚清却在这极静的夜里听到一声声擂鼓般的心跳声。是他的，还是路易斯的？分不清了，也许都有。

    只是简单的唇与唇的触碰，却让从未与人这般亲近的路易斯红了耳垂，他极力的保持镇定，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放开虚清时，还很认真的说这是晚安吻。

    有谁的晚安吻时间这么长！

    虚清也不点破，忍住不笑出声来。

    校庆正式结束后，虚清被拉着出了雅乐思的大门，前往他们的聚摊点，这是虚清头一次见识到夜晚的帝都是什么样的。

    璀璨夺目的灯光照的夜晚的帝都如同白昼，大街上逛街的人非常之多，悬浮道上悬浮舱来来往往绵绵不绝。

    虚清被拉进一家餐厅，那家餐厅是做烤肉生意的，非常的火爆。说要请客的同学显然与这家的老板很熟，他们很快就被送到了一个包厢里。

    “我跟你们说，这家烤肉店可好吃了，我可是这里的常客，保证让你们吃的流连忘返！”那位同学得瑟着直夸。

    “哈哈哈，既然这样，那我们可得好好尝尝！”

    “没错没错，今晚一定要把你吃破产！”

    “哈哈哈！你可真凶残！”

    见他们打打闹闹关系非常不错，虚清也淡淡的笑了。

    烤肉，食材，水果，酒水全部到齐之后大家便开始嗨起来了，原本看到有虚清在想要矜持一点的众人们在吃到第一口烤肉的时候就不知矜持为何物了！他们放开膀子吃，一口烤肉一口啤酒的，好不畅快。

    虚清吃了几口便停了下来，不得不说，这家烤肉店的烤肉的确很好吃。虚清也多吃了一些，不过他很控制自己不会一直吃，偶尔停一下吃点水果或者喝点饮料什么，而后在继续。

    很快整个包厢里便只有虚清一个清醒的人了。

    虚清：“……”

    看着烂醉如泥的众人，放下筷子的虚清轻轻的叹了口气。

    忍痛付了钱，又叫醒这群家伙起来，来到最近的宾馆里开了十几个房间与宾馆里的服务人员一同把他们送进去后，虚清可算是松了口气。

    站在宾馆外头的虚清想他要不要会学校了，可是都这个点了，学校的大门估计早就关了，这可怎么办呢？

    正当他发着呆呢，便听身后有人唤他。

    回头一看，便看见一脸惊讶的望着他的路易斯。

    不知为何，见到路易斯的一瞬间，虚清突然有点心虚。

    路易斯走近，见真的是虚清还有些惊讶和奇怪，“这么晚了，你没回学校？”

    虚清嗯了一声，“你怎么也在这？”

    路易斯下意识回答道：“我和属……朋友在附近正好有点事要办……”

    虚清点了点头，而后道：“我和班上的同学们聚餐呢。”

    路易斯嗯了一声，二人面面相觑。

    有些迟疑，路易斯问道：“那你接下来……？”

    虚清心虚的搓了搓拇指，“嗯，咳，我，准备找个地方睡一觉。”

    路易斯眨了眨眼，“那，不如去我那吧。”

    虚清抬头看他，“？？？”

    路易斯红着耳垂移开视线，“我在学校附近有座房子，用作平时放假住的，有现成的洗漱用品，如果你不介意……”

    “不介意。”虚清快速回答。

    路易斯一怔，张了张嘴，最后想想，便抿着唇点头，“那我们走吧，我的悬浮车在附近。”

    虚清欣然跟着路易斯离开了，丢下一群被遗忘的同学们。

    怎么说呢，虚清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被路易斯称为“不太大”的房子，这简直比他之前的那个房子要大不知道多少倍好么！

    “进来吧。”打开门站在门口的路易斯见虚清发呆，便出声道。

    “嗯。”虚清面上不显的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房子很大，也很空，一眼看去，家具似乎没有多少。

    “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路易斯关上门转身对虚清道。

    虚清点了点头，跟着路易斯上了二楼。

    “这里是客房，里面的被子枕套什么的都是新的，房间里也有洗手间。”打开客房门，路易斯认真的对虚清介绍道。

    虚清好笑的看着他，别看此刻他如此淡定，其实现在的路易斯非常的紧张吧。

    被虚清这么盯着，路易斯侧过头去不让虚清看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却不小心露出了泛红的耳垂。

    虚清眼睛一亮，觉得此时的路易斯可爱的不得了。



第七十八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十五）
    第二天回到雅乐思，来到班级迎来的便是众人们哀怨的眼神。

    虚清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自从丢下他们后就没有再询问过。

    雅乐思校庆上的《仙妖恋》火了，不知是谁从头到尾拍摄了整个过程，如同一部小电影一样被上传到了果果视频，点击率一夜之间过万，而且还在不断的上升中。

    起先虚清并不知道这件事，他照常上课，突然有同学找他，问他知不知道网上的事情。他的面色复杂，还带着些气愤。

    虚清不解的望着他，问他什么事情。

    那同学瞪大眼睛语气带着不可置信，因为太惊讶，声音便高了些许，让全班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你不知道！”

    众人纷纷回头，惊讶的望着他俩。

    虚清：“？？？”

    “就是我们班校庆表演的《仙妖恋》啊！被人上传到网上了，而且还是一整部的那种！”那人神色气愤的高声道，见虚清一脸茫然，便有些讪讪的低声嘀咕，“我还以为是方言同学你上传上去的呢。”

    虚清：“……”

    虚清皱眉。

    “怎么回事啊，我也看到了那个事情，原本以为是……不是方言同学做的吗？”

    “我也以为是方言同学放上去的呢。”

    “天呐，你们居然都怀疑方言同学！我可是从来没有怀疑过方言同学的，我还以为是哪个观看的同学干的呢！”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他们都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因为是方言写的剧本，所以他们便下意识的认为是方言上传的视频，毕竟谁会想到会有人侵权呀。

    “不行，这件事要上报校方！”引起开头的那个同学面色严肃的说道。

    “对，没错！走，我们去校长办公室！”

    机甲系的学生都是一群正值青春容易冲动的年纪，他们说做就做，很快便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虚清都没来得及阻止。

    虚清：“……”

    这件事也引起了校方的高度重视，不说其他，单说虚清与帝国的太子殿下似乎是很好的关系，虽然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几乎没有，但是校长先生却是知道的。而且虚清写的《仙妖恋》剧也让其他学校非常的羡慕雅乐思，毕竟帝国推崇古地球文明，看到这次《仙妖恋》的服装什么的，都表示有非常高的兴趣，希望雅乐思可以让设计者出来聊聊。

    这不，刚挂了某公司的电话便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校长先生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高声问道：“外头什么事！？”

    很快，教导主任和副校长便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吵？”此时校长先生心情正好呢，这次的事情如果成功的话，雅乐思也可以多采购一些器械用品啦。

    “机甲系一年级的学生们吵着要见您，说是有大事要和您说。”副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

    “什么事？”校长先生疑惑的问，不过还是开口让他们进来了。

    一帮人涌了进来，起先是脑子发热，现在等看到校长先生的时候便冷静了下来。冷静后，便是有些紧张，不过他们还是要说事情的。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校长先生和颜悦色道。

    领头的那个学生便是刚刚开口询问虚清的那个，他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而后说到重点，“校长先生您好，我是机甲系一年级b班的学生，我叫艾瓦德，是这样的，有件事我一定要和您诉说，您还记得校庆上的《仙妖恋》吗？”不等校长先生回答，艾瓦德继续道：“有人把整段的《仙妖恋》上传到了果果视频上，而且并没有争得方言同学的同意。”

    “方言同学？那个写了《仙妖恋》剧本的人？”校长先生道。

    “是的校长先生。”艾瓦德镇定的点头。

    “好吧孩子们，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现在，请回到你们的班级上课吧。老师该等急了。”校长先生同样很严肃的回着他们，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学生就把他们当孩子，当然，这件事他既然知道了就必须去办，而且还要办的漂亮才行。

    雅乐思是帝国皇室的皇子们的不二选择，一般来说皇室成员都会选择来雅乐思上学，不仅是雅乐思是年代悠久的学校，更是第一任皇室亲王――思莱德·巴伐利亚一手创建的，虽然校长换了很多，可他依旧是属于皇室的。

    现任雅乐思校长也是一名贵族，是思莱德亲王的后代，只不过不再是姓巴伐利亚而已。雅乐思虽然也招收普通人，但是在雅乐思更多的还是贵族，如今来找校长先生的学生里也是有不少贵族子弟的，校长先生自然也不会傻到不理会的。

    这件事很快就被处理了，今日头条便是――#雅乐思学院起诉果果视频和XXX侵权雅乐思学院学生方言《仙妖恋》#

    #最近火热的《仙妖恋》发布者竟然是个小偷#

    #扒一扒那个《仙妖恋》的原创者#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果果视频#

    其中也有路易斯在推波助澜，很快这件事便被解决了，因为《仙妖恋》的火爆程度，在禁制果果视频播放后还是有很多人早先就复制了一份，其下载量非常之多，最后果果视频的负责人联系了雅乐思学院，希望可以和虚清谈一谈能不能私了。

    校长先生很快把这事告诉了虚清，虚清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不过看校长先生一脸严肃的模样也不好抹了他的脸，最后虚清选择私了。最后虚清被果果视频和上传者赔偿一百万星币，看到账户上突然多出来的一百万星币，虚清一脸迷茫。

    话说怎么这么多啊？他还以为有个二十万就很不错了。

    虚清不知道的是，原本人家只打算给五十万的，可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出手了，硬是翻了一倍！

    如此，这件事便告一段落了。

    也有其他的网站问能不能把《仙妖恋》授权给他们，他们可以给分红的！虚清想了想，最后答应了，只是提了一点《仙妖恋》里的内容不得用作商业用途后便不再去管了。

    很快一个学期结束了，放寒假时整座宿舍楼都空了，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赶回家过假期，雅乐思一下子就空了。门卫室的安吉爷爷也被他的孙子接了回去，走之前还和虚清打了招呼，给了他门卫室的钥匙。因为只有虚清一个人留了下来没有回家，为了虚清的安全，安吉爷爷把门钥匙给了他。

    叶长益收拾了一些衣服也准备回家了，他是今天的飞船，而且时间也有点紧。

    “那方言，我走了哦。”站在宿舍门口，叶长益迟疑的向虚清打了声招呼。

    虚清冲他点了点头。

    叶长益忍不住再一次询问，“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我家？”

    虚清笑着摇头拒绝了，他不太习惯与长辈相处。

    最终，整座宿舍除了虚清便空无一人了。

    心里有点异样，不知该如何表达，太陌生的情绪让虚清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他便恢复原样转身进了宿舍。

    其实虚清手里的钱已经足够他买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了，只是虚清觉得还是不动的好，这样等以后有什么事还可以用作急用。而且他现在住在宿舍里也没什么问题，这个问题还是等他毕业之后再说吧。

    假期是无聊的，虚清倒是不觉得空闲，他白天会学习机甲理论，晚上的时候会上星网去驾驶机甲实践。

    很久没有看到虚清上线的我是一个小透明在虚清上线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一把拍在虚清的肩膀上，哈哈大笑道：“我终于等到你上线了，哈哈哈。”

    虚清：“……”

    无语的拨开他的手，我是一个小透明依旧如此贱贱的。

    “走，哥带你去玩游戏去，我跟你讲，最近出了一个挺火的游戏，叫《战歌》，是机甲类对战游戏哦。我们去玩玩看。”我是一个小透明也不在意，被拨开了放在肩膀上的手，他便直接搂住虚清的肩膀，哥两好的带着虚清往一个方向去。

    虚清：“……”

    《战歌》是一款对战游戏，里面也有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主线任务是消灭虫皇，支线任务便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升级的任务，比如说有个等级排名，若是能够排到前十名便会有钻石相送，积攒一定量的钻石可以兑换到更高级的机甲，这样的话对战虫皇的胜率便会大一些。还有便是消灭多少虫族也可以获得钻石，是一部很不错的游戏。

    这部游戏一出来便引起了很多机甲迷的关注，等一玩后，更是爱不释手了。很快，《战歌》便被推上了游戏排行榜第一名。

    虚清挑了挑眉，听了我是一个小透明的简单解说后对于这款游戏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第七十九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修）
    新手登陆时《战歌》会赠送一台新手机甲用于漫长的升级之路用的，《战歌》这款游戏最高等级是一百级，别看一百级似乎很少似的，其他游戏有个三百级四百级的样子，可在《战歌》里升级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战歌》公测有一个月了，等级排行榜上的最高等级也就二十级的样子，那还是人家日夜奋斗的结果。

    我是一个小透明的等级已经十级了，他平时会做做任务，更多的是去打副本，副本的经验高，而且奖励也很丰富。这次想要把虚清也拉入坑内到时候就可以陪他一起玩了，当然，这可不能和虚清说。

    玩这个游戏自然也有虚清有些兴趣的理由在里面，不然的话虚清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哪怕别人说的天花乱坠。《战歌》这款游戏不仅仅是一款游戏，他还能让你锻炼操控机甲的能力，正好省了虚清去机甲训练室训练的时间了。

    玩了一整天，虚清堪堪达到三级，系统给了他升级礼包。虚清点开一看，居然有一台机甲。

    我是一个小透明凑过来瞧见那台机甲惊呼道：“这不科学！你居然抽到了十级以上才能获得的“勇士”机甲！”

    虚清不解的望着他。

    我是一个小透明简直是痛心疾首，“我十级的时候都没抽到这个机甲，你一抽就抽到了，也太欧了吧！”

    虚清：“……”

    我是一个小透明紧接着又道：“不过你等级没到是不能使用“勇士”哒，哈哈哈~”语气里颇有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虚清：“……”

    从星网里退出来，便见自己的光脑是亮着的，他拿过来一看，上面有几个未接视频还有一条信息。

    点开一看，是路易斯打过来的，他打开信息看了看。

    【你怎么不接通话？在忙吗？我打扰到你了吧。嗯，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虚清勾了勾唇，回复道：【好啊，你明天过来接我吧。我在宿舍。】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那好，我明天去接你。不早了，快睡吧，晚安。】

    【晚安。】

    看到虚清回复的晚安，路易斯眼神柔和的弯了弯眼角。把手中的《恋爱大全：如何邀请对象约会》关上了。

    第二天，虚清很早就起来了。他先是去操场上跑了一圈，而后回到宿舍喝了一瓶营养剂，洗了个澡换了身休闲衣服。

    路易斯很准时的在八点的时候给虚清发了信息。

    【我在楼下了，你起了吗？】

    虚清笑了笑关上了宿舍的门，一边回复道：【我下楼了。】

    出了宿舍楼大门，便见路易斯帅气的站在门外，见虚清出来了，穆然站好，似乎有点紧张。

    虚清心里一软，满眼的欢喜，觉得这样的路易斯真是太可爱了。

    他来到路易斯的面前道：“走吧。”

    路易斯点了点头，两人走在通往校门的路上。

    路上，路易斯抿了抿唇道：“我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虚清微愣，而后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你没来之前我就已经起来了，我本来就不是贪睡的人。”

    听虚清这么说，路易斯轻轻的松了口气。

    在给悬浮车设定了地点而后开启自动驾驶，路易斯趁虚清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条看了看。暗自点了点头后又给塞了回去，而后转身看向虚清，动了动喉咙似乎是在酝酿话语。

    “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去吃早饭吧？”路易斯一板一眼道。

    虚清看着他眨了眨眼，“我下来的时候喝了一瓶营养剂。”想了想又道：“你吃了吗？”

    路易斯听虚清这么讲便有些失落，又闻虚清问他，他为了能和虚清约会一天自然是没吃早饭的，便诚实的摇了摇头。

    虚清弯了弯眼角，“那我们去吃早饭吧。”

    路易斯一愣，“可是你不是说已经吃了吗？”忽而想到虚清刚刚的话，脸微微一红，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一家早点茶楼，路易斯看着虚清点了几个早点便不点了。忍不住问道：“这么点够吗？”

    虚清冲他笑，“够了。”

    他知道路易斯的胃口，这么多够他吃了。早上的时候还是不要吃的太饱比较好，不然中午会没有胃口的。他可是记得路易斯说要请他吃饭的。

    等早点送上来后路易斯见虚清并不动这才知道原来虚清点这么多是给他吃的，为了不辜负虚清，路易斯吃光了全部的点心。吃的过程中因为虚清一直盯着他看，使得路易斯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他的耳朵已经红成一片了。

    吃完了早饭，他们便开车去了游乐园，那里是情侣圣地，很多的情侣都喜欢去那里约会。

    为了能够和虚清好好的约会，路易斯也是下足了功夫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路易斯完全没料到今天会下雨。

    看着车外连绵不绝的细雨，路易斯整个人都懵了。

    虚清好笑的看着路易斯的表情，他也知道路易斯为了这次的约会做了很大的努力，从他今天的一举一动就能看得出来了。见他如此努力，虚清也想认真的配合他，奈何天公不作美，他也很无奈呀。

    不过约会的地点又不是只有游乐园这一个地方，见路易斯整个人都陷在失落里，虚清是又好笑又心疼。

    “我们去看电影吧。”他道。

    路易斯听闻眼前一亮，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虚清道：“我马上订票！”

    虚清见他如此，不禁莞尔一笑。

    很快订好票后路易斯便载着虚清去了电影院，买了饮料和一些零食，他们便坐在座位上等着电影播放。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讲的是雌性在两个男人之间流转的故事，故事的开始是说一个雌性被前男友甩了，在酒吧买醉的时候酒后乱x了，和一个陌生男人睡了，醒来后他吓得扔下了钱跑了。

    半个月后，在新公司里他又看到了那个和他酒后乱x的男人，然而让他郁闷和心虚的是，那个男人居然是他的老板，这家公司的CEO。

    他认出了男人，男人自然也认出了他，男人看到他的时候微微一愣，而后露出了玩味的笑来。

    随后的日子那个雌性简直是苦（脸）不（红）堪（心）言（跳），顶头上司总是无意间的撩他，让他乱了方寸。慢慢的，他们的关系逐渐暧昧起来。可就在这时，雌性的前男友找上门来了。

    原来前男友与他分手是因为他欠了很多的钱，怕会牵连他，所以才会和他分手。那天，雌性整个人都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大雨倾盆而下，一天都联系不到雌性的男人忍不住出来找人，却在无人的街道上看见被雨淋湿的雌性。雌性见到男人的一瞬间愣了，水从他的眼角滴下，不知是泪还是雨。男人见他如此心疼极了，便把他带回了家。

    到这里便是电影的高.潮部分了。

    雌性被男人带回了家，男人让雌性去洗澡换衣服，在男人给他吹头发的时候，却不知怎得两个人便吻在了一起，这个镜头是十分香.艳的，镜头离得很近，观众们能够清晰的看到两位主演之间的任何动作和表情。

    这一个镜头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虚清可以听见旁边的前面的后面的都发出轻微的亲吻声，声音的来源不言而喻。

    路易斯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他目光盯着电影，手却有些迟疑的伸向虚清。被抓住手的时候，虚清眼中带笑，他想此刻的路易斯的表情一定很纠结。

    半晌也不见路易斯的下一步动作，虚清忍不住转头去看他，却正好与凑过来的路易斯撞个正着。唇上一暖，虚清与路易斯同时怔愣住了。

    最后还是虚清反应过来，他环上路易斯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都很投入，就像是这个电影场里的所有情侣一样投入。

    虚清眼神有些迷离，腰身有些发软，他没想到路易斯学习能力这么强，短短时间感觉就像一个老手似的熟练。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电影中雌性与男人执手而笑，他们的身下两个孩子在围着他们嬉笑打闹。

    到此，电影便结束了。

    电影一结束，观众席上的人便纷纷起身准备离开了，虚清与路易斯被惊到，路易斯忙放开虚清，他们分开时还微微喘着气，虚清脸色发红，没想到他们居然在人这么多的情况下还很投入。简直让人觉得害羞。

    虚清这才发现，电影已经散场了，投屏上已经开始播放片尾曲了。

    路易斯红着脸不敢看虚清，看到其他人纷纷离开，他们也不敢多待，路易斯大着胆子红着脸牵着虚清的手离开了电影院。

    出了电影院，天空已经放晴了。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十几分，现在吃饭有点早了，虚清便说到周围走走吧。



第八十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十七）
    他们并没有坐车，而是慢慢的走到了市中心，好在电影院距离市中心也不是很远，而且他们走在路上说说话很快就到了。

    寻了一家咖啡店坐下休息，咖啡店很安静，两个人靠的近些低声说着悄悄话。

    突然，从他们的旁边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虚清转头一看，在他的左上方坐着一对男男，其中一个青年站起身子脸上带着怒气，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着的杯子。再看看他对面坐着的那个青年，一身的水渍，而且脸上还有一道五指印。

    路易斯并不好奇发生了什么，他见虚清盯着看便也转头看去。这一看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他豁然起身走了过去，一身的严肃，虚清一愣，倒是没有起身跟过去。也许是路易斯认识的人，他先静观其变比较好。

    那个怒气冲冲的青年见路易斯站在他的面前，忍不住喊道：“看什么看！”

    路易斯看都没看他一眼，直低着头看向被打了一巴掌的青年。

    “怎么回事。”路易斯声音低沉道。

    坐着的青年听见熟悉的嗓音一怔，抬头一看，惊讶的望着站在他面前的路易斯，“大，太子殿下。”

    听见青年唤面前的这个人为太子殿下，那名打人的青年脸色一白，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发出清晰的破碎声。他颤抖着嘴唇，眼中带着害怕，他看着路易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德兰，怎么回事。”路易斯再一次问道，这一次他唤出了青年的名字。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路易斯已经在不耐烦了。若不是看在青年是他的弟弟的份上，他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件事，毕竟今天可是他和虚清约会日子！一想到这个，路易斯下意识回头望了望那边的虚清，虚清见路易斯回头看他，便冲他微微一笑。

    青年也就是德兰微微苦笑道：“皇后殿下让我来和米拉·沃夫相亲。”他连名带姓的说了出来，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面前的那个少年便是米拉·沃夫，是一个自然雌性。

    然而沃夫这个姓氏并不是贵族，而是一个普通的商人的姓，路易斯倒是听说过。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米拉显然对德兰并不是很满意。

    路易斯挑了挑眉，所以？

    德兰摸了摸鼻梁，闷声道：“我拒绝了他。”

    路易斯了然，对面的米拉再一次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红了眼，他显然气急了，再也受不住的跑走了。

    德兰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在咖啡店里此时人比较少，众人见事情落幕了便回头不再看这边了。

    路易斯没说话，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德兰会拒绝，当然，也可能是德兰不喜欢对方，总之这件事路易斯并不是很上心。

    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歉意的对虚清道：“抱歉，耽误了一些时间。”

    虚清支着下巴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去吃饭吧。”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正好可以吃中饭了。

    路易斯缓了眼神，点头，“好。”

    他们去了一家餐厅，点了几个菜，虚清看着菜单无语，这里的一道菜出奇的贵，贵的虚清直接关上菜谱不看了。

    路易斯见此问道：“怎么了？没有喜欢吃的菜吗？”

    虚清摇了摇头，“你点吧，我都可以的。”

    路易斯见状便随意的点了几个雌□□吃的菜，而后便等着菜上来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路易斯起身道。

    虚清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虚清看了看四周。

    “呦，瞧我看到了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嘲笑的声音，虚清根本就不回头去看。

    那人却不依不饶的走到虚清的面前，脸上布满嘲笑，眼中带着鄙视和恶意。

    “你这个平民居然会来这里吃饭，别是被哪个有钱人给包.养了吧。”

    虚清神情不变，似乎一点儿都不生气。

    他的沉默却仿佛给了对方默认的态度，使得其越发猖狂。

    “各位瞧瞧，这位是我的同学，明明是个穷人，非要来这等高级餐厅来打肿脸充胖子，你们说，他怎么就好意思呢？”

    被那人的话引来的围观之人纷纷窃窃私语，目光含着厌恶和鄙夷的望着虚清。

    路易斯从厕所出来，便听见那人的那番话，脸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上前去，面无表情的望着说话的那个人，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那人见到路易斯微微一愣，却觉得路易斯非常的眼熟，可就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是谁。他见路易斯站在虚清的身旁，便以为他就是包.养虚清的那个人，见路易斯长的非常的不错，便有些嫉妒虚清，自然眼中毫不掩饰他的鄙夷，却没发现四周的人脸色纷纷微变。

    那些认出路易斯的人瞧瞧的离开了，走之前还怜悯的望了一眼那个长相有些姿色的雌性。

    “瞧瞧，你的金主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呵呵。”那人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路易斯眼神一沉，他不允许他人辱骂了虚清后还若无其事的离开。这个雌性，会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这个人是谁。”路易斯冷冷的问道。

