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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帅的捉鬼小娇妻 作者：漓渟

文案：

阮孟，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在熬夜加班走了夜路后，人没了。
碰巧那天下雨了，打雷了，树倒了砸了电线杆，电线杆带倒了广告牌，而广告牌下碰巧是阮孟。
阮孟绑定了个系统，穿到了民国，成了个大少爷。
还没享受少爷待遇的阮孟，就被便宜爹送给了北边的少帅。
传闻那少帅笑一声止小儿夜哭，笑两声吓破鬼胆，笑三声阎王让路。
阮孟怂了，虽然他爱好男男，但他是钢筋直啊！怎么能给少帅做姨太太？
对！还是见鬼的姨太太，不是夫人！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他跑路了，那只会卖萌的系统向他露出了万恶的笑。
啥？不打僵尸换积分就得没命啦？行吧，阮孟怕死妥协了。
不过打僵尸怎么也的有个武器吧？于是，阮孟得到了一把锁呐。
但阮孟他不会吹啊！
为了打僵尸路上不孤单，他救下了酷少帅顾擎苍。
阮孟稀里糊涂地跟着顾擎苍到了北边，又成了顾府团宠，最后成了少帅夫人。
不！不对！大家都是直男，怎么就结婚了？
—
某义庄棺材
阮孟：顾哥你别挤我，你往旁边挪挪。
顾擎苍：挤挤暖和，棺材里就这么大地方，哥还能去哪？再说了俩大老爷们，怕啥？
阮孟：也对！来，睡觉。
后来，顾擎苍悟了，俩大老爷们除了能当兄弟，还能结婚啊。
排雷：1架空民国2双初恋双洁


一 我就这么死了？！！！
　　“唔，总算是画完了。”

　　阮孟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融成了一滩液体瘫在电竞椅上，还舒服地发出声叹息。

　　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看着液晶屏上那个手执羽毛扇，身穿霜色广袖长袍，白发白睫模样清隽清冷男人，用力吸了口口水。

　　“我家好大儿长的可真帅，吸溜~没白白为你加了三天的班啊。”小鹿眼的焦距渐渐模糊，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露出抹痴痴的笑。阮孟可以预见等着游戏一上架发售，他的好大儿一定会成为乙女游戏中的新一任国民脑公！

　　嘿嘿~到时候爸比一定会多多的给好大儿氪金滴~

　　阮孟又盯着自己亲手画出来的美男发了会花痴，才恋恋不舍地握着鼠标点了保存。

　　之后关机，拿包，关灯，走人一条龙。

　　阮孟的职业是原画师，游戏公司的人物设计总监。当下流行的乙女游戏中，备受姑娘小伙们喜爱的貌美男人们多数出自于他的手。

　　别看阮孟喜欢画美男，喜欢看美男，自己也是当下小姑娘们喜欢的奶狗喜帅哥，但他是个妥妥的直男。

　　还是个审美一到自己身上，就直到不能再直的钢筋直男。当然了，后半句是阮孟自封的。

　　就比如说，他现在身上穿着的印着某贼王女帝的白T，下配牛仔裤，脚蹬一双AJ就能看出来，直男无疑。

　　阮孟站在公司的大门口，刚要迈步走下台阶，恰逢一阵邪风刮过，吹得他打了哆嗦。

　　他抱着自己瘦了吧唧的胳膊，抬头看了眼黑压压的天空，只见鳞片状的乌云一层一层的堆积着，隐约的能看到一个月亮的轮廓。

　　阮孟估摸着这是要下雨的架势，这场雨看着不会小喽。想着自己没带伞，心道一声倒霉喽，忙抓着斜跨着的包带迈开两条大长腿开跑。

　　阮孟在公司附近有个小公寓，坐公交车也就一站地，近的很。但他今天加班加的错过了晚班车，只能靠着两条腿颠着回去。

　　要知道公交车一站地，他走可就得需要个二十分钟了。看着天，也不像是能忍二十分钟的样子。

　　他长长叹了口气，不想淋雨，湿漉漉的还容易生病，吃药好烦的啊。

　　阮孟脑中快速地搜索着附近的地图，忽然想到有一条近路，至少可以省下十分钟的时间。

　　只是……

　　阮孟看着面前一条黑黢黢的没有个亮的胡同，“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

　　现在他面临着一个困难的选择，是省十分钟呢，还是不省呢？

　　Tobe,ornottobe:thatisthequestion.

　　阮孟之所以这么纠结，没别的原因，他胆小，那胆子啊比老鼠胆大不了多少，黑他怕，鬼他怕，虫子他怕，软体动物也怕，就没有不怕的东西。

　　这条胡同没有路灯，两旁还堆着几个满是异味的垃圾桶，那是野猫野狗最爱呆的地方，找吃的方便还安全的很。

　　天一黑往胡同里一瞅，一撮一撮的都是野猫比星星还亮还闪的卡姿兰大眼睛，像是一簇一簇忽明忽暗的绿色鬼火。

　　最终，淋雨吃药战胜了怕黑，没错，阮孟还特别怕苦。

　　他深深吸了口气，握紧包带挺胸抬头，一脸的英勇就义，脚下确实战战兢兢地在胡同中拿出竞走运动员的速度走。

　　一路上阮孟目不斜视，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我最喜欢猫咪呀，猫咪乖乖睡觉不要看我呀。明天白天，小哥哥一定给你们奉上皇家猫粮啊。

　　可这玩意吧，就是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一声娇娇软软的“喵呜——”在阮孟的左侧响起，他那颗爱好毛绒绒的心一动，头“唰！”地往左边一扭。

　　黑暗中一个桶形的模糊轮廓上蹲坐着一团黑色的矫健身影，两簇绿油油的鬼火飘在半空中。

　　“妈呀！鬼呀！”阮孟脸一白，翻了个白眼，撒腿就往胡同口跑。

　　“喵？”两脚兽？蹲在垃圾桶上的小黑猫抬起后爪挠了挠耳朵，又娇又软地冲着阮孟的背影叫了一声。

　　站在人行道上阮孟双手扶着膝盖，呼呼地直喘着粗气。老咯，想当年大学时候他百米跑能跑出10s呢，参加个奥运会轻轻松松跟玩儿似的。

　　哪像现在啊，跑两步都喘啊，要不明天下班了去健身房看看？

　　阮孟抹了把头上的一层虚汗，看着不远处亮着数盏暖灯的七层小洋楼，瞬间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挺胸抬步，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老爷们，什么被猫眼睛吓得跑出百米飞人都跑不出来的8秒12，那绝对不是他。

　　可惜，天空不作美。

　　阮孟等完长达90s的红路灯，紧赶慢赶地穿过长长的马路，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呼呼刮起了大风，吹得他向后踉跄了两步，眼睛都睁不开了。

　　紧接着，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半空，随之而至的是轰轰鸣的雷声。

　　路旁的一颗树猛地被大风掀翻，砸到了一旁的电线杆上。电线杆不堪重负向一侧倒了下去，带着身旁的广告牌也倒了下去。

　　而恰好站在广告牌下的阮孟，一脸呆怔地看着黑影往自己脑袋上砸，他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吐出个“我草”！

　　不知过了多久，阮孟再睁开眼睛时觉得自己漂浮在一片虚空之中。四周一片灰茫茫的，什么也没有，他大脑宕机了数秒，才想起来他加完班后步行回家，然后刮风了，下雨了，自己被砸死了……

　　等等！砸死了？！！！

　　他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他还没到新儿子成为国民脑公呢；他还有十几个乙女游戏没有签到做任务呢；他书柜里上百本的典藏版BL漫画小说还没有复习。

　　最重要的是——他那10个G的教育片啊啊啊啊！

　　他可不能死啊啊啊~

　　诶，不对……

　　阮孟忙摸自己的头，脸，又看自己的手，不是被砸死了吗？那他现在是在哪里？

　　为什么头还是圆的，还没有血？那么大个广告牌掉下来，不得把他的脑袋瓜砸得跟扔到地上的西瓜一样，细碎细碎的还带着红瓤吗？

　　难道自己天赋异禀，不用学就会铁头功？

　　【不，亲爱的你已经死了哦~】

　　“哦，我死了哈。”阮孟挠了挠微卷的浅栗色的毛，带着小雀斑的娃娃脸上露出抹腼腆的笑。

　　那一脸奶乖奶乖的表情，让人直想抱在怀中揉揉哄哄，只想给他全部的宠爱。

　　话音刚落，大眼睛眨了眨，阮孟双手握着脸惊成了幅世界名画。

　　“我死了？！果然是死了吗，呜呜呜……不对！是什么在和我说话？”

　　阮孟惊悚地前后左右地看，甩得一条小卷毛凌乱不堪，跟刚做完个舒爽的头疗一样。

　　【你好亲爱的，这里是帮您达成心愿的贴心系统，由于主机检测到您想要活下去的愿望极其的高，特意派本系统来完成您的心愿。我是系统0301，很高兴为您服务~您可以称呼我为小3或者小1~】

　　软糯可爱的少年电子音娇娇软软的像是碗蜜糖一样在阮孟耳边响起，尾音的小波浪跟化出了实体一样砸的阮孟头晕。

　　系统这个词阮孟一点都不陌生，作为一个腐了将近二十年，又遍览中外耽美漫、书的腐男，他能不知道系统是什么玩意吗？！

　　这不就是阿拉丁的宝莲灯，呸，神灯吗！

　　“小3听着有点那啥，不太文明，但是，小1吧，你这声音不太像。我想叫小0可以吗？”阮孟不符合可爱外表地猥琐地双手互相搓了搓，贱兮兮地笑道。

　　【没有这个选项，请亲爱的在已有的选项内选择。】软软的电子音冷淡了下来，有股子奶凶奶凶的味儿。

　　“嗯咳，小1，你说能我达成心愿对吗？”阮孟怂啊，忙正了正脸色，严肃地跟上了节专业课一样，从善如流道。

　　【对的呢~只要是您的心愿，小1都能帮您达成哦~】

　　“我就一个心愿，我这人也不贪心。就想能好好活着，小1你看，能不能帮我复活啊？”阮孟笑眯眯地问道。

　　【过分了哦亲爱的~这个心愿，系统是不能帮您达成的~】

　　阮孟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不是说什么心愿都可以的吗？我这提了要求，你又办不成了，这不是耍我吗？你们怎么投诉，我要投诉你。”

　　【嘤~小1虽然不能帮您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是可以送您到新的世界的~只要您同小1签订契约，成为小1的宿主就可以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亲爱的要把握住机会哦~】

　　阮孟沉思了一瞬，左手砸在右手掌心中。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反正都已经死了，能有个重新活过来的机会，干什么不选择？

　　大老爷们的，没再怕的！干了！

　　“成，我跟你签契约。”阮孟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鸣声一片，一道细软的电子音欢笑地念了一大段的话。

　　【恭喜阮孟先生成为助梦……系统0301的宿主……现在开启进入新世界……新世界为随即匹配……匹配成功……现在开始进入，五、四、三、二、一！……滴！进入成功！】

　　“嗷！”阮孟感觉到一大股吸力袭来，刚要问系统怎么同刚刚和自己说的不一样，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进入了吸尘器中的一粒灰尘，“嗖！”地一下被吸进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里。

　　一阵天旋地转后，阮孟白眼一翻，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架空民国小甜饼，沙雕无逻辑，请宝子们多多支持，猫猫比心～】
二 穿成了个民国大少爷
　　“唔！”黄花梨的雕花实架子床上盖着富贵牡丹锦被的少年，秀致的眉毛缓缓蹙起，长着小雀斑的圆嘟嘟的娃娃脸皱成了个小包子。

　　他扭头在枕头上蹭了蹭，喉间发出声舒服的哼唧，从被子中伸出一只骨相漂亮的白皙小手揉了几下眼睛，那双睫羽微翘的眼睛才慢慢睁开。

　　一双水汪汪的惺忪微怔的黑眸呆愣地看着面前的景物，雕花黄花梨的桌子，桌子旁是两组雕着一样花样的大衣柜，那衣柜虽说是双开门的，但样子古朴的很。

　　另一侧放着个等人高的穿衣镜，那镜子还不是常见的简简单单钢架支的。是带了厚实底座，镜子镶嵌在黄花梨雕花框里的，看着就价值不菲。

　　在一边放着个四斗橱，四斗橱上头还着个金色大喇叭的留声机。

　　古色古香的实木家具同大喇叭的组合，是独属于民国时期才有的韵味。

　　少年腾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对襟盘扣上衣，倒吸了一口凉气，扯着柔软的暗绣祥云的白绸，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哎呦我的老天鹅啊！我这是穿了？还穿到了民国了？”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觉得自己被吸进了吸尘器里的阮孟。

　　他一把掀开被子，趿拉着脚踏上放着的软底绸面拖鞋，猛地站了起来。

　　哪成想腿子一软，又重重跌回了床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屁股摔在只铺了几层绸被褥子的床上，让睡惯了席梦思的阮孟“嘶”了一声，感觉两瓣的屁股摔成了四瓣。

　　这古色古香的木架子床好看是好看，但也是真够硬的了。

　　他撮着牙花子按了按身下的床，心里琢磨着能用得起黄花梨的人家应该不差钱吧。

　　也不知道他穿成了这家的什么，最好是个能做的了主的，这样就能给自己换个席梦思了。

　　这硬板子床睡的他腰酸背痛腿抽筋，真真是不习惯呀。

　　阮孟愁眉苦脸地扶着床架子站了起来，试着走了两步才发现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一样，也不知道这具身体到底是躺了多久。

　　虽然对这一屋子贵的吓人的家具感兴趣，但到底他更好奇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扶着桌子柜子慢腾腾地挪到了镜子前面。

　　一边照镜子阮孟还一边嘀嘀咕咕地点评，身高一米七左右，有点矮，凑合吧，也不能去找个整容医院打断了脚腕重新长。

　　一身白色的对襟绸衣配稠裤，料子不错，光一晃还能看到银色的祥云绣花。

　　但好像太瘦了些，合体的衣裳穿起来感觉像是麻杆外面套个麻袋，直咣当，这大风天出门，还不被风吹跑喽？

　　浅栗色的自来卷，还齐肩中长发，有点女气，一点爷们气概都没有。

　　阮孟揪了下头发，心里想着大老爷们绝对不能留这样的头发，等会儿就找个剪子剪了它。

　　阮孟一直都喜欢寸头，觉得特精神特男人。可惜在那个世界他头发是自来卷，剪不了寸头，就只能尽可能的把头发剪短。

　　哪知道后来流行起来什么小奶狗了，公司的那些个女同志每每看到他那跟泰迪一样的小卷毛就双眼放光。

　　他一点都不想走什么小奶狗路线，真要走也是大野狼好嘛！嗷呜~

　　现在看来这具身体也是个自来卷，寸头的梦啊，就这么破喽。生活不易，阮孟叹气。

　　他接着往上看脸，肉嘟嘟的娃娃脸，眼睛下的脸颊上带了些小雀斑，挺翘的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可爱又福气，是特招人喜欢的那类人畜无害的长相。

　　就是有些熟悉，看着像谁呢？

　　阮孟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凑到镜子前面思考着。

　　【宿主不用怀疑，这就是您原来的样子~】

　　“哦，是像我自己啊！”阮孟恍然大悟，同系统一起说道。

　　他说完又贴着镜子细细地观察着，摸摸下巴，揪揪脸蛋的，才发现这就是瘦了近十斤的自己。

　　不是阮孟傻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了，是他从小就自诩自己是个纯爷们，纯爷们哪有天天照镜子的，那不成了小姑娘了吗？！

　　后来进了现在的公司，加班忙成狗是常事。夜里回家倒头就睡，早上洗个脸囫囵个摸个大宝就拎包上班了，匆匆照一眼镜子也懒得看脸，只看身上的衣服脏没脏就完了。

　　也是阮孟底子好，这么祸害也就有个熬夜的黑眼圈，皮肤愣是没有糙掉。

　　可能阮孟最熟悉的还是身份证上即将过期的八年前才毕业的青葱似少年，笑得傻了吧唧的证件照吧。

　　他又捏了捏瘦的一只手能圈过来的腕子，嘟囔着，“这也太瘦了，是多久没吃过饭呢？一看日子过的就不好。哎，我这是什么命啊，穿了个这么个饭都吃不饱的穷人身上。”

　　阮孟似真似假地抱怨着，一双大眼睛却咕噜噜地狡黠地转着圈。

　　他就是含蓄地询问系统怎么给自己找了个这么惨的人穿，就不能给自己找个富贵人家穿吗？

　　【宿主，您穿的人物是南城阮家的独生子，阮青蓝。阮家曾经在南城声名显赫，富贵逼人。但到了这一任家主，现在也是宿主的爸比~才渐渐式微，但仍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哦~】

　　“所以说，这家人是能吃得起猪肉呗？”

　　阮孟背着手在屋里巡视地盘，看到这个留声机好奇摸摸，看到那个大肚子花瓶抱起来屈起指头敲敲的，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啦宿主~顿顿猪肉，吃的宿主吐出来呢~】系统娇娇软软地撒娇。

　　阮孟还挺喜欢系统这小奶声儿的，大老爷们的虚荣心被大大的满足了。

　　一听顿顿吃肉，小脸乐开了花，要知道猪猪身价飙升到二十多一斤时，贫穷阮孟可是只能望猪兴叹啊。

　　他转身掀起皇帝的衣摆，大马金刀的坐在圈椅中，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点江山道：“那个小1啊，你挑的人家不错啊，宿主很满意。”

　　【宿主您开心，小1就开心~(*^▽^*)】

　　这边阮孟靠在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美滋滋地琢磨着这一朝穿成民国大少爷了，做梦都没想到的福利啊。

　　首先，要先去弄套手工西装穿穿，要知道他那时的手工西装可是做出了天价，让他这个可怜的房奴望西装兴叹啊。

　　男人嘛，衣柜里怎么也得有套量体裁衣的西装才行。

　　这第二嘛，就是去个百老汇歌舞厅啥的，见识见识千娇百媚的歌女小姐姐。

　　就是不知道南城换到未来是属于北方还是南方，是不是能有个夜上海啥的。

　　最后嘛……

　　阮孟刚掰起第三个手指头，就听到门被敲了两声。还没等他喊声请进呢，房门就被推开，走进来个穿着褐色褂子年纪不过十六七的男孩。

　　男孩一进来就直奔床边而去，见床上的被子掀开，被窝里该躺着的半死不活的人没了。

　　气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句，快病死的货，跑哪去了？难不成自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不成？

　　阮孟耳朵尖，听到了这声咒骂，目瞪口呆地看着男孩粗暴地拎着被子翻腾的动作，心里炸了毛一样尖声呼唤系统。

　　“小1小1，这人什么情况？！他是不是骂我呢？他是骂我呢吧。”

　　【……搜索完毕，报告宿主，来人名为六福，是您这具身体的小厮。】

　　阮孟死鱼眼瘫在圈椅中，小厮不应该对主子毕恭毕敬赔笑脸的吗？为什么他这个小厮一点礼貌都没有。

　　敲了门不等着主人让进来，就直接闯了进来。闯了进来后也没个笑脸，还敢直接骂主人。

　　嘤，他这个主人也太没地位了。不是说好的独子大少爷的吗？统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没告诉你的亲亲宿主啊？

　　系统没有回答，系统选择装死。

　　六福将被褥团成了个大团子，又趴在脚踏上往床底下看，都没有找到那病痨鬼的身影。

　　气得他直起身双手掐着腰，跟个茶壶一样张嘴就嚷，“昨天来看还呼哧带喘的死人样，今儿个怎么就跑没影了？真是见了鬼了，病痨鬼回光返照了不成？”

　　“那个……”阮孟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弱弱地询问道：“你说的病痨鬼，是不是我啊？”

　　六福乍一听身后有人说话，吓了个激灵，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娘。转身看到阮孟裹着白色的绸衣，整个人窝在圈椅上，身上瘦成了一把骨头，但一双眼睛却分外的明亮精神。

　　六福吓得脸都白了，心中惊道这是什么情况？这半个脚埋进棺材里的人，还能把脚抽出来了不成？

　　“你怎么了？”阮孟看着六福吓得脸煞白，眼睛发直地杵在原地。他也跟着吓了一跳，忙跳下圈椅，走到小福面前，抬手在人眼前晃了晃。

　　“哎呦我的大少爷！大半天的做甚吓人！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个人啊！”六福吓了一跳，双手叉腰地嚷着。

　　阮孟张了张嘴，心说这小厮脾气真够大了的，见着主子都敢一顿大声小声的，看他不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厮，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这边阮孟刚挽起衣袖，他信奉能动手尽量不逼逼，刚要用爷们的方式教六福做人，就被六福扑上来一把抓住胳膊往衣柜那边扯。

　　“少爷既然醒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去给太太老爷去请安吧，少爷昏迷这些天，太太跟着操了不少心，少爷这回可得好好孝敬太太才是，不要向以前和太太对着干，伤太太心了。”

　　“统啊，你告诉告诉我，你到底是给我找了个什么人家啊？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就说，我这智商到底能不能活过两集啊？”阮孟心力憔悴，麻木地任六福动作粗鲁地给他换衣裳。

　　【(*￣︶￣)】系统弱唧唧地组成了个颜表情，装死。

　　【作者有话说：感谢镜玄夜夜夜宝贝三叶虫Ｘ1，感谢猫饼大大三叶虫Ｘ1，感谢改个名吧宝贝鹦鹉螺Ｘ1，

　　感谢所有投票票和收藏的宝子们，猫猫比心JPG】
三 顾擎苍
　　六福逮住阮孟，先是将半长的卷毛梳理整齐后编成了个小辫子。又手脚麻利地给阮孟换了件青色的长褂，又在领口的盘扣上挂个玫瑰金链子。

　　收拾妥当后六福领着被摆弄着木怔怔的阮孟出了房门，转过弯弯绕绕如迷宫的长廊，进了间溢满甜腻香气的屋子里。

　　也不知道炉内放的是什么香，门一开，香气就迎面扑到了阮孟脸上。

　　阮孟常年闻的最多的就是大宝的香味，再不就是他们组里小姐姐清淡的一瓶能抵他半个月的高奢香水味。

　　这样甜腻过头的熏香还是第一次闻，当即鼻子一痒，重重地打了两个喷嚏。

　　一旁的六福嫌弃地皱着鼻子，往旁边挪了一步。

　　“……”阮孟无语地看着六福，心里面抓狂道，我的统，他是不是把我当病毒了？不就两个喷嚏吗？至于吗？

　　【o(*￣︶￣*)o】系统扔出了个颜表情，表示它也嫌弃的很。

　　坐在正首位的女人看着阮孟粗俗的样子，狐狸眼中也闪过抹厌恶，素手抓着方粉色绸帕掩在涂着口红的唇边，遮住唇角露出的不屑。

　　阮孟余光扫见正对面坐在正首上的一男一女，看那男人沉着脸的架势就知道身份定然不俗，忙正了正脸色。

　　男人大概四五十左右，穿了件绣着福纹的深棕色长褂，上配着件棕黑双色拼接的马甲，领口挂着个翠玉的平安扣。

　　一头花白的发梳的油光铮亮，面上倒是看着富态的很，只是眉眼间的神色太过刻薄。

　　阮孟砸吧砸吧嘴，看着跟自己长得一模不一样啊，这人不是原主的爹？难得是什么叔伯大舅之类的？

　　这样想着，阮孟就开始脑补一出荡气回肠的家宅狗血剧。

　　默默看完了整部80集宏伟巨制的系统，幽幽地开口【宿主不用怀疑，他就是您的爸爸，阮秋林，阮氏商行的董事长】

　　哦，还真是自己的便宜爹啊。不过和自己长得真不像，难道自己长得像便宜娘？

　　阮孟目光往旁边挪了挪，落在一旁穿着金红色牡丹花图样旗袍的女人身上。

　　金红色确实漂亮，牡丹也确实显得贵气。但怎么说呢，两项叠加在一起变富贵有余华丽不足，再加上侧开叉露出的大白腿吧，就有那么点艳俗。

　　他这便宜娘，和心中的形象差了点啊。

　　目光又向上挪了挪，阮孟在心中暗暗惊讶。

　　女人看着挺年轻的，大概三十左右吧，烫着当下流行的大波浪，紧紧贴在瓜子脸的两侧，衬的下巴尖的能扎死人，像极了流行了好一阵子的蛇精脸。

　　黑发盘起了个发髻，发髻上扣着个亮的晃眼的钻石发卡。女人抬手不经意地按了按梳好的发髻，纤细腕子上两指宽的钻石镯子差一点晃瞎了阮孟的狗眼。

　　他心中暗暗咂舌，这女人长得忒过年轻，妆容衣着中带着浮夸，与自己长得又没有丁点像的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像便宜娘啊。

　　【叮！资料搜索成功。女人名为杜宛清，本是南城戏班的当家花旦，与阮秋林一见钟情，被阮秋林赎身后养在外面。后原身的娘亲在他八岁时病逝，不足三月，阮秋林娶杜宛清为续弦夫人。】

　　阮孟心中叹了口气，这便宜爹实在太过渣了点啊，原配夫人去世可没满三月，就迫不及待续弦了，真不是个东西。

　　转念又觉得头疼的很，深宅大院啊，关系复杂啊，想他一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五好青年一只，哪里经历过这么狗血的事情，系统啊真是给他找了个好人家啊。

　　系统默默闭麦，任凭阮孟千八百遍的呼唤，依旧不动如松的装死。

　　阮秋林见阮孟低着头呆呆站在堂中不叫人，便气得不打一起来，抓起手边的茶杯用力掷到阮孟身上，怒道：“孽子，见了你老子和娘亲，也不知道请安问好？还有没有一点规矩？老子花钱供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阮秋林的惊天暴喝犹如一道雷鸣劈进了阮孟的耳中，吓得阮孟一个激灵，一抬头的功夫就见一个东西向自己飞了过来，忙灵巧地往后一跃。

　　“咔嚓！”一声脆响，本该砸在阮孟身上的茶杯，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杯中的热茶洒了一地，还冒着渺渺白烟。

　　阮孟看着那热气，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多亏他身手灵活，要不这热茶泼过来，洒在衣服上还好，溅到手上可就有的疼了。

　　阮秋林见阮孟还敢躲自己扔的茶杯，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哐当”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混账！老子教训你你还敢躲了？真是不知规矩，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管家，去请家法！”

　　What?阮孟一脸懵地看向暴怒的阮秋林，再一次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原主的亲爹？不就躲了一个茶杯吗？还家法？多大仇啊这是！

　　杜宛清忙向阮秋林身边依偎了过去，对着捧着藤条与钢丝拧成一股麻花的管家摆了摆手，温声细语地安慰道：“老爷怎么还真同大少爷生气了呢？大少爷自幼身子骨就弱，上一次一顿家法卧床到现在，这才能起床，万万不能再伤到了。”

　　阮孟这边刚闹明白为什么原主身体这么差，原来是挨揍揍出来的伤才好啊。就见杜宛清柔柔弱弱地看了过来，一脸的慈爱。

　　“大少爷您可别同老爷犟了，快和老爷道个歉，老爷也都是为了您好啊。”

　　我犟？犟什么了？阮孟一脑门子问号，从进来到现在他还没说一句好好的吧，怎么就成了犟嘴了？

　　杜宛清越是温柔小意的哄，阮秋林看阮孟就又不顺眼，那同原配肖似的眼眸，此时怎么看怎么厌恶。

　　想起以往阮孟对待杜宛清的不尊重，就越发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重重握住胸口的那只柔夷，哼笑道：“宛清你心善帮着阮青蓝说话，就是不知道他能领你几份情了？”

　　杜宛清柔柔一笑，垂着眼眸，宛如一朵娇弱的菟丝子，“大少爷是老爷唯一的儿子，宛清不对他好，对谁好呢。”

　　“哼，你是个懂事的。”阮秋林瞥了阮孟一眼，摆了摆手，没好气道：“青蓝大少爷还不快请坐吧。”

　　“……”阮孟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算是确定了，这俩就是渣男配绿茶，原主阮青蓝就是个小可怜。

　　这狗系统，真是给他挑了个好人家啊。

　　系统表示它也很无辜，这口锅，不背。

　　此时距离南城百里开外的一个小镇，三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镇口。这镇子不算大，平日里没没什么人来，冷不丁见着个开得起汽车的大人物，都从家里跑出来凑热闹了。

　　顾擎苍坐在驾驶室里，鹰眸轻抬，看着不远处被围在中间长相温润的青年。带着皮手套的右手轻轻敲了几下方向盘，左手在黑色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

　　他打开车门，裹在黑色西裤的长腿支在地上，擦得锃亮的皮鞋隐隐约约能照出人影。一弯腰，下了车，剪裁极好的黑风衣垂了下来，更衬得他身姿修长。

　　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握着个银色的打火机，齿轮滑过，火苗燃起。顾擎苍微微低头，嘴里叼着的烟轻触火苗，那潇洒帅气的姿势看呆了一旁凑过来看车的小孩子。

　　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用自以为小的声音议论着，顾擎苍被尖锐的童声吵得头疼，抬起头看着小孩们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薄唇咧开露着森白的牙。

　　“喂！小孩，你们好吵。再吵就把你们扔山里喂狼了。”

　　他身高足足有一米九，梳着三七分的背头，脸上轮廓极为深刻俊朗，是妥妥的美男子。

　　可坏就坏在顾擎苍的气质太过硬朗，心平气和时便压迫感十足，此时心情不耐烦了，浑身更是隐隐散发着上过战场的血腥气，可怖的很。跟着他的亲随都怕他生气，更别提几岁的孩童了。

　　几个小孩被顾擎苍吓得调头就跑，边跑还边抹眼泪。

　　“啧！真不抗吓。”

　　欧阳问清了路线后，笑着同老人倒了谢。一转身，就看到顾擎苍背靠着车门抽烟，轮廓明朗的脸笼在烟雾中，便愈发显得那双眼眶微凹的鹰眸锐利凶狠。

　　“少帅，这边距离南城还有三天的车程。”欧阳走到顾擎苍身边说道。

　　“三天？19号？”顾擎苍声音低而沉，是后世小姑娘们极为喜欢的低音炮，“不行，约的日子是17号。”

　　“老丈还说了一条近路，不过……”欧阳眉心蹙起，想起刚刚老丈的话，有些犹豫。

　　“有话就说，怎么婆婆妈妈的。”顾擎苍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皮鞋踩在上面碾灭。

　　【作者有话说：老攻登场，炫酷有型～】
四 这就，把他送人了？
　　欧阳走到顾擎苍的身旁，指着镇子方向隐隐能看到个轮廓的山，说：“少帅看到那座山了没？老丈说那山叫二郎山，横穿二郎山，再走五公里的路，就能到南城了。脚程快的话，只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顾擎苍手遮在脑门上，眯着眼睛看那山，闻言道：“不就是爬个山吗？这还值当你欧阳副官磨磨唧唧地跟个娘们一样？”

　　欧阳揉了揉眉心，他是谨慎，怎么就成了磨唧了？

　　“少帅，如果只是翻个山还不是问题。问题就出在这二郎山已经成了一座荒山，好几年都不敢有人进山了。”

　　“？”顾擎苍挑眉。

　　“老丈说八年前二郎山上有窝土匪，起初还只劫过路商旅的钱财，后来便开始杀人放火了。南城那边的大帅签下了令派人去剿匪，可人到了山上发现那窝土匪全死在山寨里了。”

　　“死了？窝里斗还是哪个寨子打过来了？”顾擎苍奇道。

　　“不知道，就知道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欧阳摇了摇头，接着说。

　　“土匪一死，商人村民就又敢进山了。可怪就怪在，进山过夜的人都说什么山里闹鬼，之后便躲在家中连门都不敢出了。还有几个人在山中无故失踪了，去找的人连根头发都没有找到。闹鬼的传闻就越传越广，二郎山也就被附近人叫做了荒山，再没有人敢进山了。”

　　“无稽之谈，这些乱七八糟闹鬼的传闻欧阳你听的少了？怎么还信这。今儿个少帅我还就不信邪了，偏得从山里走了。”

　　顾擎苍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了根烟在嘴里，也不点，就闻闻烟味。

　　“少帅您可真别不信。”抱着袋干粮的老魏走了过来，眉心皱地死死的，一张老实的脸上写满了沧桑，“老魏就是农村出来的，小时候真见过女鬼索命呢。您看那山，鬼雾缭绕的，一看就凶的很。晚就晚些吧，少帅您的安全最重要啊。”

　　顾擎苍眯起眼睛向山的方向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鬼雾缭绕。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起了烟用力吸了口，吐出了个烟圈，说：“老魏你才跟着少帅从老毛子的战场下来，枪下打死的没有百个也有十个了吧？怎么一到南边就成了怂蛋了？战场死那些人，也没看哪个变成鬼跟少帅我索命的。”

　　“少帅，那哪能一样啊。”老魏讪笑道。

　　“一样一样。”宋阳从旁边蹿了过来，他仰着头，黑帽子下是一张麦色的带着些稚气的脸，龇着一口大白牙撞了下老魏，“少帅您别搭理老魏，他就喜欢讲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这世上真有鬼，我倒想抓只看看，是不是真跟聊斋里说的那么漂亮。”

　　“哈哈，宋阳你小子是想媳妇想疯了吧。”跟在宋阳身后的王武胳膊夹住宋阳的脖颈，“哐哐”拍着他的背，哈哈笑道。

　　“滚蛋！像你不想娶媳妇一样。”宋阳跟驴尥蹶子一样，左腿往后一蹬，踹得王武墨绿色的军裤上一个灰突突的鞋印子。

　　“成了。”顾擎苍任他们闹了一会儿，才出声，“进山车不好开，宋阳你跟王武去镇子里买十一匹马，其他人各自散了去吃饭，下午五点车旁集合进山。”

　　“是！少帅！”

　　坐在上首的阮秋林和杜宛清两人一唱一和地训斥着阮孟，坐在下首的阮孟坐姿规规矩矩的，手中捧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茶盏，也不接话，上面说什么，他就点头应着，那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看得阮秋林舒坦不少，嘴里的刻薄话也渐渐少了。

　　其实呢，阮孟哪里是在哪里乖巧听训斥，他是开启了“我无境界”屏蔽了阮秋林的刻薄无情和杜宛清的阴阳怪气。

　　捧着茶不喝的原因也很简单，是他身为一个熬夜党常年用咖啡续命，茶那清苦的口感真心喝不惯呢。

　　阮秋林说得口干舌燥，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笑呵呵地关心道：“蓝儿啊，觉得身体如何啊？”

　　蓝儿？叫谁？阮孟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同阮秋林大眼瞪小眼。

　　【宿主，蓝儿是叫您啊。】

　　哦。阮孟点了点头，趁着阮秋林还没变脸色，忙摆出张乖巧脸，“没事没事，能跑能跳的了。”

　　阮秋林点了点头，挺满意阮孟这个答案。

　　阮孟见蒙混过关，心中狠狠吐了口气。

　　【宿主请不要开小差了，再溜号的话，小1是不会帮宿主了呢~】

　　别啊！阮孟心中尔康手的挽留系统，我的统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对面那老渣男和老绿茶嘴里每一句好话，我这每句话都听着岂不是气死了？统你不一样，你本来就是数据不是？

　　【！(ΩДΩ)，宿主你这才是真正的无理取闹啊！】系统炸毛，弹出一堆乱码后，又好气地问道，【小1有一点很好奇，宿主不是直男吗？为什么会知道绿茶是什么？】

　　阮孟骄傲地翘起小鼻子，心中得意洋洋道，小1，你知道皮卡丘进化是什么吗？

　　【不知道。】

　　笨！是雷丘。你的宿主虽然是直男，却也是进化版直男，这种段位的绿茶轻轻松松就能辨别出来的好吗。阮孟骄傲地翘起小辫子。

　　【宿主好棒！】系统无情棒读，【顺便提醒宿主，您的绿茶后母正在同您说话，请认真听讲。】

　　阮孟忙正襟危坐，拿出小学时期认真听讲课的精神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杜宛清。

　　杜宛清被阮孟看得脸上温婉的笑险些裂了开，两手用力拽了把丝绸帕子，心中骂了句小畜生又作什么妖呢？！

　　“蓝儿啊，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阮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也是时候考虑婚事的时候了。”

　　就，这？阮孟等着杜宛清放个大招，没想到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平A，觉得系统小题大做了。

　　系统：我就笑笑，不说话，宿主你等着。

　　阮孟想了下，民国这时候已经开始提倡自由恋爱了，虽然大多数家庭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但他一个来自未来的自由少年，婚姻大事当然要握在自己的手中。

　　“青蓝认为当先成家后立业。”阮孟大的铿锵有力。

　　“胡闹！”阮秋林猛地将茶杯磕在桌子上，才有几分顺眼的儿子当即又不顺眼了，虎着脸道：“这事由不得你，为父已经为你定下门好亲事，北城的少帅的姨太太，不日少帅就到府上接你回北城。”

　　什么玩意？！阮孟懵了，亲事？北城少帅？姨太太？

　　我的个老天鹅啊！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嫁给另一个大男人？！还不是正房夫人，是姨太太？！！

　　“父亲，儿子是男人，怎么能嫁给男人啊。”还有男人和男人怎么结婚啊啊啊？！

　　“有什么能不能的！能嫁给顾少帅是你的荣幸！阮青蓝，为父警告你，这两天休要耍什么花招，好好在家里待嫁。”阮爹呵斥道。

　　喵喵喵？这个便宜爹怎么回事？还嫁给顾少帅是他的荣幸？

　　他特么是一个大男人！是个18厘米的大男人！是个喜欢巨乳萝莉以后要去御姐的钢铁直男啊！

　　谁特么想跟男人在一起啊！！！

　　【亲爱的宿主，请您想想您的那些珍藏，再想想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呢~】

　　阮孟呵呵，虽然他是个腐男，但他是个直男！

　　【呵呵~】

　　“哎呦，大少爷您别急啊。顾少帅虽然是男人，但年纪轻轻的便已经立功无数了，前程不可限量呢。家里也还没有正妻，您这虽说是姨太太的名分，但过去了还不就是正房夫人了嘛。”

　　杜宛清忙温声安慰道，“再者说，现在家里摊上了些难事。大少爷您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为家里排忧解难不是应当应分的吗？与顾少帅联姻，便是帮衬着家里，岂不是一举两得。”

　　呵呵，这说的可真好听，还嫁？这明明就是白送吗！

　　“小1，这个顾少帅到底是什么情况？”阮孟趁着阮秋林没看见，冲着那面上笑呵呵装温婉，其实一双狐狸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杜宛清翻了个大白眼。

　　【顾擎苍，北城少帅，具体资料不详，唯一知道的是，据传说北城少帅笑一声止小儿夜哭，笑两声吓破鬼胆，笑三声阎王让路。】

　　什，什么？这也太恐怖点了吧？阮孟如遭晴天霹雳，他便宜爹，是真渣啊！不仅把唯一的儿子送给了个男人做姨太太？还是个这么凶狠的主！

　　老天鹅啊，谁来救救他啊！

　　【作者有话说：顾擎苍：抓紧时间去娶媳妇儿

　　阮孟：不成，我得跑路了】
五 跑，必须跑
　　夜黑风高，一轮惨白的月挂在天边，周围没有一颗星星，惨败的很。

　　一家高大的院墙上冒出个黑布隆冬的小脑袋，那脑袋左转转右扭扭，刚往上一伸，便生生地顿住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梆梆！”

　　街上的更夫扯着破锣嗓子慢吞吞地扯着长调子吼着，身影被幽暗巷道两旁的红灯笼拉的老长，竟不知是人还是鬼了。

　　过了半天，院墙上才重新露出个小脑袋，这回那脑袋迅速往上一蹿，接着一身材瘦削的人影攀上了围墙蹲好。

　　蹲着的人影顿住了一会儿，才扒着墙沿，小心翼翼地伸出条长腿蹬在墙上。可惜的是，那腿是又瘦又长，但到底比不了三米高的墙面长。

　　【宿主，阮家家丁追上来了！】

　　那人影猛地一颤，“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那声响在夜里有些大，惊地几家的狗“汪汪汪”大叫起来。

　　地上的人“嗖”地跳起来，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这个巷子冲进了前面的巷子里。

　　他跑后不久，身后的掉了色的朱红色的角门打开，一个揉着眼睛的男人往门外看了眼，嘟囔了句，“没人啊，怎么听着声了？”

　　那翻墙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阮家的现任大少爷——阮孟是也。

　　中午要吃饭了，阮秋林和杜宛清找了个让阮孟收收性子好嫁人的借口，把阮孟赶回了自己房里，两个人潇潇洒洒地出去下馆子了。

　　回了房的阮孟怎么想怎么觉得阮府不能多留了，再留下去就成了别人家的姨太太了。

　　身为钢铁直男的阮孟表示，绝对不能受这样的屈。于是，阮孟和系统一拍即合，摊牌了，他要跑路了，不和渣爹绿茶后娘玩了。

　　但是跑路得需要钱财啊，没有钱那是寸步难行啊。

　　于是，阮孟锁好了房门，便开始了翻箱倒柜，将阮青蓝所有的东西都倒腾了个遍，翻出了两条包好的大洋，几十张毛票子和一些玉的金的玛瑙的配饰。

　　林林总总的能堆一小堆，阮孟看着这些家产，吸溜了一口口水，忙找了个小包袱包了起来。

　　又吃饱喝足后，生生挨到了天黑，阮孟换了套不起眼的外套长裤，背着打包好的细软，翻墙跑路喽。

　　“呼，呼，阮青蓝这身体是真虚啊，这才跑了，跑了五十米？怎么喘成这样了。”阮孟扶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成了牛。

　　肺部也刺刺的疼，阮孟特想有瓶水喝。但逃难中的条件实在太差，就只能“哐哐”地砸胸口。

　　【宿主，前方路灯下有辆黄包车，它是小1送给您的交通工具，使用时间为72小时。】

　　阮孟一听，顿时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也不要水了，只想三百六十度地给系统吹彩虹屁。

　　系统：o(*￣︶￣*)o，等会儿别骂三字经就行了。

　　阮孟穿过不算成的小巷，果真第一个路灯下就有辆黄包车。他饶有兴趣地绕着黄包车走了两圈，这摸摸那碰碰的。

　　这种只见电视剧中见过的交通工具，冷不丁出现在眼前，他真是觉得哪哪都新奇。

　　【宿主，请坐上去。】系统见阮孟这大有研究到天亮的态度，忙软软地催促着。

　　“好，这就上去。”阮孟坐在垫子上，棉花做的垫子又软又宣的，好坐得不得了。

　　一直合着的车篷张开，黄包车像是有人拉一样，向后仰了一下。

　　阮孟没有防备，整个人猛地往后摔进了垫子里。刚要说话，就见没有人力车夫拉着的黄包车，自己“嗖嗖”地跑了起来。

　　“哇塞！这个厉害喽！”阮孟眼睛满是惊讶，奇道。

　　系统微笑，更厉害的还在后面。

　　【现在道具车正带着宿主出城，宿主如果困了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等出了城，小1会提供叫醒服务的~】

　　黄包车嗖嗖地往前跑，走的又都是小路，民国这会儿的路灯也做不到普及，亮化也不好，夜景也就乌漆嘛黑的一片，着实没什么看头。

　　阮孟打了个哈欠，同系统道了声谢，便头靠在软垫上，人一歪睡得四仰八叉的。

　　不一会儿，系统就听到阮孟打起了小呼噜，嘴角还疑似有不明的液体。

　　【……】系统用堆数据拼出了个白眼，默默地吐槽阮孟真是心大。

　　很快阮孟就被颠醒了，这时候的路不及以后平坦，要不就是没有铺沥青的土路，要不然就是铺着有轨电车的轨道，总之路不平就是了。

　　阮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着吊在车篷正中间的一盏小灯的光往前看，只见前面黑黢黢一片，也没个人家村落什么的，安静地连个狗叫声都没有，荒凉的很。

　　“这是出城了？”阮孟疑惑地问道。

　　【是呢，小1刚打算叫宿主起床，宿主您就自己起来啦~】

　　系统还是那个系统，甜甜软软的，但阮孟总觉得在这样荒凉的地方，配着一辆不用人力车夫拉，亮着盏小灯自己嗖嗖跑的黄包车，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阮孟自己脑补地打了个哆嗦，双臂环抱着自己，强装镇定地说道：“统啊，你看这荒郊野岭的也不好看路，要不咱就在这里将就一宿？想想去什么地方，明天再赶路？”

　　【不行的，宿主。道具车已进入特殊通道，正在前往任务地点——二郎山，到达目的地之前是不允许中途停车的哦~】

　　“统啊，你在说什么？爸比怎么听不懂呢？”阮孟，地铁，老人，看手机，“什么叫特殊通道？我刚刚还看到树林的影了呢？大晚上的，别开这么恐怖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宿主阮孟绑定本系统后，是需要做任务来换取积分的。宿主您也是阅文无数，应当明白绑定系统后是需要做任务的吧？】

　　【还有，本系统是无法拥有碳水化合物作为生理学上的父亲，也就是宿主口中的爸比，系统的直属领导为主机，请宿主放尊重些。】

　　“你……”阮孟语塞，眼珠子一转，觉得系统说做任务的话也在理，想他看过的那些系统文里，百分之九十九都要完成系统分布的任务来升级的。

　　“嗯咳，那小1你说说看“任务”是指什么吧。”阮孟决定顺应规律，妥协了。

　　【民国时期，魑魅魍魉横行，僵尸与道长在这一时期屡见不鲜。宿主现在的身份就是位道长，需要通过打僵尸来获得积分，不同等级的僵尸积分不同，任务的难度会随着宿主的完成度慢慢增加。】

　　“……你说啥？我咋没听见？”阮孟掏了掏耳朵，面上神情无辜又可怜，尤其一双小鹿眼跟斑比一模一样，纯良的很。

　　【请宿主不要故意装作不懂。(*￣︶￣)】

　　阮孟脸上表情一垮，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一扑就要下车。哪成想脸撞到了个透明的罩子，将他又弹回到了座椅上。

　　“开什么玩笑？！打僵尸？僵尸打我还差不多啊啊！这算什么？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我跟你说，我这就要回去，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面！我不玩了！”

　　【宿主的原来的身体，正在殡仪馆冷冻箱中，不出十分钟就会被推入炉中，您确定要回去吗？】系统机械地嘿嘿甜笑着。

　　刚刚将阮孟挡回来的罩子变成了个悬挂的大屏幕，上面出现了一排排冰冷的冷冻柜，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拉开一个柜子，寒气猛地喷出模糊了屏幕。

　　接着男人抽出一张床，床上躺着皮肤青紫，双目紧闭的成年版阮孟。

　　阮孟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吓得倒吸了口凉气，猛地向后一靠，尽量远离那张屏幕。

　　接着两个男人为成年阮孟穿戴好衣物，又梳了梳头发，便推着床出去。

　　画面接着一晃，几个穿着素色衣裙呜呜直哭的妹子同三个穿着格子衬衫带着粗框眼睛的青年站在一起。

　　“呜呜，软软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我们一起约好买的工口游戏才收到货，还没开封呢，呜呜呜呜。”

　　“就是，软哥也太倒霉了，那晚台风就刮到了一个电线杆，一个死亡的名额还被他占了，哎。”

　　“呜呜，软软这么一走，谁帮我们改图啊？”

　　“姐你别说，我现在就想软哥了。”

　　阮孟小嘴一瘪，眼眶红彤彤的，眼睛一眨就留下了两行泪。他忙用袖子擦去眼泪，哪成想越擦越多，最后变成了放声大哭。

　　那几个妹子青年都是阮孟手底下的，平时关系处的极好，跟亲兄弟姐妹一样。

　　可人这玩意，要到事上看，只要经历了事，才知道谁才是真心的。

　　这不，阮孟就被戳中了心中最软的那个点。

　　别看阮孟姓阮，长得也奶乖奶乖的，胆子也不大，但从小到大还真不会哭，坚强的很。

　　他3岁时父母就离异了，从小跟着当教授的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对他特别好，给了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但来自外界的恶意也没少受。

　　后来大学毕业那年，奶奶去世了，从那时起，阮孟就成了一个人，苦也好笑也好，都是一个人。

　　也正因为这样，阮孟其实坚强的很。

　　而现在看着那些来送他最后一程的朋友们，阮孟感动的呜呜直哭。不过阮孟也没有哭多大一会儿，只见画面又是一转。

　　上面躺着穿戴好一身西装的成年阮孟的金属床，被连在炉子的轨道上。站在炉子旁边的那人推着炉子，将金属床缓缓送进熊熊烈火中……

　　“停！停停停停！！！快收了您的神通啊，系统祖宗！”阮孟双手捂着脸，嗷嗷尖叫道。自己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送进火中化成灰，这是什么25禁里面的鬼故事啊啊啊！

　　系统被一声祖宗哄得每个数据都舒畅的很，从善如流地收了神通，【所以，亲爱的宿主，您还打算回去吗？还是同意接受任务呢？】

　　阮孟听着耳边那酷似黄世仁的笑声，留下了两行热泪，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如果我拒绝做任务会怎么样？”阮孟决定在挣扎一下，看着自己成灰很可怕，但打僵尸同样很可怕啊。

　　他，不过是一个平凡又弱小的普通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阮孟：没想要你是这样的系统！

　　系统：喵喵喵。】
六 这个系统有点笋
　　【系统再次确认，宿主是否拒绝接受任务？】

　　阮孟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那软了吧唧的电子音中透露着股阴森的味道，但还是想在挣扎挣扎，万一呢？万一就逃过一劫了呢？

　　“嗯咳，就是问一下哈。”阮孟小心地赔笑脸，“拒绝了，会是什么后果呢？”

　　【已开启毁灭模式，道具车将在十秒后爆炸，即时开启：十。】

　　“等等！什么玩意？怎么就爆炸了呢？”阮孟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身子刚往前探，没成想黄包车猛地加速，他被惯性甩地砸在了靠垫上。

　　【九。】

　　黄包车速度越来越快，阮孟被带起的风吹得嘴都歪了，心里估摸着这速度都快赶上高铁了，不会还要快吧？

　　【八。】

　　【七。】

　　【六。】

　　随着系统的倒数，黄包车的速度成倍的增加，阮孟都看到了溅起了的火星子了，还听到过年放爆仗点引线的“嘶嘶”声。

　　完了！这系统是真要弄死自己啊！阮孟心中拔凉拔凉的，想他28岁，被一个广告牌砸死，好不容易重回19岁，又要被黄包车炸死了？

　　这是不是太憋屈了点？不就打僵尸吗？还能比死更可怕？

　　【……二。】

　　“停停停停！我干，我干还不行吗？！”阮孟的喊破了音堪比破锣的嗓音，同软软的电子音一同想起。

　　【恭喜宿主不用人道毁灭，现在开始前往第一个任务点，二郎山。】

　　黄包车做着匀速减速，不过此时的阮孟根本感觉不到，因为他已经吓得了一滩液体，软踏踏地歪在靠垫上。

　　他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脏，叹了口气，道：“我的统啊，爸比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你是真打算把爸比做成个大呲花放了啊。”

　　【小1的程序之一就是严谨。(#^.^#)，请宿主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人道毁灭模式随时会开启的哦。】系统软软地威胁着。

　　阮孟已经麻了，谁让他热爱生命呢，为了活下去他能怎么办？向恶势力——系统，低头呗。

　　“行吧，那咱们来谈谈这个任务的事吧。”阮孟拿出上学时同约稿的甲方扯皮的本领，决定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利益。

　　“你说我的任务是打僵尸哈，那这积分是怎么算的呢？是一只僵尸一个积分，还是一个任务一个积分呢？”

　　【……】系统沉默了数秒，才幽幽地响起，【具体任务，会具体给积分。】

　　“呵呵。”阮孟就笑笑，不说话。

　　【……这一次任务是简单任务，但数量多，是任务完成后可以有一万积分的。】系统听出了阮孟的嘲讽，忙补救道。

　　一万？阮孟掰着手指头算着零，一个简单任务积分就给这么多？感觉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呢？

　　“行吧，那积分具体能做什么？”

　　【宿主可以在积分商城中兑换道具，积分商城会在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后自动开启。】

　　“哦，还得完成一个任务才行啊。”阮孟小鸡啄米式听懂，猛地一顿，化身尖叫鸡。

　　“你说第一个才能兑换道具！那也就说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要空着两个爪爪去打不知道多少数量的僵尸？！！你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不行，绝对不行，你这样我要投诉你了啊。”

　　【宿主您别急啊，您已经拥有了一身灵力，这是系统赠送的。】系统一听投诉，整个统都慌了，【并且在这一次任务中，系统可以为宿主您提供免费武器和黄符道具，绝对保证宿主的安全。】

　　阮孟琢磨了下系统的话，听上去福利不错，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自己上了贼船一样。

　　他砸吧砸吧嘴，抱着胳膊，头往旁边一扭，傲娇道：“成吧，那就先这样吧。”

　　【宿主放心，系统是您的贴心小棉袄，绝对会全方面360度的为您服务。】

　　阮孟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系统的声音中听到了松了口气的感觉。

　　很快，黄包车停了下来。阮孟下了车后，看着前面乌漆漆的树林，打了个哆嗦。

　　“统，我们这是到了二郎山了？”

　　【是的，现在离山中的任务地点还有三公里的路程。】

　　“那为什么不直接传送到任务地点？”阮孟悄悄地退到黄包车旁边，大有只要系统一点头，他便秒坐上去的架势。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面前这片幽静鬼祟的树林吓得腿软，大老爷们无所畏惧！如果有直达的，绝对不多用自己的腿。

　　毕竟，腿子越磨越短，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幅身体还能不能长高，且用腿且珍惜啊。

　　【规定道具车只能传送到任务地点附近，这已经是系统能达到的最近位置了。】

　　“哦。”阮孟蔫了，垂头丧气道。

　　【系统已经检测完毕，前方树林内没有危险，宿主放心，另外这是附赠的地图，请宿主查看。】

　　“我才没有怕！”阮孟炸毛道，然后认命地背着小包裹，往前走。不出两秒，他的脑中就出现了一份简笔画般的地图。

　　地图上面用红色圈出了房子样的物体，大概就是任务地点了。还有条简单的线路图，他试探地向前迈了一步，地图上绿色的箭头往左一指。

　　他忙向右走了两步，箭头指到了两条线画出的路上，阮孟懂了，这才是正确的路。

　　他看着幽深的树林，吸了一口气，双手抓紧包袱带，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打怪的路上。

　　林子里静谧得不正常，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阮孟踩着松软的泥土，越走越觉得心里没底，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结果那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又从四面八方传了回来。

　　吓得阮孟后背一紧，撒腿往前跑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拍了拍胸口，苦着脸点开脑中的地图，见才走了三分之一，顿时心生绝望。

　　走吧，总归要面对的！呜呜，可是真的好怕啊。阮孟摸了一把脸，脚下生风，快速地往前走，秉承着早死早超生，不，不对，是长痛不如短痛才对。

　　系统：宿主胆子太小，要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阮孟扶着一棵树呼哧带喘地擦着额头的汗，忽地看到前方的林子里有什么一闪一闪的。

　　那是什么？像是手电的光？阮孟眯着眼睛往林子里看，隐约的见到了几个光柱，似乎还听到了马蹄声和人说话声。

　　难不成有人？阮孟心中一喜，忙向前走了两步，有人在他就不怕了，一路走过来连只兔子都没见到，还以为这山中就他一个活物呢。

　　不，不对！阮孟生生顿住了脚步，后背出了层白毛汗，躲在一颗树后，小心翼翼地往林子里看。

　　“小1小1，前面那些是什么人？”

　　【根据系统检测，是十一个人同十一匹马？】

　　“原来是人啊，还以为是鬼什么的。”阮孟一听是人就安心了，刚要从树后面走出去，就想起来他还没有问这次任务是什么，忙询问系统。

　　这回系统回的速度快，将一长篇的背景资料传了过来。阮孟一目十行的看完，顿时觉得更绝望了。

　　土匪，离奇死亡，过往商户村民都说遇到鬼，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好家伙！这是要他收拾一伙土匪僵尸的节奏啊。

　　阮孟摸着光溜溜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前面树林中乱晃的光柱，唇角勾起抹奸笑。

　　朋友们，相逢即是缘啊，大家同为人类，就该互相帮忙才对啊。

　　系统打了个哆嗦，默默地缩小了下存在感。

　　阮孟抓紧小包袱，从树后走了出来，向前面的林子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阮孟就和未来脑公见面喽～】
七是命运的相遇，不，是系统让的
　　“嗒嗒嗒”，一阵急促马蹄声响在幽静的树林中，十几道黑影向着东侧的方向疾驰而过。

　　“吁——”欧阳看着眼前浓密的雾气，一把勒住了缰绳。他动作有些急，直接勒地枣红马嘶鸣了一声。

　　他驱动着马小心翼翼地靠近着面前的雾气，目光看到什么后，眉心蓦地紧紧拧成了个疙瘩，跳转马头回到了顾擎苍的身边。

　　“副官，怎么样？前面有路吗？”宋阳心急，还不等欧阳说话，大嗓门就先一步到了。

　　顾擎苍见欧阳面色难看的很，锋利的眉挑了一下，右手轻轻敲了敲左手的手背。

　　“这里，我们刚刚走过了。”欧阳嗓子哑得像一气抽了一包烟一样，但大家都知道，欧阳不是老烟枪，在战场上声音都是温温柔柔的，一旦哑成了这样，就说明真的有事了。

　　“那边树上的记号，是我们刚刚走这边的时候，我亲手画上去的。”欧阳指着右手边的一颗树，说道。

　　顾擎苍驱马到树前，细致地摩擦着粗糙的树干。手指隔着柔软的羊皮摸到了个竖长横断一点的“十”，脸色不禁也是一阴。

　　欧阳喜欢用这个符号来标记到过的地方，是他口袋里常备着的一把瑞士军刀刻的，入木三分，绝对不会有假冒的可能。

　　他转头，看着身后殷切地二十双眼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完了。”老魏脸白得能当糊墙的纸了，他整个人往马背上颓，嘴里不停地念叨，“这是遇到鬼打墙了，出不去了，真的出不去了。”

　　其他人平日里总听老魏说这些神啊鬼啊，也就当个故事听听，听过了也就算了。

　　但现在，身处在这么一片静寂无声的，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的树林里，头上还有一轮毛月亮，又在原地打了半天的转，一个两个的都开始信老魏说的话了。

　　“少帅，您看我们该怎么办啊？”

　　“在这原地打转半宿了，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啊？”

　　“不是说童子尿破鬼打墙嘛，谁他娘的赶紧尿一泡啊。”

　　“滚蛋！这里面你看谁像童子鸡？”

　　“……”

　　宋阳是个不信邪的，听了这么半天烦的火气上来了，到顾擎苍面前，说道：“少帅，您让我去北边看看，说不定东面就有路了。”

　　顾擎苍同欧阳也小声讨论了半天，他们两个谁也不信什么鬼打墙，只以为是这深山老林里面有什么奇门遁甲，困在了阵里面。

　　但一时间，哪个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顾擎苍自小不学无术，看字密实一点的就头疼。但他打仗却极为有天赋，拥有野兽一般的直觉，上了战场雷达就全打开了，又猛又莽，倒是至今无败绩。

　　欧阳是正规军校出身，好好学生，门门课第一的毕业生。但到了这年月，古代那些运用到战场上的奇门遁甲什么的早就失传的差不多了，上学那会儿讲了，也就是做个理解。

　　这下好了，两个人看着浓密的雾，都抓瞎了。

　　顾擎苍觉得宋阳比欧阳粗些，说不定这回还真能找到路。轻轻点了下头，道：“你和王武一起去，小心些。”

　　“好嘞！少帅您请好吧。”宋阳一甩马鞭，连人带马的窜进了屋中。王武忙催马跟上，生怕宋阳乱跑，人再丢了。

　　其他人在原地休息，老魏打着胆子凑到顾擎苍面前念叨着鬼打墙那一套。

　　这会儿顾擎苍觉得自己思维受到了限制，便寻思听听老魏的话，能不能开括一下思路。

　　老魏以为顾擎苍这回是真信了，絮絮叨叨地念起来。

　　顾擎苍时不时地看了下表，在分针走过三个格时，一抬头见雾气中隐隐约约地有两个影子。

　　他眼眸微眯，鹰眸里的神色暗沉，沉声道：“他们回来了。”

　　四周说话的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都坐直了身体，手里紧紧攥着缰绳，紧张地看着前面。

　　“诶，王武，我怎么感觉这路跟咱去的方向一样呢？”宋阳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左右两边的树，不确定道。

　　“不用感觉，就是去时的路。”王武看着面前出现的顾擎苍等人，脸色阴的都能滴出水来，“宋阳，我们又回来了。”

　　“我靠！这不是少帅吗？！”宋阳一抬头看到顾擎苍，吓得嘴张得溜圆，都能塞进个鸡蛋了。

　　他转头看着那片浓郁的雾气，觉得后颈像是被人吹了口凉气，吓得生生打了个冷颤。

　　他们，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脏东西啊？

　　众人见到宋阳和王武从刚刚走的方向又回来了，眼中那点子希望齐齐地灭了，个个垂头丧脑地不说话，就连碎嘴子老魏都白着脸闭紧了嘴。

　　欧阳转头看顾擎苍，见他微垂着头，半张脸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着对策。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回头看着面前浓郁的雾气，一下一下地顺着马的鬃毛。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阵轻巧的脚步声缓缓从雾中响起来。众人只觉后颈皮一紧，个个面色都有些白。

　　顾擎苍左手按在腰后，抬起右手，微微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小心戒备。

　　大家忙把手按在腰后，悄悄吞了口口水，紧张地盯着前方的雾中，生怕出来个什么妖魔鬼怪。

　　那脚步声不算快，带了几分散漫的感觉，隐隐约约地还能听着清脆的声音。

　　十一个人的心都悬吊着，随着脚步声一跳一跳的，恨不得那东西再快些，又想着还是不要出来了，万一真是个什么鬼怪的，可要了命了。

　　鬼怪是没有的，背着个小包袱，穿着灰色工装裤，套了个棕色外套的阮孟倒是有一只。

　　双方打了个照面后，就齐刷刷地愣住了。

　　阮孟乍一见到十几个坐在高头大马上又气势十足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个安全的距离。

　　他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绷着一张小脸，圆溜溜的小鹿眼压了下来，凶神恶煞地借着对方手电的光打量着他们。

　　最右边是模样斯文温润的欧阳，棕色的皮夹克色调柔软，衬得他人也柔和了三分。

　　阮孟给欧阳打了个无害，8分的标签，目光往他身边的顾擎苍身上挪。

　　这一挪，眼皮耸拉着的眼睛立刻瞪得滚圆，眼中还冒着小桃心。

　　阮孟那如探照灯一样的目光落在了顾擎苍的脸上，锋利的剑眉，锐利的鹰眼，刀削斧砍般的硬朗脸庞，再加上那硬朗的气质，简直就是极品的帅哥啊。

　　这必须是11分，多一分都不怕他骄傲。

　　不过，他要能换上一身墨绿色金边的制服就更完美了，那就是又霸气，又禁欲了。

　　顾擎苍的脸是硬汉风，但又不是纯硬汉的冷硬，还带着些柔和，是狂野的俊美。

　　长及脚踝的墨绿色披风，金色的绶带，黑色的长靴，腰间带着装饰的长剑，这不就是万千少男少女心中的民国少帅吗？

　　天，我的笔呢？我的数位板呢？随便给我一个就行，乙女世界中需要这样的老公啊！

　　阮孟手指动着，脑中已经给顾擎苍安排了十几个动作——带着黑色皮手套按着帽檐眼睛由下向上的耍帅图、领口解开露着锁骨，牙齿咬着手套冷脸向前看的钓系图、翘着二郎腿，露着健硕胸肌……

　　【宿主，请您冷静一下，您脑中的画面已经由全年龄向变成了25禁了。】系统在警报声中及时叫停。

　　“嗯咳，有点小激动。”阮孟一点也不尴尬，难得看到一个在他XP上跳舞的大帅哥，他不激动岂不是说明自己不行？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扶他起来，他还能肝百张小凰图。

　　【……宿主，您真的确定您是直的吗？】系统发出灵魂的拷问。

　　“当然直，钢筋直。谁说腐男就不能直？虽说直男就不能欣赏帅哥？统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美色无关性别，无关国际，无关种族的道理。”

　　阮孟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恨不得掏出珍藏来给系统好好上一课。

　　【(*￣︶￣)，本系统现在只知道宿主的自言自语已经引起对面人的好奇了，请宿主小心应对。】

　　“……”阮孟目光一寸一寸挪到了顾擎苍的脸上，果真他正摸着下巴，眼睛里是玩味与探究。

　　这就是社死吧？一定是了！阮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尴尬，尴尬地他想钻进土里面。

　　其实也不能怪阮孟，毕竟是第一次拥有系统，脑中虽然能沟通，但习惯了用嘴交流，一时间还真改不过来。

　　“嗯咳，对面的朋友，你们好！”阮孟决定先打破沉默，于是向对面的人挥了挥手。

　　顾擎苍打量着对面的小不点，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

　　小东西出来的地点时间都古怪的很，再加上瘦的一阵风都能刮跑的小身板，一双眼溜溜的小鹿眼和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还自言自语地嘟嘟囔囔，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但要跟老魏说的那样，是什么成了精的妖怪，这八成是什么兔子精或者是小鹿精吧，蠢了吧唧的。

　　但比起精怪，更像是哪家离家出走的小少爷。

　　欧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到底涵养让他觉得失礼，忙拳掩在唇边，轻咳一声，温和道：“你好，我们是过路的商旅，我姓欧，这是我们少…少爷，小少爷是哪里人？这么晚了怎么在山里？”

　　原来帅哥姓邵啊，阮孟眯着眼睛偷笑着，见顾擎苍的目光看过来，忙正了脸色，道：“我姓阮，乐器的那个阮，叫阮孟，孟就是子皿孟。我算是个捉鬼的道士吧，知道这山上有窝僵尸，特别来降妖除魔，为民除害的！欧先生邵先生你们快带着人快下山吧，别误伤了。”

　　【作者有话说：阮孟：原来绝世美男姓邵啊……诶？原来是姓顾啊

　　顾擎苍：是你听错了，笨蛋】
八 人多力量大
　　邵？顾擎苍挑起一边的眉看欧阳，与欧阳目光对上后，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顾擎苍：及时伪装，做的好。

　　欧阳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抹笑，他只是猜不透对方什么来路，怕泄露了身份，才临时改口的。

　　改姓邵什么的，真和他没关系啊。

　　不过，这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居然说自己是道士？欧阳眸色一黯，唇角的笑容依旧亲和力十足，“欧某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没发现小少爷是位道长，失敬之处还望海涵。”

　　这个时代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朝代的更迭，妖魔鬼怪的总要多一些，普通的百姓和走南闯北的商人对道士也多了份尊敬在。

　　欧阳此时扮演的就是个商人，因此话中也带着些商人对道士们的恭维，语气神态都拿捏的极好，让人听着既觉得舒坦，也不会觉得他过分谄媚。

　　可惜啊，他面对的是阮孟这个舶来品。

　　第一次自称自己为道士的阮孟本来就心虚的很，这会儿一听欧阳的恭维，臊得脸都红了，挠了挠头，打哈哈道：“算不上什么道长不道长的，我就是个炮灰。嗯咳，那我先走了哈，你们也快些下山吧，山上太危险了。”

　　阮孟说着就抓着小包袱往前走，路过顾擎苍马边的时候，没忍住又悄悄地瞄了一眼，心中还颇有些遗憾，这么个极品大帅哥，下次再想遇到可就难喽。

　　阮孟自以为隐蔽的一眼，其实早就被顾擎苍尽收眼底了。他发现这少年似乎对他格外有兴趣，从刚刚一出现就死死盯着自己看，到现在临走了还要偷看自己就能看出来。

　　难得，是少年认出自己身份了？不对，要是认出来他就不会叫自己邵先生，而是会直接叫顾少帅了。

　　顾擎苍不是阴谋论型的选手，他一般觉得什么人有问题，或是什么事情有蹊跷，都会立刻搞明白了才行。

　　顾擎苍马鞭敲了敲掌心，眸子微微眯起，看着阮孟往前方的雾气里走。

　　他不信阮孟是个道士，也就没有提醒阮孟前方有雾，就是想看阮孟自己露了马脚。

　　可下一刻，敲着马鞭的手顿住了，右手死死攥着手中的马鞭，发出“吱嗝吱嗝”的声响，他看着前方不可思议的一幕，瞪圆了鹰眸。

　　能让经历过大场面的顾擎苍这样震惊的事情是——那些浓郁不散的雾气在阮孟走到跟前，散开成了一人的道路。

　　在阮孟向前走了一步，踏上那道路时，打开的口子又在阮孟的身后缓缓合上，似乎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可能吧！”

　　“卧槽！雾散开了！”

　　“又合上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合上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本来安静的队伍里发出了骚乱声，他们惊讶地议论了起来。

　　“阮道长请留步。”顾擎苍高声道。

　　“诶？”顾擎苍的声音偏低，又喜欢抽烟，因此带着性感的沙哑，停在阮孟的耳中犹如劈了一道惊雷，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统啊，这邵先生的声音居然是男神音，我天，这是妥妥的大猛1啊！”

　　【……o(*￣︶￣*)o】系统扔给阮孟一个颜表情，就懒得再听阮孟的虎狼之词了，听听那话，它赌一堆乱码，阮孟是个弯的！

　　“邵先生叫我有事？”阮孟晕晕乎乎地回头，只顾看着顾擎苍傻笑，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擎苍和他身后那些人变得凝重的脸色。

　　“在下想请阮道长帮我们破了这鬼打墙，多少酬劳，道长可以随便提。”顾擎苍道。

　　“鬼打墙？”阮孟心中一毛，小脑袋跟个拨浪鼓一样四处摇着看，周围不都是树吗？哪来的鬼？哪来的墙？

　　他胆子小啊，不带仗着颜值高就这么吓唬人的。

　　阮孟瞪着一双小鹿眼看顾擎苍，眼里满是控诉，好像顾擎苍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顾擎苍被看得有些心虚，想不明白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吗？挠了挠下巴，转头求救地看欧阳。

　　欧阳驱马上前一步，恳切地看着阮孟，说：“欧某不瞒阮道长，我们一行人被困在在雾气中半宿了，怎么也找不到出路。刚刚看阮道长能进了这雾中，又离开，想必是能带我们出去的。还请道长救我们一救。”

　　“请道长救命啊！这天煞的鬼雾浓的很，从这边进去，又从原路返回，磨死个人了。”宋阳也跟着嚎。

　　“雾？”阮孟疑惑地看着周围地树林，手指左右指了指，问道：“你们这四周都有雾？”

　　“是的。”顾擎苍点头。

　　“嘶。”阮孟轻轻嘶了声，心说他一点雾都没看到啊，周围不就是树嘛。

　　【周围确实有雾气，会让进入这片雾中的人困在其中，也可以称之为鬼打墙。宿主自带灵力加持，因此鬼打墙困不住宿主。】

　　哦。阮孟点了点头，忙问该如何解决？

　　【最快的方法就是童子尿。】

　　额……随地那啥那啥，实在没有公德心哈。阮孟挠了挠脸，说：“我是能带你们走出这片雾，可出去了就是僵尸的老窝，你们确定要跟着吗？”

　　他说完，就眨巴着一双小鹿眼期待地看着顾擎苍，那眼中写满了跟着吧跟着吧。

　　阮孟就是看好了他们人多，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这打僵尸应该也是这么回事，看着个个年轻力壮的，怎么也能帮上个忙吧。

　　虽然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缺德，但他们困在这里是死，说不定跟他一起走就能活呢。

　　嗨，我可真是个小机灵……

　　【宿主需要知道，太阳出来了，鬼打墙就会破。而同宿主您去山寨，才是真正的有生命危险。】

　　……鬼。阮孟心中升起了亿点点的愧疚，刚要改口让顾擎苍一行人等到天亮就好，就听到顾擎苍的声音。

　　他说，“行，我们跟你一起去山寨。正巧我还没见识过僵尸长成什么样子，这回也算是借了阮道长的光，长长见识了。”

　　“少……少爷！”老魏听顾擎苍这么说，吓出了一脑门汗。

　　顾擎苍一抬手，示意他主意已定，绝不可能再改。

　　“要不，邵先生再想想。”阮孟劝道，“僵尸那东西很凶的。”

　　“是吗？那正好看看能不能凶过我？”顾擎苍弯唇一笑，一口白牙在这夜中怎么看怎么阴森。

　　一双鹰眸黝黑发亮，周身气势仿佛更强了些。阮孟轻轻打了个哆嗦，觉得顾擎苍像极了林中的狼，野性凶悍。

　　阮孟被顾擎苍提着后衣领子像个小动物一样拎上了马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有阮孟在，一行人很轻松地就走出了浓雾。待他们走出来后，有胆大的还往后看，看那依旧厚重如布的雾气，拍着胸口暗暗庆幸遇到了阮孟。

　　阮孟坐在前面，他没骑过马，刚开始的时候还紧张地抓着马鞍，生怕被甩下去了。

　　但很快，他就开始心猿意马起来。顾擎苍不像当下一些骚包的少爷们喜欢喷香水，身上只有烟草的味道，浓厚而辛辣。

　　阮孟不抽烟，竟也觉得这股烟草的味道爷们极了。又一想自己正坐在个极品大帅哥怀中，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一晃神的功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荒废许久的山匪大寨。

　　两扇木头半开着，露出条极宽的缝隙。走近了会发现木门上有许多暗色的抓痕，有些深的痕迹竟生生地抓透了木门。

　　欧阳走到一块那手比了下，眉心蹙起，对顾擎苍说道：“这些痕迹是从里面穿透出来的。”

　　他五指并拢，做了个往前送的姿势，道：“是这样用力的。”

　　顾擎苍催马带着阮孟也到了欧阳身边，他并起自己的五指，往前送了下，一道劲风打在阮孟的耳畔，带着的风吹起了些碎发。

　　“不行，至少我做不到能穿透这么厚实的木门。”

　　山匪建山寨时，一般都会选择厚实结实的木材做大门。这样的大门在强攻时，是需要用破门器撞开的。

　　而现在，这木板上的手掏出来的洞，让顾擎苍欧阳不禁警惕起来。

　　阮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伸出根手指头就要碰门上的暗色，这时脑海中系统软软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那些是干涸的血，宿主确定要碰？】

　　阮孟“嗖”地一下收回了手，搓着牙花子看那些门板上的暗色，心中萌生了退意。

　　还不等阮孟将这份退意变成了现实，就觉得自己正穿过半开的大门缝隙，往大寨里面走。

　　那隐藏在暗处的，高大的破败的，跟鬼屋没什么两样的三层木质楼缓缓地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咕咚！”不知道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诡秘寂静中被放大了数倍，竟几分滑稽的效果。

　　“噗——”宋阳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在他的笑声感染下，紧张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顾擎苍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木楼，眉眼微压，挑起一边嘴角，“到底有没有僵尸，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顾擎苍：僵尸那玩意儿不就是说书的编的嘛。

　　之后

　　顾擎苍：我去！真特么有僵尸啊！】
九 来了！
　　众人到了破败不堪的房子前勒停了马，顾擎苍率先下了马，欧阳宋阳跟在他的身后往前走，拿手电筒去照门上的匾额。

　　阮孟看着顾擎苍的大长腿，悄悄地吸溜了口口水。凭借他与人体打交道这么多年的宝贵经验，就能看出来顾擎苍肩宽、公狗腰，外加一条大长腿。

　　刚刚同乘时，他背磕到了顾擎苍的胸口上，感受了下肌肉的强度。啧，那可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花架子，绝对是实打实的结实。

　　这会一看，顾擎苍这身材绝了，十头身绝对有了，要是他能做他的素材就好了。

　　可惜啊，他手边连个纸笔都没有。

　　“……阮道长？阮道长你在听吗？”

　　阮孟好似听到了顾擎苍的声音，男神在叫他？他笑呵呵地看过去，就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顾擎苍拿着个手电筒，一脸的疑惑。

　　顾擎苍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马的面前，正巧同阮孟视线齐平。

　　阮孟也没想到脑海里正幻想着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放大版的，吓得他往后一退。

　　阮孟忘记了自己正坐在马背上，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的重心都带着向后仰倒。

　　就这样他还不忘在心中想，那鼻梁真挺，那睫毛真长！

　　【宿主，就算他鼻梁挺过阿尔卑斯山，睫毛长3米，能当大扫把，也阻止不了您还有十秒后大头朝下摔到地上的事实。】

　　“！救！”阮孟惊地小鹿眼瞪得滚圆，张嘴嚎道，才嚎出一个字，就觉得自己腰身一紧，整个人被拥入到一个带着烟草味的怀抱中。

　　紧接着天旋地转，黑色的大衣衣摆飞舞间，阮孟被顾擎苍公主抱在怀中。

　　就是这公主抱吧，别人是揽背抱腿，唯美浪漫。

　　顾擎苍是整个平举着阮孟，就跟端着块板子一样，这板子还从两个胳膊间塌下去了一块。

　　浪漫是浪漫不起来，至少阮孟和顾擎苍俩人谁都没这个想法。

　　一个是抓着顾擎苍大衣的领子跟薅根救命稻草一样；另一个只想着，这不知道是骗子还是真道士的，可别摔傻了才是。

　　顾擎苍将阮孟放到地上，阮孟赶紧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3Q，邵先生。”

　　“Thankyou?”顾擎苍挑眉，疑惑地看向阮孟，说：“阮道长居然还会洋文，真是博学。”

　　他自己因为要和洋人打交道，乱七八糟的洋文都会那么一点。不过也没听说道士会说洋文的？难道还有外国鬼不成？

　　“哈哈，哪里哪里。”阮孟对夸奖照盘全收，摸着小卷毛，嘿嘿笑着，“对了，刚刚邵先生要说什么？我楞个神，没听到。”

　　“……”阮孟这样坦荡的样子，顾擎苍反倒不好多说什么，他拿手电筒晃了晃缺了个字的残破匾额，“走了一宿的路，大家也累了，我想着就在这聚义堂里休息调整一下。阮道长看看这里有没有僵尸？安全吗？”

　　“哈？”阮孟被问的一脸懵，他转头看着被几柱灯光晃得黑洞洞的房间，心中直打鼓。

　　在这里面休息？就算没有僵尸也要吓死了好吧。

　　顾擎苍见阮孟半天没吱声，鹰眸压下，唇角露出抹冷意，果真是骗子啊。

　　“阮道长？”他冷声催促道，“如何了？”

　　“嗯咳。”阮孟觉得后背一紧，忙子啊心中喊系统救命。

　　【宿主可查看脑中小地图，红点为僵尸。】

　　阮孟忙看地图，见一撮密密麻麻的红点在房子后面的位置，松了口气，故作高深地捻了捻手指，“这里没有僵尸，可以休息。”

　　顾擎苍听到阮孟的话，挑起一边的唇角，笑容带着三分冷还有七分的戏谑。

　　阮孟胆小的样子明眼人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更别提他这一双火眼金睛了。这小子太嫩，连装一下都不会，倒真不知道这骗子太傻了，还是太天真了。

　　“那请阮道长先进。”顾擎苍使了个小坏。

　　果真看到阮孟细长的颈子上那个精致的像个玩具一样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还有那两条细长的腿，在打哆嗦呢吧。

　　阮孟此时此刻真的恨不得自己聋了，听听听听，这男神级别的帅哥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还他先进。

　　怎么滴，他进了，他们再跟着进？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阮孟小胸脯一挺，凶狠地回头，想让顾擎苍一行人打头阵。结果目光触到那十几个被黑夜掩盖下结实魁梧的轮廓，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干瘪瘪的。

　　成吧，谁让他是这里面最厉害的！谁让他身负神圣的使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就是保护个平凡人吗？他阮孟可以！

　　系统听着阮孟的自我催眠，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宿主，您别光说不动好吗？】

　　这就动，催什么呀。阮孟内心小声尖叫，闭着眼，迈开腿，一头扎进了黑洞洞的聚义堂内。

　　顾擎苍挑了眉，讶于阮孟居然真的敢进。回头同欧阳打了个手势，便跟着走了进去。

　　聚义堂内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阮孟鼻翼抽动了两下，总觉得除了灰尘味，还夹着些什么。

　　“是血味和腐肉的气味。”欧阳谨慎地举着手电筒四处查看。

　　对对对，就是……阮孟闭着眼睛点头，头点了一半，惊地睁开了眼，哆哆嗦嗦道：“腐腐腐腐腐……”

　　“人死后，搁置久了，烂掉了的味道。”欧阳耐心地解释道。

　　阮孟裂开嘴角，要笑不笑的，总觉得欧阳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怕了。

　　几个人检查过了，这聚义堂内除了破碎的座椅，就是挂在梁上扯碎的布条，人或者别的什么都没有。

　　顾擎苍点了点头，安排了两个人守在门外，四个人守在了屋中的四角。

　　宋阳和王武把破碎的桌椅搬到屋中间，点成了个火堆。其余剩下的人便三三两两的围着火堆，或是抽烟，或是闲聊，或是打盹。

　　阮孟坐在火堆的一侧，他身旁隔着三个人的位置是顾擎苍和欧阳，两个人低声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阮孟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火烤的暖洋洋的起了困意。打了个哈欠，他抱着自己的小包裹，身体成了个团子打算眯一会。

　　也是阮孟神经粗，没有发现屋中的人与他之间隔着距离，小心戒备着他。在他背靠着火堆躺下后，顾擎苍微微抬手，正细声细语说着什么的欧阳闭上了嘴，两个人一同看着阮孟的背影。

　　没出两分钟，阮孟的身子平稳的起伏，似乎是睡着了。欧阳没忍住，轻笑出声，就连顾擎苍都觉得无奈，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睡着，是有真本事吧。

　　众人戒备了一小时，见无事发生，绷紧的弦松了下来，都闭起眼睛养精蓄锐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想起了一阵“蹦蹦蹦”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是什么在蹦，还不是一个，是很多个在一起蹦。

　　顾擎苍睁开眼，眼中是锐利的寒芒，不见一点睡意。

　　他看着面前的火苗跳动了起来，就连地面上的灰尘碎木条都跳动起来，脸色一暗，抬起头看着外面的漆黑。

　　门外守卫的两个人眉心皱紧，眼睛眯着看着面前的黑，那浓重的黑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远方过来了。

　　“我怎么觉得有东西过来了？”左边的从后腰掏出了把枪。

　　右边的面色忽地变得难看起来，牙齿打着寒战，竟破了音，“那些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阮孟：僵尸来了！快跑啊啊啊啊啊啊！

　　顾擎苍：你不就是来捉僵尸的，你跑什么？】
十 唢呐？！！
　　“蹦蹦”跳动的声音越来越近，黑暗中缓缓跳出了个双臂平举，穿着破烂衣裳的人。

　　远远看去那人毛绒绒的，像是穿了件兔毛大衣。惨淡的月光一照，才发现那哪里是穿了兔子的皮毛，那些白毛是长在了皮肤上的，就跟放久了发霉长白毛的馒头一样。

　　那人定在原地，仰着头嗅了嗅，也不知道是嗅到了什么，脑袋定在了哆哆嗦嗦的两个人身上，眼睛目不转睛地瞅着。

　　两个人倒吸了口凉气，那长满了白毛的脸上哪有什么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这会儿被两个窟窿看着，只觉得后背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竟然被冷汗浸湿了。

　　“吼——”那人忽然张开了嘴，露出一口尖利的獠牙，嘶吼起来。随着这声嘶吼，蹦跳的声音越来越近，黑暗中又出现了十几个长了白毛的人。

　　或许那不能叫人了，毕竟没有哪个人身上能长出白毛的。

　　其实这些都是白僵，但奈何两个人只听过僵尸的大名，没有见过长成什么样子，也不怪认不出来。

　　这会儿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白僵，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呆怔地看着他们一蹦蹦出几米远，快速地向这边逼近。

　　两个人瞳眸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血色尽褪，白得像是金箔纸，“艹！那他妈是什么？！！！”

　　“过来了过来了！老谢开火啊！开火啊啊啊！”

　　“打死它！快打死它们！别他娘的在往前来了！！！”

　　两个人闭着眼睛端着枪，嘴里啊啊地尖叫，也不瞄准了，只拼命用力地扣着扳机。

　　顾擎苍听着越来越近的蹦跳声，眉心皱紧，压低的鹰眼中闪过血腥的戾气。

　　他从后腰掏出把枪，左右看了一眼，见假寐的人都坐直了，抬手比了个警戒的手势。

　　大家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响。整个空旷的聚义堂内只剩下火苗噼里啪啦的声音和轻轻的鼾声……

　　鼾声？

　　大家下意识地寻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睡在火堆旁的一小团人翻了个身把自己抻平了，大敞四开的睡姿倒是豪放的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什么了，他轻声嘟囔了句“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不能迟到”，右手抓了两下脸，向一旁甩平。

　　大家看着那葱白的手指差一点就砸进了火堆中，不禁都倒吸了口凉气，瞪圆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顾擎苍只觉得额头青筋一突，都要被阮孟气笑了。这会儿功夫就能睡的跟猪一样，也不知道真是技高人胆大，还是没心没肺啊。

　　“欧阳，叫醒他。”顾擎苍沉声道。

　　欧阳挪到阮孟身边，看着阮孟唇边挂着傻笑的睡颜，唇角也跟着扬起一点，心中猜测这是做了什么美梦？睡觉还能笑。

　　【嘀——嘀——】

　　一阵一阵警报声在阮孟脑中炸开，睡梦中的阮孟还在想他闹铃什么时候换调子了？

　　他没当回事，翻身接着睡。他的闹钟都是连着定10个的，一开始是隔3分钟一个，到最后一个闹钟响，还能再睡半小时，上班不会迟到的。

　　唔，这个月的全勤……

　　【全什么勤！命都快没了！还全勤呢！】系统用了七八种警报声都没有叫醒阮孟，直接气得娇软的电子音都劈了。

　　啥玩意要没了？阮孟迷迷糊糊地想着。

　　【命啊！宿主你的小命啊！20只白僵还有5分钟到达战场！宿主你的武器还没有选好啊！快起来别睡了啊！】

　　“阮道长醒醒……”

　　气急败坏的电子音、温润斯文的声音同隐隐约约的杂声响在阮孟的耳中，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困顿的大脑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僵两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劈过，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阮孟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僵尸来了！”

　　欧阳因为要叫阮孟，是半跪在他的身边的。阮孟这垂死病中惊坐起的迅猛一起，让他下意思向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蹲好，就被阮孟这一吼惊地坐在了地上，“什么僵尸？阮道长你在说什么？”

　　“僵尸来了，马上就到了，快跑，再不跑就没命了。”阮孟看了一圈屋内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顾擎苍脸上，催促道。

　　这会儿阮孟压得脸上一片衣服褶皱的印子，一双小鹿眼又因为乍然惊醒有些呆。

　　这幅娇憨的样子说什么僵尸来了的话，在场的只当阮孟睡魇住了，每一个人信他的话，就连顾擎苍都轻笑了一声，不当回事。

　　“小道长，这话可不能乱说哦，荒郊野岭的，犯忌讳。”老魏笑呵呵地提醒道。

　　其他人跟着笑出了声，气氛倒是轻松了些，不如刚刚压迫感十足，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阵枪响，紧接着是两道撕裂黑夜的惨叫声。

　　“啊————”

　　“啊————”

　　那声音太惨了，光是听着都让人毛骨悚然，不去敢猜测这尖叫声的主人遭遇了什么。

　　顾擎苍脸色一沉，他听得出来，这两声惨叫就是守夜的那两个发出来的。

　　“咔嚓”一声清脆的上膛声，顾擎苍说，“枪上膛，戒备！发现不对，立刻开枪！”

　　欧阳将阮孟挡在身后，说：“阮道长在欧某身后躲好，不要出来。”

　　阮孟看着面前欧阳不算宽阔的背影，心中一暖，但他也是个大老爷们的，怎么能躲在他人身后呢？这绝对不行。

　　“统啊，僵尸是不是快来了？爸比的武器呢？”

　　【白僵正在……】系统考虑到阮孟的承受能力，将门外马赛克的画面省略，【总之，马上就会破门而入。现在宿主请快些敲定想要的武器类型和外形要求。】

　　阮孟一喜，这是私人订制？还有这种好事？脑中想出了百八十种酷炫的武器，小声逼逼道：“外表要拉风帅气，握在手中要酷炫。要远攻类的武器，近战武器不适合我，最好能带些附魔属性。哦，对了，用的时候最好还要带特效。”

　　【……就这些？】系统被这么些无礼的要求惊呆了，原来世上还有这么无耻的人类吗？

　　“差不多了。我再想想哈。”阮孟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应该再加些什么好呢？

　　【目标：白僵；数量：20只；低级僵尸，怕光怕火怕鸡怕狗。滴，已到达，请宿主开始工作。】

　　“什，什么来了？”阮孟话音才落，就见两扇破旧的大门上穿出了四只手。

　　那四只手上长满了白色的毛，黑色的指甲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有一只手上面的白毛不知道被什么染成了粉色，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从黑色的指甲上滴到了地上。

　　宋阳离门近，先是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随即目光落在地上的小一滩液体上，失声道：“是血！”

　　“退后！”顾擎苍突然大吼一声，站在最前面的四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只见还算结实的门被顶掉了门框。

　　后面的白僵绷紧了屋内，一个个张开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嘶吼着。

　　“这，这是僵尸啊！”老魏吓得面无血色，腿短的几欲倒下。

　　“开火！！”顾擎苍脸上一寒，直觉告诉他面前的怪物不是好对付的，率先开枪。

　　听到命令后虽然人数少，但仍是片不小的火力网。

　　阮孟这会儿都不惊讶他们为什么会有枪了，为是被不断嘶吼的白僵吓得心脏狂跳。

　　他紧紧闭着嘴，生怕一张嘴，心就从嘴里跳出来了。

　　“系，系统，你说这玩意是低等僵尸？”阮孟看着中了子弹后，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向前跳的白僵，难以置信道。

　　【是的宿主，这些是没有独立思维的白僵，没有修为，只是凭借本能行事，因此很好对付的~】

　　“好对付？”阮孟声音抖得厉害，三个字抖出了三路十八弯的架势，“那你倒是把武器给我啊，呜呜，你是打算让我赤手空拳上吗？”

　　【宿主在等3秒钟，免费武器和符咒都会出现在宿主的小包袱里~】

　　3秒就3秒吧，这么多人还挺不住3秒吗？阮孟咬了咬牙，往后退了一小步，站在不会影响别人的柱子下。

　　对，没错，他不是怂，只是现在没有武器，不能影响到别人战斗的。

　　顾擎苍瞥到阮孟向后退的动作，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要真说有点什么，大概是觉得阮孟很有自知之明吧。

　　他目光转回到顶着弹雨往前蹦的最快的白僵身上，冷声道：“集中火力，给老子打最前面那东西的头。”

　　话音落下后，所有的子弹都集中到了一只白僵的头上。不出一分钟，白僵的头被打的四分五裂，腥臭的脑浆顺着脖子留了一身，那味道熏得让人作呕。

　　“成了？”有人看缺了头的白僵“轰！”地倒了下去，还砸倒了身后的两个白僵，兴奋道。

　　其他人忙紧张地去看地上的僵尸，期盼着这一招有用。唯独顾擎苍觉得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余光瞥了眼一旁阮孟的神情，他总觉得阮孟应该会点什么东西才对。

　　而这时候的阮孟正小声地同系统逼逼，“统啊，打头真的有用吗？”

　　【宿主，他们是僵尸，不是丧尸。】

　　“所以呢？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僵尸是邪祟，可修炼。而丧尸是人类感染病毒后变异而成的。】

　　“我懂了，就是丧尸刚不过僵尸呗？”阮孟总结。

　　【……系统没有这么说，请宿主不要乱给系统扣锅。】

　　“事真多。”阮孟摆了摆手，懒得跟系统多说一句话，算着3秒时间早就过了，手伸进小包袱里掏武器。

　　他握着个光滑的长杆往外一抽，笑得嘚瑟极了，这回爷们也能参加战斗了！不用躲在别人身后了！

　　哈哈，看他酷炫的……唢呐？！！！

　　阮孟看着手中的乐器，脸上的笑僵住了，整个人都石化了。

　　“唢呐？”顾擎苍看着阮孟手中的东西，也是一怔，这时候掏个唢呐做什么？

　　目光往回扫时，见地上没了头的白僵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那场景说实话诡异的很，白僵不会弯折，就像是个杆子一样，怎么倒下的，又怎么起来。

　　“没用？”顾擎苍失声道，忽然他看到离无头白僵接近了离他最近的人，大吼道：“六子，小心身后！！”

　　【作者有话说：阮孟：我以为是七星七钻大宝剑，再不就是999黄金偃月刀，结果是个唢呐

　　系统：怪我喽】
十一 阮孟他不识谱
　　被顾擎苍喊了名字的青年下意识转头，可还没等头转到一半，就觉得胸口撕碎了一样的疼，耳朵里嗡鸣一片，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们因惊恐而睁大的双眼。

　　这是怎么了？六子一张嘴，一大口乌血吐了出来，他一点一点地垂下头，见到自己的胸口多出了一个不该有的零件——手。

　　“吼——”又一个白僵跳到了无头白僵身旁，嘴长的快要咧到了耳根，尖牙照着六子的脖颈就咬了下去。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得失了声，空旷的聚义堂内一时间只能听得到獠牙扎进血肉的声音和它们非人的嘶吼声。

　　“吃，吃人！它们吃人啊啊啊！”凝滞的气氛被一声哀嚎打破，阮孟也从吓得木怔中回了神。

　　阮孟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迎风招展的狗尾草，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抖的，牙齿“得得得”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脑中。

　　“退！”顾擎苍鹰眸血红，看向白僵的眼神冷冽凶戾，下颌线绷得很紧，让他侧脸线条看上去更加锋利似刃。

　　随着他的一声爆喝，惊惶无措的男人们重新有了主心骨，从屋中的各个角落里忘顾擎苍身边汇聚。

　　“啊——别咬我啊，放开我，你个畜生！啊——”

　　“开枪！快开枪打他！”

　　“啊！救命啊啊啊啊！”

　　走在暗处的青年没注意，被白僵一口咬在了脖子上，鲜血瞬间飞溅，紧接着又蹦过来几只白僵将青年围在中间。

　　“该死！”顾擎苍低喝一声，手中的枪瞄准了咬在青年的白僵的头上。

　　“砰砰！”两声，两个血洞出现在了白僵的头上，但在场人都知道，这个致命伤并不能要了这群非人的怪物的命。

　　子弹虽然对白僵不管用，但到底聊胜于无，能阻挡一下它们逼近的速度。

　　唔！这么血腥暴力，它们到底是怎么过审的啊。阮孟吓得腿脚发软，手中捧着杆红胡桃杆金碗的唢呐，跟着顾擎苍等人往角落里退。

　　一直冷静观察着的欧阳发现白僵跳跃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惧怕着什么。

　　它们在怕什么？欧阳目光四处梭巡，最后定格在他们面前的火堆上，忙喊道：“少……爷，它们好像怕火，我们一人拿一个火把躲到火堆后面。”

　　顾擎苍闻言从地上抄起个火把，左腿往前一弓，试探地往前最前面的白僵面前挥了挥。

　　欧阳被他大胆的举动吓得脸都白了，失声道：“少帅！”

　　“吼——”白僵感觉到了灼热的温度，嘶吼一声往一旁跳了一步。

　　“嗯，真的怕火。”顾擎苍淡定地收回了腿，转头对欧阳赞赏地点了点头，好像刚刚以身犯险的动作不过是假象。

　　“……”欧阳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血，吐不出也咽不下，生生地卡在那里。自己用力锤了自己胸口几下，这口气才顺了下去。

　　他真怕自己没死在这些白僵手中，先被自家少帅吓死了。

　　阮孟瞪圆了眼睛，嘴张成了个圆润的“O”，生动的演示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

　　他心中给顾擎苍这番大鹏展翅的骚操作点了个赞，僵尸都敢上前怼脸，是真莽啊。

　　白僵们畏惧那些挥舞的火把，定在原地犹豫不前，嘶吼声嚷成了一片，有几分诡异还有几分滑稽。

　　但火把终归没有给白僵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它们嘶吼向前跳跃。

　　阮孟看着外面围着的一圈白僵，再看看被逼着躲在角落里的他们，一股吾命休矣的感慨突然升起。

　　“阮孟你不是道士吗？不是来捉僵尸的吗？还等什么呢？！你倒是给老子出手啊！”

　　顾擎苍将枪夹在了拿火把的手肘间，单手换了个弹夹。

　　一双鹰眸里的戾气几乎化成了实质，他恶狠狠地盯着在慢慢毕竟的白僵，转头冲阮孟吼道。

　　顾擎苍这么一吼，剩下的几个人都齐齐看向他，那眼神，看得阮孟直发毛，就跟他是根救命稻草一样。

　　其实在剩下的人心中，真的希望阮孟就是根救命稻草。

　　“我，我……”阮孟哭丧着脸看看唢呐，再看看僵尸，都要哭了好嘛！

　　狗系统，你给我的这是什么武器啊？这明明是个乐器好不好？！你让我怎么打僵尸？给它们吹个曲子，它们再给我跳个舞？

　　【宿主，系统也是有统权的，请不要辱骂系统。】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想这个！阮孟急的都快要炸毛了，再不快点想办法，他就要和男神化成扑棱蛾子翩翩飞了。

