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题名：炮灰渣了暴君带球跑（系统）
作者：小二甜
文案
许依诺发现自己穿到一本滥尾的古早后宫虐文中，成了一名不受宠的炮灰小美人，伺候的顶头上司是一代绝世暴君。
　　据说暴君生得极美，有勾魂摄魄之异能；但凡进了暴君寝宫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暴君除了不吃人，坏事做尽，满朝文武上朝如上刑。暴君有个捧在心尖宠爱的贵妃，贵妃死于宫斗，暴君彻底狂化，与忠君爱国的摄政王不死不休，开始大战……最后，没有最后，滥尾了呗！　　　
系统说：你敢刷暴君的愤怒值，就能一夜升级为黄金愤斗士，满级回归原世界，附赠一个超级技能哦！
许依诺：我一炮灰的命，你这是存心让我送死吧？
系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疯流啊！
许依诺（喷了）：那是食人花啊！霸王级的耶。
　　－
轩辕烨突然发现，许家那个规规矩矩的小美人，变得愈发不规矩了。
她擅闯他的禁地，“陛下，见到您之后我只想成为一种人——你的人。”
烧掉他御赐之物，“陛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烧焦的味道？那是我的心在燃烧。”
亲眼看到他杀人，“陛下，你今天特别讨厌——讨人喜欢，百看不厌。”
每天，宫里的人都等着许美人的死讯。
不料等来了，许美人跟贵妃做了绝世好闺蜜，还被暴君宠幸晋为婕妤，昭仪，贵妃，连跳三级，宠冠后宫。
系统：恭喜宿主打开剧情副本《调皮皇妃带球跑》，完成任务有惊喜哦！
许依诺：粪蛋，还说不是让我来送死的？
系统：友情提示，小豆子已着床发芽，不离开皇宫会挂掉哦！
　　－
轩辕烨发现，头晚天还对他说“我很能干的，只有一件事不会——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女人，突然消失了。
逃跑路上的许依诺突然定住，脑中系统大叫：恭喜宿主，愤怒值满格，升级为黄金“愤”斗士。
许依诺：……
　　
[每天都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真沙雕假高冷女主 VS 一心只想毁天灭地人间末日真餐具男主]

食用指南：
　　1.欢脱沙雕女主，阴郁闷骚铁血刚直男主，1V1双处。
　　2.恋爱为主，系统虐渣为辅，日常戏多。
　　3.勿考据，不喜勿喷，否则莫怪人物反喷，这是二甜也不想控制的事儿。

内容标签： 系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轩辕烨，许依诺 ┃ 配角：预收〈穿成美强惨反派的小月光〉〈抱大腿后她称帝了〉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愤斗士PK暴君的修罗场 

立意：人生的意义长在我们手中，不是别人的嘴里。 


瑟瑟发抖第一面

许依诺恢复意识时，看到一座恢宏壮阔、富丽堂皇的巨大宫殿。

红墙乌瓦，鳞次栉比，高大的阙楼后，长长的宫道绵延无尽，一座座重檐斗拱的宫殿坐落其中，葱郁叠翠，粉白掩映，湖光鳞鳞间，若有仙岛轩阁浮映碧波，极目所过处，雕梁画栋，叹为观止。

此时天色暗鸦，宫庭烛火灼灼，隐隐似朝一处汇聚而至。

宫道上，有奔走不迭的宫人，被骑着高头大马的执戟士兵驱赶着，他们神色惶惶，显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许依诺正奇怪着，便听脑中叮咚一响，传来一个少年般的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对接，送上新手大礼包一份。”

不待她询问，少年便将前因后果交待一通。

由于某些不可告之因素，许依诺被选中，重生在一本叫《暴君之恋》的古早风滥尾宫廷文，成为后宫的一名妃嫔，正四品，封号美人。实为炮灰一枚！做为重生的交换条件，她得按系统提示做任务，否则就会死回去。

“本系统专职收集愤怒值。数值达标后升级，成为黄金愤斗士，即可兑换重生大礼包，选择回到原世界，并附赠特殊技能一项。亲爱的宿主，冲鸭——”

一阵天旋地转，许依诺感觉飘乎的意识被拉入一具身体，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抬起手，几乎不敢置信，自己真的又活回来了。

许依诺出生便有先天疾病，打记忆起就天天以药当饭，弱不经风，经常生病，医院为家。好在父母疼爱，兄长偏爱，虽家境清贫，一家人也过很开心，乐天知命，幸福感恩。眼见着父亲当上了高管，兄长也谋得高职，生活蒸蒸日上，家人们计划带她去首都最好的医院看诊，她却没撑住，在这个最冷的寒冬里，永远离开了大家。

天知道，她是多么渴望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能多陪陪父母，跟大哥去打球爬山，做一个20岁女孩能做的所有有趣的事儿啊！

“愤愤，说说这个大夏皇朝的背景啊，我这个身体的出身情况，万一碰到熟人穿梆了可就麻烦了。还有，我那个……皇帝夫君，是什么样的人？”

系统声音明显不乐意了，“我不叫愤愤。这个大夏皇朝类似于地球上的唐宋时期，但各方面科学文化技术生产力相对落后。你现在的身体也叫许依诺，父亲是二品大员，官居丞相。你的夫君，即是大夏当朝皇帝，叫轩辕烨。

按原剧情走向，你这个炮灰会在今晚故事开始就挂掉，原因是皇帝因宠妃被宫人投毒，大怒之下招集整个后宫在紫宸殿前集合，此时你的原身已经高烧两日，集结的路上你与自己的宫婢失散，被涉案宫人带走遭污陷。暴君意欲清洗后宫，信以为真，将你与涉案宫人一起就地正法，花样截肢，凌迟处死，五马分尸，等等死法，等着宿主您以智慧和勇气去破解。”

“所以……”

“你就是作者一笔带过的那个死炮灰。”

她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系统继续讲大纲，“暴君性格孤僻，冷傲，不擅沟通，难于讨好。常年与朝臣做对，从不干利国利民的好事，最大敌人是助他登基的摄政王干爹。由于贵妃恃宠而娇，挑唆暴君不给远征军供粮马武器，使得摄政王损失惨重。摄政王联合皇后女儿，将贵妃缢杀于宫中。暴君盛怒誓要报复，后悄悄与北方罗刹国勾结，围杀摄政王势力，最后双方在北方河套走廊发生大战。双方生死不明，故事就此滥尾。”

“还有呢？”投毒人是谁赶紧告诉她呀！

“具体细节请宿主自行探索，若需要剧情提示可用愤值兑换。本系统是根据读者阅读怨念值筛选出的故事篮本，宿主若能将剧情补充完整，并给予人物应得的结局，一旦获得高评分，重生回原世界后可得一项特殊技能。”

许依诺看到脑子里弹出一个类似于游戏后台的画面，中间大画面是她自己的个人信息，上方有一条空荡荡的愤怒值进度条，数值是一百，后面还有个一千，看来要升到下一级需要积累1千个愤怒值。

“愤愤，我还想问问……”

“我不叫愤愤。新人保护光环倒数计时开始，15分钟。”

咔，咔，咔——

巨大的倒数计时器，像颗□□，许依诺头皮发麻。

顾名思义，新人保护光环在进入游戏之前，其他人看不到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万能作弊器”，扫荡一波数据啊！许依诺养病多年，于游戏一道也颇有心得。果断决定，冲鸭——

许依诺立马跟着宫人跑，跑了一会儿发现所有人都谨小慎微，不敢说话，半点八卦精神都没有。

倒计时：10分钟。

她一着急，忽觉身体一轻，就跟按了倍速键似的，身形穿过人群，一下冲到前方金甲明盔的御林军面前。看着穿过士兵的手，明白了，还真是“新手光环”，穿越、速走，真神器也！如此她也逃开了“作案宫人”的攀扯诟陷，逃脱炮灰命运了。

冲~

心随意动，再次加速，走直线，穿人穿墙穿宫殿，眨眼来到了人潮聚集的终点站。

一座巨大的宫菀，青石辅就的巨大广场，放眼过去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围廊，就此目距比起她唯一去过一次的故宫太和殿前的广场，还要大上五六倍。不愧是大唐风华，地阔天和，宫室重筑宏大。

穿过广场，三级虚弥座，每级数九阶而上，台基前一片开阔，上立一座巨大的宫殿，灯火通明，三重深檐斗拱高耸，檐下焰火炙烈，阴翳重重，正门上高悬一黑漆金镂大扁，书：紫宸殿。
宫人们列队于浮云梯下，个个缩着肩佝着脖子，不敢朝高台上瞄一眼。

倒计时：7分钟。

许依诺咬牙，越过殿外把守的重重御林军，如入无人之境，一头穿进了大殿。

炽亮的火烛黯下几分，入目是雪白绡纱重幔，烛火透过浅染的连枝花纹，照在深色殿柱上，随着窗外拂入的微风，轻轻浮动出一室的绮丽魅影。

一时，只见纱帐内人声喏喏，人影绰绰。

许依诺不自觉放轻脚步，朝里探去，层层绡纱穿过她的身形，隐约间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儿，若有似无，诱人寻探。

“哥，你别……”

声音短促，低柔，又带丝微的沙哑，男女莫辨。

许依诺朝声源处看去，一道人影升起，朝她而来，三进的寝殿可不小，转眼那人便行至跟前，绡纱被大力拂开，那人身形比她想的还要高大，高出她一个头，迫人的压力扑面而来。

她抬头看去，只见黑色长袍如滑缎般，被三层鹤首铜台六烛焰火抹上一层金光，云片般覆在男人身上，行走间，飘动的衣袂衬得这副颀高的身形有些瘦削，但掀敞的领口绽出大片肌肤，肌肉贲张，肌理紧实，泛着健康深蜜色光泽的□□肌肤，显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衣架子，及腰下一条同色长裾，也掩不住完美的九头身，足下无覆缕，趾掌厚实，落地沉实有力，无声无息。

她目光挪到胸口就没敢往上走了，男人扬起的手臂，刚刚擦过许依诺头顶，她头皮一紧，腿软得蹲了下去。心下大嗷，不会吧，他发现她了？

冥冥中，空气中的股香味儿又浓了几分。

“谁？！”

一声断喝，如炸雷般响于耳侧。

她一哆嗦，原地抱头，做鹌鹑状。失策！到底不是游戏，她有点儿玩脱了。

男人四顾一番，掀开绡纱，烛火烁动，一人多高的牡丹花绣屏前，空无一人。

他眉峰紧蹙，眼眸微眯，似有柄柄飞刃夺眶而出，来回几圈，才旋身离去。

许依诺就蹲在那牡丹花绣屏前，看着那双大脚板儿在面前晃来晃去，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不得不说，紧张是真紧张，可那双大脚板是真生得有型有款，一流脚模的水准。

倒数计时：3分钟。

来不及了，许依诺跳起身就跑，发现穿过时绡纱有微微的浮动，新手隐身功能正在消失中，难怪刚才那男人会察觉到她的存在。

她迅速在大殿中兜了一圈儿，殿中仅有两人，一个躺在金丝锦被辅成的雕花大床上，乌发垂鬓，巴掌大一张小脸，精致绝美，粉靥桃腮，妥妥的大美人儿，不愧是让暴君祸国殃民的“原凶”啊，只是面色苍白，唇淡无色，有些病气；另一个跪在榻下，身边放着药箱，着一身灰蓝色长袍，应是太医，正给大美人搭脉。

大美人儿直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陛下……”
唤得有气无力，很是惹人垂怜。

倒数计时：1分钟。

可惜，许依诺也没时间听情况了，回头往殿外冲去。

刚至殿门前，却听一道金属摩挲声，似帖着她的耳膜划过，她转头看去，便见着那黑衣男人突然从刀戟架上抽出一柄长刀。

刀身鸷亮，刃口被火光炽烤般，滚过一道烈色，倏忽落下。

“啊……”

惨叫声中，一只手臂擦着许依诺的裙边飞过去，两滴鲜红的血刚好溅在她绣莲花的鞋面上。
倒数计时：30秒。

她吓得倒退，退，退，退。

那男人截了一只手臂似乎还不过瘾，提着长刀追着那惨哇哇乱叫的人，又砍了下去。

“陛下饶，饶……啊——”

刀落大腿上，分离不成功，卡住了。时下不知是秋是春，衣衫尚薄，刀入肉里，鲜血如注，眨眼淌满青石板，触目惊心。

纵使许依诺进出医院多年，看了太多生死，也无法直视这等血淋淋的残杀画面，直冲下九级台阶，朝人堆里一扎，小心肝儿仍砰砰地狂跳。

额滴天爷，出场就砍人，她嫁了个“杀神”嘛？！！！

--------------------

作者有话要说：
诺诺（捂脸）：哎，新游戏，手滑……冲过头儿了。
杀神老公：就给我一个无头出镜，女人，你们太无耻了！
二甜：唉，看着超模的身材写的，就馋那鼓鼓的胸肌、人鱼线，大长腿（吸~~~~）实在货，大家姐妹别客气，赶紧戳……这个胸肌绝对比面包更有弹性。呵呵（吸~~~~~）


中魔似的第二面

3，2，
哎，不对。

许依诺看到周围人都是宫女打扮，立马从人堆中冲了出去，落在了队伍侧后方空地上。

1……0。

随着脑海里的计时器清“零”，许依诺感觉一股力量散去，周围的气息、味道，压抑感都朝她涌来，她知道她这会儿是真正进入了这个世界：大夏朝后宫。

宫女堆里隐约传出低呼，整齐的方队晃动了几下。

许依诺瞄到，那该是她最后两秒撤离时，已经半显不显的实体冲撞到了几个宫女。

为了刷剧情，她也是拼了，无奈溜了一圈儿，剧情没了解多少，差点儿被大刀给“撩”到。
“愤愤，愤愤。”

“都说了，我不叫愤愤。”

“愤愤，要是我开头就领了饭盒儿，被那个杀神砍了，这游戏是不是就GAME-OVER了？”
愤愤系统口气不悦，“你可是我好不容易选到的宿主，有点自信好不好？这么大会儿了，好歹也看看自己的新手大礼包吧！”

许依诺一愣，大礼包打开了。

包里三件物品：愤怒值赠送100点，小黑瓶一只，烤串三根。

这愤怒值好理解，小黑瓶上帖着“神药”两字，感觉像卖狗皮膏药的，也没说明是干嘛用的，难道能包治百病？最后这礼品就有些雷了，为啥是三根烤串儿啊？难道是怜悯她多年生病，从没享受过这种“青少年专属美食”？

愤怒系统很体贴地回应了一句，“专属福利。别太感动，好好收集愤怒值，做任务哈！”

许依诺早看过不少网文，吐槽，“系统果然都是坑人的。”宫廷剧本不多送点儿剧情线，三根烤串什么鬼，能助她宫斗成功？

两只斗着嘴儿，等许依诺回过神时，宫女群朝前挪了一大截，齐齐跪在了九级台阶下，抬头都能看到高台上的人，血腥味儿更浓了，还有那惨叫声。

“快跪下，想刀子先落在你身上嘛！”愤愤系统低叫。

许依诺抿着唇儿，慢吞吞地，蹲、了、下、去。

表示不满，“15分钟的适应时间，太短了。”

突然发现，愤怒值进度条变了，原来的“100”，变成“107”。刚才这一小会儿的接触，就有人对她心怀“愤意”？意识在“7”的数字上划过时，进度条拉下一串记录。

李霜儿：1
巩雪云：1
陶小霞：1
白兰：4

四个人，可能是刚才挤在她身边的宫女，这个叫“白兰”，挤一下居然比别人愤怒4倍，也太小心眼儿了。

浮云梯上传来询问声，“谁给你传的消息？”是那个杀神皇帝。

光听这把声音，低沉醇厚，语调轻慢，有一抹说不出的华丽质感。但联想到刚才男人砍人跟砍菜似的狠辣，便觉出不可一世的傲慢，让人不寒而栗。

许依诺歪头瞄上去，看到黑色长裾停在一个粉衣宫女前，宫女瑟瑟发抖，喃喃着“陛下饶命”，颀长的阴影罩下来，像已经挥起的死神镰刀。

宫女想躲，被兵士押住，下巴被抬起，目光迎上那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宫女停止颤抖，鼻翼翕合，收缩的瞳仁慢慢放大，慢慢吐出了几个名字，鬼使神差般，周围空气似乎也因这诡异的一刻，冷了三分。

随即，宫女群里有女子嘶声大叫着“冤枉”，便被兵士攥了出去，排排跪在一处。

突然，一个被攥出去的女人尖叫，“陛下，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是，是许美人！”

许美人？！不会是在说她吧？

许依诺刚抬头，看到浮云阶上，有只手臂指向她这方。哐嚓哐嚓的摩挲声中，两个红袍黑甲的士兵走了过来。

卧槽！她都躲开了宫女群，站得这么远，居然还能被攀扯上，这剧情是存心要亡她啊？！
两兵一左一右架起许依诺上了浮云梯，她心里奔过一群“草泥马”，意识看着愤怒值记录框又添一条新记录，白兰：1.

