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你是我唯一的光》txt下载（全本+4番外）作者：云晔（晋江文学2021-08-24完结）
    文案：
    陈思铖活了30年，小时候被当做复仇的工具，长大后陈归死了……
    接手AKM也不能完全的做自己。
    不管怎样都是一个人经历黑暗、难关，从没有人来温暖他。
    他一直行走在黑暗里，也已经习惯了。
    直到被赵黔龙算计住院遇到程松……
    第一次有人主动关心他，第一次被拥抱……
    其实他的内心是非常渴望温暖的，也很容易被感动。
    后来两个人感情升温就在一起了……
    CP：忠犬暖男警察攻VS表面冷酷实际软萌总裁受
    内容标签：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现代架空 HE 1V1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思铖，程松 ┃ 配角：邹亮，睢清
    一句话简介：他是他的救赎
    
    第1章：坠海
    “陈思铖，好久不见啊，”赵黔龙扭着脖子，露出个阴狠的眼神，“没想到今天会落在我手上吧？”
    “是，”陈思铖坐在地上，捂着被打过的肚子，吐出一口血来，“没想到钱江会同意跟你联手，当年的事实，她知道吗？”
    “事实？什么事实？”赵黔龙笑着掏出一把尖刀，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颊，“事实不就是你亲手打死了你爸吗？还有什么事实？”
    “呵，你真够不要脸的，”陈思铖吃痛的皱着眉，“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么多年了，我爸也死了，也该够了吧，”
    “够？”
    赵黔龙哈哈大笑，撸起胳膊上的袖子，露出上面红色的血痕，“够吗？这怎么够啊？陈思铖，你告诉我这怎么够？”
    他瞪大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哈哈哈哈哈哈，陈思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啊，跟你那个爸一样，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够可笑的，”
    赵黔龙笑着，用那把刀刺破了陈思铖的脸颊，刀尖上瞬间沾满红色的鲜血，赵黔龙用舌头舔了上去，咂了咂舌，“我还以为你跟你爸的血一样是苦的呢，没想到是甜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害怕吗？陈思铖，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自从你爸死了，你知道我过的有多无聊吗？那么久以来完全凭借着对他的恨意一直支撑着我活下去，后来他，就那么的死了，啧啧啧，太无聊了，也就，无聊了一段时间，我想起来以前发过誓的，要你们陈家世世代代，永不安宁的，我就来找你了，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
    赵黔龙皱着眉思索着，又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刀，殷红的血液很快染红了他的衣服，赵黔龙兴奋道，“怕吗？怕吧！记住这种感觉！”
    陈思铖咬着牙，眯着眼睛瞪他，“你以为我还是八岁吗？我现在是二十九岁，赵黔龙，你吓不到我的，”
    “是吗？是吗？哈哈哈哈哈哈，”赵黔龙仰头大笑，面上露出个毒辣的笑容，“我还以为不管你到了几岁，都不会忘记这种害怕的感觉，记得八岁的时候，你可是害怕的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呢！陈思铖！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知道那是八岁啊，都过去了，赵黔龙，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爸爸已经死了！”
    “死？”赵黔龙瞪大了眼睛，“死就够了吗？死了他身上的罪虐就消失了吗？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那你到底要怎样？”
    “怎样？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们陈家，生生世世，永不安宁，”
    “那你今天就杀了我吧，”陈思铖冷哼一声，看着他的眼睛，“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跟你一直斗来斗去的，真累啊，董事会的人你是怎么安插的？是钱江？还是王泽？还是两个人都有？赵黔龙，做个人吧！你以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会受到制裁吗？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终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发现，”赵黔龙露出个玩味的笑容，“你怎么跟你那个父亲一样天真呢？”
    “你！”
    “哈哈哈哈哈哈，啧啧啧啧啧啧，你不愧是他的儿子，陈思铖，我真想一层层撕破你的天真，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怪物，你跟我，我们是同一种人，不要再掩饰了，陈思诚，乖乖承认吧，”
    赵黔龙红着眼睛露出个嗜血的笑容，“说吧，你想怎么死？不不不，差点被你套路了，你现在还不能死，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偏偏不让你死，”
    “赵黔龙，你这个疯子！你才是怪物！”
    “疯？我没疯，对，我是披着人皮的怪物，那你陈思铖呢？你又是什么好人？你亲手开枪打死了你的父亲，后来我怎么听说，你的那位□□母亲，也是被你开枪打死的呢？啧啧啧啧啧啧，太遗憾了，他们怎么没能活着呢？陈思铖，你说，你是不是灾星？不然怎么都因你而死呢？”
    “你闭嘴！”
    赵黔龙突然一刀插在他腹部，陈思铖喷出一大口血来，“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黔龙感觉到心里的猛兽终于得到一丝喘息，巨大的快感在他心头萦绕，他激动的说道，“还有你那个妹妹，到底是谁的女儿啊？陈思铖，你可真是善良啊，随随便便的什么人都能往你们陈家带，你可真是出息啊，钱江都要被你气死了，看来根本不用我出马，陈家就要被你玩的支离破散了，你还说你不是灾星？”
    “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来多嘴！”陈思铖一口血直接喷到赵黔龙脸上，怨恨的盯着他，“如果不是你，至少我父亲还活着，秦长明也活着，钱江也不会沦落到跟你这种人合作！”
    赵黔龙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着他的眼睛，“活？活着有什么好的？他们会死，是因为他们该死，陈思铖，你也该死，只不过我现在还没玩够，是我让你活着，你才活在这个世间，你以为你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吗？陈思铖，你没有，你根本不配！”
    陈思铖只觉心口气血翻涌，阵阵作痛。他瞪着眼睛瞧着赵黔龙发疯。
    “我是怪物？还不是拜你们陈家所赐！还不是因为你爸？陈思铖！你以为你爸是什么好东西吗？”
    “直到现在你还是要污蔑他吗？”
    “我污蔑他？之前你不是也听到了吗？你爸亲口承认的！是他害死了我母亲！”
    “好，”陈思铖突然盯着他笑了，“我这里有个好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看？”
    “什么？”
    陈思铖笑着从怀里抽出一张纸，“你还记得你之前到AKM卧底窃取商业机密的事吧？”
    “怎么了？”
    赵黔龙阴狠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别想耍什么花招，”
    “怎么能是耍花招呢？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就在这张纸上，你好好看看吧！”
    赵黔龙接过那张纸，那是一份DNA鉴定证明书，上面显示两份DNA的重合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五，“这是什么？”
    “上面不是写了吗？你不识字啊？”陈思铖故意笑着说道，“啧啧啧，堂堂NV赵总也有吃惊的时候吗？我还以为赵总总是那么处变不惊，一切都在把握之中呢，”
    “你他妈的陈思铖，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赵黔龙一把抓住陈思铖的领口，直接用刀尖抵住他的脖颈，“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哼，”陈思铖冷哼一声，笑道，“说，我说，这是你和我的DNA比对证明书，”
    “这能说明得了什么？这上面显示只有百分之二十五而已！”
    “二十五？赵黔龙啊赵黔龙，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亲兄弟的基因重合率在四分之一左右，而四分之一，就是百分之二十五，”
    “你胡说！”赵黔龙甩开他的领子，站在甲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他，手里扬着那张纸说道，“你是不是故意唬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耍什么花招！”
    “花招？我中了你的计，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我，董事会的人也都对你言听计从，你手里的刀几次三番的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能耍什么花招呢？赵黔龙，你是不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啊？”
    “不敢相信？你这张纸根本就是假的！你是骗我的！”赵黔龙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大海里，陈思铖扑着要去捡那张纸，却被赵黔龙拎了回来，“别跑！”
    “我没跑！我也没骗你！你干嘛丢了那张纸啊？多浪费啊！”
    “浪费？假的就是假的！”
    “哎呀，赵总，你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瞧你这脸，都气白了，”
    “你！你说！那张纸是不是假的！你跟我是不是亲兄弟？！”
    陈思铖被他抓的有些疼，皱着眉看着他的眼睛，“那张纸是真的，我们就是亲兄弟，赵黔龙，你以为陈归为什么不直接用鞭子抽死你？为什么非要留你一口气？就因为你身上！有他的血脉！”
    “你他妈的陈思铖！还敢骗我！”赵黔龙直接扇了他两巴掌，“说！你是不是骗我的！”
    “没有，我没有骗你，”
    “还敢骗我？”
    赵黔龙扬手又是两巴掌，陈思铖的脸迅速红肿起来，他咬着牙眼睛里闪着光，“我没有骗你，你就是陈归的亲生儿子，”
    “妈的！”赵黔龙气极了，直接抓住他丢进大海，“去死吧你！”
    陈思铖在水里挣扎着，连呛了好几口海水，他看着赵黔龙气愤的踹着甲板上的渔网，痛快的大笑，“赵黔龙，你满意了吗？哈哈哈！一直以来你宁愿相信一个谎言杀死你的亲生父亲！也不愿意去寻找事实！赵黔龙！你活该！”
    “陈思铖！！！”
    海面上惊起一大片的飞鸟，飞鸟跨过天空，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弧线。
    
    第2章：出警
    “好耶！程松！又是三分球！”
    “哼～”
    程松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右手撩起白色T恤擦汗，不经意间露出腹部的肌肉，“这算什么”
    “别这样说嘛，”
    “我只是实话实说”
    刘勇甩给他一瓶矿泉水，朝他挤眉弄眼的，“瞧球场上那些小姑娘被你迷成什么样了，”
    程松接过水拧开，直接浇到头上，笑了笑，“哇，舒服，凉快，小姑娘哪是被我迷得呀，是看你球打得好吧，”
    “哪有，”刘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谦虚了，”
    “哈哈，哪儿谦虚了，对了忘了告诉你，谢美美就在这个学校读大二呢，”
    “什么?你那个小女朋友?”刘勇一副八卦的不得了的模样，“哪个哪个?来了吗?给我指指”
    “没来，别看了，瞧你八卦的这个样子，”
    “啧啧啧，”刘勇叹了口气，“你这警草不行啊，女朋友都不关心你，好不容易休息来打篮球，还不给你送水，结果你喝的还是我买的水，”
    “她今天有事，”
    “什么事啊比看你还重要，失败啊，啧啧啧，程松，真是失败，”
    “咳，”程松无奈道，“我长得太丑了呗”
    刘勇哈哈大笑，“你可真能演啊你，丑，就你这张脸，你刚来部队的时候，追你的人都从楼上排到楼下，地下都能盖楼了，越来越凡尔赛了，真能演，马上影帝都得颁给你，”
    “我真没演”
    “叮铃铃”程松的手机响了，“什么?是的，刘勇跟我一起呢，好的我们马上到。”
    程松把瓶里的水一饮而尽，直接捏爆扔进垃圾箱，拉着刘勇狂奔。
    “怎么了？”
    “张队的电话，紧急任务，”
    “什么?”
    “没说，到了就知道了，”
    俩人急急忙忙收拾好就跟着部队出发。
    “这次任务很紧急，是到一艘船上营救目标人物，这是照片，大家看一下”张队把手里的照片递给他们几个人。
    “这人谁啊?背景这么大?居然要我们小队出马，可这人的年纪看起来很小啊，”刘勇说道。
    “相信你们也看见了，照片上这个年轻人就是我们这次需要营救的人质，是AKM目前的继承人，陈思铖，相信你们都听过这个名字了吧？虽然不到三十岁，但名字早在B市如雷贯耳，手段雷厉风行，这个人不是我们能小觑的，”
    照片上这个人面带微笑，可是眼睛里并没有笑意。娃娃脸，精灵耳，双眼皮，高鼻梁，眼睛里带着如水般的波纹，很是秀气。
    “刚刚接到报警，受害人被丢到海里了，我们现在就要赶去把人救出来，”
    “这次我们来比一下谁先找到人质并把人救出来?”赵峡提议。
    “好呀好呀，这次赌什么?”刘勇说道。
    “不如赌洗袜子吧，我袜子都攒了一星期了，这次输的洗袜子一个月，怎么样?”
    “这个好呀！”刘勇眼睛直接亮了，“我最烦洗袜子了，这次我要赢，你们都帮我洗”
    赵峡坏笑，“谁帮谁洗还不一定呢”
    “我不管，肯定不是我洗”，刘勇嘴硬，“程松，你袜子多久没洗了？”
    “也就，一个月吧”，程松想了下。
    “一个月?！！”赵峡震惊了，“大哥呀你神人啊你，当年那些小姑娘要是知道你这副面孔肯定早被你熏跑了，”
    “很久么？”
    “有够久，”赵峡说道。
    “还好吧，我一般一个月洗一次的”刘勇解释。
    “我的天哪”赵峡震惊。
    “黎大神，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没有袜子”
    “什么?！不是吧？”三个人异口同声。
    “我每天晚上都洗的”
    “啊嘞?”
    “那要不你帮我们一起洗吧！”
    “做梦！！！”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就到了。
    张队使用最先用的卫星定位系统找到了陈思诚所在的海域，“应该就在前面的海域，不排除冲刷在海滩上的可能性，大家快点找吧，事情比较紧急，都上点心，”
    “知道了，张队放心吧，”
    小队只有五个人，张队留在岸上指挥，程松、刘勇、赵峡、黎浮换上最新型的潜水装备下了水。
    程松先在浅水区搜寻，并没有发现陈思诚的踪迹，然后他跟着刘勇他们下到了深海区，如果陈思铖真的在这个下面，情况就比较危险了。
    程松慢慢在水下摸索着，海里游着很多不知名的鱼群，底下飘着长长的海带，程松小心的绕过它们，在水下急切的搜寻着，终于他发现不远处的珊瑚群里好像有个人的身影。
    等他慢慢游过去，发现那人正是陈思铖，紧闭着双眼已经昏迷，程松拉着他的肩膀，把人带上水面，快速游到岸边，张队看见了赶紧过来帮忙抬着，程松先把人放在地上躺平，掰开陈思铖的嘴巴查看有没有异物，把里面的水草泥沙清理干净，确定没有异物后，双手交叉叠放在陈思铖胸前做着胸外按压，陈思铖还是没有动静，程松一下子慌了神，赶紧对患者进行人工呼吸，朝他嘴巴吹着气，程松在心里暗自祈祷，又重新进行胸外按压，终于，陈思铖睁开了眼睛。
    陈思铖呛着水，恍惚间看见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着急的拍着他的脸，呼喊着什么，还没看清就昏了过去。张队赶紧招呼着小队的成员上岸，一起把人送进医院。
    都说人死之前脑子里会浮现出生前的一副副画面，居然是真的。
    四岁那年，父亲抱着一位长相娇俏的女人冲着跪在地上的奶妈和他说道，“奶妈！你怎么带的孩子！都四岁了还咿咿呀呀咿咿呀呀的什么玩意儿啊！这孩子是不是智力有问题啊！赶紧抱着滚开！别他妈在这里扫我的兴致！”
    “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吗？！还不快滚！”
    八岁那年他被秦长明抓着手去见父亲，当时父亲坐在轮椅上，不知道为什么气急了，抓着手里的皮鞭对着他抽了过去，“妈的！杂种！哭什么哭？”
    实在是太疼了，奶妈从来没有打过他，那块白皙的皮肤很快红肿起来，陈思铖瘪着嘴巴大哭。
    父亲提高了声音不耐烦的喊道，“来人！把这小杂种关到地下室！哭哭哭！就知道哭！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那是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地下室。
    十五岁的时候，他问父亲，“爸爸，一定要打吗？”
    “打！不打你记不住！”
    “爸爸，你是不是还没认清现实呢？我都已经十五岁了，不是从前那个可以任你打骂的少年了！”
    “是啊！十五了！那又怎样！”父亲咬着牙一鞭子抽过来，“只要我一日不死！在陈家没有人可以违抗我！”
    “你怎么还是做不到！到底要让我等多久！你这个废物！”
    “妈的！你以为你有反抗的权利吗？”
    “你有的只不过是我跟哥哥施舍给你的！你以为那些人叫着你小少爷你就真的是小少爷了？一个□□生的杂种也配叫小少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又断了一根！这都什么鞭子！”
    “已经是最好的马尾鞭了，算了，再买吧！”
    黑夜，永无止境的黑夜...
    十九岁那年，他见到了那个女人，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我是陈思铖，陈归的儿子，”
    “你，你为什么，”他有些哽咽，眼里凝聚着泪，“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不带我走，你知道这些年我，”
    那个女人，嘴角讥笑，“年少风流留下的孽债，也值得我赔上整个人生吗？”
    “砰！”那个女人就在那里躺着，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他却感觉到有人在他心头开了一枪，他颤抖着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转过身。
    “砰，”
    那是他第二次杀人。
    他的世界从此只有两种颜色。
    黑色和红色。
    你知道什么叫干净吗？
    你洗洗手就干净了。他怎么干净啊。
    他也才十九岁啊。
    有人发出长长的叹息。
    
    第3章：医院
    你体会过这种孤独感吗？
    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呆在院子里静静的等着树上的桃花落下来，一个人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云彩飘过，听着树上的蝉鸣声，时间仿佛凝滞了，变得永恒。
    陈思铖又叹了口气，开着车奔跑在大街小巷，开得累了，就自己下车走走，看看街头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路过的情侣捧着一只雪糕互相喂的甜蜜，陈思铖却瞧着奇怪，也买了一只雪糕，发现凉的冰牙，吃了一口就丢掉了。
    他一个人坐在街头的地上发呆，透过远方的人群里仿佛看见父亲抱着一个白色瓷坛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恍惚间明白了父亲的感觉。
    “别过来，她身上有病，快死了，会传染的，”
    “小彤，快喊哥哥，”
    “ 哥哥，”
    “你什么意思？”
    “你是我儿子，她是你妹妹，你养她，天经地义，”
    有什么东西在陈思铖心里碎成一片片，他真懊悔，不应该对这个女人抱有一丝幻想。
    陈思铖变得特别气愤，心脏那里积压着许多东西仿佛要咆哮而出，他猛地睁开眼，原来是个梦。
    梦里的东西是那么的真实，陈思铖眨了眨眼眼睛有眼泪流下，他赶忙用手擦拭，身体沉的抬不起来，转动着头却发现头顶一片苍白，一大片蓝色的镂空窗帘，身边还趴着个小女孩正焦急的看着她，他露出了个虚弱的微笑想安慰她，一咧嘴发现浑身都疼。
    “哥你怎么样了？医生！我哥醒了！人呢？来人啊！”
    “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公司！”
    小女孩的眼泪止不住的从眼里流出来，呜咽的趴在他身上，“哥，你不会死的对不对，呜呜呜，你不会像妈妈一样丢下我吧？哥你会死吗？我们都不是亲生的，你会抛下我的对吗？”
    “思彤，”陈思铖张开嘴巴发现嗓子疼得厉害，他皱着眉打断她的话，“我不会丢下你的，你就是我亲妹，这次的事是我没有预料到，对不起，害你担心了，公司到底怎么样了，现在给Mark打电话让他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好，可现在刚三点半啊”陈思彤小心翼翼道，“不会影响他休息吗？”
    “打！就算天塌了他都得给我马上到！”
    陈思铖尝试挪动了下身体，疼，浑身都疼，但他还是咬着牙爬起来，笑道，“我身体不是好好的吗？明天不能出院?”
    “哥！别动！我求求你了！别动！你别出院吧！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办啊！”
    陈思彤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下，陈思铖看着有些心疼，自从他父母死后就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他虚弱抬起手，发现根本抬不动，无奈的垂下了，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妹妹，不要哭了，哥哥以后会保护好你的，别怕，哥哥在呢，”
    “醒了?”
    一道清冽的男声传来，来人身着一身黑，两道黑色的剑眉英气十足，鼻梁挺毅，常年站军姿的身体笔挺，右手拎着包药。
    “你是？”
    陈思铖发现他的脸和昏迷的时候看见的那个人重合了，笑着说道，“原来是你，为什么要救我？”
    “陈总，我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救人，这是命令，”
    “好一个命令，可我根本不需要你救，”陈思铖的脑袋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不救你的话你根本不会躺在这里和我说话！”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想要活着吗？”
    “哥...”陈思彤拉了拉陈思铖的手，“别这样说...”
    “没事...”陈思铖叹了口气，“去给Mark打电话，让他带批人来，我有事要让他做，让洛钦也来，”
    “洛哥他...”
    陈思铖嗅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他怎么了？”
    陈思彤咬咬牙还是说了，“他被钱江的人抓起来了，现在还找不到人，”
    “什么？”
    陈思铖只觉得胸口一滞，“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来，他握住陈思彤的手，“打电话...”
    “哥！！！”
    眼前一黑，陈思诚又昏了过去。陈思铖赶紧按下床头的急救铃，“程警官，我哥他刚刚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你不要生气，他平时很温柔的，脾气很好，今天是因为受了重伤所以才...”
    “算了，可以理解，”
    医生很快推门而入，吃惊的看着白色床单上的大片血迹，“怎么回事？”
    “我哥，我哥他刚刚醒了，又吐血了，现在昏了过去，怎么办啊邹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哥，我就这么一个哥哥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陈思彤说着又哭了起来，邹亮深吸了口气，走过去查看病人的鼻息，眼鼻状况，“你先别哭，病人的状况很紧急，不能遭受重大刺激，家属先出去，刘护士，上呼吸机，把带血的被子换掉，动作快点，”
    “哦哦，”
    旁边的一个小护士手忙脚乱的开始动作，“邹医生，要不要叫睢清医生也来啊？他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不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念叨他！”邹亮转身瞪着她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程警官，你也出去，”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醒来能不能做笔录？”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做笔录呢？现在病人的情况很危急，能不能醒来还很难说，你能不能别老想着做笔录的事儿啊！现在把人救回来才是最要紧的事！”
    “要是病人没有求生欲也能救活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邹亮眯着眼睛瞪着他，“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说这种话！”
    “是他自己说的，他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想要活着吗？他根本就不想活着，这样的人还能救活吗？”
    “你！”邹亮气急，直接招呼护士把人赶出去，“刘护士，你去，把他丢出去，气死我了，说的都什么话啊！”
    刘晶晶放下手里的动作，把人推了出去，程松站在病房外隔着白色的透明玻璃望向床上的人，邹医生已经帮他上了呼吸机了，他的脸上，身上，都缠着大片的白色绷带，他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在心底反复琢磨，到底是他自己想要溺水的还是被人丢进去的？张队派他来做笔录，调查这次发生的情况，陈思诚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现在这情况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过来，他在心底叹了口气，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拥有的人，却还想放弃生命？究竟他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那样残忍的话？
    程松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底叹了口气。
    很快，Mark就带人包了整家医院，小队的人穿着整齐黑色西装，站在陈思铖的病房外值岗，看见可疑的人都要抓来问上一遍，就连路过上厕所的大妈都被挨个问了一遍。
    程松一直站在医院的走廊道里等着陈思铖醒过来，直到外面的夕阳落山了，陈思铖还是没能醒过来，他皱着眉想进去看看，刚要迈进去，却被门口的两个人拽住询问情况。
    “你谁啊？干嘛的？朝里面看什么看？”
    “注意你很久了，是不是别的公司派来暗杀陈总的？”
    “说啊，不说现在就送你去见警察，”
    “对呀，你最好老实点，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我...”
    程松刚想开口，屋内站着的一个男人却说话了，“放他进来，”
    “好的，”
    “放你进去，老实点哦，”
    两个人轮流警告他，平时都是他跟别人说这些话，没想到，这次轮到别人跟他说，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进了病房，男人站在陈思诚的床前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他，“你就是程警官吧？我听小彤都说了，谢谢你啊，救了我们陈总，”
    “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不知道，要不是你，我们AKM就要乱成一锅粥了，还好你把人救下了，陈总是我们公司的主心骨，我们公司上上下下都离不开他啊，现在洛副总消失了，他又躺在这里，我着急的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我需要时间理公司的事，还要去找洛副总，程警官，我们陈总，能不能拜托给你？”
    “啊？”程松惊讶的说道，“这...”
    “怎么了？这个要求很为难吗？董事会的人现在都知道陈总受伤了，已经派人在找他的下落了，还有赵黔龙...赵黔龙要是知道人没死的话，一定会派人来刺杀他的...”
    “赵黔龙？”
    “嗯，”Mark点点头，叹了口气，“这次陈总落水的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提前策反了公司的高层，把陈总给绑了，如果不是你，陈总恐怕早就死了，”
    “我...”
    “你就答应吧，更何况我听张队说不是还要做笔录吗？”
    “那好吧，陈总他...都喜欢做些什么呢？”程松有些犹豫的看着病床上的人，他的面容秀气，眼睛紧紧闭着，“陈总会不会讨厌我啊？”
    “怎么可能，我们陈总最温柔了，对待下属也是一副很贴心的样子，陈总平时不爱说话，你就多跟他说说话就行，他生气的时候你不要惹他，尤其是不要提到什么父母，还有赵黔龙这三个字，”
    “为什么？”
    “你就不要问什么为什么了，按我说的做就行，”
    “那好吧，”
    “好，我现在带人去搜洛副总的下落，陈总拜托给你了，”
    “嗯，”
    程松点点头，Mark很快带着人走了，只留下门口的两个人站岗。
    
    第4章：苏醒
    “滴答，”
    “滴答，”
    是什么低落的声音。
    “好黑，”
    陈思铖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还是好黑。
    周围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陈思铖的心底涌出了莫名的恐惧，他瘫倒在地上，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思铖动了动眼皮，慢慢睁开了眼睛，果然，像以前一样，眼前是一大片的黑暗。
    他叹了口气，看着头顶黑乎乎的天花板，心底生出无限的悲哀。
    “啪，”
    床头的蓝色灯光被人按开了，陈思铖晃了晃脑袋，看向旁边的人，是白天那个小警察，鼻子俊俏笔挺，眼睛狭长，有点丹凤眼的味道，正皱着眉毛看着他，“你醒了？”
    “嗯，”
    陈思铖吞咽了下口水，发现嗓子疼得厉害，他苦着一张脸，“渴...”
    小警察立马把桌子上的水杯端给他，陈思铖喝了好几口水，感觉嗓子好了一点，“你怎么在这里？我妹妹呢？Mark来了吗？”
    “都来过了，Mark说他有急事，让我在这里好好照顾你，”
    “哦，”陈思铖在心底暗暗失望，“你能照顾我什么？让家里的保姆来就好，”
    “Mark说怕赵黔龙的人刺杀你让我在这里保护你，”
    “呵，我会怕他？你让他来，看看到底有没有本事杀了我！”陈思铖的心底涌起一片火气，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向地面，“妈的！”
    “你别激动...”程松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帮他顺了顺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的...”
    “算了，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
    “不行，我既然答应了Mark，就应该在这里好好照顾你，”
    “照顾他？就是这样照顾的？”门外闯进一个人来，是白天那个小护士，笑嘻嘻的推开门，“查房，你好啊陈总，我叫刘晶晶，你叫我晶晶就好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AKM总裁这么帅气，就算生病了也还是英俊无比，”
    一丝红色爬上陈思铖的耳朵，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好，哪有，平凡人的长相罢了，”
    “陈总就算生病了身上的气质也是改变不了的，好迷人啊，”
    “没有没有，”
    陈思铖害羞的低下头，眨了眨眼睛。
    刘晶晶走了过来，把手探向陈思铖的额头，“好像不发烧...”
    “你...”
    程松正想说什么，却见刘晶晶直接把脑袋抵住陈思诚的额头，喃喃道，“好像是，”
    陈思铖害羞的低着头，程松一把把他们分开，有些恼火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帮陈总量一□□温怎么了？”
    “有你这样，这样，量体温的吗？你脑袋挨着他脑袋干什么？”
    刘晶晶瞧着程松露出个暧昧的笑容，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陈思铖，“不这样量，怎么量啊？”
    又转过头来轻蔑的瞧着程松，“我说程警官，Mark是让你来照顾我们阿诚，不是让你来气他的，”
    “什么你们阿诚？你不是刚认识他吗？”
    “胡说，我对陈总仰慕已久，今日更是一见倾心，早就芳心暗许，”
    “你别给我扯这套，赶紧出去，”程松急了，直接把人推出去，“花里胡哨的，扯一大堆有的没的，真够烦的，”
    他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看见陈思铖还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有些恼火的说道，“人都走了，你还低着头干什么？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啊？我耳朵红了吗？”
    “嗯，”程松点点头，把地上的碎茶杯收拾起来，“没想到你还挺害羞，”
    陈思铖的脸瞬间黑了，“你才害羞，”
    “怎么？我说你害羞你不乐意啊？饿不饿？给你弄点吃的去，”
    “饿，”
    他这么一说陈思诚的肚子还真饿了，咕咕叫着，“你给我弄什么吃的？不会是方便面吧？这都半夜了，哪有吃的啊？算了，忍一忍好了，不用麻烦了，”
    “哪有肚子饿算了的啊？”程松从椅子上站起来，“这儿有个厨房，我看看有什么东西，给你煮点饭吃，”
    “那好吧，”
    陈思铖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一波又一波的疲倦朝他侵袭而来，他又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大眼睛，还是忍不住困倦的闭上了。
    “我刚看过了，厨房就是个摆设，里面什么都没有，要是想做的话，明天还，”
    程松从厨房走出来，却瞧见陈思铖闭着眼睛重新睡着了，他走过来帮他掖了掖被角，“怎么睡得这么快...还没来得及问他笔录的事呢...算了，明天再问吧...”
    床上的男人长得很好看，娃娃脸，很秀气，他的眉毛沿着眉骨蜿蜒，从眉头到眉尾都是很浓郁的黑色，杂眉很少。
    程松按灭了床头的蓝色小灯，轻轻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沙发睡下了，他看着窗外皎洁冷清的月光，想起刚把陈思铖救上岸的情景，也是一样闭着眼睛，他的睫毛长长的，像两片小扇子。
    听说AKM的陈总十五岁继承家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如今已经十四年了，看陈总的脸根本不像快三十的人，反而像少年般青涩，晚上查房的时候他还对着那个护士笑的一脸清纯，程松有些困惑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陈总你感觉怎么样啊？”
    “有没有好点啊?”
    “晚上能一个人上厕所吗？”
    “陈总是不是很疼啊？”
    “啊陈总好帅啊”
    “陈总年轻又有钱，长得又帅气将来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你啊，”
    周围叽叽喳喳的程松被吵醒了，陈思铖的脸悄悄红了，说话也不利索，“没，没有...”
    “陈总害羞什么，”
    “陈总真可爱，”
    “陈总吃早饭没，没吃的话我们买的多等下给你送份过来”
    不等陈思铖开口拒绝，那个胖胖的小护士蹦跶着跑出去了。
    “哟，一大早的，陈总好兴致啊，”
    程松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堆围着陈思铖的小护士扭头看着他。
    “好家伙，这个也帅，”
    “对呀对呀，你叫什么名字？”
    小护士们立马转移了关注对象，“你结婚了吗？有对象吗？”
    “我？”程松挠挠头，看了看红着脸的陈思铖，“陈总没结婚，陈总没对象，陈总家财万贯，你们还是多关注关注陈总吧，我出去给他买饭，帮我照顾一下他，”
    说完，开门溜了出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拎着右手里的包子和豆浆朝床上的人示意，“吃饭了没？没吃来点？我买了包子和豆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陈思铖点了点头，“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程松走了过来，把包子和豆浆放在床头桌上，“还说呢，昨晚上我在厨房什么都没有找到，本来还想做饭给你吃呢，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嗯，”陈思诚嘴角露出个灿烂的微笑，“昨晚太困了，实在是忍不住就睡着了，不好意思，”
    “你，”程松拿出一个包子递给他，挠了挠头，“你不用这么生疏的，”
    陈思铖笑着并没有接那个包子，指了指嘴巴，“我还没有刷牙呢，”
    “哦哦，”程松反应过来去卫生间帮他挤好牙膏，拿着牙刷还有杯子递给了他，又从卫生间拎出个蓝色的小桶，“就这么刷吧，吐出来的水到桶里就行，”
    “啊？”陈思铖为难的拿着那把牙刷，“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现在是病人，需要特殊照顾，就吐到桶里，等下我帮你拎去倒了就行，”
    一丝红色悄悄爬上了陈思诚的耳朵，他害羞的看了眼床程松，把牙刷伸进嘴里，“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别那么生疏，叫我程松就好了，”
    “嗯，”陈思铖犹豫着点点头，“等下帮我跟Mark打个电话吧，我有事情要交代他，”
    “好，”程松转身去厨房也拿了牙刷出来站在陈思铖旁边刷牙，“什么事啊？很着急吗？我现在就给他打？”
    “不用，吃完饭再说吧，”
    两个人刷完牙，程松把小桶拎到厕所倒掉，白色的沫子顺着流水冲了下了，他用肥皂洗了把手，出来帮陈思铖把床位摇起来，拿起桌子上的包子递给他，“接下来这几天都是我照顾你，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告诉我就好了，”
    “嗯，”陈思铖伸手接过包子，递到嘴里咬了一口，“是猪肉馅的吗？”
    “对，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帮你买了猪肉包，中午的时候再帮你弄点骨头汤喝，怎么样？喜欢喝吗？”
    “我...”
    已经整整十四年没有人对陈思铖说过这种话了，自从父亲去世，钱江从家里搬出去，他就一直是一个人，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说不出口，少年不明所以对着他笑了，“怎么了？不爱喝？”
    陈思铖摇了摇头，“没有不爱喝，我都行，”
    “哦，”程松咬着包子点点头，拿出杯豆浆递到嘴里，“那就好，帮你好好补补，快点好起来，”
    “好，”陈思诚加了句，“谢谢，”
    “谢什么啊，既然Mark让我照顾你，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啊，更何况，”
    “何况什么？”
    程松露出了个坏坏的笑容，端起桌子上的另外一杯豆浆递到他手里，“来，喝点豆浆，”
    陈思铖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程松帮他把豆浆递到嘴里，笑道，“更何况我还想让你帮我做笔录呢，怎么样，这豆浆不错吧？”
    陈思铖黑着脸把那杯豆浆拿出来，“是不错，挺苦的，”
    “苦吗？”程松笑的一脸灿烂，把豆浆递到嘴里喝了一口，“我怎么觉得挺甜的呢？”
    
    第5章：交代
    Mark很快赶了过来，推开门身后跟着几十个保镖，“老大，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嗯，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Mark在床边站定，几十个保镖在病房站了开来，脑袋上带着黑色的墨镜，看着这么大的阵仗程松悄悄挑了下眼睛。
    “嗯，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下面几个部门经理已经开掉了，刘嘉丽已经在找新人来顶了，”
    “洛钦呢？”
    “他...”Mark苦着脸说道，“老大，不是我们不给力啊，是根本找不到人在哪儿啊，钱江那个女人把人藏得太好了，她，”
    “她住的地方找了吗？”
    “啊？她住的地方？”Mark呆呆的张大了嘴巴，“没找，会在那里吗？”
    “白痴！钱江是什么女人你不知道啊？快去找！”
    “哦，好，等下就派人去，”
    “等下？”陈思铖眯起眼睛瞧着他，Mark抖着腿哭丧着脸，“现在就去！你们几个！还不快去！”
    “嗯，继续说，”
    “陈思彤已经派人把她送出国了，”
    “做的不错，”
    “王泽那个老家伙...”
    “杀了丢到海里喂鱼，”
    “啊？”Mark张大了嘴巴。
    “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这个，有，有点，”Mark流着冷汗眼睛瞥着站在旁边的程松，刚好撞进他的眼里，“程警官，我，我们老大，他他他，他口误，”
    程松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程警官，你可别当真啊，”
    “Mark，”陈思铖抬起眼皮看着他，“到底谁才是你老大？”
    “你，你，”Mark苦着脸说道，“可程警官他...”
    “你管他干嘛？”
    陈思铖冷眼瞧了程松一眼，却发现他饶有趣味的盯着他看。
    “我...”Mark擦了擦脑袋上的虚汗，“好，好的，老大，”
    “嗯，”陈思铖收回目光点点头，抬头冲着程松点了点，“这人你给我弄来的？”
    “嗯...我也是怕...”
    “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死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老大...你别这样说...”
    “我就那么容易死吗？”
    “老大...你心里果然还是有我们这些人的，就算是为了我们AKM你也要坚强活下去，”
    陈思铖叹了口气，“我本来是要死的，却被这个家伙给救了上来，”
    “啊？要，要死啊？”Mark都被吓哭了，“老大，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陈思铖的眼神冷冷的，一如既往的透着寒意。
    Mark颤抖着，鼓起勇气说道，“老大，AKM离不开你啊，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啊？”
    陈思铖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的心口仿佛有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忍了忍，转头看向窗外，“算了，你下去吧，”
    “好，”
    Mark总算舒了口气，悄悄对着程松说道，“帮我盯着点人啊程警官，谢谢，”
    “嗯，”
    程松点了点头，瞧着Mark对着陈思诚鞠了一躬出了门，陈思铖躺在床上还是看着窗外，程松也朝外面瞧了一眼，外面是海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纯白的白云，有鸟站在不远的树上跳来跳去。
    “伤口怎么样了？”
    陈思铖没说话，好像根本听不见似的，程松挑了个眉，“陈总？”
    陈思铖还是看着远处不理他。
    “陈思铖，”程松黑着脸说道，“你玩什么呢？”
    “你老喊我干什么？”
    陈思铖皱着眉看他。
    “怎么不搭理我？”
    “话这么多，你家里人不嫌你烦吗？”
    “？？？”程松满脑子的问号，“我怎么话多了？你的脸怎么像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关你屁事，”
    “嗯？？？”程松有些莫名其妙，“陈总，我没招惹你吧？”
    “嗯，”陈思铖点点头，“你能不能出去，别呆在这里烦我，”
    “我怎么了？我不就关心你一下吗？这也有错？我怎么烦你了？”
    陈思铖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扭头瞧着窗外。
    程松瞧他这个样子，好像心里堆积了很多杂事，他想帮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有点心疼，“我说陈总，你平时对待下属也这样吗？说风就是雨的，Mark还说你很温柔，我怎么没看出来？”
    “对，我不温柔，脾气还差，你说够了吗？程警官，你怎么还不走？非要赖在这里吗？”
    “我怎么赖在这里了？Mark说你需要人照顾，我在这里照顾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怎么这么烦？我会让Mark请护工来，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陈思铖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程松咬着牙说道，“你非要这样是吗？”
    “程警官，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好，那我们公事公办，”程松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几页，又从胸前的兜里拿出个笔，“陈总，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海域，是你自己去的，还是谁绑着你去的？你的身上为什么这么多刀伤？看看你的脸，你的胳膊，上面的伤痕你怎么解释？”
    “程警官，无可奉告，”
    “你！陈总！到底是谁在招惹谁啊？我明明从海里救了你，你却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
    “谁让你救了?你以为你是在做好事儿?”
    “不然呢？”程松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也有点火大了，“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程警官，外面那么多老人小孩不够你救的吗？你怎么偏偏非要来救我？”
    “陈总！你就那么想要死吗？”
    “对！你以为活着对我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你就那么喜欢当救世主吗？你以为所有人都需要你来救吗？！”
    “陈思铖！！！”程松咬着牙扑上来抓住他的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程松！！！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来救！”
    “陈思铖！！！”程松一拳捶在他的枕头上，“你到底要怎样？！”
    “是你到底要怎样！程松！”
    “我想救你！陈思铖！我他妈想救你！”
    “我不需要！”
    “怎么了？程警官！你到底要怎样！陈总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还要逼他吗？！”邹亮听到声音从外面跑了进来，黑着脸把他们分开，对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说道，“还不快来帮忙！”
    “啧啧啧，阿亮，你管他们作甚？让他们打去，”
    “睢清！你现在是医生！这里是医院！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行了行了，知道了，”门口的人叹了口气，进来抱住程松的腰把他拉到一边，“我说程警官，陈总现在是病人，他的伤还没有好，你不要这么激动嘛，你的事等他好了再找他也不迟啊，反正他又跑不掉，”
    程松推开睢清，站在一边瞪着眼睛瞧着陈思诚，冷哼一声，“也是，我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他现在是病人，还受着伤，”
    “对对对，他现在是病人，还受着伤呢，瞧瞧这白皙的小脸都成什么样子了，啧啧啧，赵黔龙下手也太狠了，不愧是陈家的世仇，”
    “你说什么？！”陈思铖绷着脸咬着牙。
    “哎呀，瞧我，不小心说漏嘴了，不好意思了，陈总，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睢清，别说了，你先出去，”
    “睢清？你姓睢？你爸是...睢爱民！”
    “我先出去了，陈总，有空我们再聊，”睢清冲陈思诚笑着眨了眨左眼，邹亮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太不像话了！哪有病人家属像你们这样的？！程警官！陈总还是医院的病人！你怎么能对他大吼大叫的？”
    “是他先招惹我的，”
    “但他是病人啊，你想打他，可以，等他好了随便打，再打上个半死不残的再进来住院我都管不着，但他现在是我的病人，身为医生就要对病人负责！你就是不能打他！”
    “那他要是再气我呢？”
    “忍字头上一把刀，程警官，不要告诉我你没上过语文课，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们，要是再有下次，我把你们都赶出医院，”
    “好啊，这破医院，我早就不想呆了，”陈思铖躺在床上挑衅的看着程松，程松瞪了他一眼，“陈思铖，你不要不知好歹，”
    然后对着邹亮笑了笑，“对不起，邹医生，刚才是我冲动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陈总的，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嗯，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出去了，我的办公室就在护士站旁边的第一间，有事的话可以去那里找我，我一般都会在的，”
    “我的办公室就在阿亮隔壁，有事也可以找我，”
    “闭嘴吧你！”邹亮的耳朵红了红，转身出了门。
    屋子里就剩下陈思铖和程松两个人，程松想起Make的交代，主动跟陈思铖搭话，“刚刚是我冲动了，不好意思，你别生气，”
    陈思铖闭着眼睛不搭理他，“身为警察，职责就是救人，可以理解，”
    “理解就行，你现在什么感觉啊？渴不渴啊？我去给你倒杯水，”
    陈思铖睁开眼睛看着他，“好，说了这么久是挺渴的，我要喝纯天然的泉水，”
    “泉水？”程松气笑了，“这是医院，我去哪儿给你找泉水？”
    “我不管，我就是要喝纯天然的泉水，程警官，拜托了，”
    “好啊你，陈思铖，真有你的，行，我去给你弄，”
    程松磨着牙答应，转身拿着钥匙出了门。
    终于把人弄走了，陈思铖长舒了口气，挣扎着想要下床，发现腹部的伤口又崩裂了，白色的绷带已经被染红了，陈思铖咬着牙，白着整张脸，颤颤巍巍扶着墙上了个厕所，又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程松这时候推开门，看见陈思铖坐在床边，“你怎么起来了？”
    走到他面前一看，绷带上全是鲜艳的血迹，程松吓坏了，“妈的！陈思铖！你不把自己玩死不算完是吗？”
    陈思铖想安慰他，却一下子晕了过去。
    
    第6章：教育
    “我说，程警官，你到底有完没完？陈总他是个病人，经不起你这么的折腾，”
    “不是，真不赖我，”
    “不赖你赖谁？房间里就你们两个人，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挣扎着下的床吧？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可能自己下床？程警官，我真没想到你还会狡辩，”
    “不是，我真没有，”
    “程警官，我对你太失望了！下午我会让睢医生来给你上政治课！身为警察你的思想实在是太片面了！”
    “我...”
    程松简直百口莫辩，“那好吧，我错了，我是真真正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简直大错特错，不应该对陈总那么残暴，不应该偷偷摸摸打了陈总，还故意打在他的腹部，我简直罪大恶极，我真不是人，”
    “嗯，很好，你的认错态度还可以，我还有事，你这次一定要照顾好他，我先走了，”
    邹亮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推开门出去了，程松找了把椅子坐在陈思铖的病床前瞪着他磨牙，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观察一个人，陈思铖的头发很细很软，是很正的黑色，他的眉毛很黑，是双眼皮，下颌骨的位置很立体，耳朵也很小巧，嘴唇很薄，是绯红色，还挺好看的。
    陈思铖是小脸，娃娃脸，很显嫩。他在部队的时候，就听说AKM陈总虽然年纪小但手段狠厉。
    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接管陈氏，如今已经管理陈氏十四年了吧，应该是29岁。
    可他这看起来也不像29岁啊，倒像是高中生一样稚嫩。
    陈思铖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两人的眼睛刚好对视上，程松看见陈思铖的瞳仁是黄褐色的，刚醒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水汽，语气也很温柔，拖拉的腔调像在撒娇，“你看着我干嘛？”
    程松的心脏快了半拍。
    他怎么发现陈思铖真好看。
    程松心虚的咳了咳，“你醒了？”
    “嗯，”陈思铖闭着眼长舒了口气，张开了嘴巴，“水，”
    “你！你别太过分！”
    “嗯？”陈思铖慢慢睁开眼睛，回过神来，“原来是你啊，我渴了，喂我喝水，”
    “你！陈思铖！你无理取闹要喝泉水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让我喂你！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程警官！你受不了可以走！没人逼你！”
    “行！算你狠！喂就喂！”
    程松深吸一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农夫山泉拧开递到他嘴边，“陈总！水来了！张嘴！”
    “你就打算这样喂我？”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陈总！虽然你是AKM的总裁！但你也不要太过分！”
    “这水这么凉，我要是喝了病情会加重的，去帮我煮开了，我要喝开水，”
    “行！算你有道理！”
    程松咬着牙拿着那瓶水起身去了厨房，等他出来的时候陈思铖还是看着窗外发呆，“你到底在看什么？窗外什么都没有，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关你屁事，喂我，”
    “你！行！你是病人！你有道理！”程松气愤的用勺子从杯子里挖了勺开水，递到他的嘴边，“现在能喝了吗？”
    陈思铖无奈的皱着眉头，“太烫了，你帮我吹吹，”
    “行！你真行！陈思铖！我发现你太行了！”
    程松深吸了口气，把勺子递到嘴边吹了吹，甚至用嘴唇沾了沾，感觉不是那么烫了才递到他嘴边，“现在总能喝了吧？”
    “你的嘴巴挨过了，我怎么喝？”
    “怎么喝？”程松磨着牙眼里闪着精光，直接把那个勺子瞅准了递到他嘴里，“就这么喝！”
    “你！”陈思铖呛了好几口，“程松！”
    “在！谁让你老是欺负我！喝一口我喝过的水怎么了？”
    “你真是！”
    “我怎么了？我这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邹医生还说让人给我上政治课，要不是你他怎么会误会我？”
    “你！”陈思铖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算了，我还要喝水，”
    “你终于乖乖的了，陈思铖，”程松感到很欣慰，“不错，不错，长大了，”
    “啊，”陈思铖瞪着他张大嘴巴，程松又给他递了口水，吹了吹，“你早这么乖就好了，我就不会跟你吵了，陈思铖，你终于认清现实了，说说，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做笔录啊？”
    “啊，”
    陈思铖张着嘴巴一直喝着水就是不说话，程松一直念叨个没完，等他喝饱了，舔了舔嘴唇看着程松笑的灿烂，“什么是笔录？”
    程松眯着眼睛瞧着他，挑了个眉，“好啊陈思铖，你玩我？”
    “玩你怎么了？”
    “陈思铖，你等着！”
    程松恶狠狠的说道。
    “你想让谁等着啊？”邹医生背着胳膊进来了，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悔改，程警官，这回你还想说什么？”
    “我...”程松欲哭无泪，“我这回怎么解释都没用了是吧？”
    “啧啧啧，程警官啊，老实交代吧，”睢清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笑的一脸的荡漾，“你到底怎么欺负陈总了？瞧把我们阿亮气的，”
    “我没欺负他...”
    “程警官，都被我抓包了还不承认？”
    “我...行，我交代行了吧？我不该让陈总喝开水，我想烫死他，我错了，我下回再也不逼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睢清笑得肚子疼，躺在沙发上说道，“程警官，你也太逗了吧，”
    “行了，别笑了，你给他上上政治课，别让他老想着欺负陈总，”邹亮瞪了他一眼，睢清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站在程松旁边教育他，“对啊，你怎么能欺负陈总呢？陈总是病人，他本来就受了伤已经够难受的了，你还总欺负他，他心里得多难受啊，你想想，要是躺在这里的人是你，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反正躺着的人不是我，我也不想知道他有什么感受，”
    “嗯？再说一遍？”邹亮皱着眉说道。
    “我，对，我错了，我不应该欺负陈总，要是躺着的人是我那该有多难受啊，本身就受伤了多疼啊，我还欺负他，我真不是人，我以后不欺负他了，我知道错了，”
    “这样才对嘛，”睢清捂着嘴巴偷笑，“知道错了就行，下次记住了，别欺负陈总了，”
    “行，我记住了，”程松看着床上的人暗自咬牙，“我真记住了，”
    “你知道按照陈总的实力，不用他动手，就有人为了巴结他而动手，程警官，别忘了我没提醒过你，”
    “行，知道了，”
    “阿亮，你看，他都知道了，咱们走吧，等下不是还有手术吗？”
    “嗯，程警官，这可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啊，好好照顾陈总，别再欺负他了，”
    程松点点头，邹亮领着睢清出去了。
    “好啊，陈总，他们都走了，这下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因为你，邹医生能几次三番的教育我？这笔账怎么算？”
    “他教育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怎么样？”
    “好说，陪我做笔录，”
    “你不是说中午喝排骨汤吗？汤呢？”
    “什么？”程松有点蒙圈。
    “早晨吃饭的时候你说中午喝排骨汤，现在已经下午了，汤呢？”陈思铖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你还说这样伤口好得快，”
    “你老是昏迷，我哪有时间去给你买排骨炖汤啊，”
    “我现在醒了，你可以现在去买，”
    “陈思铖！我在跟你说做笔录的事儿你说什么排骨汤？你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
    陈思铖委屈巴巴的瘪瘪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好饿，我想喝你炖的排骨汤，”
    程松心里遭受了一万点暴击，“你！你又在玩什么把戏？！陈思铖！真有你的！行！我去给你买排骨炖汤！你要是不给我喝个三大碗！我非直接给你灌进去！”
    陈思铖可怜兮兮的点点头，程松从板凳上坐起来，拿着车钥匙骂骂咧咧的走了，“陈思铖！你给我等着！”
    等程松走了，陈思铖一个人躺在床上哈哈大笑，原来捉弄人竟是一件这么好玩的事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他低着头给Mark发了个消息，让他派人来医院接他，陈思铖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扶着医院的墙慢慢挪动着，好不容易下了楼，刚走过第一个路口，就碰到了红灯，B市的夏天实在是太晒了，陈思铖白着脸，虚弱的闭着眼睛。
    赵黔龙早就得知了陈思铖出院的消息，派了两个人在后面跟着他。
    崆子和彪子在医院蹲点三天了，每天不是车里就是路上，时逢七月，白天热得要死，夜晚很多蚊虫叮咬，早就发誓等陈思铖出院了要把他毒打一顿，好好的出口恶气。
    陈思铖闭着眼睛腹部的伤隐隐作痛，听见旁边一名挺着肚子的孕妇抽抽搭搭的好像在哭，突然有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这个负心汉！就想这么抛下我跟孩子一走了之吗？！”
    孕妇扑倒陈思铖怀里抽打，他躲闪不及直接摔倒在地。
    “杀千刀的！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女人！”孕妇痛哭起来，“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早就不跟你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陈思铖皱着眉毛捂着疼痛的肚子，“你认错人了，”
    
    第7章：逃跑
    “老天爷啊！我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二流子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看看这个负心汉！丢下我还想去找那个女人！你怎么这么不开眼呐！”
    “什么认错人呀！我看就是这个小白脸玩够了想换个下家，”
    “可怜这女子还怀孕了呢！”
    “瞧瞧这受苦的还是我们女人呐！”
    周围的人迅速把他围起来，其中走出两个壮汉，“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做回好事，帮这位美女把你抓起来，”
    “做得好！好好把他抓起来关几天！”
    “看他还出去找女人！”
    “小白脸就该抓！”
    “这男的一看就是个只会花天酒地的主儿！”
    “就知道花女人的钱！睡女人！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你们赶紧把他带走！放在外面就是社会的毒瘤！污染社会环境！给我们男人丢人！”
    “大家停下，我并不认识他们啊！我根本不需要花女人的时候钱！我自己有！”
    “这个人被我抓到了还不承认！负心汉呐！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啊！我好恨啊！”
    “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我们B市的好名声都毁在这样的人手里了！”
    “赶快把他抓走！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停下！我根本不是...”
    陈思铖晕晕乎乎的说着，那两名大汉抓起他就走，孕妇也慢慢站起来，跟着他们低着头抽泣。
    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迅速拎着陈思铖的衣领把他拽住，右手成拳猛的朝那两名壮汉袭去。
    那两名壮汉迅速躲开，抓住陈思铖的手不肯放开，程松单手成掌劈向那两名壮汉大喝一声，“你们是谁？！”
    那两名壮汉听了互相对视一眼，丢下陈思铖撒腿就跑，那名孕妇的小脸直接白了，掀开肚子扔下一包东西一起跑了。
    程松接住陈思铖，待陈思铖站稳后去捡那包东西，拆开一看里面都是棉絮。
    “妈的！让他们给跑了！”陈思铖愤恨的抓住程松的衣领，“你怎么不去抓住他们”
    他的脸色惨白，耷拉着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被撕坏了，一双含情眼里盛满怒火，程松就那么直直的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算了，你比他们更重要，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陈思铖捂着脑袋无力的说道，“我头好疼...”
    “刚刚那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不是...我好像有点别的感觉....”
    “什么？”程松不明白他的意思。
    陈思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哎，梁硕，你说陈总那样的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刘晶晶盯着眼前的右旋糖酐注射液发痴，“会不会陈总不喜欢女人啊？”
    梁硕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细眼镜镜框，低头写着今天的笔记，“不知道，”
    “嗯?”刘晶晶放下手里的针头，“你就不想嫁给他?”
    “想啊，我想有用么？”
    “那倒也是，”
    刘晶晶眨着两颗大眼睛，着迷般道，“要是我能嫁给陈总就好了，”
    “你可拉倒吧，”
    “我怎么就拉倒了?我又不是没胸没屁股，”
    刘晶晶不甘示弱的看了眼自己胸前的两颗大馒头，又瞅了眼自己瘪瘪的屁股，瞬间没了底气，“不就是，屁股小了点嘛，”
    “别嘛，”梁硕抬起头扫了眼她的身材，埋头继续写笔记，“最起码你身材不错呀，而且胸嘛，也还可以，试试呗，反正陈总不单身吗？”
    “是吗？”
    刘晶晶眨巴着俩大眼睛看着她，娇滴滴的说道，“我也觉得陈总有点喜欢我，”
    “嗯?”
    梁硕没抬头。
    “今天前天晚上查房的时候...陈总他对我眨了好几下眼...而且跟我说话的时候也特别的温柔...他可能就是对我有意思不好讲，”
    “有可能，”梁硕点点头，“有可能他瞎了眼看上你！”
    “哎呀！我跟你说真的呢！”，刘晶晶娇嗔道，“你别跟我闹着玩了行吗？”
    “我没跟你闹着玩啊，我说的就是真的，”
    “害，”刘晶晶不搭理她了，“没意思”
    “怎么就没意思了呢？”梁硕抬起头，“那么多女人怎么非要看上你啊，”
    刘晶晶摆摆手，一副感叹的模样，“爱情就是这样，没有办法”
    “啧啧啧我快吐了”，梁硕白了她一眼，“你赶紧给病人输液去吧你，别瞎想了，陈总那种人不是我们能够高攀的上的，”
    刘晶晶瘪着嘴，“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
    “看什么啊看”，梁硕教育她，“好好工作”
    刘晶晶推着放满药水的小推车对梁硕做了个鬼脸，“我给病人输液去了，不理你了，哼，”
    “行行行，我写完这几句也来，”
    “程松！下午刚给你上完政治课！你就搞这套？！现在人又躺在病床上！你怎么解释？”
    “这回真的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出去的！”
    “我就不信他自己会傻乎乎的拖着那么疼痛的身体走出医院的大门！程松！你摸自己的良心说！陈总哪一点亏待过你！你要这样对他！”
    邹亮越说越气，睢清在旁边拦住他，“行了行了，人现在不是已经救回来了吗？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我知道陈总是你的病人，你心里着急，但是着急是没有用的，恢复伤口不就得慢慢来吗？”
    程松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苦着一张脸叹了口气。
    “慢慢来？他这个样子怎么慢慢来？！才一下午的功夫伤口崩裂两次！两次！”
    “好了好了，阿亮，别生气了，等下陈总醒了问问他怎么回事，说不定真是他自己走出去的呢？”
    “怎么可能？他一个病人怎么有力气自己走出去？”
    “是我自己非要出去的，跟程警官没关系，”
    病房里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陈思铖揉了揉眼睛，“我头好疼...”
    “完了完了完了，脑子被打坏了，刚刚情形太着急了，我根本没注意有没有打到他的脑子，这下完蛋了，脑子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睢清忍不住抱着肚子笑起来，“程警官，你冷静一点，不要那么激动，”
    “睢清，你有什么好笑的？”邹亮直接给了睢清一个爆栗。
    “不是，阿亮...”
    “好吵，头好痛，”
    “邹医生，你快看看陈总吧！他头痛！”
    “等下去负一楼做个脑部CT检查下，”邹亮看着程松很认真的说道，“程警官，你这次一定一定要把人看好了，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好，”
    程松点点头，送邹亮睢清出了门，陈思铖闭着眼睛又睡了会儿，程松去厨房给他煮排骨汤，还没煮好呢就听见外面的床上有人在说话。
    “饿，”
    “什么？你醒了？”
    “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你说弄就弄啊？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在诓我?说不定等我回来了，你又像下午一样跑路了，害我追了好久，”
    “这次不会，”
    “哦?”
    “我真的饿了，真的”
    “那这样吧，你给我立个字据”程松从桌子上拿出副纸笔，坦言道，“就写:我陈思铖要是逃跑我就是狗。”
    “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写不写?”
    “吃个饭这么费劲？”陈思铖吸了一口气，“好好好，我写，我写，”
    “快点，”
    程松忍住笑把纸笔递给他，陈思铖下笔几次还是觉得屈辱。
    “你到底写不写?不写就是骗人的，”
    “我没骗你，真的，”
    “那你写，”
    “我写不出来啊，”陈思铖眼睛一转，“我受伤了，可能手也伤到了，写的时候我也很想写，可就是写不出来啊，”
    “你少给我耍花招啊，”
    程松瞪着眼睛看着他，这几次下来他算是看清了，这陈思铖简直比狐狸还狡猾！
    “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程警官。”
    陈思铖拉着腔调转着眼睛看着他，语气温柔的简直像在撒娇一样，程松心脏跳快了几下，捏着他的手道，“你别给我来这套，怎么会写不出来呢？我捏着你的手一起写，我就不信这字今天写不出来，”
    陈思铖苦着脸，一脸头痛的样子，“不是吧程警官，都说警察是人民的公仆，你怎么还逼着人民帮你做事啊？”
    “警察是人民的公仆，这话一点没错，但你陈思铖，你不是人民，你是我爹行了吧?”程松气道，“一天天的，我爹都没你主意多！”
    陈思铖忍不住逗笑了扯着肚子上的伤有点疼，“敢情你心里拿我当爹呢？”
    程松坐在床边，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拿了小垫桌在床上，右手包住他的右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着:我陈思铖保证，以后对程警官诚实守信！句句属实！
    程松甚至拿了兜里的水印，掐着他的食指让他按手印。
    “不是吧程警官，你这写的跟咱说好的不一样吧？”
    “哪里不一样?不都一个意思?”
    程松打哈哈，心里暗骂，这老狐狸，真TM狡猾。
    陈思铖懒洋洋的躺在他怀里，翻起眼皮子看他，“你是不是心里骂我呢？”
    “没有没有”，程松摆摆手，“我都拿你当爹了怎么会骂你呢？”
    “没有就好，看你这副表情恨不得吃了我”
    “吃吗？”程松捂上右脸，“不是，是吗？”
    看来陈思铖这个人果然如传言的一样可怕。
    “也就，”陈思铖耸耸肩，“一点点吧，”
    写完了，他把小垫桌收在床头柜里，慢慢把陈思铖扶着躺下，嘴里道，“你看错了，怎么可能，我肯定不会骂你的，我得好好把你供起来，吃好喝好让你赶快好起来，”
    程松拿起那张纸在半空中看了半天，最后满足的笑道，“得，我现在就去把锅里的排骨杨给你盛出来，我监督你吃三大碗，”
    “什么排骨汤？”
    此时空气中飘来一阵阵的香味，陈思铖耸了耸鼻子，看着程松，“排骨汤？”
    “我这不是没炖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
    “你玩我？”
    “你不也玩我了吗？礼尚往来，礼尚往来，”
    “程松！”陈思铖深吸一口气，捂住脑袋，“真有你的！”
    “别生气呀！你现在都生病了，我还给你炖排骨汤喝，你喝了立马能好，你现在要是生气就好不了了，”
    “行，那你现在快点给我去盛出来，”
    “没问题没问题，陈总，我现在就去，”
    程松憋着笑屁颠屁颠跑进厨房。
    陈思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暗自咬牙。
    
    第8章：CT
    吃完饭之后，程松找来把轮椅，推着陈思铖去做CT。
    负一楼的温度还是有些冷的，程松瞧他穿的单薄，问道，“冷不冷?”
    “有点”，陈思铖扭着头说道，“没事，马上拍完就上去了，”
    程松点点头，抬眼看了下，“没想到还要排队，”
    “嗯，你坐椅子上吧，”
    程松把陈思铖放在他旁边，坐在椅子上，旁边是一对夫妻，也在等。男的穿着破旧宽松灰色T恤，下身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女的穿着卡其色的T恤，下身被一条灰色条纹的毛毯盖着。她面色苍白，眼睛无神的面部朝上，脑袋放在他他大腿上，一脸痛苦。
    “要不别治了吧”女声喃喃低语，“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这个病...我...不想治了...”
    陈思铖对程松道，“你把单子交给医生啊，跟我一起傻坐在这里干什么?”
    “哦哦，”程松右手摸到后脑勺，“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傻子，”
    “去哪交啊，”
    陈思铖给他指了个方向。
    程松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偌大的地方，墙上贴着宣传放射科的画册，正对着门的地方有个镀满银铅的屋子，旁边有件小的操作室，有个医生在里面坐着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我朋友做CT的是在这儿交申请单吗？”
    那医生两只眼睛盯在屏幕上，“嗯，放这儿吧，”
    “医生...啥时候能排到我们啊？”
    “等下排到你们的话会喊的，”
    “哦，”
    程松点点头，把单子放下就走了。
    他坐到椅子上，偷瞄了下，那对夫妻还没走，女的偷偷抹眼泪。
    “交过了，医生说等下排到了就会喊的，”
    程松走过来坐在刚才的位置，抓住了陈思铖的手，悄悄说道，“你手怎么这么凉？”
    “程警官，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手凉不凉的你也要管，”
    陈思铖红着脸抽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又被程松重新抓住，程松看着他的眼睛，“我帮你暖暖怎么了？”
    “你...”陈思铖深吸一口气，“那好吧，冰死你，”
    “切，我才不怕冰呢，我是小火人，在部队的时候，数我火力最旺盛，”
    陈思铖的眼睛悄悄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这小警察真是英姿勃发，浑身充满男性的魅力，他的手比自己大一圈，刚好全握住，“你多大了？”
    “你多大？二十九？我怎么瞧着像十八，”
    “三十，叫哥哥，快点，”
    “我二十四，就不叫，”
    程松看着他的眼睛笑了，陈思铖的眼睛很漂亮，他长得实在是太出众了，有种让人深陷的魅力，“这就是老男人的魅力吗？我怎么看你越来越顺眼了，”
    “我才三十岁，什么老男人，你个小屁孩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我才不是小屁孩，我都二十四了，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
    陈思铖笑着说道，“那也是小屁孩，快点，叫哥哥，”
    “不叫，你才应该叫我哥哥，”
    “哇哦，”陈思铖睁大眼睛笑着看着他，挑眉，“你还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
    “是吗？”
    程松偷偷看着他乐了，这个陈思铖真的太逗了。
    “那就贷款治，”男的摸着女的头发，低声说，“总会有办法的，”
    女的不说话了，良久，女的开口了，“那孩子们怎么办，省下这笔钱，可以给大儿子交学费，给小儿子交补习班的钱，可以给小女儿买个头花，可以给你买一件好点的衣服去上班，可以给妈妈买点心脏病的药，我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而且后期也不知道能恢复成什么样，”
    “别说了，就贷款给你治”男子痛苦的看着她，“你的腿能恢复多少是多少，”
    “可是家里...”
    “没事的”，男的摸上她的脸，安抚道，“钱慢慢赚呗，爸妈那边也可以给点钱，”
    “可爸妈也没多少钱，”
    “没事的，钱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呢，”
    女的默默流着眼泪，不说话。
    程松本来就心软，这下彻底被感动了，他偷偷挠了挠陈思铖的手掌心，贴上他的耳朵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很有钱来着？”
    陈思铖看他一眼，“你问这干嘛？”
    “你看，旁边那对夫妻你不觉得可怜吗”
    陈思铖扫了一眼。
    “所以呢？”
    “所以你把钱借给我去做好事呀！”
    “你刚才不是还让我喊你哥哥来着吗？”
    “小气鬼，我还帮你暖手了呢，收点利息怎么了？你借给我点钱呗，你是我哥，你是我哥，好哥哥，行不行啊？”
    程松笑着晃着他的胳膊，陈思铖看着他的笑脸心有点被融化了，“你想要多少？”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张卡来，那卡是黑色的，上面印着几个字，黑卡。
    “我的天，这是什么卡啊？”程松睁大了眼睛接过那张卡，“我怎么没有见过这种卡，你该不会是诓我的吧？”
    “这是黑卡，”陈思铖无奈的说道，“全市只有两个人有，你能见过才怪呢，”
    “啊？两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谁?”
    “赵黔龙，密码980000，随便找个提款机自己取，”
    “赵黔龙？”
    “嗯，你先去取钱吧，”
    “那你怎么办呢？”
    “我?”
    陈思铖瞳仁微缩，眼睛睁大。
    自从奶妈死后，就很少有人关心他，陈思铖有些紧张，转瞬即逝恢复到以往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程警官忙着救人民于水火，我这种小角色，怎敢劳烦，”
    “你又想干什么陈思铖？”
    程松一副了然的模样，拎着他的右边耳朵警告他，“你是不是装的?”
    “我装什么了？”陈思铖的右手捂上右边的耳朵，“疼疼疼你快住手，”
    程松一听他喊疼就立马停下了，看下果然拧红了，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啊陈思铖，我不是故意的，我想逗你玩来着，没想到劲儿使大了，你可别生气啊，”
    “你是不是找打呢？”
    陈思铖伸出右手握成拳要打他，程松握住他的手笑道，“好好好我让你打让你打，对不起嘛，别生气了，”
    “算了，”陈思铖甩开他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你快找地方取钱去吧，”
    “你嫌弃我了?刚刚你还让我给你暖手呢？”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程松这下直接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嫌弃是吗？我就握，把我的气味全留在你手上，一直跟着你，不是爱蹭吗？我气死你，”
    “你怎么那么幼稚”
    “对！我就是幼稚！”
    程松愤恨的道，“我不仅幼稚我还是个傻子！”
    “还说我记仇呢！你看你现在！行了，别闹了，快松开我，你不是还要去取钱吗？”
    “对！我还要取钱！现在我不仅要去取钱！我还要拉着你一起去！”
    “你...哎....”陈思铖无奈道，“我不想...”
    程松推着他就走。
    “哎...哎...不带强制实行的啊”陈思铖挣扎道，“程警官...程警官...”
    “抗议无效，”
    等到程松推着陈思铖回来的时候，那两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看吧，你非喊热要买冰糕吃，现在人呢？”
    “我怎么知道”陈思铖抱着个黑色的袋子，右手拿着一根老冰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走了更好，省钱，”
    “无耻，”
    “我本来就无耻，”陈思铖高兴的眯起眼睛舔那个冰糕 ，“随你怎么说，”
    “是陈思铖吗？”
    那名医生听见他们的声音走出操作室问道。
    “对，他是陈思铖，”
    “对，我是陈思铖，”
    两道声音一起说道。
    医生看着他们两个，“刚刚到哪里去了?早就轮到你了，赶快把人推进去做检查，”
    “哦哦好，”
    程松点点头，把人推进放射科。
    “呀，冰糕怎么办呀？”
    陈思铖把袋子递给程松，手里还举着那根冰糕，老冰棍白色的冰块儿被他吃的差不多了，还有一小半没有吃完，“程警官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呀”
    “你要干什么？”
    程松有种不好的预感，陈思铖笑着把冰糕一下子塞进他嘴里，“快吃，程警官就行行好吧权当做好人好事了，”
    “行，谁让我是好人呢，”
    程松在外面等了会儿，人就出来了，程松慢慢推着他走进楼道，有个男的在门外的自助取片机那儿取票，很快就走到了电梯门口。
    “刚才那个人不是最开始跟我们一起排队的那个男人吗？”
    陈思铖托着脑袋等电梯的数字慢慢变小，程松有点困，听他声音空灵的好像来自外太空。
    “额?你说什么?”
    “我说刚才那个取片机门口的人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程松像突然醒过来似的，丢下陈思铖就开始跑。
    还没到转角就折回来推着程松一起跑。
    “哎??！我没想跟你一起去啊！”
    “特殊时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抗议无效”
    程松带着陈思铖回来的时候那个男人正苦着脸在询问旁边的小护士什么。
    程松从陈思铖手里抢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陈思铖拽着袋子一角抬起头不舍的望着他。
    “不就是十万块吗？你怎么又变得这么抠门了？赶快给我，算我借你的，过年发工资我就还给你了，”
    陈思铖还是不松手眼里巴巴的望着他。
    “你可跟我说好了啊，这你借给我的，不是你的了，”
    陈思铖把手松开了，撇了撇嘴。
    “还总裁呢，那么有钱还这么抠门，真抠，陈思铖抠死你得了”
    程松唠唠叨叨的抱怨，“买冰糕还非得让我请你吃，你说你家里的钱是不是这样省下来的，你这个小财迷，”
    
    第9章：暧昧
    “我这是合理运用金钱，哪像你，动不动就大发慈悲把自己的钱捐给别人，”陈思铖白他一眼，“更何况你自己说钱还给我之前给我当牛做马的，那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奴隶，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花点我自己的钱怎么了?犯法吗？”
    “你！”程松哑口无言，“歪理邪说！”
    “切，说不过我就别说，”
    “不说就不说，我把钱给人家去，”
    “哎，那个，”程松挠了挠头，走到那个人旁边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警察，程松”
    那个男人疑惑的看着他。
    “刚刚我陪朋友一起也在放射科拍片，不小心听到了您跟您老婆的话，”
    程松把袋子递给那个男人，“这里是十万块钱，是免费给您老婆治病用的，”
    程松随手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串联系电话，递给那个人，“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不够的话找我就是了,这钱您拿去用，是我捐赠给您的，您不用还,”
    那个男人呆住了，程松把钱塞到他手里，直到他的手抱着厚厚的钱袋他才反应过来，推着不要。
    “您就拿着用吧，”
    陈思铖支起脑袋瞧着那俩人，心里生出无限的感慨。
    程松把钱使劲儿一推到他怀里，甩开两条腿推着陈思铖就跑了，那个男人在后面追了半天也没追上，低头在原地抱着钱袋直喘气，半天抹了抹眼角。
    “程警官别跑了，后面没追过来，瞧你累的，”
    “啊？那就好，”程松停了下来，“我最怕见到人家说感谢我之类的话，”
    “程警官还有怕的时候啊？”
    程松感觉到这话有点不对味儿，低下头看陈思铖正一脸揶揄的看着他，轻轻拍了他脑袋一下，“对，我最怕的人是陈思铖，”
    “怕我你还打我?”
    陈思铖捂着脑袋抱怨，“本来就没好，这下被你打得更坏，”
    “不可能，我根本没用力气，”
    “你是当警察的，你觉得没用力气，我觉得很疼，”
    “我跟你道歉行了吧?对不起，陈大债主，”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来干嘛?”
    “噗嗤，”
    一声两人都笑了，这才想起来程松本身就是警察。
    陈思铖继续说道，“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哎哎哎你别得理不饶人，”
    “不饶你怎么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人呢，”
    “什么叫你的人?我是我自己的，我有自主权利，”
    陈思铖霸道的说，“我不管，你欠我钱就是我的人，”
    “好好好，你的人就你的人，我还了钱立马赎身，”
    程松觉得陈思铖这个人简直太有意思了，有时候跟个小孩儿一样可爱，有时候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对了陈总，商量个事儿呗，”
    “怎么了？”
    “你以后别喊我程警官了，多生疏啊，你看咱俩现在多熟络，你以后就叫我名字呗，”
    “咱俩?熟络?”陈思铖指尖在他跟自己间徘徊，“我可没觉得咱俩之间熟络，”
    “你看啊，我给你炖排骨汤，我还推着你做检查，我还给你买冰糕吃，咱俩不都熟得很了吗？你以后就喊我名字吧，”
    陈思铖可不吃这套，他低头想了想，“这些都是Mark该做的事，他不在你就该履行他的义务帮我做这些事情，”
    “你是真不要脸啊陈思铖，这么多道理，反正我强制实行，你再喊我程警官我就打你脑袋，你现在不是要住院吗？那我让你一直住下去，”
    “这好像不是警察该做的事吧？”陈思铖挑眉笑道。
    “这你甭管，让你叫你就叫，”
    程松把他扶到床上，用他的逻辑讲道理，“你是病人，我是正常人，病人就该听正常人的话，你就该听我的话，”
    陈思铖被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程松可太高兴了，陈思铖居然被他讲的无话可说。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躺床上养病，等病好了跟我去警局做笔录，你要是有罪就改，要是没罪更好，直接释放，”
    程松接着教育他，陈思铖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别这么瞪着我，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好像我一定有罪一样，对，程警官说的真对”
    “看看，还叫我程警官，这次就算了，再喊就打你脑袋，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听话，你要不要试试”
    “我天生傲骨，从不知道听话这两个字怎么写”
    程松狞笑着伸出双手。
    “哎！你要干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松拧着他身上的痒痒肉笑道，“小鬼，我还治不了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停...程松！”
    程松停下了手，笑道，“嗯，真乖”
    陈思铖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要打他。
    程松把头转了一下，直接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呼出的气刚好吸进他的鼻子里，空气流通变换，像极了人类间缠绵的热吻。
    他和他眼睛刚好对上。
    他的眼里全是他。
    他的眼里也全是他。
    一瞬间，只听见两颗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
    陈思铖的脸突然就红了，他生平第一次被别人抱在怀里，这么近的距离。
    程松觉得心脏跳的快极了，他的手把他抱在怀里，他很瘦很轻，除了肉全是骨头，有点硌得慌。
    程松心疼的说道，“怎么这么瘦啊？还没我家之前养的狗肉多，”
    陈思铖的耳朵也红了，程松这么抱着他根本不敢动。
    “咚咚咚”房间里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问道，“陈总你在里面吗？”
    “你快把我放下来，”
    程松把陈思铖放在床上，去开了门，一看是刘晶晶，眼睛恨不得瞪出来的看着他，“房间里就你们两个人啊？”
    “对啊，怎么了，”
    刘晶晶转头看陈思铖莫名通红的脸，问道，“你是不是欺负陈总呢？他脸怎么那么红”
    “我才没有呢，你别冤枉好人”程松把她堵在门口不让她进来，“你有事吗？”
    “有啊，”刘晶晶提着保温桶，一脸挑衅的看着程松，“我来送爱心便当”
    刘晶晶挤开他进来了，走到陈思铖床边坐下了，把小垫桌拿出来，放在床上，关切道，“陈总你好些了吧？”
    陈思铖坐了起来，靠在床上，笑了下，“好些了，谢谢，”
    “谢什么啊？陈总真客气，”刘晶晶把保温桶放在小垫桌上打开，直接用手摸上陈思铖通红的脸，一脸娇俏的看着他说，“以后喊我晶晶就好了嘛，阿铖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程警官把你关在这里打你了？”
    回头瞪了眼程松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就是欺负我们家阿铖好脾气，”
    程松被她瞪得莫名其妙。
    她进门不到三秒钟，总共不到三句话，就跟陈思铖的关系拉的这么近 。
    她翘起细嫩的小拇指在陈思铖脸上划了一下，陈思铖不动声色的后仰，拉开了距离。
    刘晶晶拧开保温桶，细细端出里面的菜来。
    “第一道是小炒青菜”
    “第二道啊是番茄炒蛋”
    “这第三道是毛豆炒辣椒”
    “第四道啊是党参鸽子汤”
    “这最后啊是米饭”
    刘晶晶笑眯了眼，把米饭端到陈思铖眼前，“阿铖啊，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菜，就做了这几道，你爱吃什么啊下次给你做，”
    程松“啪”的把门关上，冷着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挑衅的笑道，“他爱吃我做的排骨汤，”
    刘晶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真费心了，”陈思铖接过米饭，刘晶晶给他递筷子，“不麻烦的，一想到这菜是做给我们家阿铖吃的，我这浑身啊充满了力量，”
    程松打心眼儿觉得生气。
    这女的才来过几次啊，跟陈思铖有这么熟吗？一口一个阿铖阿铖的，真够气人的。
    “你刚住院，要吃些清淡的补补，”刘晶晶给他碗里夹些青菜，“这青菜啊是我特地去菜市场买的有机蔬菜，都是最新鲜最好吃的，你尝尝，”
    陈思铖夹了点放进嘴里，细口品尝，“嗯，是不错，”
    “你多吃点，”
    “嗯，好，”
    陈思诚确实饿了，刘晶晶做的菜确实味道不错，看着也非常漂亮，很让人有食欲。
    “晶晶，你很喜欢做菜吗？”
    “没啊，”刘晶晶眨着大眼睛，嗓音发嗲的笑道，“本来是不喜欢做菜的，但是一想到这是给我们家阿铖做的呢，就突然爱上做菜了，”
    “啊？”
    “哎呀，我也没想到呢，阿铖你真的让人有种想保护你的冲动，我每次看着你的脸的时候，都很想保护你呢，”
    “是吗？”
    “对啊，”刘晶晶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伸出右手戳了戳陈思铖的脸蛋，“阿铖真的好可爱啊，”
    陈思铖有些愣住了，有些疏离道，“是吗？”
    “嗯呢，很难让人不喜欢呢”
    刘晶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遥远，陈思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奶妈！你怎么带的孩子！都四岁了还咿咿呀呀咿咿呀呀的什么玩意儿啊！这孩子是不是智力有问题啊！赶紧抱着滚开！别他妈在这里扫我的兴致！”
    
    第10章：刘晶晶
    “什么狗屁的金贵！一个妓生出的孩子叫什么小少爷！等老子真正的儿子出生的时候你再喊吧！”陈归抱着怀里的女子笑道，“阿铖，你快点给我生个儿子呗！我让下人都围住叫小少爷！”
    “小少爷，你今天没哭，做得很好，奶妈等下奖励给你一个饼吃好不好，”
    “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不带我走，你知道这些年我，”
    那个女人，嘴角讥笑，“年少风流留下的孽债，也值得我赔上整个人生吗？”
    “疯？我没疯，对，我是披着人皮的怪物，那你陈思铖呢？你又是什么好人？你亲手开枪打死了你的父亲，后来我怎么听说，你的那位□□母亲，也是被你开枪打死的呢？啧啧啧啧啧啧，太遗憾了，他们怎么没能活着呢？陈思铖，你说，你是不是灾星？不然怎么都因你而死呢？”
    陈思铖嘲讽的笑了下。
    “阿铖，你的脸...”
    刘晶晶侧着脸端详他的表情，“你没事吧？发什么呆呢？”
    “嗯?”陈思铖笑道，“菜太好吃了，忍不住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来，”
    “哦?”刘晶晶来了兴趣，“我记得我小时候啊经常被老妈骂着练琴，有一次我不想练，就骗她说自己发烧了，还故意跳到冷水池里把自己弄感冒，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陈思铖嚼着嘴里的饭觉得没了兴致，索然无味的扒拉着碗里的小半碗米饭，程松却看的清楚他眼里转瞬即逝的失落。
    “结果她愣是没发现，我整整三天都待在家里玩，结果还是我小姨来我家说要看我才发现的，阿铖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有很多好玩的事儿啊？”
    “没有，我的童年很平凡，”
    陈思铖偶尔夹几粒米送进嘴里。
    “很平凡吗？我可不信，”刘晶晶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像是要把他这个人看破道，“身为AKM的总裁，童年怎么可能平凡呢？”
    陈思铖勾起嘴角不想说话，过了会儿慢悠悠的说道，“都过去了，”
    “差不多了吧刘护士，不用上班的吗？”
    刘晶晶白了程松一眼道，“我这就是在上班啊，”
    “这叫上班?我看你是打着上班的名义骚扰病人，”
    “我这是关心病人，特地给病人送温暖，”
    “那你怎么不给别人送?非要给他送，如果他不是陈总你还会在这里跟他谈笑风生吗？”
    “会啊，我会给阿铖送好吃的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又不喜欢别人干嘛给别人送啊？我又不傻，”
    “呵，”程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你当真喜欢他吗？”
    刘晶晶挑着眼皮挑衅他，“我当真喜欢他呢，倒是你程警官，我喜欢谁爱给谁送温暖管你什么事儿?你倒是管的挺宽啊，我怎么没听说警察还管私人感情呢，”
    “呵，胡说八道，你离他远点，”
    “我就不，我非离他这么近，”
    刘晶晶挑衅的离程松更近，更近，直到嘴唇贴着他的脸。
    程松亲眼看着她对他的脸吹气。
    程松快被气死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拎起刘晶晶的领子，把人扔了出去。
    “哎程警官你不能这样！”
    刘晶晶在外面使劲儿拍着门。
    “便当也吃了，人也看过了，赶紧走！”
    “程松！！！你不能这样！！！”门外的人仍不死心，病房的门被她敲得“梆梆”作响。
    “滚！！！”
    等他回过神来，陈思铖正看着他，“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这样呢?”
    “哪样？”
    程松无名火起，一步步走到陈思铖旁边，跟他对视，声音寒冷，“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女人？”
    “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对着她笑得那么开心？你对我才笑过几次？你还跟她说那么多话，有什么好说的？你俩很熟吗？才认识几天啊她就阿铖阿铖的叫着，究竟有那么熟吗？她还给你送饭，还摸你的脸，她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不清楚吗？”
    “闭嘴，你别那么说她！”
    “别那么说她？这才几天啊你就护上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都这个年纪了，有女人投怀送抱不死很正常的事吗？她来看我，我知道心思不纯，她长得不错，也挺温柔的，笑起来挺漂亮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程松感觉刚才的话简直白说了，“我让你离她远一点明不明白?！”
    “我知道，但你没觉得，世间待你好的人有如珍宝，遇到了就该好好珍惜，”
    “我不觉得！”
    “阿铖，阿铖，开门啊，”
    刘晶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用手拍打着门框。
    “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松咬牙。
    “开开门啊阿诚，我来给你送CT检查的结果来，”
    “去开门，”
    陈思诚用肘部戳了他一下。
    “啊开就开，你戳我干嘛，”程松不情愿的起身去开门。
    刘晶晶挤着身子进来了，递给陈思诚一袋CT道，“片子在这里，”
    “结果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刘晶晶呲着牙。
    “陈思铖也想知道，”
    “对，我也想知道，”
    “哼，就会打着我们家阿铖的幌子，结果我要悄悄的告诉阿铖，”刘晶晶得意的走过来，贴着陈思铖的耳朵说道，“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挺正常的，”
    “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呢”程松咬牙，“你别离他那么近，远点不能说吗？你的手碰他脑袋干嘛?拿开拿开，”
    程松走过来把她拉开，推到门口，“说完了吧？说完赶紧走，”
    程松把门关上重新坐到床边，“她刚刚跟你说什么？”
    “医生说没事，挺正常的，”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留下什么后遗症，”
    “怎么?这么担心我啊？”
    “担心你不行啊？”
    “行啊，”陈思铖眨巴着眼睛，“就是没体会过被人担心的滋味，不知道怎么说，”
    “陈总这么帅，”程松假装皱着眉摸下巴，“以身相许不就行了吗？”
    “这么想要我的钱?”陈思铖笑道，“那么多人要我以身相许，你得先挂号排队，”
    “插队不行啊？”
    “不行，”
    “啊，天黑了”
    陈思铖看着窗外的天喃喃道。
    “对啊，时间过得真快啊”程松笑道，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总感觉上一秒还在排队取钱，没想到下一秒天就黑了，”
    “你就想着取钱，”
    “嘿嘿，取钱做好事嘛，”程松挠挠脑袋，“不过还是你的钱，今天如果没有你，那对夫妻也许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那是我借给你的钱，”陈思铖纠正道，“要还的，”
    “知道了知道了小气鬼，”
    程松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外面的天。天是暗蓝色的，有点阴。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黑夜，有一次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在这个时间，有个同志死掉了。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人死，是我们隔壁宿舍的同志，好几次我去打开水都会遇到他跟他女朋友约会，她女朋友很漂亮的，他自己有点一般，在女朋友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感觉不是很自信，他救过她女朋友父亲的命，那位老人为了报答他就把自己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他，他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岁。很难想象吧，他们都快结婚了，他却死了，生命就是这样，很脆弱的，不过像陈总这样在金窝窝里长大的人，应该很难想象吧，如果他还活着，今年应该二十三岁了，可能也早就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陈思诚想了想，“每个人的人生尽头都是死亡，你朋友只是提前死了而已，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难过的。人终有一死。”
    “陈总，你懂什么叫生命吗？”
    “你是在教育我吗？”
    “没有，”程松眼里的光暗淡着，“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
    “怎么做得到对待所有的事都是这样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我时常在想，你究竟有没有所谓的人类情感，”
    “你是在讽刺我吗？”
    “没有，纯属好奇，”
    “那你知不知道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那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知道的人都死了，”
    “好吧，那你为什么那么抠门？”
    程松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开始削。
    “你是好奇宝宝吗？”陈思铖咬牙切齿，“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啊”程松笑着，削苹果的手一抖，长长的苹果皮段成两条，“都赖你，我苹果皮都削断了，”
    “这也能赖到我头上？”
    “对，说啊，到底为什么这么抠门，你以后干脆别娶老婆了，直接可以嫁人了，”
    “你还有完没完，”
    “说啊，”程松把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站起来递给陈思铖道，“这你还藏着掖着的啊，”
    “我困了，要睡觉，”陈思铖别着头，“你咬过的，我不吃”
    “这有什么啊？为什么不吃？”
    “你都咬过了我怎么吃？”
    “怎么不能吃？你有洁癖？”
    “没有，”陈思铖沉着脸，“我要睡觉了，不想吃，”
    “你少来，这才几点你睡什么觉，”
    “我是病人，我想几点睡就几点睡，”
    “吃了苹果让你睡，”
    “不吃，”
    “为什么不吃？”
    “我不想吃，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程松闷闷道，把苹果递进嘴里，“不吃算了，哼，我自己吃”
    “帮我把床摇起来，”
    “摇起来干嘛？”
    