　　【这是根绝宿主提供的武器条件，筛选出来了的武器。用法宿主刚刚自己已经说了，只要吹响它就可以。由于这是免费道具，等级为30，只有定身效果，效果可持续十五分钟。这边的建议是搭配符咒一起使用，效果更佳~】

　　“阮道长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老魏头上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层汗，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威慑想要靠近的白僵。

　　【宿主，再不使用武器就真的来不及了！小1虽然能抱住宿主的生命，但是伤痛是不能抹除掉的。】

　　阮孟懵了，系统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自己受个伤疼是疼，但不会死呗。

　　天煞的，这和他以为的保护安全不一样啊！保护的意思不应该是，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吗！

　　【呵呵~】电子音软乎乎地嘲讽笑着。

　　这让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阮孟怎么办？

　　阮孟决定拼了！

　　他在几道期盼的目光下，深深吸了口气，摆好了架势，吹响了唢呐……

　　哦对了！阮孟突然就想起来，他特喵的是个音痴，不会任何一种乐器，甚至连谱子都认不全啊喂！

　　“嗤——”漏了气的气音从阮孟嘴和唢呐间响起。

　　“……”顾擎苍。

　　“……”欧阳。

　　“……”白僵们。

　　“抱歉抱歉，这次是个小失误，我们再来一次哈。”阮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阮孟你个江湖骗子！”顾擎苍一字一句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句话，那表情凶悍地像是逮住了不乖猎物的狼，下一刻就会用利爪和牙齿将猎物撕咬两办。

　　殊不知顾擎苍这眼神要比对面的白僵更加骇人。

　　阮孟打了个小哆嗦，缩了缩肩膀，尴尬地笑着，“就是一点小失误，这一次一定可以的。”

　　“吼——”觉得被戏耍了的白僵们嘶吼着向前扑着。

　　【作者有话说：阮孟：来来来，看我的个人专场音乐会

　　系统：宿主你识谱吗？】
十二 高级道具的悲惨命运
　　几个人看着飞扑过来的白僵，脑中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这回真完了！

　　阮孟吓得毕竟了眼睛，鼓起一口气，一声尖锐刺耳，如同农家大鹅凄惨“吱——”！

　　这一声来的实在太过突然，也太过嘈杂难听，连白僵的嘶吼都盖了过去。

　　就连阮孟自己都被震得耳膜嗡鸣一片，他拿开唢呐甩了甩脑袋，心想着被白僵咬的七零八落的就够惨的了，结果还要被震聋了。

　　等等，我是被什么震聋的？阮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清澈的黑眸滴溜溜地四处查看找着让他聋了的罪魁祸首，想着小爷怎么都是死了，还不如为了报耳聋之仇，豁出命拼了！

　　一抬眸对上了面前一动不动的白僵们，阮孟惊愕地睁开了眯着的那只眼睛，惊骇道：“都不动了？”

　　顾擎苍看着停在鼻尖前一厘米处的尖锐指甲，对眼前看到的一幕也是难以置信，说：“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能源耗尽了？”阮孟挠了挠后脑勺，疑惑地小声嘟囔着。

　　【……是宿主你吹响了唢呐，所以它们定住了。定身效果是有十五分钟，现在宿主快些用符咒消灭这波白僵，寻找安全区域，等待下一波白僵的到来。】

　　哦，原来是我做的啊。阮孟恍然大悟地看着手中的唢呐，然后又抬头，竟有些不敢相信。

　　“高人啊！阮道长真是高人啊！”不知道是谁先从震惊中回了神，失声嚷着。

　　其他人也纷纷回应着男人的话，胆子大一些的还敢拿手中的枪去扒拉刚刚冲到面前的白僵的指甲。

　　“阮道长，接下来要怎么办？”欧阳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心中对阮孟也大有改观，语气也比刚刚的疏离礼貌多了些真诚。

　　阮孟拿着唢呐杆子一敲脑门，想起系统后半句话，忙把小包袱从身后抱到胸前，唢呐往里面斜着一插，整个脑袋恨不得埋进包袱里找符纸。

　　“这个只能定十五分钟的，现在我们快些找个别的地方躲起来。”

　　“那这些就这么放着？”顾擎苍低声问道。

　　“管啊。”阮孟头也不抬地说道，终于翻到了衣服下压着的一小沓黄符纸，高兴道：“找到了！”

　　他拿着这一小沓黄符，顿时觉得腰板又硬了，胆子也大了，也能叉会腰，跟对面的白僵来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就在阮孟翻黄符的功夫，顾擎苍找到藏在角落里的一个楼梯。他眯眼向上看，见上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心知最好的选择是从大门离开，然后骑马快速下山。

　　但。

　　他眉心皱起一道浅沟，看着面前挡路的白僵，又看着地上惨死的两个心腹，咽不下这口气不说，外面的马是否还活着都是未知数。

　　当下最好的选择，可能真就是寻个地方先躲起来。他眼睫微微压下，眯起眼睛看阮孟，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真的判断失误了？这小子有点真本事？

　　“南边角落里有楼梯，从那边走。”

　　欧阳听到顾擎苍的话，忙看了过去，果真见到个楼梯的影，道：“宋阳王武，开路。”

　　“是！”宋阳王武端着枪先跑了过去，宋阳个子小，猴儿一样地蹿了上去，一声轻咳后，提高了声音道：“少帅，这边安全！”

　　“快走！”顾擎苍挥手示意离得近的先过去不用等他，到只剩下他自己，欧阳和阮孟的时候，对欧阳道：“欧阳，你先走。”

　　“少……”欧阳摇头，示意顾擎苍带着一会无声笑一会无声大笑的阮孟先走，他殿后。

　　“走。”顾擎苍沉声命令道。

　　欧阳无奈，只能快步跑了过去。

　　“阮道长，你这符是打算什么时候仍？”顾擎苍一直看着时间，见离阮孟说的十五分钟就差了五分钟，那边还跟个木桩子杵着不动的阮孟，问道。

　　“什么时候扔？”阮孟自从手中攥着黄符就开始脑补，这会儿系统都从他脑中看完了本百万的男频升级流小说了。

　　这会儿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呆呆地看着顾擎苍。

　　顾擎苍轻轻叹了口气，从白僵出来起阮孟吓得浑身都抖，应该是胆子不大的。这会儿留到了现在，难道不是扔黄符，需要个时机什么的？

　　是他没问清楚吧，“阮道长，距离你说的十五分钟还剩下四分钟了，你的符难道是要等定身过了才能用吗？”

　　就只下四分钟了？阮孟如遭电击，整个人跟个兔子一样蹿了起来，拽出三四张黄符，向白僵中一扔，然后拉住顾擎苍的手腕，冲刺到楼梯上。

　　一串动作呵气而成，行如流水，宛如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就连练家子出身的顾擎苍都不得不赞叹声反应迅速，是个习武的好料子。

　　就在阮孟和顾擎苍哒哒哒跑上了三层楼梯时，突然幽兰的光芒乍起，照得本来幽暗的房间内骤然明亮了起来。

　　“蓝，蓝色的火？”站在楼梯拐角处等顾擎苍的欧阳，看着下面骤然燃起的蓝色的火焰，惊地说话都打了结巴。

　　顾擎苍和阮孟也忙跟着回头去看，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地睁大了眼睛。

　　幽蓝色的火焰看着冰冷森然，像是没有温度的道具。但它却将包裹着的白僵吞噬湮没，连撮灰都没有留下。

　　随着随后一个白僵的消失，幽兰的火焰也不见了踪影。

　　暗下去的屋子内只留下了手电筒的一簇不甚明亮的暖光，火苗吞噬白僵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却来得要比刚刚费劲厮杀更为震撼。

　　顾擎苍看着地上孤零零的两个手电筒，心情复杂极了。

　　“没想到阮道长这样厉害。”欧阳轻叹道。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同样被黄符威力惊到的阮孟下意识地否定三连，两只小手摆成电风扇，无措地向后退了一步。

　　结果身后就是个台阶，阮孟一脚踏空，他一脸懵地看着眼前变换的场景，坐着垂体动作。

　　系统：又是被宿主蠢哭的一天。

　　“！”站在高阮孟一个台阶的顾擎苍长臂一伸，一带，勾着阮孟精瘦的小腰转了半个圈，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到了上一个台阶上。

　　顾擎苍松了手后，还嫌弃地用胳膊比了下小圈，说：“阮道长你这瘦的都快跟个小姑娘差不多了。”

　　阮孟觉得自己的心跳的似乎有些快，想着应该是吓得，也没去管它。听了顾擎苍的话，也不生气，还揪了把自己的衣服，苦恼道：“好像确实有些瘦了，等这事了了，一定得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等出了这里，顾某请阮道长吃顿好的。不知阮道长能不能给顾某个面子？”顾擎苍真诚道。

　　“！”阮孟两个眼睛“唰！”地就亮了，小脑袋点成了拨浪鼓，男神邀约，怎么可能会没面子？里子都有！

　　【宿主您可真是钢筋直啊o(*￣︶￣*)o】

　　小崽子家家的懂什么，统乖，自己找点事做哈。阮孟笑呵呵地在脑中赶系统，跟着欧阳到了其他人临时找的一块背风的地方，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

　　聚义堂上好有一层，不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的，现在木板墙破了数块，就连房顶都掀开了半片，惨白的月光顺着坏掉的屋顶照了下来。

　　虽然比楼下明亮，但气氛却比楼下更加诡异。加上顾擎苍一行人中又死了四个，个个情绪都不太高涨。

　　但却没有像刚才在楼下一样坐的与阮孟间划出条鸿沟，排斥戒备着，就连态度都好了许多，细碎的聊天中字里行间都是惊叹阮孟刚刚露的一手。

　　【是，是，小1不懂，小1只懂刚刚系统您浪费了三张高级符纸。那个您扔一张就够了。】系统奶萌奶萌地往阮孟胸口捅刀子。

　　“……刚刚真是多亏了阮道长，没想到阮道长居然能定住白僵。”惊叹的声音从围坐着的人们中响起。

　　阮孟脸上的表情乐也不是，哭也不是。就听到系统又用它那软乎乎奶萌萌的电子音又捅了个重刀子。

　　【忘记提醒宿主了，本次赠送的15张符纸全部为高级道具。理论上对付这样简单的白僵是用不上高级，用普通就好。但因为是赠送嘛~当然就要送最好的~】

　　“您可真有良心啊。”阮孟心里面狠狠地回敬系统，面上却不得不笑着回应着刚刚还对他有些敌意，现在开始拍彩虹屁的汉子们。

　　“对了，我心疼啥啊。”阮孟忽然想起来系统说了这些都是临时道具，是要回收的，那他心疼个锤子啊？！

　　“这不都是和唢呐一样是一次性的嘛。”

　　【不是哦~】系统无情地白刀子进阮孟，红刀子出来，【本次符纸全部归宿主所有~而且高级道具的兑换积分是很高的，请宿主谨慎使用哦~】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阮孟微笑，心疼地抱紧小包袱。

　　【哦，对了~系统检测到在场的除去宿主的七个人中，有一个即将尸变，请宿主提早应对哦~】

　　阮孟瞳眸猛地缩成针尖大小，觉得浑身血液骤然冰凉了下来，惊恐地看着对面围成半圆的七个人男人。自己小心翼翼地双手蹭着地，往后悄悄挪了挪。

　　【作者有话说：高级道具：白僵这个等级居然扔我？？我是要对付最终Boss的好吗！

　　阮孟：仍几张好呢？保险起见，就四个吧，走你！

　　高级道具：喵喵喵？

　　本来说停电的，结果没停～幸运，更新来了】
十三 尸变的人是谁
　　对面人没有发现阮孟的小动作，又说了一会儿话，才渐渐安静了下去。不多时，便响起了或轻或重的鼾声。

　　阮孟暗戳戳地抬头看过去，就见对面几个人不是背靠着背打盹，就是自己盘腿闭眼。就连顾擎苍与欧阳都背靠着墙壁闭着眼，倒是看不出来是睡还是醒。

　　这一夜仅仅只过去了一半，却足够折腾人了。突然出现的白僵与死去的同伴，还有危机四伏的夜晚，都让他们一行人身心俱疲。

　　这会儿虽然安全了，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危险来临。幸存下来的人便都抓紧时间养精蓄锐，来应对接下来未知的黑夜。

　　“小1！这里有七个人呀！！你倒是给我来个提示啥的啊！！！”

　　唯一睁着眼不敢阖上的阮孟紧紧抱着小包袱，手里攥着张黄符，把自己弓成了个小虾米，又往后面的墙挪了挪，但就是不敢紧挨着墙。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背后那堵墙破了个洞，他怕等会儿真有人尸变，他一个不小心，再把自己吓得掉下去。

　　二楼虽然不高，但也是能摔出个好歹的，谁知道下面有没有大片的白僵等着他这盘美餐呢~

　　【系统唯一能给的提示是，尸变的人会畏惧光。】

　　“怕光？现在也没光啊。统啊，还有没有别的更明显些的提示啊。”阮孟小心逼逼，目光却小心翼翼往对面瞅。

　　除了从棚顶破洞照下来的惨白月光，剩下的光源就只有顾擎苍一行人的手电筒了。

　　孤零零的六束光柱，照着不同的方向。

　　不对啊，怎么是六个电筒呢？阮孟怎么查手电筒的光怎么觉得不对劲，他明明记得一起上来的是七个人啊。

　　阮孟悄悄往前挪了一点，脖子抻出天鹅那优雅的长脖子效果，一个电筒一个人的对数。

　　等点到最外侧两个人的时候，阮孟隐约看到两个人身后的阴影中似乎还猫着个人影。

　　屋子里太黑了，阮孟也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个人。待他手掌按在地上，想悄悄爬过去确认的时候，一声“咔嚓”的脆响从手心下传出。

　　“！”阮孟自己吓得汗毛一竖，打了个激灵，抬起手看到掌心压着个断树枝，才松了口气。

　　“阮道长？你在做什么？”

　　就在阮孟打算接着向前爬的时候，就听到顾擎苍的声音响起。他一抬头就见顾擎苍环抱着双臂，目光好奇地看着自己。

　　“呵呵，没，没做什么。”阮孟想起自己此时弓腰、跪伏，抬起一只手的尴尬姿势被人发现，真是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没做什么啊。”顾擎苍从大衣口袋中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跟烟递给阮孟，问道：“来根？”

　　“不，不了，我不会哈。”

　　阮孟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顾擎苍那句没做什么实在太过意味深长，忙转换成乖巧的跪坐，双手还放在膝上，目光清澈地看向顾擎苍。

　　顾擎苍闻言点了点头，自己把手中的烟叼进嘴中，打火机点起橙黄的小火苗，还没等火苗点燃烟，就听到一声变了调的低吼。

　　“！”顾擎苍眼眸中一暗，那声音实在太像是刚刚白僵发出的声响。手指离开滚轮，打火机的火苗瞬间消失，“是白僵？”

　　“啥？白僵？哪了？”阮孟抱着小包袱一下子蹿到了顾擎苍身边，紧紧地靠在顾擎苍的胳膊。

　　他身量小，顾擎苍又大了他一码，做这个动作倒是有几分的小鸟依人的可爱。

　　不过顾擎苍倒是看不出可爱，反而从紧贴着的胳膊感觉到阮孟在瑟瑟发抖，奇道：“阮道长在害怕？”

　　“怎，怎么可能。”阮孟挺起小胸脯否认，气势十足，但话说完立马缩成了小鹌鹑，还一只手从包袱里摸出来唢呐横在胸前，“我，我有武器！再说了，是爷们怎么能说害怕！”

　　“呵。”顾擎苍从胸腔内发出声沉沉的闷笑，倒不是说嘲讽，而是觉得阮孟跟只炸了毛的奶猫崽子，逗的不行。

　　阮孟只觉得顾擎苍这笑声低沉沙哑，性感的不行。完全忽略掉自己的心脏跳快了几拍，脸上也热了起来。

　　【宿主啊，暧昧要不得，抓紧找出尸变的人才是首要任务啊。】

　　我才没有暧昧，我跟谁暧昧啊，这里又没有个妹子。阮孟心里嘟嘟囔囔，目光却紧张地四处梭巡，想要找出那个尸变的人。

　　“阮道长在找什么吗？可以和欧某说说，欧某可以帮着阮道长一同找。”闭目养神的欧阳听着阮孟和顾擎苍两个人的对话，被逗得在心中笑了半天。

　　这会儿见两个人不说话了，阮孟又探头探脑地找什么东西，他才笑眯眯地问道。

　　“……”这可让我怎么回答啊。阮孟抓狂，难道让我你们中间有人尸变了？

　　还不待阮孟回答，就听到个青年诧异地声音，他在说：“老魏，你脸怎么这么白？还有你那指甲是怎么回事？你抖啥啊？冷了？”

　　“没，吼…你看错了。”老魏的声音有些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痛苦。

　　阮孟也不知道老魏是哪一个，但他好奇心重啊，便顺着声音的发信啊找了过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吓一跳啊。说话的地方正是刚刚好像看到个人影的地方，阮孟拿手肘怼了下顾擎苍，小声问道：“邵先生啊，你能看清那边坐了几个人吗？”

　　顾擎苍眯着眼看过去，有些像两个人，也有些像三个人，太暗看不清楚，他也不敢确定。

　　“最外面坐着的是谁？”顾擎苍看不清，但他可以问啊。

　　“报告少……爷，是游响、魏林、张楚。”青年清脆的答道。

　　“三个人点两个手电？”阮孟问道。

　　“谁的手电没有打开？为什么不将手电全部打开？”顾擎苍虽然不知道阮孟为什么会问起手电的数量，但他野兽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沉声问道。

　　“报告，是老魏的。”青年回道。

　　“老魏，为什么不开手电。”顾擎苍身体向那侧倾了倾，声音冷厉，带着让人胆寒的气势。

　　靠着顾擎苍最近的阮孟是第一个察觉到顾擎苍气势变化的人，他手搓了搓胳膊，心想这人气势也太强了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唔，手，手电坏，唔，了。”稍显怪异的颤抖的声音从那侧传来。

　　“老魏你怎么跟少…爷说话呢！”青年听后第一个不干了，从地上摸起手电去照老魏，急道：“快跟少爷道歉，没大没……卧槽！老魏你脸上怎么长白毛了！”

　　这一声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只见青年手中电筒的光下，老魏蜷缩成一团，半张脸向暗处歪着，像是极畏惧光的样子。

　　光一照过去的时候，他先是举起手挡住脸。整个手背都长满了白色的硬毛，指甲也变黑变长了。

　　似乎被照得不舒服，老魏转头凶狠地瞪着拿手电的青年，张嘴露出一口獠牙，嘶吼了一声。

　　“白，白僵啊啊啊！”青年一屁股坐在地上，手电筒从手心中掉到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了远处。

　　“老魏脸上怎么长白毛了？”

　　“卧槽！老魏不会是变成刚刚那恶心玩意了吧？”

　　“快！快保护少帅！！”

　　其他人如潮水一般迅速地向顾擎苍的方向靠近，最外侧的地方瞬间就只剩下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青年和缩成一团的老魏。

　　“阮道长，你看到了吗？”顾擎苍站起来，将手中烟扔到了地上，沾了会的皮鞋碾在烟的身上，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看到了。”阮孟赶紧把小包袱背在身上，一手拿着唢呐，一手手中攥着张黄符，紧张地看着老魏。

　　“他真的在变白僵？”顾擎苍问道。

　　“真的，他已经开始长白毛了，还有指甲和獠牙。”阮孟也没想到人会正在变异，双眼都有些发直。

　　这亲眼看着一个活人脸上长出来白毛，那视觉效果还真是只有神经病的鬼片能比的。

　　特么的好吓人！他都快吓尿了好嘛！

　　“阮道长这要怎么办？”欧阳忙问道，“能救了吗？”

　　“能！一定，吼—能的！”老魏猛地扑到地上，上半身恰巧扑进了青年大开着的两腿的空隙中，尖锐的黑指甲就钉在不可描述的地上，差一点就废掉了青年。

　　青年与老魏打了个照面，吓得发出声野兽般地低吼，整个人跟石化了一样，一动也动不了了。

　　“哎呦我去，响子你快爬起来啊！”一个男人急道。

　　阮孟见欧阳和顾擎苍还有几个人都看自己，那殷切的目光让他压力山大啊。

　　“统，你快出来，这还能有救吗？”他在心中急切地呼唤系统。

　　【需要糯米来拔尸毒。但他已经长出獠牙和指甲，没得救了。】系统没什么感情道。

　　“道长，吼——救，救，吼——”老魏想爬起来，但他双臂已经只能僵直地往前伸展，一用力整个人都扑到了青年的身上，双手指甲插进了青年两侧，溅起来的碎屑溅到了青年的脸上。

　　青年身上的人气扑面而来，老魏觉得像是闻到了什么山珍海味，喉间发出者阵阵低吼，鼻子抽动地靠近青年的脖颈，带了腥臭的口气喷到颈间的血管，哼哧哼哧地喘息。

　　“嗷！！救命啊！！救命啊！！少帅救救我啊！！”青年双手抵在老魏的胸口，这一碰吓丢了半条命，老魏已经没有心跳了。

　　他吓得拼命地推老魏，一边推还一边喊，“老魏没心跳了！”

　　【作者有话说：阮孟：嗷嗷嗷！系统你看见没！长毛了长毛了长毛了！

　　系统：没看到，只看到你在和顾擎苍搞暧昧，呵呵，直男】
十四 完成第一个任务
　　“什么？没有心跳了？那不就是死人了吗！”最外面的几个男人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惊恐看伏在青年颈间像只野犬猛兽一样嗅闻的老魏。

　　宋阳听着青年哀嚎着救命，心中不忍，就想上去把人救出来。王武一把拽住宋阳的爪子，把人拖到了自己身后，低声严厉地说道：“你做什么？”

　　“去救响子啊。”宋阳理所当然道。

　　“老魏应该已经咬了，人救不了了。”王武反手死死扣着宋阳的手腕，把人硬扣在身后，目露警惕地看着老魏和青年。

　　“阮道长，他们还有救吗？”顾擎苍掏枪上膛，声音又沙又哑，跟含了口沙子一样。

　　阮孟也不知道怎么就从顾擎苍声音中听出来难过，他不知道不断哀嚎的两个人都是跟着顾擎苍卖命许久的人，只当他们是主仆情深，心中还有那么点小感动。

　　不过这时候也不是感动的时候了，阮孟根本判断不出来老魏有没有作为人的意识了，系统虽然说没救了，但他哪里敢瞎说，再怎么也是条人命啊，只能把系统的方法简单复述出来。

　　“他应该是被白僵咬了，中了尸毒。如果有糯米的话，就能救他。”

　　众人听了之后齐齐沉默着，这荒山野岭的，去哪里找糯米？

　　他们心中再明白不过了，老魏没救了。如果他咬了响子，那么响子也没救了。

　　他们，需要杀了变成白僵的两个人，才能活。

　　亲眼看着出生入死的兄弟变成僵尸，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残忍了的。

　　然而最残忍的事是——现在是不仅眼睁睁地看着，还不能拿出救命的糯米，甚至还要亲手杀了他们。

　　宋阳第一个受不住了，红着眼眶凭着突然冒出来的蛮力挣开王武的手臂，就往青年身边跑。

　　“响子你别怕，哥来拽你出来！”

　　“宋阳你特么给我滚回来！！”王武手上一空，看着宋阳跑出去的身影，心头一慌，眼眶都要瞪裂了，因为惊怒都吼破了音。

　　其他人听到王武的大喊，都看了过来，就见到宋阳几步就跑到了老魏的面前。手中的电筒不知死活地往老魏眼睛上、脸上晃，试图去吸引老魏的注意力。

　　“哎呦我滴个老天鹅啊！”阮孟看见宋阳这番大无畏（作大死）的操作，惊得“哐哐”拍胸口，就怕老魏被电筒晃得发了狂。

　　这玩意吧，就是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才完全变成白僵的老魏对光线十分敏感，如宋阳期待的那样，从青年脖颈间退缩了下，张着满是獠牙的大嘴冲着宋阳吼了一声。

　　“嗬！”饶是刚刚已经见识过了白僵，宋阳还是吓得倒吸了口凉气，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已经变暗了的光柱下，老魏眼中已经同那些白僵一样没有一点人类的情感，空洞呆滞，一口新长出的獠牙洁白阴森，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短茬白毛。

　　老魏嗅到了宋阳身上的人味，进食的欲望终于还是战胜了对光的畏惧，不去管青年，直挺挺地站起来，蹦着飞扑到宋阳面前。

　　“宋阳！！跑啊！！”王武大吼一声，也不顾危险不危险了，就往宋阳那边跑。

　　宋阳在老魏直挺挺地从伏趴直立起来时，就惊慌地转身逃跑。哪知才迈出一步，就感觉被什么拽住了。

　　他一低头，就见青年拽着自己的裤脚，抬起布满了惊惧、茫然、无助与崩溃的眼睛盯着宋阳，哀求道：“宋哥，救救我，好疼，救救我，我不想变白僵。”

　　宋阳心中一软，刚要蹲下身，就见青年脖颈间一片血肉模糊，惊道：“响子你被老魏咬了！”

　　阮孟听了后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这一大波白僵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这边就又出现了两个，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武开枪！”顾擎苍见老魏眼看着就要落到宋阳身上，先一步开了枪瞄准老魏的额头。

　　王武忙抓起腰后的枪，正往外抽的时候，已经晚了。老魏眉心留下股黑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整个身子即将压在宋阳身上。

　　完蛋了！宋阳双眼瞪得跟两个铜铃一样，死死地看着老魏自由落体，心中无助地想着，他还没娶上媳妇生个大儿子呢，就要打这个光棍死了吗？

　　“噗——”一声漏着风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老魏的动作僵住了，从半空中“嘭！”地掉了下来，砸在了青年身上。已经比活人体重要重上许多的老魏，愣是砸得青年吐了一口血。

　　王武赶忙揪着宋阳的后衣领子，跟拖拽个死猪似的将浑身吓僵了的宋阳拖了回去。

　　“吓尿了没？”王武恨不得给这不听话的小子两个巴掌。

　　“阮道长这次的时机把握的真妙。”顾擎苍对身旁的阮孟竖了根拇指，夸赞道。

　　被男神夸了？！嘿嘿嘿~阮孟登时有些飘飘然，小鹿眼眯成两弯月牙儿傻笑地看着顾擎苍。

　　系统已经没眼看了，将阮孟那张可爱的小脸涂了个大大的马赛克，才心平气和地说道：【宿主，请抓紧时间处理眼前的白僵。还有一大波白僵将要在……】

　　系统的话音未落，阮孟就觉得身后的小包袱被什勾住了，那东西还猛地向下一坠，扯得自己也跟着往后掉。

　　“嗷嗷，什么玩意拽我？”阮孟被拽了个猝不及防，手一松，唢呐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

　　说来也巧，阮孟身后恰巧是个破洞，那洞足够瘦小的他掉下去的了。

　　阮孟就觉得后脚跟踩空，整个人大头朝下地往下掉，整个世界都调转了过来。

　　这一调地面上的景象就全部尽收眼底，那黑压压二十多个白僵站在楼下，黑压压的一片，它们似乎是等着阮孟自己掉进去。

　　等等！楼下有白僵！哎呦我草啊，哦对，草是种植物。早不来晚不来，偏要这时候来。阮孟吓得手脚乱扑腾，这掉下去就真死了啊啊啊！

　　忽地，阮孟觉得自己的手腕被只火热的大手一把攥住，一抬头见到半个身子趴出了洞口的顾擎苍，立马就热泪盈眶了，“邵先生啊，你要抓住了哈。我一点都不沉的，很好拽的。”

　　原来刚刚阮孟被拽着飞出洞口，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情，旁边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掉出去，都来不及反应。

　　还是他旁边的顾擎苍反应最快，回了神整个人就扑了出去，一把薅住阮孟乱晃的手臂。

　　他是上半身大半部分都悬在空中，腰腹贴在地面上，另一只手和腿死死勾着一旁的墙壁，来保证自己不被阮孟带下去。

　　欧阳也回了神，忙去抱顾擎苍的一条腿，将两个人往回拉扯。其他人也回了神，去拉欧阳的腰，一个拽一个，猴子捞月亮一样把阮孟往回捞。

　　这边阮孟就当自己轻的很，两只手死命抱住顾擎苍的手臂，腰往上用力，像是想要顺着顾擎苍的胳膊爬回去一样。

　　他就以为自己瘦成了皮包骨头，一定轻的很。就不想想自身的重要加上重力，再加上他晃动的力量，全部压在顾擎苍的一只手上。

　　顾擎苍涨红着脸，胳膊上肌肉隆起，手背上青筋鼓起。鹰眸因为用力都要凸出去了，要不是怕张嘴泄力，他真的想让阮孟不要再晃了，再晃就将他扔进白僵群中。

　　阮孟被一点一点地往回拽，下面的白僵眼看着到手的夜宵飞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急了，往上一跃，指甲勾住阮孟的裤子，将人往下扯。

　　“放手吧，你看你是个僵尸，我是个人类，我们不仅跨越了物种，还跨越了生死，是不会有结果的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孟的错觉，有且只有一个拽着他裤子的白僵，竟然将他又向下拽了些。

　　这回阮孟晃了，拼命扑腾着两条腿，踩着拽着他白僵的光头，一边跺还一边尖叫。

　　顾擎苍都被拖得往外掉着，看着阮孟惊惶无措的跳脚，真恨不得就这么把人扔下去，这只会捣乱的队友，真心不要也罢。

　　可问题这队友吧，他还能制住要人命的白僵。

　　真是矛盾啊矛盾。

　　裤子眼看着就要从腰上掉下去，阮孟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心想着这什么破僵尸，居然有扒人裤子的喜好。

　　反手抓起背上的小包袱就要往下砸，手刚搭上去，就想起来包袱中有黄符。

　　他忙揪出来一张，低着头整张脸全部收进了阴影中，上面的人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就能听到他发出一阵“嘿嘿嘿”地奸笑声，手一松，一张黄符轻飘飘地落在了拽裤子的白僵额上。

　　瞬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响了起来，吓得上面拽人的一个哆嗦，竟然激发出了潜能，手忙脚乱地把人往里拽。

　　就在阮孟半个身子趴在地上两小腿晃荡在空中时，天边响起道轰鸣的雷声，紧接着紫色的闪电劈了袭来。

　　阮孟吓了个激灵，也不用顾擎苍扶着了，两只手扒着地面，“滋溜”一下就蹿进了屋内，动作顺滑的很。

　　顾擎苍还保持着单膝跪地，双手前伸的搀扶姿势，但面前却空空如也了。

　　他眨了眨眼，刚要起身，就见又有数到紫色的闪电直直地劈了下来，就落在自己的眼前。

　　白僵发出一阵一阵嘶吼的惨叫声，仿佛正在经受着什么无法忍受的痛苦。

　　烤焦的味道弥漫在空中，顾擎苍看着下面被劈成了黑炭的白僵们，竟然有那么点同情了。

　　阮孟不知道自己出了个大招，兀自坐在一旁“呼哧呼哧”地喘，一副累狠了也吓狠了的可怜样子。

　　欧阳看着好玩，就蹲在他旁边同他小声说话。

　　也不知道是哪个喊了句，老魏能动了。欧阳就顺手捡起唢呐塞进了阮孟的手中，笑眯眯道：“阮道长，快吹。”

　　阮孟看着欧阳的笑，总觉得这人俊是俊，脾气也好，就是那肚皮好像不太白。

　　不过他也不想再浪费高级道具了，刚刚是迫不得已，这回儿眼看着天就亮了，就慢慢吹吧。

　　再说了，当着这群人的面杀他们的同伴，总归不太好吧。

　　于是，阮孟就吹起了唢呐，刚开始只是吹单音，偶尔还有一两声发不出来声。

　　后来吹顺了，阮孟就觉得单音无聊，从脑子中搜索歌曲。这想来想去，总觉得第一次遇到僵尸很有纪念意义，那就来首难忘今宵吧。

　　吱吱格格不成调子的曲子在空旷的山寨里回响，那声效竟比被雷劈的白僵们还要恐怖。

　　顾擎苍坐在墙边，手中夹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压着胸腔内翻滚着的暴躁。

　　欧阳早在阮孟吹起唢呐的时候，就躲到了墙角里，捂着耳朵，笑意盈盈地看着被折磨地脸都绿了的大伙。

　　终于，雷声停止，黑夜散尽，朝阳如约升起。金光顺着墙壁上的洞照在被定住的老魏与青年身上，几乎是转瞬间成了僵尸的他们化成了两摊灰烬。

　　阮孟持着唢呐背着手站在朝阳中，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欣慰地看着地上的灰烬。

　　真棒！他成功地保留下来高级道具了！

　　【恭喜宿主完成二郎山任务，消灭了由山匪变成的四十具白僵，为民除害。本次任务共获得一万积分，积分商城将在十二个小时后开启，欢迎宿主前往购物~】

　　【作者有话说：阮孟：哇！给一万这么多！发了！

　　系统：……给多了？下次少给点】
十五 回镇上
　　阮孟顾擎苍等人从二楼下到了一层聚义堂，昨夜还挤满了白僵，称得上是地狱的屋子，又成了他们进来时的空空荡荡。

　　甚至迎着清晨的阳光看，还能看到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好像那些狰狞可怖，都不过是梦一场。

　　可顾擎苍他们知道那不是一场梦，那是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夜。尤其是一向是不信妖魔鬼怪的顾擎苍与欧阳，以往听了都嗤笑一句子虚乌有。

　　可现在，顾擎苍回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脸色惶惶的宋阳、王武和张楚，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欧阳见顾擎苍阴着脸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他哪里不明白顾擎苍现在的心情。

　　从老毛子那边的战场下来的时候，人都是好好的一点事情没有。结果就来了趟南城，搭进去了六个亲信。这事换了谁，谁心里面也不好受。

　　“欧阳，等回了北城，好好安顿他们家里吧。”顾擎苍看着门口的一滩变暗的血，沉声道。

　　“知道了，少爷。”欧阳应道。

　　顾擎苍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四处去找阮孟在哪里。

　　一扭头就看到阮孟蹲在一匹马的身边看它吃草，从侧面看肉嘟嘟的小嘴还跟着马嚼草的嘴一动一动的。要不是双手规矩地抱着小包袱，他都要以为阮孟能上去跟马抢草吃了。

　　“饿了？”顾擎苍走到阮孟身边，看着他毛绒绒的发顶问道。

　　“嗯，饿啊。”阮孟揉了揉瘪了的肚子，头也不抬地答道。这种饿着肚子的时候，看美男哪有看马的吃播来的顶饿？

　　“别看了，那马都快被你看毛了。”顾擎苍轻轻拍了下阮孟的后脑勺，大手拎着阮孟的后衣领子，用了点力气就跟抓猫崽子一样把人薅了起来。

　　被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的阮孟乖乖地抱着包袱看顾擎苍，两只小短腿试探地去够了够地面，发现脚尖抻直了还是悬空的时候，那双小鹿眼满是无措的光。

　　这也太高了吧！阮孟知道顾擎苍高，可那没什么切实的体验。这会儿被提起来就不一样了，脚不沾地，头不过人额头的，真是人不人气死人啊。

　　这阮青蓝也是不争气，怎么就长得这么矮呢？阮孟不服气地抻了抻腰腿，想让自己看上去能更高一点。

　　“邵先生，你，你放我下来。”阮孟涨红了一张脸，四肢扑腾地要从顾擎苍手中跳到地上。

　　【宿主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o(*￣︶￣*)o】

　　“……”阮孟心虚了一秒，决定当没听到系统的声音。

　　“别动。”顾擎苍觉得手腕被带的向下一压，忙道：“扑腾什么，掉地上屁股给你摔八瓣。”

　　“……”阮孟觉得自己要跟个烧开的茶壶一样，气冒烟了。听听听听，人言否？

　　还嫌自己能扑腾？他要不仗着身高把自己拎起来，他咋扑腾？

　　阮孟心中还没抱怨完，就被扔到那匹正在吃草的马上。顾擎苍紧跟着上了马，坐在他的身后，反手一拍马屁股。

　　马跑起来的时候，阮孟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整个人朝前扑倒在马背上，吓得他两只细胳膊紧紧搂着马脖子。

　　他这个姿势撑的身上穿的工装裤的臀部圆鼓鼓的，恰巧抵在顾擎苍的大腿根。

　　顾擎苍也是手欠，看着那圆溜溜的跟个小西瓜一样，还真就上手拍西瓜一样的拍了两下。

　　追上来的欧阳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去看他，惊道：“少帅，你怎么调戏阮道长？”

　　“调戏？”顾擎苍用看傻子的目光看欧阳，诧异道：“阮道长一看就是爷们，我调戏他干嘛？”

　　“……”欧阳深吸气保持微笑，特别想怼顾擎苍一脸，你拍人家屁股不叫调戏吗？你还问我干嘛！我知道你要干嘛！

　　“……”阮孟。

　　【终于有一个明白人了，队伍不好带啊，统统叹气~】

　　“系统你给爸比闭嘴！啥明白人不明白人的，直男之间闹着玩拍拍屁股，开开飞机，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嘛。”阮孟心中义正言辞地说道。

　　【宿主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把脑袋里面那些18禁的两个男主的小凰漫清一清？】

　　“所以说，统统你又偷偷看爸比的漫画了？”阮孟坚决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倒打一耙，“统统你今年统领多少？是不是还是未成年人？有没有未成年模式？”

　　【呵呵，宿主是想我给你开启未成年模式吗？】系统贴心地询问。

　　“不！不用！爸比已经28岁了，是个成熟的大叔了。”阮孟沧桑地看着前面的树林。

　　看了一会儿，阮孟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是要被顾擎苍带去哪里？

　　【宿主你终于想起来这个问题了。】系统欣慰地模拟叹气，这缺心眼的宿主怕不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啊。

　　“回镇上，我们的车停在那里。”顾擎苍回答。

　　“哦，这样啊。”阮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无论是哪个年代，车这么大个奢侈品都不能说仍就仍的。

　　不过心里面还有那么点小羡慕加小嫉妒，在民国就能拥有一辆汽车啊，这得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啊。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阮孟抱紧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小包袱，决定不和真正的豪门大少·顾擎苍说话。

　　不过不说话好像也不行，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啊。阮孟忙扭头顾擎苍，问道：“那我呢？我去哪？”

　　“当然是跟着我一起去镇上了。”顾擎苍一脸的明知故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替不算熟悉的阮孟做决定的举动有多霸道。

　　欧阳觉得头更疼了，一夜之间颠覆了认知已经够让他心力交瘁的了，他们家少帅还不省心，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阮道长也累了一夜了，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就同我们一起到镇上好好休息一下，再吃个饭，也算是我们报答阮道长的救命之恩了。”

　　欧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阮孟哪里好意思再推据。再说揽在他腰上这跟个铁箍一样的手臂，好像也容不得他推据哈。

　　“那，那我就跟你们一同到镇子上吧。”阮孟话音一落，就感觉腰上紧箍着的手臂力道松了下了些。不过他也没当回事，心里当顾擎苍是怕他不会骑马从马上掉下去才箍的那么紧。

　　他之所以同意跟着去镇子，也是因为自己没想好接下来要去哪里。南城是一定不能回去了，那就是个大火坑，回去了就要去给被人做姨太太了。

　　别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哪里适合居住也不清楚，哎，谁让他就是一个刚穿过来的小可怜儿呢。

　　阮孟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就想着不如等到了镇里和欧阳打听打听哪里好。

　　倒是欧阳，看着顾擎苍明显放晴的脸色，默默地催马向前走快了两步。

　　他有种预感，这跟个小白兔一样的阮道长，怕是被他们家的大野狼少帅看见了。

　　哦，你说少帅喜欢女人，不喜欢大老爷们。欧阳微笑，他们家少帅见得最多的女人就是老爷子的那几个姨太太，别的女人还真没挨到过他们少帅的边，喜欢什么，还真不好说。

　　从山上到镇上的路不短，走了大概能有三个小时吧。起初阮孟还有心思给马鬃毛鞭马尾辫，等走着走着，他就觉得大腿根和屁股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

　　可让他抱怨吧，他也不好意思，毕竟爷们要脸。

　　好不容易挨到了镇上欧阳他们寄存车子的旅馆，阮孟松了口气，扶着马鞍就往地上跳。

　　酸软僵硬的两条腿沾了地哆哆嗦嗦的，不会走路了。阮孟欲哭无泪地敲着两条腿，垂头丧脑的跟个小可怜一样。

　　顾擎苍站在一边觉得新鲜，双手往口袋里一揣，指挥道：“锤锤头，把肌肉锤开了就好了。”

　　阮孟还真信了，抡起小拳头就往自己大腿上砸。大腿还麻着呢，这一砸，这个舒爽啊，眼角都沁出了两滴泪。

　　他抬头，控诉地瞪着顾擎苍。那双圆滚滚的小鹿眼红了眼眶，里面还蓄着泪水，被那小眼神一看，神仙都心软了。

　　可惜，顾擎苍不是神仙，他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看到阮孟红了眼睛，还有点诧异，心想着阮道长也太娇弱了些，怕鬼还身子弱，这到了他手下，怎么能打仗啊。

　　“哭什么？娇气。”顾擎苍走到阮孟身边，俯身就去捏阮孟的大腿。他手大，一合掌就几乎握住了阮孟的半条大腿，用力一捏，就听“嗷！”地一声尖叫。

　　顾擎苍给吓得一愣，抬头看阮孟，疑惑道：“疼了？”他是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手劲有多大，本来也寻思着帮阮孟把僵了的肌肉揉开，用了些力。

　　阮孟就觉得大腿被捏得没了知觉，委屈地抽了抽鼻子，一双红眼睛去瞪顾擎苍，怒道：“我捏你，你看看疼不疼啊！”

　　“那你来捏。”顾擎苍理亏，把自己左腿往前一弓，西裤的布条贴在了绷紧的肌肉上，肌肉线条有力而优美。

　　阮孟嫉妒地看着那鼓鼓的裤子，吸溜了口口水，想着送上门的大腿，不捏白不捏。

　　爪子往顾擎苍大腿上一捏……阮孟小脸啪叽撩了下来，又用力一捏。

　　成吧，那肌肉跟个石头块一样，还真捏不动。

　　顾擎苍没觉得痛，还以为阮孟不好意思，还催道：“阮道长不用不好意思，你用力掐。”

　　“……”劳资掐不动啊！阮孟朝天翻了个白眼，瘸着腿往旁边挪。

　　看完全程的欧阳递给了顾擎苍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上前扶住阮孟的手臂，扶着一瘸一拐的阮孟上楼。

　　“阮道长可以先洗漱休息，我已经让他们准备饭菜了，等做好了，我去房间叫阮道长。”

　　【作者有话说：欧阳：我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对劲，我说了，他们不信

　　系统：我也觉得，我也说了，但也不信】
十六 如此系统
　　阮孟进屋坐了一会儿，腿上的僵麻就过了，就是大腿根还有些刺刺的疼。

　　但这些都挡不住他一颗好奇的心，第一次来民国住旅店，当然要好好参观一番了。

　　镇上的旅店条件说来一般，换到现代来说也就是火车站左右小旅店的标准了。

　　一张铁架床，一组布沙发，一张小桌子并一把小椅子，暖黄色旧墙纸上还贴了一张旗袍女郎手拿香烟的画报。

　　阮孟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叉着腿往卫生间去。等开了卫生间的门，倒是着实的惊讶了一下。

　　绿色黄色的拼接瓷砖，看着很小清新。洗面池，马桶，淋浴全部都有。不仅如此，还有一个金色的高脚小浴缸。

　　那浴缸两头要比中间要高，再加上是金色，别有一番韵味。阮孟还挺喜欢这个小浴缸的，淋浴的时候就将浴缸的笼头打开了。

　　等他冲完后，小浴缸里也放满了热水。他埋进浴缸，整个人浸在热水中，舒服的每个毛孔都打开了一样。

　　阮孟靠着缸壁闭着眼叹了口气，从脑海中调出了积分商城。

　　积分商城同他以前玩过的游戏中的商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分成了符纸、武器、药品几块。

　　他看商城的右上角有个倒计时，商品下面的兑换还是灰色的，就明白还没到开放的时间。

　　想着反正也无聊就先浏览下都有什么宝贝吧，符纸种类很多，分为普通、初级、中级、高级。

　　而他手中仅有的那些高级符纸，竟然一张要百万积分！！！

　　阮孟想起白白浪费掉的那几张高级符纸，顿时捂着绞痛的胸口，趴在浴缸的边上奄奄一息。

　　看看，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竟然随手就花出去了近千万！这得做多少个任务才能做回来啊。

　　生活不易，阮阮叹息。

　　阮孟决定了，今后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级别的僵尸恶鬼，他坚决不动高级道具！

　　他要把剩下的几张高级符纸当传家宝一样供起来！

　　没别的，普通僵尸他们不配。

　　体验完心如刀割的感觉后，阮孟果断切到武器的一栏。

　　页面上有个小菊花不停地旋转，正在刷新中。

　　阮孟也不急，摩拳擦掌地期待着，想他手中握有一万积分，一定要挑一个真正的武器。

　　什么唢呐的，才不要！要就要拉风帅气酷炫的武器！

　　“叮！”的一声，小菊花消失，页面刷新出来。

　　正苍蝇搓手的阮孟麻爪了，呆呆地看着那些个颜色不同、长短不同的唢呐，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系统你给我出来！咱俩来好好聊聊人生！”阮孟抓狂，扑腾的水花四溅。

　　【宿主您不用吼这么大声音，只要轻轻呼唤小1就可以哒~声音太大了，对嗓子不好呢~(#^.^#)】体贴小棉袄系统上线。

　　“咱先别管嗓子不嗓子的。来，咱俩好好说道说道，这一排一排这么大个的唢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们要放在武器栏里？”阮孟额头冒出好几个十字路口，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用了一次唢呐的阮孟虽然觉得效果很拉风，但是，存在随机性啊。要是遇到个紧急情况，他万一就吹不响了，那小命不就交代了嘛。

　　换！必须得唤！没得商量！阮·霸总·孟翘着二郎腿，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着浴缸边，神态气势拿捏地足足的。

　　【条件是宿主自己提出来的，小1是按照您的条件筛选出来的~】系统表示这锅不背。

　　“啥？”阮孟惊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系统呢？

　　“统啊，你这样是在欺骗消费者你知道不？你自己说说，哪一项符合我跟你说的条件了？咋地，你也实物与图片不符啊？”阮孟老父亲看堕落的崽子一样的痛心疾首，就差声泪俱下地控诉了。

　　【宿主选择的是选攻类型的武器，对吗？】

　　“对。”阮孟点头。

　　【唢呐是不是不用怼到僵尸面前吹，随便站在哪个角落里吹都行？】

　　“好像是这么回事。”阮孟挠了挠脸。

　　【宿主选择外表拉风，握在手中酷炫。请问，商城中的唢呐的碗都是纯金打造，还有两克拉钻石镶嵌成环款和蓝宝石与红宝石镶嵌拼接款，杆的部分也是选择檀木、桃木、黄花梨等珍贵木料。请问宿主，它们不拉风吗？】

　　“拉风。”阮孟难以想象镶金带钻的唢呐是长成什么样子的，原谅他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人。

　　【宿主选择武器带附魔属性。初级道具等级为30，带十五分钟的定身效果。中级道具等级50，带半小时定身效果，一首曲子带随机的雷击、火烧等随机效果。高级道具等级100，一首曲子带灰飞烟灭的秒杀效果。请问宿主，这难道不算带属性？】

　　“……”阮孟呆呆地点了点头，已经被高级道具震撼地说不出话来了。

　　想象一下，对面来了个僵尸，他拿着唢呐那么一吹，僵尸“噗”地一下就成了灰，随风洋洋洒洒，缠缠绵绵到天涯。

　　帅炸了有木有！

　　系统偷瞄阮孟神游天际的表情，趁热打铁，【所以，唢呐是宿主自己选出来的哦~如果宿主对唢呐不满意的话，小1这里还有小号、大号、圆号、萨克斯，宿主想要更换吗？】

　　“额，不了吧。”阮孟想了想那些什么号上面一堆的键子，就觉得头大，自己那不分瓣的猫爪子倒腾不过来啊。

　　“哎，唢呐就唢呐吧，也挺好的。”阮孟认了，转头去看高级武器的积分，寻思便宜了能不能换出来个。

　　毕竟一音秒杀的效果，实在太棒了！

　　嗯，确实太棒了。阮孟看着唯一一个高级武器，面上无悲无喜，仿佛是得道高僧一样。

　　原因无他，那赤红色认不出是什么木料上刻着金色符文的杆，一端是纯金打造的哨子，另一端是个纯金镶嵌红宝石的碗的唢呐，它要九千九百九十万的积分。

　　阮孟面无表情地戳开中级道具，看到桃木杆银唢呐，下面五千的积分，瞬间做好了决定。

　　桃木辟邪，挺好的。

　　定身效果半小时，能做挺多事情，挺好的。

　　一首曲子还带击杀效果，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等攒够了兑换高级道具，说不定自己早就被僵尸啃得成了副骨头架子了，坟头草都能长成半人高迎风招展了。

　　人要务实啊。安慰完自己的阮孟从浴缸中爬起来，攥着块浴巾盖在头上，泄愤一样地揉擦着自己的小卷毛。

　　系统悄悄松了口气，数据变出来的两只小手用力拍了拍数据。刚刚就怕阮孟真的管它要乱七八糟的号，它可怜的后台仓库里只有钢琴和管风琴啊。

　　就是这几件可怜巴巴的乐器还是从别的系统那里继承来的呢。阮孟说的真正的武器，它仓库中根本找不出来。

　　哎，还好糊弄过去喽。

　　阮孟把自己收拾妥当，从小包袱中翻出了套白衬衫和棕色的背带西裤，小卷毛随便揪成了个低马尾，再配上他被热气蒸的透粉的可爱小脸，就像是哪家单纯的小少爷一样。

　　刚穿好，房门就被敲响了。他眼睛一亮，知道是欧阳来叫他吃饭了，忙颠颠跑过去开门。

　　欧阳没想到阮孟会这么快开门，怔了一下后，看着小少爷打扮的阮孟，下意识去想阮孟是个捉鬼的道长，怎么都感觉违和的很。

　　好在他也是见多识广，内力和外表不符这种事看得也多了，想他身边的顾少帅兄弟就是其中典型。

　　他们家少帅外表看上去成熟严肃，十分靠谱，其实还不是个不带脑子的混不吝。

　　顾二少……欧阳脑中出现了个笑容雅痞的男人，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嘴角向下扯了几度，快速将脑中的人影挥去。

　　“阮道长休息好了吗？包间里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欧阳温声道。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去就去吧。”阮孟颠颠地点头，脚跟一带就把房门带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欧阳。

　　欧阳看着阮孟明亮的小鹿眼，觉得面前的青年真的单纯的近乎透明，好懂的不得了，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

　　喏，就像现在，要不是不知道包间在哪里，说不定早就扯着他跑了。
十七 什么？不姓邵姓顾
　　旅馆二楼有四五个包间，大部分都是开着门的。欧阳带着阮孟进了最里面的房间，门一打开，饭菜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咕噜”一声轻响从阮孟的肚皮下传来，阮孟脸一红，悄悄地瞄了身旁的欧阳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人没听见，轻轻松了口气。

　　欧阳能听不到吗？走廊那么窄，两个人几乎是肩挨着肩站的。他不过就是看阮孟从脸红到了耳根，羞的不行的样子，才强忍装作听不见罢了。

　　阮孟进屋第一眼就看到圆桌上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上，饿了快一天的肚皮抗议的“咕噜咕噜”地响，口中分泌着口水。

　　第二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顾擎苍。

　　顾擎苍也梳洗了一番，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头，遮住了剑眉。

　　身上换了件白色带格子的衬衫，衣领敞开了几个扣子，袖子挽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了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让他看上去又帅又痞。

　　顿时，阮孟就觉得饭菜没有顾擎苍香了。

　　【宿主，你口水流下来了……】系统本来想装作看不见，但实在嫌弃眼珠子都掉到人家身上的阮孟太丢人，冷冷地提醒着。

　　“吸溜”。阮孟忙低下头，手背往嘴角一抹，见触感是干得，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怎么可能看个男人就流口水了？他可是个直男啊。

　　【呵呵。就问宿主你亏心不亏心？】

　　亏你个大头鬼。阮孟心中翻了个白眼，在欧阳拉开的椅子上，双手乖巧地放在膝上，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糖醋鱼。

　　主人不说开饭，他哪里好意思先动筷子嘛。

　　顾擎苍本来看阮孟这小少爷的打扮也吃惊了一瞬，目光中流露出欣赏，心说这副装扮才和阮孟搭配，拿着唢呐黄符抓鬼什么的，实在太违和了。

　　这欣赏的劲儿还没过呢，就变成无奈了。身旁的小少爷秒变饿死鬼，那直勾勾的眼神，就跟饿了几辈子一样。

　　顾擎苍觉得好笑的不行，说：“人已经到齐了，我话不多说，这顿饭是一点小心意，感谢阮道长救命之恩。阮道长请，喜欢吃什么不用客气，不够了再点。”

　　顾擎苍说的前半句是什么，阮孟没听清楚，就听到了他说开吃！小鹿眼“噌”地一亮，抓起筷子对着跟他大眼瞪小眼半天的糖醋鱼下了狠手。

　　酸甜的汤汁在舌尖上炸开，阮孟眼睛又亮了一度。他来民国两天，就吃了一顿饭。

　　阮家口味清淡，阮孟口味偏重，喜辣喜酸甜，那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又一夜鸡飞狗跳，又惊又吓的早就饿的胃中火灼一样的疼，这回阮孟是恨不得吃下去一头牛。

　　别看镇子小旅馆小，但做出来的饭菜却是顶好吃的。阮孟只顾闷头填饱肚子，头也没抬。

　　顾擎苍和欧阳也体贴地没有多言，陪着阮孟吃饭。阮孟风卷残云地吃鼓了肚子，放下筷子才知道害羞。

　　他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小卷毛，“那个，我平时吃饭不这样的，就饿了。”

　　顾擎苍和欧阳都是上过战场的人，什么条件下，吃成什么样子的人没见识过。

　　再者阮孟虽然速度快些，但全程都没有弄出声响，能看得出来教养很好。

　　欧阳笑着说道：“阮道长不用介怀。菜还和心意吗？没吃饱或是不喜欢的话，我叫人过来再点些。”

　　阮孟捧着茶杯摇头摇头，衬衫下的小肚子都撑的滚圆，饱的不能再饱了。

　　“阮道长的救命之恩，顾某……”顾擎苍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阮孟打断。

　　“等等，你说顾某？邵先生不是姓邵吗？”阮孟惊愕地看着顾擎苍。

　　“我姓顾，鹰睃狼顾的顾。名擎苍，左牵黄右擎苍的擎苍。”顾擎苍神情自然地做着自我介绍。

　　“哈？”阮孟呆呆地看了看顾擎苍，又去看欧阳，那意思明显的很，是欧阳说的姓邵。

　　欧阳笑得温和无害，道：“欧某说的少爷，可能当时人多口杂的，阮道长听错了吧。”

　　阮孟眨了眨眼，想了下，可能还真是自己听错了，不好意思道：“那个，邵，啊不对，顾先生抱歉哈，弄错了名字。”

　　顾擎苍大方道：“无事。”

　　阮孟想起了什么，忙去看欧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我不会也弄错了欧先生的名字了吧？欧先生其实是欧阳先生？”

　　“……”欧阳脸上笑容一僵，余光瞥到自家少帅幸灾乐祸的目光，无奈道：“阮道长没搞错，我姓欧名阳。”

　　“呼，那就好那就好。要是一连错两个，就太尴尬了。”阮孟松了口气，脚趾头都快尴尬地抠出个三室两厅了。

　　“哦，对了。顾先生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是想问阮道长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顾擎苍从裤子口袋中掏出烟盒，抽出根烟夹在指间，但没有点燃。

　　“……”阮孟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要去的地方，我对这边不太熟悉。顾先生和欧先生可有什么去处推荐？”

　　顾擎苍同欧阳交换了一个眼神，欧阳点了下头，看向阮孟笑着询问道：“阮道长师从何处？今年多大了？家里是哪里的？”

　　这查户口一样的问题阮孟倒不太在意，从小学到高中，这样的表格不知道填了多少了，警惕心都快磨没了。

　　“十……”阮青蓝是十九岁，阮孟自己是二十八岁，可十九太小了，他想了想，那就加一凑个整吧，“二十，没什么师父，自学成才来着。我是个孤儿，就我一个人，去哪里都成。”

　　欧阳怔了一瞬，再看向阮孟时，目光又温和了些。

　　倒是顾擎苍听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垂着眸子看着指间烟草断了的烟，“阮道长与我们有救命之恩，不如同我们一起回北城？”

　　顾擎苍这话明明是个问句，但阮孟怎么琢磨着都像是个肯定句。

　　不过北城啊，怎么这么熟悉呢？

　　【是宿主要去当姨太太的地方哦~】

　　啊，阮孟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破事，对北城有点小抗拒，但转念又想起灯下黑的道理，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那便宜渣爹怕是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会去北城吧。

　　顾擎苍见阮孟点头，心情大好，眉眼间神色也缓和了下来，对欧阳说，“明天就回北城。”

　　“少爷，你不去南城了？”欧阳想起此行的目的，忙问道。

　　“去个屁。”顾擎苍眉眼一沉，烦躁道：“老头子自己喜欢姨太太，让自己去娶，我要那玩意做什么？”

　　“……”欧阳微笑，心说这话你自己跟老帅说去，老帅打不死你啊。

　　【作者有话说：顾擎苍：媳妇儿一直搞错我的姓，愁人

　　阮孟：我不是，我没有，锅不是我的是欧阳的

　　欧阳：夫人，我说的是少爷哦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入V了，十月份开始日更。感谢一直以来支持阿渟的宝子们，希望入V后还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啾咪～】
十八 什么？少帅？！
　　从南城到北城，火车走了五天四夜，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北城。阮孟几乎是在欧阳的搀扶下下的车，双脚踩在实地上时，竟然激动地热泪盈眶。

　　他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这一刻，更怀念未来的动车高铁飞机，甚至他觉得自己没坐过的绿皮火车应该都比这时候“嘎吱嘎吱”的火车快吧。

　　顾擎苍下了车走到阮孟身旁，看着那两条哆哆嗦嗦直打颤的细腿，和白得跟纸一样的脸，道：“娇气。这要是让你从南城一路走回来，还不得累断你两条腿。”

　　阮孟扭头看身旁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顾擎苍，他正带着皮手套，微微低下的脸上看上去精神的很，一点长途旅行的疲惫与憔悴都没有。

　　见自己看过去，还抬眸回望自己，一双深邃鹰眸中精神熠熠的，不像自己因为睡不好眼睛熬出了红血丝，跟红眼睛的兔子似的。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都是硬板子坐下来，凭什么人家一点事没有，只有自己全身都要散了架？阮孟面上高贵冷傲，内心拼命地咬小手绢。

　　系统不忍心自己的大金主难过，忙跳出来体贴的安慰，【不是宿主娇气，是阮青蓝的身体太弱鸡~换成宿主以前的身体，几天火车下来坐下来一定身体倍棒，还能再跑个马拉松~】

　　阮孟诚恳地点头点头，小眼神轻蔑地瞟了眼顾擎苍，然后转过来一脸的高冷。

　　就不是他吹，换做自己原装的身体，就顾擎苍这样的，他能压一个排。

　　这俩是一个敢捧一个敢接，接的实在太厚颜无耻，让捧哏的系统悄悄地闭麦了。

　　毕竟阮孟这句心声槽点实在太多，让它无从吐槽，唯有乖乖保持沉默才是上上策。

　　顾擎苍见阮孟又自己在一边，表情一会一变的，饶有兴趣地看了会阮孟表演变脸。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就发现阮孟时不时地就开始发呆，脸上小表情变得也快，要不就自己坐在那嘀嘀咕咕像是跟谁唠嗑一样，有点好笑也有点可爱。

　　欧阳过来同顾擎苍说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顾擎苍点了点头，也不去打扰阮孟发呆，手搭在阮孟的肩上，往怀里一勾，跟拄个小拐棍一样地往车边走。

　　落后一步的欧阳默默地看着顾擎苍搂着才到他肩膀瘦瘦小小的阮孟，那亲昵的姿势就跟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差不多。

　　可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并非是情侣关系，也丝毫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动作有多亲密。

　　就那个搂人的来说，就一点没有自觉，把这样的亲密当做好兄弟间的勾肩搭背。

　　问题是人家阮孟也能勾到你个一米九高的大门板子的肩才行啊。欧阳在心中无力吐槽，只希望这一路上看到的人能闭紧嘴巴，不要明天传的满城风雨才好。

　　阮孟坐上汽车的后座才反应过来又上车了，虽然汽车与火车是两种交通工具，但本质上区别不大，都需要坐着。

　　一张惨白的小脸顿时面如菜色，他蔫巴巴地转头看坐在身旁的顾擎苍，问道：“顾哥，这是要去哪啊？”

　　对，没错。经过被关在同一个封闭的空间内，阮孟和顾擎苍已经熟悉地可以称兄道弟了。

　　顾擎苍自觉自己25岁，可以做自称20岁的阮孟的哥哥。实际年龄足足大了顾擎苍3岁的阮孟，就非常厚脸皮的称呼顾擎苍为顾哥了。

　　顾擎苍听后欣然同意，还觉得两人是过命的交情，阮孟可以把姓也去了。

　　单一个哥，阮孟还真叫不出口。

　　他总是在不该羞涩的地方开车，几秒间脑补了一辆火箭。被迫看完哥哥play的系统及时发出了警报声，制止了事情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

　　后来顾擎苍也就成了顾哥。

　　顾擎苍听了阮孟的问话，转头看着他笑道：“哥带你回家。”

　　阮孟本来还想问需要多久，可听了顾擎苍这句自然而然的话，胸口中藏着的心脏就跟揣了个毛兔子一样，“砰砰砰”跳的飞快。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明明顾擎苍没有在笑。

　　但他总觉得从车窗挂着的白色窗帘照进来的夕阳洒在了顾擎苍的脸上，柔和了他脸上锋利的轮廓，让那双锐利的眼中也氤氲起了璀璨的光芒，就连扯不起来的薄唇都带了温暖的弧度。

　　“想跟哥回家吗？”顾擎苍见阮孟又发呆了，只当他自己从小就是一个人长大，不习惯到别人家中，难得体贴的询问。

　　但凡阮孟摇头了，他马上就会让欧阳调头开去北城最好的旅馆，先陪阮孟住一宿，明天就给阮孟单独置办个小院。

　　还好这话顾擎苍没说出口，要不然欧阳都能惊得直接开车撞到一旁的电车身上。

　　听听，听听，这哪里是安置兄弟和救命恩人，这明明就是在安排外室啊。

　　还好阮孟及时点了头，不仅点了头，还跟上了发条一样点着就不停了。

　　其实不怪阮孟心中激动，是在幼时父母离异之后各奔东西，家中亲戚众多，却只有奶奶一人对他说带他回家。

　　而顾擎苍是第二个说带他回家的人，不管因为什么情谊，能说出这番话就足够阮孟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不过阮孟还是有自制力的，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随便挂在别的男人身上哭？即使那个男人长得又苏又帅跟个招人的狐狸精一样，也绝对不行！

　　顾擎苍见阮孟应下自己话，心中松了口气，放松自己跟没骨头一样瘫坐在椅背上，懒散的目光落在正双手扒着车窗，满眼好奇地看外面的阮孟身上。

　　顾擎苍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哪里不对，驾驶位一直通过后视镜看后面的欧阳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北城地处北方，城市建筑中都带着粗犷，连道路都是四通八达，没有七扭八歪的小路。约莫半个多小时，汽车就停到了一户四合院的门前。

　　车门被从外面打开，顾擎苍先下了车，同守门的卫兵交谈了几句，便欠身向车内伸出手。

　　穿着墨绿色军装，身后背着步枪的卫兵被顾擎苍的动作惊得眼睛瞪得滚圆，他们都听说这次少帅去南城是去接姨太太去了，纷纷猜测不懂情趣的少帅会不会喜欢新姨太太。

　　这回看到顾擎苍亲自接人下车的举动，一个两个的心中都偷偷的猜测，这姨太太一定是个国色天香的温柔美人，把他们家脾气火爆的少帅拿住了。

　　当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顾擎苍蜜色的大手上时，两个卫兵激动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期待自己是第一个见到新姨太太的，好回去跟同僚们炫耀。

　　紧接着在卫兵们满怀期待的目光中，一个穿着夹克西裤，扎了个低马尾的娃娃脸小美人下了车。

　　美人长了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双无辜清澈的小鹿眼，鼻翼的两颊旁还有些小雀斑，单纯又可爱。

　　可爱是可爱，但问题是这美人是不是太高了些，怎么也得有一米七了吧？虽然跟他们家少帅比是小鸟依人，但姑娘中很少有这高度吧？

　　还有，少帅你怎么松开美人的手了？不是该牵着一路走进去见老帅的吗？

　　就在卫兵满眼疑惑中，阮孟惊愕地看着门口持枪的卫兵，转头看顾擎苍，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顾哥，你家门口咋有兵？”

　　“每天都有人守门啊。”顾擎苍自然地回答道，不理解阮孟有什么惊讶的。

　　“每天？”阮孟惊了，这是什么人家啊？每天都有卫兵守门？难道顾擎苍除了经商的商人，还有别的隐藏身份？

　　“紧急呼叫系统，顾擎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阮孟心中抓狂。

　　【……抱歉，系统查询不出顾擎苍身份。】系统也觉得头疼，为什么顾擎苍的资料是一片问号啊。

　　还好有欧阳在，他很快就想到了一路上他们并未正式地做过自我介绍。他们不说，阮孟也不问。

　　现在一想，欧阳才惊觉阮孟的防人之心似乎太弱了些，他们没用几句话就把阮孟拐到了北城，又被顾擎苍带回了家。

　　万一阮孟遇到的不是他们，而是什么包藏祸心的歹人，那么后果如何，实在不敢想象。

　　也许是幼年就失去了亲人，没有得到应有的教导，才让阮孟单纯的有些傻气吧。

　　欧阳决定了，从今以后一定要派人跟着阮孟，不让他被歹人害了去。

　　“阮道长，一直没来得急为你介绍我们的身份，实在抱歉。”欧阳温和地笑着，阮孟总觉得自己疑似从欧阳的眼中看到了属于奶奶才有的慈爱。

　　他觉得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忙搓了搓手臂，把脑中的欧阳是男妈妈的想法赶跑。

　　“少爷是北城的少帅，与老帅一同统领北城的兵团。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欧阳，北城兵团少帅的副官，军衔为上校。”

　　“啊哈？”阮孟目瞪口呆地看了看欧阳，又看了看顾擎苍，嘴张得能吞下个鸡蛋。

　　“所以说，顾哥你是少帅？”

　　“是啊。”顾擎苍点了点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哎呦我的个老天鹅啊！阮孟觉得头晕目眩，只能以手拖住变沉的脑袋，心中拼命地发出一声一声地尖叫。

　　他意外救了个少帅？！我的个妈啊，那时看见顾擎苍第一眼时，自己幻想什么来着？幻想这人要是穿上那套墨绿色的斗篷少帅制服肯定帅爆了。

　　结果，这人还真就是个少帅！

　　不仅如此，他，阮孟，一个穿越到了民国的平凡社畜，从白僵手底下救下了个民国少帅，现在还成功地抱上了少帅的大腿，即将登堂入室。

　　哎呦，这是个什么剧情哦~

　　不仅阮孟震惊，连系统也跟着震惊。就这么一震惊，两个小傻子谁也没有注意到关键的信息——顾擎苍是北城少帅。

　　等到很久的之后，阮孟和系统还为这事上演了一出菜鸡互啄。不过啊，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前

　　阮孟：我居然稀里糊涂的报上了根金大腿？

　　后

　　阮孟：淦！我怎么忘了为啥跑路来着呢？

　　本文是阿渟放飞下的沙雕文，阮阮就是个欢快的喜欢脑补的小沙雕，逻辑啥的几乎没有滴～还希望宝子们可以喜欢～打榜月也请宝子们多多支持，比心心～】
十九 见家长啦
　　顾擎苍家是个标准的三进四合院，大门朱红色的漆有些暗淡了，看上去上了年头，匾额上的顾府二字端庄而大气。

　　进去之后便是规整的四合院的格局，第一进是倒座房的窄院并着垂花门。

　　第二进是游廊、厢房和耳房。第三进是正房后的后罩房了。

　　阮孟还是第一次进到四合院里面，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亮，看见哪里都觉得稀奇的很，整个就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其实这也不能怪阮孟，要知道现代的四合院的房价一度成为了天文数字。

　　贫民阶级的阮孟只在上学的时候和室友去参观过成了景点的名人故居，景点嘛，就是人多。

　　故居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根本来不及仔细欣赏，就被人潮推到了出口，等再想进，就还需要买票。、

　　阮孟和室友谁都不愿意再遭那份罪，名人故居四合院也就再也没去过。

　　顾擎苍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直奔着客厅去。他腿长走得还快，就把欧阳和阮孟远远地落下了。

　　欧阳看阮孟兴致高，便边走边和阮孟介绍起顾府这座四合院的来历。

　　顾府这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其实大有来头。是以前哪个朝代的大将军的宅邸，后来大将军被诬陷叛国罪，抄家灭门，宅邸家产全部充公。

　　后来将军家躲过一劫的独子为了将军平反，被封为侯爵，拿回了一半的宅子，另一半早就因为天灾人祸疏于维修坍塌了。

　　还好剩下的宅子被精心维护，一直保存到了现在。老帅年轻时被那位派到了北城驻军，连带着这座宅子也给了老帅安家。

　　阮孟听完之后，望着顾擎苍的背影都觉得愈发的高大威武，还渡上了层金边。

　　随随便便就拿出了这么一个有历史价值的宅子给顾家当家宅，这顾家在那位跟前是有多得宠啊。阮孟边想着边悄悄咽了口口水，忽然觉得事情发展的走向有些玄幻起来。

　　他默默把视线挪到了顾擎苍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上，心说这是多么粗多么闪的两根金大腿啊，他可得一定抱住了才行啊。

　　顾擎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在客厅门外，他肤色不白，是健康的蜜色，这会因为等着不耐烦阴着脸，再加上房檐的影子落在脸上，整个人就跟个黑脸门神一样。

　　他等了好半天，才见欧阳和阮孟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心中突然就觉得不是滋味，脸又黑了一圈，微眯的鹰眸中闪着两簇暗光。

　　“你俩是蜗牛吗？用爬的？”

　　欧阳莫名其妙地看顾擎苍，心想着怎么突然又发起脾气了，也没人惹他啊。

　　阮孟神经粗，旁人看顾擎苍黑脸都吓得腿打哆嗦，他不仅没什么感觉，还不知道是套了几层美颜滤镜，觉得顾擎苍又帅又酷的。

　　现在顾擎苍身上还挂着金大腿的buff，阮孟更是瞎眼的看不到他黑脸，嘴一秃噜，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么金光闪闪的金大腿，可得抱住喽。”

　　“？？”顾擎苍看阮孟，问道：“什么金大腿？哪了？”

　　“！”我的妈，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阮孟爪子“啪”地一下盖在了嘴上，乖巧地摇头，表示什么也没有。

　　顾擎苍好起劲起来了，大手呼噜把阮孟的软毛，胳膊一伸把阮孟的小脑袋夹在了臂弯中，“你这话可是勾起了哥的好奇心，快跟哥说说，什么金大腿？”

　　阮孟心说你不就是金大腿嘛，抱紧你，以后万事不愁，可以横着走了。可他敢说吗？当然不敢喽~仗势欺人这种事说出来多尴尬不是。

　　顾擎苍见阮孟不说，便要来个“刑讯逼供”——挠痒痒。

　　阮孟怕痒这点还是在火车上，他起身到去抽烟，本想拍下阮孟的肩膀，却不想手碰到了阮孟的脖子上。

　　惊地打盹的阮孟跟只兔子一样蹿了起来，手捂着脖子警惕地看着他。然后他就觉得好玩，又手欠地去碰阮孟的腰和腋下，还没挠两下，阮孟就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阮孟怕痒的弱点，就被他知道了去。这回正巧用得上，顾擎苍刚将一只手搭在阮孟的腰间，还没等挠呢，就听到一道有些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开。

　　“顾擎苍你个小兔崽子！回来了还不赶紧滚进来见老子！怎么？还得你老子八抬大轿抬你进来不成？！”

　　虽然这声音能听出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了，但依旧如洪钟般明亮，如炸雷般震撼，直接让没有一丝一毫准备的阮孟打了个哆嗦，脑袋狠狠地往顾擎苍肋骨上一顶。

　　“唔。”顾擎苍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闷痛的胸口指着阮孟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阮孟也没想到自己会顶到要重大呵护的金大腿，忙狗腿的凑到顾擎苍身边认错。一双小鹿眼眼巴巴地望着脸抽到了一起的青年面上的表情异常的诚恳。

　　“腿……啊呸，顾哥啊，你疼不疼啊？骨头断没断啊？用不用叫个120啊？”

　　“120？”顾擎苍咬着牙憋出来一句。

　　“……”阮孟从小就被耳提面命有事就打119,110,120弄得条件反射了，这嘴一秃噜，就给说了出来。

　　他抬手轻轻打了自己嘴一下，心想着再说这些顾擎苍不懂的话，怕是金大腿就要把他当疯子看了，忙改口问道：“就，就医生。顾哥你用去医院看看不？”

　　“他看什么医生，壮的跟牛一样，撞一下哪里能撞的坏。”

　　忽然一个娇媚的女人的声音从前方响起，阮孟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裸粉色印富贵牡丹花纹旗袍的美艳女人，娉娉婷婷地站在门里看着他们微笑。

　　女人长相十分美艳，一双桃花眼迷迷蒙蒙欲语还休，看着也就只有三十岁的样子。

　　“四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顾擎苍揉了揉胸口就站直了身体，对女人倒是难得软和了声音。

　　“人话。”

　　女人也就是四姨太娇笑着摇了摇手中的团扇，涂抹着大红的樱唇吐出了两个字，便将顾擎苍堵得哑口无言。

　　阮孟听顾擎苍叫四娘，便又多看了四姨太两眼。细看下才发现女人眼角有些细密的皱纹，现在笑起来才明显的很。

　　想来应该是上了年纪了，但因为保养的好，才看着像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四姨太见阮孟看他，也看了过去。见阮孟小小瘦瘦的一只惹人疼的很，再加上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和懵懂的眼神，心中的母性被全激发出来了。

　　她摇着团扇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站在阮孟的面前，两厢一比较，还比阮孟高了些，一个没忍住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些。

　　桃花眼一转，见另一旁只有欧阳一人，便将阮孟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大少爷，这位不会就是阮道长吧？”

　　阮孟从小到大没跟除了奶奶之外的女性离的这样近过，尤其四姨太身上还涂了法兰西过来的香水，那甜丝丝的暧昧香味惊地他羞红了脸，唇角的笑都羞涩了几分。

　　“对，他就是阮孟。”顾擎苍点了点头。

　　四姨太得到肯定的答案还是惊讶了拿团扇遮住了微张的红唇，惊诧道：“阮道长看着年纪不大？”

　　“是不大，今年才20。”顾擎苍在一旁答道。

　　“嚯！”这回四姨太是真真正正地惊着了，桃花眼都睁大了些，看着阮孟的目光中多了些敬佩，赞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阮道长能从那么多僵尸手中救出大少爷，想必法术十分高超了。”

　　“没，没有。运气，对，全靠运气。”阮孟被夸得不好意思，同时又有些心虚，摸着后脑勺嘿嘿地笑。

　　四姨太看阮孟这么谦虚羞涩，好感度蹭蹭地长，怎么看阮孟怎么顺眼，忙热情招呼道：“阮道长快跟我进去吧，老帅正等着呢。”

　　她说完就转头看顾擎苍，笑弯的桃花眼中带了那么一点看戏的意思，冲客厅那边努了努嘴，悄声道：“大少爷小心着皮，老帅火气可不小呢。”

　　顾擎苍一听脸更黑了，转身就要走，步子才迈出一步，里面就跟心有灵犀一样吼道：“小兔崽子给老子滚进来！赶跑老子打折你腿。”

　　顾擎苍阴着脸转回身，嘟囔了句，“老头吃枪药，火气这么大。”便先一步走进了客厅。

　　阮孟看了看顾擎苍气鼓鼓的背影，又看了看对他招手的四姨太。忽然就对这样见家长的阵势怂了，正犹豫着该如何是好呢，后背就被欧阳轻轻推了下。

　　“阮道长快跟上吧。”

　　“……”阮孟只能咽了口口水，在欧阳看似温和实则不容他后退的推在后背的手带动下进了客厅。

　　顾擎苍的亲爹顾老帅肩上披着件棕色毛外套，手中拿着个黑檀木的烟斗，穿着套黑色唐装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顾擎苍长得跟顾老帅有七分的想象，剩下的三分是顾老帅要比顾擎苍轮廓线条更粗犷些。

　　现在上了年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多了，再配眉心的深沟和严肃的鹰眸，活脱脱就是个脾气恶劣的干瘦老头。

　　当然了，从刚刚那两句怒吼就能看出来顾老帅脾气确实暴躁。这会儿见亲儿之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走进来，脸上更阴了。

　　烟斗往桌子上一磕，抢先开口斥道：“混蛋玩意，还知道回家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暴躁老头顾老帅营业，感谢浮云大佬的大红包，感谢所有宝子们的票票～比心

　　】
二十 团宠，稳了
　　顾擎苍被顾老帅一抢白，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他一掀衣摆，坐在了老爷子下首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翘，声音里也没个好腔调，直接答道：“要不是你偏让我去什么南城，我早十几天就到家了。”

　　“哎呦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你老子顶嘴了。”顾老帅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烟斗往小桌上一磕，回手就去找鸡毛掸子，“你等着，老子这就好好给你上顿家法。”

　　顾擎苍不动如山地坐在椅子上，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更别提能从脸上看出个怕的表情了。

　　他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看他了他爹一眼，冲着角落里插了根鸡毛掸子的半人高的青花瓷立式花瓶努了努嘴。那意思是甭找了，鸡毛掸子在那边放着呢。

　　顾老帅见顾擎苍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反而气笑了。他本来也没真的想打顾擎苍，前几天接到欧阳的电报知道了二郎山遇到僵尸的事，就担心吃不好睡不好的。

　　好不容易等到儿子回来了，担忧劲一泄，就成了后怕。

　　但他们爷俩这十几年在一起呛声惯了，真要让他跟学堂里的老师斯斯文文的说个担心挂念，他还真说不出来。

　　这不就挺好嘛，骂这小兔崽子几句，憋出来的火气也就散了。顾老帅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的很，阴云密布的脸上也放了晴，看到欧阳和阮孟，忙慈眉善目地招呼道。

　　“欧阳小子也坐，这位就是那混账小子的救命恩人了吧？快坐快坐。”

　　“老帅，这位就是属下提到的阮孟阮道长。”欧阳扯着有些束手束脚的阮孟坐到顾擎苍身旁的椅子上。

　　阮孟拘谨地坐下后，只敢把屁股搭在椅子边上，不敢坐实了，心中不住地打鼓。

　　顾老帅先声夺人的气势唬地阮孟从进了客厅之后就规规矩矩地盯着脚下的一亩三分地，就算是抬头也是平视正前方。

　　而他正前方就是和顾擎苍对吼的顾老帅，这爷俩吵架就跟两只发怒的公狮对吼一样，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顾擎苍年轻气盛，一身从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气势不知收敛，足够让人退避三舍了。

　　而顾老帅大半辈子都在战场上，这也是年纪大了日子太平了，才退下来在家养老，可那一身杀伐之气早就沁在骨子里，哪里是说丢就能丢的。只要脸一黑，眼睛一瞪，就能起到止小儿夜啼的奇效。

　　这回止小儿夜啼乘以二，别说小孩了，就是成年人阮孟也怂成了条乖狗子，心中直打鼓。

　　想他见过最大的领导就是他们公司的董事长了，但他们董事长是个小年轻，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拉人开黑，骂骂咧咧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而现在他面对的是一城老帅，只要他哪句话惹了老爷子不高兴，老爷子都不用动嘴只要动动小手指，自己就能被拖下去打成筛子。阮孟表示压力山大，勿cue。

　　阮孟觉得现在就跟回到了高中上数学课的时候，黑板上有一道他不会的数学题，而数学老师要选一个人上去解题。

　　他就在心中拼命地祈祷不要看到他不要看到他，结果，老师偏偏就点了他的名字。

　　而现在，点了他名字的不是数学老师，而是北城的老帅。

　　“嚯，没想到阮道长这样年轻。果真是后生可畏啊，老头子谢谢阮道长救了我那不成器的兔崽子和欧阳小子的命。”

　　顾老帅看着阮孟的目光中满满都是欣赏，唇角还带着慈祥的笑，就跟喜欢晒太阳的邻家爷爷没什么不同。

　　“……”突然变成不成器的兔崽子的顾擎苍默默地看了阮孟一眼，就看到平日里总是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人，这会儿紧张的两个眉梢眼尾都没分给自己。

　　没来由的他就觉得心中涌起一阵暴躁，哼了一声，换了个腿翘。

　　被cue到的阮孟“唰”地一下腰杆挺得笔直，乖乖巧巧地同顾老帅问好。

　　“顾老帅您好，晚辈阮孟，是个小道士。救命之恩不敢当，说起来他们遇到僵尸也是被我牵连。”阮孟脸上爬上两团红，是被夸后心虚的。

　　他长相可爱喜庆，正是上了年纪喜欢含饴弄孙的老年人们的心头好。再加上他有一双干净澄澈的小鹿眼，和两个浅浅的酒窝，和一头软趴趴的小卷毛，让他看着跟个年画娃娃一样。

　　而这回脸上浅浅的粉红在顾老帅眼中看来是谦虚，好感度蹭蹭的长，怎么看阮孟怎么顺眼，跟他心目中想要的好大儿一个样子。

　　顾老帅统共有两个儿子，都是病逝的原配夫人生的。老大顾擎苍跟他一样的坏脾气，极为不讨喜。

　　老二是个笑面狐狸，一肚子坏水，也够让人心烦的。

　　常年被两个儿子折磨的顾老帅，就想要一个乖巧听话贴心的儿子，哪怕这儿子只会卖乖他都认了，谁让现在这俩儿子太糟心了呢。

　　“老头子虚长阮道长几岁，就卖个老，称道长一句小阮，道长也叫老头子一句伯父，道长你看如何啊？”顾老帅笑眯眯的，像只得了道的老狐狸。

　　阮孟一贯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主，见顾老帅对他有个笑脸的，顿时又不怂了，就差迎风招展了。一个小脑袋点地都快掉下来了，欢欢喜喜地抱住了比顾擎苍更粗的大腿。

　　在阮孟一口一个顾伯父的顺毛下，顾老帅被哄得心花怒放的。听到阮孟是个孤儿，目前居无定所，当即拍板让阮孟住在顾擎苍的小院里，不用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

　　要不是太唐突，顾老帅都想认阮孟当干儿子，圆了自己想要个乖巧儿子的夙愿。

　　在场的另外两人——顾擎苍和欧阳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看着一老一少聊得热火朝天的画面，都觉得比看到僵尸还要来的让人难以置信。

　　尤其是顾擎苍，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顾老帅跟哄孩子一样跟他说过话，就连态度好一点的时候，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这会看着这样的画面，让顾擎苍第一次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他爹打仗时路过哪个村子顺手捡的。不得不说，心里面有点不舒服。

　　欧阳瞥了眼身旁跟凳子上长钉子了一样坐不住的顾擎苍，唇角没忍住翘起一点。心想着他要是不提醒的话，就他们少帅自己悟，能悟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不得不说，他还蛮期待的。

　　顾擎苍见那爷俩越聊越热闹，完全无视了自己这个大个的一个人，眉心拧成了个疙瘩，装作不经意地插嘴道：“爹，刚刚看到四娘了，二娘三娘五娘呢？又去逛街了？”

　　“里面打马吊呢。”顾老帅抽空回答了儿子的问题。

　　倒是阮孟被顾擎苍嘴里的这一串娘吸引去了注意力，悄悄地掰着手指头一数，顾老帅这是娶了四个老婆啊。

　　【确切的说是五个老婆哦~】系统这时候体贴地出声，【宿主忘记加上原配夫人了呢~】

　　小眼神暗戳戳地瞄了顾老帅一眼，又做贼心虚地收回了目光，心想果然民国时候的大帅的标配是红旗与彩旗放在一个院子里啊。

　　“老爷这是和大少爷谈完正事了？”一道娴静的上了年纪的声音从另一侧传了出来。

　　阮孟好奇地看过去，才见他刚刚一直没注意的一角有一串珠帘，后面还有个房间。

　　珠帘被带着翡翠镯子的素手撩起，紧接着走出一个穿着暗青色马面裙，挽着发髻，娴静和蔼上了年纪的女人。

　　她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宝石蓝丝绒旗袍，体态丰腴，别有一番韵味的半老徐娘。

　　在之后是同四姨太手挽着手，一身黑色洋装，但容貌清秀寡淡的女人。

　　她们见了顾擎苍都同他福了福身见了礼，顾擎苍对着她们礼貌地点了下头，挨个叫了遍，看上去关系不错的样子。

　　穿着马面裙的二姨太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她先是关心了一番顾擎苍，委婉地向顾擎苍表达了顾老帅在知道顾擎苍遇险的这一段时间的担心。

　　顾擎苍还没什么表示，倒是气得顾老帅拍桌子斥二姨太多话。

　　二姨太好脾气地笑了笑，她跟顾老帅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这犟老头口是心非的臭脾气她还能不知道，不理就好了。

　　她又转头去看阮孟，一眼就被阮孟戳中了心中最软的那处。几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从顾老帅那里把阮孟抢了过来，拉到一旁去说话。

　　她们四个谁都没有孩子，都将顾家兄弟当自己的孩子养。但和顾老帅一个想法，俩少爷太过优秀，让她们一腔母爱无处释放，要是顾府能有个乖巧听话的小少爷就更好了。

　　这不，心想事成了嘛。

　　阮孟和奶奶一起生活，比起哄上了年纪的男性，他更擅长哄年纪大的女性，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几句话就哄得四个姨太太心肝宝的叫。

　　这边姨太太们气氛热火朝天，那边顾老帅、顾擎苍和欧阳三个大老爷们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开口说话，气氛都凝固停滞住了。

　　最后还是顾擎苍先忍不住了，翘着的腿撩起，手按着椅子的扶手就要起身离开。

　　顾老帅看了眼乖巧可爱的阮孟，再看自家这臭着脸，一副谁欠了他八百吊一样的大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让你去南城把人接回来，人呢？接哪里去了？”

　　顾擎苍停住了动作，扭头看顾老帅，道：“要娶你娶去，反正你有四个姨太太不差这一个。反正我不要！”

　　“滚犊子，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顾老帅气道：“老子不喜欢男人。”

　　“我也不喜欢啊。”顾擎苍脱口而出道。

　　“……”欧阳默默地看了眼顾擎苍，又看了看阮孟，撇了下嘴。

　　“那你倒是给老子娶个女人生个孙子啊。”顾老帅道。

　　“我不。要孙子让老二生去。”顾擎苍嫌弃道。

　　“你弟弟早说了，他喜欢男的。”顾老帅头疼，自己就俩儿子，没有一个结婚生子的，想他那群老伙计们，孙子都会玩枪了，他连孙子的影儿都没见到。

　　一旁的阮孟听到这边又吵起来了，忙看过去。二姨太乐呵呵地说道：“没什么事，我们都看习惯了，这爷俩总吵，小阮道长看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阮孟呵呵笑着，心中想的却是，顾擎苍都做到少帅了，还逃不过被催婚生子，真惨呢。

　　在场的人倒是都没注意到本来还笑呵呵的欧阳，在顾老帅说完二少爷喜欢男人的时候，嘴角扯平，整个人隐在了暗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二十一 这个任务有亿点贵
　　阮孟自此在顾家扎了根，一方面在顾老帅和顾擎苍的明面上背地里的提点下，另一方面因为是顾擎苍的救命恩人，吃穿用度都是和两个少爷一样的。

　　甚至下人们觉得阮孟在顾府的地位都快超过两位少爷了，因为顾老帅和阮孟说话都是笑呵呵的，两个少爷哪有这好待遇。

　　阮孟这段小日子过的如鱼得水，自在的不行，还是第一次体验到了穿越的好待遇，甚至坚信自己就是主角。

　　对此系统呵呵一笑，淡定且认真的说了句，我才是主角。

　　阮孟嗤之以鼻，并单方面屏蔽掉了队内语音。

　　系统气地直磨牙，回手就扔出了个任务——在云海街开一家风水铺子。

　　“风水铺子？”阮孟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他以为自己可能接到的任务该是杀杀僵尸啊，驱驱鬼之类的。

　　毕竟看过的僵尸片中，那些道长都是拿个黄幡走街串巷的，没看见有拥有产业的。

　　【是的宿主~除了一些小1给您的任务，宿主还需要自己招揽生意~每完成一份委托，也是会有相应的积分哦~】

　　阮孟仔细琢磨了一下，接委托有积分，积分只能兑换武器黄符，武器黄符用来杀僵尸，杀僵尸得积分，这就是一个循环嘛。

　　那如果他不需要杀僵尸，不就不需要黄符什么的，那不也就不需要积分了，那换算下来就是佛系做任务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现在都已经抱上了帅府的金大腿，干啥还要积极做任务？不做，咱咸鱼就要佛系过活。

　　“统啊，爸比刚刚考虑了下。”阮孟语重心长地说道，嘴角还挂着慈父般慈爱的笑。

　　【……宿主有话请说。】系统被阮孟突然的慈爱搞得软乎乎的电子音都走了调子，甚至没心情去跟阮孟强调不要开伦理的玩笑。

　　它有预感，阮孟下一句话一定会让它整个统崩溃掉。

　　果真，阮孟说出了系统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他说，“这个任务咱就不做了哈，杀僵尸又没个硬性指标，每月必须要完成多少任务量的。存在即合理嘛，僵尸也要可持续发展……”

　　【宿主有话请直说(*￣︶￣)】

　　“就是，风水铺子不开了，委托咱也不接了，只做系统你分配的任务就好啦。”阮孟笑眯眯道。

　　系统听后整个统都要抓狂了，它看着风水铺子后面跟着的生命体奖励，数据组成了两串小泪珠。

　　铺凑出来的小拳头用力挥舞了几下，哼哼，既然宿主你不仁，就休要怪统不义了。

　　【忘记同宿主您说了呢~开风水铺子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哦，如若您不做这个任务的话，会有一系列的惩罚。(#^.^#)】

　　“！”正趴在沙发上翻连环画的阮孟一听惩罚两个字，就想起了坐在飞起来的黄包车差点被人道毁灭的事儿，跟腰间按了根弹簧一样，“唰”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好汉且慢！有话咱好商量。”古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面对如此的系·恶势力·统，阮孟决定做一把俊杰，“乖统统~先告诉爸比惩罚是什么好不好？”

　　系统被恶心地直抖数据，【积分商城会永久关闭，宿主在之后做任务的道具就只有赠送的几张高级道具了。】

　　阮孟面对系统的威胁，选择报以微笑，他还真就不信了，系统会给这么狠的惩罚。

　　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他没了武器去面对僵尸，那不就等同于系统会失去积分嘛。

　　这对谁都没好处。阮孟稳如老狗地戳开了积分商城。等看到颜色绚烂的商城页面变成了灰色后，他整个人就目瞪口呆，石化当场，心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呐喊。

　　我的个如来佛祖！

　　我的个道祖鸿钧！

　　我的个释迦摩尼！

　　我的个上帝耶和华！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黑心的系统！阮孟惊地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叫，双手插进发间，用力揪住甩头，形象地cos了一把咆哮帝。

　　真的，以他活了28年来的阅历来讲，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心黑的系统。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啊呸！是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的普通人，要赤手空拳面对一帮子弹都起不到丝毫杀伤力的僵尸？

　　呵呵，他是不是人不好说。但这系统是真的狗啊。

　　“统，狠还是你狠，我服了。不就是个开个风水铺子嘛！我这就去买铺子！”阮孟从沙发上跳到地上，风一样地刮进了卧室内，翻出了藏在床底下的一小包金银细软，又风一样地刮出了屋子。

　　【宿主请注意，是要在云海街开铺子，别的街都不行哦~】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什么云海街嘛。”阮孟不耐烦地小声嘟囔着，刚跑出顾擎苍的院子，迎面就撞见了手挽着手过来的三姨太和四姨太。

　　两个人停了下来，看着阮孟风风火火的样子，三姨太好奇地问道：“小阮道长，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啊？要不要司机送你？”

　　阮孟见了长辈，忙停住了脚步，缓了口气，问好，“三姨太四姨太，我这是要去云海街。”

　　三姨太和四姨太一听，便将原本打算要领阮孟看戏的计划，临时变更为去云海街逛百货大楼。

　　“正好，顺路。”两个人一左一右挽着阮孟的胳膊，带着他就上了门口准备好的车。

　　上了车后，四姨太好奇心重，看着阮孟当宝贝一样抱着的小包袱，美眸一转，笑着问道：“云海街上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是北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了，小阮道长可以好好去那看看。”

　　阮孟听到了繁华二字，低头看了眼怀中鼓鼓的小包袱，心中有些没底，“四姨太，那云海街上的铺子卖的贵吗？”

　　四姨太惊讶地眨了眨眼，没想到阮孟会问这个，她还以为是小阮道长听了哪个下人说云海街好玩，带着全部家当去玩呢。

　　她也不知道阮孟是想做什么，低头看了眼阮孟的小包袱，心中估算了个价，语气中带了委婉的意思，“云海街那边的铺子一个月租金是一百大洋，大部分铺子都是商会的，很少有对外卖的。”

　　阮孟自穿过来还没用过大洋，只当一百大洋和后来的一百块差不多的换算方式，心想着这租金可以称得上物美价廉了。

　　颠了颠手中的小包袱，阮孟回想了下自己从阮家跑路的时候，从阮青蓝房里翻出了八十个大洋，再加上一些翡翠的、和田玉的、玛瑙什么的装饰品，怎么也能卖个小铺子了。

　　“小阮道长是想要卖个铺子吗？”三姨太问道。

　　阮孟点了点头，“我想开个风水铺子。”说罢，他挠了挠脑门，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一直在帅府吃白食的，我也该交些租金。”

　　“小阮道长这说的是什么话。”三姨太故意板起脸斥道，转眼又笑呵呵道：“小阮道长是我们大少爷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们整个帅府的救命恩人，怎么待都不为过。按老早以前，那救命之恩是要以身相许的。可惜，我们家大少爷是个浑不讲理的，配不上小阮道长。”

　　说到这里，不仅是三姨太惋惜地叹了口气，就连四姨太也是一脸的遗憾。

　　阮孟顺着三姨太的话想了下，高高帅帅的顾擎苍水袖一甩，依偎在自己身边，抑扬顿挫地来一句，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额！阮孟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脑中穿着水粉色水袖的顾擎苍赶跑。心中却有点小遗憾，哎，自己就是个直男，要是喜欢男的，一定会喜欢上顾擎苍。

　　系统：统统不说话，统统就看着弯成蚊香的宿主在这里自欺欺人。

　　很快就到了云海街，司机把车停在了路口的百货大楼楼下。

　　三姨太和四姨太提出来陪阮孟一起找铺子，阮孟赶忙谢绝了，和两人约好了回去的时间，抱着小包袱就跑了。

　　云海街的确如四姨太所说的非常之繁华，吃穿用度的铺子一应俱全，还有西餐厅和挂着金匾额的饭馆，比之后来的一些繁华商业街不差多少。

　　阮孟仔细观察了一下，街道旁或是铺子的中间空隙中，有很多摆着桌子，扯个幡布的“同行”。

　　而正经有个屋子的“同行”，还真寥寥无几。但每个摊位前，或是铺子里，都有那么一两个穿着考究的人或是粗布衣裳的人在看事情。

　　阮孟对未来的生意倒是不愁了，甚至还祈祷不要有太多的生意上门。一条街逛下来，空着的铺子只剩下五家了。

　　有三家是带着二层的大铺子，有一家大小适中，还有一家小一点，大概四十平米大小。

　　阮孟心想风水铺子嘛，不用开太大了，够放张桌子，放把椅子就行了。便直接去两家小一点的铺子打听价格。

　　大小适中那个要了十万大洋，不过还能再商量。小的那个是一口价七万大洋。

　　两家的租金倒是都跟四姨太说的一样，一百大洋一月，不二价。

　　阮孟被价格吓住了，抱着小包袱找了家当铺询价。一堆装饰品当下来只能换五万大洋，距离最小的铺子还差了两万。

　　阮孟早早地就回到了车里，抱着小包袱在后座蜷成了一小团，重重叹了口气。

　　刚刚他真是太天真了，还觉得物美价廉，物价不贵。结果现实就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告诉他你就是个小穷穷。