这家伙就是那个“涉案宫女”没错了，长着一张麻子点的方长脸，配上一双眯眯眼，整个一副小人相。自己当炮灰就罢了，还想拉她一起灰，没门儿。

许依诺瞪着宫女白兰时，没注意所有人都摆着一脸“震惊”瞪着她。

兵士把她提溜上来后，松开手，以为她会像其他宫女一样，吓得瘫倒在地。内宫的人都知道，许美人性格内向，谨小慎微。尤其在皇帝面前，人人平等——每个人被凌虐的姿势都是一样的。像女人这种动物，至今还没有一个能在陛下盛怒时站得稳当的。就算皇后来了，也一样腿软。

偏偏，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众人印象中谨小慎微的许美人，像被震散了魂儿，一动不动。不动就算了，她跟那状告她的宫女斗鸡眼儿？！

兵士都有些看不过眼，双双伸手用力去摁许依诺，想把她摁回正常状态。许依诺是个弱女子，现在换了个健康的躯壳，还是有点弱，只能生生给摁下去……接着蹲。

蹲就蹲呗，她一小女子能屈能伸。

然而下一秒，许依诺原地弹了起来，指着那宫女大骂，“白兰，我与你素日无怨，今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攀咬我？莫不是你想混淆陛下视听，保护你那幕后的黑主子？我告诉你，你这可是欺君妄上。我们陛下如此英明神武、睿智千条，岂会上了你的当？”

古言宫斗剧她刷的没有十七八，也有二五六。这种桥段早看腻味了，一个小小宫女敢参与“毒杀贵妃”的事，若非背后有人，给她十二个胆也不敢跟那个杀神皇帝刚啊。

许依诺一嗷完，现场还有些低泣声，被瞬间消音了。

瞪过来的眼珠子，更多了。

皇帝本来盯着已经实锤的宫女，没空理睬被攥上来的许依诺，猝不及防被拍了两把“龙”屁，也不得不看了过来。

举着火把的兵士很帖心地朝这个“大胆直言”的许美人挪了一步，焰火照亮的这张面容，巴掌大，杏眸桃腮，翘鼻丹唇，虽非倾国倾城，亦是精致娇丽，别有姝色。尤其此刻，她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杏眸瞪得老大，映着火光，更显得明媚慑人，正气凛然。那张微抿的双唇，唇型丰满，唇角自然上弯，分明怒着，却如火般明丽，说不出的惊艳之感。

周人看得惊讶。

皇帝心下亦有些诧异。这许美人于他印象之中，颇为寡淡，并不出众。此时众皆惊惧，唯她面目不惊，还敢急着拍他龙屁。这宫里的人谁不知他性情阴晴不定，这种情状，谁最先冒头出来，谁便死得最利索。

皇帝盯着许依诺，迈步上前，错过了地上那个指证的宫女。

许依诺看着皇帝走过来，略有些紧张地握了握袖中的小手。她这剧本走向有点可怕，人家出场先对几个小鬼，她一来怎地就先杠上大BOSS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叫唤，“愤愤，你这难度系数是不是升得太快了点啊？”

要命哟！

愤愤大骂，“笨蛋，谁让你之前开着新手光环胡乱闯的。快，快用神药。”

这也不能怪她啊！平常打游戏她都是开着新手光环，横冲直撞一阵儿爽，打游戏不就是图这乐子，束手束脚有啥意思，再说了这时候都有她哥在一旁看着提醒她，不怕出大问题……这不是还有点点没进入状态嘛。

可惜，许依诺没法回应它了。

那踏着一地鲜血、从火光中走来的“死神”，目光锁住她时，她便动弹不得了，明明火炬燃烧的烟硝味那么浓，也掩不去随着男人走近时，飘来的那股异香。这香味儿好闻极了，让人不自觉地猛吸一口，倏忽对上一双黑如深渊的眼睛。

那双眼，黑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凝视尘世的神明，又似被死神攥住心魂，她的神思和身体都被夺去，不能自主。

愤愤几乎尖叫，“快用神药啊！许依诺，你要是还想回家见父母哥哥，就给我醒过来啊！”

爸妈，哥哥！

意识艰难地挪动，点中了神药。

漂亮的药瓶子里浮出一抹淡蓝色的液体，对着许依诺的面门罩下，如沐甘霖，那种被魇住凝滞瞬间消失了，灵台复又清明，身体也能动弹了。

她眨眨眼，身子一缩，蹲了下去。

“陛下明鉴，臣妾……臣妾是冤枉的。”

妈呀，这男人是什么妖物，看一眼，闻一口，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那张脸，美得不似真人，简直妖孽。

--------------------

作者有话要说：
诺诺：妈呀，这分明是一具行走的人形生化武器，堪比元子弹，呜~~~~我要回家！
轩辕烨：朕还什么都没做，莫怕！
二甜：得，都砍了几个人了，这说瞎话的本事不是作者我塑造的形象。
阿乐：你们别啰嗦了，快让我出场！我要出场，我才是全剧最美！！！！大家要多多给我投票呀。
二甜：我家宝宝们都这么卖力地拉人气了，亲们赶紧收藏吧！
晚点 6点还有 2更哈！


皇帝的刀尖儿

若大的白玉广场上，人影绰绰，却寂寂无声，黯鸦的天宇中一轮冷钩迅速没入片片云翳中。风忽地大了，吹得焰火乱舞，映照在每张人脸上，如见鬼影，恐惧森森。

那个男人站着。
其他人全跪着。

他宽大的黑袍被风撩起，露出肌理起伏的胸膛，长裾拂动，鲜足染血，浑身散发着一股狂野不羁的气息。

他不似帝尊，更如地狱爬出的阎罗。

他停在许依诺面前，半米距离。

许依诺为了保命，乖乖垂下了头，目光正落在男人的右手，拂落的黑色长袖绣着金色云纹，光色流动，精巧华贵，然袖下延伸出的那柄弧刃大刀，刀口锃亮，一缕血色顺着刃口静静滴落。
一滴，两滴，触目惊心。

她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浑身一个机灵儿。双手抱住脖子，几乎将脑袋埋进双膝中，更像只鹌鹑了。

男人微眯起眼，戾色变了变，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戏谑。

扯动的唇角落了回去，他抬起下颌，手臂动了，大刀尖儿朝女人探去，从他的角度其实是去勾女人的下巴。

许依诺一看那刀子朝自己伸过来，吓得直往后挪。

她抱着脑袋，蹲行后移的样子，瞧着更是滑稽，便有长长裙裾掩饰，任谁也能看出她那不是跪着，还是蹲着的。如此不合礼仪，就是找死的节奏啊！

刀尖儿没有如期勾到人，皇帝的表情有一刹空白。

这一幕，看得周人眼角都抽了。

众所周知，皇帝残暴不仁，稍有不顺心意者，重罚严惩，流血是小，断肢常有，丢命事大。便是领有诰命的妃嫔，也逃不得一顿皮肉苦楚，重伤常有，更有被吓疯掉的。

这个许美人今日也不知遭谁惹谁，竟然被宫女指认为毒害贵妃的主谋，不管是何原因，皇帝起了疑心，这一遭怕是难过了。好歹许家还有些身份地位，许丞相官居二品，势力不小。许美人若乖乖应诺求饶，多不过吃点皮肉苦，应能躲过这一劫。无奈……

“许美人。”

皇帝开口，距离太近，低沉的声音像帖着耳骨导入颅腔，没了那惑人的香，又带上震颤心弦的音律。

“唔？”许依诺抬起头，礼貌地响应召唤。

他居高临下看来，漆黑的眸中簇起一抹焰色，亮极，艳极。

许依诺的目光触到皇帝眼神时，目光一颤，不觉花痴。

老天爷，从这个下45度死角看这张脸，都如此完美无缺，一分不增半分不减，恰到好处，精致绝伦。太不公平了，怎么个男人能长得这么好看，还不是男生女相的那种阴柔，棱角分明的线条，黄金分割的完美，果然妖孽！

“即称无辜，何以为证？”

“她说我是同谋，她也没证据。”

“都无罪证，那便同死。”

“……”

许依诺结舌：MMP，果真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愤愤，愤愤，救命啊！你快告诉我，现场咱还有啥助手可以帮我自证清白啊？”

愤愤系统已经无力吐槽自己的“称呼”了，口气不善，“想要剧情提示，必须激活提问功能，并且拿一定的愤怒值兑换提示。”

“那我要多少点，才能激活这个提示功能？”

“30点。”

她有啊，“快给我激活！”先捞回自己的小命要紧。

皇帝的声音徒然提高，“无法自证，便……”他右手慢慢抬起。

“不，我有证据！”

许依诺气得差点儿蹦起身，看到皇帝手上的血刀，又缩了回去，“陛下可容，容臣妾与白兰对质？”

一个绯衣女官上前，“陛下，此女名唤燕雪，乃紫宸殿外殿洒扫宫婢，并非白兰。”

许依诺奇怪了，直接问那宫女，“你真叫燕雪？”

燕雪恨叫，“许美人，你莫要再装腔作势了，今日毒害乐贵妃的事，都由您一手主谋，我等……我等不过是美人手中的棋子，身不由己。求陛下开恩，赐……赐我等一个全尸。”

说话间，几个宫女附合一词，俯身跪拜，声声泣叙，整齐划一地把许依诺的“罪名”给定死了。

许依诺盯着愤怒值记录框里的显示，白兰的数值迅速刷屏，明显高于其他宫女，显然系统不会搞错人，这个叫燕雪的宫女真实身份其实是“白兰”。

“恭喜宿主，激活剧情提示功能。”

一个问号挂了出来，许依诺忙问，“我这个身份之前跟乐贵妃有过节嘛？”

“没有。”

“那毒害乐贵妃的主谋是谁？”

系统响起“梆”一声刺耳提示，“提问已用完。宿主再提问要扣除愤怒值，一次50点。”

“扣扣扣，救命啊！”

提问系统，“扣除失败，愤怒值不够。”

“啊？”她叫出了声儿，“怎么这么贵？”她明明还有一百多点啊！当目光落在愤怒值统计处，之前一百多点只剩几点了？！！

狗逼系统，你竟敢坑我点子，你给我出来？！！！

愤愤系统有些无奈地提示，“之前我提醒过，我回答问题也要扣点，你也同意了。”

许依诺整个儿僵住，MMD，她好不容易攒点愤值都被黑心系统坑了。

她这个表情，看在一众人眼里就成了“证据确凿，无法辩驳”——死定了。

皇帝看到此处，眉峰微拧了一下，便是没了耐性听这些女人撕逼不清。五指收紧，便要举刀。

愤愤系统正在说，“本系统提倡宿主自力更生，用勤劳和智慧获取愤怒值。只要你好好刷点，放弃不劳而获的投机行为，必能征服天子，独步后宫。诺诺，别辜负我从万千人海中选中你的期望。我相信你能凭自己的能耐，解决这次危机！”

许依诺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帝。

皇帝又有些诧异。今晚这个许美人，确有些不同寻常。

谁料下一秒，诧异变成了惊异。

许依诺在众目睽睽下，突然扑向白兰，扬手一巴掌拍下去，踹两脚，将人摁在地上摩擦，骑上腰掐对方脖子，怼骂。

“你骗人，你分明就叫白兰。”MD，浪费她的愤值，她怒了！

“问我怎么知道的，之前你为什么故意冲开我的宫婢，想要攥着我走？”为了活命，她容易嘛！

“你这身份，只要陛下查一查就知道，别想狡辨了！”一来就被人坑，这是什么烂世界啊？

“陛下，我有证人，就是我的宫婢太监，他们可以为我做证，我们被人故意冲开了，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在此，平白地遭人污蔑。此人居心叵测，想要离间我们夫妻感情，陛下您要明鉴啊！~”可恶，都说瞎话，以为她不会嘛！

她回头严肃认真地对皇帝道，“陛下，我是你的女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安危。此言若有虚，我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姑娘她手指黑天，一脸正义凛然。

这转折，神了啊！！！

众人感觉自己的眼神儿都被扭曲了。

--------------------

作者有话要说：
PS：皇帝这一刻的手软，是有原因滴，后面会讲到哈。
轩辕烨：对我老婆必须温柔。
二甜：切，你少来了，你这肚子里的利益算计，我心善人美，暂时不揭露。


坑爹的系统

这平日惯来低调、没存在感，不时被其他宫妃欺负的许美人，今日怎的突然性情大变，狂言不悖，欺打宫女，什么女子闺仪风范都没了，跟个市井泼妇没两样儿。更神异的是，宫里人都知道皇帝性情阴晴不定，尤其是在针对乐贵妃的事情上，稍有些风吹草动便动辙大开杀戒。她还敢在这节骨眼儿上，火上浇油，谄媚皇帝，她不仅不要堂堂丞相千金的脸面，连小命儿都不要了。

然而，许依诺哪知所有人都在心里为她点蜡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怒值刷刷涨上来。

很好，又能提问了。

“卧槽？怎么只有两个名字，后面这一串糊糊是什么意思？这是蒙着名字不让我看，啥意思啊？愤愤，你到是解释一下啊？什么？等级不够看不着，一个名字1000点？你咱不去抢劫？”

刚问完，旁边传来一声低呼，一个青衣小宫女跑了过来，直将许依诺从燕雪身上攥了下来。

“娘娘您这是做什，这也太失礼了。您快下来啊，陛下还看着呢！”

小宫女生着一张稚气圆脸，感觉很亲切，原身的帖身宫女，唤晓菊。从她跑来的方向，正有一大群衣着华贵、由宫婢搀扶着的女人，正是迟到的后宫妃嫔们。

许依诺从善如流，起了身，抻了抻衣裙，对皇帝说，“陛下，臣妾以为，这些宫婢如此胆大妄为，定是背后有主子撑腰。后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各宫殿都有主事人管着。将这些宫婢背后的主事者提出来问问，兴许会有新发现。”

皇帝冷笑，没有回话，倒又有了些兴致，看这女人跳腾。

那女官开了口，“许美人，这些宫婢都是在帝宫殿下当差，除了管事嬷嬷和太监总管，他们的主子就只有一人，正是陛下。”

呃……OTZ~~~~

就说最讨厌玩什么解密游戏了啊，没有提示的话，她这种艺术家的脑袋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平常都是看逻辑狂哥哥玩得飞起，密室逃亡她都是跟着哥哥躺赢的那种猪队友。现在要她寻个嫌疑犯，已经刷光了她“勤劳奋斗”加瀑汗攒来的怒值。

要狗带了~~

许依诺问，“那，这些人此前没在别的宫殿当差，入帝宫时间多久，可有近期突然入职的？”搅尽脑汁儿，她从看过的宫斗宅斗剧里挤出这几点智力提问。

“这些宫人全是从皇庄中筛选而来，累世三代尽忠的后裔，且当职已有一年半，没有近期入职的。”

皇帝的目光再次射来，令人背脊发寒，像被死神之光锁定了。

她唇角抽了抽，脱口而出，“也许，皇后娘娘知道些情况。”解决不了，就扔锅吧，谁让皇后才是最后谋杀贵妃的真凶之一。

话一落，妃嫔群里传出一片抽气声儿，看许依诺的眼光已经像是在看“死人”了。

许依诺依然一脸正义脸地看着皇帝，其实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宫里人都知道，皇帝与皇后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虽未及对乐贵妃这般珍之重之，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踩皇后头上撒野的。这许美人攀扯谁也许都能延缓些时间，偏攀扯到皇后，这就是存心找死啊！

许依诺靠皇帝最近，她却觉得皇帝刚才的杀意似乎收敛了一点，表情更冷，宛如蜡人，依然美得惊人，也更怵人得很。忽地，那殷红的丰唇若有似无地勾起，这一笑，让蜡美人活了过来，一刹间美得心惊肉跳，害她头皮又麻到脚底板。

古有云，红颜祸水。用在这男人身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帝开口，“郑统领。”

这声轻唤里，许依诺感觉听到了几分“看好戏”的味儿。

一个金甲将士从黯处走了出来，拱手跪立应诺。

“请皇后。”
“是。”

那将士领命大步离开，眼角余光划过了许依诺一瞬。

许依诺也正琢磨这人穿的铠甲比其他御林军都华贵几分，应是身份不低。她又习惯性扫了愤值明细栏。

白治：10

咦，又来个假人啊？

“你在看什么？”皇帝冷冷出声。

许依诺一脸认真，“陛下，那位郑统领，是姓郑，不是副统领？”

皇帝眼里的古怪更甚，“你想说什么？”

许依诺被盯得头皮发麻，刚想瞎编个啥借口，殿内又传来响动，似是乐贵妃有了新情况。

皇帝眉尖一蹙，深看了许依诺一眼，转身离开，大刀哐地落地。

许依诺的小心肝也落了地。

鹅滴神呐，终于躲过一劫。
……
许依诺继续研究愤值记录，没想到这玩艺儿还附带一个真实身份识别功能。

肖淑儿：15点

这女人点子这么高，跟她有啥深仇大恨嘛？

便问晓菊，“肖淑儿，是谁？”

晓菊抖了下，呵声道，“娘娘你忘了，这是肖才人的闺名啊，你们常在一起做绣，还是你告诉我她的闺名的。娘娘，您可别再闹腾了。方才奴婢一转眼，你就被挤走了，我和小李子一路寻你，可吓死我们了。若真惹了陛下发怒，咱们……小命休矣。”

如此看来，身份高的人的怒值，普遍都比小宫女高啊。

许依诺又问，“白治是谁？”

晓菊诧异，“这，奴从未听过。娘娘，你怎可提及外男名讳，这要让人知道了……”

许依诺打断道，“那个，妃嫔都来了，皇后呢？”

晓菊一脸震惊，紧张得直攥许依诺的衣角，“嘘，皇后娘娘的事，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我就问问，难道皇后不负责管后宫？”

晓菊哆嗦，“管是管。但，乐贵妃这里就……”

“皇后住得很远？”

“皇后就住在紫宸殿旁边的承元殿，除了乐贵人的蓬莱殿，皇后离帝宫比咱们近得多。”

“咱们住哪儿？”

“咱们在安仁殿啊，娘娘，你怎么连这都忘了？”

“啊，刚才被皇帝吓的……”许依诺干脆抚额做虚弱状，晓菊不疑有他，忙掏出小帕子给她擦冷汗，说了不少常识。

原来，她和众嫔妃都住在距离皇帝皇后最远的安仁殿、淑景殿，距离掖庭就隔着一道九仙门。都知道掖庭是顶顶有名的冷宫，住在那附近的宫妃，就是不受宠的。

“愤愤，”许依诺又忍不住骚扰系统，“还有啥功能可以激活的，你好歹刺激下我的奋斗欲吧？这个什么提示功能也太鸡肋了。”

愤愤哼道，“提示系统不是给你用来解密的作弊器。你要问问题当然花费贵了。”

“什么意思？”许依诺点开问号，发现了一行小字说明，“行动提示是可以给我提供保命的最佳方案？”

愤愤，“没错。行动提示比回答你的蠢问题要便宜得多，根据未来发展各种走向推演策算出最佳路径。你也稍稍动动脑子再提问行不？有些信息，你回头打探一下也能知晓，何必浪费怒值。”

“还不都怪你，一来就把我扔进这种修罗场。”炮灰，杯吹！

“是我让你一来就往皇帝寝宫里冲的？你要乖乖跟着妃嫔走，会闹到现在这样。”

“我特么都躲开宫女君了，那只白兰不也一样死咬着我不放，可见他们早就想杀我了。”
“你要乖乖跟着队伍走……”

“得了，结果一样，开局就是死局。”

“……”
一人一愤撒逼了半晌。

忽听一声太监的传报，“皇后娘娘驾到！”

嫔妃们立即分列，让出一条大道，便见一女子头插十二花枝树，并两金嵌玉博鬓，身着深青色金腹雀结长绶迤地襦裙，缓缓行来。她高额细眉，面容雪白，琼鼻丹脂，形容气度雍容妍丽，祥和端庄，走过一众妃嫔时，微笑晗首以示，众妃嫔也因为她的到来，明显放松了几许。