    第11章：日常
    “让你摇你就摇，哪那么多废话，”
    “不说就不摇，刚刚我让你吃苹果你就不吃，现在你让我摇床我就摇床啊？”
    “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钱，”
    “你，还拿这事威胁我了是吧”
    “对，摇不摇，”
    “行行行，摇就摇，”程松从沙发上叹了口气，走到床尾找到一个摇杆，把手放在上面开始摇床。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了呗，”
    “帮我把小垫桌拿上来，顺便把我的电脑也一起拿过来，”
    “拿电脑干嘛呀？”程松皱眉看着他，“你脑袋都这样了还要干什么？”
    “嘘，小声点，不干嘛，我就看下公司有什么事没，”
    “万一看了头更疼怎么办”
    “你现在还敢瞪眼睛了？”
    “别岔开话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看看你那肚子上的伤，那叫好好的?”
    “你别得寸进尺，”
    “还有别的事儿没，”程松伸手准备把他的小垫桌收起来，“没事儿就早点睡觉，”
    “别呀，”陈思铖抓住小垫桌的一角，可怜巴巴的望向程松，“我就看半个小时，”
    “不行，”
    程松义正严词的推开陈思诚的手。
    “再商量商量，”陈思铖又抓上去，“十五分钟总行了吧，我就看一眼，”
    “十五分钟？”程松在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十五分钟”
    陈思铖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
    “那就十五分钟，”程松看着那双闪着光的眼睛，心脏一直砰砰砰跳个不停。
    他抽开放在小垫桌上的手，轻咳一声，“你先忙，我出去透透气，”
    转身拿了手机出门了。
    自从遇见陈思铖，他的感觉就变得很奇怪。
    他会看着他的那张脸出神。
    会琢磨陈思诚在想些什么，会想他小时候经历过什么样的事，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总是冷冰冰的，也不爱笑，可是笑起来特别好看，不笑的时候也特别好看。
    他是娃娃脸，看上去很单纯，小时候肯定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吧！应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他小时候肯定长得很可爱吧！
    不知道他小时候爱不爱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里面藏着整个宇宙，让人不自觉想要陷进去，想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他现在觉得他连抬个眉都好看，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小队群里面有99+个未读消息，他看了眼，大部分都是赵峡刘勇发的，黎浮偶尔回个表情，也就是围绕吃什么去哪吃这点破事儿。
    他看了下上方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八分钟了。
    程松进去的时候陈思铖正坐在床上一只手拿着一个小瓶子，仰着头。
    “你回来了？”
    “嗯，”程松转身把门关上，看见他这个姿势奇怪道，“你这是干什么”，
    “滴眼药水啊，你来帮我下，”
    “帮什么？滴眼药水吗？”
    “嗯，这眼药水有问题，”
    他眨巴着左眼，右眼紧闭，程松走到他身边，陈思诚把右手里的眼药水递给他，“你总算回来了，”
    程松从他手里接过眼药水瓶，“你手还挺白的，”
    “白吗？”陈思铖看了眼他的手，“跟你的一比是挺白的，”
    “对啊，我常年在部队军训，跟陈总是不能比，哪像陈总，风刮不着雨淋不着的，”
    “你够了啊，”
    “哟，陈总还学会呲牙了啊”程松继续逗他，“是跟刘晶晶学的吧?”
    “别废话，快点滴，”
    “知道了知道了，陈总不想说嘛，”
    程松用左手提起他的眼皮，右手举起眼药水捏了两下，陈思铖的睫毛抖了抖，闭上眼睛。
    “你滴眼药水的时候总是闭着眼睛所以才滴不进去，”
    程松帮他把另一只眼睛也滴了。
    “好了，闭上眼睛，等两分钟再睁开”
    程松把眼药水的盖子盖上，笑道，“你眼睫毛还挺长，像两片小扇子，”
    他仰着头闭着眼睛微笑，程松莫名觉得好看。
    “是有点奇怪，我也不知道，就觉得你很好看，”
    “哈哈，”陈思铖笑道，“你还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
    “那别人怎么说？”
    “没怎么说，你话怎么这么多？”
    “你没事吧？”
    “去帮我放热水，我要洗澡，”
    “洗什么澡啊，你都这样了还洗澡，”
    陈思铖闭着眼睛道，“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行行行，”程松知道又要提那茬，立马服软道，“我去给你放水行了吧，真是的，你比我爸还难伺候，”
    程松一把把眼药水塞给他，愤愤不平的进了浴室。
    陈思铖这间是vip病房，房间比普通病房要大，比普通病房多了间厨房，客厅，连摆饰都很豪华。
    浴室也比普通病房的要大，里面有洗漱池，淋浴，还有一个浴池。
    程松打开门，看了眼里面的布置，“这房间不错啊，墙上挂的还有绿植，”
    “少废话，水放好了吗？”
    “没呢，我刚进来，你是讨债鬼啊就知道催，”
    “对，上辈子你欠我的，”
    程松把淋浴头打开，摸了下水温，“淋浴有点热呀”
    “我洗浴池，”
    “哦，”程松把淋浴关上，弯腰把浴池上的开关打开，“给你打开了，”
    陈思铖闭了会儿眼睛，慢慢从床上下来，解开衣服上的扣子，“好了吗？”
    程松从浴室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心脏跳了两下，“别脱，”
    “你真以为我要脱？”陈思铖的手顿住，“这衣服穿一天了有点勒，我松开下，”
    “咳，我没以为，水好了你进去吧，”
    陈思诚点了点头，进了浴室。
    程松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有点心不在焉，他终于坐不住了，“阿铖你洗着我出去买点吃的，”
    “好，”
    程松刚走到门口，想起来什么似的，“浴室有衣服吗？刚刚忘了帮你拿，”
    陈思诚看了眼洗漱台上的架子，上面挂着两个白色的浴巾，“有，”
    “我走啦，”
    “好，”
    程松从电梯下去，顺着人流走出医院的大门，医院旁边就是家小超市，是医院的人开的，里面的价格比普通的超市要贵，超市程松不打算去那买。
    再顺着这条路走两步就是一条美食街，很多吃饭住宿的店铺，找到一家超市程松走了进去。
    一楼卖的全是食品，二楼是生活用品。
    程松先在一楼转了一圈，挑了两瓶矿泉水，再走到水果区称了点香蕉。
    现在是夏季，刚好是七月份，最当吃的水果其实是西瓜，程松犹豫着挑了个个头挺大的西瓜递给了营业员。
    “帮忙称下，谢谢”
    营业员在打称，程松眼睛随意瞟着超市。
    “您的东西称好了，拿一下，”
    营业员把西瓜递给他，程松回过神接过西瓜，走到零食区转着。
    “妈妈妈妈，我要吃这个，”一个小男孩指着小面包道。
    “还吃这个？前几天不是给你买了别的面包吗？”他面前的一个女人皱着眉，“你怎么非要吃这个面包呢？”
    “这个好吃，”小男孩委屈巴巴的揪着女人的裤脚，“这个不一样嘛，”
    “好好好给你买，”
    程松走过去也拿个袋子装，小朋友爱吃的，陈思铖说不定也喜欢。
    “啊啊啊有刀”超市里突然传来的尖叫声。
    “别动！！”
    那个持刀的男子瞪着眼睛，“欠我们家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瘫坐在地上的女人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连衣裙，画着姣好的妆容，提着名牌限量经典包，“我又没说不还，等几天怎么了？”
    “这可是救命钱，我妈妈还在医院等着这钱治病呢！”
    男子恶狠狠地咆哮，已经被逼到极点。
    程松飞奔过去，一腿踢在男子腹部，男子松开刀捂住肚子，恶狠狠道，“没想到你还叫了帮手，”
    他反手把人制服，对着那人道，“我是警察，有什么事跟我回警局说，”
    “好啊！”
    “真帅！”
    “真不愧是好样的！”
    周围人群发出赞叹声。
    程松低下脑袋，“大家都散了吧，这两个人我带回警局，谢谢大家的配合，”
    等他把人交给警局的同事再回来时已经十一点了。
    他想起答应给陈思铖买的东西还没买。立马返回那家超市，没想到老板已经拿着东西在等他了。
    “谢谢谢谢，今天如果没有您，我这恐怕是要出人命了，您算是救了我们全家，我们一家子都靠这家超市维持生活呢，这是您买的东西，都送给您，不要钱，”
    “这不好吧，”程松为难的皱着眉，“我们警局有纪律，”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他，“这钱您还是拿着吧，我们应该的，”
    “真的太感谢您了，您家住在哪里，我给您送上门，”
    “没事，我朋友在这边住院，我还是自己拿吧，谢谢了，”
    “好，那您下次再来我给您打五折，”
    老板深深的鞠了一躬。
    程松被感动的差点红了眼，就是这些生活中的善良淳朴的人民让他从没后悔过成为警察。
    他拎着东西走进电梯，买的东西不太好拿，总算是提进了病房。
    他蹑手蹑脚的打开门，陈思诚已经睡着了。
    程松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回来了？”
    陈思铖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怎么那么久？”
    “有点事儿就耽误了，吵醒你睡觉了吧？”
    他的声音软软的，程松听着有些心疼，“先睡吧，明天再说，”
    陈思诚闭着眼睛又睡着了。
    程松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看见陈思铖的腿弯曲着露在外面，他的腿又白又长，几乎看不见什么汗毛。
    程松上去摸了一把，感觉又光又滑，他勾起嘴角偷乐。
    虽然是vip病房但只有一张床，程松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窗外的月亮弯如镰刀，发出皎洁的月光。
    
    第12章：
    “程松，我穿这件碎花裙好看吗？”
    谢美美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碎花裙站在试衣镜前照来照去，扭头对程松说道。
    她人长得标致，标准的鹅蛋脸，大眼睛，二十岁的小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好看，就买这个吧，别挑了，”
    “可是我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程松头疼的说。
    “少了点味道”，谢美美伸出食指比在嘴边，边思考边转圈说道，“我记得广川路那边有家私人订制的衣服，我们去那里转转吧，”
    “啊？还要转啊？”
    程松郁闷极了，怎么女人逛街都不累的吗？为什么转了两个小时还要转？他都快被累死了，陪她比待在部队累多了。
    “你好不容易陪我下，随便逛逛街怎么啦？”谢美美的小手拉住他的衣袖，“陪我嘛陪我嘛！”
    程松实在是受不了了，无奈道，“好，那你答应我等下逛完了就回去，现在已经六点多了，你晚上回去不是还有门禁吗？”
    “晚了就不回去了嘛，”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好不容易陪我一天，多待会儿怎么了？我不管，你要是不陪我我就不回学校了，”
    “行行行，我的祖奶奶，咱先去逛街，广川路是吗？走吧，”
    程松头都大了两圈，正难受着呢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程松，程松，”
    他抬头一看，是陈思铖。
    陈思铖看着他，“你在这儿干嘛呀？”
    我在这儿陪谢美美逛街呢。
    正准备张口说呢，程松一个晃神醒了。
    “你可算醒了，去给我们家阿铖买早饭去，”刘晶晶用两个大眼睛瞪着他，摆着个臭脸，“就知道睡觉，哼，”
    “你在这儿干嘛啊？陈思铖呢？”
    程松从沙发上扭着脖子伸懒腰，神色一变，“他该不会跑了吧？”
    “跑你个大头鬼，”刘晶晶骂道，“买你的早饭去，凭什么告诉你啊，”
    “我在刷牙，”陈思铖的声音从厕所传来，伴随着哗哗啦啦的水声。
    “没跑就好，”程松喃喃道，“买早饭是吗？我现在就去，”
    说完直接走了出去，刘晶晶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道，“阿铖你洗漱好了吗？”
    “嗯，就来，”
    “等下查房了，我先去准备下，等下见哦，”
    “知道了，”
    陈思铖照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胡茬，给Mark发了个消息，让他等下带把剃须刀来。
    没几分钟，程松跑进了房门，拎着几兜子，放在桌子上，“来，快吃饭，”
    转身进了卫生间去洗漱。
    陈思铖坐在沙发上，好奇的看着桌子上的早饭问道，“买的都什么呀?”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哦，”陈思铖坐在沙发上打开那几个塑料袋，有包子馒头豆腐脑胡辣汤豆浆油条水煎包，“你把早餐摊买了个遍啊？”
    程松走了出来，用一条白色的毛巾擦脸，“哪有那么夸张，”
    陈思铖看他用的那条毛巾有点眼熟，顿觉尴尬，“你用的那条是我的浴巾，”
    “是吗？”程松顿住看了下，继续擦道，“是吗？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这条白的我用过了，”
    “怎么？你还有洁癖？”程松挑眉看着他，擦完把毛巾晾到卫生间，“查房的来了吗？”
    “还没，”陈思铖用手捏了个水饺包塞进嘴里。
    “我还没吃呢，阿铖你已经开吃了？”程松逗他。
    陈思铖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的天哪，陈总竟然会瞪人了，是不是跟刘晶晶学的啊？刘晶晶眼睛贼大，跟牛眼睛差不多，每次瞪着我就像一头牛一样，”
    陈思铖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别说她的坏话，当心被她听到，”
    “行行行，知道了，”程松走到沙发坐下，拿起包子咬了口，“这家包子不错啊，味道挺好的，”
    程松把小吃兜一一打开，摊在桌子上，递给陈思铖一杯豆浆，“我昨晚上不是回来很晚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些给你赔罪，”
    “谁担心了？”
    “没担心你昨晚都等睡着了？”
    “我真是困得不行睡着的，”
    他能感觉到脸已经红了，掩饰的端着豆浆喝了口，“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我做好事儿去啦，”
    程松一脸的高兴，自顾自的说道，“昨晚上我正在超市买东西呢，本来是想给你买个西瓜解解暑，再买点小面包防止你半夜饿肚子，没想到正遇上一个男的持刀对着一个女的，我上去一个无敌霹雳脚，立马把他打得屁滚尿流，最后他乖乖跟我回警局，好多群众围观都夸我勇敢帅气呢，”
    陈思铖静静的听着，一边咀嚼着嘴里的水煎包，尽管程松描述的轻描淡写，可那种情况下却有一万种可能。
    “你怎么不说话？”
    “是要听我开口骂你吗？”
    “怎么了？”
    陈思铖在生气，他冷着脸道，“退役不行吗？”
    “哪有这么早退役的啊，我才二十六啊，还年轻着呢，”
    “非得...”
    “非得什么？”
    陈思铖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他早已是深陷地狱的人了，没必要把程松也一起拉下来。
    “你想法挺好的，”
    他居然想留一个人在身边。
    他居然想留一个人在身边都没办法。
    他一直身处黑暗呆久了，就像赵黔龙说的一样，自己就变成了怪物。
    程松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天使，那么的偶然，毅然的靠近他。
    他被他身上的光温暖了，就忘记了自己几斤几两。
    “发什么呆呢？吃这个包子，这个好吃！”
    程松笑的一脸灿烂的把包子递给他，陈思铖却觉得没什么胃口，“你吃吧，我吃饱了”
    “查房了，”周副主任敲门进来了，“病人觉得怎么样？昨天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还好，”陈思铖点点头。
    “还好是什么？你要说确切点的感觉，”一名小实习生接话。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是很痛了，”
    “那就好，今天给你开点消炎的药，上午输液，下午自由活动，建议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今天邹医生怎么不在?”
    周副主任露出个神秘的笑容，“他今天休息，”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睢清帮他请了三天假，”
    ““我想出院你们能办吗？”
    “这个，”周副主任推推眼镜看了眼他身后的程松。
    程松黑着脸，阴沉沉道，“办吗？”
    “不不不，”周副主任立马摇头否认，“你伤还没好呢怎么能出院呢，乖乖在这里养伤，有程警官陪着你能好的快一点，”
    “是吗？”
    陈思铖怀疑的转身看着程松，他满脸笑意的点点头，像株灿烂的向日葵。
    “没事你们就赶紧走吧，我们还没吃完饭呢，”程松黑着脸赶人。
    周副主任领着一群小实习生出去了。
    没多久，一群小护士进来了。
    叽叽喳喳把陈思铖围了个圈。
    “哇还真是帅耶！”
    “看吧早就跟你说过他很帅的！”
    “对耶，又有钱对女生还很温柔！”
    “超级体贴！”
    “哥哥哥哥你好点了吗?”
    “凭什么你叫他哥哥啊？我也要叫！”
    “哥哥！”
    “哥哥！”
    一群小护士争着喊。
    陈思铖坐在沙发上笑着，“你们都多大了呀?”
    “我今年二十，”
    “我十八，”
    “我也十八，”
    “我比她大我二十三，”
    “那你们都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我没有，”
    “我也没有，”
    “没有，”
    几个小姑娘纷纷摇了摇头。
    “那你们都喜欢什么样的啊？”
    “这个...”
    小个小姑娘有的红了脸，有的低着头，有的咬着嘴唇，有的害羞的看着陈思铖。
    “喜欢哥哥你这样的，”
    那个害羞的看着他的小姑娘说。
    现在的孩子胆子都这么大的吗？
    陈思铖愣住了，有些迟疑道，“我吗？”
    “对，陈总是不是很高兴？”
    程松坐在沙发上黑着整张脸，“你们要是没事的话也赶紧出去吧，陈总这里有我，”
    “啊？是这样的吗哥哥？”
    “哥哥那你需要我们吗？”
    “是在赶我们走的意思吗？”
    “哼想一个人霸占哥哥！”
    几个小姑娘不满的嘟起嘴巴。
    “没事的，我恢复得很好，你们几个不是还有工作吗？”陈思铖微笑着对他们说。
    “啊啊啊出现了，微笑杀，”
    “哥哥笑起来好治愈呀！”
    “那我们没事的话也能来找你玩吗？”
    “要不我们先走吧，还要去查别的房间呢”
    “对啊要是去晚了刘晶晶不会骂你们吗？”程松说道。
    “啊，这位哥哥好懂呀！”
    “晶晶姐生气的时候好可怕呀！”
    “没错没错！”
    “那哥哥我们先走了等下再来找你玩吧！”
    小护士们依依不舍走了。
    “看不出来啊，陈总这么大魅力呢”
    陈思铖在病床上躺下了，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好吃饭，”
    “哼，就知道来这一套，”程松不满的打开装着胡辣汤的塑料碗。
    “买这么多吃不完等下送给外面的小姑娘吃，”
    “你叫她们小姑娘？”
    程松直接喷了出来，看着桌子上的那堆没吃完的早点，愤愤不平道，“我这么多是给你买的好不好，你不吃也就算了，还让我送给别人吃，你到底有没有心啊陈思铖，”
    
    第13章：董事会
    “我不需要你关心我”陈思铖的眼睛闭了起来，声音极其冷淡。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早就以为我们是朋友了，难道有人关心你不好吗？”
    “不需要，”
    整个上午，陈思铖都在闹别扭，要不就躺在床上睡觉，程松看着点滴里静静落下的液体，整颗心变得不知所措。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Mark推开门的时候，陈思铖正在病床上睡觉，程松趴在他的床边。
    他昨天累了一天，晚上又没睡好，实在困得不行。
    门一推开他马上醒了，这是天生生为军人的警觉，“你来干什么？”
    Mark提着右手的白色袋子晃了晃，“我们陈总让我来送点东西”
    陈思铖是被吵醒的，他不悦的张开眼，发现Mark正站在门口，“老大，你醒了？”
    “你怎么不进来？”陈思铖给他看了下正在输液的右手，“医生说等下就好，你先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下，”
    “好的，老大，”
    Mark顶着程松要杀死他的目光，战战兢兢的坐在沙发上，看见桌子上摆了很多没吃完的早点奇怪道，“老大，你不是早上不吃饭的吗”
    陈思铖的眼睛呆呆的盯着天花板，“饿了，”
    “是吗？原来你喜欢吃这些啊，”Mark感叹道，“怎么买了这么多，老大真豪气，”
    “那不是他买的，那是我买的，”程松说道，“你来干什么？”
    “这个看老大安排，”
    “你早上过来的时候，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把桌子上这些都吃了，”
    “啊？这...这不太好吧？”Mark皱着眉颤抖着，“这不是程警官买的吗？”
    “让你吃你就吃，什么好办不好办的，”陈思铖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跟程松学会了？废话这么多”
    “老大冤枉啊，我没跟他学啊，程警官买这么多，真是有心了，我们老大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早上吃的很少吧？买的太多了，”
    “你们老大让你吃你就吃，买的多？”程松冷哼一声，“吃不完给狗吃，”
    Mark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快吃，吃完有事，”
    陈思铖盯着输液的瓶子，那里面的白色透明的液体一滴滴顺着管子流到他的身体里。
    “好像没水了，程松你去叫护士来拔针，”
    程松点点头，看了眼沙发上的Mark出去了。
    程松叫来一个小护士给陈思铖拔针，那个小护士红着脸害羞道，“有点疼哦，陈总忍耐下哈，”
    陈思铖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快点拔吧，”
    那个小护士红着脸点点头，熟练的把针头拔掉，侧头对程松说，“帮他按下，”
    程松走过来伸出右手用大拇指按住那个地方，手掌包住他的手掌。
    程松的手很宽，他的温度温暖的从手上传来。
    陈思铖悄悄红了脸，“公司怎么样了？”
    他正色道，挣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程松一把抓住他的手，“听话，”
    “还好吧，”Mark坐在沙发上吃包子，“洛副总找到了，就在钱江家里，就是洛副总吧，自从回来后，一天天的可烦了，唉声叹气的，”
    “哦？他怎么了？”
    “谁知道啊？”，Mark又一口咬上包子，“估计是因为你不在他多了好多活儿，”
    陈思铖感觉到那只手微微用力，他皱着眉挣开，“好了，”
    程松这次放开了他的手。
    “洛副总又要带新人，又要处理公司的事务，啧啧啧，”Mark喝了口豆腐脑，咂咂嘴，“这么甜，糖放多了吧，”
    “是难为他了，”陈思铖从床上坐起来，慢慢走下床，“让你带的东西呢？”
    “都在这里了，”Mark递给他那个白色的袋子。
    “干得不错，回头给你加薪”
    陈思铖笑着迈进浴室。
    程松瞧他进去了，悄悄坐到Mark旁边，“你刚刚递给他什么东西?”
    “这...”Mark苦着脸，“我不太好说吧？”
    “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别别别，等会儿他出来你就知道了，”
    “你俩偷偷说什么呢？”陈思铖的笑声从浴室传来，“这房间隔音可不好，我全听见了，”
    “是吗？”
    “没说什么！你听错了吧！”程松拿起一个包子塞进他嘴里，Mark声音断断续续的，“程警官让我多吃点来着，”
    “吃吧吃吧，”程松又拿起个水煎包塞给他，“瞧你瘦的，是应该多吃点，”
    Mark咀嚼着嘴里的包子没敢再说话。
    大概十分钟之后，陈思铖收拾好出来了，“走吧我们！”
    “现在就去?”Mark嚼着嘴里的东西，感觉有点噎，看到他出来了，急忙喝了口豆腐脑，“老大你穿这身可帅啊！”
    “是吗？”陈思铖笑道，“是你选的衣服好看，”
    这一早上，除了小姑娘就是Mark的，全围着陈思铖转，程松的心情阴了一上午，本来没打算看他，听见Mark的赞许这才扭过头去看。
    他的瞳仁瞬间放大。
    陈思铖头发梳成中分纹理，刚洗完脸有种清新的味道，他本就是娃娃脸，看起来很显嫩，有十□□的模样。
    一袭黑色西装，显得十分庄重贵气，内搭白色衬衫，多了几分朝气，再加上宝石蓝的领带，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雅致，脚上的黑皮鞋，更添几分霸气。
    “这才是陈总”，Mark瞧程松有些看呆了，炫耀道，“没见过吧？”
    “没见过什么，”陈思铖心情大好，“别吃了，走吧，”
    “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这...老大还是您自个儿说吧！”
    “去公司，”陈思铖丝毫不看他，径直走向门口，Mark紧跟其后。
    “程警官，我们后会无期，”
    “不行，”，程松拦住他，“你伤还没好，”
    “家里有医生，不治也行，”
    “不治怎么好？”
    “好不了更好，”
    “不行，”程松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同意，”
    “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吧，程警官，”
    四目相对，在空气中火光四溅。
    权衡过后，Mark说道，“要不别去了吧，就在这里养养伤也挺好，”
    “不行，”
    “怎么不行？”程松追问。
    “有事，不行”
    “什么事？”
    “不能说，”
    “带上我，”
    “不行，”
    “怎么不行？”
    “要不还是带着他吧，”Mark站起走过来夹在他们中间，生怕他俩打起来。
    “带上我，”
    程松又说了一遍，他看着陈思铖的眼神很坚定。
    陈思铖思考片刻道，“那好吧，但你必须得听我的，”
    三个人一行下了楼，前往一楼的地下车库，Mark把车开出来，程松跟陈思铖一块儿上了车。陈思铖躺在后面的靠椅上闭目养神。车子大概行驶了十分钟，停靠市中心最繁华的商贸大楼，“陈总，您先上去，我随后就来，”
    “嗯，”陈思铖睁开眼睛，揉揉太阳穴。
    “还好吗？”
    程松关心的看向他，把手放在他手腕，“不然我们先回去吧，等你养好伤了再来，”
    “不行，”陈思铖挣开他的手，打开车门下去了，程松跟在他后面进了那家楼。
    “我们去哪？”
    二人先后迈进电梯，陈思铖按下21层的键，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别问那么多，跟着我就是，”
    电梯楼层的数字跳动着，发着红色的光，楼层跳到21的数字不动了，门也缓缓打开。
    正对着电梯门的是一个巨大的logo商标，上面印着巨大的“AKM”，门口有四盆盆栽，绿色的枝叶伸展开来。
    这层楼的结构是回字形，陈思铖的总裁办公室在最里面，楼层的中央是会议室。
    “我爸爸的事是不是你派人干的？干的好啊，简直天衣无缝，不知道是吗？我现在卸你一条腿看你知不知道！”王昊天恶狠狠的站起来。
    “昊天！”
    “老头你别阻止我！这家伙嚣张的不行！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王昊天从位子上冲过来，一把抓住洛钦的领子，眼看着右手成拳就要打到他的脸上。
    “啊！！！”刘嘉丽面容失色大声尖叫，“你不能动他！！！”
    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陈思铖从外面走进来，沉着脸说，“都翻了天了？”
    他今天穿一身黑色西装，内搭白衬衫，眉头紧皱，好看的眼里盛满怒气。
    王昊天松开抓住洛钦领子的手，愤怒的看向他，“我父亲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回答，”
    钱江眯着眼睛瞧他，程松跟着陈思铖，站在他身后，腰挺得笔直，他的眉眼如松般坚毅，眼睛清澈又单纯，有股子硬气。
    “陈总，你带的这究竟是何人？内部会议你带个外人来不合适吧？”王老头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慢悠道，“你消失这么久，究竟在哪养伤也不告诉我们，王昊天他爸王泽死了这事儿你知道吧？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呵呵，合不合适的，不是你说了算的吧，”陈思铖转头笑着看他，“王叔叔平时多照顾我啊，这事儿我可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人在家里死了，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王昊天恶狠狠地说道，“我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
    “我真没做这种事，”陈思铖笑着，“真的是误会我了，”
    
    第14章：天台
    “这种事情，能做的这么天衣无缝的，B市大概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不是你还有谁？”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吧？”
    “你事做的这么绝，我去哪找证据？”
    “你还没说你带的这个人究竟是谁？”钱江坐在椅子上晃悠着两条腿，“长得挺不错的呀，送给我吧，我瞧着挺顺眼，”
    “这人嘛，他可得好好保护我呢，送给你了，谁来保护我啊？”
    陈思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可眼睛里分明没有丝毫笑意。
    “好了，都别吵了，”洛钦重重拍了两下桌子道。
    “你们可以试试看，到底能不能斗得过我，”
    钱江笑着，“是吗？你现在手里还有人吗？”
    “你大可以试试看，人嘛，我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不必了吧，陈总的实力大家还是知道的，”王老头睁开眼看着他，“陈总有事那就先走，我们下次再谈，”
    “好，”
    陈思铖笑道，从椅子上站起来，径直走向门口。
    程松走在他后面，两个人并肩出了门。
    “那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感觉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也还好，”陈思铖露出个发自内心的微笑，“你被吓到了吗？”
    “没，就是时刻准备着为你战斗，”
    程松看着他笑道，整个人做出个攻击的姿势，“冲啊！”
    “辛苦程警官了，”
    “不辛苦，都别喊我程警官了，”程松笑道，“你以后叫我，”
    他愣了下说，“我好像没有小名，”
    “我以后叫你小松树，”
    陈思铖接着说，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上面的数字慢慢上来。
    “其实我爸妈也是希望能像劲松一样成长，”程松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深陷道，“你的眼睛真漂亮，里面好像包含了整个星空，”
    “是吗？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陈思铖看着程松真诚的眼睛，突然想吐露内心真正的声音，“你是第一个愿意接近我的人，”
    “啊？”
    “嗯，其实从小到大我都没什么朋友，”
    “那我要做你的朋友你还不愿意，”
    “呆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是因为那些人吗？我不怕危险的，我来做你的朋友，”
    “不仅是那些人，我不想让你受伤，”
    “我不怕，我是警察，”
    “我怕，如果从未拥有，就不会伤心，”
    “不会，让我来保护你，”
    电梯上的数字“叮”的一下变成21，停住了。
    电梯停住了，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四五个彪型大汉，都穿着黑色短袖长裤，看见他们突然扑了过来。
    陈思铖一眼就认出有两个是那天袭击他的人，“糟了！快跑！”
    “你信命吗？”陈思铖拉着他的手开始飞奔，大声道，“程松！回答我！你信命吗？！”
    “不信！”
    程松反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疯了一样跑向楼梯，“走楼梯！”
    “去天台！”
    彪子跟崆子带着三个小弟在后面追，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能跑，陈思铖速度慢一点，彪子快要抓住他的衣服的时候，程松一脚踢过来，他往后一躲，两个人往楼梯间跑去了。
    “走，老大说把人直接干掉，不要留情，”
    彪子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三个是新来的，还不快去，”
    “是的！老大！”
    “走起！”
    那三个小年轻仿佛加了机油一般奔跑。
    陈思铖耐力较差，很快被抓住了肩膀，他喘着气道，“你快走！从天台离开！”
    “我不会丢下你的！”
    程松直接一个回旋腿扫向其中一人，两手成拳右拳打向一个人的鼻子，那个人来不及躲闪瞬间流出鼻血，大声骂道，“艹！”
    又一拳打向另一个人的太阳穴，那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妈的！打他！”彪子在后面怒骂，“真没用！养你们吃白饭的吗？！”
    最后那个看两个同伙倒了，直接被吓晕了，也躺下了。
    “好家伙，这么能打啊，”陈思铖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
    “别感叹了，快走！”
    程松拉着他上楼，打开天台的门，看见停靠着一辆巨大的直升飞机，“这么有钱的吗？你这上面是个飞机场吗？”
    陈思铖点点头，“这次能活着的话送你一个，”
    彪子跟崆子紧跟其后也到了顶楼。
    “你们两个最好自己主动投降，”彪子目露寒光，“我这下手可是无情，”
    “对啊，快点投降，”
    “上次让我受伤的也是你们两个吧？”陈思铖转过身，冷静的对着他说，“谁派你们来的，”
    “要不你俩缴械投降了？”程松说道，“我程松的字典里就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妈的！别跟他们废话！”
    彪子直接右手握拳冲着打过来，陈思铖一闪，程松一脚踹向他的腹部，挑战道，“来啊！”
    “来！”
    崆子此时也扑了过来，直接抱住程松的腰，彪子见状一拳打向他的脑袋，“打死你！”
    程松右腿跺向地面，脚跟暗自使力扎着马步，脑袋晃一下躲过那拳，左手包住他的拳头，用力捏紧，“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你会功夫？”彪子直接骂道，企图挣脱他的右手，“松开，”
    “不松怎么样？”
    崆子左手环住他的腰，右手一拳打到他的腹部，程松疼痛的捂住肚子，松开了牵制二人的手脚。
    “你们放过他，要的人不是我吗？杀了他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他可是警察！”
    “警察？”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什么狗屁警察！”
    彪子眼睛转了一下，对着崆子说，“你的刀呢？”
    崆子立马会意，相视一笑，从屁股兜里摸出一把银晃晃的折叠匕首，按了一下开关，伸展成七厘米的小刀，笑道，“在这里”
    “你们想干嘛？”
    陈思铖直觉不好，望向程松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流泪吗？”
    程松诧异的点点头，“想什么呢，我们可是朋友，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的，”
    “是赵黔龙派你们来的吧？我要跟他做个交易，”
    “你怎么知道？”
    “有笔钱可以给你们，应该比赵黔龙给你们的多吧？何必为他卖命？为我不是更好？我可以给你们更多的钱，”
    “钱？现金？”
    崆子看着彪子略微心动的眼睛道，“你忘记帮里的规矩？谁敢私吞，”
    “你就知道帮里帮里，你知道养活家人多么辛苦吗？老子天天为赵黔龙那孙子卖命，就给我一点点的钱，”他的眼睛转动着，“钱在哪里？”
    “在我办公室桌子后面的柜子里，有个保险箱，没设密码，里面是十个亿，”陈思铖指向程松，“这十个亿，我要保他的命，至于我，你们想杀就杀吧”
    “十个亿？买他的命？陈总真是有情有义啊，你们俩嘛，我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程松，你听好了，我接下来的话都是对你说的，”
    “我陈思铖，这些年从没怕过，今天我怕了，不是因为赵黔龙派的人有多牛，而是因为你程松，我怕你死，我怕你因我而死，”
    “我好后悔，今天为什么答应你带你来，为什么要认识你，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我自愿的！我从不后悔遇见你！”
    那二人蓄力待发，一直寻找合适的时机蓄力待发。
    那刀在彪子手中晃了两下，冲过来对着陈思铖的胸捅过去！
    陈思铖想往后躲，但还是慢了一步！
    程松一个健步冲过去握住彪子的手腕，彪子凶狠的看着他，崆子也拿着刀像程松刺去，他一个踢腿，正好命中崆子右腹，崆子晃了两下，倒在地上，“妈的！这小子这么大力！差点把我打吐！”
    “现在怎么办？”
    陈思铖快速回道，“从直升飞机走！”
    “你先走！我断后！”
    “要走一起走！”
    “陈思铖！听话！”
    陈思铖胸腔剧烈抖动着，问道，“你跟我一起不行吗？”
    “乖，我随后就来，”
    陈思铖慢慢跑向那台巨大的直升飞机，把机门打开。
    崆子见他要跑，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腹部的疼痛扑倒他。
    “放开他！”
    “不可能！除非我死！”
    “那就让你死！”
    程松只觉一股热血往头顶冲，彪子的左手一拳打在他腰上，手背麻了，程松抓住他的脑袋往地上按，左拳打向他的颅顶，彪子害怕想逃，被他抓了回来，“死警察！”
    “住嘴！”
    又是一拳打向他的太阳穴，又是一拳打向他的鼻子，接着一拳打向他的嘴角。
    彪子被打的满嘴是血，趴在地上断断续续道，“错了错了，放过我，”
    “不放他我就杀了陈思铖！”
    崆子整个人骑在陈思铖身上，一刀刺向陈思诚的脖子。
    程松直接冲过来扑倒他！
    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双眼通红，“不是让你别动他！！！”
    崆子被他死死掐住，脸部涨得青紫。
    彪子咬着牙，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三晃的走过去，拎着刀走过去，一瞬间鲜血直流。
    “啊！”
    陈思铖喘着气，那刀插在他背部，刚刚动作太快程松没注意到彪子的偷袭！
    是陈思铖趴在他的背上挡了那一刀！
    身后的人胸腔起伏着，身体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陈思铖虚弱的笑道，“我保住你了，”
    身后的人直接拔出刀刃，又冲肩膀捅了一刀。
    程松直接一下把崆子打晕，又一个翻转把彪子踢飞。
    扶着陈思铖把他靠在墙边，“你先休息下，我马上杀了他！”
    陈思铖虚弱的露出个微笑，“别怕，我没事，不要杀他，你是警察，不能杀人，”
    程松听不见似的冲了过去。
    彪子见状真的怕了，腿一下软在地上，“别打我，别打我，”
    程松疯了般冲彪子一顿狠揍，回过神来想起陈思铖，他已经靠在墙边晕倒了，嘴角还挂着笑。
    程松抛下彪子，跨步过去，晃着他的身体，“你怎么样！别睡！”
    
    第15章：身世
    他穿着黑色西装，到处都是血染的黑渍。
    程松慌了神，颤抖着去摸他的鼻息。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军人的纪律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把人打死！”
    张队生气的把杯子摔在桌子上，里面的水晃了两下，“程松！你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程松站在他面前，垂下眼睛不说话，他刚毅的脸庞映在玻璃窗户上。
    张队看了更生气了，“你看看你现在！军姿都白学了！歪成什么样子！”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都为了那个陈思铖！”张队缓和了一下，也明白人现在需要安慰，“你也别着急，医生都说了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程松的眼睫毛动了下，眼睛有光闪了一下，他的喉结滑动，“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的！一定可以醒过来的！你的事！先停职！等上级了解了情况再说！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吧！”
    张队坐在椅子上冲他摆摆手，“陈思铖的事你也别太上心了，毕竟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离他不要那么近，行了，你回去吧，”
    程松脱下身上的警服，把警牌一起交了上去，“我不会放弃的，”
    “你这小子！”张队咆哮，“还想不想回来了！”
    “不回就不回，”
    “气死我了你，才几天啊！滚滚滚！”
    陈思铖已经从抢救室里挪到重症监护室了，他这次被捅了两刀，缝了九针，医生说再晚一步命都没了。还好洛钦来的及时，程松的手无力的贴在玻璃上，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里面的人，他的脑袋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想着平时那么活生生的人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程松内心痛苦极了。
    陈思铖费力的又眨了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有人隔着玻璃窗在看他，隐隐约约的好像是程松，他虚弱的笑了下，又安心的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医生！医生！”程松飞般跑到医生办公室，那屋子的门紧闭，程松大力拍打着门，竟没一个人应声。
    他愤怒的干脆一咬牙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那门“啪”的一声被大力踹开了，门内的两个人姿势极其暧昧，一个瘦高个男子坐在椅子上，另一个矮一点的男子坐在他腿上，穿着的白色医生大褂被他半褪，露出粉嫩的香肩。
    程松看清了那两个人，顿觉尴尬。
    “不会敲门吗？”
    程松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看向地面，耳朵变得煞红，手尴尬的摸上后脑勺，“陈思铖，他醒了，”
    “哦，就这点破事儿？”睢清冷哼一声，帮邹亮把领子弄好，衣服穿戴整齐。
    “什么叫就这点破事儿？”
    程松愤怒的盯着他，“那可是一条人命！”
    “人命？人命多了去了，就他陈思铖的命珍贵？”
    “好了！别说了！”邹亮责备睢清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你可是一名医生！”
    “可我不想做他们的医生，我是你的医生”
    邹亮的耳朵红透了，对着程松道，“走吧，别理他，”
    程松气呼呼的领着邹亮往重症监护室去了。
    “睢清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那个性格，”
    “睢清他是不是强迫你的？”程松愤怒的停住脚步，皱眉看着他，“你说出来，我帮你打他，”
    “啊？”
    邹亮的整张脸变得红扑扑的，摇摇头快步走到他前面去。
    “你是不是怕他？”程松追了上去，在他耳边念叨，“你别怕，有什么隐情你跟我说！我会帮你的！而且刚刚，他都那样强迫你了，你还不敢拿起法律的制裁他吗？那个人渣，居然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就不想报复他吗？”
    “不用你管！”
    “你就这么怕他？！”
    “我不是怕他!”邹亮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反正，跟你解释不清！我自己会处理！”
    “那个禽兽！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他肯定骚扰你很久了！你才不敢说！禽兽！我要亲手把他抓进去关起来！”
    “你！我不是怕他！我爱他！够了吧程警官！”
    邹医生刚离开不久，程松隔着玻璃窗呆呆的看着陈思铖，他还在想刚才邹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只手的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怎么样了？我最近也比较忙，没办法照顾他，找别人又不放心，你能来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吗？刚好你不是停职了吗？”
    “就这么把他甩给我了？你能放心？”
    “我相信你，”
    “是吗？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洛钦把冰棒含在嘴里，趴在玻璃窗上看里面的人，“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你，”
    “给我讲讲陈思铖的事吧”
    “你想知道这些做什么？”
    “我就是想多了解他一点，”
    “那好吧，”洛钦把冰棒拿出来舔着上面的冰，“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些事情，”
    “那没问题，我绝对保密”
    程松伸出左手的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洛钦不放心的看着周围，指了指天台的方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程松和他一前一后上了天台，洛钦靠在前面的护栏上，程松直接坐在地上听他讲。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想从哪里听起？”
    “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也是可笑，你知道洛天这个人吗？”
    “听说过，B市以前翻天覆雨的人物，”
    “其实我是他的私生子，洛天跟陈思铖的父亲是好友，陈思铖是陈归的儿子，洛天怕我是他儿子的丑闻传了出去就把我放在陈家养，所以我跟陈思铖从小就认识了，”
    “大概是四岁的时候，我们被奶妈养在一个大院，他们怕我们跑掉就把我们锁在宅子里，那几年是我们最快乐的几年了吧，我们两个经常看星星，”
    “就这样，他八岁的时候，陈归遭到暗算，出了车祸，下半身瘫痪，坐在轮椅上不能动了，才想起来还有陈思铖这么一个儿子，把他抓起来开始培养他复仇的工具，陈归的事情让洛天也开始意识到接班人的重要性了，就把我带走了，再后来见他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他妈妈，是被他亲手开枪打死的，”
    “我们这种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爱过，更不会爱上别人，你竟然跟我说爱，”
    “我跟陈思铖，我们都是一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没被人温暖过，从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滋味，从小被当做工具养大，你指望我们来救这个世界吗？这个世界从未善待过我们，我们凭什么救这个世界？！你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从小生长在温暖的家庭里，被照顾的很好，父母也很爱你，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说要跟陈思铖做朋友，我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你们这种人，根本不会理会别人的感受，只会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稍微对别人好一点，就觉得自己可以拯救整个世界，程松，你放过陈思铖吧，”
    “你太耀眼了，你身上的光会刺痛他，离开你以后，他会无法再适应黑暗的生活，”
    “都过去了，你们也成为很优秀的人了”
    “优秀？”洛钦嘲讽的看着他，“你愿意变得跟我们一样优秀吗？”
    程松沉默了。
    “别说了，你照顾好他，我心情不好，就先走了，”
    洛钦先一步下了阳台，程松一个人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睢清找到他。
    “你在这里啊？”
    睢清挑眉，坐在他旁边的空地上，环顾四周道，“你在这里看风景吗？”
    程松本来不想理他，但还是开口了，“不是，”
    “你老婆醒了，还不去看看他”
    “老婆？谁醒了？”
    “陈思铖啊，”睢清接了一句，“你老婆，”
    “他不是我老婆，”
    “啊？不是吗？你对他有感觉吧？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什么感觉？我们就是朋友，”
    “你对他的感觉超过了朋友吧，别骗自己了，你的脸上，都写出来了，”
    “没有...”
    “你看见他的时候，很渴望吧？”
    “不是...”
    “你觉得他很好，对吗？”
    程松皱着眉头沉思，“他是，是很好，”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他最好”
    “是吗？”程松怀疑的反问。
    “是啊，你看着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啊，居然连自己都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程松怀疑的看着他，“我骗自己了吗？”
    “对啊，你的眼睛明明在说，你很爱他，为什么骗自己，你到底爱不爱他？”
    “不是，”
    “你对他有感觉，你被他深深吸引，你对他无法自拔，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你着迷，你想碰他，摸他的头发，想亲吻他柔软的嘴唇，想把他按在玻璃门上，”
    “停停停，打住”程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为什么会想亲他？我没想过，我只是觉得他很好看，我很欣赏他，觉得他很好，也很想保护他，”
    “看吧，你就是喜欢他，”
    “没有，你自己喜欢邹医生总不能把全世界都看成是同性恋吧？你放心，你们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忘光了已经，”
    “程警官，你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睢清叹了口气，无所谓的耸耸肩，“说出去也没关系，我不会否认，我就是爱他，渴望他，想要他，”
    “停停停，别说了，我不想听你们的事儿，”过了会儿又好奇道，“你怎么会对邹医生有那种想法？”
    “你猜”
    “你怎么笑得那么邪恶？”
    “你不觉得邹医生很可爱吗？”
    
    第16章：苏醒
    “可爱吗？”程松怀疑的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可爱的？”
    “邹医生很可爱啊，像小兔子一样，有时候生气的样子又像一只炸毛的猫，让人忍不住想接近他，”
    “是吗？”程松怀疑，“我怎么没觉得”
    “都说了，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睢清笑得一脸邪恶，“你不是也觉得陈思铖很好吗？”
    “我是觉得他很好，但我没对他有那种想法啊，”
    睢清不信，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或许你有那种想法，但是你自己不知道，”
    “没有没有”程松连连摇头，怀疑道，“我自己的想法我自己会不清楚？”
    “有些东西，在大脑深处，”
    “是吗？”
    睢清继续教育他，“对啊，你这样不行，你得像我一样才能搞到手，”
    “不是，我没想搞，”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在脑海里想着陈思铖，想他的眼睛，他的嘴巴，他白嫩的脖子，是不是让人很想占有他，”
    “停停停，别说了”
    程松的喉结动了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逃避的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睢清看他逃走似的站起来，恶作剧般大笑。
    程松突然意识到他是在捉弄自己，好气道，“你的邹医生刚刚突然告诉我，”
    “什么？”睢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说他爱你，”
    “什么？！！！”睢清停住了，瞪大了眼睛，“再说一遍”
    “他爱你啊，有什么问题吗？”
    “等等等等，我跟你一起出去”睢清立马站起来，拉着程松一起跑。
    “你去哪儿啊？”
    “我找我老婆去，”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不是，你不知道，邹医生他从没说过爱我，”
    “啊？那你还说他是你老婆？”
    “你听我说啊，是我一直缠着他，他从没跟我说过他爱我，但我一直有感觉，他就是很喜欢我，”
    “真没想到，你还那么的自恋啊”
    “这不是自恋，这是作为男人的第六感，好了，不跟你说了，”睢清一脸的激动，“我要去找邹医生了，我们下次再聊，”
    两人在楼道分开，睢清径直去了邹亮的办公室，程松去了陈思铖的病房。
    陈思铖已经醒了，刘晶晶正在给他喂东西，他现在状态不好，只能吃点清淡的东西，见到程松回来了，陈思铖露出一个微笑。
    程松点点头，陈思铖正在打吊瓶，刘晶晶在家煮了白粥带过来。
    刘晶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也不好好照顾他，你又去哪儿了？”
    “没事的，”陈思铖说道，张开嘴吃了点粥。
    “你就会维护他，哼”刘晶晶嘟起嘴巴生气，“你又受伤是因为他吧？干嘛非要替他挡啊？缝了九针？你以为缝针好玩的吗？”
    刘晶晶说着竟委屈起来，眼里还有泪花，“他明明都快好了，你怎么非要带他出去啊？”
    “不是...”陈思铖想接话，被程松截住了。
    程松无奈道，“我也没想到，当时情况紧急...”
    “紧急？紧急你就让他替你挡刀？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我没让他替我挡刀，我也不是故意让他受伤的，”
    “不是故意的？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
    “不是，你俩别吵...”
    “这根本不是一码事，你根本是在无理取闹！”
    “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本该活蹦乱跳的人躺在病床上，守着这个破点滴瓶，看着瓶子里的水滴下来，在滴下来，他本该出现在电视上、报纸上、新闻上，过着自由鲜亮的生活！而不是躺在这里，脸色苍白的盯着这个破点滴瓶子发呆！！！你知道他受伤我多难过吗？！你就没想过万一那刀插偏一点，就一点，他就没命啦！你懂什么叫没命吗？就是死啦！！！”
    程松听着，沉默了。
    刘晶晶把碗放到桌子上，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好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
    看着她这样陈思铖也不敢说话，小声道，“我，我不是还活着吗？”
    刘晶晶哭的更厉害了，抽搐着声音，“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程松你心里不难受吗！他说活着！！！！气死我啦！呜呜呜，我要被你们气死啦！”
    程松被骂的像个小学生，站在床头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也知道这次没能保护好他让他受伤，这是事实。
    他也很难过，刘晶晶的眼泪从眼角可以流出来，他的眼泪呢，只能流在心里。
    刘晶晶边哭边继续骂道，“程松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警察吗！你怎么会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你要气死我啦！呜呜呜呜呜呜”
    陈思铖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两个想笑，又笑不出来，扯着身后的伤口直疼，他低声温柔道，“行了晶晶，别难受了，我很快就好起来了，”
    刘晶晶看他这个样子，哭的更凶啦。
    正在此时，一名穿着粉色碎花裙的小姑娘，推开了房门，里面的三双眼睛齐齐看着她，“程松，你果然在这儿啊，”
    “谢美美？”程松的脸瞬间黑了，“你怎么来了？”
    来人眯着眼睛笑道，转身把门关上，“张叔叔说你被停职了，我怕你想不开，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我啊？”
    刘晶晶见有人来了，也不哭了，低头用手背擦擦眼睛，低着头出去了。
    “你们刚刚在干嘛？她怎么哭了？”谢美美走过来抱住程松的脖子笑道，“想我了没啊？”
    程松尴尬的把她的手拿开，去看陈思铖的脸色，发现他饶有兴趣的盯着看，解释道，“我女朋友，谢美美，”
    陈思铖垂着眼睛点点头。
    谢美美这才注意到病床上的人，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打眼瞧着就好看。
    “这谁啊？怎么躺病床上了？好帅啊，程松，他比你还帅啊，不过，这人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程松赶紧把人拉到外面，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啊？”
    谢美美一个劲儿趴在程松身上，环住他的脖子，撒娇道，“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啊？”
    程松把她的手拿下来，扶着她站稳，“这在医院呢，我是执行任务，你来干嘛啊？”
    “执行什么任务啊？”谢美美好奇道，“刚刚屋子里的人是谁啊？你不是被停职了吗？”
    “我...”程松顿时语塞，“我是在保护一个很重要的人证，”
    “人证？什么人证？你都被停职了，还保护什么呀，你陪我出去玩吧，都好久没有陪我了，好不容易我放假了，你也没事，陪我去买衣服嘛，我的衣服都不够穿，”
    “我没空，你的衣服家里堆得都放不下了，你四个房间都不够放，怎么会没有衣服穿呢？”
    “哎呀，那些我都不喜欢嘛，”谢美美撒娇道，“你陪我嘛陪我嘛，”
    “我真没空，”程松抽出他的胳膊无奈道，“这屋子里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他”
    “啊？”谢美美失望的放下胳膊，嘟嘴道，“什么朋友啊，他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吗？不可以来陪他吗？他家里人不能来吗？没有别的朋友来照顾他吗？怎么非要你陪啊，那你去陪他了，谁来陪我啊，”
    程松不理她的问题，反问道，“你是不是又闯祸了？还是没钱了？”
    “嘿嘿，你怎么知道的？”谢美美调皮的笑道，“我没钱了，”
    程松从兜里掏出钱给她，伸出食指点点她的眉心，“你啊，调皮鬼，自己玩的时候就想不起来我，就这个时候最想我，”
    “嘿嘿，还是你最懂我，”谢美美把钱装进包里，“那我先走啦，嘿嘿，你好好照顾朋友哦，”
    “嗯，”
    谢美美走到一半又返回来，“对了，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照顾你朋友啊？他长得好帅啊，”
    “快走吧你，”
    “那我改天再来，嘻嘻，拜拜，”
    推开门，陈思诚闭着眼睛在睡觉，程松轻手轻脚的帮他掖了掖被角，心疼的看着他的脸发呆，陈思诚住院这几天消瘦的很快，脸上棱角分明，没有半点多余的肉。
    程松的心变得好痛好痛。
    “你女朋友挺漂亮，”
    陈思诚睁开眼把头转向窗外，看着外面湛蓝色的天，心里头还是高兴不起来。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程松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削苹果，他想削一个完整的苹果皮给陈思铖看。
    陈思铖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头上的天花板发呆。
    等程松费劲的把那个苹果皮削下来给陈思铖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刘晶晶进来帮他拔掉吊针，交代道，“他的麻醉24小时会消除，到时候可能会疼痛，如果受不了的话可以到护士站拿止疼药，”
    程松点点头，把那个削好的苹果放在桌子上。
    陈思铖睡着了，他就帮忙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收拾，垃圾全部丢到垃圾桶，床头桌上还有陈思铖没吃完的半碗白粥，程松端起来喝掉了，走进厨房把碗洗了，厨房哗哗的流水声让程松安心不少。
    找点事情做，总比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思铖的脸难受要好。
    洗完碗，程松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不知怎么的，也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陈思铖正侧躺在床上盯着他。
    “你醒了？”听得出来陈思铖还是挺高兴的，“你睡了好久，”
    “是吗？”程松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你什么时候醒的？我都不知道，你饿不饿，想吃东西吗？想不想上厕所？渴不渴？我去给你倒点水？”
    陈思铖看着他一下子笑了，“别紧张，我很好，除了睡久了身子有点难受之外其他都还好，”
    程松点点头，说道，“你醒了，我下去买点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
    
    第17章：心动
    “这个时候还有超市吗？”
    程松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没事，我去看看，买点米，明早给你煮粥喝，再给你买点水果吃，”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我平时还挺粗心的，只不过遇到你的事，想做的好一点，”
    他的心突然变得软乎乎的，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很温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有些结巴道，“那，那你去吧，快点回来，”
    “好，”程松点点头拿上手机出去了。
    他可怕的想，想把他留在身边，想抱他，想知道他的温度，想触碰他的手，想拉住他的衣角，想依赖他，想像个孩子一样跟他撒娇，想软乎乎的趴在他怀里。
    陈思铖觉得自己病了，又觉得自己疯了，怎么能对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呢？
    他头疼的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祈求上苍，让程松对自己坏一点，不要那么好，好的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程松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后，先把米面放到厨房，他看到陈思铖趴在床上，身上受伤的地方缠着绷带，后背洁白滑腻，只穿一条大裤衩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是哭了吗？
    肯定是因为受伤了，伤口很疼，在难过吧。
    自己一定要帮他打起气来，要照顾好他，给他多讲点开心的事，让他对人生充满希望。
    这么想着，程松把蔬菜放到柜子里，他还给陈思铖买了箱纯牛奶，帮助恢复身体。
    犹豫着拿了袋纯牛奶递过去，程松不太会说些安慰人的话，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呢，那人从枕头下抽出脑袋道，“你回来了？”
    程松这才看清楚，他根本没哭，眼里也没有泪花，反而笑的很灿烂的看着他，程松没好气的把牛奶递给他，“喝了，好得快”
    “纯牛奶啊！不爱喝！”
    “喝了好得快！”
    陈思铖委委屈屈的噘着嘴，无意识的拖长腔调，“知道了，那么大声干嘛”
    这是陈思铖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无辜的表情，程松呆住了。
    他突然理解了睢清为什么说邹亮很可爱。
    在他眼里，陈思铖也是很可爱。
    “我洗澡了，等下有事跟你说”
    “哦，”
    程松怀疑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难道真如睢清所言，自己爱上陈思铖了？
    程松刚洗完澡□□着上身出来了，他的皮肤是黄褐色的，估计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晒的，他的身上都是肌肉，腹部有透明发亮的水珠粘在上面，下身穿一个灰色的大裤衩，陈思铖看着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没穿衣服啊？”
    程松用浴室的毛巾擦着头发，抬头看着他说道，“要睡觉了，穿什么衣服，你不也没穿吗？”
    “咳，我是病人，咱俩能一样吗？”
    “都是男人，怕什么？”
    “哦，你晚上就睡在沙发上啊？难受吗？”
    “没事，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条件艰苦的多，”程松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把毛巾搭在卫生间里，出来看着陈思铖的眼睛说道，“你刚醒，医生说24小时内麻醉药效会消除，会有疼痛、发热的感觉，如果受不了的话，就吃床头的止疼药，”
    “明天我们会转到vip病房去，每天应该还跟之前差不多，上午输些消肿的药水，下午可以躺在床上休息，怕你无聊我还给你买了很多漫画书和故事书，到时候念给你听，  ”
    “你现在想尿尿吗？”程松从床下端出个尿壶，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几天就暂时在这里面上厕所，如果拉肚子，我就扶你到卫生间，行吗？”
    陈思铖的脸又烧起来，皱着眉说道，“可以都去卫生间吗？”
    “不行，”程松摇着头拒绝，“你刚醒没多久，伤口还没开始长，如果乱动的话伤口崩裂怎么办？”
    “哎呀，”陈思铖皱着眉，苦着脸，嘟着嘴巴撒娇道，“崩裂就崩裂，反正还可以慢慢长，”
    “你，”程松咬牙生气道，“没见过像你这样作弄身体的，必须听医生的话，才能好得快，”
    “哼，”陈思铖噘嘴，拿眼睛瞟着他，“听就听，那么凶干嘛，”
    “那我可以洗澡吗？”
    “洗个屁啊洗，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床上，哪儿都不许去，”
    “哼，”陈思铖失望的趴在床上哼唧，“不去就不去，我还没打算去呢，哼，”
    他们两个已经很熟了，陈思铖开始无意识的对他撒娇了，程松笑的一脸宠溺道，“可以用湿毛巾给你擦擦，”
    “哦，”陈思铖拉长了语气，可怜兮兮的说，“那你帮我擦擦呗程警官”
    “行，我这就去，”
    他去卫生间把刚刚擦头发的毛巾洗干净，又端了一盆水到床前，放在椅子上，把那块在水里的湿毛巾拧干，递给他，“喏”
    陈思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撒娇道，“哼，我是病人，伤口崩裂了怎么办，程警官你帮我擦呗”
    程松轻轻打了他脑袋一下，呼噜着他的头发，“别这个时候叫我程警官，叫我的名字”
    “哦，程松”他故意拉长语气，眼睛瞟着他的表情，见他笑道，“你个调皮鬼，故意的是不是？”
    “对啊，故意的，程警官打我啊”
    两个人心情都不错，陈思铖趴在床上享受这难得的服务，平时根本没什么人敢接触他，他也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他嘴角勾起，闭着眼睛趴在床上，程松站在他身后给他擦身体，拿着那块毛巾帮他擦过肩头，腰身，大腿，小腿，又把他翻过来擦了一遍。
    陈思铖怕自己会脸红，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去看他的表情，他也根本不会发现程松眼底有什么波流涌动，不会发现程松的手，在悄悄的抖。
    程松把水端到浴室倒掉，整理好脸部的表情，重新出来对着陈思铖感叹道，“时间过得好快啊，已经十二点，你的伤口感觉怎么样啊？”
    陈思铖还是闭着眼，懒洋洋的说道，“没什么感觉，你不是给我买了漫画书吗？去拿一本念给我听，”
    “嘿，你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现在指使我习惯了，”
    “那当然，”陈思铖勾起嘴角笑道，“你还欠着我的钱呢，我可是你的债主，少废话，快点去，”
    “是，”程松无奈地应道，“债主大人”
    他今天买的东西都在厨房里放着，拿来了几本漫画书，还拿了点小零食以便陈思铖听他读书的时候吃。
    “债主大人，我回来了，”他在空气中晃晃那几本书还有小零食，“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想不想吃，”
    陈思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着眼睛笑道，“这么贴心啊，那你拿过来”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啊？”
    “嗯，眼睛有点疼，我的滴眼液你带了吗？”
    “没，没事，明天给你买一瓶去”
    程松把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下，用手抚上他的眼睛，“我先帮你揉揉，等下再听”
    陈思铖闭着眼睛笑道，“好”
    他的手很粗糙，上面还有茧子，可陈思铖却感觉到很幸福。
    程松用手轻轻揉着他的眼皮，又把手指弯曲着，从眼头刮到眼尾，循环几次，陈思铖感觉到好多了，“你这招不错啊，我舒服多了”
    他笑道，“那当然，独家秘方”
    “教教我呗，”
    “行啊，你先把我债一笔勾销了”
    “那可不行”，陈思铖笑道。揉了会儿，他感觉差不多了，就握住他的手让他停下，“你帮我读漫画书吧，我想听，”
    “好，”程松把手放开，拿起桌子上的漫画书道，“桌子上给你买了小零食，自己拿着吃，”
    “我不，”陈思铖慵懒的眯起眼睛，把双手放在脑袋下面，懒洋洋道，“我够不到嘛，你帮我打开，喂我吃，”
    “你，”程松认命般打开那个零食袋，无奈的说道，“有果冻，面包，饼干，薯片，巧克力，松子，夏威夷果，芒果干，草莓干，还有别的，你想吃哪个？”
    “我想吃芒果干，”陈思铖嘴角勾起很幸福的笑，“程警官怎么这么体贴呀买这么多好吃的”
    “你，别老这个时候喊我程警官，像是在调戏我，”程松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担心你晚上会饿，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买了点”
    “程松，”陈思铖趴在胳膊上，抬起眼皮看他，故意问道，“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
    “有啊，”程松点点头，“为了帮你快点好起来，”
    陈思诚心里一阵暖暖的。
    他接着说道，“看你整天躺在病床上，我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炸过一样，”
    “怎样？”
    陈思铖故意追问，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
    可程松淡淡的把芒果干打开，拿出一块大的递到他嘴里，“闷闷的，不舒服，很难受，”
    陈思铖露出得逞的笑容，张嘴接了那块大的，在嘴里慢慢嚼着，用眼睛小心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程松没察觉的又挑一块大的递到他嘴里，“来，张嘴”
    “唔，”陈思铖嘟起嘴巴张开给程松看里面还没嚼完的芒果干，“还没吃完呢你就又给我，”
    程松无奈的把芒果干放在袋子上，对着他说道，“你这张嘴啊，总是你有理，”
    “哼，”陈思铖得意的笑道，“那当然，我可是铁齿铜牙，”
    “那我掰开你的嘴看看是不是真的铁齿铜牙”程松作势要去掰他的嘴，陈思铖捂住嘴挣扎道，“不行，我这只能给我以后的老婆看，”
    “我非要看，”程松本来没打算看，现在不看也不行了，用手撑着他的嘴唇，露出里面光洁整齐的牙齿道，“我先帮你老婆检查检查是不是铁齿铜牙，”
    
    第18章：动心
    程松眯着眼装作看了会儿道，“你这铁齿铜牙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呢？”
    陈思铖捂着嘴巴狂笑，故作神秘的说道，“只有聪明的人才看得见，你是傻子，所以看不见”
    程松气死了，看着他那个得意的样子真想把他打一顿。
    他放开他的嘴巴，白着眼睛看他，“切，不玩了，说不过你，我给债主读书行了吧？”
    “行啊，你给我读读那个《阿衰正传》，我记得我小时候最爱看那个”
    “《阿衰正传》？没买，”
    “那《老夫子》呢？”
    “没有”
    “《蜡笔小新》总该有了吧？”
    “没听说过”
    “程松！你是不是想气死我！”陈思铖在床上咆哮，说话间扯着背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那你都买什么了？”
    “我看看啊，别着急嘛”程松心虚的笑道，“我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看的跟你小时候看的不一样嘛，”
    说着看着手里漫画书的名字道，“《灌篮高手》《哆啦A梦》《父与子》《偷星九月天》”
    “你！你！你！”
    陈思铖再也忍不住了，“你是想气死我吧！《父与子》？程松，真有你的，你可真行！”
    程松无辜道，“怎么了？我以为你会喜欢看呢”
    “你说怎么了！你明知道我跟我父亲关系不好！还给我买这种书！你不是成心气我是什么！”
    他趴在枕头上，气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肩膀一阵疼痛，心口邪火乱窜，压不住似的骂道，“该买的不买！不该买的买一堆！真有你的！”
    他睁开眼睛去抽程松手中的书，砸到他身上，“还念什么啊！不念了！不念了！”
    程松解释道，“我这不寻思给你开导一下吗？没想到你这么不喜欢，那我们不念了，你别生气呀”
    陈思铖瞪着眼睛炸毛，“谁生气啦？我没生气！你这书到底是给我看的还是给你自己看的啊？气死我了！”
    “你这到底生气没生气啊？”程松哭笑不得，“我小时候挺喜欢看这些的，就想着你肯定也喜欢，就给你买了”
    “那我现在说不喜欢！我不喜欢！程松！”
    程松把板凳拉进了床边，用手摸着他的脑袋，安抚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喜欢就不喜欢，明天我就去买你喜欢的，别生气了，”
    陈思铖只觉一只大手一直摸着他的头发，顺着他的情绪，顿时一阵清爽，感觉气消了一大半，嘟着嘴问道，“明天买我想看的？”
    程松点点头，轻轻拍着他的背，“买，只要你想看，都买”
    他顿时高兴极了，撒娇的把头放在他的腿上，无意识的笑道，“那你给我多买几本，我喜欢看”
    “好，好，”程松的手温柔的顺着他的脑袋，“不生气了？”
    “哼，我本来就没生气，”陈思铖嘟起嘴巴委屈道，“我就是伤口疼才那么大声说话的”
    “伤口疼？”程松的心揪了起来，抬起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下次再也不会让人受伤了，陈思铖，你不知道，你这样我有多心疼”
    “嗯，”陈思铖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撒娇道，“那你还给我读漫画书吧，我又想听了”
    “好，”程松单手捡起那本被扔在地上的书，摸着陈思铖的脑袋，开始念起了睡前故事。
    陈思铖一边把头放在他怀里，一边闭着眼睛感受这种宁静美好的时光。
    “程松，你知道吗？这样躺在你怀里，好舒服啊，”陈思铖喃喃的笑道，“好幸福啊”
    “有种家的感觉，好温馨啊，也好安心”
    “我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这种幸福感，是我这辈子也无法奢望的”
    “本来我背上的伤口很难受，钝痛，就是不舒服，有你在我身边，有你陪着我，我真的好多了”
    “嗯，”程松默默听着，心底的某处动情道，“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你会一直陪着我，不背叛我吗？”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背叛你，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好朋友？”陈思铖的心被这三个词刺醒了，默默点了点头，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陈思铖听着他讲的故事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见他如此依赖他，他的心底也变得如此的柔软。
    看着他的睡颜，程松也很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又摸摸他的头发，松软蓬乱。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两点了，本来想把他放到床上睡好，又怕把人吵醒，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睡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了过去。
    “哟，你俩这姿势，”睢清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看着程松，“还说不喜欢人家，你这表现，明明很喜欢人家嘛，”
    程松被吵醒了，一看是睢清，“你小声点，别把人给吵醒了，昨晚两点多才睡，”
    “没事，现在还早，你这怎么没穿衣服啊？人家都生病了，你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吧？”
    “你，”程松面红耳赤的，“这不是昨晚上洗完澡给他读漫画书来着吗？”
    “那就不穿啦？还读睡前小故事呢？不会是什么黄色小文章吧？我告诉你，男孩子也很危险的，”他眯着眼睛看程松胸前的肌肉笑的一脸邪恶，“你这身材不错呀，”
    “瞎说什么呢，”程松的脸通红，“你快去忙你的吧，我去做饭”
    “行，那我先去忙了，”睢清点点头，揶揄道，“你这还为夫做起饭了？可以呀！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赶紧走吧你，说不定邹医生又被哪个小年轻勾搭了，还不去看着点，”
    “他今天不上班，我帮他请的假，”
    “不上班你还这么开心？”程松疑惑道，“该不会生病了吧？”
    “没，昨晚上弄得有点多，他太累了”
    “你，”程松一阵面红耳赤，“你真行！”
    “你以后睡陈思铖的话，可以找我来取取经，”
    程松的脸爆红，“别说了，”
    睢清揶揄的看着他。
    “走吧走吧，”程松把人轰走，小心的用枕头垫在陈思铖脑袋下面，他发出几句梦呓，程松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发哄道，“乖，继续睡吧，我去给你做饭，”
    “嗯...”陈思铖迷迷糊糊的，闭眼又睡着了，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程松把他哄好，小心翼翼的走到厨房，打开那袋米，舀出一碗，放到电饭煲里把米淘洗过后，插上电源，又打开煤气灶，把锅烧热，添上油煎蛋。蛋煎好之后，又炒了个小青菜。刚好粥也煮好了。
    他先给陈思铖盛了一碗，放在桌子上冷着。
    都做完之后，走进浴室洗漱。
    等他出来了，陈思铖还没醒，趴在床上睡得正香，他也躺在沙发上又眯了会儿，等到医生查房，才把他俩吵醒。
    “哟，这会儿又跑沙发上睡了？”睢清推开门，带着一群小实习生进来例行查房。
    程松听到声音被吵醒了，伸着懒腰站起来，“对啊，刚做好饭，”
    “你这以后得是家庭煮夫吧，”
    身后一群小实习生也跟着偷偷摸摸的笑。
    陈思铖也眯着眼睛笑，刚才他们进屋的时候他就醒了。
    “今天邹医生休息，你交给我负责，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啊？”
    睢清站在陈思铖的床前，周围围了一圈小实习生，好奇的跟着看。
    “你昨晚上感觉怎么样？”
    “昨晚上一开始还好，到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感觉很痛，密密麻麻的痛感，好不容易睡着了感觉像做梦一样，一整晚都没睡好，”
    “是吗？”睢清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这是正常现象，你刚做手术没多久，伤口还没开始长，估计未来三到五天都是这样，要做好心理准备，护士那里有止疼药，实在忍不住的话就去拿，不建议你吃这个药，对大脑是有轻微损伤的，”
    陈思铖点点头，“好，也只能这样了”
    程松接着道，“他这个伤多久能长好？”
    “差不多一到三个月吧，”睢清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是猪肉啊？切了立马就好？”
    “那我怎么样才能帮他好的快点呢？”
    “哟，还挺心疼人，”睢清笑着跟身边的小实习生们说道，“瞧见没，都学着点啊，他这个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如果想帮助他恢复的快点，就让他多休息，多吃水果蔬菜啊，弄点儿补品汤喝，保持心情舒畅，都有助于恢复，”
    “那行吧，我等下就去菜市场给他买点排骨炖汤喝，”
    程松这么想着，睢清一行人出了门，“上午还是给你开点清热的药输液，注意休息，我先走了，有事去我办公室喊我，”
    程松走到床边，摸了摸陈思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奇怪道，“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掐上他的脸蛋，“不烧啊，不会过敏了吧，”
    陈思铖哪跟别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啊，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心脏砰砰跳着，想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程松摸够了，去厨房端来那碗专门给陈思铖冷的白粥，到一半在另一个碗里，又分别在两个碗里填满了热粥，递给陈思铖，“喝粥，我还给你炒了菜，你等着，”
    陈思铖身上有伤，坐着吃饭极为费力，扯着伤口又是一副龇牙咧嘴。
    程松去厨房端来小菜，看见陈思铖正挣扎着要坐起来，赶紧阻止道，“别别别，别动，我来喂你，你这幅样子，我瞧着心疼”
    陈思铖慢慢趴下了，心里一阵感动，“我好了以后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哪样？”
    程松把桌子搬来离病床近点，碗筷和小菜都放在上面，端起碗用勺子挖了一勺递到陈思铖嘴边，“来，应该不烫，我特意给你用热粥和凉粥兑的，多吃点，好得快”
    陈思铖默默张开嘴，眼角泛起些许泪花，“你以后别离开我，”
    “你怎么了？”
    
    第19章：馋猫
    程松见他哭了有些惊讶，紧张的忙用手擦去他的泪花，“你受伤我心都碎了，你再哭成这样，我得多难受啊，别哭了，”
    陈思铖听了，瘪着一张嘴，泪花凝在眼睛里，“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
    又动情的拉住他的衣角，“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程松本来心就软，见他这样整颗心都化了，耐心的哄道，“我不会离开你的，等你好了也不会，别哭了，我们先喝粥，好不好，”
    “嗯...”
    陈思铖瘪瘪嘴，擦擦眼角挤出来的眼泪，“你昨晚还说今天去给我买漫画书，你别去了，在这里陪我，”
    程松点点头，又挖了一勺白粥递到他嘴边，“行，都听你的，等下吃完了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嗯...”陈思铖拉着他的袖子不松手，“你别离开我，”
    程松哭笑不得，“我没要离开你，乖乖吃饭”
    又是一勺子的粥递过去，陈思铖都乖乖张嘴喝了，眼睛瞟着桌子上的煎鸡蛋，“我要吃你做的煎鸡蛋，”
    “好，”程松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了一小块儿递到他嘴里，低着头看他眯着眼睛笑，“好吃吗？”
    “好吃，还要，”
    陈思铖趴在床上笑得跟花一样，他平时不这样笑，可能是生病了，变得很脆弱，眼睛总是很期待的看着他，情绪起伏也很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像个磨人的小妖精，程松没办法，只得哄着多吃点。
    “来，再吃口青菜，”
    “不想吃了，”陈思铖歪着头嘟嘴，“吃饱了，”
    “就吃一口，我保证最后一口，”
    “嗯，”陈思铖皱着眉头把那根青菜吃了，指挥道，“你去洗碗吧，我睡会儿，”
    说着闭上了眼睛。
    程松认命般把剩饭吃了，去厨房把碗筷锅都洗了，把地也给拖了。
    刘晶晶进来给陈思铖输液，屋子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陈思铖睡着了，程松可不敢睡，他要给陈思铖看着瓶子里的药，以免都滴空了还不知道。
    真像照顾个儿子一样。
    程松躺在沙发上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要陈思铖能快点好，他这点辛苦都不算什么，他看见他这个样子，是真的心疼。
    谢美美来了，她今天穿着紫色的镂空星空裙，一蹦一跳的进来了。
    “松哥哥，我来看你啦，”谢美美背了个白色的小包，走进来跟程松炫耀，“松哥哥你看我新买的包好不好看，”
    程松皱着眉，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的觉察，依旧睡得很香，“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看你啊，松哥哥，你知道我这个包多少钱吗？你猜一下嘛，”谢美美挨着他坐下了，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项链，上面挂着个小松树，“猜对了我把这条项链送给你，你再仔细看看这上面的吊坠，这是一颗银色的小松树耶！我特意从国外给你买的！定制款！”
    “我不喜欢你在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
    “执行任务？你都被停职了你执行什么任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是因为打死人才停职的吧？是因为他吗？他算个谁能让你把人打死？”
    “别说了，”程松皱着眉，“你别吵醒他，”
    “别吵醒他？程松！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这里是医院！谢美美！不是你无理取闹的地方！”
    谢美美的眼里委屈着泪花，“程松！我们一刀两断！”
    “你究竟在闹什么？”
    “闹？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程松，我在帮你说话！床上的人才是害你停职的人！”
    “人是我杀的，责任我来承担，与他无关！谢美美，我求求你别再无理取闹了行不行？你到底有什么可闹的！”
    “你说我有什么可闹的！明明是他害你停职你还在这里照顾他！还帮他说话！你到底明不明白！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你这样！”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互相有过很重要的承诺，”
    “朋友？可笑，真是可笑，那我呢？你心里还有我吗？一年十二个月，你陪我的时间一个月都不到，现在好不容易停职有时间了，却还在这里说什么朋友？笑死我了程松，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我平时不是忙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二十五个小时都在执行任务，我哪有时间陪你啊？人质不需要救吗？国家不需要保护吗？我是人民警察，就应该为人民服务！”
    “那我呢？”
    “我哪有时间找你啊？”
    “这样吧，分手，”谢美美很绝望，眼泪从两颊划过，“什么也别说了，分手，你跟你的梦想过吧！”
    “分就分！”
    谢美美擦着脸上的泪跑了，临走前把那个小松树的掉吊坠扔给他，“不要了！以后也别找我了！”
    程松躺在沙发上没动。
    滴答滴答，陈思铖的滴液还剩一点，他去喊来了刘晶晶，让他换水，顺便陪着他会儿，自己出去走走。
    “恩人！是你啊！”
    一个黑黑的男人握住他的手激动地喊道。
    程松一脸茫然，“我不认识你吧”
    “你忘记我了吗？我老婆住院，你给我二十万让我先治病，还说有事随时来找你，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真的无法想象我们一家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你救了我们全家！”
    说着脸上流下两行泪，激动的要跪在地上感谢他。
    程松赶紧把人拉起来，“是吗？我记得你没现在黑啊，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这不是最近夏天来了，我又找了几份兼职，成天在太阳底下晒的，我老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正准备出院呢，剩下的回家休养一段时间，恩人，你呢？最近怎么样啊？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钱你拿着用，不用还，”程松怕他还要还，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这钱是我一个朋友捐助的，你放心吧，他家的钱多的祖孙三代都用不完，你这是帮他花钱呢，算是帮助他，别有心理压力，该花就花，好好照顾家里人，”
    男人听了激动的擦擦眼泪，“真的吗？那得有钱成啥样啊！真想都不敢想！你替我谢谢他！真的！太感谢了！”
    程松道别了男人，还坐在医院门口不想上去，一看天上的太阳，想到了陈思铖。他可以不吃饭，但陈思铖不行啊！赶忙去买了排骨，又去小饭馆买了碗小馄钝，拎着上了楼。
    陈思铖正委屈巴巴的趴在床上等他呢，不知道怎么了，看着泪眼汪汪的，一看见他委屈的喊道，“你去哪儿了，”
    程松提着手里的东西示意，“给你买东西去了，刘晶晶呢？我不是让她看着你呢？”
    陈思铖委屈的瘪着嘴，“她老伸手摸我的头，我让她走了，”
    程松对着陈思铖心都化了，他一瘪嘴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拿来哄他。
    “我去厨房给你炖排骨汤，你先把这碗小馄钝吃了垫垫，早上白粥不顶饱，是不是早就饿了啊？”
    “没有，我不想吃，你陪我说说话吧，”陈思铖趴在床上，护士早就来拔掉了吊针。
    程松坐到床边，端着馄钝开口道，“那我们边吃边说，”
    “我不想吃，”
    “必须吃，”程松虎着脸吓他，“不吃等下就不给你读漫画书”
    “哼，不读就不读，谁稀罕啊，”
    这下程松惊呆了，“不稀罕？那昨晚谁哭着求我给他读的？”
    “谁哭着求你了？你这纯属造谣，”
    “行行行，说不过你，大债主，张嘴吃馄钝，”
    陈思铖开心了，张开嘴巴，“还挺好吃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买的，”
    “夸你两句你马上能上天了，”
    陈思铖愉悦的勾起嘴角，看着他的眼睛，“你也吃点”
    程松摇摇头，“这是给你买的，”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陈思铖瘪嘴。
    “行行行，我吃我吃，”程松递到嘴里吃了一个，“味道还行，来，张嘴，”
    又喂着陈思铖把剩下的吃完了。
    “我拿几本漫画书过来，你先自己趴着看，等我给你把排骨炖上，再过来陪你读书，”
    “别炖了，太麻烦了，”
    “必须炖，你要快点好”
    陈思铖心里暖暖的，立马乖乖趴好看书了。
    程松进厨房把排骨洗洗炖上，陈思铖正露着一大片脊梁看书，他走过去默不作声帮他把被子盖上，陈思铖一把推开，“太热了，不喜欢，”
    “盖上，别着凉，”
    “我不，”陈思铖别着头，“你过来陪我读书，我还想吃果冻，你去帮我拿，”
    程松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成你的保姆了，我去给你拿，你乖乖趴好，”
    陈思铖把被子盖在身上，“我还想吃夏威夷果和松子，”
    “知道了，你是不是变成小馋猫了？”
    “我不是变成，我本来就是，”陈思铖眨眨眼，“还不是被你惯得，都是你的错，”
    “怎么又赖上我了？我又没强迫你吃，”
    “这都是你买的，就赖你，”
    “吃吧吃吧，吃成猪看你怎么办，”
    “那也是一只可爱的小猪，”
    陈思铖嘟起嘴巴笑着，程松一把握住他的双颊，“我看看哪里可爱了，”
    四目相对，空气中全是暧昧的粉色气息。
    陈思铖红着脸捂住他的脸，“不让你看，快给我读书”
    “不看就不看，”程松笑的意味深长，松开他的脸，“来，给你读书，”
    “你一边帮我剥松子一边帮我读，”
    “你别太过分，”程松一边警告他，一边帮他剥开松子，递到他嘴里，“从前，有个小孩叫大雄...有一天...”
    时光静好，岁月如梭，陈思铖真想让时光停在此刻，炎热的夏季，病房内却很凉爽，陈思铖趴在床上，床上坐在旁边给他念书，时不时剥几个松子递到他嘴里，渴了程松给他递水喝，他从不敢奢望过这样平淡又美好的生活。
    他舒服的眯起眼睛，任由程松呼噜着他的头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20章：生气
    梦中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脑袋，以为是陈思铖，握住那只手说了句，“别闹，”
    谁知这只手细腻滑嫩，还比程松的手小，让他一下子惊醒了，看见刘晶晶站在床边，说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
    刘晶晶依旧不放弃似的想摸上他的头顶。
    “你好好上班去吧，有程松在这里照顾我呢，”
    说话间程松听着声音从厨房出来了，看见刘晶晶正跟陈思铖亲密的说着话，脸立马黑了，“刘晶晶，你又逃班，”
    “我这是正当看护病人，”
    “我看你是正当骚扰病人，”
    “胡说，我哪有，”
    又要去掐陈思铖脸上的肉。
    “你要干嘛？你别碰他，”
    “略略略，我就摸，我就碰，你管不着，”
    程松气的拽着刘晶晶的领子把他提溜出去，“你别回来了！”
    刘晶晶在外面拍着门，“他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么不让我摸啊！开门！开门！”
    “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你赶紧滚！”
    刘晶晶愤怒的跺了两下脚，走了。
    陈思铖还没睡醒，眼睛半睁不睁的，程松心里有气，故意摸着他的脸晃道，“给我醒醒，吃饭了，”
    陈思铖一把抱住他的腰，“不想吃，还困，”
    程松心底软的一塌糊涂，笑道，“吃完再睡，”
    “嗯...”
    “放开，我去给你端过来，”
    陈思铖迷迷糊糊的哼出声，眼睛闭着不撒手，“等会儿，”
    脑袋在他腰间磨蹭，“让我抱抱，”
    陈思铖这样，给他弄得有点感觉了，不敢动。
    陈思铖感觉不太对劲，程松怎么不说话了，睁开眼看见他脸色似是忍得很辛苦，奇怪道，“你怎么了？”
    “你，你先放开”
    “我洗个脸！等下！”
    “哦，”
    刚才陈思铖碰他的时候，他的心脏一直跳个不停。
    洗了两把脸冷静下，程松才出来。
    陈思铖还是露着大半个脊背趴在床上，程松看了两眼赶紧闭着眼睛念部队的纪律。
    “你闭着眼睛干嘛?”
    “眼睛疼，你赶紧把被子盖上，”
    “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缓缓就好了，”
    程松走过来，帮他把被子盖上，开始给陈思铖喂汤，“这炖排骨里汤最有营养，你多喝点，马上好起来”
    “嗯，”陈思铖享受着他的服务，眯着眼睛笑，“我想吃杨梅，你等下去给我买呗，”
    “不是刚吃完小馄饨吗？你还饿?这不是在喂排骨汤了吗？”
    “我不管，我想吃了嘛”
    “行行行，买，买，还想吃什么?撑死你得了，”
    “撑不死我，我还想吃棒冰，”
    “棒冰?你生病吃什么凉的？”
    “我想吃嘛，再说了，夏天就应该吃棒冰，”
    “你还真有理有据，生怕少吃一口都亏待了你，”程松无奈道，给他夹了块肉，“吃肉”
    陈思铖趴在床上转着脑筋，“我都这么乖了，你难道不应该给我点奖励吗？”
    “奖励?”程松惊呆了，“你还想要什么？都吃了这么多了，不怕撑死啊？”
    “我还想要烤鸭，小时候奶妈经常给我买的，”
    “买，以后我给你买，”
    陈思铖总算安安分分的把排骨头喝完了，程松去厨房刷碗。
    “我现在去给你买，杨梅，棒冰，还有烤鸭，你在这里给我乖乖的，”
    “行，没问题，”
    陈思铖趴在床上眯着眼睛笑道，“早点回来，”
    “嗯，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准让乱七八糟的人来，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好，”
    陈思铖心底暖洋洋的，抬起右手催赶，“赶紧去，”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舒服了，陈思铖趴在床上想睡觉。实在是太舒服了，陈思铖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听见有人“砰砰砰”的敲门，不想理就干脆装睡，那个声音还是“砰砰砰”，陈思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抬头应了，“谁啊？进来，”
    门外探进一个脑袋，带着明显的抽噎声，“程松在吗？”
    □□穿着身素雅的衣服，陈思铖让她进来，小姑娘坐在沙发上，“冰箱里有喝的，自己去拿，你是来找程松的吗？他不在，”
    “那他去哪了？多久回来？”
    “不知道，”陈思铖趴在床上懒洋洋的，全身有股子困意，不想说话，也不想搭理她。
    □□不依不饶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就是不知道，”
    “他不在正好，我有事找你，”
    “你找我干什么？”
    “你说呢？陈总？”
    “你知道我？”陈思铖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但还是不想理，声音有点愉悦，“然后呢？”
    “你说我要是把你在这里的消息告诉钱江，会怎样？”
    “不怎么样，”陈思铖换了个姿势，“还有事没，没事快滚， ”  ”
    “你说什么？”
    陈思铖睁开眼睛看着她，“我说了，没事快滚”
    “陈思铖！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我害他？我怎么害他了？”
    “你离程松远一点！你已经害他离职了！还想怎么样?”
    “他离职关我什么事？”
    “他会打死人！全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他至于这样吗？”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叫护士来了，”
    “啪，”
    “你居然敢打我，你是程松的人，我不动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全家都给你陪葬，”
    谢美美觉得这个人寒冷的可怕，“程松怎么会为了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怎么了?”陈思铖慢慢从床上咬牙爬起来，“趁我今天心情不错赶快走，否则这事儿没这么简单，你可以把我的行踪告诉任何人，我可以饶了你，”
    谢美美又是一巴掌，“你这个灾星！我要替程松报仇！”
    陈思铖捂住脸，眼神阴冷，“这是第二次，我看在程松的面子上可以和你不计较，”
    “啪”，又是一巴掌，“我不需要你看在程松的面子上放过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吗？”陈思铖眼神阴狠起来，“这是第三次，那你今天别走了，”
    他拨通一个电话，咬牙切齿道，“人呢？”
    “你要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半秒后，几个人穿着制服把谢美美制服了。
    “陈思铖！”
    “让你爸来见我！这事没完！”
    陈思铖从床上坐起来，坐到床边，披了件白色的浴袍，拔了通电话，“谢美美现在在我这儿，想让她活着的话就来找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陈思铖火气依旧旺盛，压低了声音道，“我派人过去接你，”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木林，你去，把人带过来，在市中心附近的红绿灯，”
    那个叫木林点点头转身出来了门。
    “你吓谁呢？还让我爸来?你以为我爸怕你?我告诉你，我爸天不怕地不怕，你别想拿我来要挟他，”
    “要挟？我陈思铖从不做要挟这样的事，□□，你真的太过分了，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哈哈哈，”□□笑道，“代价？哈哈哈，我不信”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有些人生来就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是为了失去，”陈思铖慢慢说着，身边的人扶着他靠到沙发上，他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腰间松松垮垮的系了根带子，胸前一大片肌肤一览无余，“而我陈思铖，就是掠夺这些的人！”
    “你，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那个男人进来首先扑倒在地，冲着陈思铖跪下了，跪在地上一步步挪过来，“陈总，我女儿不懂事，得罪您的地方您放过她，求求了，”
    “求我？你看看我脸上的印子？都是你女儿做的好事！”
    “别别别，您别这样说，我替我女儿给您赔不是了，这么着我女儿打您几巴掌，您就打我几巴掌，怎么样？她还是个孩子，求您绕过她，”
    “爸，你跪下干什么？你怕他干什么？别怕他，你快站起来！他这种人有什么好怕的！”□□挣扎着扑倒他爸身上，郭天宇一把抱住她痛哭起来，“乖女儿，是爸不好，你快给陈总赔罪，不然咱们家可全完了，”
    陈思铖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木林弯腰站在他身边，小声说道，“陈总，程松回来了，刚开车进医院的大门，现在正在停车呢，您看要不要我们几个私下带人去处理，”
    “不用，这事我亲自处理，”陈思诚嗜血的眼神盯着□□，“来得正好，”
    程松今天可累坏了，外面太阳正大，又跑了好多地方，提着东西正上楼呢电梯坏了，还是走楼梯上来的，推开门，“陈思铖，我不在的时候你没出什么幺蛾子吧，我在外面担心坏了，今天去的路上看见好多人在排队买这个香酥烧饼呢，我一想你肯定也没吃过，就排队给你也买了，这个排了好久，买的人好多，真的，肯定很好吃，你等下赶紧尝尝，”
    “是吗？”
    程松回头一看，病房里站着好几个穿制服的人，□□还跪在地上，跟她爸爸抱在一起痛哭，“陈思铖你干什么呢？”
    