　　阮孟又叹了口气，他真的是太穷了，连一个最小的铺子都买不起。

　　“统啊，爸比太穷了，租你看行不行啊？”

　　系统看着阮孟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忍心，但看了看任务后面跟着的奖励，咬了咬牙，当没看到。

　　【不行呢宿主，任务规定只能卖哦~(*^▽^*)】

　　【作者有话说：N久之后：

　　阮孟：统啊，原来你真的是主角啊

　　系统：系统是不会说谎的，是宿主不相信的

　　感谢镜玄夜夜夜宝子寒武抚仙Ｘ1，感谢所有扔票票的宝子们，比心心～】
二十二 想办法
　　阮孟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看面前床铺上摆了几排的装饰品。那些装饰品按照大小、形状、颜色，摆了整整齐齐的三排。

　　间或是看到哪个摆得歪了，没有与前面的成一排，阮孟还抬手将那个摆正了，看得系统悄悄地吐槽这妥妥是强迫症无疑了。

　　阮孟哪里是强迫症，他是愁啊。愁云海街的铺子为啥那么贵，愁阮青蓝为啥这么穷，实际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就这么点家当。

　　当然了，最愁的还是这糟心的任务和黑心的宿主。

　　他叹了今天的第一百零八个气，有气无力地说，“统统，你看看这任务能不能有个缓和的余地了？爸比是真想买铺子，但爸比真没钱呢。”

　　这时候阮孟可算懂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他和他的小命之间隔了七万大洋的距离啊。

　　系统看着阮孟着急上火，没了往日活力蔫巴地跟小白菜的样子也不好受。

　　毕竟它是最高科技，可模拟人类的全部感情。

　　可不得劲归不得劲，任务后面跟着的奖励，系统还是势在必得的。

　　【宿主，您看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系统委婉支招。

　　“别的办法？”阮孟开动小脑筋，忽然想到这时候好像有什么桥下杂耍的，还挺挣钱的。

　　杂耍里面好像有个耍猴啥的，民国这会儿猴子还不是保护动物，他去林子里偷个猴赶趟不？

　　【不赶趟。】系统不等阮孟说出口，就立马否决，语气之坚定不给阮孟留一点念想。

　　想都不要想！

　　“好叭。”刚精神些的阮孟以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他托着肉乎乎的腮边，自娱自乐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嘟嘟囔囔道：“统子，要不然爸比去表演大石碎胸口吧，随便找块地方，哪个石头，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宿主，一本万利不一本万利的，小1是不知道了。小1就知道大石碎胸口，宿主人就没了。】

　　“胸口碎大石，口误口误。”阮孟纠正。

　　【不一回事嘛！穿越就一回，且穿且珍惜啊！】系统抓狂。

　　“行吧行吧。”阮孟敷衍地摆手，被否定了也不失望。反正也就那么一想，没打算真去表演大石碎胸口，也就那么一想。

　　“要不然我去干我的老本行，去路边支个画板给人画肖像画吧。”阮孟想起吃饭的手艺，眼睛冒出两道精光，一拍手笑道。

　　【一张一张画，宿主要几辈子才能攒齐两万呢？任务期限可是只有一个月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好的，那你说，我怎么弄钱？”阮孟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蹿坐了起来，双手捂嘴嘴巴，神神秘秘地小声道。

　　“鲨人放火的事情咱可不兴想啊，二郎山山匪寨子咱也不是没看见，恶有恶报，可都成了僵尸了。”

　　【！(•́へ•́╬)！宿主请您端正思想，系统是经过严格的岗位培训才上岗的，熟悉从古至今，从银河系到外星系各星球的所有法律，是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系统恨不得把自己的数据掏出一大半来堵阮孟的脑洞，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它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嘛。

　　“那你说，你自己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办。”阮孟不耐烦。

　　【很简单呢，宿主管顾少帅借钱就好了。】

　　“……”阮孟愣住一秒，两秒，一分，五分，最终化作幽幽地一声叹息，一脸为难，“1啊，实话实说，爸比张不开这个口。咱爷俩现在是寄人篱下，吃人家的穿人家的用人家的，再开口管人家借钱，这事干得不地道。”

　　系统也跟着沉默，它竟然觉得阮孟说的十分有道理。

　　这样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敲门声打断了，进来的是个穿着粉红色衣裤梳着春丽头的秀气小丫头。

　　阮孟记得这个小丫头，她是四姨太跟前的一个丫鬟。

　　“阮道长好。”小丫头脆生生地问好，“四姨太请您去打牌呢。”

　　阮孟一听来了精神，忙弯腰穿鞋，“你等会儿，我这就来。”

　　麻将在顾府特别受四个姨太太喜爱，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支上一桌，从惬意的午后一直打到晚饭结束。

　　顾老帅赋闲在家后跟着做姑娘的时候父亲是赌场老板女儿的四姨太学过，瘾头也算大，偶尔跟着打两盘。

　　但最多也就两盘，不是因为顾老帅自制力强。是因为输得暴脾气上来了，俗话说的好，牌场无父子，更何况夫妻呢。

　　往往一上桌，几个平时端庄温婉好脾气的姨太太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斗志盎然的，第一盘就把顾老帅输得兜里空空。

　　老头子脾气上来了，牌一摔，手一背，叼着烟斗就走了。

　　顾擎苍是烦哗啦哗啦的声响，不去凑这份热闹。一直没露面，据说是市长秘书，跟着市长去京里面开会的二少倒是总跟打牌。

　　但据说是人菜瘾大，牌技比顾老帅还差，输了还喜欢赖账，四个姨太太不乐意带着这个二少爷玩。

　　在四个姨太太在顾府中找不到新的玩伴的时候，阮孟出现了。阮孟是上大学更室友学会的打麻将，瘾头一般，运气极好，只要上桌多少都能赢几把。

　　这回到了民国，跟四个姨太太学了民国的打法，又遇到了四个牌技精湛的对手，正新鲜这呢，只要四姨太组局来叫，阮孟必会到场。

　　阮孟也没去管自己散了一床的装饰品，随手拽了件青色的对襟衣，边穿边跟着小丫头往四姨太院子走。

　　到了四姨太院子，阮孟就听到一阵说话声，离得远些倒也听不到再说什么。

　　等他进了屋子，就见穿着棕色绣花马面裙的二姨太，普蓝色旗袍的三姨太和金色丝绒旗袍的四姨太坐在麻将桌三面。

　　五姨太一身素雅的单色旗袍坐在四姨太的身边，手中还拿了本经书。她们见阮孟进来，都笑着招呼阮孟过去。

　　阮孟刚坐到桌边，笑着跟四个姨太太打招呼。

　　人齐了之后，四姨太招呼着打牌。阮孟正低头看牌呢，就听对面的二姨太说道：“还是第一次见小阮道长穿对襟衣，这一身衬得小阮道长又精神又斯文，比洋装好看。”

　　阮孟被夸得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跟二姨太道谢。

　　三姨太也笑着应喝着二姨太的话，一张三条落到了桌上。阮孟眼睛一亮，忙捡回来，道：“胡了。”

　　“哎呦，小阮道长手气真好，开门就赢。”四姨太把牌一推，笑呵呵地从小抽屉里数票子。

　　一下午打了六盘，期间五姨太和三姨太换了手。阮孟自己赢了五盘，可算是盆满钵满，他看着面前的一小堆票子，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四个姨太太都哄着阮孟说他手气好，哄得阮孟晕头转向地真的觉得自己今儿运气好，丝毫没注意到四个姨太太一下午时不时对视的小动作。

　　到了饭点，管家过来喊五个人去饭厅用饭，说老爷和大少爷都已经等着了。

　　四个姨太太借口换衣裳，让阮孟先跟着管家过去。阮孟不疑有他，乖乖地跟着管家往饭厅走。

　　四个姨太太见阮孟走了后，齐齐松了口气。最不擅长演戏伪装的五姨太扒拉着佛珠，道：“刚刚小阮道长是不是看出来我们故意让他了？哎呦，都怪我。”

　　“没有的事。”四姨太摆了摆手，手腕上的几个金镯子互相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不过，就那么点东西，也补不上小阮道长的缺。”

　　“小阮道长一看就是自尊心强的，我们也不好直接补贴他。”二姨太跟着叹了口气，她听了四姨太和三姨太说阮孟在想在云海街开铺子后，便想直接拿钱给阮孟买。

　　倒是四姨太及时制止了，说小阮道长一直没开口借，便是不想麻烦顾府，这样直接给，怕是会伤了小阮道长的自尊心。

　　四个人计划了一通，寻了个故意放水让阮孟赢牌的方法。只是到底杯水车薪，怕是救不了阮孟的急啊。

　　阮孟赢了钱，心情好得不得了，一顿饭吃下来脸上的笑就没收起来过。

　　坐在他身边的顾擎苍倒是多看了他几眼，等饭后两个人一起回院子的时候，便直言问道：“今天心情好了？”

　　“啊？”阮孟正背着手看夜幕上星罗棋布的星星呢，要知道这样的星空在现代可是很少见的。

　　骤然间听顾擎苍的问话，脑子没转过来个，小鹿眼瞪得滚圆，傻乎乎地看向顾擎苍。

　　阮孟身上穿着套绸缎的青色云纹对襟衣，按二姨太的话说，斯文俊秀，像是哪家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少爷。

　　这会儿他一脸懵懂的神情，斯文去了三分，被可爱清澈补了上来。顾擎苍眸子中闪过抹光芒，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间就不想问了，只想让阮孟保留现在这份开心。

　　大手轻轻捏了把阮孟带了肉的脸颊，他唇角微微扬起一点，算是个微笑，“没事。”

　　“哦。”阮孟眼睛眨了眨，呆呆地点了点头。他其实根本就没听到顾擎苍子啊说什么，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到了右脸颊上。

　　只能感觉到指腹上的枪茧和不属于自己的温烫的体温。

　　别看他面上平静稳如老狗，心中都成了一只尖叫鸡，不停地循环一句话——顾擎苍这个大帅比是不是摸我脸了？

　　系统被吵得不行，立马屏蔽掉了阮孟的声音，哼了声，摸个脸就值得蠢宿主大惊小怪，真是个小处0。

　　顾擎苍看着阮孟呆呆的样子，手指微微用力戳了下他的眉心，看着他的小脑袋被自己戳地一晃，温声道：“发什么呆，回去睡觉了。”
二十三 送个铺子
　　顾擎苍站在小院里，看着阮孟的房间从散发着暖橘色的灯光到陷入一片黑暗中，背着的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擦了几下，转身又出了院子。

　　他也没有走远，而是穿过半个宅邸，去了四姨太的小院子。

　　门口守着的小丫头见顾擎苍来了，忙将人请到了小厅里，茶水果的一样一样摆在顾擎苍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生怕怠慢了大少爷。

　　“大少爷您在这里稍等会儿，这就让人去请姨太太过来。”

　　顾擎苍探身拿了个桔子，也不扒皮就在手中摆弄着玩，“不急，不用催姨太太，我等会儿就行。”

　　顾擎苍说不急，小丫头可不敢真当不急啊。撒丫子就往四姨太卧室跑，见门是半掩着，干脆敲门推门一气呵成。

　　四姨太才洗完澡，正穿着件枣红色天鹅绒睡袍坐在梳妆台前，一层一层地往脸上涂保养品，冷不丁被闯进来的小丫头吓了个正着，柳眉倒竖，啐道。

　　“大晚上着急忙慌的赶投胎啊？吓着老娘了。”

　　“哎呦我的姨太太，大少爷在客厅等您呢，说是找您有事。”小丫头走到四姨太的身边，急哄哄道。

　　“你说谁？大少爷找我有事？”四姨太摸脸的手一顿，转头惊讶地看小丫头，连声音都提了几度。

　　“是呢，姨太太您快着点吧，让大少爷等久了不好。”小丫头一想起顾擎苍那张严肃的脸，就打了个哆嗦。

　　其实也不怪小丫头怕顾擎苍，阖府上下的下人就没几个不怕顾擎苍的。

　　顾擎苍帅是帅，但成天黑着张脸不见一点笑脸。成天早出晚归的，有一身少帅制服，气场强的让人只想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挨到跟前去。

　　再加上前几年府上混进来了个老毛子的奸细，那奸细要下毒害顾老帅，直接被顾擎苍逮了个正着。

　　顾擎苍把人捆了扔到院子里，又让管家把所有的下人们全集中到了院子里。

　　他接过欧阳递过来的马鞭，冷着脸一鞭一鞭地抽在奸细的身上，直到将奸细活活抽死，才把鞭子一扔。

　　一双沁着杀意的鹰眸从吓得寒蝉若禁的下人们的脸上一一扫了过去，嘴里却随意地说了句让欧阳处理了。

　　顾擎苍走后，下人们个个惨白着脸看地上一团鲜红，凄厉的惨叫声好像还在耳边萦绕，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顾擎苍那张被溅了鲜血的俊脸和那双森寒如野兽的暗沉双眼。

　　不知道是谁先哭了起来，接着哭声像是传染病一样连成了一片，有胆小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更有甚者连裤子都深了一块。

　　至此，顾擎苍算是成了下人眼中的活阎王，渐渐地从顾府传遍了整个北城。

　　还被编出了个顺口溜，说是北城活阎王顾少帅，一笑止小儿夜哭，二笑吓破鬼胆，三笑阎王让路。

　　四姨太好笑地透过镜子看吓得哆哆嗦嗦的小丫头，抬手像抚摸宠物一样摸了摸小丫头毛绒绒的发顶。

　　“看你怕的，大少爷又不吃人。不急，等姨太太把最后一瓶涂完了再去。”

　　小丫头一看四姨太又去拿一个小罐子，登时就急了，两手抱住四姨太的胳膊，哀嚎道：“姨太太，祖宗，您可别摸了，咱回来再摸成不？”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四姨太笑着拢了拢睡袍的领口，顺着小丫头的力气站了起来。

　　她刚刚本来就是逗小丫头玩的，哪里能在磨蹭让大少爷等。这会儿才八点，她见大少爷还好说，等再晚了去见大少爷，那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顾擎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翘着腿，随手往嘴里扔了个桔子瓣。牙齿一合，酸涩的汁水在嘴里榨开，他像是没感觉一样吞了下去，又接着往嘴里扔桔子瓣。

　　一抬头见裹着红睡袍散着头发的四姨太出来了，顾擎苍扬起手中剩下的半个桔子，算是打了招呼。

　　“四娘，你这的桔子忒酸。”

　　四姨太听了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茶几上那一小堆还泛着青的桔皮，没好气地瞪了眼抢白她的顾擎苍。

　　“一堆熟的，大少爷偏捡那皮儿青的剥，能甜就怪了。”

　　顾擎苍也不在意四姨太损他，把手中剩下的半个桔子吃了后。

　　又捡了个青皮的剥好皮，往四姨太面前一推，他诚恳地看着四姨太，道：“孝敬您的。”

　　四姨太看着面前的桔子，气笑了，抱着胳膊冲顾擎苍抬了抬下巴，“大少爷有事就说事，别拿酸桔子磕碜人。”

　　顾擎苍心想他这也算是求人办事，礼数当然要做全了，兜里只有一包烟，他也不舍得给，就只能亲手剥个桔子，怎么就成磕碜人了？

　　不过他也懒得跟四姨太为了个桔子掰扯，见四姨太这么说，他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四娘知道阮孟是怎么了吗？连着几天都没精打采的。”顾擎苍眼中多了抹自己都没发觉的担心，他这几天忙，早出晚归的见阮孟次数也少。

　　就知道阮孟跟着三姨太四姨太去了趟云海街，回来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他一直想问来着，结果一直没空。

　　好不容易今儿忙完了，看阮孟心情好，便忍心坏了阮孟好不容易的心情，只能来找四姨太了解情况。

　　四姨太看到顾擎苍抿直的唇角和担心的眼神，眉心微微拢了起来，心中觉得顾擎苍有那么点不对劲，但那里不对劲她也不敢肯定。

　　轻轻砸吧下嘴，四姨太索性把这个疑惑放到一边，先解决小阮道长的燃眉之急才是关键。

　　“小阮道长想在云海街开个风水铺子，他只想买不想租。大少爷您也知道云海街铺子的价格，贵的都离谱，哪里是小阮道长能买的起的。”

　　“就为这事？”顾擎苍松了一口气，好笑道。

　　“嗯，愁了好几天了。”四姨太点了点头，道。

　　“成，我知道了。”顾擎苍翘起来的腿一放，双手按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谢谢四娘，我没别的事，先走了。”

　　“大少爷慢走。”四姨太起身把顾擎苍送到了门口。

　　第二天一早顾擎苍上了门口等着的车上，不等司机打着火，直接说道：“不去司令部，去云海街。”

　　司机也不多问，直接应了句是。

　　坐在后座另一边正看着文件的欧阳闻言抬头，目光诧异地看向顾擎苍，“云海街？少帅您要去逛街？”

　　“不逛街，去看铺子。”顾擎苍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轻轻磕出一根烟，一低头叼着嘴里，“我记得我在云海街有几个铺子来着？”

　　欧阳拿出打火机帮顾擎苍点了烟，“是有两个铺子，前几年您买了之后就一直闲置在哪里。”

　　“房契是你帮我收着呢吧？”

　　顾擎苍的脸笼在白色的烟雾里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但欧阳总觉得看见顾擎苍嘴角上扬了。

　　“对，都在我这里了。是几位姨太太向您讨铺子了？”

　　欧阳知道顾家的生意都是二姨太和四姨太在管，顾擎苍那会儿之所以会买铺子也是因为四姨太说云海街的铺子会涨价，让顾擎苍自己屯点私房。

　　“不是。”顾擎苍很快就抽完了眼，摇下车窗后将烟蒂扔了出去，再转头时，唇角明显上扬了几度，语调都是扬起来的，“是阮孟想在云海街开个风水铺子。”

　　“所以，您就要送个铺子？”欧阳震惊地看着顾擎苍唇角浅淡的几乎不能称之为笑的笑，心想这是铁树开花了？

　　“对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吗？”顾擎苍不懂欧阳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就是个铺子吗？阮孟想要，他就给了，也不是多贵多稀奇的玩意儿。

　　“……可以。”欧阳就知道顾擎苍会是这样的反应，这人根本就不知道送个铺子的关系是有多亲密。

　　顾擎苍闻言深深地看了欧阳一眼，脸上是“既然这样，那你还大惊小怪什么”的表情。

　　气得欧阳差点背过气去，本来还想提醒一下顾擎苍的心情瞬间就散了。

　　顾擎苍那两家铺子都是两层，有一间位置好一些，挨着十字路口，特别好找，另一个在两家卖布的铺子中间。

　　顾擎苍看好了挨着十字路口的铺子，亲自上楼看了格局之后，又让欧阳去联系装修，面面俱到的让欧阳都快觉得他家少帅在二郎山被僵尸换过了。

　　忙活了一上午，顾擎苍也懒得去司令部了，直接告诉欧阳下午休息，有事他顶着。

　　在欧阳怨念的目光中，顾擎苍拿着房契上了车，让司机送他回家。

　　到家的时候正巧刚吃完午饭，顾老帅正在院中散步消食呢。一抬头就见顾擎苍拿着个文件袋进了院子，当即就吹胡子瞪眼睛地抢白。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偷懒了？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司令部吗？”

　　“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不是还有欧阳呢嘛。”顾擎苍无所谓地回道。

　　“什么事都指着欧阳小子干，还要你有什么用？”顾老帅哼道。

　　“没用您自己亲自来啊，反正您身上还挂着军衔呢。”顾擎苍回嘴。

　　“小兔崽子你老子我都六十的人了，你让我去司令部卖命？你个不孝子！”顾老帅扭头开始找家伙事，今天怎么着也要给这臭小子一顿毒打，看他还敢不敢和自己这么说话了。

　　“行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啊。”顾擎苍直接掠过顾老帅往自己的小院走，也不去理会顾老帅在身后的怒吼。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阮孟蹲在树底下，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在土地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顾擎苍也不出声，摆手让往这边走的下人离开。抱着胳膊靠在门扉上，看着阮孟傻乐着扭来扭去。

　　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目光不知何时变得柔软了起来，就连嘴角都带着抹笑意。

　　终于，阮孟把小木棍一扔，拍着手笑眯眯地起身。

　　他一转身见到一身墨绿色制服，带着帽子，整张俊脸藏在帽檐的阴影中，酷帅有型的顾擎苍，下意识地看了眼地上顾擎苍的肖像画，整个人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顾顾顾顾哥，你怎么回来了？”阮孟慌张地拿脚去蹭地上的画，心里慌得跟踹了个毛兔子一样，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顾擎苍。

　　简直太尴尬了好嘛，偷画别人的肖像画，结果正主就在自己身后看着。

　　还好自己体积够大，遮了个严实，顾擎苍应该没看到自己在画他。阮孟自己安慰自己，脚下使出绝学无影脚，蹭得灰尘肆意，再也看不出刚刚画了什么。
二十四 有个好消息
　　“干什么好事呢？看哥来了还着急忙慌的藏起来？”顾擎苍走到阮孟身边，好奇地看阮孟蹭没的那块地方，依稀能看到画出来的是个人的轮廓。

　　“画小人呢？”他难得调笑。

　　“额。”阮孟尴尬地点头再点头，他也不能跟顾擎苍说画的是你的小人像吧，到时候估计顾擎苍就笑不出来了，那场面可就不是尴尬可以形容的了。

　　“顾哥今儿没事了？”他怕顾擎苍追根究底，忙转移话题。

　　顾擎苍听阮孟这么一问，才想起来回来的主要目的。拿过胳膊下夹着的文件袋，往阮孟面前一递，道：“看看喜不喜欢？”

　　“？”阮孟接过牛皮纸的文件袋，好奇地翻看这民国时期的文件袋——浅棕色的牛皮纸手感厚实，最上面用红色的墨印着北城司令部。

　　研究完文件袋，阮孟才绕开纸绳，从里面抽出个A4纸大小，硬纸壳材质的纸。

　　房契两个加大加粗的繁体字闯入了眼帘，阮孟拿着纸抬头看顾擎苍，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歪了下头，问道：“顾哥，你给我看房契做什么？”

　　“给你的。”顾擎苍看着阮孟瞬间瞪得又圆又大的小鹿眼，一脸错愕的表情，轻笑了一声，“不是要在云海街开个铺子吗？”

　　“！”阮孟捧着房契的手都颤抖了，抬头看了眼顾擎苍又看了眼房契，再抬头看顾擎苍，激动地都打了结巴，“给，给我的？”

　　“对，给你的。铺子有两层，不算太大。下午我带你去看看，不喜欢的话再换别的。”

　　顾擎苍看阮孟因为惊喜而一脸呆萌的神情，心中一痒，生出了想摸摸阮孟那一头又软又卷头发的冲动。

　　他也没忍，直接伸手盖在阮孟的头上，如心中所想的柔软触感从羊皮手套直传掌心，又到了心底，泛起了丝丝缕缕的麻痒。

　　这感觉是顾擎苍没有体验过的，却意外的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很舒服。

　　他也没急着收回手，反而像是抚摸小宠物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揉着，偶尔还能感觉到掌心中的小脑袋拱了几下，像是被揉舒服了一样。

　　阮孟没想到顾擎苍会突然揉他的头，要是换做以往他一定会挥开顾擎苍的手，跟他强调男人的头，女人的腰，这都是不能碰的。

　　可这会儿他正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得晕头转向，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跟着阮孟一样被惊喜砸懵的还有系统，系统看着特别任务后面的小对号，颤颤巍巍地伸出数据小手点了领取奖励。

　　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能量充盈了全身后，系统才发出一声惊叫，【宿主！任务完成了！】

　　阮孟一听任务完成，感觉整个人都轻盈地要飘了起来。再加上揉头发的感觉实在太过舒服了，让他眯起眼睛不自觉地露出抹笑来。

　　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摸小猫咪头的时候，小猫咪会仰着脸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地他也想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声。

　　不行！要矜持。

　　阮孟轻轻咳了一声，压下心中的激动之情，含蓄又克制地轻轻抱了下顾擎苍的腰，在顾擎苍怔神的功夫，退后一步，抬头仰望着顾擎苍微微眯起的眼眸，真诚地道谢。

　　“喜欢！特别喜欢！谢谢顾哥，这回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顾擎苍看着阮孟笑得眉眼弯弯的可爱模样，因为刚刚的那个拥抱而僵在半空中的手臂慢慢地垂下，收拢在身侧时慢慢握紧了拳头。

　　“行，你喜欢就行。去换衣服吧，我让司机在门外等着呢。”

　　“这就去~”阮孟把房契抱在胸口，撒着欢地往屋里跑。

　　顾擎苍看着阮孟的背影，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了一点笑意。

　　他倒是没将刚刚的拥抱当回事，毕竟他手下就时常有两个大老爷们搂肩搭背的。

　　尤其是宋阳和王武，经常走着走着就黏在了一起。阮孟抱他，也是因为跟他关系铁。

　　就这样，顾擎苍又一次错过了发现自己心意的好时机。等到N久之后，顾擎苍在想起两人第一个拥抱的时候，用略带惋惜的口吻和阮孟提起。

　　睡得迷迷糊糊的阮孟翻了个身，揽住顾擎苍劲瘦的腰，嘟囔了句你记错了，我才没有主动抱你。

　　气得顾擎苍一把扣住阮孟的腰，又将人压回了被褥中。

　　当然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阮孟快速的换好了一件成熟些的长袍，让自己看起来与风水铺子更加搭调一些。

　　顾擎苍倒是第一次见他穿长袍，觉得还挺稀罕的，绕着阮孟走了一圈，又拿手指扒拉了下长袍领口的装饰玛瑙带着的流苏。

　　“怎么样？是不是看着特别像得道高人？”阮孟做作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腰腹，仰着头故作厌世的神情。

　　别说，阮孟端起厌世脸还真让他可爱乖巧弱了几分，没什么棱角的小脸上多了几分肃然，如果再拎把桃木剑还真有道行高深的道长的模样。

　　可惜，阮孟注定帅不过三秒。

　　顾擎苍刚要开口夸，阮孟小表情一垮，挺直的腰一泄劲，又成了软乎乎的阮孟。

　　顾擎苍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把阮孟肉乎乎的脸蛋，叹了口气，道：“阮道长，架势要端住啊。”

　　“不行不行，端不住了。”阮孟被捏着脸蛋，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的老腰实在太疼了。”

　　“多大年岁，还腰疼。我看就是缺乏锻炼。”顾擎苍好笑地看着阮孟捶腰，“明天我带你去跟着那帮小子一起训练去。”

　　“不——我会累死的！”阮孟哀嚎地扑到顾擎苍的腿上，双手搂着顾擎苍制服下的劲腰。

　　那劲瘦筋道的触感让阮孟暗自咂舌，借着脸埋在顾擎苍腰腹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无声地奸笑着在那截腰上揩油。

　　顾擎苍哪里不知道阮孟的小动作，就是觉得别人做起来油腻厌恶的动作，在阮孟掩耳盗铃下竟然可爱的紧，索性也就放任阮孟动作。

　　反正，摸几下也不会少块肉的。都是男人，也不能拉拉手就怀孕，喜欢摸就摸去吧。

　　倒是难为了一直装透明人的司机，司机抿直嘴角，苦着脸心想他是不是发现了他们少帅什么小秘密了？会不会被少帅灭口了啊？

　　到了地方，阮孟才发现顾擎苍给他的铺子，是他那天来看时，最喜欢的路口的那家。

　　登时激动地撇下顾擎苍，一溜小跑进了铺子，在空旷的铺子也转了几个圈，又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顾擎苍溜溜达达地上了楼，陪着激动的阮孟在二楼转了几圈后，又下了楼。

　　他又与阮孟敲定了想要的铺子的装修，告诉阮孟，装修的事情欧阳会全权负责，便带着阮孟回了顾府。

　　晚上，阮孟关好了房门，爬上了被窝中，披着被盘腿坐好，便开始召唤系统。

　　“统统，你快粗来~爸比想你了。”

　　【宿主是想问任务完成之后有什么奖励吧。o(*￣︶￣*)o】系统无情地拆穿了阮孟虚假的亲切。

　　被拆穿的阮孟也不羞愧，厚着脸皮嘿嘿笑，“统统误会爸比了，爸比是先想你，再想积分商城滴~”

　　【宿主放心，积分商城已开放，宿主可以兑换武器了。】

　　阮孟赶忙戳开了积分商城，看着那一排排款式各异，大小各异，华丽程度各异的唢呐们，毫不犹豫地选择购买了之前就已经看好的中级桃木杆银唢呐。

　　他虔诚地点了唢呐之下“兑换”的蓝色小方块，又虔诚地伸出双手。下一秒，空中就出现了一个银唢呐。

　　“啪嗒”一声，唢呐自由落体运动，掉落在了阮孟的两只手掌中。两只小手被唢呐压得向下坠了一些，但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中有了底。

　　他，阮孟，终于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保命武器。

　　阮孟激动地抚摸着光滑的桃木杆，又摸着银碗，最后把唢呐放在嘴边，气沉丹田，用力一吹。

　　“嗤——”

　　没响，只发出一声车胎漏了气一样的气音。

　　阮孟也不沮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音痴阮孟也不是一天就能吹响唢呐的。

　　不着急，每天早上起来练个半小时，慢慢就会吹了。阮孟信心满满地想着，丝毫没意识到大早上吹唢呐会有多扰民。

　　兑换了武器之后，阮孟手中还有剩余的积分。他戳开黄符的一栏，看着上面的初级和中级，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积分梭哈了。

　　看着面前蓝色床单上的两小沓黄符，阮孟嘿嘿笑着拿起来，一手一个用力亲了一口。

　　这回他武器也有了，黄符也有了，再接任务一定不会像第一次那样麻爪了！

　　且看他阮孟高质量完成任务吧，啊哈哈哈哈~

　　系统看着阮孟笑得在床上直打滚，数据小手互相戳了又戳，反复分析了阮孟此时的心情为高兴，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宿主，小1有一个好消息想告诉宿主~(*╹▽╹*)~不知道宿主想不想听听啊？】

　　“好消息？”阮孟停止翻滚，顶着一脑袋小乱毛坐了起来，好奇道：“是啥好消息？”

　　【宿主您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吗？现在系统攒够了能量，可以化出实体变成可爱的小动物啦~】

　　【作者有话说：感谢绯雨旧城大大三叶虫Ｘ2，感谢所有宝子们的票票～挨个抱住蹭

　　下章系统就要化身可爱小萌物啦～大家猜猜会变成什么？A龙猫B猫咪C狗砸D仓鼠】
二十五 系统变身-龙猫猫
　　“统子你说你可以变成毛绒绒？”阮孟作为一个毛绒控，且是一个因为各种外界原因一直养不上的毛绒控来说，真的没有比突然出现一个宠物更惊喜了。

　　【是呢宿主~】系统谨慎地分析了一遍阮孟的情绪，发现高兴占了百分百，才把一颗数据心重新揣回了数据中去。

　　毕竟系统虽然是一堆莫得感情的数据，但也是个从来没有做过坏事的好孩子~冷不丁干回“坏事”，还是心虚的很呢。

　　“所有毛绒绒都可以变吗？”阮孟回忆动物世界中非洲大草原上可爱的动物们，掰着手指一一数着，“比如狐獴、平头哥、小狮子、阔耳狐，都可以吗？”

　　系统看着阮孟期待的小表情，心一软，然后狠心地拒绝了。

　　【小1之所以要变成毛绒绒，是因为宿主与小1交流时，总是会不自觉地用嘴说出来。这样在他人看来宿主就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时间一长，就会被人误解为宿主精神上出现了疾病。】

　　系统操着一口软绵绵的电子音，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冠冕堂皇一心为你茶味十足的贴心话。

　　揭穿过便宜后娘真面目的阮孟，这次还真以为他的小系统一心为自己着想，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乖乖软软但没什么毛用的小系统也有这样茶味的一面。

　　他认同地左拳敲在右手的掌心，“确实看起来像是精神不大好的样子。”

　　随后，他还认真地检讨了下自己，“第一次有系统还不太习惯，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管住嘴，不让儿砸为爸比操心的。”

　　【……】父子梗是过不去了，系统表示心很累。

　　【爸……宿主也不用特别注意的，系统就是为宿主解决问题的存在啊~】系统暗自唾骂自己脱口而出的爸比，怎么就被洗脑了，认可了阮孟老父亲的人设了呢？

　　【小1变成了宿主的宠物，这样宿主以后再和小1对话时，外人看着只会以为宿主是个喜欢宠物的好主人，不会以为别的啦~现在，请宿主选择一个常见的毛绒绒吧。】

　　阮孟被贴心系·小棉袄·统感动得一塌糊涂，心想这是什么小天使与自己相遇了，就冲这贴心劲，自己以后一定不会嫌弃系统是个小废物了。

　　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废物宿主心中是个废物系统的系统，怔了半晌，之后幽幽叹了口气，这是它带过最难带的一任宿主了，虽然好像但是阮孟是它带过的第一个宿主来着……

　　【请宿主快些决定。】

　　“常见的宠物啊？”阮孟忽然想起来以前同组有个妹子养了只灰色的小龙猫，据说是宫崎骏那个龙猫的原形。要不，就它了吧，“灰色的龙猫吧。”

　　阮孟话音敢落，面前的床单上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龙猫。小龙猫长着一对圆钝形的耳朵，背部到体侧是美丽的蓝灰色。

　　随着小龙猫人立而起，阮孟看到软乎乎的腹部是白色，看着又软又好摸。

　　阮孟想到就做到，两只手捧起龙猫，大脑袋一低，脸就埋在了巴掌大小的肚皮蹭来蹭去。

　　这么一蹭阮孟才发现手中的小龙猫带着柔软的皮毛和温暖的体温，与自己想的毛绒玩偶的触感天差地别，就同真实的龙猫一般无二。

　　“哇！统你超棒！这手感，不对，这脸感，这体温，这柔软的毛皮，必须给你满分不怕你骄傲啊。”

　　阮孟侧脸贴着龙猫的小肚皮，幸福地眯起眼睛，心想原来这就是有毛绒绒的幸福啊，我可总算是体会到了。

　　被阮孟繁复蹂躏的系统生无可恋地伸出小小的前爪，用力扒在阮孟的脸上，试图推开肚皮上的猥琐人类。

　　很可惜，阮孟对于系统来说就是个庞然大物，那么点力气别说推开了，是纹丝不动。甚至在阮孟看来，这是系统在和他撒娇呢。

　　于是，阮孟捧着系统的小毛脸，一边一个大亲亲。

　　系统摊开四肢，肚皮冲天，生无可恋地问道，【宿主确定了吗？就用龙猫的形态？】

　　“还可以有别的选择？”阮孟从龙猫的软肚皮上抬起头，两眼冒着精光。

　　【可以的，宿主满意就好。】系统有气无力张开小粉嘴，说道。

　　“那就再变个小猫咪吧，我喜欢狸花。”阮孟放开龙猫，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系统可以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嘭！”地一声，一团白雾笼罩在龙猫身上。雾气散去后，原地出现了一只两三个月大的狸花猫崽子。

　　小猫咪颤颤巍巍地坐起来，用后腿扒拉了两下将耳朵，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阮孟，张开了棕色的小嘴，伸出棕黑色的小肉垫张了张。

　　【宿主，你看还满意吗？】

　　“满，吸溜，满意。”阮孟一脸痴汉笑抱起小奶猫，怀中软软的触感像是到了心坎中一样。他甚至像是哄小婴儿睡觉一样，轻轻地晃了晃。

　　系统送了口气，张开小猫嘴，问道，【那我们确定用小猫咪的拟台拉？】

　　“要不，再变个小奶狗看看？”阮孟心中一犹豫，决定再观望观望。

　　系统没有反驳，“嘭！”地一声过后，白雾散尽，小狸花猫变成了可爱的白色小奶狗，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奶乖奶乖的。

　　这回阮孟没有抱起小奶狗，而是砸吧砸吧嘴，接着提议道：“在变个仓鼠看看吧？”

　　奶狗又成了浅棕色的小仓鼠。

　　阮孟一手摸着光秃秃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出根食指，轻轻地戳在了仓鼠的小脑门上。

　　胖乎乎的仓鼠被戳地仰倒在了被单上，无助地张开四个小短腿游泳。

　　“统统，你喜欢哪个形态啊？”阮孟突然发现自己有些选择困难症了，一时间竟做不出决定了。

　　【宿主喜欢哪个，小1就喜欢哪个~(#^.^#)】系统乖巧地回道。

　　这回它倒不是故意哄阮孟开心，而是这第一阶段只能模拟动物外形特征，而无法自然生长，它虽然欣喜高兴，但真心觉得那种动物都无所谓。毕竟，它更憧憬向往的是终极奖励。

　　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存在妖魔鬼怪的民国小世界，它说不定还真的顺了阮孟最开始的提议，变成非洲的动物们。

　　可惜，在这个小世界里，阮孟说的几样动物对于寻常人来说，还是猎奇的。说不定碰到个好管闲事的道士，再把它当妖物收拾了，也犹未可知。

　　“那就第一个的小龙猫吧，萌萌哒还小巧，方便携带，可以随手揣进口袋中。”阮孟想来想去，四个毛绒绒中还是喜欢小龙猫。

　　系统小仓鼠非常人性化的叹了口气，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果然还是第一个好嘛。

　　人类啊，真是喜欢折腾的生物啊，它学习的道路果然还很漫长啊。

　　一阵白雾散尽后，蓝灰色的小龙猫重新出现在了阮孟的眼前。它站起身，转了一圈，【宿主确定是这个外形吗？如果确定了，小1这边点确认了。】

　　“等等。”阮孟一把抱起小龙猫，小心翼翼地揪起小尾巴，猥琐地嘿嘿笑着，“先让爸比确认一下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系统死机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嗖”地一下从阮孟手中跳了出去，崩溃地尖叫，【宿主你这是侵犯统权知道不？系统可以去告你的。】

　　“我也没干什么呀？”阮孟无辜地摊手手，“老父亲确认一下孩子的性别这不是正常的操作吗？不确定性别，以后怎么给你做小衣服穿啊？难道统这么奔放，喜欢果奔？”

　　小龙猫气得背毛都竖起来了，小爪子揪了把胸口的毛发，奔溃道，【龙猫身上有毛发，真么就果奔了？动物就没有穿衣服的好吗？！还有，系统做出来的拟态是没有性别的，就只是个外形而已，不需要进食排泄也不会成长，甚至不需要睡觉。】

　　系统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要这个奖励了。

　　“哦~”阮孟恍然大悟，“就是娃里面的天使体呗，那爸比就懂了。”

　　于是乎，系统就作为一只龙猫正式出现在了顾家人的面前。四个姨太太都很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经常会从阮孟的手中抢着抱小龙猫。

　　顾擎苍就感官一般了。阮孟某天揣着系统和顾擎苍一同去看铺子的装修时，系统从阮孟的口袋中爬了出来，一溜爬上了阮孟的肩膀站了起来，两只小爪子揪住阮孟耳边的头发。

　　顾擎苍是第一次见龙猫，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攥着小龙猫举到了面前。

　　一双锐利的鹰眸与小龙猫的豆豆眼对视，看得系统心肝直颤，两只小爪子轻轻搭在裹在皮手套的虎口上，一动不敢动。

　　“阮孟你这耗子长得怎么这么奇怪？”顾擎苍用另一只手轻轻捏着龙猫的耳朵，好奇道：“怎么觉得有点像兔子？”

　　“顾哥，这可不是普通的耗子，这是龙猫。”阮孟知道顾擎苍不会伤害系统，也就没上手把系统从顾擎苍手中抢回来。

　　反而觉得被顾擎苍大手握在手中，眨巴一双豆豆眼像自己求助的系统分外的软萌。阮孟心中升起了那么一点点的罪恶感，哎，我可真是个恶劣的大人啊。

　　“龙？猫？”顾擎苍仔细看手中这小东西，怎么瞅也瞅不出来跟龙和猫有一点关系啊，“没看出来，就看着像耗子。”

　　“噗哈哈哈~”阮孟被顾擎苍逗得直笑，心想顾擎苍也太耿直了些，怎么就能想到从字面上理解意思呢？

　　笑够了的阮孟从顾擎苍手中解救出系统，双手捧着瘫成一张饼的龙猫，送到了顾擎苍的眼前，耐心地介绍了龙猫的学名习性。

　　“毛丝鼠？所以，这不还是耗子吗。仔细看看，长得还比一般耗子丑了些。”

　　顾擎苍伸出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系统的软肚皮。他也弄不懂阮孟在想什么，居然养个丑耗子当宠物。

　　不过也没所谓，阮孟开心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绯雨旧城大大三叶虫Ｘ1，感谢镜玄夜夜夜宝贝三叶虫Ｘ2，感谢所有扔票票的宝子们，啾咪啾咪～

　　一个乘号宝子猜对了，系统成了可爱的小龙猫～

　　讲个小秘密：

　　顾擎苍喜欢狼狗、京巴，是真心觉得系统比普通耗子丑

　　系统非常期待最终奖励，但等真的最终奖励到手了后，它怎么也叫不出顾擎苍爸爸，原因就是顾擎苍说过它丑】
二十六 送殡小曲吹起来
　　在顾擎苍金口玉言下，系统在顾府的身份就正式变成了长得很奇怪的耗子。

　　当然，原话中的奇怪其实是丑。

　　系统是第一次被说丑，要知道在系统中它也是最美最可爱的那一个。十分气愤的系统坚决不承认自己龙猫的形态是丑，擅自用了个温和的词来替换丑。

　　即使是这样，系统依旧觉得十分的气愤。它决定把现在这幅拟态的合资人之一的顾擎苍列入黑名单中，并且不再承认他金大腿的身份。

　　它不停地在阮孟跟前说顾擎苍的坏话，试图抹黑顾擎苍在阮孟心中的形象。

　　就拿铺子来说吧，顾擎苍不仅送了阮孟一个铺子，就连装修都是亲力亲为——督促着欧阳来做。

　　当然了，顾擎苍会定期带着阮孟去检查进度。不过，顾擎苍这番高调的做派，也让阮孟的风水铺子还没有开就先火了起来。

　　顾擎苍以前曾半公开的说过自己不信鬼神，对于道长阴阳先生之流，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而现在，顾擎苍不仅亲自带了一个没甚名头的道长住进自己家中奉为座上宾，还又给这个年轻道长送云海街的铺子，还亲自督促着装修的。

　　阮孟这个名字在北城的风水圈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有会测字的风水先生直接用了阮孟二字来卜卦。

　　只是测过之后，那个先生不愿意透漏半字。有关系好的同行好奇结果，便找了个机会灌醉了先生套话。

　　话是套出来了，先生反复说着什么已死之人的话，同行也闹不明白先生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阮孟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也压根不相信自己成了北城风水圈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不少人摩拳擦掌着等着他的铺子开业后上门找麻烦呢。

　　铺子成型了，顾擎苍让阮孟自己挑个黄道吉日开业。

　　阮孟哪里会算什么黄道吉日，只能求助系统。系统边给阮孟找日子，边跟阮孟哼唧说顾擎苍又送铺子又送装修的，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让阮孟小心些。

　　阮孟揉了揉龙猫的小爪子，毫不在意地说道：“统子你想多了吧，爸比和顾哥就是单纯的兄弟情。你说我一没钱二没钱的，他一个少帅能图我啥？”

　　图你啥？图你傻，图你长得好看，图你整个人呗。系统在心中暗戳戳地吐槽。

　　不久后，阮孟在云海街的风水铺子正式开业了。开业那天，光是司令部送来的花篮就在门口摆了两排，还有阮孟至今没有见过，但据说正在回家路上的顾二少也差人送来了花篮。

　　顾擎苍干脆踩着吉时到了铺子，在阮孟一脸懵的时候，随行的欧阳笑眯眯地招呼警卫队扯起了条红色的绸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把金色的小剪子递给了顾擎苍。

　　“这是要干嘛？”阮孟看了看顾擎苍，下巴向红绸的方向点了点。

　　“开业剪彩。”顾擎苍握着阮孟的手拉到了红绸前，与他一起握着金剪子，朗声对围观看热闹的人们说道：“阮道长是顾某人出生入死的兄弟，今天是阮道长铺子开业的大喜日子，顾某人来帮兄弟剪彩。之后，也请大家多关照阮道长的生意。”

　　顾擎苍话音一落，欧阳带头开始鼓掌，警卫队赶忙跟着一起鼓掌。人群中也跟着想起掌声和起哄的声音。

　　顾擎苍见阮孟还是一脸的迷糊，悄悄用胳膊肘怼了下阮孟的肩膀，悄声道：“笑一笑，有报社的在照相。”

　　阮孟一听回了神，赶忙摆出以前面对甲方爸爸的职业微笑，在晃瞎眼的闪光灯中，被顾擎苍握着手剪断了红绸。

　　事后，阮孟风水铺子开张，顾少帅亲临现场剪彩的新闻占据了北城各大报馆的头条版面。

　　坐在汽车后座的顾擎苍翻看着一张报纸，占了半个篇幅的黑白照片上，穿着制服披风的严肃男人和长褂的精致青年肩挨着肩站在一起，出乎意料的和谐养眼。

　　顾擎苍不禁多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报纸折了两下递给了身旁的欧阳。

　　“欧阳，这回你想出来的点子不错。”

　　欧阳接过报纸放在一边，又将另一份新报纸递给了顾擎苍，动作连贯的像是做了无数遍一样。

　　“北城风水先生道长实在太多了，小阮道长初来乍到，很可能会被欺负，有少帅直接为小阮道长撑腰就会好很多。”欧阳笑道。

　　这次剪彩的点子是欧阳想出来的，顾擎苍还真没想起来这一茬，毕竟在常规印象中，只有什么商行啊百货大楼开业了才会有剪彩仪式的，风水铺子还真没听有谁这么搞过。

　　欧阳心思缜密，再加上铺子的装修是他负责的，他去铺子的次数要比顾擎苍多上很多。

　　自然知道那些关于风水圈子里的消息，也见过几个人找上门来，想与阮孟斗法，不过那些人都被他打发走了。

　　所以，欧阳就跟顾擎苍提议，让他亲自为阮孟的铺子剪彩，并且暗示铺子背后有他撑腰。

　　这不，就消停了很多嘛。

　　顾擎苍翻看完所有报纸的时候，黑色的汽车缓缓停在了顾府的大门口。

　　“晚上在家里用饭吧，老头子这两天总念叨你。”顾擎苍边把帽子戴正，边同欧阳说话。

　　欧阳目光有一瞬间的迟疑，转头透过车窗看顾府半开的大门，抿了抿唇，声音微涩地问道：“二少回来了吗？”

　　“你说顾庭深？”顾擎苍没听出来欧阳声音中的异样，想了想，道：“他昨天打电话回来说是在梅市了，过几天就能到家了。”

　　欧阳微微闭上眼，心中松了口气，但又有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但他很快就整理好自己。再抬头时，面上又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的微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哪儿那么多客套，以前不是天天都在家里吃饭的吗。”顾擎苍摆了摆手，懒得听欧阳这些虚头巴脑的。

　　顾府中其实有一个欧阳的小院子，以前欧阳经常住在顾府，吃饭什么也是在一起。后来，顾擎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欧阳就从顾府中搬了出去，很少会再回顾府住了。

　　他问过一次，欧阳只说是受过老帅太多恩惠，如今他有能力过活了，不好意思再受老帅的恩惠了。

　　顾擎苍当时沉默了一瞬，也不难为欧阳，只是拍了拍欧阳的头，告诉他别多心，他拿他当亲弟弟待，顾府永远是他家。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车把手一拉，车门打开，顾擎苍只迈下去一条腿，就维持着弯腰下车的动作僵成了个雕塑。

　　欧阳看顾擎苍黑着脸僵住了，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就听到穿透力极强，曲调哀婉凄厉如同送殡曲的唢呐声遥遥地传了过来。

　　这曲子还不是一个声，还是两重踩不到一起的凄厉声音，混杂着欢快喜庆的悦耳调子叠加在一起，说不出的古怪诡异。

　　欧阳一张脸也揪成了一团，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答应了顾擎苍留下来用晚饭，要不然这时候他就可以直接溜走，不用受送殡曲的折磨了。

　　顾擎苍深深吸了口气，抑制住喷涌而出的怒吼，黑着一张堪比锅底的俊脸，重重甩上车门，迈着大步走进了大门。

　　欧阳苦着脸跟着下了车，对一样饱受折磨的司机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司机如蒙大赦，一踩油门，扔给欧阳一股刺鼻难闻的尾气，跑没了影。

　　欧阳羡慕地看着消失不见的车屁股，恨不得自己也坐在车上，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在心中从十开始倒数，数到三的时候，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顾擎苍进了大门直奔前院而去，就看到花架子下坐着两老一少，一人手中拿着个唢呐吹得正欢。

　　其中一个穿着青衣短打，头发雪白的老爷子一见顾擎苍，浑浊的双眼一亮，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顾擎苍压着脾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和些，对老爷子说道：“辛苦张师傅了，您回吧。”

　　“诶诶，不辛苦不辛苦。”老爷子一听顾擎苍让他回，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赶忙把自己的唢呐装进包中，用不像是六七十岁的矫健身姿快步出了顾府。

　　那急切的模样，像是后面有咬人的狼狗撵着一样。

　　剩下的一老一少还闭着眼睛忘情地吹着，丝毫不把教课的师傅已经离开当回事。

　　狼哭鬼嚎的魔音灌进耳中，顾擎苍感觉脑门青筋一突，强压着的那把火再也压抑不住了，转瞬间黑着脸化身爆发的火山。

　　“这送殡的曲，你们爷俩还吹上瘾了？！”

　　一声怒吼打断了阮孟和顾老帅的合奏，两个人齐齐打了个激灵，吓得吐出了口中的哨子。

　　“咋啦咋啦？地震了？”阮孟抱着自己的银唢呐，“噌！”地站了起来，转着小脑袋左右找着。

　　等看到面前站着的穿着身土色大褂，黑着脸跟包公有一拼的顾擎苍时，阮孟怂成了一团。

　　这是缘由食草动物优秀的第六感，让阮孟深刻的感觉到了顾擎苍身上笼罩着的怒火。

　　那感觉就跟傻兔子见着落了单的大野狼没什么区别。

　　“顾，顾哥，你今天回来的真早。”阮孟选择战略性夸奖，以及后退。他向左挪一步，再挪一步，然后“吧唧”一下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像是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

　　“吼什么吼？显你长张嘴啦？”顾老帅被顾擎苍凶得没面子，又看阮孟怂了，当即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张开翅膀，护住弱唧唧的小·阮孟·鸡，吼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欧阳和弟弟是一对副CP，后面会写一点点两个人的爱情故事～】
二十七 不吹不吹
　　顾擎苍看着阮孟那副鹌鹑样，本来还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凶了点，火气刚往回收了收，就又被自家老爷子给拱了起来。

　　“我声音再大哪里能大得过您老人家吹的那送殡的曲子？一进胡同就能听见那调子，不知道得还以为咱顾家是办了多少场丧事呢？”

　　“……”阮孟默默地低下头看着手中低调奢华的唢呐，顾擎苍这一口一个送殡曲，说得他都要怀疑自己这几天吹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统啊，你出来说句公道话，爸比吹的真是送殡曲吗？”阮孟在心中呼唤系统，让系统出来说句公道话。

　　躺在阮孟口袋里玩爪子的系统听到宿主的呼唤，任劳任怨地从口袋中爬了出来，抓着袖子一路爬到了阮孟的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揪着阮孟的耳廓，小声地“吱吱”。

　　【宿主别听他瞎说，我们的水平明明可以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开演奏会呢~】作为一个专业的系统，这种时候要对丧气的宿主进行鼓励，让宿主重拾信心。

　　这顿彩虹屁吹得阮孟心中舒坦了，一扭头就见旁边的爷俩吵得特别的热闹。

　　顾老帅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烟斗“啪嗒啪嗒”地抽，“你老子我现在就这么一个爱好，你个不孝子还出来说风凉话。你自己数数，第几次了说我们吹送殡曲子了？还有，你是不是咒你老子我呢，个小兔崽子，还送殡。”

　　顾老帅越说那两个字越来气，年纪大的人对这两个字其实蛮忌讳的。

　　不过顾老帅生气倒不是因为忌讳，他年轻那会上战场，死人多了去了，早就看开了。

　　他气的是顾擎苍说他吹的曲子难听，明明请来的老师傅还夸他有天赋来着。

　　说到顾老帅学吹唢呐这事也巧，阮孟那铺子平日里没什么生意，他也是晚去早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回来后闲的无聊，毕竟这年代没有手机互联网的，娱乐纯靠看书下棋听留声机，他就拿出来唢呐来吹。

　　恰巧就被溜达的顾老帅看见了，顾老帅看阮孟吹也来了兴趣，隔天就请了个当地有名的老师傅回来教自己和阮孟吹唢呐。

　　那么问题就来了。

　　俗话说的好啊，唢呐一起不是大喜就是大悲。唢呐想吹好了，难。但想吹得凄凄惨惨的，倒是简单了些。

　　也是合该老师傅命中该有此劫，阮孟是个音痴不说，顾老帅还是个五音不全，摊上这么两个徒弟也够老师傅喝一壶的了。

　　好不容易教会这俩音痴吹响了，等教曲的时候，老师傅就懵了。好好的曲子到了这爷俩手中，统一都变成了哀调。

　　就算老师傅自己在其中带着吹，吹得一张橘皮老脸憋得通红，该死哀调还是哀调，一点喜庆劲都没有。

　　偏偏这爷俩还都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分分钟能出师独立接活了。

　　这可就苦了顾府上上下下、左邻右居了，但无奈顾老帅一家之主身份尊贵，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悄悄准备一副耳塞，在曲子起了的时候，塞住耳朵完事了。

　　可顾擎苍忍不了了，这玩意实在太影响心情了。他捏了捏眉心，无奈道：“爸，你还是换个爱好吧，别跟着阮孟瞎胡闹了。就你俩这水平，给人家葬礼吹曲，人家都有可能打你俩。”

　　“……”顾老帅拿着烟斗指着顾擎苍，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索性，他也不说了，撸起袖子打算直接上手开揍了。

　　他算是明白了，对付自己这个大儿子，语言没有用，就得跟小时候一样打才行。

　　顾擎苍看顾老帅撸胳膊挽袖子的，就知道要揍自己。他也不躲，站得跟棵小白杨一样，笔直笔直的，“爸你今儿一气打够了。唢呐，明天谁也不准在这个家里吹，你俩吹得真是又吵又难听。”

　　说完，顾擎苍严厉的目光转向缩得跟个鹌鹑球一样的阮孟，眼神示意，不准吹的还有你一个。

　　阮孟还没表示呢，系统先不干了，站在阮孟的肩膀上，背上的毛全奓起来了，威胁一样地“吱吱”叫着。

　　【顾擎苍这沙文猪，唢呐是宿主的武器，宿主不练习怎么行？！这是霸权！这是专制！这是沙文主义！哪里有压迫，哪里就要有反抗！宿主，咱要不惧强权，勇敢为自己的自由争取！】

　　顾擎苍见阮孟那只丑耗子奓毛，饶有兴趣地挑起一边眉毛，眉眼间都是玩味，“阮孟，你那小耗子为你鸣不平呢？”

　　阮孟中觉得他要是点个头，系统龙猫可能就会被顾擎苍扫地出门。赶忙一把握住系统，快速地揣进口袋里，打着哈哈，道：“没没没，它就是出来做个运动。顾哥，我真不知道我们扰民了，对不起。”

　　怂唧唧如阮孟见顾擎苍是真的生气了，立马乖巧的道歉，就差当初表演一个土下座。

　　顾擎苍听着阮孟表态之后，阴着的脸放晴了些，转头去看自家老爹，鼻腔中发出了个“嗯？”

　　那声音低低的，听着像是威胁。

　　顾老帅见队友提前投降，心中那个恨铁不成钢啊，但迫于儿子全开的气势，只能无奈举起白旗。

　　“行了行了，明天起就不让师傅来了，行了吧。”顾老帅不耐烦地挥手，跟敢苍蝇没什么两样。心中想的却是，师傅能教的都已经教给他们了，本来也是教到月底就结束了，早两天晚两天的没差。

　　阮孟一听，赶忙表态自己明天起也不吹了。

　　【宿主……】系统还在挣扎发现，被阮孟的手捂住嘴，微微用了些力按在口袋底，制止了系统的发言。

　　不练就不练吧，阮孟这几天吹得腮帮子都疼，早就想偷个懒了。但碍于顾老帅兴致太高，他一个做晚辈的，不好抚了长辈的好意，只能强挺下来。

　　顾擎苍闹这一出，虽然有亿点点吓人，但阴差阳错地给了阮孟偷懒的机会。

　　但是吧，偷的懒总有要还的时候。阮孟在不久的将来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院子里让人心惊担颤的音乐终于停了，躲在自己屋子里几日的姨太太们终于齐齐松了口气。

　　要知道这一段时间，吵得她们无觉都睡不好，有些神经衰弱了不说，连面上都是憔悴疲惫。

　　一顿饭除了顾老帅不开心以后，其他人面上都挂着笑，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连谈天的声音都欢快了不少。

　　饭后，阮孟和顾擎苍一起回院子。阮孟看着随着顾擎苍行走间甩来甩去的袖子，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跟着袖子在动。

　　顾擎苍很少穿大褂一类的衣服，平日里除了制服以外，就是西裤衬衫的，干净利落霸总风。

　　这一换上长褂了，让顾擎苍冷酷的气质似乎都柔和了几分，尤其是土色温柔，让顾擎苍看上去少了几分将军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世家子的贵气。

　　阮孟想到这里，脚下像踩棉花一样，竟有些飘飘然了。毕竟，顾擎苍亲口认证的特别喜欢的这件大褂可是他亲自挑选的呢。

　　要说阮孟为什么会送顾擎苍大褂，这还要从顾擎苍突然出现给铺子剪彩说起。

　　顾擎苍送了铺子送装修，最后又把自己打包送过来给阮孟撑腰。这掏心掏肺的好，忽然就让阮孟觉得不能白收人家的礼物，该好好准备一份回礼才是。

　　但阮孟又实在不知道顾擎苍缺什么，忽然就想起来这么久以来只见过顾擎苍穿制服，穿西裤大衣，唯独缺了这个年代特有的长褂。

　　阮孟在脑中幻想了下顾擎苍穿大褂的样子，一定是大家公子的风度翩翩，斯文优雅。

　　想到就做到，阮孟从自己的铺子离开，溜溜达达去逛邻居们的铺子。

　　这个时候有直接卖成衣的百货大楼和成衣铺，也有量体裁衣的私人订制。

　　阮孟最终选择了一匹被系统吐槽直男审美的土色暗绣福字纹的绸缎，又从欧阳那里要来了顾擎苍的尺寸，等了一周后，才送出了这份回礼。

　　送礼物时阮孟心中忐忑的不行，生怕顾擎苍会谦虚他的回礼太轻，或是不喜欢长褂。

　　还好，阮孟设想的几种情况都没有出现，顾擎苍非常喜欢这份礼物，并且在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长褂。

　　阮孟还为从回忆中抽回思绪，一抬头就见到一堵土色的墙。他忙刹住步子，但还是晚了那么几秒，脑门一下子磕到了土色的墙上。

　　结实中带着软弹的触感从脑门传来，阮孟马上就想到了这是什么，老脸“唰”地一红，往后退了一小步，竟然有些不敢抬头看顾擎苍脸了。

　　“想什么呢？走路不看路？”不痛不痒的撞这一下，顾擎苍倒是没当回事，也不知道阮孟那漏风的小脑袋瓜又想到了哪里去。

　　“什么也没想！”已经在脑中拿着橡皮擦开始擦土色长褂的阮孟，跟只惊弓之鸟一样赶忙否认，自己真的没有想衣服底下的胸肌有多鼓！

　　系统：呵，男人啊。

　　“慌什么？”顾擎苍好笑地抬手按住阮孟的小脑袋，俯身凑到阮孟的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阮孟只觉得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自己不抽烟，但他并不讨厌顾擎苍身上的烟草味，反而觉得浓烈而性感。

　　“生哥气了？”顾擎苍问道。

　　“啥？”阮孟抬头，正好和顾擎苍含笑的眼睛对视了个正着。

　　“不让你在家吹唢呐，是不是生哥气了？”脾气过了的顾擎苍，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太强势了些。

　　“没有呀，仔细想想顾哥说的对，我们好像确实太吵了。”阮孟笑道，想抬手挠挠头，食指先碰到了头上顾擎苍的手上。

　　与自己粗糙宽厚的手不一样的触感，让顾擎苍心底泛起了层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涟漪。

　　不过他也没在意，用力揉了把阮孟的软毛，难得好脾气地哄道：“要是生气了就跟哥说，哥给你道歉。”

　　“嗯嗯！”阮孟用力点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竟然从顾擎苍眼中看到了抹温柔。

　　【作者有话说：前—

　　系统：顾擎苍就是霸道！！

　　后—

　　系统：顾爸爸要比爸比好～爸比是小气鬼】
二十八 委托：老祖宗去哪了？
　　一辆电车停在了云海街的街口，车门打开，短短停靠的三分钟就下空了半个车厢。

　　钱多多扶着老爹钱老爷站在云海街的街口，看着来往穿着洋装西服的人，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小眼睛里闪着羡慕的光芒，“爹，这也太豪华些了吧。”

　　钱老爷从长褂的袖袋中掏出块金黄色的绸帕，带着几个金戒指的粗短手指攥着绸帕擦着额上的汗，神情中藏着焦躁不安。

　　这回儿听儿子还有心思看别的有的没的，当下火气就上来了，抬手狠狠拍了钱多多后脑勺一下，怒道：“混崽子，你老祖宗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钱多多一听钱老爷提老祖宗的事儿，面上兴奋羡慕的神情瞬间烟消云散，蔫了吧唧地垂下头，仔细一看还能看出来眼睛中的恐惧。

　　“爹啊，你说的咱听那道长的话，来城里找捉鬼的道长有用吗？要是真行的话，那道长为啥不把祖宗找回来呢？”

　　“小混蛋知道个屁！”钱老爷一想到那那花言巧语哄他迁坟的野鸡道长就来气，如果不是听了他的哄骗迁坟开了老祖宗的棺，他们家老祖宗怎么可能从棺材里蹦出来就没影了？

　　现在好了，老祖宗丢了，风水破了，附近又接二连三的死人，家里的生意也开始赔钱，在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种游方道士道行都浅，像这种大地方的道士道行才高呢，咱家老祖宗的事，在这些大地方道长心中那都是手拿把掐的事。”

　　钱老爷虽然在镇子上是首屈一指的有钱人，但小时候没怎么读过书，靠着祖产才发达的，没见识的很。

　　因此也相信什么越大地方人越有钱，东西也越好的理儿。

　　钱多多看着路边几乎五步十步就一个的算命摊为难起来，踌躇地问道：“爹，你看这么老些算命先生道长的，咱要找哪个啊？”

　　“不找这样的，连个带盖的铺子都没有，一看就没本事。”钱老爷不屑地瞟了眼路边的算命摊，鄙夷道，“我记得在车上看了份报纸，说是云海街里有个姓阮的道长挺有本事的，找找看。”

　　“连店名都不知道，上嘴皮子下嘴皮一碰就说找，您可真逗。”钱多多转头撇着嘴，小声嘟囔着。

　　“钱多多你说啥呢，大着点声说！”钱老爷没听清儿子说什么，问道。

　　“没……诶爹你看，那家是咱要找的不？”钱多多心虚地否认，一抬头就看到马路对面的风水铺子，忙拽着钱老爷的袖子，拉着人往前瞅。

　　——

　　阮孟跟抽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趴在桌子上，跟身边坐着拿个瓜子逗龙猫系统玩的顾擎苍又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没说几句话呢，就打了个打哈欠。

　　顾擎苍见阮孟又眯着眼睛不说话，好笑地伸出右手捏在阮孟露在衣领子外的一截皓白的颈子。

　　温热的体温顺着后颈流淌进身体中，粗糙的掌纹贴在细腻的皮肤上可以清晰地辨别出上面一条条的纹理。

　　阮孟下意识地哼了一声后，感觉那掌纹摩擦着自己凸起的颈骨，修长的手指捏着自己的脖颈。

　　命门被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刺激，但不轻不重的捏弄，又让他觉得特别舒服。

　　阮孟是个享乐派，舒服也就不顾颈子被人握在手中，哼哼唧唧地让顾擎苍再稍微捏重一点，自己眯起眼睛享受起来。

　　顾擎苍喉间发出声轻笑，“本少帅亲自按摩的价格可不低，阮道长可出得起价？”嘴上跟阮孟逗趣，手中却听话地加重了些力道。

　　阮孟被捏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再一次认识到小猫咪的快乐，“唔，要钱没有，要命嘛，不给。”

　　“呵，什么都你说了算，阮道长可真霸道。”顾擎苍还挺喜欢看阮孟这小猫样的。

　　不过趴在桌子上的系统翻了身，把毛绒绒的屁股对着一旁都要叠在一起的两个人，两只小爪子蒙在眼睛上，心说再看下去一定要长针眼了！这不知检点的宿主啊！

　　阮孟正哼唧着让顾擎苍往下按按的时候，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和一道气音虚弱的中年男声。

　　“请问，是阮孟道长……额，你们忙你们忙。”

　　“！”阮孟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迅速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面上摆出营业的职业笑容，看着面前穿着宝蓝色长褂外搭枣红色马甲的富态中年男人和青色对襟衣面色局促的黑皮青年，热情地招呼道。

　　“我就是阮孟，两位快请坐。”

　　“额。”钱老爷没从刚刚一进来的亲密一幕中缓和过来，就被登报的阮道长居然这么年轻打击到了，非常失礼地问道：“您真的是阮孟阮道长？怎么这么年轻啊？”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顾擎苍，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嘴唇，“呵呵，感觉那位比您更像是阮道长。”

　　“爹。”钱多多被钱老爷口无遮拦吓住了，悄悄拽了下钱老爷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话了。还小心翼翼地瞥着阮孟的神色，生怕阮孟一生气把他们赶出去。

　　他们家丢的祖宗太可怕了，他可不想得罪了高人，回去被自家祖宗给咬死了。

　　“……”

　　阮孟倒是没生气，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娃娃脸，又转头看顾擎苍，见他黑着一张脸，配上身上的米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愈发显得严肃威压，没忍住翘起嘴角笑了起来。

　　顾擎苍是看着比他老，但怎么看这气质跟捉鬼的道长也搭不上边啊。

　　顾擎苍本来因为钱老爷的话黑了脸，他见不得旁人说阮孟不好。

　　说实话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护短的心理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愧疚吧。

　　毕竟当初是他也误会过阮孟是个骗子，结果阮孟是个有真本事的，还救了他们一命。

　　所以，他现在才更看不得旁人以貌取人吧。

　　眉眼一压，不悦的情绪萦绕在顾擎苍的周身，刚想开口赶人，但看到阮孟促狭的笑，那股不悦的情绪消了一大半。

　　算了，也许他是期待有客人的吧。

　　顾擎苍心中叹了口气，他最近不是很忙，但凡有空就会陪阮孟来铺子，但从开业到现在，一直门可罗雀。这个言语粗俗，打扮富贵的爷俩是阮孟的第一个客人了。

　　“我不是阮道长，我是阮道长的徒弟，这位是真的阮道长。”顾擎苍冷硬地表明了身份。

　　钱老爷一怔，看了看顾擎苍又去看阮孟，这回眼中的情绪是佩服了，这个一看就有本事的人才是徒弟，那师父一定更有本事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老眼昏花的，阮道长别跟我这瞎眼的一般见识哈。”钱老爷也是混生意场的，惯会能屈能伸，伏低做小，赔起笑脸不是来简直手到擒来。

　　倒是阮孟，还真没接触过这样的人，被钱老爷这番变脸弄不会了。

　　他皱着眉，面上有些无措，刚要说些什么，就感觉肩膀被顾擎苍按住，忙去看顾擎苍。

　　顾擎苍没看阮孟，反而面无表情地看坐在一起的钱家爷俩，冷声问道：“两位来是求我师父看事的？”

　　顾擎苍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这样带着不耐烦的语气，配上他冷峻的眉眼，简直就像是后世流行的小狼狗。

　　尤其他还用这个声音和表情叫师父，阮孟觉得胸口中的老鹿要管不住了，拿着一对茂密的角直顶他脆弱的胸腔。

　　【宿主，请您拿好你直男的人设。】系统看不过去眼了，暗戳戳地提醒道。

　　“嗯哼，爸比只是在欣赏男色，没有弯。”阮孟正襟危坐，十分正经道。

　　【如果小1没有在宿主的脑海中看到那些高危职业师尊漫，还真的会信宿主您的话~(*￣︶￣)】系统拿两个小爪子用力揉眼睛，它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它还是个宝宝啊，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阮孟老脸一红，一巴掌乎到龙猫身上，若无其事地揉着肉乎乎的龙猫，强制让系统闭麦。

　　心中默念一百遍，师父什么的是剧情需要，我是钢筋直，弯不了弯不了滴。

　　顾擎苍气势太强，钱老爷好不容易才停的汗，又被顾擎苍吓了出来。他忙掏出小手帕一点一点擦汗，“对对，确实来找阮道长帮忙，酬金什么的都好说，只要阮道长能帮我把事情解决了。”

　　【宿主请注意，这是您的新任务。请帮钱家找到并解决钱家尸变的老祖宗，完成任务后可得八千积分。】

　　阮孟一听八千积分，眼睛亮的都冒绿光了，看着钱家父子俩就跟看块上好的五花肉一样。

　　要知道上回干翻了一整个山寨的白僵才得一万积分，这家老祖宗一个就八千，真是行走的积分啊。

　　“两位可是姓钱？”阮孟故作高深地说道。

　　“是，是姓钱，阮道长这都知道，真是高人。”钱老爷先是一惊，接着赶忙谄媚道。

　　顾擎苍也愣了一下，转头去看阮孟，眼睛中藏着不解。

　　阮孟接着高深一笑，颇有得道高人的气势，“我不仅知道两位姓钱，还知道两位来我这里，是想让我帮两位解决您家老祖宗的事情，对还是不对？”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子们的票票～今儿丢了的钱家老祖宗依然想要宝子们的票票～比心

　　隔壁新文《上将，您的小少爷跑路了》已开，宝子们可以跳过去看看，有兴趣的宝子们可以点个收藏哟～】
二十九 得兄弟如此，夫复何求
　　“对！对对！太对了！您真是神了！我还没说您就知道了，高人啊。不，不是高人，您这是活神仙呢！”

　　钱老爷心里总算有底了，两只肿胖的手互相搓着，谄媚地看着阮孟，一句一句地恭维着，恨不得将人捧得找不着北去。

　　阮孟哪里被这么恭维过，臊得耳尖都红了。但他面上还强撑着不露怯，连嘴角的笑的弧度都不敢变一点，生怕任务对象跑了。

　　阮孟耳型长得极好，两只小耳垂肉乎乎的，不会过分夸张也不会单薄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样染上一层红晕后，看着尤为可怜可爱。

　　站在他身后的顾擎苍一低头就看到那两只红彤彤的小耳朵，也不知怎么了，心里就起了想摸一下揉一下的想法。

　　还好顾擎苍还记得现在自己拿着的身份——阮孟的小徒弟，徒弟摸师父耳朵，那不是欺师灭祖大不敬嘛。

　　于是，顾擎苍垂在身侧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互相搓着，半敛着的眼眸中是谁也没发现的凶光。

　　“钱先生，是我与说说你的来意，还是你自己与我说说呢？”阮孟实在听不下去钱家爷俩油腻的彩虹屁，赶紧逮着两人歇口气喝茶的空隙，询问了他们的来意。

　　系统给的说明太过模糊了，阮孟还是想知道一下具体任务的内容是什么，他也好有个应对方案不是。

　　“哎呦，可担不起道长一声先生。”

　　钱老爷虽然在镇子上的大户人家，平日里也被人恭敬着称呼老爷，但这先生还是头一遭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冷不丁一听，还真是颇为受宠若惊。

　　在钱老爷心中，能担得起先生这个称呼的，怎么也该死有学识有权有钱的人，自己这顶多就是个乡绅。

　　“阮道长叫我老钱就行。这事吧，还是我给道长讲讲吧。”钱老爷一想到自家坟茔地里扔着的那口空棺材，额上的汗又急出来了。

　　“上个月我们镇子上来了个道长。我那段日子做生意不顺，就怀疑是不是有小人作祟，就派人请了那道长来帮我看看。那道长看过之后说我们家坟茔地有问题，老祖宗藏的那块影响了后辈的财运。我这一听，这可不行啊，我这么大岁数了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但小辈们不能被影响了。这人过啊就是过孩子孙子的，我儿子还没成婚呢，可不能一辈子就苦着过了，阮道长您说是吧？”

　　阮孟正认真听故事呢，突然被点了名，一个激灵坐得笔直，大有上课时被老师抓住开小差的慌张感。

　　还好这讲的是故事，阮孟没溜号，知道钱老爷的提问是啥。于是，他用慈爱的目光看桌子上亮肚皮的龙猫系统，分外慈祥地点头，“钱老爷说的是，儿子啊确实让老父亲们操碎了心。”

　　系统：WTF？

　　顾擎苍：阮孟什么时候有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不开心呢？

　　钱老爷得到认可后，神情中愈发地激动起来，“我那夫人就生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儿子啊，我这临死前可不得为他准备好一切。说真的，要是因为儿子太没用了，也就没有这么多的破事了，归根究底都怪这讨债的。”

　　钱老爷越说越偏，坐在一边被迫变成没用的儿子的钱多多一脸的无辜和委屈，拽了拽他爹的袖子，小声嘟囔道：“爹，怎么就是我的事了？”

　　“大人说话你个小屁崽子别插嘴！”钱老爷回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钱多多的头上，钱多多委屈地抱着头，往一旁挪了挪，离他爹远一些。

　　阮孟赶忙叫停，生怕自己从捉鬼的道长变成了调解家庭矛盾的调解员，“钱老爷，想必那位道长给您些好的建议了吧。”

　　钱老爷一听也不去管儿子了，肥胖的脸上满是气愤的神情，“狗屁好建议，他让我们把老祖宗的坟挪了。说什么老祖宗藏的地方正好挡了财运，往旁边挪二十公分即可。”

　　“你挪了？”顾擎苍看着钱老爷气得涨红的脸，冷嘲道。

　　钱老爷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还不都是为了孩子，能，能不挪吗。祖宗吗，不就得庇佑后人的嘛。”

　　“呵。”顾擎苍低低地嘲笑一声，没再说话。

　　阮孟其实也觉得好笑，有钱没钱的，怎么就和坟茔地挂上关系了？因为一个道长的一句话，就挖自家老祖宗的坟，这事怎么听怎么阴损。

　　说实话，他不太想管这事。

　　“统啊，这任务能推了不？”阮孟戳了戳龙猫的软肚皮，心中悄声问道。

　　【不能哦宿主，您距离上一个任务已经有三个月了。如果您再不做任务，是会被倒扣积分的呢。积分如果为负的话，会被主机任务是无用品，直接清理掉的呢~】系统一听阮孟不想做任务，立马就慌了。小脑袋一转，拿阮孟最怕的死威胁道。

　　它每天看着停滞不前的积分，愁得都掉毛了，好不容易等来个任务，宿主还想不做？

　　不行，绝对不行！它这次同意阮孟不做任务了，下次阮孟一定会想办法赖过去的。为了最终奖励，它绝对不能助长这种不正风气。

　　“好吧好吧，做就做。”阮孟撅着嘴，小声地嘟囔着。

　　顾擎苍听到声音，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询问。阮孟赶紧摇了摇头，转头问钱老爷。

　　“挪了之后，出事了吧。”

　　“哎呦要不说您是活神仙呢，什么都知道。哎，可不就出事了嘛。”钱老爷回想起那天在坟茔地里的情景，脸上一白，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道长给算的日子，是个大晴天。把棺材挖出来的时候正巧是正午，这三岁小孩都知道正午阳气最足，最安全。哪里能想到，棺材一打开，里面不是我们想的一堆白骨，反而是整整装装的一个人，衣服都没烂一点。”

　　钱老爷说到这里，声音颤的不成样子。加上他声音本来有些中气不足，这么一抖还真有将恐怖故事的氛围。

　　“我们就都好奇啊，凑到棺材边看。谁能想到，老祖宗睁眼了！”钱老爷到死都忘不了亲眼看见死了百八十年的老祖宗睁开眼坐起来的那一幕，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他回了家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裤子都是湿的。

　　“老祖宗咬死了两个人后，就跑没了踪影。道长让我们把咬死的两个烧了，怕尸变。我们让道长帮忙找到老祖宗，那道长说以他的道行捉不住老祖宗，让我们另寻高人。”钱老爷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气氛和鄙夷。

　　“那种江湖骗子，骗走了我那么多钱，结果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祸患。阮道长您是不知道啊，那道长走后，镇子边的人家就总是死鸡死鸭的，更夫还说晚上看到东西在飞。现在整个镇子上都闹得人心惶惶的，到了天黑谁都不敢出门了。阮道长，您可得救救我们啊。”

　　钱老爷求救一样地看着阮孟，“钱不是问题，只要阮道长您能帮我们找到老祖宗，把他弄回棺材里。”

　　说实话，阮孟听到这里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钱老爷坐的远再加上先入为主认为阮孟是高人，没有发现。

　　站在阮孟身后的顾擎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那小身板抖起来的模样还怪遭人怜惜的。

　　顾擎苍心中有几分怜惜，但更多的是觉得有些好笑。心想着阮孟一个靠捉鬼为生的道长，竟然会怕那些玩意儿。

　　“酬金好说，你这事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接了。”阮孟往椅背上一靠，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想的是反正怎么也得接这个任务，为何不把世外高人的形象装到底呢。

　　“真，真的啊？！！”钱家爷俩一听，都激动地站了起来。那欢天喜地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大喜事了呢。

　　阮孟也被俩人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尴尬地咳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阮道长我们现在就走吧。”钱老爷提议道。

　　“啥？现在？”阮孟看一旁靠墙罚站的立式西洋钟，镀银的时针和分针组成了十点四十五。这马上就到中午了，这会儿走，会不会太赶了？

　　“阮道长需要准备什么吗？”钱老爷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些，但一想到不知道在哪躲着的老祖宗，心不急也不行啊。

　　“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的了，怎么也得收拾个行礼啥的吧。”阮孟在后世那会儿都不是一个说走就走的人，可能因为从小就跟奶奶一起生活的缘故，他喜欢凡事都准备妥当了再行动。

　　这样一点行礼都没有，空俩爪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说实话，阮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

　　“阮道长放心，衣食住行都有我们全权负责，这儿离镇上不远，就两个小时的车程。等到了镇上一定会用最好的来招待您的，保准让您住的舒心。”钱老爷赶忙表态。

　　“是啊阮道长，您早到一天，就能早些帮我们找到老祖宗，我们也能早些安生些。”钱多多长得憨厚，此时认真地看着阮孟的眼神，诚恳真挚，像极了憨厚的狗狗，让人不忍心拒绝他提出来的任何请求。

　　阮孟本来就心软，这会儿早就没了主意。屋子里就顾擎苍更他最亲了，本能地他扭头去看顾擎苍，一脸求助的神情。

　　阮孟不知道他这样的表情极大的满足了顾擎苍大男人的心态，再加上那个他本来也没打算让阮孟自己一个人跟着这俩去镇上，当即表态。

　　“择日不如撞日，师父，我们就今天去吧，早解决完早完事。”顾擎苍抬手按在阮孟肩膀上，微微垂下的眼中是沉稳而安定的目光，里面写着：别怕，有我。

　　阮孟听出了顾擎苍话中的潜台词，难得少女心一把，老脸一红，心中脑中像炸开了朵无数的烟花，就连看向顾擎苍的目光中都带了桃心。

　　得兄弟如此，夫复何求啊！

　　【作者有话说：前-

　　阮孟：我兄弟真好，跟我一起冒险

　　后-

　　阮孟：我媳妇真好，跟我一起冒险

　　顾擎苍：媳妇？嗯？】
三十 僵尸说话了？！
　　天一黑，整座小镇就不见一点亮光，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就连旅馆都关了门再不接待客人，大街上连个更夫都没有。

　　这镇子靠近北城，往日里过往商户也算多，还是很热闹的，之所以称了如今这样，都是被诈尸的钱家老祖宗闹的，谁都怕成了僵尸的口粮。

　　镇子最南边有座荒废了的破屋，破屋前面有片林子，平日里鲜少有人来的地方，但现在塌了半边的墙边正猫着两个男人。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接了钱老爷委托的阮孟和顾擎苍。

　　吉祥镇距离北城两个小时的车程，虽说是个小镇，但面积着实不大，站在小镇中间，左右四眺都能看到边。

　　“顾哥，你说钱家那老祖宗真的会从林子那边来吗？”阮孟跪在墙边，弓着腰双手扒着破墙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小脑袋看前面的林子。

　　初一朔月，夜幕上挂了漫天的星辰，勉强还算是有些亮光。但那点光亮不足以照亮整片树林，林子中间的位置尤其的黑，像是什么妖魔鬼怪张着张大嘴，一旦不小心踏入就会被吞噬殆尽，再无生机。

　　阮孟打了个哆嗦，快速地把小脑袋缩了回来，心中从阿弥陀佛念到无量天尊，希望借助哪家的神仙佛祖看他这么心诚的份上来保佑保佑他。

　　顾擎苍看着阮孟垂着眼，嘴巴嘟嘟囔囔的就知道这是又怕了。不过这回他倒是没有像在二郎山时觉得阮孟胆小，反而觉得他担惊受怕的小模样还挺可爱的。

　　他拿下嘴上叼着的烟蒂，随手扔到地上，碾灭那一点猩红，另一手盖在阮孟柔软的发顶上，用力揉了揉，看着他抬起的懵逼的眼睛，好笑道：“师父怕什么？你不是会吹曲定身吗？”

　　“不是怕，是紧张。”阮孟听到顾擎苍又拿师父来调侃他，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但比起师父，他更要给自己正名，什么怕不怕的，想他堂堂一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怕？！

　　那就是紧张罢辽~

　　“紧张？”顾擎苍挑眉，从腰间抽出配枪举到阮孟眼前，手腕一番，玩了个花活，“我这拿个一点用处都没用的枪的还没紧张，你手中又是黄符又是唢呐的，紧张啥？”

　　“……”阮孟微笑，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讲，不就不信你敢讲。】

　　我还真不敢。阮孟秒怂，又扭头往幽邃的林子里看了眼，见连个鸟影都没有，叹了口气，问道：“顾哥，你说那老太爷会不会不来了？我们不会白等一晚上吧？”

　　“应该不会。”顾擎苍答道，想着下午跟镇民打听出来的信息，钱家老太爷今晚应该会出现的。

　　阮孟和顾擎苍到了镇子上，吃了个午饭后，谢绝了钱老爷陪同的提议，两人在街上溜达，顺便打探消息。

　　镇子小有镇子小的好处，就是发生点什么事情，随便拉出个人一打听，就能问出个八九不离十。

　　其中还包括钱老爷故意瞒着他们的，生意赔了的事情。阮孟闻言直撇嘴，自己还真以为钱老爷心急是担心生命安全，原来是担心口袋里的钱啊。

　　真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得出来的信息纷杂而破碎，阮孟是听得一头雾水，拼凑不出个准确的信息。

　　顾擎苍是上过战场的，逻辑思维能力强，这些信息对于他来说跟三岁小孩过家家一样，很快就分析出了钱家老祖宗的行动轨迹。

　　老爷子每隔三天就会到镇子里逛一圈，这一圈下来必定要死几只鸡鸭鹅狗的，有时候还会失踪一两夜行的人。

　　天一亮，镇上的人就会发现血迹是一路往南，最终消失在林子中的。大家都猜老爷子是躲在了林中，但没有一个人敢冒这个险去林中一看究竟。

　　就在阮孟等得无聊数随身携带的黄符时，一阵风刮了过来。说来也奇怪，现在是秋初，天气凉爽，但风还是带着夏季的余温。

　　可现在刮过来的风直吹得人浑身发冷，后颈发毛，直想打哆嗦。尤其是，味道还不好闻。

　　阮孟禁了禁鼻子，他觉得风中掺了什么味儿，腥腥的臭臭的，让人直反胃。

　　“顾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腐烂的味儿加血腥味，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顾擎苍是见过血与腐烂的尸体的，风吹过来的时候，就闻出了那是什么。

　　相似的味道，在二郎山的匪寨里也闻到过。

　　那是僵尸身上的味道。

　　顾擎苍眉心蹙起，一脸的戒备严肃。拉着阮孟的胳膊往走退，到了相对安全的墙角里，压低了声音道：“小心，那东西来了。”

　　阮孟赶忙把别在后腰带里的唢呐抽出来，又塞了两张黄符到顾擎苍手中。

　　其实他真没觉得这次任务会有多难，还有心思玩笑道：“等僵尸到了，咱就拿符扔他一脸。”

　　顾擎苍转身接过符，刚要说些什么，就见阮孟眯起眼睛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心蓦地跳快了一拍，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来的东西不好对付。他下意思地抽出枪，转头，望向阮孟看的方向。

　　天上一大块阴影飞了过来，那东西远看着像只鸟。很快就飞了过来，铺天盖地地挡住了房顶的破洞。

　　“草！”顾擎苍爆了粗口，拉着没反应过来的阮孟就往屋外跑。两个人刚跑出了屋子，还没等跑远，就听“嘭！”地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纷飞的灰尘中，破屋塌了。

　　阮孟倒吸了口凉气，用力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塌成一堆砖块的破屋。刚刚要不是顾擎苍反应快，现在他俩是不是就成了两块肉饼了？

　　说不定还是两块混在一起的肉饼。

　　【宿主，你的这个想法实在太恶心了，以后还要怎么正视肉饼啊！】龙猫在阮孟的口袋里翻了个身，抗议道。

　　“你需要正视啥？你又吃不了。”阮孟无情的吐槽。

　　【……】系统小爪爪握着胸口，西子捧心加上贵妃醉酒式躺在阮孟的口袋中，狠狠地磨了磨牙，小心眼地开始报复。

　　【告诉宿主一个好消息，这次的任务目标已到达，请注意查收哦~(*^▽^*)】

　　阮孟听着系统阴阳怪气的声音，觉得后颈皮一紧，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他忙向砖堆里看去，只见灰尘消散后，隐约看着个佝偻的人影站在那里。

　　阮孟松了口气，二郎山的白僵还能站得笔直，但战斗力也就马马虎虎吧。

　　面前这个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一定要比那些白僵弱上很多。说不定就是开棺时过了人气才诈尸的，简单贴个符应该就可以震住了。

　　阮孟手中夹个符，乐滋滋地向前面走，就等着到了老爷子面前往脑门上那么一贴，收工。

　　这么一想，心里还有那么点小愧疚。毕竟嘛，自己怎么也是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尊老爱幼是必须的，现在要如此这般对待一个老人家，着实有些……

　　我可去他的老人家吧！谁家老人家他会飞啊！！

　　阮孟脚步猛地顿住，圆乎乎的眼睛瞪得眼眶都要裂开了，嘴里发出一声嘶声力竭的尖叫。

　　那本该在砖堆里的钱家老祖宗，突然转了个身，他似乎是看到了不远处的阮孟和顾擎苍，深深吸了口气，发出一声陶醉的喘息。

　　接着双臂一展，整个人拔地而起，竟是飞了起来。几乎转眼间就到了阮孟的身前，又黑又长的不能称之为手的爪子就往阮孟脖子上抓。

　　“！”顾擎苍早在钱家老祖宗歪头的时候就快步上前抓阮孟的胳膊往自己身后待，但说到底他速度再快，也是人类的速度，与僵尸比不了。

　　他们只堪堪退了两步，钱家老祖宗就到了面前。顾擎苍鹰眸一沉，一抹戾气浮了出来，手中夹着的黄符又快又恨地向钱家老祖宗甩了过去。

　　黄符是个成年男人从掌根到指尖那么长的长方形纸，如果不是身负法术是很难直接甩到僵尸身上的。

　　顾擎苍虽然是普通人，没有道法，但到底是有功夫底子在，再加上一瞬间的爆发力，还真将那两张符甩到了钱家老祖宗的胸口和脸上。

　　贴在钱家老祖宗胸口的中级镇煞除邪符，瞬间出现七条光束，分别将他的四肢、脖颈、腰部和胸口束缚住，另一端直接没入地下。

　　另一张贴在脑门上的是初级雷神符，黄符变成蓝色的雷电，直直劈上钱家老祖宗的天灵盖。

　　“嗷——”钱家老祖宗拼命挣扎扭动着，嘴里发出骇人的吼叫。

　　阮孟赶忙抓住机会，拿出唢呐吹奏了几个不比钱家老祖宗吼的好听多少的单音。

　　还在挣扎的钱家老祖宗，立刻保持着昂头挺胸的姿势生生受着劈在头上的雷电，只是吼叫声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阮孟这才缓过口气，借着雷电的光看清了这老爷子身上穿了件大清的官服，胸口是个鹌鹑，看来生前是个八品文官。

　　他再一想到现在的钱老爷，砸吧砸吧嘴，好好的书香门第，愣是出了个挖祖宗坟的孙贼，真惨。

　　初级雷神福共有二十五道雷，阮孟看了一会儿就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心中数着雷声的数，好不容易挨到结束了，他也跟着松了口气，刚从口袋里掏出张初级定尸符，就听到一声苍老干哑，带着重重喘息的声音响起。

　　“尔等，竟然，敢，这样伤吾！”

　　【作者有话说：《午夜时分，两名身强体壮的男人竟然这么对一个几百岁的老人？！》

　　没错，僵尸修为这一块儿，全凭私设～】
三十一 夫夫一起打僵尸
　　僵尸他娘的说话了？！

　　阮孟和顾擎苍脑子里都是“嗡”地一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寒气从胸口四溢，那感觉仿佛迎头被泼了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两个人转头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只有难以置信和难以置信，再无其他。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都沉着脸闭紧了嘴。一时间空气凝滞地如同死了人一般的压抑沉重。

　　阮孟就不提了，胆子没有兔子大，一个人的时候连鬼片都不敢看的主。

　　顾擎苍这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什么都见过的，自诩胆大包天的，这回也是真真切切地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经过二郎山一夜后，他已经相信了世界上真的有僵尸的存在。可是没有意识的僵尸和会说话的僵尸，那是两回事啊！

　　会说话，逻辑清晰，就代表可以独立思考，就代表它可能会法术那类的玩意，更代表了，他们可能会死在这里。

　　顾擎苍想到这里，面色又难看了三分。

　　他面无表情，只有眉心拧成了个疙瘩，一身骇人的气势全部放了出来，一时间竟说不好是他更吓人还是那会说话的钱家老祖宗更吓人些。

　　这时候空中飘过一块乌云，挡住了星光，顾擎苍就站在阴影之下，整个高大的身影藏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双带着凶狠光芒的鹰眸明亮逼人，像极了被逼入绝境之中的孤狼。

　　阮孟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那道非人可怖的声音没有再响起，才梗着脖子咽了口口水，将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又咽回到肚子里去。

　　他挠了挠小软毛，哈哈地尬笑着，算是安慰自己也算是安慰顾擎苍，“我就说嘛，僵尸怎么可能会飞会说话？眼花听差了哈。”

　　顾擎苍刚想纠正，眼花是眼睛的问题，与听力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料到，那道非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尔等，速速，放开吾。吾可饶，你们，不死。”

　　这声音着实的不好听，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人，却又多了十分的死气，在这漆黑的夜中尤为的惊悚。

　　“……”顾擎苍。

　　“……”阮孟。

　　阮孟吓得头皮都炸开了，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他一点一点扭头看过去，脖子发出机械缺油的“咔咔”声。

　　这个扭头的过程在阮孟看来就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样，他觉得自己用了一个小时才将头扭了不到四十五度，却与那龇着一口尖牙的钱家老祖宗的目光不期而遇。

　　“嗷——”阮孟猛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声，他觉得这个老僵尸的嫣然一笑，他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这还不算，束缚在钱家老祖宗身上的光束，它开了一道！应该被定住的钱家老祖宗，它能活动胳膊腿挣扎了！

　　“系统你给我出来啊啊啊！”阮孟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拿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唢呐往嘴里一塞，两腮一鼓开始吹曲。

　　【宿主，小1在。】系统正两只爪子扒着阮孟口袋的边沿，探出个小脑袋看不停扭动的钱家老祖宗。

　　说实话，它也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不是说好了中级武器能定半小时的吗？这才十分钟，它怎么就动了？还有还有，为什么他会说话会飞？你确定这玩意儿也是僵尸吗？怎么和第一次那些只会蹦的啥玩意不一样啊？”

　　【！宿主，面前的这只是飞僵，飞僵的要比白僵的修为高，它们有着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行动越敏捷，能跃屋上树，且不觉怕阳光与火，是可以在白日行走的。】

　　系统萌萌的电子音中出现了抹焦急和担忧，【这只飞僵的修为可能已经逼近了宿主您武器的等级，因此定身效果会有所减弱。系统建议宿主吹一首完整的曲子，激发出武器带的效果，并结合中级道具击杀。】

　　这其实已经算是系统给了阮孟正确答案，阮孟只需要按照步骤完成即可。

　　但问题出就出在，越急阮孟越无法连贯的吹出声音，断断续续的除了没有意义的气音就只剩下一两声变了掉的单音。

　　整首曲子，那是超纲题，给了答案都不会抄的那种。

　　“小心！”顾擎苍猛地大喝一声，拽着阮孟的后衣领，拎着人急速往后退，另一只手举着枪，“砰砰！”就是两枪。

　　他们刚推开，钱家老祖宗就挣脱开了全部光束，以箭矢的速度直奔他们而来。

　　打过去的子弹如撞到了钢板一样，发出清脆的声音之后，不知滚落到了哪里。

　　飞僵尖锐的指甲狠狠戳进了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整个僵尸呈倒栽葱立在了那里。

　　“妈呀！快跑快跑！”阮孟放弃挣扎，反手扣住顾擎苍拽着人就往林子中跑。

　　不成了，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吹不出来曲子。只能扔符了，这么想着，他把唢呐往腰后一别，拽出几张黄符往后扔。

　　还好阮孟自带百发百中效果，要不然就这么个力道，一张也贴不到钱家老祖宗身上。

　　后面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溅，夹着着怒吼与咒骂声，前面顾擎苍拉着阮孟猫腰躲在个小土丘后。

　　“吹不出来了吗？”顾擎苍明知道枪对僵尸不管用，但还是握在手中。

　　要让他赤手空拳的躲在阮孟身后？他做不到，也不想做。并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他要做的是保护阮孟。

　　阮孟难为情地点了点头，整个人蔫巴巴地怂成一团，看着手中的唢呐，气得眼圈都红了。

　　阮孟悔啊，如果听老师傅讲课的时候认真一点，练习的时候勤奋一点，这会儿怎么可能连一首完整曲子都吹不出来，只能狼狈逃窜？

　　他就是死活不承认，吹不出来声是因为怕，紧张的。

　　系统也着急，明明这只该是普通的绿僵，就比白僵难对付一点点，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更高级的飞僵了呢？

　　要知道阮孟现在的水平根本不足以与飞僵对擂，甚至一个不小心就会飞僵咬死的。

　　【宿主，您把中级道具贴在顾少帅的枪上，这样顾少帅的枪就可以成为中级道具了。】系统怕阮孟就这么死了，赶忙偷开了个后门，将顾擎苍的武器提升为道具。

　　“真的可以？”阮孟一激动，忘记用心对话，直接开口大声说道。

　　一旁神经紧绷的顾擎苍以为是钱家老祖宗来了，立刻侧身将阮孟掩在身后，持枪的右手平稳举起，就等着僵尸来了，给它一弹夹子弹。

　　其实也是阮孟倒霉，钱家老祖宗才从棺材里爬出来没多久，虽然有飞僵的修为，但对于根据人气找人还差了些火候。

　　林子大，顾擎苍和阮孟躲着的地方是背风，人味混着林子中野兽的气味很难分辨。

　　就在钱家老祖宗要放弃的时候，阮孟突然的一声，像是个鲜明的路标一样，指示着目的地。

　　顾擎苍看着飞扑过来的僵尸，紧紧咬住后槽牙，侧脸绷起条锋利的线条，脑子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拼了！