“皇后为人如何？”许依诺小声问宫婢。

晓菊紧张道，“皇后娘娘很温柔，向来很照抚咱们。本来皇帝要把咱们安到孔子庙和佛光寺那里，跟当姑子没两样儿了。还是皇后娘娘说情，陛下才让咱们住进了殿里。”
“这么善良？”

“是呀！皇后还常为一些犯了事的妃子和宫人说情。娘娘，一会儿你或可向皇后求求情，兴许陛下就饶过你这次了。”

但皇后杀了皇帝的爱妃，现在赖她是凶手，皇后跟她就是妥妥的敌对关系了。跟敌人求情，这是找死吧。


真妖蛾子

皇后驾到，通传进殿，皇帝又出来了。

这次皇帝套了件圆领外袍，衣带系得很随意，脸色似乎更糟糕了，并没因为看到皇后有半分变化，质问时的口气也听不出多少相敬如宾的夫妻情份。

“内庭之乱，区区一介宫婢太监，都敢毒害贵妃，犯上作乱。皇后你贵为后宫之首，执掌内务，当如何解释？”

皇后俯脆于地，姿态卑微，“陛下恕罪，臣妾失察，至乐贵妃受此毒苦，臣妾甘愿受罚。”

这姿态一摆出来，所有嫔妃整齐划一也爬下去了。

瞧瞧，这才是做皇帝老婆该有的样子吧？腿弯子全宫最软，膝盖骨全宫最硬。

皇帝声音更冷，“罚自是要罚。你先说说，眼下当如何处置？”

他的目光射向许依诺这方，带着明显的讥诮。

皇后在来的路上便得了消息，看了许依诺一眼，道，“陛下，这些宫婢以下犯上，自是万死难辞。但念在她们也都是为主子办事，身不由己者众，只肯请陛下给他们一个痛快，留个全尸，也好……让他们的家人有个来年祭拜托愿的念想，以……彰显陛下仁厚之心。”

皇帝冷哧一声，一个眼神儿，地上垂死的太监就被御林军戳了一刀。

皇后吓得缩了缩身子，惶恐道，“臣妾知陛下心疼乐贵妃，对犯事者更是怒之恨之。按规矩，底下的人犯错，这执令掌管者必承罪其三。不若，将宫女和太监中身份最高的提出来，杖责示众，以儆尤由。”

许依诺倒抽了口冷气，这就是“皇后的善良”，句句戳在皇帝的怒点上，看似为人求情，实则攀扯出更多人，说着为皇帝积德，案子也没审就找了被锅侠摊责受罪，看来心肠也是全宫最狠的。

皇帝忽地就笑了，眼神邪佞又透着几分妖异，“那么，皇后说这杀鸡儆猴的鸡，是以五马分尸，还是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好？”

此话一出，一众跪地的罪奴吩吩叩头求饶，哭声震天。

皇后也跟着叩下了头，声声切切，“陛下息怒！杀一儆百，便足以彰显天子之威，若再血流成河，恐……恐世人有所猜度误会,折损了陛下的声威，还请陛下三思。”

皇帝不应，只看向哭叫的宫人们，笑得意态妖娆。

他的眼神便是一道杀旨，兵士立即拖着太监下了广场，那里正有人牵着五匹高头黑马笃笃踏来。

呃，真……真的要五马分尸？！

许依诺感觉自己再次被刷新了三观，瑟瑟发抖，心疼自己，再吐槽一下愤愤系统。

那个叫燕雪的宫女被架上了一根不知何时抬来的十字架，手脚被镣，呈大字形，嘶啦啦的衣帛尽裂，凄厉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广场，宛如人间地狱。

“我是被逼的，陛下，都是……都是许美人害我，啊——”

许依诺：MLGBZD，她这是蹲着中枪嘛！

皇后这方又开口了，“陛下，”她声中满是哀求，“许美人向来规矩内敛，全不像会设此毒计之人，陛下明鉴。”

卧槽，大姐你能不能别开口。得，许依诺预感自己的炮灰命格又开始作祟。

“臣妾只在前些日子听说，有嫔妃与乐贵妃在御花园中赏花时，生了些口角。此外，大家姐妹素来都疼惜乐贵妃身子骨羸弱，多有迁让，何以会出这等毒计害人。陛下息怒啊！”

“是谁？”皇帝只想知道那一点。

随即，一个着绛紫荷叶罗裙的女子被提了出来，跪落在帝后面前，却朝许依诺的方向瞄了一眼。

许依诺惊叹，皇后的重点果然在后头，妖蛾子出场了啊！

“肖才人——”皇帝一唤，吓得那妃子连头都不敢抬，整个身体几乎爬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我，我哪敢对乐贵人不敬。那日我冲撞了贵妃，回头与许美人说了一通，不想许美人竟然听进心中，唆使宫婢犯下这等大错。这，这事儿臣妾实在是冤枉啊！”

突然响起一巴掌，打得肖才人喷出一口血来，脸上生生显出几道血指痕来。

“放肆！”
竟是皇后。

皇后似是怒极了，头上的十二花枝激烈震颤，“肖才人，你与乐贵妃的龃龉未道清白，休要胡乱攀咬他人。许美人素日里虽与你交好，却是个性子极规矩内敛的人，你为了脱罪便置姐妹情谊于不顾，良心何在？！”

肖才人攥住皇帝裙角，嘶声哭喊冤枉，“陛下，臣妾说的都是真的呀！许美人平日里看着规矩，私底下谁又知其真心，正所谓人心隔肚皮。臣妾也是，也是出了今日之事，方知其心思之深，怕……怕是深得许丞相真传了。

娘娘，你方才是来晚了，没看到许美人为了脱罪，如何责打那宫女燕雪，与她往日贤姝温良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陛下，方才您也亲眼见着的呀！”

这两女人一搭一唱，最终还是把脏水泼她身上。

皇帝掷来的眼神，杀气腾腾，丝毫不减。

许依诺了悟，深宫内菀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整个殿前广场上，已经陷入一片修罗场，宫女惨叫，不远处奔驰的马蹄声缓，那震耳欲聋的嘶吼骤然消失，众人俱是一头冷汗。

皇帝的目光一掀，兵士纷纷上前，执戟朝跪着的那排招认的太监宫女刺下。

许依诺旁边的宫婢太监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血腥味儿浓得让许依诺想要作呕。她拳头越握越紧，突然跳起身冲向肖才人，扬手一巴掌，打在肖才人另一边脸上。这下，两边儿对称了，瞅着更顺眼了。

T爷爷的，为了苟命，她只能豁出这张脸了。

两女嘶声大骂起来，拳脚相加。许依诺庆幸她现在得了副好身子，哥哥以前教的防狼招儿终于用顺手了，戳了肖才人的眼睛，击中胸前要害，再骑上身一顿波波拳，比刚才打宫女都顺手了。

打了十几拳头，骂了一堆有的没的，气都散了，顺利收获一笔丰富的愤值，100点。

“系统，下一步怎么搞，最安全？”

在众人又一片震惊目光中，许依诺站起身，看向大殿门口，“我是冤枉的。若不信，陛下您问问乐贵妃，乐贵妃人美心善，明眸善辨，更是陛下信重之人，若她也说我有罪，那……那我就认了。”

系统提示：赶紧抱上乐贵妃大腿。

皇帝目光一闪，竟然没有冷笑放死光，而是转头看向了大殿门内。

一抹纤弱身影由一个胖胖的小太监扶着，斜坐在高高的门槛上，正是乐贵妃。

她此时身披一件玉白绣红樱的斗蓬，一蓬青丝垂落，面目被掩去一半，只露出一张红润欲滴的唇，翘着唇角。那懒洋洋的坐态就像看他们一众人演大戏，膝下辅散开的软烟罗染着绯□□红的花枝影，又美又媚，神仙般的人儿。

听到有人提起她时，她诧异了一下，慢抬手臂捋过鬓边青丝，那动作也是极美的，纤薄的烟罗纱滑落半臂，露出一截皓腕，腕上有金铃叮叮作响，在这森罗地狱般的夜色里，同皇帝一般妖冶，两种绝色，难分轩轾。

红唇轻轻翕合，声若莺啼，“自古红颜遭嫉杀。陛下，且再审审，莫要冤枉了这活泼率直的小美人儿，否则臣妾的祸水之名又要上早朝了。呵呵呵~~~”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乐乐可是好孩子，出场就救了诺宝一命哦！
看咱们剧组出场就这么卖力的，亲们抬抬小手收藏一个呗，留言有奖励哦！
精彩留言是可以召唤剧组人物哦。


反常必有妖

100点花得值！

听听这绝世美人儿的话，多给力，够直率，半点猫腻都没有，还祭上自己的名誉做保。不愧是系统提供的“救命恩人”。跟皇后的佛面蛇口相比，真人美心善。
咦，等等，剧情线里只提到贵妃祸国殃民，唆使暴君败国，就没提皇后的事儿。看眼下的情形，皇后一来就想置她于死地，是她刚才的言行触了雷，还是皇后早有所谋？

皇帝没有表情的漂亮脸蛋上，眉尖又拧了下。看向许依诺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疑虑。
许依诺敏锐地感觉到，皇帝身上的澎湃杀意锐减了不少。

遂大胆道，“陛下，可否容臣妾问女史几个问题？”

这话一出，肖才人便要阻止，许依诺一句“你心虚个啥”，士兵便拦住了想要扑上前的肖才人。

许依诺眼角余光迅速掠过了皇后，反应似和众嫔妃一样，面露讶色，似有疑虑，并未有再多的表露。

皇帝眼底有不耐神色，但似乎顾及着乐贵妃，忍下了，眉间褶子更深几分，吐出个冷冰冰的字，“准。”

这一轮操作下来，许依诺早感觉到皇帝对自己是有留手的，若非有情，必是深关利益。刚才听肖才人叫出“许丞相”三个字，她就了了。丞相之女的身份不低，皇帝有所顾及，就说得过去了。

不过她到底是在皇帝面前，打骂宫人，没被判个“殿前失仪”，已是惊奇。等她打完肖才人，只被皇后斥了一声，皇帝仍没反应。她又了了，皇帝不仅与众不同，还很喜欢看一群女人为他撒逼。

得了机会，她就不客气了，“请问……”

女史很给面子地提示一句，“敝姓王。”

许依诺晗首，“敢问王女史，一道餐食要送到乐贵妃面前，需历几人之手，过几道宫禁？所需时辰几何？试偿监几人？”

王女史一一作答，内容详尽，细听便能辨出这座宫廷内制严谨，各方面防范都考虑到位，要钻漏洞将毒药送到贵妃面前，并不容易。

许依诺一边听着，一边扫过嫔妃群和宫女群，御林军，最后意识停在愤值明细栏里，就问个话儿也能刷出一串儿人名来，分值从1到5分，以及5到15分，两个等级。很明显，身份地位越高的，愤值就越高。

看着突飞猛涨的分值，许依诺心情大好，现在这些分都是她的保命符啊。

待王女史说完，她便接上，“一道餐食便要经手五人之上，门禁也有三道之上。若要对乐贵妃下手，就得花大价钱买通经手之人其一，或令人在必经之处偷偷下手脚，更或买通门禁予以放水。就说第一招，臣妾这么穷，怎么有钱买通人手啊？”

说话时，一道空鸣响起，不大不小，近前的皇帝肯定听清楚了。

刚才皇帝和一众妃嫔到场时，许依诺就发现自己衣裙明显粗陋了些。连品级比她低一等的肖才人头上都插了根罕见的白驼毛。她脖子手腕上就一串珍珠项链，除了穷还有啥原因？众所周条，行走内宫要没钱，自己连肚子都吃不饱了，哪来的精力和财力去谋算他人。

“第二招，实施难度就大了，风险更大。若臣妾派自己人行动，我们住的安仁殿离蓬莱殿那么远，来探路也容易引起御林军怀疑啊。雇人行动，只等结果，需要的钱更多，又回到第一招了。”

“私以为，第三招的可行性较大。御林军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郎，正值茂龄的漂亮宫婢们要使点劲儿的话，不用花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成功率比前两招还高点儿。”

这话刚说完，皇后看过来，斥声“放肆！”，像在宣示其中宫之位的权威。

许依诺欲做低伏小，头才低下去15度，就听一道巴掌声响起，生生打断了皇后的现场聆训。

“呵，小美人讲得好。连本宫向来不管宫务的，都能听懂一二门道。陛下，您以为如何？”

皇帝的目光再次深深落在许依诺身上，不得不说，这个许美人今日的言行举止，实是让人意外得很，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反常必有妖，宁杀错，不放过！

“亦不过，一面之辞。”

许依诺眼皮直跳，躬身道，“陛下说的没错，臣妾以为，为了贵妃娘娘的安危。若是杀错人，放过真正的凶手，才是大大的不妥。故臣妾斗胆，求陛下酌情而定，仔细审问，除了宫婢太监，这……御林军最好也查查。”

这话一落，现场气氛明显一室，众人神色均变了几变。
皇后脚下微动，似要上前。

皇帝微微垂首，焰火灼烈，于他面容上落下片片阴影，无人瞧清他的表情。
皇后的动作停住了。

许依诺垂着头，意识正一错不错的盯着愤值明细栏。
白治：20点。

卧槽，这位仁兄异军突起，从刚才皇后到场后，就不断为她提供高愤值，她才说出“御林军”三个字，他就送了分，这是在实名支持她那一堆胡说瞎侃啊！
“郑、统领。”

冷而沉的男子嗓音响起，一股大风刮过，吹得众人衣裙猎猎，眼眸都有些睁不开，一阵盔甲摩挲的声音靠近，似乎站在皇帝面前。
“陛下……”

男人的声音嘎然而止。
许依诺就觉得头皮一凉，什么东西泼到脑袋，顺着这副身体浓密丰满的额前流海，缓缓下滑，嘀嗒落下，她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一声惊叫响起，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刀子砍过骨头的咯啦声。

砰咚，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落地，擦着她的裙边儿滚了过去。

不快不慢，刚好看清凝固在人头上的表情。

惊讶，错愕，不敢置信。

“啊~~~~~”

许依诺彻底惊到了，抽口冷气，好像把脑袋上的血吸进了肚子里，腥味儿浓得可怕，心跳失速，她伸手想去抓晓菊，却把了个空，身子朝后仰倒。

本以为落地安生，突地又伸来一臂扶住她，定睛一看，还是那个砍人脑袋的刽子手——皇帝，觉得被揽住的后腰都发凉，像被劈成了两半儿。

她惊声尖叫，顺利昏死过去。

呜呜，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她要回家！

--------------------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面完成！
诺宝：呜……刺激太大了。
皇帝：抱歉，以后改正。
乐乐：我家宝儿真可爱。啾！
皇帝：尔等还不赶紧收藏！（大刀血未干~~~~~）


圣母？！

“宿主，今日任务已经发布。”

“宿主，今日任务难度系数极低，请珍惜机会。”

“宿主，不做任务，每日会扣除10点愤值交换生命值。”

燃鹅，任随愤愤系统怎么提醒，许依诺都摊在床上，连着几日咸鱼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不，她这是遭受重大心理创伤后的自我疗愈。

简称：PTSD症候群。

呜……

但凡在文明世界长大的正常软妹子，经历昨晚那种杀、砍、陷害等等累及生命的阴谋陷害和威胁，会不害怕？！姐妹儿呀，那血泼在脑袋上，是热呼呼的，不是酸酸甜甜的番茄汁儿。

她蒙上耳朵，似还能听到女人被刮的惨叫声，闭上眼，那颗瞪大眼的脑袋还在脚边滚。她缩成一团儿，用被子裹成木乃伊状，还觉得冷意森森。

“诺诺，你要想活着回去见爸妈，见你哥，就得振作起来。只要完成一个今日任务，就能苟命。若是你没有任何行动，愤值被扣光，只有死回去。”

系统似乎也很恼火，不得不变声，换了种人情味儿的声音劝说。

“哥？”那声音正好是许大哥的声音。

许依诺一听到这声音，鼻头酸极了，眼眶发热，但没有哭。她想起自己每次病发时，哥哥都会陪着她，温柔地鼓励她。给她做小木偶玩，跷课给她抓萤火虫，陪她养鱼养蚕，背她出医院去捉蝌蚪，做有趣的科学实验爆了医院餐桌，甚至还故意吃巴豆陪她拉肚子，跟她一起挂盐水，夜里偷打游戏。那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了，因为有这样的哥哥，她撑过了一次又一次难熬的病发。

“呸，我哥才不会威胁我死回去。不准装我哥，好好说话！”

许依诺收敛了情绪，撑起身子，认真看今日任务内容。

共两条。

一，收获愤值30点。
二，让3个人不痛快。

看起来，日常任务挺简单的，只要出个门就能完成。

愤愤，“完成任务，有奖励哦！”

“你还是用你的无机质声音说话比较好。”一坨粪，卖什么萌。

愤愤，“宿主，你的某些心声我是能听到的。”

许依诺，“呀，辛苦了！”

愤愤，“……”
＝＝
此时，寝殿外。

一个小宫婢满脸不悦，对晓菊道，“这已经第三天了。你们家主子这般使性子，也该有个限度吧？我们娘娘，咳，我们家姑娘品级也高你们一头，就算心善，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即入了皇家门，也得讲规矩。”

晓菊只能低头赔不是，旁边的小太监忙端茶水赔礼，也被小宫婢一手挥开，差点儿打翻。

“哪有这样儿晾着人的，太不成体统了。当初在丞相府，也没得这般拿乔的。莫不是以为傍上了乐贵妃这座大庙，就能目中无人了？！这事儿要传出去……”

“小茶，住口！”

廊上走来一宫装女子，着一身鸦青色的海棠花织锦衣，内衬软绡纱印花贝边裙，头插一朵天青色簪珠纱织重莲，素雅清韵，气质纤纤。她肃着脸走来，仪态庄重，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那唤小茶的宫婢失声垂下头。

晓菊和小太监忙行礼问好，称其为“孟婕妤”，一边解释告歉，容请宽谅。

孟婕妤抬手让两人起，态度谦和道，“晓菊，既然你家主子不适，本宫也不多打扰了。容本宫在外说两句话，可好？”

堂堂婕妤如此自降身价，晓菊哪敢说不是，便引了人到内寝窗外。美人住的寝居也不大，声音大点儿，里面的人也听得见。

孟婕妤很体贴地伸手扣了扣窗棂，轻声唤着，“诺诺，我是婉婉啊！对不起，母亲身子不适，多留了我一夜叙话。今儿入了宫我才知那晚之事，你莫要怕，这几日我已经四处打听过了。陛下处置了那些涉事的宫婢太监，听说罪责最大的其实是御林军的郑统领，他与肖才人有私情，陛下在郑统领的屋子里搜出了绢帕、书信，证据确凿。”