    第21章：委屈
    “干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陈思铖躺在沙发上，“你觉得我干什么呢？”
    “□□她从没得罪你，你抓她干什么？还有她爸，怎么也在这儿？你要对他们做什么？”程松把买来的东西丢在地上，“你是不是又要犯罪？陈思铖，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我让你对我有希望的？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程松，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明白，”
    “明白？有什么可说的？”□□添油加醋的说道，“今天我过来找程松就被一帮人给按住了，陈思铖他威胁我，还把我爸爸也抓来了，说要把我们都弄死，”
    □□哭的梨花带雨，郭天宇在地上趴着不敢说话。
    “陈思诚，没想到你居然，”
    “居然什么？接着说，”陈思铖调整了个姿势，眯着眼睛笑道，“对，□□说的没错，程松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程松表情复杂，“我真是后悔救了你，”
    “好，很好，”陈思铖深吸一口气，“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你还想让我怎么看？”
    “行，你可真行，你女朋友更行，看好你女儿，以后再让我遇见她，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陈思铖，你这是在干什么！”程松气的胸口起伏的厉害，“你还敢威胁别人！”
    “今天看在程警官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你们走吧，”
    陈思铖倍感疲惫的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身上的伤口又疼了，“再过会儿我可就改变主意了，”
    郭天宇趴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站起来拉着□□走了，□□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郭天宇一把捂住嘴巴带走了。
    “去把睢清找来，”陈思铖对着木林说，“接下来几天你来照顾我，你们先出去，我跟程警官还有话要说，”
    “好，”木林点点头，“我这就去，”
    “程警官，你刚刚一番话讲的好啊，你走吧，我陈思铖从来不需要朋友”
    程松走近了点，心里堵着气，“你跟我说，今天到底都发生什么了？”
    “现在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
    陈思铖的心里更窝火，但面上还是冷冷的，“你走吧，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是不是同一个人世界的人不是你说了算的”
    程松走得更近了些，看见他脸上有些浮肿，“你脸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陈思铖用眼睛瞪着他，“你走啊，问什么问，”
    程松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坐过去拉住他的手，笑道，“怎么？不许问啊？”
    “你摸我干什么？”陈思铖咬牙往旁边挪，气呼呼的说道，“都赖你，谈的什么女朋友，给我找气受”
    程松一把掰住他的脸，凑近了瞧，声音温柔道，“告诉我，你脸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陈思铖别过头去，不去看他的眼睛，愤恨道，“你现在知道关心我了？你只知道关心你那个女朋友，明明是你女朋友欺负我，你还一个劲儿的护住他，程松，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那么多次，我早就把她杀了，”
    “别说气话了，”程松把他的脸转过来，“来，我看看，□□打得？”
    陈思铖的眼里闪着一层水雾，委屈道，“不然呢？”
    他感觉陈思铖真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明明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陈思铖在欺负□□，现在居然变成了□□欺负陈思铖。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分手了，”程松摸上他的脸，心疼的说道，“你也是，傻乎乎的，干嘛非要让她，不会还手啊，”
    陈思铖瘪嘴，满眼泪花，可怜巴巴的抱着他，“我怕我还手了，你会生气，”
    程松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自己也真是该死，干嘛不相信他。
    “叫我来干嘛？”睢清白眼，“看你们秀恩爱的吗？”
    “说什么呢你，”程松真想揍他，“赶紧来看看陈思铖的伤怎么样了”
    程松一把把陈思铖抱起来放到床上，睢清让陈思铖躺好，“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陈思铖白色的浴袍脱了下来，里面沾染着红色的血迹，睢清倒吸了一口气，“你这刚好的又裂开了，重新愈合需要时间，等下去我办公室拿药，晚上加半瓶消炎水，输完再睡觉！”
    “可不可以不加，慢慢就好了，”
    “不可以！陈思铖你真是怕自己死的慢！”睢清气道，“程松！你给我看好他！一步都不能离！”
    说完气冲冲的走了，把门摔得很大一声。
    “木林，你们可以出去了，”陈思铖闭着眼睛趴在穿上。
    “是，”木林鞠了一躬出去了，身后几个人也跟着一起走了。
    “我去给你找点药来上脸上的伤，还有背部，”程松翻箱倒柜的终于找到医疗箱，翻出治外伤的药，拿出来帮陈思铖敷上了，“真没想到，我就出去一会儿，就让你伤的这么严重，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你给我买的杨梅呢？喂我，”
    “伤都这样了，还想着吃呢，”
    陈思铖闭着眼睛，“就是因为太疼了要吃点好吃的，我还要吃你买的什么酥饼，”
    “行，我去给您老拿，”程松心疼的说，“都凉了，刚刚不小心丢在地上了，也不知道压坏没有，”
    “啊？你给我买的吃的就这样丢地上了？那还能吃吗？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欺负你的女朋友，故意把给我买的东西丢在地上不想让我吃，”
    “我没有，真冤枉，”
    程松叫屈，走到门边捡起那袋东西走过来，一一拿出杨梅，烤鸭，酥饼，还有好几袋棒冰。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多买了几个，谁知，现在化成水了，”
    “我爱吃，你别丢，”陈思铖挣扎着要起来去够那棒冰，“你买的，我都喜欢，”
    “哦？”程松挑眉，故意把棒冰举得高高的，凑近他的耳边，“都喜欢？”
    陈思铖的脸顿时红透了，安静的趴在床上，用两只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也不都是，”
    “不都是？”
    程松说话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边，“你今天不是还说让我走吗？”
    “我那不是想说的，”陈思铖连忙解释道，“我当时就想气气你，你别当真，不要走，”
    “嗯？”程松的鼻尖碰到他的耳朵，陈思铖的心跳声感觉整个世界全都听得见，“气我的？”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现在考虑我会不会生气了？你气我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啊？”
    程松拉开了距离，把那几袋棒冰塞到冰箱里，“先冻着，冻好我们一起吃，”
    “你也变成贪吃鬼了？”陈思铖亮着眼睛看着他。
    程松走过来弹他的耳朵，“陪着你吃，下次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有我陪着你，以后也不会不相信你了”
    “好，那你喂我吃杨梅，”
    “你呀，”程松无奈的摇了摇头，找出一大盒杨梅，“我去给你洗一下”
    程松捧着那一大盒杨梅放到冰箱里，取出一点放到碗里，端到厨房洗完了出来，“你真的有口福，这是我特地跑到人家的野生园区去摘得，天然无污染，肯定好吃，”
    “啊啊啊，”
    “求我啊，”程松举着那一碗杨梅挑眉笑道，“求我我就给你吃，不过只能吃一碗，吃多了我怕你消化不好”
    “求求你了，松哥哥，快过来，”
    陈思铖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程松没想到他在这么果断，撒起娇来真的可爱，把他的心都萌化了，一时间心动不已。
    一名小护士迈着小碎步推着小推车进来了，“这是今天加的点滴，”
    推车上放满了瓶瓶罐罐，陈思铖立马苦着脸看着程松，“又要扎针了，好疼，”
    “就该疼让你知道知道，看你还敢这样乱来”程松虎着脸吓他，“要真出事，看你怎么办”
    “哼，我也没想到嘛，谁让当时你不在啊，”
    “对了，你现在给我好好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程松看他心情不错，哄着人把事实经过讲给自己听，小护士是新来的，扎了两次都没扎进去，一脸抱歉的笑道，“对不起啊，我新来的，还不熟练，”
    “那你也不能扎了两次还扎不进去啊，我们人又不是猪肉，那得多疼啊，”
    “算了算了，我还可以忍耐一下下，”
    小护士又扎了一针，终于进去了，顺利的挂上吊水瓶，一直说抱歉抱歉的出去了。
    “刘晶晶呢？是不是故意的？派个年轻的来扎针，气死我了，”
    “别生气了，扎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在气个什么劲儿啊，”
    “我当然生气了，我不能生气吗？看着你疼，我更难受！”
    陈思铖心里暖暖的，感觉受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别生气了，我要吃杨梅，快点快点，”
    “快点什么啊，还有，你今天挺霸气的啊，”程松这才想起来算账，“对着□□就一顿狂呲，对着我就跟只猫一样，你说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你，”
    “我哪有跟只猫一样，我也没有精神分裂，你都，你都瞎说，”
    “我瞎说？”程松递到他嘴里一颗杨梅，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温暖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故意说道，“那你跟我讲讲你都怎么想的，怎么对着我就又撒娇又卖萌的，对着别人都张牙舞爪的，”
    “我哪有啊”，陈思铖张着嘴巴吃着杨梅，酸酸甜甜的心里可美了，“瞎说，”
    “我瞎说？那你跟我讲讲，你对我怎么跟对别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啊？”陈思铖皱起眉头，张着嘴巴道，“杨梅，快点”
    “现在吃杨梅也得我喂，”
    “你吃点，今天你辛苦了，给我买了这么多好吃的，”说着伸出手拿碗里的杨梅递到程松嘴边，“来呀，松哥哥，张嘴，”
    
    第22章：照顾
    程松几乎要吻上他。
    “松哥哥，我肚子疼，怎么办，”
    “你，疼的可真是时候，”程松睁开眼叹了口气，“刚刚不让你吃那么多，现在肚子疼了吧，”
    “松哥哥，滴液没了，你去喊护士，已经下了一半了，”
    “行，先拔掉待会儿我用独家秘方好好帮你治治，”
    是那个小护士进来拔针，一脸歉意，“刚刚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陈思铖摆摆手，皱着眉头趴在床上嘟囔，“这小护士还挺诚心，”
    等到就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陈思铖又喊起来，委屈巴巴的，“松哥哥，肚子疼，”
    程松无奈的搬把椅子坐到床边，面红耳赤的把手伸进被子里，抚摸上那块儿柔软的皮肤，“是这儿吗？”
    “再往下面点，”陈思铖难受的闭着眼睛，刚刚吃撑了趴着难受，就侧着躺着，程松的大手帮他揉着胃部，暖暖的，很舒服。
    “呜呜呜，要抱抱，”陈思铖噘着嘴巴撒娇，哼哼唧唧的，“难受，松哥哥”
    程松听的耳朵更红了，陈思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一把小勾子，“在帮你揉了，等下就好了，你别撒娇了，我快受不了了，”
    “呜呜呜，”陈思铖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程松一手小心的托住他的背，一边把他抱进怀里，那个人还在撒娇道，“要抱，”
    程松感觉来了，整颗心软的一塌糊涂，低着声音说道，“来，松哥哥抱，”
    陈思铖带着哭腔，热气喷在他的耳朵，程松感觉眼前头晕目眩的，好像走在云端，缓了缓，硬着头皮说道，“你别乱动，松哥哥在抱抱了，”
    陈思铖只穿了一条内裤，相当于□□着钻进他的怀里，身上带着淡淡的体香，这感觉太撩人了，程松全身的注意力都在下面，一直咬着牙忍耐，抱着陈思铖放低声音哄道，“别难受了，松哥哥在，”
    “呜呜呜，”陈思铖还是带着哭腔，一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程松用手小心的揉着他的肚子，生怕把人揉痛了，过了会儿说道，“好些了吗？”
    “嗯，”陈思铖冷静了些，脸红的窝在程松的怀里，“刚刚对不起，不是故意跟你撒娇的，”
    “没事，反正不管你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像在撒娇一样，”
    “我好多了，你把我放到床上吧，”
    “再揉一会儿，免得你等下又抱着我哭，”
    “谁哭了，”陈思铖辩解道，“肯定是你偷偷哭”
    程松情不自禁的嗅着他的头发，叹息道，“嗯，是我”
    陈思铖也太香了，香的让他想舔上去，尝尝是什么味道。
    他的鼻尖凑到他的脖颈嗅着，嘴唇忍不住凑上去，“你身上是有什么味道吗？”
    “怎么了？”陈思铖皱起眉头，“该不会是因为没洗澡吧？”
    他忍不住凑上去用舌尖舔着咬了一口，又咬一口。
    陈思铖吃痛的惊叫，捂住他咬的那个地方，“你干嘛 ？”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程松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身上好香，”
    “做梦？我看你才是在做梦！”说着陈思铖掐了程松一把，程松皱着眉头咬紧牙关，“真有你的，陈思铖，你是不是大脑缺血啊？”
    “我才不缺，你少骂我，”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程松黑着脸问，陈思铖又掐了一把，“对啊，我都没朋友哪来的爱人？”
    “那炮友呢？”
    “没有”
    “打过飞机吗？”
    陈思铖红着脸小声道，“有，”
    “睡过别人吗？”
    “没有，”
    程松深吸一口气，“你都二十九了，还是个雏呢？”
    陈思铖红着脸看了他一眼，“那又怎么了，我平时忙得连飞机都不打，哪有时间研究这个啊，有时间研究这个还不如多收购几间公司，那多有意思，”
    “那洛钦呢？他也是？”
    “我对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陈思铖皱着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陪人睡觉？”
    “睡觉？还用人陪才能睡？自己不能睡吗？两个人怎么睡？”
    程松被逗乐了，下面也慢慢软了，笑着道，“说得对，真有你的，陈思铖，”
    “你是不是在偷偷笑我？”
    “没有，我在夸你，”程松笑道，“没事，我也没有，我们一样，”
    “你没有？那你跟□□？”，陈思铖追问道。
    “没，部队有纪律，我对这些事情也不感兴趣，你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陈思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你买的烤鸭”
    程松直接黑线，掐着他的腰道，“不许吃，刚刚还肚子疼呢，”
    “那我想吃棒冰，”
    “不许吃，吃了肚子更难受”
    陈思铖瘪着嘴，可怜兮兮的，“你这也不让我吃，那也不让我吃，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我就是之前对你太放纵，现在必须严格要求你，现在已经很晚了，快点睡觉，”
    程松凶巴巴的说道，手从他的身上拿出来，“自己乖乖上床，我去给你弄点水擦身子，”
    “哼，不需要，我现在可以自己去洗澡，”陈思铖洋洋得意，“我有预感已经好了，马上证明给你看，”
    “不行”程松黑着脸，“我看你是又要作妖，”
    陈思铖挣扎着要走到浴室，却被程松一把揽到怀里，“哪儿都不许去，躺床上，睡觉，”
    “不，我想尿尿，”
    “你躺床上，我帮你拿着尿到尿壶里，”程松揽住他的腰，一把把人抱起来，“乖，听话，”
    “不，”陈思铖红着脸抗议，“我尿不出来，必须到卫生间才能尿出来，”
    “你哪儿这么多要求，”程松拒绝道，“不行，你在床上尿习惯就好了，”
    “不，我是一个男人，我就得站着尿尿，我躺着尿不出来，”
    “现在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不是说了吗，习惯就好了，”
    程松把人放到床上，“我把尿壶拿过来，你就坐在这里，也算站着了吧？”
    陈思铖感觉很羞耻的说道，“哪有你这样的，”
    “你现在是病人，哪那么多要求，”程松从床下找来个白色透明的尿壶，伸手要扒掉他的裤衩，“别害羞，我帮你，”
    “你要干什么，不行，不能这样”
    陈思铖红着脸连忙扯住裤衩不让他动，“我，我自己来，”
    “磨磨唧唧的，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程松一把把他的从内裤里拿出来对着尿壶，“我闭上眼睛，不看，总行了吧”
    “你，”陈思铖羞耻道，“你出去，我自己来”
    “快尿，都是男人，怕什么，”
    陈思铖拗不过他，只能说道，“那你闭着眼睛不许偷看，”
    程松心里偷着乐呢，“你快尿，我保证不看”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陈思铖一咬牙，硬着脸皮，颤颤巍巍的沿着尿壶内壁尿了出来，“这总行了吧？程松，你真是老天派来整我的吧，”
    哗啦啦的声音整个房间都听得见，程松心里暗爽着呢，绷不住嘴角笑了出来，“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天生就是来治你的，赶紧投降，”
    他尿完了，还是感觉很羞耻，趴在床上把头蒙在枕头下面，程松去厕所帮他倒掉，顺便给他接了盆水，还像上次那样，帮他擦身子，擦到大腿内壁的时候，陈思铖要自己擦，程松非不让，“早都看过了，害羞什么，”
    陈思铖红着脸，“那不一样，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可以自己擦，”
    程松绷着脸，内心一阵暗爽，“你白天的时候伤口还裂开了呢，你感觉好不行，医生说了才算，接下来这几天我每天都帮你擦身子，慢慢你就会习惯的，”
    他简直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程松的手很粗糙，握着毛巾的时候总是不小心碰到他的敏感点，搞得他差点□□出来，只得咬着牙忍受，“等我稍微好点，我就自己来，”
    “行，”程松笑道，“怕什么，我的比你的还大，等你好了跟你比比大小，肯定把你比趴下，”
    陈思铖羞愤的把头埋在枕头下，干脆不理他。
    等他也洗完澡，出来坐在椅子上给陈思诚读漫画书。
    “昨晚上读到哪儿了呀？是不是读《哆啦A梦》啊？”
    程松开始翻找读到哪一页，陈思铖还是不理他，等他开始念的时候，发现陈思铖还是把头埋在被子里，就问道，“你这是在干吗呀？”
    伸手掀开他的枕头，“把头埋在被子里装鸵鸟呢？”
    陈思铖咬牙切齿，还回在刚才的味儿里呢，“你别管，念你的书”
    “我就管，是不是还害羞呢？”
    “没有，我这人从来不害羞”
    “你确定？”程松贴近他的脸笑道，“原来堂堂陈总说谎从不打草稿，”
    “我从不说谎，”陈思铖红着脸傲娇，把他的脸推开，“你才一直说谎呢，哼，离我那么近干嘛，都把我的空气抢走了，我说怎么呼吸不上来呢，”
    “哈哈哈哈哈哈，”程松被他推开，笑道，“还说不害羞？你现在脸红什么？瞧你的脸，红的跟个苹果一样，哎，我今天给你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吧，里面也是红苹果的事儿，可好听了，要不要听听看？”
    
    第23章：可爱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那是什么？”陈思铖一脸好奇，早把害羞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那你快给我讲，”
    “行啊，”程松放下故事书，从柜子里翻出上好的云南白药药粉来，“这个治外伤绝对有效，我先帮你上药吧，我准备一天给你上个七八次的，好的快”
    “啊？上药？”陈思铖苦着脸，“不会很疼吧？”
    “不会不会，不疼的，”程松哄骗道，“来来来，我一边给你讲一边给你上药乖乖的，这样才能好的快，”
    “那好吧，”陈思铖瘪着嘴趴在床上，“整天除了上药就是吃药，除了输液就是扎针，哼，这种苦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乖，再忍几天，等你能下地走了，我就带你去楼下兜风，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给陈思铖上药，心疼道，“疼不疼啊？我瞧着真心疼，这一颗心啊，早被你整的四分五裂的了”
    “哼，你还知道心疼我啊？心疼我不看好你的前女友？非找我耍横，一想到这里我就来气，”说着对着枕头就是一顿乱锤，“还有我的脸，幸好没破相，要是破相了，我就把你也打破相，哼，嘿嘿哈哈”
    “行行行，别说打一顿了，等你好了，打我十顿都成，”程松说着上好药了，“先在空气中让它跟伤口融合下，我来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从前啊，在茂密的丛林深处住着七个小矮人，这七个小矮人啊，各有特色，是负责看守丛林的，当然，每天也会去丛林深处挖取宝石，以此谋生度日，忽然有一天回家呢，离得好远好远就看见家里原本很脏很脏的窗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还有顶层的烟囱，没有一点灰尘，他们就立马被吓到了，以为是强盗来了，结果到家里一看，楼上睡着一位漂亮的姑娘，是一位美人儿，然后就......”
    陈思铖趴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真可爱，”程松看着他的脸笑道，慢慢凑到他的额头亲了一口，“晚安，”
    帮他掖好被子，才慢慢躺到沙发上，今天实在是太疲惫了，尤其是陈思铖跟□□，这一系列的事都让程松头大，就这么想着想着，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半夜醒了，又给陈思铖背上的伤上了几次药，看着陈思铖毫无防备的睡颜，程松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到真相。
    “看来恢复的不错，伤口已经结痂了，听说你昨天又跟人打架了？”邹亮拿个小本子写写画画，“以后不要做剧烈运动，按时休息，你的伤如果不小心看护的话，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的，程警官，拜托你了，不要给病人吃生冷的食物，清淡饮食，今天还是不能下床运动，要好好休息，伤口才会恢复的快，”
    “什么？又打架了？”刘晶晶挂上水瓶的手一抖，骂道，“程松，是你让他去打架的？怎么看的？是不是找骂呢？”
    “我当时出去了，不在，”
    程松坐在沙发上默默吃早点，“我要是在的话，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
    “你就知道吃！也不给我们阿铖留点！吃死你得了！”刘晶晶给陈思铖扎好针出去了，“你这种人我简直多看你一眼就要了命了，”
    “知道，我才要命，你赶紧走”程松气的饭也吃不下了，走进浴室洗把脸，这几天忙没注意，脸上的胡子也长了起来，他用剃须刀小心的刮着，想起来陈思铖也没剃胡子，剃完了又洗了把脸，拿上剃须刀毛巾等东西出去给陈思铖剃胡子。
    “唔，干什么呢，我还没睡醒呢，”陈思铖感觉下巴痒痒的，刚伸手去碰，却被一把抓住了，“别动，我在给你剃胡子呢”
    “什么？！！！”陈思铖立马惊醒了，缩回手道，“你别剃到我下巴，”
    程松剧烈得笑起来，拿着剃须刀的手一抖，“你这一说反倒提醒我了，”
    “提醒什么?小心着点！”陈思铖大叫，“你他妈差点剃到我肉！”
    程松笑的直不起腰来，“你，你怎么骂人呢？我这是幸福的清晨叫醒服务，”
    “还幸福的清晨叫醒服务，我看你是催命服务，再让你服务下去，马上命都没了，”陈思铖骂道，一边接过剃须刀，“滚一边儿去，我自己来，”
    “行行行，你自己来，我再笑会儿，”程松还是哈哈哈大笑。
    “你赶紧滚，我现在看你多一秒都嫌烦，”陈思铖慢慢剃着，终于剃完了，程松递给他毛巾，陈思铖白了他一眼，“这服务不错，还带擦脸的，”
    “那当然了，我这服务一流，你饿不饿？吃点儿？我刚买了豆浆油条，还热乎呢，”
    “行，快给我整去，”陈思铖趴在床上，整个人懒洋洋的，“昨晚上那烤鸭还有吗？我想吃”
    “油腻的你能吃吗？邹医生早上都来了，特意交代让你吃点清淡的，你这不是违抗圣旨吗你？”
    “圣旨？”陈思铖瞪他一眼，伸出脚要踹他，“我让你看看谁是皇上，”
    “别闹，你伤还没好，去去去，行了吧，”程松接住他的脚，挠他的脚心，“让你整天使唤我，给你点颜色瞧瞧，”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太痒了，错了错了，你快去拿”
    陈思铖一边笑着一边要抽回脚，一本正经道，“别闹了，别闹了，等下跑针了”
    “小样，跟我斗，”程松松开他的脚，“乖乖呆着，我去给你拿，烤鸭有点凉，我搁在微波炉里给你热下，先把油条豆浆吃了，”
    说着，去厨房把烤鸭放进微波炉，拿了个空碗出来，把豆浆倒在碗里，端了过来，“这豆浆有点烫，小心着点喝，”
    “切，我多大人了还不知道这个啊，你以为我是傻子啊？”陈思铖噘着嘴，“整天把我当小孩儿，我都多大了，我都比你大，你该喊我哥哥，”
    随后坏笑着道，“来，程松弟弟，喊句哥哥听听”
    “你，”程松端着豆浆油条递到他手里，“自己喝，”
    “哎哎哎你别走啊，”陈思铖撒娇道，“我端不动，哎呀怎么这么沉啊，快把我手都累断了，”
    程松走去厨房的脚又拐了回来，认命般的帮他端着，点着他的鼻子警告，“别作妖了，快点乖乖吃饭，”
    陈思铖心虚的笑道，“我哪作妖了，你又诬赖我，我本来就比你大，让你喊我哥哥怎么了，我又不是没喊过你，说起来，你欠我的”
    “我怎么欠你的了？”
    “你看，你明明比我小，我前几天喊了你好多哥哥，你现在是不是该喊回来了，”
    陈思铖有理有据，眯着眼算计，“而且你还欠我的钱，我都没给你涨利息，别人借我钱，我都是百分之十五的利息呢，”
    “百分之十五？”程松气结，呼噜着他的脑袋，“你高利贷啊？”
    “对啊，高利贷啊，”陈思铖笑的跟只偷腥的猫没区别，一边喝了口豆浆，“你还能抓我不成？”
    “对，等你好了，我就把你抓起来关进去，”程松咬牙切齿，“赶紧好好吃饭，别说话了，”
    “我就不，”陈思铖伸着舌头挑衅，得意的用眼睛看着他，“你有本事把我抓进去啊，我还没尝过牢饭呢，”
    一边说一边舔着嘴唇，砸砸有味的说道，“还真想尝尝牢饭是什么味道呢，”
    程松抓起油条塞进他的嘴里，“吃你的吧，还吃牢饭呢，”
    “唔唔唔唔唔（有本事打我呀），”陈思铖瞪着眼睛控诉。
    程松端起他的豆浆一饮而尽，咬牙切齿道，“说吧，吃吧，稀的都轮不到你，豆浆我喝完了，你别想喝了，不是爱说吗？这下说个够，”
    说完去厨房刷碗，端着一盘子烤鸭出来了。
    陈思铖趴在床上，垂着头，嘴里叼着跟油条也不嚼，脸色呆呆的，瞧着蔫儿了吧唧的，程松知道他又作上了，故意道，“哎呀，真香啊这烤鸭，”
    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陈思铖没反应，故意走近了，把烤鸭挨着陈思铖转一圈，陈思铖的眼珠子随着烤鸭转了一圈，程松故意叹气道，“哎呀呀，这烤鸭，怎么就那么香，”
    转着身子转了一圈，余光瞥见陈思铖垂下的身子坐直了起来，故意用烤鸭对着陈思铖，吹了口气，“香吗陈总，”
    陈思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两只眼睛盯着那个烤鸭，咽了口吐沫，“香，”
    “吃吧，”程松一看他这幅样子，瞬间没了脾气，笑眯眯摸着他的脑袋，“乖一点，别作妖了，”
    “要你喂我，”陈思铖闭着眼睛张嘴，“快点快点，”
    “没长手啊？”
    陈思铖睁开眼睛看着他笑道，“你喂的好吃，快点嘛，”
    “你，”程松叹了口气，捏了块烤鸭塞进他嘴里，“真拿你没办法，吃完给你上药，”
    “嘿嘿，”陈思铖眯着眼睛嘚瑟道，“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嘛，”
    “你！”程松吸了口气，“你别太过分，”
    “我哪儿过分了，”他慢慢嚼着鸭肉，满足道，“香，真香，”
    不经意间瞥见滴液里的水没了，再一看，已经流了一半了，叫道，“程松！！！水没了！！！快去叫护士！！！”
    陈思铖一个打滚儿起来把滴液关掉，程松赶紧跑去喊护士换水，等护士换好走了，陈思铖眯着眼睛对程松勾了勾手指。
    “干嘛？”程松怀疑道，“你要亲我一口？”
    “你先过来，”陈思铖咬牙笑道，“有好事儿”
    
    第24章：刺杀
    “什么好事儿？”程松抬腿坐到床边，凑到他的耳边道，“有你好吗？”
    “你，”陈思铖红着脸推了他一把，“说什么呢？”
    “怎么了？”程松痞痞的盯着他笑道，“我说错了吗？”
    “你别拿我开玩笑，”陈思铖瘪嘴，揪着他的耳朵道， “都赖你，老拿我开玩笑，刚才药水差点流空了，”
    “疼疼疼，嘶，我不逗你了行了吧，”程松捂住耳朵，“撒手撒手，”
    “祖宗，真揪啊您，”程松揉揉耳朵，郁闷道，“傻了吧唧的，”
    “哼，”陈思铖哼哼唧唧的不满道，“我哪儿傻啊，”
    “你还真下手啊，把我揪跑了，看你怎么办，”
    “那你也不会跑啊，”
    “谁说我不会跑的，腿长在我身上，”程松恐吓他，“我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不会的，”陈思铖重新趴在床上，懒洋洋的笑道，“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程松拿他没办法，塞了一块儿烤鸭到他嘴里道，“吃你的烤鸭吧，”
    又白了他一眼，故意问道，“好吃吧？”
    陈思铖笑着点点头，“好吃，好吃的从来都不是东西，而是你对我的情谊，程松，我明白的，”
    “别说了，吃肉”程松又捏了块烤鸭塞到他嘴巴，“乖，别想了，”
    “你知道我小时候怎么活过来的吗？很多次，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要证明给他们看啊，我比他们都强，就这么想着，居然一路走了过来，虽然过程很辛苦，但结局最起码是好的，这么多年我都一个人的，过年过节，不管快乐还是难过，陪着我的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小时候我经常看着别人发呆，为什么别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那么灿烂的笑容，而我的脸上，我不会笑。”
    “程松，你可以理解吗？我一个人站在月光下看星星，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静的可以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声，我经常想，我为什么会活着。冬天的夜晚飘着雪花，我一个人在街头，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看着远方万家灯火，大家纷纷和家人团聚，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连哭，我都要考虑会不会被别人看见，第二天会不会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
    “以前很羡慕别人，为什么那么穷，穷的叮当响，还很快乐，而我呢，我拥有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财富，但我还是不幸福，我甚至想，就这么死了吧，但又不甘心，凭什么他们死了都有人悼念他们，而我呢，我一无所有 ，在你之前，我甚至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那么幸福，死了还有人挂念，而我呢？我死了呢？”
    陈思铖的眼神异常痛苦，像是陷入一轮漩涡般的回忆，那么多时刻纷杂而来，巨大的痛苦快淹没了他。
    “以前被管的很严的时候，有些很想做的事情，后来能够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又没心情了，谢谢你给我读漫画书，给我买烤鸭，给我上药，那么细心的照顾我，还救了我那么多次，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死了，程松，”
    “恐怕你不会明白，我在黑暗里行走了二十九年，我原以为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动，可你出现后，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内心深处早就渴望着这一切，”
    “谢谢你，让我体会了一次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暖，爸爸他什么都教会了我，所有的阴暗面，也带走了我所有的光明，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觉得你那么傻那么天真，后来才明白，原来傻的是我，天真的人都是有人保护着的，我没有，所以我像个怪物一样活着，”
    “所有人都觉得我有权有势，都想巴结我，讨好我，不惜跪下来求我，私下里我还是一个怪物，没有人想要了解我，你是第一个，程松，你能明白的，对吗？”
    陈思铖看着程松的眸子深沉又复杂，“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不会明白这一切，谢谢你让我明白被爱的感觉，谢谢你让我知道，如果有天我死了，你一定会悼念我，谢谢你那么真诚的对待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救我，谢谢你带给我光明，程松，”
    “我陈思铖在此发誓，永远对你光明坦荡始终如一，你会看见他们看不到的我，”
    “呆呆傻傻的我，对感情一无所知的我，程松，我让你看见的，是最真实的我，我不愿对你说谎，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程松，你能没明白我的心情吗？”
    程松沉重的叹了口气，从未觉得被人期待这么多，“我明白了，原来被人人敬仰的陈总也会有心事，纵使身家过亿，也会有寻常人没有的烦恼，陈思诚，不要约束自己那么多，你也是个普通人，学着去享受普通人该有的一切，好吗？”
    说话间，忽然门外闯进一个人来，穿着护士服，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手术帽，整张脸用蓝色的口罩罩着，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走过来快速说道，“你就是陈思铖吧，这是邹医生新加的静脉注射推剂。我来帮你注射吧，这个要现在就用。”
    “邹医生让你来的？”陈思铖趴在床上，情绪还沉浸在刚才，程松温柔的摸摸他的头，“怎么？我们阿铖害怕啦？”
    蹲下来，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别怕，我会在的，一直都会在的，”
    “嗯...”陈思铖点点头，心里有暖流流过，伸出左手说道，“打吧，打左手吧，”
    那名护士点点头，快步走了过来，眼神锋利，直接用手掌心包住整根注射剂，垂着扎进陈思铖的胳膊。
    “住手！”
    刘晶晶喘着气推开门，喊道，“她不是我们的人！”
    程松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拉着把针头□□，目光狠厉，“你到底是谁？”
    但还是迟了一步，液体已经推了一大部分到他的身体里，那个女人往后退了几步，企图拽出她的胳膊。
    “你...你是...”陈思铖的眼前一阵晕眩，认出了来人，“你是那天装孕妇的那个人...”
    “不错，”那名女子笑道，“陈思铖，你死定了，”
    一脚跺向程松的脚，“死警察，三番两次坏我们好事，”
    程松咬牙抗住了那脚，强烈的痛感从脚面传来，依旧死拽着她的胳膊不撒手，“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陈思铖都要死了，现在纠结这个还有意义吗？”
    说着一拳打向昏倒的陈思铖，程松挺住身体欲抗住这拳，谁知那女子虚晃一下收回手直接向窗户跳去，程松赶紧趴在窗户上寻找她，窗外早就停了一辆直升飞机，那名女子正沿着从上面垂下的绳子攀爬，笑道，“不过是警察，真当自己能拯救天下啊？笑话，你不是想救陈思铖吗？我偏要他死，哈哈哈哈哈哈”
    直升飞机飞向云端，直至消失不见。
    程松生气的往窗户砸了一拳，咬着牙恨道，“让她给跑了！”
    “阿铖！”刘晶晶趴在床边翻看陈思铖的眼珠，检查他的生命体征，“不好，瞳孔扩大，生命体征正在流失，马上进抢救室，”
    程松说道，“怎么样？能救活吗？”
    “不好说，”刘晶晶摇着头，脸色难看，“快叫邹医生他们！”
    程松赶紧跑到医生办公室，叫来邹亮，办公室很多医生一起来了，“陈思铖他，”
    “别说了，来不及送抢救室，就在这里做紧急救援措施，程警官你先出去吧，”
    刘晶晶赶紧来撵人，“你先出去，我们一定尽力，不要紧张，运气好的话，算了，你还是等我们消息吧”
    她有些不甘心的咬咬嘴唇，还是骂道，“妈的！怎么专挑阿铖下手！气死我了！让我抓到非把她解剖了不可！”
    病房的门关上了，程松坐在门外，心神不宁的想，如果陈思铖真死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他没有亲戚，朋友，尸体肯定没人领，火葬还是土葬也没人管，集团那一堆人都盼着陈思铖赶紧死好瓜分他的财产呢！
    洛钦呢？他总不会不管吧？
    赶紧给洛钦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洛钦的电话不是二十四小时待机的吗？怎么可能无人接听？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抖着拨通木林的电话，也是无人接通。
    怎么可能...一连两个人都是无人接听，肯定出事了，他着急的手机里搜索着跟陈思铖相关人员的手机号，看见了Mark的电话，终于，这次有人接了。
    “程警官，好久不见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莫名熟悉，可程松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程警官，不记得我了吗？那次在超市，”
    “你？你是超市持刀的那个人?!”
    “哎呀，猜出来了，我就说不会忘记我的嘛，”
    “他们人呢？”
    程松整个人都绷紧了，“你把他们怎么了？”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笑道，“没怎么啊，活的好好的，”
    “什么意思？”
    “我会让你为你以为的正义付出代价的，”
    “他们跟这件事都没有关系，你放了他们，”程松咽了口吐沫，继续道，“用我来换，”
    “不行，程松，你以为你是谁呢？只要你挺身而出事情就能解决了？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
    “你先说他们都怎么了，”
    “没怎么，活得好好的，”
    “那你让他们接电话，我有事找他们，”
    “接电话？这恐怕不行，”那人继续笑道，“他们恐怕听不见，”
    程松心头一紧，“你把他们都杀了？这可是犯法的！”
    “他们，还不值得我去杀，”
    “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程松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们到底怎么了？他们要是死了，我亲手把你送进去，”
    “呵呵，程松，你未免太骄傲了吧，他们没死，只不过晕了过去，”
    一串银铃般的声音笑道，“程松，陈思铖还活着吗？”
    是刚刚跳窗的那名女子的声音！
    “你！是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第25章：昏迷
    “我们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那个男人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又会遇见她...”
    “程松，游戏开始了，不过你这种蝼蚁是没资格参赛的，等陈思铖醒了，告诉他，新世界要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喂？喂？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猛地挂断了，程松的心砰砰直跳，病房里陈思铖生死未卜，洛钦等人又生死不明，这种种，无形中仿佛有一只大手操纵着一切，有种陌生的恐惧感朝他袭来。
    “哎呀，真烦，辅导员又让我去参加这个周末的歌唱大赛，”姜颜躺在床上厌烦的用胳膊盖住脑袋，“上次的模特大赛也是我参加，你们怎么都不参加啊？辅导员非要让我去，真想在宿舍躺一天不出去，”
    “哎呀，你烦什么？你可是辅导员的心头宝，谁不知道比赛名次都是内定了的？你去也是走走样子，第一名肯定是你的，更何况你又是咱班班花，你不去睡去啊?”
    刘红梅坐在下面的桌子前照镜子，一会儿瞪大眼睛看自己的睫毛够不够长，一会儿掰着看自己脸上的痘痘。
    “对啊，红梅说的没错，你不去谁去啊？而且这又是好事儿，发证书的，我们倒想去啊，我们也不会唱歌啊，能去吗?”
    赵钊冷冷的躺在床上看书，鼻子里哼出一道气，“你要实在不想去，可以不去啊，”
    “我好饿啊，你们都在说什么啊？等下出去吃还是在学校食堂吃？”
    张真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打了好几个哈欠，眯着眼睛懒洋洋的道，“周末有歌唱大赛？都能去看吗？要不我们去给你加油助威吧”
    “好啊，顺便帮我拍段视频发给我妈看，她老担心我在学校过的不好，这回让她看看我多精神，”姜颜躺在床上来了兴致，“记得给我拍好看点啊，张真，还是你对我最好”
    “担心你在学校过得不好？合着讽刺我们几个欺负你呢，”赵钊勾起嘴角，“过得不好每天吃的比谁都多，跟猪有什么区别”
    “你！呵，会叫的狗不咬人，你有本事多说几句，我听听你都是怎么看我的，”姜颜气极，从床上起来，“说啊，”
    “说？还能怎么看你？用眼睛看呗，”赵钊大笑，“不过跟你开了几句玩笑，你就开始骂了，姜颜，你也不过如此呀”
    “你！”姜颜气道，“用不着你冷嘲热讽的，不就是没让你参加歌唱比赛吗？你要能唱你也参加啊？”
    “我不参加，我没那么有钱的爹，”赵钊继续笑道，“不像某些人，仗着自己家有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殊不知啊，是某些人手心里的玩物，给辅导员当牛做马的感觉怎么样啊，我说姜颜，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哎呀呀，赵钊你怎么把大家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刘红梅一边对着镜子，一边用湿纸巾擦着脸，“万一人家姜颜生气了就跑到辅导员面前告我们的状怎么办，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哈哈哈哈”
    “那不是正好吗？我可不怕她，有本事，明面上来啊，背地里搞些小动作，真让人看不上，”
    “你们不要太过分，”姜颜从床上爬起来，蹬着梯子从上铺下来道，“干嘛都说我呀？我招你惹你了？赵钊，”
    “你不是很目中无人吗？姜离，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参加个比赛得个奖有什么了不起的？早就内定好的，有意思吗？你不要以为你们家有权有势就了不起，”
    “切，不和你说了我去洗漱，”姜离冲她做了个鬼脸跑去卫生间了。
    “你们这样好吗？”张真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老是欺负姜离干什么，她也不是故意的，那样的家庭养成那样的骄傲自负性格也是应该的，你们应该多让着她一点，而不是整天欺负她，”
    “哟，现在开始做好人了？当时你怎么不说啊？”赵钊放下手里的书瞪着她，“多管闲事，”
    “不理你，我睡觉，”张真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哟，大中午的还睡，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猪都比你勤快，”说完跟赵钊对视一眼捂住嘴巴笑起来。
    “我呀，跟你们不一样，下午有个约会，”刘红梅对着镜子痴痴的笑起来，“隔壁学院的帅哥约我去看电影，现在就得化妆，”
    说着用打开一瓶AKM的粉底液。
    “哟，你用AKM的化妆品啊？”赵钊惊讶道，“据说好几百一瓶呢，”
    “切，我当什么稀罕事儿呢，就我那个白痴的前男友，给我买的，”刘红梅说着说着笑起来，用手小心的倒了点儿在手心里，一点点擦拭着脸上的肌肤，“我得好好抹抹，下午有特别活动，”
    张真在上铺无声的勾起嘴角。
    “给我也用点儿呗，我在这个月零花钱都用光了，你这给我试试，好用了我下个月也买，”
    赵钊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书放下，从下铺的床上站起来，“给我试试，”
    说着，一把夺过刘红梅手里的粉底液，狠狠的倒了一大坨，“哟，怎么回事，结块儿了，”
    等她仔细看清了手中的东西瞬间尖叫起来，“啊！！！！老鼠！！！死老鼠！！！”
    说着触电般甩开手里的东西，刘红梅也别吓得站了起来，只有张真，没什么反应。
    姜离刚好洗漱回来，看见地上的粘呼呼的东西踢了一脚，“这是什么？”
    “老..老鼠的尸体！”
    “从AKM的粉底液里发现的！”
    距离那个电话已经过去一天了，陈思铖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据最新消息报道，AKM的化妆品内发现死老鼠，现已有卫生部门介入，AKM股价大跌，而NV最新推出的彩妆新系列--织梦，已经拿下历史新高，创下又一个新纪录，这会不会象征着NV的崛起呢？期待我们最新的报道，下面我们来看下一则新闻，”
    电视新闻节目上报道着最新的消息，程松的心一直揪着，希望陈思铖能马上醒来，改变这场局面。
    “邹医生，他到底怎么样？”
    邹亮穿着厚厚的手术服迈着沉重的步子刚从另一台手术室里出来，一脸疲惫的说道，“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没什么大碍，”
    “那他怎么还不醒呢？”
    “好了，邹医生要休息了，”睢清揽住他的腰，往办公室里带。
    “别跟他说了，你给我好好休息去，”睢清拖着他，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你身上香香的，味道还是一样的，”
    “你们！”程松郁闷的站在走廊道里。
    “没有！快滚！”
    程松打开病房的门，陈思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他轻声道，“陈思铖，你可一定要快点醒来啊，外面天翻地覆还等着你去救场呢,”
    “陈思铖，我求求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跟你斗嘴了，我也不说你傻了，我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旁边的男人忍不住打断他，“你已经够供着他的了，还在这里念叨呢，”
    “你不是来看我的吗？你是来拆我台的吧！”
    “真没想到，就几天，居然发生这么多事，”刘勇砸吧着嘴叹息，“堂堂AKM总裁居然遭人暗算，强行冲进病房里给他一针，就啪的起不来了，啧啧啧啧啧啧，真让人惋惜，这陈思铖长得真不赖，白瞎这么帅的脸蛋了，”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程松忍无可忍的问道，“到底有事没事？”
    “有事啊，”刘勇一副义正严词的模样，“张队让我来看看你思过的怎么样？”
    “你都看到了，”程松耸耸肩，“就这样,”
    “看来你没什么心得啊，”刘勇一幅思索的摸着下巴，“这可难办了，张队特意交代我，要是你天天痛哭流涕的话就让我把你带回去，看来你也没哭啊，你到底反思了没，张队天天可担心你了，茶不思饭不想的，我差点以为被停职的是他，结果过来一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看你这拉邋里邋遢的啧啧啧，”
    “你跟张队说我好着呢让他别担心，那边我就先不去了，陈思铖这样，我挺担心他的，”
    “你这，不对劲啊，程松，你以前对□□也没这么上心啊，瞧你一脸憔悴的样子，”
    “唉，我也没办法，”程松叹了口气，“看他在这里躺着，我也挺难受的，”
    “算了，我也理解你，”刘勇拍着他的肩膀，“大家都是兄弟嘛，难免会担心，等他醒了看见有人担心他不得激动死，”
    “是吗？”
    “对啊，能有人为自己担心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张队那边我去说，对了，你之前说好几个人联系不上了是怎么回事？”
    “就是跟陈铖有关系的几个人，都联系不上，打电话过去有人接，这事你帮我查下，还有赵黔龙，”
    “兄弟嘛，交给我好了，咱都是一个队的，更何况虽然那俩没来但也等着给你效力呢，”
    “嗯，”程松点点头，“我总感觉这是事儿没这么简单，你们小心点，”
    “行，那我先走了，你就好好陪着陈总吧，有什么事儿再call我，”
    等他出了房门，程松沉沉的叹了口气。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有点不知所措。
    
    第26章：失忆
    “要...”陈思铖的嘴巴张了张，不知道在说什么。
    “什么？”
    “好渴...”
    陈思铖睁开了眼睛，皱着一张脸，“怎么这么渴...”
    程松激动地怔住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角湿润的去帮他接水，有点哽咽，“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这是哪儿？”陈思铖接过杯子喝了口，“你是谁？”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嗡的一下在他脑中炸开。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陈思铖又喝了一大口水，感觉稍微好点了说道，“我刚刚做了个好奇怪的梦...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这床怎么这么硬，不舒服，”
    “你怎么了？陈思铖，你别吓我，这是医院，你受伤了，昏迷了两天，现在刚醒，”
    “哦？钱江呢？”
    程松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便问道，“你多大了？”
    “你是钱□□来的？”
    “我不是钱□□来的，我是你朋友，我叫程松，你住院这几天都是我照顾的，”
    “我陈思铖从不需要朋友！”陈思铖愤怒的盯着他，“你快把我送你回去，回去晚了陈归会拿鞭子抽我的！”
    “你先冷静点，再喝口水，”程松思索着怎么跟他沟通，“你现在多大了？二十五？”
    “我才不说呢！你走开！走开！”
    “我是好人，真的，”程松犹豫着开口，“我不骗你，我们之间有誓约的，”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和陈思铖。
    “誓约？”
    “对，就是我此生此世都不违背你，不对你说谎之类的，还是你先发的誓，”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幼稚无聊的事情，你少忽悠我了，看起来你也是个大人了，怎么不好好工作，按你的说法，整天在医院里看着我干什么？”
    程松根本想不到这个年纪的陈思铖是多么的聪明，按照他的推理，完全没毛病，怪不得长大了那么的有理有据，什么都是他占理。
    “我们真的是朋友，你这次受伤了，洛钦让我照顾你，”
    “这么说你是洛钦的人？”程松点点头，“其实也不是，我们只见过几次，我跟你更熟一点，”
    “不可能，”
    “我真没有，”程松急了，走过来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你一定要相信我，洛钦还等着你去救呢陈思铖！他现在联系不上了，Mark跟木林也是，而且最近的新闻全是AKM负面的消息，你要再不醒AKM就垮了！”
    “AKM？什么AKM？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思铖！你一定是在逗我跟我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对吧？我认输，我都听你的，你快醒醒，你不要这个样子装傻好不好，你这样我好害怕，”程松一把抱住他，“我知道我没保护好你你心里有气，但你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啊，别闹了，”
    “谁闹了，你抱我干什么？快撒手，撒手”
    “那你告诉我你多大了，否则我就一直抱着你，”
    “行行行我说，十二，我十二岁！行了吧？放开我，”陈思铖皱着眉头挣开，“你这人力气真大，弄得我好疼，”
    “十二岁？！”陈思铖淡定的点点头，“对啊，”
    “你先呆在这里，我去喊邹医生，”
    程松说完出去喊邹亮去了，“邹医生，完了，陈思铖记不得我了，”
    “这是什么意思？带我去看看，”
    “完了完了，AKM要倒闭了，这下全完蛋了，”
    “你先别着急，说不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我也一起去，”
    睢清跟在后面也来了。
    “你们两个又是谁？”陈思铖坐在病床上，手上还在继续输液，不悦的皱起眉头，“到底要干嘛？”
    “陈总，你醒了？”邹亮走到床边摸了下他的脑袋，“不烧，”
    又掰着看他的眼睛，“眼神清明，生命体征完好，”
    “废话，我正常着呢，”陈思铖把他的手挪开，“你们到底要干嘛？”
    “你现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叫邹亮，你现在失忆了是吗？”
    “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一群陌生人，都走开，”
    “我们可不是陌生人，”睢清答道，“你对邹医生客气点，否则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陈思铖，你好好说话，”程松说着，安慰的摸上他的肩膀。
    “你们都是陌生人，我不相信你们，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陈思铖，你必须相信我们，”程松坚定的看向他，“我一定是你最后的护盾，”
    “凭什么？”陈思铖怀疑的看着他。
    “因为...”程松犹豫的看着他，还是说出来了，“因为你父亲早就死了，”
    “什么？你说陈归死了？怎么可能！他昨天还用皮鞭抽我！”
    “这是真的，陈思铖，我们没必要骗你，”邹亮拿出个本本在上面记着，“你现在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陈思铖还是怀疑的看着他们，“那你们有证据吗？”
    好家伙，程松再次被陈思铖的智商惊呆了。
    “有，现在上网就能查到，你先跟我们说你多大了，”睢清走过来挨着邹亮站着。
    “十二，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就要看，”
    “行，”睢清拿出手机给他找出来陈归的百度百科，“这下你信了吧？”
    陈思铖抱着手机惊呆了，“你这上面的时间...这怎么可能？”
    “我没骗你吧？”程松总算松了口气，“你现在能信任我们了吧？”
    “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睢清递了一把镜子给他，“自己看，”
    “我擦？！！！”陈思铖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这么老？”
    “老吗？”就算他是小时候的陈思铖，程松也忍不住回怼他，“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多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你眼睛才有问题呢！大叔，”
    “大叔？”程松吸了一口气，“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废话，特别老，”
    邹亮跟睢清偷偷笑了。
    “大叔，我饿了，有吃的吗给我弄点儿，”陈思铖把镜子递给程松，“太丑了，不想照了，”
    “对，他应该就是失忆了，不用紧张，慢慢就会想起来的，”邹亮笑道，“小朋友，你最新的记忆是什么呀？”
    他笑的很温暖，陈思铖放松下来，“我好饿呀，漂亮哥哥，能不能等我吃饱再说啊，”
    “为什么喊他就是漂亮哥哥，喊我就是大叔，冰箱里有面包，顺便给你拿了盒纯牛奶，”
    说着一起把东西递给他，“你怎么可以差别对待呢？”
    “你不就是大叔吗？喊你大叔怎么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面包？这个牛奶你自己留着喝吧！切，傻子才喝纯牛奶呢！”
    “你！”程松一把抢过纯牛奶打开递进自己嘴里，“不喝算了！”
    “最新的记忆吗？我想想，你，大叔，去给我弄点果汁来喝，这光吃面包多噎人啊，”陈思铖打开一袋小面包，“好香！饿死我啦！还有别的吃的吗？我都饿了三天三夜了！这点面包哪够啊！”
    “你可真会指使人啊，好你个陈思铖，看你记起来我不教训你，我去冰箱给你拿吃的去，”程松翻了个白眼去拿了点水果，谁知陈思铖又挑剔起来，“瞧你拿的都什么啊，这多不挡饱啊，有烤鸭吗？我想吃肉，”
    “吃肉？早上熬了一锅白粥，还有呢，你喝吗？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你，”
    “喝喝喝，快去给我拿，”陈思铖不客气的掰开个香蕉塞到嘴里，把嘴塞得鼓鼓的，邹亮说道，“慢点吃，别噎着，”
    说完，陈思铖就被噎到了，打了一个响亮的嗝，“这不能赖我，好几天没吃饭了都，饿死我啦，水水水，快把杯子递给我，”
    “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一点没有平时斯文的形象，“都怪钱江，她老诬赖我，家里的玻璃坏了，根本不是我弄得，她非说是我，结果那个死老头子把我好一顿抽，又罚我关禁闭，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唉，真惨，幸好那老头已经死了，对吧？哈哈，我现在是自由身啦，我要吃喝玩乐痛痛快快的去潇洒！”
    “不行，你还有要做的事，”程松从厨房端了一大锅白粥，“来，喝吧，”
    “什么事啊？不做不行吗？”陈思铖接过粥，苦着脸，委屈巴巴的，“我好不容易自由了，就想玩几天都不行吗？”
    “也可以不做，不过估计等你清醒了会很后悔，”
    “真的假的？你可少蒙我，我聪明着呢，”陈思铖又挖了一大口白粥递到嘴里，狼吞虎咽的喝了起来，“钱江那个王八蛋，她现在怎么样？死了没啊？”
    “这个，”程松有点为难的说道，“没死，还很潇洒，”
    “什么？果然是千年王八万年龟，个老不死的，迟早有一天弄死她，”
    “说什么呢你，这么小，不学好，”邹亮说道，“你现在还有伤呢，不能乱动”
    “对了，我下午要带他去一趟AKM，行吗？”
    “照他这个恢复程度来说，背上的伤口刚开始结痂，还是不建议乱动，可以弄个轮椅推着他，”
    “行，那我下午去找个轮椅，”
    “他现在失忆了，又有伤，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他，”邹亮担忧的说道，“如果再次受伤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行，我知道了，”程松叹了口气，“我会尽全力护住他，”
    “那我们先走了，还有台手术要马上去做，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邹亮拉着睢清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陈思铖和程松两个人了。
    陈思铖还抱着个锅，里面的粥已经被吃光了，他在舔着勺子，“大叔，还有吗？好像吃了个半饱，”
    
    第27章：董事会
    “没了！没了！你个小兔崽子可真能吃！别再喊我大叔了！喊我松哥！”
    程松终于忍不住咆哮出来，“给我记住了！记住了！记住！！！”
    “知道了，那么大脾气干嘛，”陈思铖噘了噘嘴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粗暴的人，真是瞎了眼，”
    “你！”
    “你也别叫我小兔崽子，叫我少爷，我喜欢人家这么叫我，”
    “行吧，少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记不起来，其他身体没什么难受的吧？”
    “没有，我这个手，这个输液要输多久啊？怎么还有小半瓶？”
    “这半瓶下完就没有了，等下我帮你洗澡，收拾一下，下午我们杀去AKM，夺回你该有的东西，”
    “AKM？”
    “洛钦跟其他人都联系不上，我们等下也要找找他们，要做的事还要好多呢，想起来我就头疼，”程松难受的闭上眼，“本来以为等你醒了事情就有转机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不就是人丢了吗？找回来不就行了？还有什么事？”
    “当然不止啊，你是董事长，你不在，手底下人不得翻天了啊？我说小少爷，你现在十二岁，陈归也教了你不少东西吧，都学会了没？”
    “你怎么知道？”陈思诚皱着眉头，“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对啊，快说，学会了没？”
    “我非得穿这么傻逼的西装吗？不能穿运动裤去吗？”
    “不行，你这么穿好看，”
    陈思铖皱着眉头站在穿衣镜前打量着里面的自己是一身宝蓝色的西装，“好看吗？”
    “好看，少爷，就这件吧，咱们得赶紧去，”
    “好吧，”陈思铖点点头，跟着程松一起下了楼。
    没几分钟，就到了AKM大厦。
    前台坐着几个小姑娘，看见陈思铖来了立马起身问好，“陈总好，”
    陈思铖惊讶的看向程松，“她们在叫谁？”
    “叫你呢，快回话”
    “哦哦，”陈思铖正经的轻咳一声，“你们好，最近我不在公司，没出什么乱子吧？”
    “这个...”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没...没什么事...”
    “我就随便问问，你们先忙，”说着被程松拉走了。
    “你们发现没，陈总更帅了”
    “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果然是啊，陈总多大了？三十了没？”
    “好像二十九吧，虚岁肯定三十了，”
    “刚刚光顾着看陈总了，他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好帅啊，”
    “不知道呀，从没见过陈总带谁来过，好奇怪呀，该不是要出什么大事吧？”
    “别管了，不是咱们这种小蝼蚁能知道的，干活儿吧”
    “对对，还是踏踏实实做事吧，”
    说着，又迈入了繁忙的一天。
    “哇，这也太有钱了吧，这电梯这么多层啊，真先进，太厉害了吧，”
    “别哇塞了，整栋楼都是你的”
    还是跟上次一样的路程，二十一层“回”字形结构，不过这次明显冷清不少，找了一圈，偌大的一层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你确定是这层吗？怎么没人啊？”
    程松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上次就在这里啊，”
    “不会已经倒闭了吧？”
    “应该不会，没有那么快，”
    “那怎么没有人呢？”
    “我们到处找找看吧，去会议室，”
    程松领着陈思铖到了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几十双眼睛抬起头盯着他。
    “额...大家好啊”
    陈思铖略感尴尬的招招手，悄悄地对程松说道，“现在怎么办？”
    “凉拌”
    “陈总，你好点了？”
    “啊？”那是一个老头子，“好了，”
    “你别回答他，我来说，”程松小声的对他说道，转而大声对大家说道，“陈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最近感冒了，说话有点不方便，我来替他说，”
    陈思铖笑着对大家点点头。
    “小王八蛋，你还敢来啊？”钱江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十分扎眼，她挨着王老头坐，“今天洛钦他们可没来，没人给你撑腰，”
    “切，你还真活着，”
    “嘘，小点声，不是说我来说吗，你闭嘴”
    程松大声的对着她说道，“陈总早就想来了，生病一直没好，就拖到今天才来，”
    “哎呀，陈总终于来了，我们正在商量这次的公关怎么处理呢？”
    有一个红头发的女生说道，“商量好久，还是没想出来对策，”
    只见程松拉着陈思铖找了个位置坐下，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们说的是这次的粉底液事件吗？我也听说了”
    “你是什么人？能在这里坐下的都是AKM有身份的人，你居然也敢坐下？”
    王昊天就坐在他旁边，踢了他一脚，没踢动，疼的龇牙咧嘴的，“你腿上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我明明踢中了，你怎么没反应？”
    “忘了告诉你们，我是陈总聘请的贴身保镖，你是不可能踢动我的，”
    “昊天，既然是陈总的人，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你就让他坐下吧”
    王老头微微颔首，对着程松说道，“小辈不懂事，还请见谅，我们正在商量陈氏内部的事情，还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今天带着陈思铖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怀疑是对家公司搞的鬼，你们想一下，陈氏有什么竞争比较激烈的死对头吗？”
    “我记起来了，最近跟我们竞争最激烈的就是NV的公司了，无论我们在哪个地方开的店面，他都要开在我们旁边，而且价格要比我们低，很多客户都跳槽了，”
    “这样看来，很可能是NV搞得鬼，”
    说话间，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个短头发戴着眼镜的女人扑倒在地。
    “刘嘉丽？”王昊天吃了一惊。
    “洛总他们...”
    “他们怎么了？”
    程松和陈思铖对视一眼，看来很快可以找到洛钦了。
    “他们被赵黔龙抓起来了，关在一个屋子里，”
    “什么？抓起来了？”王老头愤恨，“这是犯罪知不知道！”
    “我说洛副总那么勤勉的一个人这几天怎么都不在，原来是被抓起来了 ，”
    “还是NV抓的？”
    “怎么办？今天是洛副总他们，明天不会轮到我们吧？”
    “什么？明天会抓我们？那我们怎么办？”
    围在最外层的员工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都安静，这件事涉及到公司机密，你们先出去吧，都不要说出去”
    “怎么办啊？听着还挺吓人的，”
    “要不辞职吧，前几天NV有人联系我说工资可以双倍给我，”
    员工开始往外走，都开始讨论起来。
    “现在没有外人了，接着说”王老头皱起眉头说道，“真没想到赵黔龙竟然使出这种卑劣手段！”
    程松把刘嘉丽扶到椅子上，递给她一杯水，“慢慢说，”
    “那天，洛总收到一封邮件，说是有赵氏的机密文件，要卖给他，约了下午三点见面，可当我们去到那里的时候，屋子里根本没有人，直接把我们锁进去了，所有东西都给我们没收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又关进来几个人，正是木林和Mark，他们也是被相似的借口骗来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他们给我们送来了饭菜，我当时心情不好，就没有吃，谁知道他们吃了直接晕倒了，我吓坏了，当时我就装晕和他们躺在一起，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把他们搬了出去，当时正好直升机飞到院子里，他们都去集合了，我就趁机溜了出来，”
    “真没想到！”王老头说道，“赵黔龙真是没有底线！”
    “看来这次粉底液事件很有可能就是他做的，”程松说道。
    “他当初在陈氏的时候，可是尽心尽力的，现在呢？”钱江说道，“人当初可是你招进来的，”
    “我当初又不知道他居然是个这么阴险狡诈的卑劣小人！早知道我就！”
    “你就什么？”钱江接着说道，“你会舍得？”
    “你！”
    “行了，都别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把人给救出来，”王老头说道，“你还记得地址吗？要不咱们一起去把人给救出来？”
    “记得是记得，不过...”
    “要不直接报警吧，”程松说道。
    “不过什么？”王昊天说道，“报什么警？你们还嫌AKM名声不够差？”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钱江笑道，“别忘了洛钦平时是怎么对你们的，”
    “钱江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钱江眯着眼睛说道，“说不定，死了比活着好呢？”
    “你是想？！”刘嘉丽气道，“陈总还在这儿呢，你别太过分！”
    “他？一个贱人生的小杂种？”
    “钱江！”陈思铖双眼通红，“你非要用这句话骂我一辈子才行吗？”
    “你别太冲动！”程松拉住陈思铖颤抖的双手，“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
    “怎么？我说错了吗？”钱江笑道，“你母亲本来就是最下贱的女人，要不是我哥一时心软，没有杀了她，你以为还能活到现在吗？”
    “你！”
    “生气吗？生气吧！”她继续说道，“就凭你这种身份，也配挂着陈家的姓氏？当初要不是你母亲设计陷害我哥哥，你以为会怀上你这个野种？后来，那个小贱人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再后来呢！他死了！被你害死了！”
    “钱江！你要骂就骂吧！陈归早就死了！你骂的再狠他也不会听见！”陈思铖愤怒的吼道，他的脑中飞速闪过一些片段，“我从不后悔当初杀了他！”
    
    第28章：救人1
    “你！”钱江哈哈大笑，“你终于承认了，陈思铖，这些年，无论我怎么骂你，打你，威逼利诱你，你就是不承认，你终于承认了！陈思铖！我哥他就是你杀的！”
    程松一直拉住陈思铖的手，低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把洛钦他们救出来，晚一步就多一分风险！”
    “你别拉我！”陈思铖说道，“钱江！这么多年！我忍你太久了！”
    “是吗？！你有本事像杀了我哥一样杀了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
    “都别吵了！像什么话！”王老头怒吼一声，“洛钦肯定要救！也不能报警！再想想别的办法！你们有什么恩怨自己私下解决！这里是公司！”
    “要不我们自己去吧，能找的人手都找上！肯定能把人救出来的！”
    “要去你们自己去！”钱江吐出一口恶气，“陈思铖的人！我巴不得让他赶紧死！”
    “你！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我看你动得了我！”
    程松看他们又要吵起来，赶忙拉住，“别激动，别激动，陈思铖，冷静，冷静，洛钦还等着你去救他呢！”
    “我有个提议，”刘嘉丽冷静的说道，“自愿去的留下，不愿意去的，现在就离开，”
    “我现在就走！”钱江拿起手机就出去了，“陈思诚！早晚收拾了你这个虐种！”
    “我也走！”王昊天第二个站起来，却被王老头死死拽住，“你个小兔崽子！要去哪儿？跟我一起救人去！”
    “叔叔！你放开！你老糊涂了是不是！洛钦平时怎么欺负我们的！你还去救他？”
    “平时是平时，现在是出人命的大事！”
    “钱江不是说了吗？洛钦要是死了，对我们百利无一害，还去救他干嘛？你跟我一起走！”
    王昊天抓住王老头的手，说着就要带他出去，任凭他怎么挣扎就是不放开。
    “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人了，”刘嘉丽的眼神变得空洞，“没希望了，”
    “不，是两个，”程松无奈地摇摇头，“陈总失忆了，”
    “什么？”刘嘉丽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怎么可能？不是有一支小队暗中保护陈总吗？”
    “木林都被抓了，你忘了？”
    “是啊，”刘嘉丽失落的低下头，“陈总真的失忆了吗？刚才的表现不像啊，不是挺正常的吗？”
    “正常？”程松看着陈思铖笑道，“来，告诉松哥，你认识这个姐姐吗？”
    陈思铖摇摇头。
    “现在你该信了吧？”
    “真不敢相信，在这种时候陈总他...”
    “说不定也是赵黔龙干的好事！”
    “要真是他，那他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如果我们贸然行动的话，会很危险！”
    “那我们也要试一试，说不定呢？”
    说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好了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人找到了，在一个厂区，”他对刘嘉丽说道，“咱们现在就去，情况会很危险，你刚逃出来，不适合去，我跟我朋友一起去吧，你就在家里等着我们的消息吧，”
    “陈总...你要带着他吗？”
    刘嘉丽迟疑的说道，“不如让他跟我一起等消息吧！”
    “不行，他跟我待在一起更安全一点，我们先走了，”
    说着拉住陈思铖的手一起出去了，在电梯上的时候，他看着陈思铖的脑袋叹了口气，“现在真的要为你赴汤蹈火了，陈总，你什么心情？”
    “我该有什么心情？我不也一起去吗？”陈思铖噘起嘴巴，“干嘛不让我跟她一起？”
    “现在除了我自己，谁都不敢相信了，”程松无奈的笑道，揉揉他的脑袋，“我也想失忆，这样就不用这么累了，”
    “哼哼，我还想都想起来呢，这样就可以把钱江骂个痛快，刚刚我都不敢说，我怕她揍我，”
    “你现在知道怕了？刚刚怎么那么嚣张？”
    “我不是嚣张，我当时太生气了，就把这茬给忘了”
    陈思铖说着笑了起来，程松也跟着笑了，“以后多笑一点，真好看，”
    “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都很深沉，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似的，虽然我想不起来，但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感情应该挺深的，”
    “是吗？那应该就是挺深的，我们之间发过誓的，就是一辈子的，”
    “保护我吗？”
    程松点点头，“你真聪明，电梯到了，有车在门口等我们，走吧”
    说着，扶着陈思铖慢慢出去了，刘勇他们早在下面等着了。
    “怎么才下来啊？”
    “哟，小弟弟，又见面了，”
    “刘勇的坏毛病全让你给学会了？砸吧嘴干什么？”
    “别理他，”刘勇坐在副驾驶上笑道，“他就是个学人精，”
    “我在感叹，不愧是总裁啊，这身段，这气度，”
    “别夸了，坐好”程松黑线，“怎么来个人都夸陈思铖有气质啊？难道我就没有吗？”
    “不是，”赵峡转过去坐好，“人家这是从内心深处传出来的气质，咱比不来的，啧啧啧，”
    程松怕他紧张，抓住他的手介绍道，“这都我们特种兵队的哥们，之前都救过你的，我们一起的，”
    “嗯，”陈思铖点点头，看上去不太想说话。
    “咱们多久到啊？装备都带了吗？”
    “大概半个小时吧，都到了，你这次都应该感谢黎浮，还是他发现地址的，”赵峡说道。
    “他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先去那边探探风，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坐好，我也开快点，”刘勇说着加大了油门。
    程松一直怕陈思铖紧张，握住他的手不放，车子摇摇晃晃的，陈思铖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
    “怎么了？不舒服了？”程松小心的贴着陈思铖的耳朵说道，“是不是困了？”
    “嗯，”陈思铖闭着眼睛，鼻子发出细长的鼻音，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胳膊上，程松调整了个姿势，用手把他揽在怀里靠在自己胸膛上，摸摸他的脑袋，柔声说道，“睡会儿吧，一会儿就到了，”
    陈思铖乖巧的睡着了，程松盯着看他浓密的睫毛，真好看啊。
    “程松，你想什么呢？”
    他一抬头看见刘勇跟赵峡正揶揄的看着他俩。
    “滚一边儿去，别说话，吵醒了怎么办，”
    “哦，”
    两个人的嘴巴张成“O”形，互相笑着不说话，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笑屁啊，”程松真想踹他们一脚。
    刘勇开车很稳，几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还睡着呢？”赵峡说道。
    陈思铖这就被惊醒了。
    “都赖你，看，吵醒了吧，别逼我踹你啊，”程松咬牙。
    “醒了就醒了呗，这么护着啊，真有你的，程松”刘勇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把车停下了，几个人都下了车，陈思铖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背有点疼，”
    程松心疼的说道，“要不你就在车里等我们吧，很快的，”
    “不行，万一被发现怎么办？”赵峡说道。
    “可是他什么都不会，去了也只是拖我们后腿，”刘勇说道，“干脆这样吧，让黎浮看着他，他人呢？”
    “可能在厂区门口呢，我去找找看”
    赵峡说着去找了一圈，发现厂区门口附近隐隐约约站着个人，身影特别像他，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他。
    “你在这儿干嘛呢？我们到了，来，程松带着一个小孩儿，你等会儿去看着他，我们去行动，”
    “嘘，别说话，”黎浮一副神秘的样子，“我在听厂里的声音呢，”
    “不是，我说，”赵峡笑道，“你这都隔着几百米远呢，能听见个屁啊，”
    “真能听见，好像有脚步声，”
    “你别给我神神叨叨的啊，过来看着那小孩儿，”
    “不是，你再让我听会儿，马上就听见了，”
    “你能听见个屁，赶紧过来，别耽误时间，”
    赵峡拎着他的领子把人拽了过来。
    “人领来了，才一会儿没见，就变得傻不拉几的，非趴在人厂区门口旁边的树那儿，还说听见有什么声音，隔了几百米远，还说听见有什么声音，真是，活见鬼了，”
    “不是看着小孩儿吗？”
    黎浮指着程松说道，“这叫小孩儿？看上去都比我大，”
    “会不会说话啊你，”程松说道，“什么叫看上去都比你大啊？人家本来就是小孩儿，失忆了，现在心理年龄十二岁，不是小孩儿是什么？”
    “哦，”黎浮瘪瘪嘴，“凭什么执行任务你们都去？我就得留下来看小孩儿？”
    “想挨揍是不是？”程松说道，“那么危险的情况不让你去，让你呆在这里看着孩子怎么了？”
    “不是，我想去执行任务，”
    “你可拉倒吧你，你的成绩是咱们四个人里最差的，也就脑子好使点儿，你不留下谁留下啊？”刘勇说着换上防弹衣，戴上防弹头盔，最后把枪背到身上，“知足吧你，我们想留下还不行呢，”
    “就是，可别不知足，”赵峡跟着说道。
    “学人精，别老学我，”刘勇说道。
    “谁学你了啊，还不让人说话了，”赵峡说道。
    “行了，都别吵了，我收拾好了，你们呢？”程松说着把最后一把枪背到身上。
    “我们早就好了，”
    “这不是在等你吗？”
    
    第29章：救人2
    “黎浮，要是我们回不来，你帮我照顾好他，”程松把黎浮拉到一边悄悄说道，“如果我死了，你就帮我照顾好他，”
    “他那么大一个人又有名有势的用得着我照顾？”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照顾你就照顾”
    “行吧，不过，程松，依你的实力用得着说这话？”黎浮怀疑的盯着他。
    “这不是以防万一吗？我走了，照顾好他，”程松说完，跟着刘勇他们一起走了，回过头看见陈思铖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行了，别回头了，又不是回不来，瞧你那样儿，”刘勇笑道，“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别说我看不起你程松，整这一出有点过分，万一人家小孩儿真当真以为你要死了怎么办？”
    “就是，”赵峡跟着说道。
    “你俩滚一边儿去，好好执行任务吗，懂什么呀，俩小屁孩”
    说着，三个人小心翼翼的爬上厂区的后墙翻了进去。
    厂区年久失修，看上去很久没人住了，一片荒凉破败，一共三层，整个是一个大院子，一楼很多房间，二楼带着栏杆，三楼只有一个顶，没有房间。
    “怎么听上去好像没动静，你们说这种鬼地方能有人？”刘勇怀疑。
    “不知道啊，越是安静越要小心，指不定在哪儿等着我们呢，”程松接着说。
    “我先打开一个屋子看下，”赵峡说着偷偷从窗户那儿往里看，窗户上都蒙着一层白纸，灰蒙蒙的都是灰尘，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什么也瞧不见啊？这什么破窗户，质量这么好，也不破个洞什么的，”赵峡说道。
    “那谁知道，等下我踢开门，你俩躲开，”刘勇说着一脚踹开房门，手里端着枪，“不许动！”
    “怎么没有人？”程松说道。
    房门打开，屋子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地上也没有任何的脚印，里面很多破旧的罐子，和很多说不上名字的化工品。
    “应该不是这间吧，”
    “对，刘嘉丽也说，屋子从外面锁上了，这间屋子好像没法锁，”程松说道，“继续找，”
    三人翻遍了这两层所有的房间也没找到。
    “难道在三楼？”程松说道。
    “可这三楼是个顶啊，哪有屋子，”刘勇说道。
    “上去看看，”赵峡说道。
    三人说着，小心的走上楼梯，那三层果然有个很小的屋子，上面挂着一把锁。
    “是这间吗？”刘勇说道。
    “好像是，”程松说道。
    “甭管是不是，打开瞧瞧不就知道了？”赵峡说道。
    “这样，赵峡你离远点，这样出事了还能有个人去找张队救我们，”程松说道。
    “啊？这么残忍的吗？”赵峡苦着脸，“这么不幸运？”
    “程松说得对，你快站远点，我们要开锁了，”刘勇说道。
    “行，”赵峡说着，退到了楼梯口，远远地看着只露了一个头。
    那屋子又小又破，上面的锁却是新的。
    “三，二，一，破！”
    说着一起踹向那门，“嘭”的一声开了。
    “不许动！”
    那是一个小屋，摆着一张很大很大的床，床上躺着两个人，程松跟刘勇赶紧去探他们鼻息。
    “还活着，”程松说道。
    “看来只是晕倒了，”刘勇说道。
    走近一看，正是木林，Mark两个，程松使劲儿晃了晃他们，Mark醒了过来，“洛钦呢？”
    “你怎么来了？不知道啊，”Mark说道，“我也是被骗过来的，吃了晚饭直接晕倒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也一样，”木林也醒了。
    “咱们先把他们扶出去，其他的待会儿再说，”刘勇说道，说完赵峡进来了，“怎么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呢？”
    “不知道，咱们先出去，”程松说道。
    程松扶着Mark，刘勇和赵峡扶着木林，一起出去了，陈思铖正站在车子附近等他们，黎浮在旁边站着抽烟。
    “你丫的，还不过来扶一下？”刘勇说道。
    “你们三个还不够扶的啊？”黎浮把烟掐灭，“来了来了，”
    “还嘴硬，让你来你就来，”赵峡说道，“赶紧接着”
    “回来了？”陈思诚说道。
    “嗯，”程松点头，总感觉陈思铖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Mark、木林，你们怎么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陈思铖说道。
    Mark、木林虚弱的点点头。
    “你想起来了？”程松诧异。
    “刚刚脑中闪过一些片段，”陈思铖说道，“这么久让你费心了，”
    “不不不，你还记得你现在多大吗？”程松说道。
    “记得，”陈思诚的眼睛闪了闪，“十九岁”
    “什么？”程松惊呆了，“我就去了一会儿你俩都干嘛了？你现在都十九了？黎浮！黎浮！你给我过来！！！我让你看人你怎么给我看的！”
    “啊？”黎浮把人弄到车上，“什么也没做啊！我就抽了个烟！”
    “你抽了个烟把人直接抽到十九岁？气死我了！”程松咬牙，“怎么回事！”
    “你别责备他，是我不好，脑子里一直闪过很多东西，昏昏沉沉的，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了，”陈思铖说道。
    “我们先离开，去医院，剩下的之后再说。”
    一行人坐车离开了。
    “睢清，他俩没事吧？”程松一脸担心的问道，“刚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应该没什么事，就只是晕倒了，”睢清笑道，“没想到人这么快就找到了，程松，真不能小瞧你，”
    “那行，程松，没什么事我们几个先走了，”刘勇靠在医院走廊说道。
    “记得你还欠我们一顿饭，”赵峡说道。
    “我想吃五星级大餐，”黎浮说道。
    “行，没问题，等我归队就带你们去吃，走吧走吧，”程松说道。
    “今天多亏了你们，”陈思铖说着从口袋中抽出一张支票，上面随便填了个数字，“去最近的银行应该可以兑出来，”
    “什么啊？”刘勇接过那张纸，其他几个人凑过头来看，“哇”
    “你们在看什么？”程松也好奇道。
    “一二三四五，五个零，”刘勇说道。
    “十万！！！”赵峡吞了吞口水。
    “真有钱啊！”黎浮感叹。
    “拿着吧，去买点好吃的，给队里添点新装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各位都是程松的兄弟，不能让各位白跑，”陈思铖说道。
    “这个，”刘勇一脸为难的看着程松。
    “算了，既然给你们了，就按陈总说的办，”程松说道。
    “好耶！”黎浮说道，“去吃点好吃的！”
    “晚上我要喝啤酒！吃烧烤！走！”赵峡说道。
    “程松，兄弟们去潇洒了，你照顾人吧，再见，”刘勇说道。
    “有事打我们电话啊，”赵峡说道。
    “走走走，吃好吃的去咯，”黎浮说道。
    三个人说完勾肩搭背的走了。
    程松看着他们的背影感叹，“真不愧是你啊，陈总，出手真大方，”
    “我对你更大方，”陈思铖笑道。
    “咳，”睢清说道，“屋里两个人观察二十四小时，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我去找我的邹医生去，拜拜，不打扰你们了，”
    “你背上的伤口怎么样？我扶你进去检查下，”程松说道，走过来拉住陈思铖的胳膊，“我亲自帮你检查”
    说着把人拖进病房，就要扒掉衣服。
    没注意沙发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程松，你这是干嘛？”
    程松听这声音有点耳熟，抬起头看是□□。
    “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你不欢迎是不是？”□□说道。
    “没有，”
    程松一边说着，一边帮陈思诚把西装脱掉，他的身材偏瘦，“幸好昏迷了两天，伤口结痂才没破裂，我先给你上点药，”
    陈思铖趴在床上，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程松你老顾着陈思铖算是怎么回事啊？你对他比对我都好，你还给他上药，怎么没见你给我上过药啊，他生病你天天照顾他，我生病怎么没见你来照顾过我啊，你们到底去哪儿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你终于回来了，对我也不热情点，反而一直顾着他，”□□说道。
    “他小你也小啊？你老跟他比干什么？”
    程松从柜子里扒出药箱，找出云南白药给陈思诚上药，“我会小心着点的啊，有点疼，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他小？他哪儿小啊？他都三十了，他小？”□□气结。
    “他才十九，你别说他三十了，”程松说道。
    “十九？程松你摔坏脑子了吧？你看看他那张脸，哪儿像十九？”
    “我不管，他就是十九，你再说他三十我生气了，你到底有事没，没事赶紧走”程松说道。
    “你，”□□鼻子都快气歪了，“我还以为咱俩吵架了你能有心悔改，痛哭流涕，没想到你一心就只有这个陈思铖！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什么也没有，你别瞎猜了，我不会有心悔改，也不会痛哭流涕，如果你来只是说这个，那么不好意思，我没有！”
    “你！程松！你到底怎么想的！”
    “分手了就还是朋友，还能怎么想？”
    “你就没想着找我复合？”□□说道。
    “你把陈思铖打成这个样子，我还跟你复合？我有病啊？”
    “陈思铖！又是这个陈思铖！我不过打他几巴掌，你就这个样子对我？”
    