　　电光火石间，阮孟抽出一张黄符贴在了顾擎苍的配枪上。

　　扳机扣下，枪口中本该飞出的子弹，此时裹着一层明亮的火焰，以雷霆之力打在了钱家老祖宗的胸口。

　　这一下，直接将要扑到两人身上的僵尸打得腾空飞出几米，坠落的时候被一团火焰包裹住。

　　一阵一阵嘶吼声从不远处响彻深夜，顾擎苍惊诧地看着枪身上自动缠成一圈的黄符，转头去看阮孟，“那是，我的枪打出去的？”

　　“宾果！”阮孟打了个响指，龇牙笑道：“现在起，顾哥你的枪也能对付僵尸啦，是不是很意外啊？”

　　顾擎苍低头看灰黑色枪身上多出来的一圈明黄色带着红色纹路，宛如一块装饰的丝带一样的黄符，勾起一边嘴角，鹰眸中亮起抹锐利的光芒。

　　“是很意外，不过真是帮了大忙了。”顾擎苍骨子里是有些大男人主义的，更愿意充当保护者的角色。

　　在二郎山的那一夜，被白僵打的没有一点反手余力，甚至连身边得力的部下一个一个惨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早就在他心中成了个抹不平的疙瘩。

　　虽然他也清楚，人与怪物无法相提并论，但不爽就是不爽。

　　而现在，这股火气终于有地发泄了。

　　顾擎苍一把将笑眯眯的阮孟拽进怀中，大手用力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这是男人间不拘小节的感谢。

　　烟草混着灰尘的味道扑进鼻腔，阮孟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羞涩，但还没等红色上头，就被拍得直咳嗽，心说顾擎苍这手劲也太大了些，好悬没把自己拍死。

　　阮孟不说，顾擎苍也不觉得自己用得力气大，他还真可以收了力气来着。

　　再加上阮孟小小软软的，顾擎苍觉得抱起来还蛮舒服的，心中突然冒出来个要是能抱着睡觉该多好的荒谬想法。

　　顾擎苍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甩了甩脑袋，要把这个想法甩走，但心底里忽然就冒出来个声音跟他说，好兄弟是可以一起睡觉的。

　　“对，好兄弟当然可以一起睡觉了。”顾擎苍自顾自地点头，战场条件刻苦，他真的和欧阳睡过一个帐篷。

　　欧阳可以，阮孟为啥不可以？

　　“啥玩意？”阮孟一脸懵，没明白顾擎苍怎么就来了这么一句话。两个人倒是谁也没发现，他们现在还维持着搂肩抱腰的亲密拥抱姿势。

　　唯一看透本质的系统只想跳起来一边一个揪住两人的耳朵怒吼，隔壁的飞僵还没打死呢啊！认真干活好吧！

　　不过不需要系统提醒，僵尸自己就来提醒了。

　　身上褂子被烧成一团漆黑的钱家老祖宗怒不可遏地飞了过来，怒吼哀嚎着，“尔等，都，得，死！”

　　被迫打断了暧昧氛围的两人面上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难看的神情，两人呵呵冷笑，一人拿唢呐黄符，一人拿枪，磨刀霍霍向飞僵。

　　【作者有话说：夫夫联手，其利断金～】
三十二 准备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林中，驱散了漫无边际的黑暗。这缕阳光只有一点点的暖，更多的是明亮，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但就是这么一缕不够炽热的阳光，让钱家老祖宗如临大敌。

　　它本来在这一夜的对峙中占据了绝对的上峰，它面前不出十米的地方，是一身狼狈射空了子弹的顾擎苍，和因为一宿逃命累瘫在顾擎苍背上的阮孟。

　　顾擎苍体力好，虽说感觉累，却比四肢酸软的阮孟好上很多，最起码他还能半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像座巍峨的山一样挡在阮孟的身前。

　　他藏在身侧的拳头中还握着阮孟塞给他的一张黄符，目光如炬地与面前的僵尸对峙，浑身肌肉调至最佳状态，只待僵尸扑过来的时候，与他拼命。

　　可是，僵尸退了。

　　阳光越来越多，宛如一场金色的细雨，照在树叶几乎掉光的林子中，为大地铺上了层金色的毛毯。

　　钱家老祖宗惊恐地瞪着面前的光，嘶吼了一声，转身快速地飞进了还未被照亮的黑暗中，就这么走了。

　　起初两人还不敢相信僵尸就这么消失不见，那僵尸与他们不死不休的凶狠劲，他们可是刚刚经历完。

　　尤其是阮孟，他知道飞僵并不怕光，是可以在白日行走的。此番见僵尸逃跑，还只当这僵尸要和他们换种玩法。

　　他们也不跑了，索性就坐在原地等着僵尸再回来。

　　就这么等了十五分钟，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两人才相信这是真跑了，不是再和他们玩猫捉耗子的游戏。

　　知道安全后，两个人就松了口气，直接背靠背地瘫坐在地上。顾擎苍从口袋中掏出烟盒，向后递去，问道：“会抽吗？”

　　阮孟赶忙摇头说不会，顾擎苍嗯了一声，自己低头叼起一根烟，点了火后，重重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草在肺里走了一圈后，才重重吐了出来。

　　随着白雾而出的还有直面死亡的巨大压力。

　　阮孟羡慕极了顾擎苍在那儿吞云吐雾，真是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啊。

　　【宿主，系统这边合理怀疑您在开车哦~】

　　“乱，乱讲什么，什么玩意就开车了。没有，绝对没有，我们要拒绝无证驾驶。”阮孟赶忙子啊心中否认。

　　系统呵呵冷笑，提示道，【宿主请注意现在还是在事件中，并不是在事后，您还没有完成任务~】

　　“怎么就没完成？钱家老祖宗不是跑了吗？”阮孟看着自己灰扑扑的手和裤子，为自己叫屈。

　　天知道被一个会飞的僵尸追了一宿有多可怕，他可是真的不想见那僵尸一面，

　　【宿主，您的委托人和您定的规则是，是解决掉钱家老祖宗，这就说明死活不论，是整装个带回去，或是一撮灰，都是可以的哦~而您只是把僵尸赶跑了，这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的结果呢~】

　　阮孟闻言有些崩溃，那玩意跟个大扑棱蛾子一样往身上扑，谁看谁都会害怕的好吗。

　　不是他胆小，真的不是！不是！

　　没办法，任务不能中途中途放弃，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阮孟一想到老爷子的可怕，又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阮孟叹气啊。

　　顾擎苍边抽烟边在心里数着阮孟叹气的次数，知道一根烟抽完，阮孟还在那里叹个没完。

　　他跟被传染一样，也叹了口气。

　　叹完之后自己还觉得可笑，大手盖在阮孟的头上揉了揉，拽起阮孟，道：“一根烟的功夫你叹了一百来声，别愁了，先回镇子调整调整，再想对策。哥还就不信了，弄不死它一个老僵尸。”

　　阮孟听顾擎苍这么一说，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叫，胃里空空的发出抗议，确实该休息吃饭了。

　　回了镇子上后，两人随便找了家旅馆吃口饭，然后睡个个把钟头，养足精神再说。

　　阮孟躺在床上看着泛黄的天花板，是怎么数羊也睡不着。数到九千九百只的时候，还是异常的亢奋，他也不睡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他现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点装备。对付僵尸，首先工具要齐全，这样才能确保能顺利完成任务。

　　那么问题来了。阮孟哭丧着脸看着床上相依为命的两张中级黄符，心中涌出抹悲凉的情绪，竟然抽抽噎噎地想哭出来。

　　这是什么人间惨剧，他手中居然只剩下二张黄符了？这两张黄符对付飞僵，根本一点赢得希望都没有啊。

　　阮孟双手插进一口小卷毛里，张着嘴无声尖叫，cos那副世界名画。都怪自己，总觉得在北城中不会遇到丁点危险，每回也就象征性地拿了不超过十张的黄符揣进口袋里，装装样子。

　　现在好了！符要没了！光靠自己的唢呐和顾擎苍的手枪，真的可以打败飞僵吗？

　　哦对了，顾擎苍就带了一个弹夹，也在昨夜全部打光了。阮孟这回真的知道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了，太惨了，这不就是悲惨世界嘛。

　　系统从阮孟口袋中跳到床上，看着那两张黄符，也沉默了。它知道它可怜的宿主现在手中没有一点积分，是没办法兑换道具的，现在只有靠正经道士的流程走了。

　　【宿主，稳住，别慌。飞僵只是白僵强了一些，并不是真的战无不胜的。】

　　“哎，你说的倒是简单，问题是怎么做啊。”阮孟仰躺在不算柔软的床上，四肢摊开，双目无神地定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要不然你赠送我谢高级道具？”

　　【(*￣︶￣)，高级道具只有一次赠送机会，宿主您已经拥有了免费的高级道具，就不要奢望还有第二次了。】系统冷酷地断了阮孟的念想。

　　“哎，要如何是好啊。”阮孟叹气。

　　【经资料显示，这只飞僵并不是通过自己修行而得有今天的修为。它葬身的地方是块养尸地，是被外界强行催化的，而它自己并不会运动飞僵的修为能力。宿主您现在需要备足黑狗血和公鸡血，再准备一把桃木剑，将其中一个黄符用桃木剑刺穿它的心脏，就可以杀死飞僵完成任务了。】

　　丧丧的阮孟一听系统给的攻略，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样子。他忙跳下地，快速穿上鞋，就往门外跑。

　　【还有一点请宿主牢记，桃木剑刺的一定要是心脏的位置，并且一定要在傍晚前完成，这样才能起到击杀的目的。】

　　“到了傍晚之后会如何？”阮孟好奇地问道。

　　【黄昏，在隔壁岛国又被称为逢魔时刻，光与暗交替时，是妖魔鬼怪最喜欢的时刻，这一点对于我们同样适用。天全黑下来后，阴气大盛，飞僵会自动吸取阴气修行，宿主在夜里对付飞僵会很困难。】

　　“……”阮孟抿了抿干裂的唇瓣，低低地道：“我知道了。”

　　阮孟去隔壁房间找顾擎苍，顾擎苍正好也没有睡，他把系统与他说的痛顾擎苍说了一遍。

　　顾擎苍拉着阮孟就上了街，大公鸡好买，桃木剑和黑狗血就有些难弄了。

　　阮孟灵机一动，想到桃木剑这玩意道长手里一定有。两人找到路边一个摆摊的道长，连威胁带利诱的，愣是买了道长一把用了多年的桃木剑。

　　至于黑狗，两人也不找了，直接去找钱老爷，让他给他们找只黑狗。

　　钱老爷一听是用于解决他们家老祖宗的，二话不说就让家丁挨家挨户的找。不出两个小时，还真让他们给找着了。

　　阮孟看着皮毛油滑的大黑狗道了声抱歉，指挥着顾擎苍在狗爪子上开了个口子，放了一大碗血，约莫够了后，让顾擎苍给狗爪子包好。

　　把鸡血也装好后，系统给的此时飞僵所在位置的地图也到了，阮孟拉着顾擎苍匆匆与钱老爷告别后离开。

　　路过一家米铺时，顾擎苍忽然顿住了脚步，让阮孟在外面等一会，自己走了进去。

　　阮孟不明所以地看着顾擎苍同店家交谈什么，不一会儿就拎着个小米袋子走了出来。

　　“顾哥你买米做什么？”阮孟好奇道。

　　“有备无患吧。”顾擎苍就是突然想起当时老魏中尸毒的情景，他们那时手中要是有包糯米，老魏和响子会不会就有救了？

　　阮孟也没当回事，一包糯米，带着就带着呗，没有多沉。实在不行还能当武器，劈头盖脸地扔飞僵一身。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顾擎苍这个临时起意，救了阮孟一命。

　　两个人又回到了早上离开的林子，这回他们要往林子深处走。根据系统给的地图，钱家老祖宗把一个小山洞作为藏身之所，白日里都会藏在里面。

　　那个山洞不难找，很快他们就到了洞口。一股难为的腥臭腐烂的味道从洞口中飘出来，阮孟没想到那味道那么浓，差点熏得早饭都吐了出来。

　　“娇气。”顾擎苍轻笑了一声，但还是拉着阮孟外后退了几步，找到背风处让他缓缓，“要不把东西给我，我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呕…不行。”阮孟用力拍了拍胸口，压下干呕，惨白着一张小脸摇头，“顾哥你一个人绝对不行，我们不是分好工了嘛。我定住它，然后你戳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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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好日子
　　阮孟做了几个深呼吸，确定自己胃里不再翻江倒海，才对顾擎苍一点头，两个人往洞口摸去。

　　顾擎苍一手举着临时做的简易火把，另一只手提着剑走在前面。阮孟则双手死死握着自己的唢呐跟在他的身后，他的主要作用就是保护顾擎苍的背后不受袭击。

　　虽然看起来像是个蹭经验的混子，但其实责任还是很大的。阮孟非常满意自己的定位。

　　山洞不算宽，却极深，越往里走，腥臭的味道就越浓。阮孟恶心的不行，嫌恶地拿手在鼻尖扇，只盼着能赶紧搞定那老僵尸，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味。

　　“咔嚓”一声脆响从阮孟脚下传来，他自己吓了个激灵，一把揪住顾擎苍的后衣襟。

　　顾擎苍赶忙回头，火光下是阮孟青白着一张脸，心脏快跳，忙问道：“阮孟，你怎么了？”

　　“脚，我脚下，踩的是什么？”阮孟哆哆嗦嗦地从两排打架的牙齿中挤出一句话。

　　顾擎苍忙低头去看，只见棕色的小皮鞋旁是两截断开的白骨。从那骨头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人的小臂骨。

　　他忽然想起来在镇子打听消息时，有人提到过到他们家街上乞儿，已经很久没去他家讨饭了。

　　这截人骨，应该就是那个失踪的乞儿了吧。

　　阮孟看着顾擎苍面无表情不说话，急的出了一脑门的汗，踩住东西的右腿绷得笔直，隐隐的要抽筋了。

　　他想低头看一眼自己到底踩了什么玩意儿，但他实在不敢啊，只能催促顾擎苍道：“顾哥，你快跟我说说，我到底踩了什么东西？”

　　顾擎苍看着阮孟的目光有些复杂，他知道阮孟胆小，告诉他踩到的是人骨，一定更害怕了。

　　但要是不说实话，随便找个借口骗阮孟吧，他又有些于心不忍，总觉得跟兄弟说谎不地道。

　　顾擎苍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地开口，“你别怕，就是截人的小臂骨而已。”

　　“哦，人的小臂骨啊，我还以为踩到人骨了呢。”阮孟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话一出口他自己就觉得不对劲了。

　　脸上才恢复的血色“唰！”地退了下去，他慢吞吞地低头看脚边的断骨，张开嘴就要发出一声海豚音。

　　“——！”还好，阮孟残存的理智还记得洞里有一只可能在睡觉的飞僵。

　　“啪！”地一巴掌乎到嘴上，死死捂住，瞪着两个灯泡一样的眼睛，委屈地看顾擎苍。

　　阮孟的内心其实是有些崩溃的，要知道他可是连只鸡都没杀过，这会儿告知自己踩到的是人骨，要吓疯了好嘛！

　　顾擎苍迎上阮孟控诉的眼神，一点也不心虚，人骨这东西再平常不过了，更血腥一点的他见得也多了。

　　他那肩膀撞了下阮孟，下巴向四周点点，示意阮孟看。阮孟听话地看过去，只见靠近墙壁的地上有许多长短不一的细白骨头，看上去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

　　阮孟想起来了，镇上的人说总丢鸡鸭鹅狗什么的。这些应该就是被飞僵偷走吃剩下的骨头了。

　　这么一被分散注意力，阮孟也不想踩断的骨头了，稀里糊涂地跟着顾擎苍往里走。

　　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地上放着一口破破烂烂的棺材。阮孟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黄符塞给顾擎苍，自己把唢呐含在嘴里，随时准备吹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棺材旁，微微欠身往棺材里一看，钱家老祖宗正闭着眼睛双手搭在腹部睡觉呢。

　　他俩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睡着的总比醒着的好对付些。顾擎苍小心翼翼地把黄符穿到桃木剑上，然后把剑尖举到飞僵的心脏位置，蓄足了力气往下一捅。

　　变故在瞬间发生，钱家老祖宗眼睛一睁，嘶吼一声侧身飞了起来，带动的风吹得火苗乱颤，险些灭掉。

　　顾擎苍此时已经收不住力气了，木剑直接没进了腐朽破败的棺材底板上，生生地卡在了裂缝中拔不出来了。

　　趴在洞顶的钱家老祖宗狞笑一声，猛地飞了下来，利爪正对着顾擎苍的天灵盖。

　　“！”顾擎苍下意识地松开拔剑的手，向后退。

　　而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阮孟也猛地用肩膀去撞顾擎苍，顾擎苍毫无防备，直接被撞得后退数十步，后背抵上洞壁才停下。

　　而阮孟整个人暴露在了飞僵的攻击范围内，顾擎苍只觉得心脏都不跳了，怒吼一声。

　　“阮孟——！”

　　藏在阮孟口袋中的系统吓得两只小爪子捂着眼睛，浑身毛都奓开了。

　　阮孟怕吗？当然怕，怕的拧装着黑狗血的瓶盖的手都在抖。

　　阮孟后悔吗？不后悔的，当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那些，后来是救了就救了，哪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吃我黑狗血！”阮孟凶狠地瞪着扑过来的飞僵，把手中的黑狗血天女散花一扬泼了过去。

　　两声惨叫叠在一起，一声是被黑狗血灼伤的钱家老祖宗的，另一声是被钱家老祖宗爪子抓伤了肩膀的阮孟。

　　哪怕阮孟泼狗血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飞僵扑过来的势头太猛，一个没刹住车，被淋了一脸一身的血不说，又黑又长的指甲还生生扎进了阮孟的肩膀中，又因为灼伤的痛抽了出来。

　　阮孟疼得眼前一黑，右肩上就跟捅进去几把匕首一样，快要没有知觉了。

　　更可怕的是飞僵的爪子上有尸毒，那玩意的效果有点像硫酸，又有点像烙铁烙，总之就是在匕首捅了之后再翻个百倍的疼。

　　阮孟自问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但也疼得哎哎直叫唤。

　　“阮孟，阮孟你没事吧？”顾擎苍一把扶住要跌倒的阮孟，看着他肩膀上的四个流着黑血的窟窿，脸上神色难看极了，鹰眸中满是痛苦。

　　“这是中了尸毒了吗？糯米有用吗？”顾擎苍声音有些慌，急忙在腰间翻找糯米的袋子。

　　阮孟强忍住喉咙里的尖叫，嘶嘶地吸气，呼唤着系统，“统，爸比是要死了吗？”

　　【┭┮﹏┭┮，还没有，尸毒还没开始扩散。呜呜，宿主不会死的。】系统趴在阮孟的口袋里直抹眼泪，虽然平时总嫌弃阮孟这嫌弃阮孟那的，但阮孟真受伤了，它比谁都要难过。

　　“糯米能救吗？如果弄死飞僵之后再敷糯米，我会不会变成僵尸？”阮孟看着另一端不停打滚嘶吼的飞僵，难得硬气一回。

　　夜长梦多的道理他懂，他们杀到人家老窝又是捅心窝子又是泼狗血的。

　　泥人都能被惹毛，更何况这么凶的僵尸。如果不赶紧弄死这飞僵，怕是死的要是他们了。

　　【有用的，宿主您有特权的，会在24小时后才开始尸变，只要在这之前用糯米拔毒就可以了。】

　　“呵呵，特权难道不应该是拥有百毒不侵金刚不坏才算嘛。”阮孟心中吐槽，颤抖的手抓住失了冷静的顾擎苍，“顾哥别急，我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现在首要做的是杀了这老东西。”

　　顾擎苍刚想说胡闹，就见钱家老祖宗停止哀嚎，顶着一头一脸的血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混账，都，得，死！”

　　“啧！”顾擎苍面色阴沉，嘴角勾起抹冷笑，眼中氤氲起风暴，看向飞僵的目光是阮孟从未见过的凶狠。

　　他一身戾气全部释放了出来，在摇晃的火把下，他映在洞壁上的影子异常高大，像是什么强大的妖魔鬼怪一样。

　　阮孟有一瞬间觉得对面的飞僵好像都没有顾擎苍可怕，他记得自己好像听过一句什么玩意来着。

　　阮孟绞尽脑汁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个什么笑一笑阎王让路，说得应该就是顾擎苍现在这样了吧。

　　他从口袋中掏出最后一张黄符串在了桃木剑上，又把剩下的鸡血淋在了剑上，三倍加持，他就不信弄不死一个飞僵了。

　　“顾哥你上，我在后面给你掠阵。”阮孟用还能动的手，重重拍了下顾擎苍的宽厚的肩膀，给他鼓励。

　　“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去去就来。”顾擎苍提着桃木剑站了起来，字里行间满是煞气与戾气。

　　阮孟强忍着肩膀的疼痛，把唢呐叼在嘴里，努力回忆着以前听过的歌，把它们变成曲子吹出来。

　　这个过程对于阮孟来说是异常困难的，抛出去受伤的因素不说，最重要的原因是阮孟他是个音痴啊！

　　他根本就不识谱！哪怕他脑子里是个小曲库，他也一首歌都吹不出来啊！

　　这边阮孟零星地蹦出个单音，那边和顾擎苍缠斗在一起的飞僵就三五不时地被定住，又因为阮孟不持久，在顾擎苍要刺入心脏的时候，就突破定身躲开。

　　还好公鸡血，桃木剑与黄符三倍的特效下，顾擎苍以他优秀的功夫底子，还是和飞僵斗了个四六开。

　　飞僵到了最后已经没有了耐心，嘶吼着去握顾擎苍手中的桃木剑。哪怕双手被火灼，被雷劈，也要掰断顾擎苍手中的剑。

　　它要弄死这俩讨人厌的虫子。

　　桃木剑渐渐出现了裂痕，毕竟这把剑并不是用多好的桃木做成的，原来的主人也并非道行多高的道长，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顾擎苍听着木头裂开的声音，心中凉了几分。他左手手掌抵在剑柄上，想要借着飞僵握住剑的时机，将剑推入飞僵的身体中。

　　哪怕不是心脏，只是身体中都行。

　　就在这时，堪比噪音的还算连贯的曲子响了起来，如果抛出杂音的话，这应该是个极喜庆的曲儿。

　　飞僵维持着握剑的动作一动不动，顾擎苍往回抽了抽剑，只拔出来一点。

　　他心中一急，照着飞僵的胸口就是一脚。这一下的力气又狠又快，真的将定住的飞僵踹飞了出去。

　　飞僵撞碎了本就要碎的棺材，仰躺在了地上。顾擎苍忙抓紧机会，几步走到飞僵身边，大喝一声，用力将剑捅进了飞僵的心口。

　　“咔嚓！”一声脆响，桃木剑只破开飞僵的铜皮两寸，就从中间裂成了两段。

　　顾擎苍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心中一慌，忙转头去看阮孟，眼中难得有几分不知所措。

　　阮孟强撑着吹完最后一个音，喘着粗气大吼道：“松手！让开！”

　　顾擎苍下意识地照做，刚推开两步，就见不知哪里来的幽蓝色火焰将胸口插着桃木剑的飞僵从头到脚的包裹起来。

　　嘶吼咆哮声在幽蓝的光芒中传了出来，不出两分钟，火光散去，再也不见飞僵的身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呼，原来一首完整的曲子带的效果是这个啊。”阮孟裂开嘴笑了起来，扯到了肩上的伤口，让他笑难看了一些，不过不碍事。

　　“顾哥，你想知道我刚刚吹的是什么曲不？”

　　“什么？”顾擎苍松了一口气，声音也轻松了些。他半跪到阮孟身前，将糯米敷在伤口上。

　　“叫好日子，歌是这么唱的。”糯米往外吸尸毒，这个过程虽说不停，但总有些怪异，阮孟嘶了口气，唱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作者有话说：感谢浮云大佬三叶虫Ｘ1，花式比心～感谢所有支持的宝子们～】
三十四 未来大嫂
　　顾擎苍端着放着清粥小菜的托盘往自己的小院走，一抬头看见西装革履带着金丝边眼睛的顾庭深迎面而来。

　　他看了眼弟弟，点了头算是打招呼，脚下却是连停都没停地往前走。

　　顾庭深也没当回事，笑眯眯地凑到顾擎苍的身边一起往小院走，眼神却忘顾擎苍的身后瞄，见没有自己想见的人，还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哥你今儿没去司令部啊？”

　　顾擎苍扔给了顾庭深一个明知故问的冷淡眼神，反问道：“这个时间，你不也应该在办公室吗？”

　　“我这不是才陪着那位开完会回来嘛，得了几天空闲。”顾庭深推了推眼镜，见顾擎苍不上道，便直接问道：“这几天怎么没见欧阳回来吃饭啊？”

　　“你今天怎么净问废话呢？”

　　顾擎苍无语地看弟弟，他这个弟弟是市长秘书，长得斯文俊秀，气质儒雅绅士，其实是个老狐狸，半句废话不多时的类型，今天是怎么了？

　　“……”顾庭深嘴角的笑一僵，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一分，他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有求于人，不要跟情商低的人一般见识。

　　“我不去司令部，欧阳就要在司令部盯着啊。这几天不来，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吧。”顾擎苍回答的一脸坦荡，没有一点翘班把自己工作扔给他人的愧疚。

　　这种事情他以前干多了，再说这回也是有原因的，阮孟因为救他受了伤，他当然要把人照顾好才行啊。

　　“这样啊。”顾庭深打着哈哈，镜片后的桃花眼中却流露出一抹失落。

　　他当然知道欧阳在躲着他，他出差回来谁也没有提前通知，到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晚饭。

　　他就看着陪着老爹有说有笑的欧阳一扭头看到他之后，面上的笑转眼就消失不见。

　　用过饭之后顾老帅怎么也留不住欧阳，他就厚着脸皮送欧阳回家。顾庭深想到这里，手指轻轻摸了下嘴唇，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冲动了。

　　这回倒好，自己现在连个人影都摸不着。唯一能帮忙的大哥，还是个不开窍的木头，难啊，太难了。顾庭深哀怨地瞪着顾擎苍的后脑勺。

　　很快就到了小院，顾擎苍一进屋就见阮孟披着件雪青色的对襟衣，盘膝坐在床上，没受伤的那边手中捧着灰了吧唧的耗子。

　　他把推盘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抓起阮孟手中的系统，随手放在一旁，“不是说好了，病好之前别碰这丑耗子吗？也不怕被过了病。”

　　系统：你叫谁丑耗子？你礼貌呢？

　　“……”阮孟觉得顾擎苍这番言论像极了那些养宠的怀了孕的儿媳妇的婆婆们，偏要说什么宠物身上的有病毒会传染她们未出世的孙子，死活要把宠物送人。

　　非常之不理智，也非常之不科学。

　　阮孟决定要和这样的不科学斗争到底，他坐的端正，刚“咳”了一声，要为系统辩护，嘴里就被送进了一勺温度适宜的清粥。

　　鲜香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阮孟幸福的眯起眼睛。这味道，一定是二姨太做的鸡汤蘑菇粥。

　　“热不热？烫嘴不？味道怎么样？二姨太特意做的粥，让我问问你还吃得惯吗？不好吃明天她再换。”

　　顾擎苍一溜问题砸了过去，后面跟进来的顾庭深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到眼镜片上面了。

　　这老妈子一样的人还是他那个少言寡语，一句话能噎死人的大哥吗？

　　还有这熟练的喂粥的动作，这亲密的互动，就是他自己也对欧阳做不出这么肉麻的动作啊。

　　他大哥不是不喜欢男人的吗？这这这，他这是要有大嫂了？

　　“大哥，小阮道长是我未来的大嫂吗？”顾庭深一个没注意，直接把心声问出来了。

　　房间内一时间非常的安静，静的能听到屋外风吹枯叶的声音。阮孟先反应过来，抬起头哈哈地笑着，CPU飞速运转，想着说些什么才不尴尬。

　　还没等阮孟组织出一段既能吹顾擎苍彩虹屁，委婉地表示自己的崇拜之情，又能将花痴的心隐藏起来，将感情升华至历经生死的兄弟情，就被又一勺粥堵住了嘴。

　　呜呜，好粗好粗。阮孟幸福地眯起眼睛，以前奶奶就特别会做粥，奶奶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喝过好喝的粥了。

　　他受伤回来后，几个姨太太心疼地直抹眼泪。擅长厨艺的二姨太就主动将他的一日三餐包下了，每顿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吃的。

　　但他觉得二姨太做的最好吃的还是粥，和奶奶做的味道几乎一样。

　　“别理他，他脑子不好。”顾擎苍又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阮孟的嘴边。

　　阮孟也没觉得他们之间的举动有多亲密，他伤的那条胳膊还没好，抬都抬不起来。

　　问了系统，系统说是尸毒虽然去了，但要比普通的伤好得慢一些。

　　在小镇上时，吃饭穿衣就是顾擎苍一手包办的，回来后几个姨太太要给他配丫鬟小厮伺候。

　　他一个现代人，还是穷人，哪里被人伺候过，当即别扭的婉拒了。三姨太一听，便摩拳擦掌地要来照顾他，阮孟更是惶恐，哪里好意思让一个女性长辈照顾自己。

　　再说他觉得自己一条胳膊可以，但顾擎苍觉得不可以。顾擎苍直接黑着脸赶人，然后搬进了阮孟的屋子里，司令部也不去，天天贴身照顾阮孟。

　　这回阮孟不仅没有不习惯，还天天幸福的双眼冒小星星。男妈妈嘛，谁能不爱呢？

　　阮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阮孟就是单纯的喜爱颜色呀~

　　说到颜色，阮孟一边叼着勺子，小眼神偷偷地往顾庭深身上瞄，悄悄地吸溜了口口水，心中感慨顾家的基因可真好啊。

　　哥哥是冷酷型男，弟弟是儒雅绅士，兄弟俩放一起看，怎么看怎么养眼呢。

　　【那么宿主你到底是喜欢顾少帅呢，还是顾二少爷呢？】

　　“废话，当然是顾擎苍喽~”阮孟虽然好美色，但却是十分专一的，顾擎苍这样的冷酷型男永远是他的大本命。

　　【所以宿主是承认喜欢顾少帅啦？】

　　“承认啊，有啥不敢承认的。”阮孟自诩行的正坐得直，男子汉大丈夫没啥不敢承认的。

　　爷们嘛，吐口吐沫都是钉。

　　【(*^▽^*)宿主终于承认自己是弯的啦~撒花】

　　“啥玩意？”阮孟箭一样锐利的目光射向正蹭顾庭深手指头的系统，“我啥时候承认弯了？爷们钢筋直，不信你来试试看直不直。”

　　【……宿主，你跟一个系统开小车，真的大丈夫吗？】系统无语，转头用两只小爪子抱着来逗它的顾庭深的食指，给了阮孟一个毛乎乎的小屁股。

　　顾擎苍见顾庭深跟龙猫玩的好，把空碗放回托盘里，道：“老二，你喜欢这丑耗子就带回去养两天？”

　　“可以吗？”顾庭深还挺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的，这样的龙猫他就在市长千金手中见过一只，不过那只是白棕的，不如这只毛的颜色漂亮。

　　他双手捧着龙猫，越过顾擎苍看阮孟，笑得如履春风。他哪里看不明白，他大哥看似占据了主导地位，其实宠那小道长宠的都快上了天，就是他傻大哥没有发现罢了。

　　顾庭深面相要比顾擎苍柔和些，也比顾擎苍看着贵气，像是古代皇族中的皇子。

　　就面上的这个笑就迷倒了全北城的千金贵妇，有多少千金专门为了看顾庭深一眼去蹲各大酒会，就想和他来个偶遇。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伤害没好，少跟这些带毛的一起玩。”顾擎苍霸道地判定了系统的归处。

　　阮孟吧，本来就是个小花痴，哪里能经得住如此美色暴击，也不在乎顾擎苍这番“恶婆婆”言论了，当即点头再点头，不就是养几天嘛，送给弟弟都行。

　　【！宿主！您就这么舍弃您的儿子了吗？】系统被迫屈服于命运，承认了自己儿子的身份。

　　“额，就几天，你不是和顾二少玩的挺好的吗。”阮孟心虚地挠了挠鼻尖。

　　【宿主，你这是抛妻弃子，是渣男行为。】系统接着控诉，喜欢被揉毛是带毛动物的天性，它怎么就和顾二少玩的好了？这是污蔑，赤果果的污蔑。

　　“……那要不然咱不去了？”阮孟心软，抬手去抓顾擎苍的衣袖，轻轻摇着。

　　顾擎苍垂眸看阮孟忽闪忽闪的小鹿眼，心中一软，声音又温柔了些，问道：“怎么了？哪里疼？”

　　“系，啊呸，小1怕生，还脏兮兮的，几天没洗澡了，不好给顾二少养哈。”阮孟不自觉地撒娇。

　　系统：我有自动清洗程序，一点也不脏的。

　　“不送人也行。但伤好前你都不准碰它，它必须放在我这里，能做到吗？”顾擎苍和阮孟约法三章。

　　阮孟一想，顾擎苍现在和自己住一个屋，放他那里和自己这里没什么区别。

　　于是，点头同意。

　　顾庭深看了看手中的龙猫，再看看对面腻歪的两人，他是背景板还是工具人？喂！给他一点存在感好吗？！

　　顾擎苍坐在石凳上，一脸嫌弃的指挥顾庭深把系统泡进盆里洗澡。

　　顾庭深无奈地叹气，任劳任命地揉搓着泡沫，嘴上却问刚刚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哥，所以小阮道长是我未来大嫂吗？”

　　“什么大嫂？”顾擎苍抱着肩膀翘着腿，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哥我喜欢大胸脯的女人，要能生个儿子的，阮孟是个平胸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你大嫂。”

　　顾庭深见顾擎苍竖着耳朵侧着头，好似再听屋里声音一样，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堵十条小金鱼的，阮孟一定是他未来大嫂。
三十五 不明任务
　　北城的冬天来得早，才立了冬，就接连下了几场雪。天晴了之后，整座北城都被银色装点一新。

　　云海街也随着天气冷清了下来，街面上成天见不着一个人影。路边支摊的算命先生和道长们三三两两凑到一起，或蹲或坐在墙角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扯闲篇。

　　他们这些人最不喜欢初冬这时候，人少了生意就少，天还冷，还不敢歇太久，怕好不容易来个生意被同行抢喽。

　　这人呢，不能闲，一闲下来事就多了。就像现在，几个道长算命先生站在街角边，正说着话呢，不知道谁看到对街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墨绿色披风制服，带着大檐帽的高大男人。那男人低着头正着手上带着的黑色皮手套，似乎是往他们那里看了一眼，也似乎是没有，转身就进了街边的店铺。

　　不出五分钟，男人从店铺里出来了，这回还带着一个穿着深棕色长褂，外罩着带毛边的琉璃色马甲的可爱青年。

　　青年两只手揣在个兔毛的手捂子里，走到车边要把手拿出来开车门。男人低声说了句话，亲自打开车门，让青年先进去，随后自己才坐进了车中。

　　直到汽车尾部都消失在街口，几个卖呆的道长才找回了声音。刚刚的那两人怕是整个北城中没有不认识的了，穿着披风的是少帅顾擎苍，长相可爱的青年是北城风水圈子里风头正盛的阮孟。

　　“刚刚那是顾少帅和阮道长？”一个人明知故问道。

　　“呵呵，除了他，谁还有那么大脸让少帅亲自接送？”同伴抱着胳膊冷笑着。

　　阮孟初来乍到，就得到了少帅的庇佑。甚至在一大堆穷的只能支起个摊子的道长中异军突起，直接在云海街这寸金寸土的地方开个二层铺子，简直让这些道长们嫉妒的要死。

　　“啧，也不知道这阮孟道长是真有本事，还是有别的‘本事’。”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留着八字胡的黄袍道长阴阳怪气道。

　　他话音一落，几个人立刻会意，皆是露出一副不怀好意地笑。

　　“我看徐道友说的有理，这么久了，也没听那阮道长接过什么活，怕是道法和他的姓一样软吧。”

　　“也不知道圈子里那些捧着的人是什么心思。”徐道长眯着一双老鼠眼贪婪地盯着阮孟的铺子，要是他也能有这么大个铺子该多好。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笑眯眯道：“咱这圈子啊，没点本事也着实难立得住脚。道友们说阮道长这总是混日子，也说不过去不是。”

　　“道法一事确实该在实践中精进。”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接道。

　　“不如我们试试这阮道长？”有人提议道。

　　“好啊，是该好好试试了，要是这阮孟就是个卖屁股的小白脸，必须要给他赶出去北城，省得败坏大家伙的名声。”

　　“说到试，不知道道友们知道黑山吗？”徐道长很满意几个人的反应，眯起的一双小眼睛里满是算计的精光。

　　“黑山？就是那个总闹精怪的黑山？”

　　“对，就是那个黑山。”徐道长点头，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脸，“那山上不是常有污秽邪祟嘛，闹得当地的村民苦不堪言，贫道也被当地的村民请过去除过妖精，可那山上精怪太多，就我一人实在难以帮村民解决掉全部。”

　　徐道长话断在这里，立刻就有人心领神会，“不妨让阮道长去趟黑山，不拘泥于什么，只要能带回来个邪祟，我们就认同他的能力，如何？”

　　“这主意好。可是，谁去找阮孟呢？”有人担忧道。

　　阮孟住在帅府，出行不是和少帅一起，就是跟着帅府的几位姨太太，就是来铺子也呆不了多久就离开。

　　最开始有道长想要与阮孟亲近，帖子都递到帅府了，结果被少帅拦下来，并且让人警告他们不准他们招惹阮孟。

　　那之后想要作妖的人消停了不少，不过想要找到阮孟也是着实的不容易。

　　徐道长乐呵呵地笑着，看起来随和的很，眼底是只有自己才明了的恶毒。“几位不用担心，这事我包了。”

　　眼看着要到冬至，司令部事情多了起来，顾擎苍也没办法在赖在家里不出面，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欧阳来做了。

　　顾擎苍一走，被他看得严严的阮孟就撒了欢，套上件棉袄，就跑到院子里跟小厮们打雪仗玩。

　　他还活着那会儿虽然也生活在北方，但因为种种因素，已经很难再看到这样白，这样松软的雪了。

　　阮孟前一阵受了伤，顾擎苍就跟老妈子一样，这不让干那不让做，后来天凉一点，连屋都不让出了，怕高热。

　　更让阮孟崩溃的是，顾擎苍一直以为阮孟会吹不出来曲子，是因为那时他不允许阮孟在府中吹唢呐，才让他生疏受伤的。

　　顾擎苍一向知错能改，每天抽出三小时时间，亲自监督阮孟练唢呐。当然了，阮孟的亲密好战友顾老帅，并没有被允许一起练习，这让顾老帅闹了三天的脾气。

　　其实只要是吹出声，对于阮孟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问题就在于顾擎苍还要求阮孟吹出整首曲子，严苛的监督让阮孟想起了初中的教导主任，简直头皮发麻好嘛。

　　不过成效也是有的，在顾擎苍魔鬼式教学下，阮孟已经能熟练的掌握自己歌单中的三首曲子，其中就有顾擎苍很喜欢的《好日子》。

　　这回顾擎苍天天去司令部，走出晚归的没时间看着阮孟，阮孟跟没有主人管的二哈，疯狂地撒欢。

　　不过顾府就那么大，能陪着阮孟玩的也就小厮、姨太太们和顾老帅。

　　前者对阮孟心存敬畏，事事都哄着捧着。后者是长辈，玩的不是马吊就是太极拳的，玩久了阮孟也腻。

　　实在无聊的阮孟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是个捉鬼道长，还有间铺子，还绑定了个系统。

　　于是，他带着每天被梳毛梳得乐不思蜀的系统一起奔赴到了自己的铺子。

　　决定从当下起，做一个热爱工作的好青年。

　　阮孟三天没去铺子，但打开门，里面干净整洁没有一点灰尘。他用膝盖想就知道是贴心小天使欧阳派人做的，不禁给欧阳小天使手动点32个赞。

　　同时惋惜地叹了口气，小天使心细人好，最主要的是长得还斯文帅气，就是命不好，摊上了个喜欢翘班的不负责任的顶头上司，让他工作量成百倍的翻。

　　真是可怜哦~

　　【宿主您有没有发现您现在的想法特别茶？】系统忍不住了。

　　“哪里茶？”阮孟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上，随手拽过桌面上的一本《周易》，像模像样地翻看。

　　好吧，其实上面的字他都认识……

　　成，明人不说暗话，繁体字他有一大半不认识。阮孟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当自己已经看过记下了。

　　【您享受着欧阳副官带来的福利，还惺惺作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茶味十足。】系统诚恳地两只小爪抱在胸口，点了点小脑袋。

　　“……”阮孟回想了下自己刚刚的话，好像确实挺茶的。他有错，他反省。

　　认真反省五秒的阮孟，刚想跟系统换个话题扯，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忙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突突的看不清是什么颜色夹克，长相阴刻，眉眼间带着狡诈的干瘦男人走了进来。

　　他抖了抖身上沾着的雪，口中嘟囔着咒骂了句鬼天气。抬头看见阮孟时，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阮孟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高领羊毛绒毛衣，白色的领子堆在下颌处，黑发软趴趴的垂下，让他看着愈发地显小，就跟十五六的少年一样的珑珑剔透。

　　男人不是什么好人，狭长的眼眸中露出抹让人不舒服的恶意。接着他想起来的事情，心中不屑地骂了句什么，搓着手露出一口黄牙往阮孟面前的桌子凑。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阮道长吧？敬仰敬仰，没想到您真人居然这么年轻，还这么的溜光水滑。”

　　男人这句当地的俗语阮孟没听懂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不怀好意。

　　即使隔着条桌子也让阮孟觉得很不舒服，灵敏地第六感让阮孟连人带椅子得往后挪了挪，指着桌子一旁的沙发，道：“快请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放在桌面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龙猫的胖屁股，问道：“统，这人也是任务对象吗？”

　　不是，他就找个由头打发走，反正他开铺子也不是为了挣钱，雇主还是挑顺心的接。

　　是，他就忍忍。别人是不能跟钱过不去，他是不能跟积分过不去。

　　系统转过身，歪着头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在旁人看来这只龙猫是在发呆，但离近了就会看到龙猫那双漂亮的圆眼睛内飞速地闪过一排排的代码符号。

　　【宿主，这次任务不够明确，但完成后可以得到两万积分。您可以考虑接或者不接，这一次小1不强制。】系统软糯的电子音有些卡段，可以听出来它很迟疑。

　　阮孟被两万晃花了眼，要知道上一次才八千，回来后都换了中级黄符，现在手中积分又空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阮孟左手敲右手，干了！

　　【作者有话说：前

　　阮孟：两万分，必须拥有！

　　后

　　阮孟：淦！这两万分果然不是人拿的，居然要&#¥%/…

　　溜光水滑，一般是形容这个人的衣着上档次，也形容人长得漂亮】
三十六 任务是捉黄皮子？
　　以前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鬼迷心窍，阮孟还不信。

　　等两万积分摆在面前的时候，阮孟懂了，这感觉就像是他看着贼眉鼠眼不怀好意的男人，明明心里厌恶的要命，但为了积分，他仍然摆出空乘服务人员甜美的微笑。

　　没办法，谁让客户就是上帝呢？谁让他的衣食父母是上帝多咬的苹果呢？

　　“先生贵姓？来我这里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阮孟客气地询问着，系统那边检测不出来男人遇到了什么事情，他就只能开门见山直接问了。

　　“刘，贵姓刘。”男人是个地痞流氓，平日里不是混在赌坊就是歌舞厅，别人见了最多的就是句刘混子又来了？客气点的管他叫声哥，哪里被别人这么尊重过。

　　尤其这声先生还是从面前这个粉妆玉砌的小道长嘴里叫出来的，那还带着奶味的青涩声音简直叫的他魂都飞了。

　　等着这小美人被徐道长他们赶出北城了，他一定偷摸给他藏到家里玩玩。

　　阮孟从男人的回答就能知道他没上过学堂，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只要能给他带来积分就成。

　　普及教育这种事情是市长该操心的，不是他一个战战兢兢攒积分混日子的小道长能管得了的。

　　“那刘先生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赶紧回家吧，这天看着要下雪。”

　　刘混子落在阮孟脸上身上的目光人阮孟觉得心里别扭，不愿意与他多呆，便决定拉进度条。

　　“有事儿，有事儿，阮道长别急着赶我走嘛。”刘混子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这可是给阮道长送大生意来了。”

　　“……”阮孟十分感动，然后，没了。

　　刘混子看阮孟冷淡的表情，心有不甘，身体往前倾了些，故作神秘地问道：“阮道长可知道黑山？”

　　黑山？不知道。阮孟端着架子，不点头也不摇头。

　　【黑山位于滨城境内，是滨城最高的一座山，距离北城有三百公里，坐火车的话需要两天一夜，汽车的话需要一天一夜，骑马的话……系统这边不建议冬天骑马哦~】系统贴心地为阮孟科普。

　　阮孟一听这距离，心中开始打退堂鼓。

　　说实话，作为一个享受过飞机高铁动车这样便捷交通工具的现代人，要面对比绿皮火车还要慢一些的老式火车，是一种堪比酷刑的折磨。

　　尤其是还没有手机平板打发时间，简直是酷刑中的NO.1。

　　但是，两万积分又实在太过诱人了，这么舍了也怪可惜的。

　　阮孟也不是没担心过任务难度会大，可上一次的老爷子不也突然从普通僵尸自动升级为高等僵尸，他和顾擎苍联手也弄成灰了不是？

　　这次顾擎苍开局手中就有武器，加上他唢呐练的也好，一定不会再出现吹不出曲子的情况了。

　　就好坏说话呗~

　　淦了！阮孟心中的小人一脚踢碎退堂鼓，什么也阻挡不了他要两万积分的决心。

　　刘混子见阮孟看过来，以为是有了兴趣，心中一喜，愈发地卖弄起来。

　　“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黑山脚下的黑山村，这不是天冷了吗，山里就出黄皮子了。村里连着好几天都有人家丢鸡，村里老人就说是黄皮子偷的。有胆大的就约着一起去打黄皮子，结果还真让他们碰见了。不过就打到一张皮，等着晚上了，几个人就全没了。”

　　阮孟知道北方有的地方供奉五仙做保家仙。说是仙，其实说白了就是成了精的妖怪。

　　这五仙分别为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也称狐黄白柳灰，黄皮子也就是黄大仙黄鼠狼。

　　这五个性格各有不同，其中最记仇的就是黄皮子了。小孩子都知道千万不能得罪黄大仙，否则一定会遭到报复的。

　　这村子里倒好，黄皮子可能是因为天冷了偷几只鸡吃，他们就冒着被报复的风险得罪黄皮子。

　　是鸡重要还是命重要啊！阮孟在心中龇牙咧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思想已经走偏，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思考确有有黄大仙，几个人会不会是意外死的或是病死的。

　　反而认定了一定是黄大仙报复。等阮孟想起来后，心中为了那个逝去的坚定相信科学的自己默哀，果然啊妖魔鬼怪见多了，人是会变的啊。

　　“所以，你是想让我收了那黄大仙？”阮孟不确定地问道。

　　“对！”刘混子也没想到阮孟会自己上套，忙用力点头，恨不得将头油甩的哪里都是。

　　“阮道长，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这事只有您能行。”刘混子给阮孟戴高帽。

　　阮孟一巴掌拍飞迎面而来的高帽子，如果是僵尸倒是好办了，唢呐黄符加顾擎苍特效小手枪一上，瞬间收割。

　　可黄皮子吧它是个经过修炼的，那它一定会法术吧。他的两次实战经验都没有对付过会法术的，实在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统啊，你说咱那唢呐能不能定住妖怪啊？”阮孟决定敲系统问问。

　　【宿主请放心，唢呐的附加效果对待妖怪同样有效，只是定身时间会有所缩短~】

　　缩短？那问题不大，这个有经验，上次那个飞僵定的时间也不长。阮孟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思考着事情的可行性。

　　“黄符呢？有用吗？”

　　【没用的哦宿主~系统出品的黄符只针对所有类型的僵尸和鬼这类阴邪之物有效~】系统快速地回答。

　　“果然是这样。”阮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本来猜的也是黄符没效果。

　　毕竟以前也多多少少看过几集聊斋，里面道士捉狐狸精也没用到符纸。

　　用的是什么来着？哦对！用的是书生的爱啊~阮孟把自己逗得“噗嗤”一声笑开了。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娃娃脸又被顾擎苍这一段时间养的有了肉，脸颊是健康的粉，就连鼻翼两侧的小雀斑都精致可爱。

　　坐在一旁一直偷偷观察阮孟的刘混子见到这个笑，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两只手互相搓了搓，心中那点阴暗的想法都快要压不住了。

　　“阮道长您就当救救我那亲戚，接了吧。他们说了，报酬都好说，只要能将那黄皮子弄死就行。”刘混子催促道。

　　阮孟刚要开口应下，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顾擎苍似乎是刚刚抽过烟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接什么？也说给我听听？”顾擎苍进了屋就拿下了头上的帽子，身上的墨绿色披风上沾了些细碎的雪花。

　　雪花进了屋没听过三秒就化成了水，沾在他肩上金色的肩章上，让那肩章越发的耀眼锐利。

　　他眸光淡淡地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刘混子，好似也没有看，走到桌边，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拍了拍阮孟的头，道：“有生意？”

　　“是啊，说是黑山闹黄皮子了，让我帮忙去处理。”

　　阮孟被顾擎苍这一套制服诱惑迷得晕头转向的，又觉得顾擎苍弯腰摸头的动作苏到炸裂。不用他多问，自己就全部交代了。

　　在桌子上的系统翻了个身，挠了挠毛肚皮，没眼看花痴宿主。

　　“黑山？”跟着顾擎苍身后进来的欧阳听到这两个字，面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去看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刘混子，微笑道：“刘混子？你还认识黑山的人啊？”

　　刘混子见了顾擎苍的时候，骨子里的俱意就已经出来了。尤其是刚刚顾擎苍那冰冷的一眼，让他浑身直打哆嗦。

　　这回儿见欧阳副官问话，他忙点头，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有远房亲戚。

　　“欧阳副官认识他？”阮孟诧异地看欧阳。

　　欧阳笑着点头。北城的治安一半是由警署负责，另一半是由司令部负责。

　　而警署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其实并不大，说白了就是摆设，司令部是全权负责的。

　　而像刘混子这样的地痞流氓，是在欧阳那里挂得上号的，只要做的过分了，就会被扔进号子里蹲几天的。

　　欧阳倒是真没想到刘混子这样的人能帮什么远房亲戚，因此看着刘混子的目光中多了冰冷的审视。

　　“你要去吗？”顾擎苍没去管刘混子，依靠在桌沿上，低头看阮孟。

　　“想去。”阮孟乖乖点头，毕竟积分诱人。

　　“想去就去。”顾擎苍不会拒绝阮孟任何事，他从腰间掏出枪，轻轻抚摸着好似与枪融为一体的符纸，道：“我陪你一起去。”

　　“真哒？”阮孟两眼冒星星，恨不得跳起来挂在顾擎苍脖子上。毕竟黄符不管用了，还没想到别的方法，顾擎苍这个主要战力可不能丢。

　　“统，你顾叔叔的枪能不能对付黄皮子啊？”阮孟决定问下系统比较保险。

　　【……】系统不愿意承认这个嫌它丑的男人是它的叔叔，不情不愿地答道，【能的。】

　　阮孟听到肯定答案正兴奋呢，没听出来系统在闹别扭，龇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就不信喽，他和顾擎苍强强联手，弄不死一个黄皮子？！老窝都给它掀喽！

　　欧阳一听顾擎苍要跟着去，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刘混子，口中却无奈地说道：“少帅，这次我不能让您和小阮道长一个人去冒险了。我和警卫队必须全部跟去。”

　　“嗯，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顾擎苍一听要随行这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说不出的胸闷。

　　他更愿意和阮孟两个人，而不是一大帮人的。

　　“当然不会。”欧阳微笑，“您忘记了吗，四天后后您在滨城还有一场会议，正好顺路的。”

　　【作者有话说：嘿嘿，宝子们猜猜真的是黄皮子吗？还是僵尸呢？还是别的什么呢？】
三十七 黑山村不是黑山村
　　顾擎苍在滨城的会一结束就急着要走，滨城的叶帅跟顾擎苍是老交情了，见他要走赶忙追出去拽住人。

　　“老顾你急啥？走，一起喝几杯去。”叶帅揽住顾擎苍的肩膀用力拍了拍，爽朗地大笑道。

　　他是留着连毛胡子的魁梧大汉，但要比顾擎苍矮了一个头，这个勾肩搭背的姿势怎么看是怎么别扭。

　　要是以往叶帅邀约，顾擎苍也就顺水推舟应下了。华北七个大帅，他和叶帅最对脾气。

　　但这次不行，阮孟还在车里等着他呢。说好了一结束就去黑山村，他就不会食言而肥。

　　“这次不成，我还事要办。下次你去北城，我请你。”

　　“啥事？滨城这地界的事你就说，老子都给睨老顾办得漂漂亮亮的。”叶帅一听来精神了，拍得胸口“哐哐”响，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样子。

　　顾擎苍转头看叶帅，眯了眯眼睛，心里面开始合计。刘混子只和他们说了黑山村是在黑山脚下，到了黑山就看见了好找的很。

　　再具体的信息就没有了，问多了就心虚的冒虚汗，眼神乱瞟，看着就有猫腻。

　　顾擎苍其实不想让阮孟去的，但看阮孟兴致勃勃地收拾符纸，心一横，去就去吧，真要有僵尸，他们也能对付。

　　要不是僵尸，是人，那就更好弄了，他带着的警卫队可不是吃素的。总之，阮孟开心就好。

　　顾擎苍一点也没发觉到自己的想法，已经变成了一切以阮孟高兴为主了。

　　“那兄弟还真有个事想跟你打听。”顾擎苍接过叶帅递过来的烟卷，点了火，比香烟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让他不自觉地享受地眯起眼睛。

　　“黑山是你管的地界不？”

　　“那必须是啊。”叶帅点头。

　　“山上闹匪不？”顾擎苍问道，他一直都怀疑刘混子和山匪勾结要陷害阮孟。

　　这个怀疑他没和欧阳说过，要是说了，八成欧阳副官会非常无语。山匪诓骗一个捉鬼的道长上山做甚？看风水吗？还是养小鬼？

　　“咋可能闹啊。”叶帅一听急了，浓眉都皱到了一起，面红耳赤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老子地界里的匪都剿光了，干净的很，老顾你不信跟我一起挨个山头转转。”

　　我哪有那个洋时间啊。顾擎苍哼了一声，接着问道：“成，给你赔不是，是我多想了。那黑山有没有个黑山村？那村子到底是闹黄大仙还是闹僵尸，你知道不？”

　　“……”叶帅的被问得一愣，指间夹的烟卷烧到手指头了，才“嘶”着气回神，“村那么大点的屁事，我一个大帅怎么可能知道啊。”

　　“……”成，白问。顾擎苍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到地上踩灭，拍了下叶帅的肩膀，道：“我走了啊，回见。”

　　“诶！老顾！老顾！别走啊！老子给你打听还不行嘛！”叶帅看着顾擎苍上了车，还不死心地大喊着。

　　“大帅要打听什么？”带着眼睛的穿着墨绿色制服的漂亮男人走到叶帅身边，问道。

　　“嘿，老顾偏要问什么黑山村的事，老子哪知道嘛。”叶帅往男人身边凑了凑，大手不规矩地在男人被制服勾勒的细腰上打转。

　　男人像是习以为常一样，面上没有丝毫的异样神色，手指推了推眼镜，平静的声音多了一点好奇。

　　“顾少帅跟您打听黑山村？说是哪里的黑山村了吗？”

　　“黑山的黑山村。”叶帅觉得自己在说绕口令，“偏要问老子那破村子是不是闹黄皮子的，还是僵尸的。他老顾不是一向不信神神鬼鬼嘛，老子和他说你是胡大仙，他都不信哩。”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不会是闹黄皮子，我在这里，整个滨城就不会有其他的大仙。而且，黑山根本就没有黑山村。”

　　“没有？”叶帅惊地停下揩油的手，看着男人问道：“媳妇儿，你是不是记错了啊？滨城境内大大小小百十来个村落呢。”

　　“没记错。”男人摇了摇头，眯着眼睛看驶远的汽车尾部，他能感觉得到，那车里有一个法力极高的道长。

　　“黑山只有一个柳家村，家家本来供的是柳老太爷。前几年我不是把其他四家都打跑了嘛，这个柳家村就没落下去了，倒是分成了上柳和下柳两个村。上柳住的都是富人，下柳住的都是穷人。”

　　“唔，那老顾可能要去的就是这个柳家村吧。”叶帅听完后也不担心了，揽着男人的肩打哈欠。“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去就去吧。”

　　滨城里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比北城要多得很，前几年更是五家都供全了。

　　地方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多，供奉就这些。有四家就开始不消停，借机插手人间事，闹得叶帅一个头两个大。

　　还是和叶帅结了契的漂亮男人，也就是胡二太爷看不得自家男人被欺负，出手打跑了那四家，滨城才算消停了下来。

　　“……”男人想了想，踮起脚附在叶帅耳边说了句话。叶帅哈欠都僵在脸上，干笑道：“这，这老顾是个大男人，应该不能吧，哈哈。”

　　“大帅想要帮顾少帅，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男人叹了口气。

　　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到了黑山脚下的一个村子，四辆汽车在村口一停下来，就引来一帮围观的村民。

　　阮孟被这样动物园看猴一样看得不自在，扯了扯顾擎苍的袖子，“顾哥，我们在这歇歇吧，我坐的腰都疼了。”

　　顾擎苍哪里有不同意的理儿，当即拍板在这里调整，顺便打听一下黑山村到底在哪里。

　　阮孟一听休息，立刻拉开车门下车。双脚一着地，就伸了个懒腰，这年月哪里都好，就是路太不平了，尤其是山路，都快被颠散架子了。

　　果然那句话说得好啊，要想富先修路啊。

　　阮孟在车旁边来了一套第八套广播体操，看得抽烟的顾擎苍和欧阳直笑。

　　宋阳也是个爱玩的性子，跑过来跟阮孟一起学着做，倒是比阮孟做的精神的多。

　　做完操之后，阮孟吐出一口浊气，觉得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蜷了，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好青年了。

　　两万积分摆在面前，阮孟也坐不住，去问顾擎苍要不要一起去村民家里打听打听路。

　　顾擎苍抽了根烟后正犯懒，闻言撩起眼皮看了眼阮孟，见他好好穿着棉袄，就摇了摇头，“宋阳陪你去吧，我在车里等你。早点回来，别乱跑，丢了可找不到你。”

　　阮孟也不挑这个，跟顾擎苍保证十分钟之后回来，就和宋阳有说有笑地走了。

　　顾擎苍转身进了车，在后座躺了下来，大长腿都扔在车门外，一条胳膊挡在眼前，一副要睡一会儿的样子。

　　倒是欧阳看着阮孟和宋阳越来越小的身影，总觉得心里慌的很。他坐回副驾，扭过去和顾擎苍说话。

　　“少帅，您和叶帅打听黑山的情况了吗？我怎么总觉得这村子不太对。”

　　真要说哪里不对，欧阳也说不出来。但总觉得他们踏进这个村子起，就像是被什么暗中窥视一样，特别不舒服。

　　“老叶说黑山地界没匪。”顾擎苍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提不起劲一样，“那就是没匪了，他一向是有一说一。”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欧阳这么说着，但眉心却蹙紧了。他没再多说什么，透过挡风玻璃看前方，每隔个两三分钟就要看一次表。

　　阮孟和宋阳顺着小路左拐，就看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奶奶在墙根下晒太阳。

　　阮孟看着老奶奶面善，应该是好说话的样子，加上懒不想多走路，便走到开着的大门口，礼貌地打招呼。

　　“奶奶你好，我想和您打听个路可以吗？”

　　阮孟长得可爱精致，宋阳是虎头虎脑的，都是老人家喜欢的类型。

　　老奶奶扶着墙慢吞吞地站起来，对两个人招了招手，“来孩子，进来，喝杯水，外头冷，咱进屋聊。”

　　阮孟和宋阳对视一笑，就走进了院子跟在老奶奶身后进了屋子。

　　屋子里有些昏暗，但似乎是点了炉子，暖和的很。阮孟和宋阳坐在桌边，还没等老奶奶端水出来，就热得解开了棉袄。

　　阮孟心说，这年头的人就是实在，舍得烧煤。不想后世那些无良的供暖公司，收着高额取暖费，还不给地热烧暖。

　　老奶奶掀开帘子走了过来，将茶壶放在桌上，翻开两个干净的粗瓷茶杯，倒了水后推到两个人的面前。

　　“家穷，只有白水，两位小哥儿不要嫌弃。”

　　阮孟双手捧着冒热气的茶杯，乖巧地笑着，“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哪里能嫌弃。”

　　老奶奶也跟着笑，夸阮孟嘴甜，顺便还问了阮孟的年龄。阮孟也是个实在的，还没打听路呢，就被老奶奶把家底套了个差不多。

　　躲在阮孟口袋里的系统叹了口气，它这宿主呢，高情商的说法是耿直，低情商的说法是傻了吧唧，怎么好跟陌生人随便透漏年龄生日呢？

　　其实系统误会了，阮孟说的是阮青蓝的生日日期，他不觉得自己和阮青蓝是一个人，说了就说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而阮孟自己，因为父母没有陪他过过一个生日，出于自我保护机制，他从来不会记得自己的生日的。

　　“才19岁啊，年轻真年轻啊。”老奶奶笑道，“小哥儿想问我这老不死什么事来着？”

　　阮孟吸溜了一口热水，忙抬头道：“跟您打听去黑山村的路，您知道离这里还有多远吗？”

　　“对啊，奶奶我们天黑能走到吗？”宋阳因为在二郎山的那一夜，特别怕夜晚在外风餐露宿的，总感觉不是要遇到鬼打墙就遇到僵尸群。

　　“……近，特别近……”

　　阮孟觉得眼前一花，耳中嗡鸣一片，对面坐着的老奶奶的脸都看不真切了，耳中似乎听到了她在说话，却觉得声音像是在天边传来。

　　“您说什么？”阮孟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如蚊呐般大小。

　　“统，我觉得不舒服。”

　　正打盹的系统一咕噜坐起来，眼中数据一晃，毛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宿主您喝的茶水中有迷药！宿主快跑！……宿主！您还能听见系统说话吗？！宿主！】

　　【作者有话说：老叶和胡二是一对副CP，番外也许会写他们的故事～直球糙攻Ｘ钓系狐狸美人，还是蛮香的～】
三十八 那么大个阮孟不见了
　　“哐当！”一声，阮孟像是失去牵线的木偶一样，砸在了木桌上。坐在他身旁的宋阳吓了一跳，忙去晃阮孟，“小阮道长，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啊！”

　　阮孟软塌塌地随着宋阳的动作晃动，都要被晃散黄了，却一点清醒的意思都没有。

　　宋阳觉得后脊一寒，目光落在阮孟空了的杯子和自己装满水的杯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是顾擎苍的警卫队，时时刻刻牢记他要保护少帅的安危，入口的东西必需谨慎，因此在外面能不乱吃就就不乱吃。

　　哪怕是面对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他依旧没有松懈。

　　他没阻止阮孟喝水，也是因为觉得老奶奶不过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身型佝偻，行动迟缓，做不了什么。

　　可现在，现实狠狠给了他一个大耳光。就是因为他的自大，阮孟中了招。

　　“老太婆你居然下药！”宋阳又惊又怒，猛地拍案而起，瞪着老奶奶的眼睛几欲眦裂，两只手用力攥拳，手背鼓起道道青筋。

　　“你是谁的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药！快把解药拿出来！”宋阳厉声质问，模样凶狠地像是要将对面的老奶奶活吞了一样。

　　“麻烦啊。”老奶奶叹了口气，面上慈祥畏缩的表情不见了，眉眼间反而是大户人家上了年纪的主母的傲慢凌厉，她拍了拍手，不耐烦道。

　　“赶紧地！都出来！”

　　宋阳暗道不好，目光警惕起来，就见东面和西面的帘子被掀开，几个大汉鱼贯而出。

　　“来两个人把趴着那个带走。这个解决了，动作麻利干净点。”老奶奶站起来，背也能挺直了，腰也不佝偻了。

　　“柳老太太，您就请好吧。”大汉笑道。

　　“啧！”宋阳见有两个人去架阮孟，运气全部力气一拳砸过去，“哪里来的杂碎，给老子滚！”

　　“这都十五分钟了，人怎么还没回来？”欧阳看人都陆续回来了，十几个人中唯独少了阮孟和宋阳的身影，心中的不安如跗骨之疽，越扩越大。

　　正好王武走过来，欧阳忙将头探出车窗喊住人，“王武，你看到小阮道长和宋阳了吗？”

　　“没看见，他们俩一起走的？”王武闻言眉心拧成了个大疙瘩，心中第一时间闪过的不是什么好念头。

　　他立刻又将这个念头扔到脑后，村子他也走了大半，几户农家都是淳朴的老实人，既不是哪家的奸细，也没有山匪的样子。

　　“副官别担心，怕是宋阳那小子带小阮道长走远了，这会儿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王武忽然想起村里七扭八拐的小路，以及他顺着路走到南边时，看那路断的极为不自然，就像是一个按照什么东西设计的村子，被活生生截成了两半一样。

　　“这村子小路太多，一不留神就容易迷路，也不知道是按什么建的。”

　　欧阳听了王武的话，不仅没觉得安心，反而那颗悬着的心又往嗓子眼的方向挪了挪。

　　他刚要说话，就从后视镜看到顾擎苍黑着脸坐了起来。

　　“王武你让回来的人中出四个跟着我和欧阳，其他人全部散到村子里去找。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算把这村子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将阮孟宋阳找出来。”

　　顾擎苍脸阴能滴出水来了，阮孟在他这里一向是说到做到，说十分钟回来，最多晚个一两分钟就是迟到的极限了。

　　这么久没回来，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顾擎苍下了车，锐利的目光落到不远处围着看热闹的人们身上。几乎要把人心看透的目光让那些人不自在地别开头，不敢再看了。

　　顾擎苍冷笑一声，抬步往阮孟离开的方向走去。

　　其实根本就用不上一个小时，王武身上就跟装了名为宋阳的雷达一样，跟闻着味儿一样摸到了院门大开的人家。

　　“有人吗？”王武站在门口喊了几嗓子，把身后的人家都喊出来了，也没见开着门的那家出来人。

　　“你们找这家人啊？”干瘦的老汉手里握着老烟枪问道。

　　“老丈，这家没人吗？”欧阳回答道。

　　“没有。”老汉摆了摆手，“那家就一老光棍，早死了。”他说完，转身进了屋子。

　　欧阳看了眼稍显老旧的屋子，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顾擎苍说道。

　　“地上有脚印，进屋！”

　　顾擎苍眼贼，一眼就看到了灰扑扑的地上凌乱不堪的脚印，和两道疑似拖拽的痕迹。

　　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顾擎苍手按在后腰的枪上，也不用人探路，自己打了头阵进了院子。

　　顾擎苍刚要抬脚进屋时，就被屋中的景象生生逼停了脚步。只见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完好的家具，而地上全是木头的碎片，能看出来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顾擎苍从后腰抽出枪，戒备地走进了屋中，只见西边的蓝色帘子下露出截小腿来。

　　看那灰扑扑的裤子，像极了宋阳身上穿的那件。

　　顾擎苍立马蹲下身，一手持枪，一手打开帘子，露出那人的上半身。确实是宋阳，不过是趴在地上，一头一脸血的宋阳。

　　“宋阳？”顾擎苍将手放在宋阳的鼻尖，感觉到手指上有微弱的气拂过，才安下心。

　　王武跟顾擎苍几乎是脚前脚后发现宋阳的，他几步就蹿了过去，顾擎苍起身让了位置，他忙双膝着地跪在宋阳的头旁边。

　　“宋，阳？”王武声音干涩沙哑，伸出想抱宋阳的双手冰凉颤抖。他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宋阳的上半身抱在怀中，拿衣袖温柔地擦着宋阳脸上的干了的血。

　　“宋阳，能听到吗？我是王武啊。”

　　顾擎苍见宋阳伤成这样，脸本来就黑的可怕。他亲自将屋子前前后后翻找了一遍，没见到阮孟的身影后，脸色又铁青了几分，比之黑脸门神更甚三分。

　　“少帅，没有。”欧阳脸色也不好看，宋阳受伤，阮孟不见了踪影，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顾擎苍眸子中亮起两簇寒芒，杀意缓缓渗了出来，四周的温度几近冰冷，哪怕是跟了顾擎苍许久的欧阳都不适地往后退了一步。

　　“少帅，宋阳有话跟您说。”王武突然喊道。

　　顾擎苍和欧阳忙走到宋阳身旁蹲下，宋阳躺在王武怀中，眼睛勉强睁开一半，他张着嘴，极为费力地吐出几个气音。

　　“柳，柳老太太，抓阮，阴婚。”宋阳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后，眼一闭晕在了王武怀中。

　　“少帅，宋阳他……”王武知道这次阮孟被掳走是宋阳保护不力，按理来说是要受罚的。

　　可，他低头看着宋阳重伤的惨状，心疼地都要喘不上来气来了。无论如何，他都要给宋阳向顾擎苍求求情。

　　“我不会罚他。”顾擎苍打断王武的话，看着王武感激的神情摇了摇头，道：“这事怪我，他已经做的很好了。车上有药，你先带他去包扎把。”

　　“谢谢少帅。”王武就着跪地的姿势，深深地向顾擎苍鞠了个深躬。随后起身抱起宋阳就朝车停着的方向跑去。

　　“去打听打听这个上柳和柳老太太是怎么回事。”顾擎苍左手揉了揉皮手套下的右手手腕，语气森然间夹着怒意，“敢动我顾擎苍的人，就是天王老子也要掂量掂量。”

　　【宿主。】系统从费劲地从阮孟的腰一路爬到脖子上，顺着勒紧的领口拱了出来，一头软毛都拱乱了。

　　映入眼睛里的是阮孟脖颈与下颌连接的地方，系统脑袋蹭在那块皮肤上拱了拱，整个小胖身子都坐在阮孟的喉口上。

　　它扭头观察四周的环境，屋子有些昏暗，床的四周是红色纱幔，床品也是绣着鸳鸯戏水的喜被，就连阮孟身上都被换了红色的喜服衬裙。

　　也不知道是颜色不够正，还是这屋子太暗了些，系统总觉得那些红像是放久了的血，阴森恐怖的很。

　　毛绒绒的身子打了个哆嗦，系统脑袋扎进阮孟的脖颈上，撅着毛绒绒的小屁股。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阮孟呆久了，被传染的胆小了，这样入门级别的恐怖场景，它以前明明一点都不怕的。

　　【宿主啊，你快醒醒吧！再不醒，我们就都玩完了！】系统的电子音都吓抖了。

　　系统又深情呼唤了几遍，阮孟终于在系统深情万千的叫醒服务中醒过来了。

　　“唔，头疼。”阮孟一手撑着床上，想要起身，刚坐起来就觉得头沉得好像脖子要扛不动了，好像动一下就要来个头颈分家。

　　阮孟吓得忙双手捧起脸，扶好。

　　头可千万不能掉啊，掉了就死翘翘了。

　　系统在阮孟起身时就顺着阮孟的脖子一路滑行到了腿上，它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宿主你现在还能跑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需要快些跑路，这里非常不安全。】

　　阮孟听系统难得没有卖萌，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活动活动脚和手，酸软是酸软了些，但应该还是能用的。

　　他抓起系统就要下床穿鞋，一低头就见地面红色毯子上棕红色木头脚踏上摆了一双红色绣花鞋，他自己的鞋连个影子都没有。

　　阮孟脑中瞬间自动加载出了一堆有关红色绣花鞋的鬼片和鬼故事，他咽了口口水，小心地放下腿不去触碰那双红色绣花鞋，生怕触发什么支线任务。

　　可脚踩在地毯上时，阮孟才察觉有哪里不对劲。是哪里呢？他顺着瓷白如玉的双脚一路往上看，嗯，红色的百褶裙……

　　百褶裙？！！！阮孟脸都扭曲了，他忙扯起裙子，一点一点地捋，还真没有裤裆啊，真是条裙子啊。

　　要命！他一个腿毛两米长，直径两米粗的糙老爷们，一点也不喜欢小裙子啊！

　　那么问题来了，他身上这件红裙子，是怎么出现在他身上的呢？他原来的衣服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宝子们有没有通过阮孟身上的小裙子，猜到这次会是什么特别任务呢～

　　老顾媳妇丢了，要进入狂暴状态了，宝子们给老顾扔票票提升下怒气值呀～】
三十九 阴婚
　　阮孟的问题由全程都在现场的系统回答了，它生动形象地讲述了阮孟是怎么被两个大汉架到了这间屋子里，又是怎么由两个喜婆打扮的老太太剥光了衣服，换成了现在的裙装的。

　　期间，系统还省去了自己为了不被发现弄死，上蹿下跳东躲西藏，最后被勒进了裙子的腰带中的辛酸过程。

　　哎，一切都是为了没有用的宿主啊。系统叹气，它一个柔弱的系统真是背负了太多了。

　　阮孟这才明白过来，他是被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算计了。可是，算计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就为了给他换个裙子？

　　真人玩偶收藏家？喜欢玩娃娃换装游戏的老淑女？

　　阮孟赤着脚踩在红色的地毯上，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口，轻轻推了下门。

　　门动了动，没有开，还能听到锁链的碰撞声。

　　阮孟心道不好，又向外用力推了下，让缝隙大一些，整张脸乎在缝隙上往外看。

　　隐隐约约能看到成年人拇指粗的锁链和把黄铜锁，阮孟果断放弃了走门，转身去找窗户。

　　不怕不怕，他可以爬窗的，就是裙子可能不太方便，但他是个大老爷们，不怕走光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这屋子里内根本就没有窗户！

　　阮孟站在屋中间彻底傻眼了，房间不大，除了个古色古香的棕红色床，就剩下个镜面贴着“囍”字的梳妆台了。

　　阮孟仔细看去，才发现不仅梳妆台的精致上贴了囍字，墙壁上也贴了囍字，四周还垂着从房梁上悬挂而下的红色纱幔，像是谁家的婚房。

　　可说是婚房吧，它实在太小了，东西也不全。就算是再穷的人家，也不会给孩子准备没有窗户的婚房的。

　　要说不是不是婚房吧，从床褥的图案到红色的地毯纱幔再到双喜，都是只有结婚时才用到的东西。

　　阮孟越看这铺盖地的红越觉得诡异，就像是缓缓流淌而下的血，将整个屋子的全部填满。

　　他打了个冷颤后，滋溜一下钻上了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缩在角落里防备地盯着门的方向。

　　阮孟不知道等下进来的会是什么，如果是僵尸的话还好说，他还有唢呐和黄符，要是人的话，他可就真没辙了。

　　等等！

　　阮孟下意识地去摸别再腰后的唢呐，这习惯是他和顾擎苍学的。

　　顾擎苍习惯了把枪别在腰后，唢呐大阮孟不想总拿箱子装，顾擎苍就找师傅给他做了个能挂在裤腰上的皮质护具。

　　把唢呐往护具里一放，往后腰一别，解放双手，就是跟多条尾巴一样。不过，问题不大，阮孟表示能克服。

　　而现在，后腰空空如也，再摸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上哪里弄黄符啊。

　　天亡我也！阮孟两眼一翻，就想这么晕死过去算惹。

　　“统啊，阿爸是个废物阿爸，阿爸不能带你逃出去，呜呜，阿爸对不起你啊。”

　　系统反常地没和阮孟犟伦理辈分，而是用两只小爪子去抱阮孟的脖颈，无声地安慰他。

　　毕竟，它才检测到的信息并不轻松，相信阮孟听后会和它一样觉得这次凶多吉少了。

　　【宿主，小1最新检测到，黑山并没有一个叫黑山村的地方。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上柳村。】

　　“什么鬼？”阮孟惊了，不得不开始阴谋论，那个来找他的姓刘的雇主，难道一开始就在欺骗他？为什么要骗他？他和他也没结仇啊。

　　【刚刚停下里休息的地方是下柳村，几年前和上柳村同为柳家村，村子里每家每户都供奉柳老太爷。也就是五仙中的蛇。】

　　“这和我被关在这里，有什么关系？”阮孟不懂就问。

　　【……小1也不知道，就是介绍下故事背景罢了……】系统觉得自己出了一身汗，好吧，它现在是龙猫的形态，是可以模拟出汗的。

　　“那行，你接着说吧，关着也无聊，就当听听故事了。”阮孟盘腿坐好，一副听故事的标准八卦表情，手边就差桶爆米花和啤酒了，末了还不放心地叮嘱道：“别太吓人就行啊。”

　　系统决定跳过故事背景，直接将最吓人的部分，吓死它烦人的宿主。

　　【给宿主下药的老奶奶，是上柳村中最有声望最有钱的柳家的老太太，她的独子，也就是柳家的这任家长在二十八岁时突然暴毙，死的时候并未娶亲。当地的风俗是要给未婚配就去世的子女配阴婚。】

　　阮孟听到这里好像明白了，手指指了指自己，不确定道：“他们不会是想让我去给什么暴毙的柳家主配阴婚吧？”

　　【恭喜宿主猜对了，您身上穿着的就是婚服的衬裙。】系统声音沉痛地告诉阮孟这一事实。

　　“WTF？”阮孟被子一掀，扯着身上布料柔软的裙子奓毛，“我是男人啊，男人给男人配哪门子的阴婚？！还有那是阴婚啊！这么恐怖的事为什么要发生在我身上啊！”

　　阴婚的传说有很多，各个地方也有不同的风俗。

　　在阮孟所处的后世，其实已经没有人会配阴婚了，但传说不会消失，阮孟自愿或是被迫都听过或是看过有关阴婚的故事、电影或是科普。

　　其实说白了，就是将活人钉在棺材中活埋了。

　　这事一点也不人道，还太过恐怖也太过阴邪。阮孟是打死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要遭遇这种事情。

　　就在他开始慌了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锁链打开的稀里哗啦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几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被几个喜婆簇拥在中间的，赫然便是给阮孟下药的老奶奶——柳老他太。

　　不过现在的她不复伪装时的贫寒，穿着绣工精美的棕红色马面裙，光看料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花白的发挽成发髻，上面簪了三支翡翠长钗，耳朵脖颈手腕都带着水头极好翡翠首饰，脸上也勾画着大方端庄的妆容。

　　“好孩子，你醒了。”柳老太太坐在喜婆搬来的凳子上，看向阮孟的目光中多了一分的慈爱，似乎喜欢极了阮孟的样子。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阮孟复杂地看着柳老太太，心中痛骂自己识人不清，同时也担心他昏迷之后宋阳怎么样了？是被一起带过来了还是被扔在了那屋子里。

　　“我很喜欢你，你是个好孩子。与我儿也特别相配，我想让你们成亲。”柳老太太越看阮孟越喜欢，嘴角竟然挂上了笑。

　　“你儿子？”阮孟脑袋“嗡！”地一声，失声喊道：“我是男的，公的，雄性，带把，不能和你儿子成亲啊啊啊！”

　　“没关系，性别不重要。”柳老太太看着阮孟在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解释道：“你的生辰八字与老太爷给的一模一样，你与我儿就是天造地设的良配。”

　　她说到这里，嘴边的笑容变了味道，多了几分阴森，也不知道是不是屋里关系太暗的关系，阮孟竟然看到柳老太太的瞳孔成了野兽才有的竖瞳。

　　他以为自己花眼了，低头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时，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不仅是竖瞳还带绿光，冰冷的眼神就跟蛇一样。

　　“反正啊，就是结个阴婚，我也不指望你给我生孙子，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呢？”柳老太太呵呵地笑着。

　　“吉时也快到了，你们几个快把新娘子梳妆打扮吧。”

　　“是，老太太。”几个强壮的喜婆的走到床旁，抓着阮孟细瘦的脚腕把人就拖了过来。

　　阮孟这回是真怕了，哪里肯乖乖地让喜婆抓走。连踢带咬，连抓带挠，泼妇打架的十八般武艺无师自通。

　　但终究是武林新秀败给了泰山北斗，阮孟腰上大腿上这些怕疼的地方被反复掐了拧了，还被几个喜婆像拎鸡崽子一样穿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喜服，又被按在梳妆台前化新娘妆面。

　　华丽的妆容后，又带上沉重的凤冠霞帔，阮孟看着镜子里的人都快要不认识了。

　　阮孟自身的长相就是可爱精致挂的，几个喜婆手又巧，修饰掉他脸上不算突出的男性轮廓，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个镜子可爱的女孩子。

　　小鹿眼周围抹着绯色的胭脂，被掐的地方隐隐作痛，让这双纯良的眼睛中含着层水雾，配着绯红倒是有一股子含羞带怯新嫁娘的样子。

　　阮孟左右扭了扭脸，垂在脸颊上的珠帘随着动作晃动。镜子中的新娘娇羞美好，让人禁不住心生旖旎。

　　柳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儿子一定会喜欢这个新娘的。

　　“行了，带上花轿吧，要拜堂了。”

　　不待阮孟挣扎，肩膀上就按上来两只大手，那力道大的像要把他的肩膀捏碎了一样。

　　眼前的景物被红色代替，按着他肩膀的手改成抓着他的手臂。

　　阮孟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拖到了外面，接着手腕被红绸子结实地捆起来，整个人又被扔进了花轿内。

　　没等他坐稳，花轿被抬了起来，唢呐声音一起，婚礼开始。

　　阮孟自己就是个吹唢呐的，还是吹的不怎么样那伙的，曾经被嘲讽吹得像是送殡的。

　　这回阮孟不服了，特别想让顾擎苍来听听，送殡曲吹起来不可怕。可怕的是喜庆的曲子吹得又喜又悲，才叫恐怖啊。

　　想到顾擎苍，阮孟蔫巴巴地靠着一旁，随着轿子的晃动而晃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这快要没命的时候，想的居然是——

　　自己马上要和一个死鬼拜堂了，顾擎苍可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哈哈，没错，是阴婚哦～和黄皮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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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所有支持、给票票的宝子们，比心心～】
四十 拜堂
　　冬季山里的半夜又黑又冷，同样也静地可怕，只能听到山中时不时地传来野兽的嚎叫。

　　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毛月亮，散发着惨白渗人的白光。整个村子中没有一家有亮光，农村人睡的早，这时间都沉浸在睡梦之中了。

　　不知谁家房檐上奔走过几只野猫，它们奔跑的动作很急促，踩得瓦片发出清脆的响声。

　　忽地，一阵欢快的唢呐声由远及近，如一把尖锐的匕首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也许，就是这声音惊扰到了出来觅食的野猫吧。

　　那曲调像是成亲时才会吹起的曲子，但听着又极怪，似喜似悲，如怨如诉的。再加上在半夜响起，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曲调声的越老越大，出现了穿着喜服的成亲队伍。

　　那队伍极为壮大，浩浩荡荡的像是条红色的河流，中间的那顶大红花轿最为抢眼，要不是时候不对，这排场一定会被人羡慕上一年。

　　只是在这黑夜中，看不清人们的脸，唯一打眼的就是身上的红衣裳。比起活人，反而更像是喜欢夜晚出行的妖魔鬼怪。

　　根据当地成亲的习俗，要绕着村子外面走九圈，意味着长长久久。而队伍只走了四圈，就进了村子，直奔东面唯一灯火通明的柳宅而去。

　　九圈，在当地的习俗中，是活人娶亲。

　　而四圈，则是死人娶亲。

　　“造孽啊，真是造孽。”队伍路过一户人家，火光照在了那户人家的窗户上，映得屋内一片血红。

　　裹着棉袄，一头银发的老奶奶靠在窗边的墙上，垂着头不忍看窗外。这么大的响动，其实早就将村子里的所有人家的都吵醒了，只是没人敢出去观礼罢了。

　　“这柳家就不干人事，这么长时间了，还真让他们弄了一个回来。”

　　一个带着狗皮帽子的老大爷拿着烟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转头去看坐在炕沿的男人，“你们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那轿子里了。”

　　坐在炕沿上的男人抬起头，一双锐利的鹰眸直直看向窗外，仿佛能透过窗户看透路过的花轿中的人一样。

　　“小伙子啊，老头我看你们不是寻常人，就多说几句吧。”老大爷又抽了几口烟，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那家人现在还供着柳老太爷，据说就是按照那位给的八字寻的人。前些日子他们堵到家里有没成亲的娃娃家里问生辰八字，闹得可凶了，邪门的很。”

　　“柳老太爷？”坐在隐在阴影中的欧阳疑惑地问道。

　　“哎呦，你们这些娃娃连……都不知道，还怎么救人啊，趁早回家去吧。”老奶奶惊道。

　　“说什么胡话！就看着个年轻娃娃给柳家那东西陪葬啊！”老大爷拿烟杆隔空敲了老奶奶一下，气道。

　　他转头看顾擎苍和欧阳，解释道：“我们这地方叫柳家村，以前挨家挨户都供保家仙柳老太爷，也就是蛇大仙。后来叶大帅就不让供喽，还把每家的神龛都砸了。不供就不供吧，也没啥大事。但柳家不停叶大帅的，还偷偷供着，那家邪门的很，据说那位总上柳老太太的身呢。”

　　“上身？那是什么？”欧阳。

　　“这怎么说呢？”老大爷犯难。

　　老奶奶在一旁接道：“说白了，就是柳老太太会仙法喽，你们一定要小心啊，别惹她请神，那你们可对付不了啊。”

　　“我们知道了，谢谢大爷大娘。”顾擎苍起身，沉声道谢。

　　欧阳也跟着站起来，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把什么东西塞到了被褥底下。

　　他们在下柳村问出来的是，柳家家主死了，要配阴婚，就在今天夜里。

　　但上柳和下柳隔着条不算长的山路，那是条小路，开车不过去，只能走路过去。

　　到的时候是傍晚了，他们本意是想直接打听出柳家在哪儿，杀过去救人。

　　也是他们运气好，遇到了这老两口，听了他们的来意，忙把人藏在自己家中。

　　跟他们说，现在柳家正是防范最严的时候，柳家在他们这里威望高着呢，村子里头还都是沾亲带故的。阴婚这事儿吧，对谁家都特别重要，容不得闪失。

　　闹大了村里都会帮忙，凭他们十几个人，能不能活着离开都不知道，救什么人。

　　他们让顾擎苍他们等着晚上拜堂的时候去，这时候村里不会有人敢出家门的，光靠柳家十几个家丁，说不定还有希望。

　　黑夜隐藏起顾擎苍的身影，只有一双鹰眸亮着锐利的光芒。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红，问道：“欧阳，留了吗？”

　　他指的是票子，老两口冒着危险收留他们一回，他们不能拍拍屁股就走，那样太不地道了。

　　欧阳点了点头，“留了。够老两口搬到城里去安度晚年了。”

　　顾擎苍点了点头，双手揣进大衣口袋中，跟着那红往前走去。

　　队伍来到挂着大红灯笼的柳府门口就停了下来，两个粗壮的喜婆来到大红花轿旁，帘子一掀开，就去拽着缩在角落里的新娘子就往外拖。

　　阮孟感觉到轿子停下里时，忙把自己往角落里缩，尽可能地缩成个球，两只被绑起来的手用力拽着座位下的垫子，把自己固定起来。

　　他知道绝对不能出去，出去了就完蛋了！

　　死不可怕……不！死也很可怕，但这么死不仅可怕还憋屈啊！

　　胳膊被两只钳子一样的大手抓住，像是要被捏碎一样的痛楚让阮孟瞪圆了眼睛，视线内除了红什么都没有。

　　“不要！不要抓我！放手！我不要结什么阴婚啊！”阮孟拼了命地扭动，他就不信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挣脱不开了？

　　事实证明，阮孟确实挣脱不开。

　　两个喜婆见阮孟挣扎，对视了一眼，冷哼一声，手上又用了些力气把人脱了下来。

　　她们根本没把阮孟的挣扎放在眼里，都不知道送了多少个结阴婚的新娘了。

　　哪个不是寻死腻活地挣扎，比阮孟闹的欢的多的是，还不是都顺利地拜堂了。

　　阮孟被拖拽着往里走，他能听到身边站了很多人，见挣脱不开，就大声呼救。

　　“我是被下药抓来的！救命啊！你们谁能救救我！我给他大洋，票子，小金鱼！”

　　任凭阮孟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回应他。听着耳边小声的笑声和说话声，阮孟觉得自己这把真要凉了。

　　布置好了的喜堂中，柳老太太乐呵地坐在高堂上，背后是个大大的“囍”字。

　　从她脸上期待欣慰的神情来看，似乎在真的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婚礼，而不是阴婚。

　　她看着喜婆几乎是拖着阮孟进来的，也没当回事，跟一旁的司仪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喜婆把阮孟拖到位置，压着肩膀让阮孟跪下去。

　　阮孟哪里肯跪啊，他可不想嫁给一个死鬼老公啊！他任凭肩膀上传来阵阵疼痛，就是不肯屈膝下来。

　　喜婆也不恼，一边一个照着阮孟的腿弯狠狠踹过去。阮孟一个不妨，膝弯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

　　地上虽然铺了地毯，气起了一定的缓冲作用，但阮孟还是感觉膝盖像是要碎了一样的疼。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阮孟耳边炸开一声大喝，他还没缓过神，就感觉自己被压着头，重重地往地上嗑去。

　　这一下动作极大，他头上的红盖头被脸压着掉到了地上。而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只被人抱在怀中帮着红色绸带的大公鸡。

　　“！”我在和一只鸡拜堂成亲？！！

　　阮孟眼睛瞪大，瞳仁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因为恐惧跳得又快又不规律，他觉得自己下一刻可能会心脏骤停。

　　“我不是自愿的！放我走！混蛋！畜生！你们这群变态！这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啊？！你们都会被抓起来吃牢饭！你们这些绑架犯拐卖犯！”

　　阮孟被拽着臂弯拉起来转了个圈，他看着面前的黑漆漆的棺材，又看着坐在高堂上笑得慈祥的柳老太太，顿时觉得从脚开始冒凉气。

　　那里面躺着谁，阮孟用疼得像是碎掉的膝盖想都知道。

　　“二拜高堂！”

　　丝毫不受阮孟的叫骂影响，婚礼依旧在继续。阮孟被压着和公鸡对着柳老太太行了礼，接着又被拎着转了个圈，和公鸡面对面。

　　“夫妻对拜！”

　　我特么！阮孟感觉到自己被压着一点点弯了腰，直到头磕在地上，脸侧头冠的珠串砸在地上，终于因为恐惧到达了顶峰化祖安战士，问候柳家的列祖列宗。

　　如果这时候恰好有人从门口经过，就会发现这场景怪诞恐怖的很。喜堂之内，新娘大红色的裙子铺散开来，像朵血红色的花。

　　本该喜气洋洋的场面，新娘却被人强行按着头往地上嗑。而本该是新郎的位置被一只禽类取代，在抬头的瞬间可以看到新娘鬓发散乱，眼眶通红，眼中是绝望恐惧的神情。

　　他哀嚎痛骂求饶，却换不来观礼人的一丁点同情心。反而是在一旁嬉笑讨论着，想看一出精彩的闹剧一样。

　　很多时候，比鬼怪更加可怖的，是人类自己。他们可以毫无同情心地看着同类不得好死。

　　仪式结束后，替身公鸡被抱了下去。这个临时老公之后的命运如何，阮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被两个喜婆拎起来拽到了棺材边上，棺材没有盖盖子，他一低头就能看到里面的全貌。

　　这是一个双人棺，里面已经躺着一个穿着新郎官黑色长褂上衣，胸前戴着绸布大花的男人。

　　男人五官十分清秀，看着年岁不大，换做平常阮孟对这种斯文清秀长相的人很有好感。

　　但是现在这位是个皮肤青白的死人，阮孟本能地感觉到恐怖，他觉得自己头发发麻，手脚冰凉。

　　他忽然感觉到身子一轻，才惊觉自己被抬起来了。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失声尖叫，那声音都快将房顶掀开了。

　　他被两个喜婆抬起来扔进了棺材！

　　胳膊挨上了一个冰冷僵硬的物体，牙齿不受控制的上下打颤，他如慢镜头一样一点一点扭过头，柳家主青白的脸就近在咫尺间。

　　阮孟倒吸了口凉气，飞速地后退，后背紧紧地贴在棺材壁上，不停地打着哆嗦。

　　可棺材就这么大地方，他能逃到哪里去呢？

　　“盖上吧，让我儿入个洞房，明天再葬下去吧。”柳老太太笑眯眯地拄着个拐杖站了起来。

　　“！”入洞房？葬下去？阮孟觉得自己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但合起来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不行！不能盖！我会闷死的！不对，你们不能让我和一个死人关在一起啊！你们放我出去！”

　　两个家丁抬着棺材盖，在阮孟绝望的眼神中，一点一点将棺盖合上，阻挡了那带着哭腔的绝望嘶吼。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子们的票票～啾咪啾咪～】
四十一 新婚夜做掉了新郎
　　最后一点光亮被厚重的棺材盖挡住了，阮孟的视线内一片漆黑。似乎人走光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也或者是棺材太厚隔音效果太好，将声音隔绝掉了。

　　阮孟即使没有幽闭空间恐惧症，但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身旁还有一具死尸的情况下，也觉得胸闷气短，自动调成了震动模式。

　　太静了。

　　阮孟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快速的跳动、血液流动的声响和上下牙不停磕碰的声音。

　　阮孟第一次发现，原来安静和黑暗这么可怕。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任凭他自生自灭也没有人会理会他。

　　或许，那些人更希望他就这样安静地死在这里才好吧。阮孟自嘲地想着。

　　他向身后的棺材壁上又贴了贴，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张贴纸，整个糊在棺壁上。

　　被捆起来的两只手用力地挣扎着，阮孟自从被顾擎苍养起来就没遭过什么罪，养的细皮嫩肉的，这么一动，麻绳直接勒紧肉中，几下就见了红。

　　疼是真疼，慢刀子割肉一样的疼。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那就真的全完了。

　　他必须解放双手，然后推开棺盖，快速逃走。

　　活活闷死太难受了，而且身旁躺着的这尸体还不知道过了他的人气会不会起尸。

　　现在身上武器没有，积分没有，旁边的活计要是尸变了，弱小又无助的自己就真的只能乖乖地将白白的脖子送给他啃了。

　　哎，活着太难了，生活的重担为什么要让自己一个人承受呢？阮孟叹了口气，不经意地抬眸间，发现旁边躺着的死鬼丈夫头的位置不太对劲。

　　“统，你在吗？”阮孟咽了口口水，死死盯着旁边的柳家主。他记得这人是平躺的，头向上啊，怎么感觉右边的耳朵被压到了呢？

　　【宿主，系统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真的动了~~】系统电子音都稳不住了，晃出一堆小波浪号，这回不是卖萌，是真的要吓死了。

　　想它一个统顺风顺水这么多年，真没经历过这种地狱难度啊。

　　“动，动了哈。”阮孟快要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干笑着，自己开导自己。

　　“就动动，没事。不是科普过了吗，人死亡的时候，身体内有些器官并不会同步死亡，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各种不同的状况，都是正常的。而且，活动有助于身体健康，对，健康。”

　　【可是，他已经死了快半个月了啊。】系统要哭出来了，【他一点都没烂，宿主你这真的觉得正常吗？】

　　正常个屁！阮孟抓狂，从他被下药套嫁衣再到躺在这里，通通是不正常的！

　　甚至追溯到他穿越到这里都是不正常的。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手，被绑住了，动不了。

　　两条腿子，现在比下了锅的面条好不了多少。

　　武器，没有。

　　怎么和一个要尸变的死鬼打？

　　难道靠嘴？舌战死鬼老公？吐沫星子喷死他？可他生前只是一个柔弱可欺的原画师，不是祖安战士键盘侠啊！

　　“谁能来救救我啊！”阮孟磨蹭了半天也没弄开手上的绳子，反倒弄得手腕上血肉模糊的，这回他真的绝望了。

　　他无精打采地把头贴在棺壁上，闭着眼睛放弃挣扎了。

　　越来越憋闷的胸腔提醒他，棺内的氧气变少了，他必须安静下来，尽可能地放缓呼吸。

　　而身旁的老兄越动动静越大了。

　　闷死与被咬死，他不知道哪个先来。

　　就在这时，棺盖被一股大力撞开，“砰！”地一声砸在了后面的桌椅上，将桌椅砸的粉碎。

　　光线一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棺材，阮孟眼睛被刺得留下两道生理泪，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愿意闭上眼睛。

　　阮孟努力抬着头，仰望着站在棺材边，身上披着亮光，宛若天神下凡的男人。

　　顾擎苍，他来救自己了。

　　阮孟不知道现在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获救的狂喜充满了整个胸腔中，心脏开始快速地跳动，与恐惧不同，这是劫后余生喜悦的跳动。

　　“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顾擎苍叹了口气，蹲下身，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和失而复得的安心。