“肖才人也被陛下罚去了掖庭，听说天天要刷夜壶，还要洗马厩，日子必是极辛苦的。”

“这案子已经落实了。与诺诺你没关系，陛下和皇后都相信你是被冤枉的，前日皇后还派人送来了些安神的小食点心并些补身益气的食材。我今儿做了你爱吃的橙香玫瑰酥，你且吃了再好生休息，莫要再胡思乱想，伤了身子，你爹娘、弟弟知道了也会为你心疼的。”

隔着一窗两帘子，许依诺将这脉脉温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早前便从晓菊那里知道，这个孟婉清跟她是从小的青梅，关系特别好。孟婉清曾在许家借住过五年，直到孟父被调回京城，才跟家人团聚。孟父和许父是同窗旧友，只是许家乃大夏朝五代簪缨清贵名臣，孟家与许家有些远亲，家境差了一大截。到孟父这一代才入了京，而今官居户部侍中，在朝中影响力也远逊于许丞相。只是没想到，两家女儿被选入宫后，孟婉清被封了婕妤，高了许依诺一等，姐妹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也不知前身那个许依诺是怎么想的，跟塑料姐妹肖淑儿来往，疏远了孟婉清。孟婉清还一如即往地待许依诺好，处处相护，两人关系变得很尴尬。

这会儿听到这些话，许依诺不知前生做何感想，反正她听着觉得挺舒服的。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真正碰到切身利益相关的情况，便不知这人的底线落在何处。

孟婉清说完后，转身要走，不想身后的窗户砰地一声推开了，窗台上爬出一个蓬头乱发的女子，正是几日不见的许依诺，冲着她叫。

“孟婉清，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现在你可高兴了，肖才人就是个卑鄙无耻的贱人，跟我交好只是为了关键时刻把我推出去当背锅侠。从头到尾，我就是个傻子，小丑，被人骗得团团转，还给人数钱，差点葬送了自己的小命儿。

孟婉清，你大可不必跑来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可睁大眼看清楚了，我许依诺没你帮忙，不也凭自己能耐撑过了那晚的诬赖、构陷、阴谋、诡计，躲过了皇帝的大刀。哼！”

说完，她用力关上窗子，任性娇纵，无理取闹。

“诺诺……”

孟婉清忙拍窗解释。

许依诺却忙着看愤值明细栏。

居、然、没、有、愤、怒、值？

一点都不生她的气？是她刚才的小傲娇打开方式不对，话说得还不够任性，自私，傻白蠢，还是碰到了个圣母？

--------------------

作者有话要说：
在此期间，求夸赞。否则，你们不夸赞的话，回头留言的都是抱怨埋汰我家宝宝的，做妈的心情真的很是一言难尽啊！喜欢的人一定要为自己的喜欢站台，否则一条不爱的逼逼逼，真的容易误导人，作者倍感受伤……呜……


任务完成

“愤愤，你坏了吗？”

许依诺奇怪愤怒值没新记录时，就出现了一条。

小茶：5。

“……这也太过份了。主子，你好心好意来看她，她三天都不见就罢了，一出来还这么埋汰主子您。真是狼心……”

小宫婢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随着孟婉清一声低斥消失了。

许依诺搓搓下巴，系统没坏，真给她碰到圣母了？！

“诺诺？”孟婉清直接进了内寝，轻唤着许依诺的小名，慢慢靠近道，“你该知道，我不是来笑话你的。咱们是好姐妹，说好的要一起同甘共苦。之前咱们是有些误会，但现在肖才人都进了掖庭，咱们误会也解除了，不是吗？”

孟婉清拔开帘帐，笑着坐到了床榻边上，谆谆劝导。她语气温柔，言辞亲切，就像哄着不听话的小妹妹似的，着实让人难以拒绝这份善意。

许依诺看着小茶又提供出的两条愤点记录，始终没有孟婉清的。也许，真给她碰着白莲花了。

索性她就坡下驴跟孟婉清“和好”了。孟婉清高兴得亲自给她更衣，洗漱，梳头，还给她画妆描眉，真跟大姐姐似的很会照顾人。

其实，孟婉清也只比许依诺大一岁半罢了。

“以后出门跟着我走，你也不会迷路了。只要咱们不宵想皇帝，大抵那些事儿也招惹不上咱们。诺诺，除了肖才人，还有方才人、侯宝林、安仁殿的郭采女，卢昭仪，乐贵妃她们，咱们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好好过咱们的日子，若是有朝一日……”

许依诺心道，还真是位白莲花，说得好像只想独善其身似的。她抬眼看着铜镜中突然失声的人的那双明眸，故意追问，“有朝一日如何？咱们进了宫便是皇帝的女人，难不成一直当个老处女，到了25岁以后还能出宫再嫁？！”

孟婉清似是发现自己失了口，便借口传膳把话题生硬地绕了过去。

许依诺也没追问，待用过膳后，她摆着手臂，一边做拉伸，一边说要出去活动消食。
嘿，做任务去。

孟婉清跟老母鸡似的，也要跟着。

许依诺想到自己不是原身，时间长了难免会被发现端倪，又借口不舒服要休息，下了逐客令。

小茶又供献了两点愤值，但任务里还得刷两个人，一直待在屋里不现实。从身边人下手吧，看着晓菊和太监小李子照顾她也不易，摸摸良心，就不折腾自己人了。

待到孟婉清唠叨完离开，许依诺才出了门。

走出安仁殿，殿外并非规制严谨的红墙、宫道，而是一片漂亮的园林景致，碎石辅路，草木扶苏，花鸟啁啾，一步一景，很是怡人。

这么怡人的风景里，许依诺觉得自己找人不痛快的目的，真有点儿缺德。好好的生活不享受，到处挑事儿，还是人嘛？

她在心里埋汰愤愤系统太“缺德”，忽地就听到一阵娇语。

这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节奏啊，去打个招呼呗。她也是为了活命啊，只有，咳，不做人了。穿过花廊，在曲池边看到了几道妖娆倩影，女人的说话声也传了过来。

“姓许的那个小贱人，以为装昏迷就能博得陛下垂怜了。真是痴人说梦！”

“活该她被陛下扔下，哈哈哈！当时她居然还叫出哥哥来了，真不要脸。”

“陛下哪会看上她那泼辣相，她骑在肖才人身上又打又骂，没罚她个礼仪不端，有失体统，算是她家给她烧的高香了。”

女人们说得痛快，笑得肆意，都没注意话题主角正主就在他们身后廊柱的阴影里。她们的身份显然不高，身边跟着的宫婢太监站在不远处自成一群地闲聊，也没人负责把个风口啥的，就不怕话传出去惹来麻烦。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缺心眼儿，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本姑娘就不客气了。

“啊呀，蛇啊——”

许依诺尖叫一声，吓得曲池边的女人齐齐朝她这方看来，她却瞪大了眼指着三女人脚下的方向，三个女人吓坏了，也没看清啥，尖叫着四散逃窜，混乱之中你推我攘。

许依诺当即搬起一块人头大的石头，朝三人砸去。

咚——
哗啦——

巨石落进曲池里，溅起老大一蓬水花，雨露均沾地湿了三个女人的衣妆，尤其是那两个骂“贱人”和“烧高香”的女人，半个身子都被打湿，薄纱丝锦的衣裙根本掩不住内里曼妙，狼狈极了。

“哪里有蛇啊？许美人，你，你不把蛇拿出来，小心，我们告皇后那去。”这下总算发现是被人忽悠了。

“许美人，你太过份了。”

“不必跟她说了。她就是故意搬石头溅我们一身水的。”

许依诺拍着手上的灰，看着愤值明细栏里有序地跳出三条信息。

方才人：20
侯宝林：10
郭采女：10
任务完成，人数搞定。

愤愤，“恭喜宿主完成每日任务，奖励已经到帐。”

一个宝箱飘出来，还带着两只小翅膀，乱萌一把的。

许依诺不急着开宝箱，收回神，冷笑道，“方才，你们聊得挺开心，挺哈皮的嘛！本来我还想加入的，没想到……”

她又轻拍拍小手，“突然瞧见一只毒蛇，本宫只有舍身取义，大义灭蛇了！吓到诸位妹妹了，罪过罪过。”

听她这意有所指的话儿，笑得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儿，三个女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噼哩啪啦地指着她狂喷。

许依诺只看到愤值唰唰上涨，笑得更灿烂了，忽地目光一转，叫道，“呀，乐贵妃。”

没想到她这一吼，三个女人顿时花容失色，提着裙角，呼着各自的婢仆夺路而逃，速度之快，令许依诺看傻了眼儿。

人都快看不到影儿了，她喃喃，“随便说说而矣，跑什么跑啊！有那么吓人嘛？”

谁知晓菊和小李子缩到她身后，齐齐攥她衣角。

“娘娘，真，真是乐贵妃。”
“还，还有陛下。”
啊？

许依诺朝晓菊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两个黑甲御林军扶开芭蕉叶立定岗位，后方跟着走出一道高大身影，那人头戴皇冠，十二冕旒随着他的走动发出轻叩声，他正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神色不辨喜怒，面容瑰丽，气质冷肃。

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儿，穿着一件玉白绣兰花的斗蓬，转头时迎上许依诺的眼神，勾唇一笑，淡淡的天光照亮那张明艳绝丽的娇容，红唇边攒着一个小小的笑窝，媚态勾魂，又灵动俏皮。

许依诺却觉得背脊一冷，手臂立起一片鸡皮疙瘩，转身就想跑。

“许美人！”

可惜她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一个黑甲兵挡住了去路。


黑心莲

碧波荡漾，鳞鳞波光映亮曲池上的红瓦攒尖小亭。

黑甲士兵被轻纱垂幔掩在了亭外，亭内一株小纂香幽幽画着白圈儿，气氛凝室而沉寂。

一双玉手轻抬，叩响茗盏，优雅地抬腕注水，约注七分满，两指轻捻小玉杯递至身着黑色皇袍的男人面前。附赠一个温婉笑容，却分明烟视媚行，行勾引之能事，轻松又随性。

穿着皇袍的男人接过美人的茶茗，眉心始终攒着。

许依诺左手攥着右手，巴巴地站在一旁，做乖顺鹌鹑状，一声不吭。

开玩笑呢吧！见识过那晚的阎罗王本王真面目，谁还敢在“人间杀神”面前造次。那晚是为了保命脱嫌，现在嘛，必须低调。

她又低了低头，努力把自己的目光从那双过于漂亮细长的功夫茶高手上挪开。茶香沁脾，忍不住深嗅了一口，咽了咽唾沫。

“呵，怎么这会儿乖得跟猫儿似的？”

乐贵妃哧笑一声，抬起好看的眼，那眼角描着红，更似猫儿般灵动，瞧得人心头一跳。

许依诺垂头，“娘娘在上，臣妾不敢造次。”

乐贵妃抿起唇角，将小壶放下，发出咯啦一声响，便让人心跳漏一拍。

“原来，方才你吓唬那三个，是因为他们在你之下呀！”

许依诺愣了下，其实她方才完全是见猎心喜，急于完成任务，根本没想到位份高低问题。

闻言，她心忖着寻常影视剧里都是怎么演来着？

“娘娘息怒！”许依诺立即蹲了下去，一番悔过自责，言辞切切，很是用心。

乐贵妃抬头看许依诺，似笑非笑，“瞧你这般认真悔过，本宫便……啊，蛇！”

她突然盯着许依诺脚下，失声大叫，还叫破了音，吓得许依诺也没来得及看自己脚下，反射性一蹦而起跳到了皇、帝、身、后。

这种危机时刻，还有谁比皇帝身边更安全，那可是被几十个带刀御林军保护着的大人物。
她还不忘高声呼叫，“护驾，护驾，有毒蛇啊！快护驾——”

然鹅，回应她的只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没有一个兵进来看情况，站在皇帝身后的那个新统领连动都没动，好似早就习惯了乐贵妃这等戏弄人的把戏，眉毛都不挑一下，跟他的主子一样一样儿的死人脸。

许依诺发现被戏弄了，顿时整个人儿都不好了，感觉手下攥着的黑色缂丝龙袍滑很是膈手，有点冷，感觉风拂的纱幔拍在脸上，有点疼！

乐贵妃笑得几乎有点儿不接气儿，皇帝很体贴地给她塞了杯水。

喝了水，润过喉，她的声音娇柔中又带了些微的沙哑，依然好听得让人生不起气来，“哥，终于出现个怕蛇，都不怕你的姑娘了。哈哈哈哈……”

许依诺迅速起身，退后，嘀咕，“有那么好笑嘛？！贵妃娘娘且仔细了，别呛着。”

乐贵妃立即捂着嘴咽下一口水。

皇帝抬眼冷冷扫了许依诺一眼，启唇，“愚蠢！”

皇帝不鸣则矣，一鸣，还是那夜那股子护短的样子，吓得许依诺缩了缩脖子，又朝后退了一大步，几乎退到了亭口，又重新蹲了下去，把之前的谦卑低调给续上。

乐贵妃看她那鹌鹑样儿，直接捂肚子笑起来。

许依诺就不解了，她干了啥，这女人一直笑笑笑笑笑个不停，不怕把下巴笑掉嘛！

皇帝从头到尾都一个表情：一群愚蠢的人类啊！~

只有眉间的褶子暂时平整了些。

“呵呵呵，我听李宝瑞说，许美人儿那晚也只蹲不跪，今日亲见得证，倒是颇为好奇许丞相府教养的女儿，竟是这般傲骨铮铮，不轻易落膝于人前。连我们的陛下，也受不得许美人儿的跪膝礼呀！”

白莲秒变黑心莲了嘛？这是存心送她上断头台，还是剜心柱？

许依诺咬了咬唇，仍未下跪，只垂首道，“娘娘说笑了，臣妾进宫习礼，若非大祭祀，见陛下和高位者只需得行全福礼，不必行跪礼。此乃开国皇后所定宫制，亦是□□仁爱体恤宫人，去除旧制。”

乐贵妃脸色辙变，冷哧一声，“呵，你见帝不跪，便是僭越，还敢拿□□太后来压本宫，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是大祭祀，皇帝要你跪就是不仁爱，不体恤了？许美人，好大的胆子？！”

哐啷一声，茶盏尽碎。

这女人竟然说变脸就变脸，想要她狗带嘛？！

许依诺一时未应，她突然发现愤值明细栏里，时不时还跳出那三个女人的点儿，乐贵妃这么声嘶力歇地嗷嗷一阵儿，连半个点儿都、没、有。

“许美人？”乐贵妃见小姑娘半晌没反应，以为被她吓傻了，不由放软了声唤。

说真的，以往只要她一出声儿，就是轻喝一声，都会吓得那群女人大气不敢喘。有时候，那些女人怕她比怕皇帝还厉害。甚至有好几个心理素质太差的，被她笑了几次之后，竟然吓疯了，不得不被皇帝送进掖庭。

那晚发生的那些事儿，乐贵妃一半是听李延福说的，李延福就是那个小胖子太监；一半是她亲眼见着的。她错过了许依诺打宫女、打才人，只看到其昏倒在皇帝怀里，也还是很有兴趣，想要亲自接触一下这个奇怪的小美人儿。

故而今儿身子一好，便跑来见人。不想消息还是递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听说后唯恐她余毒未清，害了身子，下了早朝就巴巴地追过来，在半路上把她给拦着了。她强烈要求，皇帝怕她情绪激烈伤了身，只得依着她来了这从来不曾踏足的西宫。

许依诺忽地抬头，竟双眼闪闪，水光莹莹，她微哑着声儿，“娘娘，你知道你方才笑容有多美嘛？你的酒窝没有酒，我却醉成一条狗。狗子只会舔，不会跪。”

她一边说着，一边蹲行到石桌边，双手搭在桌子上，大眼扑扇个不停。

现场，气氛一度凝滞。
所有人，表情空白了。

皇帝看到这一幕，表情没变，眼底划过一抹了然之色。

--------------------

作者有话要说：
来求一波收藏啊亲们，收藏就是二甜的动力，留言就是二甜的更新力。
动动你们的小手指，就可以给作者君加油，刷出意外加更哟！
都没人收藏留言，实在是少点儿那啥，故而本甜决定还是提前到12点正午更新，沐浴一下满满的正能量！最后感谢一下一直追更的无名小可爱们，我知道你们是铁粉是真爱，是从第一本就追甜到现在的，比心心，二甜保证这个故事会比之前的都有趣，动人。


一笔大收入

“你忍心舍了狗子的小短腿吗？”

记得每次哥哥惹她不开心时，都是这么耍贱卖萌讨好她的。配上她现在格外健康的心形脸，大眼睛，要是还没用的话，她就眨得频率再快点。

“娘娘，你明明是个人美心善的，我觉得我没看错人。”

“陛下，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轩辕烨一直是做壁上观的，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出戏，只要乐贵妃高兴，台下的人怎么演、怎么唱、怎么跳腾，都与他无异。

突然被个演戏的小丑提问，像是要把他拉下水，他眼神一冷，放下了手中的茗盏，并不作声。但凡是个有眼色的，看他这般态度、脸色也该知难而退了。

许依诺却似得了个大启示，一下挺直腰杆儿，“娘娘，你看，陛下都默认了。”

咳咳咳！

这下连皇帝身后的新统领都变了变脸色。

乐贵妃一个没忍住，被萌得差点儿没笑岔气儿。

事过很多年后，许依诺想起这日，感叹的是大家都年少无知啊，都不过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吓唬人有意思嘛，哪来那么多逼装，天天那么多人跪你们也不怕跪折寿了，少她一个又不会怎样。

危机解除，许依诺双手撑着脑袋歪在石桌上，又道，“娘娘，虽然你大笑得口水都飙出来了，还是美得闭月羞花，天地失色啊！”

乐贵妃听得额头抽抽，“你，你胡说些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口气软软的也不见是真生气，倒是这一脸的欢欣笑意，让那张病初的苍白小脸多了抹自然的红晕，整个人瞧着也不似之前雨打海棠娇，更添一分初晴桃李翘枝头的活丽。
“要是再添上一色，就更完美了。娘娘，容臣妾失赔一下，很快便回。”

“你？”

许依诺要出亭子，士兵欲拦，乐贵妃仍是允了。
＝＝
待那人儿一走，乐贵妃扭头看向轩辕烨，笑意不减。

“哥，你不觉得这个许美人，很有趣吗？她好像都不怎么怕你。”