    第30章：
    “几巴掌？你看见他背上的伤了吧？他刚做完手术，你就逼着他从床上起来，又挨了你几巴掌，他这条命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你要是敢把他弄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在你心里只是区区的几巴掌，在我心里他比我的命都重要，咱俩早就不可能了，□□，”程松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程松！你居然为了他要跟我分手！”
    “咱俩早就分手了，□□，还是你提的，用我提醒你吗？”
    “你！行！分手就分手！以后别求着我回来！”
    □□说完夺门而出。
    “你这样说会不会太狠了点儿？”陈思铖闭着眼睛说道。
    “她打你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一天？”程松说道，“我可替你记着呢，”
    陈思铖心底有种奇异的感觉，“你...还挺特别，”
    “是吗？”程松给他上好药，帮他盖上被子，“我去做饭，你乖乖躺着，手机在这儿，要不要听故事书？你昏迷的这几天，我给你读了好多，都在手机里存着呢，在录音里面，”
    程松说着，帮他调好，“我给你打开，你乖乖听会儿，想吃什么呀？我去给你做，”
    “唔，随便，”
    “厨房里好像还有点土豆，给你炒个土豆菜，做点稀饭，怎么样？”
    “好，”陈思铖胡乱的点头，他的心暖暖的，有点不正常。
    “唔，好酸，”程松一下子吐了出来，苦着脸道，“怎么这么酸，”
    “是吗？我怎么觉得酸酸甜甜的，”陈思铖笑道，“挺好吃的呀，特别甜特别新鲜特别好吃，”
    “你别想跑题，说，怎么对我不一样”
    程松抓住他的下巴，直勾勾看进他的眼睛，“为什么喊我松哥哥，”
    “你，你放开，”陈思铖整张脸红透了，嘴硬道，“□□先喊得，凭什么我就不能喊，”
    “□□是我前女友，”程松贴近他的脸，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你是我的什么？”
    “我，我，”陈思铖张着嘴来了句，“我是你的，优乐美，”
    “真有你的，陈思铖，”一下子把程松逗乐了，呼噜着他的脑袋，“以前咋没发现你还有这么逗的一面呢？”
    “以前，是你不够了解我，”陈思铖红着脸把程松推开，“离那么近干嘛？我还没吃好，我要吃杨梅”
    程松端着碗转着眼睛，“陈思铖，你觉得咱俩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呀，怎么了？”
    “具体说说，”
    陈思铖摇摇头，努力平复自己的冷淡的情绪，“不说，”
    “这样，你说一句，我喂你吃一颗，”程松转着眼睛诱骗道，“我就是想听听你是怎么看我的，没别的想法，我这个人吧，就喜欢听别人夸我，要不你夸我几句我听听？”
    “夸你？”陈思铖疑惑道，“你怎么不找别人夸？”
    “咱房间不就两个人吗？”程松笑道，“我就喜欢听你夸我，”
    “你想听什么？”
    “这样吧，你就讲讲我在你心目中都是个什么形象，来，张嘴，先吃一颗杨梅，”
    “唔，我想想，”陈思铖嘴里嚼着杨梅，美滋滋的，懒洋洋道，“好”
    “你逗我玩呢？就一个字？”程松白了他一眼，瞬间和蔼可亲的笑道，“来，再吃一颗补补脑，”
    “很好，”
    “你是不是欠揍？”程松呼噜着他的脑袋，威胁道，“不好好说我就把这杨梅送给睢清吃，”
    “别别别，我说，”陈思铖苦着脸，“我好不容易吃点好吃的，这是你特意给我买的，你怎么能再送给别人呢？”
    “这才乖嘛，”程松笑的极其灿烂，“来，再吃一颗补补，好得快，”
    “你，你，”陈思铖嚼着嘴里的杨梅，有种说不出口的害羞。
    “乖，来，多吃几颗，多说点，我知道你是在酝酿，毕竟你容易害羞，瞧这小脸红的，真可爱，”
    说着伸手去掐他的脸蛋，陈思铖皱着眉，“男人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呢？”
    “怎么不能？”
    “我是二十九，不是十九，你别摸了，”陈思铖皱着眉抓住他的手扔掉，“走开，”
    “怎么不能摸，在我眼里你连十九都不到，分明是小朋友嘛，”
    他的手又摸上来。
    “你，还想不想让我夸你了？手拿开，”
    “你怎么还威胁我，行，那你不夸我晚上我就不给你读漫画书，”那只手继续作乱，挠挠他的下巴，摸摸他的头发。
    “你这人真是，”陈思铖闭上眼睛敷衍道，“你是我的光明，是我的天使，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生活的大英雄，够了吧？”
    “不够，你这也太假了吧，”程松嫌弃道，揪住他的耳朵，“给我好好说，”
    “撒手，别摸，”陈思铖别着脑袋，声音也变了调子，“啊哈，好痒，”
    程松得了乐趣，威胁道，“不说我就一直摸，”
    “行行行，我说，我说，别摸了，松哥哥，”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魅惑，陈思诚感觉来了。
    “我先去洗把脸，等会儿再来，你别想跑，”
    等他回来的时候，陈思铖早把那碗杨梅吃完了，留着程松对着个空碗咆哮，“陈思铖你一下子吃那么多我看你怎么消化！！！”
    陈思铖的嘴角勾起狡猾的笑容，“那也得先吃了再说啊，”
    “你个大馋猫，狡猾的狐狸，凶狠的狼！”
    “那我到底是什么？”陈思铖哭笑不得，“你这都什么形容词？哼，形容不了我的完美，”
    “完美？哪里完美了？你真自恋，陈思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自恋呢？”
    “我早说了，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爷的完美，你看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程松笑的肚子痛，“你这样洛钦见过没？”
    “没有，”陈思铖闭目养神，笑道，“他还不够资格，”
    “这么说我很有资格咯？”
    “不是，你笨的很有资格”
    “陈思铖，我想打死你，”
    ”陈思铖睁开眼睛看着他继续笑道，“你舍得下手？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
    “你，”程松气结，转念一想，笑道，“是挺舍不得的，你这条命可是我千辛万苦才保下来的，我可不允许任何人动你，”
    “那□□呢？”
    程松沉默了，过了会儿道，“我跟她已经分手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还可以复合，”
    “不可能的，”程松看着他还没消肿的双颊，心疼的摸上去，“我不知道她发起疯来会是这样，我代她向你道歉，阿铖，对不起”
    陈思铖长叹，“你非要这样吗，为什么□□犯的错要让你来道歉，”
    “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找上你，归根结底都赖我，阿铖，别难过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知道吗？今天□□打我的时候，我没准备还手，她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可能被停职，是我先对不起你的，程松，”
    “没关系，我是自愿的，我不后悔跟你做朋友，人是我杀的，我就应该受到惩罚，”
    “我家财万贯，可以养你，来做我的保镖吧，保护我，”
    “好啊，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程松笑道，拧了他的鼻子一下，“想得美，刚好可以省钱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在打这个算盘，就你这个抠门样子，会舍得养我？”
    “嘿嘿，”陈思铖捂着鼻子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的智商见长啊”
    “你以后喊我松哥哥吧，我想听”他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闪着晦暗不明的光，“一直喊下去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那你以后喊我阿铖吧，”陈思铖笑道，“一直喊下去吧，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这算是新的约定吗？”
    程松抵上他的额头，“嗯，新的约定”
    “你以后，会遵守诺言的吧？”
    “我发誓，我会，”
    陈思铖趴在床上，程松刚才给他上好了药，现在在厨房里给他做饭，他的耳边是他的手机，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在念着格林童话。
    陈思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种感觉太过于美好，在他过去十九年里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二十九的自己会把他留在身边。
    因为小时候的不美好，他想留住所有美好的东西。
    可能小时候留下的创伤太大了，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有时候是会伴随一辈子的，能够遇到程松这样的人实在是幸运了。
    他像是会魔法，治愈他所有的伤疤。
    “程松...”
    他小心的枕头上用手指写着这两个字。
    “饭好了，吃饭咯！”程松说道。
    “哦，好，”
    说完，程松就端着一盆土豆菜和一盆面稀饭从厨房出来了，又进去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用瓷碗给陈思铖先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还很热，先凉一下，我给你读的格林童话怎么样？听了没？”
    “听了听了，挺好的，”
    陈思铖从床上做起来，靠在床上，用手端起那碗饭，右手用筷子夹菜，“你也吃啊，看着我干什么？”
    “哦哦，我这不是想多看你几眼吗，你这几天昏迷了，好不容易看见你醒了，我舍不得挪开眼，”
    “你，”陈思铖笑道，耳朵悄悄红了，“还想不想让我好好吃饭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吃吧吃吧，吃完帮你洗澡，”
    “我可以自己洗，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行，我就喜欢帮助别人，”
    “那你可以去帮木林，Mark他们洗，就在隔壁，”陈思铖笑道。
    “我不去，我就想帮你，”
    “对了，你们今天去的时候没见到洛钦吗？为什么他没回来？”
    “没有，我们到的时候就看见他俩在床上睡着，其他一个人都没有，”程松端起饭开始吃，“这菜不错啊，我手艺真行，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吃的，”陈思铖点点头，“以后可以给你开家餐馆了，”
    
    第31章：
    “这小嘴真甜，真会说话，平时没白疼你。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既然赵黔龙不肯放人，那就只有等了，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放人的，他要洛钦没用，他这次抓人的目的很简单，肯定是想趁我受伤，切断我跟公司的联系，又有粉底液事件，想把公司整垮，等我好了，才发现，AKM早就不行了，”
    “真是阴险！”程松说道，“你之前都是这样吗？”
    “嗯？”陈思铖往嘴里夹了根土豆。
    “这样危险吗？”
    “差不多吧，这次算轻的了，”陈思铖笑道，“对不起，这次连累你了，”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啊，”
    “我一个人习惯了，把你牵扯进来真是不好意思了，”陈思铖真挚的看着他说道。
    程松面上一红，“没想到十九岁的陈思铖这么懂礼貌还真让我有点诧异，”
    “我一直都是这么懂事啊，”
    “对，是我之前没发现，哈哈”
    两人吃完了晚饭，程松跑去厨房刷锅洗碗，收拾好后他又特地打盆水给陈思铖擦身子。
    “我自己洗不行吗？”
    话还没说完吧，程松已经拿着湿毛巾要帮他擦脸，他躲闪不及毛巾已经盖在了脸上。
    “不行，你现在是病人，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这种小事我可以自己来，”
    “不行，小事我也要帮你处理，”
    那块毛巾擦完他的脸程松把它扔到水里洗了下，又准备擦他的脖颈，陈思铖慌了，“别别别，我知道你很好。这种事没必要，我自己就可以，”
    “你能行？”
    “完全可以，”陈思铖重重的点着头。
    “那好吧，毛巾给你你自己擦，我去隔壁看看木林跟Mark，”
    程松把毛巾扔给陈思铖，自己去隔壁找人去了。陈思铖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俩感觉怎么样？”
    程松推开门，屋子里正对着病房的墙上挂着一台液晶电视机，木林和Mark正在看电视剧，演到好笑的部分俩人捂着肚子大笑。
    “你来了？”Mark说道，“陈总怎么样了？我俩杠杠的，以后再也不敢相信别人了，”
    “陈总挺好的，刚吃过饭，你们吃饭了吗？”程松说道。
    “都怪该死的赵黔龙，我现在郁闷着呢，根本吃不下饭”Mark说道。
    “我也是，也不敢睡，一闭上眼全是那间小屋子，太可怕了，”木林说道。
    “别害怕，我就在隔壁，有什么问题去隔壁喊我就行，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找你们了，我跟陈总分析过了，赵黔龙抓你们应该为了公司的事儿，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再关着你们没有任何必要，”
    “那洛总怎么办？他也不知道哪儿去了，”Mark说道。
    “该不会人已经死了吧，随便找个地儿埋了，”木林说道。
    “你可真会说，能不能说点好话？整天死啊活啊的，肯定活着呢，”Mark说道。
    “我不也是担心他吗，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你别生气，”木林说道。
    “行了，别吵了，知道你俩也是关心则乱，在这儿好好养伤，该吃吃该喝喝，该睡觉就睡觉，洛钦的事有我跟你们陈总呢，放心，天塌不下来，”
    “那我就放心了，知道了。”Mark说道。
    “行，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陈总，他是我们陈氏的顶梁柱，一定要照顾好他，”
    程松点点头。
    “放心吧，这种事儿还用得着你说，程警官明白，这会儿明白过来了我肚子好饿啊，我去吃饭，木林你去不去，咱一起去呗，”
    “好，我也饿了，等下回来睡一觉，我现在是又饿又困，”木林说道。
    “行，那我回去照顾你们陈总，”
    说着Mark下了床把电视剧关掉，换了身衣服。
    “这电视机好的啊？我还以为是摆设呢，一直没跟陈思铖看，”
    “好的啊，你等下回去试试，”木林说道。
    “别给他看太久，他眼睛不好，滴眼液还有吗？没有的话我等下去给他买点，”Mark说道。
    “还有，他的眼睛怎么了？”程松说道。
    “唉，”Mark叹了口气，“还能怎么了？整天处理公司的事儿累的呗，看文件什么的都要用眼，看的时候还戴眼镜呢，”
    “对啊，陈总可真不容易，”木林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一直用滴眼液，”程松说道。
    木林也换好衣服了，三个人一起出了门。
    Mark和木林下去吃饭，程松回了隔壁房间，陈思铖正闭着眼睛趴在床上睡觉，听见门响了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这么快？”
    “就看看他俩呗，还能干什么，”程松说着，把墙上的液晶电视插上插头，电视果然开了，正在报道着最新的新闻：“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小奶莓于昨日下午三点十分在中心医院附近走失，据家属怀疑，这很可能是一件有预谋的拐卖儿童事件，自从去年九月份开始，我市一直不断的有孩子走丢，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知道的就有九百多例，平均来算一天丢失三个孩子，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概念，如果有人在市区附近看见这个孩子，一定要联系我们下方的电话，”
    “这是什么？”程松说道，“一天丢三个？怎么可能，B市哪有这么多孩子，”
    “不知道，”陈思铖闭着眼睛趴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你开电视干嘛？”
    “试试能不能用，刚刚，Mark跟木林就在隔壁看电视呢，看的捧腹大笑的，”
    “他们还看电视？”
    “看啊，要不得多无聊啊，”程松说着，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你喜欢看什么，我给你找出来，”
    “不看，困了，”
    “现在就睡觉啊？看会儿呗，”
    “不想看，今天真的累了，你看吧，”陈思铖越说声音越小，眼皮也慢慢合上了。
    程松细心的把声音调小了，陈思铖都睡觉了，他也觉得没意思了，躺在沙发上也睡着了，半夜醒了几次给陈思铖上药，他背上的伤口好多了，结的痂长好了不少。
    “程松，程松，”
    迷迷瞪瞪的，程松听见有人在喊他，好像是陈思铖，猛地一下睁开眼睛，“你喊我了？”
    陈思铖正趴在床上看电视呢，捂着嘴直笑，牵扯到背部的伤口是好气又好笑。
    “你干嘛呢陈思铖，不睡觉醒这么早，”
    “看电视呢，别打扰我，睡你的，”
    陈思铖正看到兴头上呢，冷不丁的程松突然跟他讲话，顾不上搭理兀自又笑了起来。
    程松迷迷瞪瞪的又睡着了。
    等他醒的时候，陈思铖都输上液了，眼睛还是盯着电视机，嘴角挂着笑。
    “你看什么呢，笑的这么高兴，”程松从沙发上起来，“怎么不早叫我，这都几点了，”
    “看你睡得挺香的，昨天挺累的吧，没忍心叫你，”
    “哟，你会心疼人了？”
    “你来劲了？去给我做饭，我早饿了，”陈思铖白了他一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瞧这态度，整个一周扒皮，”程松说道，“行，我去给你做饭，还是白粥，再整点青菜，养胃”
    “行，快去，对你态度就不能太好，不然你就开始嘚瑟，”
    “我嘚瑟怎么了？嘚瑟还不行啊？”
    “不行，快去给我做饭去，”
    “知道了，周扒皮，”程松说着走进了厨房，“你那眼睛少看点电视，等下我把你滴眼液找出来，按时滴”
    “行了，真啰嗦”
    “嘿，你个小白眼狼，我天天给你当牛做马的，啰嗦你几句怎么了？”
    程松一边把牙膏挤上，塞进嘴里，一边淘米做饭。
    “别叫我小白眼狼，我又不是，”
    “那叫你什么？叫你周扒皮，”
    “不理你了，我看电视呢，”陈思铖说道。
    “切，我还不想理你了呢，我做饭，”
    陈思铖看的这个电视剧叫做《家有儿女》，里面有个叫刘星的，特别调皮捣蛋，每次净干些祸害班里同学的事儿，这集正演到他把自己的裤子剪了好几个大洞，模仿迈克尔杰克逊，穿去学校被几个高年级学生把裤子给抢了，正穿着裤衩用自己的破书包挡着进屋呢，陈思铖快乐疯了。
    程松做好饭了他还在那儿笑，说道，“你怎么笑成这样了，这么逗吗？我可从来没有见你这样过，”
    “电视剧太逗了，人家抢了他的裤子非说是被人家借走的，还拜师一笑堂，独门秘技搓挠抓冲，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程松把饭端到桌子上，一碗一碗的盛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去厨房端了盆小青菜，顺手拿了两双筷子，陈思铖不爱吃青菜，他还多给他拿了个勺子。
    “结果这个一笑堂就是他们家澡堂子，他其实就是个给人搓澡的！哈哈哈！”
    “是挺逗的，来，吃饭，”
    “哦，”陈思铖端起碗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喝着粥，“粥不错，挺香的，”
    “那是，这青菜也不错，你别挑食，吃点，”说着夹了几根青菜放到他的勺子里。
    “不爱吃，”陈思铖皱眉。
    “听话，吃了好得快，”
    “哪有吃青菜好得快的啊，我要吃肉，”
    “你生病了，医生特意交代了要多吃点清淡的好得快，”
    
    第32章：
    “什么呀，那是庸医说的，吃什么补什么，吃肉才好得快呢，更何况我青春期，就想吃点肉，”
    程松差点一口饭给喷出来，“青春期？你可真会找理由，”
    “我这本来就是，什么叫找理由啊？”
    “本来就是？行，你可真行，我没钱买肉，不会做，”
    “那太好了，咱们出去吃，你带我出去转转呗，”陈思铖说着，用舌尖舔了下勺子，“我都快被闷坏了，”
    “闷坏了？这才多久啊？昨天不是刚出去过吗？”
    “你也知道那是昨天啊，今天还没出去呢，”
    “今天还出去啊？你不嫌热啊？这中午外面的温度可快三十度了，马上七月中旬了，更热，你怎么这么生龙活虎的？”
    “不热啊，吃肉就有劲儿，热什么呀，这外面太凉快了，”
    程松默默的看了眼外面升的老高的太阳，“你确定？”
    “真的，你看外面这风多大，”
    程松默默看着窗外寂静的树枝，“你确定有风？”
    “真的，我在这里都感觉到一阵凉意，去吧去吧，我好久都没吃肉了，天天憋在这里多难受啊，就跟坐牢差不了多少，”
    程松终于无话可说了，忍无可忍的说道，“陈思铖，我发现你，”
    “怎么了？”
    他咬牙切齿的接着说，“不管哪个年纪，你都是这么能说，”
    “是吗？”陈思铖笑道，“你是在夸我？”
    “对，幸好你不是一名律师，你要是律师肯定是名无良律师，没有丝毫的道德底线，”
    “也不是吧？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底线呢？”
    “你觉得你有底线吗？”
    “我有啊，”陈思铖说着，凑近他的眼睛，“你该看眼科了，”
    ““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
    “那真是你的荣幸，”
    “你这张嘴，真是，”
    “怎么？”陈思铖得意的笑道，“要不要你拜我为师我教教你？”
    “不用了，我可不想学成个周扒皮，”
    “你确定是周扒皮不是陈总？”
    陈思铖的眼神很有深意。
    “我，”程松咬牙，“我洗碗去我，”
    “到底去不去啊程松？不带我去我就饿死我自己，”
    “那饿死你吧，”
    程松端着锅碗去厨房洗刷，哗啦啦的水声从那边传来。
    “咱们再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你不是要饿死你自己吗？刚好不用做饭了，我也不用给你当牛做马了，”
    “别呀，程警官，大人有大量，你就带我去呗，”
    “带你去干嘛？热晕了我还得背你回来，”
    “不会的，外面这么凉快，怎么可能被热晕呢？”
    “我真想打你一顿，陈思铖，你怎么这么欠揍呢？你瞪大眼睛看看外面的天气再摸着自己的良心跟我说，外面到底热不热？”
    “不热，真的不热，好松哥，你就带我去吧”
    “你这就软磨硬泡上了？”程松笑道，“当真是无商不奸啊，我真服你了，”
    “是无奸不商，我就当你答应了，快点洗碗，喊护士拔针，我这快没水了，”
    “行，”程松笑着把最后一个碗洗了，出去喊护士进来拔针。
    “现在针也拔掉了，你总该说你想去哪儿了吧？”
    程松抱着胳膊站在床边，陈思铖趴在床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想去游乐园坐摩天轮，”
    “不行，游乐园人太多，万一出事可就糟了，而且太热，我怕你中暑，”
    “我自己都不怕，你怕什么？我就要去，”
    “不行，你自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我可把你的命当做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我不同意，换个凉快的地方，”
    “那这样吧，我们去乘快艇，激情漂流，穿越大峡谷，这个凉快吧？一听就很好玩，”
    “不行，我不同意，万一水里冒出个人把你抓走了，我怎么办？”
    “不可能，哪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
    “天有不测风云，以防万一，你就在医院附近挑个好吃的地方我带你去吃，吃完就回来，”
    “不行，”陈思铖垮着脸，“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程松教育他，“生命安全大于天，你可以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但我一定要对你的生命负起责任，就这样说了，听我的，”
    “不行，绝对不行，”
    “听我的，我都二十四五了，可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了，你现在只有十九岁，还是个孩子，我负责监督你，”
    “你还想监督我？我都已经成年了，见过的东西比你多的多的多，咱俩到底谁是孩子还说不定呢，”
    “那就不去了，”程松咬牙，“反正外面这么热，在医院躺着多舒服，也不用担心你是热晕还是还是被人暗杀了，”
    “行行行，听你的，就去医院附近转转，好松哥，你就带我去吧，医院实在是太无聊了，我趴的都快长毛了，”
    “先在手机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地方，你不是想吃肉吗？带你去吃B市最好吃的烤鸭怎么样？”
    “烤鸭？”陈思铖嘟着嘴，“烤鸭有什么好吃的，我这两年净吃烤鸭了，都吃够了，”
    “嗯？你之前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啊？”
    “那我怎么跟你说的？”
    “你说你小时候奶妈经常给你买来着，”
    “是经常买，不过后来她就死了，现在我也长大了，想吃什么不用说，有人专门给我送，早吃腻了，”
    “那你想吃什么？”程松黑线。
    “我想吃肉，松哥”陈思铖一副期待的样子看着他。
    “鸡鸭鹅？猪？羊？驴？你想吃哪种？”
    “要不猪吧！我想吃烤乳猪！”
    “我看你就是烤乳猪！没钱！”
    “哼！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我有钱，我请客行了吧！”
    “行，外面太阳这么大可怎么去啊？”
    “我有车，开我的车去行了吧？”
    程松咧嘴笑道，“可以，不错，没问题”
    “还说我是周扒皮呢，我看你才是扒皮大王！”
    “在这方面，谁能比得上您陈总呢？”
    “你给我少来！我现在就换衣服！”
    陈思铖高兴的从床上蹦起来，到柜子里挑了件黑色西装，在身上比划着，不满意的又从柜子里换了件深绿色的，“你看这件怎么样？好不好看？”
    程松打量着，他实在是很有气质，不管穿什么西装都是这样抓人眼球，“你这怎么都是西装啊？咱这要去的地方又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随便穿穿就行，”
    “啊？我没去过低档的地方，”
    “这样吧，你别穿这个，跟我穿一样的吧，”
    陈思铖看着程松身上的T恤，为难的指着他说道，“就穿这个啊？”
    “对啊，”程松点点头，“这样你丢了我还好找，”
    “是啊，你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穿跟你一样衣服的，多好找啊，”陈思铖嘟着嘴抱怨，“你是方便了，这能适合我吗？”
    “适合啊，陈总年轻多金，什么衣服不长眼敢不适合陈总啊，”
    陈思铖被逗乐了，“行，你给我找出来试试吧，”
    “来，陈总不愧是陈总，真有眼光，”程松终于达到目的，从包里翻出一件白色T恤扔给他，“绝对适合你，赶紧试试，”
    陈思铖高兴地把西装脱下来了，换上那件白色T恤，“怎么样？”
    “好看！清新脱俗！”
    “我也觉得不错！”
    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好像不管穿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别人的眼睛会不自觉的往他身上瞟。
    “哇，陈总也太好看了吧，真不愧是行走的穿衣架，”
    “你少来，”陈思铖说道，“都夸我这么多句了，该不会收费的吧？”
    “哇，陈总真是好聪明啊，不过这件不收费，你都请我吃烤乳猪了，这件衣服送你了，”
    “切，烤乳猪多少钱，这衣服多少钱啊，我才不稀罕呢，”
    “虽然这只是一件衣服，但它象征着你我之间的友谊，这才是无价的呢，”
    “行吧，”陈思铖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我好了，我们出去吧”
    “等等等等，”
    程松从包里翻出个太阳伞，“你是舍得晒着自己了，我可不忍心晒着你，带把伞给你挡挡太阳，”
    “带什么伞啊，那都是女孩子才用的，我不用，”
    “这太阳伞不分男女都能用，你现在是病人，听我的，”
    “那我不去了，这多丢人啊，”陈思铖瘪着嘴坐在沙发上，“你这还是粉红色的，女的才用粉红色呢！谁给你买的啊，这么没眼光！怎么专挑女孩子的颜色买！”
    “这颜色怎么了？多可爱啊，适合你，陈总，以前□□在国外给我带回来的，你确定放弃美味的烤乳猪不去了？”
    “我，我，我，哼，”陈思铖咬牙，“你跟□□都分手了还用她送给你的东西，”
    “分手了不能用啊？东西是好的，怎么能把人类之间的情感纠纷强加到物品身上呢？”
    “哼，你就是对她念念不忘，”
    “我怎么念念不忘了？我都没复合，”
    “你还用她送给你的东西，”
    “这不是给我用的啊，这是给你用的啊，”程松一脸的无辜。
    “我，我不用粉色，”
    “这可由不得你，到底去不去？”
    “我，我去，你混蛋！程松！”
    “那就走吧？”
    程松拿着那个粉红色的，蕾丝边，上面带着白色点点的雨伞憋笑，“陈总，这世界上哪有不适合你的东西啊？你这么可爱什么都适合你，”
    “对啊，不像你，什么都不合适，”
    陈思铖从沙发上起来，还是用眼睛瞪着他，“哼，”
    “对，陈总说得对，走吧，等会儿晚了吃什么烤乳猪，猪尾巴都轮不上了，”
    说着二人从病房里出去了，快到电梯的时候，程松还是盯着陈思铖的脸发呆，“你这样出去不行，太惹眼了，”
    “你别给我整这出，不想让我去就直说，哼，”
    “你等下我，给你拿个东西，”
    说完，跑去病房在抽屉里拿了个东西后又快速跑回来。
    
    第33章：
    “看，戴上这个你就安全多了，”
    程松把黑色口罩给陈思诚戴上，点点头很满意的说道，“不错不错，戴上这个别人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现在总能走了吧？”
    陈思铖用眼睛瞪着他，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跟个老大爷似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
    说话间电梯来了，空的，陈思诚拉着程松快步进去了，“真幸运，刚好没人，”
    “对啊，有人我就拉着你走楼梯，”程松说道。
    “行，你可真行，程松，真有你的，”
    “那是，老大爷不得练练腿脚啊？”
    “对，练，累死你，”陈思铖说道。
    程松偷笑，电梯很快开了门，陈思铖偷偷把口罩取了下来，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两个人穿过大厅出了医院的门。
    陈思铖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往来的人群感叹，“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对，等会儿把你晒死你就不这么说了，”
    程松把那把粉红色的太阳伞打开递给陈思诚，“拿着，”
    陈思铖往一边儿挪了挪，看着远方的高楼大厦装作不认识他，也不说话。
    “你别给我来这套啊，我警告你，这大门刚迈出一步呢你就这样，行，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说着，程松抓住他的手腕作势就要往门里进，陈思铖大叫，“救命啊，杀人啦，我不认识他，这是个骗子，见我长得帅非要带我走，还有没有天理啦，这什么世道，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民众的面，竟如此行凶，大家都是B市的一份子，亲如兄弟姐妹，一奶同胞，不会见死不救吧？”
    “陈思铖，我警告你，”
    “救命啊，这人他还威胁我，我好害怕啊，”说着蹲下来把头埋在衣服里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周围的人群立马围了过来，“什么情况啊？”
    “听说这人是个骗子，专门拐卖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卖到妓院里面做卖屁股的，一过来，就先瞧上了这个蹲着的男的，一把拉住他的手，要把他带走，这小伙子当然不愿意啊，立马挣扎起来，我看这站着的小伙子就不是好人，”
    “什么？还有这种情况？”
    “真是，当街行凶，当我们都死了吗？小伙子，别怕，我们给你做主”
    程松站在一边，脸是白了又红，红了又白，“陈思铖，别玩了，你想怎么样！快走啊，人越来越多了，你别哭了，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别哭了，别哭了，”
    陈思铖依旧抖着肩不理他。
    程松这下真慌了，拿着伞帮陈思铖挡住太阳，小心的拍上他的肩膀，轻声安慰，“我真知道错了，你别不肯理我啊，你说怎么样就这么样，行不行？别哭了，这人这么多都看着呢，你快站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
    “对对对，我说的，我知道错了，你别哭了，”
    “我没哭！”
    陈思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哈哈大笑，“你上当了！”
    “妈的，陈思铖，”
    程松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伞直接扔到地上，把他抱在怀里，“回去我弄死你，你知道我刚才多担心吗？”
    “别别别，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
    “别说话，让我抱会儿”
    程松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闻着他身上的香气，“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
    “有吗？”
    陈思铖问问自己的衣袖，“没有啊，”
    “啊？你们怎么抱在一起了？”
    “大家瞧瞧，这高个的小伙儿是不是威胁蹲着的小伙儿了？”
    “肯定是，要不他脸怎么红了，肯定是气的，”
    “小伙子，你实话实说，这男的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终于有人大声问出来了。
    “陈思铖，我看你现在怎么收场，”程松咬着牙，把头从他脖颈里抬起来，站到旁边。
    “我...”
    陈思铖扭住程松的胳膊，“大家放心，犯罪分子已经被我制服了，我现在就把他送去警局，真是谢谢大家了，”
    程松的手被陈思铖扭在身后，脸色沉重的说道，“对，我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就去警局自首，大家散了吧，千万不要模仿我的行为，”
    “对，今天大家的所作所为我都记在心里了，感激的话不多说了，我现在就送这个人去警局，大家真是比我的亲兄弟还要亲啊，感谢感谢，”
    “瞧这小伙子还挺客气！多懂礼貌啊！”
    “对啊！我们什么都没做，这小伙子还感谢我们呢！”
    “赶快把他送进警局！这种人！活该抓紧去！”
    “对对对！我们也算是为这个世界做了一份好事！”
    陈思铖扭着程松的胳膊走，边走边往后面看，直到人群彻底散开才放开程松的手，“行了行了，都走了！不用谢我帮你解围！”
    “还有伞！你去捡！”
    程松说着踢了他一脚，“妈的，陈思铖，你个小兔崽子，回去好好收拾你，你那是帮我解围吗？还不是因为你他们才来的！你个小混账！”
    “哎哎哎！别踢我呀！”
    陈思铖躲着回去把伞捡起来了，走过来递给程松，“一个破伞，还要，至于吗？”
    “至于！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勤俭持家啊？”
    “勤俭持家？我看你就是对□□念念不忘才舍不得扔的！”
    “我对□□念念不忘？”
    “对！”
    陈思铖昂着头，“你就是舍不得她！”
    “我舍不得她？”
    程松咬牙，一把拽着他的领子，“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你放开我！我要去吃烤乳猪！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哼！”
    “烤乳猪？”程松眯着眼，作势一拳打上他的头，“我先让你尝尝铁拳头！”
    那拳擦着陈思铖的脸过去了。
    “我饿了，松哥行行好，咱先去吃饭呗，”
    “你又整这套，”程松咬着牙无奈的说道，“陈思诚，你是真有你的啊！！故意跟我撒娇耍赖！”
    “我是真饿了，”陈思铖笑着去拽他的胳膊，“真的真的，你去开车，我在这儿等你呗，”
    “你跟我一起去，”程松的胳膊大力的回挽住他，“小兔崽子，花样还挺多！”
    说着，程松拉着他取完车，开到两公里附近的农家院，只见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外面红色的大门高高的挂着两个白色的大灯笼，正中央上挂着一个很大的木匾额招牌：“农家院烤乳猪”。
    陈思铖坐在副驾驶抬着脑袋看上面的牌子，“哇，瞧着不错呀，很有氛围嘛，就是这灯笼怎么是白的啊？”
    “谁知道呢，可能家里死过人吧，”程松点头，“等下下了车，你就抓住我的手，然后低着头，找个包厢坐在里面，”
    “凭什么呀？非抓住你的手吗？多热呀！”
    “对，这样才安全！你刚在医院不还喊凉快吗？怎么现在就变了？”
    “你也知道那是刚才啊，”陈思铖笑道。
    程松停好车，看着他明晃晃的笑容感觉有点不对劲，“你口罩呢？”
    “不知道啊，什么口罩？我今天出来就没戴口罩，”
    “又开始了，陈思铖，晚上回去我非得抽你一顿解解气，你让我恨得牙痒痒，给我牙差点气掉，”
    “那你还得谢谢我呢，”
    “我凭什么谢谢你啊？你还来劲了？”
    程松打开车门下了车，撑开那把小粉伞，走到副驾驶门的位置帮他把门打开，“快走，等下晒着你，”
    “切，黑点才够男人，”
    陈思铖扶住他的手走下车，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程松赶紧一把揽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也不小心点，”
    “哼，你以为我没看见吗？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我，这是给你的考验，”
    陈思铖红着脸从他怀里出来，甩开程松握住他的手，“我自己会走，不用你管，”
    “害羞什么啊？我扶着你怎么了？”
    程松从后面追着他，再次握住他的手不肯放开，“帮帮你怎么了？”
    “我自己可以，不用你帮，你帮□□去吧！”
    “我就愿意帮你，□□她自己会走！”
    还没进去呢，就听见很多小孩子嬉戏吵闹的声音，天空盘旋着一圈又一圈的白鸽，陈思铖心里高兴极了。程松就这么一直抓住他的手，进了那个红色大门的院子。
    院子里十几个小朋友正在做游戏，只不过那些孩子看着都是残疾人，要么胳膊断了，要么腿断了，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皮肤也是黑黑瘦瘦的。
    其中一个人头上戴着一个灰色的老鹰面具，上面粘着无数根棕色的羽毛，在追着别的小朋友玩耍。
    “哇，他们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程松从他的语气中竟然听出了羡慕之情，“你没玩过？”
    “没有，”陈思铖摇摇头，“小时候我爸把我关在院子里，我没有别的玩伴，只有洛钦一个人，我们玩捉迷藏，我都玩不过他，每次都被他抓到，我们还玩捏泥人，比这个好玩多了，”
    “你还有不行的时候啊？真没想到，堂堂陈总也会不行，”
    “你,”陈思铖说道，“这是一档子事吗？我不行怎么了？凡人类必然有长处有短处，你也不能区别对待我啊？”
    那位头戴老鹰面具的人见他们来了，把面具摘下来，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穿着白色的长袍，左耳边别着一朵白色鲜花，左手上戴了一串用人骨穿成的项链。
    她把面具递给旁边年纪稍长一点的孩子，让他们一起玩，自己径直走了过来。
    “不知您要吃点什么，烤乳猪是本店的招牌菜。再加点雪花啤酒，就是神仙也不做啊，”
    
    第34章：杜娘
    “真有这么好吃？”陈思铖说道，“那来份吧，再要点凉菜，我想吃毛豆，”
    “不行，你不能喝酒，你还住院呢，老板，你这楼上有位置吗？想找个包间坐，”
    “有呀，我这楼上楼下都有雅间，您看您想坐哪里？我帮您安排，二楼有个雅间位置极好，从窗外可以看见不远处大片绿色的稻田，不如我领着您二位上去？”
    “行啊，”陈思铖点头，“我好久没见到这样别致的景色了，走走走，上去瞧瞧，”
    “好，”
    姑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走到头，打开门，果然看见不远处的大片的稻田，绿色衔天接地，犹如一幅绝世的珍藏画卷，等着他们掀开。
    二人走进来落座，开始点菜。
    “你这外面的风景不错啊，清新雅致，别有一番味道，”陈思铖说道。
    “是不错，点菜吧，刚刚不是还喊饿吗？”
    “行，”陈思铖笑着说道，“你想吃什么呀？多点点儿吧，我都好久没吃过好吃的了，整天呆在医院，嘴巴淡的都快出鸟味儿了，我要吃烤乳猪，再来盘回锅肉，提两瓶雪花啤酒，来盘毛豆，行，先点这么多吧，其他等下吃完了再点，”
    “老板，啤酒我们不要，把回锅肉换成炒青菜，再来个拌黄瓜，来两瓶绿茶就行，”
    那位姑娘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笑道“你们到底谁做主啊？”
    “松哥，我这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就听我的，让我喝点啤酒吧，我都好久没喝了，”
    “不行，不能喝，听我的，老板就这样去点，快点上菜，”
    程松把菜单递给她，转身教育陈思铖，“你点那么多肉菜吃了会腻的，点点儿青菜一起吃，不容易腻，渴了你再点饮料，我不拦着你，”
    “老板，还是听他的吧，等下不够我们再点，”陈思铖苦着脸，“有人管是真惨呐，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喝，还让多吃青菜，我最讨厌吃青菜了，”
    那姑娘看他俩说话还挺有意思，笑道，“有人管是好事啊，爱你才管着你呢，不像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经常觉得难过。”
    “是吗”陈思铖怀疑道，“你居然觉得有人管是好事，”
    “是啊，能遇到这样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容易，”那姑娘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要像我一样，等到失去才知道丢失的东西是多么珍贵，”
    程松和陈思铖互相对视一眼，问道。
    “什么意思？”
    “什么失去的东西？”程松说道，“刚刚在院子里的时候看见很多孩子，都是你的吗？”
    “不是，我哪有那么能生，我还没结婚呢，那些孩子都是我捡来的，”
    “捡来的？”
    “在哪儿捡的？”陈思铖笑道，“一下子捡那么多，你还真是好福气呢，”
    “你们别不相信啊，他们很多人都先天残疾，都是被父母丢弃的孩子，你别看他们表面看起来很阳光，其实心里受了很多委屈，”
    “被丢弃的？”陈思铖惊讶道，“居然有人舍得抛下自己的孩子，”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可事实就是这样的，”
    “要养那么多孩子，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吧，”程松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纸币来递给她，“今天着急出门，没带多少，是个心意，给孩子们买点新衣服吧，”
    “来的都是客人，我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钱呢？”
    那姑娘的眼角流下两行眼泪，悄悄用手背擦掉了，陈思铖也不忍心起来，“你就拿着吧，不多，但好歹是我们的心意，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不出名的小院子里，还有姑娘这样的人物，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一定都很钦佩你，”
    那姑娘破涕为笑道，“你们可以喊我杜娘，”
    “杜娘，你虽然是一位姑娘，可你做的事，却是我们两个人都比不上的，你才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榜样，这钱你就收下吧，”
    程松把钱塞到她的手里，“杜娘，你真是一位女英雄，”
    杜娘抵不过他，只好把钱攥在手里，深深鞠了一躬，“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们，”
    “别客气，我们也为你做的好事出一份力气，”
    “对啊，杜娘，你真是一位好人，”
    程松和陈思铖连连赞叹，杜娘悄悄红了脸，“我这就去后厨帮你们准备饭菜，今天一定多吃点，”
    “好，”
    杜娘打开门出去了，陈思铖盯着远处的稻田发着呆，“程松，你觉得一个平平凡凡的农家小院，会养这么多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我又没养过，陈思铖，你怎么了？”
    程松的手探上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你是觉得那杜娘的话有问题？”
    “刚刚进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不少孩子身上确实残疾，前几天的新闻你不也看了吗？B市一直有丢孩子的人，”
    “你是说那些家长故意把残疾的孩子丢掉？这也太残忍了，好歹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是他们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怎么能丢下不管呢？”
    程松说着叹了口气，看着陈思铖的表情有些不忍心，把他揽在怀里说道，“我知道父母是你一辈子的伤疤，你放心，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抚平你的伤疤，我想治愈你的人生，陈思铖，想哭就哭吧，你还有我呢，”
    陈思铖死死的咬住嘴唇，眼睛红红的，“松哥，我还有你，那他们呢？他们怎么办呢？我是正常人都这样难受，那他们残疾人又该怎么办呢？松哥，我好难受，”
    “松哥在，别怕，”程松把他抱的紧紧的，一下一下安慰似的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那样哄他，“他们以后也会遇到想守护他们的人的，”
    “那要是遇不到呢？”
    “陈思铖，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我要是偏左右呢？”
    陈思铖把头从他的怀里抬起来，眼睛带泪的看着他，倔强的说道，“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不幸了，我不想让别人重复我不幸的人生，松哥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程松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怎么做？难道你想抚养他们吗？”
    “不，”陈思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就是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说着，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
    陈思铖赶紧从程松怀里起来，满脸通红的低着头坐在椅子上。
    那小孩失去了一条左臂，吃力的用右手端着一盘小青菜，嘴巴里叼了根绳子，绳子两头系着两瓶绿茶，十分费劲的走到桌子前，把那盘青菜放到程松面前，绿茶放到桌子上，从兜里掏出两个透明的塑料杯，拧开其中一瓶绿茶，端起一个杯子，倒了进去。
    黄绿色的汁液很快装满了，他一脸怒气的把杯子摔在桌子上，里面的汁液差点溅到程松身上，对着陈思铖说道，“不用你们装好人，我们根本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一群骗子！你们跟他们一样！满嘴谎话！都该下地狱！一群魔鬼！”
    “你说什么？”陈思铖抬起头，眼里闪着愤恨的光，“我们才不是骗子！”
    程松一把拉住他，低声说道，“他还是个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们就是！骗人精！披着羊皮的狼！”
    “你这小孩，太过分了，”程松说道，“我们刚才还给你们捐钱了呢，你就这么对我们吗？”
    谁知那小孩更生气了，吐了程松一口吐沫，“你们这群魔鬼！害死阿娟还不够！还想再害更多的人！你们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吗？”
    “不是，我说，”陈思铖说道，“你这小孩嘴巴怎么这么恶毒，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给你们捐点钱你就这样对我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看给你捐钱也是白娟，等下我就去找杜娘把钱要回来，饿死你们这群小混蛋！”
    “你说什么？还说你们是好人？你们跟杜娘是一伙儿的！全是骗子！”
    “骗子？我们骗你什么了？”，陈思铖彻底火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程松把陈思铖抱住，“阿诚，冷静，冷静，他还是个孩子，不要跟孩子计较，”
    “孩子？孩子就能侮辱人？”陈思铖说道，“别拦我，我今天非替他爸妈教育他！”
    “哇，”的一声，那孩子突然大哭起来，“你们欺负我！”
    陈思铖跟程松一下子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说道。
    “谁欺负你了？”
    “你先别哭，有话慢慢说，”
    从门外闯进十多个黑黑瘦瘦的男孩子，走进来把他们纷纷围住，其中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说道，“你们是谁？欺负小帆干什么？”
    “小帆也是你们能欺负的？”另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孩说道。
    “大哥，我刚刚在门外都听见了，这男的骂了小帆，还说要替他爸妈教育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大哥！他欺负我们什么都好，居然欺负我们没爹娘！”
    “是啊！非得好好让他们尝尝咱的厉害！”
    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听了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们说的不错，”
    
    第35章：亲吻
    “你们在干什么呢？还不快去睡觉！”
    杜娘迈着妖娆的步子走进来，眼睛里盛满怒气，“一个两个小兔崽子翻了天了！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算了是不是？”
    这群孩子嚣张的气焰突然消失了，很害怕的颤抖着身体，身子微微弯曲，嘴唇抖了起来。
    那个最开始进来的小男孩说道，“杜娘，这次真不赖我们，”
    “对啊，杜娘，都是他们欺负小帆，说小帆没有爹娘，”
    “杜娘，我们知道错了，你别罚我们晒太阳，”那个矮矮胖胖的男孩哀求道，“求求你了，我这经不住晒啊，皮肤都晒脱皮了，杜娘，你就行行好吧，饶了我们这一次，绝对没有下次了，”
    “是啊，杜娘，你就看在我们一向乖巧听话的份上饶了我们这次吧，”
    “不行，”杜娘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这两位是我的贵客，你们居然敢来打搅他们，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厨房有锅，谁想通了，就自己跳进去，”
    那个最开始进来的小男孩突然跪在地上，煞白着一张脸，“杜娘，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杜娘，别，别把我们放到锅里煮，”其他孩子也跟着跪下了，一个个都白着一张小脸，使劲儿在地上磕着头，“杜娘，求求你，求求你，”
    “自己去院子里，别让我拎着你们去，”
    程松跟陈思铖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了。
    “都是孩子，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杜娘，你就饶了他们吧，”
    陈思铖笑着从兜里抽出十张百元大钞递给她，“我想像杜娘这样的美人儿不会不通情达理吧，”
    “哼，”杜娘两眼放光，笑的合不拢嘴，“看来你不光人长得帅，嘴巴更甜，”
    转身对着那群把头埋在地上的孩子说道，“这次就饶了你们，还不多谢这位贵客，”
    地上的孩子爬到陈思铖脚边，狠狠的磕着响头，“谢谢，谢谢，”
    “还不滚出去！别在这里打扰贵客们的清净！”
    杜娘狠狠踢了那第一个进来的小孩好几脚，“不长眼的东西！再有下次拿你煮汤来喝！”
    “行了行了，”程松拉住杜娘的胳膊，抓起桌子上那杯倒好的绿茶递给她，“杜娘别生气了，别跟孩子们一般见识了，来，喝点水消消火，”
    杜娘接过那杯茶笑着喝了一口，直接喷了出去，黑着脸对地上矮矮胖胖的小男孩说道，“黑土豆，是你干的好事吧？回头看我不抽死你个小混账！”
    那个小孩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在饮料中掺尿这种事，数你最爱干吧？”
    “不是我...”
    杜娘直接一脚踢在小孩肚子上，只见他滚到墙边，惨叫着大声哭泣。
    “杜娘，你这样不好吧？”
    陈思铖皱起眉头，“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呢？更何况他们还是残疾人，”
    “杜娘，你这样真是太过分了，他们还叫你娘呢，你看你现在，哪里有一点当娘的样子，”程松气道，“他们是残疾人，你更应该对他们好一点，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杜娘对着他们笑道，“对不起啊娘我刚才吓着你们了吧，你们没生气吧？我刚才啊，就是太生气了，一时没控制住才会这个样子，原谅娘好不好，”
    那群孩子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陈思铖拉住那个最开始进来的男孩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可他就是不肯起来，“别碰我，求你了，求你了，”
    “你怎么了 ？杜娘刚才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生气没忍住，快站起来啊你们，”陈思铖说道。
    “对啊，客人让你们站起来呢，怎么不乖乖站起来呢？”
    杜娘笑着，拎着他的耳朵把那个陈思铖拉不动的男孩子拽起来，“怎么就是不乖呢？客人让你们站起来还不赶快站起来？非要等我亲自动手？”
    那群孩子立马站了起来，一个个垂着头，根本不敢看前面的杜娘。
    此刻的杜娘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仿佛一个精神病人般。
    陈思铖也察觉到了不对，“杜娘，你老实说，”
    杜娘立马回过头来对着他笑，只是她的眼睛，从眼角不断渗着血，陈思铖被吓得立马尖叫一声，程松稳稳的抓住他的胳膊，“别怕，我在，”
    杜娘闭上眼睛，血珠仍然从眼角渗漏，滑过她雪白的肌肤，“吓着你们了吧？不好意思，我这双眼睛，只要生气，就会渗血，陈年旧疾了，治不好了，阿柯，扶我回房间，阿帆，帮我照顾好客人，吃完饭，就送他们走，”
    那个高个子的男孩扶着杜娘出去了，那个叫阿帆的，帮陈思铖他们重新上了菜，悄悄退下了。
    那群孩子也在杜娘出去的时候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陈思铖心神不定的坐在椅子上，“松哥，我们走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瞧见杜娘左手上戴的什么吗？”
    “瞧见了，应该是用人骨穿成的项链，看起来都是小孩子的小拇指，”
    “我好怕，松哥，我们走吧，”
    “好，别怕，松哥会保护好你的，”
    程松拉着陈思铖的手，打开了房门，四周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陈思铖心里害怕极了，程松一直拉着他，走出了红色小院。
    直到坐在车里的时候，陈思铖的心还是一直砰砰直跳，程松坐在驾驶座把车子打开，直到开到一公里以外的位置，陈思铖抱着程松的脖子哭了起来，“呜呜呜，松哥我刚刚好怕，我再也不吃烤乳猪了，”
    程松把车子停到路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好了，没事了，我们已经开了很远了，”
    “我好饿，”陈思铖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瘪着嘴巴，“你带我去吃饭好不好，我好饿，”
    程松心疼的把他脸上的泪珠擦掉，温柔的亲了上去，“乖，松哥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陈思铖的脸突然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
    “怎么了？”
    “你，你，你，”
    “你想说什么？”
    程松温柔的抵上他的脑袋，“松哥会保护好你的，别怕，”
    陈思铖小声的“嗯，”道，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刚刚...”
    “你刚刚干嘛亲我？”
    程松笑道，“吓着你了？”
    “没有，”陈思铖从他怀里起来，红着脸说道，“我只是不懂...”
    “情之所至，”程松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温柔的看着他，“你讨厌我这样吗？”
    陈思铖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吗？”
    陈思诚低着头不说话。
    程松用手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陈思铖，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他黑着脸说出下一句，“你不要说你对我没感觉，”
    “我，我不知道，”
    “陈思铖，你少给我来这套，什么不知道，别给我装”
    陈思铖委屈极了，嘟着嘴巴说道，“我真不知道，没装，”
    “不知道就是喜欢，听懂没？”
    程松帮他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亲了下陈思铖的嘴巴，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你讨厌我这样吗？”
    陈思铖的脸变得特别红，心脏一直跳得很厉害，“你弄得我喘不过来气了，”
    “那就对了，”程松说道，“你就是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陈思铖小声的“嗯”道，低着头，时不时用眼睛瞟着他，“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程松长长的叹了口气，又亲了他一口，“你怎么总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做出点意料之外的事呢？”
    “我，我就是饿了嘛，”陈思铖说道，“你怎么还亲我，”
    “想亲啊，怎么，你不愿意？”
    程松说着，又亲了他好几口，陈思铖的整张脸红的跟西红柿一样。
    “不是只有男的跟女的才能亲吗？”陈思铖问道，“男的跟男的也行吗？”
    程松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放开他，“先吃饭，”
    “男的跟男的亲了是不是也会怀孕啊？”
    “闭嘴，我开车了，”
    程松黑着脸把火点着，一脚油门踩到底开到了医院门口，把车找个地方停了，“你想试试吗？”
    “不想，”陈思诚说道，手刚摸上车门，却被程松一把拽住胳膊拉过来，直接吻上他的唇，舌头像一条小蛇一样钻了进来到处撩拨，陈思铖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捂住脑袋。
    “笨蛋，这种时候你还是闭着眼睛比较好，”
    程松把他的眼睛闭上，在他的口腔里寻找他滑嫩的舌头，小心地勾住吸允，不停有津液从两人连接之处流出来，陈思诚想结束这个吻，程松却吻的更深。
    一吻完毕，程松放开了他，陈思铖的脸色潮红，津液顺着下巴流下，程松帮他擦拭掉，“男人跟男人亲了之后会怀孕，你要给我生孩子了，陈思铖”
    “啊？”陈思铖苦着脸，“能不能不生啊？男人也能生孩子吗？”
    “对，你就得给我生孩子，不给我生你还想给谁生？”
    “我，我能生吗？”陈思铖嘟着嘴委屈，“我身边的人也没有男人生孩子的啊，”
    “有，”程松继续逗他，“他们不能生是因为他们喜欢的人都是女的，你可以生，”
    “我？”陈思铖瘪着嘴巴，委委屈屈的说道，“我不，我不行，”
    “怎么不行？你是我老婆，就得给我生孩子，”
    “谁是你老婆啊？”陈思铖瘪着嘴，眼泪眨巴着要从眼里流出来，“我不是，我不会生孩子，”
    “你就是，陈思铖，我们刚刚已经亲过了，你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了，你跑不掉了，”
    程松靠在驾驶座上，看着陈思铖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心里觉得特别好笑，就像小时候，故意欺负喜欢的女生，看着她生气就高兴。
    “
    
    第36章：亲吻2
    “我没有，”陈思铖转过身不理他，手伸上右手边的车门，“哼，你是坏人，不理你了，”
    “别走啊，”程松拉住他的衣服故意道，“走了也得给我生孩子，”
    “哼，放开，我要下车，”
    “下去干嘛呀？陪我多聊会儿，”
    “谁要陪你啊，走开，”
    “就不，”程松搂过他的脖子，把他压在驾驶座上亲吻，“老婆，以后给我生孩子好不好，”
    “唔唔唔...”
    陈思铖被亲的喘不过来气，红着脸把他推开，“你，你别欺负我了，”
    “怎么？你不愿意被我欺负啊？”
    “哼，我都喘不上来气了，”陈思铖别过头，心虚的说道，“怎么又亲...”
    “亲你你还不高兴啊？”
    “我...干嘛总亲...好奇怪啊...”
    “奇怪什么？”
    程松把他的头别过来跟他对视，笑道，“我爱你，才亲你的，陈思铖，你听见了吗？我爱你，”
    陈思铖这下不光双颊就连耳朵都红了起来，“你...我听见了，你别喊了，好...好害羞啊...”
    “你爱不爱我？”
    程松又想亲上他的嘴巴，却被陈思铖用掌心堵住，“我...你别说了...”
    此处河蟹部分内容大家自行想象...
    “你给我老实呆着，”程松的眼睛扫视过他身上上上下下每一处，“你副样子只能我看，乖，我马上回来，”
    程松拿上钱包手机出去了，“车窗锁好，不要下来，”
    “嗯，”陈思铖点点头，他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小心地把裤子褪下，用纸把刚刚的擦干净，还没擦完呢只见一个声音喊道，“陈思铖，开门，”
    陈思铖抖了抖，“卧槽，你吓我一跳，”
    程松提着两盒面回来了，“快开门，你老公我给你买饭回来了，”
    “我还以为是杜娘追上来了，吓死我了，”
    程松用手指在车窗上扣道，“怎么？不是杜娘？你很失望？”
    “没有，”陈思铖先把裤子穿好，再给他开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怕你等急了，我跟老板说我老婆快生了，非要吃他家的牛肉拉面，让他快点做，那老板感动的都快哭了，还特意多给了两块牛肉，”
    程松把面递给他，坐进来把车窗关好，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你刚刚关着车门在干嘛呢？”
    “除了等你，还能干嘛啊，”
    陈思铖心虚的把两份面打开，其中一份递给他，“就在车里吃吧，我太饿了，吃完再上去，”
    说完，抱着那碗面狼吞虎咽起来。
    “你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给你买，”
    “唔唔够了，太饿了，真的，这面真香，这牛肉也不错，嗯，好吃，”
    程松看着他的样子笑了，“傻瓜，吃个面看给你高兴的，”
    “你也吃啊，看我干嘛，哎，不是我高兴啊，我真的太饿了，早上那点白粥早就消化没了，”
    “我看着你吃饭我就开心，”
    程松摸上他的脑袋，揉了揉，“慢点吃，后车厢有水，”
    “嗯嗯，”陈思铖又夹起一大筷子面送进嘴里咀嚼，“你也吃啊，快点，等下我吃完就上去了，不然不等你，”
    “好，”
    程松说着也夹起面吃起来，“这面不错啊，劲道，挺好吃的，”
    “对吧？”
    陈思铖从碗里夹起一块儿牛肉放到他碗里，“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程松夹起那块牛肉放到嘴里，“不错，味道挺好的，”
    很快，陈思铖的那碗面吃的差不多了，程松夹起自己碗里的捞给他，“多吃点，”
    “啊？我吃饱了，”
    “多吃点，不是饿了吗?”
    “好，”
    陈思铖笑着又夹出一小半到他碗里，“我真吃不完，你也一起吃，”
    “好，我们一起吃，”
    程松把那半碗面吃干净了，又帮着陈思铖把他吃剩的一点吃光，下车把垃圾扔了。
    他举着那把小红伞，站在太阳下帮陈思铖遮住夏日的烈阳，“来，老公帮你挡大太阳，快点走，”
    “人多呢，”陈思铖看了看周围路过的人群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羞怯着说道，“以后在外面别这样，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被听到了我就说你是我老公，这样总行了吧？”
    陈思铖从车上下来，程松帮他撑着伞，一起走到医院附近的走廊上，才把伞收起来。
    “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陈思铖哭笑不得，“你别总逗我，你年纪比我小，总逗我算怎么回事？”
    “是吗？”程松接着逗他，“你不是说你才十九岁吗？这么快就忘记了？陈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第37章：碰瓷
    “你别在外面这样喊我，”陈思铖说道，穿过走廊，“我多不好意思呀，”
    “哟，陈总还知道不好意思呢，”
    程松笑道，在后面追着他走，“别走那么快嘛陈总，陪陪我慢点走怎么了？”
    “不认识你！”
    陈思铖甩开袖子闷头往前走。
    “小心！”
    程松一把拽住他，差点撞在一个老头身上，那老头看起来五六十岁，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宣传单，颤颤巍巍的晃了晃，“年轻人走路要小心呐！撞坏我这个老头子可不得了！”
    “哎！是是是！我们陈总下次注意！您老保重身体哈！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发宣传单赚钱，真辛苦！”程松说道。
    “嘿！你小子是不是找打！”
    那老头见他这么一说，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很生气的样子扬起右手要打他，“你是不是想说我孩子不孝顺！你这个小子你知道什么啊！我孩子简直是这天底下最孝顺的孩子了！”
    “孝顺？孝顺还让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发宣传单？”陈思铖说道。
    “你们俩！气死我了！”
    那老头说着捂住心口倒了下来，陈思铖一看吓坏了，对着程松说道，“怎么办？”
    “这老头碰瓷的，别理他！看看再说！”
    程松拉住他的手，让他离这老头远一点。
    那老头躺在地上捂住胸口直喘气，嘴里“哎哟，哎哟，”的叫唤。
    “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还碰瓷呢？你赶紧起来，”程松说道，“真没想打B市还有你这种坑蒙拐骗的人！”
    那老头还是“哎哟，哎哟，”的不起来，嘴巴大张着，眉头紧皱，眼睛也紧闭着，浑身蜷缩起来，“谁是骗子啊？我骗你们什么了？你们先说我儿子不孝顺，现在又说我是个骗子，老天爷呀，你怎么这么不开眼啊？怎么先死的都是好人？怎么坏人就总是不死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怎么诬赖你了，”陈思铖说道，“明明是你先站在路口中间挡着道，”
    “还碰瓷我们，想敲诈我们的钱?”
    那个老头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不说话，依旧蜷缩着身体，“你们两个，等我缓缓，你们别走，等我缓过来再说，”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这老头不知道什么来路，”陈思铖说道，叫来一个护士帮忙把老头扶进推车，送进急救室。
    那老头嘴里还是“哎哟，哎哟，”的叫唤，好像忍受了极大的痛苦。
    “我说，老头，你不是要碰瓷吗？现在已经帮你叫了护士，你还想怎样？你老叫唤什么？”程松说道。
    那老头躺在推车上气的瞪着眼睛。
    “我说，这位家属，你这到底说的什么话?老年人生病了本身就比较痛苦，才会一个劲儿的□□，你到底是他什么人啊？”
    那个小护士皱着眉，用眼睛瞪着他们，“到底有没有爱心啊？欺负这样一个老年人？”
    “我欺负他？”程松说道，“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明明是这老头想碰瓷我们，你怎么反过来为他说话？”
    “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别瞎说话吧，本来是这位老人家有错在先，你这样一说，好像错在我们一样，”
    “错不在你们在谁？要不是你们这位老人家会变成这样？”那小护士说着把老人家推进急救室，“你们俩，一个都别想走！我等下来盯着你们！”
    “怎么这样啊？”陈思铖说道，“明明不关我们的事，”
    “算了，”程松说道，“那老头说不定真发病了，我们留下来看看，”
    “真发病了吗？不是碰瓷的？”陈思铖看着程松的眼睛略有疑惑，“到底真的假的啊？”
    程松看着陈思铖有些红肿的嘴唇，脖子上也有一群吻痕，暗自偷笑，“你脖子挺好看的，”
    “脖子？不是在说老头的事儿吗？怎么又说到我的脖子？”陈思铖说道，用手摸上自己的脖颈，正好摸到那圈吻痕，“我脖子本来就好看，”
    “对，挺白的，”程松说道，“上面长的水果也挺好看的，”
    “水果？什么水果？”
    陈思铖走到医院大厅的门边上，看着从里面的反光，里面的人脖颈白皙，上面种了一圈小草莓，嘴巴也有些肿，眼睛看上去也带有水光，有些风情，“这是什么？”
    “水果啊，”程松背靠在墙上偷乐，“是不是挺好看的？”
    “好看你个大头鬼！”
    陈思铖走过来拧着他的耳朵，黑着脸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哎哟哎哟疼疼疼，”程松捂着被他拧着的耳朵叫道，“谋杀亲夫啦，”
    “你！”陈思铖的脸色微红忙去捂住他的嘴巴，“别叫！”
    “害羞啦？”程松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心，“老公种的草莓好不好看？”
    “哎呀！你！”陈思铖把手缩回来，看了眼周围的人群，“别这样！好多人啊！”
    “哪样？是不在你脖子上种草莓还是不亲你？”
    “别说了，别说了，”陈思铖的脸色通红，“被人家听到怎么办？”
    “听到就听到呗，反正你是我老婆，我对我老婆做什么都不违法吧？”
    “你！流氓！”
    “流氓怎么啦？你不就喜欢我这样的流氓吗？”
    说着，程松的手环上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说，爱不爱我？”
    程松靠在急救室旁边的墙上，陈思铖重心不稳摔在他怀里，赶忙站起来，离他好些距离，“在外面呢，你别逗我啦，”
    “这么容易害羞啊？”程松笑着，眼里亮晶晶的看着他，“像只小兔子一样，”
    “哪有？”陈思铖说着，耳朵也红了，“别说了，别说了，”
    “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嬉闹？”
    猛地，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厚厚防护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你们谁是病人家属？老人得的是冠心病，还好抢救及时，不然可就危险了，”
    “不是，”
    两人纷纷摇头，那医生生气了，“我说，现在的子女都这么不孝顺吗？老人躺在急救室抢救，你们不担心也就算了，现在问起病人家属，都装不认识，你们太过分了！”
    “不是，我们真的不认识，”陈思铖欲哭无泪，说道，“这老头刚刚在走廊道里晕倒了，我们把他送过来的，真不认识，”
    “对啊，”程松点头，“他醒了吗？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有事联系他的家属吧，”
    “不行，你们不能走，病人还在昏迷状态，需要人照顾，”
    “那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又不是他的家属，”陈思铖说道。
    “那我可就管不着了，人是你们送过来的，就得你们负责，”
    “怎么还赖上我们了啊？”程松说道，“我们真不认识这老头，也不是他家属，你们该找谁找谁去，”
    “现在没有证据表明你们不是害这位老人家倒地的凶手，你们必须负责，”那位医生严厉的说道，“欺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你们还真下得去手，”
    “不是，你怎么就不听我们解释呢？”程松说道，“我们真的不认识他，”
    “在这位老人家醒来之前，我不能放你们走，抱歉，小许，去叫保安来，”
    那名医生皱着眉头，口罩下的表情阴晴不定，“我让保安在这里看着你们，直到这位老人家醒来，联系到他的家属，才能放你们走，”
    从急救门后走出一位个头不高的女生，一副护士打扮，头发挽的高高的，神情冰冷，“张医生，什么事？”
    “麻烦你帮我把保安喊来在这里瞧着这两位，等里面这位老人家醒了再放他们走，”
    “好，”那位叫小许的护士点点头，出去找保安去了。
    “我说，你这位医生怎么这么不通情达理啊？”陈思铖说道，“我们都说不认识这位老人家了，你怎么还是不肯我们走？”
    “哼，”
    那位医生冷哼一声，蔑视的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进了急救室。
    陈思铖深吸一口气，攥着拳头，“这什么医生啊？怎么这样？”
    “行了，别抱怨了，他也是职责所在，”程松拉住他紧攥的手，一点点掰开握住，“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啊？刚刚在车里我们还那样，你要不要先上去换身衣服，这老头说不定什么时候才醒呢，”
    陈思铖的脸“噌”的红了，刚刚说话的时候感觉还不明显，现在明显的感觉到内裤湿湿的，黏黏糊糊的额，不舒服。
    “好，那我上去换身衣服就来，”
    陈思铖说着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上了电梯。
    程松看着陈思铖消失在走廊道才转身去找刚才的张医生，“张医生，这人我们真不认识，你看能不能先让我们走？我朋友还在楼上住院呢，我们肯定不会跑的，有事你直接打我们电话就行了，”
    程松说着要给他自己的手机号。
    “不行，你们要是走了，这老人家谁照顾？”张医生皱着眉，“你朋友看起来很有来头，但我告诉你，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可以随便胡来的地方，”
    “不是，张医生，我们没有胡来，”
    “行了，别说了，小许，直接把他们带去保安室，等病人醒了再通知他们过来，”
    小许刚好带着两名保安走到门外，“好的，张医生你先忙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你等下不是还有三台手术吗？”
    “好，”
    张医生倍感疲倦的招招手，让他们都出去了。
    
    第38章：
    “怎么就你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呢？”小许冷冷的瞧着他说道，“你们到底在刷什么花招？”
    程松百口莫辩，“他，”
    “我们没有耍花招，你最好口气好一点，”陈思铖换了套黑色西装走了过来，他这套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个金色的星星胸针，领口，袖口都镶着金色的花纹，脖子上的领带是宝石蓝的，也有着金色的纹路，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仿佛天地都失去了神色。
    程松眼神一滞，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你，”
    “怎么？我换了身衣服，”
    “你怎么穿这身，”程松说道，“没有别的了吗？这不是你开会穿的吗？”
    “这身怎么了？”
    “你们还有闲情换身衣服？我看张医生说的没错，”小许勾着眼，并不看他们一眼，“你们俩把他们带到保安室去，等放人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好的，小许姐，”
    “没问题，小许姐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们身上，”
    那两名保安说着就伸手要抓他俩，却被程松一掌拍开，“我们自己会走，”
    “我们又不是犯人，干嘛要抓我们？”
    “犯人脑门又没写着犯人俩字，你们俩老实点，等小许姐说可以的时候我们会放你们走的，”
    那两名保安说着，领着他们到了保安室，保安室没什么东西，就一张桌子，一张长长的椅子，上面摆着几个本子，几根笔，一张工作证，保安室的空调都是老式空调了，屋里并不是很凉快，还有一股很浓重的烟味。
    陈思铖皱着眉头，坐在那个长长的椅子上，程松挨着他坐下了。
    他这身西装有点紧，坐在椅子上那里很明显，程松的眼睛扫视着他全身的每一处，暧昧的盯着那处笑了，陈思铖瞪了他一眼，提起裤子调整了下坐姿。
    那两名保安一个走进里屋的监控室看监控，另一个挨着他们坐在那张长椅上。
    “你俩往里面坐点，瞧你那姿势，整的跟总统下来巡查一样，”
    那名小保安看起来不到十八岁，整个人一米七多，瘦瘦的，牙齿有点黄，“到了这里就跟蹲监狱差不多了，都别端着，该老实交代就交代，有什么错都别掖着藏着的，放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思铖站起来往里面坐了坐，程松也往里面挪了挪，气不打一出来。
    “我说这位小弟，你怎么知道我们俩是犯错来的？”
    “这还用想？你们俩是小许送来的，肯定是张医生出的主意，张医生送的人十有八九都进了局子，”
    那名小保安说着用舌头舔过牙齿一圈，从兜里掏出半包烟，点上火递到嘴里，“我看你俩这年纪，不应该啊？”
    “不应该什么？”陈思铖说道，“我们这是误会，”
    “刚来的都说自己是被误会的，”那小保安眯着眼，一副很老道的样子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对着空中吐了口气，形成个很大的烟圈，“你们知道那个AKM吗？那总裁好像跟你们差不多大，”
    “知道啊，”
    程松看着把头埋的很低的陈思铖，说道，“就是那个，娃娃脸，很显嫩，又帅又有钱的那个是吧？”
    “对对对，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真不害臊，”那个小保安副痛心的模样，“都是一样的年纪，人家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人家有多少钱，你们有多少钱，一天天的，也不好好赚钱，有那点时间干点什么正事不好，非学人家坑蒙拐骗，连老头子都欺负，自己也一把年纪了，还欺负人家老头子，你们说说你们？还能干点什么？”
    “我们怎么了？又不是非得要当个总裁，非得赚很多钱，才能显示出自己的价值，只要我们在自己的岗位上有所作为，不就已经够了吗？”
    程松说着想牵住陈思铖的手，被他悄悄躲开了。
    “你就是这样有所作为的？”那名小保安回过头看着他，“话说的倒是漂亮，人嘛，就不咋地的了，”
    “你！”程松说道，“这真的是个误会，你要相信我们，”
    陈思铖低着头偷笑。
    “你看看我跟我朋友的样子，像是坏人吗？我朋友人可好了，特别有爱心，经常跟我一起捐助别人，”
    “坏人哪会到处宣扬自己是坏人啊？你这位大叔可真有意思，切，”
    “大叔？你叫我大叔？”程松说道，指着陈思铖问道，“那你叫他什么？”
    “他嘛，”小保安的眼珠子在他身上转了几转，打量着他全身，说道，“漂亮哥哥吧，”
    “什么？！”程松要吐血了，“凭什么他是漂亮哥哥我就是大叔啊？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那当然啊，”小保安的眼睛转到他身上看了看，“你看起来三十多了，你朋友看起来二十多，我喊你大叔怎么了？难道不对吗？”
    “什么？！你眼睛是驴眼吗？怎么看的？”
    “你眼睛才是驴眼呢！也不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你朋友穿的什么衣服！”小保安嗤笑一声，把那根烧到一半的烟按在桌子上熄灭，“你朋友很有钱吧？他是做什么的？也是坑蒙拐骗得来的？”
    陈思铖本来一直低着头偷笑，没想到扯到自己身上来了，“没有没有，我家很穷的，”
    “对啊，他这身西装都是借我的，每天都要靠我的接济才能度日，没我他就活不下去，”
    “你的？”小保安打开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把手里的半根烟塞进去，“那这衣服他穿怎么这么合身？你是不是以为我年纪小就好骗呐？我告诉你，你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我跟陈总一个年纪的时候就出来闯荡了，还想骗我？大叔你赶紧歇着吧，”
    “陈总？陈总是谁？”程松说着眼睛看向靠在椅子开始闭目养神的陈思铖，“那是因为这衣服是我前年买的，现在穿小了，就送给他穿了，一开始他穿也大，特意找的裁缝改的跟他一个码，”
    “是吗？”小保安回过头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连陈总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见识短浅，怪不得这衣服轮到他穿而不是你穿，”
    陈思铖被逗乐了，睁开眼睛看着他说道，“他说的是真的，这衣服是他的，”
    “听见没，他都说这衣服是我的了，你这下该相信了吧？”程松继续忽悠小保安，“你不信我的话，总该相信他的话了吧？”
    “他？他的话现在也不可信，”小保安转过头拿了个本子写写画画，“你俩现在是一伙的，肯定早就串通好的骗我的，”
    陈思铖和程松对视乐了。
    “我说，没想到你人小鬼大的，还挺聪明，”程松说道，“你怎么看出来我俩串通好的？”
    “这还用问吗？正常人谁会特意找裁缝把衣服改小啊？一听就是骗人的，”
    “没想到你看起来年纪挺小的，却很聪明，”陈思铖说道，“你多大了？”
    小保安看他穿着不俗，气质不凡，早就想跟他搭话了，这下转过头来看着他，饶有兴致的说道，“漂亮哥哥你多大了？你怎么这么好看呀？怎么长得？你穿的这身西装是手工定制的吧，特别衬你，显得你特别帅特别有型，”
    “啊？嗯，”陈思铖低着头笑道，“我快三十了，”
    “啊？快三十了？漂亮哥哥你看起来才十八岁啊，”
    程松看着他俩这样牙都快酸掉了，“你怎么对他这样对我那样啊？”
    “对你什么样了？别妨碍我们说话，哪凉快哪待着去，”小保安继续对陈思铖说道，“漂亮哥哥，别理他，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长得这么好看的，还有，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我？”陈思铖的脸有些红，“天生的，我家没有钱，很穷的，我的这身衣服都是找他借的，”
    “啊？真的啊？”小保安看起来特别失望，“那你一定不知道有钱人的生活都是怎么过的咯？”
    “你怎么看着这么失望？你想知道有钱人的生活干嘛？”程松说道，“他有没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这样嘛，我就随便问问，他要是有钱我还准备坐一下他的豪车，让他请我吃顿饭，说不定心情一好就帮他把这事儿摆平了，”
    “什么？这事儿你能摆平？”程松说道，“你要是真能摆平，我就把我穿过的有纪念价值的T恤送给你，上面带着我的味道，最具有收藏价值，”
    “谁稀罕你的T恤啊？一股子汗臭味儿，”小保安翻了个白眼，眼珠子又转到陈思铖身上来，“要是你朋友肯陪陪我，跟我聊聊天，我心情说不定好了就帮你们把事情摆平了，”
    “现在不是就在聊天吗？你还想怎么陪你？都说了他家没钱了，你怎么还打他主意？”
    “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怪你朋友实在是太有气质了，”小保安说着用手抓住陈思铖的手，“这手怎么长得啊？也这么好看，”
    “你！你给我放开！”程松抓住小保安的手扔开，“别打他主意！”
    陈思铖稍微低着头，耳朵悄悄红了，看起来很害羞。
    “我说陈总，你总低着头干什么？你在害羞什么？他摸你的手你怎么不躲开？”程松说道，把他的手抓过来握住，“不给他看！什么人呐！还陪陪你？聊聊天？恶心！才多大啊！不学好！”
    “这就不学好了？我说大叔，你思想也太low了吧，现在都流行这么说，你知道钱江吗？一大群男人陪她聊天呢，多好玩呀，我要是那么有钱就好了，我也找一大堆女人陪我聊天，那个胸必须大，身材必须好，还得漂亮，啧啧啧，想起来就爽啊，高兴，”
    “钱江？你知道她？”程松说道，“那你是真俗，”
    
    第39章：
    “谁不知道她啊？最近又有传闻说她在市区买了三套楼，你知道市区房价多贵吗？三套啊！是楼！一个男人分一层，她想找哪个男的睡觉，就去哪层，我是真羡慕，你知道那楼有多高吗？一个二三十层呢！这加起来就是□□十个！听说还住不下！还要再买！羡慕！我是真羡慕！我什么时候也能那样啊！”
    “你还羡慕她呢？迟早得病！”程松说道，“你还听说什么别的没？”
    “得病什么了？有钱啊，包治百病，”小保安来劲了，“你这种穷人肯定体会不到有钱人的快乐！”
    “有钱就快乐了？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们还羡慕你天天在这儿看门，当个保安多轻松啊！”程松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怎么那么大年纪还看不透呢你？真是个傻子，钱多好啊，你看见这栋楼了没？”小保安指着那栋医院的住房大楼说道，“你知道这栋楼里有多少看不起病的人吗？有多少病危通知都下了却因为没钱治不起病死掉的吗？”
    程松愣住了，“多少？”
    小保安伸出五根手指头，又伸出五根手指头，再反过来。
    陈思铖皱起眉头。
    “谁跟你开完笑，谁会拿这事跟你开玩笑啊？”小保安嗤笑一声。
    “怎么会，”程松说道。
    “你是说，”陈思铖眯起眼睛。
    “哎，打住打住，我可是都没说，”小保安连连招手，“反正有钱，是真好，”
    “不是还有社会人士的捐助吗？”程松说道。
    “杯水车薪，九牛一毛，我要是有钱了我肯定分一半给这些人让他们拿着钱去治病，”小保安惋惜着，“可惜了，我没有，”
    “真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保安，居然有这种认识，”程松说道。
    “打住，有想法也没用，我根本没这个能力，我要是有钱人就好了，唉，”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想变有钱的，”陈思铖说道，“你现在还小，以后会有钱的，”
    “谢谢啊，没想到你不仅长得帅，还真是个好人，”小保安笑道，“我现在相信小许姐肯定误会你了，”
    “那我呢？我也是被误会的，”
    “你？”小保安瞪他一眼，“你肯定是真的，别想了，坐局子没跑了，”
    “我怎么就是真的了？那他怎么就是被误会的？明明我们两个是一起进来的，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怎么就区别对待你们了？你看看你什么态度他什么态度？人家不仅长得帅态度又好，你呢？你闭嘴，反思下自己的错误，我告诉你，现在没直接把你送进去就是好的了，”
    “我有什么错误？我没错，我反思什么？”
    “你还死鸭子嘴硬，自从你进来了就一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吵死了，闭嘴，”
    小保安拿起桌子上的本子，说道，“现在开始录口供了，你先老实交代，”
    “录什么口供啊？我跟你一个保安有什么可录的？再说我也没什么错误你让我交代什么啊？”
    “就说说，你是怎么把人推倒的，”
    “推倒？我碰都没碰他他自己倒地的，”
    “自己倒地的？他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没推他怎么可能自己倒地？”
    “我怎么知道？我又碰他？”
    “是真的，我可以给他作证，”陈思铖说道。
    “作什么证啊？你俩互相作伪证？这事儿我见得多了，”
    “不是，真没有，”陈思铖说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骗人，小许姐都亲自认证过了，人就是你们推到的，”
    “真不是我们推到的，谁是小许？那个小护士是吗？”陈思铖说道。
    “那个叫小许的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啊？”程松皱眉，“怎么无论我们怎么说，你就是不相信我们呢？”
    “小许姐可是我们医院的扛把子，别看她个头不高，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大家可全指着她呢！她的话怎么可能有假！”
    “那她是怎么跟你说的？”陈思铖说道。
    “对啊，她怎么跟你说的？就说我俩是杀人凶手？让你一直关着我们？最后送我们去坐牢？”
    “倒也没这么说，”小保安心虚的摸摸鼻子，“不过这意思都差不多，都是不让你们走嘛，”
    “这可差多了，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你怎么能乱说话？”陈思铖说道。
    “我怎么乱说话了？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俩再吵吵直接让你们站到外面去！”监控室里刚刚进去那个保安出来了，“有什么好吵的？小许姐刚刚给我发消息了，说让现在把你们俩带过去，走吧，二位？”
    “是不是那老头已经醒了？现在该放我们走了吧？”程松说道，拉住陈思铖的手站起来，“走！这下真相大白了！”
    十分钟后。
    “死了？”陈思铖说道。
    “不是，这好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程松说道。
    “这个我们也没办法，老年人身体比较虚弱，再加上救治不及时，冠心病重复发作，人就没了，”
    张医生头疼的说道，“我们在他口袋里发现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人姓名、住址、联系电话，我们已经打过电话了，人马上就到，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不是，我们做什么心理准备？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人是送过来之后死的，抢救完了你还跟我说没死，怎么现在这就死了呢？你们医院到底在干嘛？”程松说道。
    “这个我们也无能为力，张医生已经尽力了，”那名叫小许的护士挡在张医生前面，冷冰冰的说道，“人现在已经死了，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不是，你这么说话呢？什么叫做跟我们也脱不了干系？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程松说道。
    “你们现在先冷静一下，”张医生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一时无法接受人死的事实，但总归是要接受的，病人家属马上就到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一般来说，失去亲人都是比较痛苦的，情绪可能不稳定，你们待会儿要好好跟人家沟通，”
    “什么意思？”陈思铖皱着眉，“这件事根本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回医院的时候在门口的走廊道里碰到他在发传单，当时差点撞到他，说了两句话他就晕倒在地，是我们把他送到急救室的，怎么还赖上我们了？”
    “传单？”小许护士皱着眉头，走到病人床头拿起一沓厚厚的宣传纸问道，“你们是说这个？”
    程松点点头，接着说道，“没错，当时他手里就拿着这个，逢人就发，”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小许把那沓厚厚的宣传册递给他们说道，“这根本就不是传单，你们误会了，”
    “怎么可能？”程松接过那沓纸一看，上面印着一个孩子的照片，还有身高体重身份信息，“这是？”
    “什么？”陈思铖从程松手里拿过一张宣传纸，“这上面怎么是？”
    “我爸他怎么了？”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打扮朴素的女子冲了进来，她穿着一条粉红色的长裙，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头发披散开来，看见躺在病床中央的老人，趴在床头哭了起来，“爸，你醒醒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爸爸他已经去世了，请节哀，这是你父亲的死亡通知单，麻烦在上面签字，”
    张医生在她旁边放了一张纸，上面清晰的写着“死亡通知书”几个大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女人抬起来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爸爸的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怎么突然就死了？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这张死亡通知单我不会签字的，”
    “你先冷静一下，杨女士，”小许护士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这位是张医生，我是小许，是你爸爸的责任护士，你爸爸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就已经很危险了，我们也抢救过一次，后来还是失败了，对于你爸爸的死，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力？现在人闭着眼躺在床上你跟我说尽力？”
    “杨女士，你冷静点，我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张医生说道。
    “对啊，你们确实已经尽力了，要不然人怎么会躺在这里，你们真的是好尽力啊，”
    杨月明的脸上不可控制的抽搐起来，露出一个狰狞的笑，眼里带着冰冷的恨意，盯着陈思铖他们说道，“你们又是谁？”
    “这两位是把你爸爸送到医院来的人，具体情况你先听他们怎么说吧，”张医生说道。
    “你先看看这个，”陈思铖把那张纸递给杨月明，“这上面的孩子你认识吗？”
    杨月明双手颤抖的接过那张纸，瞳孔瑟缩了一下，“这是...”
    “看来这上面的人你认识，”陈思铖说道，“你先给我们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你爸爸会拿着这个在医院门口逢人就发，”
    “这上面的人...是我的儿子...”
    