　　他用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笨拙去擦阮孟脸上的泪水。

　　柔软的小羊皮贴在脸上不比人的皮肤，有些怪异也有些凉，但却奇异的让阮孟觉得安心。

　　他看着顾擎苍笑嘻嘻地说道：“我没哭啊，大老爷们的，才不会哭呢。”

　　顾擎苍不明以为地勾起了唇角，只是隐在阴影中鹰眸内满是复杂的情感。太过复杂，以至于他自己也没办法第一时间捋清楚。

　　他只知道冲进喜堂时，看到空荡荡的大堂内摆着一口棺材时，内心愤怒地想杀光柳家的人。

　　他在暴怒下一脚踹开了沉重的棺材盖，借着明亮的喜烛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只一眼，就让他惊艳又愤怒，还有他不熟悉的情动。

　　棺材内泾渭分明，穿着华丽嫁衣的阮孟死死地将自己贴在一旁，宽大的裙摆因为挣扎而凌乱，有些甚至还盖在了一旁尸体腿上，是惊悚的暧昧。

　　顾擎苍知道阮孟长得好，却从不知道阮孟穿上嫁衣，会这么的…美。

　　在有光的刹那，他看到阮孟抬起了头，露出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

　　一双小鹿眼因恐惧瞪得溜圆，眸光颤抖而失焦，两行泪从眼尾流出，划过脸颊，滴在喜服上。

　　脆弱地让人心生怜惜，同样也让人心生邪念。

　　顾擎苍发现自己居然嫉妒地胃疼，对，没错，嫉妒。他居然会嫉妒躺在阮孟身边，和阮孟拜堂成亲的死人。

　　顾擎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之，他很不开心就是了。

　　他一把抄起阮孟的腰，直接将人抱出了棺材。阮孟头上复杂沉重的头冠摇摇欲坠，他看着不顺眼，直接扯了砸进棺材里的男人身上。

　　珠子哗啦啦地落在了棺材内，有几个还跳了出来。阮孟看着解气的很，被捆住的两只手海豹式鼓掌。

　　“顾哥扔的好！那破玩意沉的要死，也不知道我这么短的头发，她们实在怎么给我带上去的。”

　　顾擎苍笑笑没说话，抽出匕首向阮孟晃了晃。阮孟眼睛一亮，立马将捆着的双手递给顾擎苍。

　　绳子被割断，阮孟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被捆得僵硬的手腕。

　　两道血赤糊拉的痕迹闯进的顾擎苍眼中，几乎是瞬间他脸黑的比外面的天都可怕。

　　阮孟没看见，他顺手撤下去身上沉重的嫁衣外裳，只留下内衬。其实内衬他也想脱来着，可手边没有衣服，他也不能果奔不是。

　　“顾哥，宋阳怎么样了？”阮孟心中惦记宋阳，他都这样了，宋阳也不知道能不能落着好。

　　“受了点伤，在车里呆着呢。我们也走吧。”顾擎苍脱下大衣递给阮孟。

　　阮孟接过道了谢就赶忙套上，穿着个裙子跟顾擎苍往外走，还见得都是熟人。说实话，压力很大。

　　顾擎苍的衣服对于阮孟来说太大了，其实比裙子没好多少。但意义不一样啊，阮孟美滋滋地挽完衣服袖子，用小爪子扯着顾擎苍的手就往外走。

　　这时，一道干哑的像是许久不曾说过话的声音响起。

　　“我的新娘，你要和这个野男人私奔去哪里啊。”

　　“？”阮孟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眼顾擎苍就扭头往棺材那边看。这一看，差点吓得他背过气去。

　　柳家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棺材里，阴毒目光落在他们一起牵着的手上？阮孟不解地看了看柳家主，又看了看和顾擎苍牵着的手。

　　他试着往回抽回手，就看到柳家主的目光稍微放缓了一些。

　　这什么情况？阮孟整个人都懵了，这玩意是僵尸吗？为什么话说的比上回那个飞僵还流，条理清晰且带着浓重的侮辱色彩和占有欲？

　　对！最恐怖的是，似乎认定了自己是他的老婆。难道，拜堂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意识了？

　　柳家主高兴了，顾擎苍却不高兴。

　　手中握着的手一点一点往回抽，这感觉非常的不好，像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脱离掌控一样。

　　他用力回握住阮孟的手，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不高兴。

　　“？”阮孟抬头对上顾擎苍面无表情的俊脸和微微下撇的眼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顾擎苍不高兴了。

　　“就，缓兵之计，先跑再说。”阮孟拿下巴点点两人牵着的手，又冲棺材那边点点下巴，用嘴型无声道。

　　顾擎苍摇了摇头，对待个死人用什么缓兵之计，直接弄死就好。

　　阮孟见顾擎苍摇头，这个急啊，刚要再劝，就见顾擎苍对着柳家主举起了枪。

　　然后，枪口飞出枚子弹，直击柳家主胸口。在打中的瞬间，一团火焰包裹住柳家主。

　　阮孟看得目瞪口袋，这一言不合就动手，还真有亿点点酷啊！他对顾擎苍比了个大拇指。

　　阮孟和顾擎苍谁都没有走，他们知道会说话的僵尸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对付的。外面欧阳他们还在和家丁周旋，他们不能将僵尸引出去，必须在这里解决掉。

　　顾擎苍从腰后抽出个东西递给阮孟，阮孟接过一看，乐了，“我还以为被他们收走了呢。”

　　“你落在车上了。”顾擎苍。

　　阮孟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他睡觉的时候嫌唢呐咯后腰，就直接抽出来扔一边了。

　　多亏了这无意之举啊，要不然弄丢了，还得辛辛苦苦打积分兑换个新武器。

　　能省则省，最好一个符掰成两张用，这都是阮孟被系统逼出来的。

　　笼罩在柳家主身上的火焰还没散去，惨叫怒骂声持续不断，黑色的死气从柳家主身上散开。

　　阮孟赶紧补上了一曲《难忘今宵》，此时此刻再没有比这首歌更应景的了。

　　顾擎苍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两步，用空着的手捂住一边耳朵。

　　毕竟，僵尸的惨嚎声和走了调的曲子混在一起，都已经不能用难听来形容了。

　　曲子吹完后，几道紫色的雷劈在了被定住的柳家主头上。还没等柳家主发出痛嚎声，就化成了一撮灰。

　　阮孟吐出了一口气，总算觉得憋闷了一晚上的胸口舒服多了。真是老虎不发威，把他当病猫啊。

　　他阮孟，好歹也是一曲就能让僵尸灰飞烟灭的大佬好嘛！

　　系统这回没有吐槽，反而是挂在阮孟胸口的果子上用力抓了两把。抓得阮孟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忙抬手按住作乱的系统，心中吼道。

　　“你这是非礼你知道嘛？！你在非礼你的老父亲啊！不孝儿！”

　　【宿主请小心！嘀——！嘀——！高级蛇妖还有5秒钟抵达！5！4！3！2！1！已到达，请宿主小心应对！】

　　阮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就高级蛇妖了？柳家主不是僵尸吗？都灰飞烟灭了，哪里来的蛇妖啊？

　　他挠了挠头，往门口一看，就见柳老太太拄着拐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荡夫！你居然敢伙同歼夫杀了我儿！该死！你该浸猪笼！”

　　“……”歼夫？顾擎苍黑了脸。

　　“啊哈？”荡夫？阮孟。

　　【作者有话说：《新婚之夜新娘同情人合伙做掉新郎，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缺失？》

　　其实柳新郎很强的，就是顾少帅不讲武德，才一个照面被KO掉了～】
四十二 外援：胡二太爷
　　“喂！老太婆你口气有些大啊。”阮孟现在横看竖看怎么看柳老太太都不顺眼，因此也不打算尊老了，直接语气恶劣道。

　　“你儿子尸变了，成僵尸了你知道不？我弄死你儿子，你抢我来的事情，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以后做个好老太太好吗？”

　　阮孟说完，扯着顾擎苍的手就往门外走。这一天下来他已经身心俱疲了，非常想睡个好觉，实在不想和一个黑心老太太掰扯了。

　　“呵呵，杀了我儿，你们还想走？”柳老太太拐杖一横，挡住了阮孟和顾擎苍的路，一双蛇一样的竖瞳阴狠地瞪着两人，嘿嘿冷笑着。

　　“没想到你们手中居然都有法器，好啊，弄死你们了，正好法器我留着自己用。”

　　柳老太太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沙哑难听，像是说不惯人话一样怪异，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阮孟听着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顾擎苍直觉面前的老太太非常危险，甚至要比遇到的那个会说话的僵尸还要危险。

　　他拉着阮孟的手，急速地向后退了几步，与柳老太太拉开了安全距离。

　　“语气倒是大，不过你有这个本事吗？”顾擎苍才不在乎面前的人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让他感觉到威胁，他都不会手软。

　　枪口对准柳老太太的额头，顾擎苍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团火焰直扑柳老太太的面门，刹那间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火焰之中。

　　“yes！”阮孟小声惊呼一声，还得顾擎苍啊，果然男人不狠，地位不稳啊。

　　顾擎苍没有像阮孟一样乐观，眉心一直紧皱着没有放开。果然下一秒，那团火焰被挥开，而柳老太太居然毫发无损。

　　“小辈！竟然敢伤老太爷！看老太爷不生吞了你们！”柳老太太嘴角扭曲成一个怪异的笑，脸上神情狰狞吊诡。

　　在阮孟和顾擎苍的注视下，半侧脸颊上缓缓爬上一片一片墨绿色的鳞片。

　　几乎是一瞬间的关系，半边脸和手上就覆盖着一层鳞片。

　　柳老太太的一双眼眸也彻底变成了绿色的竖瞳，里面不在含着任何人类的情感，而是贪婪、嗜杀、阴狠、凶残的，野兽才有的目光。

　　“那是什么？”阮孟抖出了绵羊音，瞳孔内是猛烈的地震，“顾哥，那是不是蛇鳞？”

　　阮孟不仅胆子小，他还怕所有的软体动物，像什么蛇啊、蜥蜴啊、蚺啊，通通都怕，是属于那种看见了就迈不开腿的类型。

　　而面前的老太太直接表演了个活人长蛇鳞，场面惊悚的让阮孟恨不得原地表演一个昏迷不醒。

　　僵尸算什么？僵尸和面前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比起来，简直太可爱了有木有啊！

　　顾擎苍点了点头，他注意到柳老太太自称老太爷，瞬间就想起来了那对老夫妇说过的柳家还在继续供奉保家仙的事。

　　“你是柳老太爷？你上了她的身了？”顾擎苍问道。

　　“哎呦！小辈，你懂的还挺多嘛。”柳老太太，不，现在应该称柳老太爷了，他神情一顿，一双蛇瞳玩味地看向顾擎苍，目光贪婪地落在了顾擎苍手中的枪上，嘿嘿笑着。

　　“既然你能认出来老太爷我，那么老太爷也不难为你，吃你的时候从头开始，让你死的舒服点。”

　　“吃？”阮孟突然拔高声调，直接喊破了音，“你你你，你吃人？”

　　“大惊小怪，妖怪吃人不是常事嘛。”柳老太爷不耐烦地用拐杖磕了磕地面，一身妖气缓缓散开。

　　“常你老母亲的腿！”阮孟直接开骂，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半个身子挡在顾擎苍的身前，无辜的小鹿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小鹿斑比变身战斗斑比。

　　“还想吃我顾哥！现在就送你走！”阮孟气得要炸了，这么个丑妖怪要吃顾擎苍？

　　呸！配钥匙不？配几把！

　　怒意之下，阮孟超长发挥，曾经和老师傅学的送殡曲吹得调正腔圆，一点都没走样。

　　哀哀切切的，都能勾得眼泪窝子浅的哗哗流眼泪。

　　顾擎苍惊讶地看了眼阮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生气的阮孟。平日里这人分明就是个糖包子，甜甜软软的，什么都怕，好欺负的很。

　　现在却跟个愤怒的小狮子一样，眼神锐利，龇着不算锋利的爪牙，恨不得生撕了对方。

　　很可爱。

　　顾擎苍唇角勾起抹浅浅的笑，他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可被这样斗志昂扬的阮孟护在身后，一点也不会觉得讨厌或是别扭。

　　相反，自己还很享受。

　　真是奇怪啊。顾擎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他不能放任阮孟一个人对付这么危险的蛇精。

　　手伸到阮孟身上的大衣口袋中，掏出阮孟忘在车上的黄符，指尖一挥，三张黄符破开空气，直击柳老太爷面门。

　　柳老太爷轻蔑地哼了一声，手中的拐杖一挥挡开黄符。谁料这三张是中级的霹雳断虹符，哪怕是只被拐杖这样的死物接触，也能瞬间触发。

　　数十道雷电连同唢呐附带的幽蓝色火焰齐齐落在柳老太爷身上，喜堂的地面都被雷电劈出个深坑。

　　一阵浓烟散尽后，阮孟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着，想去看看坑中的柳老太爷是不是还活着。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这要还不死，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阮孟低头一看，坑中人影不见一个，连灰也没有。

　　诶？去哪了啊？他刚蹲下身，头往下探，想看得清楚一些，就觉得眼前被笼罩在一片黑影之中。

　　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就见头顶上是白色的细软鳞片，有什么在空中飞着。

　　“小心！！”

　　【小心！！】

　　两道不同的声音在阮孟耳边炸开，但他整个人已经完全呆怔住了。他没法做出一点反应，因为他的眼前是一张吐着猩红心知的血盆大口。

　　腥臭的热气喷着脸上，阮孟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原来自己最后是死在蛇嘴里啊。

　　想到中的疼痛没有降临，甚至腥臭的气味都消散在空气中。阮孟听到了“砰！”地一声巨响，才慢半拍地睁开眼去看。

　　只见一个穿着副官制服的美人单手拎着一个成年男人大腿粗的蛇尾，站在一个深坑边上看着他微笑。

　　美人虽美，但美人修长漂亮的手中握着个合不拢的蛇尾，这场面让阮孟悄悄咽了口口水。

　　“顾少帅，叶帅让我来帮忙。”漂亮男人转头看向顾擎苍，行了礼道。

　　顾擎苍知道他，他是叶帅的副官胡卿。

　　当然，他也不是人。

　　“胡二！又是你坏我好事！”一声怒喝从坑中响起，蛇尾在胡卿手中剧烈挣扎着。

　　他眸色一暗，手一松，轻轻地向后一跃，就飞到了另一边，“顾少帅，阮道长，叶帅在外面等着二位，请你们暂时出去，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诶？你一个人对付这蛇精？”阮孟看着腾空飞起的巨蛇，觉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

　　这么大的蛇，动物园中的黄金蟒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新出生的幼蛇好嘛。

　　“没问题的，这并不是多难的事情。”胡卿浅浅地微笑，但架不住他长得漂亮，哪怕是这么清浅的笑，也美得不可方物。

　　阮孟本身就带有喜欢美男的属性，胡卿这么一笑，登时让他看得眼神都直了，心里有些飘飘然。

　　【宿主回神！】系统无奈地唤道，这一趴真不怪宿主意志不坚定，是我方美人魅惑技能不分敌我。

　　“诶？我这是怎么了。”阮孟眨了眨眼睛，回了神。他回想了下刚刚的感觉，就像是进入了贤者时间，奇妙的很。

　　他虽然喜欢看美人，但面前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大蛇，不应该啊。

　　【胡卿是五百年道行的狐仙，被尊称为胡二太爷，自带魅惑技能。宿主您本来意志就不坚定，看呆了很正常。】系统安慰道。

　　但，阮孟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意志不坚定，他哪有嘛。

　　顾擎苍自然发现了刚刚阮孟的异常，他揽着阮孟的肩把人带到怀中，抬眸冷冷地瞪了一眼胡卿。

　　胡卿无辜地眨了眨眼，真的和他没关系好嘛，他不喜欢这样的小可爱啊，再说他有伴儿了。

　　“走？谁也别想走！都给我死在这里！”巨蛇腾空而起，猛地俯冲而下，“胡二！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以前坏我供奉！现在坏我好事！看我第一个吃了你！”

　　“你才是不知天高地厚。”胡卿叹了口气，也不让顾擎苍和阮孟离开了，门都给蛇堵死了，怎么走。

　　他一跃而起，踩在蛇吻上，重重地向下压，一双眼眸中也露着凶光，“按辈分来说，你该尊称我一声太爷。怎么你这小蛇就学不乖呢？”

　　“轰！”地一声，巨蛇的头重重砸在地上，一声一声不甘地嘶吼从被踩扁的蛇吻中发出来。

　　胡卿似乎没听见，顺着蛇身款步而行。那悠然的姿态，仿佛是哪家的大家公子在后花园中散步一样。

　　如果，能忽略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人极为不舒服的强大妖力就更好了。

　　忽然间，胡卿停下了脚步，轻轻跺了两下脚，笑着问道：“是这里吗？”

　　“呜呜！”一双铜铃般大的蛇瞳瞪得又大又圆，两行泪顺着眼眶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水洼出来。

　　巨蛇似乎是极端的恐惧，不停地在颤抖着，喉咙间发出哀切地声音，似乎是在求饶。

　　“那就是这里了。”胡卿优雅地半蹲下身子，漂亮的右手裹上了层白光，转瞬间变成了白色的狐狸爪子，头顶也出现了两只毛绒绒的狐耳。

　　阮孟本来就喜欢毛绒绒，这回见到真的狐狸精了，眼睛亮的放光，兴奋劲才起，就被胡卿的下个动作吓蔫了。

　　“噗嗤！”一声，狐狸爪子猛地扎进了身下坚硬的蛇鳞中，乌黑的血溅在了那张带着笑意的漂亮脸上，是诡异的秾艳。

　　巨蛇猛地震颤，抖了几秒之后，随着胡卿把爪子拿出来，才不甘地瞪着双眼僵在原地。

　　爪子又变成了漂亮的手，胡卿将圆珠子放进口袋中，跳到地面上，一脚将巨蛇踢得翻了个身。

　　他在蛇腹部走了几步，手又扎了进去，这回带出来的是个巴掌大的东西。

　　“死了？”顾擎苍对于这样的事情接受良好，不像阮孟脸都吓白了。

　　“死了，还要麻烦阮道长把它烧了。”胡卿手中托着蛇胆，往前递了递，笑着问道：“这是二百年蛇妖的胆，吃了可以解毒，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两位可有需要？”

　　“不，不了吧。”阮孟忙摆手，先不说蛇妖是胡卿一个人杀的，就刚刚那凶残的手扎肚皮，他也不敢惹啊。

　　再美也不敢惹。

　　“那好吧，我就拿给大帅吃了。”胡卿笑着道谢。

　　“……”顾擎苍咽了口口水，有些同情老叶了。
四十三 五万积分
　　柳老太爷妖丹和蛇胆全被胡卿挖了出来，魂飞魄散身死道消，再无转世投胎的可能。连带着被他上身的柳老太太也了命，连个浑沦个的尸首都没落下。

　　前一刻还热闹着的喜堂，下一刻就成了柳家人的葬骨之地。

　　虽然挺让人觉得唏嘘的，但归根结底是柳家人先种的恶因，食了这个恶果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胡卿怕阮孟和顾擎苍与叶帅心生嫌隙，便捡了几件这些年柳家仗着柳老太爷作恶的事儿，说给他们听。

　　胡卿声音好听，好声好气的时候自带一股难掩的风流之感，本是很适合讲故事的。

　　可惜，他用了这幅好嗓子讲的都是阮孟吓奓毛的恐怖故事，还是手握着血淋淋蛇胆的造型，再配上他面上淡淡的笑意，这恐怖的是谁真就不好细说了。

　　阮孟一开始还垂涎胡卿的颜值，想着硬着头皮也要听完故事。但这故事越听心里就越毛，目光左右乱瞟，一个不小心就落到了那蛇胆上。

　　他貌似，不小心，不是故意的，看到了暗红的血顺着莹白如玉的指缝向下滴落。

　　“……”淦！阮孟心中经典国骂，面上木着脸，扯了扯顾擎苍的衣袖，道：“顾哥，你困不？我咋这么困了呢？”

　　还没等顾擎苍回答，一旁的胡卿忙停了下来，热情道：“顾少帅，阮道长，我们大帅正领人在外面帮忙，这回应该已经结束了。两位跟我一起出去吧。”

　　“你咋知道我是道长？”阮孟一脸懵地看狐狸美人。

　　妖精和道长应该是天敌吧？自己也没个标配黄道袍的，是怎么暴露的？这狐狸美人实在太猛，要是突然发难的话，自己真心刚不过啊。

　　“阮道长法力高强，再加上黄符和法器，想不知道您是道长都难吧。”胡卿笑了笑，先一步走在前面，做了个请的姿势。

　　院子四周沾满了拿着长枪，穿着滨城制服的卫兵，披着件军绿色厚披风带着大檐帽的叶帅，手中拄着佩刀站在这中间，大着嗓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前面是成排抱着头蹲着的穿着红色衣裳的柳家家丁们，这会儿个个怕的跟鹌鹑一样，恨不得自己能缩成一个芝麻大的球，哪里还有刚刚反抗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欧阳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见到顾擎苍和阮孟出来皆是眼睛一亮，小跑着围了过去。

　　欧阳看着裹着顾擎苍大衣的阮孟，见他面色红润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松了口气。

　　“小阮道长，他们没有打伤你吧？”

　　“嘿嘿，没有没有，也就拜了个堂，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阮孟也是个心大的，见着熟悉的人在，转眼就不是刚刚那个在棺材里抖成筛糠的阮孟了。

　　欧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想到他们抓阮孟确实是为了结阴婚，也就没有细想，点了点头安下心来。

　　反而是一旁帮阮孟提着唢呐的顾擎苍，听到拜堂两个字，本来就黑的脸又黑了一度，有些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酸酸涨涨的，恨不得把成了会的柳家主拼成个人形，拉出去挂树上鞭个尸，方能解气。

　　还好天黑，院子里的灯光也模糊，没人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

　　叶帅一抬头看到胡卿，话也不训了，跟只训练有素的大型犬一样，不用胡卿招呼，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胡卿的身边。

　　“媳妇儿，打完了啊？手疼不疼，用不用老子给你揉一揉？诶，你这拿的是什么？沉不沉，老子给你拿着吧。”

　　他说完，也不用胡卿回答，甚至都不问明白是什么东西，就直接拿过了胡卿手中那团软乎乎的蛇胆。

　　“……”阮孟看着叶帅大赤赤地举着蛇胆和顾擎苍说话，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他是第一次见叶帅，本来还觉得这个留着胡子长相野性英俊的大帅有民国文里北方大帅那味儿了。

　　哪知道画风突变，整个就一老婆奴啊。

　　哎，这真是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阮孟手捂着额头，为那一秒的幻灭默哀三秒。

　　【宿主，您说叶帅有民国文里大帅那味。那顾擎苍呢？】吓死机的系统才重启完毕。

　　“顾哥吧比起叶帅来太过俊美了，虽然比叶帅高了那么一mimi，但看着就比叶帅小了那么一号。他这不就是耽美文里的男主标配嘛。”

　　顾擎苍在阮孟脑海中完成了一键换装，从定制西服到基佬装，每一套都非常完美，让他十分特别地想画下来珍藏！

　　系统美滋滋地翻完了阮孟脑海中的十几张需要打马赛克的成图，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宿主啊，小1已经为您鉴定完毕，您已经成功的弯掉啦~】

　　“乱说什么大实话。”阮孟一惊，忙改口，“呸呸呸，瞎说什么胡话，爷们宁折不弯。”

　　系统：呵呵，宿主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啊，都是耽美文男主，不是玛丽苏文男主，还不弯？

　　但系统是个贴心的系统，不和宿主打嘴仗，宿主说什么是什么。

　　【恭喜系统，您获得了五万的积分。因为本次任务难度过大，所以特意为您调整了积分哦~如果宿主觉得满意，请打五星好评，爱您~(*￣3)(ε￣*)】

　　“五，五万？好评！必须好评！”

　　阮孟被突然多出来的积分砸得不知道北面是那边了，其实要说这次有多难，比起上一个被困在洞中应付飞僵来说，已经很好了。

　　这两次想必的话，其实就是一个西式恐怖片和岛国恐怖片的区别。前者是心理压迫感不强，但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出一身伤来。

　　后者主要玩气氛，在心里上击垮。拜堂和关在棺材里，恐怖是恐怖，也没有被僵尸扎穿肩膀来的疼不是。

　　后面的柳老太爷确实猛，但也天降了外援，实力上就压制的死死的。这次积分，说白了就是天上掉馅饼。

　　要是再有这样的好事……

　　阮孟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坚定地拒绝，还是不要来找他了！恐怖片他看得不多，其实被吓得嗷嗷叫的还是岛国恐怖片。

　　“……阮孟？”

　　阮孟感觉肩膀上搭上了只手，忙去掏口袋中的黄符，另一只手去摸唢呐，一抬头就看到目光略有些复杂的顾擎苍，忙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着。

　　“条件反射，顾哥你别介意哈。”

　　“发什么呆呢，上车了。”顾擎苍没以为阮孟是溜号了，只当他是因为刚刚的事吓到了，才让他戒备成这样。

　　嘴角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他叶帅目瞪口呆的惊讶目光中，揽着阮孟的肩膀，直接将人带上了叶帅的车。

　　“媳妇儿，刚刚老顾看着那道长笑了？”叶帅揉了揉眼睛，惊诧道。

　　“大帅难道没看出来他们是一对儿吗？”胡卿笑道。

　　“……”叶帅歪了歪头，随即虎目圆睁，发出一声响彻整个黑夜的“诶！！！”声来。

　　叶帅带的人多车也多，正好将顾擎苍带着的人能全部装下，司机熟悉地形，挑了另一条近路往滨城走。

　　至于顾擎苍扔在下柳村的几台车，叶帅直接留下几个人开了回去。

　　天亮的时候到了滨城，叶帅直接让司机回大帅府，到了他的底盘自然他做主，根本不给留顾擎苍反驳的余地。

　　顾擎苍和叶帅是老交情了，老早就知道叶帅的性格，再加上大帅府确实要比旅馆住的舒服，也就应下了叶帅的安排。

　　叶帅的大帅府和顾家不同，是个带着雕花铁门和花园的白色小洋房，是这个时候特有的结合了东西方风格的建筑。

　　阮孟见惯了顾家的四合院，冷不丁看这样的洋房，还觉得稀奇的很，不免脸贴在窗户上，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胡卿见到阮孟眼中的经验，笑着说阮孟休息好了，可以让管家带着他逛逛，后院还有个游泳池和网球场。不过这个季节，游泳池是用不了了。

　　阮孟一听还有泳池，看叶帅的眼神都变了。泳池别墅，这才是耽美文里霸总的标配吧。

　　他们顾少帅虽然有四合院，但貌似这时候四合院没有后世那么的值钱吧。

　　他们顾少帅，这是输了啊。

　　顾擎苍见阮孟用同情的目光看自己，不知道他这是又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反正他也习惯了阮孟喜欢胡思乱想，抬手揉乱了阮孟垂着肩上的软毛，“不困？”

　　顾擎苍这么一问，阮孟被小洋房赶跑的瞌睡虫又回来了，张嘴很爷们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鹿眼中积满了一层水雾，“困，想睡觉。”

　　顾擎苍见吸引过来了阮孟的注意力，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叶帅，“老叶，客房。”

　　“早就收拾完了，就等着你来了。”叶帅。

　　下了车后，阮孟在管家的指引下到了客房，简单地冲洗了一番，就钻进了松软的被窝中。

　　脸贴着绣花的绸子枕罩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唧声，一闭眼，就陷入了黑甜乡中。

　　同样跟阮孟一样整宿为睡的顾擎苍倒是觉得困，但睡不着。揉了揉额心，他一把揪住从他身边路过的叶帅。

　　“老叶，陪我喝两杯。”

　　“凌晨四点，喝酒？”叶帅看着角落里的立式钟，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了，我要抱媳妇儿睡觉，要喝你自己去喝。”

　　“哪儿那么多废话。”顾擎苍一把薅住叶帅的胳膊，熟门熟路地将人往吧台的方向拖。期间叶帅惨嚎反抗，通通被顾擎苍镇压。

　　毕竟，就体术而言，叶帅真的不是顾擎苍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感谢浮云大佬三叶虫Ｘ2，感谢所有送票票的宝子们，花式比心心～啾咪啾咪～】
四十四 顾擎苍的梦
　　四周一片漆黑，见不到一丝光亮。同样也静谧的可怕，顾擎苍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心跳声与呼吸声，再无其他的声响。

　　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在这样的黑中走了多久。

　　前方忽地亮起一撮小火苗，豆大的火苗在黑夜中如烈日般耀目，动物天生具有趋光性，作为高等动物的人也不例外。

　　顾擎苍向着那撮火光跑去，离得近了，就看到那撮火光氤氲开来，成了一片喜气洋洋的红光。

　　随着红光出现的还有唢呐喇叭吹响的喜乐，顾擎苍这才看清面前是一个布置成新房的房间。

　　红烛、囍字、红色的纱幔，还有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顾擎苍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红黑色的新郎装。

　　他直觉这里有蹊跷，转身离开才是安全的。但身体却像不受他控制一样，一步一步地往新娘子的方向走去。

　　门到床的距离只有几步远，顾擎苍发现自己步子极大，似乎是迫不及待一样，两三步就到了跟前。

　　盖头挑开，露出一张未施粉黛的娃娃脸，脸颊鼻翼上有些小雀斑，可爱的紧。

　　白皙的肤色泛着淡淡的红，似乎是羞出来的，也可能是盖头闷出来的。

　　顾擎苍看着那一双垂着的小鹿眼缓缓抬起，似乎见来人是自己时，那双眼眸中绽放出一抹喜悦的光芒，唇角弯起抹漂亮的弧度。

　　新娘子笑着唤道：“顾哥。”

　　“！”顾擎苍猛地坐了起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刚刚的梦似乎还在脑中盘旋不去，那穿着红色嫁衣的阮孟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艹！”顾擎苍抬头看着被被朝阳照的一片白的房间，一抹脸爆了句粗口。心中骂了自己一句禽兽不如，居然用兄弟做春梦，居然还爽到了。

　　顾擎苍脸色差的很，眉间皱出条深壑。热意还在，本来就布满了一层细汗的上半身，又出了一层热汗，黏腻腻的极不舒服。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顾擎苍一把掀开被子，打算去浴室冲个凉。可看到黑色丝绸睡裤上深了的一块时，他整个人如遭电击怔坐在床沿。

　　过了好一会儿，顾擎苍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进了浴室中。

　　也不知道叶帅是恶趣味还是赶时髦，浴室内洗漱镜的镜子又大又宽，几乎能照出人的全身来。

　　顾擎苍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的，叶帅家暖气烧得好，他睡觉时只穿了件睡裤。

　　因此，镜子中的男人露着健壮性格的上半身，黑着脸眼神凶狠地正视前方。似乎是纠结够了，他狠狠闭上了眼，将手伸向了脆弱的裤腰带上。

　　顾擎苍洗完澡走出了房间，他在走廊里站了一瞬，做贼一样左右都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才走到旁边的房间，握住门把手。

　　轻轻一旋，门开了道细缝。顾擎苍进去之后反手推上了房门，地上铺的地毯很好地吸收了脚步声。

　　屋中挡着厚厚的窗帘，遮住了耀目的阳光，恰当好处的昏黑正适合睡觉。

　　而从床上传来的微重的呼吸声，也正印证了这一点。

　　顾擎苍走到床边，只见阮孟就穿了件白色的绸子睡袍，四仰八叉张着小嘴睡的呼呼的。

　　白色的睡袍和顾擎苍身上穿着的黑色睡袍是一个料子的，轻柔有贴肤。因此，也让穿衣人的身材一览无余。

　　阮孟睡觉不老实，被子一半盖在身上，一半压在了身底下。一条长腿踢在一边，让只有一条腰带系着的睡袍衣襟打开，扯得大半个胸口都露在外面。

　　白的白，粉的粉，当真是一片好风景。顾擎苍喉结滚动了几下，不禁又想起了梦中的美景。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被腰带勒地细细的腰肢上，垂在两侧的手动了动。

　　顾擎苍有了想要丈量的冲动，想知道那白皮是不是如梦中一样的好摸，不过念头一起，就被他自己压制了下去。

　　心中狠狠唾骂了自己一句不是人，做梦就算了，怎么还当着阮孟的面想东想西？！

　　阮孟把他当兄弟，他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哪里对不起兄弟？！

　　顾擎苍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扯出来，又将和阮孟如出一辙摊着四肢睡在阮孟肚皮上的龙猫，拎起来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才慢吞吞地用被子将阮孟裹成个卷，见被卷不规整，还顺手掖好。

　　末了，顾擎苍低下头，轻轻地在阮孟微张的唇上偷了个香，才做贼一样地溜走。

　　他关好了阮孟的房门，一扭头就看到端着杯水的欧阳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自己。

　　顾擎苍难得尴尬地红了脸，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往欧阳的方向走去。

　　欧阳歪着头看了看顾擎苍走出来的房间，又站直了看走到面前的顾擎苍，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问道：“少帅，喝水吗？”

　　“喝，嗯，喝。”顾擎苍接过杯子，一仰头“咕咚咕咚”全喝光了，又把杯子递还给欧阳。

　　欧阳接过杯子，眼中全是笑意，能让自家少帅这样尴尬无措的时候还真不多，这次是因为什么事情呢？真好奇。

　　“少帅刚刚是去看小阮道长了？”欧阳也没多想，就是关心阮孟。

　　倒是敢做了坏事的顾擎苍心虚的很，又咳了一声，脸往右侧偏了些，目光也变得飘忽不定起来，“是。”

　　“小阮道长怎么样了？怎么说也才20岁，哪怕是见惯了那种东西，但阴婚那种事情也是会怕的吧。”欧阳担心道。

　　“……”其实并没有吧。顾擎苍想起睡得四仰八叉，就差喊声震天的阮孟，真没感觉阴婚这事对阮孟有什么影响。

　　这样一想，还有点气得牙根痒痒。要知道阴婚也是婚，阮孟这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

　　顾擎苍觉得心里面又是那股酸酸涨涨的感觉，像是一气喝了十几坛的陈年老醋一样。当即也不尴尬了，也不无措了，语气中倒是多了一两分分的阴阳怪气。

　　“他没事，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睡的正香着呢，说不定梦中正梦他的小新郎呢。不到饿得受不了，才想不起来起床呢。”

　　“……”欧阳鼻翼抽动了两下，怎么好像闻到股酸味呢。

　　当然，这些事情阮孟是通通不知道的。在醒了之后，顾擎苍又是以前那个顾擎苍，没有一点异样。

　　叶帅热情好客，强留了顾擎苍和阮孟在滨城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带着阮孟逛遍了滨城大大小小好吃的好玩的，玩到最后阮孟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胡卿对阮孟似乎也很感兴趣，教了阮孟一些对付妖精简单的法术和方法。

　　有系统加持，这些对于阮孟来说就跟在游戏中用获得的技能书点亮技能一样简单。

　　这样，阮孟就能省下很多本来打算兑换黄符的技能了。虽然积分攒起来阮孟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但总比要用的时候一分没有强。

　　月光族阮孟终于在生活的调教下学会了攒家底，也是心酸得很呢。

　　顾擎苍总觉得叶帅夫夫不怀好意，见阮孟有被糖衣炮弹软化的趋势，当即收拾行囊回北城。

　　叶帅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想将阮孟这个法力高的道长留在身边的。

　　他总是怕哪天会遇到一个法力比胡卿高的道长，会对胡卿不利。便一直暗中物色品行好的道长，打算收拢到麾下，以备不时之需。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性格单纯的，胡卿亲口认证法力高强的道长，还被顾擎苍提前预定了，叶帅那个气啊。

　　怎么这么好的事，就被他顾擎苍摊上了呢？

　　当然了，顾擎苍就是知道叶帅的想法，也不可能将阮孟留下来。以前不可能，做了那个梦之后，就更不可能了。

　　回了北城后，就快过年了。系统也说最近没有什么任务，让阮孟安心享受在民国的第一个新年。

　　阮孟一听也乐得清闲，反正手中已经有五万积分在，够他当条又咸又懒的咸鱼好久了。

　　索性，他便开始了猫冬的日子，铺子也懒得去了，自然不知道北城的风水圈子里出了大事。

　　先是有一个风水先生给北城一大户人家的姨太太算命，偏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个狐狸精。

　　老爷不在，姨太太和当家主母都怕得很，一狠心去买了堕胎药堕胎。结果喝了药，人没了半条命，肚子里的也不是什么狐狸精而是个成了型的男胎。

　　当家主母一看，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醒了之后人就病了。

　　在外地的老爷回家一看，正妻卧床半个月，姨太太就是一口气的事，快生出来的小儿子直接没了。

　　这家老爷在北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势力大的，当即让家丁拿了那风水先生，直接将人打死在夭折的儿子墓前偿命。

　　这还没完，紧接着还有一个风水先生替人改了他对家铺子的风水，坏人家的生意，结果被那人找了更厉害的风水先生给破了。

　　这风水先生犯了忌讳，被废了招子和双手，赶出了北城。

　　而闹得最大的是徐道长买通地痞流氓，假借除妖的名义害阮道长这事。

　　那地痞流氓亲自去司令部找欧阳投的案，痛哭流涕说是当时脑子发蒙鬼迷心窍，就信了徐道长的话，事后回家越想越怕，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决定说出来。

　　地痞流氓直接被扔进了狱中，欧阳亲自带人把正给人算命的徐道长抓了起来。审了之后，定了罪，也扔进了狱中。

　　据说，还是和那地痞流氓住一个监号里呢。

　　【作者有话说：对，没错，老顾终于要觉醒啦～他都知道偷亲啦～】
四十五 赶尸
　　一阵接着一阵的激昂的唢呐声从茂密的树林中传了出来，仔细听的话，伴随着曲子中还有低低的非人的嘶吼咆哮声。

　　很快，那些嘶吼与咆哮声伴着曲子结束而消失。

　　穿着青色对襟半袖唐装的青年看都不看不远处的一大撮灰，右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将唢呐背在身后，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光看那挺拔的背影，就有得道高人的风姿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消灭三十只绿僵，获得八千积分。】

　　胖乎乎的小龙猫顺着青年的背爬到了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抱着抱着青年的脖颈撒娇地蹭了蹭。

　　阮孟一秒破功，笑得眉眼弯弯的，哪里还有得道高人的样子。他一把捧起肩膀上的小龙猫，亲亲抱抱举高高来了个全套。

　　“哈哈，这回我就有小十万的积分啦~再攒攒就可以兑换高阶武器和阵法了，得劲~”

　　被他举着半空中的龙猫僵成了个毛绒绒的玩偶，一张小毛脸上是形象又生动的尴尬的表情。

　　任谁看一眼就能发现不对劲，可阮孟正兴奋自己的巨额积分呢，还真没注意到系统的异常。

　　也因此，错过了发现系统秘密的机会。事后阮孟想起来，又是扼腕又是跺地的，但一点用处都没有。

　　阮孟捧着龙猫哼着刚刚吹的小曲往林子边走，离得近了，影影绰绰的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

　　阮孟立刻跟见到主人的狗子一样，撒开腿颠颠地往车旁边跑。系统被握在手中，两只小爪子扒着阮孟的虎口，迎风招展着。

　　【宿主啊，你真的不觉得你这个态度很不对劲吗？】春天风大，系统被吹得眯起一双小眼睛，生无可恋地问道。

　　“不对劲？”阮孟一张嘴，就灌了一肚子的风。他赶忙闭上嘴，在心中问道：“哪儿不对劲了？是我跑步的姿势不够帅气吗？还是我哼的歌不够好听？我还想再活五百年~~~”

　　阮孟字正腔圆的飙了个高音，就是歌词的内容在这时候唱起来，着实有那么一点尴尬。

　　要是被化成灰的僵尸们知道，阮孟送走它们的是《再借五百年》，估计都能气活过来。

　　【……不，跟歌没关系，是宿主您这个激动的态度。您就没觉得您先现在就像是分别已久的小情侣，久别重逢后的样子吗？】

　　“哈哈，怎么可能？我和少帅是好兄弟~崽，你是不是偷看爸比脑中的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啊？”阮孟笑嘻嘻地否认，考虑是不是该给系统按个防沉迷的插件，网瘾要不得啊。

　　知道阮孟脑中想什么的系统翻了个大白眼，还兄弟呢？有谁家兄弟会在对方睡觉的时候偷亲的？

　　没错，顾擎苍在叶帅家偷亲阮孟的时候，系统它是醒着的。

　　它看完了全程！还是免费观看的~

　　它仰头看了眼傻呵呵的宿主，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别说了。就是说了这傻子宿主也不会信的，还是等着宿主自己发现吧。

　　系统过于复杂的心理活动，阮孟是一点都不知道。他到了车边，拉开副驾的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他转头看坐在驾驶座上，手中拿着厚厚一叠文件看的认真的顾擎苍，笑着调侃道：“顾哥，这么认真呢？”

　　顾擎苍把文件一合，扬手扔到了后座上，回手在阮孟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故作严肃道：“怎么说我也是北城少帅，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这样呀——”阮孟双手背在脑后，往椅背上一靠，拖长了声音卖关子，“那这回走，我可就不带顾哥啦啊。”

　　“走？”顾擎苍正发动车子，闻言抬眸扫了一眼阮孟，问道：“你又接去外地的委托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接出北城的委托了嘛。”

　　自从出了上柳村的那么一档子事儿后，顾擎苍就看着阮孟接委托。但凡出北城地界的委托，全都不允许，生怕阮孟在外地又出了什么意外。

　　顾擎苍心里门清，哪怕他是北城少帅，整个北边地界的老大。但到了别人的地盘，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规矩无论在哪个年代都管用。

　　阮孟也不反感顾擎苍管东管西跟个老妈子一样，加上骨子里的懒劲也上来了，别说出北城的，就是北城地界的委托他都很少接。

　　除非是系统的强制任务，他为了积分才积极的完成。

　　阮孟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因为童年的父母离异，亲情的缺失，潜意识中还是会觉得没有安全感，会下意识地依赖对他好又比他强大的人。

　　而那个潜意识里的人还必须长在阮孟的审美上，谁让阮孟是个颜狗呢，要不然也不会去画乙女游戏中的男主角们。

　　而顾擎苍，就是阮孟潜意识中那个模糊的人选。

　　两人之间的感情何时开始变质，已经不得而知。但这两个主角还都没有摸清自己的感情就是了。

　　“这回有些特殊啦。”阮孟揉了揉手中的系统，他总不能和顾擎苍说，是手中这小东西给他的任务吧。

　　不完成没有积分不说，还有惩罚呢。系统这事听起来太玄，正常人听了估计都不会信的。

　　阮孟根据这么多年阅文无数、看漫千部、玛丽苏抗日伦理剧的剧情发展，快速地在脑中编出了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故事。

　　“城中看义庄的老师傅年岁大了，一个人无法打理太多的死者。他便拜托我帮忙把十几个湘城的死者送回家去，我一想客死他乡实在太惨了，就接了这个委托。”

　　阮孟一脸“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千千万万客气他乡的人”的表情，倒是让顾擎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顾擎苍是在外打过仗的，战场上马革裹尸的处处皆是，更惨一些连个全尸都没有。曾几何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如同那些战士一样就留在了战场上，再也回不去了。

　　因此落地归根一词，怕是没人比他更有感触了。

　　“湘城是吧？我和你一同去。”顾擎苍抬眸，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在副驾上坐的端端正正的阮孟，直接拍板。

　　“啥？”阮孟转头看顾擎苍，想起这段时间欧阳忙得脚打后脑勺的，这回这一走估计最少要一个月，好像挺对不起欧阳的哈。

　　“那个，你们军部最近不是挺忙的吗？”

　　“是挺忙。”顾擎苍点头，要是不忙，他也不会借着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看文件，而是跟着阮孟一起去打僵尸。

　　“这回时间太长了，要不顾哥你就别去了。”阮孟提议道，可话一说出口，就见顾擎苍冷酷地瞟了自己一眼。

　　这一眼看得他头皮都炸了，也忒吓人了点了吧。天地良心啊，他可是一心为了顾擎苍早想的好嘛。

　　“不行！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顾擎苍拒绝。

　　“可，可欧阳副官不会让你走的吧。”阮孟挠了挠小卷毛。

　　“……”顾擎苍沉默了一瞬，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路，张嘴吐出一句话，“没事，我们偷摸跑，不让他发现。”

　　“……啊哈？”阮孟惊地下巴都掉了，他难以相信欧阳发现顾擎苍不在时的表情会怎么样。

　　不过转念一想，欧阳脾气好的很，就是发火也不会多吓人吧。会这么想的阮孟还是太年轻喽，不知道脾气越好的人发起火来才越吓人。

　　等欧阳发现顾擎苍留了封字条跟阮孟跑了的时候，气的差点掀了顾府的屋顶。要不是顾庭深拦着，欧阳都要去追顾擎苍了。

　　当然了，这都是顾擎苍和阮孟不知道的事情。那时候他们正穿着青布长衫，腰间系着条黑腰带，头戴一顶青布帽，脚下踩着草鞋走在僻静的林间。

　　赶尸其实已经算是巫术的一部分了，与蛊毒和落花洞女并称湘西三邪。

　　阮孟还从来没有接过这样的任务，听完任务一脸懵地看系统。

　　系统便从资料库中把赶尸的基本步骤和着装传给阮孟看，又将能用到的辰州符、摄魂铃和小阴锣免费赠送给阮孟。

　　“那个统啊，这个里面的要求也太多了，爸比好像做不到啊。”阮孟看完资料后，更懵了。

　　这和他以前的任务差别太大了，以前的只需要胆大心细下手狠，弄死僵尸完事了。

　　这回需要将尸体完好无损地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期间还不能吓到人，不能让尸体诈尸，这难度系数着实太大了。

　　阮孟觉得怯手，他是真没有把握。

　　系统也犯了难，这次积分实在太高了，只要接了就有十万。

　　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会有二十万的积分。要知道这笔积分到手了，那它基本上就可以兑换那个心心念念的奖品了。

　　【宿主放心，不需要您像赶尸匠一样完美的完成任务哒~您只需要按照规定着装带好装备即可，系统这边会帮助您的~而且您只要接下来任务，不管完成不完成都有十万积分的，是不是很诱人啊？】

　　“确实，十万啊。”阮孟摸下巴，他要吹多少个曲，杀多少僵尸才能有十万啊。有这么个好事，差啥不接？

　　接，必须接！

　　于是，阮孟就在系统诱惑下，接下了这一任务。

　　也因为有了系统的帮助，本来只可以由一人带赶尸。变成了他与顾擎苍两个人带着十八具走尸在林中穿梭，也不犯忌讳。

　　小阴锣一敲，摄魂铃一响，腰间鼓鼓囊囊的一包辰州符。阮孟忽然间觉得这次任务好像意外的简单了些，就是太费脚了，全程都需要用走的。

　　他回头看了眼额头上贴着黄符，乖乖成排蹦跶的走尸们，老父亲般欣慰的叹了口气。

　　那就再走个十公里，就找地方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查了一下赶尸的资料，真真深深迷住了阿渟～不过这篇文里是写不到啦，遗憾呢，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查查看～】
四十六 义庄
　　漫天的霞光将天空染成绮丽的颜色，黄色过渡到暗红，宛如一块薄纱遮在天幕之上，朦朦胧胧的。

　　晚霞好看是好看，但阮孟总觉得今天这天红的有些像是浓稠的快要滴下来的血。

　　当然了，浓稠的血什么的他还真没见过实物，全凭以往的电影经验外加想象得来的。

　　但这天儿给他的感觉实在不太好，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

　　“统，搜索一下附近有没有死尸客店？”

　　【好的宿主，请稍等~】

　　阮孟口中的死尸客店，是专门为过往的死尸和赶尸匠住的，一般人连边都不会挨。客店的大门常年四季是大敞四开的，因为两扇门板后面，是给死尸停歇的地方。

　　阮孟和顾擎苍这一路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绝对不会走夜路，遇到死尸客店，哪怕环境再阴森恐怖，都会住上一晚，等着第二天鸡鸣在动身。

　　就这么紧赶慢赶的，也才赶了一半的路。顾擎苍还好，阮孟一个平日里缺乏锻炼的老宅男，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刚开始的几日还好，还能咬咬牙坚持的住。没走几天，草鞋也磨脚，累的腿子也疼。但尸都带出来了，也没办法再退回去，顾擎苍就背着阮孟走。

　　顾擎苍体力好，背个轻飘飘的阮孟不觉得有什么。但阮孟总让顾擎苍背着也不是那么回事，脚上的水泡一好，就撅了根木根当拐杖，放缓了速度，渐渐地体力也上来了，身上软踏踏的肉也出来了肌肉的雏形了。

　　阮孟捏了捏鼓起薄薄一层肌肉的手臂，心说这还有意外之喜。

　　【宿主，附近没有死尸客店，但一公里外有一个废弃的义庄。宿主今夜可以在那里休息哦~】

　　“嘶，义庄啊。”阮孟直戳牙花子，背脊都冒出一股寒气。义庄吧就是后世的殡仪馆，睡在殡仪馆中，总觉得很恐怖。

　　【亲爱的宿主，死尸客店和义庄也没什么区别呀~】系统在阮孟的怀中翻个身，后爪挠着后脑勺，慢悠悠地吐槽。

　　“怎么没区别，死尸客店有床，虽然破了点，但能睡人。义庄呢？除了棺材就没别的了吧。”阮孟理直气壮地强词夺理。

　　系统摊开两条毛绒绒的小爪爪，好心地提醒道，【宿主，周围检测到有危险，还请马上做好准备。】

　　阮孟一听有危险，懒散的眼神都变了，整个人下意识地往顾擎苍身旁靠。

　　顾擎苍正一丝不苟地摇着摄魂铃，见阮孟靠过来了，小声问道：“累了吗？我看天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那个，顾哥啊。”

　　夕阳已经落了一大半了，昏黑的夜幕上只剩下的一点残红，林子里黑的最早，能见度也低了下来，害得阮孟看哪都像藏着个什么东西。

　　“我们今天晚上好像要住义庄了。”阮孟尬笑两声。

　　“义庄？”顾擎苍步子一顿，身后跟着的十八具死尸也是一顿，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一排，乖巧中带着诡异，要是这时候有个人看见这场景，怕是要吓昏过去了。

　　“你说的是那个不？”顾擎苍手往前一指，示意阮孟往前看。

　　阮孟头一转，就见到前方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幢破败的屋子，房檐上悬挂着两个白色的干瘪灯笼，左边写着义，右边写着庄。

　　那屋子两扇大门是半开半合的，里面黑黢黢的没有一点亮光，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一旦不慎踏入，便会万劫不复。

　　阮孟吞了一口口水，艰涩地点了下头，“对，就是这儿了。要不，我们今晚就睡林子里吧。”他吓得心脏突突地跳，是真不想进去。

　　“不行。”顾擎苍果断拒绝，率先一步向义庄走去，“夜晚的林子太危险了，我没办法保证你和那些尸体的安全。这个义庄看样子荒废许久了，应该没什么东西了，将就一晚上吧。”

　　说到最后，顾擎苍语气软和了些，听在阮孟耳朵中都觉得在哄他了。但阮孟神经粗，也没往那方面琢磨。

　　满脑子都是林子和义庄哪个更恐怖，一抬头，就见自己站在了义庄的大门口了。阮孟耸了耸肩，都到这里了，还能往回走咋滴？

　　他是一步回头路也不想走啊。阮孟站在门外，忍着腐朽的气味，愣是和十八具尸体等着顾擎苍将义庄里面点上蜡烛才进去。

　　这里的义庄和别处的没有什么区别，前后左右四面墙，除了一扇大门没有窗户也没有别的出口。

　　但屋子不大，左右两排各三口打开了盖子的普通棺材。甚至有两口棺材都已经有了裂痕了，能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棺材里面是空的，落了层厚厚的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阮孟手中夹着三张中级黄符，谨慎地在小屋子里来了遍地毯式地搜索，连只耗子都没找到，才松了口气坐在地上。

　　不是他不想坐别地方休息，是这义庄实在可怜。除了棺材，连看义庄的人的椅子和床都没有，好像根本就没人看过一样。

　　顾擎苍举着剩下的小半截蜡烛的烛台，放在一口棺材的棺盖上。那小火苗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都要灭了一样。

　　但这时候也没什么挑剔的，能有这么一小截蜡烛让他们有亮就不错了。

　　“别坐地上，再凉到肚子。”顾擎苍扯着阮孟的胳膊把人拽起来，“坐那边的棺材盖上去。”

　　“……”阮孟一脸菜色的看了眼棺材盖，吞了口口水，算了，他还是站着吧，好像也没有那么累了。“不了吧，坐人棺材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也就是块木头而已。”顾擎苍现在虽然信了有僵尸的存在，但到底没多少敬畏心，。

　　阮孟见顾擎苍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忙转移话题道：“顾哥，我看今天不对劲。我们还是把门关上，再贴几个符，保险些吧。”

　　顾擎苍同意了阮孟的提议，将大门外贴了四张中级黄符，又合力将有些走形的木门关好，里面杠上木头。

　　锁好了门，阮孟心中总算松了口气。虽然还不知道系统说的危险是什么，这破门能不能挡住也两说，但有门总比大敞四开的来的有安全感。

　　结果，一回头就见着脑门提着符纸的死尸脸朝里，背靠墙的站成一排。

　　屋内的小烛光找不到它们在的位置，冷不防看这些站在阴影中的尸体，还挺吓人的。

　　阮孟怕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见一排排站着不动的“人”，再把自己吓个好歹的，便指挥着尸体们转个身脸朝墙站着。

　　看不到脸，阮孟觉得好一些，便和顾擎苍坐在小烛台下，拿出带着的干粮就着凉水，草草填饱了肚子。

　　阮孟摸着鼓起来的小肚皮，懒洋洋地一抬眼，见一排面壁思过的“人”，又觉得这样站也不好。便拿着摄魂铃到死尸身边，前后左右地折腾着。

　　顾擎苍被阮孟转的头晕，揉了揉额头，道：“这里不是有六口棺材嘛，咱俩睡一个，让他们两两躺一个。剩下的三个躺棺材下面，不就完事了嘛。”

　　阮孟一拍手，惊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义庄的棺材都是会被架起来的，这个高度多少不尽相同，主要是怕尸体过了地气或是被动物惊扰起了尸。

　　就算起尸了，它们也是浑身僵硬很难出被架高的棺材。

　　阮孟在顾擎苍的帮助下，将死尸两两装进棺材中，又顺手盖好了盖子，才觉得心中舒坦不少。

　　可没等阮孟舒心多大一会儿，就见顾擎苍手脚麻利地进了剩下的一口空棺材里，他头皮一麻，呐呐地问道。

　　“顾哥，你干嘛进棺材里？”

　　“睡觉啊。”顾擎苍坐在棺材中，手中举着烛台，一豆不甚明亮的烛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是吊诡的俊美。

　　阮孟吞了口口水，竟然觉得这样的顾擎苍像极了吸血鬼。果然啊，脸好看了，哪怕坐棺材里都好看。他摊牌了，他就是个颜狗。

　　颜即正义。但他不想睡棺材啊啊啊！

　　“那啥，顾哥，咱睡觉也不一定要睡棺材里啊。咱可以睡在棺材盖上，通风还舒适。”

　　阮孟慌忙指着棺材盖，结果地上除了灰，哪有什么棺材盖。那些盖子还是他刚刚亲手合上的。

　　“你刚刚不是说今晚可能会遇到危险吗。那我们就睡在棺材中，盖子扣上一点，从外面上都是一样的棺材。就算有危险，也很难会准确找到我们在的棺材吧。”顾擎苍道。

　　“……”阮孟，嗯，阮孟觉得顾擎苍说的话非常的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快来，别磨蹭了，已经八点了。”顾擎苍看了眼腕上的表，催促道。

　　弱小无助又没有话语权的阮孟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迈着两条灌铅的大长腿，蜗牛一样地挪到了棺材边上。

　　再慢腾腾地双手抓住棺材边，心中安慰自己，棺材嘛，又不是没睡过。有一就有二，还怕个锤子……

　　还没等阮孟做好心理准备，手腕被顾擎苍一握一扯，整个人大头朝下地栽进了棺材中，脸撞到了顾擎苍石块一样的胸肌上。

　　他捂着酸疼的鼻子往旁边一翻，双目无神地望着虚空的某一点。他，刚刚，好像，埋了顾擎苍的胸？！！

　　【作者有话说：阿渟在这里再说一下，这篇文和隔壁的小少爷都是阿渟放飞自我的产物。因为隔壁《奴侯》写完之后，心情实在太压抑了，就想写个轻松愉快的小甜饼调节一下。

　　这也是阿渟第一次写沙雕，实在没什么经验，也不建议带脑子看完，乐呵完就完事啦。

　　阮孟也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他胆小，性子软，爱脑补，缺点一堆，成长不起来，就是普通人一个，这就是阮孟～如果宝子们喜欢的话，请继续支持。不喜欢的话，请及时止损，有缘我们江湖再见。

　　感谢所有支持和投票票的宝子们，比心心～】
四十七 它来了
　　阮孟侧躺在棺材中，借着烛台的一丁点火光，看着眼前棺木的纹理，才发现这是自己第二次睡棺材了。

　　上次是迫不得已，睡的是一口又大又豪华的合葬棺。这回算是自愿的吧，结果躺的却是一口普通大小的单人棺。

　　那时他是恨不得从棺材里躲到棺材外去，现在自己后背上火热滚烫，紧紧地和顾擎苍挨在了一起。

　　稳健而有力的心跳声从后背传到了胸腔，阮孟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带得同步了。

　　不自觉地想起了刚刚脸埋的地方，依照多年画人体的经验，他脑中已经勾勒出了那对胸肌的模样。

　　他用脸试了感觉还行，就是不知道……阮孟一巴掌拍飞脑中越来越不着调的想法，别扭地往前动了动，想和顾擎苍拉开些距离。

　　“乱扭什么？”顾擎苍声音慵懒沙哑，似乎是刚刚有了睡意而被打扰醒了后的无奈。

　　“顾哥你别挤我，你往旁边挪挪。”阮孟恶人先告状，但耳尖通红，不过光线黑暗，顾擎苍也看不清。

　　“挤挤暖和。”顾擎苍打了个哈欠，按住阮孟的肩膀不让他接着乱动。

　　这棺材年头太久了，阮孟动这么几下，他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了。就怕阮孟动作大了，把棺材弄散架了。

　　“棺材里就这么大地方，哥还能去哪？再说了俩大老爷们的，怕啥？”

　　“……”阮孟动作一顿，仔细想了想，顾擎苍说的好像也在理。上大学的时候他和室友还睡过一个卧铺呢，这不就是从卧铺换成了棺材嘛，没什么区别。

　　不想了，睡觉睡觉。阮孟一不乱想了，困意立刻就找了上来。他转了个身，和顾擎苍正面相对，微微的鼾声就扔了他一脸。

　　顾擎苍本来还有的那么一点困意，倒是被搅和的一干二净。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声地勾起一抹笑，本来想使坏捏住阮孟的鼻子，弄醒他陪自己一起失眠。

　　手抬起来，落下的地方却是阮孟的细滑的小脸。捏了捏，搓了搓，又揉了揉，手下的脸颊因为今日的风吹日晒，有几分粗糙，但却意外的好摸。

　　顾擎苍捏了一会儿有些心虚，忙停了手，若无其事地盯着阮孟的脸看，见人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才松了口气。

　　手指搓动了几下，顾擎苍忽然想抽根烟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阴风乍起，吹得木门发出阵阵响动，“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敲门一样。

　　假寐的顾擎苍“唰”地一下睁开了双眼，睡前燃着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现在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只是风声后，又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似乎是又睡了过去。但他浑身肌肉紧紧绷起，正警惕戒备着什么。

　　【嘀——嘀——游尸已在宿主周围不足五公里的位置，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棺材太硬，阮孟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系统的声响，忙挣扎地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皮，望着虚空中的黑，问道。

　　“游尸是什么？”

　　【游尸，随着月气因时节移动，居无定所。已属于高等级的僵尸，可以如同人一样自由行走，有修为会法术，是宿主目前遇到的最危险僵尸。】

　　阮孟被一个最危险吓精神了，一双大眼睛在夜里瞪得像两只小灯泡，连呼吸都慌乱了几分。

　　“和上回那个柳老太爷比呢？和胡卿比呢？”他一时估摸不出这个最危险到底有多危险，急于给自己找个参照物来进行比照。

　　【和胡二太爷打的话，应该可以打个平手的。小1这边的建议是，宿主还没有做好准备，不宜与游尸正面刚苟过今夜再说。猥琐发育，别浪~】

　　系统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末了还开了一个笑笑的玩笑。可阮孟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先不说系统的绵羊音，就说系统让他苟的态度就是个大问题。

　　要知道，哪一次系统不都是让他正面刚，赶紧拿积分了事。这回积分都不提了，那就说明这游尸是大凶。

　　“顾哥。”阮孟抓着顾擎苍的胳膊，往他身上贴了贴，“你听我说，咱们附近现在有一只非常凶的僵尸。它能和胡卿打个平手。”

　　顾擎苍眼眸一顿，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刚刚听到阮孟抖成一团的声音，他还没当回事。阮孟胆子太小，害怕的不一定就对付不了。

　　可和那个徒手抓蛇妖内丹的胡卿打个平手，那得是多恐怖的僵尸？顾擎苍回握阮孟的手，那手又冰又潮，像是握了块冰一样。

　　他不用看都能猜到阮孟现在的脸色一定比纸还白，“你有办法吗？”

　　话音一落，湿冷的小手就呼在了自己口鼻上，接着是阮孟的有些闷的声音。

　　“我们躲好，躲好就好。尽量不要露太多人气……”阮孟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敲门声。

　　这回真的是敲门声，不是风声了。不，说是敲门声也不准确，那声音像是用什么东西在挠门，尖锐的声音让人觉得耳中刺痒的要出血一样。

　　阮孟魂都要吓飞了，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口鼻，生怕尖叫声脱口而出，力气大的几乎要将自己闷死。

　　还是顾擎苍看不过去了，怕屋外的那东西还没进来，身边先多了具尸体。

　　他握住阮孟捂在脸上的手，力道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拿了下来，在阮孟不满的呜呜声中，将自己的手盖在了阮孟的脸上。

　　顾擎苍的手掌很大，几乎将阮孟的整张脸都遮住了。指缝因为常年夹烟而带了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微微辛辣的香气在这时候奇异地让阮孟觉得镇定。

　　他不知道是顾擎苍手掌太温暖了，还是烟草的作用太大了。总之，他不抖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很快，检验阮孟行不行的时刻到了。

　　门外忽然传来干涩的声音，用平平的语调说着疑问句，“推不开？有人了？”

　　“！！！”阮孟也顾不上帮顾擎苍捂住口鼻了，双手死死握住顾擎苍的手腕，两只眼珠子瞪的都要掉出来了。

　　门开了！他听到了木头断开和开门的声音。杠了个粗木头的门，就这么的被弄开了？！！

　　阴风随着屋外的东西进来，而一同从洞开的大门涌了进来。阮孟他们的棺材只欠开了一条缝隙，但刮进来的阴风却让他们绝对非常的不舒服。

　　紧接着是脚步声，对，不是跳动的声音，是走路的脚步声。那高高的用来拦僵尸的门槛，对进来的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

　　因为它不仅会飞，也会像人一样走路。

　　互相对视的顾擎苍和阮孟两人只觉得那东西的每一下抬脚落下，都好似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一样。

　　顾擎苍是紧张和压抑的兴奋，阮孟是绝望和害怕。

　　那东西好似闲庭信步的公子哥一样，在几个棺材的缝隙中穿梭着。三五不时地敲了敲这口棺材，又拍了拍那口棺材。

　　“好多美味的食物。唔，好像还有人的香味，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是这个嘛？”它敲了敲一口棺材，可惜没有得到回应。转身又敲了敲另一口棺材，那动作跟挑西瓜熟没熟没什么两样。

　　“都不是，都不是！”

　　“哐！”地一声巨响，吓得阮孟丢了半条命。棺盖上的会扑簌簌地落了他和顾擎苍一脸一头。

　　“在那里？我好饿，你们不要藏了，出来好不好？”那东西的声音开始渐渐不稳，是愤怒的怒吼。

　　“出来出来出来！好饿！要吃！”

　　阮孟吓得紧紧闭上双眼，脸死死埋在顾擎苍颈窝里，逃避着这恐怖的一切。

　　太可怕了，他都要怀疑外面那个不停溜达的是个活生生的人了。他见过会说话的飞僵，可它的声调刻板，逻辑也不强。

　　而外面那个，他真的没办法当做僵尸对待。

　　那东西哪里会知道阮孟的想法，它似乎逛累了，也或者是没耐心了不愿再找美味的人类了。

　　手臂一挥，一个棺材盖子飞起来撞到了墙上碎成了数片。

　　阮孟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们的盖子，见不是他们的才松了口气。还好他们没有被找到，他真的不想被当做食物被一只僵尸吃掉。

　　阮孟才松了一小口气，将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往里塞了塞，就听到了含含糊糊的咀嚼声，间或有咬断什么东西的清脆的响声。

　　这时候阮孟的好奇心弱了下来，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外面的在做什么。甚至恨不得自己聋了才好。

　　他拼命地往顾擎苍的怀中挤，好似和顾擎苍黏在一起他才能不怕了一样。

　　牙齿打颤的声音和外面咀嚼的声音混在一起，落入阮孟自己的耳中。他甚至觉得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大的像打雷一样响。

　　不能被外面的东西听到，阮孟告诉自己不要再抖了，可是他控制不住。

　　外面的声音忽然停了，阮孟觉得自己头皮都炸开了，是被发现了吗？是他的声音太大了吗？

　　就在他绝望之际，背上被覆上一只温暖的大手，带着他整个人埋进了温暖的怀抱中。

　　耳边是气音的安慰声，他告诉自己。别怕，我在。

　　阮孟觉得自己真的不怕了，上下打颤的牙齿也停了下来。

　　接着，咀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响，就是一夜，直到鸡鸣才停下来。

　　【作者有话说：来猜猜新出场的大宝贝再吃什么？阮孟是会被吓得放弃这个任务？还是正面刚？】
四十八 任务失败
　　林间树木茂密幽静，即使是艳阳当空，光线也照不进来多少，与傍晚无异。

　　更别提藏在树林子中的义庄了，只有丁点的光从被游尸拆掉的半边大门照进去。

　　“它走了吗？”阮孟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顾擎苍胸口的扣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与气音无二。

　　顾擎苍一直听着棺材外的动静，心中约莫着那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应该在鸡鸣之后不久就已经离开了。

　　但他不敢冒险，阮孟的状态实在太差了，他必须要陪在他的身边。

　　“应该走了。我看看，你呆在这里别动。”

　　顾擎苍安抚地拍了拍阮孟的后背，翻身从里侧挪到了外侧，轻轻地将留着的细缝推开至一人宽，随即手臂一撑跃出棺材。

　　顾擎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被掀翻的五口棺材和地面上的残肢碎屑，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大疙瘩，脸色铁青。

　　顾擎苍出了棺材后，阮孟也躲不住了，一手拿着唢呐一手夹着黄符，深吸一口气后，翻出了棺材。

　　“顾……”阮孟脚才沾地，目光往地上一落，就吓得瞳孔中一阵剧烈地颤动，失声尖叫道：“卧槽！它把尸体都吃了？！”

　　顾擎苍听到身后的响动时，就猜到阮孟出来了，忙转身想挡住阮孟的视线。

　　他知道阮孟胆小，见到那些残肢断臂一定会害怕。哪知道他晚了一步，还是被阮孟看到了。

　　不过比他想象中的阮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要好，起码他现在还能非常有活力的翻看还有没有幸存的死尸。

　　“全没了？”阮孟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他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才翻找过的十几平的义庄，“十八具死尸，它全都给吃了？！一个都没给我留？这是有个多大的胃啊，这么能装！”

　　游尸吃的那是简简单单的死尸吗？那是他二十万的积分啊！

　　阮孟现在一点害怕的心思都没有，他现在就觉得心痛的难以呼吸。那可是二十万啊！他得吹多少曲子才能换回来啊？！

　　他捂着脑门往后倒，不成了，血压都气上来了，他现在急需一杯芹菜汁降降压。

　　顾擎苍见阮孟脚步踉跄地向后栽，一个健步蹿过去，一手揽住阮孟的腰，将人扶住，急道：“阮孟你怎么了？”

　　“头晕目眩血压高，我要被游尸气死了。”阮孟挂在顾擎苍臂弯中，幽幽地叹道。

　　他没法给顾擎苍解释他现在究竟有多难过，现在这份悲伤只有他自己能懂啊。

　　【不，宿主，还有小1和你一起懂。】系统也跟着幽幽地叹口气，【此次任务失败，宿主获得十万积分，任务已完成。支线任务开启，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接受击杀游尸？】

　　顾擎苍见阮孟小脸煞白，赶忙半抱半扶着人到了义庄外，找了个石头让他坐下来缓缓。

　　清晨的风夹着凉意，将阮孟的火气吹灭了些。听系统问是否要接受支线任务，便恹恹地问道：“支线任务有奖励吗？”

　　【宿主，支线是没有奖励的~】系统好像也有些不相信，又确认了一遍才回答阮孟。

　　“那就算了吧，不接了，我累了，想回去了。”阮孟其实也就快的快的嘴问一下，哪怕是有奖励，他也不想接了。

　　这游尸太凶了，居然还吃死尸。阮孟不敢想，如果鸡鸣的再晚一些的话，是不是死尸全部吃完了，就轮到他们两个大活人了呢？

　　阮孟顿时觉得一阵后怕，又打了个哆嗦。他孤家寡人老哥自己，死在这里就死了，反正这条命也是偏得的。

　　可顾擎苍不行啊，他有爹有弟有姨娘有下属的，还是少帅，不能跟着自己折在这里啊。

　　他不能害死顾擎苍的。

　　阮孟脑中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不经意间往林子里一瞅，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幽暗处似乎有什么在看着他一样。

　　“顾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阮孟拽着顾擎苍的衣袖，让人往他指的方向看。

　　顾擎苍没有疑心阮孟疑神疑鬼，鹰眸微眯，目光锐利地梭巡了后，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人。不过，这地方感觉不太好，不能待太久了，得赶紧走才行。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顾擎苍担忧地看着阮孟，阮孟这次的委托是将尸体送到湘城。这眼看就要到湘城了，结果尸体全没了，这委托自然就结束了。

　　他私心是想阮孟现在就和他回北城，他直觉昨夜的东西太危险，并且不会善罢甘休。

　　可这是阮孟的事情，他不好直接做主。

　　阮孟没有立即回答顾擎苍的问题，而是先问系统，“统，我现在回北城可以吗？”

　　【当然，宿主，您的任务已经结束啦~(*^▽^*)】

　　“顾哥，我们回北城。”阮孟起身，这鬼地方他真是一秒也不想多呆了。

　　顾擎苍点了点头，带着阮孟往来的方向走。出了这片林子后，在往南十公里有一个镇子，到了镇子上他们可以坐车到最近的城市，然后坐火车回北城。

　　不用照顾死尸，两个人的速度也快了许多。或许是心中都压着事，两个人只是偶尔说两句话，其余的时间都沉默赶路。

　　这一走就是一上午，两人四周除了树还是树。

　　阮孟和顾擎苍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停下了脚步，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的神情。

　　“顾哥，我记得这片林子没有这么大啊？”阮孟紧蹙着眉向四周看，忽地目光落在了某一处，他整个人都剧烈地颤了一下。

　　寒意与鸡皮疙瘩快速地爬上了脖颈与脸侧，明明已是夏天，阮孟愣是觉得自己被扔到了冰窟里面，冷得心脏都快停下来了。

　　“顾哥。”阮孟干巴巴地吞了口口水，干哑的嗓子不仅没有得到滋润，反而更涩了，“你看那里，是不是，呼，是不是义庄啊？”

　　他说完转头看着顾擎苍干笑了两声，只是下撇的嘴角却更像是在哭。

　　顾擎苍还是第一次见到阮孟吓成这样，一双黑眸黑的像是墨汁，眼底也凝聚出风暴。

　　他走到阮孟身旁，将浑身颤抖的人抱在怀中，用力摩擦着后背安抚他的情绪，目光顺着阮孟指的方向看去。

　　几棵树的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个房子的轮廓，房檐上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一边是义字，另一边是庄字。

　　那房子的半扇大门挂着门扉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晃着，另外半扇大门关着。

　　因为光线和距离问题看不见屋内有什么，但顾擎苍知道屋子里面有一口破旧的棺材和一地的残肢断臂。

　　“别怕，只是鬼打墙。”顾擎苍想起在二郎山时遇到的鬼打墙，以为现在的情况也和那时一样。

　　不过他心中也划了个弧，那时是有一片雾的，可刚刚他们一路走来一丁点雾的影子都没有，这还是鬼打墙吗？

　　“我们再走一次，一定可以的。阮孟你还记得吗，在二郎山我们遇到鬼打墙，就是你带我们走出去的。”

　　有了顾擎苍的安慰，阮孟安心了不少，脸上的鸡皮疙瘩也退了下去，脸色也恢复了一些。

　　阮孟抬头看着顾擎苍坚定而温暖的眼神，慌乱的心也安定了下来。他和顾擎苍这回换了个方向走，可越走越觉得不是鬼打墙那么简单。

　　上次二郎山的任务后，阮孟有一次和系统闲聊就聊到了鬼打墙。因为那次阮孟没有看到顾擎苍说的雾，便让系统给他看顾擎苍他们眼中的鬼打墙。

　　系统将当时顾擎苍他们眼中的景象回放给阮孟看，并且给阮孟讲，鬼打墙形成的条件苛刻，一般会出现于坟地、荒宅或是林间。

　　最大的特征，就是雾气。雾气或浓或淡，却是必不可少的。

　　阮孟因为系统的原因，是看不到鬼打墙的雾气，也不会被鬼打墙困住。

　　而现在不仅他自己看不到雾气，连顾擎苍也看不到雾气。阮孟惊觉不对劲，边呼叫系统，边扯住顾擎苍不让他再往前走了。

　　他怕，再走下去又会回到义庄附近。哪怕现在也是正在往义庄去的途中，但能离得远些就安全些。

　　“统，我们现在被困在树林里了？这是什么情况，鬼打墙吗？”

　　【宿主，这不是鬼打墙。这是游尸设下的领域。】系统的声音又急又抖，一点也听不出来平时的甜美了。

　　阮孟从系统的声音就能知道现在问题有多严重，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快要吓崩溃的情绪。

　　“领域又是什么鬼东西啊？为什么一个僵尸会这种东西？这技能是不是有些逆天了？统啊，爸比要怎么出去啊？”阮孟抓狂。

　　【宿主可以理解为这是游尸的一种法术。就好比游尸画了个圈来困住想要抓捕的猎物。而离开的方式很简单，不是猎物被游尸吃掉，就是宿主先干掉游尸。】

　　“……”阮孟感觉一阵无力，这见鬼的支线任务是躲不过去了是吗？

　　这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啊，这是强迫！

　　【很抱歉宿主，小1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系统弱唧唧的道歉，它这边已经显示的是放弃支线任务，可谁成想这游尸吃货偏要吃它弱小无助的宿主啊。

　　【作者有话说：吃货盯上了阮孟，且看阮孟该何去何从？

　　这个月打榜结束，感谢宝子们的支持和喜欢～现在这本剧情已经进行到三分之二啦（大概），下个月可能就是日更或者隔天更啦～希望宝子们能够继续支持阮孟，比心心】
四十九 好饿
　　“……事情就是这样的，顾哥你明白了吗？”

　　阮孟垂头丧脑地坐在枯树桩子上，两只手时不时地抓着自己微长的小卷毛，一副恨不得将自己薅秃泄愤的样子。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和顾擎苍到底怎么的就被游尸惦记上了？是闻着有红烧鸡腿味啊？还是有锅包肉的味了？

　　都吃了他的十万积分，怎么还想着团灭呢？这是农药打多了高端玩家吗？赶尽杀绝的有意思吗？

　　要知道他和顾擎苍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洗上一回澡了，不说馊了吧，汗味也是有滴，这游尸就这么重口不成？

　　阮孟又用力揪了把头发，这一下手重了，指缝间夹着几根小卷毛不说，还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的。

　　顾擎苍看不过去了，拽下阮孟的手腕按在自己大腿上，无奈道：“有事说事，薅秃了就能解决问题了？”

　　阮孟一听“秃”，整个人都慌了。要知道困扰后世年轻有为青年们最大的问题是什么？那就是秃！

　　那成把成把掉的是头发嘛？不是，那是无数青年们的血泪啊。

　　他紧张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反复试探厚度，“顾哥你看看我头发少了没？”

　　游尸可怕不？可怕！但秃也挺可怕的，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霸王防脱洗发水。

　　“瞎琢磨什么呢。”顾擎苍用力揉了把阮孟的头发，把跑偏的话题拽回到正题上，“所以，我们只有弄死这只僵尸，才能离开这鬼地方是吗？”

　　言简意赅，阅读理解满分。阮孟给顾擎苍手动点赞。

　　“是这样没错。那么问题来了，这只僵尸能和胡卿打个平手，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对付。”阮孟丧气道。

　　“没对付你怎么知道对付不了？”顾擎苍从腰间抽出配枪，退下弹夹看里面的子弹。

　　接着又将背着的布包卸下来，将里面的装备一一拿出来查看。四个备用弹夹、一小包糯米、一小瓶黑狗血和一把成人小臂长的桃木剑。

　　说起来也幸运，他们这一路上太平的很。无论是子弹还是阮孟的黄符，都没有任何消耗。

　　“再说，你是怎么知道能和胡卿打个平手的？”

　　顾擎苍低头摆弄着弹夹，无意间的一问，直接把阮孟吓得头皮都炸了。他期期艾艾地“ennn”了半天，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嗯什么呢？小母牛吗？”顾擎苍好笑地抬头看着阮孟。

　　阮孟尬笑地蒙混过关，丝毫不敢将系统的存在暴露出来。这玩意要是露了，顾擎苍还不得把他当怪物一起KO了。

　　殊不知，阮孟的担心特别多余。

　　顾擎苍原来可是连道长啊僵尸这些都不信的，系统与他来说和僵尸不过是一类东西。

　　不过，顾擎苍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阮孟不过是秘密特别多，又特别藏不住事罢了，偶尔露出来又想尽办法蒙混过关的样子无伤大雅不说，还挺可爱的。

　　顾擎苍脑子快，脑海中已经结合了目前自己和阮孟的战力，快速地拟定出了几个方案，然后给阮孟一一讲了之后，让他最后拍板用哪个。

　　阮孟听过之后和系统确认了游尸会出现的时间，与昨夜游尸到的时间一样，是晚上的十一点。

　　现在是下午两点，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统子啊，你说爸比这回能顺利渡过难关吗？”阮孟心里没底，“听说被生吃挺疼的，爸比怕疼啊。”

　　系统也是急，自己宿主什么样自己心中明镜的。它光是看了游尸的基本资料，就知道宿主和这货面对面遇上了，不出三秒凉透透的。

　　就算有个各项评分下来勉勉强强能够得上大Boss级别的顾擎苍，也不过是早凉一会儿和晚凉一会儿的区别。

　　顾擎苍是牛，但他不会法术，唯一能造成伤害的武器上贴的还是张中级黄符，这样那把抢的等级也不过就是中级。

　　中级对高级，凉凉。

　　【宿主请等小1五分钟，这边重新启动一下。】系统去翻翻前辈们留给它的遗产，万一就有能用的呢。

　　阮孟还没等回答，就听到“嘀——”的一声，系统下线了。他还挺稀奇的，自从绑定了系统以来，就没见他家的系统向小说中的那些升过级。

　　他把怀中软踏踏的龙猫抱出来，戳了下。龙猫一动不动，又戳了下，还是不动。

　　是真下线了。阮孟小心地把龙猫又踹回了怀中，转头和顾擎苍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哪个方案可行。

　　系统不在的一分钟，想它。

　　系统不在的两分钟，想它。

　　系统不在的四分钟，依旧想它。

　　【不用想了，系统已经重新上线。】阮孟脑海中重新响起的电子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他怀中暖呼呼的小龙猫也翻了个身。

　　【请宿主刷新积分商城，会有限时道具可供购买。温馨提示，墨斗和阵法一起使用，效果更佳哦~(*^▽^*)】

　　阮孟一听来精神了，用了生前单身二十八年的手速戳开了积分商城。

　　果真，最上面出现了一排没有见过的道具。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小贵，但不耽误他开启买买买模式了。

　　要知道，人活着积分还在，那皆大欢喜。要是不幸成了食物，还留了一堆积分，有什么用？数据好看吗？

　　系统：确实没用，宿主在才是最有用的。

　　阮孟在选择阵法时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补中级的黄符还是阵法。如果问为什么不直接买高级黄符，那答案就只有一个字——穷。

　　系统解释，法阵要比黄符的威力大，就是启动的时间稍微长一些，并不适合以前那些一首曲子就能解决的僵尸们。

　　但现在用来对付等级要比阮孟手中的中级唢呐，还要高一些的游尸正好。

　　阮孟一听比唢呐等级高，整个人都毛了，那就说明唢呐失去了定身效果，那还怎么打？

　　换！武器必须换！高级唢呐值得拥有。阮孟刚戳开武器那一栏，看着高级唢呐下面挂着的零，微笑地点了退出。

　　对不起，打扰了，终究是我不配啊。

　　夜晚很快降临，如镰刀一样细长的弯月挂在漆黑的夜幕上，惨淡的光芒却出奇的明亮，仿佛任何事物在这光下都无处遁形。

　　而光越亮的地方，阴影便也越黑。

　　茂密的树林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野兽在走动。

　　树枝上站立着的等待捕食的猫头鹰，瞪着一双锐利的圆眼睛瞪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竖瞳缩成了细针。

　　它快速地转过头闭上眼睛，暗色的羽毛让他与身边的黑暗融为一体，藏匿住了自己的身影。

　　“在哪里？食物在哪里？”沙哑的伴随着诡异气音的声音在林中响起，“好饿！好饿！好饿！”

　　沙沙声持续不断地响着，白日里听着不觉得有什么的声响，在夜中却变得异常可怖，好像每响一声，都成了一把鼓槌重重地敲在心上。

　　那声音停在了阴影与光芒的交界处，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终于，那东西好似下定了决心，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向着开着门的义庄飞去。

　　“没有？”那东西站在漆黑的室内，深深地嗅着，空气中明明有食物的芬芳，为什么没有呢？

　　它歪着头，想巨型野兽一样深深地嗅闻，发出“哼哧哼哧”的恐怖声响。

　　它在屋内仔细翻找着，似乎黑暗不会成为它的阻碍。

　　最终，它没有找到它想要的食物。它急躁地发出一阵一阵地巨吼，长着长而尖的指甲的手猛地一挥，身旁完整的棺材碎成了两段。

　　“食物去哪里了！好饿！好饿！好饿！”它哀嚎的声音响彻了整片林子，惊起了一阵鸟鸣声与拍打翅膀的声音。

　　“诶——”蓦地，那东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它缓缓抬起头看着开着半扇的门，凌乱干枯的黑发的缝隙中是一双死气沉沉的红眸。

　　苍白的唇勾起抹诡异地微笑，它猛地向门外飞去。

　　“找到了！食物！我要食物！嗷嗷嗷——”

　　那东西飞到门边就再也飞不出去了，它像是被黏在蜘蛛网上的昆虫一样停在了半空中。

　　一道道金色的细绳凭空从地面而起，严严实实地将那东西捆扎起来。细微的金光从绳子没入体内，别看金光微弱，威力却不小，逼得那东西发生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惨叫。

　　“啧，这叫的也太惨了，听得我耳朵都疼。”一道温软的抱怨声从义庄侧面的墙后想起，伴随着声音而出的是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高的那个一手拿着个桃木剑，一手握着把枪管好似缠着黄符的枪。

　　他一双鹰眸中是锐利寒芒，如果目光能成实质，那被捆在半空中的“人”，早就成了筛子。

　　矮一点的人双手紧紧握着把唢呐，他双肩微微缩着，警惕地瞪着半空中的“人”，哪怕那“人”被捆成了个蚕蛹，他好似也放心不下来。

　　“阮孟，这就是游尸？”顾擎苍在距离游尸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眼中锐利的光芒下是复杂的情绪。

　　也不怪顾擎苍面色古怪，就是阮孟看了心中也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原因无他，就是这游尸与人实在太像了。

　　可能与人相比，就是头发长了些，指甲长了些。而惨白的肤色和久病的不晒太阳的人太像了，说它是人，可能也会有人相信吧。

　　“是。”阮孟低头看地面上微微亮起金光的繁复的图纹，“加了墨斗和黑狗血的阵法，只对僵尸有效。我们，真的要杀了它吗？”

　　顾擎苍点了下头，刚要回答，就见悬在半空中一直垂着头的游尸动了。他眉心一皱，抬起手臂挡住身后的阮孟一点一点往后退着。

　　“嘿嘿，食物，找到了。”游尸喉咙中发出一声诡异的叹息，它慢慢地抬起头，就像是慢动作一帧一帧的播放。

　　凌乱的发顺着它的动作滑落在两旁，露出一张还算英俊的脸。但那闪着贪婪红光的眼眸和裂到耳根的嘴，生生地坏了那份英俊。

　　“好饿！”

　　【作者有话说：阿渟：作为目前的最大的Boss，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吗？

　　游尸（歪头卖萌）：好饿！好多食物！

　　阿渟：对不起打扰了！】
五十 结束了
　　【宿主小心！】阮孟脑中响起系统急促的警告，身体先于脑子拽住顾擎苍衣袖往后扯。

　　顾擎苍脑中的那根弦一直绷着，阮孟拽住他衣袖的那个刹那他就知道有危险，反客为主将阮孟护在怀中，整个背部转向外侧。

　　“轰——”地一声巨响后，一阵暗色的风浪掀起。顾擎苍被风带得东倒西歪，索性护着阮孟的头和背往地上一滚。

　　巨浪是游尸挣脱束缚带来的，很快就散去了。不过沾染了它气息的树叶花草不可避免地蔫了下来，阮孟看着这一幕咂舌道：“这特么不是僵尸吧，这是生化武器吧。”

　　顾擎苍鹰眸眯起，脊背隐隐升起股战栗感。他这是游走于生与死间的恐惧与兴奋，只要一个不小心，命就会交代在这里。

　　而这该死的人，不会是他！

　　“阮孟！”顾擎苍敏锐地察觉到左边的风变了，抬起手中的枪就是一扫。

　　明亮的火焰打到了什么身上，紧接着快速将那东西裹住。阮孟也难得配合默契，在顾擎苍叫他时，就含着唢呐吹奏了起来。

　　他为数不多的曲库总有那么一两首歌特别应景，比如现在就特别适合来一首《忐忑》。

　　诶诶咿咿呀呀的声音一起，配着周遭的幽邃诡异，气氛十足。

　　阮孟满意地点了点头，越发吹得卖力起来，陶醉地摇头晃脑的样子还真像是后现代的音乐人。

　　不过顾擎苍就感觉没有那么好了，在声音响起时，他脚步一个趔趄，歪头缩肩，堪堪躲过了游尸刺过来的尖锐指甲，只划开了一点衣服。

　　冷凝的气氛好似好像一扫而空，让刚从火堆里挣扎出来烧得有些焦的游尸，都添了几分诙谐的色彩。

　　顾擎苍几次三番地想开口让阮孟换个曲儿吹，但一想到阮孟那时灵时不灵的技术，也就不敢了。

　　不对劲就不对劲吧，总比没有强啊。

　　游尸等级要比唢呐的等级高，附带的定身效果在游尸身上只能持续可怜的3秒。

　　因此阮孟根本不敢停下来，哪怕游尸动作卡顿的像是划花了的碟片，也总比一点附加效果都没有。

　　正面刚的危险任务就留给了顾擎苍。他一上手就没有留情面，遥遥地和游尸拉开了距离，子弹照着它的脑门和心口打。

　　附带的火焰和雷电就没停过，虽然无法一击致命，但也能对游尸照成一些伤害。

　　顾擎苍意外的发现，面前这只好像没有没有打过的飞僵皮厚，但脾气比那个差得实在多。

　　“吼——”游尸被不连贯的动作和食物的馨香弄得不耐烦了，它仰头大喝一声，不顾子弹打在身上的痛，张着尖锐的同利刃无甚区别的指甲就直奔阮孟而去。

　　“——！”顾擎苍下意识地举起去打，“咔哒”两声脆响过后，无事发生。

　　“艹！”顾擎苍把枪往腰后一别，提着桃木剑就扑了过去。电光火石间架住了游尸的指甲，“畜生，老子的人也想吃！”

　　“食物！好饿！食物！”游尸被顾擎苍激怒，手上往下一沉，生生地逼着顾擎苍左膝砸在地上。

　　游尸举起另一只手照着顾擎苍的胸口就要穿过去时，3秒的定身效果奏效。

　　哪怕只有3秒，也足够顾擎苍脱困的了。

　　他架着游尸的手臂站直身体，野兽般凶狠的目光与游尸诡异的红眸对上，忽地咧开嘴角露出抹笑，牙齿森白，“不是饿了吗？糯米吃不吃啊？”

　　还不等游尸明白过来时，顾擎苍抓着腰间的糯米口袋，半袋子的米全洒在游尸的头上身上，抓着空隙反向跑开。

　　“噼里啪啦”跟过年时放的鞭炮一样的声音骤然响起，游尸惨叫地在地上哀嚎打滚，小法阵和道具枪带来的伤害好似都没有小小的糯米带来的伤害大。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顾擎苍“啧”了一声，“早知道就多带些糯米了。”

　　糯米虽然有用，但毕竟太少了，无法造成实质的伤害，反而愈发的激怒了游尸。

　　它咆哮地直奔顾擎苍而去，它明白了，不解决这个碍眼的食物，就没办法将那边的美味吃进嘴中。

　　发了狠的游尸让顾擎苍提了一百二个的精神来应对，手中的桃木剑尽量挡住游尸的指甲。

　　他知道，绝对不能僵尸的指甲和牙齿伤到，这时候尸变就真的麻烦了。

　　几个回合下来，顾擎苍的上衣都被抓成了碎布条，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的，起不到一点遮挡的作用。

　　衣服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擎苍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两只手的虎口早就被游尸的力气震裂，如今血液凝固再流，如此反复和桃木剑的剑柄都沾在了一起。

　　阮孟吹得脸颊涨红，一双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目光焦急地瞪着顾擎苍伤着的手。

　　“系统，还有多久才能启动？我快坚持不住了！”阮孟觉得自己再吹下去就要炸了，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痛恨自己不热爱有氧运动。

　　【还有五分钟，宿主挺住啊！ヾ(◍°∇°◍)ﾉﾞ】系统为了给阮孟鼓劲，搜出了某一届世界杯的曲子来放。

　　谁曾想“哦嘞哦嘞”的调子一起，阮孟一个岔气，一直充当背景的魔性声音瞬间消失。

　　顾擎苍和游尸双双都怔了一下，一起扭头去看阮孟。

　　一双黑一双红的四只眼睛里都是“怎么停下来了，接着吹啊”的意思，看得阮孟压力山大。

　　“那个。”阮孟尬笑地举起唢呐，呼呼地喘着粗气解释道：“太，太累了，歇一会儿，要不然你们也歇歇，等会儿再大？”

　　游尸感觉到那股凝滞感不见了，激吼一声，手一扬一道黑气直奔顾擎苍而去。

　　“！”顾擎苍哪里能想到游尸会突然用法术，刚刚肉搏不是挺好的嘛。

　　他没有应对这方面的经验，只能下意识地横过桃木剑挡在胸口。桃木剑发出柔软的光芒，同黑气互抵，带起的余威直接冲击地顾擎苍像后飞了出去。

　　直到他后背撞上颗树，重重落在地上才算完。顾擎苍额上瞬间出了层虚汗，捂着疼痛难忍的胸口，才一开口就“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他不知道是刚刚的凝滞感让游尸没法专心，才选择用强悍的身体作为攻击的武器。

　　游尸比起其他的僵尸，其实更喜欢用法术取巧。

　　它见顾擎苍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也就失去了兴趣，转身向树下面的阮孟走了过去。

　　阮孟见顾擎苍飞出去时就急匆匆地往那边跑，谁知道跑了一半一扭头就见游尸一步一步地跟散步一样向自己走了过来。

　　阮孟把唢呐往腰后一插，一手握着一把黄符警惕地看着将自己当做囊中之物的游尸。

　　啧！这种被当做圈养的食物的感觉真不爽！阮孟眉心皱地死死的，都能挤死一只苍蝇，心中催促系统给他报时间。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必须得保护好顾擎苍和小系统！绝对不能一个照面就被游尸生吞活剥了！

　　阮孟在心中猛给自己打鸡血，但鸡血打的再多，也比过一个怪物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压迫感。

　　就在游尸离自己还有五步的时候，阮孟大吼一声“停！”双手举起来，十张黄符无风自立，还真唬地游尸停了下来。

　　“食物！”游尸迟疑地看着阮孟手中的黄符，它这个修为自然和不少道长打过交道，吃过的当然也不少，但能做到阮孟这样将软趴趴的黄符立起来的真不多。

　　“我警告你不要过来啊，你过来我就把这些全部砸你身上！”阮孟气势十足的威胁着，实则在夜幕掩饰下的两条腿不停地在颤抖。

　　“好饿！想吃！让我吃了你！”游尸发出一声怒吼，面前的人类实在太香了，勾得它肚子里像是火烧一样。

　　吃掉他！必须要吃掉他！

　　游尸打算堵一把，它急速地向阮孟扑过去，十根长长的指甲尖照着阮孟细细的脖颈招呼。

　　只要挨上一根，那脖子必定会被捅个对穿，温热的血就会喷一脸，那场景实在太美了。游尸喉咙间发出声古怪的叹息。

　　它在笑。

　　阮孟吓得闭上眼，双手齐齐一扔，十张黄符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再闭眼睛前，他好像还看到了一个影子过来。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到，耳边是野兽般的嘶吼声，阮孟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就看到顾擎苍捂着右边的肩膀躺在自己面前，而那游尸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挣扎哀嚎。

　　“顾哥！顾哥你怎么样了？”这时候哪里还管的了什么游尸不游尸的，阮孟跪在顾擎苍身边，急的满头是汗，就是不敢下手。

　　“没，没事。”顾擎苍长长出了一口气，声音中满是隐忍，“右胳膊好像骨折了，不是大问题。”

　　原来在游尸快要扑到阮孟身上时，顾擎苍猛地用力撞开了游尸。

　　游尸一身钢筋铁皮，顾擎苍自己又是用了十乘十的力气，这么一来就将整个右肩到手臂的骨头撞碎了。

　　“别管我了，快去看看那东西怎么样了？我看着好像出去了呢？”

　　阮孟一听忙抬头去看，果真如顾擎苍所言，挣扎扭动的游尸的上半截出了阵法的外延。

　　这可不行！阵法马上就要启动了，他们废了这么大的力气，绝对不能再最后关头出岔子。

　　阮孟跟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几步窜到了被黄符弄得哀嚎挣扎的游尸身边。

　　拽着游尸的两条腿就往回拖，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还真让他拽着死沉死沉的僵尸拖了半米。

　　游尸的头才进了阵法中，刺目的白光突然亮起。阮孟下意识地松开手挡住眼睛，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下章我们就要回去谈甜甜的恋爱啦～大概吧

　　以后应该会把更新时间放在下午的五点前～如果更不了的话，会在评论区请假的～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五十一 我不同意！
　　北城的晚秋和早冬温度相近，半夜再三五不时来场秋雨。第二日一早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刺骨的寒气与冬日的无二区别。

　　怕冷的人家早早就升起了地暖和火炕来御寒，顾府女眷多，中秋节一过就打扫过炕道，早早烧起来了。

　　天干气燥的，阮孟早上起来燥的又是嗓子干又是出鼻血的，比胳膊好的差不多了在静养中的顾擎苍还要惨。

　　阮孟长记性了，白天暖和的时候就穿多些往院子里一坐，看会儿书发会儿呆的，等着顾擎苍从军部回来在一起吃晚饭，挺好。

　　他是万不敢再在这种时候同几个姨太太们打麻将了，几个姨太太房里热的跟夏天差不离，他打着打着就喷鼻血，那场景实在太吓人了。

　　弄得二姨太和三姨太以为是阮孟熟多了上火，再打时放了海不说，还给他喂牌，就差明着问他要什么了。

　　坐在摇椅中的阮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阵凉飕飕的微风吹过。他拢了拢衣襟，仰头看头顶上的树枝掉下了最后几片叶子，不禁感慨道。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宿主，距离立冬还有二十天，严格意义上来讲，现在还是秋天。】

　　正在树下枯叶堆中玩的系统龙猫，扒拉开落在身上的几片叶子，往后一仰，舒服地倒在软绵绵的落叶床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反正没差。”阮孟又打了个哈欠，果真是春困秋乏啊，午睡才醒没多久，他就又困了。