    声音不大，却足够那些偷偷观察这边的人们听见，知晓路易斯身份的一个人忙上前回答道：“皇太子殿下，那人是彼得罗夫家的雌性，叫葛然·彼得罗夫。”

    路易斯看了他一眼，却叫那人冷汗直流。

    虚清拉了拉路易斯的袖子，路易斯一低头便见虚清神色如常的抬头望着他。

    “坐下吃饭吧。”

    路易斯抿着唇，显然还是有点生气，他坐在虚清的对面，眼含担忧的望着他。

    “抱歉。”

    虚清哑然失笑，他笑眯眯的望着路易斯道：“你干嘛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路易斯却无法笑出来，他抿着唇，眼神微沉。这个雌性，是他的雌性，他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不敬。

    正好此时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路易斯把虚清送回学校，看守学校大门的校警见是虚清和路易斯便放他们进去了。一路无话，把虚清送到宿舍楼下时路易斯突然开口道。

    “你，要不要去我那里住，我是说，宿舍里就你一个人了，会不会不方便？呃，那个……”路易斯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显然是有些紧张的。

    虚清起先微微一愣，而后失笑的望着路易斯，说道：“好啊。”

    这下子轮到路易斯愣住了。

    “等我一下。”说罢不等路易斯回神便跑回了宿舍。

    不一会儿，便拧着包下来了。他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路易斯的房子里有现成洗漱用品，他便不带了。

    来到路易斯的面前，虚清道：“走吧。”

    于是路易斯便这么稀里糊涂的带着虚清回到了他的房子里。

    等他回神后才后知后觉，他即将和虚清同居了。

    ――――

    第二天有个帖子悄悄的火了，那个帖子的标题是#俩男抢一雌性是为哪般？#里面楼主放上了昨天他们在咖啡店里路易斯与德兰还有米拉的照片，照片拍的不是清晰，但是里头的三个主人翁却还是能够辨认清楚的。

    底下的人回复不断。

    八楼：天呐！那不是皇太子殿下吗？

    九楼：那个雌性是谁啊？没见过啊！

    十楼：另外一个不会是三皇子德兰殿下吧？

    十一楼：楼上确定没认错人？

    ……

    二十八楼：我的心突然就碎了。

    二十九楼：拜托，那个雌性长的一点都不好看好不好！我们的皇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三十楼：呜呜呜，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

    五十八楼：找到那个雌性的资料了，那个雌性叫米拉·沃夫，是帝都常毅集团的小少爷。

    五十九楼：哇塞！楼上大佬啊！

    六十楼：厉害了我的哥！

    ……

    虚清目光微沉的望着这个帖子，尤其是这个帖子里的照片，拍照的人用的错位，看上去似乎路易斯与米拉·沃夫靠的极近。

    点了举报，虚清退出了帖子。等了一会儿，再刷新的时候那个帖子便不见了。

    ――――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路易斯坐在办公桌前问道。

    他的副官站在对面，推了推眼镜道：“已经差不多了，想必这会儿有关部门已经上门拜访了。”

    路易斯点了点头，在手中的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后合起来放到了一边，再拿起另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还有什么事？”见他的副官没有离开，路易斯出声问道。

    副官脸上挂上了狐狸笑，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道：“我建议您看看星网论坛，上面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帖子。”

    路易斯手中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的抬头望着副官。

    副官叹息的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我出去了。”临出门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又说了一遍，“你真的不看看？”

    路易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副官关上了门。

    ：……

    之后路易斯还是点开了光脑看了看，从头看到尾，路易斯猛地一下沉下了脸，周身空气骤然下降，眼眸寒冷。



第八十一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十八）
    不管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这已经触怒了路易斯，心中气愤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虚清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个帖子，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个帖子被删除了。不知道是发帖人删的还是管理员删的，然而路易斯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与此同时，皇宫里皇后伊米亚正在花园里拿着光脑看着那个被顶上首页的帖子，虽然很快就被删除了，可伊米亚的心情依旧非常很好。他脸上挂着的都是忍不住的笑意，似乎对于这件事的发生非常让他满意。

    此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可他眼中的那种算计却让人忍不住皱眉。

    这件事很快被压了下去，就算有人截图重新开帖也很快就被删除了，更甚至被封号了。可这样并不是个办法，最主要的是澄清此事，这样大家才不会再好奇了。

    很快，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三皇子德兰便在星博上发出视频澄清事情的原尾，为表明自己所说句句属实，三皇子德兰在录制视频的时候还特意把被打的脸拍了个特写，让大家看清楚。

    此声明一出来，网友们纷纷转发评论，德兰长的不错，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个酒窝，整个人非常的阳光开朗，平时也会发一些小视频放在星博上，因此也圈粉了不少粉丝。这次德兰的发言圈粉了不少路人，他们均是留言心疼德兰，对打了他的米拉·沃夫非常的气愤，有的甚至跑到了米拉·沃夫的星博下去骂人去了。

    这事闹了几天，突然有一个自称是围观者的网友上传了一个视频，视频里画面离路易斯他们挺近的，所以他们的对话也清晰的被录进了视频里。米拉·沃夫打了三皇子德兰殿下，还辱骂了皇太子路易斯殿下，这下子可算是引起了众怒。

    不得不说路易斯在人们心里份量还是很重的，不仅仅是因为路易斯长的好看还是皇太子，更重要的是路易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保护着帝国的安全，众望之所归。

    因为事关皇室，这件事被迅速的压了下去。与此同时，虚清与路易斯相处的还算和谐。

    一大早醒来的虚清躺在床上醒神，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上，室内一片温暖。

    下了楼梯，听到从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虚清穿着睡衣打了个哈切走过去一看。

    背着他的路易斯围着围裙，穿着家居服，正挥舞着锅铲在奋斗着。他似乎没有发现虚清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他很专注的正在做他与虚清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晚餐。

    看着这样的路易斯，虚清不禁恍然，这样的场景多么的熟悉？樊天颐也曾为他洗手作羹汤，这一做，便是一辈子。

    关火装碟一气呵成，转身看到虚清时微微一愣，尔后浅笑道：“怎么站在这里？早餐做好了，出去吧？”

    虚清笑着点头。

    第一次住在一起，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约束和尴尬，这仿佛经过了千万次，像是老夫老夫的日常。

    然而这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

    边界线传来急报，一种不明生物正在靠近，它们的速度很快，预计三天内就会到达边界线。传这个消息就是希望帝国快些做出选择，是等待还是阻止。

    不只是帝国，联邦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而他们的元首已经准备派人近距离调查。克斯玛国王急招路易斯回宫，与众位大臣商讨此事。

    “联邦都行动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如就让我去看看吧！”魁尔斯将军大义凛然道。

    “说的不错，魁尔斯将军打胜过那么多的仗，走过那么多的地方，让他前去瞧瞧，说不定能够认识那群生物。”魁尔斯将军的话一出，便有人为其说话了。

    克斯玛国王神情严肃，既不反对也不同意。

    路易斯端坐在他的下手，垂着眸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慢慢的争吵起来。有的人支持魁尔斯去，有的人反对魁尔斯去，这皇宫议事厅里很快便像菜市场一样吵闹起来。

    他们还有这闲工夫吵闹，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危机感。这便是帝国的大臣们。路易斯垂眸掩住眸子里的讽刺。

    “够了！”克斯玛国王一拍桌子沉声道。

    瞬间清静下来。

    克斯玛国王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看去，那些被他看着的人，都忍不住垂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良久后，他开口道：“这件事就交给皇太子去办吧，你不会让我失望吧？路易斯。”

    路易斯站起身行了一个贵族礼，“遵命，父王。”

    出了皇宫，路易斯坐在车内看着四周的景物飞速的后退，闭了闭眼。

    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见虚清坐在沙发上用光屏看着电影，神情不由的慢慢放柔。

    “回来了？”虚清听到玄关有声音，侧头一看，路易斯正站在那看着他。

    “嗯。你吃过了吗？”路易斯换上拖鞋脱下外衣走了过来。

    虚清摇了摇头，“没吃。”抬头看他，“你做给我吃。”

    路易斯眯眼笑，“好。”

    饭桌上，路易斯对虚清说了这几日可能都不会回来，在他不在的时候不要吃营养剂，想吃什么直接订或者他请个保姆回来做饭给他吃。

    虚清安静的听着，路易斯突然变得啰嗦他也没觉得烦人，只是觉得这样的路易斯很可爱。当然，这也让虚清觉得恐怕路易斯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

    他问路易斯是什么事这么匆忙他也不说，只是说去看看个东西是不是认识。路易斯这么一说，虚清想了想，说回房拿样东西给他。回到房间，虚清让蓝给他在上一世随手买的《山海经》书，而后又下了楼。

    虚清说在这里等他一下，路易斯就真的坐在饭桌前安静的等他过来。看着一脸严肃坐在饭桌前的路易斯，虚清勾了勾唇。

    “给你。”放下手中的书在路易斯的身旁，虚清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碗筷继续吃。

    “？”路易斯一怔，拿起虚清给他的书一看，封面上写着《山海经》三个字。

    “这个是？”路易斯抬头看他。

    虚清随意道：“这是我偶尔得到的书，里面的东西很全，也许对你有点帮助。”

    路易斯眨了眨眼，打开了一页。

    “先吃饭。”虚清道。

    才看一个字的路易斯动作一顿，合上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拿起筷子给虚清夹了菜送到他碗里。

    下午的时候路易斯要去军部，自然也看不成《山海经》了，有些遗憾的看着手里的书。

    穿上军装的路易斯格外的帅气，站在路易斯的面前，虚清目光闪了闪。

    “早点回来。”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路易斯温柔的看着虚清，“嗯，在家等我。”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久，可感情却很好，可以说细水长流一样的爱情。

    当天路易斯并没有回来，他给虚清发了个讯息。

    【等我回来。】

    看着这讯息，虚清叹了口气，看样子有好几天吃不到路易斯煮的饭啦。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虚清一愣。里面放了好几样做好的菜，看着这些菜，虚清轻笑出声。

    【想你。】

    回了路易斯一句肉麻的话后，虚清心情很好的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布丁关上了冰箱门。

    远在太空中的路易斯听见光脑一响，打开一看，“想你”二字跃入眼中，严峻的表情也不禁柔和下来。身旁的副官瞧着路易斯这变化，心中啧啧称奇，也不知是哪个雌性能让他们的少将变成这样。看他们少将如今这表情，真是印了那句古话――万千刚化绕指柔啊。

    “让大家做好准备，星航全速前进！”

    关上的光脑，路易斯便又变成了那认真严谨的少将。

    “是！”副官行了一个军礼。

    看着航线正确，照着这个速度，穿越黑洞，大约在五小时后就能到达目的地。前方的侦察兵传来消息称，那些不明生物突然停止了前进。这让路易斯有了时间赶过去，速度要加快，谁也不知道那群不明生物什么时候会再次前行。

    看着前方传来的不明生物的图片，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从图片上来看，那群生物其实并不是很多，所以直到快要靠近边界线的时候才会被发现。

    看着那群没有翅膀，也没有太空罩，却能在太空中行动自如的生物，路易斯眯了眯眼。

    趁着这个空挡，路易斯打开了虚清送给他的《山海经》看了起来。看了《山海经》上的内容，路易斯挑了挑眉。

    直至翻到了一个异兽，路易斯发现上面所说的与图片上的生物有些符合。

    “又西四百里，曰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赤铜。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是古地球上历史悠久的语言，路易斯看着有些费解，他不是很懂这种文言文。只不过最后一句他猜测应该是再说这种生物叫做朱厌，见到的话会有战争？大兵……应该是战争的意思吧？

    路易斯揉了揉额头，第一次发现越来读书也很费劲。

    不过有一点路易斯知道，这种生物存在于古地球，那么是否说明，他们来自古地球呢？路易斯心中有这个想法，可现在无法去验证。

    如果是朱厌这种古地球生物的话，按照这本《山海经》上所说，不知道他们的机甲能不能打的过。

    合上书页，路易斯看着图片，手指在台沿上轻点，神情若有所思。



第八十二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十九）
    靠近那群不明生物的时候路易斯确定那就是传说中的朱厌，只是为什么只存在于古地球传说中的朱厌会出现在这里呢？路易斯想不通，他把这一画面实时传送到了皇宫，正在等待的大臣们看到这群不明生物时均是吃惊不已。

    这是什么？怪物吗？为什么能够这样存在于太空之中？他们心中惊疑不定，仿佛这时候才知道害怕。

    克斯玛国王眼神凝重，他也不曾见过这种生物，再看看下方的魁尔斯将军的神情，显然对方也不曾见过。

    “父王，这种生物名曰朱厌，是天下大乱的征兆，并且它们还是吃人的。”路易斯的声音从投影里传出，“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父王打算怎么办？”

    克斯玛国王闻言不住的皱眉。

    而在路易斯这边，联邦的人也已经到达了。

    他们先是与帝国这边交涉一番，而后开始了对不明生物的研究。

    听说联邦人有很多是有古地球血统的，也许他们能够对这种生物有所了解。路易斯招人过来耳语几句，那人点了点头行个军礼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便有通讯进入。

    “接通。”

    路易斯神情淡淡的望着光屏上的人，那是此次联邦来此的负责人，是个清朗的年轻人。

    “日安，路易斯殿下。”对方笑吟吟的冲路易斯打招呼。“我是此次联邦派遣负责人，李凤安。”

    路易斯点了点头，“日安。”

    “不知路易斯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路易斯抬头道：“关于那群生物，不知道联邦有什么线索？”

    李凤安眯了眯眼，依旧是笑吟吟的表情，“路易斯殿下这么问，是有什么发现了？”

    路易斯也不拐弯抹角，也没心思和对方互相试探，他直接道：“听说古地球传说有种生物叫朱厌。”

    李凤安一怔，目光里带着探究，“路易斯殿下的意思是？”

    路易斯扬了扬手中的书，“在这里看到的。”

    李凤安目光一凛，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回去，“那是？”

    他有点不确定，因为路易斯手中的书看起来太新。

    路易斯扬了扬手中的书后也不等对方看清就收了起来，开玩笑，这可是虚清送给他的礼物，弄坏了怎么办。

    李凤安无语的看着小气的路易斯，沉吟片刻道：“请稍等片刻。”

    路易斯颔首。

    帝都，横潭别墅区。

    虚清刚从星网上下来，准备去热一下路易斯留下的菜吃，一边走着一边打开光脑去星博上看看有什么消息可看。谁知竟然看到了边界线处帝国和联邦联手攻打不明生物，而这篇文的下方居然还有照片。

    虚清皱眉，看着下面出现的很多的评论，这件事若是不被压下去，很快就会引起恐慌。而这个时候，又是谁会这么做？虚清想不明白，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那就是这件事后头的幕后黑手绝对是在针对路易斯。

    虚清不能坐以待毙，看着照片里模糊的不明生物，虚清却知道对方非常的凶悍。

    他之间用强大的精神力透过星网黑进了主脑，得知了三皇子德兰的联系方式后直接拨了过去。

    “你好，请问哪位？”德兰那张温和的脸出现在光屏上。

    虚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要去前线。”

    德兰：“？？？”一脸懵逼加茫然。

    “呃……你是？”德兰试探的询问。

    虚清：▼_▼

    德兰瞧着虚清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路易斯他老公。”虚清啧道。

    德兰：Σ( ° △°|||)

    德兰想起来了，那天在咖啡店时坐在路易斯对面的那个雌性就是他面前的这位！！！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来着？对了，他说他要去前线。等等！Σ(っ°Д °;)っ他要去前线！

    德兰一脸懵逼。

    “呃，前线并不是谁都能去的，再者你是个雌性，就更不可能去的了了。”德兰试图和对方讲道理。

    虚清：▼_▼

    “我是一个小透明。”虚清道。

    德兰回头左看右看：“谁叫我？”而后身体一僵。

    见鬼似的看着虚清，“你，你……”

    虚清：“我要去前线。”

    德兰ORZ：“好的。”

    此时的路易斯还不知道虚清即将给他一个大“惊喜”，他正在和李凤安商讨事宜。

    刚刚他们派了一小队去试探了一下那群朱厌，在成功消灭了一只朱厌并且把对方的尸体拖回来后，路易斯却觉得事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能够到达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傻瓜。李凤安同意路易斯的想法，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拖回来的那只朱厌的尸体已经被研究人员拖下去研究去了，而近距离接触后路易斯才发现越来朱厌竟是这么大，都快有半个机甲那么高了。若是活着的朱厌，若是没有机甲，那将会是单方面的屠杀。

    突然想到对方的前进路线里会经过帝都，路易斯脸色一沉，为了帝国的安全，必须阻止。

    迄今为止，对方一直不再前进，它们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跟着德兰后面，伪装成一名普通的士兵的虚清似有所感的抬头看向那个方向，他感觉到前面似乎有什么在等着他。这种未知的感觉虚清非常讨厌。

    “少将，兰博A57号战舰请求对接。”

    路易斯正在忙的时候，他的副官出现在他的身边对他道。

    路易斯手中的动作一顿，放下笔揉了揉鼻梁，“谁来了？”

    副官的表情有些奇怪，“是德兰殿下。”

    路易斯一怔，抬头看他，“德兰？”

    “是的，德兰殿下。”副官认真点头。

    “……”路易斯沉默一下，“允许对接。”

    “是。”

    德兰来做什么？路易斯若有所思，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这预感就灵验了。

    看着一脸心虚和尴尬的德兰，再看看他身边那个熟悉面孔的士兵，路易斯默了。

    路易斯：▼_▼

    拉着虚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路易斯浑身散着寒气。

    虚清也不在意，他坐在床上摘下帽子就这么抬头看着他。

    不过一会儿，路易斯便败下阵来，他轻轻一叹，转身坐在虚清的身边。

    “你怎么跑来了，这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路易斯语重心长道。

    虚清侧身看着他，肉麻道：“想你。”

    路易斯：“……”脸红红。

    “咳，我一会儿派人送你回去。”路易斯转头不与他对视。

    虚清抬手扳过他的脸，与他对视，眼中满是认真。

    “我不回去。”

    路易斯无奈，“你别闹，你在这我不放心。”

    “你不信我。”

    “我信你。”

    “那我留下。”

    “不行。”

    “你不信我。”

    “……我信你。”

    “我留下。”

    “……”

    路易斯，路易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虚清摸了摸他的脸颊，温声道：“我会照顾好自己，所以让我留下。”

    路易斯定定的看着他，亲了亲他的嘴唇。

    “你呀……”似无奈的叹息。

    虚清笑呵呵的看着他，主动凑了过去。

    深情拥吻。

    “叩叩叩”

    被敲门声打断，两人放开时均是呼吸略急促。平息了一下呼吸，路易斯打开门。

    “少将，它们动了。”副官神情严肃的看着路易斯道。

    路易斯凝眸，回头看了眼虚清，虚清冲他点了点头。

    路易斯与副官离开了。

    虚清看着窗外的虚空，垂眸。

    看来他想的是正确的，那群朱厌，是冲着他来的。

    最近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在排斥他，是发现了他的存在了吗？所以想要来消灭他？

    看来这个世界的意识并不笨。

    不过，他有做过什么伤害这个世界的事情吗？这么着急排斥他。虚清若有所思。

    “什么情况？”路易斯来到指挥室问道。

    光屏上的李凤安神情严肃道：“他们在包围我们。”

    调出全息图，可以看到那群朱厌正在分开呈包围状靠近他们。

    “各小队注意，准备战斗。”路易斯下达命令。

    “是！”

    不过对方却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外停了下来，可他们的包围圈已经形成了。然而让路易斯不解的是，他们又停了。

    虚清收回精神力，脸色有些苍白。

    他刚刚试图打乱世界压制这群朱厌的命令，很显然他失败了，可也算成功了。成功的是，那群朱厌停了下来，因为他们找不到目标。失败的是，虽然他试图篡改，可却被世界的意识发现了，他的精神力收到了损伤，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在使用了。

    躺在床上，虚清闭眼休息。

    九点多的时候，路易斯带着疲倦回到了房间。

    虚清穿着浴袍坐在床上刷着星博，上面关于这次不明生物的事情正在被人打压，不过双方势力势均力敌，虽然消息成功被打压，却还是让不少的人知道了这件事。

    看着虚清没有遮掩好的锁骨和露出在外的小腿，路易斯目光深邃，眼中带着一股别样的情绪。

    虚清转头看他时，瞧见的便是路易斯带着饿狼似的目光。他微微勾唇，目光带着若有似无。

    “洗澡？”

    路易斯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呼出。虚清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啊！是男人都忍不住。

    路易斯逃似的进了浴室，扶着额头无奈的看着身下挺胸抬头的小路易斯。



第八十四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二十一）
    一架机甲从航舱里弹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机甲队之中。

    托马斯是新兵，在兵营里才呆了三个年头，这次偶然的机会他被派到了这里，见到了他从未见到过的可怕生物。

    驾驶着机甲，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那东西的爪子很锋利，被抓到的话机甲很快就会坚持不住的。他已经看到了很多的同伴被打落，幸运的被其他同班救到，倒霉的便被击落在无尽的宇宙之中。

    一只朱厌垂死挣扎的一击，托马斯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击中，他内心却无比平静。为帝国而战，是每个帝国军人的骄傲。只是有点担心家里等他退役的父母，带着这样的遗憾，托马斯闭上眼睛等待。

    然而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机甲被击中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那个和他同型的机甲正挥出光刃刺进朱厌脖子里的场景。明明是一样的机甲，托马斯却觉得对方的动作帅极了！

    他看着那台机甲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向着少将机甲的方向而去，托马斯抬手放在心脏上，那里正剧烈的跳动着。啊，这难道就是妈妈所说的爱情吗？

    情况很不好，路易斯被围殴了。

    他被几只朱厌给包围了，外头的机甲根本无法救援他。路易斯紧了紧手柄，脑海里穆然闪过虚清的身影。眼神一凝，他不能放弃，为了他的雌性，他也不能放弃！

    可是一架机甲怎么能够抵挡两三只朱厌的攻击？很快机甲舱里便传出刺耳的警报声，路易斯啧了一声，额头上布满细汗。他的机甲是最顶端的机甲，可惜也抵抗不了朱厌凶猛的攻击，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好赖也是重创了一只朱厌啊。

    虚清着急的催动着机甲前行，看着路易斯的机甲眼看就要撑不住了，他急切的想要再快一点冲上去。这群朱厌和他见过的完全不一样！似乎是变异的朱厌，不论是速度还是攻击，都是普通朱厌的十几倍，世界意识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置他于死地吗？他偏不如祂所愿！

    只是虚清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伤害路易斯！不可饶恕！虚清非常的愤怒。

    （喵喵喵~~~（卖萌摇尾巴）打斗省略省略省略~~~）

    机甲内的虚清因为机甲猛烈的撞击而陷入昏迷，昏迷之前他看到了路易斯的机甲被其他机甲护着送回了战航，见到路易斯平安无事，虚清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放下的一瞬间他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路易斯艰难的抬手捂着额头，血从他的头上流下，一半的脸都是血迹。可他一点儿都不在意，他拼命保持清醒，看着虚清被那群朱厌抓住，看着他被带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心中的怒火攻心，路易斯没缓过来，昏了过去。

    “方！言！”

    “快！打开机舱！”

    “好多血！赶快送进医疗舱！”

    “准备修复工具！快！”

    一阵的兵荒马乱，众人因为路易斯的昏迷而显得手足无措。

    弗兰奇冷静的吩咐各种事宜，而他正准备把消息上报并且准备返航。船上的医疗设备不是很齐全，还是回到帝都更有把握一点。

    弗兰奇看着那群朱厌慢慢消失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追踪定位了。他相信，等少将醒过来的时候一定会用得着的。

    ――――――

    “路易斯。”

    “谁？”

    “路易斯。”

    “……方言？”

    白雾一样的四周，前方站着个模糊的身影，他听见有人唤他，声音非常的耳熟。

    “路易斯，醒过来。”

    “方言！”

    他努力的去追，可总是与他差一个距离，无论他怎么努力的奔跑，他们的距离总是不变。

    “来找我，路易斯。”

    最后，那个人回过身来，朝他笑。

    “醒了！殿下醒了！”

    “快！准备治疗！”

    眼皮外感觉很亮，路易斯睁开眼的时候被上方的光晃了一眼，他闭了闭眼，等适应了光后才慢慢打量四周。

    这里是医疗舱，他的四周全是医疗液，浑身浸泡在医疗液里，路易斯动了动手指。

    医疗舱外站满了医生，他们见路易斯醒了脸上均是挂着高兴的笑容。很快医疗舱被打开，路易斯浑身无力的被人从医疗液里捞了出来，身体被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病服，被放在了床上。