    第40章：乐乐
    “乐乐，跑慢点，姥爷快追不上你了！”
    “姥爷，追我呀！嘻嘻！追不上我吧！”
    冬天的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公园里很多晨练的大爷大妈比划着，乐乐的姥爷在他后面追着跑，小家伙六岁了，刚上二年级，一双小腿可利索了，跑的飞快。
    “你慢点！等下摔着了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乐乐突然摔倒了，哇哇大哭起来，“呜呜呜，好疼，”
    “哎哟哎哟，怎么摔着了吧？让你跑慢点你非不听，来，姥爷帮你看看”
    说着帮乐乐扶起来，把他屁股上的灰掸掉，冬天小家伙穿的还很厚实，幸好没受什么皮外伤，姥爷心疼的摸着乐乐冻红的小脸，“没事了，别怕，姥爷看过了，别哭了，等下去上学同学们看到了问你这怎么回事你怎么说啊，多丢人啊，别哭了”
    “呜呜呜，姥爷，很丢人吗？”
    乐乐在姥爷怀里还是忍不住的哭泣，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流出来，可把姥爷心疼坏了，赶紧说道，“乐乐别哭了，姥爷去给你买泥塑人，孙悟空的，喜不喜欢？”
    “喜欢，呜呜呜，买，”
    “行，乐乐别哭了，姥爷现在就给买，”
    说着抱着乐乐走进不远处的小商店，那架子上摆着很多的小泥塑人，个个都捏的活灵活现，乐乐指着上面的一个小泥人说道，“孙，孙悟空，买，姥爷，买”
    “行，姥爷买这个，”
    抱着乐乐让他自己选了个孙悟空的拿着，姥爷走到柜台上付了款，“行，给乐乐买了，这下不哭了哈，来，姥爷抱着你上学去，等下同学们看了你这个小泥人啊，都羡慕的不得了，”
    姥爷抱着乐乐小心的踩在薄薄的雪上，天空中的雪花还在飞舞着，活像一个个美丽的小精灵，跳跃着，做出一个个精彩的动作，最后飘落在地上。
    “小心！”
    路人看见一个老人抱着个孩子一脚踩在一团雪花上，直接滑到了，小孩子飞出去，摔在地上，脑袋鲜血直流，顿时吓坏了，赶紧上去把小孩捞起来，地上的老人好不容易爬起来，抱着大哭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办。
    “赶紧送医院啊！这孩子哭的这么厉害！不知道头摔得怎么样！都流血了！以后摔成个痴呆可怎么办啊！”
    姥爷吓坏了，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呜咽着抱着孩子跑起来。
    “傻啊你！打车去！”
    路人在后面大喊。
    姥爷抱着大哭的乐乐一边安慰一边在路边拦车，大家看见孩子哇哇大哭脑袋有血，都不敢拉。只有一个黄色灯的出租车迎了上去，“孩子怎么了？别着急，有我们呢，”
    车里坐着两个人，那个男的戴着镜框，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是要去医院吗？”
    那个女的骂道，“赶快上车！晚一分钟说不定没命了！”
    姥爷直接哭了，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谢谢你们，很多车都不愿意拉，我等了十多分钟，感谢你们，好心人，你们一定会有好报的！”
    “没事没事，别着急啊，老人家，我们现在就送你们去医院！”
    说着，那个男的一脚油门踩到底，连闯了四五个红灯，好不容易到了医院，男的找地方把车停下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方便，我们陪你一起去，”
    “对呀，你看你一个老年人，衣服上还有泥点，办事什么的都不方便，还是我们年轻人来方便点，”
    姥爷以为遇到了好心人，豆大的泪珠又从眼里落了下来，“好，好，你们真是好心人啊，上天会保佑你们的，”
    乐乐在车里哭累了，这会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手里拿着小泥人一直玩，也不说话。
    姥爷以为孩子摔傻了，急的抱着孩子就要下车，那个女的说道，“老人家，你这样抱着孩子多不方便啊，等下我帮你抱着，我们一起进去，”
    “好呀，你们真是好心人啊，上天开眼了，”
    姥爷说着，抱着乐乐去拧车门，那个女的早一步下车接过孩子说道，“来，小弟弟，姐姐抱哈，”
    姥爷把孩子递给她，扶着车门下车了，“真是谢谢你们啊，你们真善良，”
    “哪有，谁家不遇到点儿事儿呢，”那个男的笑道，“你也是幸运，遇到我老婆，她这个人最热心肠，喜欢做好事，”
    “行，你们都是好人，等孩子他妈来了，我让她好好谢谢你们，”
    那女的抱着孩子的手一僵，“你给孩子妈妈打过电话了？”
    “打过了啊，怎么了？她说等会儿就来，来，你们帮我把孩子抱到急诊室就行了，”
    姥爷说着，一边兀自在前面走，露出一个安心的笑，说道“到医院我这孙子就有救咯，”
    等穿过大厅走到急诊室的时候，感觉不对劲，身后怎么没人说话？
    往后一看，根本没人！
    这下姥爷可吓坏了，直接跪在地上，感觉天旋地转。
    孩子丢了！
    “爸，乐乐呢？”
    杨月明一听说儿子不小心摔倒了头，顿时提心吊胆的往医院赶，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撞倒，好不容易喘口气看见父亲不知道怎么回事跪在地上，有种不祥的预感。  “乐乐他...”
    姥爷颤抖着张开了嘴唇，“丢...丢了...”
    杨月明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闺女，闺女，你醒醒啊，醒醒啊，”
    姥爷使劲儿晃着女儿的脑袋，可她丝毫没有反应，他又猛掐女儿人中，良久，杨月明终于醒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爸，我刚刚好像做梦，梦到我儿子被你弄丢了，可吓人了，幸好现在醒了。爸，乐乐呢？”
    他只是紧紧的抱住女儿，止不住的有泪水流下。
    半个月后，医院附近多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叠的整整齐齐的儿童走失单，遇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走失单上的孩子，这一问就是一辈子。
    
    第41章：洗澡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了联络，我老公也因为无法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跟我离婚了，婚姻和生活，我遭受了巨大的重创，整个人在家休息两年半才慢慢走出来，直到今天晚上，接到医院的电话，我就赶来了，”
    杨月明说着，捂住脸颊痛哭起来，“我爸爸一直在帮我找儿子，可是我儿子都丢了十来年了，还能找到吗？真没想到，他居然死了，”
    杨月明说着，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泪水从上面流出来，表情非常恐怖，“他终于死了，他是弄丢我儿子的杀人凶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直到他死，我才敢说出这句话，我恨他，我恨他！！！”
    “我好恨，为什么我的爸爸弄丢了我的儿子，生我养我的人要亲手害死我的孩子，我真的好恨，”
    这么说了杨月明突然笑起来，“我应该高兴才是，他死了，害我儿子的人死了，可我为什么这么难过？”
    止不住的眼泪从她眼里流出来，她的手颤抖着摸上眼眶，“我为什么高兴不起来？这是我爸啊！死的人是我爸！就连我爸也死了！他生我养我几十年！我好难过！我好难过！”
    “杨小姐，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陈思铖说道拿起桌子上的纸巾递给她。
    “你们走吧，”杨月明抓起纸巾放声大哭起来，“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们走吧，请节哀，”
    张医生对着小许护士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我们也走吧，”
    程松跟陈思铖对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病房里的门关上了，里面的女人把头埋在床单上狠狠哭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要把自己哭晕过去一般，陈思铖长长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一个街上普普通通发页子的老人，竟然牵扯而出这么多的事来，”陈思铖说道。
    “是啊，很晚了，上去洗洗睡吧，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今天跑了很多路，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陈思铖靠在电梯上摇摇头，眼睛怔怔的看着头顶上的灯光发呆。
    “你在想什么？”
    程松轻轻抚上他的脑袋，揉了揉，“别怕，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不，这些只是个开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着，电梯门打开了，整个楼道里都静悄悄的，只有值班护士的灯还在亮着，今晚是刘晶晶值班，看见他们问道，“这么晚了才回来？还敢带我们阿铖出去疯，程松你真不要命了，”
    程松不理他，拉着陈思铖进了房，把门锁上了。
    “你这锁上了半夜怎么查房啊？”
    “别管她，过来洗澡睡觉，”程松说着，把陈思铖压在床上要脱他的衣服，陈思铖紧张的捂住领口，“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呢？”
    程松说着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你！我还没好呢！别脱！我自己来！”
    陈思铖主动解开领口的扣子，慢慢脱下身上的西装，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趴好，”
    “啊？不是吧？程松，你真的要？”
    “少废话，快点趴好，”
    “不要了吧，我还没好呢，”
    陈思铖苦着一张脸，程松直接把他按在床上，去看他背上的伤口，“还好，伤口没有开裂，”
    “啊？你让我趴好就是因为这个啊？”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啊？没什么，”
    “你口气怎么听起来这么失望？”
    程松从后面凑上他的脖颈，在上面咬了一口，“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亏了？”
    “嘶，”陈思铖捂着脖子吸气，“属狗的啊你？就知道咬我，”
    “对，”程松在他脖颈间嗅着，“我在做标记，让你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我的人，”
    “滚吧你，”陈思铖踢了他一脚，“我又不是狗，你在我身上做什么标记，”
    程松钳住他的腿，全身压在他身上，嗅着他发间的气息沉醉，在他耳边低语，“你就是我的狗，”
    温热的气息传入陈思铖的耳朵，让他一下软了腰，“别弄我，洗澡，松哥，”
    “好，”
    程松在他耳边喷着气，舌头舔上他的耳廓，陈思铖直接喘了一声，“啊哈~”
    “别勾引我，我受不住，”程松继续在他耳边说道，“叫老公，”
    “没，没勾引你，啊~老公~”
    “没勾引叫我老公干嘛？”
    “我，我没有，”陈思铖直接把头埋在枕头里，“你让我叫的，”
    “这么乖啊？老公等下有奖励要给你，”程松说着，抱住陈思铖进了浴室，“奖励我亲自帮你洗澡怎么样？”
    “啊？不是吧？”陈思铖嘟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以不要吗？”
    “不可以，我们俩一起洗，这样比较节约用水，”
    程松说着把他放在浴池里，拧开了浴池的水龙头。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有啊，那是你反应迟钝，来来来，老公帮你洗洗，”
    说着，程松用手舀了点水浇在他身上，“感觉怎么样？”
    “噗，你弄得我好痒，我自己洗吧，”
    陈思铖按住他的手企图把人往外面撵，却被程松反手抓住，“哪里痒？我帮帮你，”
    “不用你帮，”陈思铖满脸通红，害羞的说道，“我自己会洗，”
    “你脸怎么又这么红？这么害羞？”
    “没，没有，”陈思铖摇摇头，“我，我就是不习惯，”
    水龙头开得很大，很快淹没了陈思铖的身体，他把整个身体都埋在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我可以自己洗，你出去吧，”
    程松的眼睛扫视过他的整个身体，把他害羞的样子默默记下，扒光自己的衣服跳了进去，一时间浴池水花四溅，“我觉得你不行，”
    “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陈思铖欲哭无泪，好在浴池比较大，承受两个人的分量也没问题，他悄悄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却被程松一把抓住，“跑什么？”
    “我，我，”
    “连话也说不全了，陈思铖，你得多害羞啊，”程松笑道，勾住他的脚趾，用手攀上他的脚背，陈思铖往后躲着，耳朵通红，“你你你，放开，”
    “放开？放开了怎么帮你洗澡啊，”
    “我，我，我自己会，会，会，洗”
    “陈思铖，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程松笑的更开心了，拿起置物架上的沐浴露，“我来帮你擦点沐浴露，”
    说着，挤出一大坨粉红透明色的沐浴露在手心搓了搓，两只手捧住陈思铖的脖颈，把粉色的沐浴露抹在上面，陈思铖红着脸挣扎，“够，够，够了”
    “这就够了？我帮你洗洗别的，”
    陈思铖红着脸喘息道，“别，别摸了，痒，”
    “是吗？放松点，只是洗澡而已，”
    程松摸够了，终于肯饶过他，用沐浴露撮出一堆泡泡蹭在他脸上，“你这样好可爱哈哈哈，”
    “你，别玩了，”
    陈思铖无奈的抬起眼看着他，他的脸上都是粉红色的小泡泡，陈思铖用手蹭了点抹在程松脸上，得意道，“你也可爱，”
    “你，”程松被他的表情可爱到了，捏住他的鼻子摇了摇，“这是小猪泡泡，专门抹你这种小猪的，”
    “唔，我不是小猪，你别欺负我，”陈思铖嘟起嘴巴说道。
    “不是小猪，你脸上怎么有小猪泡泡，”
    “哼，那是你抹的，你才是小猪，”
    陈思铖别过脸不想理他，悄悄的挤出一大坨沐浴露在身上揉搓着，洗完了站起来想要出去，被程松一把拽进水里，“去哪儿呀？我还没洗完呢，”
    “你，你洗你的，关我什么事儿？”
    “我刚刚帮你洗了，你现在也得帮帮我，”
    程松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一个劲儿的捉弄他，“我有腹肌的，要不要摸摸看？”
    “不，不要，”
    程松抓住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腹部，那里的肌肉结实有度，“来，你帮我搓搓，”
    “不，”
    陈思铖的脸红的快要滴血了，整个人十分羞怯，在他怀里僵硬着身体，“我，我要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呀？我还没洗好呢，”程松故意逗他，“你就不帮我洗洗？”
    “我，我，我，”陈思铖羞愤的看着他，“你，你，你自己能洗，”
    “我不能，我得病了，手不能动，你帮我搓澡，”
    “你刚刚还摸我呢，现在怎么得病了？你骗人，”
    “真的，”程松憋着笑意，板着脸说道，“不信你试试看？”
    “我，我，”陈思铖欲哭无泪，“我不想试，”
    “怎么不想试？”
    “不，”
    程松一个没看住人已经溜了出去，他坐在水里笑道，“跑的还挺快，一会儿再收拾你，”
    
    第42章：
    河蟹一晚上的床戏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医生“砰砰砰”敲门查房才把二人吵醒，程松看着陈思铖身上青紫的痕迹赶紧找了件衣服帮他换上，才开了门。
    “还没醒啊？”邹亮拿着个小本子走进房门，“这几天感觉好点了吗？”
    陈思铖红着脸点点头，“感觉好多了，”
    邹亮在本子上记了些什么，说道，“以后上午的输液不用输了，等会儿给你开点药，每天按时吃，再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关于你失忆的事情，暂时没有别的治疗方案，建议好好休息，”
    “额，他现在的记忆已经在十九岁了，”程松说道。
    “哦？这是件好事，看来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邹亮说着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陈思铖说道，“我会不会永远想不起来？”
    邹亮写东西的手一顿，“有这个可能，但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好好休息，会想起来的，”
    “好，等下我去你的办公室拿药吗？”程松问道。
    “不用，待会儿我让护士帮你送过来，”邹亮写完了抬起头看着陈思铖说道，“不用担心，记忆这种东西，有些是刻在脑子里，而有些是刻在潜意识里的，我先走了，有事去办公室找我，”
    说完，邹亮转身出去了，程松看着陈思铖说道，“别怕，我会一直在，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嗯，”陈思铖点点头，“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我只是有些担心，况且洛钦到现在还没找到，”
    “对了，你睡着的时候我在桌子上发现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还有联系电话，我想了下，根本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忆，你看下认不认识，”
    程松说着，从桌子上找出个黄色的长条纸，递给陈思铖。
    “看见速回，李青，130xxxxxxxx，李青？”陈思铖摇摇头，“是谁？不认识，”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帮你洗完澡在桌子上发现的，”
    “你有没有感觉到，最近发生的事有点频繁，”陈思铖说道。
    “嗯，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死的，别说傻话了，”程松揉揉他的脑袋，“别着急，你的记忆应该很快可以恢复的，”
    “要是我真的想不起来怎么办？是不是就死的莫名其妙？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
    “阿铖，你印象中有没有赵黔龙这个人啊？”程松认真的说道，“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鬼，但我没有证据，只是直觉告诉我，他是幕后黑手，”
    “赵黔龙？”陈思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个我不能说，”
    “我们之间也不能说吗？”
    “那好吧，我们家跟赵黔龙的关系太复杂了，一句两句的根本说不清，印象最深的，他总是说是我爸爸害死他妈妈的，还有我爸爸的死也跟他拖不了关系，你还记得钱江说什么吗？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当时我爸爸被赵黔龙掳走了，等我赶到的时候他身上都是血，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是他让我开枪打死他的，”
    “什么？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洛钦现在不见踪影，人可能还在他手里，现在又冒出个李青，会不会也是他的人？”程松说道，“这个电话我们要不要打呢？”
    “先别打，”
    “你想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知道，松哥，我饿了，去给我做饭，我想喝你煮的粥，”
    程松拎着他的耳朵追问，“怎么没必要知道？我现在是你老公，我宣布你的所有事都要向我报备，经过我的同意你才能做，还喝粥呢？说了才喝粥，不说就喝水吧！”
    “哎哎哎，疼疼疼，松手，”陈思铖委屈巴巴的捂着耳朵，“我还不是想到你的身份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大不了这警察我不做了，”
    “啊？你居然为了我要放弃你的梦想，松哥，我真的，”
    “你现在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梦想跟你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程松帮他揉揉耳朵说道，“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我，我，”陈思铖嘟起嘴巴撒娇，“我还是喝水吧我，你觉得我比你的梦想重要，我觉得你的梦想更重要，”
    说着，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洗漱去了，程松心里一阵感动，“还喝不喝粥啊？老公给你煮，”
    “小声一点，什么老公，别叫，这房间隔音不好，被人听见了多尴尬啊，”
    “怎么不能叫啊？你昨晚上不是叫的挺欢的吗？还一直求我，要啊要啊的，”
    程松走到卫生间门口，瞧他拿着牙刷刷牙一嘴的泡沫，耳朵都红起来了。
    “你别说了，我忘了，走开走开，去给我煮粥去，”
    “我是你的什么人呐？你让我给你煮粥就给你煮粥啊？那我岂不是很听话？”
    “仆人，欠我债的人，司机，保镖，兼保姆，”陈思铖笑道，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你想起来了？”程松惊喜道，“我欠你债的时候你刚住院，十九岁的你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有点印象，刚刚不由自主说出来的，”陈思铖吐出嘴里的沫子，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漱嘴，“我也不知道，”
    “看来邹医生说的果然没错，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我现在就给你熬粥去，顺便炒点菜补补，说不定吃了我做的菜好得更快，”
    “你的菜有那么神奇吗？”陈思铖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打开水龙头接过一捧水往脸上冲洗。
    “有，”
    程松兴致勃勃的进了厨房，刘晶晶拿着几盒药打开门 ，“你俩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说什么，”陈思铖从卫生间走出来，笑道，“晶晶你来送药啊？真谢谢你了，”
    “嗯，阿铖听说你好多了，是真的吗？”
    “是，是好多了，邹医生说以后不用输液了，吃点药再住院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你不知道你整天住院我老是为你提心吊胆的，生怕再冒出一个人袭击你，我这几天做梦老是梦见你被人追着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说着提高了声音，“程松，听见了吗？保护好我们阿诚，”
    “行了，知道了，你又来干什么啊？”
    “我来送药，”刘晶晶翻了个白眼，对着陈思铖说道，“听见了吗？我每次一来他都赶我走，你睡着的时候根本不让我进来，老是针对我，”
    “我哪针对你了？我是说陈思铖生病了，你身上不知道有没有携带病菌，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听见没，耳朵尖着呢，怕我说他坏话，听他说的什么话？”刘晶晶脸都绿了，“我是护士，身上怎么可能携带病菌？”
    “那谁知道，我也是以防万一，你药送到了，可以走了，”
    “你听听，你听听，”刘晶晶瞪着眼睛一副炸毛的样子，“死直男，就会赶我走，”
    “他就这样，晶晶你别介意，”陈思铖笑道，“不要生他的气，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还叫不是故意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整天冷冰冰的，跟他说话也不搭理我，我看是脑子有问题，”
    “刘晶晶，药送完了，可以走了，”程松的声音提高不少，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切菜声，“我给我们阿铖做饭呢，别逼我出来送你，”
    “听听，听听，说的多腻歪啊，什么叫你们阿铖，明明是我们阿铖，”
    说着眼睛瞟着厨房的方向，手指指了指自己和陈思铖。
    “陈思铖是我的，不是，你们，阿铖，”
    “什么你的？他是我的，”说着看着陈思铖问道，“对不对？”
    陈思铖心虚的点点头，“对，对，”
    “对什么对，你点什么头，”程松拎着菜刀出来赶人，“走不走？”
    刘晶晶看他这个架势秒怂，立马站起来跟陈思铖使眼色，“走，走，别拿刀啊，你这样多吓人，对不对，陈思铖，”
    “啊？对，对，”
    “对什么对，你老点什么头，”程松看着陈思铖说道，抓起刘晶晶的领子把她拎出去，“别在这儿祸害我们阿铖，什么你的，他就是我的，”
    “你的什么啊，程松，你不能这样，”刘晶晶挣扎着说道。
    程松把她放在门外的地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什么意思？”刘晶晶品味着这句话，程松“啪”的把门关上了，“一个人的？”
    “你刚刚跟刘晶晶点什么头？”程松拿着菜刀眯着眼睛问道。
    “有，有吗？”陈思铖心虚的把菜刀推开，“这，这多危险啊，”
    “没有吗？”
    “我，我，”陈思铖欲哭无泪，“有，”
    “下次该怎么做？”
    “怎么做？”陈思铖看着他的眼睛呆呆的问道。
    程松眯起眼睛。
    “我，我，不，不搭理她，”
    “还有呢？”
    “还有？”陈思铖苦着脸说道，“还有吗？”
    程松继续眯着眼睛看着他。
    “有有有，还有就是，还有就是，”陈思铖冥思苦想，“就是离她远点，”
    “没错，”程松满意的点点头，“你是谁的？”
    “我，我，我的，”
    “嗯？谁的？”
    “你，你，你的？”
    
    第43章：
    “嗯，讲得好，来，老公给你奖励，”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去给你熬粥，不许给刘晶晶开门，也不许搭理她，”
    陈思铖害羞的点点头。
    程松放开他，拎着菜刀走进了厨房，“自己看会儿电视剧玩会儿啊，我等下做好了就来了，”
    “嗯，”陈思铖找出柜子里被程松收起来的漫画书翻看，“我不想看电视，我看会儿漫画书，”
    “你脖子上的吻痕别被看见了，等下弄点粉遮下，”
    “知道了，做你的饭吧，啰嗦，”
    陈思铖不耐烦的翻着手里的漫画书，眼睛瞟到那张半截的纸片,拿起那张纸发呆，“李青？”
    犹豫再三，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准备拨号的时候，程松刚好端着锅从厨房里出来，“发什么呆呢?饭好了,现在就给你盛出来?”
    陈思铖把那张纸塞在书里,有些慌张的把书合起来,“啊?这么快?”
    “对啊,你不是说饿了吗?给你先做点儿粥,还有菜呢,在锅里炖着,还没熟,”程松把锅放在桌子上,去厨房拿了碗,陈思铖趁着间隙把那张夹在书里的纸条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放好,心虚的说道,“要不要我去帮你啊?”
    “不用,你等着就行,”
    “哦,”陈思铖把漫画书收起来,把电视机打开,坐在沙发上,“你看什么节目啊?我把电视机打开了,”
    程松端着碗从厨房出来放到沙发面前的茶几上,又把放在桌子上的锅端到茶几上,去厨房把菜盛出来,又端了个小青花瓷碗里面装着几枚煮好的鸡蛋,“什么都行,你爱看什么看什么呗,不用管我,”
    “哦,那我看家有儿女,上次看到一半没看完呢,”
    说着拿起遥控器找到上次那集播放,看着桌子上程松帮他盛好的白粥说道,“怎么这么丰盛,还有水煮蛋,”
    “以蛋补蛋,”程松拿起碗里的鸡蛋帮他一层层剥开递给他,“特意给你煮的,快吃,”
    “啊?”陈思铖垮下脸,嘟着嘴巴撒娇,“哪有这样补的啊?我也不爱吃水煮蛋啊,”
    “必须吃,”程松监督他,“乖,吃了这个好得快,”
    “这个没味道,不喜欢吃,”陈思铖看着手里的水煮蛋发愁。
    “不喜欢?”程松挑眉看着他，“确定？”
    “嗯，”陈思铖重重的点头，“不喜欢，”
    “好吧，”
    程松拿起桌子上的水煮蛋塞到嘴里嚼了嚼，掰着他的脑袋亲上去，嘴对嘴的渡给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他把鸡蛋吞了进去，才满意的放开。
    “咳咳咳，”陈思铖捂着脖子猛咳，端起白粥喝了一大口米汤，又吐了出来，“烫，烫，烫，”
    程松站起来，帮他倒了杯水递给他，“来，喝这个，小心别呛到，”
    “唔，咕嘟咕嘟，”
    陈思铖喝得有点急，水顺着他的嘴角滴了下来，程松抬起手帮他擦掉，“慢点，”
    喝了两大口感觉好点才停下来继续说道，“你，你吃就行了，喂我干嘛呀，差点噎死我，粥又那么烫，差点烫到我，都赖你，哼”
    “行行行，都赖我，我讨厌，下次就不喂了，别生气了，”
    “哼，就赖你，”陈思铖瘪着嘴委屈，“哼，不吃了，嘴巴差点烫个泡，”
    “小少爷，烫到哪儿了？”程松无奈的掰开他的嘴巴，“来，张嘴我看看，”
    陈思铖张开嘴巴愤愤道，“都是你煮的粥太烫了，哼”
    他的舌头被烫的红红的，程松心疼的说道，“是，怪我，”
    他这样一说陈思铖的心情好多了，“也不是全都赖你，我也有错，”
    程松对着他的舌头吹气，“好点没，”
    “咳，好点儿了，别吹了，”陈思铖红着脸把他推开，说道，“好了，”
    “这么快就好了？”
    “差不多了，吃饭吧，”陈思铖端起白粥用勺子挖了一口，鼓起腮帮子吹了吹，递到嘴里，“凉了，”
    程松接过他手里的勺子，端起桌子上的粥，“我喂你，”
    “啊？”
    陈思铖为难的看着他，嘟起嘴巴说道，“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程松从碗里挖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张嘴，乖，”
    “我自己可以吃，”
    “我就喜欢喂你，来，乖，张嘴，”
    陈思铖的脸一下子红到耳边，“啊，”
    “这才乖嘛，”
    电视剧里刚好演到刘星他妈拧着刘星的耳朵问他怎么又得了二分，陈思铖岔开话题道，“这个刘星真逗，”
    他刚喝完一口白粥，嘴巴亮晶晶的，嘴角也沾了点，程松小心帮他抹去，陈思铖不自然的说道，“你，你别这样，”
    “哪样？”程松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又帮他擦了擦嘴角。
    陈思铖的睫毛抖了抖，“就是现在，这样，”
    “怎么了？”
    “我，我，”他咽了咽口水，“你这样弄得我有点紧张，心一直砰砰直跳，”
    程松捧着他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笑道，“有这么夸张吗？”
    “有啊，不信你听听看，”
    程松狐疑的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那里果真跳得很快，不自觉心动道，“是不是又害羞了？”
    “我，我，我没有，”陈思铖摇摇头，不自然的抢过他手里的碗，眼睛盯着电视机，“我自己可以吃，不用你喂，”
    “喂你怎么了？紧张什么？老夫老妻的了，还害羞呢？”
    “别，别说了，吃饭，吃饭，”
    陈思铖的耳尖红着，嘴硬道，“我又不吃小孩子了，你这，成何体统，”
    “啊？”程松笑着故意说道，“现在不成体统了？你之前不经常要我喂吗？昨天夜里还一直缠着我，跟我要啊要啊的，”
    “你，”陈思铖委屈的看着他，“还说，都赖你，我今天才裹得这么严实的，你看我身上都是你弄得，我今天怎么出门啊？”
    程松把他手里的碗抢过来，挖了一勺吹了吹喂给他，“这不是刚好吗？今天不出门，”
    “那万一Mark他们来找我看见了呢？多丢人啊，”
    “那不是正好吗？说明你有对象了，让他们都离你远点，有什么可丢人的，”
    陈思铖张开嘴巴吃了那勺白粥接着说道，“那要是被刘晶晶看到了呢？我怎么说啊？”
    “就说你老公就是我，昨晚上刚那个过，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不方便跟她讲话，让她以后别来找你了，这多好啊，”程松憋笑，一本正经道。
    “你，”陈思铖羞愤的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我不好意思说，你自己说去，”
    “你现在才知道我脸皮厚啊？我早就跟她说了，让她离你远点，”程松笑道，“我逗你呢，别生气了，”
    “你，”陈思铖冷哼一声，“就知道欺负我，哼，就是看我好欺负，”
    “对，是挺好欺负的，”程松接着说道，“太可爱了忍不住想一直欺负你，”
    “哪有你这样的啊？”陈思铖瘪着嘴巴委屈，“我哪可爱了？我是男人，哪里可爱啊？”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在我眼里就是很可爱，”程松忍不住心动道，“我就是很喜欢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你，”陈思铖更害羞了，去捂他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怎么不让说啊？喜欢你怎么了？”程松继续逗他，“你又害羞了？你耳朵都红了，像只小兔子，”
    “哼，”陈思铖呲牙，“我才不是小兔子，我是大灰狼，”
    “有人吗？”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探出个小脑袋，那人戴着半镜框的黑色眼镜，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来，转身把门关上了，“在吃饭呢？”
    程松刚看了门口一眼，扭过头就看到陈思铖坐到沙发的另一边，离他好远，一本正经的拿着本书翻开，“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陈思铖不理他，装作看入迷了的样子抬起头，看着刚进来的那个人说道，“你找谁啊？”
    “我找住在这个病房的人，”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戴着黑色的口罩，推了推眼镜，说道，“你们要孩子吗？”
    “啊？”陈思铖重复道，“什么意思？”
    “就是孩子，”那个人用手比划着，“这么高到这么高的，都有，你们要吗？”
    陈思铖还是没明白，“嗯？”
    “这位同志，你干嘛的啊？”程松皱起眉头道，“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人摘下口罩说道，“孩子，你们有孩子吗？”
    “没啊，”陈思铖说道，“你看我们像是有孩子的人吗？”
    “那真是太好了，”男人喜出望外，看了看屋子里姣好的装饰，走进了挨着陈思铖坐到沙发上说道，“那你们喜欢孩子吗？”
    “你问这些干什么？”陈思铖皱起眉头，“你这人好奇怪，”
    男人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门外的女人抱着个孩子进来了，男人接着说道，“就是这样的孩子，你们喜欢吗？”
    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在女人怀里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小孩怎么了？”程松说道。
    “没事，在她妈怀里睡着了，”男人说着有些得意，“你们到底喜不喜欢？”
    “喜欢啊，”陈思铖笑道，“这小孩挺可爱的，”
    “卖给你，五千块，”
    “什么？”陈思铖睁大了眼睛。
    男人以为他嫌贵，皱着眉头伸出四个手指头，“四千八，不能再少了，”
    “这女孩是你们女儿吗？”程松说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卖孩子呢？”
    “你们到底要不要？”男人被问得有些烦了，给那个女的使了个眼色就要走，陈思铖拉住他的胳膊，“要啊，坐下聊会儿呗，”
    “有什么好聊的？四千八，很划算了，不能再少了，”
    “不是，”陈思铖思索着，故意说道，“有点太便宜了，”
    男人喜出望外的看着他，“你也可以给我加点啊，”
    陈思铖靠在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粥喝了口，“这孩子是你们的吗？来历不明的孩子我可不敢要，”
    “是，是，是，这孩子是我们的，”说着，让那个女人把孩子抱过来，对陈思铖说道，“你看着孩子的眉眼跟她妈多像啊，”
    陈思铖瞥了一眼，从桌子上夹了口菜递到嘴里，“我没觉得像啊，”
    那男人急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找别人了，这孩子抢手着呢，”
    “就一个吗？”陈思铖叹了口气，“这是女孩啊，”
    “不不不，家里还有，你是想要男孩吗？”
    
    第44章：
    “我从小就喜欢孩子，而且吧，想多要几个，你都有什么样的啊？说出来，我心情好全买了，”
    男人紧张的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程松说道，“你们是真心实意想买的吧？该不会是警察什么的吧？”
    “不是啊，”陈思铖看着他笑道，“这位是我的保镖兼司机，你们可以放心，我是真心实意想买的，”
    那个女人警惕的拉住男人的袖子，小声的说道，“他有那么多钱吗？可别上当，”
    “当然有啊，”陈思铖对程松昂起头说道，“去把柜子打开，拿一万块钱出来，”
    程松有些摸不着头脑，装作苦恼的样子说道，“陈总，您忘记了吗？您的现金昨天全被刘总借去用了，咱们现在就黑卡里有钱，一万块钱这么少，不知道能不能提啊？平时不都是五万五万的提吗？”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把这茬给忘了，”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男人说道，“还有些，在家里，”
    “家里？离这儿多远啊？”陈思铖看着程松说道，“咱那车没被借走吧？”
    程松点点头，“车还在，”
    “离，离这儿，”男人看着女人的表情，说道，“就在这儿附近，”
    女人点点头。
    “是吗？那好办，不如带我去你们家里看看，”
    “这，”男人有些犹豫，女人接着说道，“一般都是不能去家里看的，”
    “是这样啊？”陈思铖装作恍然大悟，皱着眉头说道，“实不相瞒，我的身体最近出了点毛病，病情反反复复，恐怕命不久矣啊，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哪个手里没有点人命？一直想做点善事可惜没机会啊，不如这样，你那里有多少个孩子，我全都买下来了，就当做点好事，希望我这个病能快点好起来，”
    男人听着点了点头，“这件事有点难办，”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女人按住男人的手接着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
    “这个孩子，”陈思铖看着她怀里的小女孩说道，“先留下来吧，”
    “不行，”那个女人说道，“交易成功的时候这孩子再给你，”
    “那好吧，”陈思铖点点头，“你们商量好的时候可以再来找我，”
    男人犹豫着说道，“我们昨天就来过了，当时房间里没有人，”
    “你是李青？”
    “不，”男人摇摇头，“她才是李青，我叫吴繁，”
    “那个电话号码，”
    “是我的，”女人接着说道，“我们是这个医院做这个生意的，每个房间我们都会去放一张这样的纸条，如果打电话的话我们就会问要不要孩子，”
    “你们是专门做这行的吗？”程松问道，“你们只负责这个医院吗？”
    “我们是专门做这个的，我是负责这个医院的，其他医院还有别人在做，”
    “这孩子应该不是你亲生的吧？”陈思铖说道。
    女人一脸为难，“这个不方便说，你们要真是想买的话，我们下次再联系，先走了，还有别的客户要见呢，”
    “那我们怎么联系呢？”
    “问好的话会有让人来接你们的，”
    陈思铖点点头，女人说着把孩子递给男人抱着，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看了眼门外，才出去。
    “你敢相信这是真的吗？”陈思铖说着看向旁边的程松，程松摇摇头，把他拉进怀里，“你刚才怎么演得那么像，我都快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了，你该不会真得什么不治之症没跟我说吧？”
    “别闹，你听出来那两个是什么人了吗？”
    “嗯，应该是人贩子，”程松抱着他端起桌子上的粥，用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温度刚刚好，来，张嘴，”
    “你知道是什么人怎么还这么淡定？”陈思铖企图从他怀里钻出来，“你干嘛啊？”
    “喂你喝粥啊，来，乖，张嘴，”陈思铖笑着亲了他一口，“你不都把事情解决了吗？我紧张什么？”
    “哎哎哎，你别，”陈思铖捂着脸无辜的看着他，“哪儿解决了啊？抓人啊你，”
    “老婆真香，”程松把头埋在他脖子里嗅着，“让我亲一口，”
    “哎，你，放开，”陈思诚的脸通红，“别闹，”
    “没闹啊，老婆真香，”
    程松放开他，又从碗里挖了勺粥喂给他，“来，张嘴，”
    “你，”陈思铖抬起眼害羞的张开嘴巴，“你别喊我老婆，我听不习惯，”
    “好啊，老婆，”程松逗他，“那更应该多听点，习惯就好了，”
    “你，”陈思铖嘟起嘴巴抱怨，“干嘛我是老婆啊，你怎么不喊我老公，”
    “喊你老公也行啊，老公，来，喝粥了，”
    陈思铖的脸更红了，“你还是别喊了吧，我更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又害羞了？”程松笑道，“太可爱了，”
    就这么喂着把粥喂完才放开他，陈思铖逃似的离他远远地，睁着两只眼睛看着他，“从现在开始咱俩没有一点关系，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你不要喊我老婆也不要喊我老公，”
    程松挑眉，“嗯？”
    陈思铖兀自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好的，都听老婆的，”程松看着他笑道。
    “都说了不要喊了，再喊我等下把你丢出去，”
    “行行行，不喊就不喊嘛，我先去刷碗，你在这儿玩会儿，”
    程松说着收拾起碗筷来，陈思铖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犯愁，“哎，程松，你说这俩人贩子的事儿咱俩怎么办啊？”
    “抓啊，”程松在厨房刷碗，哗啦啦的水声从厨房传来，“问这个干嘛？”
    “那到底怎么抓啊？咱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就去抓人吧，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肯定不行啊，你是不是忘记你还有婆家人了，”
    “啥？？？”陈思铖炸了毛一样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去厨房拎着程松的耳朵，“让你别说你还说，”
    “哎，我说什么了？”程松正洗碗呢，陈思铖把他的耳朵拽的通红，“行行行，不说了，饶了你老公我吧，我耳朵都让你给抓疼了，”
    陈思铖松开手，看见他耳朵果然红彤彤的，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刚才没注意使劲儿有点大，”
    “没事儿，老公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啊，乖，出去玩会儿，我等下洗好就出来陪你看电视剧，”
    程松对着他宠溺的摇摇头，继续洗着手里的碗筷，“你记得把药给吃了，”
    “哼，”陈思铖赌气的哼道，“凭什么听你的啊，我就不吃，”
    说完蹦跶着出去躺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剧了，程松出来的时候，电视上还在演家有儿女，“你就喜欢看这个？别的都不爱看？”
    “嗯，”陈思铖笑着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个好看，别的不喜欢，”
    程松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埋在他肩头，“老公出来陪你看电视剧了，想不想老公，”
    陈思铖害羞的把他推开，“别闹，我看电视剧呢，才刚分开多久啊，不想，”
    “可老公想你，”程松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怎么光顾着看电视，都不想我，”
    “别腻歪了，耽误我看电视，”
    “来，老公陪你一起看，”程松说着，把他拉起来，自己躺在他刚才躺着的位置，把他拉到怀里，“老公当你的人肉垫子，”
    “你，”陈思铖红着脸，“你怎么这么肉麻，”
    “对啊，就这么肉麻，”
    程松满意的把他搂在怀里，“这个电视剧有这么好看吗？你给我讲讲剧情呗，”
    “不讲，自己看，”
    “你刚刚的药吃了没啊？”
    陈思铖看的正开心呢，冷不丁程松来这么一句，装作没听见。
    “问你话呢，刚刚药吃了没？”
    “啊？什么药？听不懂啊，”
    程松掰着他的脑袋拧过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装呢又，”
    “没，没装啊，”
    “再说，”
    “没吃，”
    程松咬上他的耳朵，“怎么不吃？还骗我，”
    “痒，痒，别闹了，”陈思铖笑着挣扎，“不想吃呗，天天吃药，都吃烦了，”
    “吃药才能好得快，”
    “嗯，没水怎么吃啊，”陈思铖辩解。
    “行，你这个小坏蛋，老公去给你倒水，”程松放过他，帮他倒了杯水递给他，“来，”
    陈思铖这回装作看不见他，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不理他。
    “你又欠收拾了？”
    “我，”陈思铖逗乐了，心虚的看着他，“我没欠收拾，我现在吃行了吧？”
    陈思铖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放在桌子上，打开那一大包药，看着说明书，拧开瓶罐倒了几粒，嘴里愤愤不平，“吃药，吃药，你怎么不吃啊，老让我吃，哼，还收拾我呢，等我好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你偷偷嘟囔什么呢？你想收拾谁？”
    “嘿嘿，”陈思铖讨好的笑着，打开手心让他看，“没，你看我把药都吃光了，这下放心了吧，”
    “嗯，放心了，”
    程松躺在沙发上，把他拉在怀里继续看刚才的电视剧，陈思铖这回学乖了，主动给他讲剧情。
    
    第45章：
    “这个是刘星，他最调皮捣蛋了，经常考试得二分，捉弄班里的同学，这是他妈妈，这个是他姐姐，叫夏雪，你知道那个谐音吗？下雪，这个是他爸爸，叫夏东海，下东海，他这个是后爸，那个是亲爸...”
    程松就这么听着，怕触动他心里的那根玄，一直没敢说话，只是把他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听着。
    “这个刘星太逗了，哈哈哈哈哈哈，”
    “砰砰砰，砰砰砰，”
    陈思铖猛地从他怀里跳起来，“谁啊？”
    “砰砰砰，砰砰砰，”
    没人说话，一直敲着门。
    “别怕，我去开门，”
    程松安抚的揉揉他的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这个孩子，他们都认识。
    “小帆？怎么是你？”
    小帆也吃了一惊，“怎么是你们？”
    “先进来吧，”程松说着，让开一条缝让他进来。
    小帆在走廊道里看着什么，确认没什么人进来了。
    “小帆，你有什么事吗？”
    “来，坐沙发上，”陈思铖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小帆看起来比上次更黑更瘦了，瘦的皮包骨头，看了看陈思铖，又看了看程松，说道，“是李青让我来的，”
    “李青？”陈思铖和程松对视一眼，“居然这么快？”
    程松点点头。
    “他说什么了？”
    “他说，”小帆突然哀求道，“有吃的吗？我已经饿了两天了，好饿啊，什么吃的都行，”
    “有，前几天买的那个面包还在吧，拿出来给小帆吃，冰箱里不是还有奶吗？也一起拿出来，”陈思铖说道，程松起身去帮他拿，不光拿了牛奶面包，还有巧克力棒棒糖什么的小零食。
    “你还买了这个？我怎么不知道？”陈思铖说道。
    “上次买的，没吃完，我就给收拾起来了，”程松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小帆拿起一个面包撕开填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谢谢，谢谢，我真的，太饿了，杜娘一直不让我吃东西，还让我一直站在太阳底下晒，我都晒晕了好几次了，”
    “怎么会这样？杜娘不是收养你们的人吗？慢点吃，来，杯子里有水，”陈思铖帮他倒了杯水，递给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慢点喝，别急，”
    “咳咳，咳咳，”
    吃的太急了，小帆被呛到咳了好几声，面红耳赤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居然相信杜娘的鬼话？气死我了，”
    “杜娘？”陈思铖看着程松的眼睛说道，“看来我们上次被骗了，”
    “我们还给了她好多钱，”程松说道，“真没想到，”
    “杜娘，简直是个十恶不煞的大魔头，你们居然给她钱！老天真是不开眼！”小帆说着哭了起来，“我这胳膊就是杜娘给我弄得！”
    “什么？”
    小帆的话，犹如一记晴天霹雳一下击中二人的脑袋，小帆接下来的话更加不可思议。
    “杜娘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这些残疾的，都是杜娘，还有那个吴繁，给我们打的，”
    “他俩，还有那个李青都是一伙儿的，李青他们专门蹲点拐孩子，吴繁负责卖，杜娘就专门在家里照顾我们，那个大院子，就是你们上次来的那个红色的院子，他们就在地下搞了个地牢，专门囚禁我们这些人，还有上次上的那些菜，根本不是猪蹄，那是，”
    陈思铖直接干呕差点吐出来。
    “怪不得你上次说都赖我们，”程松帮陈思铖拍拍后背，“没事吧？”
    “没事，”陈思铖摆摆手，“还好上次没吃，”
    “他们把那些砍下来的手啊脚啊的做成菜卖给别人，很多人吃的可香了，还有一些死去孩子的尸体，也剁成肉酱包包子，太可怕了，我们每次看到这些都发抖，晚上做梦都会梦见，”
    小帆说着颤抖起来，牙齿打着架，“有些长得好看的，李青就找人卖掉了，我们这样长得丑的，就打残了放到路边乞讨，有时候伤口长好了，就用刀重新划开，就是厨房里用来切菜的那一把，沾过我们每个人的血，好可怕，”
    陈思铖听着没忍住跑去厕所吐了出来，程松在后面追了过来，“没事吧？”
    “没事，你去看看小帆，”
    “还有更可怕的，”
    小帆全身抖着，接着说道，“他们把拐来的女孩，留下一批长得好的，用来做种女，跟长得不错的男的育种，生下来的小孩再拿去卖，等到种女身体出问题了，无法繁育就拿去接客，很多，很多人都死掉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陈思铖刚出来就听见这一段，没忍住又进去吐了，程松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我，我还好，”
    等他吐到胆汁都出来了，整个人都虚脱了，程松扶着他走出来，小帆还坐在沙发上发抖，看见他出来了，揪住他的衣服问道，“他们说你是一个大顾客，你有很多很多的钱，可以把我们都买走，对吗？”
    陈思铖有些发晕，被程松扶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说道，“对，别害怕，我会救你们的，”
    “我不想回去了，你可以帮我跟他们说说吗？”
    “好，”陈思铖抓住程松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松哥，救人，”
    程松反握住他的手，“救，必须得救，越快越好，”
    “小帆，今晚上别回去了，我会跟李青讲的，红院子的事你知道的还有多少？都说出来，越详细越好，我尽量把你们都救出来，”
    也许是陈思铖的语气十分笃信，让小帆觉得很可靠，继续说道，“院子里最近来了批新人，听说是龙老大派来的，领头的是个姑娘，他们都喊她小凤，她还带了个男的，”
    “那个男的叫什么？”程松问道，“李研？”
    “李研，”小帆说道，“你怎么会知道？”
    “龙老大是赵黔龙吗？”程松说道。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只是听说过，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很好，”陈思铖说道，“那他们你都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小帆点了点头，“我经常去的，”
    “太好了，程松，”陈思铖说道，“这下我们可以一网打尽了，”
    “ 嗯，”程松点点头，“我等下给刘勇发个消息让他们来帮忙，”
    “那我给你木林打电话让他们也来，”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程松说道，“小帆，等下有个叔叔来把你带走，你跟着他们就行了，你放心，不会伤害你的，”
    小帆点了点头头。
    “我来了我来了，不晚吧？”
    刘勇推开门走进来，程松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还行，具体的事我已经给你发过消息了，这位是小帆，他会告诉你院子的位置，这位是刘勇，他是警察，会保护你的，”
    “警察？”
    小帆的眼神瑟缩着，“不行，不能去，”
    “为什么？”陈思铖问道，“怎么不行？”
    “院子里，有警察，”小帆颤抖着嘴唇，“要不然别去了，会死人的，”
    “别怕，他很厉害的，”陈思铖安慰道，“他不是普通的警察，别怕，那些人管不到他头上，”
    “什么？居然有警察参与到其中？难道不知道组织性纪律性吗？”刘勇气愤道，“太可气了，”
    “这个时候只能庆幸，幸好我们是国际组织，如果我们是当地的警察可能也会被迫成为同党，”
    “对啊，幸好我们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刘勇笑道，“你的结果下来了，事情调查清楚了，你很快可以回到小队里了，”
    “不是说还有处罚吗？”
    “张队帮你顶着雷呢，你回来了可要好好干啊，兄弟们都等着你呢，”
    “我可能，”程松犹豫了。
    “可能什么？”刘勇说道。
    “可能晚几天回去，”陈思铖笑道，“程警官很可靠的，照顾我很多，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刘勇摸摸脑袋，“你们怎么这么客气？出什么事了？”
    “没有，”陈思铖摇摇头，接着说道，“挺好的，”
    “不是被迫的，”小帆突然说道。
    “什么？”刘勇说道，“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我说那些警察，不是被迫的，”
    刘勇沉默了，深吸一口气，骂道，“这些废物，竟敢知法犯法，看我不逮到他们好好教训教训，”
    “真的吗？”小帆很认真的看着他，“会让坏人遭报应的对吗？”
    刘勇点点头，握住他的手，“我是特种兵，我以我的身份对着祖国发誓，我永远不会违背组织违背纪律，永远以人民至上，为人民牺牲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小帆哭着趴在他怀里，“我们等了你好久，你怎么就是不来，就是不来，阿娟都死了，他们干的，那些人好坏，好坏，”
    “我来了，孩子，别哭，我会帮你们报仇，把他们都抓起来，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刘勇拍打着他的背部，把他抱在怀里，对着程松说道，“我带人先走了，这孩子我会保护好的，放心，”
    “嗯，”程松点点头，“后面就交给你们了，我现在身份特殊，不便参与，”
    
    第46章：
    “行，”刘勇说着，对陈思铖点点头，“陈总，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好，我已经联系过木林了，让他支援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他说，我一定帮你们配上最先进的武器，”陈思铖说道，“后面就靠你们了，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一定，”刘勇笑着抱着小帆走了。
    程松把陈思铖抱在怀里，安抚着他的情绪，“我知道小帆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一时间接受不了，想哭的话就抱着老公哭吧，老公给你撑腰，”
    “我一直以为，我是最惨的那个，小时候被爸爸关起来打，不给饭吃，还有各种各样的训练，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惨的人，”陈思铖说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些事是真的存在的，居然真的有人那么坏那么坏，程松，他们比我坏多了，”
    程松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笑了，“你哪里坏啊？明明很可爱好不好，不要老是把自己往坏处想，”
    “我就是很坏，我对付董事会的那些人，我还利用他们让他们内斗，我不是好人，”
    “那些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啊，傻瓜，你不是坏人，”程松揉揉他的脑袋，“老公给你放动画片看好不好，给你讲故事，看家有儿女好不好，你最喜欢看了，”
    “好，”陈思铖点点头，“有老公真好，”
    程松把他放到沙发上，起身把电视机打开，换成家有儿女的那档，把他搂在怀里，说道，“现在知道有老公好了吧？快亲亲老公，”
    陈思铖害羞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程松，认识你真好，”
    “叫什么程松，叫老公，”程松抓住他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刚刚不是还跟刘勇说什么程警官吗，程，警，官，你现在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什么叫，程，警，官，”
    “我，”陈思铖趴在他怀里企图蒙混过关，“有这件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你在说什么？什么程警官？”
    “好呀，学会蒙我了，来来来，小陈，给我交代交代，”
    程松轻轻拎着他的耳朵，“是不是想赶我走？”
    “我，没有，”陈思铖心虚的眨巴着眼睛，“我当时就是太紧张，”
    “紧张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都是婆家人，”程松放开他的耳朵揉揉，“下次不许紧张，我早就在心里认定你了，他们迟早也要知道的，”
    “我怕败坏你的名声，”陈思铖说道，“你看你，又是警察什么的，多威风啊，而且这是你的梦想，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放弃你的梦想，”
    程松心软的不像话，掰着他的脑袋，面对面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遇见你之前，当警察是我的梦想，遇见你之后，一直陪在你身边，守护你是我的梦想，你不许推开我，也不许找别人，我们一直在一起，”
    “我，”陈思铖害羞的眨巴着眼睛，“嗯，我知道了，”
    “那你的反应呢？”
    程松不满的掐着他的腰，陈思铖连连求饶，“好，好，痒，别掐了，别掐了，”
    “那你什么反应？”
    “我也爱你，”
    陈思铖吻上他的唇，“你也不许找别人，我们一直在一起，”
    这一吻长长的，两人都有些动情，明明是陈思铖先吻的他，可他最先把他推开，指着被吻得有些肿的嘴巴说道，“你都给我亲肿了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不见，”程松憋着笑，“除了我你还想见谁啊？”
    “不是，刘嘉丽给我发消息说有个演讲必须让我去参加，你这样弄我怎么去啊？”
    “演讲？什么演讲？国际性的？”
    “不是，”陈思铖摇摇头，“一个国际学校的校长邀请我在他们的开学典礼上发言，”
    “这是好事儿啊，现在才八月份，还不到开学的时间吧，”程松笑道，“你嘴巴也不是很肿，就说吃火锅辣的，肯定没人发现，”
    “你，”陈思铖愤恨，“他们学校明天就军训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明天？这么快？没事的，”程松亲了他的脸颊一下，“人家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亲的，你现在是有夫之妇，让他们都离你远点，”
    “你，”陈思铖娇羞的在他胸口打了一拳，“我不说，丢人，”
    “丢什么人啊？怎么丢人了？有我这样的老公很丢人吗？”
    陈思铖点点头，“人家都没有，就我有，”
    “告诉你，有我这样的老公你应该骄傲，你看我多好啊，天天给你做饭暖床，洗衣叠被，还保护你，既温暖又贴心，他们想要还没有呢，”
    “那你是不是我的小棉被啊，”陈思铖被他逗乐了，“小棉被，我想吃葡萄，等下我们出去买点呗，”
    程松捏上他的鼻子，“小棉被说可以，你想吃什么都给你买，你现在又不担心嘴巴肿了吗？还有脖子上的吻痕，”
    “啊？我脖子上还有吻痕啊？”陈思铖说着要起来去照镜子，程松抓住他笑道，“没有，很轻微，我刚刚逗你呢，”
    “好啊，就知道逗我玩，”
    陈思铖说着就去打他，程松躲着把他抱在怀里，“好想就这么一直下去，”
    “那就这么一直下去，”陈思铖回抱住他，“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你能保护我什么啊？”程松无奈道，“小傻瓜，”
    “我怎么不能保护你了？我很聪明的好不好，你叫我傻瓜把我叫傻了怎么办？”
    程松伸出手指点点他的脑袋，“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呆在我身边了，也不用怕会有人来把你抢走了，”
    “咚咚咚，”
    陈思铖在沙发上把程松踢起来，“你去开门，说不定是刘勇回来了，”
    “你现在倒是挺淡定的吗？不害怕被发现了？”程松抓住他的脚，“行，我去，”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发现就发现，反正我死不承认就是了，”
    “好呀，不承认什么？”程松眯起眼睛逗他，“是不是又想赖账？”
    陈思铖缩回脚还没说话呢，门就被一把拧开了，那人一副金发碧眼，操着有些生疏的普通话说道，“儿子，终于找到你了，”
    说着径直走了进来，直接把沙发上的陈思铖一把抱住了，“儿子，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感觉还矮了不少，是不是在部队受苦了？我可怜的孩子啊，真的太惨了，我跟你干妈都想死你了，你爸就是不让我们来，说怕打扰你执行任务，这次我们还是偷偷来的，怎么样？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陈思铖僵直着身子不敢动。
    “干爸，你认错人了，”程松站在门边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在这里，”
    说完把门关上了。
    “哦哦，我就说嘛，你应该更壮实点才行，要真是这么一副小身板，怎么去抓坏人啊，哈哈，哈哈，”
    讪笑着把陈思铖放开，站起来去抱住程松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baby，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托在手心里，现在你已经长得跟我差不多高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当然，我早就长成男人了，”程松被他拍的有些痛，耸着肩说道，“干爸，你怎么有空来了，”
    David放开他，说道，“我跟Vivian一起出国旅游，想到你在这里就来B市了，Vivian说喜欢这里的风景，想多住几天，”
    “那我干妈呢？”
    “她啊，有点生意要谈，你知不知道AKM这个企业啊？”
    程松招呼David坐在沙发上，陈思铖往一边挪了挪，两人不是很熟悉，就一直没有搭话。
    “哦？”程松瞥了一眼陈思铖，见他专心看电视，接着说道，“知道啊，怎么了？”
    “你有没有熟悉的人在里面？”
    “这个，你先说说到底什么事吧？”
    “哎呀，你也知道Vivian是做娱乐杂志的，她想采访Qin Luo，但是，Luo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你有熟人可以引荐一下吗？”
    David苦恼的皱着眉头，“我们已经为这件事奔波了一周，在他们公司附近蹲点很久，但就是没有见到他，听说你们国家的人喜欢，引荐，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
    程松哭笑不得，“原来你们是找我办事的啊，”
    “哈哈，”David摆摆手，“顺便办下事情而已啦，过来看下你，毕竟我们好多年都没有见了，虽然你爸爸经常给我发你的照片，但我还是没能一眼认出你，你成长的实在是太快啦，”
    “没有没有，”程松不好意思的捂着头，“也没有很快啦，”
    “那你有认识的人吗？”
    “这个，”程松看了眼陈思铖，他正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抠手指头玩，说道，“为什么不试着采访Chen呢？”
    “Oh，My god！No one has ever interviewed him!He never gives any interviews！No,No，No，This is impossible!”
    “Maybe I can help you，”
    “Wow！You must be bragging.”
    David哄然大笑，程松也跟着笑了，陈思铖站起来想出去透透气，程松说道，“这位就是Chen，”
    “Wow，You must be kidding，”David笑着对他说道，“这显然就是一位年轻人，他怎么可能是Chen，”
    “喂，陈思铖，我干爹要采访你，”程松抓住他的手，让他坐下，说道，“我干妈是外国娱乐报社的，这次来B市玩，一直想见见你，跟你聊聊天，你觉得怎么样？”
    “啊？”陈思铖尴尬的坐在沙发上，“为什么想见我？”
    “程松，你别开玩笑了，他看起来这么小，一定不是陈总，只是重名的吧，你放过人家小BABY吧，”
    “干爹，你怎么还不相信啊？他真的是陈总啊，”
    “怎么可能，陈思铖一定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你朋友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呀！”David捂住脑袋沉思，“不要再开玩笑了，你已经被我识破了，”
    “干爹，我没开玩笑啊，”程松哭笑不得，拉住陈思铖的衣角，“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第47章：
    “帮你想办法干嘛？我没办法，”陈思铖拉住自己的衣角往回扯，“松开，我不喜欢采访，太无聊了，而且我从不接受任何采访，”
    “Honey，Are you here？”
    “Oh！Vivian！Here！”
    David回应，说道，“Vivian来了，应该是又落空了，”
    “我去开门，”陈思铖站起来，门突然自己开了，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美女走了进来，“Oh，Divid，今天又白跑了一趟，你见到我们可爱的干儿子了吗？”
    “当然，就在我旁边，”
    程松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好久不见，干妈，”
    “程松！你都长这么大啦！来来来，这是干妈的一点心意，”说着递给程松一个大红包，程松往后躲着不接，却被Vivian一把抓住塞进手里，“乖嘛，干妈好久没见你了，一定要拿着，”
    “谢谢干妈，”程松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位是我朋友，”
    Vivian热情的握住他的手，给他手里也塞了一个红包笑道，“你一定是陈松的好朋友了吧，来，阿姨的一点心意，拿去买好吃的，程松，你朋友怎么这么好看啊，这小伙子真俊，”
    说着Vivian看了好几眼，感觉有些不对劲，“你朋友怎么跟陈总长得那么像，”
    陈思铖红着脸没说话，让Vivian赶紧坐下，从桌子上给她倒了杯水说道，“阿姨，你坐下说吧，喝口水润润嗓子，”
    “你朋友不仅长得好看嘴巴也特别的甜，你这水甜到阿姨心里去了，”Vivian笑着说道，“你今年多大了呀？结婚了吗？家里是干什么工作的啊？”
    “我，”陈思铖害羞的说道，“29了，没结婚，家里是经商的，”
    “那太好了，”Vivian拉住他的手，“你喜不喜欢比你大的啊？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好不好？”
    “我...”
    “干妈，你这是干什么啊？”程松着急的把她的手拉开，“你没看见他脖子上的吻痕吗？女朋友都好几个了！”
    “啊？”Vivian这才注意到他白皙的脖颈上有细碎的吻痕，笑着说道，“没事，你Amy姐不在乎这个，她就喜欢这样白白净净的，长得又好看，嘴巴又甜的小帅哥，”
    “啊？”
    陈思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还真是...谢谢夸奖，”
    “不行不行，Amy比他大好几岁呢，他俩不合适，”程松连连摇头，“我部队里有好多兵哥哥，以后都可以介绍给Amy认识，”
    “不用，你Amy不喜欢武夫，就喜欢这种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小帅哥，不用你替你Amy姐操心了哈，这不是直接现成的吗？”
    Vivian喜笑颜开，David说道，“Amy不是有男朋友吗？你也不用为了拆散他们就让小陈出马吧，”
    “那个男的哪有这小伙子帅气啊，Amy肯定喜欢，你叫什么名字啊？阿姨加你个微信，等下把Amy直接推给你，让她好好跟你聊聊，我告诉你啊，阿姨家可有钱了，你要是肯跟我们Amy在一起，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别说什么豪车了，就是我们价值几百万的房子都留给你们，”
    “啊？阿姨，这...”
    程松抢先一步说到，“干妈，你别瞎操心了，他早就有男朋友了，”
    “是吗？那正好，你表弟缺个男朋友，我介绍给他，让他请我喝喜酒，”Vivian拿起手机就要给程松表弟打电话，程松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笑道，“干妈，我表弟不喜欢这样的，”
    “怎么不喜欢这样的？你表弟是没见着他，要是看见他长这样，保准儿喜欢，”
    程松真急了，对着陈思铖说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阿姨，我不需要车子，也不需要房子，这些我都有，我更有一个很爱我的恋人，我也很爱他，”
    “那好吧，”Vivian无奈的说道，“看来我们家是没这个福分了，”
    “嗯，干妈，你早就该这样想了，”程松说道，“你不是要采访陈思铖吗？他就是，”
    “啊？我就说他俩怎么长得那么像呢，果真是他，”Vivian说道，“你真的是陈思铖吗？AKM的BOSS？洛钦的老大？”
    “他当然是啊，”程松说道，“刚才我就跟干爸说过了，他就是不相信，”
    David也睁大了眼睛，“What？Really？Oh，My god！”
    陈思铖点点头，“我是，但我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也没那么出名，”
    “不不不，你太谦虚了，你的公司是世界级的，我们的国家的市场早就被你们垄断了，本地品牌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Vivian说道，“我等下可以采访你吗？”
    “这个，”陈思铖为难的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不接受任何采访的，”
    “Yes，但是我们已经等了你一周了，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我们不想就这么回去，”David说道，“况且Vivian是你们公司的铁杆粉丝，家里买了好多你们公司生产的化妆品，就连你们最近新推出的款式也买了好多，”
    “对啊，采访不到你我会很遗憾的，”Vivian低着头，看起来很失落。
    “那好吧，我可以接受你们的采访，”
    “Wow，真是太好了！”David鼓掌欢呼，“我就知道陈总不是那么狠心的男人！”
    “好激动，我现在手都是抖的！”Vivian更开心，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可以现在就开始吗？”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陈思铖说道，“只接受文字形式的采访，”
    “那也行！录音笔可以吗？”
    “可以，”陈思铖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我的天哪，我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你知道陈总多么难采访吗？程松，你真是我的福星！”
    Vivian说着从兜里掏出只黑色的录音笔，打开拿在手里，“陈总，你好！跟我们娱乐杂志的观众打个招呼 吧！”
    “你好！Vivian！娱乐杂志的读者们大家好！我是陈氏集团的总裁，陈思诚，”
    “您从不接受任何娱乐性质的采访，为什么这次单单接受我们家的采访？可以说说原因吗？”
    “当然是被Vivian的独特魅力所吸引了，你们杂志办的挺不错的，”
    Vivian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陈总真会讲话，没想到陈总也喜欢看我们家的杂志啊，”
    “听说您公司新推出系列产品销售记录已经创历史新高，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顾客的满意就是我们的追求，对此，我在这里感谢每一个使用和支持我们陈氏产品的人，这份荣誉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陈总果然是陈总啊，说话滴水不漏，看来接下来的绯闻求实工作很难进行了，”
    Vivian笑道，“我们进行下一个方面的采访，”
    短短半个小时的采访，程松就一直盯着神采奕奕的陈思铖看，他那么认真、专注，跟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是那么的有吸引力，能让人深深的沉沦进去，无法自拔。
    “好的，今天的采访就到此结束，感谢我们的陈总，下次再聊，”
    “好的，期待下一次，”
    Vivian收起录音笔，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陈总，牛！”
    陈思铖笑道，“过奖了，”
    “那么高情商的答话只有你能做出来了，真牛，陈总，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没有没有，”
    “好了，Vivian，我们等下还有别的安排呢，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David从沙发上起身，“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陈总，程松，我们走了，”
    “程松，对我们陈总好一点，你也不过就被陈总小几岁，怎么那么大差别呢？陈总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公司创造的利润都有几十个亿了，再看看你，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唉，我走了，”Vivian叹着气，“我要跟你妈妈说说，让她好好管管你，不然你早沦落了，”
    “我有那么不堪吗？说的我好像街头的小混混似的，”程松说道，站起来去送送他们，直到送到楼下亲眼看到他们坐车走了，才拉着陈思铖的手晃晃悠悠的穿过马路，走到水果店挑起了葡萄。
    “你刚刚接受采访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啊？怎么能那么厉害？那些话是怎么到你脑子里的？我怎么就说不出来？”水果店虽小但五脏俱全，各种水果都有，就是价格有点高，葡萄就要十二块一斤，说是巨峰葡萄，又大又甜，程松挑了一串比较大的，“你喜欢吃这样的吗？”
    “松哥，你就别夸我了，我刚刚已经够紧张的了，这个大的喜欢啊，挺甜的，”
    “没看出你紧张啊？来，老板，这串给包起来，”程松把手里那串递给老板，看见陈思铖正在看街上一个小孩边走边哭，旁边有个女的不停地打他的脑袋，“宝儿，看什么呢？”
    “没什么，”
    陈思铖摇摇头，别开了目光。
    “来，松哥带你去吃饭，”
    老板把称好的葡萄递给他，让他那好，程松接过来，拉住陈思铖的手慢慢走着，旁边店一位老板正在街上寻客，看到他们说道，“吃饭吗？我们家烩面特实惠，好吃又劲道，要不来一碗？”
    “吃吗？”
    程松拉住陈思铖的手晃悠了两下，陈思铖点点头。
    “那，两份烩面，”
    两个人慢慢走进去，老板娘正哄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把手里的玩具递给他，“别哭了，别哭了，一天到晚真是搞不懂了，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小孩子嘛，就是喜欢哭闹，”
    坐在程松他们旁边的另一桌是个老头，看到小孩在哭就把手里的糖人给他，小孩新奇不知道这是什么，一直眨巴着眼睛在看，嘴里吐着泡泡，程松看到陈思铖一直在盯着那孩子看，问道，“你喜欢小孩子？”
    
    第48章：
    “你要是跟□□结婚了，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
    “没有，我跟她早就分手了，你可别瞎说，”程松惊出一身冷汗，小声的对他说道，“我只想跟你生孩子，生个十个八个的，跟着你屁股后面跑，”
    “咳，这在外面呢，被人听见怎么办？”
    陈思铖的脸有点红，在桌子下悄悄踢了他一脚，程松说道，“你这样可犯规了啊，”
    抓住他的膝盖，一只手钻进他的裤脚偷偷拧了他的脚踝，陈思铖涨红了脸，一副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别闹了别闹了，我错了，”
    有个小孩子站在板凳上跟爸爸妈妈一起在等烩面，看见他俩说道，“爸爸爸爸，我也要挠挠，”
    “啊？”那个跟陈思铖差不多大的男人说道，“这是大人才能玩的挠挠，小孩子不可以，”
    “啊？为什么啊？”那个小孩子抱着爸爸的脖子，踩在他的裤子上，“我也要，我也要，”
    陈思铖把头埋的低低的，耳朵也红了，“我不认识你，离我远一点，”
    “我也要挠挠，”
    “滚蛋，”陈思铖把脚挪到一边，“坐好，”
    程松憋着笑乖乖坐好，说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陈思铖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把脚放回来，“你这样我下次不跟你一起出来吃饭了，”
    “行行行，我听话，你下次可得跟我一起来，”程松笑着伸手帮他摘掉头发上的叶子，凑近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我最听老婆的话了，”
    陈思铖咬着牙恶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笑道，“让你捉弄我，哼，”
    “哎呀，疼疼疼，”程松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你还真舍得踩啊，”
    “哼，那当然，”
    陈思铖露出得逞的笑容，像只偷腥的猫，程松很少看到他这么活泼的笑容有点看呆了，“你，”
    “哥哥哥哥，”那个小男孩跑过来抓住陈思铖的衣角，“你们在玩什么啊？我也想玩，”
    “我们，”陈思铖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道，“没玩什么啊，”
    “儿子过来吃饭，别去闹哥哥们，”他妈妈的眼睛暧昧的扫过陈思铖和程松，说道，“你还小，哥哥们玩的游戏你还不能玩，等你长大了就能玩了，”
    “为什么我不能玩，我也要一起玩，我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我可以玩的，”说着拉住陈思铖的手，一脸期待的望着他，“哥哥哥哥，对吗？”
    “我...”
    陈思铖红着脸语塞了，程松一只手托着脑袋，看着他故意说道，“阿铖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程松瞪了他一眼，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让你看我笑话，”
    “噗，”程松揉揉被怼的胳膊肘笑道，“哪有，我就是好奇想问问你，”
    “好奇？”陈思铖指着身边的程松对着小朋友说道，“这个哥哥最坏了，对不对？”
    “嗯？”小朋友歪着脑袋，“我瞧瞧，我瞧瞧哪里，”
    “脑子，”陈思铖指指自己的脑袋说道，“这个哥哥脑子有毛病瞧不好，”
    “真的吗？”小朋友瞪着大大的眼睛，“病了，哥哥病了，”
    “你又调皮，”程松宠溺的摇摇头，“真拿你没办法，小弟弟，别理他，他才有毛病呢，咱别跟他玩，来，跟我这个哥哥玩，”
    “玩，玩，”
    小朋友扶着陈思铖走到程松旁边，摸着他的衣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一起玩吗？哥哥，”
    “奇奇，别闹哥哥们了啊，过来妈妈给你喂饭饭，”
    老板端着四碗烩面上来，放到他们桌子上两碗，剩下的两碗端到陈思铖桌子上了，“面来咯，小心烫哦，”
    “好，”陈思铖扶着小朋友躲开，点点头，“奇奇你饿不饿呀？”
    “面，面，”奇奇指着桌子上的面说道，“吃，吃，”
    说着把手指头伸进嘴里，嘴角流出很长的涎液，“呲溜”一下又吸进嘴巴里，傻傻的笑道，“哼呵呵，”
    “你快去把奇奇抱回来啊，不嫌你儿子丢人啊？”娃他娘嫌弃的捂住脑袋，“真丢人，可别说是我儿子，都是你基因不好，”
    “行，都赖我，都赖我”说着那个男人起身把奇奇抱回来，歉意的对他们笑笑，“娃还小不懂事儿，闹你们了，”
    “没事儿，”陈思铖说道，“孩子，还挺可爱的，”
    男人抱着孩子在怀里颠了颠，冲他们乐道，“可爱吧，你也赶紧生一个，”
    陈思铖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这回从里到外红透了，程松说道，“他一定抓紧，”
    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说道，“你脸怎么红了？我是让你老婆赶紧生一个，”
    陈思铖说道，“我，我知道，”
    程松说道，“我一定通知他老婆努力，”
    “哈哈哈，也不用太着急，我们也是一开始看人家都有孩子，挺着急的，两三年也没怀上，突然有一天他妈妈就告诉我有了，可给我乐坏了，高兴的一宿没睡好，一直想着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啊，准备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啊，以后要让孩子干什么啊，我都想好了，”
    男人说着抱着奇奇回到位置上坐下，把他抱在大腿上，一边给他喂饭一边接着说，“你们不知道这生孩子有多费劲，当初他妈妈怀孕的时候，一天天就闹着吃肉啊，水果啊，大晚上两三点了要吃冰淇淋，大冬天啊，哪有什么冰淇淋，我就跑去买了一箱酸奶，放到冰箱里给他冻着，一直坐在那个冰箱门口等啊等啊，我等的都快睡着了，大冬天的外面零下十几度，我裹着个毛毯一直等，等到那个冻得瓷实了，我激动的拿去给娃他妈，”
    陈思铖听得兴致盎然，程松帮他打开一次性筷子，把面拌了一下，推到他面前，再端着自己的那碗拌了下，开始吃，陈思铖还是不动，一门心思的听，程松把筷子拿起来塞到他手里，小声的说道，“快吃，等下坨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陈思铖来了兴致，把手里的筷子放到碗上，把那碗面推开，两只手放到桌子上捧着脑袋看着奇奇爸爸。
    “结果他妈妈早就在床上睡着了，我还傻乎乎的把她摇醒，问她吃不吃？她一巴掌打在打在我的脸上，骂道，不吃！老娘好不容易睡着了，你把我弄醒干什么，唉，你说我冤不冤，本来是她吵着闹着要吃冰淇淋，结果我给她弄好了，她又说不吃了，”
    陈思铖乐了，咧开嘴角笑道，“冤，你是真冤，”
    程松把他那碗面又推到他面前，把筷子重新塞到他手里，小声的委屈道，“我比他还冤呢，你赶紧吃吧，祖宗，”
    “哦，”陈思铖害羞着把筷子拿住，夹起面条就开始吃，“哇，这个面好劲道啊，”
    “对，”程松刚准备接话就被奇奇爸爸抢先说道，“对啊，他家烩面可好吃了，我跟他妈妈刚认识那会儿就天天来这儿吃面，她知道我没有钱，就让我请她吃最便宜的酸菜牛肉烩面，六块钱一碗，我们就一直吃到结婚，现在还经常带着孩子一起来吃，”
    奇奇妈妈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你还骄傲上了？”
    “对啊，我骄傲娶了个这么好的老婆，给我生了个这么好的儿子，”
    奇奇爸爸的话让小店里的每个吃客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都咧着嘴笑了。只有程松一个人埋头吃面。
    “那你们过的肯定很幸福咯，”陈思铖的眼里露出羡慕的光，“你们一家三口，真好，”
    “哈哈哈哈哈哈，”奇奇爸爸笑道，“不用羡慕我，你们到时候也会有的，你有女朋友吗？奇奇妈妈单位里可多漂亮姑娘了，我看你长得不错，要不给你也介绍个？”
    “我？”陈思铖吃面差点噎住了，捶着胸口猛咳，涨红着脸，“我还不着急呢，”
    程松连忙帮他轻拍着背，奇奇爸爸笑道，“瞧你，脸都红了，别害羞呀，你多大了？二十五有没？”
    “我都二十九了，”陈思铖红着脸说道，“我真不着急，我都没想过结婚生孩子，”
    程松静静听着，起身到冰箱那儿给他拿了瓶水拧开递给他。
    陈思铖接过水喝了口，感觉好多了，把水放在桌子上继续吃面，“谢谢，”
    程松没说话，坐在位子上静静的吃面，奇奇爸爸接着说道，“没看出来啊，我还比你小两岁呢哈哈，你还不着急呢，你这得等到啥时候啊？跟你说越早结婚越好，这样你还年轻着呢就能看到孩子结婚生子了，多好呀，”
    “是吗？，”陈思铖夹起碗里的牛肉咬了一口，“这牛肉也好吃，好嫩呀，”
    “当然啦，他家的牛肉都是用秘制酱料腌制过的，味道一绝，”奇奇爸爸接着说道，“我告诉你啊，作为男人就不能太挑，女人嘛，灯一关什么都看不见了，都是一样的，你就找个实惠经济的，又不图你钱，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这就行了，怎么着不都是一辈子吗，很快就过去了，”
    程松低着头默默把碗里的牛肉挑到他碗里，奇奇妈妈用眼睛瞪着奇奇爸爸，“你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娶我的？”
    “当然不是啦，”奇奇爸爸很有底气的说道，“你这么漂亮，又勤俭持家，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饭馆里吃饭的人都了然的笑了，陈思铖也笑道，“原来奇奇爸爸你这么会讲话，奇奇妈妈肯定是喜欢你这一点，”
    
    第49章：
    “对对对，”奇奇爸爸点点头，激动的说道，“我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抢手货哪个女人不喜欢啊？就是当初瞎了眼看上她，要不然现在肯定在澳大利亚潜水呢，哪像现在，天天在家带孩子啊，”
    众人哈哈大笑。
    奇奇妈妈拧着他的耳朵说道，“谁瞎了眼？到底是谁瞎了眼？”
    “疼疼疼，老婆，老婆，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多不好啊，”
    奇奇妈妈继续拧着他的耳朵说道，“走，抱着孩子回家给我交代，”
    “这不好吧，多丢人啊，你看大家都看着呢，我也没什么可交代的啊，我多老实啊，”奇奇爸爸哭丧着脸说道，“你们倒是救救我啊，这婆娘打人可疼了，也不拦着点儿，”
    “打是亲，骂是爱，这是你老婆爱你的方式，”程松说道，扒光碗底的最后一根面，“这面确实好吃，”
    奇奇妈妈涨红了脸，拧着奇奇爸爸的耳朵说道，“走，抱着孩子回家，给我跪搓衣板去，”
    “老婆，怎么又跪搓衣板啊，”奇奇爸爸直委屈，“搓衣板都跪坏好几个了，能不能别跪搓衣板了，多疼啊，”
    “疼？疼了才长记性，”奇奇妈妈手上用力道，“抱着孩子回家，”
    奇奇没见过爸爸妈妈在外面这样，小家伙在他爸爸怀里激动的直扑腾，“跪，跪，回家，回家，”
    奇奇爸爸哭丧着脸，“儿子，怎么你也要我跪啊，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儿子啊？也不知道帮帮爸爸，唉，走咯，回家，”
    奇奇妈妈松开手，拿上包包，放下面钱一起出去了。
    “哇，他们感情真好，”
    陈思铖羡慕的戳着碗里的面，有点没心思吃了，“我小时候就想要这样一个家，不需要很大，也不需要很有钱，一定要很温暖，很温暖，可惜了，到现在我也没能拥有一个家，”
    程松一直憋着火，说道，“吃饭，”
    “不想吃了，我们走吧，”
    陈思铖放下筷子，站起来要走，程松拉住他，“吃饭，不吃你等下会饿，”
    “我不想吃，”
    陈思铖委委屈屈的嘟着嘴巴，把手甩开，径直走了出去。
    程松在后面付完钱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把人带到一个小巷子里，压在墙上，咬着牙说道，“你就那么不待见我？”
    “没有，你放开，”陈思铖不明白他的意思，挣扎着说道，“你怎么了？压着我干嘛？”
    “怎么了？”程松恶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你说怎么了？”
    “我不知道，”陈思铖把他推开，捂着脖子说道，“你咬我干嘛？嘶嘶嘶，”
    “咬你干什么？为什么说你没结婚？他要给你介绍对象你为什么不说你有对象？你说为什么咬你？陈思铖，你是不是想把我给气死？”
    “我本来就没结婚，为什么要说有对象啊？我就不说，怎么了？我怎么气你了？”
    程松直接压上来，捏住他的下巴恶狠狠的吻上来，陈思铖挣扎着骂道，“你他妈唔唔唔，”
    末了分开始程松轻轻咬了他的唇，“下次乖点，别惹我生气了，”
    陈思铖生气的瞪着他，“为什么要乖？我还生气呢，”
    角落里的相机精准狠的拍下这一幕，有个人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咬你？不能咬吗？我还狠狠c过你，”
    “你他妈的，”陈思铖生气的把他甩开，一个人闷闷的往前走。
    程松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却被一把甩开，陈思铖吼道，“离我远点！”
    “你生气了？为什么？”
    程松的手再次拉上去，陈思铖打开他的手，“滚！！”
    印象里陈思铖从来没有生过气，这是第一次真正发火，程松急了，“你生哪门子啊？我还生气呢，我明明才是你老公，你却藏着掖着的，被人看见怎么了？很丢人吗？我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
    陈思铖生着气不搭理他，他却越说越过分，“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别扭什么？你非让我说出来吗？”
    陈思铖冷笑着停下来了，“同性恋很值得骄傲吗？你知道那些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会怎么样？你就这么喜欢别人围着你转吗？”
    “我没有，知道就知道啊，知道怎么了？我本来就喜欢，很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两人本来吵着架呢，程松忽然来个真情告白，陈思铖有点招架不住，说道，“喜欢？喜欢有什么用？”
    说完转身要走，程松一把拉住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思铖冷着脸甩开他的手，“程松，你玩够了吧？天天围着我转很有趣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说什么？”程松惊讶道，“我没玩，我认真的，”
    “认真的？”陈思铖冷笑，“我陈思铖用不着你来可怜我，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啊？不就是看我可怜吗？要不就图我的钱？还能因为什么？”
    “我没，”
    陈思铖打断他的话，任由心底的阴暗爬上眼底，“没什么？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程松！你说啊！”
    “我喜欢你每次跟我撒娇，喜欢你说不过我害羞的样子，喜欢你说要保护我，我喜欢你！陈思铖！”程松咆哮着喊道，“我他妈爱死你了！陈思诚！你别生气了！行吗？”
    “不行！”陈思诚吼道，“我求求你别喜欢我了！”
    说完，转身跑了起来，程松慌了，赶紧追上去，把他扑倒在地，抓住他的领子，红着眼问道，“陈思铖，你他妈说什么呢？”
    “我说，我求你别喜欢我了，我让你滚，”陈思铖的表情异常冷静，很多画面在他脑子一闪而过，他头疼的厉害，“你滚啊！程松！你他妈给老子滚！”
    “陈思铖！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我让你滚！”陈思铖扯开他的手，盯着他赤红的眼睛说道，“我都二十九了，程松，我早就不相信爱了，我不陪你玩这种卿卿我我的小孩游戏，我要去弄死赵黔龙，你他妈给我滚开！别拦我的路！”
    “你说什么呢！陈思铖！你说什么呢！”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插进他的心房，程松的心在一个劲儿的滴血，死拽着他的衣服不撒手，“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思铖放开他的手仰天大笑，“我说我他妈让你走，哈哈哈哈”
    说着他的眼里聚满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嘴角上扬着，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整个人躺在地上，肩膀不停的抽搐，程松抱住他，“陈思铖，陈思铖，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我他妈都二十九了啊，不是十二岁，不是十六岁，不是十八岁，也不是二十岁，我他妈都二十九了啊！我的心早就像北极的冰一样寒冷了，我早就孤身一人一只脚踏入地狱，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你知不知道整夜的星光是什么样？你知不知道冬天的积雪有多深？你知不知道夜晚有多黑？我早就跟黑暗融为一体了，程松！你他妈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你他妈能不能去缠着别人？！我好恨啊，我好恨，我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每一个夜晚，都在我的心底增添一份恨意，黑暗染黑了我的一切，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光明！你为什么还要来拯救我？程松，你知不知道你多可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眼泪在程松眼里堆聚，他强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把陈思铖紧紧的抱在怀里，“陈思铖，你知道吗？”
    “你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吗？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爱上你了，我真的好爱你，我好爱你啊，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给你看看上面是不是刻满了你的名字，你为什么要说爱没有用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每天晚上你睡着了，我都整夜整夜的不敢睡着，我好怕突然来个人，就像上次那样，给你扎一针，你就死掉了，你知道我多怕你死吗？”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呢？你就是我的命啊，陈思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别赶我走好不好，我爱你啊，我他妈就是爱你啊！我能怎么办？我试过很多次了！可脑袋里就是忍不住想你！就连梦里面都是你！我想娶你，想跟你结婚，就算没有一大堆宝宝，我们还可以养很多很多的狗，我不在的时候就让狗狗陪着你，保护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求你了，陈思铖，我求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多可笑啊，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说爱我，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这有多可笑吗？程松，你太天真了，噗哈哈哈哈哈哈，”陈思铖捂着脑袋笑道，“你了解我吗？程松，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说爱我，哈哈哈哈哈哈，你爱的只不过是你臆想中的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我！你根本不爱我！”
    “我爱你啊！陈思铖！你他妈给我犯什么混呢！”程松豆大的眼泪从眼中落下，“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呢？我根本没玩，我很认真的，我是真的爱你啊，”
    
    第50章：
    “那好，程松，你知道我爸妈是谁杀死的吗？”
    陈思铖的眼睛里爆出红色的血丝，“是我，是我亲手杀的！哈哈哈哈哈哈，程松，你能想象吗？我亲手拿着一把□□，型号是M-138479，指着我爸的脑袋，一枪崩了进去，亲眼看着他的脑袋泵出白色的血浆混着红色的血液，你见过极致的暗吗？”
    “我...我知道原生家庭的悲哀导致你小时候经历很多不幸，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陈思铖，我...”
    “没办法避免？哈哈哈哈哈哈，”陈思铖的眼里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如果不能好好教养孩子，那为什么还要生孩子呢？如果早知道是这种结局，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呢？哼，程松，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别妄想说什么跟我在一起，我不是女人，根本不可能结婚，总之，你想跟谁结婚跟谁结婚，别再来缠着我了，这个世界，不是围绕着你程松才转的，”
    “我...”
    程松的心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明明离得那么近，明明一伸手就触碰到了他，可是两个人却像隔着天涯海角，就连陈思铖推开他站起来的时候，他都没办法张口说一句想要他留下的话。
    “你...”
    陈思铖还是忍不住拉住他的衣角，低着头哀求，“能不能别走？”
    “放手，”
    “我们没分手对不对？”
    陈思铖歪着头毫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们在一起过吗？”
    程松慢慢的松开手，表情痛苦，“一定要这样吗？不分手行不行？”
    “你非要死皮赖脸缠着我吗？程警官，”
    程松白着脸，终于心如死灰的放开他的手，“好，我放你走，”
    天空滴滴答答下着小雨，雨滴一滴滴滴在他们身上，陈思铖率先走出了小巷子，掏出手机在耳边说着什么，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程松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雨滴打在身上，雨越下越大了，他还是不想动，很快淋湿了他的衣服，忽然他听见很小的一声“咔嚓”，顺着声音望过去，有个人拿着摄像机往车里塞，“干什么的？”
    “没事出来瞎溜达溜达，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整个人钻进车里很快打开加着油门走了。
    程松连站起来去追的力气都没有了，白着脸坐在地上，被雨水淋了一身，就这么呆呆的，忽然一只伞撑在了他头上，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他走了，你们吵架了吗？我刚好转到这附近，听到好像你的声音就走过来看看，果然是你，程松，我们分手好久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我等了你好久，我们复合吧，程松，我好想你，”
    □□帮他撑着伞，程松咬着牙站起来说道，“你都听见些什么了？”
    “什么？我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他的脸色好像很难看，”
    “没有，”程松摇摇头，掩饰着真实的感觉，“□□，我们不合适，你别缠着我了，”
    他绕过她踏着一个个小水坑，脚下溅起一阵水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程松！程松！”
    程松疲惫的摇摇头，根本不想说一句话，他踏着水花，雨水淋在他头上，一步步走回了医院，遇到那个瘦瘦的小保安冲着他笑，“哎，怎么没瞧见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男的啊？出事儿了？”
    程松装作没听见直接走了过去，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坐上电梯，看着电梯上一个个跳动的数字，想起和陈思铖第一次在顶楼坐的电梯，心底生出无数的悲凉。
    他脚步虚浮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道里，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头栽下去。
    “程松！陈思铖呢？”
    今夜碰巧又是刘晶晶值班，眼尖的她早就看到程松晃晃悠悠的回来了，往常陈思铖就跟在他后面，这次他自己一个人回来的，程松不理她，自己回了病房，刘晶晶把手上的针剂完全打到瓶子里，擦了擦手急忙跟了上去。
    程松并没有开灯，一只腿躬着，另一只腿翘在沙发上，湿淋淋的衣服贴在他身上，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刘晶晶打开灯，看着狼狈不堪的程松说道，“你怎么了？我们阿铖呢？”
    程松的眼神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也不说话，刘晶晶急了抓住他的衣服问道，“说话啊你？怎么了？阿铖呢？”
    程松声音哑着说道，“走了，”
    “什么？”刘晶晶提高了声音说道，“什么意思？走了？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程松嘴角浅勾嘲讽的笑了一下，“回家了，”
    “回家了？邹医生不是说还要两天才能出院吗？”
    “哼，”程松站起来，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门边，“邹医生？”
    “对啊，邹医生说，他还没好，他的脑震荡随时可能复发，”
    “所以呢？”
    “所以可能随时昏过去，”
    程松把她彻底推出去，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低低的说道，“那也跟我没关系了，你出去吧，我困了，”
    “怎么没关系？他会受伤都是因为你看管不利，如果你好好看着他，怎么会受人袭击失去记忆？”
    “陈家医生那么多，就算晕倒也能救回来，刘护士，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我已经很累了，我要休息了，”
    程松把门“咔哒”一下反锁上了，靠在门边滑倒在地上，他的情绪很低落，还沉浸在刚刚的痛苦中，心脏难受的无法呼吸，倒在地上右手捂住心口大口喘着气，这一整晚他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程松，在吗？程松！好消息！”
    刘勇的声音恍恍惚惚传来，程松翻了个身不想开门，装作没听到似的又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猛地砸开了，刘勇他们笑着从外面进来，说道，“程松，你的指示下来了，今天就可以返队了，我们几个来接你来了，走呗，”
    “不去，”
    程松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眼睛，浑身上下都感觉冷的厉害，头很痛，“我要睡觉，你们走吧，”
    “怎么了你？陈总呢？怎么没看到他？”刘勇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看到他的脸红的不正常，“你脸怎么这么红？”
    “不会发烧了吧？”
    黎浮说着摸上他的额头，手心里烫的厉害，“这么烫，快四十度了吧？程松，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没事，你们走吧，”
    程松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不想动弹，昨天晚上迷迷糊糊感觉冷，就跑到床上睡来了，入鼻间都是陈思铖的味道，逼得他疯了般抱住被子猛嗅，没忍住，今早就觉得浑身难受，又热又冷，头疼得厉害，闭着眼睛不想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勇看着赵峡和黎浮说道，“总不能抛下他不管吧？”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去找医生拿药啊，怎么？昨天立功立傻了？”赵峡翻了个白眼，“早知道金凤就不让给你杀了，”
    他们吵吵嚷嚷的程松也睡不着了，嘟囔着问道，“谁是金凤？”
    “啊？你还不知道呢？就是扎了陈思铖一针的那个美女呗，”赵峡笑道，“昨天让刘勇一枪给击毙了，立了个三等功，你要来了，这功劳肯定是你的，可惜呀，你没来，现在功劳全是刘勇的了，”
    刘勇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昨天也是碰巧，你就让我立一次三等功怎么了？每次都是你们立功，我多眼馋啊，”
    程松一下子惊醒了，说道，“金凤？再说一遍她是谁？”
    “就是扎了陈思铖一针的那个美女啊，怎么了你，陪着陈总住院住傻了？还是发烧烧糊涂了？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我还以为鬼在说话呢，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赵峡说道。
    “我去急诊室给他开点药，你们现在楼上等着，”刘勇说着，推开病房门出去了。
    赵峡和黎浮两个人在这里看着他，“你倒是轻松，躺在这里什么也不用干，昨天我们执行任务，差点没把我恶心死，到处都是，唉，算了，不说了，想起来我就想吐，”
    “谁说不是呢？程松，哥几个是真羡慕你啊，”黎浮感叹，“躺在这里轻轻松松的，什么也不用干，多好，”
    “好个屁，”程松的声音闷闷的，“我分手了，别刺激我，”
    “什么？□□那么漂亮的女神你说甩就甩啊？那么牛？”黎浮说道。
    “不是，你分手前好歹问下我们的意见吧，你说分手就分手了，以后我们去哪里看美女，”赵峡惋惜道，“□□那么漂亮，你都舍得分手，真有你的，程松，牛啊，”
    “你们就别说风凉话了，我都快难受死了，”
    “你难受什么啊？我们可听说了，□□一直找你复合呢，你快同意吧，”黎浮说道，“她来警队找你好几次，每次都给我们买东西吃，给我们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对呀对呀，你就别端着了，赶紧同意吧，咱们这样的找个老婆不容易，整天在外面跑任务，几个月不回一趟家的，谁愿意嫁给我们啊，”赵峡抱怨，“我们想找还找不到呢，你倒好，人家倒贴给你你都不愿意要，我说程松，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啊？你告诉我们你都怎么想的？”
    “不是她，”程松把脸捂在被子里，“别说了，”
    “什么？不是她？！”赵峡惊了，“好你个程松！你还敢脚踏两只船！”
    “没有?没有你说不是她?你肯定出轨了，程松，你居然无视部队纪律！公然挑衅法律！你说，你是不是找小三了？”
    