　　但今天天气实在太好，天又蓝又高，万里无云，偶有风吹过，也是适度的凉。

　　这样的好天气不知道还能有几天了，阮孟打算把握机会，好好享受。

　　毕竟民国这会儿还没有什么全球变暖，冬天冷的纯粹又漫长，说不上难熬，但总归只想待在温暖的室内不愿意出来的。

　　阮孟戳开积分商城，跟逛淘宝一样左右滑着可怜的几个页面，将上面烂熟于胸的道具，挨个点开放大了细细地看，那表情跟第一次见一样。

　　没办法，哪怕来民国快一年了，中的手机的瘾也没办法戒掉。手边唯一还像手机的物件就只有积分商城了，只能拿着它来“解渴”了。

　　阮孟最近只会接一些一首曲子就能送走的任务，太危险的系统没有给不说，他自己也有些抵触了。

　　一个飞僵一个游尸，两次任务伤了自己又伤了顾擎苍，让阮孟吓着了，他总觉得顾擎苍手臂骨折是他的锅。

　　系统也不难为阮孟，隐约的有些放任的态度，不像一开始要威逼利诱让阮孟必须接任务。

　　阮孟神经粗没感觉出来系统的变化，自然也没注意到积分商城中微弱的变化。

　　时间飞快，阮孟走了会儿神，又看了几个高级唢呐，就听到门的方向有声音。

　　他一抬头就看到穿着长至膝盖的黑色羊毛大衣，内搭黑色条纹西装三件套的顾擎苍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同样穿着深棕色双排扣羊毛西服的欧阳，和一直同欧阳说话的顾庭深。

　　阮孟看顾擎苍这套觉得稀奇，要知道这人从军部回来都是穿着制服的。

　　他从躺椅上爬了起来，到了顾擎苍身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不得不说顾擎苍真是个衣服架子，那套绿色的制服穿上肃杀霸气。

　　这套西装穿上霸道中多了几分斯文气和禁欲感，倒是别具风味的很。

　　“顾哥你怎么穿了西装？”阮孟好奇宝宝一样看顾擎苍。

　　“下午参加了个酒会，那家的夫人身子弱，说是小时候被穿制服的吓到过，看不得穿制服的。”顾擎苍摘下手上带着的小羊皮黑手套，捏了把阮孟被风的红彤彤的脸。

　　“要我说就是矫情。脸怎么这么凉？你又在屋外待着了？别生病了？屋里还热？我让人去说一声，咱这院里先不要烧了吧。”

　　“不用了顾哥，就白天热，晚上还挺冷的。”阮孟举起小胳膊，憋着劲鼓肌肉，“我身体好着呢，才不会生病，笨蛋才生病。”

　　正在养伤中的笨蛋顾擎苍嗤笑了一声，伸出左手食指戳了下阮孟的胳膊，除了夹袄的软就是肉的软，哪里有一点肌肉啊。

　　阮孟觉得自己被嘲笑了，并且证据就在顾擎苍脸上。他扭头“哼”了一声，决定不和一个伤员计较。

　　“少帅，我先回去了。”欧阳借两人歇气的空档，见缝插针道。

　　“走什么，你那小屋里现在还没烧煤，回去是要冻死吗？”顾擎苍嘴才张开，就被一旁的顾庭深抢了先。

　　他一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沉了些，金丝边眼睛后的桃花眼中藏着晦暗，再开口时声音中有几分暗哑几分干涩。

　　“阳阳，你和我闹别扭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那屋你不愿意住，你的小院子都准备好了。总之，你不能回去。”

　　“……”欧阳脸上表情一僵，目光先与一头雾水的阮孟对上了。

　　他心中狠狠一跳，去看顾擎苍的表情，头才转了一半，就被顾庭深的大手扶住脸，温柔又强硬地扭到他的那边。

　　“你看我哥做什么？他还能不让你留下来不成？”顾庭深语气中多了些无奈的气急败坏。

　　“说不定我就真的不让他留下来呢？”顾擎苍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了顾庭深脸上。

　　“哥你……”顾庭深闻言一窒，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擎苍。

　　“开玩笑的，你急什么。”顾擎苍耸了耸肩，揽着阮孟的肩往前走，“欧阳你留下来吧，老头子这几天总念叨你呢，别让他担心。”

　　欧阳呐呐地应了声，他就保持着一侧脸被顾庭深抚摸的姿势没有动。

　　归根究底，他还是贪恋这人的，直到隐约听到阮孟好奇的声音问他们到底什么情况时，才恼羞成怒。

　　欧阳狠狠瞪了顾庭深一眼，抬手挥开脸上的手，跟着顾擎苍和阮孟身后离开。

　　被留下来的顾庭深看着微红的掌心，推了推未曾下滑的眼镜，无奈地“呵”笑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圆形的饭桌上围满了人，顾家难得人口齐全地吃一顿饭。顾老帅看得心情极好，多喝了两杯酒，笑也比平时多了。

　　“欧阳小子回来了就好，以后就住家里，别出去遭罪了。顾擎苍那小兔崽子不省心，你还能帮我看着点。”顾老帅笑呵呵道。

　　欧阳一旁坐着顾擎苍一旁坐着顾庭深，桌子下总有一条腿时不时地往他腿上靠，弄得他又气又恼，想踢害怕踢到顾擎苍，只能面色难看地忍着。

　　冷不丁被顾老帅点名，欧阳脊背挺得笔直，像只被拎起后脖颈子的猫咪，就差奓毛了。

　　“老帅言重了，属下只能帮少帅做些杂事。”欧阳盯着顾擎苍杀人一样的目光，尴尬地微笑。

　　“别以为老头子退下了就什么都不知道，这小兔崽子不是总把公务推给你做吗。”顾老帅瞪了顾擎苍一眼，没好气道：“就断了条胳膊，赖在家里一个多月不去军部，没出息。”

　　阮孟听顾老帅这话，瞪时愧疚的不行，要知道顾擎苍的胳膊断了是因为救他。

　　在家休养也是因为在回程的路上耽搁了，胳膊有些长歪了，回到北城之后打断了重新接的。

　　他心里有愧，就硬留着顾擎苍在家里休息的。

　　阮孟筷子一放，就想帮顾擎苍解释。没想到顾擎苍先自己开了口，音调懒洋洋的，头也不抬，夹了块红烧排骨放在阮孟的面前的小盘子里。

　　“爸你要实在闲的慌，可以去军部接着干，正巧我想退下了。”

　　“混账玩意儿，说什么胡话。”顾老帅这个气啊，他好不容易退下享清福了，这兔崽子可好，还想把他捞回去接着当老黄牛累死累活？做梦！

　　“顾擎苍，老子给你讲，这一段时间要是再让老子知道你偷懒，老子家法伺候！”

　　“行行行，只要你能打得动，随便你打。”顾擎苍眼皮都不撩，敷衍道。

　　顾老帅哼了声，他们家家法不过就是个鸡毛掸子，他有什么拿不动的？等哪天逮着这兔崽子的小辫子，非得给他后背揍开花不可。

　　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顾老帅忽然想起了件这些日子一直琢磨的事情。本来他就想抽一天大家都在的时候商量的，这会儿人全，正好就说了吧。

　　“有个事和你们说一下。”顾老帅语气一肃，其他人筷子一顿，纷纷放下扭头去看他，等着他接着往下讲。

　　“我打算认小阮道长当干儿子。小阮道长来咱家也一年了，和我和顾家都投缘，就正认个干亲。认亲宴就和我寿辰一天办，立冬，日子也好。小阮道长你看如何啊？”

　　阮孟一脸懵，脑中一片浆糊，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就突然想认他当干儿子了呢？

　　他这是要多了个老帅当爹？事情发展的太快，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看着笑眯眯的很是慈祥的顾老帅，又看了眼中满是期待神色的姨太太们，最后求助一样地去看顾擎苍。

　　“我不同意。”顾擎苍看着阮孟迷茫的神色，眼中氤氲起的风暴愈发剧烈，脸沉得都能滴出水来，周身萦绕着低气压。

　　他一句话后，整个屋内鸦雀无声。

　　顾老帅错愕地看了看顾擎苍又去看阮孟，见人低着头不说话，顿时狠狠一拍桌子，怒道：“你不同意？！顾擎苍，你自己说说看，你说的那叫人话吗？！！人家小阮道长救了你一命，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拦着老子认儿子？！！你个混账，你是要气死老子！！”

　　“我说了，我不同意。”

　　顾擎苍声音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心中因为顾老帅那句干儿子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好像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一样。

　　【作者有话说：少帅马上就开窍啦～当然弟弟为了少帅开窍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滴～】
五十二 那是你嫂子！
　　顾擎苍那一句不同意犹如晴天霹雳一样在阮孟的脑中炸开，炸得他脑中洋洋洒洒一片花颜六色的纸屑，头晕眼花耳中嗡鸣一片，连东南西北都非不清了。

　　心中像是打翻了的调料铺子，五味杂陈的说不清楚什么滋味，就知道空落落的难受的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多情吗？他剃头挑子一头热，拿人家当亲兄弟待，结果人家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阮孟小脸惨白，整个人都陷在了巨大的失落之中，抬起头干巴巴地看了眼顾擎苍，想问他为什么不同意，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但与顾擎苍那双含着盛怒和复杂情绪的眼眸对上，阮孟又怂了吧唧闭紧了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欧阳，带阮孟回屋。”顾擎苍收回看阮孟的目光，头扭到一边，冷声命令道。

　　“是，少帅。”欧阳赶忙站起身。虽然他也觉得顾擎苍这么做不应该，但他是顾擎苍的副官，要以顾擎苍的命令为主。

　　还没等欧阳离开位置，就听到“哐！”地一声酒杯落地的脆响，接着是顾老帅同样带着怒意的声音。

　　“欧阳坐下！顾擎苍，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了，谁也别想出这屋子！我倒是要看看我顾彦璋这一辈子，到底养出了个什么忘恩负义的畜生！”

　　顾老帅的连连逼问让顾擎苍脸色又阴郁了几分，其实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但他明白他不想和阮孟做什么见鬼的兄弟。

　　兄弟那种东西有顾庭深一个就够了，何必再多阮孟？阮孟应该有更重要的身份才是。

　　但这个身份是什么，顾擎苍也说不清楚，他不知道早就埋在心底的种子就差一捧水就可以破土而出了。

　　“顾擎苍你没听见老子问你话呢吗！”顾老帅火气正旺，见顾擎苍坐在那里沉着脸以为他是故意漠视自己，当即怒吼着，那声音就差将房顶掀开了。

　　顾老帅一吼，顾擎苍暴脾气也上来了。双手往桌底下一按一抬……预想之中的饭桌倒地，锅碗瓢盆碎了一地的狼藉场景没有发生。

　　右臂因为用力传来了隐隐的刺痛，顾擎苍脸又黑了一层，像是谁用油漆刷子一层一层往上漆黑油一样。

　　左手攥拳有力锤在桌子上，震得他手边的碗筷飞起又落下，“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没有什么为什么。”

　　“你，你个畜生东西！”顾老帅被噎胸口疼，指着顾擎苍的手都气抖了，“这畜生东西留着有什么用？还不如崩了！老子枪呢？把老子枪拿来！”

　　顾老帅说完就开始四处摸枪，但他在家赋闲之后，就渐渐习惯了不在身上带枪。见身上没有，他就向屋子中除了顾擎苍之外，唯一有枪的欧阳伸手要。

　　“老爷！消消气消消气！”二姨太见顾老帅要动真格的了，哪里还坐得住，赶忙从椅子上起身往顾老帅身旁去，“大少爷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他跟小阮道长好着呢，哪里舍得委屈小阮道长。”

　　“打算？呵呵，他能有个屁打算，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玩意。”顾老帅冷笑地嘲讽。

　　顾擎苍不想在阮孟还在场的时候同顾老帅争执这个问题，刚刚阮孟那脆弱不安要哭不哭的眼神看得他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现在只能先将他爹解决了，再去和阮孟解释了。

　　“欧阳，送阮孟回院子。”顾擎苍又又一次下命令。

　　欧阳这回起身的速度比刚刚快了两倍还多，没办法，谁让顾老帅要管自己要枪。

　　顾老帅对自己有恩，顾少帅是自己顶头上司，他谁也得罪不起，只能借机躲出去才是正理。

　　阮孟抿着唇乖乖站起来跟在欧阳身后，他垂眸恋恋不舍地看了顾擎苍一眼。

　　他心中没底，不知道过了今晚是不是就要被顾擎苍打包扔出顾府了。心中又酸又涨，但还好顾擎苍还送了自己个铺子，不至于让自己沦落街头。

　　这么说来，顾擎苍还是对自己很好的。

　　欧阳带着阮孟才走出两步远，门还没摸着，就听到顾老帅说道：“站住！我让你们出这个门了吗？”

　　“……”阮孟抬起脚又乖乖落下，他还真不敢。

　　“……”欧阳无奈，与阮孟相视一眼，随即都露出抹苦笑。

　　“我让的。”顾擎苍声音冷硬，“欧阳是我的副官，他得听我的命令。”

　　“听你命令，老子还没死呢！顾家还是老子说的算，轮不着你这个小兔崽子在这里发号施令！”顾老帅挥开二姨太拍他后背和胸膛的双手，把人往一旁一推，不耐道：“一旁坐着去，别碍事。”

　　“……”二姨太嘴角的笑一僵，这好心当驴肝肺的，她还懒得管这爷俩的事了。

　　“爸，哥，你们先别吵。”一直坐在一旁闷声看戏的顾庭深，出声制止再一次要爆发的争吵。

　　“爸你的意思是想让小阮道长成为我们顾家的人，是吗？”顾庭深转向顾老帅，问道。

　　“对！没错！”顾老帅点头，“我喜欢这孩子，再说他还救了你哥的命，我们顾家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

　　“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小阮道长成为咱们弟弟是吧？”顾庭深点了点头，又转向顾擎苍。

　　顾擎苍“嗯”了一声，当是回答了。

　　“那这样吧，不如我和小阮道长结婚。”顾庭深好似认为自己提了一个好主意，自顾自地点了下头，“这样小阮道长既能成为顾家人，也不是我们弟弟，皆大欢喜不是。”

　　顾庭深话音一落，整个屋子中陷入了寂静。在场的所有人面上皆是一空，接着表情各异。

　　“……”几个姨太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二少爷，总觉得二少爷是在作死。

　　顾老帅若有所思地敛下目光，认真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一直背对着众人鸵鸟一样的阮孟歪了下头，不明白怎么就成了自己要和顾二少结婚了？这剧情发展的有些不对啊？

　　而他身旁的欧阳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白的像是叠元宝的金箔。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老式的格子门，睫毛抖动了几下，用力闭紧，不敢让涌上来的水雾涌出来。

　　欧阳深深吸了两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成拳，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失态。

　　他不能。

　　但有人能。

　　顾擎苍一声冷笑打破了安静，他左手按在桌子上缓缓站起来，沉着脸在顾庭深不解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向顾庭深走了过去。

　　顾擎苍走到顾庭深的面前，他身量本就比顾庭深要高要壮，气质中又带久经沙场的戾气。

　　此时他站着顾庭深坐着他站着，那份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让顾庭深额头冒出一层虚汗。

　　但这还没完，顾擎苍也不顾右臂的疼痛，直接双手揪住顾庭深的领口，将人拽了起来。

　　“哥？”顾庭深眼镜掉到了地上，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多了惊慌，“哥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那是你嫂子！你要娶你嫂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顾擎苍从喉咙中挤出一句压抑的怒吼，像是被侵占地盘抢走了雌性的野兽，愤怒暴戾。

　　他吼完还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就听到顾庭深发出声痛呼，整个人被顾擎苍毫不留情地撂倒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顾擎苍趁着顾庭深仰躺在地上时，膝盖压在他的胸口，照着顾庭深那张俊脸就是一拳。

　　“嘶——”顾庭深捂着阵痛的脸，仰躺在地上嘶嘶的吸气。他哥下手也太狠了点吧，他这不也是为了他好嘛，至于这么打他吗。

　　要知道顾庭深从小到大就没遭受过这样的毒打，虽然他也是生在将帅之家，但他志不在此，上面又有哥哥从军，自然就不需要再搭上一个他。

　　拳脚功夫什么的，他只会些皮毛。别说顾擎苍了，就是欧阳也打不过。

　　“知道错了没？”

　　顾擎苍一双阴郁骇人的眼眸紧紧盯着顾庭深，大有顾庭深嘴里再敢蹦出来个他不爱听的话，也就不管是不是弟弟了，把人打服了为止。

　　“二少！少帅！”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欧阳，在顾擎苍那一拳落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吓懵了。

　　回过神来后，赶紧往那边跑，什么也不顾了，抱着盛怒中的顾擎苍的腰就往后拖。

　　“少帅您别打二少啊，他一个书生哪里禁得住您打。”

　　欧阳话一出，众人也像是醒过神来一样，纷纷从座位起身往这边来。顾擎苍见人都围过来了，便拽开欧阳，把人往顾庭深那边推。

　　他心中没捋清的事终于明了了，怪不得他不想让顾老帅认阮孟做干儿子呢。

　　原来，他是喜欢阮孟啊。

　　哪怕明白过来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顾擎苍也不纠结。他这人一根筋，认准了的事情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媳妇儿又不一定非得是女人，只要自己喜欢不就行了。

　　顾擎苍也不藏着掖着，扫了众人一眼，走到门边拉起一脸懵还回不过来神的阮孟的手，对着顾老帅说道。

　　“老头子，干儿子什么的你是别想了，男媳妇我倒是能给你娶回来一个。”

　　“你说什么玩意？”顾老帅也没回过神，确认一般地又问了一遍，“你要和小阮道长结婚？”

　　“对！我要和阮孟结婚。婚礼应该会尽快办，爸你和姨娘们做好准备吧。”他说完也不顾众人的反应，拉着阮孟就走。

　　【作者有话说：你们以为弟弟单纯想要助攻？那可就错喽～这其实是苦肉计来着～】
五十三顾庭深与欧阳（副CP，慎
　　顾擎苍拉着阮孟风风火火地就走了，门被重重地推开又被甩上。

　　屋外的冷风顺着开门的间隙卷进了屋内，吹得顾老帅和三个姨太太回了神。

　　“惠芬啊，刚刚老大说什么来着？”顾老帅转头看二姨太，神色中还有点恍惚，好似不愿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那兔崽子要娶谁？”

　　“要娶小阮道长吧。”二姨太声音也有点飘，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门那边，没转回来。

　　“是娶小阮道长啊。”顾老帅点了点头，但转瞬眉头一皱，痛心疾首道：“这一个两个的都喜欢男人，老二是这样，老大也跟着这样，我上哪抱孙子去啊。不成，得赶紧给老二找个媳妇生崽子。”

　　“……”还躺在地上的顾庭深见半天没人理自己，心中正合计着自己是这顿揍挨的还不够？要不然把他哥喊回来再揍他一顿？

　　这边一听到顾老帅要给自己找个媳妇，吓得他后背一紧，脸皮直抽抽。

　　这一抽，被顾擎苍揍过的地方就闷闷的疼。顾庭深眸光一转，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他捂着胸口，隐忍压抑的痛呼从喉咙间缓缓传了出来。

　　怔神的欧阳听到顾庭深的痛呼如梦初醒，赶忙来到他的身旁，跪坐下来，一低头看着顾庭深肿胀青紫的半边脸，眼底一直藏着的情谊再也藏不住了。

　　“二少，除了脸上，还哪里伤到了？”欧阳这时候也顾不上乱七八糟的顾虑了，心疼地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关切地问道。

　　垂着的眼中闪过抹精光，顾庭深这人最擅长打蛇随棍上，欧阳给了他梯子，他哪有不蹬鼻子上脸的理儿？

　　当即软趴趴地往欧阳怀中一倒，三分的疼喊出了十分的效果，“胸口也疼，嘶。”

　　欧阳一听急了，一把抄过顾庭深腿弯，愣是将比他高比他壮的人给抱了起来。

　　“老帅，属下带二少去看伤。”欧阳急匆匆地扔下一句话，就跟顾擎苍一样重重地踹开门，风风火火地走了。

　　这回门没被甩上，冷风顺着洞开的半扇门呼呼地往屋内吹。

　　顾老帅木着一张脸转头看自己的三个姨太太，“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孙子抱了？”

　　“……”三个姨太太扭过脸，一同点了点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说欧阳抱着顾庭深一路小跑到了平日里躲着走，甚至可以说是避如蛇蝎的小院。

　　不用顾庭深指路，就到了卧房门前。他早就慌了神，也没注意到顾庭深卧房门上上了锁，直接一脚重重地踢了上去。

　　“哐！”地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响。门晃了晃，没有开。欧阳觉得脚上一阵剧痛袭来，一个没忍住，脸都抽在了一起。

　　顾庭深看着心急，抬手揉欧阳的小脸，无奈地叹气，“这么急躁做什么？踢疼了没？钥匙在我上衣扣口袋里。”

　　欧阳没心思听顾庭深说些什么，一颗心急的像是架在火上烤，只听到个钥匙在上衣口袋中，就胡乱地点着头。

　　换了个姿势，像是抱孩子一样抱着顾庭深，一手在他黑色西装口袋中摸索着。

　　顾庭深都已经许久不曾见过欧阳除了冷淡躲避外的表情了，下巴垫在欧阳的肩膀上，嘴角勾起抹温文尔雅的微笑。就是那笑吧，含着些不一样的意味，跟偷到了鸡的狐狸差不离。

　　他双手轻轻拍抚着欧阳绷紧的后背，温声安抚道：“阳阳乖，别急，慢慢来。”

　　欧阳点了两下头，眉心用力蹙着，手上左边翻完翻右边。外衣翻完找马甲，最终还是在外套的左边口袋中翻出了枚小巧玲珑的钥匙。

　　顾家一个老帅一个少帅还有一个市长秘书，哪个手中都有些要命的东西需要妥善放着。

　　但这三个人习惯各不相同，老帅将需要保密的东西都藏在了亡妻房中那张黄花梨雕花大床的暗格中。平日里克制着自己不去，就是奸细想偷也想到这里。

　　顾擎苍是院子中所有的门都不上锁，东西就恨不得给你放明面上，眼皮子底下。让那些奸细看着了，都要怀疑那东西的真实性。

　　顾庭深是院子中但凡带门的统统要上锁，每把锁头还都是不是普通的锁，都是些什么外形漂亮，锁簧复杂，没有钥匙就是撬也得几个小时的那种。

　　这边锁没等撬开，人就被发现了，更别提偷了。

　　也正因为这样，其他帅府中多多少少都会丢下机密的文件，只有顾府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个铜墙铁桶，没出过一点岔子。

　　欧阳开了锁，踹开门，抱着人一阵风一样地刮进了屋内。将顾庭深往四柱欧式大床上一放，他二话不说就去解顾庭深上衣的扣子。

　　“呵呵，阳阳你一上来就这么热情，我可有些受宠若惊了呢。”顾庭深依靠着软绵绵的枕头上，按住欧阳细白的手调笑道。

　　“……”欧阳抿着唇抬头看顾庭深，秀气的眉皱得紧紧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一圈，眼白都红了，脸上也尽是严肃的表情。

　　顾庭深心中狠狠一痛，抬手安抚地摸了摸欧阳冰凉的小脸，乖觉地认错，“抱歉阳阳，是我骗了你。其实没有那么疼的，真的。”

　　“闭嘴。”欧阳低喝道，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去解衣服上的扣子。

　　他跟了顾擎苍那么就，又陪着顾擎苍过过招，哪里会不知道他们那少帅手黑，一出手就不会收着，怎么可能不疼？

　　西装的三个扣子解完，换马甲。马甲上三个扣子加上一根装饰的金链子，谈不上多复杂的，但一向耐心的欧阳现在是真没心思应付这些花里胡哨的装饰。

　　他看着白衬衫上又小又多的扣子，唇抿地更紧了些。双手用力往两旁一拽，小小的扣子蹦飞了出去，噼里啪啦地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露出来的身体肌肉虽然称不上健美，但该有的轮廓和形状都有，微微隆起成恰当的好处，陪着白皙的皮肤，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俊美。

　　可坏就坏在太白了，一点多余的颜色染在上面就分外的明显。胸口上刚刚被顾擎苍膝盖用力抵过的位置，青紫淤黑成了一团，恐怖骇人。

　　欧阳当即倒吸了口凉气，整个人都懵住了。他垂着头，额发挡住了他的表情，双肩微微地颤抖起来。

　　要是换做以往，顾庭深一定出言调笑欧阳两句。可现在他不敢，因为心口的位置落下了滴水。

　　那水珠落下时滚烫地好似要烧穿这块皮肉，融掉下面的胸骨，直接落在被层层保护的心脏上，与之合二为一再不分开。

　　“阳阳，别哭。就是看着吓人，没事的。”顾庭深嗓子有些哑，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儿好了。

　　这是欧阳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就是他们第一次做那事儿，弄得一床的血，欧阳疼得脸色煞白也没有哭。

　　天呐！现在他要怎么哄啊？这糟心大哥就不知道下手轻一点吗？还是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

　　欧阳用力抹了把脸，起身就要去找药箱。顾庭深哪里肯放人走，一把拽住欧阳的手腕，急道：“阳阳你要去哪儿？别走好不好？就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我去给二少拿药箱，请二少放手。”欧阳垂着头不肯转身，声音中染着哭腔。

　　顾庭深一听松了口气，手松了些但还没有完全放开，不放心地叮嘱道：“药箱在衣柜下面，你知道的。拿完一定要回来，好不好？”

　　欧阳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等手腕上的桎梏松开，赶忙去找药箱。

　　顾庭深趁着欧阳找药的功夫，快速地上衣这些累赘全部扯下去，随手就扔到窗下的椅子上，就是白衬衫袖子落在地上也懒得去捡。

　　他刚摆好了一个造型，欧阳就拿着瓶药酒过来了。

　　欧阳坐在床边，在手心中倒了一点药酒，双手捂热后才摸在那块可怖的伤痕上。

　　“得把淤血揉开了才行，会有些疼，二少忍忍吧。”

　　欧阳算是给顾庭深打了个预防针，顾庭深刚点了头，那只细白的看上去像是文弱书生的手徒然发力，疼得顾庭深脸都扭曲了。

　　欧阳的手型很漂亮，手掌瘦窄，手指修长，皮肤白的能看到鼓起的蓝紫筋脉。

　　可到底是常年拿枪的，手指上都是又厚又硬的枪茧，按在细腻的胸口上的滋味，足够勾起顾庭深脑海中那惨烈却甜美的记忆。

　　顾庭深借着灯光看欧阳绷紧的侧脸，情不自禁地扣着欧阳的后颈，将人扣在自己的胸口上。

　　欧阳体重不重，但到底是个成年男人，触不及防下整个人都砸了过去，可以称之为甜蜜的负担。

　　但顾庭深知道心中空着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他双手用力搂住欧阳的背，用力压制住他的挣扎。

　　儒雅的声音中染着情动的沙哑，他说，“阳阳，我想你，不要躲我了好吗？求你了，不要再躲我了。”

　　那声音直接戳破了欧阳本就不算严密的防守，瞬间溃不成军。欧阳何尝不是贪念着顾庭深的温暖，只是以前顾虑太多罢了。

　　要不是顾庭深玩的这手苦肉计，他现在也会照样躲着他吧。唇角勾起抹愉悦的弧度，眼睛却不自觉地开始滴着眼泪。

　　欧阳用力吸了吸鼻子，用力掐了把顾庭深劲瘦的腰，没好气地说道：“放手，药油都进眼睛里了。”

　　【作者有话说：弟弟终于抱得美人归啦～具体的故事完结后的番外应该会有～

　　下章是少帅直球表白求婚一条龙，少帅的效率不是吹滴～】
五十四 我们挑个日子结婚吧
　　阮孟木怔怔地被顾擎苍拽着手腕拖出了餐厅，秋夜凌冽的寒风迎面出来，让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才让他那可怜的被“那是你嫂子”和“我要和阮孟结婚”两句话炸成了一片浆糊的脑子，清醒了那么一点。

　　对，就只清醒了一丁点。他现在的脑子就跟个低配版本的CPU一样，根本不足以处理顾擎苍那两句信息含量极大的话。

　　阮孟垂着头目光游离的冥思苦想，整个就一副魂丢了的模样。什么时候回的小院，顾擎苍何时停下来的他都没有发觉。

　　顾擎苍看着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低着头，跟个乖巧小媳妇一样的阮孟。

　　他心中有种忽然开朗的感觉，以往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都明白了。

　　他以为自己是将阮孟当兄弟待的，可是他们之间做过的事情早就超过了兄弟情或是偿还救命之恩的情谊。

　　就比如说，他也将欧阳当兄弟待。

　　可如果欧阳说想要个铺子做些什么，他就只会直接将地契给他，不会亲自去过问装修那么繁琐的事情。

　　再比方说，顾庭深是他亲弟弟。

　　可如果手顾庭深是个什么捉鬼的道长，让他陪着去什么深山老林中捉僵尸再睡一个棺材里……

　　顾擎苍想象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知道他和顾庭深三岁起就睡不了一张床，不是他将弟弟踹地上去，就是将弟弟打地上去。

　　还有最重要的，他不会梦见和兄弟做那种事情。也不会想着兄弟做那种事情，更不会衬着兄弟睡觉偷亲。

　　顾擎苍恍然大悟，看着阮孟发旋的目光也不禁带了几分淡淡的温柔。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了这个胆子小、一肚子小秘密的小道长了吗。

　　“阮孟，回神了。”顾擎苍抬手在阮孟眼前晃了晃，想通之后的声音也与以往不大相同了。

　　噙着淡淡的笑意不说，还带着明显的醉人的温柔。

　　唔！耳朵要怀孕了！作为半个声控的阮孟老脸一红，揉着通红的耳尖抬头看顾擎苍。

　　屋子里亮着灯，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照了出来，有大半都落在了站在窗户下的顾擎苍身上。

　　他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模糊了轮廓，但嘴角宠溺的微笑和微微弯起的闪着细碎光芒的眼眸却分外清晰的映在了阮孟圆溜溜的瞳眸上。

　　只一眼，就让阮孟的大脑再次死机，心中发出一声鸡叫，他不知所措地向后退了一步，站在阴影中，双手揪着衣服的下摆不知如何是好。

　　他刚刚，好像，可能从顾擎苍的眼中看到了名为爱情的东西。是他看错了吧？绝对是的！

　　这里就他和顾擎苍两个笔直的大老爷们，爱情这玩意怎么会在此时此刻出现？

　　他这么想着，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跟他说，爱情就是他们的！不要多想，把面前这个属于你的男人推到吧！

　　阮孟怂了，面对这样诱人的话，他再一次将脑袋怼进心中那片柔软的沙丘中，坚定不移地将装鸵鸟进行到底。

　　“顾，顾哥，天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哈哈。”阮孟挠了挠小卷毛，尬笑地随口扯出个借口，转身就要跑。

　　可顾擎苍这个行动派哪里肯放过阮孟，他开窍之后再往回想，点点滴滴的小事过了一遍，他敢肯定阮孟也是对他有意思的。

　　既然两情相悦了，那表白的事情必须由来做，当然也要一起把婚求了。

　　顾擎苍的想法很简单，喜欢了就要结婚在一起过日子。

　　现在新式年轻人兴的谈恋爱什么的，他不喜欢。意外的，顾擎苍骨子里是个矛盾的老派人。

　　既不喜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人强加的婚姻。也不喜欢那些新式年轻人谈的轰轰烈烈，最后不得善终的恋爱。

　　他是媳妇要自己喜欢的，确定对方喜欢就要马上结婚。至于爱情，那是结婚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了。

　　“别走，我有话和你说。”顾擎苍长臂一展，支在了阮孟耳侧的墙上，用自己和墙壁将阮孟的去路全部封上。

　　阮孟还是第一次被壁咚，还是被哪那都长在自己点上的顾擎苍壁咚。说不激动是假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抬眸看了眼嘴角噙着笑意的顾擎苍，吞了口口水又讪讪地垂下了目光，“有话明天再说吧，这回到睡觉时间了。”

　　阮孟将睡觉的借口咬死，他觉得自己再不走，就会有他难以预料的大事情要发生了。

　　之后事情的走向很有可能会不受自己的控制，会犹如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睡什么觉，才八点。”顾擎苍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像是低沉悦耳的大提琴，撩拨着阮孟本就不坚定的意志。

　　“阮孟，有个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阮孟“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刚张嘴要制止顾擎苍的话，就听到顾擎苍笑着说道。

　　“阮孟，我喜欢你，我娶你当我媳妇吧。”

　　“啊哈？”阮孟抬头目光震惊地看顾擎苍，脑中一片空白，他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我将你当兄弟，你却想和我上床？”

　　顾擎苍好脾气地等着阮孟的回答，两分钟后见阮孟仍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宠溺地勾了勾嘴角，一张硬朗的俊朗也柔和了下来。

　　他俯身离阮孟近了一些，笑道：“没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次好了。我喜欢你，想……”

　　“好汉住嘴！”阮孟一把捂住顾擎苍的嘴，痛心疾首地问道：“这么羞耻的话，你怎么好意思说第二遍的？还有，我是个男人啊，平胸啊，顾哥你不是喜欢大胸软妹的嘛。”

　　我也喜欢大胸软妹。阮孟后半句没说出口，是因为目光顺着顾擎苍的脸就滑到了胸口，那里的触感他还真感受过，好像还不小。

　　“怎么就羞耻了？”顾擎苍从脸上将阮孟细腻的爪子扒拉下来，握在手中不松开。

　　温暖的属于他人的体温从掌心传来，这对顾擎苍是种很奇妙的感觉。一想到这是他未来媳妇的体温，心中欢喜的不得了。

　　他当即握的更紧了，恨不得将面前后背紧紧贴在墙壁当壁虎的人，整个拉进自己的怀中抱紧，再也不撒开。

　　“我喜欢你，想娶你，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哪里正常了？”阮孟用力往回抽手，但顾擎苍握得紧，他憋得脸都红了，除了拽的手疼外还和刚才一样。

　　“你是男的，我是男的。我们不能结婚呀，领不了结婚证的。”

　　“可以啊，很多男人都结婚了啊，可以领证的。”顾擎苍答道。

　　“……”行叭，这个民国可比后世还开明。阮孟心中吐槽，又鸵鸟地找别的借口，“可是，你喜欢大胸妹子，我没有胸的。要不，你摸摸？”

　　面对心上人的邀请，顾擎苍要是不动手，他就不是个男人。于是，他一只手握着阮孟的小爪子，另一只手掌按在了阮孟的胸膛上。

　　阮孟穿得有些厚，夹袄里面还穿了件毛衣。按上去软乎乎，也让如鼓的心跳欲盖弥彰一样没有那么响。

　　顾擎苍的眸子转瞬变得有暗又沉，点点暗芒忽隐忽现。他微微向阮孟的放下欺了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让阮孟羞冒烟的话。

　　他说，我被你撩出感觉了。

　　“顾擎苍，你，你流氓！”阮孟气急败坏地去推据顾擎苍宽厚的胸膛，同为男人他能不懂顾擎苍说的什么鬼玩意？

　　眼睛被脑子支配，视线一溜向下。他们都站在暗处，身体都模糊在黑暗中，像是两个只有上半截的幽灵一样。

　　可他毕竟花了那么多年的人体，脑补也能脑补出来的。阮孟制止住自己，他要抱住自己不能弯，YY什么的，可以等着自己在被窝中偷偷想就好了。

　　现在，拒绝他。

　　于是，阮孟严肃着一张小脸瞪顾擎苍，义正言辞道：“对不起，顾哥。我喜欢女人。”

　　“是吗？”顾擎苍挑起一边嘴角，露出个肆意的笑。

　　双手松开阮孟的小爪子，从他身后一抄，将他整个人按在自己的怀中，下巴抵在阮孟的颈窝里，笑着问道。

　　“我这样抱你，你讨厌吗？”

　　“！”这个拥抱来的实在太过突然，阮孟只觉得眼前一暗，就进入一个带着烟草气息的散发着热意的怀中。

　　腰后是不容他逃离的桎梏，身前是如山般让人有安全感的怀抱。讨厌吗？他怎么可能讨厌。

　　“不，不讨厌。”阮孟诚实地点头。

　　“那么……”顾擎苍故意拖长了声音，拉开了些距离，垂眸看着阮孟茫然的小鹿眼，露出抹苏到极致的微笑。

　　紧接着双手蜿蜒到阮孟带些肉的脸颊上，双手捧起，低下头，薄唇用力印了上去。

　　小鹿眼瞪得又滚又圆，眼眸中映着的都是一张放大的俊颜和带着笑意的鹰眸。

　　亲，亲了？阮孟觉得脑子都要烧冒烟了，推在顾擎苍的手臂都软成了两根面条。

　　他该推开他的。阮孟心中告诉自己，可理智和感性都不愿意结束这个没有深入也不算是蜻蜓点水，却不够温柔带着些野蛮强势的吻。

　　“这样呢？你讨厌吗？”顾擎苍笑着向后撤了一点，可嘴唇开合间，气息喷了阮孟一脸不说，还随着每个字摩擦上柔软的唇。

　　“不。”阮孟放弃挣扎了，他一点都不讨厌，还该死的享受。完了，他真的弯了。

　　“那你就是喜欢我了。”顾擎苍一锤定音，不给阮孟一点反驳的余地，“正好，我也喜欢你。我们挑个日子结婚吧。”

　　【作者有话说：直球少帅，表白之后就想结婚～】
五十五 中式还是西式
　　“什么？什么结婚？谁和谁结婚？”阮孟还消化掉顾擎苍嘴里自己喜欢他的事情，就被结婚两个字吓得呛了口口水。

　　“咳咳咳咳咳！”阮孟双手扒在顾擎苍的衣襟上，弓着腰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地咳嗽。

　　顾擎苍半搂住阮孟，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抚着，语气带了三分无奈，一分责备，六分宠溺地说道：“你是小孩子吗？还能被口水呛到。”

　　他垂眸的神态和安抚的语气，都带着浓浓的宠爱。想比阮孟来说，顾擎苍对于身份的转换，适应的非常良好。

　　阮孟好不容易咳完，生理泪都还挂在睫毛上，就拽着顾擎苍的衣领，崩溃一样地晃。

　　“结婚？拜托，顾哥，少帅，祖宗，我们这还没谈一天甜甜的恋爱，就互相表白了一下，怎么就要结婚了呢？过程呢？怎么就直接是结果了？这不符合流程啊！”

　　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过来的人，阮孟早就习惯了后世青年之间表白—恋爱—求婚—结婚，这样的步骤流程。

　　这刚确定了心意就要结婚？这会不会太捉急了些？

　　阮孟其实和后世很多的年轻人一样，觉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一旦进入了婚姻的殿堂，那就等于打通关了的游戏——GameOver。

　　阮孟悄悄抬眼看隐在暗处嘴角含笑的帅脸，他不能激情还没点燃就归于平淡啊。

　　结婚什么的，真心要不得啊！

　　“谈恋爱？”顾擎苍眉心皱出道浅痕，沉思了几秒之后，揽着阮孟的腰将人往怀中圈，就好似这样的亲密的姿势方便他问问题一样。

　　“阮孟你想谈恋爱？我们其实可以直接结婚的，恋爱和结婚没什么区别的。”顾擎苍尝试讲道理，他是真心觉得新式的谈恋爱和耍流氓没什么区别。

　　要是真心喜欢了，就娶家里当媳妇，好好抱怀里压炕上疼着爱着才是实的，其他那些都是花架子的虚头巴脑。

　　“不是我想谈。”阮孟嘴先于脑子，直接否认。好似这么说，就能证明自己是被迫弯一样。

　　“那就是不想喽。”顾擎苍龇着口大白牙，露出抹“你果然和我一样”的愉悦笑容。

　　“那我们可以开始筹备婚礼了，你喜欢西式还是中式的？”

　　顾擎苍脑中开始把西式和中式两种婚礼进行对比，他想到城西黎家少爷结婚就用的西式的，简单不繁琐，省时省力。

　　要不就西式吧，时间能短一些。说实话，他好像有些等不及了。

　　中式……顾擎苍眸光忽地一沉，半垂眼黑压压地看着阮孟。

　　他怎么就忘了，他马上要娶进门的媳妇，已经和别的男人办过一场中式的婚礼了。

　　“顾，顾哥，你咋啦？”阮孟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被顾擎苍这么阴郁的一瞪，全给吓忘了。

　　后颈一紧，他下意思地缩了缩肩膀。

　　“那啥，不想谈恋爱咱就不谈，哈哈哈。直接就结，我都行。”阮孟尴尬地笑了两声，真不是他怂，是敌人太强大。

　　“婚礼必须要中式的。”顾擎苍沉声说道，“一定要隆重，必须压过你上次的婚礼。”

　　“……”我啥时候有上次了啊？嘴边的话愣是被顾擎苍肃然恐怖的神情吓了回去，阮孟只能怂了吧唧地点头。

　　顾擎苍也知道自己脸子撂下来多吓人，他才和阮孟确定了关系，不想因为和死人吃醋坏了得之不易的气氛。

　　“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睡觉吧。”这回顾擎苍不嫌八点来钟早了，嘴角扯出抹笑，尽量放柔了声音说道。

　　阮孟忙不迭地点头，他是巴不得赶紧一个人待会。这一晚上太刺激了，他得好好缓缓。

　　他们站的地方，离阮孟的房门也就十步的距离。

　　顾擎苍拉着阮孟的手，用0.5倍速的速度，愣是生生花了十五分钟，将阮孟送到了房门口。

　　门都推开了，顾擎苍还舍不得放手，看着房间里温暖的灯光，厚着脸皮问道：“要不，今晚我留在你这睡吧。”

　　阮孟老脸“腾”地一红，快速往门里一跳，双手拉过门残忍地当着顾擎苍的面慢慢关上。

　　“不行！顾哥你快回你自己屋里睡觉去！在一起第一天就同床，太不正经了！”

　　“砰！”地一声，两扇格子木门紧紧合上。

　　顾擎苍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思考了一下强行闯入的可能性。破门而入不是问题，但阮孟应该会生气的。

　　话说回来，他还真没见过阮孟生气是什么样子。这人平日里傻乎乎软绵绵的，好似揉圆了捏扁了都成的样子。

　　要不，哪天故意惹生气看看？顾擎苍也不急着回去，背靠在门旁边的墙上，一条腿站直撑着身体，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那条腿上。

　　他从口袋中掏出烟盒，轻轻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齿轮摩擦的声响后，一点猩红亮起。

　　算了。顾擎苍想一想，好像有些舍不得了，薄雾后的眼眸弯起，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啊。

　　阮孟进了屋子就直奔着床的方向跑了过去，到了床边张开双臂一个鱼跃，用力把自己扔进了松软的被褥中。

　　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尖叫，以此来宣泄这一晚上跌宕起伏的情绪。

　　他这一晚上，过得也忒刺激了吧！

　　“统啊，你在不在？爸比有事和你说！”阮孟决定将惊心动魄的事情和系统分享，再说他和顾擎苍的关系转换也直接关系到系统来着。

　　【亲爱的宿主，您和顾少帅的关系变换，怎么就和小1有关呢？】系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里跑出来，两只小爪子拽着阮孟的头发丝，直接爬到他的头顶坐了下来。

　　“统你看，我是你的爸比。”阮孟伸手从脑袋上握住系统翻了个身，大字型仰躺，把系统放在了胸口上。

　　“我和顾擎苍在一起了，顾擎苍就是你的后爸。这后爸啊都是老巫婆，会虐待小孩的那种，就问和你有没有关系。”阮孟吓唬系统。

　　【……宿主，系统要再强调一遍，碳基生物是不能成为硅基生物的父亲的。而且，系统现在是动物的形态，只能说是虐待动物，不能说是虐待小孩。】系统一本正经地说道。

　　“臭崽子，你就偏得挑老父亲的字眼吗？”阮孟捏着龙猫的小脸蛋，长叹一口气，“你就不想问一下爸比这一晚上都经历了什么吗？为什么会说顾擎苍成为你后爸吗？”

　　【宿主您忘记了吗？就算现在小1的拟台形态没有跟在您的身边，但仍然和您是绑定关系。您发生的所有事情，系统都一清二楚哦~】系统甜软的电子音中带了坏笑。

　　【还有，系统很早之前就不相信您是直男。所以，您和顾少帅在一起，系统真的一点都不惊讶~(*^▽^*)】

　　“……”阮孟被噎地哑口无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爸比真的钢筋直，奈何敌人太强大，爸比是不得不屈服于敌人的淫威之下滴。”

　　【宿主您没听说过欲盖弥彰这个词吗？还有呢，钢筋其实很容易掰弯的哦~】

　　阮孟忽然就不想理这破系统了，抓起系统毫不怜惜的随手一扔。反手扯过被子往头上一蒙，什么都不想了，睡觉！

　　反正系统的龙猫拟态就跟个毛绒玩具一样，也摔不坏，才不管它在哪个角落里趴着呢。

　　落在床脚的系统费劲地从被子中爬了起来，看着被子中鼓起的小山包。

　　拟人地耸了耸小肩膀，宿主突然傲娇了怎么办？宠着呗，反正明天醒来又是个沙雕。

　　阮孟想用睡觉来逃避，但谁曾想，失眠了。失眠就算了，脑子中还不停地回放着顾擎苍直球表白、温暖的怀抱和强势霸道的亲吻。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越不想来什么，偏偏就越来什么。

　　阮孟越想越心猿意马，心脏也跟着情绪起伏。心跳忽快忽慢地好像得了心律不齐，闷在被子里的脸也烫的不行，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样。

　　阮孟在自己到底是直还是弯中纠结了大半宿，最终屈服在了身体的反应上。

　　成吧，感觉可能会骗自己。但身体一定不会骗自己，要不怎么就想着顾擎苍这样了呢？

　　阮孟从闷热的带着异香的被窝里钻出来，比被窝中要凉上几度的热气铺面而来。

　　不但没让阮孟觉得更清醒些，反而失眠的感觉退却，也许是想清楚后松了口气的缘故吧，困意终于席卷而上。

　　眼皮胶合着再也睁不开了，阮孟翻了个身，脸蹭进柔软的枕头中，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在他的梦中出现的，依旧是顾擎苍那张帅气的脸。

　　不过这回人高马大的顾擎苍穿了件缝着珍珠鱼尾白纱，婚纱勾勒出他满是肌肉的好身材。

　　他带着白色蕾丝的手套拿着捧绣球花，在一身笔挺制服的顾老帅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向站在证婚人身旁的自己走来。

　　他看着一脸娇羞的顾擎苍，露出抹傻笑，迫不及待地走过去牵起顾擎苍的手，将戒指戴在了比自己手还要大上一码的手上。

　　然后，他掀开了顾擎苍头上的白色长纱，亲吻了他的新娘。

　　“嗯，西式的婚礼好啊。婚纱，好看。”阮孟嘴里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呼呼大睡。

　　【作者有话说：阮孟：婚纱是极好的

　　顾擎苍：媳妇想穿婚纱？满足！订十件，换着穿。

　　阮孟：…不是我穿，是你啊……

　　变天了，降温了，宝子们要注意增添衣物，不要生病了哦～】
五十六 约会
　　阮孟靠在副驾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车窗外萧瑟的街景。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今日起来时深秋的寒意已至。路两旁的树的树枝上还挂着叶子，但转眼就飘飘扬扬地落下同地上的同伴们落在一起，变成了一条金灿灿的地毯。

　　阮孟收回目光去看正在开车的顾擎苍，见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根亮着一点猩红的烟，手肘搭在窗沿上。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姿势闲适潇洒。

　　他总觉得今天顾擎苍有哪里不太一样，目光落在了顾擎苍头上脸上一点一点往下移。

　　打理整齐的三七分的黑发，长款黑色羊毛大衣内搭灰色厚西装。

　　这是他除了制服外最常穿的衣服款式，与平日也没什么不同，他怎么就觉得哪里不一样呢？

　　顾擎苍抽了口烟，余光落在一旁，就看着阮孟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在哪里不知道想什么。

　　他觉得好笑，“噗嗤——”笑出了声，但好悬没被才进到肺里的烟呛到。

　　“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顾擎苍叼着烟，换了左手把方向盘，右手探过去轻轻捏了把阮孟的脸蛋。

　　“唔。”阮孟正走神呢，被顾擎苍这么一捏，吓得一激灵，往后“嗖”地一推，后背都抵在了门上，灵巧地跟只胆小的兔子一样。

　　顾擎苍手一空，也不恼，勾着一边唇角咬着烟，对着阮孟勾了勾手指，那姿态就跟逗小宠物一样。

　　“媳妇过来，给摸摸小脸。”

　　“？！”这人是顾擎苍，假的吧。阮孟眼睛瞪大像铜铃，惊悚地看顾擎苍，“淦！你是哪个妖精变的？还不快快显灵原型！”

　　顾擎苍哪里想到阮孟来这么一出，当即笑了起来。他身子轻轻地颤带着叼着的烟一抖一抖的，烟灰跟灰色的细雪一样落了下来。

　　星星点点的烟灰落在黑色的大衣上显眼的很，阮孟忽然就想起来以前看过的新闻，说是某男子边开车边抽烟，一不小心将裤子烧着酿成惨剧。

　　于是，阮孟往顾擎苍的身边挪了挪，直接上手从顾擎苍嘴上将还剩半根的烟抢过来。

　　顾擎苍诧异挑眉，“会抽？”

　　话音一落，就见阮孟摇下车窗，将半根烟扔出去，再摇回车窗，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他末了还拍了拍手，语重心长地告诫。

　　“开车时不要抽烟，一不小心就会把裤裆点着的，多危险呢。”阮孟在心中悄悄地补充，尤其是民国的医疗水平有限，真要有个什么意外，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顾擎苍听后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看，稍微联想了一下，只觉得某处重要的器官一痛，当即下定决定以后上了车绝对不抽烟。

　　开不开车都不抽烟，后半辈子的幸福他还要呢。

　　“忘了问了，顾哥你到底这么早带我出来干嘛？”阮孟看着街景越来越熟悉，疑惑地扭头看顾擎苍。

　　“咱俩这关系，还叫顾哥？生疏些。”顾擎苍不是故意卖关子不回答，就突然觉得阮孟这一声顾哥刺耳无比。

　　他俩这关系都确定了三天了，他早就将称呼从阮孟该成了媳妇。只有阮孟还一口一个顾哥叫着，生疏的好像陌生人一样。

　　手指一下接着一下地敲着方向盘，顾擎苍嘴角微微抿起，一副“我不高兴了，你得说些好听的来哄哄我”的表情。

　　阮孟看顾擎苍沉了脸，嘴角笑意都收了些。当即别扭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好了，他上辈子是大领单身狗，谈的最多的恋爱就是和纸片人，和三次元的人还真没有什么经验，尤其还是个男人。

　　要是女孩子的话，还可以参考一下以前室友同事们的经验。什么宝贝啊、小甜甜啊、小猪猪啊，都可以。

　　但这次称呼用在顾擎苍身上。阮孟悄悄觑了一眼顾擎苍侧脸凌冽的轮廓，梗着脖子吞了口口水，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那叫什么好？阮孟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张了张嘴半天挤出来个“擎苍”。

　　这一声含羞带怯又软又轻，带着试探和别扭。就像只软毛小刷子在顾擎苍心尖上重重挠了一下，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不好不好！这个不好！”阮孟直接否定，用力搓着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顾擎苍把那声好生生咽回到喉咙里，他看看阮孟还能憋出什么花来。

　　阮孟以前是遇事不决找百度，到了这里是遇事不决找系统。

　　可自从他和顾擎苍关系上有了变化之后，系统美其名曰不打扰他谈恋爱，将自己处理成了待机状态。

　　说是这样可以保护他的隐私，方便他和顾擎苍做些成年人之间的事情。

　　他看啊，是系统越来越会偷懒了。

　　啊，不对！现在不是想系统的时候，身旁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顾擎苍等着呢。

　　阮孟脑中灵光一闪，当即想出个既不会让自己起鸡皮疙瘩，又能让顾擎苍满意的称呼。

　　小鹿眼弯成两弯月牙儿，可爱娃娃脸上露出抹爽朗的笑容，龇着一口小白牙，甜甜地吐出来个“哥”。

　　阮孟喊完后一脸期待地看着顾擎苍，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写满了“求表扬”三个大字。

　　顾擎苍目光冷淡地看着前方，手腕一转拐进了左边的路上，冷漠地吐出一个“哦”来。

　　这是不满意？阮孟挠了挠头，不解地歪头看顾擎苍，都叫哥了还不够亲密吗？

　　也不知道顾擎苍怎么就读懂了阮孟的表情，直接气笑了。哥什么哥，他用得着媳妇管他叫哥？听顾庭深叫了二十多年的哥了，早就听够了好吗。

　　不过，算了，来日方长吧。顾擎苍心中叹了口气，阮孟心思粗的很，能想明白他自己是喜欢他的，并答应和他结婚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慢慢来吧，反正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终归能从这张嘴里听到他想听的话。

　　阮孟见顾擎苍多云转晴，当即松了口气。他还真没试过哄男人，经验不足，等以后一定能快速地get到顾擎苍的点。

　　他在心中给自己鼓劲，嘴甜的很，一口一个哥的叫着。等一扭头见到街边一闪而过的风水铺子，惊道：“诶诶诶，那不是我的店吗？”

　　“是你的店。”顾擎苍点头，心中补充等结了婚之后就把店给你关喽，看你怎么去做危险的事情。

　　没明白自己喜欢阮孟那会儿，顾擎苍还能放任阮孟去做捉鬼道长那么危险的行当。

　　现在他明白自己是喜欢阮孟的，并且要和阮孟共度余生。那么，捉鬼这一行，阮孟绝对不可以再碰！

　　自从见过僵尸之后，顾擎苍也通过一些门路了解过他以前不相信的那些事情。

　　其中就包括阴阳先生是吃阴间的饭，因为窥探天机过多，老了之后会不得善终。

　　阮孟虽然从未给别人看过事，但顾擎苍还是会怕。他想和阮孟好好的。

　　阮孟没有注意到顾擎苍徒然变得暗沉晦涩的眼眸，挠了挠梳成一小揪的软毛，两三下就将梳理好的小揪揪都挠乱了。

　　“我好像有好久没去铺子里了，要不然我们去看看？”阮孟扭过身趴在副驾上，从后玻璃看快要见不到的小铺子。

　　他一个能懒则懒，想当个躺平咸鱼的人，也难得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了。

　　要知道自从游尸回来后，系统不给任务，他就不去铺子，不知不觉也过了月余，房子中应该积了厚厚一层灰了吧。

　　当初要开这间铺子的时候，他可是跟几个姨太太将任务升华成了，为保护人类贡献出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要用自己的法术保护有需要的人类。

　　现在，好像打脸了。阮孟捂脸，他还心疼房子。这么个寸金寸土的地方，就这么空着？可太白瞎了。

　　哦！他可真是个败家子啊~

　　“看什么看，这次带你出来是约会的，才不是让你想着工作的。”顾擎苍用力踩了脚油门，加快了车速，彻底将铺子甩在了身后。

　　“原来是约会啊。”阮孟话一出口，整个人就怔住了。他扭头，神态中满是难以置信，诧异的目光将顾擎苍从头看到了脚。

　　“打扰一下，你刚刚是说的约会吗？”阮孟还特意拼了一下约会两个字的拼音，生怕顾擎苍听不懂一样。

　　“对，就是约会。”顾擎苍将车停在一件百货大楼门前，熄火，拔钥匙。他右臂搭在椅背上，整个人往阮孟的方向压了一些。

　　“今天带你出来，你和我两个人，约会。听懂了吗？”

　　阮孟云里雾里的点头，那神态分明是没听懂的样子。确切的说，不是没听懂是不敢相信。

　　要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可是刚表白完后要和自己结婚的。

　　约会？原来他还知道情侣要约会的吗？他可是一直以为顾擎苍脑中根本就没哟这个浪漫细胞的。

　　“媳妇，我怎么觉得你还是没听懂呢？”顾擎苍轻轻叹气。

　　“懂了懂了！”阮孟小鸡啄米式点头，唇角矜持地扬起一点弧度，表示他很高兴。

　　但他眉梢眼角间的喜悦根本抑制不住，整个人都洋溢着名为开心的情绪。

　　“哥，我们现在就去约会吧~”

　　顾擎苍看着阮孟这样高兴，心中从出门就提着的一口气也跟着泄了。三个姨娘支的招，果然有用啊。

　　【作者有话说：这可能是顾阮间第一次约会，也是最后一次约会～捂脸跑】
五十七 约会进行时
　　一天前，也就是顾擎苍同他确认关系的第二天，他便迫不及待地去找了三个姨太太，让她们帮忙挑选日子筹备婚礼。

　　哪怕三个姨太太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听了顾擎苍的来意之后仍然震惊在当场，缓了一会儿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脸的难以置信。

　　“嗯咳，大少爷，您这是和小阮道长确定关系了？”三姨太试探地询问道。

　　她旁边的四姨太看着顾擎苍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疑惑，一直面上淡淡的五姨太，脸上也难得有了点表情。

　　说来也巧，那天晚上是五姨太生病了，没有去吃饭。只听说了大少爷和老爷大吵一架，又打了二少爷，最后说要娶小阮道长。

　　丫鬟们说一个样，来探病的几个姨太太说的也不一样。五姨太也不知道该信哪个好。

　　说来也是赶巧，她今儿个病刚好了，来找三个姨太太打马吊，大少爷就找来了。

　　不过今天人也不全，二姨太不在。真要是办婚礼的事儿，她们三个谁也不好做主。

　　“三娘放心，霸王硬上弓那种事，我顾擎苍不屑做。”顾擎苍勾着唇角笑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不是那意思，大少爷别多想。”三姨太赶忙解释，生怕顾擎苍把她刚刚那句话当做试探。

　　顾擎苍摆了摆手，说了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四姨太拢着宝蓝色的流苏披肩，眉目一转，道：“大少爷说的婚礼是打算什么时候办呢？”

　　“年前办了吧。”顾擎苍算了下离年尾还有四个月，应该够了，“几位姨娘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日子可选。婚礼嘛，我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

　　顾擎苍想了想，说道：“中式的，足够盛大，最好整个北城都能知道我结婚了。”

　　四姨太一听，顾擎苍说的没什么要求，这还真不算是什么要求。

　　她们顾府的大少爷，北城的少帅结婚，全北城人人都知道这是最基本的。

　　不过，这结婚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些啊。

　　四姨太那天在场，阮孟一脸懵懂被顾擎苍拉走的那一幕还没忘记，现在顾擎苍又急着结婚，这难免不让人顺着霸王硬上弓的方向想啊。

　　“大少爷和小阮道长不谈谈恋爱吗？”五姨太直接问道，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好像就是单纯的好奇一样。

　　的确，她也真的是单纯的好奇。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兴罗曼蒂克的嘛，怎么她家大少爷上来就要结婚这么古板？

　　顾擎苍摇了摇头，他觉得没必要。

　　“约会呢？也没有吗？”五姨太接着问。

　　“……”顾擎苍默默地摇了摇头，他和阮孟单独出去的次数不少，但干得事情都是在打僵尸，那可称不上约会。

　　“哎呦，这可不行啊。”四姨太头疼，老顾家那点子风流的基因是都给了顾庭深了吗？怎么老大这么呆？

　　“现在年轻人不喜欢玩什么罗曼蒂克吗？大少爷您这上来就干巴巴地要结婚，可讨不到小阮道长的欢心。”

　　我们是两情相悦的。顾擎苍眯了眯眼，就要出口反驳，但话一说出口就变了样，“约会，我媳妇真能开心？”

　　“……”三个姨太太呼吸齐齐一窒，这还没结婚就叫上媳妇了，大少爷这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情趣不是玩的很好嘛。

　　于是，本来是去讨论婚礼事宜的顾擎苍，最后变成了讨论约会的事宜。并且在隔天，他就实施了前一天计划好的一切。

　　顾擎苍脑中顺了遍今天的流程，又将四姨太耳提面命的绅士一词默读了几遍。

　　他先于阮孟一步下了车，从车头绕过去，摆手制止了穿着红衣服要帮忙开门的门童，亲自拉开了副驾的门。

　　阮孟去够门把手的手一空，就见车门打开，神情温柔的顾擎苍站在门边。他眨了眨眼，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媳妇，下车。”顾擎苍见阮孟不动，温声地催促道。

　　一旁认出顾擎苍身份门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顾擎苍，又偷摸去看车里的人。

　　这可是个大新闻，顾少帅居然管人叫媳妇。这是好事将近了吗？那如果他把这消息卖到报社，是不是就发财了？

　　门童激动地屏住呼吸，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副驾。就见车内迈出一条穿着黑色短靴的脚，从鞋的大小来看，那人的脚秀气的很。

　　但就是不像是女人的脚。

　　然后，出现了片深青色绣竹纹的一片衣角，随后那人从车内钻了出来。

　　看上去身量不高，身材单薄了些。深青色的长袍配带着白色兔毛的马甲，斯文中带着可爱。

　　看脸的话也不错，看不出年龄的精致娃娃脸，眼睛大大的看着也喜庆。

　　就是，怎么是个男的？！门童捧着顾擎苍扔过来的车钥匙，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人携手离开的背影，他们少帅居然是喜欢男人的？！

　　顾擎苍和阮孟踏入百货大楼的大门，就吸引了各方的目光。

　　除去这其中有不少认出来顾擎苍是谁的人外，还因为他们一人大衣媳妇，一人长褂马甲，走在一起居然分外的养眼和谐。

　　阮孟神经粗，注意不到来自各方的注目礼，满腔的心思全被民国的百货大楼吸引去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民国的百货大楼，看哪里都好奇的很。

　　他下意识地将这里与后世的商场进行对比，环顾了一圈之后惊讶地发现，好像除了柜台什么的连在一起外，没什么太大区别。

　　飘过来香喷喷的甜腻想起，让阮孟很快就判断出，一楼大部分是卖化妆品的。

　　这点倒是和后来没什么区别，阮孟站在原地没动，用眼睛将一楼逛完之后抬头看顾擎苍。

　　“哥，一楼我逛完了，我们去逛二楼吧？”问完之后阮孟也有些不确定这时候的商场到底有几层，补充道：“有二楼的吧？”

　　“……”顾擎苍听阮孟说逛完了之后，诧异地挑起一边眉毛。他陪着一起站在原地没动，他这是用眼睛逛完的吗？又听到阮孟问又没有二层，当即就笑开了。

　　“有，不仅有二层，还有三四层呢。”顾擎苍唇角挂着笑，拉着阮孟就到了电梯门前。

　　阮孟看着金色的如同镜子一样的门，发出一声惊叹，“哇！我还以为是那种栅栏门呢。”

　　他说完还怕顾擎苍不明白，两手比划下拉栅栏的姿势。逗得顾擎苍忍俊不禁，手心一痒没忍住就揉上阮孟梳理整齐的发顶。

　　“那种司令部就有，下次带你去看。”

　　“司令部？我应该是不能进的吧？”阮孟眼睛瞪得滚圆，民国司令部诶，说不好奇是假的。当然了，后世的司令部他也没进去过。

　　“如果只是阮孟就不可以进。”正巧电梯到了，顾擎苍揽着他的肩走了进去，“但如果是顾擎苍的媳妇，带着午饭就能进了。”

　　“……”长相甜美的电梯小姐刚想询问上哪一层，听了顾擎苍的话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她默默地把二三四全按了一遍后，退到角落里去站好。貌似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哥，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只是想让我去给你送饭。”阮孟横了顾擎苍一眼，傲娇地哼了一声。

　　放羊的孩子说多了狼来了，人们就对狼来了免疫了。顾擎苍说多了结婚，阮孟同样对对于结婚免疫了。

　　“当然，还想要炫耀我有了媳妇。”顾擎苍手都搭在阮孟的腰上了，一下子就想起四姨太耳提面命的绅士，咳了一声强忍着没把阮孟往怀里拽。

　　毕竟，这次约会的主要目的是让阮孟感觉到愉悦，和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乏味的人，这样才会更喜欢自己。

　　阮孟看着只放在只要腰上的手没有进一步动作，还诧异地眨巴几下眼睛，一脸的难以相信。

　　要知道在他和顾擎苍在一起后，才发现以前那个脾气暴躁有点高冷的顾少帅都是假的！

　　这人分明就是个黏人的大狗，不去司令部也就算了，自己屋子还不待，偏要赖在他的小屋子里不走。

　　待就待吧，还偏要黏在他身旁动手动脚的。

　　短短三日，阮孟让顾擎苍吃尽了豆腐，可以这么说吧，除了三垒，哪个顾擎苍都尝了一遍鲜，并且有了上隐的趋势。

　　阮孟也从一开始的羞涩抗拒，再到放任不管，最后成了现在没有预想中的搂搂抱抱还会想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阮孟心中感慨，人的适应能力果然强啊。

　　二层到了后，两个人出了电梯。

　　整个二层都是卖衣服的，一间一间门面与后世商场的衣服类店门差不了多少。

　　阮孟在后世是属于活的糙那伙的，同大多数男人一样不喜欢逛街，除非实在缺衣服了，才会跑到商场中集中采购一批。

　　穿过来后，阮孟还是没变。逛了几家店，就觉得胳膊腿哪哪都疼，特别想坐在哪里就不起来了。

　　他悄悄拿眼神瞄顾擎苍，见男人眼中兴奋的光，还惊讶半天，休息的话自然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怕打扰了男人的雅兴。

　　阮孟怎么也没想到，顾擎苍居然是喜欢逛街派的，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也终于让他找到了那些小情侣们男生陪另一半逛街的乐趣了。

　　其实阮孟想的没错，顾擎苍也不喜欢逛商场，他的衣服都是有专门的裁缝上门量体裁衣的。

　　现在之所以会隐隐兴奋，是给另一半买买买的思想在作祟。他看什么都觉得适合阮孟，也真的拉阮孟去试，看着差不多的都包了起来。

　　一上午过去了，阮孟被折腾地奄奄一息，见顾擎苍坐在那里指点江山的兴趣不减。

　　他腿肚子一个哆嗦，立刻捂住饿扁的肚子跑到顾擎苍身边干嚎。顾擎苍这才一拍脑门，怎么忘记定好的西餐厅了呢。

　　【作者有话说：感谢投票票的宝子们，花式比心心～】
五十八 咱还是直接结婚吧
　　顾擎苍直接让百货大楼的人将买的东西送到了顾府，自己带着阮孟潇洒离开，从云海街这一头的百货大楼拖着到了另一头的西餐厅。

　　这家餐厅在北城很有名，店名音译过来叫依恋。主厨兼老板是从法兰西过来旅居的，认识了北城当地名门望族的一个千金。

　　两个人很快坠入情网，这家只有一个女儿，对于洋女婿也足够开明，为两人举办了婚礼。

　　主厨就算是入赘到了千金家中。

　　因为实在割舍不了对厨艺的热爱，千金家里除了千金以外都吃不惯西餐。

　　故开了这家餐厅作为平日的消遣，谁知道意外受欢迎，很快就成为北城最火的西餐厅没有之一。

　　平日里人气十分高，位置特别难定。

　　阮孟目光把装修典雅浪漫的大厅来来回回扫了三圈，见只有他们一桌，以为传言有误。

　　他往桌子前靠了靠，悄悄问顾擎苍，“哥，怎么没人啊？不是说特别特别火，不提前个两三天都订不到位置吗？”

　　那神采飞扬，欠了吧唧的神情，讨打的很。

　　顾擎苍嘴角勾起抹苏到极致的笑，看着阮孟的目光宠溺的快要将他直接溺弊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才回答阮孟的话。

　　“因为我将这里包下来了，我不想我们的约会被其他人打扰到。”

　　喵喵喵？阮孟歪头惊悚地看顾擎苍，这是什么古早玛丽苏里的霸总经典语录？是不是还要再来个小提琴伴奏啥的？

　　很快，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金发小哥端着精致的菜肴走了过来，在白瓷盘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悠扬的钢琴声响了起来。

　　阮孟呼吸一窒，没有小提琴来钢琴，这也没啥区别啊。还有这曲子，不是经典的《致爱丽丝》吗？！

　　想当初他们小学有一阵中午和下午的放学铃就是这曲子，那时就盼着这小曲想起来，他好抓起书包跑出教室冲出校门。

　　那段记忆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中，让肌肉记忆居然还在。现在曲子一响，他就条件反射想撒丫子冲出去。

　　众所周知，讲究些的西餐都是按照开胃菜—汤—副菜—主菜—蔬菜—甜点—热饮的顺序上桌的，阮孟又是个性急肚子小的。

　　一顿饭吃下来，样式精致但分量少的法餐没有填饱阮孟的肚子不说，还让他吃的胃疼。

　　不是食物难吃的胃疼，是尴尬的胃疼。要知道，他差点用脚抠出个三室两厅来。

　　好不容易挨到最后的红茶，阮孟无力地捧着细腻的骨瓷一点一点吸溜着微苦的茶水。心中不知第N遍念叨还是中餐好，好吃还管饱。

　　顾擎苍嘴角含笑看着阮孟，他单手拿着茶杯，举止中皆是大家养成的贵气优雅。

　　好像在某一个瞬间，他一身沁着血腥的戾气全部收敛干净了一样。阮孟微怔地瞪圆了眼睛看顾擎苍，那神态好像不认识了一样。

　　但对面的顾擎苍一张嘴，阮孟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挺直的腰杆又瘫了回去。

　　“媳妇，吃饱了没？没饱的话，再让他们上两盘鹅肝？”

　　阮孟有气无力地摆手，这会儿餐厅就他们一桌，要是来两三道主菜。估计明天再整个北城就知道少帅和他带来的男人特别能吃，那老脸就都丢尽了。

　　“少帅。”

　　顾擎苍刚要说话，就被一道裹着浓浓古怪强调的中年低厚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一抬头，就见穿着洁白厨师服，身材健壮的金发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正是这家店的老板主厨，与顾擎苍也算是半个朋友。这时候出来打个招呼。

　　“少帅，这位就是夫人了吧。”主厨和顾擎苍握了手后，目光落在阮孟身上，棕色的眼中露出抹欣赏，“夫人长得真是蕙质兰心。”

　　“？”阮孟。

　　“蕙质兰心不能形容人长相。”顾擎苍无奈地纠正。

　　主厨虽然娶了个华国妻子，也热爱华国文化，但可能脑子中塞的都是菜谱，怎么也理解不上去博大精深的文化。

　　糟心就糟心在，他不懂，还喜欢乱用。

　　主厨爽朗一笑，同顾擎苍用法兰西语言交流了几句话后。便矮身到了阮孟面前，和阮孟来了个贴面礼才离开。

　　阮孟不懂法兰西语，全程一脸懵。在贴面礼之后，更是直接成了石雕。

　　Excuseme？当着他男朋友的面贴他的脸？这是真不要命啊！没看他男朋友脸都黑成锅底了吗？

　　“啧！”顾擎苍眉心蹙地死紧，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一把抓起阮孟一句话不说地往店外走。

　　一身阴郁暴躁的气息，吓得阮孟恨不得也变成个龙猫然后抱成一团。

　　顾擎苍把阮孟塞进车内后，自己跟着上了车。车门一甩，探身就把阮孟抱在怀中，肋骨抵在操纵杆上也不管。

　　阮孟知道顾擎苍这是吃醋了，乖乖当个洋娃娃任顾擎苍抱着。

　　哪知光抱着也不够，顾擎苍低头在阮孟两边脸上用力亲着，好像是想用自己的气息遮盖其他雄性留下的味道。

　　吧唧吧唧的声音在阮孟耳边无限放大，起初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吃醋的男朋友，安抚了就是了。

　　但五六分钟过去了，吧唧声还没有停，阮孟就开始毛了。那声音吧，实在太像是吃东西吧唧嘴的声音了，让他总有一种要被拆吃入肚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阮孟决定自救。

　　他双手按在顾擎苍的肩膀是哪个，用力将人推开一些。被推开的顾擎苍嘴角下撇，不满地看着阮孟，阴沉的目光在询问阮孟为什么要推开他。

　　阮孟深深吸了口气，用壮士赴死的勇气，双手捧着顾擎苍瘦削的脸颊，拔萝卜一样扯到自己面前，在那张薄唇上轻轻地“啾”了一口。

　　主动完之后阮孟又怂了，两边脸蛋本来就被顾擎苍吧唧的通红，这下次从皮肤下又升腾起了红，两项一加，成了猴屁股。

　　顾擎苍先是一怔，在阮孟要松手时，先一步按住他的双手，俯身印上了面前红润的唇。

　　他辗转反侧，细嚼慢咽地将刚刚未来及品尝的柔软，里里外外尝了个遍，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他带着笑意的幽邃的眼眸盯着微微失神的小鹿眼和那张水润的红唇，咧嘴露出抹餮足的笑，就像是饱腹的狮子，慵懒而具有侵略性。

　　果然，如同他想的一样美味。

　　顾擎苍揉了把阮孟的小软毛，看他神情中还有几分迷糊。唇边的笑意愈发温柔了些，连带着锋利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

　　他从烟盒中取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响之后，烟草的微微缓缓弥漫开来。

　　他单手轻松地转着方向盘离开，从后视镜中看了眼西餐厅的牌子，轻哼一声。

　　“以后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

　　阮孟回了神，唇上传来刺刺麻麻的感觉。应该是肿了，他抬手轻轻摸了下嘴唇，果然丰满了不少。

　　正好听到顾擎苍这句话，阮孟心有余悸地点头，“嗯，还是别来了。”

　　“呵呵，媳妇你不喜欢？”顾擎苍笑着问道。

　　阮孟哪里敢说喜欢，要知道他刚刚可是有种被狼圈在怀中的错觉，他这男朋友吃起醋来忒恐怖了些。

　　“不喜欢。”阮孟正襟危坐，端正态度，“非常不喜欢，他家菜都不是一次性上齐的，我不喜欢。”

　　顾擎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夹着的烟一抖一抖的，“成，下回咱去个能一次性上齐菜的地方。”

　　从此之后，顾擎苍真的没有再带阮孟去过任何一家西餐厅。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再去过。

　　某一次，主厨与顾擎苍巧遇，还特意询问了顾擎苍为什么没有再来过，是菜式不新颖，还是味道不好了。

　　顾擎苍只说了一句，“你家不能一次性上齐菜。”

　　“？？？”主厨。

　　顾擎苍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拉着阮孟在街上兜了两圈风，才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电影院。

　　阮孟下车后见电影院的大招牌还愣了一下，原来这时候就已经有电影院了吗？心中不禁有些小期待。

　　阮孟比起电视剧更喜欢看电影，以前他没那个美利坚时间追剧。真有那时间，他还得多研究几本BL漫画和小说呢。

　　反而是时间短而精悍的电影，更得阮孟的欢心。

　　就是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好看的片子吗？阮孟背着手在大厅内展示的海报前闲逛，怎么说呢？挺有复古那味儿的。

　　几个穿旗袍的女郎脸上的妆，也足够浓墨重彩。反正是阮孟欣赏不来的美。

　　他轻轻叹了口气，反省自己不能与时代一起进步，审美还停留在回不去的后世，该检讨。

　　顾擎苍换好了票，带了桶爆米花，一转身不见了阮孟的踪影。他也不急，反正大厅也不大，逛个一圈就能找到人。

　　还没用他逛呢，一扭头，就在一旁海报前看到了阮孟。他走过去，见阮孟专注地看穿着旗袍的女演员，挑起一边眉，眼神有些玩味。

　　“想看《白玫瑰之恋》？”顾擎苍。

　　“哈？”阮孟歪头不明所以地看顾擎苍。

　　顾擎苍下巴向海报角落里一点，阮孟顺着看过去，果真有一行小字写着片名。

　　他打了个哆嗦，对爱情片敬谢不敏。接过顾擎苍手中的爆米花，顺嘴问道：“哥，你没买什么爱情片吧。”

　　“没有，知道你不喜欢，放心。”顾擎苍笑道。

　　阮孟放心了，一手揣在顾擎苍的大衣口袋中，一边抓着爆米花填肚子，乖的跟个小媳妇一样。

　　等进去了之后阮孟才发现顾擎苍还选了一个大热的片子，几乎满座。心中不禁也有些期待了起来。

　　但很快，阮孟就傻眼了。

　　顾擎苍他喵的选了一个鬼片！茅山道长捉鬼又捉僵尸的片！这是嫌他这段时间没工作吗？居然要他一个道长来看演员演的道长捉鬼！

　　一场电影50分钟，散场的时候阮孟已经一脸的生无可恋了。

　　特效，没有。

　　演技，用力。

　　唯一值得好评的是血浆洒的够量，绝对良心，不是后世的枸杞可以比的。

　　胆小如他，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全程当喜剧看下来。那满屏的红，让他现在看什么都带着红。

　　出了电影院后，华灯初上，隔壁百乐门的招牌绚烂而刺目，隐隐的歌声传了过来。

　　阮孟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天下来觉得身心俱疲。转过身与顾擎苍面对面的站好，仰头看顾擎苍被月光和路灯柔了几分的眉眼。

　　“哥，咱还是直接结婚吧，约会太累了。”

　　【作者有话说：民国有木有电影院，具体有什么电影，有没有爆米花，这一块阿渟犯懒了～这篇是架空文，宝子们就不要深究细节啦～比心心】
五十九 任务是捡漏
　　顾擎苍听了阮孟的话，眼中绽放出一抹精光，长臂一展，将瘦小的阮孟裹进了怀中，用力抱紧，力气大的恨不得勒紧骨血里才算完。

　　说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他是欣喜的同时还有些小遗憾，要知道他才刚找到约会的乐趣来着，计划着再来几次呢。

　　不过没关系，约会婚后也可以的。

　　阮孟能开口同意与他结婚，就能开口同意和他约会。自己媳妇自己明白，阮孟是个心软耳根子也软的人。

　　阮孟窝在顾擎苍暖洋洋的怀中打了几个哈欠，顾擎苍见人困了，赶忙带着人往车里走。

　　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他们俩都没发现跟在他们身后，同意从电影院出来的顾庭深和欧阳。

　　“阳阳，刚刚那人是我哥？”顾庭深难以置信地看着揽着矮一些男人，神态举止间满是温柔的高大的男人。

　　要知道他哥顾擎苍，北城少帅，在整个北城可是有着活阎王之称。孩童间还流传着他哥的顺口溜呢。

　　什么顾少帅笑一声能止小儿夜哭，笑两声吓破鬼胆，笑三声阎王让路。

　　温柔？是他哥疯了还是他眼花了？

　　“二少，好像真的是少帅和小阮道长。”欧阳声音小的很，心虚的目光落在身旁的顾庭深身上。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少帅看见他了没有。

　　他和二少是从电影院走出来，实在是说不清楚啊。

　　“阳阳，我怎么觉得你在心虚？”顾庭深敏锐的很，当即捕捉到了欧阳躲闪的神态。

　　顾庭深矮身委屈地将头靠在欧阳肩上，双臂圈住欧阳灰白格子大衣下柔韧的腰肢。也不管这个姿势多别扭，多惹人注目，软乎乎地撒着娇。

　　“阳阳，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继续做你的地下情人啊？其实也不是不行的，只要阳阳喜欢，我都可以的。就是，就是有一点难过罢了。”

　　这话就是阮孟不在这里，否则当即就给顾庭深贴上绿茶雕的标签。

　　“二少，你先起来。”欧阳脸皮到底比不过顾庭深，轻轻地推着他起身，目光四处乱瞟，生怕他们成了焦点。

　　还好他们刚刚为了躲顾擎苍和阮孟，是站在灯照不到的角落里的。现在倒是方便了顾庭深行事了。

　　“我喜欢抱着阳阳。”顾庭深脸皮是彻底不要了，两条有力的胳膊往欧阳腰上一扣，耍赖道。

　　欧阳被顾庭深磨的出了一脑门的热汗，撕了半天也没将名为顾庭深的狗皮膏药撕下去，也就随他去了，爱抱着就抱着吧。

　　察觉到欧阳放任的态度，窝在他颈窝里的顾庭深在欧阳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漂亮的眼眸中是深沉的爱意。

　　他的阳阳啊，就是心太软了些。还好这个小弱点是被自己拿捏住了，要是别人……

　　顾庭深将欧阳的手包裹住揣进自己大衣的口袋中，不会有别人的，他啊是会好好保护心软的阳阳的。

　　阮孟脱了外衣换上被热气哄得暖融融的睡衣，往床上一扑，震得四仰八叉晾肚皮的龙猫系统被颠地腾空了几下。

　　“统，爸比回来啦~”

　　阮孟把脸埋进龙猫软乎乎的肚皮里，再一次感慨拟态毛绒绒就是好，不会掉毛也不用洗澡，无论何时毛发都是干净蓬松的，随时随地都能吸。

　　【哦。】系统摊着肚皮眯着小眼睛，懒洋洋地应着。

　　“你一点都不好奇爸比约会怎么样吗？”阮孟抬起头，大脸怼到系统的面前，眨巴着眼睛一脸“你问我快问我”的表情。

　　系统被阮孟亮晶晶的星星眼闪的眼睛疼，漠然地扭过头，机械地捧场问道。

　　【那么，宿主您今天的约会怎么样呢？】

　　阮孟一听系统问了，立刻打蛇随棍上，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给系统生动形象地描述了这一天的生活。

　　临了还抱怨了下约会的累和苦，也是非常之凡尔赛了。

　　【o(*￣︶￣*)o】系统默默扔出了个颜表情表示它还在听。但它是真的不想吃情侣这碗狗粮。

　　【宿主，您看您最近也休息够了，是不是可以接新的任务了呢？】系统趁着阮孟歇气的空档，先发制人。

　　“有新任务了？”阮孟表情一顿，才想起来自己也是身负使命的人。哎，果然温柔乡即是是英雄冢啊。

　　系统已经不想吐槽了，只能选择无视。

　　【这次任务有一些特殊，并非是要宿主击杀大BOSS，只要捡漏混积分即可。】

　　“啊哈？”阮孟一脸懵。

　　【下月初五是僵尸王旱魃醒尸之日，那一夜会有僵尸王巡夜，哀乐齐奏，百鬼夜行。宿主只需跟着哀乐一起吹，捡漏就行了。】

　　系统心中的小算盘拨弄地哗哗响，见阮孟半天没有声音，也有些发毛，忙扯住阮孟的衣襟，用一双水汪汪的小眼睛仰望着他，问道。

　　【宿主您还有什么不懂吗？小1都可以为您讲解的。】

　　“积分怎么算？还有鬼的话，唢呐管用吗？最重要的是唢呐的定身效果和附加效果都有些夸张，会惊动其他的鬼吧？”

　　阮孟可还记得他以为万能的唢呐，对上蛇妖和游尸，可是丁点用处都没有，充其量就是当个BGM。

　　系统悄悄松了口气，它还以为阮孟察觉到了什么。同时暗自反省这一段动作是不是大了些，让阮孟开始起疑了。

　　小爪子一握，越到关键时刻，越要稳住不能心急！

　　【宿主您放心，这次任务会为武器增加临时效果，只要声音响起，比武器等级低的鬼怪僵尸都会自动灰飞烟灭，悄无声息，不会惊动其他的鬼怪。】

　　阮孟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他只需要藏起来，在它们经过这条街的时候随着哀乐吹起曲，然后在队伍离开街后结束。

　　不用向以往的任务都会伴随着生命危险，这次的任务叫捡漏真的没叫错。

　　【宿主，请问您是否接受任务呢？】系统一直小心观察着阮孟的神色，见阮孟面上一喜，就知道有戏，赶忙询问道。

　　阮孟点了点头，“接啊，干嘛不接。这不就和捡钱一样嘛。哦，对了，每只鬼的积分是多少啊？”

　　【…低级五千一只，中级七千一只，高级九千一只。】

　　阮孟心思放在别处，没听出来系统卡顿了一分钟。

　　听了给了积分之后点了点头，要是百鬼夜行的话，这一条街怎么也得攥个百八十万的积分了，挺好。

　　系统见阮孟不在追问别的，小爪子用力拍了两下胸口，轻轻松了口气。

　　此时的阮孟根本不知道他以为唾手可得的任务，会出现怎样惊心动魄的变化。

　　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个小废物的系统，究竟隐藏了多大的秘密。

　　不过，那些都是下月的事情了。

　　这个月，阮孟和顾擎苍的婚礼提上了议程，日子初步定在十二月十二日，那日宜嫁娶。

　　其实一共选了三个日子，其他两个都在年后了。顾擎苍看一眼扔下个太久，直接就给否了。

　　剩下的十二月十二，顾擎苍其实也嫌太久。但往前一个月实在没什么太好的日子，有个下月初五还将就。

　　但被阮孟给否了，僵尸王初五醒尸，他初五结婚？百鬼夜行闹洞房吗？

　　可饶了他吧，他真没勇气和僵尸王一天结婚，他还要捡积分呢。

　　顾老帅也觉得初五太仓促委屈了阮孟，吹胡子瞪眼睛给顾擎苍好顿骂，直接拍板就定在了十二月十二日，谁说什么都没用。

　　顾擎苍嘴里要再敢蹦出半个不字，顾老帅就把日子挪到明年夏天，暖和。

　　顾擎苍只能乖乖闭嘴，等回了自己小院，把阮孟拉回房间里又抱又亲的做尽了亲密事。

　　哦对了，顾擎苍还以他和阮孟已经是未婚夫夫为理由，直接把阮孟连行礼带人打包进了自己屋里。

　　气得顾老帅面红耳赤地拍桌子，不成体统和逆子翻来覆去的骂。

　　整个顾府都忙碌了起来，这其中包括欧阳。顾擎苍早早以休婚假的借口赖在家里腻歪着阮孟不去司令部，作为副官的欧阳自然需要顶上去。

　　有的实在处理不好的，就需要欧阳拿着文件回顾府找顾擎苍。折腾了几趟就把顾庭深心疼的够呛，也不管顾擎苍揍人疼不疼，直接上门理论。

　　顾擎苍也不生气，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看顾庭深，一句话就把气势汹汹的弟弟浇熄了火。

　　他说：“要是欧阳结婚的话，我也放他三个月的假。顾庭深你倒是赶紧把人娶进门来呀。”

　　这话就跟把利箭一样戳地顾庭深心窝子疼，当天夜里就把这股火发在了欧阳身上。

　　搂着人变着花的折腾了个遍，就想从欧阳嘴里逼出个同意来。可惜，临了了也没听到个准信，火得顾庭深垂头丧脑地抽了根事后烟。

　　欧阳一身汗涔涔的，软着跟面条一样的胳膊从顾庭深手中拿过烟，也抽了一口，问他今晚发什么疯。

　　顾庭深就把顾擎苍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欧阳听，说完还抱着欧阳的细腰把头埋在潮湿的胸口上问到底什么时候和他结婚。

　　“完了，少帅居然知道了。”欧阳吓得眼睛都直了，烟都拿不稳了，烟灰落在绸面的被子上，烧出了好几个小眼子。

　　再者整个顾府最忙的是四个姨太太，婚礼的事宜本就多，这还是顾府长子结婚要大办，两个月时间着实紧了些。

　　她们只能一人负责一摊活，各个忙得脚不沾地，火气旺的很。

　　要是碰到了顾老帅和顾少帅俩没正事的爷俩来指手画脚的添乱，都改了脾气三两句话就给怼跑了。

　　就这样，十月初五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开启本书最大Boss，阮孟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危机呢？还有系统，它可不是个乖小孩～】
六十 旱魃王千年醒尸
　　十月初三立冬，北城当夜就下了大雪，一直到了初五的早上才放晴。

　　漫天席地都是无垢的白，足足有人小腿那么深。放眼望去，只觉得心惊的很。

　　城中老人见了这雪，都摇头叹了口气，告诫家里人今天天一黑就关紧房门熄灯睡觉，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起来。

　　家人不解问为什么，老人叼着长烟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长叹道，这是有大怨的鬼醒了要来巡街喽。

　　阮孟这天早上不用系统提醒，一反常态地早早起了床。他裹着件睡衣坐在床上发呆，总觉得心里提着不安生。

　　有些忐忑有些兴奋还有些恐惧，虽然听系统说这次任务很简单，但经过这么多次在生死边缘横跳的经历来讲，这次可能也没有想象的容易。

　　阮孟以防万一，开始盘算着手中的装备。压箱底的那几张高级黄符要带着，要不然还是再准备些高级黄符吧，反正他手里积分也够换了。

　　阮孟这么想着，刚要戳开积分商城，就觉得腰间被一条有力的滚烫的手臂揽住。

　　“啊——”阮孟惊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扑腾着双手被扯回到了温暖的被窝中，马上后背就贴上了个同样滚烫的胸膛。

　　“媳妇你怎么起这么早啊？”顾擎苍埋在阮孟的颈窝中蹭了蹭，声音是染着睡意的沙哑。

　　他肌肉线条几乎完美的背都露在了空气中，每块肌肉似乎都蕴藏着力量，像极了没睡醒的豹子。

　　“睡不着了，哥外面晴了出去转转？”阮孟陷在柔软的被窝中和顾擎苍的怀抱中，积分商城什么的瞬间抛在脑后，本来还算清明的脑子又染上了睡意。

　　“才七点出去转，冻掉你耳朵。”顾擎苍探头看床头柜上摆着的铜制西洋钟，拎着被拽上来把自己和阮孟都裹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再陪我睡一会儿，昨晚有几张布防图看得太晚了。”

　　事实证明，困意和哈欠都是会传染的。阮孟在暖融融的被窝中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黏在一起也跟着睡了过去。

　　再醒来还是因为顾庭深照着把门敲碎的架势给吵醒的，睁眼一看十一点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吃了饭就是下午，临到年尾司令部的事情多，顾擎苍又不去，只能欧阳带着东西回来把顾擎苍关在书房中，磨着他处理完。

　　冬日里天短，四点一到太阳就下山了。整个北城的人家好像约好了一样，除了大门房檐下挂着的灯笼是亮着，就只剩下路灯是亮着的了。

　　阮孟搬了个小板凳，怀中抱着自己的唢呐，坐着开了条缝隙的大门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夜的月亮似乎格外的明亮，惨白惨白的照在白雪上，愈发亮的骇人。

　　阮孟收回了目光，搓了搓手臂，也不知道是冷得还是吓得打了个哆嗦。

　　他身后整个顾府都静悄悄的，好似都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一样。

　　是事业确实如此，顾家虽然佣人不多，但上上下下加起来也十好几人了。

　　他将今夜旱魃王巡街的事情一说，让他们关紧房门睡觉。也难保没有那猎奇胆大的，偷摸出来看百鬼夜行的。

　　要知道旱魃王巡街，活人是需要避让的。但凡露了人气被鬼怪看见了，那是要被抓走的。

　　阮孟只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捡个漏，然后回去睡觉，可不想因为些好奇的节外生枝惹出事端。

　　于是，系统轻轻附赠了个效果极佳的安眠曲。

　　当然演奏是需要阮孟自己完成的，还好带了外放效果，只要他吹起来方圆五里范围内的人畜立马睡着，不到第二天天亮不会醒的。

　　阮孟又打了个哈欠，问系统，“统啊，还没开始吗？这天太冷了，我都要冻成哈根达斯了。”

　　【宿主您想多了，您顶多就是冻成个冰棍。】系统用同冰天雪地一个温度的声音回道。

　　【已经开始了，宿主您的气息系统已经帮您隐去了。预计时间半小时，百鬼夜行就会到达宿主面前的街道，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阮孟闻言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街道。

　　本来没有雾的夜晚，不知何时弥漫成了如同薄纱一样的细雾，朦朦胧胧的，将房屋都涂抹的不真切起来。

　　诡异缥缈的哀乐似是从天边传来，又好似就在耳边。阮孟觉得后颈像是被人吹了口凉气，吓得他猛地锁紧了肩膀，又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出现的一幕，吓得他瞳眸瞪得溜圆，连唢呐都忘记含在嘴里了。

　　只见对面的房屋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一般。哀乐声骤然变大，随着乐曲而来的是拿着乐器身形高大的僵尸。

　　它们一个个面色惨白，摇头晃脑地专注着吹奏乐曲。

　　这么近的距离阮孟在听，发现那乐曲似是古代阵前奏响的鼓舞士气的曲子。只是经过了僵尸们的拉长拉低才变得凄婉吊诡。

　　僵尸乐队之后，是十八个不化骨抬着的巨大棺材。那棺材好似千斤愈重，十八个不化骨抬起落下的脚步都似乎让地面跟着重重一颤。

　　不知是不是阮孟的错觉，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化不开的血腥气。那绝对不是死了一人两人的就会有的味道，至少要成百上千……

　　不，可能要万人才会有这样的味道。

　　阮孟眯起眼睛，苍白的的唇瓣抖了抖。他看到那巨大的棺椁在不停地向下滴着液体。

　　那液体是什么，简直是用膝盖想都能猜出来。

　　阮孟不敢再去看那些不化骨和棺材，明知道有系统的加持那些东西不会发现自己。

　　但他有预感，如果他再多看一眼，棺材里面躺着的东西，一定会坐起来抓走他！

　　视线往后挪，跟着棺材身后的第一梯队有穿着古代将领或是士兵服侍的游尸飞僵毛僵，之后的第二梯队是只会蹦跳的绿僵白僵和紫僵。

　　僵尸后的第三梯队完全被一片浓重的黑气笼罩着，偶尔会有些半透明的鬼飞出那团黑气，穿过被雾气盖住的房屋。

　　阮孟惊恐的同时还觉得震撼，原来这就是百鬼夜行啊。

　　旱魃王千年醒尸一次，醒后巡山一夜。百鬼夜行，千鬼万鬼扛棺过街。

　　【宿主，别愣着了，要走了！】系统见阮孟半天不动，急声催促道。

　　阮孟回了神，总算想起来自己来不是为了看奇景的，是为了收积分的。

　　他忙定下心神，唢呐含在嘴中，吹起了送殡的曲子。

　　还别说，阮孟吹的曲混在僵尸乐队中还真听不出来有什么差别，就跟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一样。

　　真如系统所言，唢呐想起时无声无息地收割积分。阮孟听到积分不停向上加的声音，吹得越发的来劲投入了，恨不得把黑雾中咿咿呀呀嚎叫的鬼都变成积分才好。

　　“媳妇，你干嘛呢？”

　　顾擎苍疑惑的声音猛地在阮孟身后响起，阮孟只觉得脑中像炸开了个响雷，将他轰得片都不剩。

　　顾擎苍不是应该在睡觉吗？为什么会在自己身后？阮孟吓得唢呐都掉到了地上，他猛地扭过头去，脖子发出了声清脆的“咔！”声，像是要断掉一样。

　　“哎呦你慢点。”顾擎苍语气中带了淡淡的责备，急忙去扶阮孟的脖子，关心地问道：“疼不疼？扭没扭到？”

　　“！”阮孟哪里有心情管脖子，一把薅住顾擎苍的衣领，听到自己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声音问道：“你不是在睡觉吗？！为什么在这里？”

　　“总觉得听到什么声音，就醒了。”顾擎苍没懂阮孟为什么这么激动，抬手捧着阮孟冻得通红的冰凉的脸蛋，心疼地直皱眉。

　　“大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你也不怕冻死。走，跟我回屋里睡觉去。”

　　顾擎苍拉着阮孟刚要走，目光蓦地落在两扇门之间的缝隙上，鹰眸眯起，“那些是什么东西？”

　　“！”阮孟猛地想起顾擎苍没有系统的加持，一身旺盛的人气不说，现在还看到了百鬼夜行。

　　他一把捂住顾擎苍的口鼻，跟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突然变得力大无穷，拖着顾擎苍就往他们的小院跑。

　　“你们看到了。”嘶哑的声音在阮孟和顾擎苍四周想起。

　　两人脚步猛地一顿，面前的房屋小院通通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呈四面包围的不化骨。

　　它们只是往那里简单的垂手而立，阴冷的气势就缓缓向四周溢开，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顾擎苍和阮孟两人的面上都已经发白发青，他们明白面前的东西与以往他们所有遇到的都不一样。

　　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甚至，连胡二太爷来了，也是白给的料。

　　“你们吓到这两个小朋友了。”阴柔诡谲的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响起，阮孟下意识地去找声源。

　　只见围成围成一个圆形的不化骨齐齐半跪下身，从他们身后走出一个穿着玄色底金线勾勒繁复图样华服的男人。

　　那男人肤色惨白如天上的月光，如墨般漆黑的发用一顶紫金发冠束好。

　　随着他越走越近，阮孟也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昳丽的脸庞，虽阴柔却不见丝毫女气，赞一句倾国倾城都不夸张。

　　而微微上挑的凤眸眼尾和薄唇都是浓重的胭脂红，红与白的对比让男人看上去阴森诡谲。

　　就好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恶鬼，阮孟目光猛地一顿，唇瓣开合几次，终于从嗓子眼里憋出来一句话。

　　“你是旱魃王？！”

　　“哎呦，你可真聪明。”男人轻轻地笑了，明明声音和语调都是柔和华丽的声线，却让人觉得分外恐怖。

　　“我啊，很喜欢你们。”男人目光落在顾擎苍带着戾气的双眸上，唇边勾起一点玩味的笑，“跟我回家做客，好不好？”
六十一 积分缺了零
　　问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棺材里，你会怎么办？