    副官弗兰奇在医生们给路易斯检查后退出房间后来到了床前，他的脸色很疲惫，因为路易斯的受伤昏迷治疗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忙的脚不沾地，更多的却是对路易斯还有虚清的歉意。可是他不后悔，他们的少将不仅仅是少将，更是帝国未来的国王，所以他不能出事。只要路易斯安全了，牺牲一些人也是可以的，哪怕是未来的太子妃殿下。

    只是如今路易斯已经脱离险境了，弗兰奇也不是个胆小怕事推卸责任的人。

    他严肃着脸给路易斯行了一个军礼，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对不起少将！太子妃殿下是我允许他驾驶机甲离开的！请您惩罚！”

    路易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毫无波澜。

    “少将！”

    路易斯无视他闭上了眼睛，弗兰奇眼中带着低沉，他知道，路易斯这是非常的生气了，想要得到原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

    虚清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在机甲舱里。机甲舱的四周暗沉沉的，虚清艰难的撑起身子从驾驶位上起身，四处按了按。

    很久之后机甲发出一声微微的启动声，原本暗沉的机甲舱突然就亮了起来。是蓝色的光，虽然不是很亮，但是能够照亮四周。

    机甲损坏的很严重，内部其他的地方有很明显的断线，错综复杂的缠绕在一起，偶尔还会擦出火星。

    机甲舱正中央的显示屏粉碎，无法启动，也就是说，他看不到外面是哪里，是什么样子。虚清靠在驾驶位休息片刻后，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他从小腿上拔除一把匕首，深呼一口气后打开了舱门。

    一阵白烟过后，机甲外头的世界才出现在虚清的面前。

    荒芜，尘沙。

    一眼看去，不见一丝绿色，肉眼可见的温度在空气中扭曲，这里的空气让人呼吸困难，虚清难受的靠在机甲上。

    这里是哪里？举目望去一点儿标志性的建筑都没有。

    虚清撑起身子，用空间钮把残破的机甲装了起来。这个空间钮还是路易斯送给他的呢，最开始的目的是想让虚清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想拧着就放进空间钮里，就是那么大气。

    不过虚清倒是在里面没放什么东西，他发现里面的空间是静止的，放不了活物。为了应付路易斯，只是在里面随意的放了一些吃的和几件衣服，等路易斯不注意了，他也就懒得放东西进去了。没想到时隔多日，再次放进去的却是一架没用了的机甲。

    虚清苦笑叹息，慢吞吞的走在荒凉的路上。

    炎热的天气让虚清口干舌燥，喉咙里满是干意，想要喝水的念头从一开始就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

    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太阳热烈的照射着大地，虚清的皮肤因为猛烈的干考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脱皮了。叹了口气，虚清有些忧郁的看着前方黄沙漫天，难不成他没死在朱厌爪下反而要死在这里？那还不如让他死在朱厌爪下呢。

    从白天走到夜幕降临，空气骤然下降，虚清被冻的打了个冷颤，从空间钮里拿了件外套出来穿上。却还是无法抵消那股冷意。

    虚清呼出来的气变成了白雾，手脚冷的发抖。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放出了机甲，虚清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机甲里。关上了机甲后自然是暖和多了，至少没有了寒风，虽然还是有些冷，可总比在外面呆着强多了。

    把空间钮里的衣服全部拿了出来，看着这些单薄的衣服，虚清无奈的叹息。帝国的温度四季如春，根本就没有夏天和冬天，也没人会毛衣卖棉服之类的衣服。把长袖的衣服能穿的都穿上了，休息窝在驾驶位上叹了口气。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多买一些衣服放在空间钮里了。

    啧，这个世界限制挺大，蓝不能随时待在这里，不然的话蓝的芥子空间东西可是很多的。

    从空间钮里拿出一块草莓蛋糕，虚清吃了几口便不吃了，食物不多，省着点吧。唉……

    拢了拢衣服，虚清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恢复体力，还是别想其他的了吧。

    闭了会儿眼睛，虚清又猛的睁开，抬起手点开终端，上面显示的信号格是个x，也就是说，这里没有信号。虚清猜测可能是有磁场干扰，或者这里非常的偏远，信号覆盖不到。

    点开相册，看了会儿路易斯的俊脸，虚清满意的关上了终端。他要省着点电才行，就着微亮的蓝光，虚清睡着了。



第八十五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二十二）
    隔着机甲都能感觉到热气的时候虚清知道，外面应该已经是天亮了。脱下层层的衣服，换上单薄的衬衫，机甲护服破损严重，但是好歹还能抵抗一些炎热和寒冷，虚清把它收好便出了机甲舱。

    一路向着东走，不知道走了多久，风沙渐渐的大了。虚清用衣服当做围巾捂住鼻子和嘴巴，漫天的狂沙飞舞，吹的虚清东倒西歪。

    眼看着风暴越来越大，虚清心道不好，还未等他放出机甲便觉一阵头重脚轻，他被狂沙卷上了天空。

    兜兜转转，不知过了多久，虚清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上，全身都有些痛。虚清挣扎着撑起身子，四周的黄沙未歇，可能够看得出已经渐渐停止了。

    虚清等身体好了一些后便站起身子，慢慢的转过身去。当黄沙消退时，露出了那真实的面目。

    断壁残垣，高楼残断。风从那里吹过，带着落寂的萧索，呜咽的呻.吟，从虚清的耳边慢慢飞过。

    虚清愣了愣，大约明白了这里是哪里。

    古地球。被遗弃的星球。

    虚清慢慢的走了进去，街道的四周的店铺破旧不堪，破碎的玻璃门还有一半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常年被风沙摧残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了。

    虚清找了一家酒店走了进去，慢吞吞的上了楼，随意的找了一个房间住下。房间的门已经腐朽，一脚就能踹开。床上的被褥似乎已经风化，轻轻一碰便碎成了灰。

    虚清叹了口气，觉得能有个挡风的地方就不错了，他也不指望能够有被子和水这样的东西存在了。毕竟都已经过去千年，还能够有什么东西能够存在这么长的时间呢？

    虚清决定先在这里暂时住下，等他明天的时候爬上高楼看看能不能找到信号再说吧。

    已经很疲惫的虚清就靠坐在墙壁上闭目休息了。

    遥远的星际，帝都的路易斯正在养伤。

    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看着文件报告，用忙碌的工作让自己遗忘，如此的路易斯越发的沉默了。

    弗兰奇沉默的看着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路易斯处理着手里的文件，在他手中的最后一个文件处理好后伸手摸向一旁时却摸了个空。路易斯身体一顿，看向手的那边，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弗兰奇忍不住道：“少将，您已经把近一个月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了，已经没有事情需要处理了。”

    路易斯顿了一会儿，放下了手中的笔。把文件推到一旁，他仰身躺在床上。窗外的阳光很暖，可是却暖不了他的心。也许他发现，他比他想象的还要喜欢虚清。

    弗兰奇走过去拿起那些文件，准备离开时，突然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仿若灵魂不在的路易斯，忍不住转身高声道：“少将！你振作一点好不好！也许，也许他还没有死！正在等着你去救他呢？所以拜托！请振作起来！”

    也许是路易斯听见了他的话，路易斯抬了抬眼睛看着他，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

    “少将。我有那群朱厌的追踪器。”弗兰奇抬了抬眼镜道：“我一直在让人追踪，只是在不久之前信号突然中断，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机会了，我猜测它们消失的地方就是它们来的地方，也许方言先生就在那里！”

    弗兰奇自知自己只能劝到这里了，他行了一个军礼，便开门出去了。

    路易斯侧头看着窗外，窗外的枝头上成双的鸟儿在相互鸣叫。

    或许是弗兰奇的劝说有效了，至少路易斯的精神好多了，也开始配合医生的治疗了。偶尔也会让人推着他出去散散心了。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距离路易斯能够下床走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路易斯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驾驶飞船去往信号源消失的地方。

    弗兰奇自知拦不住，他也不准备拦。能够看到路易斯身体好全他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至于路易斯能够乖乖的待在帝都让别人去这种事情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飞船出发的那天，路易斯让弗兰奇留在了帝都，他要弗兰奇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把不安分的人的把柄一一查出，等他回来的时候，他要清扫路线。

    弗兰奇心中一动，大约是知道了路易斯想要做什么。他一口答应了下来，承诺等路易斯回来，保证完成任务。

    目送路易斯登船，弗兰奇与身后的人朝飞船行了一个军礼。

    而在这些日子里，虚清过得可谓是惨不忍睹了。不过幸运的是，他找到了一个可以不用愁的地方。不幸运的是，他发现他可能揣了一个包子了。

    站在高楼之上，终端的信号依旧是个x，虚清无奈的收回了高举的手。

    阳光有些刺眼，太高的地方虽然风大，却都是热风，而且距离太阳也近，不一会儿虚清就已经满身是汗了。他随手擦了擦汗，皱着眉眯着眼，乘着还能坚持住借着高处四处观察了一番。

    还别说，真让他看到了些什么。那个方向他看到了一个绿色，虽然被遮挡了，但是还是能够隐隐看到一些。绿色，便说明那里有生命，虚清几乎是跑着下的楼，他要赶去那里看看！

    跑的太快，虚清有些喘，而且肚子也有些不舒服。他捂着肚子停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下。看见了绿色，虚清的心情好了不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觉身体好了一些后的虚清再次向那个方向前进。

    穿过大街小巷，走过马路街道，雨晴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大门上的门牌已经裂开，上面的字也有些模糊不清了。可依稀还是能够认出几个字来，？意？物？

    虚清看了一会儿便抬脚走了进去，大门是被锁上的，不过一看就知道时间很久了，虚清用手一拽，那锁链便被轻松扯了下来。

    推开发出刺耳咯吱声的大门，里面很黑，从被大门放进来的光中可以看见灰雾在飞舞。

    虚清捂着口鼻走了进去，借着有几分清晰的影子慢慢的往里走。走过一扇小门后，他便看到了一堵灰色的墙，虚清抬手摸了上去，一手的灰尘。迟疑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那墙，虽然灰很厚，但是虚清还是看到了玻璃的单质。

    这玻璃很厚，透过那一小块的玻璃看去，只能隐隐的看到一点淡绿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虚清在寻找着进去的门，他摸索着这面“墙”，良久之后终于让他找到了入口。

    推开厚重的“门”，虚清及时进来而后关上了“门”，这里头的场景让虚清非常的吃惊，因为光线的原因，他们能清楚的看清这里的一切。

    绿，还有清凉。

    由远而尽，似乎能够听见水流的声音，虚清警惕着身子，慢慢的往里头走去。

    越往深处走，虚清便能够感觉那股湿意越浓，这里一定有丰富的水源。虚清兴奋的往前走，穿过一片草丛过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小屋建在一个水坛旁边，水坛的中央还在往上喷着水，水坛的四周有很多的管子在接水，通过管子流向不同的地方。虚清愣了一下，目光看向那个小屋。

    小屋不大，有一个窗户，虚清在原地踏步了一下，还是慢慢的靠近过去。推开屋子，里面很干净，似乎有人住着一样。

    虚清心中一凛，暗自戒备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被帘子遮挡住的门。

    抽出匕首，虚清轻轻的走了过去。

    挑起帘子的一角，虚清能够看到那小小的房间里床边趴着一个人影，虚清吸了口气，似乎很吃惊，他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问他怎么直接就这么进去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的腐烂的味道。进去一看，果然，那个趴在床边的人影其实是个死人。

    虚清不知怎么了，闻到这股味道却突然觉得反胃，他冲出小屋弯着腰干呕，却什么也呕不出来。这感觉难受极了，他拖着疲倦的步伐来到水坛边，就着水坛里的水漱了口。

    这里像是个沙漠绿洲，可惜只有他一个人看。

    休息了一会儿，虚清起身再次去了那个小屋。用布包裹住了那尸体，拖到了很远的地方给埋了。

    擦了擦汗，回到水坛边后，虚清直接在水坛里脱了衣服洗澡。这个水坛是活水，虚清洗完澡后它依旧是清澈的。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虚清觉得舒服极了。

    从小屋里找出了一床干净的被子，虚清直接给铺在了外面的地方。为他为什么不睡在小屋里？那小屋的里屋到现在还弥漫着一股恶臭味，虚清可受不了那气味。

    躺在被子上的时候，虚清才有空去想事情。

    这里有尸体，也就是说，古地球还有人类存在，不过，那个尸体估计就是古地球上最后一个存在的人了。不然的话，这个地方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的。

    虚清闭眼叹了口气，路易斯，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



第八十六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二十三）
    在宇宙中飞行的飞船正在快速的向着某一个方向前行。

    “少将，还有三个小时就到达信号消失的地方了。”穿着军装的青年快步向路易斯走去。

    路易斯放下手中的线图揉了揉鼻梁，“加快速度，节约时间。”

    “是！”

    *

    在小屋的板上划下一道划痕，虚清看着紧跟着后头的一连串的划痕叹了口气。快三个月了，也不知道路易斯有没有找到他。站起身捶了捶腰，虚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再次叹了口气。真是，祸不单行。

    一个月前，虚清在吃什么恶心什么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肚子里，出现了某个东西。他当时的表情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好，纠结烦躁，最后冷静。这个孩子的到来太意外，而且来的也不是时候。最最重要的是，虚清压根就没想到他会……怀孕。

    后来冷静下来后，虚清想到这个孩子是路易斯的，便不由的心柔了柔。罢了，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也不是没有见过男子怀胎，只是轮到自己的时候难免会觉得有点不自在。为了这个孩子的健康，虚清忍着反胃让自己吃东西。

    好在一个月后这种反胃症状好了许多，虚清也能吃下些许东西了。只是这里除了水果蔬菜之类的东西外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吃了，而虚清又不会煮饭……日子别提过得有多艰难了。

    好在这一个月里，虚清逼着自己学习厨艺，从一开始的菜苦不堪言到勉强入口，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把被子抱到有太阳照的到的地方，系上绳子，把被子放在绳子上晒晒。虚清伸了个懒腰，遮着眼睛抬头看天空。

    *

    “到了少将。”青年走了过来报告道。

    路易斯抬接过他递来的报告看了几眼，“先探测一下古地球周围领域。”

    那群朱厌既然是古地球生物，那么方言很可能就在古地球，他的首要目标也是古地球。

    “是，少将。”

    过了一会儿。

    “少将，古地球磁场混乱，无法追踪到终端信号。”

    路易斯皱眉，他的目光看着紧紧盯着那颗黄扑扑的星球，抿唇道：“准备飞行期，我要进入古地球。”

    “少将！不可！”青年惊道。

    路易斯冷面看着他，“这是命令！”

    青年的脸上爬满纠结，最后还是领命。

    从飞船的滑行舱里飞出了两架飞行期，它们直接飞向了那颗黄扑扑的星球。

    飞行器落地的巨大轰鸣声引起了虚清的注意，他抬头眯着眼看着天空，清楚的看见两架飞行器从他的上空路过。虚清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的精神力外放，向四周方圆五百米的范围探查。没有飞行器停下的痕迹，虚清皱眉，难不成他们没有看到这里这么大片的绿植？

    飞行器上。

    “少将！这里的磁场太混乱，飞行器不亦久行。”飞行器的驾驶员回头对路易斯道。

    路易斯点了点头，道：“找个空旷的地方停下。”

    “是。”

    两架飞行器在一个空旷的地带停了下来，不一会儿飞行器的舱门便打开了。里面走出好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他们端着枪戒备的看着四周。

    路易斯招了招手，打了个手势，便向着那群建筑物走去。

    虚清在小屋前走来走去，他想着，自己是等在这里呢，还是去找他们呢。

    最后还是决定出去主动找他们比较好，在这里多待一天便是对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的伤害。说做就做，虚清在小屋里照了照有什么可以抵御的东西，可惜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最后他拿出机甲防护服穿在身上，虽然已经破损了，没什么大用处了，但是至少还可以挡挡风沙什么的吧？

    虚清深呼一口气，推开了厚重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再次感觉到炎热的天气，和炽热的空气，虚清有些呼吸困难。在里面待久了，而且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再次接触这种环境时，虚清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还能够坚持住的意志了。身体在变得糟糕，虚清能够感觉得到。

    可惜虚清有点高估自己现在的体质了，一段路程的一半都没有走到，他就已经头昏眼花要倒地了。找了个背阴的地方坐下，虽然没什么好转，但是好歹晒不到太阳了。

    打开终端，试图联系路易斯，可惜依旧是不在服务区。看着街上扭曲的空气，虚清无奈的叹息。

    抬头看天，良久之后，虚清拍了一下额头，他迅速的放出机甲，进入机甲舱。虽然机甲不能用了，但是！它还可以响啊！！！

    一阵轰鸣之声在这寂静的城市中央响起，声音持续了三声，便猛然停止。虚清无奈的看着连蓝光都亮不起来了的机甲，摸了摸它。

    “幸苦了。”

    三声，足够提醒路易斯他们了。

    “少将！找到声音具体位置了！”一旁的士兵高兴的指着前方，“就在那个方向，距离我们不远了。”

    路易斯紧张的抿紧唇，“加快速度！”

    说完便率先向那边跑去，脚步急促。

    是你吗？方言。

    那台军用机甲仿佛一个确认的讯号，路易斯站在机甲前的不远处停下，呼吸都放缓了速度。

    虚清靠在阴影里，抬头看着那个站着不动的家伙，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还站在那里不动，你再不过来，你家小孩就要离你而去了笨蛋！

    路易斯握了握拳头，快步的走了过去，看着虚弱的虚清直勾勾的望着他，心里不由的一慌。

    想要脱下身上的防护服给虚清换上，却被察觉到的虚清按住了手。

    “别……浪费时间。”虚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五个字。

    路易斯一愣，而后抱起虚清向飞行器跑去。

    路易斯的速度很快，回去的时候比来时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带着虚清回到飞行器后，他下令立即返回飞船。那台机甲自然也被人带了回来，那可是英雄！

    回到飞行器的虚清已经很虚弱了，路易斯褪下他的机甲防护服，给他换上舒服的衣服。

    虚清被他抱着坐在驾驶坐上，闭着眼靠在路易斯的肩膀处，呼出的气息还带着炎热。

    回到飞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医护人员快速过来，路易斯亲自把虚清送到了治疗室，而后被治疗人员推出了治疗室。他紧张急躁的在治疗室来回踏步，时不时的看一眼治疗室的大门。

    虚清被放在满是营养液的机舱里，身体在慢慢的被修复。

    治疗室的大门被打开，军医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满脸的急切，刚出大门，路易斯上前询问还没问出口就被情绪激动的军医抓住衣领狂吼道：“快！全速回帝都！”

    路易斯心中一沉，难道方言他……

    “胎儿很虚弱！这里的医疗设备不齐全！妈的！我要求增加资金购买设施！！！”军医几乎是一脸狰狞的狂吼出口的。

    为什么会有雌性在这里？！为什么会有个怀孕的雌性在这里？！为什么这个雌性是未来的太子妃？！为什么这个未来的太子妃怀孕了！！！

    路易斯：“……”

    他一脸的茫然，脑袋空空的一片，军医刚刚说了什么？他怎么没听明白？

    一旁的青年目顿口呆的看着这一场面，被使劲摇晃的少将面无表情的任由军医摇晃，军医一脸的崩溃，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他来的方式不对？

    路易斯突然就回过神来了，抓住军医的领子一扔，扔给了站在一旁满脸懵逼双眼茫然的青年，而后猛地推门进入了治疗室。

    他趴在医疗舱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虚清的小腹，不敢相信，那里已经有个一个小生命。虚清的脸色很苍白，一旁的心电图上他的心跳很缓慢，路易斯忙给控制室发送命令，全速回程！

    他就在这里静静的看着虚清，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不过内心还是对自己充满骄傲的，毕竟……路易斯脸一红，笑眯眼的看着虚清。

    *

    皇太子殿下的飞船在星海停船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皇太子的粉丝们都围了过来。他们翘首期望能够看到皇太子一面，消息传播很快，越多的人来到了星海等待。

    可惜他们不知道路易斯已经带着虚清秘密前往皇家医院，他现在可没心情去在乎他的粉丝们是否失望了。因为此刻在他心里，虚清是第一位。

    等医生出来对他说，虚清已经没事的时候，路易斯狠狠地松了口气。他非常庆幸自己找到了虚清，他不敢想象若是他迟了一天或是晚来一步的话虚清会怎么样，坐在病床前，路易斯握着虚清的手，垂眸。

    快点好起来，我等着你做我的太子妃呢。



第八十七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二十四）
    路易斯一回来，他的敌人便像是闻见肉味的鬣狗蜂拥而来，或明或暗的观察着，试探着，等待时机扑上去狠咬一口。

    而路易斯就像是一个狮王，他静静的伏扎在那里，看上去似乎非常的慵懒，闭着眼睛假寐，无视他们。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伤害，若是惹了他，便别想活着离开。

    医院房间里的窗户是开着的，白色的窗帘被微风吹动，轻轻扬起，像波浪一连接着一连。

    躺在病床上的虚清呼吸平稳，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已经有了唇色，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路易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一寸不错的。

    弗兰奇礼貌的敲了敲病房的门，而后推门而入。

    “殿下。”

    路易斯微微侧耳，目光依旧没有从虚清的脸上挪开。

    “什么事？”

    弗兰奇抬了抬眼镜道：“您让我处理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您要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路易斯道：“最近各方势力如何？”

    “自殿下您回来的这几天他们的动作便停止了。”弗兰奇摇了摇头，“他们都在观望您的态度。”

    路易斯轻轻一笑，眼中一丝笑意也没有，“皇后呢？”

    弗兰奇神色犹豫了一下，“皇后殿下最近与魁尔斯将军见面的次数有些频繁，不过他们的动作都很隐秘。”

    路易斯嗯了一声便不再询问这件事，“先等等吧，等方言醒了，便举行仪式。”

    弗兰奇一愣，不过他也听说了未来太子妃怀孕了的事情，这在他们军团里已经不算是秘密了，这件事也是迟早的事，外头的人都不知道。弗兰奇想，他突然有点期待当外界的人得知他们的皇太子殿下有了太子妃，并且太子妃有了身孕，并且他们要举行婚礼时的嘴脸了，微笑。

    虚清是在傍晚醒来的，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不是一般的舒服，就像是躺在水面上随波逐流似的，软软的，很舒服。

    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路易斯支着下巴在他床边睡着了，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皱皱的，似乎梦里有什么烦心事在困扰他。

    虚清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喔，只有用手才能感觉到的微微的鼓起，精神力感觉到那个小家伙很茁壮时虚清轻轻的松了口气。只这一声，便惊醒了路易斯。

    看到虚清醒了，路易斯双眸里都带着高兴，他忙按响了床边的铃。不一会儿便见一群医生蜂拥而入，给虚清做了个仔细的检查，好在检查结果表示一切正常，路易斯这才让他们离开。

    路易斯站起身坐在了床上，他轻轻的抱住虚清，不用力却又全身都附在虚清的身上。虚清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慰大型犬似的，从上而下顺毛。

    “我很担心。”路易斯在虚清的颈窝里闷闷道：“不可以在这样了，我会哭的。”

    虚清：“……嗯。”好，好萌！

    蹭了蹭虚清的颈窝，路易斯不舍的抬起头，看着虚清的眼睛。

    “你答应我。”

    “好~。”虚清笑吟吟的望着他。

    路易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口吻住虚清的唇，虚清宠溺的任他亲吻，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时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彼此。

    路易斯有所顾忌，毕竟现在的虚清可不是一个人的身子。而且虚清身体也还没好全。

    “饿了吗？我让管家给你送粥来。”路易斯说的是皇宫里他宫里的管家，是他母亲带来的管家，非常值得信任。

    虚清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候的路易斯一定要哄，所以现在路易斯说什么虚清都凡事都依他。

    看着这么听话的虚清，路易斯眼中带笑的亲了他一下，“别以为这样我就能不生气了。”

    虚清眯眼笑，勾住路易斯的脖子，“那要怎样我们的皇太子殿下才能不生气呢？”

    路易斯故作严肃的想了一会儿，“嗯……那就罚太子妃快点好起来吧。”抵着他的额头，路易斯温柔的低声道：“快点好起来吧，我的太子妃。”

    虚清忍了忍，差点笑了出来。他觉得如果自己要是笑出来的话路易斯绝对会恼羞成怒的，他忍呀忍，忍的眼睛里的笑意都要溺出来了。

    路易斯见他这般，自己也笑了。

    半个月后。

    虚清与路易斯肩并肩的走出了医院，一出医院便被拦在外头的记者们围堵，闪光灯闪个不停，记者提问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来，根本就让人没时间会回答。路易斯下意识的把虚清护在了身后，身前也有保镖在努力的阻止记者们的靠近。