轩辕烨拿起茶盏轻啜，声音低沉，“不怕，并非好事。”

“可是我觉得她很有趣儿，不若把她迁进我的蓬莱殿陪我。”乐贵妃语气听似玩笑，看着轩辕烨的眼神多几分认真。

轩辕烨放下茶盏，正眼看乐贵妃时眉尖又褶了起来，“此女当夜为脱罪，对付肖才人和宫女，亦不乏狡诈狠辣。今日又在你我面前，时而轻狂，又故做天真，百般讨好，真小人行迳，有何可交？”

乐贵妃不以为然，“哥，人家明明是狡黠可爱。再说，她年纪与我一般，那我不也成小人了。”

“你与她不同。”
“她挺有趣儿的，难得有一个在你我面前不怯场的姑娘。”
“她不行。”

轩辕烨口气斩钉截铁，目光深了几分看着乐贵妃，气氛突然有些压抑，“你的生日将近，我不能容许再有前日的事发生，半分都不行。”

乐贵妃的神色也沉了下去，扭过脸，负气道，“哥，莫不是今日早朝，许丞相又叨叨教训你为君之道，你就气屋及乌了？”

满朝文武皆知，身为五世簪缨的许家乃大夏朝杠鼎的清流世家，也是有名的纯臣直臣。到了许依诺的父亲许执文，更是出了名的执拗脾气，说得好听是端严方正，循规蹈矩，难听点就是迂腐不化，顽固不知变通。

曾经，轩辕烨刚登基那阵儿，十七八岁的少年皇帝，突然进入叛逆期，衣冠不整地上早朝，就被许执文训斥了一堆“君子无礼不成才”，愣是把一堆等着议事的大臣都挡在后头，急得摄政王出面宽慰，也没退让，还冲上金銮殿攥着皇帝去后殿更衣。等到皇帝终于有个样子了，又因为政见不合，死活不让皇帝下朝，被斥殿前失仪，捉去打手板儿后负气不上朝，却天天递折子训斥皇帝“为君之道”，与皇帝在折子上打了一个多月的笔墨官司。

说起来，这两君臣之间的“怨源”真不少。不怪乎堂堂丞相的宝贝女儿入宫后，只封了个小小的美人，连低许家两级的孟家女儿都是三品婕妤起家。

轩辕烨一听这茬儿，眉头一皱，“朕不是幼稚天真的小儿。这许家女入宫五载，内向胆小，凡事从不撺尖。当晚之行迳，着实过于异常。反常必为妖。”

乐贵妃笑意不减，“哥啊，妖也不全是坏的妖，也许这次来的是个好妖呢？”她倾身过去，一只玉臂搭在轩辕烨身上，几乎半个身子都在男人怀里，明媚俏艳的小脸微微仰视着男人，伸着一根食指去戳男人不悦紧抿的唇角。

许依诺刚回亭子时，看到的便是这副美人笑卧美人怀的光景。皇帝一身玄黑绣山河金云雷纹的帝锦，怀里揣着个玉雪般的小美人儿，撞色的映衬视角效果极具冲击力。皇帝五官精美，又不失阳刚，眉似刀裁，凤眼高挑，鼻梁挺直，丰润的双唇曲线分明，下巴刚毅有型，面部的线条干净利落，不笑时唇角直抿，透露着一股子深深的禁欲气息。

哦呜，黑色朝服的领口比她哈过的所有军服领口都严密，云纹金丝绣扣上一小寸的微微突起，锁住腐女欲罢不能的目光啊目光！

“你在看什么？！”

轩辕烨声音一沉，几乎是喝斥出口。

吓得许依诺手上的花环吧唧掉地上，小脸上竟也抹上一缕羞耻的红晕。

呐呐道，“唔，我，我看……看娘娘和陛下……”

轩辕烨对这个许依诺的印象可糟糕透了，换了寻常妃嫔都立马跪下叩头求饶命，就差自挖双眼以谢罪了，这女人竟然还敢说出来。

“好有夫妻相。以前我都只听人说，从未见得。我阿爹阿娘生活那么多年都不怎么像，可眼下我瞧娘娘与陛下，真是配一脸。”

说着，她很自来熟地把两个花环塞到两“夫妻”手里，并用两只手比了个方框镜头，一边欣赏，一边喋喋不休地赞美。

“此配只应天上有，娘娘与陛下真是天仙配！”

“咱们宫里，就没见过这么有夫妻相的，未来你们要是有了宝宝，一定是咱们皇宫第一美颜。”

“娘娘你再笑下去，人家都要被醉死啦！”

许依诺觉得她这溜虚拍马、无差别撩妹的技能点，今日获得了全面的提升。实在是眼前这对皇家CP，颜值太高，太好嗑了。她一不小心，就嗑出火了。

“闭嘴！”
轩辕烨的脸色是截截黑，怒斥一声，拂袖而去。

乐贵妃的笑声像追着皇帝似的，皇帝走得很快不见了影儿。她回头见许依诺一脸呆滞，好像被皇帝吓到似的，唤了几声儿，这人才回神儿。

“许美人，你莫怕，他就是这臭脾气。来，都唱了这么久的戏了，你也该口渴了，喝口水润润喉。”

许依诺一听，一点儿不客气地直接坐下了，连喝了五小杯。

啧，这杯子也太小了，古人真是会造。

这都不重要啦，她刚才呆住是因为看到了愤值明细上的一笔记录。

轩辕烨：200。
有史以来第一笔大收入啊！

同时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刷到大BOSS怒值，激活一个新副本《霸道皇帝爱上我》。”

啊呸！就这，什么狗血副本。

--------------------

作者有话要说：
唉，为啥没人收藏捏？走过路过，喜欢看就收藏一个哟！收藏目前是作者的动力。不管目前你们用什么姿势看文，动动你们滴小手指，来点儿能量吧！


咱们同居吧？

“据统计，你在现代刷的网文里，有54%的类型皆属于“霸总”。”

“……呃，你的统计标准是啥？”

“不想攻略霸总，那就《攻略病娇绝色宠妃》，又名《我绿了霸道皇帝后……》”
“……”
系统不住地说服许依诺做副本任务，许依诺始终以“太狗血”拒绝，左右就是不接系统的招儿。

两只在脑内激战斗嘴时，表面看起来平平静静，但看在乐贵妃眼中完全是另一番风景。

许依诺天生长得“小”，脸蛋小小，五官很精致，尤其是那漂亮的小翘鼻下，一双红润润的接吻唇，此时一边抿着香茗，一边能做出七七四十九种表情。她自己不知道，拥有敏锐感知力的乐贵妃看着有趣极了。

抿唇似不悦，歪嘴像嘲讽，啧嘴是不屑，呲出小贝齿似在发怒。

再配上那一双杏儿大眼，黑白分明的瞳仁总是闪着极亮的神彩，透露着这骨子里旺盛蓬勃的生命力，和古灵精怪，很吸引人。

这样的许依诺，与乐贵妃曾见过几次面，印象里总是内向瑟缩、低调沉静的许家千金很不一样，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轩辕烨这个人防备心太重了，不管好的坏的，只要是不正常的都防着，唯恐万一。

可是乐贵妃总觉得，这个突然敢拳打宫女、胖揍肖才人的许依诺，很有意思。她的“感觉”曾经也出过错，但她还是不想放过这么个有趣的小东西。

便道，“许美人，你要不要去我的蓬莱殿玩玩，我那里有个仙岛，岛上有仙亭，仙花仙草，仙果仙酿。或许，咱们夜来醉酒赏月时，还能瞧见仙人临世，来一曲海棠春歌。”
“唔？”

许依诺猛然回神，对乐贵妃的提议表示惊讶，道，“娘娘，你想拉我作室友？”

“室友？”乐贵妃忽闻新词，愣了下。

许依诺道，“也不是不可以啦！不过，我得先了解下，跟你住有啥好处？”

这下轮到乐贵妃愣住了。

许依诺的两个婢仆，在皇帝离开后被允许放亭中伺候的晓菊和小李子闻见主子这般言行，吓得直哆嗦，在许依诺身后揪手、抽气、抽眼角，最后忍不住上前，攥主子的衣角提醒。

许依诺不以为忤，还故意拿乔，“娘娘，你看我入宫后一直住在安仁殿，还有我的好姐妹孟婕妤也在这里。你一下让我搬到那么那么那么——远的蓬莱殿，不正好拆散了我和好姐妹嘛？”
她口气可怜巴巴，好似十分为难，还有点委屈。

乐贵妃诧异之下，又见小姑娘眼神狡黠，讨价还价的模样，忍不住又畅声笑出来。

此时日头高悬，阳光隔着薄薄的纱幔洒进亭中，温柔了女子们的明媚笑靥，杯盏轻叩声中，笑语不断，端得时光正好。
＝＝
这一日，许依诺临到晚饭时间，才施施然回了安仁殿赶晚饭。

其实乐贵妃也想与她同用晚膳的，无奈皇帝那边来人催，还撂下一句狠话“若许美人跟从，便得伺候陛下和贵妃用膳”，可把许依诺给恶心到了，当即也不管乐贵妃说啥，立马借口还要喝安神汤，溜了。

革大杀神，人家稀罕跟丫吃饭呢？！还威胁人家当伺饭的奴才，梦做得挺美的。

没门儿！
连窗户都没。

她心下嘀咕着，一脚踢出颗小石子，砰的一下飞出去，不料正好砸到一人，“哎呀”一声叫，她抬头看过去。

“许美人，你太过份了！”小茶挡在了孟婉清面前，叽喳喳地叫起来，“我们娘娘好心等着你回来用膳，还专门给你准备了安神养身的汤粥，你喜欢吃的瓜果。你竟然一来就对我们娘娘不敬，还，还这般粗鲁无礼，实在是太……欺人太甚了！”

“小茶！”孟婉清阻止了宫婢的叫唤，笑着上前挽住许依诺的手臂，说笑，“诺诺，你回来便好。饭菜我让他们热着，这就端上来，趁热吃了最好。你别在意小茶，我知你在殿中憋了这几日，出门活络下筋骨也是好的。改明儿，我陪你踢键子，可好？”

孟婉清和乐贵妃一样，对于她的任性和娇纵言行，都没有愤值记录。

许依诺嘴上应着，心里是不敢吊以轻心。

饭罢，小茶摆着臭脸端上一盅消食茶，闻着一股淡淡的陈皮香。

许依诺也不客气地端过来，喝上一大口，就朝软榻上一摊，呈“大”字型儿，抚着自己吃得饱饱的小肚腩，长长地舒气。

她这个模样，又引来几声哧呼，她也不在意。

孟婉清瞪了小茶一眼，掩唇笑了笑，忽地又倾身过来，拿绢帕给许依诺拭小嘴儿。

一边道，“诺诺，我听说今日乐贵妃来游湖，你们……”

许依诺也不隐瞒，“嗯，不小心碰上的，我只能陪贵妃娘娘吃喝玩乐一日了。抱歉啊，不知道你在殿里等我。”

孟婉清丝毫不介意，直道，“这，贵妃娘娘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娘娘挺好的，还赏了我不少果子。”许依诺扭头就叫，“小李子，水果盘呢？”

小李子忙端着刚切好的水果盘跑了进来，有些献宝似地，原来他做了个很漂亮的雕花水果拼盘，绿的梨儿一圈，黄的桃子一圈，中心是红的西瓜一圈儿，色彩明丽，煞是好看。

许依诺是不知道，自家能拿出这么盘漂亮的赏赐，是她这个身体入宫五年来第一次。

孟婉清夸了几句，又转回话题，“诺诺，你，和贵乐妃聊了些什么呢？”

许依诺忽弄着说了些有的没的，孟婉清初时倒也正常，听到“请去蓬莱殿玩玩”时，表情变了，急道，“诺诺，若是要去蓬莱殿给贵妃娘娘请安的话，我陪你去，你可千万别一个人去啊！”

“为什么？”许依诺觉得孟婉清很清楚宫里的事情，借机打探。

孟婉清面上闪过一抹难色，但见许依诺一脸天真地看着自己，心下似又有些纠结，最后似乎没撑住许依诺讨好的一口西瓜，出了口气，便道了实情。

“之前有不少嫔妃与乐贵妃交好，最后下场都，都很惨。”孟婉清拉着许依诺的小手，神色更严肃了几分，“诺诺，你听我的，切不可跟乐贵妃走得太近。她那晚是救了你一命，帮你说了些好话，但……乐贵妃到底是陛下的人，陛下为人喜怒无常，近一年更是阴晴不定，动辙处罚宫人，责罪于妃嫔。

咱们即算这辈子出不了宫，得不了常人的自由，也没必要冤死在这宫中啊！你听姐姐的，莫要再与贵妃来往了，咱们就好好待在这安仁殿，安安份份地过日子，什么都不要参和，也不要去管。”

说得没错，可姑娘她做不到啊！

她这个炮灰身份一出场，就是皇后想摁死的人，不管其中因由如何，眼下的发展她都只能陪跑暴君和贵妃。


后妃死亡事件

她舍不得“皇帝”这刷机神器啊！

理智上告诉她，皇帝是个大杀神，靠近必定危机四伏。

系统却说，“高风险，高收益。宿主不要怕，系统傍身，横冠后宫。”

孟婉清明白提醒她，跟皇帝亲密的人也是不□□，乐贵妃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她看着愤值明细，皇帝不愧是宫斗大BOSS，一来就给她刷了200点，面对这么大笔“财富”，要她不心动，真的——宝宝好难哦！

“可是，”许依诺试探地问，“乐贵妃已经在陛下面前提了，要我搬去蓬莱殿跟她一起住。”

孟婉清一听，脸色全变了，“诺诺，你，你答应了？”

“我说我想考虑一下。不过……”

“不过什么？”孟婉清很紧张，“诺诺，你要不想的话，我现下就修书回家，你也修书给你父亲，咱们让父亲大人想想法子，绝了乐贵妃的这个念想。否则……”

孟婉清回头就叫笔墨伺候，搞得许依诺也有些紧张。

要说许依诺不怕这深宫宫斗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是人都怕死！她在现代那二十多年与病魔斗争的生活里，没有人比她更渴望活着。可光怕死是没用的，必须学会面对残酷，而不是逃避。

她接道，“皇帝当时并没同意乐贵妃。我想，也许这事儿不一定能成。”

孟婉清闻言，紧张地拿笔姿势都顿住了。

许依诺趁机追问，“婉清姐，乐贵妃那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呀？你知道，我之前大烧一次之后，好些事情都不太清楚了。出去碰到三个说我坏话的女人，我也不清楚状况，差点儿被她们欺负。好在我机灵，才没事儿的。”

原身入宫后，一直都是孟婉清从旁照拂着，一路扶持走到如今。可惜孟婉清还不知道，自己小心翼翼护着的闺蜜，早就在她离开那日因一场混乱送了小命。

她即决定陪跑皇帝贵妃，就得多了解些细节设定。听系统讲的那些大纲，很难判定一个人的对错。就如当年宋徽宗杀岳飞一样，国家史纲将岳飞定为英雄，立场是站在广大人民群众和国家大义上的。但站在宋徽宗这个封建帝王的角度，一旦岳飞收复北方迎回之前的两位皇帝，宋徽宗如何自处？一山不容二虎，封建王朝更容不下2个皇帝当家做主，更别说这一迎回来就3个，不得把皇庭闹翻了去。皇统混乱，国必大乱。如此谁对谁错，只能分说了！

和皇帝聊聊两次接触下来，貌似也不像二次元的文字说的那么简单。只要精神没病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那些“祸国”之事，总有前因的。

孟婉清怔怔地看着许依诺，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接受了许依诺的借口，道出三桩宫庭旧事。

原来，在跟乐贵妃有瓜葛的后妃里，这其中有三个妃子的事迹最为出名，分别发生在皇帝登基的第一年，第三年，第五年。

第一年，皇帝登基必要充盈后宫，赶紧绵延子裔，这是每个古代君王的第一大要务。皇帝没选秀，第一个亲自册封的嫔妃便是乐贵妃。后来入宫的秀女，有个特别胆儿肥的小才人，借机与乐贵妃攀交情，趁着皇帝到乐贵妃殿中休息时，给皇帝的汤饮里下合欢散，想要获得帝宠。事情很快败露了，小才人当即被杖毙。

“这种以下犯上的罪，按律例顶多不过受个笞刑或鞭刑，罚去掖庭司，重不到被杖毙的地步。真正原因是，那杯合欢散被乐贵妃误食，差点要了贵妃的命，据说当时会诊的七名太医，连着治了三天，才稍稍好转了些。但也有两名太医，不知因何原因，被皇帝赐死。”

许依诺听得瞪大眼，心道：封建社会果然人命不值钱啊！勾引个男人不成功，就得死；治病救人不得力，也得死。

//愤愤，有没有人生安全大礼包啊？！怒刷皇帝没有保命符的话，你宿主我真的会挂的啊！//

愤愤冷哼，“好好刷愤值，购买剧情提示即可。”

接着说第三年的事件，也许是在第一年的事件中，妃嫔们吸取了教训，没敢过份冒进接触皇帝。结果是，三年过去，皇宫都静悄悄的，没有传出任何妃嫔怀孕的消息，大臣们这就着急了，又张罗着为皇帝选秀。皇帝没同意，在早朝上拿手边的香炉把提议的大臣给砸破了额头。

后来，据说是与皇帝从小长大的、已经出嫁八年的海嘉郡主，推荐了她夫家二房的嫡长女，延庆县主钟雅宁入宫，封了昭媛。

钟雅宁借着海嘉郡主幼时曾入宫伴驾机会，积极与乐贵妃交好，经常出入蓬莱殿，也有幸与皇帝多见上了几面儿。皇帝坐了几年朝堂，比起初时的青嫩少年郎老成不少，成熟男人的迷人风范让钟昭媛一见倾心，恋慕极深。

“有些奇怪的是，当时乐贵妃似乎也很乐于搓合钟昭媛和皇帝，还专门为其创造独处的机会。那个中秋的月圆之夜，钟昭媛擅自入了帝寝。隔日出来时，她人就疯了，被皇帝送去了冷宫，至今都还疯疯巅巅的。宫里的人一直传言，说乐贵妃根本不是诚心与钟昭媛相交，故而在钟昭媛偷入帝寝前，给钟昭媛下了毒，令她在皇帝面前失仪，继而彻底变成了失心疯。”