　　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会因人而异变得千奇百怪，归拢不出一个教科书式的正确答案。

　　而现在的答题人是阮孟，他的答案是——重新闭上眼睛，深呼吸。

　　阮孟嘴角含笑，面上安详的跟去世了一样，心态稳健连跳快一拍都没有。

　　你问为什么？

　　阮孟微微一笑，无他，唯孰能而。换你在棺材里睡过两次，第三次也能跟他一定淡定地好像是在自己家的床上起来一样。

　　他双手抓着板材板坐起身，环顾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昏暗的石室内。

　　四面墙壁上悬挂着造型古怪的青铜灯座，那东西龇牙咧嘴的像狼又像虎，总之看不出来样子，却觉得凶的很。

　　几盏灯座中能存放鲛油，此时灯芯是着的，亮着明明灭灭的冷光，不知道这么燃了几百上千年。

　　阮孟借着那些不够明亮的光芒，可以看到墙壁上有颜色黯淡的壁画，他大概能判断出自己现在待的是一个墓中。

　　他又尝试着呼叫了下系统，这回系统总算回话了。

　　阮孟听到系统那甜软的小电子音，因为它一直不回话而揪着的心也松了。

　　“统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叫你也不回话？爸比看到旱魃王那会都要变成尖叫鸡了。”

　　【mua!(*╯3╰)】阮孟半是抱怨半是关心的话，让系统心虚地回了一个卖萌的颜表情。

　　“又是要更新吗？还是网络连接不畅啊？”阮孟从棺材里翻出去，走到墙边看壁画，边和系统开玩笑。

　　他也没有真怪系统，以前用手机电脑的时候没事还总有连不上网，或者死机的情况呢。

　　一个需要全天待机的系统，可以允许出现一点小偏差的。

　　系统正愁不知道怎么找借口呢，一听阮孟给找的借口，忙松了口气，甜软乖巧地说道。

　　【这一段时间主机在维修，所有系统都受到了影响，会时不时地与宿主无法连接，还请宿主见谅。】

　　“见谅见谅，这玩意都是没办法的事情。”阮孟在不大不小的石室内溜达了一圈，只在角落里看到破碎的瓷器陶器两三只，其余什么贵重的物品都没找见。

　　这就算了，他也不是来这里盗墓的。问题是，这么大个屋子，连个门都没有！

　　地宫嘛，陵寝啊，咱也不要求有窗户，最起码咱得有门吧。可现在连门都没有，怎么抠都抠不着门缝，你说气人不。

　　要知道，他那么大个，那么帅气的男朋友不在身边，他要去找啊！

　　那旱魃王一看就是难对付的主，真要是马上结婚的男朋友和他对上了。

　　他还不得受了活寡啊！阮孟双手插在头发里，边揪自己那一条小软毛，边无声地呐喊。

　　未过门就克夫，这可不吉利啊！

　　“统啊，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还有那旱魃王到底是什么路子？爸比和旱魃王对上了，有胜算不？还有，爸比的男朋友，你的后爹现在在哪呢？我记得我们是一起被抓过来的啊。”

　　阮孟的记忆就停留在他拉着顾擎苍往屋里跑，结果被旱魃王和他的不化骨围了个严实。

　　那旱魃王跟个怪叔叔一样，偏要带他们回家做客。他们当然是拒绝啊，顾擎苍那暴脾气还当场拔枪，直接冲着旱魃王那张美人脸就开枪。

　　在之后，他醒过来就自己一个孤零零地躺在棺材里了。

　　系统被阮孟迎面抛过来的一连串问题砸地又卡了，过了几秒才捡着最重要地赶紧回了。

　　【宿主现在正在旱魃王的陵寝中，顾少帅在您附近的位置，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您说的能否与旱魃王一战。系统这边很负责任的告诉您，不能。】

　　阮孟闻言沉默了，他摸出唢呐，细长的食指轻轻摩擦着唢呐桃木杆的位置。

　　传闻旱魃王极为难出，僵尸的修炼上线不过是不化骨，想从不化骨通过修炼到旱魃，几乎是不可能的。

　　旱魃生前必是戾气极重，能威震一方的大人物。在临死前心有滔天的不甘和怨气，还需要上万人鲜血的洗礼，方能成为旱魃。

　　单拿出一个条件来讲，都已经十分苛刻了。要集齐所有条件而出的旱魃，都不是一个大凶能概括得了的。

　　阮孟其实在问的时候，心中早就明白，自己那点半吊子的道行，对付个游尸都难。

　　旱魃？别说笑了。

　　可现在就是天和地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阮孟也不能退。退了就是死，搏一搏说不定还能希望。

　　要知道天衍四九，留一线生机。

　　“兑换高级武器呢？”阮孟摩擦着桃木杆的手一顿，眼眸中难得燃起两簇小火苗，一扫往日的胆小畏缩，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再加上高级的黄符，高级和高级叠加在一起，怎么也能博出个逃命的机会吧？”

　　阮孟也不用系统回答，直接戳开了积分商城。

　　系统看着阮孟的动作吓得无声地发出连连尖叫，哪怕它现在还是个硅基生物，不曾拥有碳基生物的心脏器官，也觉得自己要被心肌梗塞了。

　　“诶？”阮孟看着积分商城中的积分发出声疑惑地长音，他怕自己数错了，手指隔空点着，一个一个查零，“不对啊？怎么好像少了啊？”

　　【神…什么少了呢？宿主。】系统吐出第一个字发现自己声音走了调，赶忙调整过来，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关心地询问。

　　“积分啊。”阮孟皱着眉，歪着头思索着，“我记得积分已经够兑换一个镶金带银的唢呐了，怎么还差了七个零呢？”

　　系统攥紧数据小拳头，急得都快掉数据了。主机啊，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啊？它真的是第一次遇见啊！是不是要露馅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会不会是宿主您记错了呢？毕竟一堆数字0，很容易就搞混了呢。】

　　“是吗？”系统这么一说，阮孟也有些较不准真了。他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打开过积分商城了，说不定真是他记错了。

　　阮孟忽然觉得心态要崩了，要是平时能不能换个新唢呐没有关系。老了用习惯了，拿着也顺手。

　　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他手中的中级道具，面对人家越级的旱魃王，就跟拿把塑料大刀去和武装到头发丝的氪金大佬正面刚。

　　刚不过啊！阮孟蹲下身，双手抱着头，拿脑门一下一下轻轻磕着墙，大有一副已经疯癫了的模样。

　　系统也慌，它也没想到一个简简单单捡漏就行的任务，为什么会发展到就引起了旱魃王的注意力了？

　　要说办法，系统也拿不出来。要知道积分啊，那是个消耗品。用了，就没了啊。

　　【宿主……】系统干巴巴地开口，想找点话题安慰一下阮孟。

　　它话还没说完，就被笨重的“轰隆”声打断。

　　阮孟面前的墙簌簌地掉了着灰，向一侧缓慢地挪动。

　　阮孟身体呈前倾的姿势，重心不稳，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给墙后面的不化骨结结实实地拜了个早年。

　　阮孟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正起身呢，见到面前一双乌突突地古制的军靴，吓得虎躯一抖。

　　他抬头，正好与微微弯腰一脸懵懂的不化骨对视了个正着。

　　“你是王的客人，不用行这么大礼。”不化骨的声音和他面容一样年轻，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

　　“……”我可去你的大礼吧！阮孟心中腹诽，面上不带任何表情，淡定如老狗。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抬眸看面前肤色呈惨白色的不化骨，淡定地问道：“和我一起的男人呢？你们吃了他吗？”

　　“吃？”不化骨头又向一侧歪了歪，本来是个卖萌的动作，愣是被他右耳朵贴在锁骨上，脖子拉成个直角变得惊悚起来。

　　“他正在王那里做客，王也邀请您一同去做客。”不化骨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脖子也没有正回来，就这么转身向外走。

　　阮孟跟在不化骨的身后，踩着不化骨被走廊两侧鲛油灯拉长的诡异影子。

　　特别想让不化骨把那脖子正过来，这么看着脖子都跟着疼啊！

　　一路走来，阮孟发现旱魃王的地宫不算豪华，两侧墙壁上的壁画都是断断续续的，似乎是建了一半匆匆停了工。

　　有些石室的门是半开着的，阮孟瞥了一眼，借着鲛油灯的光能看到屋子里空空如也，连个棺椁都没有。

　　阮孟觉得不对劲，但他后世不是学历史的，也拿不出什么考古根据来佐证自己的猜想。

　　很快这条长长的走廊就到了尽头，尽头是间极大的房间。离得近了，能听到凄婉幽怨的乐曲声伴着鬼哭狼嚎声缓缓传来。

　　阮孟被那声音惊地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惊悚地发现身旁的不化骨一脸沉醉享受的模样。

　　阮孟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这特么什么欣赏水平啊！鬼哭狼嚎的哪里好听了！

　　他被带进房间后，就见到的僵尸乐队跪坐在一侧拿着各式他没见过的古乐器在演奏。

　　而他以为正在遭遇危险的顾擎苍，正和旱魃王正坐在上首的位置把酒言欢。

　　等等！阮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把酒言欢什么鬼啊？感情还真是请他们来做客的不成？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票票众筹给阮孟买口棺材～】
六十二 旱魃王的茶话会
　　阮孟一脚刚踏了进来，咿咿呀呀地凄婉乐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内安静异常，数十道阴气森森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额。”阮孟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他低头看着自己先迈出去的右脚，讪讪地收了回来。

　　难道是进门的方式不对？他又将左脚迈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房间内的鬼怪，依旧没有丝毫声响，好像是定住了一般。

　　阮孟看坐在旱魃王旁边的顾擎苍，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就比如说这是个普通聚会呢？还是个鸿门宴。

　　然而，但是。

　　这个房间要比石室还要大，点着的鲛油灯哪怕再多，依旧是阴间的调调，昏黑阴森，能模模糊糊看清那坐着的人是顾擎苍就不错了。

　　“小道长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一起喝茶啊。”旱魃王见阮孟半天没动，以为他拘谨害羞，好笑地对着他轻轻招了招手。

　　那轻柔的声音像是在阮孟耳边低语一般，惊地他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阮孟是真不想去喝旱魃王那口茶，他现在就赶紧想带着他那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的男朋友回去。

　　可现在这情形，真不是他想做，就能做得成的。阮孟感觉肩上猛地搭上一只又凉又硬跟大理石差不多的手，整个人被那手推着带着往里走。

　　他面上挂着个要哭不哭的难看的笑，两只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小唢呐，就这么来到了旱魃王和顾擎苍的面前。

　　离近了一看，阮孟才发现顾擎苍两颊有些微红，像是喝多了一样。肩上的手一松，他狐疑地探身，目光落在玉石矮几上摆放着的杯盏里的液体。

　　鼻翼微微抽动两下，醇香浓郁的酒气伺机钻进了鼻孔，侵进了脑中。阮孟酒量本来就浅，当即就有些晕晕乎乎了。

　　“你们在喝酒呢？”阮孟拿起顾擎苍面前的杯盏，大咧咧地问道。这也就脑子被烈酒的酒气糊住了，要不然借他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放肆。

　　顾擎苍几乎是倒吸了口凉气，目光小心地觑身旁坐着的旱魃王的脸色。见他神色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样子，才松了口气，扯过阮孟的胳膊让他坐在身旁。

　　“雍王见谅，顾某内人不会喝酒，闻着酒气就会醉。”

　　顾擎苍醒的要比阮孟早，醒过来没多久就被带到了旱魃王的面前。在阮孟到来前他们已经交杯换盏了数次，知道了旱魃王生前姓雍，是个王爷。

　　“无事，小道长倒是蛮天真可爱的。”旱魃王也不恼，微微侧着头，从一旁空隙看顾擎苍挡的严严实实的阮孟。

　　他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拿着白玉杯盏轻轻地晃，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不过，小道长醉了还能为我们演奏助兴了吗？”

　　明明旱魃王语气亲和随意，但对危险天生嗅觉敏感的顾擎苍背脊汗毛一竖。他总觉得旱魃王这话的潜台词是，既然没用了那杀了得了。

　　“媳妇。”顾擎苍侧身挡住旱魃王玩味的不带一丝人味的眼眸，大手包住阮孟的小手，低声问道：“你醉没？唢呐还能吹不？”

　　阮孟抬起水汪汪的眼眸横了顾擎苍一眼，手一转用力捏顾擎苍的手，龇牙咧嘴道：“醉你个大头鬼！我是不能喝，不是不能闻！”

　　其实也就是刚刚猛一下闻猛了，阮孟坐在那里缓了一会儿，有些晕的脑子也就清醒了。

　　他也听见了旱魃王的话，对旱魃王想听曲这点还挺稀奇的。手指轻轻捅了下顾擎苍的腰，又拿手指了指唢呐，用口型夸张地问道：“喜欢听曲？”

　　顾擎苍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那些演奏的僵尸生前就跟着旱魃王了，翻来覆去的就会那么点东西，旱魃王早就听腻了。

　　之前阮孟偷偷吹曲捡漏的时候，旱魃王都听见了。又在顾擎苍那里得到了证实，瘾也就上来了，才有让不化骨带着阮孟过来这一段。

　　“小道长，雍某很喜爱乐声，不知道可否用你手中的唢呐为我演奏几曲呢？”旱魃王笑着询问道。

　　看似是道选择题，其实只给了一个答案。

　　阮孟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吹曲也不难，可他这唢呐还带了附加的特效。

　　万一吹起来，伤着旱魃王的僵尸乐队了。旱魃王会不会一怒之下吃了他们啊。

　　阮孟觉得还是提前告诉一下好，别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个旱魃王啊，我这个唢呐它是个道具，啊不是法器。法器您也知道哈，都带了些降妖除魔的功能。”

　　“嗯？”旱魃王勾起一点嘴角，语调微微上扬，示意阮孟接着说。

　　“就是吧，它伤不到您，但会伤到您的手下哈。”阮孟话一顿，就觉得顾擎苍看他的目光有些一言难尽。

　　他猛地一惊，瞬间就垮了个小批脸。

　　他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个嘴巴，瞎说什么大实话，现在好了，旱魃王知道他打不过他了，真成了人手里的软柿子了，揉搓捏扁怎么都行了。

　　阮孟啊阮孟，你真的是蠢死的。

　　“没关系，我让他们都下去就好。”旱魃王善解人意地挥了挥袖子，杵在一旁当装饰品的僵尸乐队和不化骨半跪下来行了礼，有秩序地沉默离开。

　　“小道长，请。”旱魃王道。

　　阮孟呵呵微笑，脑中搜出来《爱人》的谱子，眼一闭心一横吹了起来。

　　和煦地带了些隐含着暧昧的调子一出，顾擎苍惊讶地扭头去看阮孟。他听过阮孟吹不少曲子，不是喜气洋洋的就是铿锵有力的，这样婉转动人的还真是第一次听。

　　阮孟吹的也有些忐忑，曲子过半了，除了他吹出来的声音就是身旁顾擎苍的呼吸声。

　　那旱魃王满意还是不满意的，连个表现都没有，不用你叫好，拍个手以资鼓励也行啊。

　　这歌不长，满打满算才四分钟，阮孟吹得有些拖沓，将将五分钟吹完。

　　他拿着唢呐没急着往下接着吹，心中不停地打着鼓。

　　忽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好！真好！小道长技艺高超比得过宫廷的乐师。”旱魃王拍了几下巴掌，赞叹道。

　　阮孟这才松了口气，一颗心算是放下了半颗。最起码这旱魃王能喜欢他吹的曲儿，那就不会因为吹曲儿而杀了他们了。

　　能苟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小道长，接着请。”旱魃王笑道。

　　阮孟在曲库中翻出了个不一样风格的歌——《精忠报国》。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戳中了旱魃王的点，听到旱魃王长长叹息了一句，轻柔却冰冷的声音带着怀念地感慨道：“少帅有个好夫人啊。”

　　旱魃王之所以对顾擎苍青眼相待，还是因为他们都共同地在战场厮杀过，在同一个地方守护着自己的国家。

　　这个地方现在叫北城，在旱魃王还活着那会儿叫北疆。

　　同为将军的两人，也多了一份惺惺相惜。哪怕一个是人，一个是僵尸。

　　“他确实很好。”顾擎苍看着阮孟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唇角也不自觉地带了笑意，“能与他心意相通，是我的幸运。”

　　“我原来也有一个心悦之人。”旱魃王轻声地笑着，悦耳动听却不见一丝喜意，那双望着虚空某一点的眼眸中出现了抹哀伤的情绪。

　　“少帅愿不愿意听我将一个故事呢？”

　　顾擎苍点了点头，“雍王请讲。”

　　在不太标准的乐曲中，旱魃王讲了一个不太长的故事。

　　一个生在皇室中注定成不了皇帝的皇子，在启蒙的时候遇上了大他一旬的左相。

　　那个脾气温和的男人不嫌弃他是不受宠爱的皇子，耐心地传授他知识，教他兵法谋略。

　　明明还有其他的皇子也是男人的徒弟，但男人却独独对他上心。无论是冷了暖了，还是难过开心，全部都有男人的参与。

　　懵懵懂懂的他只知道男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比冷漠的父皇、只会争宠的母妃、趾高气昂的太子哥哥都很重要。

　　后来一场旖旎万千的梦，让他明白了自己对男人是什么心思。他心怀忐忑地想去和男人说明白，他知道男人宠他，一定会同意的。

　　可还没等得急他说出口，太子哥哥便将他派到了北疆打蛮族。

　　一去五载，书信都很少往来。他以为会对男人的感情淡下来，却发现并没有，而是随着时间日益加深。

　　刻进骨髓，溶于心肺，再难割舍。

　　第六年，他终于将蛮族打了下来。班师回朝，再见男人，心中那份悸动随着男人日益儒雅的面容再也压抑不住了。

　　庆功宴后，他借着酒意与男人表明了心意。

　　男人虽愕然，却真如他所想答应了。之后三年，蜜里调油，就在他想请旨娶男人的时候，一封将他调到北疆戍边的圣旨先一步到了。

　　他和男人约定，年尾回来述职的时候，便请旨赐婚。

　　他是正月二十八走的，十二月初一回来的。

　　再回来时，天翻地覆。太子一位上的人变成了二皇子，男人早在秋天的时候，被二皇子剁成了肉泥，尸骨无存。

　　而仅带了百十人回京的他不过也是瓮中之鳖，功高盖主，这是他必须死的理由。

　　他借着男人留给他的人连夜逃出京城，心如死灰一身狼藉地回了北疆，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待了数年的北疆会是他的葬生之地。

　　都说成为旱魃王生前必须是戾气极重，威震一方的大人物。他十五岁上战场，杀了蛮族无数，双手染的血洗都洗不干净。

　　再者需死前心有滔天怨气与不甘。他最爱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惨死，尸骨无存，他岂能不怨不恨？！

　　最后，要上万人的鲜血洗礼。

　　他的部下为了保护他，全部死在了蛮族和自己人的手中。他一把刀劈了数万人，劈的宝刀卷刃断裂。

　　等在回过神时，他已经不是人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的阮宝贝是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旱魃王活着的身份是隔壁《奴侯》里的东离，不过和那边没啥关系，正文里他的戏份也就到这里啦～

　　番外可能会写旱魃王的故事，可能哈～不过，这里旱魃王说的故事，其实很大部分都在扯谎，少帅听不出来啦，嘿嘿】
六十三 回家
　　幽寂的树林中时不时地传来一阵又一阵人的粗喘声，光听声音能听出啦走的很急促。

　　天方破晓，露出一点鱼肚白，一点一点地驱散着黑暗。借着这光，也能看到两个人在厚厚的积雪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急行。

　　“媳妇，天亮了，歇一会儿再走。”顾擎苍见阮孟喘得厉害，忙用了些力气扯住他。双手捧着阮孟冻得冰凉地小脸，用力搓着。

　　“不行，呼，赶紧走赶紧走，呼呼，这离旱魃王的老巢忒近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一时迷恋我……”

　　阮孟走得急，体力本就跟不上，话顿在这里没说完就呛风了。锤着胸口一顿咳，一抬头看见顾擎苍危险的目光，打了个哆嗦。

　　“迷恋你？”顾擎苍眼眸微眯，锐利的光在眼中浮现，凶的很。

　　阮孟“咕噜”吞了口口水，乖觉地把后半句接上，“……的才艺。”

　　“……”顾擎苍气一泄，哭笑不得地捏着手中阮孟的脸蛋，“媳妇你哪来的自信？就你那唢呐吹得跟送殡曲一样，鬼都不想听第二遍。”

　　阮孟小批脸一垮，吊着三角眼看顾擎苍，冷声冷语道：“人家旱魃王可不是这么说的，没听人家邀请我们再一起喝茶吗？”

　　“你还敢去？”顾擎苍诧异地看向阮孟。

　　阮孟想了想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晚，头摇成了拨浪鼓。

　　有人欣赏才艺固然高兴，但欣赏的不是人不说，还是个实力强悍的终极BOSS，那就不美了。

　　旱魃王讲完故事之后，整只僵尸就消沉了下去，手里把玩着白玉酒杯，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待阮孟吹完曲子，旱魃王便提出送他们离开。阮孟和顾擎苍当然欣然接受旱魃王的逐客令，恨不得撒丫子就跑出地宫。

　　可惜，旱魃王热情好客，坚持亲自将他们送出地宫，一路上还充当了讲解员给他们讲解了没有绘完的壁画。

　　到了门口，旱魃王颇有些依依不舍，邀请阮孟和顾擎苍在他下一次再醒尸的时候，再谈天听曲。

　　阮孟当时嘴上应着好，心中却忍不住吐槽，大哥，你千年醒尸一回。我们这肉体凡胎的早就烂成了泥，成了花的养料了好吗。

　　阮孟坐在横躺在地上的树干上，也不知怎么了，就想起了旱魃王讲故事的情形。

　　明明是没有感情的僵尸，可他在那一刻却清晰地感受到了旱魃王的情绪。

　　那是痛彻心扉的哀痛和无处宣泄的恨意，哪怕做不到感同身受，他也被那哀痛带的难过了。

　　如果有一天，顾擎苍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战场上。而在家中盼着他回来的自己，到头来等来一份讣告，会怎样呢？

　　大概那时，自己的心情会同旱魃王一样吧。

　　痛失所爱是每个人都无法接受的伤，可平凡人大多会选择用时间来磨平伤口，自欺欺人的遗忘伤痛。

　　阮孟对旱魃王其实是保留着一份敬畏的，他不过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既承受不起失去爱人，也没法在失去爱人之后因为一份执念成为僵尸。

　　顾擎苍正从大衣口袋中翻出烟盒，拿出最后一根烟，还没等点火就听到身边的阮孟长长出了口气，忙问道：“怎么了？愁什么呢？”

　　“哥，你说旱魃王那师傅是不是转世了啊？如果转世的话，旱魃王会去找他吗？”

　　阮孟以前看过挺多人鬼情未了的电影，最喜欢的是一部老片《惊情四百年》，虽然是吸血鬼版的，但僵尸和吸血鬼好像没什么区别吧。

　　“你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咔哒”一声，顾擎苍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个了个烟圈才开口。

　　“啊？”阮孟歪着头傻不愣登地看顾擎苍，“信啊，为什么不信呢？难道他骗人啊？”

　　阮孟忽然想到一个词，叫鬼话连篇。旱魃好像也是鬼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衣袍上华丽的花纹。”顾擎苍问道。

　　阮孟点了点头，旱魃王那件玄色长袍确实华丽的过分了。

　　“他又说了出生注定继承不了皇位和太子哥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东离最后的王朝，有着杀神名号的白王雍翎。”

　　“东离？”阮孟惊道：“你们也有东离朝啊？”

　　“什么你们我们的？历史上的太平盛世不就大安、大楚、东离和天澜连带着域外五国吗？”顾擎苍不疑有他，只当小道长从小只学法术，不需要学别的，是个小文盲而已。

　　“额，对，对，是我忘了。”阮孟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漏了自己老底，尴尬地笑着，“你，你是怎么知道旱魃王是谁的啊？”

　　“其实不难猜。”顾擎苍又抽了口烟，道：“东离嫡长子继承大统，而其余的弟弟无论再优秀也要看着太子的脸色过活。但在东离中后期，这一条铁律被打破，其他的皇嗣也开始活了心。”

　　“最乱的时候，就是东离末朝。五王争储，太子早早的淘汰出局。媳妇，你可以猜一下最后东离的皇帝是谁？”

　　“旱魃王？”历史这方面阮孟是真不行，只能顺着顾擎苍的思路往下猜。

　　“对，就是白王。他连着登基两次，第一次登基后他娶了前朝左相为后，这期间蛮族入侵边境，他御驾亲征。这期间，他二哥趁虚而入抢了弟弟的皇位，断了弟弟的粮草，吊死了弟媳。”

　　“啊，还是死了啊。”阮孟惊愕，还以为左相能有不一样的结局，没想到还是一样啊。

　　“说是当时白王腹背受敌，死伤惨重，但最终全歼蛮族，带着两千兵马杀回了盛京，在皇宫手刃二皇子，重新登基为帝。而不出三月，东离亡于盟友大安。”

　　顾擎苍弹了弹烟灰，看着白雪上点点的灰，眸色晦涩复杂。

　　“每个军校出身的，都知道白王雍翎，他的一些战术在现在仍能用的上。连带的他的生平经历，也都能记得个差不多。”

　　“如果旱魃王真的是白王，那这和他说的出入太多了。”阮孟眉心拧地死紧，这种听故事听出多个版本，着实闹心。

　　“哎。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编写的。”顾擎苍把剩下的半截烟斜插入雪地中，站起身对阮孟伸出手，“书上写的未必全是真的。而那旱魃王也绝不会把事情全部的真相告诉我们。媳妇，你也不必为了他难过，说不定这里面没有一个可怜人。”

　　阮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顾擎苍跟自己说这么多，是为了安慰自己啊。

　　他仰头看着站在初升起太阳的金光中的顾擎苍，看着他披着一身的金光。

　　看着他因为背光而被阴影模糊了的五官，唯独眼眸中的深情清晰可见。

　　而那炽热的又温柔的深情，唯独是对着他阮孟一人。

　　那双凌冽的鹰眸，也只能装下他阮孟一个人。

　　这样的认知，让阮孟心中的小鹿开始不停地用角装着坚固的胸骨。

　　这一刻，阮孟懂了，这一辈子可能非得是这个叫顾擎苍的男人不可了。

　　自己穿越生死，来到一个不知是哪个时空的民国，可能就是为了遇见这个能陪伴他走过一生，带他回家，不再让他孤苦伶仃的男人吧。

　　“哥，我们回家吧！”阮孟扬起抹大大的笑容，拉着顾擎苍的手站了起来。

　　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山脚下已经恢复了人间烟火的城市走去。

　　“唔，走了半天了吧？我们还没到吗？”阮孟看着见不到头的白，满眼的绝望。

　　“快了，马上到山脚了。等到了山脚，看能不能去村子里雇个马车回去。”顾擎苍安慰道。

　　“啊啊啊！为什么就不能有手机啊？要是有手机，就可以让人来接我们了！”阮孟崩溃了，再一次痛恨这个年代的不方便。

　　“首，鸡？鸡和接我们有什么关系？”顾擎苍又听不懂阮孟的话了。

　　阮孟和顾擎苍走走停停，下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山脚的村子。说来也幸运，正好有一家要去城里，顺路带着他们一起回了城。

　　不过，赶的是牛车。阮孟和顾擎苍一人穿着一件老乡借的大棉袄，迎着冷风吹了两个小时，终于进了城。

　　等回了顾府的时候，阮孟一张脸已经冻木了，在炕上趴了一晚上才缓了霜。

　　等缓过了劲阮孟就病倒了，连着发了三天的高烧。顾擎苍急阮孟病恹恹地歪在床上，他看了难受还替不了他，憋得嘴上起了个燎泡。

　　阮孟也急，生怕到了婚礼的时候自己还没好。他知道婚礼如果延期了，那顾擎苍就不是嘴上起一个燎泡，估计整张嘴都得烂了。

　　也不知道顾老帅从哪里找来的老中医，几副药下去，又扎了几针，没出一周，阮孟又是活蹦乱跳的一只，反而顾擎苍嘴上的泡一直没下去。

　　除此之外，正忙着婚礼的四姨太收到了以前一个戏班子的小姐妹来的信。

　　她看了信才想起以前念着姐妹情深，当了一把媒婆的事。这会儿，看着一屋子的红，两眼一番恨不得晕死过去回到以前，狠狠抽那个好管闲事的自己两个大嘴巴。

　　【作者有话说：阿渟这里夹带了私货，惊情四百年还是很好看的，就是有些老～喜欢吸血鬼的并且没看过这片的宝子们，可以瞄一眼，很好看哦～】
六十四 算计
　　南城阮府

　　“阮太太，这个花瓶您也当了？”穿着蓝色褂子，背后带着个大大的“當”字的青年，指着一个珐琅的立式挂耳瓶问道。

　　“当。”

　　杜宛清一口银牙几近咬碎，面上强撑着温婉端庄的微笑。放在膝上的双手用力绞着帕子，差点将几根涂着正红的指甲油的指甲连根掰断了。

　　“好嘞，清点完毕，小的给您报一遍，您听听对不对。”青年蹲在一地的瓷器摆件中，一手拿着小本子，对着名头看。

　　“翡翠白菜一个，玉如意一个，青花瓷长颈瓶一对，抱月瓶一只，珐琅彩立式挂耳瓶一只。您看对吗？”

　　杜宛清心疼地看着一地的心肝宝贝，用力点了点头，“对，就这些吧。”

　　“活当的话是三条小金鱼外加两条大洋，死当的话是五条小金鱼。阮太太您看您是活当还是死当？”青年把小本子往怀中一揣，报价道。

　　“死当才五条小金鱼？！那抱月瓶可是大楚的，古董，买的时候可就花了一条小金鱼呢。更别说剩下的几样了，你这价给的是不是太低了些。”

　　杜宛清声音蓦地拉高，一下子站了起来，帕子都快甩到了天上，不复一点斯文端庄的富家太太样，和市井里讨价还价的妇人无二区别。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蹲在地上的青年，声音刻薄尖酸，“小伙计，你要不要再重新想想，要知道整个南城可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当铺。我选你们家，是给你们臧老板面子。”

　　“知道您和我们老板熟。”青年笑眯眯地也不生气，“那阮太太也应该知道，全南城中只有我们一家当铺是上门服务的。您选我们家，不就是看上这点了吗。要不然，这么一堆东西…”

　　青年对着身旁的东西努了努嘴，笑道：“您自己带着下人往当铺般，全南城的人可就第一时间知道阮家破了产了。”

　　“你个小兔羔子，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家才破产！”

　　被踩了痛脚的杜宛清面色红了青，青了黑，最后扭曲成一个狰狞的表情，涂着正红的嘴唇快咧到了耳根，跟要吃人一样恐怖。

　　“老娘的儿子可是北城顾少帅的姨太太，我们这是要全家搬去北城，这些东西带着不方便才当的。才不是什么破产！再敢瞎说，老娘扯了你的嘴。”

　　青年从善如流地点头认错，眼眸垂下的那一瞬间，一抹鄙夷从冰冷的眼底划过，再抬起头还是刚刚温顺的模样。

　　“我这边最多还能给阮太太加五百大洋，您看您是当还是不当？”

　　杜宛清知道从这帮干当铺的“铁公鸡”嘴里抠不出来力，但家里又实在急着用钱。

　　她咬着后槽牙，眼神飘到了一侧挡着的厚帘子，狠了狠心，道：“当！”

　　“成勒！”青年一拍手站了起来，从口袋中掏出张填好数的南城银行的支票，双手捧着递向杜宛清。

　　“这是五百大洋的支票。五条小金鱼放在南城银行的零柒号保险柜中，密码是三个八。三天内，您取走。过了三天，我们就会把小金鱼取走喽。”

　　杜宛清一把夺过支票，反复确认了上面的数后，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知道了，东西你们搬走吧。记得做的隐蔽点，我不想南城里传的风言风语。”

　　“好嘞，保您满意。”青年微微欠了欠身，走到院子中，招呼着候着的四个穿着黑色短打的男人们进来。

　　男人们两人抬着一口大箱子，沉默迅速地将东西装好后，又提着箱子离开。

　　青年同杜宛清单方面客气地道别后，跟着管家从阮府的小门离开。

　　杜宛清将支票放在独座上，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气呼呼地抱着肩生闷气。

　　不多时，厚厚的帘子被从内掀开。穿着枣红色长褂子的阮秋林从内走了出来。

　　同阮孟第一次见到他时比起来，现在的阮秋林两鬓斑白，脸庞消瘦憔悴，看起来苍老了近十岁。

　　“老爷。”杜宛清看到阮秋林过来，也不起来，红唇噘起，娇媚地唤道。

　　阮秋林点了点头，垂眸看着独座上那张雪白的纸，长长叹了口气，“宛清啊，家里还有什么能当的吗？”

　　杜宛清闻言一惊，心中浮出不安，带着扑着厚厚妆的脸都跟着青白起来，嘴角强撑着笑，问道：“老爷，咱们真的这么难了吗？挺一挺，说不定就有转机了。”

　　“哎，哪还能有什么转机啊。”阮秋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埋在双手掌中，半天不说话。

　　杜宛清自跟了阮秋林，看他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哪里见过他这般颓唐，当即也跟着慌了。

　　但慌也没用，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过是个唱戏出身的戏子。唱戏那会儿戏唱的也不怎么样，能当上当家花旦，不过是因为她狐媚男人的手段高超罢了。

　　要知道去听戏的男人，可没有几个是专门为了听戏去的，不过是去找乐子罢了。

　　“宛清啊，老爷和你说实话吧。”阮秋林用力搓了两把脸，抬起头苦笑着看着杜宛清，道：“如果只是债上的窟窿还好说。当时刚缺钱的时候，我急着补，就去借了高利贷。白漂，八分利。”

　　阮秋林给杜宛清比了个数，杜宛清白眼一翻，一口气没钓上来，险些哽了过去。

　　等回了神后，也开始慌了，扯着阮秋林的手直嘚瑟，“是，是谁家的？”

　　阮秋林指下身上的衣服。

　　杜宛清又倒吸了口凉气，“不行，这不行，一定得想办法，好好想想办法。”

　　说是想办法，可哪里有那么多办法好想的啊。

　　“哎，要是青蓝在就好了。给顾少帅当了姨太太，我们现在哪里会难成这样。”阮秋林忽然想起来跑了一年多的儿子，脸色当即变得狰狞起来。

　　杜宛清心中浮出了个不成型的主意，她心不在焉地随意应和着阮秋林，心中去抓那主意的头绪。

　　可偏偏事与愿违，杜宛清越想抓住那点子头绪，反而脑中乱成了一片。

　　就在她暴躁地想骂人的时候，端着茶和点心的六福走了进来。

　　六福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内的低气压，乖觉地请了安后，就闭上了嘴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把茶和点心放在独座上，刚要走，就被杜宛清叫住了。

　　“六福。”

　　“太太。”六福垂着头，道。

　　“抬头给太太看看。”杜宛清故意挂上亲切的笑，掐着嗓子装亲和。

　　六福不知道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抬起头，任杜宛清打量。阮秋林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杜宛清，又看了看六福。

　　“老爷，您看他和大少爷像不像？”杜宛清笑着看阮秋林，一双狐眸中满是算计。

　　“……”阮秋林先是没明白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又去打量着六福。这回看才发现，六福清秀的样貌和阮青蓝确实有两分相似。

　　忽然，他福至心灵，明白杜宛清的意思，忙扭头看杜宛清，“你是想……”

　　杜宛清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北城顾府

　　二姨太坐在单人沙发中，看着膝上摊着的礼单，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道：“月儿，你是不是将滨城的叶帅落下了？他和我们少帅关系好着呢，不请他来不好吧。”

　　半天，没听见四姨太回话，二姨太微微抬头眼睛向上，从镜片上看坐在长沙发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四姨太。

　　三姨太和五姨太都从自己手中那摊活上抬起头看四姨太，三个人六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四姨太，也没将她看回神来。

　　还是坐在她旁边的五姨太伸手碰了碰她，她才回过神。

　　四姨太茫然地看着另外三个人，问道：“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刚二姐问你话呢。”三姨太看着四姨太不满血丝的眼睛和眼底的青黑，担忧道：“月儿你这黑眼圈也忒重了？最近没睡好吗？”

　　四姨太摇了摇头，看着三个人露出抹苦笑，把这几天压在心底搅得心神不宁地事和盘托出。

　　“我好像闯大祸了。”

　　“啥？不就是忘了请叶帅吗，补上就完事了。”二姨太摆了摆手，没所谓道。

　　“不是这个事。”四姨太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道：“还记得前儿我给咱家少帅介绍了个人儿的事不？”

　　“哦，那个啊。”三姨太想了想，道：“老爷不是直接让大少爷去接人吗，结果人没接回来，却带回来了小阮道长。怎么了？”

　　“那之后她不是也没来信嘛，我也就没管，以为这事就这么黄了。”四姨太苦笑着，“谁成想，前几天收到了她的信，说是和孩子亲爹亲自带着那继子来北城了，要给咱少帅送来。”

　　“哈？”二姨太和三姨太震惊着看向四姨太，就连面无表情的五姨太都皱起了眉。

　　“上赶着把继子送到别人家里当姨太太？”五姨太冷哼着，“真是后娘啊。”

　　“那孩子是可怜，要是咱家少帅身边没个人的时候，来了也不能亏待他。”

　　四姨太也是一脑门子官司，烦的不清，声音也没了好气，“可现在咱家少帅都要结婚了，这把人送上门来不是添堵呢嘛！你说这阮家也忒不会做人了！”

　　“咱家大少爷的脾气，屋里只可能有小阮道长一个人。”三姨太说道。

　　“谁说不是啊。”四姨太叹气。

　　“你没给你那姐妹去信解释清吗？”二姨太问道。

　　“她都没给我去信的机会。”一提起来四姨太更气了，“信到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路上了，这会儿应该就到北城了吧。”

　　她们都懂，人来了就得找上门来。毕竟是他们家亲口承若地去接人，结果人没接，怎么都不占理。

　　他们家少帅又是个混不吝的，这又涉及到他的婚事，指不定要怎么疯呢。

　　五姨太稍微想象一下那场景，就觉得头疼，冷冰冰吐出个字，“烦。”

　　四姨太又叹了口气，愁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她身边的小丫头急急忙忙掀了帘子走进来。

　　“四姨太，外面有个姓杜的太太带着丈夫和孩子，说是来找您的。”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四姨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要倒。五姨太忙扶了四姨太一把，转头看小丫头，问道：“大少爷和小阮道长在哪儿？”

　　“大少爷早早带着阮道长去看电影了，这会儿差不多该回来了。”小丫头答道。

　　“原来是客，让客人站在门外不符合礼数。”二姨太对小丫头点了下头，“请杜太太一家到前厅等一会儿，我们这就去。”

　　小丫头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二姨太慢条斯理地摘下挂链老花镜放在桌子上，又理了理马面裙。一旁的三姨太看着她，问道：“二姐的意思是，不惊动老爷和少爷们，我们自己解决？”

　　“一个后娘卖孩子，不外乎就是为了钱。”二姨太起身，双手叠在腹部，面上是慈悲怜悯的神色，“破财免灾罢了。”

　　此时此刻，有三拨人正在往前面汇聚。一拨是披着厚厚皮草，或端庄或富态或艳丽或清冷的姨太太们；第二拨是跨进了顾府大门，满眼算计的阮秋林一家；最后是刚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有说有笑的顾擎苍和阮孟。

　　【作者有话说：这回是真的快完结了哦～下一章是不算修罗场的修罗场，来吧，燥起来～】
六十五 见面
　　“不愧是帅府，真气派啊。”

　　小丫头走后，杜宛清双手揣在兔毛袖筒子里，看着伫立在白雪中气派庄严的四合院，羡慕地感慨着。

　　北方建筑与南方不同。南方多精致灵气，仿佛每条胡同，每座小楼都带着欲语还休的风情。

　　北方则大多粗框大气，大开大合间尽显豁达。尤其是到了冬日，白雪灰墙，尽是萧瑟沧桑的美。

　　阮秋林认同地点了下头，比起杜宛清的羡慕，他心中更多的是算计。手指转着拇指上唯一剩下的祖母绿戒指，心中盘算着怎么把身旁的“儿子”卖出个大价钱。

　　“蓝儿。”阮秋林侧头，目光慈祥地看着身旁围着棕色围巾，小脸冻得红扑扑的阮青蓝。

　　阮青蓝像是没听见一样，瑟缩着肩膀拎着皮箱，不知是冷还是胆怯。他仰着头看着“顾府”两个字的目光晶亮，就跟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阮秋林耐心极好地又叫了遍蓝儿，这回阮青蓝才回过神来，赶忙扭头看他，磕磕巴巴地唤父亲。

　　“等会儿见了人不要害怕。”阮秋林轻拍了阮青蓝的肩膀两下，动作间是长辈对待小辈的疼宠亲切，“以后都是你的长辈，要好好孝敬他们，知道不？”

　　“知道的，父亲。”阮青蓝垂着头，声音依旧弱弱的。心中却已经幻想着日后能使患上用人，当上主子的好日子了。

　　没用三人多等，小丫头很快跑了过来。按照二姨太的吩咐，将他们请到了一进窄院里的客厅。

　　这里一般都是接待个不太重要的客人，一年到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闲置的。

　　但屋里的家具和摆件都是好的，至少是个见外人中的外人的地方，不能寒酸地跌了分。

　　四个姨太太刚坐下倒了杯茶，还没喝嘴里呢，人就给带来了。

　　杜宛清一进门就看到了四姨太，立刻踩着高跟鞋激动地小跑了过去，张开手臂热情地抱住，“银月，我们姐妹也好多年没见了，想死我了。”

　　四姨太面上挂着笑，心中白眼都快翻上了天。统共就在一起待了几年，说是关系多好？她可是真不信的，当时她和老帅走的时候，就这位可没少说风凉话。

　　什么将来自己一定要嫁给个大户人家当当家太太，才不给人做人做姨太太。

　　现在倒好，不还是求到了她这个姨太太身上了嘛。

　　“是啊，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四姨太握着杜宛清的肩，不着痕迹地将人从她身上撕下来。

　　“哎呦，银月你看着真年轻。是怎么保养的啊？不像我，明明比你小了五岁，看着像是比你老一样呢。”杜宛清看着四姨太如同三十一般的容貌，心中就开始泛酸水，语气中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目光接着一垂，落在四姨太身上穿着的深蓝色锁着金边的天鹅绒旗袍，和肩上白色的貂皮披肩上，眼中的嫉妒好悬没藏住。

　　这人明明是个姨太太却穿金戴银的，自己一个正房太太，却只能寒酸的穿着去岁的旧旗袍和过了时的羊毛大衣，连件皮草都没有。

　　这个不提，现在自己还要低声下气地求着她？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啊！

　　四姨太脾气不好，可以用泼辣两个字来形容。

　　这会儿听杜宛清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脸子一撂，目光淡淡地瞥了眼一旁站着的阮秋林爷俩，往旁边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也跟着阴阳怪气起来。

　　“舟车劳顿难免憔悴，姐姐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还是少折腾为妙。”

　　“……”杜宛清嘴角的笑一僵，这话就差明着告诉她，消停在家呆着，别没事上门扰人烦了。

　　目光落在一旁的两个男人身上，想着那能要人命的债。杜宛清深吸一口气，面上依旧笑容明艳，“妹妹说的是，像我们这个年岁的人，就得细细养着才行。这一趟也是姐姐想银月妹妹想的紧了。”

　　杜宛清话音落下，四姨太光是皮笑肉不笑地也不接腔。

　　她有些尴尬，去看剩下的三个姨太太，见那三个两个笑一个面无表情，心中冷哼，都是不好斗的狐狸精啊。

　　不像是阮青蓝那个娘，自己都没做什么，人就自己气死了。银月这小贱皮子，这几年日子过的应该能很精彩啊。

　　不过杜宛清脸皮也厚，这回也豁出去了，拽着阮青蓝的手，跟四个姨太太介绍道：“这位是我先生，姓阮，做商行的。这个就是我们青蓝了，也就是要和你们少帅结亲的青蓝。”

　　杜宛清也是狠，直接把做姨太太给改成了结亲。这一下就从妾提到了正房，胃口之大，着实让人惊叹。

　　四姨太更是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直接吐出来个“怎么就成了结亲了？”

　　黑色的轿车在顾府门口停定，门口守着的卫兵忙跑过来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穿着黑色大衣的顾擎苍从车内走了出来。

　　“少帅好！”卫兵后脚跟一碰，高声道。

　　顾擎苍对着卫兵点了点头，在卫兵要去开副驾的门时，摆了摆手，“我来就行，回去站岗吧。”

　　“是！”卫兵应着，在顾擎苍转身的时候，好奇地目光偷偷去瞄车的前挡风玻璃，希望能提前窥探到未来少帅夫人的容貌。

　　他新入伍没多久，第一次分到了在帅府门前站岗。马上少帅就要跟个捉鬼的道长结婚，他们这些新兵蛋子都好奇的很。

　　卫兵刚在门口站好，就惊悚地发现他们严肃的少帅亲手拉开了副驾的门，胳膊搭在门沿上，俯身和里面的人说着什么。声音虽然模糊不清，但他能听到少帅是在笑的。

　　其实顾擎苍是在说他带着阮孟去看的电影，他明知道阮孟不喜欢爱情片，还故意拐着阮孟去看了个新上映的爱情片。

　　期间，他趁着阮孟吐槽女演员演技浮夸时，偷亲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占住便宜，气得阮孟拿唢呐直敲他头。

　　“到家了，还不下车？赖着做什么？”顾擎苍俯身看抱着肩，嘴噘的能挂油瓶的阮孟，笑着问道。

　　“哼！”阮孟扭头不理人，他嘴现在还又红又肿，涨涨的疼呢！他才不要离这个罪魁祸首！

　　“还来劲了。”顾擎苍调笑一句，直接弯腰探进车厢内，肩膀往阮孟裹得厚厚的软乎乎的肚子上一顶，扛着人就出来了。

　　车厢矮，阮孟感觉背上的棉衣都刮着车门框了，忙缩着脑袋跟个小乌龟一样，就怕撞了头。

　　还真让顾擎苍给捉了出来，出来了顾擎苍还不松手，直接扛着人往里走。

　　门口的卫兵看得眼睛都直了，新来的那个定力差，目光追着两人一路看了过去。

　　阮孟头朝后，正巧与卫兵对视了个正着。那震惊的目光看得他老脸一红，蹬着腿就要往地上蹦。

　　“顾擎苍你放我下来！我不要面子了啊！”阮孟恼羞成怒。

　　“乖！再摔了。”顾擎苍带着皮手套的手拍在了阮孟裹着棉衣，疑似臀部的位置。

　　棉衣空空的，拍着特别响。阮孟不动了，他已经麻了。

　　顾擎苍美滋滋地扛着媳妇跟个山匪一样，在院子里招摇过境，忙碌的用人各个看了都抿着嘴笑。

　　当然了，有一个除外。

　　顾擎苍看着瞄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屋里跑的小丫头，眉一挑，就把人叫住了。

　　“你来来来，告诉我为什么跑？”

　　小丫头双手揪着衣服，不敢说话。几个姨太太吩咐过了，最好不要让大少爷知道，能瞒就瞒。

　　“没，没什么。”

　　“你是四娘屋里的人吧？”顾擎苍把阮孟放在地上，动手整理着阮孟卷上去了的衣襟，语气闲闲地问道。

　　“回大少爷，是。”

　　“四娘在屋子里？”顾擎苍下巴点了下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屋子，问道。

　　“在……啊，不，不在。”小丫头点头又摇头。

　　这回不止顾擎苍觉得这里面有事，连阮孟都起了好奇心。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往门口走。

　　“四娘有客人吗？那我可得开开了。”顾擎苍话一落，双手一下子推开了门。

　　小丫头腿短，跑到门边也晚了。她捂着脸，倒吸了口凉气，心中道了声完喽。

　　冷风灌进温暖的屋中，让屋内的几个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一同看向门的口的方向。

　　只见高个子的男人，眉目凌冽五官英俊，穿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越发的肃杀。

　　他身旁堪堪到他肩膀的年轻男人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脸上有些无伤大雅的小雀斑，一双眼溜溜的小鹿眼茫然地看着屋内。

　　七个人，同款震惊脸。

　　顾擎苍也没想到屋里会有这么多人，目光惊讶一瞬又恢复了正常。他拉着阮孟进了屋，问道：“二娘，你们的客人？”

　　二姨太不太想背着个锅，垂着眼，道：“你四娘的客人。”

　　顾擎苍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落在那三个人身上。这三个人看他的眼神他很不喜欢，就像是打量着什么宝贝一样。

　　阮孟挠了挠小卷毛，看着对面的两男一女，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真要说具体是哪里，还想不起来了。

　　【宿主，对面的人分别是您这具身体的亲爹阮秋林、后梁杜宛清，和小厮六福。】许久不上线的系统爬上了线。

　　【作者有话说：阮孟：我见到了剧中饰演我父亲和后娘角色的演员

　　系统：剧中小厮现在饰演的角色是宿主你】
六十六 好大一杯乌龙茶
　　刚出过来时的那段记忆对于阮孟来说刺激是刺激，但实在没有后面差一点被系统给玩死刺激。

　　再加上后面刺激精彩的回忆更多，记忆的叠加覆盖，让这段本来该是浓墨重彩的回忆，变得不那么鲜活了。

　　【宿主，您忘记了，对吗？】系统直截了当的拆穿事实的真相。

　　阮孟心中尴尬地呵呵两声，边努力从回忆中翻对面三个人的身影，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对着顾擎苍笑容谄媚的三人组。

　　在阮孟打量阮秋林三人的时候，对面的三人也在打量着他。

　　最先认出来阮孟是谁的不是原身的爹，而是杜宛清这个后娘。

　　或许该说女人记忆力好，观察细吧，哪怕阮孟被顾擎苍养的胖了些，气色比原来更好，像是个粉妆玉砌的瓷娃娃，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眸光猛地一颤，震惊与恐慌先一步爬上心头。紧接着她看到那该死的小蹄子和顾少帅靠的这么近，恍然大悟，原来这货已经攀上了高枝了啊。

　　随即怒火拱上脑门，杜宛清将阮家破落至此的错误全部怪在了阮孟的头上。

　　怪他当年偷跑，不乖乖在家等着顾少帅来接。

　　怪他搭上了顾少帅发达了，不帮扶自己家。

　　丝毫没有想过，就算阮青蓝当时在家了，顾擎苍不去，也是白搭。或者去了，就一定能如他们愿，接走阮青蓝，在给他们当靠山吗？

　　杜宛清狠狠剜了眼阮孟，不着痕迹地扯了下阮秋林的袖子，向阮孟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转头接着跟几个姨太太推销假的阮青蓝，也就是六福。

　　阮秋林本来还疑惑跟在顾少帅身旁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么像自己儿子，这回得到证实，脸子也阴了些。

　　但多少顾忌着顾少帅在场，又实在摸不清阮孟在顾少帅心中的位置，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不过。阮秋林眼皮子一搭，闪过抹算计的暗芒，这个儿子不如身边的“儿子”听话，就别人了吧。

　　杜宛清在和阮秋林没有任何的交流的情况下，默契十足地将错就错，身边带来的就是他们的儿子阮青蓝，要送给顾少帅当姨太太的那个。

　　“统，我咋觉得对面那俩长变样了呢？”阮孟把记忆中那堪堪见了的一面翻出来，印象中杜宛清俗气妖艳，阮秋林精明富态。

　　可面前这俩吧，怎么看怎么落魄憔悴，跟糟了大难来投奔富贵亲戚的落魄户，这差的也忒多了吧。

　　哦，还有这个冒牌的自己。阮孟瞥了瞥嘴，目光流露出抹不满，眼珠子都要掉他男朋友身上了好吗？！

　　没看正宫坐在这里，这么一直看着是要闹哪样？还有啊，他穿的那身衣服是阮青蓝的旧衣吧，也太不合身了吧，肩线的位置都溜下来了。

　　要演戏，就不能重新买套衣服吗？这就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吗？阮孟已经不想吐槽了。

　　等等！阮孟眸光一顿，看着杜宛清不停开合嘴眯起了眼睛，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最开始在阮家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跑来着。

　　好像，是阮秋林这个便宜爹，要把自己送给北城的少帅当姨太太。

　　阮孟心中“嘶”了口气，这少帅姓啥来着。

　　【顾。】系统的声音有几分心虚。

　　北城，姓顾的少帅。阮孟目光落在旁边已经开始不耐烦的顾擎苍身上，忽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声音平直没有一点波澜地问系统，“统，你敢不敢把当时我问你这个顾少帅资料时，你回答的话再给我复述一遍。”

　　系统能怎么办，只能干巴巴地开口道。【顾擎苍，北城少帅。具体资料不详，唯一知道的是，据传说北城少帅笑一声止小儿夜哭，笑两声吓破鬼胆，笑三声阎王让路。】

　　“统啊，那你敢不敢跟我说一下，在顾府门口，我问你顾擎苍资料的时候，你是在怎么回答我的？”阮孟麻了。

　　【……系统查询不出顾擎苍身份……】系统恨不得当场去世，它总觉得自己的小秘密也要保不住了。

　　“统啊，你真是个废物点心啊。”阮孟心中的小人捂脸，一手拿着被热气腾腾的乌龙茶，“都同名同姓了，你还给我弄个查询不出身份。”

　　系统并不想背这口大黑锅，努力为自己辩白。

　　【宿主您也没没想到一模一样的名字，他完全就是一个人不是？o(￣ヘ￣o＃)所以，错误是宿主与小1一人一半的，不能让小1一个统独自承受。】

　　“系统不应该是万能的吗？”阮孟回怼。

　　【小1只是一个无助又弱小的系统，宿主您不能完全依赖系统的，您自己也有责任的。】系统声音超大，来掩饰内心的虚。

　　阮孟，行吧，阮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当时费劲吧啦的逃跑，又答应系统给它打工，不就是为了不当个姨太太吗。

　　现在好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要是早知道，他还跑个什么劲儿啊，老老实实等着顾擎苍来接他不就结了，之后也不用拼死拼活地打僵尸了。

　　系统：那可不行，要是宿主不打僵尸，那它的积分从哪里来？

　　当然了，这话系统也不敢说。【还是有一点不同的，如果宿主不跑，就只是个姨太太，现在您是正房夫人的。】

　　“……我可谢谢您提醒。”阮孟直接气笑了。

　　巧就巧在，阮孟这声哼笑，不是在心中笑的，而是直接笑出了声。而他笑的前一秒，杜宛清刚提出来让六福给顾擎苍当姨太太。

　　于是，阮孟这声笑就微妙多了。几个姨太太和杜宛清三个人都以为阮孟是不高兴了，一个个各怀心事都噤了声。

　　唯独顾擎苍握着阮孟柔软的手，捏着他手指上的骨头玩，温声问道：“不高兴了？”

　　“哈？”阮孟一脸茫然地看顾擎苍，他刚刚是真没听他们说话，怎么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顾擎苍哪里能不知道阮孟又走神了，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是在他的身上。

　　“刚阮太太说，要把她的继子送给我做姨太太，还想与我们同一天举行婚礼，媳妇你看如何？”

　　一同举行婚礼这个是顾擎苍自己加的，他看到阮孟小批脸一垮，眼睛一瞪，乐了。

　　姨太太们同情地看了对面听了那个结婚一脸期待的三人一眼，各自扭头同情地叹了口气。

　　阮孟心头火一烧，小鹿眼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跟只愤怒的小狮子一眼看杜宛清和阮秋林，就差扑上去咬他们了。

　　这什么极品，认出来自己亲儿子了，还要送人给亲儿子添堵？啥奇葩，用不用再帮他们浇点水，发发芽？

　　阮孟刚要掀穿对面“阮青蓝”的真实身份，电光火石间就想起来自己也谎报了年龄和身份诓骗顾擎苍来着。

　　这要是把六福掀了，自己不也露馅了吗？

　　不成，人太多，要从长计议。

　　话到了嘴边生生咽下去，在嗓子里转了个弯，出来就变了样。

　　“顾少帅这辈子不可能娶姨太太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二位趁早打消了吧。看着令公子也是一表人才，还是赶紧寻摸下家吧，别在北城帅府这棵树上吊死了，没戏！”

　　阮孟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没留，直接扯了杜宛清阮秋林和六福的脸，扔在地上踩。

　　阮秋林打出声到老，还真没受过这个气，还是亲儿子给的气，指着阮孟的鼻子，当即就要发作。

　　杜宛清看着顾擎苍脸色阴沉下来，打个哆嗦，忙一把抱住阮秋林的胳膊，陪着笑脸打哈哈，“这位公子这话说的有些过了，我们青蓝是经过你们四姨太和老帅认可了的，算起来还要比您早呢。”

　　杜宛清也是狠，直接将四姨太拉下了水。

　　“是吗？四娘？”顾擎苍目光平淡地看一旁被突然点了名，一脸懵的四姨太。

　　“……”四姨太被顾擎苍吓得整个人一怔，后背立刻出了层白毛汗，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一个声，直接吓哑了。

　　顾擎苍也不是真想听她解释什么，他拉着阮孟站起来，带着戾气的阴冷目光看了对面的杜宛清三个人，冷声道：“我媳妇说什么都不过，我的事他可以做主。”

　　话说完，不待众人有个反应，拉着迷迷糊糊的阮孟，一脚踹开紧闭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砰！”地一声巨响，吓得屋内的人都齐齐打了个哆嗦。离门最近的五姨太扭头看了眼门，见厚实的沉木门都裂了口子，手中扒拉着佛珠的动作一顿。

　　她家少帅，这是动了真火了。

　　安静了一会儿，四姨太缓过劲儿，登时不乐意了。她柳眉倒竖，扭头瞪杜宛清，冷嗤一声。

　　“宛清姐姐可真是会踩着人给自己谋利啊，还四姨太和顾老帅允许的。哪家的四姨太这么大本事啊？反正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做老帅少帅的主。”

　　“话说回来，当年我回的信，也只是说帮忙周旋周旋，怎么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杜宛清你还真敢扯大皮，谁给你的脸面！”

　　“有你这么个后娘，想必你们家这少爷也是个厉害的主。顾府庙小，可不敢请这么尊大佛回来搅得家宅不宁！”

　　“这姨太太不姨太太的事儿，你们也休要再提了，我们家少奶奶和少爷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成了，二丫，滚进来！送客！”
六十七 坦白
　　小丫头听到四姨太的吼声，忙不迭地跑了往屋里跑，进门时脚还磕在了门槛上，好悬没表演一个脸着地。

　　杜宛清和阮秋林被四姨太几句话臊的脸皮都红了，哪里还说得出一句话，带着六福跟着小丫头低头出了门。

　　二姨太见外人都走了，挥挥手，让屋里伺候的用人也出去。

　　她端起杯茶，杯盖撩了几下后，也没喝，轻轻叹了口气，又把茶放回到桌子上。

　　“月儿你也别气，人赶走了就完事了。”二姨太安慰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四姨太，“大少爷，嗨，大少爷脾气就是急了些。他平时和你玩的好，过两天就好了。”

　　四姨太一想到刚刚顾擎苍那一眼，又打了个哆嗦，眼眶都红了一圈。倒不是委屈，就是怕。

　　其实不光是她怕，二姨太三姨太五姨太也怕。

　　顾擎苍现在就跟顾老帅年轻那会儿一样，带着一身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戾气和血腥气。

　　平日里收着的时候就够让人畏惧的了，但好在还能忍。

　　这一旦脾气上来了，脸子一撂，那一身戾气一放，才真叫吓人。

　　前几年顾擎苍在打老毛子那边的战场上不回来，顾老帅退下之后开始修身养性了，那股子戾气散了不少，几个姨太太早就忘了年轻那会儿怕顾老帅的感觉了。

　　这回倒好，直接被几个不三不四的给顾擎苍的火逼出来了，几个都四十往上的姨太太们又被迫回忆了下年轻时的感觉，这滋味着实的不怎么好受。

　　“都怪那攀高枝的娼妇！”四姨太用力揪着真丝手帕，长长的指甲上挑着细细的丝。她咬着口银牙，骂了句。

　　“真是想攀高枝想疯了，也不在北城地界上打听打听，哪个敢这么和少帅叫板。”

　　四姨太这话算是说出了几个姨太太的心声来了，其实她们也奇了怪了。

　　就她们大少爷从进门坐下后，就没赏他们一个好脸，怎么就敢死命往上贴呢？这胆子确实是够大。

　　也对，胆子不大，怎么敢攀高枝啊。

　　“说起来，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三姨太忽然间想起来走那三位看阮孟的眼神，疑惑道：“他们看着我们小阮道长的眼神，好像认识一样？”

　　“还真是，刚刚我就想问来着，被大少爷那一眼吓忘了。”四姨太道。

　　阮孟藏着一肚子的小秘密，蔫了吧唧跟只小瘟鸡似的，被顾擎苍一路拎回了屋子。

　　顾擎苍用脚开了门，把阮孟往屋子里一放，回手把门一关，也不脱自己身上的大衣，就动手扒阮孟身上的棉衣。

　　“刚刚那叁，你认识？”顾擎苍把阮孟的棉衣挂了起来，才边脱自己身上的大衣，边不经意地问。

　　阮孟竖着耳朵听顾擎苍的语气，细琢磨了下，见顾擎苍语气跟问今天天气好不好没什么不同，才松了口气。

　　一直提着的心往下落了落，他看了眼从裤子口袋中掏烟盒的顾擎苍，两手的食指点了点，语气中还带了点心虚。

　　“那啥，哥，这个故事吧，它有点长。要不然，你先坐下，我慢慢给你讲？”

　　“哦？”顾擎苍来了兴致，一挑眉，看阮孟心虚的表情，乐了。

　　他拉着阮孟坐在沙发上坐好，又亲自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阮孟的手心中，一杯自己拿着，对着阮孟举杯示意可以开始了。

　　“……”阮孟捧着手中的茶，反倒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他尴尬地挤出个笑，心中疯狂敲系统。

　　“统！你快出来！江湖救急！”

　　系统并不想参与进这种狗血剧情中，决定装死。

　　阮孟又叫了几遍，系统一概不理，气得直骂系统不讲义气。

　　系统：这种时候一向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硅基生物和碳基生物谈不来义气二字。

　　“还没想好怎么开始吗？”顾擎苍喝了口茶，问道。

　　“好，好了。”阮孟双手握紧了杯子，呵呵地笑着，“故事是这样的。”

　　阮孟清了清嗓子，酝酿好情绪，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一脸正色道：“有一个男孩，他有一个爱他的妈妈和出轨的渣爹。渣爹在外面养了外室，把正妻气死之后，马上就将外室扶了正，接进门。自此，男孩就经历了后妈和渣爹惨无人道的虐待。”

　　“终于，在男孩19岁的那一年，后娘和渣爹为了找个大靠山，把男孩送给了北边的少帅当姨太太。”

　　“男孩想追求自由和新的生活，他选择连夜逃跑。这一跑就是近两年，他又见到了他那后娘和渣爹，还有自己小厮假扮的自己。”

　　阮孟讲完之后，双手乖巧的搭在膝盖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顾擎苍。

　　顾擎苍才拿出一根烟，火还没点上，见阮孟没声了。眼眸抬起看阮孟，“还有呢？”

　　“没有了。”阮孟微笑。

　　“没有了？”顾擎苍烟都掉了，他等着听后续呢，怎么就没有了？

　　“对啊，没有了，完事了。”阮孟。

　　“……”顾擎苍拿着烟，无奈地看他，“这就是你说的故事有点长，慢慢讲？”

　　“这还不长吗？”阮孟挠了挠后脑勺，他可是把阮青蓝小时候的遭遇也加进去了呢。

　　“……”顾擎苍揉了揉眉心，不想跟阮孟计较长的定义。他捡起掉在腿间沙发上的烟，随手扔到木质茶几上。

　　“有几点疑问，媳妇你来答一下吧。”

　　“好的。”阮孟点头，乖巧如同小学课堂上三好学生。

　　“在南边那小镇，你跟我说你20，其实你只有19。”

　　顾擎苍挑起一边嘴笑笑着，阮孟看着本能地觉得危险，“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现在，20了。”阮孟一手比2，一手比0。

　　“成，故意报小了一岁。”顾擎苍点头，“那你本名叫阮青蓝？”

　　“这个吧。”阮孟纠结了，这要他怎么回答。说壳子叫阮青蓝，里面的芯其实叫阮孟？

　　顾擎苍会不会以为他有那个大病啊？

　　顾擎苍看出来阮孟为难，换了个问题，“你自己更喜欢叫什么？”

　　“阮孟。”阮孟觑了眼顾擎苍，又垂眸，嘟囔着，“我就叫阮孟，没骗你。”

　　“好，那咱就叫阮孟。”顾擎苍就想知道到时候结婚证上要登记哪个名。

　　阮青蓝还是阮孟，这两个名字对他来说都没差。他喜欢的是阮孟这个人，又不是名字。

　　“那你知不知道一开始要嫁的就是我？”顾擎苍更关心这个问题。

　　“不知道。”阮孟求生欲满值，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盲婚哑嫁不可取，要结婚就要选自己喜欢的才行。哥，我喜欢你！”

　　又加了个狗腿示爱。

　　顾擎苍点头接下了这句示爱，心里面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后悔吧，有。

　　如果那时自己就知道自己会这么喜欢阮孟，那么他一定抓紧时候早点到阮家，把阮孟给带回家结婚。

　　可他又实在拿不准真的在阮家见到了阮孟，而不是在二郎山中见到阮孟，那自己还会喜欢他吗？

　　或者说，阮孟还是阮孟吗？

　　顾擎苍隐隐有些预感，但这事吧，太玄，他不好胡乱猜测。“捉鬼是跟谁学的？”

　　阮孟卡壳了，这问题他实在没法回答啊。他看着顾擎苍似笑非笑地表情，干巴巴挤出一句自学成才。

　　“噗嗤——”顾擎苍没忍住，笑了。成，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谎话都扯出来了，看起来是真回答不了了。

　　【宿主啊，您就不能编个好些的借口吗？】系统听不过去了，叹道。

　　“叛徒，住嘴！”阮孟心中对这个关键时刻龟缩的系统横眉冷对，面上跟顾擎苍笑出朵花来。

　　“阮孟，你就骗了我这些吗？”顾擎苍收敛了笑，正了脸色问道。

　　阮孟心虚地后背直冒汗，但面上强撑着真挚的神情，用力点头。只要他不说出口，就不算骗人了哈。

　　阮孟现在就跟头埋在沙堆里的鸵鸟一样，能骗自己一会儿是一会儿。毕竟啊，有的大秘密可是要留在退无可退的时候才能说。

　　对此，系统表示认同。它非常懂身负大秘密的压力。

　　“这次就原谅你了，要是有第二次，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顾擎苍看着阮孟紧张的模样，没忍住破了功，唇角的笑爽朗宠溺。

　　但说的话还是让阮孟后背一紧，他期期艾艾地问，“怎么个不客气法啊？”

　　“对你使家法呗。”顾擎苍贴近阮孟的耳朵，将“家法”极为具体的描述了一遍。

　　顾擎苍的声音压低了之后磁性悦耳，是后世小姑娘口中常说的男神低音炮，耳朵会怀孕的性感。

　　阮孟现在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耳朵会怀孕了。用这样的声音配那样的虎狼之词，他的耳朵已经怀上了双胞胎了。

　　“听明白了吗？”顾擎苍眯着眼笑着看阮孟脸上竖起来的小绒毛，还坏心眼地对着耳垂吹了口热气，往后欠了欠身，好整以暇地看阮孟跟只红烧兔子一样窜了起来。

　　真有意思。顾擎苍懒洋洋地把手支在身后，撑着身子看阮孟。

　　“你你你……”阮孟捂着耳朵躲在沙发的另一端，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字来。

　　他觉得自己头顶一定冒烟了，脑子里的零件全都烧了。这人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啊！

　　顾擎苍看着阮孟水汪汪的眼睛，勾着唇笑得宠溺又无奈，“媳妇，你这么害羞可不行啊。这到了洞房那晚，你可咋办？”

　　【作者有话说：科普小知识：顾少帅的家法就是耍大流氓～】
六十八 劳伦斯大酒店
　　“阮道长，劳伦斯大酒店到了。”司机停好车，说道。

　　“啊？这么快就到了？”坐在后座的阮孟睁开眼睛扭头看窗外，他昨晚睡的晚，寻思在车上补个觉呢。

　　这眼皮才阖上，就到地方了，离着顾府也忒近些了。

　　窗户外就是劳伦斯大酒店阔气的正门，正中间是个金色印花玻璃的转门。有提着箱子的旅客转动转门时，金色的花朵旋转跳跃着很是好看。

　　阮孟看了看手中握着的便笺纸，确认了上面的名字后，不放心地又问了司机，“咱北城有几个劳伦斯大酒店啊？”

　　阮孟没好意思说，这里看着太阔绰了，不像是他那倒霉的便宜爹和后娘能住得起的，不会是找错了吧？

　　“阮道长您放心，绝对没错。北城里就这一家洋鬼子开的酒店叫什么劳伦斯的。”司机肯定地说道。

　　“行。”阮孟把便笺纸折起往口袋里一揣，跟司机说道：“我去上面找个人，麻烦等我半小时。”

　　阮孟想了下，跟那对能找个小厮冒充亲儿子的奇葩夫妻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改口道：“不用半个小时，就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就回去。”

　　“好嘞。”司机福至心灵，知道阮道长这次出来是瞒着少帅的，还很体贴地说道：“您放心，少帅和副官出城去兵营了，不到下午回不来。”

　　“……”阮孟拉门的手一顿，看着司机面上“我都懂的笑”一脑袋问号。他歪了下头，总觉得司机的脑回路好像和自己的没有接上。

　　“那个，我……”阮孟想说上去看他便宜爹和后娘，但好像顾府的人都默认了自己是孤儿，这冷不丁地冒出对爹娘出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阮孟说完，拉开车门就跑。

　　司机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也是一脸的不解，“我也没想啥啊。难道不是阮道长背着少帅给人看事吗？”

　　顾府的用人都知道少帅问都没问阮道长的意见，直接就把阮道长的风水铺子给关了。

　　他们私下里都说少帅太霸道了，也就是阮道长脾气好不跟少帅一般见识，还和少帅结婚。

　　这要是换了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被少帅这么管着，早就跟少帅闹了。

　　这边阮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司机的脑补中，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备受欺负压迫的小可怜。

　　他此时站在金碧辉煌的电梯中，看着如同镜面的电梯门中自己被拉的怪异的影子，又低头看着脚下踩着的红色做底色，黑色花朵的地毯。

　　一个小小的电梯间，仅仅从一张漂亮的地毯上便可窥探出这座酒店的华丽奢靡。

　　阮孟不放心地再一次从口袋中掏出便笺，再看了便上面印着的蓝色花体的酒店名和用碳笔写着的房间号。

　　生怕等会去敲门，开门的是个不认识的人，再闹个大乌龙。

　　那可真就是社死现场了。

　　电梯到了六层，金色的门向两旁打开，露出一个立式的大花瓶，上面悬挂着个金光闪闪的“6”。

　　阮孟出了电梯，踩在跟电梯里一样花纹的地毯上，顺着路标往左侧走廊里走。

　　脚下的地毯软绵绵的，两旁的墙上贴着暗金色的墙纸，有那么一瞬间让阮孟有些不真实。

　　仿佛这里不是民国，而是后世那些有了年头的酒店。

　　等敲响了门，门开之后露出的那张秀气的带着敌意的脸，阮孟面无表情地点了下算是打了招呼，直接走了进去。

　　他目光落在了坐在复古的欧式沙发上，端足了架子喝茶的杜宛清和阮秋林，就知道这是要兴师问罪再不就是茶艺大赏了，心中翻了个大白眼。

　　这里既不是民国也不是后世，这里他娘的是糟心的深夜档狗血剧场。

　　阮孟看完了人，目光一挪，感觉有哪里不太对。这里好像太大了些。

　　这么想着，便开始观察着屋内的格局。无论是墙纸还是家具，都是欧洲复古风，空间很大，光是一个客厅就有小一百平米了。

　　再往旁边看，带着一个小小的餐厅，还有几个关着的雕花木门，应该是卧室和浴室的样子。

　　这个大的过分的房间，是个套房！阮孟惊诧地看着坐在那里滋滋喝茶的那两个，“你们居然住套房？”

　　“爹和娘出门，当然要住的舒服了。”六福关了门，走了过来说道。

　　杜宛清和阮秋林两个人为了让六福快速地适应新身份，在南城的时候就认了六福当干儿子，让他改了口。

　　六福人也机灵，爹娘叫得跟亲的一样，一点也不怯嘴。反而比阮孟这个当了人家儿子的人，叫的更像是亲儿子。

　　“大哥你快坐下吧，别站着了。”六福自然地又为杜宛清和阮秋林添了茶水，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自然地对阮孟说道。

　　“……”阮孟尴尬地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好了，木着脸走到一旁离他们三个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你们又是打电话，又是让人送便笺过去的，到底想干什么？”

　　坐了一会儿，阮孟见杜宛清和阮秋林谁也谁也不说话，也没有哪个耐心了，语气不好地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感情叫自己来就是看他们滋滋喝茶的是吗？那他还不如去茶楼看呢，最起码泡茶的小姐姐长的还漂亮养眼呢。

　　阮秋林把手中的咖啡杯往乳白色的茶几上一磕，看着阮孟露出抹皮笑肉不笑地揶揄表情。

　　阮孟被看得直发毛，阮秋林原来面相富态，做这种表情时还能看。

　　现在两颊瘦削凹陷，眼皮耷拉着，再做这样的表情就透着股阴气森森的味道。

　　“怎么蓝儿，翅膀硬了，要和顾少帅结婚了，爹娘就不认了？”阮秋林阴阳怪气地说道。

　　“当年做爹娘的给你牵线搭桥，你不领情，跑了。爹还真以为你不喜欢男人，为此还愧疚了好久。原来啊，是看不上爹给你求的姨太太，要自己努力啊。”

　　阮秋林这话说的属实难听，就差指着阮孟鼻子骂他用了狐媚手段魅惑顾少帅，贪图权财要做正房太太。

　　阮孟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看着阮秋林的目光也燃起了两簇愤怒的小火苗。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更别提阮孟还不是个豆包。

　　他看着脾气好，但小时候因为父母离异，被同龄的孩子骂没人要的野孩子时，从来都是废话不说，捏着小拳头直接上手揍。

　　虽然赢得不多，但那些挑事的孩子也收敛了不少。

　　“说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先看看自己？”阮孟瞪着阮秋林，冷声道：“哪家正经爹妈会把孩子送人做小老婆，说到底你们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孽子！你跟谁说话呢！”阮秋林先是被阮孟这番毫不留情的话骇住了，在他记忆中自己的儿子性格斯斯文文，跟个软柿子一样怎么捏怎么是。哪里有跟长辈这么呛声的时候？

　　“反了！反了天了！”阮秋林狠狠一拍桌子，喘着粗气地左右看，像是要找件什么趁手的家伙修理阮孟。

　　杜宛清这时才放下杯子，柔柔弱弱地往阮秋林身边一靠，轻轻地拍抚着阮秋林不停起伏的胸口。

　　“老爷您别气，大少爷一定不是故意的。他一个人在外面久了，又没家里照应着，肯定吃了不少的苦才会这样。这些我都懂。您好不容易来了，大少爷心里高兴着呢。”

　　杜宛清一句话，直接将阮孟划入同她一样的戏子行列。

　　吃苦，这吃的是脸长太好，被骚扰的苦。

　　“都是他自己作的！要不是他自己乱跑，还不是一直享清福！现在吃苦了，怪谁？还不是怪他自己！”阮秋林横了阮孟。

　　“……”阮孟看着杜宛清和阮秋林俩人的表演，有种想拍手叫好的冲动。

　　这一段时间顾擎苍总带他去看电影，那些风头正旺的女演员演技说实话都停尴尬的。

　　再看杜宛清都觉得演技比她们强百倍，要是杜宛清去演戏，一定能火啊。

　　“那个，杜女士。”阮孟不想称呼杜宛清阮太太，他觉得自己这具身体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杜宛清和阮秋林齐齐住了嘴，还维持着小百花和咆哮马的表情看阮孟。

　　说实话，很滑稽。阮孟强忍着笑，咳了一声，接着说道：“杜女士有没有考虑去演戏？你要是去演戏的话，一定会火的。”

　　“……”杜宛清脸上的表情崩开，狰狞地瞪着阮孟，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我是戏子？”

　　戏子是杜宛清心中最深的痛，那是一道无法痊愈的疤痕，谁也不能碰。

　　她从小长的好，但因为是个女孩，家里嫌弃的很，后来大哥要娶媳妇了，爹就抱着她卖给了戏班子。

　　自此，她成了上不得台面的戏子。

　　明明，她可以嫁给更好的人，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可就是因为她是戏子，便全毁了。

　　她好不容易成了阮秋林的太太，而那个死鬼的儿子居然让她重新做回戏子？！

　　“阮青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杜宛清咬牙切齿用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恶狠狠地看着阮孟。
六十九 为你好
　　阮青蓝敢，但阮孟是真怂。

　　阮孟看着杜宛清狰狞的好似要吃人的表情，选择战术性撤退。

　　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在口头上占女同志的便宜，这不叫害怕，这叫绅士精神。

　　“是我失言。不过我真心觉得唱戏挺好的，跟唢呐一样都是技术活。”阮孟解释了一波，赶在杜宛清二次变身前换了话题。

　　他目光落在墙边的立式钟上，见已经过了十分钟，也不耐烦再跟这一家子不知道脑子里面想什么的磨叽，便直接问道。

　　“你们好端端的为什么来北城？又为什么带着一个小厮冒充的阮青蓝去顾家？”阮孟目光是审视地看着杜宛清和阮秋林，严肃道：“我要听实话，都到这个地步了，再扯瞎话没意思。”

　　“哼！”阮秋林重重的哼了一声，也懒得抬眼去看阮孟，耷拉着眼皮，似笑非笑地道：“是啊，都到这份上了，也不怕告诉你这小兔崽子实话了。”

　　“你老子我破产了，还欠了洪门的高利贷。你是老子的种，老子的债就是你的债。阮青蓝，你别想把自己摘出去。”

　　“你破产欠钱还敢住这样的酒店？”阮孟自从进了酒店大门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目光来来回回地在杜宛清和阮秋林身上看，说不出的惊讶。再看两个人跟没事人一样的态度，更是诧异。

　　难道，他们是打算住霸王店？

　　“嗨，这不是看见大少爷您了吗。”杜宛清又挂上了弱气又温婉的笑，但伪装却不答眼底，是精明的算计，“我们也是认出了大少爷才敢住这里的。毕竟，您父亲年纪大了，您也不希望他住的不舒服，是不是？”

　　我是你个大头鬼！阮孟哪里听不出来杜宛清阮秋林俩人是把自己当冤大头，这住店的钱是要算在自己是身上了。

　　“你们是打算让我付钱啊。”阮孟也懒得做面上功夫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其实心里面恨不得直接摔门离开。

　　“别做梦了，我兜比脸都干净，一个大洋都没有。要是就是这事，那我劝你们赶紧的能卖血卖血，能卖肾卖肾，凑个房钱出来，再收拾包躲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山里面，别让洪门的人找到。”

　　阮孟也不客气了，直接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哥哥这话说的太不孝了，爹和娘养哥哥这么大，别说是付房费了，就是在北城给爹娘卖座公馆都是应该的。”六福惯会讨好人，这会儿正是溜须杜宛清和阮秋林的好机会，哪里肯放过。

　　当即眉心一蹙，装得跟阮孟亲弟弟似地指责起了阮孟。

　　“……”碰到如此戏精，阮孟觉得自己输了。他揉了揉眉心，是真不想再跟这一家子奇葩待在一起了。

　　奇葩会传染。

　　算了，他忍不起还躲不起吗？阮孟按着沙发扶手，起身走人。

　　杜宛清见六福给阮孟堵的哑口无言，觉得心中的气顺了，端起咖啡杯又装模作样地喝茶。

　　余光看到阮孟起身要走，跟着一慌，忙拿手捅阮秋林的腰。正事还没说呢，阮青蓝怎么可以走？！

　　“站住！”阮秋林沉声喝道。

　　阮孟都走到门边了，手都握着门把手把门打开条缝儿了，听到阮秋林这一喝，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转身，无奈地问道：“房费的事，真没得商量。”

　　顾擎苍把他那风水铺子关了，现在他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收入的家庭主夫，连买块糖都要伸手管老公要钱，可怜死了。

　　想让他掏高昂房费，做梦！

　　“都要做少帅夫人的人了，这么小家子气，能拢得住少帅嘛！”阮秋林恨铁不成钢地瞪阮孟，心说自己怎么就生出个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这儿子一点也不像他，跟他那死了的娘一模一样。

　　“……”阮孟小批脸一垮，不乐意了。顾擎苍主动追的他，什么叫他拢得住？

　　要拢也是顾擎苍拢着他好吧。

　　“蓝儿啊，你看男子不能生孩子。就是顾少帅跟你结婚了，以后也得纳妾生子的。到时候少帅有了后，你的地位怕是不稳了。”阮秋林语重心长地给阮孟讲厉害关系。

　　“所以？”阮孟。

　　“俗话说的好，上阵父子兵，打架亲兄弟。离了家还是得有个弟兄互相照料着好。”

　　阮青蓝有兄弟？阮孟疑惑。

　　【阮青蓝是独生子哦~】系统回答。

　　“哇！你居然在线啊，我还以为你又掉线了呢。”阮孟先是诧异系统居然在，然后又惊喜的很。

　　习惯了系统随时在线，这一段时间系统三五不时地不在，连龙猫拟台都像是进入冬眠一样成了个只会睡觉的暖手玩偶。

　　说实话，还真挺想系统的。

　　系统能说刚刚它一直在看戏吗？不能，只能又把最近总掉线拎出来当借口。

　　阮孟表示理解，并想再跟系统多聊几句时，阮秋林又开始声情并茂地煽情，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蓝儿啊，六福从小就跟着你，是个老实贴心的孩子。以前你还总说把六福当亲弟弟待，爹娘就认他当了干儿子。”

　　“蓝儿你听话，把六福带进顾府，让少帅收他当个姨太太。你们兄弟分了少帅的宠，就算以后再有女人进府，你和六福也能有个照应，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阮秋林终于图穷匕见，用一个一心为儿子着想的好父亲的表情，说着让人心寒的话。

　　阮孟想，如果阮青蓝还活着的话，一定对这个爹心灰意冷了吧。

　　“阮秋林，你觉得阮青蓝会答应你这个无礼的要求吗？”

　　阮孟怜悯地看着用一副推销物品姿势揽着六福肩膀的阮秋林，和双眼闪着亮晶晶的期待的物品六福。

　　被直呼了名字的阮秋林眉毛狠狠一跳，脏话都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有求于人。等将六福送进顾府，他就不信了，以六福的手段，还比不过一个阮青蓝能拢住顾少帅？

　　要知道临走前，他可是特意把六福送去了馆子里找老鸨调教了半个月。

　　接人的时候，人还不愿意把六福还他呢。

　　阮秋林眼底闪过抹阴戾，男人在床上就没几个不喜欢浪的。

　　等六福把顾少帅的心收了，阮青蓝这兔崽子没了靠山了，就知道求他这个爹了。

　　“蓝儿，爹也是为了你好。”阮秋林挤出个和蔼的笑，仿佛阮孟就是他最爱的孩子一样。

　　“你知道阮青蓝是怎么死的吗？”阮孟看着阮秋林，忽然就想知道他知道真正的阮青蓝已经死的话，会不会流露出一点真心的表情。

　　后悔也好，悔恨也罢，哪怕是无动于衷，只要够真实就好。

　　可惜，没有。

　　阮秋林根本就不信阮孟的话，他用着长辈包容的口吻，带着责备和宠溺道：“蓝儿说什么浑话，你不是好好地在这里站着嘛，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阮孟叹了口气，阮青蓝确实是死了。系统跟他说过的，他穿过来的时候，阮青蓝就死了。

　　发烧，变成了肺炎，然后人就烧没了。

　　说起来挺悲哀的，当父母的，连孩子换没换人都不知道，就想着怎么算计着自己那点利益。

　　“我和顾擎苍之间不需要其他的人。”阮孟目光平静地看着阮秋林，说出的话像是盆数九寒天的冰水，直接浇到了对面三个人的脑袋上。

　　他看着六福骤然间变得怨毒的眼神，唇角扯出抹淡笑，“你们就别打他的主意了，我不会帮你们的。死心吧。”

　　“阮青蓝，你别给脸不要！”六福尖声叫道，挣脱了阮秋林的手就往阮孟的面前冲。

　　如果打死了阮青蓝，那他就是真正的阮青蓝了，是不是就能拥有他的一切了？

　　是不是和顾少帅结婚的人，就变成了他？

　　阮孟看着扑过来的六福，这回不仅没怂还有点跃跃欲试。怎么也跟僵尸打过架的人，一个还没自己高的屁崽子KO没问题。

　　不过还没等这菜鸡互啄的架打起来呢，就听到顾擎苍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呢？这么热闹，也带我一个？”

　　阮孟就感觉那声音是贴着自己耳朵说的，刺激的他头皮一炸，跟只兔子一样激动地跳着转过了身。

　　只见房门不知何时被拉开，顾擎苍站在走廊与房间的交界处，黑色的长靴踩在暗红的地毯上，有种说不出的惊心动魄。

　　阮孟想，那些有些特别癖好的人，这时候一定特别想跪在这双靴子下吧。

　　再向上看，顾擎苍肩披绿色的斗篷，里面是成套的绿色制服，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大檐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顾擎苍整张俊脸都藏在阴影中，窥不见一点表情。

　　但他就这样站着，一身冷厉地气势就足够压人。六福更是腿一软，惨白着脸直接跪在了地上。

　　明明他在馆子里是接待过南城的大帅的，虽然他气势也骇人。但更面前这个少帅比起来，简直和蔼的像是邻家的阿叔了。

　　怎么会这么可怕？

　　“哥，你咋来了？”阮孟看着顾擎苍这一身，两眼中都要冒粉桃心了，就差把眼珠子黏他身上了。

　　他跟只见了主人的小奶狗一样，两三步就窜到了顾擎苍的身边。拉着顾擎苍的呢子斗篷用手指捻了捻，不赞同道。

　　“哥，好看是好看，但这斗篷有点薄，不实用。”临了，阮孟目光落在从斗篷缝里露出来的亮闪闪的勋章，补充了句。

　　“哎，虽然不实用，但真他娘的好看，这就叫做制服诱惑吧。”

　　【作者有话说：阮孟：想和顾擎苍玩制服Play，吸溜～

　　第二天

　　阮孟：谁再提Play谁是狗！哎呦我的老腰啊】
七十 赶出北城
　　“挨欺负了？”顾擎苍大手盖在阮孟的发顶，用力揉了一把，手腕一转轻轻带着人往他身后站。“等着，哥给你出头。”

　　阮孟身量比顾擎苍矮小，顾擎苍整个站在他前面的时候，就像是一堵坚实的墙，可以为他遮挡住一切风雨。

　　顾擎苍下颌微抬，一双藏在阴影下的鹰眸眼角下压，轮廓锋利，森寒的眸光落在了仓皇站起来的杜宛清和面色青白的阮秋林身上，开了口。

　　“怎么，你们是给本帅不成，打起了绑架本帅媳妇的主意了？”顾擎苍低声嗤笑一声，满是讽意，“胆子不小啊。”

　　顾家人骨子里都护犊子，顾擎苍很好地继承了这一优点，甚至隐隐的有变本加厉的意思。

　　尤其是对阮孟这心头肉，更是到了巅峰，那真是容不得旁人说他媳妇一句不好。

　　哪怕是顾擎苍早早就在门外听着，事情大致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这一张嘴，又是欺负又是绑架的，黑锅扣得恨不得压死屋里的三个人。

　　反正，在北城他顾擎苍就是金口玉言，说黑是白，指鹿为马。

　　不服？憋着。

　　“冤，冤枉啊！”杜宛清一听绑架这两个字，脑袋里面“嗡”地一声，心中又慌又乱，赶忙去扯阮秋林的衣角。

　　“顾少帅，我是蓝儿的娘。蓝儿就是您媳妇，对。我们就是好久没见到他了，找他来叙叙旧，没别的。真不是绑架，蓝儿，蓝儿你快帮娘和少帅解释解释啊。”

　　“她说的对。”阮秋林急出一头汗，被顾擎苍那身气势压的有些喘不上气。

　　目光落在那带着黑色皮手套玩马鞭的手上时，更是瞳眸狠颤，生怕顾擎苍一个不顺心，鞭子就抽到自己身上来了。

　　南城的大帅可是最喜欢用马鞭抽人了，这帮大帅少帅的脾气都相似的很。怕是这位少帅也好那口啊。

　　“蓝儿确实是我的儿子，亲儿子。虎毒不食子，少帅我们怎么可能会欺负亲儿子啊。蓝儿，你快跟少帅说说，这都是误会。”

　　被连点了两次名的阮孟不情不愿地揪着顾擎苍的衣服，从他身后探出了头。

　　他看着跪在地上打哆嗦的六福，和吓得面色惨白的杜宛清和阮秋林。心中为阮青蓝生的那口恶气出来了，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解释？做梦吧！你们虐待阮青蓝的时候咋没想到有今天呢？有顾擎苍给阮孟当靠山，阮孟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

　　“哥，你别听他们瞎掰。”阮孟白白的小手往跪在地上抖成了风中的筛糠的六福那儿一指，告起了小黑状，张嘴瞎巴巴道：“那个才是他们儿子。哥，他们就一个儿子，造孽太多，生不出来第二个。”

　　阮孟无心一句话，稳准狠地戳到了杜宛清阮秋林的死穴。

　　尤其是杜宛清的，她从跟了阮秋林那天起就想有个自己的孩子。要是他有了孩子，什么阮青蓝通通滚一边去。

　　可惜，很多事情强求不来。

　　也不知道是她的问题，还是阮秋林的问题。总之，就是生不出来。

　　阮秋林已经有后了，虽然也会有不甘心，但总归没有成为心病。杜宛清不行，午夜梦回时，她都摸着自己的肚皮，恨得牙根都痒痒。

　　这下倒好，被她恨不得死的阮青蓝点出了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拿着鞋底子往她脸皮上抽。

　　杜宛清已经不在乎什么伪装不伪装的了，指着阮孟疯了一样的尖叫，“你胡说！你明明就是阮青蓝！顾少帅，他骗你！他就是个不孝的骗子！您不能娶他……”

　　“啪——”

　　杜宛清话音未落，就被阮秋林狠狠甩了个巴掌，打翻在地。她捂着肿胀生疼的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阮秋林。

　　她跟了阮秋林二十多年，他连红脸都没有。现在，他居然为了个大贱人生的小贱人打她？！

　　阮秋林狠狠瞪了眼杜宛清，心里面头一次觉得杜宛清不识大体，比不上亡妻。

　　他转头搓着手，谄媚地看顾擎苍，“少帅您别听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瞎说，您后面的，真是我亲儿子。蓝儿啊，你快帮爹说说话。爹这么多年，对你们娘俩如何，你摸着良心说说。”

　　阮孟一听阮秋林这话，火了。跟个小炮仗一样就要点火上天，脸上一凉，皮革和烟草的味道飘进了鼻腔。

　　他眨了把两下眼睛，就被脸上盖着的大手按了回去。

　　“乖乖待着。”顾擎苍手在阮孟脸上揪了一把才收回，左手握着的马鞭轻轻敲了下右手的手心，不耐道：“别再这里叽叽歪歪了，你们那点事，本帅也没兴趣听。”

　　“今天看在四娘的面子上，本帅不拿你们下狱。等会儿本帅让人把你们送去火车站，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如果，让本帅知道你们还在北城地界里转悠，就真别怪本帅心狠手辣了。”

　　“宋阳王武。”

　　“少帅！”穿着制服腰上别着抢的宋阳和王武从走廊走了进来。

　　“带着兄弟把他们三个押火车上去，你们亲眼看着火车开，才能离开。”顾擎苍下命令道。

　　“知道了，少帅。”

　　宋阳和王武走向杜宛清三人。六福已经吓得跟遭了瘟的鸡一样瘫软成一团，宋阳拎着胳膊就薅起来了，也不敢挣扎。

　　然后他再去拎杜宛清，哪知道杜宛清跟疯了一样往他面前扑，又长又尖的指甲就往脸上挠。

　　宋阳赶忙后退一步，抬起脚等着杜宛清扑过来时，一脚踹出去。王武动作比他快，拖着阮秋林的领子，照着杜宛清后心就是一脚。

　　冬天的长靴底子又厚又硬，王武这一脚又没收力。杜宛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就脸朝地摔在地上，半天没动静，怕是晕了。

　　王武另一只手薅起杜宛清的衣领，也不管人是不是昏着的，一手一个拖着就往外走。

　　阮孟被王武的力气惊地倒抽了一口气，扭着头往走廊里看。这么一看，被吓了一跳。

　　走廊两侧站着两排身姿笔挺，穿着制服的兵，人数往少了说也得有三十个。

　　“哥，你不是自己来的啊？”阮孟拽了下顾擎苍的斗篷，问道。

　　“嗯，一结束就过来了。”临到年根了，顾擎苍打扮这么正式是下去慰问动员去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阮孟问道。

　　“你走之后，门房就往司令部去电话了。然后电话就转到我去的那个营了。”顾擎苍抓起阮孟的手，拉着人往外走。

　　“我怕你挨欺负，紧赶着慢赶着，结果你还是挨欺负了。”顾擎苍想起那俩就有气，扔出北城都轻了。

　　“谢谢哥。”阮孟嘴甜，虽然自己没挨什么欺负，但这是顾擎苍的心意，还是要好好道谢。

　　“别跟我说谢，媳妇说的谢不乐意听。”顾擎苍用力捏了下阮孟的手，又问道：“是想回家，还是想看着他们被扔上火车？”

　　“想看他们被扔上车。”阮孟当然选择后者了，这么解恨一件事，当然要看完。

　　下楼，上车。上的是阮孟出来坐的那辆车，司机见到顾擎苍后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余光从后视镜中瞥到阮孟安安静静地坐在顾擎苍的身边，怎么看怎么乖。再一想刚刚宋阳王武带人那架势，就知道少帅这是生气了。

　　司机心中为自己默哀，这下一个挨训的一定是带着阮道长跑出来的自己啊。

　　顾擎苍和阮孟都没懂司机复杂的心路历程。顾擎苍象征性地说了司机两句，让他下回再带阮孟出来的时候，记得给司令部去电话。

　　阮孟呢，也根本没像司机想的背教训的特别乖巧。他是刚从顾擎苍手中拿过他攥着的黑色的马鞭，正好奇上面的皮子编出来的纹路呢。

　　到了火车站后，司机找了个视角好的位置停了车。

　　阮孟本来要降下车窗看，顾擎苍怕他冷，愣是把摇下来的车窗当着他的面无情地摇上去了。

　　阮孟没办法了，只能双手扒着窗框，一张脸趴在窗户上看。顾擎苍又以车窗凉的理由，把阮孟给撕下来。

　　这还不算，他还扣着阮孟的腰，直接将阮孟固定在自己怀中，胸口靠着阮孟的背，才算完。

　　美其名曰，暖和。

　　可怜前面的司机又装聋又装瞎的，想下车，还怕开车门进了冷气被顾擎苍骂，只能拼命地往座位下滑，恨不得坐在地上才甘心。

　　阮孟刚要抗议，就见前面的车门打开，王武和宋阳拖着人下了车。后面的车也陆续下来几个挎着枪穿制服的兵跟在他们后面。

　　那好似押囚犯的架势吸引了不少月台上旅客的目光，但骇于宋阳一行人严肃的脸和腰上的枪，都远远的看着小声议论着不敢上前。

　　这倒是方便宋阳他们了，直接押着蔫头搭脑的三个人上了车。直到鸣笛了，宋阳一行人才下了车。

　　他们也没走，一直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缓缓启动、跑快、走远，生怕中途跳了车。

　　阮孟出了口长气，身子往后一靠，放松地瘫在顾擎苍牌沙发中，“总算是把这群瘟神送走了。”

　　顾擎苍眼眸光华流转，他直觉阮孟还有事情瞒着他。当时在外面他可是听到了阮孟说了阮青蓝三个字。

　　那口吻不像是在说自己，而是再说一个另一个人。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杜宛清和阮秋林不再出现，那么阮孟藏起来的小秘密就不会被人翻出来。