    “路易斯殿下，关于前些日子的不明生物一事您有什么看法？”

    “路易斯殿下，听说您在边界线时受了重伤这是否属实？”

    “路易斯殿下，听说您身体刚好就又去了边界线，您能和我们说说是去做什么了吗？”

    “皇太子殿下，听说您带回了个雌性？请问那个雌性是您身后的那位吗？”

    “路易斯殿下……”

    路易斯目光看向那个提到了虚清的记者，眼睛眯了眯。

    看来有人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我们准备二月二日举行婚礼，届时欢迎大家参加。”被护送到悬浮车前时，路易斯让虚清上了车后转身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后，便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徒留下一群被这消息惊呆了的记者们。

    然后不出所料的网上开始大肆宣传这件事，不过由于路易斯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他把虚清保护的很好，所以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皇太子殿下的另一半到底是谁。

    为何安全起见，路易斯带着虚清直接回了皇宫。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皇宫对于路易斯来说也不是危险的地方，只是皇宫里的东西多且齐全，到时候虚清有什么需要都能及时送到。

    路易斯都快变成宠妻狂魔了。

    乔森·霍尔特是路易斯母亲嫁入皇宫时带来的管家，是路易斯母亲最信任的人，路易斯母亲去世后也就成了路易斯信任的人，虽说不是最信任的人，但是路易斯一直把乔森·霍尔特当做是亲人。乔森·霍尔特是路易斯母亲家的管家的儿子，与路易斯母亲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以说，路易斯是他看着长大的。

    回到自己的住所后，便看见他的管家乔森·霍尔特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他了。在见到虚清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是加深不少。

    乔森·霍尔特并不是很老，他才一百四十三岁，也算是正值壮年的时候。他一生未娶，如今看到他的小殿下找到了伴侣，而且即将拥有小小殿下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殿下回来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是先吃饭还是休息一下？”管家乔森一边迎着路易斯他们进去一边忍不住看向虚清，眼中满是满足的笑意。

    路易斯清咳一声，挡住了乔森的目光，“我们先上去换件衣服，等会下来吃饭。”

    “好，好~。”乔森笑呵呵的点头。

    路易斯牵着虚清上了楼。

    路易斯带着虚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让虚清坐在沙发上自己去从衣柜里找了虚清的衣服递给他。路易斯看着虚清似笑非笑的望着接过衣服，脸红红的道：“要，一起洗吗？”

    虚清眸中笑意加深，一步一步走到路易斯的面前，靠近他道：“想要？”

    路易斯眸子深了深，暗自咽了口口水，“……别闹。”

    “那好吧，我去洗澡了。”虚清耸了耸肩，绕开路易斯往浴室里走去。

    路易斯脸上一僵，有些呆愣的目视前方。这，这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啊？说好的鸳鸯浴呢？

    等他们洗澡换衣服下楼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路易斯一脸郁闷的下楼迎面便是他的管家乔森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路易斯：？？？

    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食物，都是营养颇深的食物。不用猜都知道这是为谁准备的，虚清一脸满足的吃些这些菜，果然还是食物好啊，营养剂什么的，不想看见啊！

    管家乔森见虚清吃的满意便松了口气，虚清的这态度便给了乔森更多的信心，决定继续研究菜谱，一定要让太子妃殿下和小殿下身体健健康康才行！

    殊不知未来即将有大餐等着他的虚清一不小心吃撑了，抚了抚胀鼓鼓的肚子，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幸福的叹了口气。

    路易斯坐在他的身边，手中在用光脑处理事情，虚清则在一旁看着电视。管家乔森拿了些饭后水果过来放在茶几上，而后静悄悄的退下。这个时候，是路易斯与虚清的二人世界。

    发送了一条“行动开始”的消息给弗兰奇，路易斯关上光脑，侧身看着昏昏欲睡的虚清。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舔了舔嘴角，嗯，草莓味。

    轻轻的抱起虚清，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和怀抱，虚清动了一下身体便彻底放松的靠在路易斯的怀里。抱着虚清上了楼，把他轻轻的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看着熟睡的虚清，路易斯弯了弯眼角。



第八十八章：努力当上太子妃（修）
    最近路易斯比较忙。

    虚清每天睁开眼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冰冷，路易斯离开很久了。夜晚时他熬不住睡着了，也没见路易斯回来。不过唯一让他知道路易斯回来过的痕迹是，他每天醒来的地方都是床上，因为他当天晚上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虚清从来没有怀疑过路易斯，哪怕路易斯早出晚归每天都看不到人影。说虚清心大不在乎吗？不，那是虚清对路易斯信任，并且对自己的自信。

    雅乐思学院要开学了，虚清到是想去上学，可惜不只是乔森不同意，就连忙的乱头转向的路易斯得到了消息也抽空赶了过来。

    简单路易斯的时候虚清还挺惊讶的，不过在看到对方眼下乌黑的黑眼圈时便只剩下心疼了。

    路易斯疲惫的坐在虚清的身边，强打起精神来要与虚清说话。虚清却抬手制止了他，问他，“能呆多久？”

    路易斯以为虚清是在和他抱怨最近他早出晚归的事，心里愧疚的他，低声道：“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太少了……”虚清喃喃一句，而后让路易斯躺了下来。“睡会儿吧，我陪着你。”

    眼睛被覆盖住，路易斯一愣，只听虚清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路易斯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听了虚清的话。半睡半醒之间，路易斯想他刚刚准备和方言说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因为困意来袭。

    听见路易斯呼吸平稳，虚清也没有把手从他的眼上拿开。因为拿开的话，会有光线。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虚清感觉到手心里被路易斯的睫毛划过，知道路易斯醒了。路易斯是个很准时的家伙，说是半小时，就一定是半小时，虚清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拿开了手。

    果然，路易斯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眸子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很快就回过神了，他看着虚清，冲他轻轻一笑。

    从虚清的腿上起来，路易斯忍不住的伸了个懒腰。看样子这半个小时他睡的很舒服。

    “我要回军部了。”路易斯看着虚清道。

    虚清随意的点了点头，“嗯，去吧。”

    路易斯看着他，欲言又止，“那，我走了。”

    “嗯。”虚清打开了电视。

    路易斯往外走了走，回头时也没发现虚清要往他这里看的意思，忍不住嘟唇。几步走过去挡住了虚清的视线。

    虚清疑惑的抬头看他，“怎么……唔……”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路易斯封唇了。吻的有点激烈，松开时感觉嘴唇胀胀的，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肿了。无奈的看着路易斯，对方还一脸委屈状。

    抬手抚了一把他的头发，“怎么了？”

    路易斯蹭了蹭虚清的颈窝，“你都不会不舍得我吗？”

    虚清好笑的侧了侧头，路易斯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最近变得有些敏.感的身子很快就略微有了反应。脸上微红，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舍得你，你就能留下来了？”虚清稳了稳音道。

    路易斯一下子就蔫哒哒的趴在了虚清身上，他也知道最近他很忙啦。因为要赶在二月二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而且事情还有点麻烦，便越发的没有时间陪虚清了。

    抬手摸了摸虚清的脸庞，路易斯凑过去亲了一口。

    虚清的脸便红的有些明显了。

    “怎么了？”路易斯见他突然脸红，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虚清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你不是要去军部吗？快去吧。”

    不对劲。路易斯盯着虚清看，怎么看都觉得虚清有点不对劲。

    看着虚清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伸手。

    “你……”虚清一惊，来不及阻止，就被路易斯抓了个正着。

    路易斯感觉到手底下的变化，眸子微暗。

    他凑到虚清的耳边道：“想？”

    虚清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他，殊不知此时他的这一瞪颇像是嗔怒。

    路易斯勾了勾唇，“要继续吗？”

    嘴上这么问，手里的动作可不停。

    虚清轻嗬一声，微微的抖了一下身子。

    “你，放开。”虚清想要捉住这只捣蛋的手，可路易斯的动作加快，让虚清措不及差点出声。

    好在虚清及时止住。

    “今天晚上的晚餐煮什么呀？乔森管家？”

    “我刚刚查了菜谱，听说……”

    乔森管家与厨师的说话声由远而近，虚清靠在路易斯的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一手拽着路易斯军装的手便紧了紧。

    “别……有人来了……”虚清低声道。

    感觉虚清更加颤抖的身体的路易斯可恶的扬起嘴角，到底是没有太为难虚清，毕竟他可不愿让人看到只有他能看到的风景。抽出手来，一把抱起虚清快步上楼。乔森管家刚踏进来看到的便是路易斯转过墙角的衣摆。

    乔森：？？？

    ――――――回到房间里能干啥，你们都懂得――――――

    事后，虚清感觉全身都懒洋洋的，腰酸的很。路易斯陪他一起躺在床上，拥着他，静静的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情。

    *

    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路易斯便穿上衣服，轻轻的吻了一下虚清的额头，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床上原本熟睡的虚清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转了个身，打了个哈切，手放在路易斯的位置上重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呼吸平缓了。

    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大亮。揉了揉还有一点酸胀的后腰，虚清起身去了厕所。

    下楼时，乔森管家见虚清下楼了，忙吩咐人端上一直在锅上热着的早餐放在虚清的面前。

    “路易斯有说中午回来吗？”虚清抬头问一旁的乔森管家。

    乔森摇了摇头，回道：“殿下刚刚来了消息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不过晚上会回来。”

    虚清挑了挑眉，看来路易斯的事情快要忙完了。

    下午的时候，虚清正坐在开放式落地窗前的凉亭里看着书呢，便听乔森管家在门口和人说着什么。与他对话的人的声音还不小，虚清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鼻梁。

    虚清合上手中的书起身回到大厅，抬眼往大门那里看去。乔森正与一名穿着华丽的雌□□谈，乔森一脸的淡定，而那个雌性却似是气急败坏的模样，指着乔森骂着。

    听内容似乎是什么“我哥哥是皇后”“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之类的话，虚清皱了皱眉，他其实听尊重乔森的，毕竟乔森可以说是路易斯叔叔辈的人。路易斯也是很尊重乔森的。

    听到有人辱骂乔森，虚清便不悦了。

    他走了过去。

    乔森见他过来了，忙护在他的面前，要知道现在虚清可不是一个人，要是被这个粗孺的雌性碰到了哪里，那他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那雌性也看到了虚清，虚清长的不错，如今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脸上微微有了些肉，皮肤也越发的好了。全身都是给人幸福的感觉，让那雌性看的嫉妒又生气。

    “你是谁！怎么会在路易斯哥哥的家里！”那雌性一出口的架势便是质问，亦然是将虚清当做假想敌。

    虚清无视他，问乔森：“怎么这么吵？现在安泽宫的守卫这么松懈了？”

    乔森忙道：“太子妃殿下，并不是这样的，只是这个人以前与皇后殿下一同来过这里，守门的侍卫见过他，所以这次才会放他进来。”

    乔森也是狐狸样的人，这句话即说了这个雌性和他们的太子殿下没什么交际，又与虚清交代了这人是怎么进来的，最后的重点当然是他唤的那声太子妃殿下啦。

    那雌性很明显的怔愣住了，一脸的不相信。

    “太子妃殿下？不，你骗我！路易斯哥哥没有结婚！哪来的太子妃？你在骗我！我要告诉哥哥！”那雌性说罢，便转身跑了。

    虚清摇了摇头，觉得这人脑子估计有点问题。



第八十九章：努力当上太子妃（完）
    皇后宫里，伊米亚正在喝下午茶，便被外头的喧闹声影响了心情。他不耐的招来一旁的宫侍问道：“什么事这般吵闹。”

    那宫侍快步走来回道：“殿下，是您的弟弟过来了。只是您先前说过不想让人打扰，便让人拦了下来，只是您的弟弟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伊米亚皱眉，科曼迪怎么来了？只是问了几句，可伊米亚却没有要见他的意思。

    “让人打发走，就说我现在不在宫里。”伊米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最近手中的势力明里的暗里的都被路易斯狠狠地打压着，这让伊米亚最近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平时他或许还会与他那弟弟虚与委蛇一番，最近可没心情和他打交道，嫌烦。

    “是。”

    很快那阵嘈杂声便消失了，伊米亚摇了摇头端起红茶微微抿了一口。

    路易斯晚上回来的时候，乔森偷偷的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显然是怕虚清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说出来。

    路易斯微微一愣，朝他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脱下外套，路易斯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今天怎么样？”

    虚清捻起一颗草莓吃下，这是人工养殖的草莓，个头很大，汁水很足。有点酸甜，是虚清这些天经常吃的水果。

    听见路易斯问他，虚清的目光不移，随意的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路易斯仔细的看了看虚清的神情，发现他一点其他的异象也没有，心里有些疑惑的情况下也隐隐的松了口气。

    听说怀孕的孕夫情绪会变得和以往不太一样，听军团里的那些结过婚的人说，怀孕的孕夫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发火，而且还会疑神疑鬼什么的，路易斯疑惑的看着虚清，好像他家的这位就没有这些情况耶？

    感觉路易斯一直在看他，虚清眼带疑惑的转头望他。路易斯正看着他发呆呢。

    “怎么了？”他问。

    路易斯回神摇了摇头，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还有五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未来的太子妃殿下，有什么话要对你的丈夫说的吗？”

    虚清好笑的给了他一记白眼，“臭不要脸。”

    “嘻嘻。”路易斯耍赖的靠在虚清的身上，恶意卖萌的看着他，“说嘛说嘛？”

    虚清垂眸思索了一下，陪他玩，“嗯……希望我的丈夫到时候可以帅一点。”

    路易斯嘟嘴，“我现在不帅吗？”

    虚清笑而不语。

    路易斯不高兴了，路易斯有小情绪了，要虚清亲亲才能高兴起来！

    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儿便被乔森叫去吃饭了。

    五天后。

    媒体们闻风而来，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声不绝于耳，在路易斯与虚清一同出来的时候就更甚了。他们的婚礼是露天的，蓝天白云下，走过红毯，站在帝国战神的雕塑下由众人见证他们的婚礼。

    虚清的小腹已经很明显了，所以穿着的礼服便放大了些，不过并不会显得臃肿。设计礼服的人是皇家的私人设计师，在服装界也是很有名气的一个设计师。

    两者都是白色的礼服，不过白色礼服上胸前缠绕着一株红色蔷薇，看上去及其显眼。可也正是这株蔷薇才是整个礼服的重点。

    “方言先生，你愿意让你身边的这位先生，路易斯·巴伐利亚成为你的合法丈夫吗？愿用你的一生去忠诚他吗？”

    “我愿意。”

    “路易斯先生，你愿意让你身边的这位先生，方言成为你的合法丈夫吗？愿用你的一生去忠诚他吗？”

    “我愿意。”

    “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合法伴侣！”

    路易斯在众人的掌声下亲吻了虚清。

    一吻过后，虚清凑到路易斯的耳边轻声道：“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路易斯疑惑的侧头看着他。

    虚清眨了眨眼道：“我好像还未成年。”

    路易斯：“……”

    “我才21呢。”

    “……”

    “你怎么不说话了？”

    路易斯……路易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消息都快把他砸懵了，因为虚清一直的表现让人根本没想到他才21岁，帝国25岁成年。

    路易斯默然，他今年正好25周岁，所以他以为自己成年可以和虚清结婚了。谁知道虚清的年龄还没走到。

    这……路易斯默默的装作不知道，总感觉好羞耻。

    虚清毫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其实要算起来，虚清的年纪根本就记不起来多大了，所以这只是和路易斯开的一个小玩笑而已。

    *

    路易斯结婚的消息一出来简直是让一干雌性们的心碎了一地，等到看到了路易斯与虚清的婚礼视频的时候又开始忍不住的羡慕祝福。也有见不得别人好的或是嫉妒的人，便忍不住在网上诋毁和咒骂。反正是匿名的，也不知道是谁发的，他们这么想着，便越发的嚣张了。

    黑子很多，他们似乎并不看好这段婚姻，因为路易斯是皇太子，而虚清，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背景，没有身世，也许很快就会被厌弃？

    可惜的是，等到虚清与路易斯一同去世后，他们也没有等到这对夫夫的婚姻破碎的消息，反而他们一生都很恩爱。

    结婚之后，路易斯趁着婚期带着虚清去了旅游星玩了一圈，两个人每天都会撒点狗粮给在星博底下嗷嗷叫的单身汪们。然而他们却吃的心甘情愿。

    长的好的两个人凑在一起，便是赏心悦目，有很多的路人也因此路转粉了。

    医院。

    路易斯神情严肃的双手交握的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看上去像是在想着什么严肃的问题。实际上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个许多的细汗，他此时非常的紧张。因为在那里面的，是他的伴侣……正在生孩子。

    路易斯不知道别人家的伴侣生孩子是什么样的，只知道自己家的这位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今天早上的时候，路易斯照例搂着虚清在床上醒来，他睡醒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茫然，等他回神的时候就发现了怀里的人的异样。

    身体僵硬，额头冒着细汗，面无表情。

    路易斯吓了一跳，忙坐起身问他怎么了。

    而虚清是怎么回答的？哦，他是这么说的。

    “没事，就是要生了。”语气都很淡定。

    路易斯一愣，突然惊恐的睁大眼睛，抱起虚清就往楼下冲，连衣服都来不及用了。

    下了楼，迎面就遇见了乔森，忙冲他大喊：“快备车！”

    乔森猛地一颤，也慌张了起来。

    一路红灯过，终于把人送到了医院。

    谁也不知道虚清是什么时候开始肚子痛的，反正刚刚医生出来的时候对着路易斯没啥好脸色就是了。

    虚清已经进去很久了，而在外头坐着的路易斯却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心里越紧张，脸色便越僵硬。

    德兰接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他默不作声的坐在路易斯的旁边，一脸新奇的看着他一脸严肃的大哥。

    良久之后，产房门打开了。也因此路易斯终于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非常的有力，看来是个非常健康强壮的小家伙。

    路易斯终于松了口气，忙抓住医生询问虚清的身体状况。

    “我接生这么多人，还从没见过这么能忍的雌性。”医生一脸的敬佩，“没什么事了，只是有些虚弱，这些日子别让他剧烈活动就行。”

    路易斯连忙点头。

    病房里，路易斯眼巴巴的看着睡着了的虚清，见他苍白着嘴唇皱眉，可心疼死了。

    小家伙非常可爱，长的像虚清，白白嫩嫩的，不是雌性。路易斯嘟嘴，有些失望。不过也就失望那么一会儿，很快就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凑到了虚清面前给他看。

    “我们的宝宝。”

    “嗯。”

    路易斯与虚清对视一笑。

    时间过得很快，仿佛只是一眨眼的瞬间，他们已经到了垂暮之年了。头发斑白，身体也越发不如以前了。

    坐在凉亭里，吹着小风喝着清茶。虚清看着小孙子在花园里乱跑嬉笑，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感觉到了生机在流逝，或许他的大限之日就在最近了。

    “亚瑟说下午回家吃饭。”路易斯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到虚清的身后道。

    “他事情忙完了？”虚清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路易斯来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吧。”说着打了个哈切，“最近总犯困，唉，人老了。”

    虚清好笑的望着他，“你也知道自己老了？是谁前几日还在孩子们面前说自己还年轻着的？”

    路易斯闻言，像年轻时候那样嘟嘴，“我才没老，我还能抱得动你呢。”

    虚清老脸一红，给了他一记白眼。

    当晚二人与儿孙们欢聚一堂，好不热闹。

    第二天早上，虚清醒来的时候感觉抱着自己的怀抱已经冰冷，心里一紧，他抬起头来一瞧，路易斯安详的睡颜入眼。心中一阵悲伤。

    既然你都走了，那我还留下做什么呢？

    虚清重新靠在路易斯已经僵硬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爷爷，爷爷！起来吃饭啦！”他们的小孙儿兴冲冲的冲进他们的房间，像往常一样扑倒被子上，等着他的爷爷们醒来和他在床上玩耍一番，然后再一起下楼吃饭。

    可今天他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他的爷爷们起床。

    “爷爷好懒！羞羞脸！诺亚都起床了，你们还没走起来。我去喊爸爸过来，让他来叫你们！哼！”他们的小孙儿扁着嘴不高兴的爬下了床。

    等亚瑟被小儿子拽进虚清他们的房间里看到床上相拥的二老时身体一僵，愣在了当场。

    “爸爸，爷爷他们怎么还不起来，诺亚都把你叫来了。”诺亚拉了拉亚瑟的大手，不解的问。

    孩子懵懂，还不知生死，自然也不知道，他的两个爷爷再也不会起来与他一同玩耍了。

    抱着满脸疑惑的诺亚，亚瑟的眼眶湿润。



第九十章：我的小傻瓜（一）
    虚清从意识深处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疼，浑身上下那哪儿都疼。好在虚清能忍，若是旁人第一反应大约就是惨叫出声。虚清咬着牙，感觉到尤其是后背处是最疼的，他睁开眼想看看四周。

    黑暗，偶尔有水声传来。他是被吊起来的，捆着他的是粗粗的锁链，锁链的质地冰冷，不像是一般的锁链。

    虚清皱眉，双腿因悬空而失去知觉，那水声便是从他身下传来的。水里偶尔什么东西游动的声音，虚清觉得依自己如今的处境，那下头的东西大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口很干，喉咙里因为缺水而隐隐发痛。当然，这些虚清都能忍，只是有一点让虚清的眉头解不开，那就是，他又没有记忆。

    而且蓝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来，以往的每个世界，他都会出来刷一次存在感，然后才会被那个世界的意识排斥出去，难道这一次这个世界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蓝？

    虚清还在想的时候从远方传来一声闷闷的石门移动的声音，虚清眯了眯眼，看不清是什么人。索性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详装依旧昏迷。

    “啧，每天都要过来瞧一遍，真麻烦。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筑基期的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别废话了，看完我们去留焉阁乐呵乐呵。”

    “行吧，这次你可不能和我抢了。”

    “嘿嘿，这可不能怪我，谁让我魅力比你大。”

    声音由远而近的来，虚清听到他们走到距离他五.六米远的地方停止了。

    “还是老样子。啧啧，瞧他这一身的伤，檀山长老打的可真狠。”说着怜惜的话，可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走了走了，没什么好看的了。看他还不如看留焉阁的那些炉鼎。”

    那两人嘘嘘嗦嗦的便离开了。

    虚清睁开眼听着石门关闭，确定再无其他人后查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势。果然，他身上的这些伤都不是普通的伤，结合刚刚那人的一句话，虚清垂眸。

    筑基修士只有修真界才会有，那人说他是筑基期的小子，由此虚清可以确定这里是修真界。

    修真界啊……

    虚清的思绪飘远。

    在这里呆了不知道有多少天后，就在虚清以为他说不定下半辈子都在这里度过的时候，有人来救他了。

    被人从寒冰链上救下，喂下疗伤的丹药，一路扛着带走。若不是这人是真的来救他的人，虚清都要认为他这是在受另类的折磨了。

    在被人放在床上后虚清真的是松了口气，身上的伤痛都感觉舒服了不少。迷糊间，有人帮他换了伤药，喂了丹药，之后虚清就感觉不到了。

    体内的禁锢被解，修士的真元在恢复自身。

    虚清醒来的时候听到身旁有人说话，声音有点陌生的熟悉感。

    “清儿怎么样？”

    “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此次伤的有点重，恐对往后的修炼有影响。”

    “唉……这都是命。只要命救回来了修炼之事日后再说吧。”

    “是，师尊。”

    “嗯？清儿醒了？”

    话音刚落，虚清便睁开了眼睛。

    床头站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的一个一把白胡子的，虚清怔愣的看着他俩。

    “清儿怎么了？一直盯着为师与师兄看做什么？”白胡子老爷爷微微一笑的调抒他。

    为师？师兄？虚清一愣，他飞升之前，似乎的确有一个师尊和师兄，只是他们……

    不不不，不会这么巧的，只是……他们真的很熟悉。

    白胡子老爷爷看着怔愣住的皱了皱眉，眼里透着担忧。

    “师弟，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另一个青年凑了过来，关切的询问着。

    虚清这才回神，摇了摇头道了句“无碍。”

    见虚清似乎神色有碍，以为是因为此次事件造成的后遗症，白胡子老爷爷和师兄对视一眼均是转移了话题。

    修养半月有余，虚清的身体便好了大半，因为受的伤是金丹期的修士的真元造成的，需要虚清自身去慢慢修复。这些日子里，他的师兄非常的尽责的照顾他，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反而时不时的还会担忧虚清。

    虚杭，是他师兄的名字。这是他们的师尊上清真人给他们起的名字。

    虚清与虚杭都是孤儿，是被上清真人从凡间捡回来的。可以说，上清真人与他们来说亦师亦父。

    虚清在飞升之前，他的师尊上清真人突然闭了死关，虚清本觉得奇怪，可他的师兄神色如常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惊讶，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一样。见此，虚清也就放了心，一心关注渡劫飞升的事情了。