说到此，孟婉清紧紧握住许依诺的手，眉目间都是肃色冷意，“诺诺，你听姐姐的话，各万不可轻信乐贵妃其人。此人从陛下登基以来，死在她手上或因她而死的、疯的、入掖庭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许依诺心下有些唏嘘，但好奇心也更重，以她老书虫的资历，直觉这一桩桩宫庭秩事里，藏着的秘密不少，便催促着要听第三桩大案。

第五年，即这一年年初。

“陛下登基五年，从不招幸妃嫔，只专宠乐贵妃一人。但乐贵妃亦无孕事传出，朝堂大臣屡屡请奏，都被皇帝无视。其中还有你父亲许丞相，亦在早朝上大斥陛下，无后为大，被陛下一怒之下打了板子，罢朝三月，最近才上了早朝。”

许依诺忽想起一事，“为什么乐贵妃无孕呢？莫不是第一年被那个小才人的合欢散害得不孕不育了？”

瞧着那么高的颜值，以后可能后续无人，真令人心疼遗憾啊！

//愤愤：遗憾个铲铲！《霸道皇帝爱上我》的副本一开，你就有机会生个高颜值宝宝了，来吧！亲爱的宿主，不要犹豫。//

--------------------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你们可能记不住这3个倒霉姑娘，所以后面我会慢慢讲她们的来由哒，超有意思哦！么么哒。


皇帝还没种

//许依诺：啊呸！你少来插花儿，我这谈正事儿呢，主线剧情进行中。//
孟婉清道，“也有人猜测过这个因由。”

她神色中有些欲言又止，许依诺直觉对方在说一些事情时，似有隐瞒，便问道，“皇帝和大臣们是不是有什么过结啊？故意不生娃，这说不过去吧？”

封建男人都很重视子嗣，人性古往今来在传宗接代问题上都是相通的，没有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崽。奶不奶娃是一回事儿，是个男人看到自己的种，自己基因特征的Q版延续，都会心生爱怜。

孟婉清垂了垂眼，道，“这……我们也不清楚。”
看来，还是不愿意说啊，许依诺转回话题。

五年这一出的真相很简单，皇帝不重子嗣，但嫁了五年的皇后不能不重视啊！原来，那位佛口蛇心的皇后陛下，年纪还比皇帝年长三岁，今年算算都26了，这在古代社会的正常女人来说，能生育的少说也该生到二、三胎了。

“皇后要爬皇帝的床，天经地义，应该没事儿吧？”

孟婉清摇头，“皇后向来也是纵着陛下，他们从小青梅竹马。皇后抵不住朝臣们的催逼，便安排了一个宫女去侍寝，宫女在帝寝外跪了两日，乐贵妃见其可怜，便带宫女入了帝寝。但隔日，宫女的尸首就被抬了出来。”

许依诺惊讶：的确都有乐贵妃的参与，看起来她一直在推波助澜，但最终女人们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乐贵妃的确挺可疑的，但三件里有两件也跟皇后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皇后无出便地位不稳，其怨念也不容小窥。有些事看来复杂，但只要搞清楚人心所向，便可一目了然。

“诺诺，不管怎样，你可千万别和乐贵妃扯上关系啊！就算，就算姐姐求你了。”孟婉清突然用力抓住许依诺的手，表情认真又强势，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威胁的意谓。

许依诺之前总觉得这个青梅紧张过度了，现在才知道是自己突羊突森破，误会了对方的真心和好意。

她安抚性地笑了笑，“婉清姐，我回贵妃的话是要三日时间考虑。兴许，贵妃娘娘只是说着玩儿的，三日就把这事儿忘了呢。”

孟婉清被许依诺哄了几句，情绪才放松下来。之后用完水果茶点，孟婉清意欲留宿来个闺蜜私聊夜，许依诺一听忙找借口拒绝了。

开玩笑！

睡觉可是她美容养生的绝对私人时间，她忙活了一整日，还没清点今日的战利品呢！
＝＝
愤值总数：455
哦，转一眼，又增加2分。

看明细，呵呵，小茶真是个可爱心善、直率给力的好姑娘啊！决定了，以后要常常照顾小茶茶。

彼时，走出大门的小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郁闷地又向孟婉清嘀咕一阵儿。
每日任务奖励三项：神药一瓶，烤串三根，抽奖机会一次。

看着神药，许依诺问，“愤愤，这神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晚皇帝靠近我时，我会有种……抽一了一大一麻的感觉啊？”

系统，“涉及剧情任务，无权透露。”
咦？居然还是剧情任务？

许依诺又问，“我之前的烤串没吃，存在这里不会坏掉吧？”

系统声音突然傲娇了几分，“本空间没有时间流动，食物存放万年也不会损失口味和营养哒。”

许依诺兴奋了，“这么牛！那我能不能把那个纸镇，引枕，茶盏，狼毫笔……”她一股脑念了一大堆，“都存进空间里。”她寻思着，这些古物要是拿回现代世界，那就是正而八经的古董，肯定值大价钱，卖了就能帮补家用。

系统尖嗷，“你不是修仙世界的宿主，没权限开系统储物功能。别打这些馊主义，开个《霸道皇帝爱上我》的副本，勾上皇帝，还用稀罕纸镇这种蝇头小利，到时候你要星星，皇帝也给你摘。”

这个家伙好像很希望她开副本线，这都威逼利诱加嘲讽多少次了。
“先抽个奖再说吧！”

许依诺拿了一根烤串，还是素菜的，边吃边点中抽奖的按扭。

“你是我的心肝宝贝，爱你爱到无路可退；这一辈子都不后悔，陪你上山下海；陪你黑夜白天，快乐伤悲亦都无所谓。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停！”啥玩艺儿这么肉麻的歌啊！！！

她这突然一吼，把侧间还未睡的晓菊给吓醒了，安抚了好几声才把人哄走。
晓菊出来嘀咕，“怎么娘娘屋里有股菜香味儿啊？！”

小李子揉着眼，“你不是今天没吃饱，给饿出幻觉了吧！”
两人斗着嘴着离开了。

许依诺一副干呕状，“愤愤你就算想让我做副本任务，也不用放这么肉麻恶心的情歌吧！”
愤愤，“……”

“愤愤，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副本任务跟补全这个滥尾文是不是有直接关系？”

愤愤，“不能剧透。我只能告诉你，开了副本你有更多机会升级。”

许依诺感觉这系统是真龟毛，也不管它了，看抽奖结果是什么。

但，没东西。

赠送“微笑”技能七天，能使任何生物笑口常开，时间最长不超过七天。

“让人发笑的技能，这有啥用啊？愤愤系统，你是不是太穷了，只能发放这种边角料儿。唉，还不如让我重生到修真界，好歹我也是仙侠小说的忠实爱好者啊！”

愤愤，“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人人都有重生的机会嘛！快去睡觉，明天早起好好做任务。就算咱们后宫，也有星辰大海，不比那什么修真界差。哼！”

再唤，真没回音了。

许依诺看着自己微薄的家当，也只能拥被而眠了。

“愤愤，其实这烤串味道真不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串儿了，谢谢你啊，晚安。”

冥冥中，似乎感觉某只大傲娇咕哝了一声。
……
这个夜，并不安宁。

咸池殿中，一个太监叩响了门扉，道，“娘娘，那边有送消息过来。”

殿中已经就寝的女人并未睡着，立即坐起身，“拿进来。”

女人的帖身宫婢出来接过了太监递的纸条子，送到女人手中。

女人看后，道，“蓬莱殿的要招安仁殿的那个许美人入殿？这是真的？”

宫婢想了想，“即是那位送来，应是没错。”

女人皱眉，“要我想办法阻止。区区一个小美人，何以要我亲自动手？真是……”她一把将纸揉了扔掉。

宫婢忙拾起，拿到烛下点燃了，扔进香炉中，回头又细声劝说，“婢子听说，白日里那许美人跟淑景殿的几个小主子起了冲突，一次就得罪了三人。想是那位觉得这许家千金是不好对付，才让娘娘您看着点儿。”

女人微讶，“这许美人而今是真转了性子，那么能耐了？”

宫婢叹息，“这可不是嘛！之前听说中了风寒，要死不活的几天都没出殿门。哪知那晚上，娘娘您也亲见了，跟中邪似的跳腾一阵儿，陛下竟然没杀了她。如此，咱们还得好好计议一番才是。”


宝贝，给她们笑一个

清晨，暖光微曦，风儿卷着一缕清新的花香飘进室内，撩起纱幔，唤醒了沉睡着的人儿。

许依诺翻了个身，慢慢感觉全身各部位的苏醒，经过一夜休眠后，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伸一个懒腰，这一刻的放松简直如神仙般。她忍不住抱被深嗅一口，又用力咬了下自己的下唇，感觉到痛意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这不是梦呢！

现在的她是一个完完全全健康没毛病的姑娘，今年她才刚满18岁。正是一个女孩子一生中最有活力、最灿烂美好的年纪。

看眼系统时间表，还早，才六点，距离她的起床时间七点，还能再眠一小时。

然而还没眠下去，晓菊匆匆来敲门，提醒，“娘娘，承元殿的人来通知，今天您必须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早前因为那一晚的惊变，许依诺得了皇后的体恤，可休养三日，不用请安。这会儿休假结束，做为嫔妃的晨昏定省之责，又得拾起来。

许依诺想起这事儿，“啊”地大叫一声，一头扎进被子里咿哩呜噜一堆“没人性啊”、“人家还在发育呢”、“这才几点钟啊”、“深宫果然是吃人的魔窟”等等等，可把晓菊吓坏了，“嘘”了半天才把人从床上挖起来，不住地耳提面命。

“主子，我和小李子都是丞相大人安排给您的自己人。你在咱们面前说说倒也无妨，但就怕隔墙有耳。您可千万仔细些，莫要在人前说出那些话，恐会落人口食啊！”

许依诺透过铜镜，看着依然很模糊的晓菊，喃喃，“我知道。我这不是只在你们面前抱怨几声儿嘛！别的宫室娘娘，私底下怕比我骂得还厉害。”

晓菊一愣，又有些好笑，说，“这倒也是。我们去年领碳银时，淑景殿那几个小婢子为抢好碳差点打起来，互怼时还说出他们主子之间的龃龉，让整个西宫都笑话了好久呢！”

许依诺眼一亮，“哦，今天给皇后请安的人，还有那三只吧？”

晓菊讶然，“三只？！”似乎自从晚之后，她家的娘娘常常口出怪言，偏又头头是道，让人又惊又好笑。

许依诺想着那三只可是极好的刷每日任务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啊，立马起身出屋，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八段锦用以活络筋骨，便吆喝着要吃早膳。

晓菊方道，“娘娘，必须先去请了安，回来才能用早膳。若是皇后娘娘高兴，许还会留众妃一起用膳。”

貌似宫斗剧里是有这个岔儿，“行吧，走！”

他们刚出宫门，便碰到了孟婉清一行。孟婉清见了许依诺就笑了，十分高兴的样子，上前就来挽她的手，说本打算来叫床的，没想到她竟然没懒床。许依诺打着哈哈，没走几步便腹鸣。

孟婉清回头吩咐小茶拿点心，笑道，“早便知道你这会儿闹饿的，还好我带了两块糕子，你紧快吃了，垫垫肚子也好。”

许依诺也没客气，又问对方是否用过早膳，孟婉清解释说从他们安仁殿走去承元殿需得花些脚程，不吃东西肯定饿得紧，吃东西又会耽搁时间，故而众妃嫔早起后都会用上几块糕点垫肚子。

许依诺点点头，“你们这法子好，晓菊啊，以后你也给我提前备着糕点哈！”

晓菊闻言表情明显僵了下，也应下了。

一行人走到半途时，许依诺突然叫停，蹲到草丛里一阵折腾。

“娘娘，您这是干……啊？！那是……”

“嘘……别吓着我的小宝贝了。”

“诺诺，你不怕……那不是有毒的？”

“哎，别紧张，这个品种是没毒的啦！可以养做宠物，它很听话的。多数时候都是休眠状态，眼下将入夏，才能看到。你们瞧，它多可爱？”

众人只有沉默和震惊的眼神儿。

许依诺将新宠收入袖中，回头习惯性扫一眼愤值明细，没想到抓个小动物也能让小茶做贡献，这愤值还挺好刷的。

他们又高高兴兴上路，其实只有许依诺最高兴，她像是第一次出殿门儿的好奇小朋友，一路上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就差上窜下跳了，全靠孟婉清攥着。

待他们出了西宫大门，冤家路窄，碰到那三小只了，只是远远一个照面儿确认了彼此身份的瞬间，许依诺就看到愤值明细栏里刷出一串记录。

方才人：15
侯宝林：10
郭采女：8

这也太给力了吧？！才一个照面儿，这群女人就帮她完成了每日任务。

//许依诺：咦，愤愤，为啥今天的任务奖励没有抽奖了啊？//

//愤愤：之前为了鼓励你赶紧振作，特别赠送的。//

//许依诺：啧，我就知道世上没白拣的馅饼，系统都是狗逼。//

//愤愤：你不能仅满足于此啊。多刷怒值，惊喜连连！//

左右完成了续命任务，许依诺心情愉快，走上前时满面微笑地朝三只打扫呼，笑得叫一个灿烂亲切，连声音都带上了十足的亲昵感，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群女人是好友见面，份外喜乐。

殊不知三小只被这笑容弄得莫名其妙，紧张兮兮，迅速聚拢，全是一副防备姿态。

做为三小只的老大方才人昂首挺胸，道，“许美人，你又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们还会上你的当，这宫道把守严密，可没什么蛇虫鼠蚁出没了。”

所谓把守严密，也就是每十丈处站着个执戟士兵，越是临近后宫，御林军人数明显增多。

许依诺不以为然地笑着，“哦，方才人说的，可是这个小东西？”她忽地举起右手，广袖滑落臂弯，露出细白的小手上缠绕的一条绿幽幽的小蛇，小蛇脑袋正爬在她掌心。

她突然心念一动：宝贝儿，给她们笑一个，长长眼。

故意摊手伸向三小只，蛇眼忽地睁开，蛇头一下昂了起来，唇吻裂开，丝丝丝地吐出蛇信子。从侧面看，还真像是在笑。

“啊——”
“蛇，蛇蛇蛇——”

方才人似乎特别怕蛇，叫得特别大声，在她这个带头人的有力“鼓舞”下，另两只也跟见鬼似嗷起来。三只一并尖叫着朝士兵冲去，士兵对此却是无动于衷，反而一跺长戟喝了声“安静，不准喧哗，吵到皇后娘娘轮罪处罚”。

三小只那叫一个可怕哟，求救无门下，只能远远地道路以目，送上一段马后炮宣言“许美人，你等着瞧”。

看着丰富的愤值，许依诺微笑着挥手，“方才人，侯宝林，郭采女，你们慢点儿啊！小心看路，别摔着~~~”

她这不叫还好，一叫吧，跑在中间的侯宝林踩到前面方才人的裙摆，双双一个踉跄，跟后面的郭采女撞上，差点儿跌成一团。

“诺诺，别闹了。”孟婉清想阻止，但人都跑远了，无奈地摇头，拍了拍许依诺，看到那条小蛇，眉头皱起道，“这条蛇，还是赶紧放生的好。回头要是让其他娘娘看到，恐生事端。”

许依诺看着小青蛇的青碧色眼珠子，着实有些舍不得。但系统不提供储物功能，更不可能收留活物，只得寻了处草笼将之放了生。

当他们踏上前往承元殿的主宫道时，再见三小只，正跟着一个位份明显颇高的女子说话。那女子着一身孔雀绿华服，头上珠翠环绕，由太监扶着，身后跟着一群宫人，排场比她们这一路人都高。

孟婉清神色沉下，提醒，“跟方才人她们说话的那位，是住在咸池殿的卢昭仪，其父任吏部待郎，其兄得了个荫禄官，在宫里她也属于独善其身之人，我们只需敬着便是。”
“哦！”

许依诺应得漫不经心，她正看着愤值明细栏。
卢昭仪：25.