    第51章：
    “对啊！所以□□才伤心欲绝！哭着闹着要跟你分手！过了一段时间发现后悔了！又求着你复合！”
    “对呀！肯定是这样！”
    黎浮连连点头，继续分析道，“程松，你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吧！得到人家的心了就始乱终弃！”
    “对！开始在外面胡来！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
    “什么呀！姿色是形容女孩子的！程松是男的应该说仗着自己长得帅！就在外面乱搞?”
    “对！”
    “不是，”程松的头更疼了，“我真没有...”
    “那你好好跟我们解释解释，”
    “对啊，你老把头埋在被子里干什么?你快点老实交代！”赵峡把他的身子掰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呀！快说！不然我们几个就替□□收拾你！”
    “不是，你们让我交代什么啊？我真没出轨！”
    程松无奈的看着他们，解释道，“我跟他是在分手之后才在一起的，跟□□没关系，”
    “好呀！你还是始乱终弃爱上别人了！”
    赵峡一下子擒住他的脖子，“老实说那人是谁?我们认不认识?”
    “对！快说！”
    “他，他是...”
    程松被掐的喘不过来气，吐着舌头咳嗽，听见有人在走廊里飞奔，跑到门外停下来，门突然被拧开，一个人冲进来，“程松！你上电视了！”
    刘勇拿着手机上面正在播放一个视频，是昨天他跟陈思铖从面馆里出来，在小巷子里扭打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整个过程也被消音了，“太劲爆了！陈总爆出跟你的绯闻来了！整个行业都在爆，登上各大节目的头条了！程松！你火了！”
    “啊？”
    程松真想一下子晕过去，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他跟陈思铖的事儿了。
    “这上面的标题是真的吗？”赵峡扶着下巴咂舌，“世界知名总裁恋上小鲜肉，强行包养白嫖，长期无良行为终于导致小鲜肉爆发，AKM总裁被小鲜肉追着暴打，”
    “这个更有意思！AKM总裁竟是资深GAY佬！长期迫害同性！终于有受害者站出来代表正义向陈总宣战，直接挥舞拳头，企图挣破资本主义的牢笼，回归自然的生活，”
    “这都什么媒体啊！瞎写！”程松终于忍不住说道，“我跟他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那是怎么回事？”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凑到他面前，“小鲜肉，告诉我们实情呗，”
    “真没有，就是媒体瞎写的，这些人，说风就是雨的！太可气了！”程松本来就发着烧，这下更难受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休息两天就回部队了，”
    “真的？”刘勇说道。
    “不行，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你，”赵峡坚持要留下来，“程松好不容易生一次病，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们在这里陪陪他吧，更何况他刚分手，咱们走了他一个人多难过啊！”
    “你！”程松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说得对呀！咱们可不能走！”黎浮同意道，“程松平时对咱们可不赖，这种时候可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对，况且他生病了，要是想喝水还得自己去接水，多可怜啊！”刘勇感叹，“好兄弟，放心吧，我们在这儿守着你！”
    说着，外面走廊道里突然嘈杂起来，听着很多人冲上来了，赵峡察觉到不对劲，说道，“怎么回事？”
    门被直接撞开了，好几个人肩上扛着重重的摄影机，对着程松拍，直接走进来说道，“下面是我们家的独家采访，外面在医院的脑科找到了被陈总长期迫害的受害者，大家请看，他的脸红红的，整个人的状态很糟糕，看起来像是被打过，而且住在脑科，应该被打的还挺严重的，来，外面下面请受害者说明一下情况，”
    “你们谁啊你们？”程松黑着脸，想把他们赶出去，“我都不认识你们，赶紧走，”
    “别害怕，看来陈总早就做好准备了，你不用害怕陈总的，我们都会保护你的，”记者小声的对着程松说道，“放心，我们都是赵总的人，赵总跟陈总是死对头，直说好了，我们会帮你处理的，”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陈总赵总的，”
    “那你对早上的视频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视频里你跟陈总你们两个为什么会那个样子？你是要打陈总是吗？你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让你会有这样一个动作？可以分别说说吗？别害怕，我们就是你最后的希望，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会找最专业的的律师团队帮你解决问题，而且我们也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不要害怕，”
    “我真不认识，视频合成的，”程松说着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哎哎哎，这位姐姐好漂亮啊，多大了呀？不如我们留个联系吧，我这里还有些猛料我们出去说吧！”
    “对呀，姐姐你好漂亮，我也有料要爆，”
    “我的料最猛，先听我的吧！”
    黎浮也笑嘻嘻的加入，把几个人带到隔壁的空房间打晕了，活动着手腕回来了。
    “程松！我跟你说，你这次人情可欠大了！”
    黎浮笑嘻嘻的进来，后面跟着赵峡刘勇。
    “就是，我们帮你把人打晕了，要是刘队知道肯定绕不了我们，”
    “那也没办法，谁让咱们哥几个最讲义气呢！”
    刘勇最后走进来关上门说道，“程松啊程松，你现在能说说你俩之间是怎么回事了吗？”
    赵峡跟黎浮挤眉弄眼道，“就是，程松，你可真行啊，哥几个说你把□□甩了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另有新欢了，”
    “就是就是，这陈总可是个大人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头，你这下可出名了，程松，以后见了我们哥几个可别说不认识呀！”
    “你别逗我了，”程松说道，“我们昨天分手了，”
    “啧啧啧啧啧啧，”黎浮感叹，“昨天你们刚分手，丑闻今天就爆出来了，陈总的关系可真复杂了，这次该不会有人整他吧？”
    “对呀，刚刚那个采访的说什么赵总的，该不会是赵黔龙吧？”
    “有可能啊，”刘勇扶着下巴说道，“坏了，程松你该不会被人利用了吧，你想想，这件事要爆出来对陈总的影响有多大，我听说他今天有个发言，该不会取消了吧？”
    “我怎么知道，我都跟他分手了，怎么看，我都是被利用的那个吧，我还冤枉呢，”程松说道。
    “我们先离开这儿吧，说不定后面还会有记者来，”
    刘勇说着扶着程松从床上起来，“背他下去吧，估计连路都走不好了，”
    赵峡跟黎浮帮忙把他背到刘勇背上，程松脑子晕晕乎乎的，任由他们摆弄，就这样睡了过去。
    B市最闻名的AKM商贸大楼里，总裁办公室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陈思铖掸了掸桌子上的灰尘，抽出旁边的绿色湿巾纸，在桌面上擦着。
    “陈总，我来吧，你的记忆刚恢复身体还没完全好，这种小事交给我们来做就行了，你坐椅子上歇一歇，等洛总回来了，这些问题肯定都迎刃而解了，别太担心了，”
    “哼，”陈思铖冷哼，把手里的湿纸巾扔到垃圾桶，走到旁边的真皮座椅坐下，“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该死，我也只想起来一点，很多事情都没记起，这他妈的赵黔龙，老子找到他肯定弄死他，”
    “对，肯定要弄死他，”Mark从一边的盆里拿起抹布擦拭着桌子上薄薄的灰尘，“老大，你跟程警官，”
    “别跟我提他！”陈思铖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桌子上的烟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放到嘴里吸了一口，“妈的，钱江那边怎么说？”
    “这个，有点难说，”Mark讨好的笑道，“你也知道钱江的性格，有点，”
    “嘁，”陈思诚咬着烟屁股，“你怕她干嘛？她又不能怎么样你，”
    陈思铖嘴里吐出烟雾很快在屋子里蔓延，Mark愁眉苦脸的说道，“老大，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啊？你平时不是不喜欢抽烟吗？”
    “我平时不抽烟吗？”陈思铖拔出烟屁股看了一眼，“我说怎么抽着这么苦呢，呸呸呸，”
    说着，把烟摁在桌子上灭掉了，Mark的心在滴血道，“老大！这可是檀香木的！你知道多少钱吗？”
    “咳咳，”陈思铖咳嗽了两声说道，“知道，我忘了，怎么？檀香木的不能摁烟吗？”
    “能能能，老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咱们有钱，对吧？”
    “嗯，”陈思铖挠了挠头，“你把公司最近的安排给我说下，”
    “这个，”Mark为难的说道，“这个不好说啊，要不，你问刘嘉丽？最近都是她在管，不过，”
    “怎么了？”
    “不太好管，唉，老大，你平时都是怎么管的啊？你知道多么难管吗？尤其是王昊天还有钱江，不是不好管，根本是管不住！简直无法无天！还跟刘嘉丽他们对着干！”
    “王老头什么态度？”
    “装看不见呗，”Mark愤恨的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都不知道贪污多少公款了！公司的账目简直一塌糊涂！那财务部的就都不管！每次他要多少钱都开给他！”
    “账目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我算算，不知道，”Mark摇着头，为难的说道，“要不你还是亲自到财务部去看吧！”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他的话吞吞吐吐，让陈思铖更起疑心。
    “这话我说不好，你自己去看吧！”
    Mark说完低着头擦着桌子，陈思铖对着一旁站着的男人说道，“木林，你来说，”
    
    第52章：
    “我？我也说不好，”木林摇摇头，“你也知道我嘴巴最笨了！”
    “你们两个，一个说不好，两个还是说不好！到底有什么事不敢说？”
    陈思铖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既然不敢说，那我就亲自去看！看看财务部到底有什么不好说的！”
    说完，推开玻璃门出去了，Mark跟木林互相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喃喃道，“这下惨了，”
    财务部一共六个人，个个都是难搞的人物，在陈氏呆了十几年了，别说刘嘉丽了，就是洛钦来了也有的苦头吃。
    “哎，听说了没？”
    “什么呀？你倒是说开呀，”财务部部长叫丁玲，此时正坐在工位上补妆，她的面前摆了一大堆零食，“到底是什么八卦啊？快点说快点说，”
    “嘻嘻，打死你都猜不到我在网上看到谁的八卦了，”
    唐元笑的一脸神秘，“你把头伸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看你这幅神秘的样子，”丁玲笑着把头伸了过去，瞬间脸色大变，“你这是说真的吗？AKM恐怕要倒闭了，”
    “什么呀？”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AKM为什么要变天了？”
    其他几个人正在打牌，顺便从旁边的水果盘里捏着几颗葡萄放进嘴里，“AKM树大深根，怎么可能倒闭？笑死我了，出牌出牌，我这把运气可好得很，”
    “你没看刚刚的新闻啊？”唐元笑的很有深意，“你知不知道陈总有丑闻爆出来？”
    “什么？陈总会有绯闻？他都洁身自好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会有丑闻爆出来？别逗了，而且他不是还在住院吗？怎么可能会有绯闻呢？”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是寂寞久了突然开窍了，而且，我告诉你们，他这次的绯闻对象还是个小鲜肉，”
    “什么？什么意思？”
    大家激烈讨论起来，个个脸上都闪着八卦的光芒。
    “听说是个男的，年纪还比陈总小，长得特别帅，可有男人味儿了，”
    “你们说，陈总跟他在一起，谁在上面啊？”
    “不对啊，陈总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怎么会突然跟个男人，”
    “那谁知道，可能是被人家算计也有可能，你们想想，咱们陈总虽然在商界鼎鼎有名，但是他的情史可是如小葱拌豆腐般，清清白白，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陈总的床都失败了，更何况是男人呢？我觉得陈总一定是被骗了，”
    “对对对，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咱们陈总多可爱呀，每次开大会的时候，在台上演讲，穿着西装站的笔挺，哇特别帅，害羞的时候脸会红，还有还有，尤其是那个腰身，让人想掐一把，啧啧啧啧啧啧，”
    “对对对，不知道你们观察过没有，陈总的眼睛特别好看，平时跟他说话的时候，就想不自觉的陷进去，盯着陈总的脸发呆，那个腰身简直绝了，我要是个男的我也喜欢陈总这样的，看着太有感觉了，”
    “妈的，还打什么牌啊，聊陈总吧，别打了，”
    “行行行，不打了，你说的那个眼睛我也看过，确实好看呀，还有，陈总身上总是有股香味，你们闻到没有？味道特别淡，但是只要靠得近就能闻到，”
    “这个我知道，我闻过，还特意搜了下，是宝格蓝的经典栀子香，特别好闻，”
    “有一次，我去总裁办公室交资料，碰到陈总在喝水，那个水刚好从脖子上流下来，哇，”
    “贼性感！太带劲了！”
    “这都不算什么，你们观察过没有，陈总演讲时候穿的西装，都是定制款，不仅显身材，而且很有气质，胸口总是会有各种胸针，什么兔子的啊，草莓的啊，可可爱了，”
    “陈总演讲的时候，我光顾着看他的腰了，没注意胸针，下次我看看，哎呀，这一说，突然想起来，AKM为什么快倒闭了？”
    “不是，你们想啊，AKM能这么多年长红不倒的原因就有陈思铖洁身自好这一个原因啊，几乎零绯闻，也不跟女的有什么来往，这让更多女孩喜欢他了，也更喜欢咱们公司，”
    “这下他爆出丑闻受害的肯定是咱们公司，离倒闭不远咯！”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六个女人了，叽叽喳喳兴奋的办公室聊天打牌，陈思铖再也听不下去，一脚踹开财务室的大门，红着耳朵强忍着内心的害羞说道，“都在干嘛呢？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样工作的？”
    “谁呀？”
    “我擦，陈总！”
    “什么？陈总回来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桌子上的牌收好，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坐在工位上，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陈总消消气，来，喝点水，”丁玲拧开一瓶绿茶递给陈思铖，“陈总您的伤...”
    “我听说你们财务部最近很嚣张啊，你们刚刚都在干什么呢？现在是什么时间不知道？”陈思铖转过身，没接那瓶水，“如果觉得我们AKM的待遇配不上各位的才华，现在就可以把离职报告交给我，不用不好意思，”
    “陈总，说什么呢，我们几个还准备帮您多做点事儿呢，”唐元讨好的笑道，“陈总，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可太平了，大家都很乖的，都可想你了，”
    “哼，”陈思铖冷哼一声，“你们就是这样想我的？这个月的业绩怎么样？入账多少钱？”
    “这个，”唐元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个还是让丁姐说吧，”
    丁玲的脸色变得很差，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月，这个月，”
    “怎么了？有什么不敢说的？不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很乖吗？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丁玲的牙齿不小心咬到舌头，鼓起勇气说道，“账上的钱被钱经理和王经理转走完了，剩下的仅仅够这个月的开资，下个月的运转都很困难，”
    “什么？”陈思铖只觉一股气冲到头顶，差点没晕过去，“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你们胆子不小啊，平时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吗？”
    “没，没，是他们说先借去用用，下个月有钱了再还上，我们得罪不起，就...”
    “好一个得罪不起，胆子真不小啊，丁玲，你走吧，我们公司不敢要你这样的人才，”
    唐元说道，“丁姐都在公司十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丁姐是替你们走的，不然就换成你们走，”
    陈思铖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很有威严，财务部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Mark都惊呆了，平时都管不住，怎么陈思铖一来就都跟小猫咪一样听话？奇了怪了！
    “我们，我们都拖家带口的，上有老下有小的，陈总你可不要开除我们啊，”唐元带头跪在地上，“陈总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丁姐，你就忍耐一下，你这样的人才到哪儿都有口饭吃，我们不行啊，你就当可怜我们吧，求你们了，”
    “对啊对啊，我们可不能离职啊，”
    剩下的几人一起跪在地上朝着陈思铖磕头，头都磕破了，陈思铖说道，“好了，这次就算了，可不要让我发现你们第二次，”
    “一定一定，”
    “丁玲，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没有，”丁玲低着头咬紧嘴唇，“你就开除我一个人好了，”
    “丁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丁姐，我们几个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
    “丁玲，这样值得吗？”陈思铖歪着头，“只要你肯认错，保证下次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也可以留下你，”
    “不用了，谢谢陈总好意，”丁玲忍住眼里的泪花，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我现在就走，”
    “嗯，你是懂事的，”说着，陈思铖转身走了，在门口停下了，“你们几个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知道，”地上几个人纷纷点头，“谢谢陈总，谢谢陈总，”
    走了好远，等到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Mark偷偷问陈思铖，“为什么不把人都开除啊？那几个女的都不是好东西，”
    “废话，”陈思铖恨恨的把报表拍上他的头顶，“人都开了你去顶啊？跟我这么久白跟了！”
    Mark捂住脑袋挨打，“别打了，知道了，知道了，老大是恩威并施，小惩大诫是吗？”
    “还算没白活，”陈思铖收回手，桌子上的电话刚好响了，他用手抓起电话筒，“喂？怎么了？”
    “陈总，实在是不好意思，原定于今天上午十点钟的演讲取消了，咱们下次再约吧！”
    “嗯？怎么了？”陈思铖从桌子上的笔筒里抽出支笔来，在手里把玩，“为什么取消了？”
    那人吃了一惊，“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陈总，要变天了，”
    “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们也不好说，您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那人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什么情况？”陈思铖拿着电话喃喃道。
    “什么事啊老大，”Mark说道。
    “让我看网上头条，不知道什么事，你帮我把头条打开吧，”
    “哦哦，好，可能是什么比较着急的事情吧，”Mark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头条，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老，老，老大，你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
    
    第53章：
    “没有啊，怎么了？”陈思铖望过去看着Mark张大嘴巴的样子笑道，“什么事啊？你怎么这个反应？”
    “老大，这个，我也不好说啊，”Mark纠结的皱着眉头，“您还是自己来看吧！”
    陈思铖笑着摇摇头，“你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一会儿不敢说一会儿不好说的，怎么什么人都能让你吓成这个鬼样子？”
    Mark苦着脸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老大你还是得有个心理准备的，”
    那是一篇娱乐报道，开头的标题就是：震惊世界！AKM总裁长期凌虐小鲜肉！白嫖不给钱！内容就是：赫赫有名的陈总竟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直以来以正直良善不近女色闻名的陈总居然长期包养猥亵一名男子！而且该男子看上去十分抗拒！长期的扭曲关系导致该男子终于爆发！在一个昏暗无人的小巷子里扭打起来！最终以该男子在雨中悲惨落泪结束！又是一个违抗资本主义失败的案例！给了我们多么惨痛的启示！我们要从现在做起！抵制陈氏！让陈氏快点倒闭！让伪君子滚出我们B市！
    “什么？”陈思铖一口气抵住脑门，差点没昏过去，“这都谁写的？歪曲事实，连我的绯闻都敢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现在不光是这一家，而是很多家！几乎是每一家娱乐杂志都在传！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样的报道，您哈是赶快出面澄清吧！万一咱们真倒闭了怎么办呀？”
    “哼，我澄清什么呀？我有什么好澄清的？”
    “您澄清这上面的都是瞎写！您跟程警官真的没什么！您应该说根本不认识什么程警官！这样才能不给那些人瞎写的机会！”
    “我们昨天就分手了，”
    “对，您应该说分手了，什么？！！！分手！！！你们真的在一起过啊？这上面报道的是真的？”
    “什么呀！怎么可能！”陈思铖气歪了脸，愤愤道，“这报道都瞎写！”
    “对！瞎写！什么狗屁杂志！您根本不喜欢他！根本没睡过他！”
    “你别说了，”陈思铖有些心虚的抚上额头，很头疼的说道，“我喜欢他，我也睡过，你闭嘴，”
    “什么？您居然喜欢一个男人！还还还睡过！”Mark立马站到门边捂住自己的胸口，“您不会对我也...”
    “没有！”
    “可是他...”
    “那就是个失误！是一个误会！”
    “可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没想到会被拍到！还写得这么！乱七八糟！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其实您也不用这么生气，我倒是有个好办法，”Mark灵机一动，说道，“不如您直接找个女人结婚，这样可以堵住他们的嘴！或者直接说您跟谁谁谁隐婚好几年了！”
    “你异想天开啊！我从哪儿找个女人？还这么突然的结婚？你是不是又看什么爱情小说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灰姑娘跟王子天天结婚？傻不傻啊你！”
    “叮叮当，”桌子上的电话响了，陈思铖烦得很直接装作没听见，可是电话那头的人锲而不舍的不挂，Mark说道，“老大，有电话，”
    “我知道，烦着呢，不想接，”陈思铖郁闷的挠挠脑袋，“怎么办嘛到底！”
    “您还是接吧，说不定就是那个女人呢！”
    “哎？”陈思铖说道，“好主意！”
    说着拿起了电话，那头却是个男声传来，“是我...赵黔龙要对付你了，快跑...”
    “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陈思铖的心又悬起来，“喂，喂，”
    有声音传来，“你们要干什么？我不打针，我不打！啊啊啊！嘟嘟嘟...”
    “喂喂，”陈思铖恐惧的放下电话，“他们...是他们...”
    “老大，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是洛钦的电话，没说完就被挂断了，他现在状态很不好！”陈思铖很快冷静下来,“肯定又是赵黔龙！”
    “洛总怎么办啊！”Mark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这个赵黔龙怎么就是阴魂不散！”
    “只能等洛钦联系我们了，算了，现在再想也没什么意义，对了，木林呢？”
    “在外面站哨呗，”
    “外面？外面怎么站哨？”
    “就，他们最近新研究出来的方法，趴在窗户上站岗，用什么树枝啊窗户纸啊伪装自己，”
    “啊？那岂不是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啊？木林也是军官出身，不比你那个陈警官差，”
    “我们早都分手了，他也不是我的，”
    “叮叮当，”桌子上电话又响了，陈思铖以为是洛钦又打过来，急忙接通了，“喂，洛...”
    “陈思铖，你在哪儿？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虚弱无力，明显不是洛钦，“你跟洛钦在一起呢？我昨天淋雨发烧了，头好痛，好想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陈警官，头条上是不是你找人放出来的？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不，我没有，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伤害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陈思铖的心突然很痛很痛，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你别再骗我了，”
    “我根本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怎么样才相信？”
    “没有人会爱我这种人，”陈思铖自嘲的笑了笑，眼里盛满悲凉与沧桑，“你还很年轻，去找别人吧，你值得很好的女人，而不是我这种人，”
    “不，陈思铖，我就要你，干嘛要赶我走？”
    “程松，你是警察，一直走的都是正道，是光明大道，我呢？我的双手早就沾满鲜血，上面凝聚着黑暗与阴鹜，我的仇家那么多，说不定根本就等不到明天，不要再跟我这种人纠缠了。程松，忘了我吧，”
    “不，我从没这么想过，我就想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陈思铖直接挂断了电话，表情很沉重，捂上疼痛难忍的心口，“我这里这么那么痛，好痛好痛，”
    “程警官打来的？老大，他还挺关心你的呀！看来根本不是像头条上报道的那样，他是不是很爱你啊？哇塞，太劲爆了，没想到可以听到真人版，”
    “你还有完没完？我说我心脏疼你都听不见，到底我是老大还是程松是你老大？你怎么就关心他？”
    “当然是你啊，老大，你心脏痛说明你爱他呀，哇塞，劲爆，又被我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你说什么？我爱他？”
    “对啊，你肯定爱上他了，不然怎么会心脏痛？”
    “这怎么可能呢？”陈思铖哭笑不得，“我都二十九岁了，怎么会跟他一样胡闹，你别开玩笑了，”
    “二十九怎么了？真爱与年龄无关，”
    “而且他是个男人，”
    “真爱与年纪无关，”
    “他是警察，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白无故不要耽误人家，”
    陈思铖露出了个苦笑，寻摸着桌子上的烟，抽出一根还想填进嘴里，被Mark拦住了，“真爱与职位无关的，老大，你之前都不抽烟的，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你还说你心里没有他？你是不是？”
    “别说了，都分手了，”陈思铖还是把那根烟填进嘴里，“我心里乱乱的，压着有很多事情，不想再把无关的人牵扯进这件事里，”
    “你这样想可不对了，程警官也是这么想的吗？我觉得你应该尊重一下他的想法，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这样有点自私，”
    Mark的话传进陈思铖的耳朵，他简直不敢相信，“你说我自私？你还鼓励我尊重他的想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是在鼓励你遵从自己的内心，你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是对他有感觉，为什么还要逃避呢？两个人相爱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与性别无关，与职业也无关，你爱的只是他这个人的灵魂，不问缘由，不问深浅，爱了就是爱了，没有办法的啊，”
    “疯了疯了，”陈思铖嚼着烟把呢喃，“你们都疯了，”
    “老大，我是为你好才这样说的，你摸着你自己的心脏看是不是这样，你自己没有意识到，你爱他，”
    “爱？”陈思铖嗤笑一声，“爱有用吗？”
    “有用啊，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感情，”
    “无稽之谈，爱根本屁用没有，别再说什么爱不爱的了，太傻了，”
    “老大，你...”
    “别说了，”陈思铖痛苦的闭上眼，“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对我来说，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可能在这儿停下脚步的，我要杀了赵黔龙，我要把钱江收拾掉，我要把洛钦找回来，”
    “那程松怎么办呢？老大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对程警官太残忍了！”
    陈思铖把烟摔在桌子上，“我有什么办法？我不可能抛下我肩上的重担去跟别人玩什么爱情游戏的，一直以来，AKM就是我的责任和活下去的意义，我在AKM上耗费了那么大的心血，我不可能允许任何人毁了它，也不可能抛弃它，”
    “这跟你和程警官有什么冲突啊？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在纠结什么？这不是什么二选一，没人逼你，你完全可以二者都要啊，”
    “什么？”
    陈思铖完全没考虑过这种情况。
    “我说，你就那么想甩掉程警官吗？你到底爱不爱他？你完全没必要二选一，你可以都要的，”Mark焦急的说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谁了？老大！你可是陈总啊！”
    “嗯？”
    “哎呀！我的老大！你怎么住个院把脑子住坏了！你忘记了吗？你刚继承AKM那会儿，有个家伙叫Ada，就是整天染一头黄毛的那个！整天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的那个！你忘了怎么整他的了吗？”
    “记得啊，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对啊，就是你把他弄死的呀！你还记得他的关系网吗？不是有个很厉害的组织吗？你可以让他们把这个事情压下来，再换种方式传到网上去，变相的公开你们的关系，再把程警官弄到你身边来，这样不就两者都得了吗？”
    
    第54章：
    “啊？这么费劲，”陈思铖有些苦恼，“这样不就是把他拉入黑暗了吗？这样不行吧，”
    “不然程警官怎么陪在你身边？这个世界里哪有黑的染成白的了，只有白的染成黑的，”
    “还有别的办法啊，”陈思铖释怀一笑，“我已经选择了，”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啊，”Mark突然有种想法，“你该不会想，”
    “嗯，没错，放弃是最好的办法，”
    “不是吧，老大，你就是这么爱程警官的啊？”Mark要疯了，“爱他就是要离开他？这就是你的选择？我要是程警官早就被你气死了，”
    “嗯，不好吗？”陈思铖点点头，“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他，”
    “老大，爱他肯定要占有他啊，不顾一切的想得到他，把他一直留在身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你倒好，还要把他推给别人，死人都能被你给气活了，”
    “你那都是小孩子的想法，我早就是成年人了，这样才是对他好，”
    “我要被你气死了，你就是这样对他好的啊？程松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爱上你，”
    “我也没办法啊，他值得一位很好的妻子，但我是个男的啊，”陈思铖说道。
    “但他爱的人是你啊！老大，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我明白啊，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背负世俗的压力，”
    “那你就要放弃他？”Mark愤怒的攥紧了拳头，“你知不知道被人放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你看起来好像比程松还要生气，”
    “我当然生气了！没人比我更明白这种感觉！我不允许你放弃他！”
    “我...”
    “你跟程警官不能分手！不就是世俗吗？世俗怎么了？世俗就世俗呗怕个屁啊！你可是陈总！”
    “我是不怕啊，我不想让他...”
    “那他什么想法呢？你不能用自己的想法来代表他的意见！”
    “他好像...”
    “什么好像！给我肯定点！”
    “他就也挺坚定的吧...”
    “那不就结了吗？现在纠结的人只有你一个！你现在已经不怕世俗了！ok！问题解决了，等下召开记者发布会，直接官宣！下午就飞去国外结婚！”
    “什么！官宣？结婚？不行！”陈思铖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能结婚，”
    “怎么不能？”
    “这...”
    陈思铖的话还没说完呢，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
    “老大！公司股价猛跌！许多股民低价抛售！”唐元疯了般说道，“这样下去股盘会崩的！”
    “那这离倒闭也不远了...”Mark喃喃道，“怎么办啊？老大，”
    “刚刚前台打来电话，许多民众自发跑来闹事，已经在大厅聚集了很多民众了，纷纷要你给个说法，不然就赖着不走，我们根本没法营业！”
    “别着急，再想想办法！”陈思铖说道，“冷静点！”
    “陈总在吗？”有个女人的声音隔着办公室问道。
    “进来，”
    来人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背着格子纹的包，戴着黑色的大墨镜十分亮眼。
    “□□？你怎么来了？”Mark说道，“我们陈总可没得罪过你，用不着这个时候跑来兴师问罪吧？”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小气，我找你们陈总有事，”□□用手指拨开眼镜，看了看Mark跟唐元说道，“你们两个闲人先出去吧，”
    “你？你凭什么让我出去啊？”
    “就凭我很快是你们陈总夫人了，”□□推了推眼镜笑的很嚣张，“现在可是你们陈总求着我的，还不赶紧出去，”
    “切，出去就出去，”
    Mark翻了个白眼领着唐元出去了，总裁办公的门被关上了，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记者发布会是下午召开的，规格很是庄重典雅，来的每个人都有很大的红包。
    第二天，AKM总裁跟郭家千金联姻的事传遍了整个B市。
    第三天，印着陈思铖和□□的宣传画册飘满了整个B市，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要结婚了。
    程松这次发烧很严重，一直拖了一个星期才好，记者像约好了一样，没有人再来打扰他，直到那天他被派去执行一个小任务，在铁站站看见贴满了陈思铖跟□□的结婚宣传海报，才知道这件事。
    他颤抖着抚摸着海报上的陈思诚，他看起来更瘦了，下巴是尖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程松苦涩的笑了，没忍住落下一滴泪来，赶紧用手擦掉了。
    旁边有个小朋友被妈妈搂在怀里说道，“那个叔叔为什么哭啊？”
    “因为叔叔有很伤心的事啊，宝宝是不是有伤心事的时候也会哭啊？叔叔也一样呀，”
    程松就在旁边听着，心里很是酸楚，一直咬着牙槽憋着，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任由眼泪滑落下来，但他的眼睛还是盯着海报上的陈思铖看。
    “那个叔叔怎么哭的更厉害了？”
    “嘘，宝宝小声点，叔叔的女朋友被画册上的男人给抢了，所以才哭的这么伤心，我们小声点，不要打扰他，”
    妈妈把宝宝搂在怀里温柔的说道。
    “根本不是这样，”程松说道，“这个画册上的女人不是我的女朋友，”
    “啊？”
    “是我的前女友，”
    “哦，”众人了然，寻思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这个男的，”
    “对，抢了你的女朋友，”众人纷纷说道，“这男的真不是东西，”
    “有钱人都这样，”
    “万恶的资本主义，”
    “不是，”程松还想解释，众人说道，“小伙子，别说了，我们都懂，”
    “这男的才是我的爱人，”
    “嗯？？？？”
    “嗯！！！！”
    程松先一步在大家反应过来之前逃跑了，跑到一个小巷子里，才放声大哭起来。
    他的心混杂着酸楚和痛苦，这几天他一直在等陈思铖跑回来找他，跟他和好，但他没想到，等来的确实一张印着陈思铖和□□肖像的海报，他真的好痛好痛，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一边哭的很厉害，一边走，就像要把自己哭昏过去一样，巷子里都是各种三流场所，有不入流的□□在门口揽客，看见他都涌上来扶着他进去酒吧，把他带到包间里灌酒，程松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喝酒，旁边的女人在身后给他捶背。
    “怎么，帅哥也有烦恼吗？”那个女人打扮妖娆一只手摸上他腹部的肌肉，舔了舔嘴唇，“好硬啊，”
    “走开，”
    程松拍掉她的手，饮了一大口酒，喝的太急，那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流到脖子里消失不见。
    那个女人摸着被拍的很痛的手撒娇道，“哎呀，人家好疼，”
    另一个女人直接舔上他脖颈上残留的酒液，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好甜，”
    程松还是不理，直接往嘴里灌酒，一下子三瓶下肚，程松眼前的人都变成重叠的人影，全都长着陈思铖的样子，他哭着喊道，“老婆，你要去哪儿，你怎么不理我，呜呜呜，”
    旁边的女人纷纷答应，笑道，“你的老婆都在这里呀，哪也没去，”
    这些女人存了逗弄他的心思，回答道，“你要找哪一个老婆啊？这里有翠翠花花红红橙橙紫紫绿绿，你到底要找哪一个呀？你说呀，”
    程松趴在桌子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婆，为什么不要我，呜呜呜，好难受，呜呜呜，”
    “哼哼，”包间里的女人们笑道，“怎么来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分手了偷偷跑来买醉，还在哭呢，”
    “对呀，不知道是谁的男朋友，不如我们来帮帮他吧，”
    “好呀好呀，这种最好玩啦，”
    几个女人说着摸上程松的口袋，找出兜里的手里，打开，“哎，这里真的有个老婆的备注哎，”
    “嘻嘻，快打快打，就说她老公在我们这里，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哎呀，红红，你还是那么坏，”
    “哼哼，”那个叫红红的笑道，“嘻嘻，我这是乐于助人，来来啦，打打打，”
    说着，那个女人拨通了电话，说道，“喂，是这个手机主人的老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个男人的声音，“你是谁？”
    “啊？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哎呀，肯定是打错了，”
    “不是我打错的呀，这上面备注着老婆的，我一打就是这个人接的啊，”橙橙也很无奈啊，红红一把抢过电话，“喂，这个手机主人的老婆是不是在你那里啊？你把她找来，我们要跟她讲话，”
    “什么？”
    陈思铖刚脱完衣服准备泡澡，程松的电话就打来了，好几个人说着奇怪的话，他径直说道，“程松，别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我们早就分手了，”
    “哇，”
    “劲爆，”
    “这电话没白打，”
    几个女人炸了锅一样尖叫，兴奋的说道，“你老公喝醉了，麻烦你过来接他，地址就在大厦旁边的地铁站附近，你快点来哦，晚了说不定就沦落街头了，”
    “啊？我不，我没空，”
    陈思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猛地被掐断了，他的脸直接黑了，把手机摔在洗漱台上骂道，“妈的，大半夜还不让人消停点，”
    
    第1章：醉酒
    他刚一只脚踏进水里，“我不去，这么晚了还找女人，还是好几个，”
    陈思铖把另一只脚也放进水里，整个人都埋在水里放松，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浮现程松被好几个女人摸来摸去的场景，最后越想越气，直接恼火的从水里站起来，穿上衣服拿上车钥匙打开车库的大门，“妈的！程松！这群人真是活腻歪了老子的人都敢碰！”
    木林看见陈总从车库出来，忙问，“出什么事了？”
    陈思铖的脸色很臭，也不说话，直接开车出去了，木林赶紧喊了一个车队跟上去。
    “哎呀，哈哈哈，太好玩啦，刚刚，”
    “对呀，真没想到他老婆居然是个男的，哈哈哈哈哈哈，太刺激啦，”
    “刚刚我应该多喊几句，不要，不要，哈哈哈，这样他就来的更快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被笑死了，我不行了，”
    “我也是，我也是，他老婆居然是个男的，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爱啦，”
    “对对对，他老婆的声音好好听啊，好软，嘻嘻”
    “喜欢，太喜欢啦，”
    几个女人还在包间里闹来闹去的，完全没意识到暴风雨要来了。
    陈思铖脸色很臭的从车里下来，关车门的声音震天响。
    木林在后面跟着下了车，陈思铖钻进一个小巷子，找到那家酒吧，愤怒的踹开包间的门，程松趴在桌子上哭的抽抽搭搭，几个女人坐在包间的软椅闹着玩，在抢一部手机，看见陈思铖踹开门，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哇，这么帅，”
    “哈喽啊小帅哥，你找谁？”
    陈思铖扬了扬下巴，木林从他身后钻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小队的人站在屋里展开。
    “刚刚谁给我打的电话？”
    “我，”一个妖娆的女子笑眯眯的说道。
    “还有我，”
    “我也打了，”
    屋子里的几个女人都一脸兴奋的举着手，“你就是他老婆吧，好帅呀，”
    “对呀，你长得好像陈思铖，”
    “对对对，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陈思铖脸色很臭的指着还在哭泣的程松说道，“我就是陈思铖，他来你们这儿干嘛？”
    “哇，原来真的是陈总啊，他来买醉啊，他说他老婆不要他了，一直哭的很厉害，”
    “对呀对呀，陈总，你本人跟电视上一样帅，不不不，比电视上还要帅，”
    “陈总，等下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啊？我特别喜欢你，”
    “还有我，给我也签一个，”
    几个女人顿时变成了陈思铖的小迷妹，都追着他要签名，陈思铖的脸色好一点了，还是冷冷的说道，“不行，”
    瞧了趴在桌子上的程松一眼，转身对木林说道，“把钱付了，人带走，我在楼下等你们，”
    转身出去了，几个女人哭天喊地起来，“陈总，别走啊，”
    “陈总，好不容易见着你一次，怎么那么快走啊？”
    “陈总，我们真是你的迷妹，”
    “别喊了，陈总早就下去了，”木林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她们，“钱在这里，你们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对对对，放心好啦，”
    “没错没错，有钱就好说，”
    那几个女人数着手里的钞票开心的快疯了，“哇，运气真好”
    “陈总真大方，给这么多，”
    “对呀对呀，前几天不是说AKM要倒闭了吗？看来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啊，陈总多有手段啊，AKM肯定不会倒闭的，”
    木林把人抗在肩上带走，车队的人跟在后面，陈思铖早在下面的车里坐好了，见他们下来，打开车窗，“把人放到我房间，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我去买点醒酒药，”
    “嗯，”
    木林点点头。
    等陈思铖拎着醒酒药回家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家里灯火通明，陈思铖知道这是木林特地给他留的灯，他疲惫的迈向房间，打开门，程松躺在他床上，似乎还在抽噎。
    陈思铖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抽抽搭搭的哭泣，心里软的不像话，程松感觉昏乎乎的，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头，那人说道，“不发烧啊，哭什么，”
    他费劲的睁开眼，眼前的人好像是陈思铖，他抓住那个人带进怀里，整个人都压上去，抽抽搭搭的呢喃，“老婆，是你吗？别丢下我，呜呜呜，我好想你，”
    他的身子带着热气，直接把他压在床上，喷出的热气吐在他的脖颈，陈思铖的心软趴趴的，脸也红了，挣扎道，“想我干嘛啊，都分手了，你放开我，”
    “不放，”程松大力的把他抱住，狠狠的咬在他的脖颈，“以后不能丢下我了，老婆，我好爱你，”
    “嘶，疼，”陈思铖皱着眉，“你怎么还是跟狗一样喜欢咬人？”
    “呜呜呜，我是你的狗，老婆，”程松呜咽着寻着他的嘴巴亲了上来，舌头直驱而入，放肆舔着他的舌根，右手也摸上他的腰，陈思诚一下变了调的□□，有些情动，“你，你，啊哈...唔...”
    “你是我的，”
    陈思铖的声音又软又魅惑，程松受不了的吸着他的舌头，黏腻的在他嘴角，留下一个又一个吻，“老婆，老婆，呜呜呜，我好想你，叫我，叫我，”
    他的声音低沉，一下又一下，在陈思铖耳边呼唤着，明明喝酒的是程松，可陈思铖却像喝醉了般动情的回应，“老公，”
    那两个字就像是禁忌般在程松耳边炸开，他疯了般寻着陈思铖的嘴巴啃咬，“你喊我老公了，以后不能离开我了，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不能反悔，”
    “嗯，”
    陈思铖默默答应，他没想到程松会为了他买醉，刚刚在包间的时候，看见他那么狼狈的趴在桌子上默默流泪，他的心就软成一团，后悔分手了。
    他主动的把手伸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的解掉，抱住程松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我以后不会逃跑了，程松，我是你的了，”
    “嗯...”程松发出浓重的鼻音，委屈的含住他的耳垂，“老婆，你叫我老公好不好，”
    陈思铖看他这幅可怜劲儿，没忍住笑了，像奖励般的在他耳边喊道，“老公，”
    “嗯，我要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程松抽噎着吻上他的唇，陈思铖还是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
    程松愤恨的咬上他的唇，“我不可爱，你可爱，”
    “唔唔唔，”他这一吻铆足了劲儿纠缠他的舌，想要把他吃进肚般凶狠，“慢点，我又不会跑，”
    “那可说不准，以后我要弄一间屋子把你锁进去，我也进去，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再也不要想着别人，也不要逃跑，”
    陈思铖还是哈哈大笑，“我没想着别人，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真的吗？那你还说让我走，”程松郁闷的把头埋在他怀里，“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老婆，呜呜呜，”
    豆大的眼泪从他眼睛里流出来，陈思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来给他，“你怎么又哭了？”
    “呜呜呜，我委屈，”
    程松在他怀里委屈巴巴的抹着眼泪，陈思铖没忍住又笑了，用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珠，“老公，别哭了，我以后都不跑了，你别委屈了，”
    “呜呜呜，”
    程松还是一个劲儿的抽噎，陈思铖没办法，捏住他的下巴，学着他平时的样子吻了上去，故意在他耳边发出甜腻的□□，“老公~”
    他的声音性感又撩人，就贴着程松的耳边，热气钻进他的耳朵，也钻进他的心里，恨恨的摸上陈思铖的脸颊，揉着他脸上的肉掐了一把，“你怎么那么会叫，别勾引我了，陈思铖，我爱死你了，”
    “喂？”床头的电话实在是太吵了，陈思诚迷迷瞪瞪摸上，“谁啊？”
    “不是说今天上午有个商务活动吗？你怎么还没来？”
    “商务活动？什么商务活动？”
    陈思诚的声音哑的厉害，嗓子也不舒服，刚才还没觉得，现在感觉浑身难受，身上那个部位也挺难受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他转过身一看，程松在他背后睡得正香，这下他全想起来了，懊恼的摸上头顶，“这下全完了，”
    “完了？什么完了？商务活动刚开始啊？你人呢？快点过来，”
    “我不去了，头疼的厉害，”
    “你说不来就不来了？你知道这个商务活动有多牛吗？出席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Mark的声音在那头咆哮，“你说不来就不来了？我怎么办？刚刚人家还问我你来了没，我说你已经到了，现在让我怎么办？必须来！”
    “去不了，发烧，”
    陈思诚直接挂断了，程松的手抱住他的腰，往身下搂了搂，磨蹭了下他的耳鬓，“谁啊？”
    “没谁，睡你的吧！”
    当然，昨晚的记忆纷涌而至，陈思诚懊悔自己一时情动就许下了许多诺言，也许是他的语气十分愤恨，程松直接醒了，抓住他的胳膊质问，“你该不会又想反悔吧？”
    “没有，我是那样的人吗？”陈思诚心虚的笑道，“我去洗一下，”
    “我陪你去，”程松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不会跑掉的，对吧？”
    “我，这是我家，我能跑去哪儿啊？哈哈，哈哈，”
    陈思诚心虚的抽回胳膊，从床上坐起来，程松直接把人抱在怀里，走去浴室，“还是我帮你洗吧，”
    “这不好吧，”
    
    第56章：
    “有什么不好的，”程松把人放进浴池，笑眯眯的说道，“增进增进感情，”
    “你该不会，”
    陈思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步程松也跳了进来，理直气壮的说道，“一起洗，省水又省钱，”
    “我有钱，不用省，”
    “哪有，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程松说着，对他上下其手起来，果真如陈思铖般料想的一样，程松哄着他在浴室来了一发，最后心满意足的抱着他下了楼。
    “我自己会走，你老抱我干什么？”
    “你跑了怎么办？”
    “这是我家，我不会跑的，”
    陈思铖据理力争，程松才不信他的鬼话，抱着他下了三十台阶，最后稳稳当当的把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说道，“不行，万一你又骗我，”
    “哪里又？我就没骗过你，”陈思铖躺在沙发上哭笑不得。
    “那可说不定，你现在是重点怀疑对象，”
    “我又没犯法，你凭什么怀疑我，”陈思铖从沙发上坐起来，感觉浑身酸软，那个地方也有点异样，又重新躺下踢了他一脚，“去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
    “行嘞，小少爷，”
    程松去厨房端了两碗粥，还有一碟小菜，“你今天适合吃点清淡的，来，白粥加小菜，怎么样？满意不？”
    “还行，你喂我吧，”陈思铖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不想动，“我浑身无力，端不动碗，”
    “啧啧啧啧啧啧，”程松笑的一脸灿烂，刚端起那碗粥，Mark就从门外杀了进来，“老大！你怎么回事！说好的这个商务活动来又不来的，怎么临时又变卦！我看你是不是真发烧！气死我了！搞得我多丢人啊！又给人家赔礼又道歉的！”
    Mark看见程松端着碗给陈思铖喂粥，新鲜道，“你怎么突然开窍了？知道把人藏起来了？”
    “不是我，”陈思铖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我也是被迫的，”
    “嗯？”Mark怀疑的看着他，说道，“B市还有人能强迫你？”
    Mark又看了看程松，程松笑的一脸灿烂，“是我强迫他，”
    “看吧，我真是被冤枉的，”陈思铖张嘴，“喂粥，我饿，”
    “好嘞，少爷，”程松笑眯眯的又挖了一勺粥。
    Mark感觉眼睛都快瞎掉了，“你们，臭情侣，我走，哼，”
    “嗯，今天有事别找我，”陈思铖懒洋洋的又吃了一口粥，“我开始考虑你上次说的那件事了？”
    “什么？有事也不让找你？老大，你真可恶，哼！上次的什么事啊？”
    “白加黑，”
    “你确定？太好了！”Mark高兴的鼓掌，“你终于认清现实了！”
    “没办法啊，”陈思铖看着他笑道，“被迫的，”
    就这么过了两日，陈思铖养的差不多了，在院子里闭着眼睛乘凉，程松在屋里给他切水果。
    “怎么样？给你准备了个爱心水果大餐！”
    程松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都切成了心形，摆在盘子里，还准备了个小叉子。
    “嗯，不错，有创意，”
    陈思铖懒洋洋的张开嘴，程松就从盘子里叉一块儿递到他嘴里，“甜不甜？”
    陈思铖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又吃了块儿陈思铖甜蜜的笑道，“你还挺有心，”
    “嘻嘻，”程松笑着亲了他一口，“对你当然有心，”
    陈思铖张开嘴巴期待的看着他，“啊，”
    程松又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谁让你亲我啊，”陈思铖娇羞的嘟着嘴巴，“我要吃瓜，”
    “行，吃瓜，”程松又往他嘴里递了块西瓜，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收点服务费不过分吧？”
    “嗯，不过分，”陈思铖懒洋洋的笑道，“你都在我这里呆了好几天了，什么时候归队啊？”
    “怎么？你想赶我走啊？”
    “没有没有，”陈思铖心虚的笑道，“好奇，随便问问，”
    程松又亲了他一口，“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清楚啊？想赶我走？然后你就可以出去胡来，想得美！”
    “哪有，程警官真是爱开玩笑，”
    程松又往他嘴巴里塞了块西瓜，“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杜娘吴繁李青他们都已经被抓住了，小凤被刘勇一枪击毙了，李研跑了，目前被解救的你知道有多少孩子吗？”
    “多少？”
    “八百多！”程松愤愤的说道，“这些家伙真不是人！”
    “嗯，”陈思铖看着他这幅样子，犹豫着说道，“洛钦，有消息了，”
    “啊？这么快？”
    “嗯，动用了以前的关系网，有个专门暗查的组织，查到，洛钦被赵黔龙的人关在一处研究基地，”
    “研究基地？”
    “嗯，研究什么的，相信你也知道了，”
    “失忆的？”
    “对，洛钦被当成实验对象关在里面，”
    “什么？把人当做研究对象是犯法的啊！赵黔龙他！”
    “嗯，”陈思铖懒洋洋的点点头，“你有没有发现，街头的流浪者，少了很多，”
    “什么？你的意思是...”
    “嗯，都被抓去做实验了，”
    “那他做这种实验是为了什么？”
    “那你说，我失忆了，会怎样？”陈思铖张开嘴巴还要吃西瓜，程松又给他递了一块儿。
    “AKM，会垮，”
    “嗯，然后呢？”
    “他可以借机吞并AKM，”
    “还有呢？”
    “还有？”程松看着陈思铖的眼睛，怀疑道，“你是说，”
    “嗯，”
    “不可能吧，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怎么不可能，”陈思铖认真的说道，“越觉得不可能的，往往是最真实的，最可能的，”
    “他是要掌控世界？”
    “嗯，”陈思铖点点头，“B市只是一个起点，”
    “那我们怎么办？”程松说着，又往他嘴里递了块儿西瓜，“你这么聪明，肯定有办法的，”
    “嗯，”陈思铖笑道，“学会夸我了，”
    “我一直都会好不好，你快点说嘛，别卖关子了，”
    陈思铖很甜蜜的看着他笑道，“不告诉你，”
    “你就告诉我嘛，”
    “不说，”
    程松又往他嘴里递了块儿瓜,贴在他的耳边悄悄说道，“老婆，求求你了，”
    陈思铖红着脸捂住脖子猛咳了几声，“闭嘴，”
    “老婆，你脸怎么红了？”
    程松故意笑着逗他，陈思铖娇羞的瞪了他一眼，“你的瓜太甜了，吃瓜吃的，”
    “噗，哈哈哈，”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笑了。
    “好啊，我说怎么我发了十几个消息都不回呢，原来是因为他来了，”
    □□笑眯眯的从门外走进来，她这次穿了条豹纹色的短裙，很是妩媚。
    “你怎么来了？”
    “程松，我跟陈总已经订婚了，
    “我知道，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你们的海报，”
    “哦？你不难过？我真的要结婚了，还是跟你最好的兄弟，”□□坐在陈思铖对面的椅子上，看着程松的眼睛，“你对我就没一点眷恋吗？”
    “眷恋？我已经有对象了，”程松瞟了一眼红着耳朵的陈思铖说道。
    “什么？有对象了？这么快？我不信，你身边也没有其他女人啊？而且这次是我救了陈总，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激的话吗？”
    “好，谢谢你救了我老婆，”
    “什么？”谢美美惊呆了，“程松你什么意思？讨厌我也用不着拿陈总来唬我，”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没有唬你，”
    “我不信，你居然为了摆脱我想出这种借口来，”谢美美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都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吧，我已经知道错了，回来吧程松，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分开之后我发现我还是挺爱你的，虽然你不经常陪在我身边，但你总是有求必应，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尽力满足我，程松，我们和好吧，”
    “我真没逗你，我跟陈思铖已经在一起了，”程松拍了拍偷笑的陈思铖，“笑什么笑，你倒是说句话啊，”
    “是真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陈思铖轻咳两下不自然的看着□□，“他没骗你，”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还爱着我吗？”
    “谁爱你啊？我爱陈思铖好不好，”程松翻了个白眼，“你老是无理取闹早把我的爱给作没了，”
    “谁无理取闹了，你也不能这么快吧，我们才分手多久啊，”
    “反正都分手了，”
    “程松，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在骗我对不对，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吗？故意说你有对象了，还是陈总，他是个男的，你下次能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啊？这个谎言太拙劣了！”
    “我真没骗你！”
    程松简直有口无言，不管他怎么解释，□□就是不相信，陈思铖一个劲儿的捂着嘴巴偷笑，也不帮他说话，程松急了，直接当着□□的面拉过陈思铖亲了上去。
    “行！真行！我现在相信你们在一起了！程松！你做的可真绝啊！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的眼睛在陈思铖和程松之间转来转去，气愤的跑出门了。
    “哎呀，人跑了，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及什么及啊？你是我老婆我去追她干嘛啊？你还在这儿看热闹！陈思铖！你是不是欠？”
    陈思诚的脸一阵红一阵红的，“大白天的，你瞎说什么呢？”
    “我瞎说？我看你就是欠，不然怎么刚刚光看热闹都不帮我讲话？好呀，我现在就来教育教育你，”
    
    第57章：
    程松一把把陈思铖抱起，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这休息两天也该养好了吧？要不是□□我还想不起来找你算账呢，我问你，铺天盖地的海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说你跟□□要结婚了？你现在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解释不出来就到床上跟我解释，”
    “我，这不是商业合作吗？AKM那么大的公司需要正面形象来维持啊，”
    “那我呢？你就准备把我当成你的情人来养？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可告诉你，我打算一直待在你身边的，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啊？都知道了？这么快？”
    程松抱着陈思铖往楼上走，把他放在二楼的床上，“那当然啊，都上新闻了，想不知道也难，我爸妈还专门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是不是被强迫的，”
    “什么？你爸妈都知道了？”
    “对啊，你结婚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了，还问我是不是被抛弃了，”
    “哈哈哈，那你怎么说？”
    陈思铖捂着嘴巴偷笑，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还能怎么说？我就说吵架了呗，你不要我了，分手了，”
    “哈哈哈哈哈哈，”陈思铖快笑疯了，“你怎么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啊，看我的心里一动，”
    程松继续委屈巴巴的说道，“我本来就可怜兮兮的，陈总是什么人啊，AKM的总裁，我是什么人啊，一个小警察，说被你抛弃就被你抛弃了，不管我怎么解释你就是不信，”
    “哪有抛弃啊，我就是一时想不开而已，现在不就和好了吗？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抛弃你了，”
    “那可说不准，陈总可是B市的风云人物，”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没有那么风云，”
    “是啊，不是风云，是风流，马上就变成郭家的女婿了，”
    程松接着叹了口气，装作快要哭的表情逗他。
    “行了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陈思铖跪在床边亲他的脸，“我以后保证不抛弃你，会公开我们的关系的，你别装了，mua，亲亲，”
    “那你喊我什么？”程松站在床边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看着陈思铖的眼睛说道，“光亲脸啊？”
    “亲脸还不够啊？”
    “不够，”程松直接吻上了他的唇，“什么时候公开？”
    “还没想好，”
    “你是不是唬我的，把我这根用完就跑，就像新闻上说的那样，利用我，睡我，还不给钱，白嫖，”
    “哈哈哈哈哈哈，”陈思铖乐的抱住他的脖子笑道，“哪有，”
    “怎么没有，我看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被你白嫖，你天天睡我，还指使我给你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的，还不公开我，就公开那个□□，”
    “哈哈哈哈哈哈，”陈思铖继续笑道，“我没白嫖，我的家产不都是你的了吗？你是总裁夫人行不行？我不是不公开你，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公开，”
    “那你现在就想，什么时候公开，”
    “我想不到，”
    “好啊你，陈思铖，你故意的是不是，”
    程松手直接伸进衣服里。
    以下河蟹。
    有一天天刚擦黑，程松抱着陈思铖在沙发上给他剪指甲的时候，陈思铖突然意识到已经半个月了，这些天程松一直粘着他，也不提归队的事儿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程松帮他剪着小拇指的指甲，空气中绷起一块块剪掉的指甲。
    “你不是已经可以归队了吗？”
    “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陈思铖更疑惑了，“你怎么不回去？”
    “你是在赶我走？看我不顺眼了？嫌我做的饭不好吃了？剥的水果不够甜？还是活儿不够好？”程松的脸瞬间黑了，“对我腻味了？”
    “没有没有，”陈思铖红着脸解释，“我特别喜欢吃你做的饭，剥的水果，活儿也好，没有腻味，就是关心一下你，问一问，”
    “是吗？”程松扑上来把他揽在怀里看电视，“看电视的时候不许说话，”
    陈思铖黑线，“这怎么这么像我之前的作风？”
    “什么作风？这是家规，”
    “家规？我之前这么没听说过，”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反正看电视的时候不许说话，”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你再说话那就不看电视了，咱们干点别的，”
    陈思铖红了耳朵，“别闹，我问你怎么不归队啊？你怎么老岔开话题，”
    程松叹了口气，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小傻瓜，你终于发现了，”
    “啊？你一直在等我发现吗？”
    “对啊，我等了好久，你才发现啊，我离职了，”
    陈思铖的眼睛有点湿润，“是因为我吗？”
    “对啊，哭什么？”程松帮他擦掉眼泪，很温柔的说道，“也不全是，是因为我自己，”
    “程松，你这个大坏蛋，离职怎么不告诉我啊，当警察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干嘛要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梦想啊，你这样我，我多难受啊，”
    “怎么？就允许你保护我，不允许我保护你啊？当警察是我的梦想，那是因为没遇到你，遇到你之后，一直守护在你身边，能够天天看到你，让你吃我煮的饭，喂你吃饭，吃水果，才是我的梦想，当然还有现在，就像这样抱着你，在你难受的时候帮你擦泪，已经很幸福了，”
    “你你你，那你也不能不告诉我就辞职啊，”
    陈思铖委屈巴巴的在他怀里流泪，程松一个劲儿的哄着，“我不是怕你像现在这样难受吗？老婆，别哭了，”
    “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召开发布会，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陈思铖的人，我要让你站在我身边，堂堂正正的陪着我，”
    “怎么？不想让我当小三了？”程松笑着逗他，“不再考虑考虑？万一AKM的股价再跌怎么办？”
    “考虑什么啊？你都为了我离职了，我再不公开对你多不公平啊，”
    “我为了你离职是因为我想一直陪着你，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公开，”
    “我知道，我就是想公开了，”
    陈思铖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而且，公司的事儿都已经稳定了，不会再跌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变成穷光蛋的，”
    “就算你变成穷光蛋也没关系，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有钱，我会养你的，mua，别哭了，”
    “嗯，”
    陈思铖心动的点点头，程松帮他擦掉脸上的眼泪，“看着小脸哭的，我怎么天天带你就像带个孩子一样，你明明比我大，却是我照顾你，”
    “怎样？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别哭了，”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想了，程松起身递给陈思铖。
    “喂，怎么了？”陈思铖的眼角挂着泪珠，程松帮他擦掉，他带着哭腔说道，“行，我马上过来，”
    “瞧你，跟个小孩一样，怎么还是有泪，”
    “我在忍了，”陈思铖委屈的瘪瘪嘴，“我还是觉得好感动啊，程松，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我做什么，”
    “嗯，所以你要待在我身边一辈子，知不知道，小傻瓜，”
    “刚刚木林打电话来说在街头发现了洛钦，不管怎么喊他，他就是不动，你跟我去一趟吧，”
    “好啊，人终于找到了，外面天凉，我帮你那件外套再出去，”
    程松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件运动衣披在陈思铖身上，“外面天凉，别感冒了，”
    陈思铖哭笑不得，“我怎么没感觉天凉啊，你是不是错觉，”
    “晚上不知道几点回来呢，谁知道会不会变天，不想穿的话我帮你带着，”
    “嗯，”
    说着，两个人赶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木林就是在商业街的街头发现洛钦的，等到陈思铖他们到的时候，洛钦还是双手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眼神呆呆的看着地面。
    “他怎么了？”
    “不知道，我们发现的时候人就已经这样了，不管我们怎么喊他就是不搭理我们，要是谁去碰他的话，他就张牙舞爪的要打，”
    “我来试试，”陈思铖说着蹲到了洛钦旁边，“洛钦，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陈思铖啊，”
    洛钦的眼睛看着陈思铖，眼里好像有了一丝神采，“是你...”
    “对啊，是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洛钦忽然抓住陈思铖的胳膊狂奔起来，找到一条小巷子钻了进去，把他带到一处隐蔽的研究所门口，眼睛呆呆的望着里面，嘴里不停念叨着，“找到陈思铖，找到陈思铖，带过来，带过来，”
    “他怎么了？”程松皱着眉头，“要进去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高高的围墙，门口还有一圈银白色的栅栏，我以前怎么不知道B市还有这种地方，”
    “不知道，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陈思铖走到门边，观察着栅栏附近，“奇怪，这上面没有锁住，可以进去，”
    “当然可以进去，这根本就没锁，”
    程松一下子推开那道栅栏，拉住陈思铖的手进去了，“木林，我跟程松进去看看，你带着人在外面等我们，”
    那是一处荒废的研究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程松拉着他的手，两个人在院子当中看着，有不知名的小花开在墙角。
    “进去看看？”
    “好，”
    天已经完全黑了，借着路边橘黄色的灯光，陈思铖跟着程松进入到研究所里。入目的是一个很大的研究台。两旁长长的蓝布下像盖着什么东西，中间的空中吊了个四方的笼子。
    “看不出来，这屋子这么大啊，”
    “这上面怎么吊了个笼子？”
    “不知道，估计是专门用来做研究的吧，你小心点，这地上好多蚂蚁啊，你看，密密麻麻的，”
    说着，不知从哪儿爬出了很多的小蚂蚁，很快，整个研究室的地上都被爬满了，小蚂蚁的速度非常的快，沿着程松的腿往上爬，“不好！快走！”
    
    第58章：
    程松拉住陈思铖的手开始往回跑，“估计是以前做什么研究留下的，一直荒废在这里所以没被发现，”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陈思铖不小心踏到一块儿四方形的石头，“轰隆”一声，石块儿从中间分开，两人掉了下去。
    “你没事吧？这是哪儿啊？什么狗屁研究所，怎么还带机关的啊？”
    程松摔得眼冒金星，赶紧去看陈思铖，陈思铖闷哼一声，捂着屁股，“没事，只是摔倒了屁股，有点痛，”
    程松赶紧走到他身边把他扶起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妈的，这到底是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伸手不见五指啊？”
    “不知道，可能是地下室之类的吧，”
    程松踩到一个东西，长方形，硬硬的又软软的，他有些奇怪，用脚踹了两下说道，“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奇怪？你踩到什么了？”
    程松刚想说话，惊觉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四周亮了起来，有人把灯打开了，他看见脚下的是一条人手，像是腐烂很久了，上面有很多蚂蚁在爬，他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扶着墙边吐了起来，“呕，呕，这什么鬼地方？”
    “钱江，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你看这是什么？”
    附近都是这样的残肢，还有许多黑乎乎的蚂蚁趴在上面啃噬。钱江笑着走了过来，她今天的穿着白色的长裙，头上披着白色的孝衣，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被白色的布盖了起来，“真没想到，果然中计了，”
    “计？”
    程松看着陈思铖说道，“这下完蛋了，肯定跑不了了，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来，”
    “算了，不怪你，是自己非要来的，”
    陈思铖走到程松旁边，拍着他的背说道，“你还想吐吗？”
    “不用，我好点了，这地方怎么这么恶心....”
    “小崽子，我在问你话呢，真没想到你也会关心别人啊？”钱江走过来隔了一米多远的地方站住了，“你猜我怀里是什么？”
    “不知道，”
    “你不猜？你忘了吗？十四年前，你亲手打死了我的哥哥，你的父亲，你还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我根本不记得这件事，你到底在说什么？”
    “死到临头你还是不敢承认吗？”
    “我根本不记得的事情，我承认什么？”陈思铖转过身冷冷的看着钱江怀里的白布，“你怀里是什么我没兴趣，这里从哪儿可以出去？”
    钱江把怀里的白布掀开，陈思铖看见她怀里抱着的是一张大大的相框，里面有一张黑白照，“这是？陈归？”
    “怎么？你连父亲的名字都敢叫了吗？”
    “父亲？他配做我父亲吗？”
    提到陈年往事，陈思铖脑海中根本没有任何的记忆，他自己也根本想不起来，“你说的，我早就忘了，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钱江举着那块相框，恶狠狠看着陈思铖的眼睛说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这可是你的父亲！”
    “别问了，他想不起来的，”
    从门口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对着身边的人示意，“你们几个，去把他们抓起来，”
    “为什么想不起来？”
    “为什么？这就是NV-1的疗效啊，让人失忆，再也想不起来，”
    男人说着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端起上面的茶杯喝了一口，“钱江，人已经在这里了，你不是要为你哥哥报仇吗？你想做什么尽管做啊，在这里没有人拦着你，你也不必有所顾虑，十四年了，你难道就不恨吗？都是他你哥哥才会死，”
    钱江转身把陈归的照片带人像的一面扣在桌子上，从旁边拿了一条黑长的黑鞭说道，“小杂种，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这是什么？不就一条破鞭子吗？”程松说道，站在陈思铖的前面，“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说小时候抽你抽断了多少鞭子？这条是陈归最后留下来的，陈归死之后就没人再抽过你了吧？”
    钱江说着，拿着那条鞭子走了过来，一下抽在陈思铖身上，却被程松挡了下来，“不是，说话就说话，你抽他干什么啊？”
    “干什么？报仇啊，”钱江又是一鞭，却又抽在程松身上，她凶狠的说道，“你到底是谁？怎么偏偏跟我过不去？非要护住这个小杂种？”
    “我？”
    程松看着胳膊上抽红的痕迹，“原来陈思铖小时候还被你用鞭子抽过啊，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是要护住他，他的性命比我自己的还重要，”
    “重要？你知道你护住的是个什么人吗？笑话！你居然说要护住他！”
    “我才不管他是个什么人，反正我就是要保护他，”
    “那好，今天你们全都死在这儿吧！”
    “你们几个，去把他拉开，”赵黔龙胳膊放在椅子上看着钱江冲陈思铖发作，心里快活极了，“钱江，你还跟他啰嗦什么啊，直接打啊，你是不是下不去手啊，要不要我来帮帮你？”
    “不用！”
    钱江瞪了赵黔龙一眼，一鞭子抽向陈思铖，那鞭下手很重，很快他的身上就红了起来。
    “陈思铖！”
    程松被人按住胳膊跪在了旁边，他动了动胳膊却发现根本甩不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犯法的知不知道！”
    “犯法？我的天呐！我好怕啊哈哈哈哈哈哈，陈思铖，你怎么净交些单纯无知的朋友啊！也不用这么善良吧！还给我谈法律呢！哈哈哈哈哈哈！”赵黔龙在椅子上笑的肚子疼，“早知道你朋友这么好玩就应该抓来做实验啊！”
    “实验？你！你就是赵黔龙？”
    “对啊，我就是赵黔龙，黑今之黔，恶龙之龙，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这种人迟早是要坐牢的！”
    “坐牢？哈哈哈哈哈哈，不是，陈思铖，你朋友今年多大啊？这么能说出这样搞笑的话来？快把我给笑死啦！”
    “到底怎样才能放了我们？”
    “不是吧？陈思铖，你是摔坏了脑子才说这种白痴话还是跟你朋友呆久了被传染的很白痴了？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出去吗？钱江，你能不能动作快点啊，我都迫不及待了呢，你要是下不去手我来帮你啊，”
    赵黔龙眼里透着恶狠狠的光芒，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银白色的小刀。
    “不用！我哥的仇我要自己报！”
    “还记得当年你们是怎么抽我的吗？怎么轮到他你就下不去手了？”
    “我说，不用！”
    钱江一鞭子甩过来直接把赵黔龙的镜框给打掉了，他咬着牙看着钱江，眼睛里带着凶狠的光芒，“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鞭子啊，”
    “哼，”钱江冷哼一声，一鞭子抽向陈思铖，被陈思铖侧身一闪躲了过去。
    “哟，你还敢躲？”
    赵黔龙说着走到程松旁边，直接把刀尖挨着他的脖颈，笑着说道，“陈思铖，你看，”
    “你别动他！”
    “好啊，那你别躲啊，”
    “行，不躲就不躲，”陈思铖咬着牙生扛了钱江十几鞭，“不就是挨鞭子吗？行，从小到大我不知道挨了多少了，还怕你这一顿吗？”
    “你能这样想很好，等下死的时候我会让你痛快点的，肯定不至于像你那个丢了腿的残疾父亲一样，那么痛苦，”
    “什么丢了腿的残疾父亲？你说我哥？”钱江好像嗅到什么不一样的气息，追问道，“什么痛苦？”
    “没什么，我是说，人死嘛，都是痛苦的，你快点打啊，”赵黔龙掩饰的笑了笑，“来人！换鞭！”
    说着，呈上来一条银丝软鞭子，赵黔龙把它递给钱江，“这是银丝龙鞭，比你那条马尾鞭好用多了，试试吧！”
    钱江接过了那条鞭子，把马尾鞭递给赵黔龙，“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
    赵黔龙走到椅子上坐下了，掩饰性的喝了口茶，笑了笑。
    “小杂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哥平时待你不错，为什么要杀死他？”
    “别问了，他记不起来的，”赵黔龙笑道。
    “好，我今天就为我哥报仇！”
    钱江说着，左手捋了捋那条银丝龙鞭，右手一个使力抽了上去，“哈！”
    那银丝龙鞭看起来又细又软，谁知抽在身上却是疼极了，陈思铖头上开始冒出点点汗珠。
    赵黔龙眼角瞟到桌子上扣着的照片，心生妙计，把那张相框扔给钱江，笑道，“你怎么不让他给你哥哥磕头认错啊？”
    “你！”
    陈思铖气极直接吐出一口血来喷到地上，“赵黔龙！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害你？我不是害你，我是害你们陈家，谁让你是陈归的儿子呢？”
    赵黔龙嘴角勾起，抿了口茶。
    钱江接过那张照片，抱在怀里，心痛的说道，“当着我哥的面，我也不好叫你杂种，陈思铖，他是你爸，你就跪下来磕几个头认错没关系吧？”
    说着，钱江蹲下来，抓住陈思铖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的磕向地面，她的手死死拽着他的头发，陈思铖头皮直疼，挺着脖子，“我不磕这个头！”
    “陈思铖！”程松的心都揪住了。
    “那可由不得你！”
    钱江一手按住陈思铖的脖颈，一手按住他的头，陈思铖双手使了力气撑住地面，一双含情眼布满血丝，怒气冲天的看着钱江说道，“我说，我不磕这个头！”
    “你！”钱江气极了，放开他的头，拿起那条鞭子一鞭鞭抽在陈思铖身上，骂道，“妈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啊！！！！钱江！！！”
    陈思铖双手撑在地上，咬着牙用背部抗住了这十几鞭子，很快，他背上的衣服抽的开裂，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钱江还是使劲儿抽着，陈思诚背上都被抽的红肿，“钱江！！！”
    “在！你喊啊！你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阿铖！！！”
    她一鞭鞭抽在陈思铖身上，程松瞧在眼里，痛在心上，一个劲儿的挣扎，背上突然一痛，感觉有针扎了进来，听见有人说道，“好了，放开他吧，”
    然后浑身一软，失去了知觉，瘫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不远处那个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人，他的心痛极了，低吼着他的名字，从眼角流出泪来。
    自己还是太弱了，心爱的人就在旁边受打，他却还是没能护住他。
    赵黔龙看着钱江抽累了，陈思铖的背部血肉模糊，心里痛快极了，觉得是时候了，对着身边人说道，“去，给他试试NA-1,”
    李研点点头，从背后的小盒子里抽出一管蓝色的透明液体，拿出注射器一点点吸进去，一步步走到陈思铖面前蹲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陈思铖浑身痛极了，闭着的眼睛睁开了，李研歪着头笑道，“你不是失忆了吗？很想记起来吧！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说着，一针插了进去，那管蓝色的透明液体很快推完了，李研甩着手臂笑道，“你很快就会记起来的，所有的所有，”
    陈思铖睁大了眼睛，眼前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头部仿佛炸开了般的疼痛。
    
    第59章：4岁记忆
    “咿咿呀呀，呀呀咿咿”奶妈抱住怀里还在牙牙学语的陈思铖笑道，“呀呀咿咿，咿咿呀呀，”
    “呀呀，呀呀，”
    陈思铖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呀”了半天也没“咿”出来，一个劲儿的张嘴傻乐，嘴里的涎液流的老长，陈归瞧着差点没吐出来，“奶妈！你怎么带的孩子！都四岁了还咿咿呀呀咿咿呀呀的什么玩意儿啊！这孩子是不是智力有问题啊！赶紧抱着滚开！别他妈在这里扫我的兴致！”
    奶妈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小孩子说话本来就比较慢，小少爷又是金贵出身，”
    “什么狗屁的金贵！一个妓生出的孩子叫什么小少爷！等老子真正的儿子出生的时候你再喊吧！”陈归抱着怀里的女子笑道，“阿铖，你快点给我生个儿子呗！我让下人都围住叫小少爷！”
    他怀里的那名女子笑道，“哎呀，讨厌，什么生孩子呀，人家还小不懂呢，”
    “好一个娇俏的美人儿，”陈归立马亲了上去，对着身边的奶妈骂道，“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吗？！还不快滚！”
    “哦哦，”
    跪在地上的奶妈赶紧站了起来，抱着身边的陈思铖逃似的跑了。
    陈思铖只是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看着餐桌上的陈归抱着一个女人亲了起来。
    直到奶妈抱着他回到了他们住的那个小院子，才把他放下来，“小少爷，你今天没哭，做得很好，奶妈等下奖励给你一个饼吃好不好，”
    “好，”
    陈思铖眨巴着大眼睛在院子里又蹦又跳的，看着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另一个小男孩，对着奶妈说道，“谁？谁？”
    “他啊，是你父亲朋友的孩子，他叫洛钦，以后就是你的好朋友啦，你们可以一起在这里玩耍，好不好呀？”
    “好，好，”
    陈思铖笑眯了眼，跑到那个玩泥巴的小男孩面前抓起他手里的泥巴捏了起来，“玩，玩，”
    洛钦一个人正在捏小人玩呢，没想到突然来了个小卷毛抓住他的小泥人，一下子捏爆了，立马“哇哇”大哭起来，“呜呜呜，我要爸爸妈妈，呜呜呜，坏蛋，不跟你玩，走开走开，”
    也许是他哭的太凶了，在厨房准备烙饼的奶妈从屋子里冲出来，对着陈思铖凶道，“你又怎么惹祸了？”
    “没惹，没惹，”陈思铖捏着那团手心里的泥巴抓了抓，张开手掌心给奶妈看，一个劲儿笑的很开心，“玩，玩，”
    洛钦哭的更凶了，在他眼里，陈思铖还捏着他的小泥人挑衅他。
    “呜呜呜，呜呜呜，坏蛋，坏蛋，”
    陈思铖捏着那团泥巴伸到洛钦手里递给他，“给你玩，不哭，不哭，”
    洛钦的手“啪”的打掉那团泥巴，“不要，呜呜呜，你走，你走，”
    奶妈无奈的把洛钦抱在怀里哄道，“乖宝，不哭，奶妈抱抱，”
    “呜呜呜，呜呜呜，”
    洛钦抱住奶妈的脖子把头埋在她怀里哭的更凶了。
    “不哭，不哭，奶妈等下买烤鸭给你吃，”
    陈思铖一听到“烤鸭”两个字眼睛“嗖”的一下亮了，“我也吃，吃，”
    “不行，你吃烙饼，烤鸭给弟弟吃，弟弟是客人，”
    “不，不，”
    陈思铖瘪着小嘴眨巴着眼睛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我要吃，吃，”
    “我的天哪，你俩别哭了，”
    一时间院子里都是小孩子的哭闹声，奶妈都快被吵死了，只能哄着他们说道，“不哭的奶妈给买，哭的没有，”
    “我，我不哭，”
    陈思铖坚强的咬住嘴唇忍住眼角挂着的眼泪，还是没忍住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我没哭，我没哭，”
    “他哭了，他没有烤鸭，”
    洛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眼泪，指着陈思铖说道，“不给他吃，不给他吃，”
    “哼，”陈思铖瘪着嘴巴嘟嘴，“我没哭了，可以吃，”
    “不行，你都哭过了，没有烤鸭，”
    “行，哼，”陈思铖的小手抓住奶妈的围裙说道，“可不可以吃？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别哭了，”
    两位小朋友终于停止了哭闹，奶妈总算松了一口气，把洛钦放在地上，蹲下来哄着他们说道，“你们乖乖的，奶妈去做饭，晚上给你们做烤鸭吃，都不可以哭哦，”
    “嗯，”
    陈思铖看着洛钦重重的点了点头。
    洛钦也点了点头，有些害羞的抓住陈思铖的手，“那我们一起玩吧，”
    “好，”
    陈思铖的小手抓住他的小手笑道，“哇，去玩咯，我是哥哥对不对，”
    “不，”洛钦甩开他的手，“我要当哥哥，”
    “奶妈说我是哥哥，”
    “不，我才是哥哥，”
    “我不管，我就是哥哥，”
    “我才是哥哥，我要当哥哥，”
    一时间，院子里的哭声又响了起来，这一响就是四年。
    四年后。
    “哇，今晚的星星好漂亮呀，”
    “那当然啦，今晚是八月十五，”奶妈笑着帮他们摆好院子里的桌椅，又从厨房找了套旧茶具出来摆上，里面泡着去年的陈茶普洱，“来来来，赏月当然要喝茶啦，洛钦，出来看星星啦，”
    “哇，”陈思铖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好好喝，”
    “呸，这茶有什么好喝的，”洛钦喝了一口却吐了出来，“一唱就是陈茶，陈茶都不新鲜了，要喝今年刚采的新茶才好，”
    “就你要求多，显摆什么呀，给我乖乖喝，瞧我们阿铖多乖啊，人家可没说不好喝，就你在这儿瞎喊，我去厨房帮你们切几块儿月饼出来，再拿几个螃蟹吃，”
    “哦，”洛钦撅了撅嘴，“我也是听隔壁钱江阿姨说的嘛，”
    “嘻嘻，洛钦，你又跑去钱江那里偷东西啦，”陈思铖捂住嘴巴偷笑，“她那里有新茶吗？”
    “新茶倒没有，趣事有一桩，”洛钦眨巴着眼对他悄悄说道，“她那里今天多了好多不穿衣服的男人，都站着让钱江阿姨训话，”
    “哦？你去偷听哦？”
    “哪有，”洛钦偷偷红了耳朵，从怀里掏出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说道，“我去偷好吃的去啦，巧克力，想不想吃啊？”
    “唔，”陈思铖把手指放进嘴里咬着，嘴角流下了老长的口水，“这是什么呀？”
    “巧克力呀！洋玩意儿！可好吃了！”
    奶妈端着几个盘子从厨房出来，“俩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帮我端着点儿，又偷什么好吃的了？还显摆？等下钱江又来抓你！”
    “切，她不敢，我爸是洛天，她可不敢动我，”
    奶妈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拧着他的耳朵说道，“她是不敢，我敢，”
    洛钦委屈巴巴的捂住耳朵，“有您这样的奶妈吗？我好不容易改善点儿伙食您还想大义灭亲揭发我，”
    奶妈放开他的耳朵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是为你好，他是不敢动你，可每次都打在了陈思铖的屁股上，你数数这几年，他替你挨了多少打，我都怀疑是不是挨打多了才这么傻，”
    “哪有多少啊，就几次好不好，”洛钦噘着嘴巴抱怨，“你总偏心陈思铖，都不替我想想，”
    “替你想什么啊？你这么皮？你爸还是洛天谁敢欺负你啊？陈思铖呢，这都多大了还看着好吃的净流口水，跟个傻子一样，傻乎乎的，”
    陈思铖咬着手指咽了咽口水，“我不傻，这个好吃吗？”
    “好吃啊，”洛钦晃着手里的巧克力拆开分给他一大块儿，“你快尝尝，”
    “啊呜，”陈思铖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填进嘴里咬了起来，然后一下吐在地上，苦着脸说道，“呸，泥巴，泥巴，”
    “什么泥巴啊，这可是好东西，都被你给糟蹋了，哎呀，气死我了，”
    洛钦对着地上的巧克力狠狠的踹了一脚，奶妈揉了揉他的脑袋，递给他一个大闸蟹，“来，吃蟹，别吃巧克力了，巧克力有什么好吃的，又没营养，”
    “巧克力怎么没营养啦？巧克力最好吃了！”洛钦抓起大闸蟹咬了一口，“呸”的扔在桌子上，“大闸蟹才不好吃，硬硬的全是壳，还老是饿，”
    “嘿，大闸蟹怎么了，你怎么净挑食儿，瞧瞧阿铖，吃的多香，”
    陈思铖正抱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大闸蟹啃得正香。
    “哎哟，我的天哪，”奶妈真是不忍直视，“行，你俩吃吧，我真是看不下去，阿铖脸上全是口水，我还是进屋去吧我，”
    说着，奶妈进去收拾家务了。
    院子里，陈思铖抱着大闸蟹还在啃，洛钦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道，“哇，今晚的星星可真美啊，”
    “对呀，像荧光棒，”
    陈思铖拽下一只蟹脚填进嘴里吸咬，“这螃蟹壳可真硬，差点没把我牙给硌掉，”
    “你牙还能被一个小小的螃蟹腿给硌掉咯？”洛钦瞥了他一眼，嫌弃道，“你怎么就不挑食呢你？怎么什么都吃，”
    “不吃，饿，”陈思铖瘪了瘪嘴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不饿呀？”
    “我？我老去钱江她那儿找东西吃，你又没吃，当然饿了，”
    “哦，”陈思铖点点头，忽然抬头看到天上圆圆的月亮说道，“月亮好像奶妈烙的大饼啊，”
    洛钦恨铁不成钢的戳着他的脑袋感叹，“你怎么那么傻呀，脑袋里只有吃，以后长大了肯定娶不到老婆，我才不要跟你一样，我要跟钱江一样，一次找十个八个的，”
    “啊？什么十个八个的？”
    “你不用知道！吃你的吧！”
    洛钦郁闷的把大闸蟹塞给他，“都留给你吃吧！补补脑子！”
    “哦，”
    陈思铖乐呵呵的把大闸蟹都捧在怀里，“嘿嘿嘿，先吃这个腿少的，再吃这个腿多的，这个胖的留到最后吃，真幸福啊！”
    “是啊！你是真幸福！”
    洛钦翻了个白眼躺在躺椅上枕着胳膊看星星，“陈思铖，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啊？”
    “养螃蟹啊，养一大堆，”
    “然后呢？你养螃蟹干什么啊？”洛钦好奇的看着他。
    “然后吃啊，”陈思铖抓起一只螃蟹腿塞进嘴里，“唔唔唔，好吃，”
    “哎呀！你这个傻子！”
    洛钦捂住脑袋感叹。
    “就知道吃！以后肯定打光棍！打一辈子！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带着一堆女人来看你的！”
    “光棍是什么？怎么打啊？”
    “哎呀！奶妈！你出来管管他啊！”
    
    第60章：秦长明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奶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陈思铖不高兴的撅起嘴巴，甩了甩那只牵着他的手，“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啊？怎么不理我，”
    那个男人还是没有说话，路过的人都喊着“秦管家”在地上趴着磕了个头，陈思铖好奇的瞧着那些人，有些兴奋的说道，“你们都跪着干嘛啊？过年了吗？”
    抓着他的那只手带他走的更快了，陈思铖有些吃痛的皱着眉， “你抓得我好痛啊...到底还有多远啊？可不可以不去？你放开我...”
    秦管家还是没说话，拉着他的手一直走。他们穿梭在一条又一条的走廊，陈思铖走的累极了，瘪着嘴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甩着自己的手臂，“我不想去，你放开，”
    “再忍忍，到了，”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陈思铖第一次听到那样有磁性的声音，抽抽鼻子又不哭了，“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呀？”
    那是一处很幽静的宅院，院子里种着不同颜色的花开的很鲜艳，有个女人蹲在地上摆弄花草，旁边还放了张轮椅，一个男人坐在上面，手里拿着根很长的皮鞭甩了甩，不悦的瞪着他，“怎么来的这么慢？”
    “对不起少爷，家里的宅子实在是太大了，有点摸不着方位，”
    “笨蛋！都呆了这么多年还摸不着方位！干什么吃的！”
    男人抓着皮鞭一下抽了过去，秦管家侧了一下，鞭子一歪抽在了陈思诚脸上，那块白嫩的肉立马红了起来，陈思铖一下子张着嘴巴哭了起来。
    “小混账！你还敢躲！”轮椅上的男人更生气了，扶着轮椅想要站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管家，“你躲什么？给我滚过来！”
    秦管家看了看蹲在地上摆弄花草的钱江，低着头不说话。
    “你看她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的人？”
    陈归的双脚还是使不上力气，一下子扥在椅子上，他真的气极了，抓着手里的皮鞭对着陈思铖抽了过去，“妈的！杂种！哭什么哭？”
    实在是太疼了，奶妈从来没有打过他，脸上的伤火辣辣的，很快肿了起来，陈思铖捂着脸委屈的放声大哭。
    “好了，哥哥，你打长明哥干嘛啊？长明哥又没做错什么事，只是找不到路而已，你干嘛这么生气呀，你出车祸的事又不赖他，干嘛对他发火呀？”
    钱江从地上摘了一朵红玫瑰，“哥哥你看，这花开的多漂亮啊！”
    “哼！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整天呆在这个鬼地方！”
    陈归又扬起了手里的皮鞭，这次秦长明并没有躲，低头闷哼了一声，“哼，”
    “你还敢冷哼？”陈归抬手又是一鞭，“把衣服脱掉，跪在地上，”
    “哥哥！你这是干什么？”钱江站起来挡在秦长明的前面，噘着嘴巴看着他，“你对长明哥这么严格干什么啊？我不许你打他！”
    “让开！”
    “不！”
    钱江委屈的抓着那根红玫瑰，上面的刺硬生生的扎进她的肉里，“你自己在外面乱来别人报复到你头上把你的腿给弄折了，冲长明哥发什么火啊？这事儿又不赖他！”
    “小姐，别说了，”
    秦长明的手抓在领口直接把外面的衣服脱掉，露出身上结实的肌肉，他跪在地上，把头埋的低低的，陈归还是眼尖的看见了他胸口有几道长长的抓痕。
    陈归生气极了，把皮鞭紧紧攥在手里，颤抖着质问，“你是不是动钱江了？你身上谁抓的？”
    “哥哥！我都已经成年了！”
    “你闭嘴！滚回家去！”
    “哼！”钱江在地上跺了跺脚，咬了咬嘴唇，生气的跑走了，“还说是我的好哥哥呢！这会儿倒是冲我发火了！切！关我什么事儿啊！跟我发什么火儿啊！走就走！我还不想搭理你呢！”
    秦长明还是低着头跪着，陈归咬了咬牙，“抬起头来！我问你是不是动钱江了？说！”
    “是又怎么样？”
    “你！”陈归一鞭甩到地上，“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是她先勾引我的！”
    “闭嘴！”陈归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忍耐住了，对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秦长明别过脑袋不看他。
    “我说，过来！你耳朵被驴踢了吗？故意装听不见呢？”
    跪在地上的男人撇了撇嘴，把头转过来，就着跪下的姿势，一点点挪了过去，“过去就过去！”
    “乖，”
    陈归露出了罕见的微笑，捂住胸口长舒了口气，“你睡她了没？”
    秦长明挺直了腰跪咋陈归脚边，“我没有！”
    “说实话！”
    “我就没有！”秦长明咬紧了牙，别着脑袋，胸前的肌肉伴随着喘气起伏。
    陈归的手抚摸上他那两道长长的抓痕，“那这是怎么回事？”
    “她先勾引我的！我没睡她！我喝醉了！晕倒了！”
    “为什么喝醉了？”
    那只手伸出食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不关你的事！”
    秦长明的腰挺得更直，丝毫不顾忌胸前那只作乱的手，“你凭什么问我？”
    “就凭我是你的主人，叫我的名字，”
    “我不叫，你不是，你在外面那么多女人还不够吗？你老缠着我干什么？”
    “她们都没有你好，长明，你这里，”陈归说着在那里写了个“归”字，“有我的名字，”
    “你以为写了你的名字就是你的了吗？我秦长明从不知道怕，你休想让我屈服，我不叫，”
    “你忘了你在我身下是怎么叫的了吗？”
    秦长明的脸上露出屈辱的红色，“那是你把我灌醉了，”
    “长明，”陈归喃喃的摸上他的胸肌，“你就不能听一次话？”
    “不能，”
    “一次也不行？”陈归的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难道每次都要我用强吗？”
    “你！”秦长明愤愤的说道，“那么多女人都不够你玩吗？干嘛非要缠着我?”
    “他们都没有你好，”
    “你胡说！我是个男人，男人有什么好的?”
    “在我看来，你就是比她们都好上一万倍，你过来，”
    秦长明的心里还有气，别着脑袋不想搭理他。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为什么不肯放你走，长明，乖，过来，”
    秦长明的耳朵悄悄红了，别扭着偷看了一眼在一边抽泣的陈思铖说道，“你别这样喊我，你儿子还在呢，”
    “他不是我儿子，”陈归的手色情的捏上他的耳垂，舔了舔嘴唇，“你才是，”
    “唔，”秦长明动情的媚叫了一声，眼睛湿润的看了眼陈思铖说道，“你，你先把他弄出去，”
    “怕什么，他是个傻子，不会乱说的，”
    “你！”秦长明恼怒的看了他一眼，“你到底弄不弄！”
    “弄，弄，你别生气，”陈归提高了声音不耐烦的喊道，“来人！把这小杂种关到地下室！哭哭哭！就知道哭！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陈思铖倔强的憋住了眼泪，皱着小脸对着陈归说道，“我不是傻子！”
    “赶快弄走！什么玩意儿！”
    陈归拉住秦长明的手腕把他拉起来，揽到自己怀里，亲了他一口，“长明，给我生个儿子好不好？”
    “我...”
    秦长明羞红了脸，“我不能生...”
    “谁说你不能生啊？”陈归的手扶住他的腰，眼角扫过被下人带走的陈思铖，看着他的眼睛笑道，“给我生个健健康康的儿子就行，可别像这个傻子一样，讨人嫌，”
    “你别，别那么说，啊哈，哈，”秦长明的腰有些痒，“痒啊，”
    “痒？”
    “哪里痒啊？是这儿？还是这儿啊？”
    秦长明一把按住他的手，用两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说道，“你，你别想欺负我，我，我懂的，”
    “你懂什么啊？”陈归的整颗心都化了，吻上他的舌头吸允，“怎么那么可爱，不可以是钱江的知不知道，你只能是我的，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花着我的钱，叫着我主人，我早就爱上你了，”
    “你，”
    秦长明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张着嘴巴喘息，“胡说，你对那些女人都是这样说的，”
    “呵，”陈归被逗笑了，用手捏上他腰间的软肉，“你还偷听我跟别人说话啊？”
    “不是，你让我在旁边伺候你的，”
    “那我也没让你偷听我说话啊？”
    “不小心听到的，”秦长明有些害羞，“你别摸我的腰了，好痒，”
    陈归心里一动，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往怀里抱了抱，哄道，“哪里痒啊？乖宝，”
    “你别叫我乖宝，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我，”
    “那叫你什么？乖儿子？”
    “你...我才不是你儿子呢!”
    陈归对着他的耳朵小声的说道，“那你上次被我弄的时候叫我爸爸干什么？”
    “我没有，”秦长明红着耳朵在他怀里，“你胡说！”
    河蟹。
    院子里一时间春光明媚，暖的不像那个从前的宅子。
    