    而他飞升之前，他的师尊已经是渡劫后期了，可他飞升之后在天界并没有等到他的师尊和师兄。如今想想，觉得当时师兄和师尊一定有事瞒着他，可是因为他要渡劫，所以没有和他说。

    正在练剑的虚清思及此手中的剑势一偏，剑意一出他住的小屋便被一剑两断了。

    虚清：……

    默默的收回剑，盯着倒塌的小屋久久不能言语。

    与他而言，只是重活一遍，等级重新再升一遍而已，早已熟记于心的心法武功法决均可信手拈来。练剑，只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还是个筑基期的修士，倘若突然变得非常厉害，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甚者会被以为是夺舍。

    只是自身的气势可以收敛，但是随着时间的长久，筑基期的身体恐怕无法容纳下他上仙的神魂。

    看来必须要想个法子了。

    虚清来到他师尊的住处请了安后说明来意。

    上清真人闻言略显迟疑，虚清刚从合欢派被救回，如今要求入世修炼，会不会又遇见合欢派的人呢？

    也难怪合欢派的人会抓住虚清，虚清的这张脸虽说不像女子，可在男人之中也算是娇好之貌，若是遇见眼拙之人，还真有可能会把虚清当做女子的。

    可在担忧的同时上清真人也知道这事必须答应，不说其他，虚清被他和他大徒弟保护的太好，不知人心险恶，修士者更甚，若不去尝试一番恐对往后的修炼有害无益。可是想归此想，却又怕虚清入世后在这万千红尘中迷了眼失了本心。

    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答应了。只是在虚清临走之前塞了不少符咒法器防护术丹药什么的给了虚清，并且让他每个月都要传信回来报个平安。

    虚清无奈的看着依依不舍的拉着他说话的师尊和师兄，却也认真的听着，毕竟他知道这是师尊和师兄在关心他。

    “对了，还有这个。这是我特地去求安长老给你练的易容丹，元婴以下修士是无法看破的。”虚杭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虚清，一边还絮絮叨叨的与他说个没完。

    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心知再如此下去到了晚上都走不成了。只得无奈的打断了师兄的话，在师兄控诉的眼神下离去。

    “此去不知是福是祸啊。”上清真人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虚杭忙跟上，“师尊放心，师弟不是会惹麻烦的人。而且师弟行事冷静，不是冲动的人。”

    “希望如此。”上清真人微微一抖袖袍，踏空回了望剑山。

    *

    出了山门，虚清算是松了口气。寻了处偏僻地，吞下易容丹，换了个相貌普通的面容，换上一身简单的衣服这才往凡人的集市上走去。

    虚清所在的门派叫做天衍派，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了。其坐落在温州蛮山界内，其下便是一个镇子。

    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很是热闹就是了。这里不仅仅有凡人，也有散修，不过凡人有凡人的地方，散修有散修的场子。凡人是进不去散修的地盘的，那里只有有修为的人才可能进的去。

    虚清这一趟便想去散修市看看，不算是去找什么，只能说是去凑个热闹罢了。

    更重要的是，他要去看看那里会不会有重宴神魂碎片的转生。

    来到一个空荡荡的小巷内，小巷的深处黑黝黝的，虚清从容不迫的往里走，不一会儿便到了尽头。光芒一现，眼前豁然开朗。

    热闹的嘈杂声夹杂着讨价还价的声音，虚清眨了眨眼，抬脚四处逛了逛。

    一条街上有一排都是随地而坐的修士，他们的面前摆放了不少东西，都是一些妖兽的皮毛角之类的，也有法器咒符之类的东西。有不少的修士在摊子前观望，偶尔有几个修士会因为价格问题而激烈争论。

    虚清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他的目光漫不经心，脚步似是闲庭散步。像是个出来游玩的公子，带着点没什么能够入眼的散漫。

    “这个坠子我要了，多少灵石？”

    “五百下品灵石。”

    “这么贵？你逗我呢？”

    虚清正蹲在一个小摊前看着东西，忽闻旁边的摊子上的摊主卖一个坠子竟然要五百下品灵石，忍不住侧头看去。

    那个坠子就握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那人的目光急切且带着不耐烦，可听到摊主说出的价格时目光里又变成了愤怒和隐藏不够深的记恨。

    呵，真是有趣。能够看得出对方似乎很想要这个坠子，可是又因为身上带着的灵石不够而记恨摊主出价太高。虚清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切，目光不再看过去。

    那个坠子样式挺好看，似乎是个防御性的法器，不过品阶并不是很高，但是也不是非常低就是了。若是那个年轻人买不起，他倒是可以买下来，只看那样事，倒是可以送人。喔，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的重宴转世喜不喜欢了。

    虚清正出神的想着事呢，旁边的摊主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第九十一章：我的小傻子（修）
    “我说，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把东西还给我！”那摊主神色及其不耐烦道。

    “谁说我不买了！我，我只是灵石没带够！”那年轻人梗着脖子气愤道。

    摊主鄙视的望着他，一手夺回玉佩，随即坐在地上闭目不看他。那青年气红了脖子和脸，满眼怨恨的看着摊主。

    “小兄弟，可有看上的东西？”虚清收回目光，看向他面前的这个摊主。

    摊主笑容有些牵强，不过态度还是很好的，虚清蹲在他摊位前这么久没有买任何东西他也没有出声赶人，已经是极好的了。虚清也知自己呆的时间太久，便详装随意的看了眼，指着一把小玉剑问摊主。

    “这柄玉剑什么价？”

    摊主笑呵呵道：“一百下品灵石。”

    不贵却也不便宜。

    虚清随手从纳戒里拿出一百灵石，那摊主掂量了一下便把玉剑给了虚清。

    起身时虚清发现那青年还站在那摊主的摊前徘徊，似是不甘离去。随手把玉剑放进纳戒里，虚清走了过去，蹲下随意的看了看。

    见有生意来了，摊主睁开了眼睛。

    “小兄弟随便看。”

    虚清点了点头，装似无意看到了那块玉佩，抬手指着玉佩问道：“这玉佩什么价？”

    “五百下品灵石。”摊主笑呵呵道。

    价格不改，依旧是这么贵。虚清挑了挑眉，看这玉佩的防御性其实也就一般，怎么会这么贵？

    “这玉佩什么来头？倒是挺贵。”虚清没有还价，只是问问摊主这玉佩有何来历。

    他倒是没指望摊主回答，毕竟这里也有规矩。当然，如果你问了，他答了，这便没什么关系了，若是他不回答，你便不能再追问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摊主竟是回答了虚清的问题。

    “我和你说，这玉佩是我无意间在一处灵府内得到的，那灵府内禁忌颇多，也就这一块玉佩还是我九死一生才拿到的呢，能不出高价吗？”那摊主煞有其事的对虚清说，那神情看着虚清仿佛虚清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虚清可不觉得他的话是真的，起码有一半是假话，虚清也不点破，随意的点了点头冲摊主道：“我要了。”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青年这下着急了，他跳了出来拦住虚清道：“这是我先看到的！”

    虚清瞧了他一眼，那眼神颇为不解，“那又怎样，你又没买。”

    “对对对，这玉佩既然是这位道友出价买了，那便是这位道友的了，你来凑什么热闹。”那摊主唯恐虚清这个金主被这个穷小子给搞跑了，忙起身应声。

    虚清不再看他，抬手付了灵石接过玉佩放在纳戒中便离开了。

    那青年似是及其不甘，一直跟在虚清身后，出了散修市也一直跟着。

    虚清不耐，随意的找了家酒楼进去，出来时便又是一个样貌和装扮。

    那青年进去一圈没找到人，气愤的站在酒楼门口，咬牙切齿。

    这厢，虚清已经离开了温州，一路向南走。他在镇上的时候买了一匹马，也不着急赶路，骑在马上让马儿自己慢吞吞的向前走。虚清便在这马上闭目修炼，灵力在体内行走一周天再走一周天，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行走。而他身下的马儿则非常悠闲的往前走，偶尔停下来低头吃点草，然而再向前走。

    这么慢慢来，终于在一个月后到达了韩城。进城要下马，虚清便下马牵着马往里走。

    寻了个客栈住下，虚清在房间里用灵符写信给远在温州的师尊和师兄。

    写完信送出去后，虚清便下楼随意的点了几个菜吃了起来。虽说有辟谷丹，但是还是饭菜更好吃。只不过凡人的菜里没有灵气，吃多了容易在体内积攒杂志，不过灵力在体内周转一圈也就排出体外了。可也有人嫌麻烦，宁愿吃辟谷丹也不愿吃凡间的食物。

    虚清对此只想说两个字：矫情。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筷子正准备起身上楼，便听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咽沫声，转头一看，一张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脸猛地入眼。

    虚清险些失态，他抓住那人的胳膊哑声，他万分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重宴！

    “大哥哥，大哥哥，宴儿饿。”被虚清抓住不放的人满眼渴望的看着虚清桌子上动了一半的饭菜，他看了看饭菜又看了看虚清，最后满眼委屈的扯着虚清的袖子撒娇道。

    虚清一眼便看出不对劲来，重宴的眼神太懵懂，神情单纯。明明两人看上去差不多大，却叫他大哥哥。

    “噫？这不是重府的小少爷吗？怎么会拉着这个年轻人不放？”

    “别说，一看还真是重府的小少爷。”

    “估计是又偷偷跑出来玩迷路了，没事，过会儿重府就有人来寻了。”

    那几个说话的人似乎认识这个拽着自己的青年，虚清便多耳听了几句。

    “听说重府的当家去世了。”

    “可不是么，有传言是被他大儿子给气死的。”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其中一人脸色有些慌张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松了口气，声音便又压低了一些。“你们知道吗？那重府的大少爷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听说重老爷子在的时候最喜欢的便是那小少爷，还准备把重府交到小少爷的手里呢。”

    “嗬――！真的假的？那重小少爷可是个傻子啊！”旁边一人低声惊呼。

    “可不是，所以重大少爷气啊，可讨厌重小少爷了，哎你说，都是一个爹娘生的，怎么重大少爷这么不待见重小少爷？”

    “谁知道呢，大户人家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的到的？”

    “说的也是。唉，可就可怜了重小少爷，往后估计就要受罪喽。”有人轻叹一声，话里不无惋惜。

    “谁让重小少爷是个傻子呢。”有人这么插了一句，那桌便突然静了下来。

    虚清回神看着那个已经坐在他身旁吃了起来的家伙，看着他吃的满嘴都是油，却非常认真，虚清心里不禁软了软。他不知道为什么重宴会变成傻子，但是他会帮助他的，他手里有重宴的神魂碎片，让其融合的话岁不能百分百的恢复神志，但是清醒过来还是可以的。

    只是重宴神魂太强大，如今凡人体质的重宴恐怕接受不了，只能先让他开始修炼，等到了元婴期的时候完成融合几率会大一些。

    虚清坐在那里看着懵懂的重宴想东想西，很快重宴便吃完了眼前的饭菜，打了个饱嗝。还可爱的摸了摸肚子，称自己吃饱了。

    虚清忍不住轻轻一笑，打算等重宴被接回去后他再易容上门称此子与他有缘，可入仙途。

    只是左等右等，等的天都黑了也没见有人来找重宴。虚清不禁皱了皱眉，怎么回事？重府怎么不来寻他们的小少爷？结合白天听到的事情，虚清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想。

    他不悦的给重府记了一笔小账，看着重宴很乖巧的坐在他的身边玩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有些怜惜。

    天色不早了，虚清带着重宴上楼，叫人打个水来，虚清亲自给重宴洗脸洗手，擦尽对方手中的污垢和脸上的灰尘。虚清便哄了对方上床睡觉。

    重宴很乖，有虚清在一旁陪着，很快便睡着了。听着他呼吸平缓，虚清吹了蜡烛，不放心的在他四周布了禁制，这才从窗户翻了出去，悄悄的潜入了重府。

    重府门上挂着白绫，一看就是有白事。虚清□□入内，潜到了重大少爷的屋顶，重大少爷的房间亮着灯火，很明显里面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人。

    虚清轻巧的掀开一瓦低头看去，入眼的场景简直是要让他长针眼。

    只见那重大少爷正在与一女子行苟且之事，男子粗重的喘息让虚清恨不得马上打晕这两个人。

    这个重大少爷果然不是个好鸟，重老爷子刚去世，他不仅没有去守灵，反而在这里与女子欢好，简直就是败类。

    听着里面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事，虚清绝对不会留在这里一秒！好在两人很快就结束了。

    “爷~你好生厉害，弄的奴家都快晕过去了。”

    “嘿嘿，知道爷的厉害了吧。看你还嘴硬不嘴硬了。”

    “奴家服了。”

    “爷，今日你不用去守灵吗？”女子靠在重大少爷的怀里轻声问道。

    “不用。”重大少爷一边吻着女子的脖子一边含糊道。他的身上还穿着孝服，如此讽刺。重大少爷捏住她的下巴亲了一口女子的小嘴，哈哈道：“放心，今晚爷会好好满足你的，若是你伺候爷满意了，爷便娶你回来当姨太。日后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女子娇笑的应下，“奴家一定让爷满意，只是奴家听说重老爷把家产都给小少爷了……”

    重大少爷不悦的拍了她屁股一下，“你听谁说的？不过就算如此，一个傻子知道什么？这万贯家财最后还不是要由我这个大哥代替他管理？而且这傻子三天两头往外跑，指不定哪天就出了事呢？”

    “爷这话的意思是……是~爷说的极对~”

    “既然如此，便让爷好好疼爱你一番吧。”

    “嗯~爷轻点~”

    虚清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怒气冲冲的回了客栈。这重大少爷简直是可恶至极！



第九十二章：我的小傻子（三）
    虚清怒气冲冲的回了客栈，看着床上熟睡的重宴不禁叹了口气。坐在床沿边，看着睡着的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睡着了的重宴没有了白天的那股傻劲，到有些像恢复正常的重宴。看着看着就发起了呆，罢了，虽然他很想就这么带着重宴一走了之，可是那到底不是重宴的想法，再怎么说重府也是生养重宴的地方，何况听闻重老爷子对重宴也是很好的。亲缘，是斩不断的因果。

    想了许多，最后虚清索性坐在床上开始冥想。他现在才筑基期，得加把劲把等级提升上去，不然日后带着重宴出去闯荡很容易被欺负的。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天明破晓之际虚清从打坐中醒来。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就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他的腰被人紧紧的从身后抱住，一个头抵着他的大腿，呼吸带出的气息喷的虚清有些痒意。

    重宴蜷缩状环住虚清，若不是虚清是坐着的，这么一看，倒像是重宴环抱住了虚清似的。

    “唔……”

    身后的人传来一声轻吟，那双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用迷茫的神情抬头看了看四周。双手依旧环着虚清，紧紧的不放。

    难得见到重宴这副模样，虚清却觉得可爱极了。每一世的重宴都有点冷冰冰的感觉，当然那是对待他不熟悉的人所用的下意识防护。这还是头一次见到重宴除了冷冰冰之外的状态呢。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虚清轻声道：“醒了？起来洗漱一番下去吃早饭好吗？”

    重宴眨了眨眼，听到吃早饭三个字眼睛瞬间一亮，“好啊好啊！宴儿要吃包子！”就差没拍手了。

    虚清淡淡一笑，“那你先放开我？”

    重宴有些纠结的看着虚清，像是舍不得放开，但是又想去吃包子，整个人都陷入了纠结当中。

    虚清的小指抖了抖，好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可爱的脸呀。

    最后还是包子战胜了想要抱着虚清的心情，重宴精神抖擞的起床跑去洗漱，虚清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而后下床与重宴一同洗漱。

    等洗漱好后重宴便迫不及待的站在门口晃悠，虚清则是不紧不慢的擦了擦脸。重宴一边看着房门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虚清好了没有，那副着急的模样让在偷偷观察他的虚清忍骏不暇。

    最后还是担心怕饿坏了重宴，虚清这才装作准备好了的模样来到重宴面前推门而出。重宴高兴的跟在身后，一手还拽着虚清的袍子不放。

    给重宴点了四个大肉包子和一碗粥，看着津津有味吃起来的重宴，虚清笑呵呵的撑着下巴看他。

    “唔？”正吃着包子的重宴见虚清不吃，不由的有些疑惑的歪头看着他。

    虚清好笑的看着他纠结的挣扎的看着包子和自己，最后重宴不舍的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虚清。

    “大哥哥，你也吃。可好吃了。”

    虚清哑然失笑，他接过包子看着重宴露出不舍的神情险些笑出声来，便又在重宴的目光中把包子还给了重宴。

    “我不饿，你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谢谢大哥哥！”

    重宴高兴的接过包子吃了起来。

    等吃完了早饭，虚清便带着重宴去往重府。

    门口的家奴见到重宴却是脸色一变，他转身吩咐一旁的人耳语几句，便见那人点了点头转身进府。

    这些虚清自然是看见了，他不显的皱了皱眉，却还是带着重宴走了过去。

    “请问贵府的主人在吗？在下昨日遇见了贵府的小少爷……”

    “去去去！哪来的臭要饭的！赶紧走开，别挡在门口！”

    不等虚清把话说完，便有家丁上前赶人。

    虚清皱眉，虽然他穿的的确是很普通的凡人的衣物，但是也不至于像要饭的吧？况且这些人难道没有看到他身旁的重宴吗？做奴才的怎么可能没见过主子，然而他们却无视了重宴，仿佛重宴不存在似的。

    就在这期间，那被派出去的家奴匆匆出来，抵着另一个家奴耳语了几句。

    作为修士，耳聪目明，自然是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

    “少爷说没有什么小少爷，小少爷前几日走丢早就已经死在外头了，尸体也抬回来入土为安了。”

    虚清脸色一沉，他此时非常的生气，重宴明明好好的站在这里，那家奴口中却称重宴死了！这一听便知是那重大少爷使的诡计！真是，欺人太甚！

    得了回复的家奴更加不把虚清放在眼里了，他挥手让家丁把他们赶走，虚清怕误伤了重宴，只得带着重宴离开。一路上虚清都是沉着脸的，面色难看极了。

    重宴安静的跟在他的身边，虽然生气的虚清有点让他感到害怕，却还是想要就在虚清的身边，不敢出声，便只能牢牢抓住虚清的衣摆。

    若不是修士不得伤害凡人，虚清早就不耐的惩罚了重府的重大少爷了。凡人的因果最是麻烦，虚清不愿沾染麻烦，但是为了重宴他也不怕沾染麻烦，只是他现在才筑基期，不说沾染了因果后他日晋级金丹会怎样，端是日后重宴恢复神志发现自己伤了他的血亲也不知会不会怪他。

    思及此，虚清轻轻的叹了口气。

    俗话说关心则乱，虚清不然沾染因果，却怕日后重宴会怪他。

    *

    山间林路上，一辆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这辆马车看上去普通极了，可让人奇怪的是，马车前竟是没有马夫赶马，而那拉着马车的马却自己悠闲的向前走着。这，莫不是马成了精不成？

    靠在软榻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偶尔抬起头看一下在角落里盘腿冥想的重宴，虚清捻起一枚葡萄送入嘴中。

    他们怎么会在这山间林道上呢？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个月前，虚清带着重宴去重府却不料重府竟是不认重宴，气恼的虚清带着重宴回了客栈，本来想着既然对方不认重宴那他明日就带着重宴离开好了。可谁知就在当夜有杀手潜进他们的房间，意图杀死他和重宴。

    好在虚清是修士，那杀手是个凡人，只是警觉敏锐了些罢了。当晚虚清施了个障眼法让那杀手以为他们并不在房间里，静静的看着杀手离开后第二天虚清便带着重宴离开了。

    当然，在离开之前虚清送了一份礼给重府的大少爷，想必重大少爷定会喜欢的。

    自离开韩城的这一个月里，虚清在路上教导重宴引气入体，让他吃伐髓丹排除体内杂质。重宴的灵根和资质都是很不错的，一个月的时间加上虚清师门的内功心法，重宴很快就摸到了门槛。

    这一个月下来重宴已经可以感知天地灵气，很快便能引气入体了。

    许是信任虚清的缘故，重宴对虚清所说的话非常的信任，虚清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吃丹药就吃丹药，哪怕吃完丹药全身都疼，却还是非常的依赖和信任虚清。

    望着这样的重宴，虚清心里即是高兴亦是怅然。不知何时重宴才能恢复神志，不再如同稚童，可到了那个时候或许他也就看不到如今这样的重宴了。

    走走停停间，半年过去了，重宴已经可以引气入体了，他的修炼速度不快也不慢，较之旁人也算是天资卓越了。

    儋州是修士最多的地方，虚清有意来此借机冲破筑基晋级融合期，只是他有点不放心重宴。好在重宴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形影不离，虚清这才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机缘。

    晋级融合期只需一个契机，但是在那之上的金丹期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自古以来金丹期便是一个分水岭，一个金丹期便能抵得上是个筑基期修士了。但是晋级金丹也不是你想晋就能晋的，这除了需要契机外还需机缘和自身。所以要是虚清晋级金丹的话，恐怕会选择回到师门晋级。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还为时尚早。

    睁开眼便如往常一样感觉腰被紧紧抱住，虚清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大腿旁的重宴的头。而后静静的等待重宴醒过来，这半年里每天早晨醒来便是这副场景。虚清想，若是日后哪天没了这熟悉的场景，或许他还会不习惯吧。

    感觉腰间环着的胳膊松了松，虚清回神低头看他。

    “醒了？醒了便起来吧。今日带你去吃包子。”虚清道。

    一听到包子二字重宴便赶紧爬起身来揉着眼睛看虚清，“唔，包子。”

    “嗯嗯，包子，快起来洗漱。”虚清及其耐心的哄着他。

    重宴得了保证逐喜笑眉开来，松开了环着虚清的手便起身下了床往外头跑。

    虚清无奈的看着他光着脚踩地的脚丫子，最近天气越发的热了，虚清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重宴似乎很怕热似的，动不动就脱的只剩里衣要不然就是光着脚丫只为图那一时凉快。

    “你把鞋穿上！”



第九十三章：我的小傻子（四）
    儋州修士多，多是儋州内磐仙门的修士，磐仙门是女子门派，里头全是女子。所以有不少散修或是其他门派的修士想要找道侣的话多半是来儋州找。这也就让儋州成为修士最多的地方了。

    虚清此次带着重宴来此自然不是为了找伴侣的，而是来找机缘的。修士多的地方自然也会有弊端，这里有个地方是修士们解决恩怨的地方。以天道起誓，定生死（或输赢）契约，不论是哪一方死亡或战败，二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从此一笔勾销。

    这个地方除了能够“消因果”外，还有一种擂台赛，每年的八月举行，时间是一个月，最终胜利者能够得到一件奖品。可以是法器也可以是灵丹妙药或是功法灵符，只要你说出来他们都能给你！就是这么财大气粗。

    也曾有人探究过对方的背景和势力，然而一点消息都查不出来。如此的隐瞒，要么就是毫无背景可查，要么就是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按照对方的实力，想必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进入儋州，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里头只有一个跑堂的和一个站在柜台算账的老板。虚清走到柜台前放下一块中品灵石，那客栈的老板是个练气期的修士，却也是一个很有眼色的人，他一看到虚清面不改色的扔来一块中品灵石，心里一顿，面上挂上面善的笑容。

    “这位……前辈，要住多久？我给您安排上房。”定眼一看虚清的修为他竟看不透，便知这该是个等级比他高的修士，称呼便改了口。

    “一间上房，半个月。”虚清随意说道。目光看了看大堂里的场景。

    虚清很有自信，毕竟是重新来一遍，可他的功底还是在的，这修炼自然也就嗖嗖的往上升。半个月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半个月后，他就该返回师门进击金丹了。

    “好嘞，阿蝉！带客人去二楼天字一号房！”客栈老板笑呵呵的应声，侧头冲在那边擦桌子的跑堂喊了一声。

    那跑堂高声一应，很快就过来引路。

    虚清看了一眼那跑堂的，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人。想了想，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看那人的神色和眼神也不像认识自己，索性不再理会。带着重宴上了二楼。

    在房间里布下几道禁制，虚清打开窗户低头看去，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除了凡人外还有不少的修士，他们乔装打扮像凡人一样在街边买卖东西，偶尔也会与人争执。这景象虚清是第一次见着，倒是觉得新奇。

    “阿清~阿清~我饿了~”

    衣袍被人轻轻一拽，虚清回头，重宴满眼委屈的看着他。重宴比之以前还要喜欢和虚清撒娇，要是虚清总看着别人不看他的话便要独自生闷气不搭理虚清。

    “嗯，带你下去吃饭。”