想不“开”后…

咦？这怒值来得有点儿莫名奇妙啊？

许依诺忙问，“我跟她有仇吗？”

孟婉清怔了下，“没有啊。我们素日都待在安仁殿，距离她的咸池殿也有段距离。平日也碰不上，除了去皇后殿中请安，每年的宫中节庆。陛下不喜聚会，一年不过三五次，几无来往。”
听这么说，大家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但一照面儿就对她这么不满，她这是哪里招惹到这位昭仪了。

“哎，她的位份比你高。”

孟婉清不由失笑，“诺诺，你可发现了。要是再乱来，我可不定护得住你。”

许依诺不以为然，“不怕，到时候我护着你。”这个姐妹护了前身5年，其中情谊必然深厚。现在也一直各种提点于她，投桃报李也是情份。

之后请安时，听说所有后妃都到场了，许依诺细数了下约摸三十来人，她坐在中后方，若不仔细听，上位皇后说啥都听不清楚，后排的人也不显眼，还可以趁机打个盹儿啥的，也不在少数，更有肚子饿得咕咕叫，互相打眼儿偷笑的。

皇后跟近前的几个妃嫔闲话，也不过是些吃喝玩乐、美容养颜的事。很快，请安结束，皇后没有留膳，只赐了些时令水果给众人。

许依诺等着领果子时，看到其他人提着一篮子粉白胖大桃子，倒有些期待了。但当晓菊回来时，手上只提着十多个青森森、一看就不好吃的李子，再一看旁边的小茶抱着桃子和苹果。

这还搞差别待遇嘛，她酸溜溜地问，“为啥我们只有李子，他们却是桃子苹果啊？”

晓菊叹气，“娘娘，这些配享也都是按品级分的。咱们的品级，只有这个。”

许依诺一晃眼儿，指着三小只的方向，“可是他们都有桃子？！”

她一边指摘，一边扒拉愤值记录，果然看到了皇后的愤值，虽然只有20点，这恶意是没跑了。

三小只被指后，也不惧，尤其是那个胆儿越吓越肥的方才人，晃着一头珠翠，得意道，“这都是卢昭仪分给我们的，卢昭仪可照拂咱们了。许美人你这么能耐，也只配吃两酸果子，呵呵呵~~~”

孟婉清走过来，就把三个桃五个苹果都塞给许依诺，“诺诺，别跟他们口舌了，咱们回去吃桃子。”

耀武扬威谁不会啊，刷个怒值才登对儿。许依诺拿起一颗苹果朝三小只挥了挥，衣袖擦擦就咬下一大口，咔嚓咔嚓收获一波愤值。

殿门上，皇后的大宫女白瑾看着那群离开的女人，很快回殿通报了适才发生的一切小插曲。
皇后捻着茶沫子，勾唇笑道，“不管是真是假，总要确定了才是稳妥的。”

白瑾俯道，“娘娘说的是，奴会盯紧着。”

皇后不语，身子靠进引枕中，垂眸轻啜。
＝＝
回去路上，许依诺叫饿，就啃掉了一果一桃，并几个李子。

李子一下肚，糟了，她一边打了三个大屁，肚子开始翻江倒海地疼，眼看瀑注，急需就地解决。

孟婉清着急，“这里是皇后的地盘，要是有什么失仪之举就麻烦了，赶紧回西宫。”

只是他们来时就走了近一个小时的路，宫里的人养尊处优，行动力也差，许依诺被宫婢太监们扶抱着，也来不及。

“啊，不行了，不行了，就，就那边有园子……”

许依诺看到不远处洞门后的园林，就冲了过去，她腿脚颇利实，把一群人拉在了后方。对于孟婉清的叫唤声也没在意，在她冲进园子，迅速寻了个水草丰茂的墙角，脱裤一蹲，唏哩哗啦砰砰叉，总算逃过一劫啦！

要说人有三急，生理问题是第一咩。

可惜她不知，自己又踏进了一个大坑。

就在众人追到大门前时，一列士兵出现喝止，众人一见到这黑色甲胄同时傻眼，瞪着洞门无语凝噎：咋这么巧，就一头扎进去了啊？！！！

许依诺拉完肚子舒服了，还喝了点儿神药，感觉不适彻底消失，但起身时颇纠结了一下。

哎呀呀，这一身的裙纱飘带小吊坠儿啥的，一不小心就要碰米田共，擦屁屁的过程也是战战兢兢，唯恐留痕……等等，她上哪儿去找草纸啊，啊喂？！

//许依诺：愤愤，能不能提供一张草纸啊？//

//愤愤：不行，生存问题自行解决，本系统是有原则的，不能作弊。//

//许依诺：你这是存心让我想不开嘛？//

许依诺卧槽了，也没等到孟婉清寻来送草纸，实在是……屁屁这么晾着有点儿冷，她蹶着屁屁挪呀挪，一边摸索袖兜，看着漂亮的绣帕着实不舍，想要扯掉一块衣角用，咬了半天差点儿把小米牙给崩下来，最后只能放弃丝帕了。

在一丝公德心的感招下，她又拔了些草，抓了几块泥掩上。心道，也许以后这里会长得非常丰茂，算是她为皇宫绿化做了些贡献吧！

做完这一切，许依诺打算原路返回，与大部队会师了。未想她一抬头，看到前方波光鳞鳞的池岸边，片片绿叶下缀的小红果儿，挂了满满三颗树，树也不高，伸手可得。

樱桃啊！看起来长得好好的样子。

许依诺只思考了一秒，就摸了过去。心想，这肯定是老天爷给她降下的福利，有出就有进嘛！不要白不要嘛！摘些回去给孟婉清吃，她总不能老占人便宜，有来有往才够姐妹儿。

她牵起裙角，很快摘了沉沉一提，还边摘边吃，酸酸甜甜，真是酸爽。吃到兴处，她见四下也无人，胆儿一肥，又摸出一根烤串儿来，两相搭配，简直绝味。

眼看三颗樱桃树都被她薅得差不多，准备打道回府时，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人声传来，她下意识溜回墙角。

“什么味儿？”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有些熟悉。

“能有什么味儿呀？鸟语花香，哦，还该有果子香。”女子的声音，柔媚娇造，熟得不能再熟了，乐贵妃本尊啊！“我记得这池边有几颗樱桃树，这个时间应该结果子了。”

“樱桃不是这个味儿。”

卧槽，皇帝也在。
完了完了，要屎了~~~~~

为啥每次碰到这对夫妻，都是她的车祸现场啊？


偷果贼

许依诺想逃。

她也赴诸行动了，帖着墙根儿往回蹭。

不想乐贵妃跑到樱桃树下，看到明显被摘的痕迹，地上还有刚吐掉的樱桃核儿，四下一巡便寻到了踪迹。

轩辕烨落后几步，他没注意樱桃，只觉得刚才一股怪味儿，说臭又不像臭，中间又夹着一种食物的香气，说不出来，就觉得怪。

眼下他与乐贵妃游园，身边只有一人伺候。乐贵妃走开，伺候的小太监李宝瑞忙跟了上去。他则停在樱桃树下，吸了口气，便觉得此处有股特殊的香气，像是食物的，又不确定，他从未闻过如此特殊的香味儿。

而在他身后，灌木丛丛，深植竹林还有大树掩映，除非刻意，确也不易发现有个小人缩在角落里。

偏偏乐贵妃眼尖，一眼瞅住，就叫太监来了个前后夹击，一把将人逮住了。

“哎，我，我不是刺客，我就是……”

许依诺蹲在地上，做鹌鹑状。

“偷果贼！”乐贵妃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只小鹌鹑，神色都松缓了三分，挥手将太监打发开。
许依诺抬头，做可怜状，“娘娘，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果子分你一半好了？你可别说出去呀。”

乐贵妃瞧她那副“收买嘴脸”，心里早乐翻了，又怕真把人吓着，抿着唇道，“分我一半？呵，本宫说一声，陛下便可把那三颗樱桃树赏给我，挪到我的蓬莱殿，还需要你分？！”

许依诺暗暗磨了磨牙，显摆啥呀，“娘娘说的是，臣妾逾越了。”她蹭过去，一把攥住对方裙角，晃一晃，放大招儿，“娘娘，你人美心善，才不会跟我计较这种小事儿的，对不对？要是你真存心罚我，刚才也不会叫皇帝的太监先离开了。我知道你最好了！”

说到最后，一把抱住对方大腿，仰头展开萌眼杀。

乐贵妃有点傻眼儿。

她从小就长在宫中，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就眼前这只，能屈能伸，又凶又萌，时傻时诈，顶着个千金壳子却像个地痞小无赖的，还是第一次。

“阿乐？”

轩辕烨的声音传来，带着几许质询的意谓。

许依诺紧张了，用力攥那裙摆。

乐贵妃知道这只怕皇帝的，心下好笑，又故意端着架子，压低了声问，“之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许依诺闻言，突然生气似地甩开了裙角，扭头一副“宝宝真生气”的样子，嘀咕，“不带这么威胁人的。说好了给人家三天时间呢，这么快就食言，不怕长肥肉嘛！行吧，你要怎样便怎样，反正……不过一兜樱桃。”

说着，她还有恃无恐地捻上一串，吃起来。

乐贵妃倒给气笑了，心说这丫头真不怕自己呢！该给她点儿颜色瞧瞧，省得她真以为宫里人都是好糊弄的。但见着她吃得那么香，腮帮子一鼓鼓的，被酸得直皱鼻子、吐舌头，吐樱桃仔儿时小嘴儿一嘟……

她立即转开了眼，又觉得脸颊有些热。

轩辕烨的声音有些急了，似要绕过来，乐贵妃忙应了一声，便要离开。一只小手突然横了过来，上面还举着一根烤串。她也没问来由，拿过那烤串儿迎了出去，挡住了轩辕烨探究的脚步。
轩辕烨直觉那方有人，被拦住后脸色微沉，“你在搞什么？那里有什么人？”

他扬臂就要唤亲卫，乐贵妃胆子极大，一把将他手攥下来，他眉头一蹙，鼻头不禁又动了动，“这什么味儿？”

乐贵妃见似藏不住，才将背在身后的烤串支了出来。

“方才有个侍卫，大概是是值夜太饿，就缩在那边角落里吃这个东西。阿烨，你不觉得这东西闻起来，忒香了吗？我还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你之前一直说的味，是不是这个？”

轩辕烨皱着眉，想说不是，刚才他分明闻到的是一股臭味夹着一丝这食物香味儿。但想了想，他也没说出口。

乐贵妃攥着轩辕烨离开，边走边啃了一口烤串，“唔，好吃。”

轩辕烨还扭头看着那个角落，目光掠过了李宝瑞，李宝瑞抿着唇一副“不是奴才不想说”的讨好表情，他才收回了眼，发现这人都要吃光了。

“阿乐！”
他一把夺过烤串，声音压着怒意，“你身上的毒才清，就胡乱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万一有毒……”

乐贵妃啧了声，“哎，你明说你也想偿偿这么香的东西是什么味儿，气我都快吃完了，我我回头再帮你要一串就是嘛！干嘛又来吓唬人，小气。”

串儿被塞了过来，轩辕烨接过后，看着上面还留着某人的口水，眉头都打起疙瘩。

做为皇帝本尊，他可没有吃人口水的习惯，做势要扔。

乐贵妃横来一眼，“你宁愿扔了都不让我吃，你几个意思啊？”

轩辕烨额角一抽，回头将串儿塞给了李宝瑞，道，“朕不急。”

说着，他大步超过乐贵妃而去。

乐贵妃伸手想要抢回串儿来，李宝瑞忙退了两步作揖道，“娘娘饶过。奴定帮娘娘兜着，也请娘娘给小的留条退路。”

“哼，你这小子！”乐贵妃没拿回串儿，顺手拧了李宝瑞的圆脸一把，才算罢休。

李宝瑞哎哎叫着疼，做可怜状，乐贵妃欺负得满意了，才哼哼着离开。李宝瑞回头看一眼那草笼，一个士兵已经顺着墙根儿过去探查。即算是皇帝没明说，他也必须把来龙去脉搞清楚。
＝＝
这边，许依诺原路返回时，仍是撞上了御林军。

御林军受了李宝瑞的暗示，当没看见似的，就让许依诺溜了出去。

彼时孟婉清还想再撞门，见许依诺回来，又劈头盖脸地把人训了一顿，许依诺只得乖乖做小认错装肚子疼才绕过这一茬儿。

“婉清姐，你尝尝这樱桃，刚摘下来的最好吃了。”

孟婉清瞧着小姑娘熟悉的讨好笑容，就想起以前借住许府时，两小无猜时的样子。许依诺是家里的独女，头上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没有小姐妹，她初到许府时的不安惶惶都因这张可爱笑脸打消了。

“你要不吃我的樱桃，以后我也不好吃你的糕了。”

“好。”孟婉清笑着给众分食，忽想到，“听说陛下和乐贵妃在里边赏景，你没碰到吧？”

许依诺愣了下，“没啊！我摘了樱桃就出来了。”

孟婉清松了口气，催促着众人回了宫。
＝＝
入夜，轩辕烨回到紫宸殿。

引路的宫婢提着莲花垂灯引路，拾级而上，九龙浮云石壁从天子脚下过，黑色山河锦袍掠过青白的石阶，当灯影扫过殿前石板时，前几日的血痕依稀可见。

轩辕烨目不斜视，大步踏入寝殿，殿门前立着一个面容微苍的中年老太监，正是先帝近臣李延福。他恭身迎了皇帝入内，目光便落在后一步的李宝瑞身上。

李宝瑞手上捧着个溜长的食匣，让李延福有些疑惑。

李宝瑞忙道，“干爹，这是乐贵妃给陛下留的……小食。”

李延福伸手，“我来吧！”

如此交换完，李宝瑞乖乖下去了，但走了两步，他又跑了回来，“干爹，乐贵妃的意思是，若是陛下不吃，回头赶紧给她送回去。咳，不能浪费粮食。”

李延福目光微闪，瞪了干儿子一眼，才进了殿。

--------------------

作者有话要说：
乐乐：哥，你想吃我的口水吗？
野王：这是我未来媳妇儿的串儿，我得好好保存着。
诺宝：呕！~~~呕~~~~变态。


皇帝和串儿的前世今生

紫宸殿内，宫女们点燃了漆金九盏铜鹤烛台，烛光照亮侧立的牡丹花飞鹤绣屏。

太监们将束起的宫纱解下，将内寝的视线彻底隔绝，便是待立在旁的宫女们也很难透过重重纱幔看清内里的情形。

轩辕烨抬手阻止了李延福焚香的动作，他展臂让老太监为自己宽衣，只着了一件束腰的劲衫，便到后面的明堂，开始打拳。

这是皇帝每日必做的功课，李延福打开了侧殿的一道暗门，将早候在那处的一位武术师傅请进了后明堂。师傅一边看着皇帝的动作，一边低声指导。

李延福行到角落，打开一个一尺来方的木匣子，从里面搬出一个红泥小灶，点火，烧水，为之烹制汤饮和宵夜。

皇帝打完一套拳法后，又练了一套剑法。师傅从旁喂招，互为拆解，挥汗如雨。

待得一个时辰后，师傅抚着小腹，皇帝躬身至礼，操练结束。

李延福送走了武术师傅，回头时皇帝自拿着布巾拭汗，已经端起他斟好的汤饮，一饮而尽。

“陛下，您喝慢些。”
“唔，传沐浴。”
“是。”

喝完一盅时，轩辕的目光不由定在旁边正温着的烤串上，他目光微微一凛，又倒了一盅汤饮。

汤饮本就是清寡，主以垫护五脏熬制。与那香味儿丰富、色泽油亮诱人的烤串一比，更显得寡淡无味，失了颜色。

轩辕烨眉心一攥，强自把目光挪了开，放下第二盅，转身大步出了明堂，去了净室。
净室中已有太监打热水，宫女布置衣物、皂角。

李延福回头收拾小灶，看到旁边热着的那个奇怪的食物，长签上插着几块认不出是何物什的小食，想了想，皇帝不吃陈食，刚才没有吃，应是不必再留，便重新纳入食盒中，出门唤来小太监，吩咐送去蓬莱殿。

不意，刚刚脱掉上衣的轩辕烨听到声音，冲出了净室。
“李延福。”

李延福手一抖，但已经将食盒塞给了小太监，摆了摆手示意其赶紧离开，便朝皇帝小跑迎上去。

没想到皇帝从纱幔后冲出，喝问，“你刚才让人去蓬莱殿做什么？”

李延福心下一异，“回陛下，适才那小食您未吃，早前李宝瑞说若是您不吃，便将之送至蓬莱殿乐娘娘处。”

“放肆，朕都不吃的东西，何以送给阿乐。拿回来，快！”

李延福方才了然，忙自称罪，亲自去追那小太监。

“来人——”

皇帝看着中年人的脚步，心下焦躁，声音紧肃，冲到了殿门口。立即有黑甲亲卫上前应旨，奔出去阻拦那小太监。蓬莱殿就在紫宸殿隔壁，不过大夏宫室已经有百年，形阔宏大，靠脚程走过去也得一柱香的时间（30分钟），人很快便追到了，食盒也被拿了回来。

李延福看着皇帝拿到食盒后，面上明显放松，眼底似还闪过一抹难得的亮色，像是有些得意，有些庆幸……这样的表情，李延福已经极少看到了，那还是一个少年人得到心念的物品时才有的激动之色。

见皇帝直接拿着食盒入了净室，李延福跟进去，问，“陛下若要食，奴再帮陛下热热？”
“不必。”

轩辕烨一脚踏进浴池中，随手打开食盒，拿起烤串，又嗅了一口。

说实在的，身为一国之君，即算境遇再遭，也少不了那一口吃食。什么美味儿是轩辕烨没吃过的，一时他都说不出。但这个烤串的香味儿，对于鼻子颇为灵敏的他来说，确实闻所未闻，生平第一次觉得竟然有如此特别的香味儿，让人欲罢不能。

可惜，此时烤串上只剩那一点点，看似肉，又似是蔬菜的东西。白色的肉质，还有些微透明，分不清是哪种肉。蔬菜的质地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在吃光的签子上，还粘着些肉沫儿，香味儿依然十分诱人。

难怪阿乐那家伙喜欢，光闻着就令人十指大动，何况吃进嘴中必然不差，才掂念至此，还叫人把这陈食送回去。

轩辕烨目光微微眯起，终于张嘴咬下了那块疑似肉肉的东西。

入口咸香，舌间突然爆出针刺感，微苦，他一口吐入掌中，查看。舌间味儿又升起一股淡淡的甜味儿。他盯着那块被咬断成两半的肉，想到乐贵妃似笑非笑的嘲讽面容，又一口吃了进去，在力咀嚼，又觉一股醇香弥漫口腔，咸、辣、麻、甘、香，最后滑入喉底，便是回味无穷。

“……”貌似，不错。

他看着剩下那块疑似蔬菜的红色块状物，到口中香味快要被唾沫淹没时，咬下了一个角。

咸香依旧，但蔬菜本身是带甜味儿的，汁水丰富，刚好解了那块肉肉的香腻感，口味中合堪称一绝，口感也从肉的绵软弹牙过渡到了蔬菜的爽脆，口感一流堪称完美。

吃完后，便有种食髓知味的不满，还想再来一串儿。

然他搁在石壁上的手突然收紧，五关泛白，面容泛出一丝恼色。
＝＝
与此同时，已经关上帐子，开始细点自己当日战利品的许依诺，突然惊住。

愤值明细记录：
轩辕烨：7
轩辕烨：87
轩辕烨：297
轩辕烨：87
轩辕烨：7
这，发生什么了？

天，啥意思啊？

大杀神怎么了，突然送她这么奇葩的愤值？！！！

“愤愤，这是啥意思啊？你快出来解释一下啊！我是不是，是不是不小心又触动什么副本了？”

愤愤的语气像是新功能的播报，又带着几分纠结无奈，“因为行动触发主线人物高愤怒值，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抽！”

已经发生的事情没办纠结，赶紧抓住新的“机遇”吧！

哗啦一声响，系统的声音变成了无机质，“恭喜宿主抽中冰啤酒三听！”

QAQ~~~~

许依诺大骂，“狗逼系统，你特么的这是要凑齐了夏季冷淡杯三件套嘛？烤串，冰啤，再来个啥？凉卤大拼盘。”

系统彻底息声了，隐约能听到某只愤愤不满的咕噜咕噜声。

--------------------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把皇帝的“数字化心理活动”翻译出来？哈哈哈哈


黄鼠狼给鸡拜年

经历半夜“惊愤值”事件，许依诺失眠到三更才睡着。

隔日一起，顶着两黑眼圈儿，置妆时晓菊颇费了些功夫才掩去。

抚着自己的小嫩脸，许依诺暗暗感概：这古代的化妆品真心让人心塞，什么铅粉美白都被她弃了。顶多抹点口脂，描个眉便罢。
准备吃早膳时，上桌的菜让她又惊讶了一把。

“怎么今天就这点儿东西？”

清粥，小菜，连点儿荤腥都没有。就多两个昨日得的果子，和一碗樱桃。

晓菊摁住了欲上前的小李子，道，“啊，还有，但要等一会儿就来了。”