    第61章：初遇赵黔龙
    “你别哭了，这种鬼地方，不会有人来的，还不如省省力气，想着怎么让自己活得久一点，”
    眼前的人蓬头垢面，衣服上沾了很多泥巴，指甲里也有很多绿幽幽的灰尘，瞪着两只眼睛看着他，陈思铖哭的更凶了，脸上、身上也止不住的疼。
    “哭？哼，哭也没用，你哭的越狠，等下越没力气，”
    一只苍蝇慢悠悠的晃着翅膀落在了地上的青苔上，用小嘴巴吸允着青苔上的汁液，那个人转着头看着那只苍蝇，右手慢慢的接近青苔，忽然一下子盖了上去，苍蝇躲闪不及被抓住了。
    那人慢慢把手捂了起来放到嘴边吸了一口，那只倒霉的苍蝇就这样被吃掉了。
    陈思铖看着直接吐了出来，整个地下室都是陈思铖呕吐的声音，那人转过来看着陈思铖笑了笑，“别怕，我刚吃过东西，不会吃你的，”
    “呕，呕，呕，”陈思铖被吓得一边哭一边吐，“奶妈，奶妈，”
    “别叫了，这里隔音很好，他们听不见的，”
    那个男人用指甲盖剔着自己的牙缝，“可惜苍蝇太小了，根本不够塞牙缝的，真想现在就出去好好吃一顿，”
    “你，你是谁？”陈思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妈没有好好教过你，问别人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吗？”
    那人看起来有点不高兴，陈思铖害怕的说道，“我，我没有妈妈，”
    “那你刚才嘟嘟囔囔说什么妈妈呢？”
    “那个，那个是我奶妈，从小都是她在照顾我，”
    “那你妈妈呢？她怎么不来照顾你？你是不是也被陈归那个王八蛋给抓了？我告诉你，这个地方又湿又冷，晚上还有老鼠，你最好让你家人赶快来救你，”
    “我，我没有妈妈，”陈思铖眨巴着眼睛又想落泪，咬着嘴唇忍下了，“陈归是我爸爸，就是他把我关到这里来的，他还骂我混账，说我是杂种，还把我打成这个样子，呜呜呜，我，”
    “你爸爸？那你是不是不是亲生的？”那人皱着眉头说道，“要是你的亲生父亲肯定是不会打你的，他们还会给你买小人书，买超人，还会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晚上会陪着你一起睡觉，给你讲漫画书，还会带你去游乐园，哎，你去过游乐园没有？”
    “没有，”陈思铖瘪着嘴抽泣，眼泪慢慢从他眼角流下来，“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我可能就是捡来的，”
    “捡来的？我看不像，你可能是你爸爸在外面生的野孩子，”
    “野孩子？什么是野孩子？”
    “就是，嗯，就是，就是你爸爸跟你妈妈以外的女人生的孩子，”男人说着靠近了点，陈思铖看清了他的样子，他的脸上也都是泥巴，“你，你别过来！你身上好脏！”
    “哎，”男人叹了口气，“你试试在这个鬼地方呆上一个多星期脏不脏？”
    “一个多星期？”
    “对啊，还没有人给你送吃的，”
    男人说着往外面挪了挪，直接坐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玩，“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我，”陈思铖停住了哭泣，害羞的看着他说道，“我叫，我叫陈思铖，”
    “你的名字里，也有个铖字？”男人呼吸一滞，“你小的时候，你爸爸身边是不是也有个叫阿铖的女人？”
    “我，”陈思诚鼓着嘴巴想了想，“我一直跟奶妈住在很小的院子的里，离这边很远，有时候奶妈会带我来见爸爸，很小的时候我记得爸爸身边是有这么一个女人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我知道，”那个男人说着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个“铖”字，“她死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男人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她是我的妈妈，她叫乾铖，”
    “啊？”陈思铖张大了嘴巴，“什么是死了？”
    “就是，”男人愤愤的张开嘴巴，“说了你也不懂，”
    “我怎么不懂，我知道，死了就是死了，你不要跟他们那些人一样，也把我当傻子，我不傻，”
    “你怎么不傻？你连人死都不知道是什么？”
    “你，”陈思铖气嘟嘟的，“反正我就是不傻，你叫什么名字？名字里也有铖字吗？”
    “我？我没有，”男人说着在地上写了个“乾”，又写了个“黔”字，“我名字里有个黔字，小时候我叫这个乾，是妈妈从她的名字里面取的，说我是她的儿子，就相当于从她身上掉的一块肉，名字也要从她名字里面取，”
    “哦，你怎么写了两个字呢？”
    “你这个笨蛋，小时候我叫赵乾龙，”男人指着左边这个字说道，“是这个乾字，”
    “后来叫赵黔龙，”男人指着右边这个字说道，“是这个黔字，”
    “哦，”陈思铖装作很懂的点了点头，“这不是都读的一样吗？为什么还要改名字？”
    “你这个笨蛋，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怎么笨蛋了，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吗？”陈思铖慢慢挨在他身边，眨巴着两个大大的眼睛说道，“你快说嘛，为什么要改名字，”
    “说了你也不懂，”男人看起来有些失望，低头在地上写写画画。
    “哼，说不出来了吧，还说我不懂，肯定是你背着妈妈偷偷改的，”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男人悄悄涨红了脸，“你再胡说我可要打你了！”
    “切！你才不敢打我！你都说不出来！丢人！”
    “才不丢人！因为我妈死了我才改名字的！”
    男人涨红了脸大声的说道，声音整个地下室都听得到。
    “因为我妈妈死了，我再也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了，所以，我才改名字的，你这种人，你懂什么啊，”
    “啊？”陈思铖明白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小声的说道，“哦，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赵黔龙垂着头在地上写了一个又一个乾字，写完用泥巴盖上又重新写。
    “你一直写这个字干什么？”陈思铖探过头去，挡在他字的前面，“你的字写的太丑了，不好看，”
    “你滚一边去，我写的好不好看关你屁事，你可以闭上眼睛不看，”
    “我也会写字，奶妈教我跟洛钦写自己的名字，我可以写给你看，奶妈说我的字写的可好了，”陈思铖说着就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树枝，赵黔龙一下把他推到地上，“滚开！自己不会捡别的树枝写吗？抢我的干嘛？”
    陈思铖的屁股痛得要死，他瘪了瘪嘴巴忍住没哭，含着泪说道，“哼，不给就不给，干嘛推我啊？”
    “就推你怎么了？小杂种，陈归那个王八蛋，把我关在这里，你是他儿子，你也不是好人，”
    “我不，我是好人，”陈思铖别了别屁股，想要从地上站起来，手里却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抓起一看，一下甩了出去，“啊啊啊!怎么有血！”
    “切，瞧你吓得，”赵黔龙抓着手里的树枝笑道，“那只不过是我吃剩的老鼠皮，你真没见过世面，胆小鬼，”
    “老鼠皮？呕，呕，”陈思铖扶着墙吐了半天，“你怎么没全都吃下去？留张老鼠皮干什么啊？太恶心了，你居然还吃老鼠，呕，我差点没把肚子里的苦胆汁给吐出来，怎么吃的下去啊？”
    “吃不下去也要吃啊，这鬼地方又没吃的，不吃老鼠吃什么？不然等着被饿死吗？老鼠皮太扎人了，全是毛，吃了还得吐出来，直接剥皮吃，省事儿，”
    “你真咽的下去啊？”
    “不然呢？等死吗？”男人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被家里养的太好了所以才这么白痴！”
    “你才白痴呢！老鼠不能吃！有细菌！”
    “谁说老鼠不能吃的？我不是吃了吗？一点事也没有！”
    “你！”陈思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站得离他远远的，“你离我远一点！”
    “切，真是个白痴，”男孩嗤笑一声，“我从三岁开始，只要生病了，父亲就会给我灌，再大点，就教我怎样逮老鼠麻雀蛇类充饥，不管什么东西我都吃过，你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是不会懂的，”
    “啊？那你天天不吃饭吗？奶妈说好孩子要吃饭饭才能长高高，”
    “饭？根本没饭，怎么吃？”
    “那你爸妈是不是不喜欢你所以才不给你饭吃?”
    “胡说！我爸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他们才不会不给我饭吃！”
    “那你爸妈怎么不给你饭吃天天让你去吃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有毒的！吃了就会死的！”
    “白痴！有毒那我怎么吃了没死！一点事都没有！你胡说！”
    “那毒可能早就钻进你的身体里了，只是还没发作而已，”
    “白痴！胡说八道！你再这样我就要打你了！”
    “你打啊！我说实话怎么了?！实话也不让人说！”
    “你根本不懂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你说啊！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吗?”
    “你！跟你这种白痴！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你根本说不出来！还说我是白痴！”
    
    第62章：
    “那好！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说不定随时就会被饿死，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赵黔龙说着站了起来，过来抓住陈思铖的领子，眼睛瞪着他说道，“因为我是神的孩子！神的孩子根本不吃饭!”
    “骗人！”
    “没骗你！真的！我妈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赵黔龙放开他的领子，恨恨的说道，“我们家以前很幸福的！妈妈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会给我讲漫画书，买超人，带我去游乐园！就像别的小朋友一样！都怪你爸！把我们家活活拆散了！”
    “关我爸爸什么事！你可别污蔑他！我爸爸虽然坏，但他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只是脾气坏！爱打人！”
    “呵呵，那在你眼里你父亲是个好人咯？”
    赵黔龙重新坐到地上，挨着陈思铖坐下，用手指在地上写了个“好”，“认识这个字吗？”
    “不认识，”陈思铖摇摇头，“奶妈只教过我和洛钦写自己的名字，”
    “这个字念“好”，你知道什么是好人吗？”
    “知道，奶妈最喜欢给我烙大饼，做蔬菜汤，她就是个好人，钱江老是偷偷打我，他就是不好的人，”
    “那你爸呢？他也老是打你，他是什么人？”
    “我...他也没有老是打，就是偶尔想起来才打一次的，他其余时间都很好的，你不要老是想说他坏话，他是我的爸爸，你不能说他不好，”
    “怎么不能？你爸爸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你胡说！我爸爸才不是！”陈思铖气坏了，紧紧攥着拳头，“你要再说他的坏话，我也要打你了！”
    “你打啊！你爸本来就是个坏蛋！超级无敌坏的大坏蛋！！”
    陈思铖快气疯了，抓住赵黔龙的胳膊，两只眼睛冒着火气，“你胡说！他才不是！他只是爱找女人！爱喝酒！他根本不是大坏蛋！”
    “那好，他哪里好？你说，”赵黔龙根本不吃这套，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说道，“你根本说不出来！因为他根本不是好人！就是个大坏蛋！”
    “胡说！胡说！胡说胡说胡说！”陈思铖很认真的说道，“我爸爸就不是坏人！”
    “呵，你说你爸爸不是坏人，让你说他哪里好你又说不出来，”赵黔龙懒洋洋的靠在墙边，“那你说你爸爸对你好过吗？他有给你买过小人书？有给你买过超人？有给你读过漫画书？有带你去过游乐园吗？”
    “没，没有，”陈思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松开了他的手，“我爸爸就是不管我，把我放在奶妈那里，想起来的话就去看看我，看我死了没有，”
    “看吧，你爸爸根本就不爱你，你爸爸就是个大坏蛋，”
    “爱？爱是什么？”陈思铖迷茫的看着他的眼睛，“什么是爱？”
    “什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赵黔龙赌气的说道，“你根本就是个白痴！我不要跟你讲话了！”
    “我不是白痴，你就告诉我吧，真的真的，我想知道什么是爱，”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洁白无瑕的东西，就像我的妈妈就很爱我，给我买小人书，给我买玩具，每天晚上给我读漫画书，还经常带我去游乐园，你不知道，游乐园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东西，”
    “幸福？”
    “爱就是我的妈妈对我这样，这就叫□□，你爸爸之所以那样对你就是因为你是他在外面的野孩子，而我，是我妈妈亲生的孩子，所以我妈妈就很爱我，你爸爸根本不爱你，他就是个大坏蛋，你要离他远一点，”
    “才不是，我爸爸不坏，你别说他坏话了，你妈妈对你那么好，还让你爸爸让你喝尿，吃什么臭虫，她都不管你，她才是坏蛋，你妈妈那么好，怎么死了？她肯定是坏蛋，所以早死，”
    “狗屁！你再这样说我妈妈我就把你杀了！把你的皮剥下来！就像刚刚那张老鼠皮一样！丢在地上！”
    “你杀啊！你刚刚也说我爸爸坏话了！我才不怕你！”陈思铖有些害怕但还是愤愤的握起拳头一拳捶在地上，“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我家！你还想杀了我！你有本事试试看！”
    “你家？你家又怎样？你爸我照样杀！更何况是你！”
    “胡说！我爸爸那么厉害根本不可能会被你杀掉！”
    “哼，”赵黔龙的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的笑容，“那你等着看好了，我一定会把你爸爸杀死！像你爸爸这种坏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余虐！我会代表神明扫除一切余虐！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爸爸给我磕头认罪，我要把他的头颅摆在我们家的祭坛上当酒炉，”
    “你放屁！”陈思铖气的要发疯了，“怪不得你妈会早死！就是因为有你这样邪恶的儿子！我才要把你妈的头颅摆在我们家的酒宴上当酒炉！”
    赵黔龙的眼里亮着毒辣的光，他一把抓住陈思诚的耳朵，“你个小王八蛋你说什么呢？我杀不了陈归那个老王八蛋先拿你尽尽兴！”
    “啊！你凭什么说我爸爸！是你先说我爸爸的！你揪我耳朵干什么？有本事继续说啊！你说不过我就打我！你妈妈根本就是死有余辜！活该！最好你们全家全死光！一个不留！”
    陈思铖疯了喊起来，耳朵痛得要死早就红了起来，他比赵黔龙年纪小，耳朵又被拽住根本使不上劲儿，只能嘴上得力，“你也该死！你天天不吃饭！光吃什么死老鼠！蛇！臭蟑螂！臭虫！你的嘴巴都是臭的！你全身上下都是臭的！你就是垃圾！你跟老鼠一样！你根本不是人！！”
    “对！我早就不是人了！我是被选中的神明！我早就踏入神弑的殿堂！你这种蝼蚁懂什么？你连什么是爱都不懂！你爸只会勾引别人的老婆！你也配跟我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一处的空气吗？”
    赵黔龙放过了他的耳朵，右手抓住他的脖子用力拎起来，“跟你这种白痴讲话！真是浪费口舌！你现在就给我去死！我代表神明执行死刑！把你打入无望地狱！直至十八层！层层不得好死！”
    “你！”
    陈思铖下面的气管被死死扼住，根本喘不出气来，他长长的吐着舌头，一双眼睛往外爆着，死命的用拳头砸向赵黔龙的手腕，“我爸，我爸才没有！”
    “没有？”赵黔龙的手一下子松开了，陈思铖落在地上捂住脖子喘气，“你干嘛总冤枉我爸？！”
    “冤枉？笑话！”赵黔龙站在地上哈哈大笑，“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笑话！！！你说你爸怎么了？冤枉他？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陈思铖感觉好一点了才接着说道，“你就是冤枉我爸！你就是嫉妒我爸！才诽谤他！”
    “我诽谤他？我用得着诽谤他？”赵黔龙说着眼睛里冒着狠辣的光，一步步走过来，蹲在陈思铖前面，说到哦，“既然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要你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我要让你知道你爸的真面目！”
    “胡说！我爸才没有什么真面目！他就这一个样！”
    陈思铖冲着他的脸吐了口吐沫，“呸！下贱！”
    “妈的！小王八蛋你还敢吐老子口水？”赵黔龙直接抓住陈思铖的脸蛋给了他两耳光，“我今天就替你爸爸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到底要教训谁啊？”
    地下室的门猛地一下被推开了，暗无天日的地方突然射进来一缕阳光，赵黔龙被激的闭上了眼睛，右手挡在他的脸前。
    “小杂种！你真是个废物！连这种人都打不过！”
    来人说着直接给了赵黔龙两巴掌，赵黔龙吃痛的捂住嘴巴，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
    “小姑姑...”
    “小姑姑？你是陈归的妹妹？！”赵黔龙怨恨的说道，“你是陈归的妹妹，你也该死！敢伤害我母亲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妈的，死小鬼说什么呢？”钱江说着又是两巴掌，最后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拎出地下室，“我哥派我来地下室拿人，刚好你们两个都在！杂种！还不跟上！光知道哭有什么用！一点没有我们陈家的风范！区区一个小鬼就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真是废物！”
    陈思铖哭着说道，“小，小姑姑，呜呜呜，他说我爸是大坏蛋！”
    “那你哭什么？”
    钱江在前面拎着赵黔龙走的飞快，陈思铖一边哭一边追着他说道，“他胡说！我爸根本不是大坏蛋！”
    “哼，”钱江一下笑了，“他没胡说，”
    “看吧！我没说错！你爸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还不赶紧把我放下来！”赵黔龙挣扎着说道，“你爸爸把我妈害死了，他也该死！迟早我要杀了他！”
    “你是乾诚的儿子？”
    很快，钱江带着两个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客厅，打开门，陈归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看见陈思铖来了就是一鞭子，“你又哭什么？哭哭哭就知道哭一点也不像我们陈家的人！”
    那鞭子打在陈思铖胳膊上，他痛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爸！他说你是大坏蛋！还说迟早会杀了你让你不得好死！”
    “哦？”
    “对！就是我说的！”赵黔龙被钱江狠狠丢在地上，他咬着牙爬了起来，“你害死了我妈妈！你就是不得好死！”
    “呵，”陈归坐在轮椅上一鞭子抽在他背上，“你妈妈？你妈妈是谁？”
    那鞭子又沉又痛，直接打在他背上，一个踉跄，赵黔龙跌坐在地上，捂住背部的伤说道，“你看看我！难道还不知道我妈妈是谁吗？”
    陈归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他，男孩的身躯瘦小，但眼睛很亮，皱眉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他惊讶的喊了出来，“阿铖？”
    
    第63章：
    “爸爸？”陈思铖跑了过去站在陈归的旁边，抓住他轮椅上的扶手说道，“喊我干什么？”
    “我没喊你，”陈归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站到我旁边干什么？滚到一边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说的你爸爸不是坏人吗？陈思铖，你现在还要说你爸是个好人吗？”赵黔龙坐在地上带着讥讽的笑，瞧着他，“瞧瞧你爸爸这个样子！坐在轮椅上！报应来了！天劫！逃不掉的！”
    “妈的！你胡说什么！”钱江抢先一步冲了过来，抓住他的脸又是两巴掌，“既然你是□□的儿子！我就替你妈好好教训你！”
    “你！”赵黔龙一把抓住她的手，怨恨的看着她说道，“你凭什么骂我妈？你是不是找死？”
    “凭什么？你妈妈本来就是个□□！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吗？”钱江甩开他的手，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给他了四巴掌，“我本来给你两巴掌就行了，但是你居然敢反抗我，小鬼，我看你才是在找死！”
    “哼，早晚有一天，”赵黔龙的脸肿的老高，瞪着眼睛看着钱江骂道，“我要弄死你，”
    “弄死我？你也不看看我们陈家？”
    陈归的手用力捏住轮椅的扶手，“好了，钱江，不要跟小孩子计较，”
    “哦，”钱江放开赵黔龙，噘着嘴巴站到了一遍，“你不是说要帮长明哥报仇吗？”
    “不许你提他的名字！”
    陈归一鞭子抽到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赵黔龙！你潜入我陈家的宅子意欲何为？”
    “何为？为了弄死你这个混账！”
    “我问你，是不是刘坤云派你来的？”
    “我是为了替天行道，”
    “是不是？”陈归叫来两个手下，“去，把他的衣服扒下来，检查检查有没有偷东西，”
    “我是为了弄死你才来的！陈归！你这个王八蛋！你害死了我的母亲！你不得好死！”
    那两名下人把赵黔龙的衣服扒光了丢在地上，就连内裤都没有放过，赵黔龙浑身□□着趴在地上，他的手被下人用绳子绑了起来，“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最好把我丢到海里喂鲨鱼！死无全尸！不然但凡我有一口气在！我就是化成鬼！也要来寻你！把你绑到十八层地狱去！钉在耻辱柱上！”
    “你口口声声说要为了你的母亲报仇，我问你，你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陈归说着，顶不住火气，一鞭子抽了上去，“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想活着走出我陈家的大门！”
    “啊！你打吧！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活着出去！”陈归又是一鞭，赵黔龙咬紧牙闷哼了一声，“我妈是被你害死的！”
    “胡说八道！我没有害死过阿铖！”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我让你胡说！”
    陈归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污蔑他，一下子动了火气，一鞭接着一鞭抽了上去，“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小王八蛋竟敢欺负到老子的头上来了！”
    一鞭鞭下去，打的赵黔龙皮开肉绽，浑身冒着血气，“我没有胡说，当年就是你见我妈长得漂亮勾引了我的母亲，不顾她已经嫁给我父亲的事实，非要强占她，还逼着她跟我爸离婚，”
    陈归气的发抖，又甩上一鞭，“我让你胡说！”
    “我说的都是事实！就是你害死了我的母亲！你让我母亲身败名裂！她跟我父亲离婚后你也很快就另寻新欢！可怜我母亲一直卧病在床郁郁寡欢而亡！”
    “你胡说！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听来的？”钱江说着上前一步蹲在了男孩前面，质问道，“这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
    “没有人教我！我说的都是事实！”赵黔龙说着嘴巴里吐出口血来，“你改变不了事实的！陈归！”
    “疯了疯了！这小子疯了！”陈归白着脸颤抖，“来人！把这小子撵出去！”
    上来两个下人抓住赵黔龙的胳膊拎起，想要把他拎出门外，赵黔龙大喊道，“陈归！你是不是心虚！你害死了我的母亲！不得好死！这辈子都不得善终！”
    “慢着，”陈归的手抓住鞭子对着地上甩了一下，“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污蔑我，尤其是这种事情， ”
    “别再狡辩了！承认自己犯过的错难道就这么难吗？”
    “我根本没错我承认什么？！”陈归一下子提高了嗓音，“你母亲的事你最好还是亲自去问你父亲！而不是跑来质问我！这件事！他最清楚不过！”
    “他清楚什么？这件事就是你做的你凭什么不敢承认？陈归！你也有怕的时候？”
    赵黔龙的话语字字带血，他的嗓子早就哑着说不出话来，瞪着两个充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这件事，我要你们陈家血债血偿，一个都别想逃！”
    陈思铖站在客厅里瑟瑟发抖，他从没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冷，冷，”
    “我陈归从来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况且凭我陈家的势力根本不需要这么做，”陈归被他的话逼急了，说道，“你非要让我当着我大家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吗？”
    “是，”
    “你可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是，就是把你们陈家灭门，永生永世，”
    他的话让陈思铖胆战心惊，走过去拉了拉钱江的袖子，“小姑姑，我想找奶妈，”
    “不许去！”陈归听见了说道，“你们！把他放下！陈思铖！钱江！留下！”
    “呜呜呜，我不想...”
    “别哭了，等下你爸生气了又要打你，”
    下人们都退去了，钱江无奈的牵着陈思铖的手把他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帮他整理了衣服上的灰尘说道，“今天的事，你爸是想让你留下长长见识，你不要恨他，你终究是我们陈家的继承人，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呜呜呜，我不想当，呜呜，继承人，”陈思铖瘪着嘴巴用袖子擦着眼泪，“可不可以不当？”
    “不可以，”钱江用纸巾帮他擦去眼泪说道，“出身这种事情是没办法改变的，我们生来就要为延续陈家做出牺牲的，这是我们的责任和命运，陈家赋予了我们财富和地位，我们要为之付出相应的代价，陈思诚，命运是无法逃避的，你可以选择不去做，但这种事，势必要有人来做，”
    “瞧瞧！瞧瞧！”赵黔龙被两名下人扔在地上，他的嘴角流下殷红的血液说道，“说的多么高尚啊！好像你们为了陈家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似的！其实呢？你！陈归！只会胡吃海塞泡女人！你！钱江！只会花天酒地泡男人！从一出生开始，你们就是陈家的人，而我们呢？我爸妈过的什么日子？没有吃的就去抓老鼠吃，没有喝的就去接雨水喝，什么臭水沟的水我全喝过，什么垃圾我都吃过，而你们呢？你们在干嘛？可笑！太可笑了！凭什么你们一出生就可以有花不完的钱？有吃不完的饭？而我们呢？我们什么都没有！出去乞讨还被人家赶来赶去！！！凭什么？你告诉我这是凭什么？！！！”
    “够了！你疯了！”钱江说道。
    “我没疯！”赵黔龙继续说道，“凭什么是你来欺负我妈妈？凭什么死掉的是我妈？！！！凭什么！”
    “你妈不是我害死的！你不要再来我这里闹事！”
    赵黔龙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抚上剧烈起伏的胸口，看着陈归的眼睛说道，“秦管家怎么不在？”
    “你！”陈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说什么？”
    “你们有钱人不是从来都视人命为草芥吗？那我拔根草不过分吧？”
    “你！你想做什么？都说了你妈不是我害死的你怎么还要来纠缠不休？”陈归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长明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要是敢动他，我非弄死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黔龙仰天长笑，“陈归啊陈归，你不是号称最冷血最无情吗？你对那些女人从来都是该杀杀该放放，怎么轮到他秦长明了就变成最重要的家人了？那你把我妈妈当成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你！我最后说一遍，秦长明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要是敢动他，我非弄死你，你不是要真相吗？行，那我今天就告诉你，”
    “晚了，陈归，已经晚了，”
    赵黔龙继续疯癫的笑个不止。
    “你！”
    陈归话语刚落，跑进一个下人说道，“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秦管家，秦管家他，”
    “你倒是说啊！”钱江急的脑门子都出汗了，“别吞吞吐吐的了！快说！”
    “秦管家他出车祸了！就在门口！”
    陈归脑子“嗡”的一下，天旋地转。
    “哈哈哈哈哈哈，陈归，我说什么？报应来了！报应来了！”
    “你胡说什么？”钱江首先冲过来给他两耳光，“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长明哥你也敢动？”
    “哈哈哈哈哈哈，”
    “你有本事弄死我啊，看看你的长明哥会不会回来？我真是搞不懂，一个男人，他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陈家两个人都疯魔？”
    “你究竟想干什么？”陈归的手紧紧抓住轮椅的架子，皱起眉毛说道，“非要把我家搅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黔龙笑着又咳出血来，“我不仅要你陈归身死魂灭，我还要夺走你最心爱的人，让你也尝尝被夺走心爱之人的痛苦！你不是很有钱吗？你不是视人命为草芥吗？哈哈哈哈哈哈，轮到你了，陈归，坐轮椅的滋味不好受吧？想想那些被你欺辱过的人？他们该是什么滋味？我永远忘不了我妈临死前握住我的手说不怪你，我就好奇了，不怪你？那怪谁呢？怪我们家三代是乞丐？世世代代乞讨为生？还是怪我父亲不该那么懦弱没能亲手杀了你？明明犯错的人是你，我妈说不怪你，我爸说是他无能，那你说我到底该怪谁？你说啊！陈归！！！”
    “好，”陈归的眼里漫上一层水雾，心痛到极点，咬着牙说道，“既然你非要问我这个真相，那我就告诉你，你听了之后不要对你的父亲心生怨恨，”
    “好！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是我的父亲！是养育我的人！不管他曾经做过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不会责备他！倒是你，陈归，我要你发誓所说的话字字为真，没有半点虚假，否则天打雷劈，第一个劈死的就是你陈归！”
    “好！我陈归发誓！我下面所说的话字字句句绝无半点虚假！否则天打雷劈！第一个死的就是我陈归！”
    
    第64章：
    夜深了，外面的街道一片漆黑，只有星星点点的路灯在亮着，整个B市都在睡梦中了，而陈家的宅子里却一片灯火通明。
    “那是陈思铖很小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一群富家子弟的小姐公子都打扮的花里花哨，只有你母亲宛如一支出水芙蓉般穿着一件紫色的旧长裙，也没有化妆，捧着一个小猫的陶瓷碗在吃蛋糕，这种宴会上的蛋糕一般都是摆设，我们没有人会去吃的，只有你母亲，吃的狼吞虎咽，一群富家小姐都没见过吃相这么粗鲁的，围了一圈在看，我刚好从旁边路过，就对你母亲一见倾心，”
    “哼，你对谁不一见倾心呢？”赵黔龙嘴角勾起个讥讽的笑容，“你用这种把戏到底哄了多少女人？”
    “我当时是真的对你母亲有种特殊的感觉，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都不断的搜集她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你的父亲找到我，说要献给我一位美人，我当时就有预感，会不会是宴会上那个穿紫色旧长裙的女人？果真是她，你母亲穿着一件丹红色的长裙，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一见到我就笑着说道，陈总，我注意你很久了，我当时很意外，毕竟她那么漂亮宴会上的人那么多，怎么会注意到我呢？”
    “哼，”
    赵黔龙冷哼一声，还想接着说什么却被陈归打断了，“你要听就好好听，不然你来说？”
    “说，”
    “你母亲说自己单身很久了，一直都想找一位像我这样英俊潇洒的丈夫，我当时心动极了，当天我就带着她去B市中心街买了一套豪华别墅送给她，”
    “你胡说！我们家到现在都还住在土房子里！”
    “你听我说完！这套房子后来被你爸爸抢走了！也改上了他的名字！你爸爸名下有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是也不是？”
    “我不知道！你这些到底是真是假？该不会是现想出来诓我的吧？”
    “我都发过誓了！你还不相信？”
    “你接着说！”
    “很快，我们就在一起了，你妈妈有时会问我要大量的金钱说有急用或者看上哪个名牌包包了，我都会给她转一大笔钱，直到一年后，陈思铖的妈妈抱着陈思铖来认祖归根，我当时眼里只有阿铖，肯定不同意啊！但是没办法！当时我的父亲还在世！他坚持要认这个孩子！我就给取名陈思铖！”
    “不要脸！当时我爸妈就结婚很久了！你还怎么跟他在一起！”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当时真的以为你母亲是单身！我连我们什么时候结婚都想好了！又过了几年，有一天我去那套房子里的时候发现你父亲也在！他们！他们正在床上！”
    “跳过这段！接着说！”
    “我惊呆了！我当时破口大骂你父亲为什么要跟我老婆在床上？他当时直接拿出一张结婚证明给我看！说他们早就结婚了！我差点昏过去！还说我跟你妈妈的事情早就留有证据除非拿出三十万给他才肯罢休！我当时正接手陈家没多久！自然不想让这件事成为我道路上的阻碍就直接给你父亲转了三十万！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这件事一直是我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所以才一直保守至今，如果不是今天你非逼着我说出来，我到死也不愿意说的，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以前的丑闻，”
    “你骗我的对不对？我父亲怎么可能把我母亲献给你？他们都结婚了！”
    赵黔龙的眼里带着血，暴怒，“你一定是在骗我！才编出一个这个可笑的故事！我告诉你！我不信！”
    “是你非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实话！没让你来骗我！”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没骗你！”
    陈归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件事在我心里憋了很多年，终于说出来了，”
    “不对！不对！”赵黔龙抱着头大骂，“我父亲怎么可能！”
    “贫穷，能改变很多事情，”钱江静静的听完整件事情说道，“我哥他应该说的都是真的，很多事情我也有印象，你爸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无辜，至少这件事是他一手策划的，”
    “我不信！我不信！”
    赵黔龙疯了般抱头痛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现在轮到你了，赵黔龙，长明的事怎么算？”
    陈归瞪着眼睛咬牙切齿道，“我们陈家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
    “不可能！不可能！”赵黔龙仿佛听不见似的抱着头颤抖，嘴里一直喃喃自语，“我爸他是好人，他是好人，你们不能污蔑他，不能，”
    “赵黔龙！我说！长明的事怎么算！”
    “对！长明哥哥的事怎么算！”
    钱江一直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又抓住赵黔龙的领子逼问，赵黔龙终于回过神来，抖着嘴唇说道，“长明？长明，”
    陈归的心终于放下，又重新生气起来，“来人，拿家里那条黑鞭，”
    “爸爸...黑鞭是只有家法时才用的...他不是家里人...”
    “住嘴！你懂什么！”
    很快，下人就去祠堂把黑鞭请了出来，“陈总，真的要用这鞭子吗？”
    “多嘴！”
    陈归拿起鞭子先对那个下人抽了过去，“还不快滚下去！”
    那两名下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陈总是真的动怒了，连滚带爬的溜了出去。
    陈归又甩起鞭子抽到赵黔龙身上，他身上本来就有红色的鞭痕现在又抽到身上顿时皮肉炸开，形成一道血痕，陈归发疯了般一鞭鞭抽过去，他喘着粗气，捂住疼痛的心口说道，“长明你也敢动？”
    赵黔龙咬住牙不肯让一口□□声出口，“我赵黔龙要做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认输，我没错，一定是你们编出个谎言来骗我，我没错！我没错！”
    “你这小子真相说出来了你反倒不信了！嘿，我看你是真找打！”
    钱江说着，蹲在他身边扇了他十几个耳光，一股鲜血顺着赵黔龙嘴角流下，他的双颊红肿，身上又被打的皮开肉绽，颤抖着喊道，“我没错！我没错！我能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陈家！错的是你陈归！你凭什么别人给你献女人你就要收啊？凭什么不肯放过她！凭什么！凭什么！”
    “胡搅蛮缠！”陈归说着又抽了几十鞭，鞭鞭作响，陈思诚脸都吓白了，颤抖着抱着自己蹲在桌子下面，“够了够了...”
    “够什么？不够！不够！”
    陈归眼睛发红的抽着，赵黔龙咬着牙嘴里数着，“七十八，七十九，你有本事就抽死我，但凡我有一口气在，就会把你那位宝贝的秦长明用刀子也捅上这么多刀，最好一刀刀划过他的皮肤瞬间见血，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归气的胸口，脑仁作痛，把鞭子扔到地上，气喘吁吁的把头埋在胳膊上，用手捂住胸口，虚弱的说道，“钱江，你来，把这小子打断双腿双脚丢出去，”
    “好！我早就想替长明哥教训他了！”
    钱江说着，从一旁的兵器展示架上抽出个一米二长的大棍来，“别说我陈家残虐无情，是你赵黔龙先找上门来滋事挑衅！我只不过替天行道！收拾你这个小鬼！”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我已经说过了，有本事就抽死我，但凡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寻上门来报仇，你陈归死了，我就找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死了，我就找你的孙子，世世代代，永不留情！！！”
    钱江见他已经疯魔，直接用棍子砸向他的四肢，巨大的疼痛让赵黔龙晕了过去，钱江恨恨的说道，“这种人就该死！哥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他！”
    陈归坐在轮椅上，把头埋在胳膊里，感觉稍微好点说道，“他毕竟是阿诚的孩子，身上有没有我的血脉还很难说清，如果一时冲动打死了他，我有何面目去见阿诚？”
    “哥你还想着那个女人？”
    “没有，我只不过是不忍心把我们陈家的人打死，这样愧对我们陈家的列祖列宗，我父亲把陈思诚认回我们陈家的时候就曾教育过我，只要是陈家血脉所生的孩子，通通认回来，不许这些孩子沦落街头，”
    “可是父亲已经死了...”
    “他的话没错，就这样办吧，我的心口好痛，推我去看看长明怎么样了，”
    “好吧！”钱江咬牙切齿最后在他后背锤了一下，把棍子丢在地上，从门外喊来几个下人，把赵黔龙拖出了陈家的大门，丢在不知名的臭水沟里。
    钱江推着陈归去到二楼的医务室，推开门，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秦长明，邹云烟皱着眉说道，“你们怎么才来？”
    “他怎么样了？”
    “长明哥哥应该没事吧？”
    “情况很复杂，他被车撞翻在地，浑身多处碾压，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什么？”陈归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他看了看床上的人，稳了稳心神，“那他现在还能醒过来吗？”
    “恐怕，很难，”
    邹云烟紧抿着嘴巴，“他没力气醒过来，睁不开眼睛，身体还在慢慢消耗机能，这样下去就会死掉，”
    “医生，你是医生也没有办法吗？”钱江的指甲盖直接戳到肉里，“你是医生，应该有办法的对吧？”
    “对不起，我是医生，也有无法救治的情况，”
    “你可是医生啊！怎么会有无法救治的情况呢？！”钱江直接抓住他的衣领说道，“你他妈的可是医生！”
    “没办法就是没办法！我是医生又不是死神！我说不让谁死谁就不死！”
    “那你他妈的是个什么医生？”
    “钱江！”陈归呵斥，“不能对邹医生这么说话！”
    “算了，她还小，”邹云烟把手里的诊断治疗书递给陈归说道，“你们在这里陪陪他吧，”
    “真的，真的就没办法救了吗?”陈归接过诊断证明书的手都是抖的，他心痛的说道，“陈家从不缺钱，也不缺势力，只要你肯点头救他，要什么有什么，”
    
    第65章：
    邹云烟的瞳孔瑟缩了，“要什么有什么？”
    “嗯，要什么有什么，我陈归说到做到，”
    “没办法，”邹云烟白着脸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在陈家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为什么人说过这种话，你今天居然为了他说这话，陈归，生死有命，没办法的事，”
    “真的，”陈归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在咬着牙忍耐，“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吗？”
    “真的，”
    “胡说！你是医生怎么会没办法？”钱江皱着眉头，“我哥已经答应你要什么有什么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钱小姐，你还是接受这个事实吧，人死不能复生，珍惜你们最后的时光吧，”邹云烟摇摇头，走到门边握住开门的锁，“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是啊，真是讽刺，”陈归说出的话喉间几乎带血，握住床上那个人的手，“长明，你感觉怎么样？”
    病床上的人毫无动作只是不断的从紧闭的眼睛里流出泪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哽咽着说道，眼泪从他的眼里流出来，“我早该发现的，我没想到他的目标会是你，对不起，我早应该明白我爱的是你，对不起，我明白的那么晚，害你等了那么久，你总是躲在门后，柱子后面偷偷看我，小时候我还总是欺负你，经常把你的早点偷吃掉害你饿肚子，晚上的时候把你车子的气给放掉，躲在旁边看你气的直跺脚，我能开心好久，后来长大了，你离我远了，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真没想到，你父母死了你在街边乞讨正好被我看见，捡回家了我还欺负你，让你看着我和那些女人嬉戏玩闹，对不起，对不起，我明白的这么晚，这么晚了，我才明白，对不起，对不起，”
    钱江站在旁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捂住嘴巴小声的抽泣，最终眼泪越流越多，无法控制的大哭起来，“长明哥，小时候我哥哥打我你总是护着我，还跟他吵了好多次，我看着你保护我的背影就暗暗发誓终有一天我要站出来保护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保护你了，对不起，长明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么残酷冰冷，为什么我想要保护的人都一个个离我而去，父亲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为什么有钱了也还是无法改变一切，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长明，你放心吧，等你死了，我也会死的，没关系的，人终归是要死的，你走在我前面也好，省得以后你抱着我的尸体哭泣我还无法安慰你，长明，你死了以后我会把你的骨灰带在身边，就像你还活着的那样，我会帮你报仇的，董事会的那帮人，我会一个一个铲除掉，等我做完这些事，我会来找你的，长明，你要等着我，很快的，你死之后我会把你纳入陈家的家谱，等我死了，我会让你的骨灰陪我一起入葬，长明，你听见了吗？”
    床上的人一直默默流着泪，终于，停住了。
    “长明?”
    “长明哥？”
    陈归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长明！！！”
    陈归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整整一个多月了，陈家蒙着的白布还是没有去掉，陈归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个白色的瓷坛，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大，小声的对着怀里的瓷坛说道，“长明，你看，月亮又圆了，就像以前我们一起看过的月亮那样，月亮又圆了，你回不来了，”
    陈归忍不住流下泪来，“你死了之后，这个世界除了我跟钱江，其他人没什么变化，他们好像都没发现，你死了，钱江整晚整晚的喝酒，我整晚整晚的抱着你看月亮，我好想你啊，长明，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么的冷酷无情，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陈归的眼泪豆大豆大的涌出来，他垂着头哭泣，“我真的好想你，为什么死掉的是你而不是我，你那么的好，从来做坏事的都是我，为什么先死的人是你，长明，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就像从前那样一直抱着我安慰，你说陈归，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现在你都死了，要我怎么相信啊，长明，长明，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捉弄你了，我会保护好你的，长明，你听见了吗？长明，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好恨，我好恨，”
    “长明，我要为你报仇，长明，我要那些人都死，为什么，我已经是个残疾人了，我已经坐在轮椅上了还是不肯放过我，长明，那些人都该死对不对，我会，我会让那些人死的，”
    “爸爸，奶妈说天冷了要我来告诉你，晚上在外面呆那么久不好，”
    陈思铖一路小跑着过来，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他眨眨眼睛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哭的这么狠，“爸爸，你怎么了？”
    陈归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把他搂在怀里，“陈思铖，长明死了，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不知道，”
    陈思铖是第一次被父亲抱在怀里，他无措的愣住了，抬起头看着爸爸哭肿过的眼睛说道，“爸爸爸爸，长明哥哥只是累了，对吗？他睡一觉就会好的，就像我们累了也要睡觉那样，他会醒的，对吧？爸爸，”
    陈归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出来，他把头埋在陈思铖脖子里，“嗯，会的，”
    “爸爸，你怎么了？”
    “爸爸累了，爸爸好累好累，爸爸想为长明报仇，你想为长明哥哥报仇吗？”
    “报仇？”陈思铖不解的看着他说道。
    “是啊，你愿意继承陈氏吗？连带着祖辈的仇恨一起，堵上所有人的骄傲和荣耀，继承这个陈氏，这个缠满了黑暗与鲜血的家族，”
    “我...我不知道...”他从没见过父亲这个样子，庄严又神圣，认真又虔诚，他只是一个劲儿呆呆的说道，“爸爸，你怎么了？”
    “陈思铖，有些事情是没办法避免的，就像我跟你钱江姑姑，我们一出生就是陈家的人，一出生就要背负这些命运，你也是，陈思铖，你是陈家的人，你生来就享有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命运，我们陈家是个大家族，有着上百年的历史，很多辈人为了这份殊荣背负着家族的命运与家族生死与共，从此之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陈家的命令，你看见了吗？外面跪着的那些人，他们都屈服于陈家，他们完全响应陈家的号召，我现在把这个位置传给你，你愿意吗？”
    “什么意思呀？爸爸，我不懂，”
    “陈思铖，我现在很严肃的跟你说正事，你怎么总是不懂不懂！难道你真的是个废物吗？！陈思铖！”
    陈归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陈思诚被吓到了，小声的说道，“爸爸...我不是...废物...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生是我陈家的长子！就要背负着陈家走一辈子！我已经坐在这里了！你要为长明报仇！”
    “爸爸...呜呜呜...”
    “哭什么哭？！废物！”
    陈归把他摔倒地上，陈思铖疼的张嘴大哭。
    “陈思铖！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陈家的继承人！我会像父亲培养我那样培养你！陈思铖！你必须做到！就算是死！你也必须做到！”
    “呜呜呜呜呜呜，爸爸...”
    “哭什么？！”陈归的眼泪也忍不住流出来，“不许哭！我只有你了！陈思铖！我只有你了！你必须为陈家付出代价！你必须为长明报仇！”
    陈思铖倔强的咬住嘴唇，忍住不发出哭声，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出来，“爸爸...”
    “对！我是你父亲！这过去的八年里！父亲没有好好培养你是我对不起你！让你现在还像个傻子一样！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培养你！就像我父亲培养我那样！我会让你成为陈家最骄傲的继承人！陈思铖！你听懂了吗？！”
    “我，我听懂了，”
    “那你愿意吗？背负起整个陈氏，我现在把整个家族的命运都交到你手里，你一定要不辱使命，把我们陈家发扬光大，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听到陈氏这个名头就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舔你的脚，陈思铖，你能做到吗？”
    “我，我可以，”
    陈思铖咬咬牙，“我一定会为长明哥报仇，我一定会不辱使命，成为陈氏家族里最骄傲的继承人，一定会把陈氏发扬光大，一定会让所有人听到陈氏这个名头就瑟瑟发抖，”
    “对，这才是我们陈家的人！你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明天早上我会安排人给你上课，记住，以后，你代表的是整个陈家！”
    “好的，爸爸，”陈思铖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说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归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最好是这样，你回去吧，”
    陈思铖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转身走了。
    陈归抱了抱怀里的瓷坛，把头贴上去，喃喃道，“长明，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
    
    第66章：
    “陈思铖！你老是不好好听课老打哈□□什么？”
    陈思铖捂住打哈欠的嘴巴，委屈的说道，“老师，你讲的这些我都听不懂啊，”
    “不懂？哪里不懂？不就是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吗？这有那么难懂吗？”
    凌云鹤把手里的书重重摔在桌子上，瞪了他一眼捋了捋发白的胡子说道，“你父亲说你孺子不可教，真是如此，这样，今天的课到此为止，你也别跟我说听不听得懂了，直接背会，明天我来了之后检查，”
    “老师，你再给我讲讲啊，你这样我...”
    凌云鹤更来气了，在桌子上捶着拳头说道，“讲讲讲，我都给你讲了十遍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我没有，我是真的...”
    “别说了，气死我了！老夫从教几十年从没遇到过你这么难教的孩子！直接背！明天我检查！背不会请家长！”
    “好吧，”陈思铖委屈的点点头，凌云鹤把桌子上的教案和讲义一起收了起来，“我走了！”
    说着，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拄着拐棍出了门，一边的下人赶紧扶着他坐上了车。
    “嘘，嘘，陈思铖，”
    陈思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扭头一看是洛钦，正蹲在门边给他做着手势，“来啊，”
    陈思铖左右瞧了瞧，没人注意到他才偷偷溜到洛钦旁边，跟他搭话。
    “陈归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我跟你说，陈归这么多年不管你呢，还老打你，你就这样算了？”
    “他，毕竟是我爸啊，我...”
    “所以你才要有自己的想法啊，你要奋起反抗，抓住机会，做自己的主人，懂不懂，他还给你请老师教你了？这老头什么来路？”
    “对，”陈思铖点点头，“凌老师是很资深的教师...”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背课文呢？”洛钦皱起眉毛，“怎么还是傻了吧唧的，我跟你说，你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好好学，说不定以后可以继承陈家了就不用天天吃烙饼喝菜汤了，你看陈归天天吃的什么东西，什么鲍鱼海参之类的，都是好东西，兄弟我以后可就靠你了，”
    “已经继承陈氏了，”
    “对，要继承陈氏，”洛钦暗自点头，猛地回过神来说道，“什么陈氏？你再说一遍，”
    “已经继承陈氏了，”
    “继承？这么快的吗？是我想的那个继承吗？”洛钦张大了嘴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你都睡着了我就没好意思喊醒你...”
    “昨晚？”洛钦喃喃自语，“看起来我好像错过了...什么情况，你可得好好给我讲讲，那以后你爸给你的发展计划是什么？”
    “复仇，学习，背负着家族的荣耀走下去，”
    “什么？复仇？背负着家族是什么鬼？”
    “就是继承陈氏，一举一动都代表陈家，要把陈家发扬光大，”
    “什么狗屁的陈家，那么多年不管不问，哦，突然秦长明死了，就要让你来继承陈氏给秦长明报仇？凭什么啊？”
    “你怎么知道秦长明...”
    “害，我去钱江那儿偷东西吃，连去一个星期了，她都一直在喝闷酒，每天都喝，你知道多吓人吗？醒了继续喝醉，醉了就睡觉，有时候说梦话什么长明哥哥别丢下我，太可怕了，这就是女人，你以后离这样的女人远点知不知道，女人是老虎，都可怕，”
    “啊？你跟奶妈没东西吃吗？我可以让管家给你们送点，爸爸说我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让我以后住在主厅，不让我去奶妈那里睡了，”
    “有啊，咸菜汤烙大饼呗，我不想吃，你不在还好呢，我一个人睡一间屋子多好，省的俩人挤一张床，你还老晚上说梦话，还磨牙，”
    陈思铖黑线，“我有吗？我怎么记得说梦话、磨牙的人是你呢，”
    Candy迈着小碎步进来了，“来来来，你就是陈思铖吧，别玩了，我来教你英语了，今天我们来学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快快快，你快去，”洛钦说着转身就想溜走。
    “那位同学，你要去哪儿啊？一起学呗，来，你俩坐一块儿，”
    Candy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坐在位子上，然后在黑板上写着字，“你们俩先预习一下，我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写上，等下就教你们怎么念，”
    “不是，陈思铖，这你的老师怎么这么霸道啊连我也一起教，我可不想学，”
    洛钦用书本捂着脑袋跟陈思铖说小话。
    “我怎么知道，她让你学你就学呗，”
    “你俩说话这么大声我都听见了，”Candy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等下把单词一个抄五遍，”
    “啊？不是吧？你这老师是魔鬼吗？一个五遍呢，这么多啥时候才能抄的完啊？”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天遇见她，”
    “来，跟我一起念，诶，币，谁，弟，”
    “这，这怎么念啊，”洛钦愁眉苦脸的偷偷看着陈思铖，“B市的话我还没明白呢我还学外文，这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我怎么知道，你快念吧你，她又在瞪你了，”
    “她在瞪你吧，”
    “你们两个，”Candy忍无可忍的眯起眼睛，“读啊！”
    经历过Candy一上午的摧残，陈思铖快晕的找不着道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归让陈思铖喊着洛钦，说有人想见他，俩人勾肩搭背的去了客厅，才发现来了一位高高大大的客人，看见他们进来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洛钦看。
    “我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没有啊，你快吃饭，下午还有课呢，”陈思铖夹了根豆角放进嘴里嚼了嚼，小声的跟洛钦说道，“这豆角不错，挺好吃的，”
    “你是不是傻啊陈思铖，明明是豆角炒肉，你不吃肉非要吃豆角干什么，”洛钦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吃块肉补补脑，傻瓜，”
    “豆角好吃呀，”陈思铖委屈的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说道，“这肉也不错，”
    那客人一直在跟陈归钱江他们说话，饭桌上只有陈思诚跟洛钦俩在吃饭，洛钦悄悄问道，“他们怎么都不来吃饭啊？”
    “小姑姑不吃这些的，她吃美容养颜的燕窝什么的猪蹄之类的，”
    “钱江居然没喝醉，这客人不一般啊，”
    洛钦说着用眼睛瞄着那客人，刚好那人眼睛也在偷看他，洛钦有些尴尬的回过头跟陈思铖说道，“他也在偷看我们，”
    “嗯，是爸爸的客人，估计是在谈很重要的事情，我们等下吃完偷偷走掉就好了，”
    “哦，”洛钦点点头开始乖乖吃饭，等到两人吃完了，那名客人走过来看着洛钦说道，“你姓洛？”
    “嗯，怎么了？”洛钦点点头擦了擦嘴巴上的油，“你谁啊？”
    “我也姓洛，”
    那人点点头，转身对着陈归说道，“这就是我儿子？”
    “对啊，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不过我也没怎么管过，他俩都是跟着奶妈生活在一起，”
    “哦，我儿子我等下要带走，”
    “洛天，你可不像是主动招揽这种活儿的人啊，坦白交代你有什么想法？”陈归坐在轮椅上抱着个白瓷坛。
    “这不是你都坐轮椅了，我也得有所防范啊，”
    洛天笑了笑，招了招手，从旁边走来两个人直接按住洛钦的胳膊把他带上了车，洛钦一脸无辜的反抗，“大哥，认错人了，我真不是他儿子，你们得相信我，”
    “他就是你儿子，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钱江在一边补充道，“跟你一样，经常去我那儿偷东西吃，”
    “哈哈，那确实跟我一样，陈归你该不会虐待我儿子了吧？不然怎么会偷东西吃？”
    陈归心虚的说道，“哪有，你看养的多健康啊，”
    “哈哈，人我带走了，下次再聚，”
    洛天说着也走出门上了那辆黑色的车，陈思铖呆呆的问道，“爸爸，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那是洛钦的父亲，你不用管，吃饱了就去读书去，”
    钱江推着陈归出了门目送洛天他们离开。
    没想到，那是陈思铖最后一次见洛钦，再见洛钦的时候已经几年后了。
    
    第67章：
    “人到底在哪儿？你们几个到底好好找了没有？！”
    “ 找了啊，确实没找到啊，”
    “再去找！找不到人我让你们全喝西北风去！”
    “是是是！”
    那几名手下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爸爸！你到底要找谁啊？这人都派了好几波了，还要找吗？不是说找不到吗？”
    刘坤云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眯着眼睛说道，“那也要找！此人对我们家甚为重要，如果找到的话对咱们刘家来说简直是翻身的好机会！”
    刘嘉丽把桌子上的面包吃掉，不耐烦的说道，“爸爸，你到底要找什么人啊？”
    “一位少年，”
    “切，少年能帮咱们家翻什么身啊，你就天天在这里守着这个破面包店不行吗？怎么天天想着翻身翻身的，哪有那么多身让你翻啊，”
    刘嘉丽翻了个白眼，起身把面包店的面包全部摆上，“你不要老是想着成为什么大人物，妈妈说了，让你少看那些偶像剧，脚踏实地从眼前做起，你看看，你烤的面包又糊了，做事怎么可以不专心呢？要是被妈妈知道了，又要骂你了，”
    “是吗？哈哈哈哈，我烤面包的时候总想着要帮咱们家发扬光大嘛，你姥姥把你妈妈嫁给我的时候就发过誓的，要带她过好日子，唉，自从跟了我，你看看，每天只有卖剩的面包吃，别人都吃什么猪蹄呀榴莲呀好东西，只有咱们家，吃剩面包，我这不是着急吗？做面包的时候就想着怎么帮咱们家翻身来着了，”
    “爸爸，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完啊？开家面包店不是已经够好的了吗？”
    刘嘉丽无奈的拿起抹布擦起橱柜，“这样已经很好了呀，”
    “好吗？让你妈妈每天一身面包味儿，根本不是我的本性，看看那些来买面包的女人了吗？”
    说着刘嘉丽往外面瞧了一眼，“是很好看，可是爸爸你不是说人不能只看外表吗？”
    “是不能只看外表，你看看她们身上穿的都是什么衣服，你妈妈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我想让你妈妈也能穿上那样的衣服，”
    “爸爸，”刘嘉丽拧着眉毛，“我觉得妈妈穿什么都好看的，”
    “是好看，但是别的女人有的我也想给你妈妈，”
    “要是妈妈不想要呢？”
    “不会的，”刘坤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妈妈会喜欢的，”
    “算了，随便你吧，”
    刘嘉丽看着被擦的很干净的橱柜说道，“你要是觉得妈妈会喜欢的话那你就去做吧,”
    “嗯，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嘛，”
    刘坤云笑着，转身就进了后面的面包房，刘嘉丽把抹布放下，走到水龙头那里洗了个手，然后趴在柜台上算起了这个月的帐，然后她愁眉苦脸的说道，“爸爸，你今天还让别人喝西北风呢，马上我们也要喝西北风了，怎么办啊，”
    “没事的，只要有爸爸在，肯定不会让你喝西北风的，”
    “嘿嘿，好，”刘嘉丽笑道，“爸爸你真好，”
    “傻丫头，你是爸爸的孩子，只要爸爸有一口气在，都不会让你沦落街头的啊，”
    “嗯！等下我就出去拉客人，让他们都来买咱们家的面包，爸爸你做的面包最好吃了！”
    “好呀，要是拉不到客人就算了，你自己小心点，不要被地痞流氓缠上，”
    “知道啦知道啦，我等下就去，”
    刘嘉丽无奈的摇摇头。
    人生啊，真是可笑，有人生下来就是家庭圆满万事皆兴，有人生下来就是沦为草芥，随便有风吹一吹，就没了。
    赵黔龙泡在臭水沟里已经很久了，当他睁开眼发现被扔在这里的时候并不意外，他早就料到陈归会放自己一命，他咬着牙骂道，“什么狗屁人生！凭什么他陈归生下来就是陈氏总裁每天大鱼大肉的！而我赵黔龙生下来就是吃臭老鼠住土房子，有时候还漏雨！他妈的！凭什么！”
    当然，这里并没有一个人路过，只有不断呼啸而过的风混杂着片片落叶，已经是十月份了，B市的秋天来了，赵黔龙浑身都泡在水里已经麻木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巨大的愤怒和怨气，臭水沟里时不时游过一两只老鼠，他眯着眼装死，等到老鼠游到他身边来的时候一下子张开嘴巴咬住，那只老鼠尖叫了一声瞬间就被他吞下肚子，“妈的！饿了老子好几天了！终于吃了点荤腥！”
    他把头埋在水里喝了好几口水，那黑乎乎的水混杂着垃圾不知道被泡了多久，赵黔龙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根本动不了，他咬着牙破口大骂，“妈的！陈归！钱江！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等他感觉稍微好一点了，在水里扑腾着，水沟里到处是垃圾，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臭虫，“你们！滚开！我才不是你们的同类！都爬到我身上干嘛！”
    他咬着牙用头颅晃动着，在水里开出一条道路，身体随着水波一点点游到了岸上，他看到好几只蚂蟥趴在他身上吸血，他看着那些东西钻进他皮开肉绽的身体，惊恐的尖叫着。
    “啊！！！！！！！”
    陈归从梦中惊醒，动了动自己早已压麻的手脚，发现怀里还是抱着那个白色的瓷坛，他把身上的毛毯拿下来，披在那个白色的瓷坛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长明，今天的月亮好孤单，我刚刚做了一个梦，你冲着我一直笑啊笑啊，然后你就跑了起来，我追上去问你要去哪儿，你一直往前跑，我一直跟在后面，周围好黑好黑，只有你一直在前面跑，我说前面危险别去，你突然不见了，我就找啊找啊，突然惊醒了，长明，”
    陈归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用手捂住心口，“以前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会这么痛，直到后来爱上你，长明，我这里好痛好痛，”
    陈归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月亮，明月发出皎洁的月光，那里面好像住着一个人，好像在笑，他好像听到了长明的声音。
    “别怕，我在这里...”
    赵黔龙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天慢慢的黑了下来，身上的痛意越来越明显，他咬着牙开始在地上爬，用那颗被鞭子抽的红肿的头颅，一点一点，慢慢挪动，等他爬到有人的地方时，早就筋疲力尽了，那是一个小巷子，巷口有人在卖豆花，他趴在地上，浑身□□着，身上遍布着狰狞的伤口，“小贩，给我也来一碗，”
    “臭要饭的也想喝豆花？没有，滚滚滚，瞧你身上长得都是什么呀，怎么还有黄色的虫子趴在上面，一动一动的，你赶紧给我滚啊，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这身上都是蚂蟥，你赶紧给我来一碗，不然等下我让这些蚂蟥都爬到你的店里面去，”
    赵黔龙笑嘻嘻的看着他，一点也不在意身上的伤痕。
    “你这家伙，一个臭要饭的还横起来了，”
    那个小贩从橱柜里找了个透明的塑料碗，从锅里挖了一碗豆花放到他的面前，“快吃吧，吃完赶紧滚，”
    “哦？你这样我怎么吃？”赵黔龙还是笑嘻嘻的，“你把我扶起来，靠在墙边，端着碗喂我吃，”
    “我还端着碗喂你吃？瞧瞧你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别再得了什么传染病传染给我，你就这样趴在地上吃，”
    “我趴在地上吃不就跟狗一样了吗？”赵黔龙瞧了瞧不远处在地上啃骨头的大黄狗，“我这吃食还不如它呢，”
    “你有的吃不就行了吗？废话这么多，让你趴着吃你就趴着吃，一个臭要饭的还要靠在墙边吃，还想让我端着喂你吃，门都没有，我跟你说就放在地上，你爱吃不吃，再胡搅蛮缠我马上让人来把你抓走，”
    “行行行，我不就说着玩的嘛，你别生气，趴在地上吃就趴在地上吃，”赵黔龙用一双鼠眼盯着他，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碗豆花，“你这豆花不这么甜呀，是不是没放糖啊？”
    “臭要饭的吃什么糖？就这点，爱吃不吃，你再胡闹我打你了啊，”
    “行行行，没放糖就没放糖，”赵黔龙还是用那双眼睛盯着他，笑道，“小贩，你帮我办件事我把你这摊子全包了怎么样？”
    “全包？你瞅瞅你这幅鬼样子，骗谁呢你，”
    那个小贩用磨盘磨着豆子，一边推着磨盘，添了点水，一边把豆子放进去，“我最清楚你们这种要饭的了，就爱得寸进尺，还喜欢吹牛，一个个全是穷光蛋，你也别跟我说那么多，你就把这份豆花吃完赶紧走，”
    “小贩，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这可是笔大生意，”
    “大生意？什么大生意？听你吹牛的大生意？”
    小贩笑了笑，说道，“我就这个摊子养活全家吃饭呢，你把我整个摊子全包了，那我干什么去？”
    “也是，”赵黔龙笑了笑，换了种说辞，“你帮我办件事，我给你一万块钱怎么样？”
    “什么事？你有钱吗你？你要是有钱你至于这幅样子沦落街头？”
    “我这幅样子怎么啦，我告诉你我可有钱了，都藏在一个山洞里，只要你帮我去把钱取出来，我就分你一半怎么样？”
    “好呀，在哪个山洞？我帮你去取，瞧你这个样子真惨，是偷东西被人家发现打断手脚了吧？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年轻人要自给自足，不能光想着偷东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那名小贩放下了手里的磨盘，直接走到赵黔龙面前蹲了下来，嫌弃的看着他身上的伤口说道，“你这身上的蚂蟥不会跑到我身上吧？”
    “不会的，它们都吃饱了，赖在我身上不动了，那个地方就在...”
    声音消失在唇齿之间。
    “行，你可不许骗我，我现在就去，”
    “没骗你，你现在快去吧，晚了说不定就被什么人捡走了，你先把我扶起来，靠在墙边，你再走，就当利息嘛，”
    “行，”
    那名小贩点点头，把他扶了起来，“你这伤口都溃烂了，真惨呀，”
    “小伤，养养就好了，”
    “瞧你，还不当回事呢，”
    “你快去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赵黔龙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露出了个阴狠的笑容，“敢瞧不起我，等着死吧，”
    
    第68章：
    赵黔龙一直靠在墙边，嘴角挂着阴狠的笑容，瞧着天上的月亮渐渐褪去，东方露出鱼肚白，一轮红日慢慢升起。
    他的背已经恢复知觉了，浑身都在痛，渐渐有人从小巷子里走出来，过路人都看着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赵黔龙厌恶这样怜悯的目光，狠狠的瞪过去，他朝那些人吐了口吐沫，恶狠狠道，“滚开！我不要你们怜悯！你们是些什么圣人吗？凭什么要来可怜我！”
    “疯子！”
    “疯子！”
    那些人像见到鬼一般纷纷别过头去，急忙溜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我早就疯了，在我母亲死的时候，在刘坤云告诉我真相的时候，在陈归折磨我的时候，在钱江疯狂殴打我的时候，在这个世界抛弃我的时候，你们这些企图怜悯我的圣人又在哪里呢？你们自以为高尚，实则又比我高尚得了多少？”
    赵黔龙说到急处从嘴角流出血来，眼里冒着幽幽的恨意，“你们不是怜悯我吗？为什么不帮我找件蔽体的衣物？为什么不给我一点食物？为什么不把我送去医治？你们到底有多高尚？哈哈哈哈哈哈，如果我死了，你们这些人一个都逃脱不了干系，化成厉鬼我也会来找到你们报复到你们头上，等着吧，都等着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蚂蟥又醒了过来，纷纷在他体内找着最薄弱的溃处，直接攻击那一点，吸允翻搅，赵黔龙痛的大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吸干似的，终于，他白着脸倒在地上，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断断续续说道，“你们，谁来救救我，我好像真的要死了，救命，救命啊，有没有好心人，可以救救我，”
    那些人都当他是疯子，得了传染病的疟疾，没有一个人肯停下脚步来救他。
    “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吧，我真的，快要死了，”
    赵黔龙倒在地上，浑身上下能转动的只有眼珠子，他不停的转动着那对鼠眼瞄着过路的人，怨恨的盯住那些人冷漠的表情，是的，他要记住他们每一个人，他要他们每一个人都付出巨大的代价。
    赵黔龙瞪着大大的眼睛不肯闭上，终于他看到了个熟悉的人，那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全身的衣服都被撕破了，沾满了泥土和落叶，看见赵黔龙在墙边倒着飞奔了过来，直接冲着他的脑袋踩了一脚，“妈的！死要饭的！竟敢算计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是那个昨晚的小贩，赵黔龙根本没想到他能活着出来，咬着牙瞪着眼睛看着他笑嘻嘻的说道，“是你啊，昨晚上让你帮我取的钱取到了吗？”
    “妈的！取钱！我让你取钱！我让你骗我！死要饭的！你竟敢骗我！”小贩每骂一句就会在他头上狠狠踩一脚，“你个小兔崽子！妈的！有娘生没娘养的下贱玩意儿！老子是你能骗的！”
    “你！”他的鞋底又硬又臭，使出全力踩在赵黔龙脸上，体内的蚂蟥好像感知到了什么更加疯狂的吸允着他的血液，他疼痛的叫喊道，“别踩了！别踩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妈的！呸！就是要你死！”
    那名小贩对着他吐了口吐沫，眼里冒着精光，停下了动作，赵黔龙睁着眼睛看着他从摊铺找来一把长长的铁锹，他的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恐惧，声音颤抖着，“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扬起了手里的铁锹狠狠拍上赵黔龙的头。
    巨大的钝痛感席卷而开，赵黔龙的脑子里浮现出一段话，他听见有人说道：
    你知道什么叫做黑暗吗？
    我一直，一直行走在黑暗里，夜色笼罩了我的眼睛，侵袭着我的整个人生，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绝望，你知道有多可怕吗？
    滴答滴答。
    人生的秒表已然走到尽头。
    结束吧。
    死吧。
    赵黔龙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听到一个人赶了过来，那个人身上有着好闻的烤面包的味道，“住手！这个人我认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人是谁。
    一阵叮里啷当的声音过后，“这是我全身上下所有的钱了，都给你，这个人我要带走，”
    那名小贩数着手里的钞票再加几十个硬币笑道，“好说好说，人你带走就是，”
    “好，那谢谢兄弟你了，”
    刘坤云找来辆车，叫来几个手下帮忙把人抬上车，拉到了面包店里，刘嘉丽皱着眉头看着指挥往里抬人说道，“爸爸，你不是去买发酵粉去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弄了个人来，这人怎么没穿衣服，身上怎么这么臭啊，一股臭水沟的味道，他这怎么还趴着虫子，啊啊啊！虫子是活的！”
    刘嘉丽怕极了，猛地退到三尺开外仰着头看那蚂蟥在他的溃烂处狠狠吸了血，变得又粗又大，安静的趴在他身上，他虚弱的紧闭着双眼，刘嘉丽说道，“爸爸，你究竟捡了个什么人啊，太可怕了，这些虫子在吸他的血，他究竟遭遇了怎样可怕的经历啊？我简直无法想象，这些事情要是轮到我头上，该有多崩溃，爸爸，你救救他吧，太可怜了，”
    “爸爸会救他的，丽丽，你去把店门关上，有客人在张望了，就说他是咱们家的远方亲戚，来探亲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水里了，我去请医生来，”
    刘嘉丽点点头说道，“爸爸，你放心去吧，我现在就去把门关上，”
    说着，刘嘉丽隔着老远关上了店门，对着不断伸头张望的路人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可怜的表哥从外地赶来看我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来，正好摔倒河里，把头给摔破了，今天我们要歇业一天，明日再开哈，谢谢各位了，”
    “没事的，瞧这孩子这么小摔着了肯定很疼吧，丽丽啊，你让他在你们家好好养伤，开店的事儿多久都行，大家邻里这么多年了，都知道的，”
    “嗯，好，谢谢了，”
    刘嘉丽笑着点点头，关上了店门，她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不断有眼泪从他眼角流出来，“你，在哭什么？”
    赵黔龙委屈夹杂着难过带点感动，他试着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紧闭着双眼一个劲儿的流泪，刘嘉丽从橱柜上找来纸巾慌忙帮他擦着眼泪，“你这头肿的不像样子，我都看不出是个人的头，还以为是一颗猪头呢，”
    赵黔龙又好气又好笑，眼泪止住了，刘嘉丽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又从厨房找了个脸盆接了点水，拿了块毛巾来，沾到水里浸湿，帮他一下下擦干净脸上黑乎乎的泥巴印，“你这上面都是泥巴，怎么看着像鞋印啊，我帮你擦干净，你忍着点疼哈，”
    湿润的毛巾被刘嘉丽拿在手里小心的擦拭着他的伤口，赵黔龙疼的咬紧了牙，憋着气一点点熬了过去。
    等擦好了，刘嘉丽笑着在水里洗着那块毛巾，“根本看不出这原本是块白毛巾啊，哈哈，”
    “噗，”赵黔龙气极吐出口血来，刘嘉丽手忙脚乱的又帮他擦掉嘴边的血液，“别激动，我爸等下就把医生请来了，你再忍耐一下啊，乖，”
    刘嘉丽帮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从厨房找了块围裙出来，披到他身上，“等下医生来了总不能让你光着身子吧，我给你找东西盖着了，别怕，我爸爸人很好的，他说救你就一定会救你的，”
    那是赵黔龙黑暗的人生里第一盏亮起的灯，那么小那么微弱却足以支撑他的整个人生。
    邹云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不接受外出诊断的，”
    “就这一次我求你了邹医生，你是B市最有名的医生了，只有你能救他，”刘坤云说着直接跪在了地上，“邹医生，我求求你看在陈总的面子上就出去这一次吧，除了你没有别人能救他，”
    “那好吧，你先起来，”邹云烟实在不忍心看他这个样子，“病人在哪儿？现在怎么样？”
    “在我店里，情况，情况不是很好，被人打过，其他，其他未知，”
    “未知？这是什么意思？”邹云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皱着眉头看着他。
    “哎呀！邹医生！你就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坤云拉着邹云烟的手急急忙忙坐上车。
    等到他们到的时候，赵黔龙被一块白布盖着，刘坤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死了？”
    刘嘉丽还没来得及接话，刘坤云垂头丧气的在地上踹了一脚道，“哎呀！我的天哪！多好的机会没有了！千载难逢啊！”
    “爸，没有，”
    “什么没有！他这样就是死了嘛！”
    刘坤云急的直跺脚，唉声叹气的，“这可怎么办！”
    “爸！他没有死！”
    刘嘉丽一下把盖子他头上的白布揭开，“我只是怕他浑身赤裸害羞才给他盖了块布，嘿嘿，我也没想到你会误会，”
    “什么？！没死就好！邹医生！你快看看啊！”
    刘坤云拉着邹医生猛地往前走了一步，邹云烟皱着眉头揭开那块白布观察白布下的身体，“这上面的伤口怎么腐败成这个样子？怎么还有蚂蟥？他的头怎么肿这么大？”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你快点救救他吧！”刘坤云急切的说道，“他不会死的对吧？他可不能死啊，他对我们家特别的重要，邹医生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吧！”
    “这个...”
    “邹医生，你可一定要把人救过来啊，他真的对我们家特别重要，”
    “你放心，对于所有的病人，我们都一视同仁，只是他的伤还要确切观察一下才能做最后的诊断，我先用手术刀帮他清除身上的蚂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腐败...无法自动愈合...”
    “那怎么办？他对我们家很重要，他不能死的，你一定要救他啊，邹医生，”
    邹云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着刘坤云的眼睛说道，“那就要切除身上腐败的肉，可他身上腐败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打麻醉的话会影响伤口后期的愈合...”
    “什么？你的意思是不打麻醉？”
    “那怎么切？他这身上全是伤！”刘嘉丽露出个难以置信的表情来，“你该不会是想...”
    “生切，”
    “什么意思？”刘坤云看着邹云烟的眼睛问道，“怎么切？”
    “就是在患者有意识的时候把腐败的肉生生的切下来，”
    “什么？！”
    不只是刘嘉丽就连刘坤云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怎么可能？！要是失血过多人死了呢？”
    “不可能的，只是部分切除表皮溃烂的伤口，都是静脉处的毛细血管，不会死的，”
    邹云烟冷静的分析着，“而且，看他身上的骨头都像是被打断了，接下来还要准备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
    “骨头的连接手术，”
    “什么？那要怎么做？”
    “很简单的，就是把四肢表面的肉切开，在骨头上订上钢板，缝合完毕等到里面的骨头长好就行了，”
    “骨头长好？”刘嘉丽白着一张脸紧皱着眉，“骨头还能长好吗？”
    “那钢板怎么办？”
    “看他这个样子，不过十五六岁吧，应该可以愈合的，钢板就等骨头完全长好后再进行钢板拆除的手术，放心，这个全程可以麻醉的，”
    “邹医生！这可是四肢全断了！哪有那么轻松！”
    “没办法，如果我说的很严重的话，你们作为家属的不是更难过吗？”邹云烟摇了摇头，“我也是给你们减轻心理负担，”
    “我可没觉得减轻心理负担，邹医生，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你一定要好好救他啊，邹医生，全靠你了，”刘坤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说道，“真的，邹医生，全靠你了，”
    “别说了，先帮病人手术要紧，来不及了，就在这里吧，”邹云烟从他的急诊包里拿出手术刀的折叠袋打开，“我先帮他清除蚂蟥，你们谁来帮我一把，”
    “我来吧，”刘嘉丽鼓起勇气说道，“他的年纪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我也想帮他，”
    “嗯，”邹云烟点点头，“等下我把蚂蟥弄出来，你帮我用火把它们烧死，这种鬼东西生命力很顽强的，如不用火烧的话根本死不了，”
    “好，”刘嘉丽点点头，接过刘坤云从厨房拿来的火把。
    “闺女，咱们家的幸福可全靠你了，加油，”
    “什么呀，爸爸，你净捣乱，赶紧出去吧你，”
    邹云烟用手术钳捏住一个蚂蟥用力的拽下来，丢到地上，“烧！”
    刘嘉丽赶紧用火把对准地上扭着身体乱窜的蚂蟥，那个蚂蟥扭了两下不动了，“邹医生！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死了！”
    “是！下一个！来了！”
    就这样重复了十几次，地上堆了一堆蚂蟥的尸体，刘嘉丽满头大汗的说道，“可算弄出来完了！”
    邹云烟摇了摇头说道，“不止这些，”
    “什么？不止这些？”刘嘉丽简直要昏过去了，“这些已经够多了！他皮肤上没有蚂蟥了啊！”
    “可是你看他大腿边有好几处鼓鼓的，蚂蟥已经钻进肉里了，”
    “啊？那怎么办？”一股寒意窜上刘嘉丽脑袋，“太可怕了，”
    “做手术，”邹云烟说着拿起手术刀一刀划开那处鼓囊囊的肉包，用手术钳捏着那只肥大的蚂蟥扔到了地上，“快！”
    这只蚂蟥又肥又大在地上爬着，刘嘉丽烧了好几次都没烧到，吓得她大叫起来，“爸爸！爸爸！你快来啊！爸爸！”
    刘坤云赶紧从厨房飞奔出来，抓住刘嘉丽手里的火把对准地上那只乱窜的蚂蟥，没一会儿，那只蚂蟥就被烧死了，“没事，丽丽，已经死了，别怕，”
    刘嘉丽吓得几乎要哭出来，“爸爸，你出来的太及时了，刚刚吓死我了，”
    “还有！接着来！”
    “爸爸！你来吧！我不行！太可怕了！”
    刘嘉丽说着躲得远远的，看着那些蚂蟥在火把下蜷缩着身体挣扎，“太可怕了，”
    “好了，下面我把腐肉切掉，找个垃圾桶来，还有白酒，火把也拿过来，”
    邹云烟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可能会更疼，你忍一下，”
    赵黔龙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他强忍着巨大的疼痛，心里一惊，赶紧睁开眼来，“你怎么知道我醒着？”
    “你的心跳不对，”邹云烟笑道，“别怕，很快就好了，”
    “你快点，我快疼晕了，”赵黔龙的下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了往外渗着血，“还要多久？”
    “五分钟吧，再忍一下，”
    邹云烟说着接过刘坤云递来的白酒，拧开淋在手术刀上，又用火把把刀烤干，一刀刀切在赵黔龙身上的腐肉上，少年发出强烈的叫喊，刘嘉丽从橱柜上拿来一个烤焦的面包对着他说道，“咬住！”
    赵黔龙红着脸青筋暴起，瞪大了眼睛死死的咬住那块面包，一刀，两刀，他几乎感觉得到刀子划过皮肤表面的钝痛感，他只有数着刀子划过皮肤的次数，才能勉强保持清醒，“还，还有多久？”
    “五分钟，”
    接下来的时间，不管他怎么问，邹云烟的回答永远是“五分钟”，赵黔龙没能坚持到最后，在第五十三下的时候终于昏死过去。
    
    第69章：
    “宝贝儿子，今天炖蛇羹吃哦，你喜不喜欢吃啊？”
    “喜欢，妈妈做的饭都好吃，妈妈妈妈，蛇蛇还有多久好啊？我的肚肚都饿扁了，”赵黔龙委屈的掀开衣服，露出下面白皙的肚皮，垂头丧气的说道，“不是小西瓜啦，”
    乾诚无奈的笑了笑，赶紧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破旧的陶瓷碗来，用勺子搅了搅锅底，盛了满满当当的一碗，端到赵黔龙面前笑道，“宝贝，快吃吧，”
    “哇，是蛇羹哎，好久都没吃到肉肉了，”赵黔龙用勺子挖起一块蛇肉递到嘴里还没嚼碎就吞了下去，一脸期待的看着乾诚，“妈妈，你怎么做的什么都这么好吃呀，我可喜欢吃了，”
    外面的风呜呜的挂了起来，天上聚集着一大团一大团的乌云，细细密密开始下起了小雨。
    乾诚听到外面的风声探头出去看了看，叹了口气，“唉，又下雨了，你等下吃完饭把碗放到漏雨的地方接着雨水哦，不然晚上又没办法睡觉了，”
    “恩恩，”赵黔龙的小脑袋点了点，“妈妈，为什么不接就没办法睡觉啊？”
    “唉，傻儿子，因为雨水会顺着房顶滴在床上啊，小笨蛋，快吃，”
    乾诚无奈的摇了摇头，端了碗蛇汤过来，蹲在屋门口看着外面下起的小雨，“下吧，下大点的话说不定有很多鱼被冲出来，到时候可以抓鱼吃，”
    “嗷，嗷，”赵黔龙兴奋的坐在小板凳上挥舞着手里的勺子，“抓鱼咯抓鱼咯，”
    “吃你的吧，瞎高兴什么啊，”乾诚宠溺的笑了笑，“真是个小孩子，”
    赵黔龙乖乖的从碗里又挖了一块蛇肉填进嘴里，“妈妈，爸爸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没多久啊，怎么了？”
    “我想他了，爸爸在的时候会说很好玩的笑话，还会模仿小动物的声音，我可喜欢听了，妈妈妈妈，你会模仿吗？小猪的声音，eng，eng，”
    赵黔龙说着把勺子放在桌子上，用食指顶住鼻尖模仿小猪鼻子笑道，“妈妈你看，你看我，我是小猪啦，eng，eng，”
    “你，”乾诚看过去直接笑的喷了一口蛇汤出来，“别玩了，好好吃饭，你爸爸去讨饭回来了看见你这样肯定揍你，”
    “胡说，爸爸才不舍得揍我呢，”赵黔龙做了个鬼脸，拿起勺子挖着碗里的汤，“妈妈，外面的雨下大的话会不会把我们都淹掉啊？”
    “不会的，”
    “那会不会雨太大把爸爸淹掉？”
    “啥意思啊？”
    “就是爸爸回来的时候，那个雨滴特别大，特别沉，会不会把爸爸砸死啊？”赵黔龙眨了眨眼睛天真的说道，“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都想他了还不回来，”
    “儿子，你就不能盼着你爸点好啊？”乾诚无奈的看着他笑道，“你脑袋里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真搞不懂你，”
    “嘿嘿嘿嘿，我是超人，”赵黔龙做了个超人的手势眯着眼睛笑了，“超人保护妈妈，”
    “好，你快点吃，雨越来越大了，”
    “好，”
    赵黔龙点了点头，捧起那只破了边的陶瓷碗把汤全都喝干净，再拿着小勺子把蛇肉一块块的吃掉，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妈妈，你看，又是小西瓜咯，嘭嘭嘭，”
    “儿子，你怎么这么傻啊，唉，”乾诚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别玩了，快去接雨水，哎呀，都开始漏了，快点快点，”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已经顺着头顶的土墙开始渗水了，有几处开始往下滴答滴答的滴着雨水。
    “快点快点，哎呀，滴到被子上了，”
    “啊？好，来了来了，”
    赵黔龙把那只破了边的碗放到滴水的位置下面，“妈妈，是这里吗？”
    “再往左边一点，”
    赵黔龙把那只碗又往左边挪了挪，“妈妈妈妈，是这样吗？”
    “不对，你太靠左了，再往右边挪一点，”
    赵黔龙又把那只碗往右边挪了挪，“妈妈，这回该不会错了吧？”
    “哎呀！那个点也在漏水！你快去厨房把锅拿出来接雨！”
    “啊？”
    赵黔龙顺着乾诚指的地方望去，那个点果然慢慢汇聚成一个小水滴，正在慢慢的滴下来，“啊！我现在就去！”
    说着，赵黔龙从床上跳下来飞奔到厨房去，可他左看又看厨房里好几个锅都没有锅底，只有一个带着底锅的锅盛着蛇汤，“妈妈，没锅，”
    “怎么可能没锅呢？我来看看，”
    乾诚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早就喝干净的空碗进了厨房，指着那个装着蛇汤的锅说道，“这不是有吗？”
    “啊？这个用了晚上怎么煮饭啊？”
    “不煮，你爸爸讨饭讨回来什么吃什么，”
    乾诚端着那个锅仰着头把锅底的蛇汤都喝光了递给赵黔龙说道，“给你，快去，”
    “哦哦，”赵黔龙点点头迈着小步子把那个锅放到漏水的地方下面，暗自说道，“这下该不漏了吧！”
    话还没说完，他感觉到有一大滴湿湿的东西滴到他头上，赵黔龙哭丧着脸说道，“妈妈妈妈！还滴！滴到我头上了！”
    乾诚端着那个自己用过的碗说道，“这还有一个碗，”
    说着走了过来，放在那个赵黔龙刚刚蹲过的位置说道，“这下该好了吧，”
    “嗯嗯，好了，”
    赵黔龙听到外面又噼里啪啦的下大了赶紧蹲到门口去看外面的大雨，“妈妈，雨下得这么大爸爸怎么回来啊？”
    “不知道，”
    “那他要是不回来了我们吃什么啊？”
    乾诚看了看天上密布的乌云和正在哗啦啦下着的大雨说道，“喝水啊，”
    “啊？妈妈家里哪有水啊？”
    “这不是正在下吗？”
    “啊？”赵黔龙张大了嘴巴，“雨水也能喝吗？”
    “嗯，”乾诚点点头，“这是大自然的恩赐，”
    “好吧，”赵黔龙点点头，“那要是还喝不饱呢？”
    “那就一直喝，”
    “啊？要一直喝啊？”
    “对啊，”
    “妈妈，别人家也是这样吗？要吃蛇肉喝雨水吗？还要用锅接从房子漏下来的雨水吗？”
    “对啊，别人家根本没房子住，我们还有土房子可以住，够好的了，”
    “是这样的吗？”
    “对啊，宝贝儿子，”乾诚微笑的摸上他的脑袋揉了揉，“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嘿嘿，”赵黔龙乖巧的笑了，“我也不知道耶，可能因为我是超人，嘿嘿，”
    “嗯，那要一直保护妈妈哦，”
    “我会的，超人永远保护妈妈，”
    超人，永远保护妈妈...
    赵黔龙的眼角忍不住流下泪，“对不起，临死前还是没能保护妈妈，”
    “说什么呢？爸爸，他好像醒了，”
    赵黔龙眨了眨眼睛终于睁开了，刘嘉丽赶紧端起桌子上的水杯，递到他嘴边，“来，喝点水，”
    赵黔龙张开嘴巴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杯，躺在床上过了好久还是忍不住说道，“谢谢，”
    “别客气，邹医生已经帮你把断掉的骨头全部接上了，不过你还是不能动，邹医生说要卧床休养一年，你的这些骨头才有可能重新长上，”
    “谢谢，”赵黔龙看着刘嘉丽的眼睛说道，“麻烦了，”
    “没事，不麻烦的，”
    “刘坤云？”赵黔龙眯了眯眼睛，认出他就是之前告诉自己母亲之死真相的人，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是你救了我？”
    “嗯，你不用急着谢我，我会帮你恢复好的，”
    “谢你？是啊，我真得好好感谢你呢，”赵黔龙嘴角勾起一个阴狠的笑容，盯着他说道，“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那么多事，也不会跑到陈家，更不会弄成现在这个鬼样子，我可真是好感谢你呢，”
    “你，你还小，我，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也没想到陈归会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别怨恨我，我会找人把你治好的，我，我们合作，好吗？”
    “合作？”
    “对，我负责帮你养伤，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尽量满足你，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哦？我就说，是谁这么好心会救我？原来你也是想利用我而已，”赵黔龙看了看刘嘉丽，眼里的光芒逐渐消失了，“哎，小孩，你为什么救我？”
    “我？”刘嘉丽有些害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看见你那么难受，第一个想法就是救你，”
    “那你还算是，不图回报，”赵黔龙琢磨着该用什么形容词，“你真是个，好孩子，”
    “没有，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嘿嘿，”刘嘉丽害羞的挠挠耳朵，“你还喝水吗？我再去给你接点，”
    “好久没喝过这么纯净的水了，”
    “啊？纯净？这就是普普通通的水而已啊，”
    赵黔龙眨了眨眼睛，暗自失望，“算了，你去接水吧，”
    “哦，好，”刘嘉丽不明白他的意思，端着水杯走出了病房。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装够了吧？刘坤云，”
    “哎呀，别这么说嘛，咱们俩不都彼此彼此吗？”
    “说出你的目的，这是交易，”
    “我要夺权，”
    “说说，”
    “我要让陈归退出董事会，扶持王泽上位，”
    “为什么不自己上位？”
    “我在B市没有势力，”
    “我会成为你的势力，我要让陈归死，”
    “好，就这么说定了，”刘坤云眼里闪着狡诈的光，“跟陈家，不死不休，”
    “好，不死不休，”
    