    重宴还在练气期，不吃饭的话还是会饿的，辟谷丹虽然有但是不能多吃，对于重宴这种练气期的来说。

    下了楼便见那跑堂的神色不耐的看着他正招待的一桌客人，那桌客人是凡人，没有一点修为。那是一对男女，看样子便知那是一对父女俩，父女俩里的父亲看着那跑堂的神情有些小心翼翼，女儿却皱着眉看那跑堂的，眼里略有愤怒。

    此时看到了那跑堂的神情时虚清才反应过来此人他为何觉得略显眼熟，这不就是在温州蛮山那个散修市集里看到的那个想要买玉佩却没带够灵石的那个年轻人吗？因着那时对方的神情实在是“有趣”，所以虚清便多眼记了一下。

    这一年多里虚清早就不记得这人了，没想到居然在儋州碰到了。虚清挑了挑眉，便不再看去，像这种人他并不用记在心上。

    虚清带着重宴去了和逸纺。

    和逸纺便是儋州里修士们“和解”的地方，也是打擂台的地方。

    现在是下午，也是和逸纺最热闹的时候，和逸纺门口聚集了不少修士。他们站在一个老者的面前购买门票，虚清看去，那看着是个元婴修士。

    怪不得这些修士这么自觉排队购买门票。

    虚清带着重宴也在排队队伍中，重宴很乖巧的跟在虚清身后，一脸的严肃。

    他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个傻子，每次看到这样的重宴虚清都要恍惚一息，想要让重宴恢复神志的心情就越发的深了。

    进入和逸纺，里面安安静静的，众人说话的声音都放低了许多。许多高阶修士则是用神识传话。

    通过走廊，面前便出现一个很宽广的场地，场地上建筑了好几个擂台。不少的修士现在四周的楼阁上，也有人为显神秘专门定下一间厢房，透过里面的水晶壁观看擂台赛。

    “阿清，好多人。”拉住虚清的手，重宴贴近虚清的肩膀上道。

    回头看他，虚清安慰道：“没事，你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嗯！”重宴点头，看着周围陌生的人神情如临大敌。

    虚清并没有头一次就上场去与人打擂台，他先是观看了一整天的别人的擂台赛，而后带着重宴回去了。

    重宴在那里头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身边的陌生人很多，而且还有很多人在打架（打擂台），阿清又看别人打架看的那么入神，重宴觉得无趣极了。

    后来他索性也看了过去，看着看着，便觉得有些意思了。后来结束时被虚清带出去，他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呢。

    虚清到没怎么注意重宴，他若有所思的想着那些修士们的打斗，看久了虚清便能看出他们的所有破绽来。

    只是这么点的疏忽，以至于重宴突破筑基期时让他吓了一跳。后来也很自责自己的不注意，以至于之后的那段日子里看的重宴比看谁都紧。

    重宴倒是乐的虚清这么注意自己，他高兴的脸上一整天都是带着笑的。

    重宴是在满大街都是修士的儋州内晋升筑基期的，天地灵气的变化自然瞒不住那些元婴期以上的修士的察觉的。

    “是谁这么明目张胆？”

    “去查查看。”

    ……

    一时间各个府邸里派出不少的人去勘察此事。

    虚清倒是没想到重宴的一个筑基便引来多方的调查，他还在担忧的望着满脸是汗双目紧闭的重宴。太仓促了，他还什么都没为重宴准备，重宴便晋级筑基，不知会不会对往后的修行有碍。

    一夜过后，重宴睁开了眼睛。

    冷漠的双目一瞬间便恢复原状，若不是虚清一直盯着他看说不定根本不会注意到。

    重宴刚刚的那个眼神让他一愣，却在看到重宴冲他龇牙微笑时便放在了脑后。

    “感觉怎么样？”虚清紧张的问道。

    这比他筑基那会儿还要紧张。

    重宴抬头想了一下，“唔……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可是现在不记得了。”

    虚清无奈的看着他，“我是问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重宴迷茫的摇头，“没有，全身都很舒服！没有哪里不舒服！”

    虚清松了口气，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好，吓死我了。”

    重宴笑呵呵的任他揉头，“阿清~”

    “嗯？”

    “我饿了！”

    “……”

    *

    虚清带着重宴换了一家客栈，刚在一家新客栈住下不久，吃饭的时候便听有人说起似乎关于重宴的事情。

    “听说了吗？XX家派人打听关于昨晚有人在儋州城内大胆筑基的事情。”

    “听说了，不只是XX家，ZZ家也派人打听呢。”

    “这人也是大胆，一点都不把XX和ZZ放在眼里啊。”

    “嘘！声音小点，别有心人听见那可就不得了了。”

    “啧，怕什么。”

    说是这么说，那人到底是把声音放低了。

    虚清面色一肃，等重宴吃过饭后拉着他上了楼。

    下来时便又是一个模样，他带着重宴换了一家普通凡人的酒楼住下，而后拉着重宴去往丹楼。租下一间炼丹室，让重宴在里头好好巩固一下筑基修为。

    重宴不明所以，却也按照虚清的吩咐开始巩固。

    这一眨眼便过去了半个月。

    重宴也成功的到达了筑基中期。

    看着重宴的修为嗖嗖的网上涨，虚清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担忧。

    再一次带着重宴来到了和逸纺，虚清给重宴报了擂台赛的名。

    他嘱咐重宴，若是觉得能打的过便打，若是觉得打不过就主动认输。千万不要伤到自己。

    重宴兴冲冲的直点头，他双眼兴奋的看着擂台，虚清心里有点担忧，却又有些恍然。

    重宴依旧像如同是魔尊时那样喜欢与人比试，如此想，当初他们不就是这般认识的吗？

    “别逞强知道吗？”再次忍不住嘱咐，“打不过就撤下来，我不希望你受伤。”

    也不知重宴有没有听懂，不过他很认真的配合虚清就是了。虚清说什么他就跟着点头，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叹了口气，放开了重宴的胳膊。

    “阿清，不担心。”

    听到虚清叹气，重宴有些手足无措。他轻轻的拍了拍虚清的肩膀，笨拙的安慰。

    虚清冲他微微一笑。



番外：那场婚礼。（大修）
    魏贤抬起虚清的手单膝下跪，高声道：“阿清，此生你将是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我将珍惜我们的爱情，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

    虚清从未见过这样的婚礼，听着魏贤说出的那些话，心中不由动容。可以说这一刻他很感动，原本他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他人知不知晓或支不支持都无所谓。

    他未曾想到魏贤愿意把他们的关系公布于世，他没听到百姓们是怎么想的怎么说的，这些他都不在意。此时他的眼里，有的只是这个站在他面前笑的一脸幸福的家伙。虚清的眼里面上都带上了暖暖的，让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温然一笑的笑意。

    这场婚礼很盛大，不少的达官贵人都来参加。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他们的脸上都是挂着笑的就行了。

    宫里灯火阑珊，宴席中很多人都端着酒杯互相打着太极，借着此次的机会去结识一些人脉。魏贤不在意他们带着目的来，今日他心情极好，只要无人来破坏，他并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远处，庆长安与顾阳正拉住皇帝泽宇不让他再喝酒了，天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顾阳发誓，他只是一个不留神就让皇帝碰了酒，然而谁知道皇帝的酒量一点都不大！才一杯就倒了，现在正在耍酒疯呢！

    好在皇帝不哭不闹不打不骂，只是一个劲的嚷嚷着要喝酒，留庆长安和顾阳在，应该能够的。

    于是魏贤拉着虚清悄悄的离开了宴席。

    龙凤蜡烛高高燃起，大红色的绸缎衬着整个房间喜庆极了。房中有股淡淡的熏香，桌面上摆放了少许饭菜和一壶合卺酒。

    魏贤关上门，与虚清相携而坐。他端起合卺酒递给虚清。

    “来喝一杯交杯酒吧。”

    虚清接过酒杯勾唇，他们互相勾住手臂喂下对方饮下杯中酒。

    不知是让酒醉了还是人让人醉，魏贤靠近虚清，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虚清目光深情的注视着他，没有反抗没有不适，他安静的等着魏贤的下一步动作。

    虚清的这般似是给了魏贤极大的鼓励，按住虚清的肩膀，魏贤凑过去吻住了虚清。

    这不是头一次亲吻，却比头一次的吻多出了一点什么。这多出来的东西，在他们二人之间发酵，像是越酿越淳的酒，带着醉人的感觉。

    “可以吗？”

    气喘呼呼的放开彼此，魏贤轻声问道。

    知道魏贤说的是什么，虚清目光略深，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庞，不说话，却也没有拒绝。

    魏贤呼吸一促，再次吻了上去。

    这般推推搡搡的，两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床边。无意间弄掉了虚清发上的玉冠，长发倾泻而下。

    压在上方抬头看，虚清微红的脸在烛火的照射炸便显暧.昧，在魏贤的眼里，却仿佛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

    勾起虚清的一缕发丝，魏贤扯下自己的玉冠，把二人的头发放在一起，打了个结。发丝很滑，很快便要挣脱那结，可那结却被魏贤紧紧握住。

    眼波如水，微沉。却又偶尔荡起涟漪。

    不知是谁主动的，回神时二人已纠缠在一起，衣衫半解，皮肤贴着皮肤的触感，让虚清不由的起了鸡皮疙瘩。

    魏贤的吻从慢慢向下，像是宣布主权似的留下一串串的痕迹。

    他的动作慢而墨迹，可被针对的人却觉得这简直太难熬了！有些不满，却又有些贪婪。

    虚清深喘一声，语气里带着恼怒。

    “你！这般磨蹭做甚！”

    总该含蓄一些，慢慢来。魏贤是这么想的，不过他的坏心思也是一个劲的往外冒。他想看到虚清在他身下露出情动的表情，想让他在他的身下溃不成军。

    握住虚清的手，看着虚清微红的脸，和眼眸里出现的水汽。

    在魏贤眼里，这是一幅绝妙的风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谁也不能也不可能看见的风景。

    一场鱼水之欢便悄然开始。

    只有吃到了才知道其中滋味，两人均是方刚之时，免不了食髓知味，一响贪欢。

    天微微亮，昏暗的房间里，火红的大床上，虚清与魏贤抵头而眠。谁也没有来打扰他们，毕竟昨天是大喜之日，贪睡是人之常情。

    而且皇帝之前也曾放话，让他们两个好好休息，就当是放婚假了。

    等到两人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动了动微微不适的身子，虚清睁开眼就看到了魏贤专注的目光。

    魏贤微微一笑，说道:“早。”

    虚清回应:“早。”

    一切如此，岁月静好。

    ——完。



第九十四章：我的小傻子（五）
    虚清没有给重宴任何武器，也没有什么防御法器或是符咒，明明很担心，却依旧刚重宴赤手空拳的上场。

    他们此次打擂台并不是为了最后的奖励，而是为了锻炼重宴，修炼□□的强大。

    筑基中期修为，其实也算是不错的了。没有武器符咒，但是有心法拳法呀？

    重宴站在台上，侧头冲着底下的虚清微微一笑。

    他的对手与他同为筑基期修士，手持长剑，显然这是一位剑修。

    重宴眼中毫无畏惧，或者说他的眼中什么情绪也没有。他不认识对方，也不好奇对方，看对方如同一个陌生人。因为无畏惧，所以不会迟疑。

    剑修以快为准，剑越快越好。这位剑修的剑也算快，只是在重宴眼里，他见过比这还要快的剑，于是在外人眼里很快的剑在他眼里，便是能够捕捉轨迹的招了。

    微微侧身躲过剑锋，手刀劈在剑修的手腕间击落对方的剑。

    剑修没了剑，又会如何呢？

    喉咙被擒住，剑修知道他输了。

    他也不恼怒，干脆利落的认输。于是这一场便简单的落下帷幕。

    下台时，重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冲到了虚清的面前，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如同春日里开的花一样笑的灿烂。

    “阿清，我赢了！”

    虚清见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嗯，真棒。”

    得了夸奖，比得了糖果还要让他开心。

    一连半月，均是如此。虽偶有败绩，但是赢的时候比输的要多。因为心无杂念，重宴修炼的速度很快。

    一眨眼便到了筑基后期，虚清想了想，准备带重宴回温州，在师门晋级金丹。

    他也不慌，收拾好东西，带着重宴，便如来时一样坐着马车慢慢回去。

    偶尔停在某个地方待上几天，再上路。

    儋州离温州可不近，再加上虚清这般散漫的模样，他们竟是走了半年才到了温州。

    当看到熟悉的路段时，虚清才恍然，他们这是到了。

    从昨天开始重宴就跟紧张，虚清不懂他为何这么紧张。问他他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

    在温州城里休息了一晚上，虚清这才带着重宴上了山。

    来到山门口的时候发现，山门下面聚集了不少人在那。再看看那些人的模样，虚清微一思索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天衍派三年招收弟子一次，今年正好是第三年，所以山门下才会有这么多的人在。虚清眼光扫去，一看他们的骨龄就知道他们多是十六岁以下的少年人。

    不再管，他带着重宴踏上山门。

    有些人早就注意到了虚清二人，见他们神情淡淡，一点儿也没有他们的忐忑和紧张，便想虚清和重宴是什么人物。

    谁知竟看到了虚清带着重宴直接就上了山，他们均是惊讶的望着他二人的背影。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直到领导这次招收弟子的内门弟子来了，他们才忍不住询问。

    那名弟子眨了眨眼，想了片刻才恍然他们说的人是谁。

    “那是虚清师兄，是望剑山上清真人的徒弟。那位可是天才人物，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你们能够看到他便是荣幸了。”那位弟子目露向往的说道。而后想起他此次的任务，掩饰的收起表情严肃道：“好了！大家先听我说一下规则……”

    人群里，有一人目露凶狠，眼中除此之外还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嫉妒。

    虚清铺一踏入望剑山便有人知晓了。

    只见天空划过一道亮光，虚杭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师弟！你可回来了！想死我和师傅了！”虚杭夸张的拍着虚清的肩膀说道。

    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虚清忍不住苦笑。他这个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力气有点大。

    “师兄。”

    “哼。”虚杭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见站在虚清一脸面无表情的重宴，有些好奇问道：“这位是？”

    “这是……”话未说完便被重宴抢先。

    “阿清是我的！”重宴占有欲十足的抱住虚清的胳膊，敌视虚杭。

    虚清有些尴尬的拉了一下重宴的手，“别闹，这是我师兄。”

    重宴不开心的嘟嘴。

    见重宴有些不对劲的样子，虚杭诧异的望着虚清。

    虚清无奈的看着他，“师兄，我们先上去再说吧。”

    “好吧。坐我的鸿雁吧，这样比较快。”说罢，从纳戒里拿出一把长剑来。

    重宴是头一次坐飞剑，他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的搂住虚清的腰站了上去。

    见二人如此亲密，虚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见虚清表情淡定一点儿也不尴尬，心中更是疑惑。

    望剑山上，上清真人此时并不在望剑山。今日是招收弟子的日子，所有的长老都在清华殿呢。

    原本虚杭也是准备动身去的，却在要出山峰的时候发现了虚清回来了，一个激动便把这事忘在脑后了。

    虚杭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了，按理来说其实是可以收徒的了。此次招收弟子，虚杭前去其实也是有这方面的意思的。不过现在在虚杭心里师弟比徒弟重要。

    微一思索便知师兄为何那么快就发现他回来了，虚清也不在意，让重宴坐下后转头对虚杭道：“师兄，你不去清华殿吗？小心师尊和掌门罚你。”

    虚杭一点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事不急，现在才第一关呢，距离结束还早的很。”

    似笑非笑的望着虚清，“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人是谁呢，还有你这些年的游历如何？不过看你的修为，大约是很好吧。”

    虚清：“……”

    “阿清，我饿了。”重宴见虚清总和对面的那个人说话，心里很不高兴，忍不住扯了扯虚清的衣袍出声刷存在感。

    “包袱里有两个包子，是早上刚买的，你若饿了便先垫垫肚子？”虚清侧头温声对他道。

    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师弟的虚杭：“……”

    心里的醋意都要漫出来了。

    见虚清的注意力过来了，重宴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惜他还没高兴一会儿，虚清就又被那个讨厌鬼给转移了注意力。重宴不高兴的盯着虚杭，满眼的哀怨。

    被盯得受不了的虚杭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一道传音符从门外极速而入，虚杭抬手接过。

    “虚杭！你怎么还没来！欠揍是吗！赶紧给我滚过来！”

    这声音之愤怒，余音绕梁。

    虚清：“……”

    一脸淡定的虚杭：“师弟，那我先走了，你的房间我有让人定时打扫，所以可以直接住。”

    “好的师兄。”虚清点头。

    而后看着虚杭淡定转身离开。

    重宴满目迷茫，刚刚是什么情况？

    师兄和师尊回来了，却又带了一个让虚清意想不到的人。那个在蛮山镇和儋州城见过的青年。

    然而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人与他先前不太一样。虽然面容一模一样，却整个人给人都是一种温和的感觉，最为奇怪的是，他的骨龄却是十六岁。

    十六岁。虚清暗想，这人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便不是这个年龄了，如今却是十六岁？若不是虚清记忆好，恐怕都要以为自己记错了。

    毕竟事实都摆在那里了。

    “清儿回来了？”上清真人见到虚清时微微一愣，而后恼怒的瞪向虚杭，“你居然不告诉为师！找打是不是！”

    虚杭心虚的错过眼去，小声嘀咕道：“你又没问……”

    听到这声嘀咕的上清真人更加的横眉竖眼了。

    虚杭讨饶的讪笑，“师尊！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第一时间告诉你师弟回来了！”

    上清真人自然不是真的生气，见到喜爱的徒弟回来了，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这么一说，他自然也注意到了站在虚清旁边的重宴啦。只是他看重宴的目光有些疑惑又有些惊疑不定，似乎认识重宴一样。

    “师尊？”虚清看他。

    上清真人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看你这位小友有些眼熟……对了，你怎么想到回来了？”

    说道这个上清真人就有气，虚清走之前上清真人的确是让他每个月写封信回来，然而谁知道虚清居然真的是每！个！月！写！一！封！信！回来！上清真人快要气死了。

    “徒儿要结丹了，思来想去，还是望剑山最安全了。”虚清巧妙的买了个好，上清真人脸色好上些许。

    “嗯，不错。看来这些年你并没有懈怠。”上清真人捋了捋胡子道。

    “对了，师弟，这个是我收的徒弟。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吧？”虚杭见他们的交谈告一段落了，忙出声刷存在感。

    虚清把目光放在师兄的徒弟身上，目光淡淡的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脸。

    “小子温蝉见过师叔，师叔好。”温蝉一脸尊敬的冲虚清行礼。

    虚清点了点头，“嗯。”

    “怎么样怎么样？师弟你还没有说呢。”虚杭在自家新收的徒儿面前也没个正经。

    “还行，日久见人心。”

    说了句临摹两可的话，虚清便冲上清真人拱手道：“师尊，我带重宴下去休息了。”

    “嗯，你去吧。”

    上清真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望着一脸恭顺的温蝉。

    他的大徒弟或许没有听出来小徒弟话中的意思，可上清真人狐狸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听出小徒弟话中有话呢？小徒弟的直觉一向都准，这次这般，大约是在尘世中与对方见过？不管怎样，上清真人都留了个心眼。

    看着大徒弟一脸的傻笑，上清真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外人面前，他这个大徒弟则是一脸精明，可在“自家人”面前却是蠢得可以。



第九十五章：我的小傻子（六）
    对于温蝉这种不明不暗的试探，虚清从未放在眼里。他如今一心扑在重宴身上。望剑山上的灵气非常的浓，以至于重宴的修为直线上升，很快就到达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然而他自己却并不在意。

    虚清暗自思索，重宴突破筑基也不过是近几月的事，在望剑山他是非常放心的，不过让他不放心的是，那个温蝉总爱在重宴面前晃悠。看温蝉每次拿出新奇玩意时重宴目光里的好奇时，虚清心里便不悦起来。这个温蝉他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就他吸引了重宴目光的这一点虚清就给他扣上了不安好心四个字眼。对对方便也暗自戒备起来。

    平日里对于修炼这事有些在意的虚清因着转移注意力便突而的突破了瓶颈，引来雷劫。

    这雷劫来的措不及防，让上清真人和虚杭均是一惊。就连一想单纯的重宴见那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雷劈向虚清时也是吓得拔腿就往那里跑。若不是被虚杭拉住，恐怕重宴就要被雷给劈中了！

    虽说修士不怕普通的雷，但是现在天上劈的那是雷劫啊！九天玄雷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试问有多少人死与那雷劫之下？扛得过就修为突进，抗不过就身死道消。

    虚清显然也没想到他的雷劫这么快就来了，好在他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既然能够成为上仙，那么这说明他不会死与雷劫之下。

    别看这雷打的非常之凶猛，那都是在旁人眼中的样子，事实上，这雷打在虚清身上，却没伤到虚清的一根毫毛！虚清稀里糊涂的就度过了雷劫，一举成为了金丹期的修士。

    待虚清落下时，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外连个被雷劈了的样子都没有。

    担惊受怕的上清真人和虚杭赶过来一看，顿时就无语了。

    重宴眼里带着金豆豆，憋的满脸通红，一脸的害怕的跑到了虚清的面前，一把抱住了虚清，紧紧的不放手。就见虚清的温柔轻劝都没能让他放手，对此虚清也很无奈。

    上清真人掩住眼中的惊疑，只当是自己多疑。

    虚杭气呼呼的看着他俩，见如此温柔的师弟，生气又吃醋。

    这般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其他峰的注意，细一打听便知道是上清真人的徒弟晋级金丹，有些嫉妒很多的自然是高兴，各峰的长老都派人送了贺礼来。

    东西被虚杭收下，如今虚清真是巩固修为的时候，自然是不必处理这些闲事的。

    温蝉温顺的跟在虚杭的身边帮忙，他话不多又勤快，自然是很得虚杭的喜爱。上清真人见他没有动什么乱心思，自然也就不去管。

    一时间望剑山倒也安逸。

    一眨眼过去了五年，虚清步入金丹后期，重宴也紧追猛打的来到了金丹期，温蝉资质也还不错，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望剑山人不多，除了杂役弟子外加上师徒几人也就十来个人。所以今年的弟子选拔上清真人希望虚杭再收几个徒弟，当然，是那种资质不错，且适合剑修的徒弟。

    虚杭对此有些苦恼，他现在并不想收徒，有那时间他还不去多修炼修炼。师弟都快赶上他了，这让他这个做师兄的传出去多没面子呀。当然了，虚清的修为高他是很高兴的，他倒是没什么想法，只不过其他峰的人总在他耳边挑不离间他是觉得很烦的。

    不论虚杭怎么苦恼，这十年一次的秘境开启了。

    每个大宗门或多或少都会有个秘境的，端看那秘境是大是小，里头的宝贝是多是少了。

    天衍派的秘境挺大，怎么说呢。这秘境是上古时期某位大神的府邸，里面到底有多大就连看守秘境的天衍派都不得而知。这秘境的开启时间是十年为一期，而且它还是自主开启。时间若没到，谁也无法强行开启。

    所以天衍派一直是安然无事的。

    通过多年的探索，折损了无数修士，终是摸索到了那些地方安全，那些地方危险，那些地方有宝物，那些地方有凶兽。

    如今秘境开启，其他门派的掌门也纷纷派遣长老带领弟子前来试炼。一时间天衍派格外热闹。

    重宴在天衍派呆着的身份是以虚清的朋友的身份的，不过虚清想要重宴能够进去秘境，可是秘境除非是宗门弟子否则一介散修是不能参加的。

    左思右想之后，虚清去找了他的师尊上清真人说明自己的想法。

    上清真人闻言一愣，有点意外又有点了然，“你确定要这样？”

    虚清点头，“是。”

    上清真人捋了捋胡子摇头道：“清儿，你老实告诉为师，你与那人是不是……”上清真人问得含蓄，虚清一听便知上清真人要说的是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上清真人半晌才叹了口气，“这件事为师不能答应，清儿，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的。”他看到虚清一脸的坚定，似乎对于他的话一点也不为之动摇，便知道这事估计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叹了口气，上清真人道：“这次秘境便你去参加吧，等你出了秘境，若是还是这般想法，为师也不再拦你。”

    虚清目光一亮，虽然很不舍重宴，但是能够得到师尊的认可，也算是值了。只有三个月而已，这时间对于修真者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瞬间而已。

    “我答应你，师尊。”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虚清万万没想到，自己出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变了。

    重宴得知虚清要离开他三个月，虽然他不知道三个月是多久，可是他心里突然的很不安，他非常的不舍的虚清。在虚清即将要踏入秘境的时候还死拽着虚清的手不松开。

    见这样的重宴，虚清也非常的不舍。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后悔了，为了往后师尊不会阻止，这次的秘境他是去定了。