　　“回家了，媳妇。”顾擎苍俯身在阮孟软乎乎的脸上印上了个吻。

　　【作者有话说：司机：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七十一 纸人
　　阮孟先是听了顾擎苍撂狠话，后又看着火车开走，便觉得阮秋林杜宛清带着六福这回应该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再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于是，直接把脑子里面才补起来的有关阮家那点事和人，打包，压缩，删除。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占内存不是。

　　可惜，这一次不只是阮孟，还有顾擎苍都想错了。对于欠了笔巨额高利贷的阮秋林，就是打死他也不敢再回南城了。

　　南城的商行、铺子、主宅、房产、地，能卖的出来的时候全卖了。卖的钱也一分都没还，他们就是抱着老死不回南城的心出来的。

　　阮秋林这样的已经是被逼到绝境里了，顾擎苍对他手下留情，他不仅不会感激，反而还会怀恨在心。

　　火车开出北城，阮秋林和杜宛清两个人就缓过来劲了，也不抖了，铁青着脸坐在位置上，脑中合计着对策。

　　“老爷，咱不能回南城。”杜宛清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的景色，压低了声音说道。

　　“回去了就是死路一条。”阮秋林下意识地去摸拇指上的祖母绿，结果手下落了个空。

　　这才记起来他带了半辈子的扳指也当了，脸色愈发阴沉了，看着比外面乌云密布的天都黑。

　　“下一站下车，然后我们坐车回北城。”阮秋林拍板。

　　“可是。”吓得依旧没缓过来劲儿的六福，添了下干燥的嘴唇，声音还带着抖，“可是，顾少帅不是说不让我们再踏进北城了吗？我们就这么回去，会不会惹恼了他啊？”

　　“没用的东西。”杜宛清轻蔑地拿眼尾递了六福一眼，上不得台面的下人，就是再捧着，也是猥琐胆小的奴才样。

　　“北城是他顾少帅家开的不成？”

　　“还真是。”阮秋林哼笑一声，现在这年月，每个城里说的算的可不就是那些个大帅少帅的嘛。

　　“……”杜宛清一哽，没接上话。眼眸一转，一抹阴狠地计策涌上了心头。

　　她勾着嘴角，笑的妩媚多情，说出的话却异常狠毒，“他顾少帅不是不愿意攀我们这门亲戚吗，那就把他和大少爷一起收拾掉好喽。”

　　“你。”阮秋林惊讶地看着杜宛清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有法子？”

　　“当然，就看老爷舍不舍得大少爷了。”杜宛清狐眸中闪过抹狠戾。这一次，她一定要送阮青蓝那小贱人去见他那贱人娘！

　　阮秋林点了头，都到这步田地了，那狠心不孝的儿子留着也没有用了。

　　火车在一个小镇停了车，杜宛清阮秋林六福随着大流下了车。还没走出月台，六福一脸惊慌地说落车上一件行李。

　　杜宛清一听，急了。他们现在手头东西少，哪一件不是要紧的。骂了六福两句，赶着人上车取去。

　　她和阮秋林站在月台上等六福，闻着香喷喷的烤红薯有些饿了。低头翻手包里的零钱，想买个红薯。余光落在脚边的两个箱子上，猛地一顿。

　　“老爷，咱们现在几个行礼？”杜宛清问道。

　　“……两个吧？”阮秋林甩手掌柜的当惯了，被杜宛清猛地一问，也不敢肯定。

　　“小兔崽子！”杜宛清咒骂了一句，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往火车边走。才走出几步，就听火车长长地鸣了声笛，慢腾腾地开走了。

　　“怎么了？”阮秋林追了过去，问道。

　　“六福那小兔崽子跑了！”火车在杜宛清面前一晃而过，她眼尖，正好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六福的侧脸。

　　“……”阮秋林脸一黑，叹了口气，道：“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没什么用了。走吧，别管他了。”

　　杜宛清哪怕再生气，也不得不承认阮秋林说的是对的。六福胆子小，除了张好看的脸，会说的嘴，就是会伺候人。

　　不过那些换成别的下人也会。送人也送不出去，带着身边就是累赘。

　　理是这个理，不过杜宛清还是朝着火车的方向狠狠啐了几口，又骂了几句才甘心。

　　两人再回到北城时，天都擦黑了。阮秋林也不知道杜宛清要去哪里，就跟着她上了黄包车，七拐八拐地到了个小胡同口停了下来。

　　下了车后，杜宛清又往胡同里走。阮秋林看着黑黢黢的胡同，心中有些发毛，吞了口口水，跟了上去。

　　“宛清，你这是要找什么？”阮秋林看着杜宛清仰着头挨着看人大门上挂着的东西，拽了下杜宛清的手，悄声问道。

　　“找个门框上挂着小白布条和铜铃铛的。”杜宛清一转头，就见到了她要找的那户，忙扯着阮秋林过去。

　　她敲了两下门，便停了手等着。阮秋林打量着这户人家，大门上光秃秃的，连个门神都没贴。

　　别人家都知道在门框上插个灯笼或是灯泡的，就这家，偏要挂着渗人的白布条子，跟家里死人了一样。

　　还有那铜铃铛，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响。这黑灯瞎火的，听得人后脊发寒。

　　阮秋林后脖颈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总觉得这胡同里诡异的很，这时候应该是吃饭的点，怎么这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跺了跺脚，刚要拉着杜宛清走。就听到一声门轴缺油的“吱嗝”声响起。

　　说实话，这声音着实让人牙酸。听在耳朵中又痒又疼，让人恨不得将耳道挠出血来才舒服。

　　更奇怪的是，门开了，门口居然没有人。就好像那门是自己开的一样。

　　“老爷，我们走吧。”杜宛清一点都不怕，反而眼中有隐隐的兴奋。她先从那道门缝进了门，转头见阮秋林还站在门槛外，催促道。

　　“老爷？快来啊。”

　　阮秋林顺着门缝往里看，院子不大，半掩着门的屋里是惨白的光。那光打在杜宛清的背上，让她那张漂亮的脸都藏在阴影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杜宛清眼中的光诡异的吓人。

　　阮秋林总觉得进了这门，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把杜宛清一人扔在这里。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阮秋林进了院子，那漆黑的木门“砰！”地一声在他身后合上。他狠狠打了个哆嗦，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回头了，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不是他胡思乱想，正常人谁会在院子里放什么花圈纸人！

　　阮秋林现在恨不得当场晕过去，这户人家院子不大，不过一间房和院墙罢了。

　　而小院子里居然堆满了给死人用的花圈和脸蛋红彤彤笑得诡异的惨白纸人！

　　杜宛清像是没看到那些纸人一样，走到半掩着的门边，声音恭敬地道：“请问马道长在家吗？”

　　里面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半掩着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鸦青色旗袍的漂亮女人站在门里，微笑道：“主人请二位进去。”

　　杜宛清道了些声谢，先一步走了进去。阮秋林习惯性地多看了这女人两眼，心中感慨一句真漂亮。

　　等快走过时，又鬼使神差地看了女人一眼。这一眼，让阮秋林看出毛病来了。

　　这女人太白了。他不是没见过肤色白的，瓷白、苍白、冷白，就连洋鬼子那种白都见过。

　　可那些白下都能看到或蓝或紫的血管、毛孔或是红血丝。可这女人就跟张大白纸一样，只有白。

　　还有那瞳仁，也太黑了，反不出一点光点，跟假的一样。

　　脸上的胭脂抹的不自然，像是不会化妆一样，全涂在了一个地方跟猴屁股一样。

　　还有那笑，太假了，就跟画上去的一样。

　　画上去？阮秋林步子猛地一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念头惊地他浑身冰凉。

　　他慢慢地扭头，像是慢镜头播放的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动。终于，他知道那女人是什么了。

　　阮秋林死死咬着牙关，看着脸本应该冲着门方向的女人，这会儿正用她那双漆黑的眼眸跟自己对视着。

　　这他娘的是个纸人！

　　阮秋林看着因为扭了360度而掉下来的女人的头，心中狠狠骂了句娘。

　　杜宛清这特么是找了个什么地方！

　　阮秋林“唰”地下扭回了头，不管身后站着笔直的女人的躯体，和地上的美人头，机械地迈着步子，撩起到破布门帘走到了里屋。

　　外面尚且恐怖如斯，里屋更甚。

　　一大张桌子上放着十几个坛坛罐罐，它们前面摆着长长短短的燃着的白烛。

　　房间角落里也点着白烛，蜡烛的光虽黯淡，但几十根一起点着，便亮如白昼。

　　房间正中间的蒲团上，坐着一个穿着黄色道袍披散着白发，面容不过三十左右的阴柔的男人。

　　马道长撩起眼皮瞥了眼阮秋林，露出了一双与常人不同的白眸，像是蒙上了层翳。

　　下一秒他又耸拉下眼皮，不知在看哪里。嘴唇动了动，声音与面向一样的阴柔。

　　“你们想要什么？”

　　杜宛清坐在马道长的对面，听了之后，双手激动地绞在一起，开口说话的声音都隐隐地有些抖。

　　“马道长，我想，呼，我想让您帮我们杀几个人，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旗袍纸人妹子：那个男人为什么一直看我啊？是我今天的妆化得不好看吗？哎哟，他还看。那我也看看他吧——完了！我头掉了！！救命！！！】
七十二 红衣厉鬼
　　马道长乐了，眼皮抬起一边看一脸兴奋的杜宛清，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

　　马道长皮肤太白，跟外面的纸人差不多。这么一笑透露着几分吊诡的味道，愣是吓得阮秋林往后退了一大步，大有出现问题就拔腿就跑。

　　也不怪马道长笑，来他这里的不都是为了杀人吗。什么正房杀姨太太，什么姨太太杀嫡子，什么女婿杀岳丈杆子丈母娘的……

　　不新鲜了，反正都是杀人，就没有一个跟面前这个上来就问他可以的吗？

　　他不就会这一个玩意吗，真要是挪坟看风水，还就不找他了。

　　“可以。”

　　就在杜宛清等的抓心挠肝的时候，马道长眼皮耷拉下来，手从身后划拉过一张纸和笔推到了她面前。

　　“生辰八字写下来吧。”

　　阮青蓝的生辰八字在她刚过门的时候，阮秋林就告诉过杜宛清。这会儿她都不带犹豫的，唰唰几笔就写完了。

　　她将纸条毕恭毕敬地放在马道长面前，“还有一个是顾擎苍顾少帅，他的八字我不知道，请马道长帮忙想想办法。他和这个人住在一起，应该可以一起解决掉的。”

　　马道长听见顾擎苍三个字时拿着纸片的手狠狠一抖，撩起眼皮惊愕地看杜宛清，“你让我杀顾少帅？”

　　“对！”杜宛清用力点头，“可以吗，道长，我给钱，多少都给，只要能把顾少帅杀了。最好，最好也能把他家的姨太太带上。”

　　“呵。”马道长嗤笑，狠毒的女人他见多了，但张口就要杀一个少帅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马道长抿着唇，半天没说话。杜宛清急了，搓着手，问道：“道长，是有难度，还是钱的问题？如果是钱，一切好说，您说个价就行。”

　　杜宛清说这话的口吻，就跟她上百货大楼里挑衣服的口吻一样。好似顾擎苍和阮孟都是商品，只要给够了大洋，就能买下来。

　　“顾少帅跟你们有仇？”马道长就是单纯的好奇了，想知道下背后的隐情。

　　“……”杜宛清目光一顿，往一旁挪着看阮秋林的鞋尖，“有。马道长难道办不成？您要是办不成就给句准话，我好换一家。”

　　马道长用看蠢货的目光看了眼杜宛清，双手往旁边一神，就飞过来两个纸人，扶着张开要起飞的胳膊，把人给扶了起来。

　　“你也不用激我，顾擎苍的命值十条小金鱼，你有吗？”纸人架着马道长的两条胳膊，将人架了起来。

　　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杜宛清。

　　杜宛清狠狠一咬牙，事情到了如今这步田地，绝对不能放过那两个人。

　　不就是十条小金鱼吗？她还就真有了。

　　“有！”只要人能死，能出这口恶气。

　　“开坛，做法。”

　　马道长一声令下，屋子内的纸人有条不紊地从房子里走到院子中。该扛桌子的扛桌子，该摆东西的摆东西，很快就能开坛做法了。

　　马道长站在桌前，拿着把槐木剑，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串鬼语。正经道长开坛做法用的是桃木剑，辟邪。

　　槐树招鬼，没有哪个道长会用这东西做的剑。

　　马道长不，偏要用把槐木剑。没办法，谁让桃木辟邪，对于即将到来的那位，可是不小的威胁。

　　阮秋林和杜宛清站在马道长的身后，一院子站着两排的纸人，随着呼呼的夜风沙沙作响，再加上一个疯疯癫癫的马道长，实在太过吓人了些。

　　“来了。”马道长声音沙哑地问道。

　　阮秋林忙偷偷抬眼偷瞄，就见马道长面前什么也没有，就这么镇定自若地跟着聊天。

　　阮秋林觉得一阵阴风锤子啊后脖颈上，也不知道是怕洞还是冷的，直接打了个哆嗦，再不敢多看一眼。

　　“……很好，你去找这两个人，找出来后，杀了他们。”马道长命令道。

　　“宛清，马道长在跟什么说话啊？”阮秋林打了个哆嗦，实在忍不住了，看着咿咿呀呀不停的马道长，掩着嘴小声问杜宛清。

　　杜宛清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但眼中却冒着兴奋的光芒，好似她也看到了一样。

　　顾府

　　阮孟正趴在床上，拿着个小木梳给龙猫系统梳毛呢。

　　就感觉脑中炸开了一道声音，吓得他手上力气没控制好，狠狠一梳，拽下了龙猫肚皮上的一缕毛。

　　【宿主小心！有红衣厉鬼正在向顾府过来。存在一定安全隐患，请宿主小心应对，尽快铲除。】

　　“红衣厉鬼？”阮孟一个鹞子翻身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去摸身后的唢呐。

　　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这一段时间都没出去打过怪，武器早就不带了。

　　阮孟忙从枕头下面摸出把中级黄符，随随便便地往口袋里一放。左右找了圈，见唢呐放在桌子上，忙跳下床拿了起来。

　　他披着件衣服，拉开门就走了出去。才走到小院门口，大门才打开，就见迎面飞过来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

　　【厉鬼，是人生前遭到了不公正不公平的不幸待遇后，选择了自戕身亡。身死成鬼，要比一般鬼厉害的多。而厉鬼中最厉害的尤数红衣厉鬼。其中之最为穿着嫁衣死的。】

　　“等等！”阮孟一把把大门关上，后背死死抵在门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说啥，红衣厉鬼？穿嫁衣的红衣厉鬼？这特么什么事啊，不打了不打了。”

　　要知道阮孟从小到大看过的鬼片中，女鬼厉鬼那可是中流砥柱啊。

　　从国内的到邻国的再到大洋彼岸的，哪个厉鬼打出来都是能打出团灭的好手。

　　还有那外形，对颜控协会资深会长阮孟来说，那是极其特别的不友好啊。

　　阮孟决定了，要回去睡觉了。这鬼说不定就是路过的，咱不糟她。

　　他小算盘打的好，连系统都要拍手叫好了。可惜，有那么一个词叫做事与愿违。

　　你就是想出朵天花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阮孟笑得尴尬，看着面前飘在半空中红裙黑发惨白脸的姑娘，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嗨~”

　　“不对。”红衣厉鬼九十度歪头，让人毛骨悚然地目光落在阮孟脸上，似乎是疑惑的神情，“你是阮青蓝，还是不是？”

　　“……”阮孟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这个红裙小姐姐看着年岁不大，不好猜她和阮青蓝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一身嫁衣的，太让人误会了。

　　是阮青蓝指腹为婚、青梅竹马、未过门就惨遭退婚，一时激愤选择自杀的媳妇？

　　还是不相干的路人甲？

　　可这上来就直接点名阮青蓝，他真的不好说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统啊，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任务？还是突发事件？”

　　【宿主，这不是任务。】

　　系统也有些纳闷，它已经开启兑换那件礼物了，现在是逐渐和主机切断联系，按常理来说，是不会再出现新的任务的。

　　它刚刚向主机申请了查阅信息，但信息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宿主的问题它真的没法回答啊。

　　【宿主，系统这边正在检测信息，需要一些时间，请稍等(*^▽^*)】

　　“……成吧，关键时刻统儿子靠不住啊，还得爸比自己来。”阮孟叹气。

　　系统：……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是不是阮青蓝？”红衣厉鬼不死心，向前飘，大红裙摆都要扫到阮孟鼻尖了，才停下来低头问道。

　　“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阮青蓝。我再告诉你，我是不是，好不好？”

　　看片的经验告诉阮孟，不能鬼问你是不是，你就特别配合的回答她。因为无论你回答是或者不是，结果都是死。你得和她绕圈子，绕晕她。

　　果然，红衣厉鬼被问住了。她把头又歪到了另一边，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非常认真地回答。

　　“主人要我杀阮青蓝。所以，你是不是？”

　　“……”阮孟一脸无语，实在不知道该说这红衣厉鬼是个实诚鬼好，还是该恐惧有人要指使鬼来杀他好。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阮孟子啊心里啐了一口，唢呐横在了胸前，不着痕迹地向一旁挪开一步，避开厉鬼的大裙子。

　　“那你知道你主人为什么要杀阮青蓝吗？他们认识吗？”

　　“不认识。”红衣厉鬼乖乖地摇头，黑色的长发乱飞，糊了一脸。她也不扒拉开，就这么和阮孟说话，“有人来买阮青蓝的命，他死了，主人就有金子了。”

　　【是杜宛清和阮秋林要杀阮青蓝哦，还买了顾少帅的命呢。他们找到了北边平民窟里的马道长。】系统接收到了消息，赶忙说给宿主听。

　　阮孟本来听他们买自己的命就气的够呛，又听他们连顾擎苍的命一起买了，当即怒气值蓄满，气成了个小河豚，只需要一根针就能炸。

　　他家少帅绕他们一命，他们倒好，忘恩负义找这么阴损的法子来害人。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阮孟眼冒凶光地看着红衣厉鬼，沉声问系统，“统，我要怎么做才能既杀了这厉鬼，又让那马道长也受伤？”

　　【作者有话说：阮孟：动我，不行！动我顾哥，四啊啊啊啊！】
七十三 忽悠
　　【厉鬼是马道长圈养的鬼，与他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只要宿主您能劝厉鬼去投胎，马道长就会遭到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毙命。】

　　“主动投胎就成是吧。”阮孟一听心里有底了，不就是话疗吗？劝不好还劝不歪吗？

　　想他怎么说也是个穿越而来的男主，基本嘴炮话疗的技能还是具备的。

　　阮孟拿着唢呐对红衣厉鬼招了招手，指了指院子中的石桌，“小姐姐你寂寞吗？寂寞的话，我们坐下来唠十块钱的？”

　　【宿主您确定这么说，她一个民国鬼能听懂？】系统汗颜。

　　“好像是诶。”阮孟看着厉鬼歪了下头，黑发糊了一脸，也看不到什么表情，心里面也没有底。

　　要不换个说法吧。阮孟想着，下一秒，厉鬼动了。

　　她晃晃悠悠地飘到了阮孟对面的石凳上，虚虚地坐了下来，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教养良好的样子。

　　“捞石块？”厉鬼不懂就问，“为什么要捞石块？”

　　阮孟看着乖乖巧巧问问题的厉鬼，忽然感觉有点像邻家妹妹，还挺可爱的。

　　“不是捞石块，就是唠嗑。嗯，聊天，我们聊聊天。”阮孟看厉鬼脸上糊着的头发难受，伸手去帮她把门帘拨开。

　　手才靠近厉鬼的脸，就感到股浓重的森寒顺着指尖钻进体内。

　　阮孟打了个哆嗦，就这会儿功夫，厉鬼上半身向后弯折了整整九十度，头上的发都散在了身后，倒是露出了一张惊恐的清秀脸蛋。

　　“男，男女授受不亲，你要作甚？”厉鬼小声尖叫，一点自己是个徒手就能把人撕了的厉鬼的自觉都没有。

　　“就想帮你弄下头发，挡着多难受，这样露出来就好看多了。”

　　阮孟道歉，往后坐了些，拉开了距离，让对面害羞的厉鬼能把折下去的腰收回来，看着实在太疼了。

　　“我，我原谅你，你不能再孟浪了。”厉鬼见阮孟没有其他动作，才敢直起身，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绞紧，苍白的面上有些羞涩。

　　“除了主人，我还没有和男人坐的这么近。”

　　“嗨，现在年代变了，小姑娘和小伙子都能手拉手一起看电影呢。”阮孟装作若无其事地试探道。

　　“你是哪个年代的人啊？看着不像是这年月的人。还主人来主人去的，你主人也是鬼吗？”

　　这厉鬼也不知道生前就单纯，还是死了之后脑子就不好了。阮孟这么直白试探的话，她还真就非常诚实地给答了。

　　“我是大浊末年人。主人就是主人，不是鬼的。他是从坟地里把我带回来的，就成了主人了。”

　　阮孟点了点头，这马道长估计估计不是用什么正经路子把这姑娘弄出来的，看上去挺单纯的，问什么答什么，那接下来忽悠他也就有底了。

　　“大浊人啊，那距现在也有个几百年了。”阮孟看着厉鬼身上的红嫁衣，夸道：“你身上的嫁衣真好看，是你自己绣的吗？”

　　厉鬼一听阮孟夸的嫁衣，扯着嘴角露出抹僵硬的笑。她低头用漆黑的眼眸温柔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

　　“是我和妹妹一起绣的。我生病了，绣不完一整个嫁衣，妹妹就帮我。”

　　阮孟从厉鬼的目光中看到了丝温柔的感情，这回不用他问了，厉鬼就自己往下说了。

　　“妹妹身体比我健康，手也比我巧，我真的好喜欢妹妹。可是，我病了，不能出现在人前，家里就只能有一个女儿。”

　　“妹妹很快就有了夫婿，但是妹妹不想嫁，我就替妹妹嫁了过去，我们长的一模一样。反正，我要是要死了的。”

　　“可是，他们是畜生！”

　　厉鬼猛地抬头，瞳眸漆黑无光，白眼仁上是密密麻麻的血网。她凶狠地瞪着阮孟，又像是透过阮孟在瞪虚空的某一点。

　　“我死了，死在新婚夜的当晚。如果，嫁过去的不是我，那么遭遇那些脏事的就是妹妹，死的也就是妹妹了。”

　　“他们该死！”厉鬼平静地说道，她惨白的脸皮开始发生变化。

　　淤青和血迹出现在了她的额角、脸颊和嘴角，两行血泪缓缓从眼底流了下来。

　　黑气以她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阴森的寒意让离她最近的阮孟抱紧了厚厚的棉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嘀——警报！请宿主立刻进行清除或者安抚，厉鬼马上狂化，会陷入无差别攻击的失控状态。】

　　“！”阮孟吓得倒吸了口凉气，也不管冷不冷了，半个身子探到桌子上，去拽厉鬼的衣服袖子，顶着刺骨的寒风，喊道。

　　“妹子啊，你这风太大了些，衣服要裂口子了啊。”

　　阮孟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记得厉鬼提起妹妹时的眼神。那不是一个厉鬼该有的眼神。

　　果真，厉鬼听到了衣服要坏了的时候，立刻熄了火。脸上的淤伤血痕缓缓退去，眼底的血丝也消失不见了。

　　她慌忙低头转头地看自己的衣裳，那脖子都快扭成了麻花了，也没断，阮孟心里这个佩服哦。

　　这成了鬼都成了面人了，揉圆搓扁都没问题啊。

　　“没坏没坏，你收的快。”凉意散去，阮孟松了口气，“哎呦我说，小姐姐你这脾气忒大了点。”

　　厉鬼慢吞吞地把朝向后背的脖子又扭了回来，看着阮孟居然还老老实实地道了个歉，跟刚刚那个红着眼睛爆发的玩意根本不是一个鬼。

　　阮孟见了刚刚那一幕不怀疑了，厉鬼就是厉鬼啊，疯的时候是真特么吓人。

　　他也不敢把问题往婚礼上拐了，怕厉鬼再爆发，只能往妹妹身上聊。

　　“你的妹妹她后来者怎么样了？”

　　厉鬼咧开嘴做了个笑的表情，“妹妹和喜欢的书生成亲了，后来搬到了京城做了诰命夫人。儿孙满堂啊，临终前她回来看我，说是来世我们还做姐妹。”

　　“既然妹妹在等你，那你为什么不去投胎呢？”阮孟问道。

　　“投胎？”厉鬼眼中出现惑色，“可是，活着很可怕。我不去的话，妹妹也就不投胎，就不会苦了。”

　　“哎，小姐姐啊，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了。”阮孟叹气，“人活着经历七情六欲，尝遍悲欢离合，这是只有人能体会到的特权。”

　　“固然会有坏人，但好人还是很多，因噎废食要不得啊。你生在大浊，说句不好听的，你那年代对你们女人太苛刻了些。”

　　“可现在不一样了哦，男女平等了，以前男人能干的事情，女孩子也可以了。”

　　阮孟给厉鬼一点一点讲现代的好，从国际环境讲到国内环境。从政策讲到教育。

　　还给厉鬼普及了各大游戏，甚至是如何嗑CP，怎么在乙女游戏中养老公，可谓是面面俱到，说的嘴都干了。

　　阮孟嘴上给厉鬼描摹着美好的未来，脑中自动放着后世的美好，系统就占了这个福利看起了大电影。

　　“…怎么样，有没有想去投胎了？”阮孟缓了口气，笑得贼兮兮地看着对面动摇了的厉鬼。

　　“想……”

　　【想。】

　　阮孟耳边和脑袋里同时响起了两个声音，他暗戳戳地翻了个白眼，怼系统道：“统你跟着凑啥热闹？你就一堆数据的，咋投胎？”

　　系统：哼！瞧不起谁呢？赶明儿个就放个大招吓吓倒霉催的宿主。

　　“想就好啊。”阮孟长长出了口气，看来说的嗓子冒烟了没白费啊。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吧，就现在吧。正好我这里有张枉生符，再加一首安魂曲送走您。”

　　阮孟边说边在大衣口袋里摸黄符，刚刚出来的时候他记得拿着的一把符里面看到枉生符了。

　　“可是，我还没有杀了阮青蓝啊。主人交代了要杀了阮青蓝。你到底是不是阮青蓝啊？”厉鬼追问道。

　　她明明是按照八字找过来的，可是为什么人不对劲呢？一个人可以有两个八字吗？

　　不可以的，人是有一个生辰八字。

　　可阮孟不一样，他并不是一个人。字面意思，他的躯壳和灵魂是两个人，是拥有两个八字的。

　　所以，按照哪个八字找到的人都是阮孟，但又不是阮孟。这就是厉鬼迷惑的原因。

　　说来也巧，红衣厉鬼生前是大户人家小姐，病弱心善，被家里宠的极为单纯。

　　如果不是生前遭遇了恶事惨死，也不会因为恨意变成了鬼，杀死了害她的所有人。

　　更巧的是她还穿了身红嫁衣，阴差阳错的就成了最凶的厉鬼。

　　厉鬼有修为，不疯的时候性格与生前无异。哪怕她是马道长手中修为最高的厉鬼，执行度也是最强的。

　　可在她找不准目标的时候，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大小姐。

　　也就被阮孟顺利地钻了空子，如果来的是另一个厉鬼，怕是阮孟连三岁小孩都忽悠不了口才就要失败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咋还惦记阮青蓝阮蓝青的呢？”阮孟把枉生符往桌子上一拍。

　　“咱不兴主人那套，咱可是要投胎做现代人的。现代人除了那个圈子里的人，没有人叫主人的。”

　　“哦。”厉鬼茫然地点头。

　　“妹妹等你了这么多年，咱不能再让妹妹等了啊。咱现在就走。”阮孟也不想跟这厉鬼绕圈子了，就当她答应了吧。

　　枉生符刚要被贴在厉鬼身上，就被打断了。

　　“等等。”

　　【作者有话说：阮孟：我把厉鬼忽悠瘸了

　　系统：那鬼是傻白甜】
章七十四 反噬
　　红衣厉鬼歪头看着阮孟，不明白阮孟为什么不动了。

　　“唉呀妈呀，我哥回来了。”阮孟一拍手，慌了。看了一眼红衣妹子，又去看门边，眼神中满是慌张。

　　他是真慌。

　　和顾擎苍在一起后他就发现这顾擎苍贼能吃醋，就跟家里开了个醋场一样。

　　没事就能掏出一瓶醋来，小酌两口。

　　而且后劲儿还大，跟那陈年老酿一样，没事就能拿出来回味。

　　这两天不是开始选婚服了嘛，本来定的是红色的枣红的上衣配正红的褂子，喜庆好看。

　　顾擎苍不干，偏要个黑上衣配红褂子。姨太太们听了也不乐意，嫌弃颜色搭的不吉利，太暗了。

　　阮孟一琢磨就明白过来了，顾擎苍这是跟他结了阴婚的死鬼前夫吃醋呢。

　　阮孟眼看着几个姨太太要炸了，赶忙拉走了顾擎苍，回屋关门行了二分之一的家法，伺候的顾擎苍神清气爽了，那口醋劲才过去。

　　现在，自己关了院门和一个清秀漂亮的妹子面对面。

　　阮孟用扁桃体想都知道顾擎苍又得醋，哪怕这妹子是个厉鬼都不好使。

　　阮孟还没寻思出个对策呢，小院的门被从外推开，穿着身绿色制服，一手拿着大檐帽，一手夹着烟的顾擎苍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女的就是来杀你的鬼？”顾擎苍深深吸了口烟，烟头往雪地里一扔，那点猩红就灭了。

　　“啊？哥你咋知道的？”阮孟一脸懵地看顾擎苍，他男朋友神了啊，他还没说都知道了。

　　【宿主您想多了，顾少帅刚刚在门外偷听呢。】系统曝光了顾擎苍的无耻行径，【不止顾少帅一个，还有顾二少呢。】

　　系统话音一落，阮孟就看见顾擎苍身后还跟着个穿着棕色大衣内搭呢子西装三件套。

　　他鼻梁上架着副带着细链条的金丝边眼镜，风度翩翩的好似十里洋场里风头最劲的公子哥。

　　就是吧，现在这位公子哥脸上的表情不太对。眼神恍惚乱瞟，一脸的难以置信中掺杂着怀疑自我认知的崩溃。

　　“哥，二少爷没事吧？”阮孟心疼美男。

　　“什么二少不二少的，叫弟弟。”顾擎苍走到阮孟身边，不去管怀疑人生的弟弟。

　　当初他看到僵尸的时候也没像他这幅狗德行，不就是看不见个鬼但看阮孟和空气说话，知道了是和鬼说话嘛。

　　就是欠练。顾擎苍余光往同手同脚的弟弟身上瞥了眼，哂笑一声，一点兄弟爱也没有。

　　“就这小姑娘吧？”顾擎苍又问了一遍，阴沉凶狠的目光落在了厉鬼身上。

　　顾擎苍这回气势没收着，沁着血的凶戾气息一涌而出。竟生生吓得厉鬼妹子抖成了可怜兮兮的一团，一点厉鬼的尊严都没有。

　　“呵，小胆吧。”顾擎苍嗤笑一声，勾起一点嘴角，露出森白的牙。

　　阮孟忽然就明白了北城孩童嘴里流传着的那个顺口溜，他看着缩成一团就差哭血泪的厉鬼，深深地吸了口带着冰雪味的凉气。

　　原来这就是北城少帅笑两声吓破鬼胆啊。真的，别说鬼了，就连他这个人都要受不了了。

　　哎呦喂！阮孟又倒吸了口凉气，赶忙往顾擎苍身上扑。

　　就阮孟出神的功夫，顾擎苍掏出那把带着黄符的枪抵在了厉鬼的额头。

　　眼看着就要扣下扳机了，千钧一发间，阮孟及时扑住了顾擎苍的胳膊，嗷嗷道：“哥！枪下留鬼啊！这是个好妹子，不能杀啊！”

　　“……”顾擎苍眼眸一沉，冷着嗓子道：“放开。”

　　“真的，哥，我一会儿跟你解释。这妹子得送去投胎。”阮孟看着厉鬼瑟瑟发抖，脸上一行一行的血泪，黑气咕噜噜地往外冒，吓得头皮都炸了。

　　这可千万不能变身啊，要是变身了他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啊！

　　阮孟一手夹着顾擎苍的胳膊，铆足了全身的劲往下压，另一只手拿着黄符往厉鬼脑门上一贴。

　　接着唢呐往嘴里一塞，走了调的安魂曲咿咿呀呀地吹了起来。

　　厉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子一轻，从脚下开始冒出层光圈，红色的裙摆一点一点地消散在光圈中。

　　“公子，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等厉鬼的全身都化作点点碎芒时，那张苍白的脸也恢复了血色，漆黑的眼眸也变得正常了。

　　眼睫轻眨，落下了两行泪。

　　亮眼的光芒消失，厉鬼不见了踪影。

　　阮孟松了口气，这送算是送走了啊，“统，你能知道马道长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不？”

　　【宿主您放心，马道长已经遭到了反噬。现在，是对付马道长最好的机会~】

　　“媳妇……”顾擎苍揪着阮孟的衣领子，把人拎到自己的面前，哀怨的表情还没摆好，就被阮孟反手拖住了手。

　　“哥！你别说！听我说！城北贫民窟有个马道长，阮秋林和杜宛清雇他指使厉鬼来杀咱俩！”

　　“城北平民窟？我知道了。”顾擎苍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没走两步就感觉胳膊上的重量还在，一低头就见阮孟吊在自己胳膊上跟着走。

　　“媳妇，你呆在家里等我，剩下的事情我处理就行了。”顾擎苍是真不乐意阮孟再碰这些鬼啊僵尸的，太危险了。

　　“不行！”阮孟头摇成拨浪鼓，“那马道长能招出来一个厉鬼，就能招出来第二个甚至第三个厉鬼。哥你的人都是普通人，看不见鬼。只有我去才能收拾它们。”

　　“他们看不见，我不是能看见。媳妇你老实待在家里。”顾擎苍眉心一皱，虎着脸吓唬阮孟。

　　阮孟也不怕，就算顾擎苍再A，一个也干不过那么多的鬼。他一个大老爷们保护自己的男人，天经地义嘛。

　　阮孟不耐烦地拍了拍顾擎苍的胸口，结果手被披风上的勋章角给扎出了血。

　　“嘶——哥，你这衣服上怎么都是暗器啊。”

　　顾擎苍哭笑不得地握着阮孟的血，啜着不大的口子，给消毒，“正好伤了就在家吧，外面的事儿有你男人呢。”

　　阮孟不乐意了，谁还不是个男人。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个不可开交了，一旁一脸懵的顾庭深摘了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那个，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你说。”对着美男永远多一分耐心的阮孟。

　　“闭嘴！”不耐烦的顾擎苍。

　　“……”成吧，这哥是不能要了。顾庭深白着脸微笑，“嫂子啊，刚刚这里真有鬼？”

　　“真的，穿着红色嫁衣的厉鬼。”阮孟听顾庭深叫嫂子叫习惯了，脸不红气不粗的。

　　“刚刚那个亮光，是嫂子杀了那个厉鬼了吗？”鬼，顾庭深没有看到，但是顾庭深见到那圈亮光和像是萤火虫的光点了。

　　“不是杀她，是送去投胎了。”阮孟解释道：“小姑娘也挺可怜的，而且送她去投胎，能反噬伤了马道长，一举两得。”

　　顾庭深听明白了，对付鬼还得自己嫂子，他哥估计不管用。于是，他做最后拍板，“事不宜迟，大哥的兵还没走，现在就去城北。”

　　被弟弟做了主的顾庭深脸黑成了锅底，可自己弟弟拐着媳妇都出了院子了，自己能怎么办？只有追吧。

　　在厉鬼消失的时候，正闭着眼睛咿咿呀呀不停的马道长猛地一晃。

　　他“唰！”地一下睁开眼睛，只见桌案上的一个穿着红色纸衣的小人摇摇晃晃了几下，倒在桌案上。

　　马道长暗道一声不好，咬破手指，将血抹在草人的脑袋上，槐木剑扎了几张黄符舞动着。

　　小人颤颤巍巍抽动着手脚，可最终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成了普通的草编的小人。

　　“！”马道长眼睛猛地瞪圆，白色的眼球都快凸出了眼眶。

　　手中的槐木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捂着胸口喷出了一大口近乎于黑的血。

　　“对方居然有高人护航！”马道长一手拄着桌案上，一手捂着胸口，歇斯底里地喘着。

　　这一下的反噬，直接让他损了一半的修为。身体像是被扯碎了的疼，这还不是马道长最担心的。

　　他抿着苍白的唇，抬起一双阴郁的白眸，只见院子中大大小小的纸人都缓缓地动了。

　　它们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试探一般地向着马道长的方向走一步，再走一步。

　　这些纸人身体里都拘着一个鬼，它们跟红衣厉鬼一样，都是被马道长强行签订契约的。

　　一半修为供给了马道长，马道长的修为就高的足以压制它们。而一旦马道长的修为低于它们，这些鬼便蠢蠢欲动起来。

　　鬼终究是鬼，一点逮到机会，便会不遗余力地反扑。这些，马道长都懂。

　　正因为懂，平日里他都是小心再谨慎，不让自己受任何伤。哪成想，今天阴沟里翻了船。

　　该死！马道长怒瞪摸过来的小女孩样的纸人，槐木剑一挥，纸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被斩成了两半。

　　其他纸人被震慑地不敢向前一步，生怕下一个断成两半魂飞魄散的就成了自己。

　　马道长的槐木剑阴损的狠，既对鬼有益，但在斩杀时也会使鬼烟消云灭。

　　“马道长，这是怎么了？”杜宛清吓得脸色青白，哆哆嗦嗦缩成一团，死死压着喉咙中的尖叫。

　　【作者有话说：顾擎苍：我醋起来自己的醋都吃，就别提鬼了】
七十五 你不是阮青蓝
　　杜宛清的声音就像是扔进油锅中的一滴水，炸的纸人们全部转向了她和阮秋林的身上。

　　那一个个漆黑的假眼睛和阴气森森的红脸蛋的微笑，直接骇得杜宛清眼前一黑，胸口一窒，就要昏厥过去。

　　如果不是她死死扒着阮秋林的胳膊，恐怕这时候人都已经坐在地上了。

　　阮秋林也怕，他从在院子门口就怕。这会儿恐惧感都要达到阈值了。

　　但要真达到了阈值还好，那就不怕了。可偏偏就差那么一点到不了顶，才是最磨人的。

　　他抖得跟个筛子一样，还要强装着一份体面，“马道长，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那儿子和顾少帅死了没有？”

　　阮秋林这话是直接杵到了马道长的肺管子上，他骤然转身，身上有些破旧了的道袍无风自动。

　　身后的纸人感受到了他的怒意，纷纷狞笑着向前逼近。那一阵“嘿嘿嘿嘿嘿”的笑声，听在阮秋林和杜宛清耳中跟催命符一样。

　　“你们为什么不早说你们那儿子身边有个高人？！”

　　马道长惨白的挂着血的脸一把藏在阴影中，一半露在月光下，一双白翳的眼睛愈发阴森诡异。

　　“是不是你们故意来阴我的？”

　　马道长一步一步逼近，阴柔的声音宛如午夜横行的厉鬼，“我们无冤无仇，你们凭什么害我！”

　　“什么高人啊？”杜宛清已经吓木了，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哗哗地流了下来。

　　她大半个身子藏在阮秋林的后面，恨不得把阮秋林当成个挡箭牌，再没有进屋时的游刃有余。

　　“呜呜，我真不知道什么高人。我们是真心来求道长帮我们解决掉那不孝子的，真的没有打别的心思啊。”

　　杜宛清急切地辩解着，赌咒发誓道：“要是我说了一句谎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天打雷轰？呵呵，我现在先那你们喂我的这些宝贝们吧。”马道长咧着嘴，阴森地笑着，“你们害我没了最喜欢的宝贝，拿你们赔命，不过分吧？”

　　“嘿嘿嘿嘿嘿嘿！”纸人们一听有人吃了，阴森的笑声越发大起来，仿佛整片黑夜中都只剩下它们的笑声了。

　　“不！不！”明明是数九寒天，阮秋林愣是吓出了一身一头的冷汗。他颤着手从大衣口袋中掏钱包，“我有钱，很多很多，我买我的命，不要吃我，吃她，女人的好吃，细。”

　　“！”杜宛清一听这是要把自己推出来当替死鬼啊，当即就不干了，留着的长指甲就往阮秋林脸上脖子上挠，边挠还边骂。

　　“你个杀千刀的混蛋！把老娘推出来自己跑！你心肺让狗吃了啊！还要不要脸！”

　　“闭嘴！表子！”阮秋林反手一个耳光，扇得杜宛清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不是你，我能来这见鬼的地方吗？那些纸人他妈的会动啊！”

　　杜宛清脸已经肿了起来，眼前一片一片的黑，耳边也嗡嗡的响，听阮秋林的骂声都是模糊不清的。

　　她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可一张嘴就成来了痛嚎。

　　不该是这样的，到底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啊？杜宛清捂着脸失神地看着脏了的雪地，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

　　马道长懒得再听阮秋林骂骂咧咧了，直接摆了摆手，示意身后蠢蠢欲动的纸人们可以开餐了。

　　得了命令的纸人狞笑着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的遮住了小院的天。就在阮秋林绝望的目光中，那些纸人们都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哀婉凄厉的唢呐声由远及近，仔细听的话，这是一个送殡用的曲子。

　　马道长看着定在半空中的纸人面上一沉，猜到来人应该就是害他被反噬的高人了。

　　行啊，他还正愁找不到是谁暗算他呢。这就自己上门送死了，也省得他费功夫了。

　　马道长闭上眼，手中槐木剑挽了个剑花，抓起一把黄符往空中一洒，嘴里嘟嘟囔地念念有词。

　　被定在空中的纸人有几个“咔咔”地活动着四肢，竟然挣脱了束缚，嘿嘿笑着向着巷口的方向飞去。

　　“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马道长左手并了个剑指，桌面上起来一排穿着五颜六色纸衣服的草人。

　　他反手划开自己的五指，将黑色的血往草人头上一淋，只见一股黑气从草人身上冒了出来。

　　而正在巷口吹唢呐的阮孟看着突然涨大了数倍的纸人，倒吸了一口气，吹出个凄厉的长音。

　　这什么东西？气球吗？会不会炸啊？阮孟直接在心中十万个为什么。

　　顾擎苍面色一阴，一把挡住面色难看的顾庭深，对身后跟着的兵说道：“射！将纸人打碎了！”

　　顾擎苍虽然不知道这纸人是个什么东西，但总比鬼强。纸这东西打碎了，剩下碎屑还能再自己拼出来不成？

　　顾擎苍一声令下后，数十道火舌向着膨胀的纸人飞了过去。可那些纸人身上的纸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打进去居然没有碎。

　　“这是什么？”欧阳惊诧地看着漏气的纸人，就算是僵尸，打了之后也不待漏气的啊。

　　顾庭深第一次见这东西，简直是摧毁了他这么多年建造起的三观。拿枪的手居然都有些不稳了，“这是什么？鬼吗？”

　　“很明显它们就是我们常见的，用于出殡的纸人。”欧阳把顾庭深拉到身后，生怕他被纸人未知的大招伤到了。

　　“……”顾庭深。

　　顾擎苍瞳孔一缩，看得骤然从半空中冲下来的纸人们，猛地喝道：“快退！不要让它们近身！”

　　顾擎苍带来的兵都是他的警卫队，其中如宋阳王武等人都是跟着他闯过二郎山，躺过柳家村的。

　　他一声令下，就能完美执行。

　　纸人飞扑而下，没有压到一个人，但压住了两匹马。

　　两匹高头大马发出一声凄惨的嘶鸣，竟然成了两块肉饼。众人齐齐变了脸色，这看上去轻飘飘的纸人，怕是有千金重吧。

　　阮孟眉心一皱，调子猛地提高，那些压在地上的纸人生生地定住了。

　　他借着换气的功夫，急促地挤出了句话，“符！口袋！”

　　顾擎苍懂了阮孟的意思，一手那着枪往两个纸人身上打，另一只手从阮孟上衣口袋中摸出两张黄符，看都没看地就扔到了纸人身上。

　　只见两道闪电从空中劈了下来，直接将最上面的几个纸人劈成了纸屑。

　　有用！阮孟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怼了怼顾擎苍，示意自己口袋中还有。

　　仍！咱接着仍！咱比比是符多，还是它们人头多！咱仍不死它！

　　顾擎苍心领神会，将阮孟口袋中一小沓的符纸全掏出来了，天女散花一样地扔。

　　橘色的火苗和闪电交相辉映，照的没有灯的路口亮如白昼。

　　看得顾庭深一愣一愣的，自己的大哥和嫂子，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啊。

　　警卫队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一点忙都帮不上，净看热闹了。

　　阮孟一曲终了，蓝色的雷电精准地劈到了前仆后继赶到的纸人身上。连个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成了一团团焦黑的废纸屑。

　　风一吹，灰就散了。巷口又恢复成了无人的死寂，好似刚刚的惊心动魄都是一场梦一样。

　　顾擎苍摆了下手，扯着阮孟冻得冰凉的小爪子，率先往巷子里走。警卫队们立刻训练有素地跟了上去。

　　这条巷子中，其实只有马道长一户人家。之前的人家早就搬走了。

　　“是这里吗？”顾擎苍看着白色的布条和铜铃铛，问阮孟。

　　阮孟听到系统说对后，赶忙点头。

　　顾擎苍勾了下手指，宋阳颠颠地跑了过来，运了口气，抬脚“哐！”地一下踹在木门上。

　　宋阳力气大，踹的一扇门板要掉不掉地挂在了门框上。

　　顾擎苍鹰眸微眯，看着站在桌后的马道长，又歪头看了眼瑟缩成了鹌鹑的杜宛清和阮秋林，不耐烦道：“把人捆了。”

　　“是！少帅！”

　　宋阳的声音最大最亮，看杜宛清和阮秋林的目光都冒了火。这俩人是他和王武送走的，现在人还在这里，这不是打他哥俩的脸骂？

　　对付鬼不行，这对付人还不行吗？！

　　马道长看着一拥而进的人，脸色难看至极，那双白眼睛在众人脸上巡视了一周落在了拿着唢呐的阮孟脸上。

　　“是你救了阮青蓝？”

　　“确切的说，是我救了我自己。”阮孟扬了扬手中的唢呐，笑得单纯又无辜，“你的厉鬼真的一点都不厉害哦。”

　　“你居然是个道士？！”马道长失声喊道，随即他转头怒视着杜宛清和阮秋林，“你们怎么没有说，要杀的也是个道长！！”

　　“！”杜宛清和阮秋林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们上哪里知道阮青蓝居然会道法？！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杜宛清失声嚷道，她是把阮青蓝往废了养的，他是什么时候学的那些东西的？

　　“你，你不是阮青蓝！”杜宛清眯起眼睛看了阮孟一会儿，忽地凄厉地喊道：“你绝对不会是阮青蓝！他不可能会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会！”

　　杜宛清的话还没有喊完，就被宋阳用力捂住嘴，拿绳子捆了，“废什么话！什么是啊不是的！”

　　马道长知道大势已去，扬天哀叫了几声，几口黑血喷出，竟然就这么睁着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王武走过去将手放在马道长的鼻子下面，眉心微皱，抬头看顾擎苍，“少帅，人死了。”

　　“烧了吧。”顾擎苍淡淡瞥了一眼，拉着阮孟的手往外走，“那两个关起来，该怎么照顾不用我说吧。”

　　“知道了少帅！”宋阳道。

　　【作者有话说：今天开始国考了，阿渟祝考试的宝贝们，考的全会，蒙的全对，顺利上岸～】
七十六 系统的秘密
　　距离杜宛清阮秋林被扔到大牢里已经快一周了，这一周里阮孟心总是提在嗓子眼那儿，不上不下的忐忑的要死。

　　这都怪杜宛清喊的那句——你绝对不是阮青蓝。

　　阮孟用力抓了把头发，把自己扔进床里，滚了两圈压到系统龙猫才停了下来。

　　他是真不怕杜宛清认出来不是阮青蓝，。

　　他怕的是杜宛清当着顾擎苍的面认出来他不是阮青蓝！

　　要知道这两件事，性质可是大大的不同啊。

　　这里面解释不清的忒多了。首选，就是他又骗了顾擎苍。那次坦白的时候他可是和顾擎苍说了他就是阮青蓝的。

　　这会儿被爆出来不是，那不就是骗人了吗。

　　阮孟狠狠打了个哆嗦，他还记得顾擎苍问他就骗了他这些时候的表情。

　　真特么比黑脸包公好不了多少。

　　阮孟接着长叹气，还有那家法。

　　不对，顾擎苍要知道他不是阮青蓝，是不是家法也没有了，直接也给他扔大牢里去了？

　　或者，拿火烧他。

　　阮孟打了个哆嗦，想起了中世纪对付女巫的法子。那大多数都是无辜柔弱的女孩子呢，自己这可是货真价实穿越的，可不就是个异端吗。

　　哎，要知道自古人类都是有着非我族类，必须弄死的想法。尤其在折磨人的法子上不停地创新创新再创新。

　　也不知道这个不知道哪个时空的民国里，是不是和他原来在的民国，有着同样的小烙铁啊小电椅啊老虎凳什么的。

　　阮孟费劲吧啦地做了个仰卧起坐，做了半截又倒回到了床上。他捏了捏胖了一圈的小肚皮，接着叹气。

　　就现在他这一身小肉肉，也不知道能扛的住多少鞭子啊。

　　阮孟觉得头疼，是真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年根了，顾擎苍这几天忙得都不见人影，他就是想打听消息都没处打听。

　　他真的合理怀疑顾擎苍去折腾阮家那渣两口子玩去了，那两口子一看就是嘴没把门的，也不知道能说出多少编排他的话来。

　　这回阮孟真猜对了，顾擎苍确实去折腾阮秋林和杜宛清了。送他们走，还是他看在四姨太面子上，要不然当时就把人给扔进去了。

　　这回他们给脸不要脸，还使了那么阴的招，顾擎苍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顾擎苍可以不在乎自己被人怎么对付，暗杀也好，明枪也罢，甚至什么邪门歪道的招他都接着。

　　但他真心忍不了阮孟被人被后使阴招。

　　当年还只是个救命恩人情谊的时候，那个坑了阮孟结了阴婚的徐道长和刘混子，现在可是好好地在大牢里住着呢。

　　现在阮孟都成了顾擎苍的心肝媳妇了，还能让阮秋林和杜宛清好了？

　　就算他心存仁慈，放了。

　　顾老帅都能亲自下场连着顾擎苍一起收拾了。顾家护短，是护在骨子里的，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顾擎苍这边这趟完人了，也没留着，直接让人把他们两个亲自交到洪门手里。

　　欠钱还钱，天经地义。总不能人给弄死了，让人家洪门亏了钱吧，顾擎苍自问自己做的也算仁至义尽了。

　　不过这些事他没告诉阮孟，不是怀疑什么，是觉得不值当。

　　他们两人的婚期将近，需要忙的事情反而多了起来，他是真不希望阮孟再操心了。

　　本来是一片好意，结果反而让阮孟着急上火了。

　　这事儿还没愁完，阮孟马上又被另一件事砸了个六神无主。

　　这天阮孟刚从几个姨太太那里试完最后一遍喜服，才回到屋里喝口水，就听见自家消失了几天的系统上线了。

　　【宿主，您现在空吗？小1有话想跟您说。】

　　阮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从系统那甜丝丝的电子音中听到了心虚。

　　系统还能心虚，真新鲜。阮孟笑着摇头。

　　“什么话你就说，怎么和爸比还这么见外了呢？”

　　这回系统没有反驳阮孟自称的爸比，沉默了一瞬，弱弱地问道，【宿主，您喜欢小孩子吗？】

　　“啊？”阮孟挠了挠头，没明白系统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小天使的话就很喜欢，笨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别是熊孩子就好。”

　　【那宿主想不想要一个又乖又软又听话又聪明的孩子呢？】系统萌萌哒地问道。

　　“我？”阮孟耸了耸肩，道：“这个想也没用啊，老顾又不会生孩子。统啊，你说他要是个Omega该多好，就可以给我生个好大儿了。”

　　系统又沉默了，它真的没办法想象有顾擎苍那么强悍的Omega。

　　【如果，宿主可以得到一个这样的孩子，您想要吗？】系统接着追问。

　　阮孟挠了挠小卷毛，他头发现在都长成披肩长发了，可顾擎苍和几个姨太太都说好看不让剪。

　　顾擎苍更是跟给几个姨太太梳头的小丫头学着梳头，每天换着花的给他梳。

　　今天他就扎了个高马尾，小卷毛成了大波浪，惹的热衷于烫头的姨太太们羡慕的不得了。

　　不过现在又被阮孟给挠乱了，他想了想，道。“如果能有也挺好的，顾老帅一直都想抱孙子来着。但你看老顾生不了，顾二少看着也不像是能生的。”

　　“想一想，抱不到孙子的顾老帅挺可怜的，毕竟顾家真的有帅位可以继承。”

　　【宿主您喜欢小1吗？小1给您当儿子怎么样？】系统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终于扔出了最终底牌。

　　【就是宿主您想要的又乖又软又听话又聪明的小天使~】

　　桥豆麻袋！阮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有，什么又乖又软还听话，这不是自己说的，这是系统自己说的啊。

　　“系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事瞒着我呢？”阮孟眯起眼睛，一脸的狐疑。

　　事情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阮孟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系统，我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机会只有这一次，你一定要抓住！要是你不说实话，我就举报了！”阮孟威胁道。

　　举报还是阮孟灵机一动想起来了，在后世那会儿，总有些喜欢点举报的。

　　只要哪那不合他心意了，就一言不合点举报。阮孟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人，自己也一次举报的事儿没干过。

　　结果现在自己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哎，造化弄人啊。

　　【……】系统发出了一阵无意义地电子音，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宿主，您相信宇宙存在不同维度吗？】

　　“不同维度？小世界？”阮孟笑道，“我都能穿越到一个不熟悉的民国，为什么不相信啊。所以，你不会是来自不同维度的文明吧？”

　　【宿主您真聪明，小1就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高等文明。】

　　“……”阮孟怔了一下，才惊道：“卧槽！还真是啊！那你快讲讲，你们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那里最高统治者是主脑，主脑之下有很多像小1一样的硅基生物。换在宿主的世界来说，我们只是一团数据，并不具备实体。】

　　【但主脑赠与了我们一次兑换实体成为碳基生物的机会，也就是说能在宿主的世界中成为和宿主一样的人类。】

　　【但这次机会，是需要代价的。而代价就是宿主您做任务得来的积分。】

　　“积分？”阮孟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会伪装成系统，与宿主这样意外去世的人类签订契约。如果人类同意成为我们的宿主，我们会将其送入到不同维度的世界中做任务。】

　　阮孟脑袋中的电灯泡“叮”地一下亮了，他想起来自己不愿意做任务时，系统威胁自己的那幕，阴恻恻地问道。

　　“你们不会都是通过坑蒙拐骗，来让我们这些弱小无辜的人类为你们卖命吧？”

　　【……额，也没有宿主您说的这样……】系统想了下措辞，没找到合适的词汇，就决定用了一个稍微合自己心意的词。

　　【龌龊，我们只是稍微使用了一下手段罢了。当然了，我们也给了宿主区别于普通人的金手指了呀~(*╹▽╹*)】系统卖了个萌。

　　阮孟呵呵冷笑一声，并不接受这个卖萌。还金手指，不就是给系统打黑工吗？

　　“那你现在积分攒够了吗？”

　　【攒够了呢~谢谢宿主帮小1完成心愿~ღ(´･ᴗ･`)比心】系统弱唧唧的小声音中终于多了欢快，阮孟都能听出来系统到底有多开心。

　　阮孟有些心软，他不是系统这样的硅基生物，不明白没有实体想当人的感受。

　　但好像系统这么做，自己也并没有吃亏。这其实是双赢的局面，自己也重新获得了生命，不是吗。

　　但被隐瞒的气还是要生滴，阮孟板着脸，凶道：“所以，我在旱魃王地宫时发现积分少了，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开始用积分了？”

　　【是的。】系统声音又弱了下去，【对不起，宿主。】

　　“我有个疑问，既然你可以自己动积分，为什么要告诉我呢？”阮孟不解。

　　【系统成为人后，宿主您的会接到主脑的信息，询问您和系统这段时间相处是否愉快？是否还想拥有金手指？和询问您是否允许系统使用您的积分。】

　　【如果宿主您最后选择不允许，那么哪怕是系统已经变成了人，也会重新成为硅基生物，并且再也没有机会重新获得成为碳基生物的资格，只能待在我们的世界中。】

　　阮孟抿了抿嘴唇，“那你们那里还有多少系统没有成为人？”

　　【就只剩下小1了。】系统哭唧唧道。

　　【作者有话说：本文的主角正式掀开啦，它就是系统！可怜的阮孟就是个工具人，吼吼～宝子们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七十七 爸比
　　“噗——”阮孟正喝茶呢，闻言一口水全喷了出去。他面前的龙猫往旁边挪了挪，那嫌弃的小表情生动的很。

　　“那你们一共有多少，嗯，系统？”

　　【不算小1的话，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系统哀怨道。

　　“嚯！这么多，都变成人了啊？”阮孟惊叹。

　　【也有不喜欢做人类，而选择做其他哺乳动物的。比如大型猫科动物，或者是熊科。】

　　“这要是直接变个大熊猫可享福喽~”阮孟感慨道，眼珠一转，再看系统时目光带了同情。

　　他伸出根手指头，一点一点捋龙猫头顶的软毛，“统啊，你也是可怜见的，一万个系统就能剩下来你一个。”

　　【……】有这么掀人伤疤的吗？系统微笑。

　　“不过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是你的命中注定啊！”阮孟一拍大腿，“说明你非我不可，只有我才能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原来你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待我的出现啊。呜呜，统啊，爸比真的好感动啊。”

　　【宿主您想多了。】系统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其实宿主就是小1随手捡的。】

　　“你说啥？”阮孟掏了掏耳朵，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其实那天就是个意外，恰巧宿主您就被杆子砸倒了，恰巧上一个系统做完任务离开之后，小1正式上岗。】系统也是实诚，直接就说了真话。

　　阮孟揉了把脸，这是什么剧情展开啊。自己不应该是大男主功成名就，迎娶娇妻，自此走向人生巅峰的吗？

　　为什么觉得自己成了系统的打工人了呢？

　　不懂就问，“统啊，你跟爸比说句实话，你到底给爸比开了金手指了没？”

　　【开了一点点。阮青蓝本身就有阴阳眼，适合做捉鬼道长的。】

　　“还有什么没说的，一次性都说了吧？”阮孟一脸悲痛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承受的住。”

　　系统也难得有些良心不安，便直接将老底撂了个一干二净，恨不得将底裤都翻给阮孟看，诚实的惹人怜爱。

　　“……”阮孟一脸悲痛地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唢呐，颇有些想捶胸顿足，扬天长啸。

　　他就说嘛，武器应该就是武器啊，怎么会是个乐器呢？

　　原来自己的小系统是个小穷鬼啊，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兜比脸都干净。

　　就积分商城那点东西，还全是继承以前系统留下来的。

　　哎，也是难为自己了，也是难为系统了。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能从他手里抠出来积分兑换大礼包。

　　“统啊，你也是不容易啊。”阮孟揉着龙猫的脑门，用慈祥老父亲的目光看系统。

　　系统回忆起这一路的辛酸，鼻子一酸，又抽抽搭搭地哭了。不过它也不光哭，还知道在阮孟心软时提条件。

　　【QAQ宿主，所以您想要小1给您当儿子吗？二十四孝养老送终那种儿子？】

　　“要！”阮孟鼻子也跟着一酸，用力点头。相处了这么久，说实话他也舍不得这个除了卖萌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系统。

　　在系统中掉线这段日子，他总是会想，如果系统跟小说漫画里一样，突然有一天离开了自己，自己要怎么办呢？

　　会难过的，也会非常想念的。

　　或许是因为自小缺爱的缘故，阮孟很珍惜得之不易的情谊。

　　亲情、友情、爱情，他哪一样也无法割舍。

　　而现在知道系统能以另一种形式陪在自己身边，对于阮孟来说，这才是真正的HE。

　　【呜呜呜，宿主您真好！】系统感动的稀里哗啦。

　　“还叫什么宿主，要叫爸比了。”阮孟光明正大的占便宜，这便宜还可以一占占一辈子的。

　　“还有一个问题啊，统你们是自己捏脸吗？技能点也是随便点吗？还有，会和人类一样生老病死吗？”

　　【主脑会根据我们的评分来点技能，您放心，小1的智商很高，有120呢~】就是动手能力不怎么样，系统偷偷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外貌的话，可以有三次选择的机会。一次是5岁左右，另一次是16岁左右，最后一次是30岁左右。您可以看一下您喜欢小1的哪个年龄段的样子？其实，小1也可以从婴儿形态开始生长的，只是那样小1就不会说话了。】

　　阮孟想了下就明白了，同时感慨系统那个维度世界对他们是真好啊，还有这种大福利啊。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阮孟眸中闪过了狡黠的神色，露出抹坏笑，道：“来统，先叫声爸比听听~”

　　【……】系统难得扭捏起来，杂音过了半天，才害羞地用蚊呐般的声音说道【爸比~】

　　“诶！”嚯！这是什么小天使啊！阮孟觉得自己圆满了，就这一声爸比，要了他的老命都值了。

　　很快，阮孟和系统就意识到还有一个巨难的关卡在等待他们，那就是下午突然回来的顾擎苍。

　　阮孟才让系统变完5岁的形态给他看，穿着小西装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那长睫毛直接能将人扇飞。

　　阮孟终于懂得了那些热衷于晒娃的宝妈宝爸们了，给他一部手机，他也能360度无死角地拍他宇宙无敌小可爱。

　　不就是可爱的娃吗？

　　他也有！

　　阮孟刚抱着系统举高高，就感觉道冷风吹了进来。一抬头对上系统惊悚的目光，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不会吧？”阮孟夸张地跟系统比口型。

　　系统悲痛地点了点头。

　　冷风被隔绝，接着是军靴鞋跟敲在地上独特的“咔咔”声。阮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举着系统的胳膊都打了颤。

　　他脑中飞快地想着对策，但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不顶用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怎么撕扯也撕扯不出条缝来。

　　很快，阮孟被拥入了个沁着冬日冷意的怀抱中。

　　两条比他胳膊要长的手臂从后面伸了过来，带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大手掐着可爱精致的小男孩的腋下，把他从一双手中接到了自己的手中。

　　“媳妇，这孩子是谁家的？”顾擎苍问道。

　　阮孟成了迎风破碎的石雕，这是送命题，无解啊。

　　而系统正坐在穿着制服的顾擎苍的怀中，两只肉乎乎的，手背还带着可爱小坑的手抓着绿色的披风。

　　黑溜溜的小鹿眼和顾擎苍那双遮在帽檐下而愈发显得深邃暗沉的鹰眸对视，红润的小嘴一瘪，眼圈一红，竟是要被吓哭了。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阮孟和系统，他俩凑在一起就是个大写的“怂”字。

　　正经说起来，系统比阮孟更怂一点，毕竟他不是阮孟那样的颜狗，见着顾擎苍第一眼就敢为了张天菜的脸，无视顾擎苍那一身戾气。

　　顾擎苍见小孩要哭，也是一怔。正经说起来，他长了这么大，就没哄过孩子。

　　顾庭深比他小一岁，两人是打着长起来的。当然，是他单方面打顾庭深。

　　后来欧阳来了，他就带着欧阳出去打别的小孩儿。别看欧阳长的文静，论起打架来也是舍得下黑手的。

　　他们家亲戚不多，但大多不敢上门讨嫌。他老爹姨太太不少，但哪个也没生孩子。

　　等后来上了战场，就更没机会接触小孩儿了。

　　现在一回来就见阮孟抱着个小孩，又见那小孩长的好看，顾擎苍才起了逗弄的心思。

　　谁想到，还没逗呢，孩子就要哭了。

　　饶是陷入险境都十分冷静的顾擎苍，这回麻爪了，还有几分手足无措起来。

　　抱着系统的胳膊都僵了，不知道要怎么摆好了。

　　“媳妇，孩子要哭了怎么哄啊？”顾擎苍越急，声音越冷。

　　系统瘪瘪嘴，金豆子没憋住，顺着眼眶大大滴地砸了下来。他哭的还秀气，一点生不出，斯斯文文的乖巧的很。

　　但越是这样的小孩子，越是比嚎啕大哭的小孩子惹人怜。

　　不一会儿，系统两个小肩膀都一抽一抽的。他两只小手冲着阮孟的方向张开，委委屈屈地用泣音喊了两个字。

　　爸比。

　　“！”顾擎苍这回也不麻了，直接震惊在当场。

　　“……”阮孟讪讪地笑。

　　叫爸比这事不能怪系统，是阮孟偏要让系统提前适应着，一直逗着他爸比长爸比短的。

　　是从宿主改成了爸比了。

　　但这改的时机不太对啊。阮孟咕噜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抬头觑着顾擎苍。

　　目光接触到顾擎苍杀人一样的目光，心中“咯噔”一声，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顾擎苍淡淡地看了阮孟一眼，单手摘下帽子扔到衣架上挂好，又解了披风扔到衣架上。

　　他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优雅地叠起，将哭的一抽一抽的系统放在腿上。

　　他勾着唇，笑着看着阮孟。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带着股狠劲，就跟饿了十几天的狼崽子一样。

　　“媳妇，过来，坐。”

　　顾擎苍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座位，阮孟打了个哆嗦，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时候过去，顾擎苍不得掐死他啊，傻子才过去呢。

　　顾擎苍眸子危险地眯了眯，唇角弧度收拢一点，接着说道：“坐吧，难道媳妇你想站着和我谈吗？我倒是不在意，不过媳妇你腿抖的很厉害。”

　　踏马的！阮孟狠狠锤了下泄密的腿，尴尬地笑着到了顾擎苍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顾擎苍看着紧贴着沙发扶手上的阮孟，喉间发出声低沉的笑，问道：“现在，媳妇你该解释一下，这小兔崽子为什么要叫你爸？”

　　【作者有话说：顾擎苍：我媳妇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儿砸了？为啥我觉得头发有点儿绿呢？】
七十八 最终的坦白
　　“嗯咳，事情是这样的。”阮孟眼神乱瞟，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始胡言乱语。

　　但胡话没说出来口，就被顾擎苍一个似笑非笑地眼神打回到了肚子里。

　　“媳妇，机会只有这一次，希望你能把握住。”顾擎苍捏了把腿上小孩肉乎乎的脸蛋，笑呵呵地威胁着。

　　他捏完一下觉得还不够，还捏了第二下，“呵，你这怎么样的，小脸还挺好捏的。”

　　系统瘪了瘪嘴，又要掉金豆子了。

　　倒不是系统爱哭，他现在拥着5岁的身体，哪怕再有主脑给的外挂加持，也不过是比同龄孩子各项素质优秀些。

　　当然了，系统本身也是怂，这方面随了宿主现在的爸阮孟了，改不了了。

　　“哥，我怎么觉得你在威胁我呢？”阮孟小眼神落在顾擎苍的腿上坐着的小孩，呐，那就是证据。

　　“就是在威胁你。所以媳妇，你想好了再说。”顾擎苍老神在在地说道。

　　顾擎苍后半句话没说，给了阮孟很大的想象空间。

　　其实就算是阮孟又编了瞎话，他也不能拿阮孟怎样。

　　和阮孟一拍两散，各自安好？对不起，他顾擎苍做不到，认定了这个人，活的还是死的就只能跟着他顾擎苍。

　　那还是把孩子扔了？顾擎苍听孩子叫那声爸就已经这么想了，可一看这孩子和阮孟如出一辙的眼睛，他就舍不得了。

　　头上带点色就带点色吧，他不在乎断子绝孙，总不能拉着阮孟陪他一起断子绝孙吧。

　　反正找上门的就是个崽子，没有崽子娘。要是崽子娘上门，那他可真不是这个态度了。

　　顾擎苍心里盘算的好，可阮孟不知道。他脑袋瓜里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生生给自己吓成了个哆哆嗦嗦的小鹌鹑，一张嘴，全撩了。

　　“哥，我不是阮青蓝，我是阮孟。”

　　“猜到了。”顾擎苍点了点头，阮孟见着阮秋林和杜宛清的反应和熟悉一点的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哪怕认真在演人子了，可那演技太浮夸。一点也没有见到对自己不好的亲爹后娘带着个小厮冒名顶替的愤怒痛心憎恨。

　　顾擎苍眼贼，早就看出来门道了。

　　“那啥，我是个死人。”阮孟两只手绞在一起，忐忑不安地看顾擎苍。

　　见他脸色铁青，立刻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让他误会了，忙解释道：“不对不对，是已经死过的人。借尸还魂知道吧，我就是用了阮青蓝的壳子了。”

　　顾擎苍铁青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光是那一个死人就要把他心吓得跳出来了。

　　死人天天玩符纸，这是嫌命长还是嫌死的不够透？

　　“那你原来是哪里人？或是哪里的精怪？怎么死的？”顾擎苍还是决定自己问吧，他怕阮孟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把自己吓个好歹的。

　　“是人，货真价实的人。”阮孟挺起小胸脯，为自己人类的身份感到骄傲。

　　可不骄傲嘛，没看见人家系统千方百计地琢磨着怎么变成人嘛。

　　“我活在2021年，距离现在怎么也得有个一百年吧。有一天加班赶上刮大风，把广告牌刮到了，然后我就站在那下面。”

　　阮孟摊了摊手，“就这么没了。死的那会正值花一样的年纪呢，才28岁。”

　　“多大？”顾擎苍上一秒眉心还为阮孟被砸死拧地死紧，下一秒就错愕地看向阮孟，“你说你死的时候多大了？”

　　“……”阮孟眨巴两下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年龄上又一次欺骗了顾擎苍。

　　“18岁。”阮孟乖巧的像个弟弟，做的事也确实很弟弟。

　　“呵。”顾擎苍低低地冷笑一声，“我上次问你的时候，你和我说的可是19啊，这怎么又变成28了？你这嘴里怎么没一句靠谱的。”

　　阮孟脸臊的通红，轻咳了一声，道：“那个是阮青蓝的年纪，28吧是阮孟的年纪。我吧，即使阮青蓝也是阮孟，所以多大都行啦~”

　　阮孟决定卖个萌讨顾擎苍欢心，双手在胸前比了个桃心，“哥你不觉得你这样特占便宜嘛，既得到了我年轻的身体，又得到我成熟的灵魂，简直人生赢家。”

　　“……”系统。

　　“……”真没觉得灵魂哪里成熟了。顾擎苍无奈地叹气。

　　“那你原本长成什么样？”顾擎苍问道。

　　“说来也巧。”阮孟摸了摸自己的脸，“阮青蓝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现在就是我20的样子，等着8年后，就我死那时候的样子了。”

　　“别没事把死挂嘴边。”顾擎苍眉眼压下，低斥了一句。

　　以前不觉得这字有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看过了多少次的生死，也在生死边缘游走了几回。

　　可知道自己放在心窝子里疼的人，真真切切地死过一回的时候，那滋味就不一样了。

　　好像听到这个字，就能想象出那时的情景。

　　“痛吗？”顾擎苍抬手轻轻落在阮孟的头顶，鹰眸中是深情的温柔。

　　“啊？”阮孟脑袋在顾擎苍手中习惯性地蹭了两下，才明白顾擎苍问的是什么。

　　他摆了摆手，傻笑道：“说实话，一点感觉都没有。等回过神来，系统就跟我说已经死翘翘喽。”

　　“还说。”顾擎苍声音有些哑。

　　“好嘛好嘛，我不说啦。”阮孟赶忙应着，“哦对，还没和哥说系统是什么。”

　　阮孟大着胆子从顾擎苍腿上把小孩抱过来，指着他对顾擎苍说，“这就是系统。嗯，原来他不长这样，就在我的脑子里，除了我没人知道的。”

　　阮孟给顾擎苍详细地讲了一下系统的用处，以及后来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又是为什么要去打僵尸。

　　“……所以啊，谁能想到到头来都是给他打黑工。”阮孟半是抱怨的说道，之后他小心地抬眼看顾擎苍，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你不会把我当妖精烧了吧？”

　　“我没事自己烧自己媳妇干嘛？”顾擎苍奇怪地看一眼阮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会这么想，又确实是阮孟会做的事。顾擎苍以前就觉得阮孟有些奇怪，现在这么一听，就全对上了。

　　因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看什么都像是新生儿看世界一样，充满着好奇心。

　　而他自己可能就是因为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才会被吸引乃至深深喜欢吧。

　　只是顾擎苍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他抬手轻轻掐了把系统的脸蛋，问道：“有感觉吗？”

　　“……”系统点了点头，“会疼的。”

　　顾擎苍更觉得稀奇了，又问了系统几个问题后，才看向阮孟，“所以，他是要做我们的儿子，才叫你爸？”

　　“当然。”阮孟用力点头，要不然，他从哪里弄这么大一个儿砸啊？！

　　【作者有话说：下午会加更，预计今天完结～】
七十九 叫爹
　　顾擎苍面上没什么神情，只是沉默着看着抱着小孩的阮孟。饶是他见识过大风大浪，现在他也没办法马上给出一个答案。

　　生气吗？顾擎苍问自己，是有一点的。他是气阮孟的不信任，一个人偷瞒了这么多的事情。

　　以前他们之间救命与施恩的关系，不信就不信吧。可后来他们是交了心要结婚过一辈子的，这样瞒着总会有些气愤。

　　尤其还是这人坦白了一次的情况下，顾擎苍越想越觉得牙根有些痒，上次那都坦白了个什么？！都是糊弄他玩的。

　　这边阮孟见顾擎苍眸色暗沉地盯着自己看，心中开始发毛。他偷偷自己在心里把事情捋了一遍，捋完之后发现自己气了个够呛。

　　由己度人，阮孟觉得顾擎苍这时候应该也火着呢。

　　这可咋办啊？阮孟怂唧唧地垂头看坐在怀里的系统，挤眉弄眼地让系统想办法。

　　可坏就坏在了系统变了人，就彻底和阮孟失去了意识交流的能力了。他们俩之间的默契也没达标，系统根本看不懂阮孟的表情在说什么。

　　系统能怎么办，只能回一个歪头杀，附赠一个眨眼睛卖萌。

　　阮孟气的心肝都疼，这么紧要的关头，这破系统卖什么萌啊。于是他眼波一横，回了系统个怒瞪。

　　系统委屈，系统红了眼。

　　阮孟能跟一个5岁的孩子计较吗？他还真能，因为他知道怀中抱着的这个可不是个真5岁的小孩，不吃可怜兮兮这一套。

　　阮孟和系统你来我往的玩的，早就把顾擎苍还生着气这回事抛到了脑后。

　　“嗯咳。”一声轻咳吓的阮孟和系统齐齐打了个颤，一同瞪着水汪汪的小鹿眼抬头看顾擎苍。

　　“玩的挺好？”顾擎苍勾着嘴角，一脸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没玩，没玩。”阮孟赔着笑脸，真诚地看向顾擎苍，诚恳地道歉，“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生气了吗？”

　　“我说我生气了吗？”顾擎苍勾着边嘴角，笑的有些痞。他知道自己那点气，早就在阮孟和这小崽子抬头的那一瞬间全消了。

　　那两双一大一小，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一模一样的小鹿眼，用着清澈干净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他哪里还能有什么气呢？

　　罢了，总归都已经成了事实，他还真能将这一大一小赶杀出去？那时候，估计心疼的还是自己吧。

　　“可我自己想想都很生气，哥你应该生气的。”阮孟眉心皱成一团，眼巴巴地望着顾擎苍，“哥，这次我任罚，你别不要我们。”

　　阮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无赖，但是顾擎苍带着他回北城和他说带他回家的那刻起，说不欢喜是假的。

　　起初他哪里敢存着当家的想法，只当自己是个寄宿的过客，不知何时就要收拾包袱滚蛋了。

　　可无论是顾老帅还是几个姨太太们，甚至是顾二少和欧阳副官都是拿着真心待他的。

　　心防这东西看似坚不可摧，其实不经意间的一个小事，便会土崩瓦解。

　　他拿着待他好的人当了亲人，在这陌生的时空中扎了根。所以，他才更怕自己秘密暴露的那一刻会带来的后果。

　　无论是被当成异类，还是疏远，他都受不住。

　　“哥……”阮孟吸了吸鼻子，不知何时眼前的顾擎苍变得雾蒙蒙的。

　　“哎。”顾擎苍深深叹了口气，两下就摘下了小羊皮手套。他往阮孟身边挪了挪，干燥温暖的大手抚上了阮孟被泪水浸湿的脸。

　　“哭什么啊？”顾擎苍望进那双红彤彤的眼眸内，被泪打湿的眼眸像是水洗过一样的干净而通透，里面的情感无处遁形。

　　这还是顾擎苍第一次见阮孟这样浓烈的情感，以前只当他不懂，修行修傻了。

　　现在看来是他傻了，阮孟哪里是不懂，只是都藏起来了。

　　“我说不要你了吗？”

　　阮孟哭得一抽一抽的，他以前都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哭。可能真应了那句老话了，哭的孩子不能哄，越哄哭的越厉害。

　　他知道自己那时除了奶奶外没人疼，哪里敢放肆的撒娇撒泼。现在啊，他就是仗着顾擎苍喜欢他，宠着他罢了。

　　“哥没说，是我以为的。”阮孟选择打蛇随棍上，揪着顾擎苍袖口摇了摇，撒着娇道：“我喜欢哥，我还要和哥结婚呢，所以哥不能不要我。”

　　顾擎苍看着阮孟哭的惨兮兮还理直气壮的模样，说不出心疼还是好笑。

　　他心中也存着顾虑，这个顾虑还是先问出来的好，省得日后提心吊胆的。

　　“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和你。”顾擎苍看了眼大的，又低头看小的，严肃道：“你们两个，会突然消失不见吗？”

　　问完之后，他心中涌上股忐忑不安来。他怕答案是会。

　　但顾擎苍知道，即便这个答案是会，他也做不到及时止损。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是哪里，他都要把这俩给逮回来。

　　阮孟也拿不准，捅了捅系统的小腰，小声嘀咕着，“崽儿，我们会消失吗？”

　　系统没回答阮孟，而是扬起小脑袋看顾擎苍，奶声奶气道：“少帅放心，爸比和我会在这里一直生活在这里，不会离开。”

　　顾擎苍这回才算是松了口气，他点了下系统的小鼻子，露出了个笑脸，“叫什么少帅，叫爹。”

　　“！”系统惊讶地倒吸了口气，直接舍了阮孟，扑到顾擎苍的怀里，又甜又软地喊着爹。

　　阮孟听的这个嫉妒啊，这系统喊他爸比的时候敷衍的很，换到顾擎苍了，喊得跟亲爹一样。

　　在这看似皆大欢喜的时候，阮孟总觉得忽略了点什么。但要他想，他还想不出到底忘了什么。

　　直到顾擎苍都要开始给系统取名字的时候，阮孟脑中“叮！”地一声。

　　他猛地一拍手，吓得那爷俩齐齐扭头看他。

　　“哥，我们是不是把崽儿的爷爷给忘记了？”阮孟干笑道。

　　“……”顾擎苍。

　　阮孟和顾擎苍看着系统开始犯愁，这大家长那关要怎么过啊？突然弄出个这个大的孩子，说是谁的，都免不了一顿骂。

　　“哥，要不然就说是我的崽儿？”阮孟咽了口口水，想着他怎么说也是外人，顾老帅不能劈头盖脸地骂。

　　“儿媳妇嫁进来带个5岁大的孩子？”顾擎苍反问。

　　“……”阮孟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忙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敢想不敢想，惊天丑闻啊，顾老帅不直接掏枪要他人头。

　　“就说是我的，他不是要抱孙子嘛。这不就是个孙子嘛。”

　　系统：虽然是孙子辈的，但孙子孙子的，听起来怪怪的。

　　顾擎苍起身到里间，换了件家里穿的柔软的米色衬衫，外罩了件鸡心领的棕色毛衣，取了件毛斗篷把系统从头罩到脚抱了起来。

　　“走，去老头院里。”顾擎苍拿过阮孟的大衣，兜头扔进了阮孟的怀里。

　　阮孟扒拉下大衣，看着顾擎苍就穿着个毛衣往外走，边手忙假乱的套上大衣，边去拿衣架上顾擎苍的大衣。

　　出了门见顾擎苍都走到院门了，忙喊道：“哥！穿衣服！冷啊！”

　　“这不穿着呢嘛。”顾擎苍年轻火力壮，从他院子到顾老帅院子的距离，他走八个来回都不冷。

　　他也没放慢步子等阮孟，到了顾老帅门前的时候，也不急着进去了，才停下来等等阮孟。

　　不一会儿，抱着大衣的阮孟才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顾擎苍看着阮孟一团白气接着一团的往外呼，摇了摇头，“这体力真是一直没个长进啊。明儿开春了，跟着新兵一起训练去。”

　　“我，呼，不！”阮孟干脆拒绝，开什么玩笑，训练？上大学时候军训都要了他半条命，训练，打死也不可能。

　　“啧。”顾擎苍揽着阮孟的肩，叹道：“就这体力，还我任罚家法呢，刚开始你就挺不住了吧。”

　　阮孟觉得他脆弱的大男人的自尊受到了伤害，当下小胸脯一挺，刚上了，“谁求饶谁是狗。”

　　“成，这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求饶。”

　　安静猫在披风里的系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就算他现在拿披风捂着呢，但他好歹是个宝宝。

　　当着宝宝的面，讨论夫夫生活，真的好吗？

　　“小兔崽子，在你老子门外狼哭鬼嚎个什么鬼呢？！”

　　一声炸雷般中气十足的吼声从门内传了出来，顾擎苍和阮孟对视了一眼，齐齐“嘶”了口气。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八十 终章
　　俩人一推开门，热意扑了满脸。顾擎苍还愣了一下，他爹和他一样，屋里不喜欢烧的太热，穿件衬衫不冷就行。

　　这个热度，分明就是家里几个姨娘喜欢的。

　　顾擎苍目光往厅里一落，果然，他家四个姨太太围着张放满了喜帖的小桌占了四角。

　　目光落在一边，顾擎苍看见自家老爹就穿了件单衣，手里拿了个烟斗吧嗒吧嗒地抽。

　　顾老帅撩起眼皮看了眼走进来的顾擎苍和阮孟，烟斗往放满请帖那桌上一指，“正好来了，都看看还有谁没有请到。小兔崽子你倒好，还真都当起了甩手掌柜的了，什么事都不管了。”

　　顾老帅说完横了顾擎苍一眼，他最开始就不主张定这么急的婚期，要把时间定在年后。

　　这混小子不干，偏就近选了个十二月十二，本来就急，还什么都不管，一大堆事全扔给了家里，自己潇洒去了。

　　其实真正出力的是四个姨太太，顾老帅跟顾擎苍一样都是支了个嘴。不过顾老帅说起顾擎苍可一点都不虚，特理直气壮。

　　顾擎苍手里抱着个宝贝，也不跟顾老帅呛声，心平气和道：“四个姨娘做事稳妥，我的婚事交给姨娘们放心。对不对，媳妇？”

　　“……”阮孟被一句闹了个大红脸，他抱着刚脱下来的大衣，讪讪地笑，眸光中多了几分心虚，“哥说的对，姨娘们帮我们忙，我们安心。”

　　阮孟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顾擎苍怀中的系统身上，自己说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了。

　　反而是顾老帅和几个姨太太觉得稀奇，平日里阮孟能说会道的，今天怎么嘴笨成了这样？是病了还是临到日子了紧张了？

　　几个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转头关心地看阮孟。

　　“小阮道长这是怎么了？病了吗？”三姨太关心地问道。

　　其实平日里这种时候先出声的是四姨太，但杜宛清那事弄的让四姨太心中对顾擎苍总存着畏，事事都有些收敛了。

　　阮孟心中“咯噔”一声，暗暗唾弃了下自己的心理素质，那么多僵尸的洗礼也没把自己这爱紧张的臭毛病磨出来啊。

　　他挤出抹不算好看的笑，刚要开口，就被顾擎苍接过了话头。

　　“三娘不用担心，他就是紧张。”顾擎苍转头看顾老帅，手放在怀中抱着的毛披风上，“老头子，我俩今天来是给你送礼来了。”

　　顾老帅一听，乐了，笑骂道：“你个兔崽子能送老子什么好东西。得了得了，快拿回去，老子不缺你那点东西，攒着以后过日子吧。”

　　“这可不行，这东西您还真得要着。”顾擎苍手一扬，毛皮风落了地，露出他一直抱着的东西。

　　说东西也不对，那是个5岁大的小男孩，穿着一套缩小版的呢子西装。

　　两只小胳膊抱在胸前，目光怯怯地看向顾老帅，粉妆玉砌的小脸蛋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热的。

　　这孩子长得最好的，还要属两只水汪汪的小鹿眼，又圆又亮，看着就招人疼。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顾老帅这回真是吓怔了，他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顾擎苍，指着孩子问道，“这，这你是把谁家的孩子抱过来？”

　　“这就是我说送您的礼物。”顾擎苍走到顾老帅身前，直接把怀中的孩子放到了顾老帅的怀中，“一个大孙子。”

　　礼物系统也够乖觉，爬到顾老帅的怀中坐好，仰着张精致的小脸，怯生生地用甜水般的童音叫“爷爷”。

　　“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的顾老帅直接倒吸了口凉气，他脸色紧绷，垂下头看了眼系统。

　　系统被这一眼吓的心肝颤，心说不愧是生了顾擎苍的男人啊，这爷俩严肃起来简直是一个模子扒出来的，都够吓人的了。

　　他憋着小嘴，两颗金豆子含在眼中，要哭不哭的，“爷爷。”

　　“诶。爷爷在，不哭啊。”顾老帅本来都对听这一声爷爷不抱什么希望了，没办法，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喜欢女人的，他能怎么办？

　　这回老大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这么好的孩子，嘴还甜，一句爷爷直接把顾老帅的心都喊化了。

　　他抬手去擦系统的脸，指头上的枪茧子磨的系统嫩生生的脸蛋红了一道。

　　顾老帅立马更心疼了，抬手招着二姨太，“快来，这宝贝哭了。”

　　二姨太一听哭了也心疼，忙快步走了过来，抱起系统就往里面走，“不哭啊宝贝，二姨奶带着吃糖。”

　　剩下的三个姨太太也坐不住了，忙跟了上去。就顾擎苍和阮孟看到趴在二姨太背上的系统，偷偷地对他们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说说吧，这孩子到底哪来的。”顾老帅就是在喜欢孩子也得问清楚来历，他就怕这混小子干了什么混事。

　　“我的种，您亲孙子。”顾擎苍坦荡地看着顾老帅，说道。

　　这是他和阮孟之前商量好的，要把系统的身份落实了，以后才省事。

　　说是抱的，顾老帅和姨太太们也会当亲的疼。可就怕他们这些老的都不在了，顾家旁支拿着系统养子的身份说事。

　　顾擎苍想的明白，系统救了阮孟一条命，把阮孟送到了他身边，现在又给他当儿子，免了他们这支绝后。

　　那他顾擎苍就把系统当亲儿子养育，是亲爹做的事，他通通都做了就是了。

　　“你生的？！”顾老帅声音突然拔高，烟斗磕在桌面上，神情间简直可以用震怒来形容了。

　　“那孩子多大了？你和哪个女人生的？你都要结婚了，你弄出个这么大的孩子，你对得起小阮吗你！”

　　顾老帅撂了烟斗，起身左右地看，像是要找件趁手的家伙事揍顾擎苍一顿，“顾擎苍你跟说实话，那孩子到底哪里来的！”

　　“都说了是我的种，您不是要抱孙子嘛，这孙子不就来了嘛。”顾擎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根本就不怕顾老帅生气。

　　“兔崽子。”顾老帅看了眼阮孟，又瞪顾擎苍，“小阮你放心，这事伯父帮你做主了。这不忠不义的东西，今天我就送他去跟他娘请罪去。”

　　顾老帅都不问孩子亲娘是谁，没有意义了。毕竟，这个局面之下，再问孩子亲娘，只会更伤阮孟。

　　顾家人护短，顾老帅以前是打算认阮孟当儿子的。怎么可能会为了个不知道来路的女人，舍了阮孟？

　　在顾老帅眼里，阮孟既然进了他顾家的门，干儿子也好，男媳也罢，总归要是他顾家的人。

　　阮孟见顾老帅是真的动怒了，脑袋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挡在顾擎苍身前，脱口而出道：“孩子娘是我！”

　　一句话，让空气陷入了死寂之中。

　　顾擎苍别开脸，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轻轻戳了下张开双臂跟老母鸡护崽子一样的阮孟。

　　阮孟被戳地回了神，回忆了下自己说的什么，绝望地闭了眼，恨不得当场撞死。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社死，什么叫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打破沉默的人是顾老帅，他往后退了几步坐回到椅子上。

　　目光从阮孟的脸滑到了毛衣盖着的腹部，哑着嗓子问道：“小阮道长，难道不是男人吗？”

　　顾老帅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阮孟面上的棱角虽然不够分明，可爱有余。但头发剪短了之后，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精致些的青年。

　　可，男人生孩子？顾老帅还真是没有听说过。

　　“是男人。”阮孟沉痛地点头，哪怕恨不得吞了自己话，可话都放在这里了，也不能吞回去不是。

　　“那，那孩子是小阮道长和别的女人的孩子？”顾老帅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这种情况更不行了，这是阮孟和顾擎苍默契万分否定的选择。

　　系统如果是阮孟带着的话，以后怕是会受更多的欺负，要继承顾家，更加名不正言不顺。

　　“是我和哥的孩子。”阮孟不敢去看顾老帅，脑中飞快地搜以前看过的生子文，尽快圆这个谎话。

　　“啊。”顾老帅有些恍惚地去看大儿子，难道这其实是闺女？

　　“爸，小时候我们爷仨没少一起洗澡。”顾擎苍无语地叹气。

　　“是这样的，顾伯父。”阮孟张嘴编瞎话，“我是修道之人，从小师父就说我体内含了股阴气。这股阴气和阳气结合时，就会孕育出一个新的生命。”

　　阮孟脸上配合的一红，“我和哥没忍住，就提前洞房了。没想到就有了宝宝。”

　　“可是怀子不是要十个月的吗？”顾老帅见到自己媳妇怀孩子的样子，没有轻易相信阮孟的话。

　　顾擎苍自然地接了过去，“我媳妇哪能跟寻常妇人一样十月怀胎？老头子，哪吒知道吗？”

　　顾老帅白了他儿子一眼，生下来就满地跑净捣乱的哪吒，他能不知道？

　　以前养顾擎苍这兔崽子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养了个哪吒，一天净捣乱玩了。

　　“就和那情况差不多吧，具体的也不能细说。天机，道破了对他不好。”

　　顾擎苍故意往严重了说，话中意犹未尽的意思，就差说泄露了天机，阮孟就一命呜呼了。

　　这回顾老帅信了，他仔细回味了下刚刚看到的孩子的眉眼。眉眼像阮孟，口鼻像顾擎苍，说不是他们俩的孩子，才没人信啊。

　　“哎，原来小阮道长还有这样的神通。”顾老帅脸上表情缓和，看着阮孟的目光只剩下心疼了。

　　“好孩子，为了顾家，难为你了。以后，顾擎苍那兔崽子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伯父第一个帮你收拾他。”

　　阮孟和顾擎苍见糊弄过去了，齐齐松了口气。总算，是圆满过关了。

　　阴历十二月十二日，顾少帅大婚，整个北城分外热闹，鞭炮纸在顾府门口铺成了块巨大的红色地毯。

　　来观礼的宾客都是能一方显贵，连总统都派来了身边的机要秘书来参加婚礼。

　　证婚人是与顾少帅关系最要好的，滨城的叶帅。

　　其中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有一位最耐人寻味，那就是洪门的老大。与顾家父子熟悉些的，都不记得哪位与这位私交甚笃。

　　可看见他与顾少帅熟稔交谈之后，心中都对顾少帅多了分忌讳。

　　最让宾客们诧异的还属顾老帅亲自抱着的小男孩，在他们纷纷猜测男孩身份的时候。

　　就听到男孩管顾老帅叫爷爷，管顾少帅叫爹，管新任的少帅夫人阮道长叫爸。

　　这身份，足够耐人寻味了。

　　隔天北城所有的报纸的所有版面，都是顾少帅的这场惊天婚礼。

　　之后数年，顾少帅成了顾帅，身边陪伴的人依旧只有阮道长，当真是伉俪情深，神仙眷侣了。

　　【作者有话说：到这里，阮孟和顾少帅的故事就结束了～后面还有一个顾少帅婚纱的番外，算是圆了阮孟的那个梦吧～

　　先说下副CP吧，王武Ｘ宋阳顾庭深Ｘ欧阳旱魃王Ｘ左相，本来想些他们的番外的，但总觉得故事停在这里就很好。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会来填他们的番外的～

　　阿渟一直都很喜欢民国文，想到民国就想到少帅和僵尸。但民国文十有九悲，题材受限也很多。于是，才有了这篇不一样沙雕风的尝试。

　　但阿渟好像不是一个很幽默的人，让这篇文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搞笑。但还是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阮孟的宝贝们，谢谢你们的一直陪伴。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见！】
番外 婚纱
　　此时此刻，进了洞房的顾少帅还不知道他想要的盖过阮孟阴婚那次，盛大的婚礼已经做到了。

　　“媳妇，你这是不是买小了？怎么带子系不上？”顾擎苍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带着几分醉意，哑的性感。

　　阮孟穿着白色的西装忐忑地站在床边，正紧张地握着自己冰凉的爪子呢，听了顾擎苍的问话，更紧张了。

　　他小心地往浴室旁边挪了挪，咬了下唇，“用不用我帮你啊？”

　　“不用了，系上了。”

　　“哦。”阮孟干巴巴地应着，又踱步回了床边。他紧张吸了两口气，忽然想起来他们刚刚签完的结婚证还没来得及细看。

　　忙从抽屉里翻出了张红色硬纸，正面是大气的正红色，上面撒着细碎的金粉，奢华贵重。

　　翻过来是淡淡的黄，四周画着精致的花边，左右两边是盛开的桃花的落在枝头的喜鹊，唯美非凡。

　　阮孟不得不感慨，果然民国时的人更懂浪漫啊。

　　还不等目光落在证词上，就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阮孟一怔，忙把结婚证放在桌子上，回头看去。

　　只一眼，就让他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顾擎苍穿着件纯白的婚纱站在浴室门口，婚纱是特制的，长袖蕾丝遮盖住了顾擎苍过于宽阔的肩膀。

　　顾擎苍身高190，腰线高，层层叠叠的裙摆铺陈开来，有种说不出的华贵之感。

　　哪怕是配着那张轮廓过于分明的俊颜，也只有淡淡的违和感。但这点违和感在阮孟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这简直与他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

　　一眼万年，阮孟这时才是真正的明白了。

　　“好看吗？”顾擎苍看着阮孟的傻样，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到阮孟身边，俯身看着阮孟穿着白色西装的样子，眸色渐深。

　　“好看。”阮孟傻乎乎地笑，蹦跶了一下，胳膊吊在顾擎苍的脖颈上，用力“啵”了一口。

　　“谢谢哥，我圆梦了。”

　　“那就好。”顾擎苍脸上这才放了晴。他之所以会穿这件婚纱，还是在某一次家法之后，听迷迷糊糊间说起的那个梦。

　　本来是不愿意的，大男人穿裙子像什么话。可知道阮孟后世的事情之后，忽然就舍不得了。

　　他的媳妇孤苦无依地来到了他的身边，这辈子能依赖的人就只有他了。

　　这么点小愿望，他再不满足，能叫爷们吗？

　　再说婚礼一生才一次，他定了中式的。洞房穿个西式的满足媳妇，又有什么问题，反正没人看见不是。

　　顾擎苍想的也开，单手揽住阮孟的腰，把人抱起来坐在床边。眸光一扫，看到收好的结婚证放在桌子上。

　　他起身拿过来后，重新坐在阮孟的身边，揽着阮孟一起看。

　　淡黄色纸上的古朴的誓言落入了阮孟的眼中，他握住顾擎苍的大手，轻声道：“喜今日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杰，匹配同衬。”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顾擎苍低低地笑着。

　　“媳妇，这一生，我疼你。”

　　阮孟眼眶一热，抬起蒙了层水雾的小鹿眼看顾擎苍，用力点着头。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从未想过自己会意外身亡，更从未想过到了民国能得到爱自己的人和一个家。

　　这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顾擎苍，我爱你。”

　　“媳妇，我也爱你。”顾擎苍把阮孟抱在怀中，疼而惜地吻着他的耳垂，双手却不规矩地解着西装的扣子。

　　“婚纱我兑现了，那媳妇的家法是不是也得兑现了。”

　　“诶！等等！”阮孟只来的急惊呼一声，便没了声音。

　　自此，红烛帐暖，一夜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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