    第70章：
    “哎，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的名字吗？”
    “嗯，你的名字，”
    “刘嘉丽，我叫刘嘉丽，你呢？”
    “赵黔龙，”
    “赵潜龙？卧水之龙？好名字呀！”
    “不是，黑今之黔，代表黑色，”赵黔龙垂下了眼，“你的名字真好听，”
    “哪有，”刘嘉丽捂着嘴巴笑道，“你的也很好听啊？”
    “黔是不祥之兆，”
    “哪有？你看，黑今黑今，今天是黑色的，那明天呢？肯定是别的颜色咯，”
    赵黔龙心里升起一丝悲哀，看着她笑的灿烂的脸庞，“你一定被爸爸保护的很好吧？”
    “对啊，爸爸说我是她的小棉袄，要好好保护我的，”刘嘉丽说着拿去桌子上的梨削了起来，赵黔龙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带皮拿着吃，”
    “没事的，你现在是病人，要削成小块的，喂你吃，”
    “哦，也对，”赵黔龙悄悄垂下眼，“我现在是废人了，”
    “哪有，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的，”
    “不是说要卧床一年吗？”赵黔龙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365*24=8760个小时，也就是365*24*60=525600秒，”
    “啊？你这样算的啊？哈哈，”刘嘉丽捂住嘴巴偷笑，“那肯定很漫长了呀，就是十二个月啦，很快就过去的，别怕，爸爸让我在这里好好照顾你的，”
    “你？你能照顾我什么？”赵黔龙又想露出讽刺的笑，但因为是刘嘉丽他不想也这么对她，收起了那个笑容淡淡的说道，“留着你自己吃吧，我要睡觉了，”
    “别呀，不吃东西怎么行？”
    刘嘉丽说着帮他把梨切成小块放在碗里，用叉子叉了一块递到他嘴里，“来，张嘴，”
    “啊，”赵黔龙张开嘴巴咬住那块梨嚼了嚼，水分很足，很甜，他垂下了眼睛，“很久没吃正常的食物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啊？不吃这些吃什么啊？”
    “没什么，”
    赵黔龙罕见的沉默了，因为是刘嘉丽，他不想在她面前暴露出那么黑暗的往事，她被她爸爸保护的那么好，她生来就该呆在阳光里的，而不是跟他这种人混在一起。
    他思索着说道，“医生和护士会在这里照顾我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可是爸爸说让我照顾你哎，我都特意留出时间来照顾你的，”
    刘嘉丽说着，又用叉子叉了一小块儿梨塞到他嘴里说道，“多吃点，好得快，”
    赵黔龙有些犹豫，但还是张开嘴巴吃掉了，“我困了，你吃吧，”
    “你就吃两块就够了？”
    “不想吃，”赵黔龙虚弱的摇摇头，“伤口，不舒服，”
    “啊？那怎么办？”
    “我要睡了，”
    赵黔龙身上的麻醉开始褪去了，他浑身都疼，密密麻麻的，仿佛有人用小针扎着一样。他紧紧闭着双眼，仿佛身处在大海里，痛感像海浪般一波波席卷而来，他只能暗自咬紧牙关，等着这波疼痛褪去。
    他半睡半醒，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睡着还是在醒着，有时忽然惊醒看见刘嘉丽坐在沙发上看书，阳光从外面的窗户撒下来，她像画中的天使。赵黔龙嘴角泛起苦笑，这样的人该有多美好多遥不可及啊。
    他又重新闭上眼浅眠，他的眼前浮现很多画面，纷乱而吵杂，那些人指责他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如此狼狈还要苟活于世，冥冥中有个声音说道，
    “钱江，你来，把这小子打断双腿双脚丢出去，”
    “好！我早就想替长明哥教训他了！”
    赵黔龙想起小贩一脚脚踹在他头上，他害怕的抖着身子想躲，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钱江说道，“哥，他动不了，不如我们打死他吧！”
    “好啊，打死他，为秦长明报仇！”
    “不！！！”
    赵黔龙一下惊醒了，满头大汗，他的身体又开始疼了，借着屋外的光他看清了左手上扎着的针头还没拔掉，身上也缠着许多的白布，他张开嘴巴却发现嗓子哑的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哦，邹医生给缠的，他说这样有助于恢复，”
    刘嘉丽从沙发上爬起来，把床头边的灯打开，“你醒了？渴不渴？”
    “渴，疼，我身上好疼，”
    刘嘉丽把水杯打开，插了个吸管递到他嘴边，“来，喝水，邹医生说麻醉退了，身体疼是正常现象，给你输的液里面消炎的成分，他还给了我包止疼药，如果疼的受不了让我喂给你吃，”
    赵黔龙大口大口的咽着水，忽然肚子止不住的疼起来，“啊，肚子好痛，”
    “啊？怎么了？”
    床头挂着的那袋粪便袋涨了起来，赵黔龙还是喊着肚子疼。
    刘嘉丽有些害怕了，赶紧去喊邹医生，这个时候赵黔龙已经疼晕过去了，粪便袋变得更鼓了。
    邹云烟皱着眉头说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忽然喊肚子痛，我就赶紧喊你了，”
    “你今天给他吃了什么？”
    刘嘉丽看了看床头还没吃完的梨指了指，“梨，他就吃了两块...”
    邹云烟的脸色黑如锅底，“他这种不能吃梨的你不知道？”
    “我...就吃了两小块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他是病人，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他快死的时候非要让我救活他，现在好了，救活了你又想害死他，气死我了，”
    “不怪她，是我自己要吃的，”赵黔龙迷迷糊糊的说道，“好疼啊邹医生，”
    刘嘉丽感激的看着床上的赵黔龙说道，“哥...”
    “不怪她？非要等你死了才，算了，没一个让人省心的，”邹云烟忍着气，“我去给他加一瓶调理肠胃的药，你在这儿好好看着他，不要再乱给他吃东西了，”
    “噢，”刘嘉丽点点头，“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跟我说没用，等人醒了你留着跟他说去吧！”
    邹云烟气鼓鼓的关上了门，没几分钟，一名小护士拿着一小瓶换上，“这是邹医生新加的药，家属看好哦，滴完了就去喊我换药水，”
    “嗯，”
    刘嘉丽点点头，认真的看着病床上的男孩，他的浑身都裹满了医疗布，除了具备人形外早就看不出是个人了，刘嘉丽深深叹了口气，为自己的过错开始懊悔，她不应该那么不小心，连病人不能吃梨都不知道。刘坤云蹑手蹑脚推开了门，刘嘉丽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哭了，“爸爸，对不起，我没有看好哥哥，让他肚子疼了，”
    “啊？怎么回事？”
    “今天我看他没有吃东西，怕他饿到，就给他削梨吃，结果害他肚子痛，还晕了过去，爸爸，对不起，”
    “哎呀，别哭了别哭了，爸爸最看不了你这个样子了，我的乖女儿啊，别哭了，你一哭爸爸的心都要碎了，”刘坤云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医生来看过哥哥了吗？”
    “嗯，”
    刘坤云帮刘嘉丽擦去泪痕，刘嘉丽红着眼睛点点头，“看过哥哥了，”
    “那就没事的，哥哥会好的，那你下次小心点照顾哥哥知不知道？”
    “嗯，”
    刘嘉丽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又哭了，“我害哥哥肚子疼了，呜呜呜，呜呜呜，”
    “没事的，别哭了，爸爸的心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爸爸给你带了饭菜你吃点好不好？”
    “不好，哥哥还没醒，哥哥还痛，”
    刘嘉丽继续哭的更大声了，赵黔龙迷迷糊糊的被吵醒了说道，“怎么哭起来了？”
    “还说呢，丽丽她因为没有照顾好你害你肚子疼在自责呢，”刘坤云宠溺的摇了摇头，揉了揉刘嘉丽的脑袋，“哥哥醒了，你是不是有话要对哥哥说啊？”
    “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喂你吃梨，害你肚子痛，”刘嘉丽用手擦着脸上的眼泪，哭的一抽一抽的。
    “没事的，哥哥命硬，这点疼痛不算什么的，别哭了，”
    “嗯，嗯，”
    刘嘉丽在刘坤云怀里胡乱点着头，搂着刘坤云的脖子，害羞的说道，“那我，那我，不哭了，哥哥快点好，陪我玩，”
    “小傻瓜，哥哥肯定会快点好起来陪你一起玩的，”刘坤云捏了捏女儿的鼻子，“吃饭，”
    “嗯，吃饭！”
    看着这样的场景赵黔龙的心底突然滋生出一丝温暖，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也会被别人照亮，刘嘉丽仿佛那盏温暖的灯，她温暖的让赵黔龙心底柔软起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71章：
    “哥哥哥哥！你看！爸爸烤的面包又香又脆！”
    刘嘉丽举着一块大面包隔着窗户给里面的人看，床上躺着一个少年，笑的很灿烂的看着她，“拿过来给我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又香又脆，”
    “不行，”
    刘嘉丽撅起嘴巴摇摇头，“你别想骗我，爸爸说你鬼主意最多了让我离你远一点，还让我别乱给你吃东西，你不要想骗我，”
    “啊？原来我在丽丽的心里就是这个样子啊，”少年故意拖长了腔调逗她，“哥哥好伤心啊，”
    “没有没有，不是的，”
    少年说着眨巴着眼睛做出一个哭泣的表情，声音带上哭腔说道，“哥哥好难过啊，哥哥要哭了，”
    “啊？”刘嘉丽举着面包手足无措的拍着窗户，“哥哥哥哥，你别哭啊，”
    “你啊，恶趣味，”刘坤云摇了摇头，“少逗我女儿，”
    他端着一大筐面包放进储藏室的保险柜，“离我女儿远点，你这个坏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哎呀，你女儿那么可爱，我逗她玩玩怎么了？我能有什么鬼主意呢，我只不过是想当一个好哥哥罢了，你见过哪个好哥哥不欺负妹妹的啊？”
    “所以你要是不欺负她你就不算是好哥哥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少年脸上又扬起很灿烂的笑容。
    “啊？哼，”刘嘉丽隔着窗户看见了，嘟起嘴巴说道，“你们都是大坏蛋，我去店里营业去，不理你们了，哼，”
    “哈哈哈，好，丽丽小心点，”赵黔龙笑着摇摇头，“你女儿真的太好玩了，”
    “好玩吗？你以后也生一个？”
    “我才不要，”赵黔龙心里暗自失望，“我这种没有以后的人根本谈不上什么生不生的，太奢侈了，”
    “怎么会没有以后呢？”刘坤云有点奇怪的看着他，“邹医生不是说一年后筋骨重连吗？现在刚过半年，你说什么傻话呢，”
    “我好着急，最近又梦到妈妈了，梦到以前住在土房子里的事情了，我想赶紧把陈归杀死，这件事做一个了断，”
    “傻孩子，报仇的事急不得的，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知道，我没上过学，”赵黔龙摇摇头，“我也只会写几个字而已，”
    “那你想学吗？”
    “我...”赵黔龙垂下眼睑，“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实话实说就行，别看我表面是很穷的，其实我暗地里不少资产，别怕，大胆说，”
    “你该不会...”赵黔龙一副了然的神情。
    “哎呀，谁还没点私房钱呢？嘘，不要声张，丽丽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告诉她妈妈的，你可别告诉她，”
    “啊？哈哈哈哈哈，”赵黔龙哈哈大笑，“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刘总明面上是个卖面包的？而且还这么怕老婆？”
    “嘘，什么怕老婆，我这是尊重老婆懂不懂，你现在还小，以后你会明白的，”
    “切，我才不想明白，”
    “难道你以后不想结婚啊？”
    “我这种人也配结婚吗？”
    “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要有所体会，有所领悟的度过一生的，没有配不配这一说，就像你不想结婚但你最终还是要结婚的，”
    “我才不信，”
    “哎，我年轻时也没想过结婚啊，谁想到后来碰到丽丽她妈妈，一见倾心呀，我追了好久呢，”
    “没出息，我才不要像你这样，”赵黔龙鄙视的看着他说道，“你还追女人啊，老土，”
    “你说什么？居然敢说我老土，我看你是欠揍，男人追求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因为喜欢所以爱慕，所以才追求她啊，你这种小屁孩懂什么，”
    “对，我才不要懂你们这些老大爷的爱情故事呢，”
    “说真的，你想读书吗？”
    “嗯，”赵黔龙很认真的思索了下说道，“想，小时候看到别人去上学很羡慕，”
    “那过段时间我给你找个家庭教师，我可告诉你，你可得给我好好学，要检查你功课的，”
    “切，检查就检查，我肯定做的很好，”
    “报完仇之后你想做什么啊？”
    “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赵黔龙垂下眼睑，“我这种人还想做什么啊？浪迹天涯，混吃等死，”
    “不行，你可不能这样想，你现在还小，应该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切，说的这么伟大，那你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吗？”
    “有啊，我遇到丽丽妈妈的时候很穷很穷，我就从一个卖面包的做起，我的抱负和理想就是给丽丽妈妈更好的一切，不管是更好的物质条件还是精神追求，我都想给她最好的，”
    “这就是你渴望夺权的理由？就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刘坤云骄傲的笑了笑，“家庭是我所有幸福的来源，是我所有的动力，因为想给家人更好的，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呀，”
    “你可真是，”赵黔龙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苦心钻研，”
    “你不知道，我们刘家只是一个小门户，不像他们陈家和王家那样有几百年的家族历史，我也是从我这一代开始奋斗的，手里除了点资产根本没有任何势力去和他们竞争，就像这次董事会，我只能选择支持王泽上位，”
    “如果你自己上位会怎样？”
    刘坤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刘家会消失的，我这么多年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我不会让你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的，”
    “我知道，你想要的我也都会给你，”
    “好，那我们一起努力，”
    
    第72章：
    “丽丽，你别跑那么快，哥哥快追不上你了，”
    “来啊来啊，哈哈，哥哥追不上我咯，”刘嘉丽朝赵黔龙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哥哥大笨蛋，”
    “好呀，你竟然敢说哥哥是大笨蛋了，看哥哥追上你不拧一下你的小耳朵，”
    赵黔龙笑着，追了上去。
    刘嘉丽在前面跑着，一边冲后面的少年做着鬼脸，“略略略，哥哥大笨蛋，追我啊，追我啊，”
    “哎！你别跑了！”赵黔龙摇了摇头，有些吃力的迈着步子，“我有点跑不动了，”
    “啊？才这点就跑不动啦？哈哈哈，略略略，哥哥大笨蛋，”
    “好吧，哥哥承认了，哥哥是大笨蛋，丽丽你等等我嘛，”
    “那好吧，”
    刘嘉丽说着停了下来，冲着赵黔龙笑道，“哇，哥哥你看，今晚的花灯好美啊，”
    “花灯有什么好看的啊，你喜欢我给你买几个回去玩，”
    赵黔龙说着，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宠溺的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调皮鬼，现在胆子大起来了，竟然连我都敢捉弄，”
    “哪有，哥哥最好啦，买花灯去咯，”刘嘉丽晃悠着赵黔龙的手，亲昵的指着远处的五彩缤纷的花灯说道，“我要那个荷花的，那个漂亮，哥哥哥哥，我还想要那个小鱼的，年年有余，好彩头呀哥哥，”
    “行，就你嘴巴甜，还有哪个？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刘嘉丽甩开赵黔龙的手，钻进前面拥挤的人群，“哥哥我去前面看一下，很快就回来，”
    “嗯，你快点，”
    赵黔龙笑着点点头，随便找了个小摊坐下了，他瞧着不远处摆摊的一个小贩很眼熟，他的笑容呆住了，那个人正从木桶里舀着豆花，今天上元佳节，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走得累了在他的小摊上歇一歇，点上一碗豆花喝上一会儿，再看看着周围的美景，滋润极了。
    不一会儿他的摊子上坐满了人，赵黔龙看了看周围，刘嘉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想起来那些屈辱不堪的回忆，他挑了一下眉毛，有了一个想法，他站在一个卖荷包的小摊前，眼睛不停瞄着那个小贩的动作。
    “我说这位客人，您到底买不买啊？”
    赵黔龙看了看摊子上的荷包，绣的惟妙惟肖，他指了指一个绣着荷花的荷包，“这个多少钱？”
    “二百，”
    “二百？这么小一个荷包你要二百？”
    “对，二百，你爱买不买，”
    那名大婶瞧着他穿着普通，觉得他应该买不起所以态度很是强硬，“不买就赶紧走行吗？别耽误我做生意，”
    “不是，我还没说买不买呢，”
    “你买得起吗你？瞧你这穷酸样，还不快滚，”
    “不是，你怎么骂人呢你，”
    赵黔龙有些莫名其妙，刘坤云给他找过家庭教师了，教师说不应该随便骂人，要有礼貌，于是他忍住了，“你觉得我没钱买？”
    “对，你就是没钱买，”那名大婶继续说道，双手叉着腰，“不买赶紧滚，”
    “不是，我还没说买不买呢，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买？”
    “你这看着就没钱买，穷鬼，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我做生意，”
    “你！”赵黔龙有些气结，之前混迹市井的野性刚想发作，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笑道，“哥哥哥哥，你要买什么啊？买荷包吗？”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哥哥哥哥，我不喜欢荷包，我们去买花灯吧！我刚刚瞧见一处的花灯很漂亮，想带你一起看，”刘嘉丽笑着把赵黔龙挽走了，等到走出很远，赵黔龙才想起来刚才的事来，“哎，我准备给你买荷包呢，那个卖荷包的非说我没钱，还说我穷酸样，买不起，我正准备把她的摊子给掀了，你怎么牵着我走了？”
    天空开始飘着细碎的雪花，刘嘉丽笑着伸手去接，“哥哥，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你看，下雪了，”
    那片白色的雪花很快消失在她手心，赵黔龙点点头，“是啊，下雪了，”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同白头，”
    赵黔龙心里一惊，刘嘉丽放开他的胳膊跑到前面去，笑着回头看他，“哥哥，来抓我呀，”
    “你，跑慢点，”
    一丝羞怯爬上赵黔龙的耳朵，他的心柔软的不像话，终于追上了前面的人，他气喘吁吁的说道，“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我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你想吃什么？臭豆腐？炸串？”
    “好呀好呀，先去买花灯，再去买臭豆腐，炸串，我还想吃好多好多，”
    “行，小馋猫，都给你买，”
    等到两人买完花灯，雪已经下大了，刘嘉丽拿着那个荷花花灯，赵黔龙手里拿着那个小鱼花灯，“我能不能不拿啊？这小孩玩的玩意儿，”
    “哥哥不就是小孩吗？拿着刚好，”刘嘉丽捂着嘴巴偷笑，“这跟你多配啊，你是龙这是鱼，你们算是同类，”
    “这算哪门子的同类，我可没有这样的同类，”
    刘嘉丽捂着嘴巴偷偷看他，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他恢复的很好，身上的伤都养好了，脸上的皮肤也都恢复正常了，少年的嘴巴偷偷鼓起，看起来暗自委屈，刘嘉丽戳了戳他的脸颊，“你看看哪有你这样鼓着嘴巴的龙啊我看你是小金鱼，跟你手里的花灯一样，”
    “啊？”
    赵黔龙笑着要去抓她的痒痒肉，刘嘉丽跑到一边躲开，天上的雪越下越大了，很快，地上变得湿漉漉的，覆盖了一层白绒绒的雪花，两个人一起去买了臭豆腐，炸串，赵黔龙牵着刘嘉丽的手往回走，在走到那个荷包摊子附近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的往那儿看了一眼，果然之前的豆花摊子还在，他在心里暗自下了个主意，笑着对刘嘉丽说道，“啊呀，我吃坏肚子了，肚子好疼啊，你拿着小鱼花灯先回去吧，我稍后就来，”
    “啊？严重不严重啊？”
    “没事的，”赵黔龙笑着摇了摇头，催促道，“你先走吧，我去找个厕所，等下就会追上你的，”
    刘嘉丽拿着两个花灯恋恋不舍的看着他，“那你可要快点，”
    “嗯呢，哥哥知道了，”
    赵黔龙说着钻进一个很黑的小巷子，直到刘嘉丽走远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他嘴角噙着一丝阴狠的笑容，走到那个卖豆花的小摊面前，恶狠狠的抓着桌子上的毛巾丢到豆花桶里，“老板，别来无恙啊！”
    “哎！这位客人你不吃可别捣乱啊！”
    今晚上是上元佳节，小贩的生意好到爆，他着急去捡豆花桶里的毛巾，却被赵黔龙一把推翻在地，赵黔龙歪着脑袋看着他，“不认识我了？”
    “你是...”小贩苦着脸坐在地上，“我说这位客人您哪位啊？要是来吃豆花的话就找个位置坐下，我给您重做一碗，”
    “你还真是不认识我了？好好看看我这张脸，认真想想，”
    赵黔龙把脑袋伸在他面前说道，“一年前，我四肢皆断爬到你的摊前讨要一碗豆花，”
    “哦哦哦，是你啊？”小贩从地上站了起来，拂去身上的灰尘，仔细打量着他，“你这模样，”
    “怎样？”
    “比之前帅了不少，”小贩咂着舌还想评价一番又被赵黔龙推翻在地，赵黔龙黑着脸问道，“你到底想起我来没有？”
    “这个，”小贩苦恼的挠挠头，“我这每天客人这么多，谁知道你是哪个啊？”
    “你！”赵黔龙咽了一口气，忍了忍，“一年前，我骗你说我的钱都在一个山洞里让你帮我取出来，”
    “哦哦哦，我记起来了！你说的那个地方根本没人！反倒有一头大黑熊！差点没把我给咬死！”
    “是吗？”赵黔龙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他咬着牙说道，“那你就要把我给打死吗？”
    “这...我当时一时气急，有些失手...”小贩自知理亏讪笑着，“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现在？”赵黔龙胸口窝火，一拳打在他头上，“对啊，没事，我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有事没事，”
    那名小贩惨叫着倒在地上，“你怎么打人啊你，”
    “怎么打人？你当时怎么对我的？我不仅打你，我还要掀翻你的摊铺，你这摊子不是养家糊口的吗？”
    赵黔龙说着直接把其中一张桌子掀翻，一脚踹断桌腿，许多还在喝着豆花的客人吓得落荒而逃，小贩坐在地上捂着嘴巴，“哎，你们别走啊，还没给钱呢，你们跑了我怎么办？”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赵黔龙说着又掀翻另一张桌子，他这本来就是个小铺子，一共零散的摆了六张桌子，没两分钟就被赵黔龙踹坏两张，小贩哭丧着脸抱住赵黔龙的大腿哭丧，“别踢了，别踢了，全家都指着这个过活呢！”
    “对！过活是吗？全家是吗？都喝西北风去吧！”
    都是刘嘉丽，老在他耳边念叨西北风西北风的，这下可好，他也学会了，愤愤的说道，“全世界就你惨是吗？你全家指着这个过活你当时要打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天呢？我告诉你，今天我非把你的铺子全拆了不可，”
    “哎哟，我的爷啊，这可怎办啊，你给我拆了我哪有钱重建啊，天哪，”
    说着死死的抱住赵黔龙的裤腿不撒手，赵黔龙气极了，“你再不撒手我连你一起打，”
    那名小贩吓得赶紧松开了手，躺在地上撒泼，“哎哟！都瞧瞧哟！来闹事啦！救命呀！打人啦！”
    赵黔龙直到把那六张小桌全都拆了，感觉稍微好了点，“行了，这笔账一笔勾销，我留你一命，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记住，我的名字叫赵黔龙，”
    他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挺直了腰版，大声的说道，“记住了，我的名字叫赵黔龙，以后我会让这个名字响彻整个B市，”
    “哎呀！赵爷！我求求你！你饶了我好不好！你把我这摊子的钱赔给我！我在弄一个！之前的账算是一笔勾销！好不好！”
    小贩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的恳求他，“拜托拜托，你就把钱赔给我吧！求求你了！”
    “不可能！你这所受的苦只是我当时的十分之一！你知道我在医院躺了多久吗？整整半年！”
    说到心痛的地方赵黔龙的心脏又开始疼起来，他捂住心口说道，“你知道我躺了多久才好吗？整整一年了！我才能下床！”
    小贩见他这个样子一个劲儿的求饶，“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就把钱赔给我吧，我一家老小都靠着这个过日子呢！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那样做了，我跟你道歉，行吗？你就把钱赔给我，好吗？”
    赵黔龙瞪大了眼睛，他的瞳仁瑟缩着，“不可能！！！我已经够仁慈的了！你别逼我！”
    赵黔龙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踢飞了脚边一只碎碗，冷哼一声扬长而去，留下那名小贩埋头痛哭，看着这堆烂摊子对着群众无助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呐？这可怎么办呐？”
    天道昭昭，人可欺，心不可欺，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第73章：
    “爸爸，一定要打吗？”
    “打！不打你记不住！”陈归生气的一鞭子甩过去，却被陈思铖一下闪过，“爸爸，我都已经十五岁了，不是从前那个可以任你打骂的少年了！”
    “是啊！十五了！那又怎样！”陈归咬着牙又是一鞭子抽过去，“只要我一日不死！在陈家没有人可以违抗我！”
    “爸爸！你还要这样多久！长明根本回不来了！七年了！你还要这样吗？”
    “七年了！你怎么还是没能收拾董事会那帮家伙！老子今天打死你！没出息！”
    陈思铖心中有愧，站着不动让陈归打，那条黑色长鞭一下下抽在他身上，陈思铖咬着牙，生生扛了下来，一声闷哼都没出，“爸爸！你还要这样疯魔多久！长明也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不许你提他的名字！”
    陈归只觉一阵怒火冲上脑顶，手里拿着鞭子一个劲儿的发泄，“你怎么还是做不到！到底要让我等多久！你这个废物！”
    “爸爸！够了！”
    陈思铖一下拽住那条黑鞭，盯着陈归的眼睛说道，“不要再骂我废物了！我不是废物！”
    “松开！”
    陈归拽回鞭子差点没摔倒在地，他把鞭子递给一边的钱江，“钱江！你来！”
    “好！我早就看不惯这小杂种了！”
    “我说了不要再骂我小杂种！我不是杂种！”
    “妈的！你以为你有反抗的权利吗？”
    钱江直接一鞭子抽过去，一下把陈思铖抽翻在地，“你有的只不过是我跟哥哥施舍给你的！你以为那些人叫着你小少爷你就真的是小少爷了？一个□□生的杂种也配叫小少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不是！我的天真早就被你们给磨完了！”
    陈思铖从地上爬起来，挺直腰板，咬紧牙关，一下下挨着钱江的抽打，直到那根黑鞭一下子断了，钱江喘着气说道，“又断了一根！这都什么鞭子！”
    “已经是最好的马尾鞭了，算了，再买吧！”
    陈归把手里的瓷坛换了个方位抱着，“你先下去吧！今天不许吃饭！去阁楼面壁思过！”
    “去就去！”陈思铖倔强的从地上站起来，却摇晃着一下摔倒了，他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拖着疼痛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不吃就不吃！我还不想吃呢！”
    钱江早就把他的皮都抽开了，泛着里面红色的肉，这些年总是旧伤添新上，他都早就麻木了，终于上到阁楼，他整个人都瘫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喃喃道，“洛钦...你在哪儿...奶妈...我好想你...我快撑不住了...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好疼好疼...”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妈妈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要让我来忍受这样巨大的折磨，我好想死啊，可我要是死了，爸爸怎么办呢？他那么爱秦长明，这些年疯魔了般的到处搜寻死人复生的偏方，我要是没能帮他报仇，他一定很难过的吧，奶妈，我好想你啊，”
    “天上的星星好亮啊，是不是有一颗是妈妈，妈妈是不是早就死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寻我？谁来救救我？好疼好疼，好疼啊，真的好疼，奶妈，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要让我来忍受这一切，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想不通，我想不通啊，呜呜呜”
    陈思铖说着睁大眼睛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他一个劲儿的瞧着头顶的星空，昏暗的月光下，白色的云彩变成了灰白色，借着大气流的运动飘向远方，他羡慕的说道，“你们一定很自由吧，我好羡慕你们啊，我也想变得那么自由，自由是什么感觉？”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眼睛里流露出黑色的光芒，他紧咬着嘴唇发誓，“我陈思铖在此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变得自由，很自由，我要让陈归那个王八蛋再也管不着我，我要离钱江那个女人远远的！我要让整个B市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匍匐！我要当这个世界的王！我一定要！一定要！”
    终于，陈思铖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看上天上的星星，那么美，那么自由，“我怎么一出生就不是颗星星呢？我为什么要是个人呢？为什么那么多痛苦要找上我！我什么都没有了还不放过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说着他的眼角又流出泪来，他抱着身体蜷缩在地上，闭着眼睛喃喃道，“好冷，好冷，黑夜那么长，谁来温暖我呢？为什么你们的父母一出生都那么的疼爱你们我却要沦为父亲复仇的工具？那么多晚上，好黑好黑！为什么黑暗总是围绕着我？为什么我都已经是一个人了还不放过我？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陈思铖受不了的崩溃尖叫，他终于张开眼认清了现实，“阁楼里没有一个人！”
    他扭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伤又疼了起来，他看着闪烁的街道，万家灯火里其乐融融，“为什么？为什么幸福总是别人的？我却什么都没有？”
    “黑夜，永无止境的黑夜，哼，”陈思铖冷哼一声，深吸了一口气，他伸出自己的手，借着昏暗的月光看着，心里生出巨大的绝望，“我早就...我早就跟黑暗融为一体了...”
    
    第74章：
    “哥哥哥哥，你帮我编辫子好不好，我想要两个麻花辫，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的那种，”
    刘嘉丽把手里的皮筋递给赵黔龙，“你要给我编的好看一点，认真一点，不能像前几天编的那样，松松垮垮的，还不到半天就散了，”
    “行了，知道了，每次给你编辫子我头都大了，你怎么要这么多花样呢？直接扎个马尾辫不好吗？”
    “不好，我就喜欢这种嘛，你快给我编，”
    刘嘉丽嘟起嘴巴，拽住他的袖子撒娇道，“哥哥，好哥哥，你最好了，给我编嘛，”
    “行行行，我现在就给你编，你别磨人了，”
    赵黔龙宠溺的笑了笑，“真拿你没办法，都十二岁了，还撒娇呢，”
    “嘿嘿，我还是小孩子嘛，哥哥也没有很大啊，可以对我撒娇嘛，”
    “你！”赵黔龙不小心扯到她的头发，心虚的调整了语气，“哥哥是男孩子，怎么能对女孩子撒娇呢？”
    “嘻嘻，”刘嘉丽露出了个坏坏的笑容，“哥哥是男孩子吗？哥哥就是哥哥，哥哥也可以对我撒娇的呀，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赵黔龙一边把手里的头发分成左右两边，把左边的这缕头发分成三股，一下一下的编织起来，“你那么小，怎么保护我啊？”
    “我不小啦，都已经十二岁了，爸爸说他十二岁的时候早就把他那一片儿的大黄狗都给打趴下了，我要向爸爸学习，把”
    “停停停，”赵黔龙嘴角浮起一丝宠溺的笑容，“咱们身边可没有大黄狗让你打，而且你这么小打得过大黄狗吗？”
    “哼，我要是遇到大黄狗我就直接一拳就把它打趴下，爸爸就是这么说的，我才不怕呢，”
    “行行行，这可是你说的，我等会儿出门找找哪儿有大黄狗，第一个喊你去，”
    赵黔龙笑着把左边的辫子编好了，用丽丽给他的皮筋缠起来，心里有些失望的说道，“丽丽，你怎么不用哥哥送你的小皮筋啊？”
    “嗯？带草莓的那个吗？”
    “嗯呢，”赵黔龙点点头，“是不喜欢草莓吗？还是不喜欢哥哥送的？”
    “不是呀，”刘嘉丽摇摇头，偷瞄身后的赵黔龙，只见他已经编好了左边的辫子，正把她右边的头发也编成三股，他的神情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什么大事，“是因为太喜欢了，因为是哥哥送的所以想好好珍惜，”
    “啊？是这样呀？”一丝羞怯悄悄爬上赵黔龙的耳朵，“没关系的，坏掉的话哥哥可以再给丽丽买嘛，买好多好多，还有小鸟的小鱼的小花朵的，你喜欢什么样的统统买给你，”
    “嘿嘿，哥哥最好啦，”刘嘉丽说完转身抱住了赵黔龙，“我不要什么小鸟的小鱼的小花朵的，哥哥买的小草莓的剧很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
    “行，你先放开，让我把你的头发编完，”赵黔龙宠溺的摸了摸刘嘉丽的头顶，“编完了带你去买好吃的，”
    “哇，好吃的？是不是炸肉串？”
    “都行，你想吃什么啊？”
    “我想吃炸肉串，就是街头新开的那家，可香可香了，”
    “行，”
    刘嘉丽把他放开，乖乖的超前做好，等赵黔龙帮他编完跑到刘坤云面前炫耀般的展示自己的麻花辫，“爸爸爸爸，你看，好看吗？哥哥编的，”
    “好看好看，你跟哥哥去玩，爸爸有事情做，”
    刘坤云正在看手里的账单，这个月又盈利不少，但还是没有达到他理想中的那个数字，他懊恼的摸着头发，“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刘嘉丽见刘坤云不想搭理他，就一蹦三跳的跑出门了，赵黔龙在后面追她，“丽丽，你慢点！等等我！注意安全！”
    “啊！”
    刘嘉丽还没答应就一脑门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抬头一看是一个染着黄毛戴着耳钉的少年，“头好痛！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就算了？”少年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盯着她，一把把她拎起来，刘嘉丽在空中拼命挣扎，“哥哥！哥哥救我！”
    “救你？那得喊我情哥哥我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哈哈哈哈哈哈，”Ada说着和身后的几个小弟大笑起来。
    “老大，这妞长得真不错，有鼻子有眼的，”
    “废话，没鼻子没眼的老大会看上他？隆德金你这个废物，连话都说不好，我看你迟早滚出我们黄金眼，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呆在帮里，”
    “我怎么不配了？怎么不配了？不就是不会说话吗？大不了我以后不说话了行不行，老大，你看，他又欺负我，”
    杨珏冲地上吐了口吐沫，“呸！有什么事就会跟老大告状！我真看不起你这种人！”
    “别说了！老子的好兴致都被你俩给搅合了！两个白痴！”
    “放开我妹妹！”刘嘉丽跑的有点快，赵黔龙追了一会儿才追上，他喘着气看见刘嘉丽被人抓了起来有点着急，“你们是什么人？”
    “老大！又来了个小孩！”
    “切，别说一个，就是十个老子也不怕他，”Ada眯了眯眼，晃了晃脖子上的金链子，又转了转手上戴的金灿灿的手表，“瞧见了没？小子，老子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
    “穷小子真没见识，连我们黑帮的名字都不知道！老大，今天非好好教训他一顿！”
    “老大想教训谁自己会教训！用不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的！”
    “老大你看他又欺负我！”
    “真吵！就是说你们不肯放过我妹妹了？”
    “哥哥！他们人多！你快回去找我爸爸！别跟他们打！”
    “没事的，妹妹，为你牺牲是我的荣耀，啊！哈！”
    赵黔龙说着直接一脚朝黄毛踢了过去，Ada躲闪不及直接挨了一脚，刘嘉丽也一起摔在地上，赵黔龙把她扶起来，“妹妹，你看好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欺负你！”
    “还让这小子装上了！我非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人物！”
    杨珏直接冲了过来却被赵黔龙一脚踢翻在地，他捂着被打肿的肩膀躺在地上，“好小子！真有两下！”
    “算了算了，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带你妹妹走吧，”隆德金瞅这架势根本打不过，干脆直接放人，免战。
    “行，你还挺有意思，我记住你了，你叫什么？”
    “隆德金，以后道上的事儿找我，”
    赵黔龙抓着刘嘉丽的胳膊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哥你看！还让隆德金给装上了！他简直把大哥你不放在眼里！”
    “算了！扶我起来！”
    隆德金讪笑着把Ada扶了起来，“老大，不赖我呀，刚刚根本打不过呀！”
    “没事，”
    隆德金根本没注意到Ada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这一切都被杨珏看在眼里，他心里生出了一条妙计。
    
    第75章：
    “终于...”
    “对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刘坤云在旁边接着说道，“就看今日了，”
    “说说吧，准备怎么做，”赵黔龙看着刘坤云的眼睛说道，“陈归我要带走，”
    “好，陈归给你，其他事我来办，”
    “可以开始了吗？”
    “嗯，开始了，”
    黑夜里赵黔龙只身一人潜入陈家大宅，顺着以前的记忆找到了陈归的住所，借着天上的月光，赵黔龙的脑袋抵在窗户上往里面看，床上只有陈归一个人，怀里抱着个白色的瓷坛，好像是睡着了。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迷烟，往里面吹了口气，白色的烟雾钻了进去，仿佛有身影般扑在床上的人身上，陈归皱着眉翻了个身，赵黔龙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被人发现，转念一想，陈归早就是个废人了，这么多年疯魔的活着，早该死了，他狠了狠心，咬着牙推开了门，左手把床上的人抱起，右手拎着那个瓷坛，悄悄从后门离开了。
    陈归今晚睡得很不舒服，就是感觉咯得慌，眼皮很沉很沉，挣扎着睁不开眼，梦里秦长明一直在喊他的名字，陈归，陈归，他追了上去。
    等他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他以为是天还没亮，伸手去抓，发现胳膊动不了了，眼前好像蒙了块黑布，“谁？”
    他恍惚间听到磨刀的声音，有个人站在附近说道，“好久不见啊，陈归，”
    “你是？”
    那人的声音很熟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赵黔龙，我是赵黔龙，”
    赵黔龙一把掀开他脸上的黑布，陈归眨了眨眼皮一下子睁开了眼，这地方好像是间有人睡的屋子，正中间摆了张床，旁边放了个储货柜，上面摆着不少奇形怪状的面包，“这是在哪儿？”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看见那张床了吗？我整整睡了七年！七年啊！人生有多少个七年！”
    赵黔龙说着露出个嗜血的笑容，“你知道我多少个夜晚睡不着脑子里都在想写什么吗？陈归！多谢你啊！要是没有你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你知道切肤之痛有多痛吗？”
    赵黔龙睁着眼睛把袖子卷起来，举着双手放到他眼前，“看到我这双手了吗？这胳膊上的每一条红痕都是拜你所赐啊”
    陈归皱着眉头，看着他胳膊上布满了红色的斑痕，“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
    “你说怎样？我发过誓的，陈归，我只不过要你血债血偿，不过分吧？”
    赵黔龙说着拿起在磨刀石上的刀，刀尖磨得噌亮，他伸出舌头在刀尖上舔了一口，很快，刀尖上带着殷红的鲜血，“这刀不错吧？已经见过血了，你说，我要是在你身上划上一刀，会怎样？”
    陈归冷哼一声，“不怎么样，”
    “你害怕吗？陈归，想想被你玩弄死的女人，想想我的母亲，你害怕吗？多少个夜晚，我从梦中惊醒，耳边一直响起你的声音，你说，把他打断双腿双脚丢出去，然后钱江说，她只不过替天行道，收拾我这小鬼，我的耳边听得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么清脆，”
    “你想知道我被你们家丢进臭水沟之后的事吗？”赵黔龙说着，用那把刀背拍了拍陈归的脸，他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你陈归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怕吗？”
    说着，赵黔龙把刀尖轻轻一侧，陈归的脸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往外渗着血珠，陈归有些吃痛的皱着脸，“你已经把秦长明害死了，你还想怎样？”
    “怎样？我已经说了，我要你血债血偿，我要你们家统统给我陪葬，我不仅要用这把刀一寸一寸的划过你的肌肤，我还要把钱江和陈思诚弄死，我要你们家永世不得安宁！”
    “你这个疯子！刘坤云怎么能收留你那么久！”
    “哈哈哈哈哈！拜你所赐啊！陈归！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害了我的母亲！我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陈归！受死吧！”
    “我早就说了你母亲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
    “我执迷不悟？那你把我双腿双脚打断！让我沦落街头！差点被打死！总归是事实吧！”
    “那也是你害死秦长明在先！”
    “秦长明根本不是我害死的！是他自己死的！我已经跟刘坤云说过让他们留他一命的！刘坤云说，那天，他找人开着车，本来想吓吓秦长明，可秦长明非要去捡什么破气球，才被车撞死的！”
    “那气球，是不是白色的？”提起秦长明，陈归的脸总算有点血色，“还有呢？”
    “你怎么知道？就是白色的，没有了！”
    “他就这样死了？他就这样死了！”陈归红着眼睛看着他，那里面装满了仇恨与怨念，“你赔我的秦长明！你亲手毁了我的心爱之人！我只是要你断手断脚！我真后悔没有亲手杀了你！”
    “是啊！陈归！你要为你的懦弱和善良付出代价！”
    “我是看在阿诚的面子上才饶你一命！”
    “不要提我母亲的名字！你也配？！！”
    赵黔龙说着眼睛里面充满血丝，直接一刀插进陈归的腹部，“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我要一刀一刀的捅死你，上次你给了我七十九鞭，这次我捅你七十九刀，不过分吧？”
    他一边笑着，一边捅了十几刀，“这次是捅在你的肠子，你放心，刘坤云找人给我讲过医学，我认位置最准了，”
    陈归身上白色的衣服很快被血染透了，他的腹部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白着一张脸，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捅吧，捅死我就能跟秦长明团聚了，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这七年来每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思念他，我抱着他看月亮，抱着他喝酒，我早就活够了，他死了，我的心也早就死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人死复生的术法可惜一直没能找到，不过现在好了，我也要死了，我的耳边听到他的声音了，他在叫我，他在叫我的名字，”
    “你还说我疯了？我看你才是为了秦长明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要不是亲眼见到，我还以为传闻是假的呢，原来你真的抱着死人的骨灰睡觉，”说着，他笑着捏起一撮桌子上的白色灰尘，“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陈归的眼神已经不能聚焦了，他还努力的睁大去看，喃喃道，“这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赵黔龙抓起一撮白色灰尘撒到他的面前，“怎么？你的秦长明你不认识了？”
    “噗，”
    陈归全身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瞧你这个样子，这只不过是我平时给我母亲烧的香灰，”赵黔龙笑着指着旁边的一个白色瓷坛说道，“你的秦长明在那儿呢，”
    陈归转动着眼珠子，努力睁大眼睛去看那个白色瓷坛，赵黔龙笑着又捅上他的胳膊，“这次是胳膊，你没那么快死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钱江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呢？不过嘛，到时候等着他们的只是一具死尸罢了，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他们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他们会怀念你吗？”
    “真痛快啊，我心里痛快极了，陈归，你心里痛快吗？哈哈哈哈哈哈，”
    血顺着刀尖流到赵黔龙手上，他伸出手到陈归眼前，“看见了吗？这都是你的血，是不是很红很鲜艳？漂亮吗？”
    屋子的门猛地被推开，陈思铖举着一把□□“砰”的一下，赵黔龙眯着眼躲过了那枪，屋子里的一个花瓶爆掉了。
    “终于来了？可惜啊，来晚了，哈哈哈哈哈哈，”
    赵黔龙笑着，翻出窗户跳了下去。
    陈思铖手忙脚乱的去解陈归的绳子，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有些害怕的说道，“爸，爸爸，报仇了，刘坤云死了，我，我来了，”
    陈归只是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的。
    “爸爸，医疗队在后面，坚持住，他们马上来了，”
    豆大的眼泪从陈思铖眼里涌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很快就泪流满面，他凑着耳朵去听陈归在说什么，依稀的听见，“杀了我...”
    他的瞳孔瑟缩了，“爸爸，我不能...”
    “杀了我...”
    他竟然陈归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渴求。
    颤抖着摸上那把枪，抵上了陈归的脑袋，他紧紧闭着眼，扣动扳机。
    很快，钱江带着医疗队赶来了，她在路上听到一声枪响，差点摔一跟头，他赶到的时候，陈归已经死了，眼睛大大的睁着，白色的衣服上开满了红色的鲜花，她颤抖着去摸陈归的鼻息，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哥！！！”
    钱江悲痛的喊叫着，回来头来直接给了陈思铖一耳光，愤怒的说道，“你他妈的小王八蛋！是不是你！我哥是不是你杀的！”
    陈思铖捂住脸颊说不出话。
    钱江疯了般上来捶打他的脑袋，“杂种！你亲爸你也敢杀！”
    直到钱江打累了放他的领子，陈思铖的脸上，身上早就红肿一片了，钱江眼睛冒着火朝他的脸上吐了口吐沫，“之后再找你算账！”
    然后领着人把陈归的尸首带了回去。
    陈思铖呆呆的跪在地上，天什么时候黑的他也不知道，一个人呆呆的回了陈家的宅子，离得老远就能听见唢呐的声音，门口挂着两个白色的大灯笼，还有一条长长的白带子，家里到处是白色的装饰，摆满了花圈，纸人，陈思铖浑身抖着跪在灵堂里，钱江看见他又冲过来打他。
    “你个小杂种还有脸回来！”
    陈思铖白着脸不敢挣扎一下。
    院子里的唢呐声一直响着，持续了半个多月，这场丧事才算结束，钱江从陈家宅子里搬了出去。
    
    第76章：
    “陈总，今天是除夕，确定不用做什么饭菜吗？”
    “不用，让外面那些跪着的人都回去吧，好好过年，”
    “可是，”张泽端皱着眉，“您这里只有泡面啊！您确定什么也不用做吗？”
    “嗯，”陈思铖坐在轮椅上，透过一大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夕阳，“都回去吧，你也是，”
    “啊？都走了您怎么办？”
    “走吧，”陈思铖不耐烦的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一个很大的木质桌旁拼起乐高，“我想一个人呆着，”
    “可是您不是最怕黑了吗？还有孤单，”
    “走吧，”
    陈思铖继续把一小块乐高落在旁边那个乐高上，他在拼的是一个大大的游乐园。
    “好吧，”张泽端转身关上了门，很快，这个大宅子就只有陈思铖一个人。
    陈氏的宅子早就被陈思铖翻新过，建起了新式的欧式洋房，家里的花园也被重新翻整过，完全看不出从前的样子来。
    陈思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他已经接管陈氏四年，手段也变得成熟、老辣。
    陈思铖站在桌子前拼了会儿，感觉有些枯燥，屋子里静的可怕，他终于受不了的推开门，拿上车钥匙，挑了辆黑色跑车出了门。
    今天是除夕，外面冷冷清清的，很少见到人影，除了一些摆摊的小贩，还有一群孩子围着放炮，他们蹦着跳着尖叫着玩耍着，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烦恼，陈思诚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自己过年的第四个年头，自从父亲离世了，家里冷冷清清，静的可怕。时间变得漫长起来，他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数着数，可还是睡不着。
    你体会过这种孤独感吗？
    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呆在院子里静静的等着树上的桃花落下来，一个人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云彩飘过，听着树上的蝉鸣声，时间仿佛凝滞了，变得永恒。
    陈思诚又叹了口气，开着车奔跑在大街小巷，开得累了，就自己下车走走，看看街头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路过的情侣捧着一只雪糕互相喂的甜蜜，陈思铖却瞧着奇怪，也买了一只雪糕，发现凉的冰牙，吃了一口就丢掉了。
    他一个人坐在街头的地上发呆，透过远方的人群里仿佛看见父亲抱着一个白色瓷坛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恍惚间明白了父亲的感觉。
    手机在兜里跳了几下，他打开一看是一个地址，明白了什么疯了般跑进车里开到上面的地址。
    推开门，屋里睡了个女人，旁边的地上趴着个小女孩，冷冷的瞧着他，“你是谁？”
    “你来了？”
    床上的女人转过来看着他，陈思铖瞧见她的脸白的可怕。
    “别过来，她身上有病，快死了，会传染的，”小女孩冷冷的开口，陈思铖就站在门边没有进来。
    “我是，”陈思铖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我是陈思铖，陈归的儿子，”
    “哦，”
    “你，你见到我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
    “你，你为什么，”陈思铖有些哽咽，眼里凝聚着泪，“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不带我走，你知道这些年我，”
    那个女人，嘴角讥笑，“年少风流留下的孽债，也值得我赔上整个人生吗？”
    “砰！”那个女人就在那里躺着，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陈思铖却感觉到有人在他心头开了一枪，他颤抖着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转过身。
    “你别走，带她一起走，”女人躺在床上，转了转眼珠子，“小彤，快喊哥哥，”
    “ 哥哥，”
    陈思铖震惊的转过身，“你什么意思？”
    “你是我儿子，她是你妹妹，你养她，天经地义，”
    有什么东西在陈思铖心里碎成一片片，他真懊悔，不应该对这个女人抱有一丝幻想。
    “好，”有什么堵在他心口，那里变得硬硬的，“养她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的命，这是交易。”
    陈思铖抱着小女孩下了楼，“从今以后，你是我妹妹，你叫陈思彤，”
    
    第77章：大结局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阿铖！阿铖！”
    陈思铖在地上抽搐着，嘴里念着断断续续的字，“赵....黔....龙...”
    赵黔龙坐在椅子上，把手里的刀扔给钱江，笑道，“钱江，你还等什么呢？现在就是杀了他的最好时机啊！”
    “好！我今天就替我哥报仇！杀了他！”
    钱江红着眼，用手紧紧的攥住那把银白色的刀柄，对准陈思铖的胸膛，陈思铖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瞪着钱江怒喝，“钱江！你疯了！”
    “我没疯！我就是要替我哥报仇！”
    “你还在犹豫什么啊，钱江，赶快杀了他！”
    钱江咬了咬牙，一下使了力气，陈思铖死死地抓住刀尖，“父亲根本不是我杀的！而是赵黔龙杀的！”
    “什么？！”
    “钱江，他在骗你，你还不赶快杀了他！”
    “我没骗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陈思铖握住刀尖的手开始往下流血，他只觉得那里好痛好痛，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痛，“钱江！你不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吗？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陈归是赵黔龙杀的！”
    钱江握住刀的手犹豫了，眼睛也布满水雾，她咬着嘴唇说道，“真的吗？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钱江，他在骗你，不要相信他，”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亲眼看着仇家互相残杀更快活的事了，赵黔龙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煽风点火，“钱江，你忘记你哥死的样子了吗？他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睁大了眼睛看着你，让你为他报仇，”
    “报仇，报仇，”钱江的嘴唇都在抖，拿着刀的手也有些不稳，“陈思铖！你不要再骗我了！”
    “钱江！你醒醒！我根本没骗你！当年我赶到的时候赵黔龙正在屋子里对陈归用刑，看到我进来了就跳窗跑了，钱江，你还记得吗？四岁那年你跟陈归把赵黔龙打的断手断脚，当时他就发誓要报复陈家，他现在就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啊！”
    钱江的刀猛地掉落在地，看向赵黔龙的眼里充满了恨意，“赵黔龙！原来你骗了我这么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黔龙坐在椅子上笑够了说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可不要冤枉我啊！”
    “赵黔龙！我今天就杀了你给陈归报仇！”
    “哈哈哈哈哈！快活！快活！”赵黔龙从椅子上坐起来，“不枉我算计了这么久！”
    “赵黔龙！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死？钱江，我都已经算计这么久了，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
    赵黔龙笑着，走到桌子后面按下一个按钮，“嘭”的一声，从头顶落下一个大大的铁笼子，刚好把陈思铖和钱江关在里面，赵黔龙走到铁笼子前面，略有得意的叉着腰，“钱江，别白费心思了，好好呆在里面吧！”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
    “我卑鄙不卑鄙的你还不清楚啊？哈哈哈，调皮，”
    赵黔龙说完，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陈思铖见他要走，忍住身上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说道，“赵黔龙，你这就要走了吗？”
    “哦？陈思铖？你还想说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还了结呢，”
    “我们之间？”赵黔龙挑了个眉，转身说道，“你马上就要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有啊，赵总，你还记得那张纸吗？”
    陈思诚用胳膊撑着身子，咬着牙爬了起来，笑道，“赵总不会忘了吧？我们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呢，”
    “你说什么？难道陈归当年担心的事情是真的？”钱江的脸色突变。
    “你个小贱种，谁跟你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你身上留着陈归的血我身上可没有！”赵黔龙沉着脸，转身走到笼子恶狠狠的盯着陈思铖说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哦？那张纸上的结果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别以为你随随便便拿了张破纸来唬我我就会信！陈思铖！你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吗？！”
    赵黔龙抓住铁笼子的手握紧了。
    “是吗？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派人拿你的基因和我的比对，看看到底是不是兄弟，”
    “陈思铖！你别太过分！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有本事你就来啊！赵黔龙！你以为我怕你？！”
    赵黔龙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突然瞟到了瘫在地上的程松，指着他笑着故意说道，“你朋友怎么了？是起不来了吗？”
    陈思诚的眼睛瑟缩了，“你把他怎么了？他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你放他走！！！”
    “放他走？”
    赵黔龙眯着眼睛笑道，“陈思铖啊陈思铖，我真是佩服你不管到了什么年纪都是一样的天真，就连交的朋友也是这么天真，”
    “赵黔龙！我说！放他走！”
    “现在占优势的是我，凭什么听你的？”
    陈思铖感觉身上的伤口一直在疼，几乎快要昏过去，他嘴唇已经发白了，眼睛翻着白强撑着说道，“你还记得刘嘉丽吗？”
    “刘嘉丽？你把她怎么了？”
    “哼，”陈思铖冷哼道，“真没想到你赵黔龙这么冷血的人还会有那么一段温馨的故事啊，当时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邻家大哥哥和小妹妹呢，”
    “你！我跟她还轮不到你在这儿评头论足！”
    “哦？我记得刘坤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好，我可以放过你朋友，”赵黔龙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是怎么了？帮他解！”
    “陈思铖！你别太过分！”
    “刘嘉丽！”
    “行！”赵黔龙咬着牙看着他，“他中了麻醉！半个小时就会恢复的！你就那么在意他！”
    “放他走！”
    “不放又怎样？”
    “刘嘉丽，赵黔龙，你是不是不长记性？”
    陈思铖感觉快撑不住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极大的意志力，他笑着说道，“你最好快点放了他，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刘嘉丽出点什么意外，”
    “行！来人！把他丢出去！”
    赵黔龙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陈思铖，很快，有人拖着虚弱的程松出去了，看着他出去的那一刻，陈思铖总算松了口气，“赵黔龙，我们之间的帐早就该好好算了，”
    “帐？是你们陈家欠我的！”
    “欠你的？我们陈家欠你什么了？赵黔龙！你不要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当初到底是谁先招惹的谁？说到底，是你那个风流的父亲轻薄了我的母亲，”
    “赵黔龙，当年陈归说的都是真的，我派人去查过，”
    “胡说！我爸才不会说谎！”
    “陈归才是你爸！”
    “胡说！胡说！”
    “赵黔龙，DNA鉴定你也不相信吗？当年的真相你到底派人去查过没有？”
    赵黔龙咬着牙瞪着他，“没有，”
    “没有？哈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你被你爸爸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困住这么些年！”
    “那又怎么样？我爸才不会骗我，我有一个幸福的家，你们都没有，陈思铖，你不幸福，从小被当做野孩子，钱江小杂种叫了你一辈子，后来又被陈归当成复仇的工具，这么多年你有什么？你一无所有！你跟我一样！你也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不！我不是！我有人爱！你没有！你才是怪物！赵黔龙！我跟你不一样！从来都不一样！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当时抓老鼠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吃老鼠！你看看你自己！你才是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陈思铖，我早就是怪物了，我从一出生就是怪物，你知道我每次看着你都在想些什么吗？我在想你陈思铖，凭什么一出生就在陈家，而我却要住土房子，有时候不得不去捡垃圾吃！你，你吃过土吗？你知道什么叫做饿吗？你生来就有数不尽的财富，陈归还把你当做陈家的继承人培养，我呢？我呢？”
    “赵黔龙，放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有什么啊？你除了痛苦你还有财富！我呢！我有什么！你生下来就有的凭什么我要奋斗一辈子才可能得到！凭什么啊！不是说人生而平等吗？哪里平等？哪里平等啊？！”
    “赵黔龙！你咎由自取！怨得了谁！”
    “钱江！你闭嘴！”赵黔龙早已泪流满面，把头靠在笼子上，扬了扬手，“杀，杀，”
    “赵黔龙！你非要一直错下去吗？！”
    “我没错！我没错！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啊！”
    赵黔龙的泪止不住的流，“我好累啊！我活的好累！陈思铖！都是因为你们陈家！我才活的那么累！”
    李研举着支透明溶液，“真的要打进去吗？会死人的，”
    “打！打！”
    赵黔龙从笼子上站了起来，重新走到椅子上坐下，“陈思铖，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陈思铖靠在墙边看着赵黔龙哈哈大笑。
    不知怎么，赵黔龙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笑什么？”
    “你说，你这辈子活着是为什么？你明明是陈归的孩子，却把他家害的家破人亡，你还捅了他那么多刀，晚上做梦的时候会梦到他吗？”
    “我不是陈归的孩子！！！”
    李研按下了开关，笼子升了上去。
    “赵黔龙，你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我不是我不是！”
    赵黔龙疯了般用胳膊扫过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啦的落在地上。
    “你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血脉！你丢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赵黔龙！你不是很疯吗！你疯啊！你疯啊！”
    赵黔龙走了过来，抓住李研手里的透明针管。
    陈思铖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
    “都不许动！警察！”
    “你！你！还有你！带回局里去！”
    突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穿着制服的小队涌入，赵黔龙的眼睛瑟缩了下，猛地把那阵扎向自己的胳膊，“陈思铖！你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的！你等着!”
    
    第78章：
    一个月后，AKM的酒会上。
    “下面，让我们请出AKM的总裁，陈思铖！”
    周围的掌声爆起，有人吹起了口哨。
    陈思铖今天穿着一套白色西装，搭配黑白圆点衬衫，头发打理成大背头，胸口别了个金色狗狗的胸针，身上有种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程松坐在台下眼睛紧紧盯着那人嘴角忍不住骄傲的扬起，他今天穿了套黑色西装，里面的内搭是和陈思铖一样的款式，偷偷瞟了眼自己的衣服，暗暗的笑了。
    “下面让我为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个人，这个人呢他，”陈思铖看着台下的人群和亮闪闪的聚光灯忍不住哽噎了，忍了忍说道，“这个人是我生活里的第一缕阳光，接下来的人生，我想陪伴着他一起度过，”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陈思铖忍不住看着台下坐着的那个男人笑道，“虽然他比我小五岁，但经常都是他在照顾我，”
    程松的心里暖暖的，嘴角一直挂着甜蜜的笑容，他在下面比了个口型，“爱你，”
    陈思铖看见挑了下眉接着笑道，“是的，他叫程松，是我的爱人，”
    程松今天就像踩在云端，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过的，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一个劲儿的傻乐，陈思铖戳戳他的脸颊，“有必要笑的这么甜蜜吗？你今天笑的也太甜了吧，”
    程松一把搂住他的腰说道，“当然有必要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有身份的人了，再也不是小三了，”
    陈思铖被他逗笑了，“一直都不是小三，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公，”
    “是吗？有多亲爱的啊？”
    “就是这样，mua，”陈思铖笑着亲了他一口，“这样亲爱的，”
    “光亲脸啊？”
    陈思诚笑着又冲他嘴巴亲了一口，程松回吻他的唇，“说实话，这辈子没想到还能像现在这样这么幸福，就像现在这样，吃过晚饭，要睡觉了，抱着你躺在床上，看着你的眼睛，”
    “我也没想到，我都做好死的打算了，没想到你还能找到人回来救我们，”
    “我也没想到，当时他们把我丢在研究所门口，我一想到你还在里面心脏就特别疼，咬着舌尖保持清楚的，一直爬一直爬，直到看见刘勇他们，刚好在附近吃饭，”
    陈思铖心软的一塌糊涂，抱住程松的脖颈说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经历那么可怕的事了，”
    程松紧紧的抱住他，“我最害怕的是救不了你，幸好，”
    “是啊，幸好，我有感觉，冥冥中我们就是会被救下来的，赵黔龙现在怎么样了？”
    “你不知道他有多狡诈，自己给自己打了NV-1，现在失忆了，企图逃过法律的制裁，还好有规定，失忆正常审判，差一点就被他给逃掉了，这种人渣简直罪该万死，”
    “他也是怨念太深了，其实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小时候，他跟我们家颇有渊源，说起来他还是我爸爸在外面的孩子，不过被有心人挑唆才会这样，”
    陈思铖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我的人生也是悲剧，要不是遇到了你，可能现在早就死了，”
    “你别这样说，你一定会活的很好的，我记得当初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高贵啊，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陈思铖笑了，“第一眼当时不是在沙滩上你抢救我吗？”
    “不是，第一眼是你在水里我去救你，”
    “原来你当时就对我，”
    “没有没有，我当时就觉得你不一般，更没想到后来会爱上你，陈思铖，我真的好爱你，”程松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嗅着他身上的香气，“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老婆，”
    陈思铖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推开他的脑袋，“别闹，”
    程松一把把他抱在怀里，“走，抱你去洗澡，”
    是啊，怎么会这么幸福呢。
    原来两个人，会这么的幸福。
    陈思铖看着程松的脸忍不住笑了。
    
    第79章：番外一 赵黔龙
    时值四月，B市的天泛着淡淡的黄色，窗外的风在浅吟，刮在身上很是舒服，不少市民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突然天被密密麻麻的乌云笼罩，风也变大了，像一头巨兽在酝酿着什么，直到午夜，空中一记响雷在空中炸开，天空中雨水哗啦啦的流下，一瞬间大雨倾盆，树枝也被刮得七零八落。
    伴随着一波又一波强劲的闪电，整个B市笼罩在一层水雾里。
    这场特大暴雨持续了三天三夜，水位不断上升引起了市民的关注，直到特大暴雨变成大暴雨，变成大雨，到小雨，再消失不见。
    整个B市受灾群众达到十二万人，大雨酿成了罕见的洪水冲刷掉浅处的泥土，形成了泥石流，山体滑坡等灾害，直接淹没了地势低洼的房子，造成十二万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整个B市都笼罩着一层灰色的光，市长也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亲自冲在一线岗位，帮助灾民脱离险境。
    “市长！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成功转移十余万人！您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睡着了，他们怎么办?”
    睢爱民用手掩着脸，他的身体淹没在一米多高的雨水里，长期泡在水里双脚已经发涨，仍然坚持在一线岗位，抬起头看着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的天空，睢爱民长长的叹了口气，“只是成功转移了十余万人，剩下的两万人呢？是死了还是受伤了？是淹没在水里还是被压在塌掉的房子下面？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字，这十余万人呢？他们接下来衣食住行怎么办？我需要很多的钱和衣物来维持下面的救援行动，钱和衣物又从哪里来？这都是问题，”
    “市长，您先休息一下吧，这些问题我们来想办法解决，”一边的工作人员跟着叹了口气，“我们知道问题很多，灾情也很严重，但您的身体是第一位的，小凤，快扶市长下去休息，强制实行，”
    “不行，我不休息，我要在这里陪着我的市民，我要亲眼见到我的市民安顿好，”
    “市长，你就听话下去吧，等你休息好了，才能帮我们做更多的事情啊，”
    人群中钻出一个瘦瘦高高的女人，扎着高高的马尾辫，拖着睢爱民的身体，不顾他的反抗，把人拖到一处私密的帐篷里，悄悄的对他说道，“赵总要见您，他说可以帮您度过这次难关，”
    “哦？”睢爱民的眼前一亮，“快请他来，”
    说话间，帐篷的帘子被人轻轻掀开，走进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很瘦小，长相十分斯文，“睢市长，你好呀，”
    “你好你好，”睢爱民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说道，“小凤说你可以帮助我们度过这次难关，是真的吗？”
    “当然呀，我叫赵黔龙，我可以拿出五百万捐给流离失所的灾民，再拿出五百万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赵总，您真是为伟大的企业家！我代表灾民向你表示感谢！”
    睢爱民的眼里凝聚着泪水，深深的向着赵黔龙鞠了一躬，说道，“如果没有你，我简直不敢相信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才能完成！真是太感谢你了！”
    赵黔龙笑着把他扶起来，“要说感谢的人是我才对！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做好事！今天，我终于可以完成我的梦想！”
    泪水从睢爱民的眼里流下，他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善良的企业家，居然肯捐一个亿来帮助他人，他被深深感动了，说道，“赵总！等你资金到位了，我会安排人给您颁发证书的！”
    “证书就不用了，”赵黔龙深深一笑，“睢市长，您可以帮我做点别的事吗？相信我，对您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什么事？”
    赵黔龙贴着他的耳朵小声的说着什么，睢爱民逐渐皱紧眉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对您来说就是锦上添花啊！”
    “那好吧！”
    睢爱民点点头，为难的应下了这门差事。
    第二天，赵黔龙的一个亿打到了市政府的账上，所有困难迎刃而解，灾民很快就在处理中了。
    第三天，睢爱民参加了NV的剪裁，几乎是变相宣告NV受着政府的保护，强强联手。
    NV受着B市市民的追捧，股价水涨船高，几乎达到了天价股份，就连赵黔龙的名号也渐渐传开了，变成了爱民如子的慈善家、大善人。
    许多市民自发到NV的楼下献花，送感谢信。
    又过了几天，很多灾民喝了灾后的水纷纷闹肚子，医院的人调查取证发现灾后的水里含有大量的虫卵，已经被不少灾民服下，有的在灾民体内滋长出长长的肉虫，有的刚刚成形，这项发现引起一片轰动，无数滋长肉虫的灾民受不了痛苦自杀，也有许多灾民仍坚强的与体内的虫卵做抗争。
    B市整个埋在一片灰暗的颜色里，很多没有喝灾后水的市民也对水产生了心理阴影，抗拒喝水，不少已经出现脱水现象，医生不得不采用输液的办法帮他们补充身体缺失的水分。
    “市长，这样下去不行啊，”
    “我知道不行，但我没有办法啊，我也很难过，但我有什么办法？”
    “我有办法，”
    现场走出一位瘦弱矮小的男子，睢爱民认出他是上次捐款的赵总，激动的握住他的手说道，“赵总，您请说，”
    “我旗下有个小小的研究所，已经研发出对抗这种虫卵的药物，我愿意拿出五百万支药剂，捐给饱受疾病困扰的灾民，”
    他的声音很小，话语却很有分量，在场的每一位人员都给予最热烈的掌声，很快，印有NV两个字的抗虫卵药剂就被运到灾区，不少灾民直接服下，过了两三天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从此，NV这两个字就被深深的印在B市人民的心中，而赵黔龙三个字，成了活菩萨的代名词。
    “我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仍有黑暗，但是有光就有影，就会滋生无数的黑暗。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大家，我相信，只要我们大家肯一起努力，黑暗一定会被光明所照亮，我们的前方一定是光明大道！”
    此话一出，台下无数的民众纷纷鼓起掌声。
    “赵总！多说几句！”
    “对啊对啊！赵总！这次的水灾和疟疾要是没有您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是就是！赵总！我们爱您！”
    “哪有，大家不要这样说，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一点小事，”赵黔龙站在领奖台上谦虚的笑道，“真正为大家做大事的还是我们的睢市长啊！”
    说着，对着睢爱民鞠了一躬，“我代表所有的受灾民众感谢您为大家做出的贡献！在水灾面前您不畏艰险亲自带队，走在抗洪抢险的第一位，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抢救受灾群众,您才是B市真正的英雄！”
    “英雄！”
    “英雄！”
    台下的民众跟着喊了起来，睢爱民的眼眶湿润了，他站起身来对着民众说道，“我是市长，什么意思呢？就是一市之长，我这个市长是大家一票一票投出来的，我以前只是一名小小的村官，受着乡民的恩惠教化才一步步走出来，直到今天这个位置都是大家给予我的，我不能愧对大家的信任，我处在这个位置就要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背负我应该背负的责任，B市的各位早就在我心中是亲人一般的存在，我很骄傲能站在洪灾疟疾面前保护我的亲人！各位！这是我的责任与荣幸！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想保护好我的亲人！守护好在座的每一位！”
    台下的观众深受感染，纷纷擦拭着眼角的泪花，多么动人的话啊！
    “睢市长！值得！”
    “值得！值得！值得！”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但是后面一直有人跟着喊，持续了十多分钟，睢爱民摆手示意，让大家停下了，“今天的颁奖典礼，赵总才是主角！大家不要过度关注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典礼结束，很多民众不愿离开，一直在下面喊着，“赵总！英雄！睢市长!值得！多讲几句吧！我们愿意听！”
    “是啊是啊！多说几句吧！”
    “我们很多人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就为了一睹二位的风采！再说几句吧！”
    睢爱民又哭了，哽噎着说道，“谢谢！谢谢大家！”
    赵黔龙直接摆摆手，一步三跳的下了台，跟第一排的民众握手，再是第二排，第三排...
    睢爱民在上面讲道，“我们今天的颁奖典礼就到此结束了，谢谢大家！”
    说完，站在位置上转过身子对着下面的民众鞠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躬，持续三分钟，然后直起身子眼里憋着泪走下了台。
    赵黔龙握完手追上去悄悄问道，“睢市长，做英雄的感觉如何？”
    “感觉，”睢爱民感觉有点不对劲，说道，“赵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不想做更大的英雄？”
    “赵总，你这话就不对了吧，”
    睢爱民嗅到不寻常的气息想多问点什么，赵黔龙却哈哈大笑走在他前面了。
    
    第80章：番外二 小帆
    “人呢？”
    “一眨眼就找不到了，”
    “天这么黑，又下着雨，他能跑到哪里去？我告诉你，这可是一个大主顾要的单，要把他弄丢了，那你赔都堵不上，”吴繁有点着急了，猛地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找啊！妈的！”
    “哦哦，”那个家伙矮矮胖胖的，头上不停冒着冷汗，用手擦着，“我现在就去！”
    程帆浑身颤抖着，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牙齿上下打着架，天空飘落银针般的小雨，扎在他身上，深深刺进还在冒血的伤口里，他在想，要是听妈妈的话就好了，要是没乱跑就好了。
    周围又响起纷乱的脚步声，过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远了，程帆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听着那伙人的动静，他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只知道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巷子，拐来拐去的，小巷子里没有灯，只有从两边的住户里传来的灯光。
    那种灯光，是温暖的黄色，是家的颜色。
    程帆颤抖着，终于咬着牙冲了出去，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吵杂的地方，从黑暗的地方贴着墙摩挲着走。
    巷子实在是太暗了，他的手不小心触到个温暖的地方，“啊！”
    那人转过来，嘴里叼着一根烟，是个女人，他刚刚不小心碰到她的背，“对不起，”
    “没关系，”那个人笑着问他，“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我，”程帆眨眨眼，雨水不小心飘到他眼里，他用力的揉着眼睛，却越来越疼。
    “小朋友，你要去哪儿啊？”
    那人从兜里掏出手帕，小心的帮他擦掉眼睛上的雨水，说道，“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她的语气实在是太温柔了，简直像是程帆昏暗的人生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光，他一下子哭了，抱着她说道，“我是被拐到这里来的，姐姐可以救救我吗？我好害怕，救命，姐姐，”
    那人轻笑着把他搂在怀里安慰他，“姐姐来了，不要哭哦，乖孩子是不可以哭的，”
    “呜呜呜，好，”程帆抽噎着，肩膀不停耸动，“我就知道姐姐会救我的，姐姐你真好，”
    程帆在她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好像要把这一个星期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似的，那个人只是把他抱在怀里，不停的摸他的头，安慰他。
    突然，附近钻出几个人拿着□□对着她，“你是谁？”
    一束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用手掌挡在眼前，有个人说道，“杜娘，你怎么才来？”
    “有点事，耽搁了，”杜娘把手里的程帆递给他们，“怎么看的人？这也能跑掉？”
    程帆一下子呆住了，颤抖着嘴唇，“姐姐你，你不是救我的人吗？”
    杜娘笑道，把嘴里的烟抽出来吐了个很酷的烟圈，“对啊，我不就是在救你吗？小朋友，我家就是你家啊，我们回家，”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朋友，我凭什么不可以这样呢？”杜娘把烟放进嘴里哈哈大笑，“真是天真，”
    一群人绑着程帆，把他带回了那个黑暗的地下室，关在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孩子，吴繁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看到他先冲过来打了他一巴掌，“妈的！小崽子！还想跑！”
    程松半边脸都麻了，倒在地上，嘴角淌着鲜红的血液，他看起来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姐姐，你一定是开完笑的对不对，这一定是在做梦，你一定是好人，你救我出去好不好，”
    杜娘坐在椅子上的身子顿住了，笑道，“吴繁，你□□出来的人都是这样天真吗？也太可笑了吧，”
    “妈的，竟敢让我在杜娘面前丢脸！”吴繁又打了他一巴掌，他的整张脸全是麻的，脑袋也昏昏的，直接倒在地上。
    “吴繁，你把人打成这样还怎么卖钱，”杜娘坐在椅子上看着吴繁的眼睛，“他这次都敢偷跑，下次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杜娘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小孩子嘛，只要犯了错都要惩罚的，你说对不对？”杜娘坐在椅子上，笑的一脸灿烂，“不如让我来帮你管教管教？”
    “哦？”吴繁心底了然一笑，“你有什么好办法？”
    “来人，去把厨房的菜刀拿来，”杜娘笑嘻嘻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那把菜刀，舌头在刀刃上舔了一口说道，“嗯，不错，是血的味道，”
    “你要干什么？”吴繁走到椅子上坐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道，“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不错，杜娘要不要？给你弄点儿带走？”
    “我不爱品茶，你自己留着吧，我爱喝人血，你记得给我多留点儿，”
    
    第81章：番外三 李研
    “李研，你恨妈妈吗？妈妈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跟你的爸爸离婚了，独自带着你一个人来到B市生活，在B市妈妈遇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爱上了他，但是为了你，我们没有结婚，现在你终于长大了，可惜妈妈早就老了，没想到患上了癌症，妈妈对不起你，没给你优越的生活，成了你肩上的负担，妈妈有罪，妈妈现在就去赎罪，”
    “不！！！妈！”
    李研猛地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发现浑身酸痛，活动了下手脚，“嘶，”
    病床上的女人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向他说道，“李研，怎么了？”
    “妈，我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你呢？还疼吗？”
    “没事，好点了，”
    李研妈妈虚弱的笑了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看着因为癌症日渐消瘦的母亲，李研的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披在身上的衣服丢在一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呆呆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
    连轴转的日子过得很快，母亲已经住院一周了，但病情还是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谁说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向他讨要红包的医生，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病房的门被猛地踹开了，李研听到声音立马跑了出去，却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着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你好，李研，”
    李研惊讶的说道，“你是，”
    “这位是NV的赵总，最热爱公益事业，这次来医院就是调查一下有没有需要救助的病人，刚刚在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他们推荐了你，”
    站在那个瘦瘦小小男人旁边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人，扎着高高的马尾，表情十分淡漠，“李研，我是小凤，”
    “你们好，”
    李研让他们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从桌子上取来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们。
    “谢谢，我不喝这个牌子的矿泉水，”赵黔龙推着手拒绝了，李研的脸色有点难看。
    小凤主动从他手里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笑道，“很好喝，谢谢，”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孩脸上有这么灿烂的笑容，不禁红了耳朵，“你笑起来很好看，像向日葵一样，”
    他以为她会很高兴，没想到她却阴着脸，嘴角没再勾起一下。
    一直行走在黑暗里的人，是配不上灿烂这两个字的。
    “介绍一下你的情况，”
    “额，我，我叫李研，是医学院的一名大二学生，病床上的是我的母亲，她叫李秀明，是我的妈妈，我们已经住院一周了，我妈妈她得了癌症，一开始诊断的是良性的，但是第三天的时候，就突然变成恶性的了，肿瘤扩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我没办法阻止这一切，我是学医的，我没有办法，”李研的眼角忍不住流出泪来，声音也哽咽了，小凤从桌子上抽出纸巾递给他，“这儿有纸，”
    “谢谢，”李研点头道谢，接过纸擦着眼角的泪水说道，“我是学医的，但我没办法救我的母亲，我甚至付不起高昂的手术费，医生说，就算手术了后面还可能复发，后续治疗大概十几万，我们现在住院的钱都是卖房子的钱，后面复发的话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妈躺在床上死去，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这一切，我还是个学生啊，你知道吗？查房的护士每次都问我你爸爸怎么不来？我怎么说？我怎么说？我这么说的出口我没有父亲，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我怎么说啊！”
    “别哭了，”
    小凤从桌子上抽了好几张纸巾递给他，最后直接抓起那盒子抽纸递到他手里，“没事的，赵总来了，你妈妈有救了，”
    “嗯，”赵黔龙点点头，“你是医学院的学生？主要是学什么的？”
    “我学临床试验的，负责脑科类的研究，”
    李研哽咽着，擦着眼角的眼泪，“我也才二十二岁啊，我的人生还没开始啊就这么毁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担这一切，”
    “那你的研究有什么发现吗？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研究的？就在教室里研究吗？”
    “不是的，我们有专门的研究所，平时就在所里研究，就是用小白鼠做实验，我们最新的研究发现小白鼠的大脑神经可以选择性掩盖，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记忆功能开发，我们想帮助有阿兹海默症的患者恢复记忆，但是这项技术还没有成熟，仅仅是刚开始开发，我妈妈就出事了，我真没想到我妈妈会得上这个病，平时她也有多吃蔬菜和水果啊，为什么别人不得病偏偏她得病呢？”
    李研说着眼睛里又冒着泪水，忍不住埋头痛哭起来。
    床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直默默的听着李研的抱怨声，眼睛睁的大大的，顺着眼角流下了透明的液体，那是叫泪水的东西。
    赵黔龙的眼睛在听到研究所这三个字的时候亮了起来，他遏制住内心的冲动说道，“我可以帮你妈妈治好这个病，”
    “真的吗？”
    “嗯，”赵黔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动声色的说道，“不过你要帮我做点事情，作为报酬，”
    “可是我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呢？我才二十二啊，”
    李研迷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赵黔龙微微一笑，“对你来说不是很难的事情，你只需要帮我回到研究所继续你之前的研究课题就行，”
    “那我妈妈...”
    “你妈妈这边我会派人负责，”
    “可是...”
    李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赵黔龙打断了，“所有事我都会帮你安排好，你只需要回到研究所继续研究，”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帮助别人，乐于做好事，我的钱多的花不完，我每天就喜欢多花点钱，享受一下花钱的快乐，”
    李研有点糊涂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善良这么乐于助人的人吗？
    母亲住院的这一个星期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他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从没一个人像赵黔龙这样关注过他，对他这么好。
    李研瞬间红了眼眶，哭出声来，“您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您比较好，”
    赵黔龙比了个手势，说道，“你先别激动，我呢是一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只要我能做得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全都答应，”
    “好，这才是好孩子，”赵黔龙笑道，“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也不需要你下火海，我只需你帮我做一件小事，当然不只是照顾你的家人，我还有别的报酬给你，”
    “什么？”
    “把你的研究成果和我分享，”
    “就这么简单？”李研呆住了，“就算你不说，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会和你分享我的研究成果的，”
    “哈哈哈哈，我是个好人嘛，”赵黔龙笑道，“而且我会付给你每个月十万块的报酬，”
    “啊？”李研从没听说过那么多钱，呆呆的说道，“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哈哈哈，早就说了，我这个人就喜欢帮助别人，享受花钱的快乐，”
    赵黔龙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小凤从包里抽出一份合同协议书，“只要你签了这个合同，这个月的十万马上就会打到你的账上，”
    李研接过合同书，看着他们的眼睛说道，“好，我现在就签，”
    小凤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你不看一下？”
    “不用看，两位是我的再生恩人，以后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研在合同书上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赵黔龙哈哈大笑，“好，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小凤，十万块现在就打给他，”
    “合同一式两份，即刻生效，违约金十倍奉还，你的银行卡号报一下，我现在就转给你，”
    “不会违约的，”
    李研笑着报了一串数字，果然不到十秒银行信息提示已到账十万块，他才相信这是真的，颤抖着嘴唇感动的说道，“你们，真是好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
    赵黔龙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小凤轻轻抿唇，李研也跟着笑了。
    人生真是讽刺，你以为到了低谷给你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以为是人生巅峰立马让你跌落谷底，永远不可预测，无法预测。
    这就是人生。
    而李研的人生，刚刚开始。
    
    第82章：番外四 刘嘉丽
    不知怎么，有一天父亲好像消失了般，刘嘉丽到处都找不到他，接着有人来关了她家的面包店，赵黔龙也不见了，妈妈来带走了她，他们说爸爸死了，刘嘉丽感觉好像做梦一般，爸爸只是消失了，怎么会死了呢？
    “妈妈，爸爸是怎么不见了？”
    刘嘉丽问母亲，母亲只是摇着头，眼里涌上泪，“别问了，别问了，你以后离AKM远一点，离陈思铖远一点，”
    “陈思铖？”
    这是刘嘉丽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后来在她有意的探查下，她才知道AKM新任的董事长就叫这个名字。
    再后来，在她的努力下，瞒着母亲偷偷在AKM任职已经三年了，终于从一个小小的专职人员变成了资深HR，这天她接到一份简历，冥冥中她感觉中片上的人很眼熟，顺利的让他通过面试，成为AKM的一员，由于心中这种独特的感觉，刘嘉丽亲自带他。
    “你的名字，赵龙？就是两个字吗？”
    “对呀，一出生就是两个字呢，”
    眼前的人含着笑，刘嘉丽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你来AKM是为了什么？”
    “听说AKM的总裁十五岁就成为集团的董事，一直很仰慕陈总的威名，很想见一见本人呢，”
    刘嘉丽笑了，“很多进来的人都是这么说，可是陈总是很高层的人物，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够见得到的，”
    “是吗？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嘛，”
    赵龙笑着，一边帮刘嘉丽捏起落在肩上的一根头发，“你怎么不留长发呢？我看很多女生都喜欢留长头发，”
    刘嘉丽有些奇怪，“短发挺好的呀，我从小时候就是长头发，也是这几年才剪短的，工作比较忙，没时间打理，”
    “哦，”眼前的少年点点头，垂下了眼睑，“有空我送你一些发卡吧，是一些很可爱的草莓，还有荷花，女生都喜欢的，”
    “谢谢，不用了，我不喜欢发卡，”
    “啊？是吗？那好吧，”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很失落，刘嘉丽笑着说道，“我们来谈工作吧，”
    是的，她带了他一年，不知怎么，他的职位升的飞快，很快就成为部门经理，那天她偶遇他，他的眼神有些惊讶，很快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她，“多买了一杯，记得你喜欢喝，”
    刘嘉丽笑着接过了，没有说话。
    再后来，听别人说集团里出现了恶劣的泄密事件，陈总正在查这件事情，再后来，听说部门经理赵龙就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还说他的名字原本叫做赵黔龙，是陈总的仇家，赵黔龙，刘嘉丽思索着这个名字，偷偷从家里翻出很多的草莓皮筋，想起那天的那个少年失望的眼神。
    原来是他。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写的目标就是写完 然后也达到了 写完之后发现文章很多漏洞 包括现代古代一些用词不当 剧情乏味单调 这本书是我自己写完的 所以还是决定发表出来 对我自己比较有纪念意义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