    他其实知道上清真人的担忧，重宴现在还是神志不全的模样，上清真人这是怕他日后后悔，也是怕重宴日后清醒之后后悔。但是虚清不然，他非常的有自信，重宴会爱着他，也一定会爱着他。

    踏入秘境那刻，虚清的心突然一颤，那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已经消失不见。

    回头时只看见模糊的慢慢消失的重宴的身影。

    *

    一阵光芒过后，虚清被传送到了一个幽森的树林里。光线暗淡，被参天大树所遮挡。森林里很幽静，不论是虫鸣还是鸟叫都没有。

    虚清在出现在这里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危机，他迅速的戒备着四周。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来之前所看的地图。

    虚清对自己的记忆力非常的有信心，所以他确信自己现在所身处的地方并没有出现在地图上，也就是说，他出现在了一个地图上所没有的地方，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里是否安全，然而他的第一感觉告诉他，这里非常的危险，他的四周满是危机。身体的本能告诉他，快离开这里，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虚清却停在原地不动，不是他害怕的腿软，而是他觉得，若是他大意的离开这里的话，一定会遇见危险的！

    秘境传送的第一位置都是安全区域，所以虚清如今站的这个地方或者说这片区域是安全的。虚清不会轻举妄动，他要先了解四周，才能想办法离开这里。

    一目望去，森林深不见影，这说明这里离森林的边缘很远，有可能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这座森林的正中央。不是虚清乱想，而是在糟糕的环境里要做最糟糕的打算。

    秘境外，天衍派。

    “什么！你再说一遍！”天衍派掌门上玄真人听见底下弟子的消息瞬间大怒。

    那弟子抖着身子道：“秘境突然不稳，境门封闭！”

    上玄真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前方，忽而起身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那弟子半晌没听见掌门说话，迟疑片刻，大胆的抬起头来偷看。谁知这上头早就没有掌门踪迹了。

    上玄真人一瞬间便来到了秘境所在，秘境的上空有黑色的雷鸣涌动，而秘境原本还开启的境门已经不在那里。

    上玄真人心中一凛，心知不好。忙急传各位长老前来商议此事。当然，他唤来的都是天衍派的长老，至于其他门派的长老他暂时没有告知此事。

    因为他知道，若是此时此事传出去，天衍派必定会遭受危机。他可不想天衍派在他手里出了差错！

    各位长老被传唤过来时还是一头雾水，直到听到掌门说出此事才各个面露严肃。这件事可不是个小事，现在紧急情况便是查出来龙去脉和原因来！

    各位长老心照不宣的互相对视。

    离开时，上玄真人独自与上清真人相见。

    上清真人满脸的愁意，他的小徒弟还在里头呢。也不知道此时秘境里怎么样了，他的徒弟还有那些天衍派和其他门派的弟子们怎么样了。

    “师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你那徒弟，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查明此事。不过在此之前，还得需要你的帮忙。”上玄真人先是安慰了一下自家师弟，而后才说正题。

    “什么忙？”上清真人一脸的没兴趣。

    上玄真人瞧他这模样有点气急，却也很无奈。

    “大家都知道你的脾气不好，你先别急！听说我！”见上清真人要出声上玄真人忙打断他，“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混淆视听！秘境历练是很多人都在注意的事情，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得罪一个人！尽可能的把这事闹大，让让人把注意力引开！”

    上玄真人知道这样委屈了上清真人，可是为了天衍派的百年基业，也只能委屈上清真人。

    闻此言，上清真人沉默片刻。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件事很严重。与天衍派相对，上清真人觉得自己的名誉什么的并不重要！

    上玄真人欣慰极了，他看着上清真人的目光即感激又愧疚。复杂万分。



第九十六章：我的小傻子（七）
    虚清并不知道此时秘境外的天衍派虽表面平静，实则暗波汹涌。

    他还在探索这片森林。

    往东边走，一路都是高齐腰的草，虚清有些后悔往这边走了。谁也不知道这草丛里会有什么冒出来，森林里很暗，能见度不深，就连神识也探不出去多少。手中拿着剑，慢吞吞的往前走。

    前面突然有光，一闪一闪的。这让虚清很是戒备，他停下脚步，仔细看去，那光似乎离他不远，可细一看，又好像离他很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过去一看。

    趟过深深的草丛，向着光而去。突然停下脚步，仔细听，能够听见四周有轻微的响声。

    那声音不像是野兽的步伐，也不像鸟类的扑腾，更不像是人的脚步。是什么呢？虚清皱眉，探出神识，却什么也没看见。

    抿了抿唇，看着已经若隐若现的光，身体呈戒备状继续靠近。

    直到看到了那“光”的时候，虚清才心知不好。

    他最终还是猜错了，那是一朵噬灵花，而他之前听见的响声则是它的藤蔓摩擦的声音。往后退一步时噬灵花似有察觉，四周的藤蔓猛地腾空而出，在空中凌厉的挥舞。

    虚清面色一凛，提剑去挡，挡住了好几波藤蔓的攻击。

    噬灵花，花如其名，最爱的便是灵力。被它捉住的话，若是修为比它高的还好一些，修为比它低的话，是十死无生的。因为你若是想要抵抗它，便会下意识的使用灵力，可噬灵花最爱的便是灵力，若是使用灵力，不仅不能伤到它，反而是在帮助它。

    它会吃点你的灵力，用藤蔓紧紧的裹住你，无论你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它的藤蔓。它会慢慢的吞噬你的灵力，腐化你的肉'体，吸收你的元神。

    噬灵花在清溪修真界已经灭绝了，没想到在这秘境里居然还有一棵存在！若不是虚清在仙界书中看见过噬灵花的记载，也会认不出这是什么的，毕竟噬灵花已经灭绝了很久了。

    不能用灵力，只能用武力，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面对不知疲惫的噬灵花，体力总会耗尽，他得想想办法才行。

    虚清的运气不可谓不倒霉，他遇见的这一棵噬灵花是无意间落在这里的，它在秘境里不知道生存了多久，它所处的地方又长年没有鸟兽经过，所以它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食物，自然是兴奋无比的，哪会让虚清就这么离开？

    看着穷追猛打的噬灵花，虚清不由的心里苦笑，难不成他今日是要折在这里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很快他收起了胡思乱想，认真的思考逃脱的办法。

    噬灵花，想要的是灵力，既然如此，他便试试声东击西！

    秘境里有禁制，不可高空飞行。

    所以纳戒里的一些飞行宝器是无法使用的，不过眼下希望有些用处罢。

    从纳戒里掏出一方小舟，打入灵力，使劲往后一掷，而后猛地转身狂奔。

    噬灵花被那布满灵力的小舟转移的注意，它挥舞着几根藤蔓接住小舟，一息便吸干了那裹在小舟外层的灵力。如此这失了灵力的小舟噬灵花自然就不感兴趣了。

    不过也是这一息的时间足够虚清离开了，他提气脚尖一登，便离了噬灵花老大一截距离。待噬灵花反应过来挥舞藤蔓追来的时候，虚清已经跑没影了。

    噬灵花气恼的用藤蔓推倒了四周许多的树木，可见它此时愤怒至极。

    往噬灵花相反的路而去，虚清回头见已经看不见噬灵花了，这才慢下速度松了口气。

    查看了一□□内灵力，叹了口气。只是逃跑，居然用了他三成的灵力，果然是噬灵花，吞噬的就是快。

    成功逃脱的虚清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了一下，而后选了个方向再次前进。

    *

    火红的天空。被火焰吞噬的山门。高崖之上，着红衣的人……不，是被鲜血染红衣裳的人。

    谁？那是谁？

    熟悉的眸子里，带着恨意和悲伤，像是被血染红的眸子看着前方。

    薄唇张张合合，似是在说些什么。

    而后转身，一跃而下。

    不！

    “不！”

    虚清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冒出些许细汗，心跳如鼓，低头看，手掌在忍不住微颤。

    是噩梦，他已经作这样的噩梦很久了。他不知道是多久，秘境里没有日月更替，或者说，他所处的地方永远是昏沉的仿若破晓和傍晚的昏暗。可虚清知道，他在秘境里待的时日绝对已经超过三个月了。

    这一次的梦突然变得清晰，让他心里止不住的有些慌，他感觉秘境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想要尽快的出去，可是却毫无办法。他似乎是被困在了秘境之中。

    往后一靠，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被身后的冰凉缓解，虚清觉得好多了。

    这处山洞是他走了很久的路才发现的，原本是一只黑山熊的住处，被虚清占领了。

    当然，那只熊，也成了他的食物。

    这里渐渐有了动物，虚清偶尔还能看见鸟类。他觉得自己应该距离出这片森林的日子不远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虚清起身走出了山洞，带着湿气的空气迎面扑来，熟门熟路的走了一截路拐个弯，一片小泽出现在他的面前。

    偶有动物在另一边低头喝水，虚清的出现没有引起它们的慌乱，它们早已习惯了对边的那个人时常的出现，一开始它们还会惊慌乱跑，后来发现那人没有要捕猎它们的意思，便不再去在意了。

    蹲在水边洗了个脸，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虚清精神好了许多。喝了几口水，起身离开。

    该离开了。

    山洞里的东西也没什么要带的，虚清背着剑继续前行。

    走了很久很久后，虚清看到了亮眼的光芒。他顿了顿，快步的往前走。

    近了，近了。

    一瞬间的光芒刺的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待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

    一望无际的绿，微风带着青草的气息，看见太阳并没有让虚清感到惊喜，反而让他有些挫败。

    从森林出来，又步入了草原。

    这个秘境，真是古怪。

    *

    身处草原有什么好处呢？那就是视野开阔。一眼看去，能看到很远，修士的感知和视力都很好，所以看的便更远一些了。

    前面有个黑点，虚清凝神看去，那似乎是个建筑。眨了眨眼睛，虚清往那个方向去。

    近了发现，那的确是个建筑。

    一座带着沉重的古老气息的宫殿伫立在那，宫殿没有大门，虚清走进去一眼扫过。

    宫殿里很空旷，角落里点的似乎是长明灯，昏黄黄的灯光照的宫殿不是恨清晰。

    不过这对虚清来说并没有什么，他的视力极好，许是在那森林里待久了，所以现在的这点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大殿中央高耸着一尊石像，石像的下方有个巨大的圆盘，虚清来到石像下抬头看，托住圆盘的石板上刻着字，那字似是上古文字，虚清认识的不多。

    不过由此看来，这石像雕刻的人，应当就是这个秘境的主人了吧。

    眯眼看去，在圆盘中央，若是不仔细注意的话，根本没看见那里有个洞，那里是空的，不知道原先是放什么的。

    在大殿里转悠一圈，没有什么发现。虚清叹了口气，看来这里并没有出去的办法。

    外头的天有些黑了，虚清决定在这里将就一晚，明日再往草原里头走走看。

    靠在石像下，虚清拿出那块未送出去的玉佩怔怔发呆。不知道重宴怎么样了，三个月早就过了，没等到自己回去他是不是生气了？师尊和师兄应该也很担忧吧，不知道一同进来的人有没有出去的。

    他从森林走到草原，一路上的凶险暂且不提，修为倒是长进不少。化身后期，便是这一路艰辛得来的回报。

    殿外的最后一丝亮光结束时，虚清手中的玉佩突然泛起莹莹亮光，它从虚清手中挣脱，再虚清要抓住时腾空而上。

    虚清忙起身抬头看去，玉佩正贴在白日里圆盘上看到的洞中。

    玉佩的光很快便印满了整个圆盘，圆盘泛亮，投射出一人影来。虚清望之一愣，因为那投射出来的人影与这石像之人非常的相似。或者说，两者就是一人。

    然而让虚清惊讶的是，这人他望着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上古时期的人他怎么会见过呢？然而等那人开口时虚清才知道为何觉得熟悉。

    那人是他的老祖，或者说，是他在天界时空殿的老祖――时空老祖。时间轮就是他发明的。

    可是，时空老祖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虚清疑惑。

    “这是本尊飞升之际留下的一缕神魂，在此等候有缘人。本尊有一传承，至今未找到传人，心中遗憾。既然汝能来到这里也算与我有缘，这传承便交于你，能够悟出多少，端看尔的造化。……”

    洋洋意意说了一大堆，虚清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时空老祖在未飞升之前一直在研究过去与未来，这在当时是一项非常异想天开的事情。

    要知道，虽然他们修仙者修仙为的是更长的寿命，可是终究是逃不过天道轮回，更不要说穿越时空去往前世今生。虽说仙人可以撕裂空间到达万里之外，可是穿越时空却是不能的，这若是成功了，别说天道会不会容得下这个，单说若是被人得知这事，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可是时空老祖不信邪，他是个做一件事一定会坚持到底的人，哪怕这个事情非常的让人匪夷所思，可他坚持如此。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惜的是，直到他飞升，他也没有研究成功，但是与成功却只差一步之遥了。

    虚清知道，最后时空老祖成功了，因为虚清亲自试了真假。他现在能够站在这里，便是证据。

    时空老祖的传承除了这个功法便没有其它了，然而对于虚清来说，这已经是无价之宝了。然而更多的却是，烫手的山芋。

    这件事他不能和任何人说，哪怕重宴也不行。不是不信任重宴，而是若是他说出去了，定会被天道抹杀。在天界时，他也不曾说出关于时间轮的一个字。

    时空老祖说完话便消失了，而那玉佩落下，在半空时幻化成了一个小精灵。虚清伸手接过，巴掌大的小精灵蜷缩在他的掌心中熟睡，虚清轻叹，道因果轮回。

    那精灵竟是蓝。



第九十七章：我的小傻子（八）
    虚清已经不太记得蓝是什么时候在他身边的，记忆太模糊，也太遥远。记忆中，蓝一直在他身边，如今看来，蓝是时间轮的器灵，虚清身为时空殿的殿主所以蓝才会唤他主人。

    若是今生是他的前世，那么也许是他带着蓝进入的天界，让它靠近了时间轮，才让蓝重新回到了时间轮里。

    轻笑一声，这便是命吧。

    秘境的传承有人接受了，那么这个秘境也算是完成了它的任务，开始消逝了。里头不属于秘境的东西也开始一一被传送出去，虚清看着身体突然涌出的白光知道他这是能离开的意思了。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秘境之外。随之一起的，还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当初一同进去的将近千人，如今出来的却寥寥无几。一眼看去，大约几百个左右吧。

    他们的脸上皆是茫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一瞬间来到了外头。回神的人狂喜，忍不住大声干吼。理智的人冷静发送门派传音符，通知长老。

    见状，不少人纷纷效仿，一时间飞符不停。

    这里是天衍派的地方，虚清自然是不用这般。他召集了自己门派的弟子，而后与其他门派弟子说了一声，也不知那些弟子有没有听见，而后带着同门弟子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从远方极速飞来不少修士，他们各自衣着不同表情不同，然而见到那群弟子时却均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师尊！”

    “师傅！”

    “长老！”

    一时间叫声不绝。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没死？”

    某一长老出声询问。

    与其同门派的弟子立即站出来激动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进入秘境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直到三个月后我们还没有被传送出去，均是疑惑不解。我们一等就是许久，秘境里不知岁月，有些地方没有日月，我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突然出来了，也是迷迷糊糊的。”

    这话一出，那些赶来的长老们面露严肃沉思，互相对视一眼，刚才出口的长老问道：“天衍派可有人出来？”

    人群里一人说道：“天衍派的虚清师兄刚刚带着人离开。”

    那长老瞳孔一缩，隐晦的回头看了一眼众长老。

    “好了，大家跟着各自的长辈速速离开吧。”

    “是！”

    不一会儿这里的人便走了个彻底。

    *

    越往上走，虚清心里的不安就大。直到走到了大路时看见，毫无生气的空荡荡的武场，以及衰败的建筑。神识所过之处，没有一丝人气所在。

    “虚清师兄，这，是怎么回事？”身后的弟子语露不安。

    虚清却也是不知怎么回事，为什么山门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你们去后山待着，发动阵法等我去找你们。”虚清转身严肃的看着他们，“如果不是我，谁来也不要应声打开阵法。”

    众人互相看看，齐齐点头。

    目送他们离开，虚清先是去了望剑山，不出意料，望剑山上的建筑也衰败了，一连去了好几个地方，也都是如此。虚清不得不确信，天衍派没落了。

    抬头看着熟悉的天空，虚清怔愣。

    他们在秘境里到底呆了多久？这痕迹不像是最近才有的，而是经过了岁月的沉淀，才有的。

    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梦，虚清赶到了望剑山后的崖上。

    老远就能看见，那崖上站着个人，红衣如血，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长发未冠，随意的飘洒在半空。

    距离对方十步远停下，虚清看着有些熟悉的背影一愣。

    “……重宴？”

    身前的人身体猛地一僵，那人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回转，看到虚清时，眼里不知是喜还是悲。

    他的脸面无表情，像是千年的寒冰无法消融。他想要扯着嘴角微笑，却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

    虚清虚清感觉不好，是对即将知道的事情的不安，还有对重宴这般大变化的心疼。

    “虚清……阿清……”

    听着对方唤他，虚清知道，大约是对方的神志清醒了。可是一魂一魄能够化成完整的灵魂吗？

    他看着重宴似有跌撞的靠近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却被对方一拥入怀。

    满满的熟悉的味道。

    “太好了，你没有死，太好了。”

    耳边是对方激动的低吟，让虚清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大约是明白了，在秘境的那些日子外面已经过了很久了，久到，天衍派没落，重宴入魔。

    回抱对方，虚清闭上眼睛。

    雲诞峰上，空荡荡的大殿里，虚清跟着重宴走了进去。

    右拐右拐，去了一间房间，推开大门，重宴停下脚步，侧开身子。

    虚清目光里是说不出的恍然，他的面前，排列了数不清的铭牌，铭牌下各有一盏灯。然而此时看去，只有十几个灯是亮着的，其他的灯无一不是熄灭的。

    这灯，是本命灯，灯灭人死。

    虚清的目光一个一个看去，熟悉的不熟悉的名字从他眼前而过。直到停在了上清真人的铭牌前。

    这里的铭牌都是新一代的弟子的铭牌，死去的或是已飞升的人的铭牌会被收起来，这里永远摆放的都是活着的人的铭牌。可是这些灭掉了本命灯的铭牌依旧在这里，也就是说，没有人了。除了在秘境里的天衍派弟子，整个天衍派已经没有人了。

    这打击有点大，虚清深深的喘了口气，捂住眼睛。

    重宴担忧的看着这样的虚清，咬着唇，不知如何安慰。

    “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吧。”

    半晌，虚清抬头冷静的问道。

    *

    在虚清进去秘境不久后秘境的境门突然关闭，上玄真人为了调查此事真相隐瞒了各门派长老。为了转移视线，上清真人以切磋的名义挑战了各个门派的长老。此事倒也让大家热谈了许久。

    可是在此期间，秘境为何突然关闭毫无进展，上玄真人急得头发都掉了不少。

    突然有一天，毫无波澜的平静被打破，各派长老齐齐找上门来，秘境之事不知被谁给传了出去，大家都要天衍派给个说法。

    不得已，上玄真人对外说，三月之期还未到，此事并不能说明什么。

    有些人觉得说的也对，可有些人却不这么觉得。可说到底，天衍派也是正道大派，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有人去主动得罪天衍派的，他们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三个月后，秘境也没有要开启的意思，这下大家坐不住了。再次来到了天衍派，要说法。

    此次进入秘境的可都是这一代的佼佼者，他们进入秘境均是为了得到一些有益修为的东西。虽说秘境里有危险，可危险越大得益越多不是吗？死几个人，是每次秘境开启时都会有的事情。可是这不代表他们能够接受全军覆没的事实。

    然而各个门派里此次进入秘境的弟子的本命灯均未熄灭，也就是说，他们都还活着，在秘境里。

    也是如此，他们只是与天衍派僵持而没有发难与天衍派。

    可不知何时起，有不少的本命灯熄灭，这便引起了一阵骚动。再加上望剑山的弟子温蝉突然爆出重宴是魔修的事情，并且魔族也大军压界而来，一时间兵荒马乱。

    天衍派两面受敌，魔道污蔑天衍派与他们有交易，正道信以为真再加上秘境一事便以为天衍派真的是魔族的同谋，其中的心思各不相同，有心思叵测者想要取而代之，有不知真相者随波逐流。

    一息之间，天衍派便荡然无存。

    被当做魔修的重宴恨而跃入深崖。

    *

    重宴说的随意，可虚清听着却知道其中的辛酸。当时的重宴神志不全，大约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被人追杀吧。

    如今这般，又是受了多少苦楚才能让魂魄完整啊。

    虚清叹了口气，主动抱住了重宴。

    重宴一愣，感觉到虚清的怜爱，垂眸。

    夜晚，二人同榻而眠。

    感觉到身边的重宴呼吸平缓，睡在他身边的虚清睁开眼来。

    他坐起身看着重宴，目光有些复杂。

    轻叹一声，从怀里掏出青玉瓷瓶，神情怔愣。

    看着毫无防备的重宴，虚清眨了眨眼。低头，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

    只简单的触碰，几秒后离开。

    虚清拿着青玉瓷瓶靠近重宴的嘴唇，运气，青玉瓷瓶里有几团雾气缓缓而出，在空气中游动几下而后进入了重宴的嘴中。

    其实重宴并没有睡着，虚清起身时他便清醒了，不过他不动声色的想要看看虚清想要做什么。等了一会儿，却感觉唇上一暖，他忍了好久才不让自己的身体微僵。

    虚清吻了他，这个感知让重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苦笑，可在他的心底却是欣喜的，他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动。

    那个吻太短暂，来不及细细品味，重宴的心便被打入谷底。

    虚清给他喂了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明明可以反抗，可是重宴没有那么做。他自己都惊讶，为什么没有睁开眼质问虚清，他的心很平静，想着，这若是虚清的做法，那就这样吧。反正他的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

    只是心中，隐隐还是会痛。



第九十八章：我的小傻子（九）
    一阵从灵魂里传来的疼痛让重宴来不及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便晕了过去，就算是昏迷了他的眉头也是紧皱的，神情很是痛苦。

    虚清紧张的守护在重宴的身旁，直盯盯的看着重宴。灵魂的融合岂是寻常人能够忍受的了的？然而重宴却是吭都不吭一声，只硬生生的忍着。这让虚清心疼极了。

    到底是受了多么痛的伤才能有这般忍劲呢？虚清不敢想，他躺下抱住重宴因为疼痛而轻颤的身子，紧紧的抱住。

    第二天天刚亮，太阳缓缓上升，余光照射进这间屋子，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停留。

    其中一人蹙着眉眼帘微颤，似是要醒来一样。下一刻，那双眼睛便睁了开来，露出一瞬间的恍然。

    怀里有个温暖的身体，重宴下意识低头一看，虚清沉稳的睡颜映入眼帘。记忆里最深刻的便是他消逝时虚清像是要哭了似的脸，无意识的搂紧怀中人，重宴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被紧紧抱住的虚清隐隐有些不适，他动了动身子醒了过来。

    怔愣一瞬，忙抬起头来，便见重宴有些发呆的神情。

    “重宴？”

    虚清轻声叫他。

    重宴回神，低头，眼里溺满温柔。

    “阿清。”

    声音温柔而又缠绵。

    虚清突然鼻子一酸，这是重宴，是拥有他们所有记忆的重宴，他终于把重宴给找回来了。终于，找回来了。

    看着虚清眸子里高兴喜悦的情绪，重宴抬手摩擦他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

    我回来了，阿清。

    这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久别重逢，而且重宴也有那几世的记忆，自然知道他与虚清早已是伴侣关系，便没了顾忌。而虚清也不曾犹豫挣扎，而是顺从重宴的吻回应。

    无什么矫情不矫情，他也想要亲吻重宴，只不过重宴抢先了一步而已。

    一场翻云覆雨停歇后，虚清与重宴靠在一起商量着天衍派的事情。

    “既然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做的事情，我们又何必手下留情，这些年里我也布置的差不多了，你若是想要为天衍派讨个说法也行，若是不想理会他们便我来出手。”重宴这般说道。

    他是魔修，讲的便是个随心所欲。

    虚清沉默半晌，道：“我想为师尊和师兄讨个说法，我想知道师尊和师兄是怎么仙逝的。”

    重宴点了点头道：“好。”

    他知道虚清是个重情义的，虚清的师尊便是他的师尊，虚清的师兄便也是他的师兄，为师尊和师兄讨公道有什么不情愿的？

    第二天，虚清去了一趟后山，把天衍派的事情与所剩无几的天衍派弟子们说了，闻此打击，让他们瞬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虚清道：“你们若是想要离开便下山吧，想要留下来的，天衍派如今这么大的地方也少不了你们的吃住问题。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考虑好了要走的也不用过来给我打招呼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那十几人傻傻站在原地。

    最后有五六个人离开了，剩下来的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有的是自己来到天衍派拜师的，有的是被他们的师傅带进来的。说到底留下来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对天衍派有了感情，不愿就这么离开。

    虚清站在演武场，看着留下来的几个天衍派的弟子，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有些欣慰。

    “你们选择留下我很高兴，虽然知道离开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我相信你们之所以留下的是对天衍派有感情。虽然如今的天衍派只有我们这几个人了，但是只要我们努力，天衍派迟早有一日还会发扬光大的。”虚清的声音不大。话的内容却让大家感同身受，他们也相信天衍派迟早有一日还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虚清师兄说的对，我会好好修炼，为天衍派贡献力量！”

    “我也是！”

    “我也是！”

    重宴身在殿外柱子后听着虚清与那些弟子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虚清与那个一开始说话的弟子交代了几句，而后把代表掌门身份的信物交于他保管。最后天衍派的掌门是谁，由他们自己决定。

    虚清对于这个弟子还是有些好感的，也许他会做的不错。

    那名弟子被这个大馅饼砸的脑袋一懵，晕乎乎的接过掌门信物，好在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摆手要把掌门信物还给虚清。

    “虚清师兄！这，怎么能够给我呢？我，我不行的。”

    虚清却并不接，只摇了摇头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那名弟子急得满头是汗，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了。他实在是太紧张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虚清会把掌门信物给他！

    “师兄！掌门还是你来当好！我们都听你的！”

    虚清笑道：“既然都听我的，那么我把掌门信物给你你就给我乖乖收着。”见对方还是有些慌张，便道：“你便放心接着，若是你实在是觉得不自己不行，那么就当是暂代掌门之位，若是哪一日你觉得有人很适合当掌门，便把信物交于他吧？”

    虚清的这一番话倒是打洞了那人，最后那名弟子还是收下了掌门信物。

    “师兄你放心，我会好好修炼的！不给天衍派丢脸！”

    看着这名弟子信誓旦旦的认真脸，虚清点头。

    事实证明，虚清并没有选错人。若干年之后，天衍派也渐渐有了气色，虽不如以往，可到底有了名气，招收的弟子也渐渐多了起来。当然，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当代任掌门抱着一大堆文件来找虚清的时候，虚清早就与重宴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玉简，交代了去向。

    “虚清师兄……”

    代任掌门手握玉简，怔愣。

    *

    重宴带着虚清去了魔域，他的地盘上。

    起先重宴一直怕虚清不适应，可后来见虚清面色如常，也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后才算松了口气。

    魔域的魔族对于他们魔尊带回来的这个剑修很是好奇，当然了，他们可不会傻愣愣的跑到对方面前去问，看他们魔尊对其宠爱有家，魔修相信，若是他们跑到虚清面前晃悠他们的魔尊绝对会灭了他们。当然，带着善意的或许只会被魔尊大人瞪。

    “阿清，住的还习惯吗？”重宴忙完事情便赶来虚清身边，就怕虚清在魔域住的不舒服。

    抿了一口茶水，虚清闻言摇了摇头，浅笑的看着向他走来的重宴。

    “住的很好，很舒适。”

    “那就好，你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魔奴知道吗？”重宴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一遍。

    “我知道了。”虚清不厌其烦的点头。

    坐在虚清对面，重宴神情有些踌躇，张了张嘴，却又不说话。

    “怎么了？”虚清看他。

    重宴抿唇，“阿清，你，你愿意当我的魔夫吗？”

    虚清一愣。

    重宴抬头看了看他，“嗯，你若是现在不想也没关系，我等你答应。”

    虚清回神，缓缓一笑。

    “谁说我不答应了？只是你这求婚也太简单了吧？”虚清调抒他一句。

    重宴眼睛一亮，“阿清你这是答应了？”

    虚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想我答应？”

    “嗯嗯！”重宴直点头。

    “等事情结束了再说。”虚清就这么轻飘飘的丢下了这句话。

    重宴顿时有些垂头丧气，不过很快便打起了精神来。没关系！他可以等！而且距离事情结束也没多长时间了！嗯，这段时间正好可以乘机准备准备婚礼事宜，他要给虚清世界上最好的！

    得了魔尊的吩咐，魔族们开始了马不停蹄的赶制。

    那边魔域热火朝天的忙着魔尊婚礼的事宜，这边正道各大门派却苦不堪言。

    往日里一些门派暗地里的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突然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被传的那些门派的人走到哪里就被人骂到哪里。见此机会，有与其是仇家的人直接□□，这结果便是杀人者人人称赞为民除害。

    这也使得很多门派的人顿时锐减，因为传言多数都是真的，有些门派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宣布解散。而有的门派舍弃了一些长老和弟子，这才险险逃过一劫。

    问为什么会这样？修仙者还怕凡人？其实在凡人的背后站着的是凡人天子，能够当上帝王的绝不是平凡之人，天子的命令虽然修士们可以不听，但是平民百姓却是听的。

    民心之所向，天子的威仪便越发的大。一般的修士是绝对不会愿意得罪和对上凡间天子的。因为最后倒霉的大多都是修士。

    重宴是怎么让天子答应帮忙的呢？其实这件事说到底对天子是有好处的，天子需要的是民心和业绩。要知道，有些修士根本不把凡人放在眼里，在他们的眼里平民百姓都是蝼蚁，死了便是死了，他们从不在意。有很多凡人因为报仇无门与魔鬼定下契约，然而往往这个时候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便打着降妖除魔的头衔去杀死那些人。

    如今天子为他们报了仇，他们又怎么会不感激呢？

    怎么报仇的？天子嘛，自然有他自己的手段，只要结果是他要的，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



第九十九章：我的小傻子（完）
    这事情自然也是引起了高阶门派的注意，为了商讨此事，各门派掌门齐聚烈阳宗相见。却不知竟被魔族围了个水泄不通。各掌门均是惊怒不已，纷纷看向也是一脸懵逼的烈阳宗掌门。

    “竟是不知烈阳宗早已与魔族勾结！”

    “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大家先安静，这事有些蹊跷，大家不要自乱阵脚。”

    然而这声音却被大家忽视了个彻底。

    说话的人也是满脸无奈。

    “呵呵呵~看那些正道，此时的模样真是丑极了。”魔族中一身材凹凸有致性.感十足的魔女巧笑着与一旁沉默寡言的魔族说道。

    没得到回答，这魔女也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正道们互相埋怨。

    “时间差不多了。”一旁的魔族开口道。

    魔女闻言一脸遗憾，“这么快呀，再等等好不好？”说是这么说可没等魔族回答她她便下令进攻。

    被攻击的正道掌门们也是被打的手忙脚乱的，打了将近一个时辰后魔族便详装节节败退的撤退了。魔族们走了这让奋勇对敌的掌门们可算是松了口气，烈阳宗的弟子也是损失惨重。

    因为此次前来，各门派掌门要么是自己前来的，要么只是带着亲传弟子前来的，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没有带多少人来。

    魔族撤退之后便是清扫战场，因为是在烈阳宗的地盘上，这些事情自然也只有烈阳宗来办了。然而还没等烈阳宗掌门开口吩咐，便被各个掌门兴师问罪着。

    语气之讽刺，神情之厌恶，让烈阳宗的在场众人有些尴尬和恼怒。

    后来的结果便是烈阳宗的掌门被杀，烈阳宗上下逃的逃散的散死的死。最后一把火燃烧了烈阳宗。与当年天衍派的结局差不离十。做下此事的各掌门根本就没有丝毫罪恶感，他们有的甚至在观望这场大火时还露出了笑意。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门派掌门都是如此，起先劝解大家的那位掌门并没有参与其中，而是在退敌之后便离开了烈阳宗。等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怔愣在了原地。

    虽然外头的传言是烈阳宗是被魔族偷袭，烈阳宗掌门被魔族而害，但是他隐约能够猜到这件事只是魔族背了黑锅。此人是个聪明的，一瞬间便猜到了一些事情，他辗转思索，最后放出话窥羽宗闭宗，十年内不与开启。并且开启了宗门大阵。

    这消息一出，有人不当回事，而有的人却在暗地里唾弃窥羽宗胆小怕事。

    魔域魔宫，得此消息的重宴喝茶的动作一顿，冲着虚清一笑道：“这窥羽宗的宗主的确聪明。”

    虚清嗯了一声，问传消息的魔族，“下一个轮到谁？”

    那魔族恭敬回道：“驱兽宗。”

    虚清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驱兽宗啊……”

    虚清握着杯子的手重了重，“听说这一任的驱兽宗宗主是温蝉呢。”

    重宴给那魔族施了个眼神，那魔族悄声退下。

    驱兽宗重宴知道，驱兽宗原本与天衍派是很好的关系，并且驱兽宗的宗主与天衍派掌门上玄真人还是好友。可是据重宴所知，驱兽宗在天衍派覆灭这件事情上也是插了一脚的。原因是，现任驱兽宗宗主温蝉。温蝉是虚清师兄的徒弟，然而原本是天衍派的弟子却出现在了驱兽宗，并且还成为了驱兽宗的宗主，并且驱兽宗还参与了当年天衍派的事情，这种种加起来，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一切的一切，与温蝉脱不了干系！

    思及此，重宴便有些担心虚清会生魔障，他起身走到虚清身旁坐下，看着虚清道：“阿清，我会帮你报仇的。”所有的罪孽我来抗下，你安安心心的等待飞升就好。

    当然，这后头的话重宴没有说出来，虚清闻言一愣，转头看重宴认真的脸，笑了。

    “我信你，可最后我必须要出现的，你知道的，我要问问天衍派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们了，以至于如此赶尽杀绝。我亦要问问那温蝉，天衍派对他不好吗？师兄对他不好吗？为什么他要背叛！”虚清的眼里盛满了怒气。

    重宴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他心知此时虚清愤怒极了。可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想法了。

    可重宴又怎么会让虚清沾上这偌大因果呢？眼下重宴不劝，等到了那时，自然有别的办法不让虚清前去。

    一个两个，每隔三个月便有一个门派消失或是解散。天下修真门派百千万，却在一息之间消失了将近一半。也是这个时候才有人醒悟过来，看着熟悉的门派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他们开始恐慌。

    有并不知道天衍派如何覆和从未参与此时灭的修真门派侥幸存货，而损失惨重乃至消失别灭的却都是一些一流二流的门派。这让他们松了口气之后便是疑惑不解。

    为什么那些门派会糟此劫难？这是所有没受到影响的门派的第一想法。

    而那些受到影响的门派却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即惊又怒，都想着这件事一定是天衍派逃过一劫的弟子在背后所做。

    *

    三年后，魔域魔宫。

    这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虚清距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准备的来说，他随时都可以飞升，不过他一直压制修为，不想那么快飞升。

    重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垂眸思索。

    第二天的时候，重宴带着身后一堆的魔奴来到虚清的面前。

    虚清眨了眨眼站起身来，“怎么了？”

    看着重宴身后魔奴们手上被红绸所覆盖的托盘疑惑。

    重宴认真脸看着虚清，“阿清，你愿意与我缔结灵魂伴侣吗？”

    虚清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

    重宴有些紧张的看着虚清，呐呐道：“不愿意吗？”

    虚清摇了摇头，“愿意的。”

    突然就不舍得见到重宴脸上带着失落，虚清一口答应了。

    重宴高兴的朝后摆了摆手，魔奴们低头上前，掀开红绸露出底下的婚服。

    虚清明显一怔，抬眼看重宴，“你这是都准备好了？”

    重宴高兴的点头，“早就准备好了，很久之前我就在准备了。阿清，我想和你缔结伴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虚清脸一红，不作声了。

    整个魔域和中原都知道魔尊大婚，可以说为了这场结契大典，重宴是广而告之，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当然了，重宴并没有告诉别人他的伴侣是谁，不是不重视，而是太重视，不愿别人随意议论他的爱人。毕竟虚清是正道修士，而他是魔修。

    这月里，正是绒魔花开放的时候，满天满地的绒魔花瓣，粉白的铺满一地。这是魔域里罕见的如此纯洁的颜色，在这里举办婚礼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阿清，不管是希伯莱还是魏贤，樊天颐还是路易斯，他们都是我，都是重宴。我以灵魂起誓，生生世世爱你，永不背叛，永不抛弃。”

    重宴的话太狠，却也太感人。

    这让虚清如何不回应？如何去辜负？

    “我虚清，以灵魂起誓，天道作证，我爱重宴，生生世世，永不背叛，永不抛弃。”

    天空轰隆一声巨响，虚清心里一颤，他抬头望天，天空乌云密布，结云集结。

    重宴叹笑，“这雷劫来的真不是时候。”

    虚清抿唇，望着重宴的眼，“我等你，等你来找我。”

    重宴温柔看他，“嗯，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结云已酝酿结束，重宴让所有魔族退出方圆十里，而他就在一旁为虚清护法。

    天雷在云雾里翻滚，待虚清抬头看去时，穆然落下。

    一道凛冽的雷顿时劈了下来，虚清不用任何防御法器，只用□□硬抗。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最后三道雷劫时虚清终于祭出了他的本命剑寒霜，用寒霜格挡雷劫，使得寒霜剑身有雷电在闪跃。

    虚清勾唇一笑，果然如此，一切还是一样，最后的三道雷虚清均是用寒霜接下。寒霜有吞噬的能力，它的身上之所以会有雷电闪跃，是因为它吸收了天雷。

    雷劫过后，便是云开雾散，天空洒下一片白光，天界大门缓缓打开。

    虚清缓缓向天门而去，路上时低头看魔宫。魔宫因为雷劫的原因已经不复存在，可虚清却能看见在废墟之上，重宴负手而望。

    天门内早已有人在此等候，见虚清踏上登仙梯上来后忙上前一步祝贺。

    “恭贺上仙成功历劫回来。”

    踏上仙界之后，虚清身上的衣服自动幻化成仙服。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便踏云回到了时空殿。

    一回到时空殿便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发呆。

    蓝回到了时空殿可高兴了，这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可想起祂了！忍不住从这里飞到哪里，忙的不亦乐乎。

    天君召唤，虚清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好在一场宴会结束，也就没什么人还打扰他了。

    天界的时间很长，虚清等了很久也没见重宴来找他。忍不住有些急躁，担心重宴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没来得及找他。

    可一连过了好几日，虚清也没等到人。

    他忍不住皱眉，最后索性偷偷的跑到了魔界。

    可得到的消息却有些不尽人意。

    魔A：“你听说了吗？魔尊回来了。”

    魔B：“知道知道，只不过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只能待在魔宫修养。”

    魔A：“而且听说伤的还比较严重。”

    魔B：“可不是么，我听说其他魔尊似有蠢蠢欲动之意。”

    魔A惊讶状：“这个时候内讧？”

    魔B：“可不是嘛，不过这消息是真是假还没确证呢。”

    魔A：“我觉得这消息最好是空穴来风，要知道天界欲一鼓作气灭了我们魔族呢。”

    魔B：“我也希望如此啊。”

    魔A：“唉，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事了，走，喝酒去。”

    魔B：“好好，走走走。”

    虚清内心担忧，重宴怎么会受伤了？难道是飞升时出了什么事情？如此一来，虚清更是要去见一见重宴了。

    来到魔宫，一路躲过巡查魔兵，来到了重宴的寝宫。

    幔帐虚掩，隐约间可以看见床上有一人躺在那里，虚清慢慢的走了过去。

    掀开幔帐，重宴略显苍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虚清心中一紧，抬手欲谈脉。却被重宴一个反手捉住，紧接着重宴睁开了眼睛。

    在看见虚清的那刻时微微一愣，随后放开了虚清的手腕。

    “阿清，你怎么来了？”重宴撑着胳膊想要坐起身来，却被虚清拦住。

    “你别动。”虚清皱眉轻斥。

    重宴便听话的躺了下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如此严重？”虚清问道，语气里不乏忧心之意。

    重宴却不在意的说道：“没事，只是飞升时被雷劫多劈了几下，我是魔修嘛，天道肯定要为难我几下啦。”

    听重宴如此轻巧的说，虚清眉头松了松，却突然想到上一世重宴消逝时只有一颗心脏的事情来，便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还皱着眉头呢？别担心啦。我很快就能好起来的。”重宴温柔的对虚清道。

    虚清抿唇，点了点头。既然重宴不想他知道这件事，那他就不问。

    离开魔界后，虚清并没有回到时空殿。而是去了一趟乌海，捕捉神秘大鱼。

    那鱼非常的不好捉，虚清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捕捉到了它，代价是遍体鳞伤神情疲惫。好在虚清受的伤并不严重，不然一会儿去魔界被重宴发现自己受伤那可就糟了。

    回到时空殿收拾一番，吃了伤药，待确定身上没有血腥味后虚清拖着那条大鱼去了魔界。当然，依旧是偷偷的去的。

    看到那条大鱼的时候重宴非常的惊讶，惊讶过后便是生气。

    “你怎么能独自前往乌海？那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头一次说虚清，重宴是即怒又心疼。“过来给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虚清眨了眨眼走了过去，任由重宴对他上下其手。待确定虚清身上没有什么致命伤后重宴松了口气，然而看到虚清身上的伤痕时却又心疼极了。这时候他们二人早就忘记了被扔到一旁的那条鱼了。

    鱼：“……”

    衣衫有些凌乱，虚清脸色微红的合拢好衣物。

    “这条鱼你让人给你煮了吃。”顿了顿，“快些好起来。”

    重宴神情柔和，拉住虚清的手点头，“好。”

    相视而笑。

    半个月后，时空殿的院子里。

    桃花树下，一白衣一黑衣，相对而坐，执子而下，岁月静好。

    “所以你的伤是因为凡界的事情而受的吗？”原来是因为他，重宴才会受这么重的伤吗？

    “呃……”不好！

    ――全文完――



番外：那只萌萌哒的小包子
    天刚亮的时候虚清和路易斯还在熟睡中，路易斯转身时发现身边的人一直在微颤。他迷迷糊糊的想起虚清还在怀孕中，立马就惊醒了，坐起身掀开被子一看，虚清的脸已经发白，冷汗直流了。

    “阿清，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要生了？”路易斯紧张的询问，一边扶起虚清。

    虚清淡定的抬手擦了擦汗，“醒了？送我去医院。”

    路易斯闻言心疼极了，也不废话，连忙抱起虚清就往门外赶。

    一路担惊受怕的到了医院，医生一看见虚清的样子的怒气冲冲的狠狠瞪了一眼路易斯，也不废话，直接让医护人员把人抬进手术室。

    穿着睡衣的路易斯怔愣着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发呆，德兰得到消息也赶忙赶了过来。见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瞧了瞧路易斯的表情，德兰很识相的没有过去打扰。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然而手术室里没有一丝声音。

    德兰也开始有点紧张了，路易斯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让他倍感压力。

    良久之后，产房门打开了。也因此路易斯终于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非常的有力，看来是个非常健康强壮的小家伙。

    路易斯终于松了口气，忙抓住医生询问虚清的身体状况。

    “我接生这么多人，还从没见过这么能忍的雌性。”医生一脸的敬佩，“没什么事了，只是有些虚弱，这些日子别让他剧烈活动就行。”

    路易斯连忙点头。

    病房里，路易斯眼巴巴的看着睡着了的虚清，见他苍白着嘴唇皱眉，可心疼死了。

    小家伙非常可爱，长的像虚清，白白嫩嫩的，不是雌性。路易斯嘟嘴，有些失望。不过也就失望那么一会儿，很快就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凑到了虚清面前给他看。

    “我们的宝宝。”

    “嗯。”

    路易斯与虚清对视一笑。

    生下了孩子的虚清很疲惫，他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孩子在他肚子里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可肚子还是疼痛的时候虚清突然心情有点复杂。让一个男人生孩子，这真的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不过想到这个是他和路易斯的孩子，虚清便忍了。安慰自己道：没关系，就这一个，别想有第二个。

    看着虚清略白的脸色，浑身都散发着虚弱的气息，路易斯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

    亚瑟的日记

    我叫亚瑟，我的父亲是巴伐利亚皇室现任国王，我的爸爸是皇后，而我，是个小王子。我家住在帝都，家里有好多的房子，还有一个好大好大的花园。不过我一般都不会乱跑，因为管家爷爷告诉我，要是不小心乱跑出去遇见了邪恶的伊米亚，我就再也见不到父亲和爸爸了！哦，伊米亚是我的爷麼，不过我很讨厌他，并且我的父亲也很讨厌他，并且管家爷爷最讨厌他！

    这天是我七岁生日，好多人都来我家给我过生日，管家爷爷把我打扮的可帅了，相信我一定会让大家惊艳的！

    我穿着白色的礼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严肃着脸站在父亲和爸爸的身边，看着父亲和爸爸微笑着招待来给他过生日的客人。客人还带了小客人，那些小客人打扮的也很好看，这让我很生气，我猜测他们一定是想要把我的风头给抢过去，所以我很不喜欢他们。

    宴会开始的时候，父亲和爸爸先向大家致辞，然后我上去弹了一首钢琴曲，这首曲子是爸爸最爱听的曲子，我觉得在我的生日宴上弹奏一定会让爸爸感动的！

    偷偷说一下，这首曲子我可是练了很久的！

    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大人们便聚在了一起聊天说话，便把小孩子全部给推到了我这里。唉，作为一个大人，还要招呼一群小屁孩真是累死了。

    不过作为一名绅士是不能表现出嫌弃来的，所以我认真的招待了他们。可是他们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他们居然欺负小雌性！

    要知道，我父亲和我说，雌性是用来呵护疼爱的，不是用来欺负责骂的，并且父亲还和我说了他和爸爸之间的故事，我听的可感动了。我的心里许下了一个愿望，长大之后，我也要娶一个像爸爸一样的雌性！我要像父亲一样幸福！不！我要比父亲还要幸福！

    我赶跑了那些坏家伙，想要安慰在小声哭泣的小雌性，可是我从来没有哄过人呀！怎么办呢？只能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僵硬着身子站在台阶下，看着坐在台阶上把头埋在膝盖上先生泣泪的小雌性，抓了抓头，有些尴尬有些烦躁又有些不知所措。僵着手给他递了手帕。

    “别，别哭了。”我尽量轻声的和他说话，就怕吓到他。

    我觉得雌性应该都是胆小的，在幼儿园的雌性同学大多数都是这样的。爱哭还很胆小。

    小雌性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我，看着对方湿漉漉的眼睛，我不知道怎么的脸突然就好热，有些扭捏的把手帕又往前递了递。

    小雌性看了我许久，终于接过了我的手帕。我见他接了手帕，心里有些高兴。

    “谢谢你。”小雌性的声音软软的，可悦耳了。

    我手脚僵硬的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他擦干眼泪后告诉我手帕他会洗干净还给我，我心里有点窃喜，这是还能见面的意思吗？

    许是相处久了，小雌性的胆子也慢慢放大了，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快要十一点半了，再不回去，父亲和爸爸就要着急过来找我了。

    我问小雌性回去麽，小雌性点头和我一起回去了。我很高兴和他一同回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认真的看着小雌性，看着他湿漉漉的目光里有我的影子。

    “我长大娶你吧！你当我皇子妃好不好？”

    小雌性似乎是欣喜极了，都愣住啦！我喜滋滋的当他默认了，亲了他的脸颊一下，表示亲了就是我的人了！然后我牵着他的手回了屋子。

    被爸爸叫过去问了几句话，再回来的时候小雌性就不见了，我可失望了。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问他的名字呢，家住哪里呢。唉，我可真是失策。

    不过小雌性真可爱，我长大以后一定会娶他当我的皇子妃的！

    路易斯黑着脸看完亚瑟的日记，转头瞪着睡的像个小猪似的自己儿子。

    虚清忍骏不暇，笑着小声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路易斯不满了，嘟嚷嚷道：“我哪有这小子这么逊色。”

    “哦？”虚清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路易斯满脸自信，“当然了！”

    虚清淡笑不语。

    熟睡中的小亚瑟吧唧吧唧了嘴，转了个身，嘴里嘟嚷着“小雌性你放心，长大我一定娶你”的话。

    路易斯：“……”

    虚清：“……”

    他俩并没有当回事，直到亚瑟上初中的时候回来兴高采烈的告诉他们，他找到了当年的那个小雌性了时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亚瑟一直都记得那年生日晚会上的小雌性啊。

    一开始路易斯并不在意，他想着亚瑟还小呢，哪会认真呀。没找到最后被啪啪啪打脸，他儿子不仅追到了人，还把人家拐回来当了皇子妃。

    看着儿子傻兮兮的笑着牵着一个一脸害羞却不露胆怯与他们对视的雌性，路易斯在心里叹了一声。唉，果然是应了阿清的那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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