许依诺天生就是个敏感的，她早发现这边吃饭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当下板起脸，严肃质问。

不得不说这两小家伙是真心护主，她强逼威胁，都没生气，连半点儿愤值都不给的。

训到最后，晓菊期期艾艾地道出实情，“娘娘，从进宫以来，咱们宫里的吃食都是孟婕妤周济的。一日两餐，水果糕点，孟婕妤但凡是得了赏赐，家里送进宫来的，都必拿来与娘娘您分享。前几日您受惊休养，也是孟婕妤差人请来的太医，给娘娘开的安神汤药。但凡是好些的吃食，咱们殿里都轮不上，或者都被别的小主给提前抢走了。”
啪——

许依诺气得猛拍一掌桌子，“多的本宫也不稀罕，该本宫的谁敢贪，老娘就跟谁急！”

咔嚓一声，筷子断了。

两只看得目瞪口呆，到此他们是真的意识到，自家那个贤淑、温柔、内向略带点低调，呃，好吧，是有点儿胆小的主子，转性子了。

好是好，就是这转得风格有点儿，急了点。

晓菊抿抿唇，有些尴尬地提醒，“主子，筷子就这一双，您……”

许依诺一听，尴尬捂脸。

“我说，都是宫里的娘娘，为啥单欺负我啊？”

晓菊叹息，“娘娘您一直秉承相爷的教悔，不冒头，不挑事，规矩本份，能忍则忍。可这宫里的女人……或许还因许丞相在朝中总爱跟陛下作对，故而宫人也多有怠慢。”

原来，都是原生家庭拖后腿啊！那就好办了。

恰时，殿下就传来叫唤声，主仆三人引颈以盼，都以为是孟婉清带着美味儿来救急了，没想出来相迎，竟是隔壁淑景殿的三只小冤家。

经过“大杀神”一晚的精神恐吓，许依诺见到这三人，便有些心喜。大杀神的怒值刷起来爽是爽，可风险太大，心理承受不及啊。刷刷小冤家们，找回点儿安全感也好。

三人刚见完礼，许依诺就先下嘴为强，“怎么突然想来给本宫请安了？我可告诉你们，你们之前的恶行恶状，本宫暂时还没有打算原谅你们。”

后宫没人性是吧，妃嫔都自私是吧，那她还装什么才女千金，耍横这种功夫是不需要学的。

方才人：15
侯宝林：15
郭采女：15

很好很好，齐齐整整，一个不少。神药到手，烤串依旧，冰碑我有。

三个女人好好的表情，差点儿龟裂。不得不说就面部表情管理这方面，这些小冤家就没有大BOSS们能装。记得那个卢昭仪从头到尾都笑眯眯，装温柔。

足有五秒，三只才调整好表情和状态。方才人道，“娘娘说笑了，我们昨日也是受卢昭仪训戒，知道之前都是咱们逾越不敬，娘娘有怒气，也是应当。故而今日特前来至歉，请娘娘大人有大量，原谅臣妾之前的失礼之行。”

三只跟着齐声应合，“请娘娘原谅臣妾的失礼。”

“哼，想得美。你们现在大肚了，本宫现在还小鸡肚肠着，不原谅！”

众人：@=@（瞪眼儿)

许依诺施施然坐下，“还说什么道歉，你们这像是诚心实意的吗？连道歉礼都没有，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啊！”

三只，“……”
还是方才人反应稍快点儿，回头就叫小太监送上了歉礼，一篮子水果。

“这种水果，我们殿中为什么没有？”许依诺看了一眼，问。

方才人忙道，“这些都是娘娘们赏赐的，还有些是我们家人从宫外送进来的。”

啪，一巴掌落下，吓得三只齐齐一抖，退后小半步。

许依诺疾颜厉色，“为什么你们有赏赐，我就没有呢？是不是我的都被你们黑了？还有啊，我的早膳为何如此寡淡，莫不是你们连我的膳食都黑？”

方才人被一桩桩一件件的数落，吓得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咚咚咚，另两只也跟着跪下了。
许依诺还有些不习惯，忙跳了起来，“你们干啥啊？动不动就下跪，是想折本宫的寿是不是。都给我站起来！”

三只面面相窥，直觉她们成了猪八戒——里外不是人，想要甩脸走人吧，偏偏这是她们自己领的差儿，打肿脸了也要装下去。

许依诺这会儿唱作俱佳，玩得开森。看着愤值一点点涨上去，倍儿有成就感。

“把你们黑我的吃的，穿的，用的，喝的，玩的，通通给我还回来！”

三只差点儿把银牙咬断，偏偏又忍着，诺诺应随后，使人回去取物什。

晓菊瞧着惊讶又疑惑，悄悄咬耳朵，“主子，他们突然这么大献殷情，小心有诈啊！当初那个肖才人也是突然跑来交好，没想……”

许依诺哪会嗅不出这里的猫腻，三只明明与她结冤，突然跑来惭悔献殷情道歉，必有阴谋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来了，她就不客气了，先薅点羊毛再说吧？！谁让她早上没吃好，气闷着得撒呀。

精致糕点，漂亮妆盒，绫罗绸缎，开始摆上桌时，许依诺震惊了。

“为啥他们这么多漂亮布，我都没有啊？”

晓菊不得不咳嗽提示，“主子，相爷勤俭持家，一年只做一次衣衫。”

许依诺一听，更震惊了。

没错了，真是原生家庭拖累，拖累得她这身子要不是长了张尚算不错的脸蛋儿，就凭这排骨精似的身材，哪个男人看得上眼……她突然想起了乐贵妃丰满的前景，就有点儿暗然神伤。

前世她也是个飞机场，幻想有朝一日波澜壮阔……死了一遭而今还是飞机场。

不行，她要吃肉。

“圣旨到！”
“大胆许美人，竟制毒食戕害陛下龙体，即刻押入大牢，容后审判！”

哐啷一声，一个小太监刚送到的漂亮花瓶，碎了。

许依诺被两黑甲士兵架起，惊声尖叫，“不，不是，我没有啊，冤枉啊，啊啊啊啊啊啊——”

//愤愤，救命！//
//咕，咕噜//

这就是昨晚抽了3听冰啤的报、应、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许依诺：生死关头，你卖什么萌啊！
愤愤：声萌。


老天的惩罚

许依诺被两士兵驾出殿门，投入囚车，拉走了。

“娘娘……”晓菊追着出来，一路飙泪。

“军爷，军爷，行行好，能不能秀点信儿，这……咱们娘娘几日连陛下的面儿都没见过，怎么就能毒害陛下的龙体了啊？”难得见小李子竟然临危不乱，掏出一包碎银子塞给士兵套消息。
囚车里的许依诺也叫起来，“对啊，我根本就没见过皇帝，凭什么抓我，我，我……皇帝判罪也要证据的啊！”

那士兵许也是被他们嗷得心烦，大喝道，“小的也是领命行事儿，知道的不多。今早紫宸宫刚掌灯，李大公公就急着叫御医，还传了乐贵妃伺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

说着，猛抽牛屁股两鞭，架车就走。

许依诺大叫，“哎，等等，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啊，这银钱你退回去。”
众，“……”

晓菊哭道，“娘娘，您就别说傻话了。”

小李子，“娘娘，你等着，我们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许依诺继续念叨那士兵，“喂，你别过去脸也没用，我已经记住你的麻花脸了。我告诉你，本宫是本着一颗善良的心肠告诉你，别随意黑本宫的银子啊！你要是老实说些有用的消息，本宫算欠你一个人情，你这么糊弄我的小太监，伤害他的心灵，肯定会受到老天的惩罚的，你信不信？”

许是被她嗷烦了，那士兵冷笑，“娘娘，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空跟咱们这些下人计较那点蝇头小利。得罪了娘娘们你还能落个全尸，要得罪了陛下……”

说着那士兵扬手把跟着的小李子攘倒在地，还啐了口唾沫。

囚车一路行出西宫，招惹了不少目光，有惊讶的，有兴灾乐祸的，还有事不关己的。出了宫门，皇宫天牢就在掖庭隔壁，过了九仙门即到。

看着囚车转朝西转，许依诺望着东方，暗暗叹了口气。

当囚车转入宫道时，东向宫门那方正有一行人马追了过来。
＝＝
话说回安仁殿前，晓菊和小李子正着急商量着要寻人帮忙。

原来三小只施施然走了出来，方才人还能端着几分脸面，后面的侯宝林和郭采女就完全掩不住满脸的兴灾乐祸，走过时故意扔了几句嘲讽。其他宫人们跟着出来时，怀里均抱着之前刚送出去的东西。

晓菊一看，冲上去抢过一卷锦布，“你们说了这是送我们娘娘，用来赔罪的，凭什么又拿回去啊！”

小李子想拦也没拦住。

对方这下仗着人多势众，一把将布匹抢了回去，还用力攘了晓菊一把，冷笑，“晓菊姑娘你醒醒吧，被皇帝下令用囚车接走的女人，没有一个还能活着回来的。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们扯嘴皮子，还不如赶紧想办法给你们娘娘的丞相爹爹送消息，让他们赶紧想法子捞人。”

“切，这就是秋后的蚂蚱，蹦哒得再欢腾，只有死路一条了。”

之前有多龟孙儿，这会儿就有多趾高气昂。

晓菊似乎是受了许依诺这几日的影响，又不甘心地追上去啐了一口。

“晓菊，你在干什么？你们娘娘呢？”

孟婉清今日带饭来晚了一刻，没想到小闺蜜这边就天地骤变。

听完两仆的说明，孟婉清的脸色唰啦一下全变了，“怎么这么突然？难道昨天诺诺跑进御花园，碰到陛下了？”

晓菊哭道，“娘娘，现在可怎么办啊？以往被抓走的宫妃，从来没有活着回来的，就算有，最后不是疯了，就是进了掖庭。求求您，想想法子，帮咱们救救娘娘吧？”

小李子直接跪地，“娘娘，我们知道您为咱们主子做得够多了。这救不救的，都是情份。但若是，若是您愿意，我们就代许家满门叩谢娘娘您大恩大德。”

孟婉清神色冷静下来，想了想，道，“有，也许我们可以去求求那个人。”

孟婉清安排小李子给许家送信，自己带着人出了西宫。

当他们一走，角落里的眼线立即将消息传到了各家的主子手中。

咸池殿

三小只第一时间赶来报消息，一个个说得口沫横飞。

“娘娘啊，您可不知那许美人有多猖狂，咱们好心好意送礼去道歉，她又凶又恶，还拍桌子想打人。”

“可不是嘛！这下被拘去了大牢，定是老天长眼，落下的报应啊！”

“娘娘，不是咱们不诚心，实在是这个许依诺太过份了。眼下她都入天牢了，日后就没她跳腾的机会了。您也不用再担心了啊！”

卢昭仪听完之后，无甚表情的面容才慢慢有了些波动，却道，“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你们就下此定论，未免太，落井下石。大家都是姐妹，平日一些口角，说开来便罢了，何必如此说风凉话。”

三只，“……”傻傻僵立当场。

承元殿

大宫女白瑾第一时间得了消息，报到皇后面前。

道，“本以为这个许美人会是个角儿，没想到这么快就下了大牢。呵，完全不牢娘娘费心思啊！”

皇后拿着一只小巧的精铁剪子，慢条斯里地修着刚摘的花枝花叶，一根一根，插入瓶中，形成一幅漂亮的插瓶画儿。

她面色不改，窗棂外的光扑在她光洁的侧颜上，幻出一道柔和的光彩，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恬静。当她抬起凤翘的眉眼时，微微一笑，这一颦一蹙，皆是大贵族教养出来的女儿风范，让白瑾看得心中自豪不矣。

皇后接过了温帕拭手，又喝了一口茶，才道，“那也说不定。万一造化弄人，她得承好运，又出来了呢？”

白瑾闻言，立即道，“娘娘，这么多年，因触怒陛下进大牢的女人，出来的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即算蓬莱殿有意保她，可毒害皇帝这等罪名，陛下亲自认下的，就没可能翻案的。”

事实便是如此。

皇后放下茶盏，又捻了颗粟子吃，忽道，“那也未必。万一蓬莱殿的起意非要救那小美人儿……”

白瑾目光微睁，立即垂首，“婢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
彼时，刚刚到宫门前的孟婉清等人，就被士兵拦住了。

便是抬出孟婕妤的身份，士兵依然冷着脸，道，“陛下有令，从现在开始，任何妃嫔需待在各自宫中，不得擅自乱撞。违者以犯上作乱论处，还请娘娘尽快回宫，否则我等将依令行事。”
说话间，一些从承元殿请安回来的妃子都一脸惶惶地往回赶。

有一两个跟孟婉清有点头交的还好心提醒他们，“孟婕妤，今儿后宫宵禁，没有解禁不能离宫。你们还不快走，要是被怀疑上就麻烦了。”

孟婕妤听闻，绞紧了帕子看了看蓬莱殿的方向，她本是想赌一把，去求乐贵妃救许依诺的。可惜这路被人拦了，只得追上那个妃子，问，“你们方才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可是有什么消息？”

那妃子平时也是个极低调的人，左右瞧了瞧，才道，“听说昨儿陛下吃了什么东西，今早起来就不对劲儿了，说是中了毒。传了太医，但一时也没个准信。听说，连蓬莱殿的那位都被怀疑上了。啧啧，你呀就别掺和了，许美人上次在紫宸殿就闹得有些大，估计陛下还是不放心，才借口今儿这事……”

清理门户。

孟婕妤心整个儿沉了下去，目光转向了帝宫，双拳紧握。

很快，出去送信的小太监也一脸红肿地回来了，这信自是没能送出去。


大奖

话说许依诺这方，囚车骨碌碌往前走，她也没闹腾了。

士兵以为她认命，殊不知，她正在脑内跟愤愤系统撕逼。

//愤愤：这里好歹是后宫，你一个四品美人不低调点儿，总这么喳喳呼呼，很容易被人黑的你懂不懂啊！//

//许依诺：哼，不过一群宫婢太监小侍卫，本宫喳呼他们也是他们的福气。//

//愤愤：你不知道君子易躲，小人难防嘛？！//

//许依诺：呵，我更知道，小人畏威不畏德。那三小只和这势利眼士兵，难道还是什么了不得的高级卧底了，要我对他们屈意奉迎，以礼相待？！//

//愤愤：……//它竟然无言以对了。

//许依诺：我现在被抓，难不成还是这些人使的劲儿？皇帝要这么听话，当晚会杀那么多宫人。哼，你好像忘了我可是在做任务，就用刷的这波怒值开剧情提示吧！//

在这沉默的暴发中，囚车已经驶到了一扇黑漆卯钉大门前，大门高三丈，宽两丈，可同时并行进出三辆马车，启开时士兵内外对接，需得出示鱼形门契，报名来意。

随着嘎吱吱的门轴响起，大门足有一尺来厚，升起的栓头有一个壮汉合抱粗，寻常女子想从此逃出是很难的了。厚重的门扉开启时，一股冷风从内拂出，激得许依诺一个哆嗦，似听到内里传出女子的尖啸哭嚎，兼有鞭打斥喝声。

从此门入后，便是掖庭，穿过掖庭后，再出西角门才是皇宫大牢。约行半柱香时间，足够囚车里的人走马观花地赏尽掖庭风貌，体会一番深宫中真实的残酷，要是心理素质差点儿的小姑娘，还没出掖的范围，就被吓得如实招供了。

此时，那个押解的士兵很体贴地提醒着，“许美人，你瞧这掖庭的女人有多不易，但小人即拿了您的银子也便不虚言，提醒您一句，入了大内地牢，那里比这儿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伺候您的恐怕就不是那些老嬷嬷，而是比咱们还要强壮狠辣的狱监了。呵呵~~~~”

许依诺只瞥了士兵一眼，不再啰嗦，意识紧扒着愤值明细记录。

一大波新鲜姓名，纷纷刷出1到5分不止。

蚊子虽小，也是肉哇！

没想到在这地儿溜一圈儿，居然也有这等收获。

刘大刀：15
刘大刀：15
刘大刀：15
……
呵，原来这个侍卫叫“刘大刀”，刷来刷去就15分顶天了，大概也是受身份所限，顶天了吧。

行，这名字她记下了。

正滔滔不绝吓唬人的刘大刀，突然感觉背脊一凉，左右探看，囚车里的女人只是低着头，似乎已经放弃抵抗。但他听过不少掖庭“异闻”，心下哆嗦，便住了嘴。

不多时，便见西角门。

许依诺抬起眼，看向了后方。

刘大刀见状，冷笑，“许美人，你莫不是以为还有人会在这时来救你吧？别做梦了，这道抓人的指令，可是李大公公亲自下的。李大公公是两朝元老，从小看着陛下长大的，绝不可能虚传圣旨。你啊，要进去了就赶紧招供，也好少受些……”
“停车！”

未料后方突然追出一列人，当首一人是身着高等宦官的枣红色长袍，高举着一只手，叫道，“乐贵妃娘娘有令，许美人现押至紫宸殿，陛下要亲审。”

因皇宫中一般不许骑马，那太监是被两个身形高壮的御林兵抬着跑来的。跑到近前时，士兵们还没大喘气儿，倒是被抬着的这位小胖子公公喘个不停。

来人正是当日亲见“投喂烤串收买贵妃事件全过程”的李宝瑞公公。

许依诺暗暗松了口气儿。要说她真有表面这么镇定嘛，那肯定是假的。身怀系统金手指，真打起来，还得靠玩家自己灵机应变，过程中依然会掉血，会面临各种危机，甚至濒临死亡。会紧张，会害怕，会疼，都是真的，怎么可能真视如上帝，心如止水，不过是豁出去赌一把的孤勇罢了。

李宝瑞喘均了气儿，才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放许美人出囚车！”

刘大刀与同僚对视一眼，道，“瑞公公，不是咱们不放。只是之前福公公传的是陛下的口谕，这口谕按规矩也是在贵妃娘娘的口谕之上。尊卑有别，还请瑞公公莫要为难，我等也不过是听令行事而矣。”

许依诺不由多看了刘大刀一眼。看来，这宫里的势力是够复杂的，连小小一介御林军也会看人下菜，各踞山头。

李宝瑞不喘了，立马打直了身板儿，上下打量刘大刀一番，笑了。

自是冷笑，“贵妃娘娘亲自下令让许美人回去面圣，自也得了陛下的应允。怎么着？主子的命令，还要你一个小小千牛卫置噱的？要不要回头让娘娘和陛下亲口给你澄清一下？”

刘大刀秒怂，单膝跪地，“公公息怒，小的只是听令行事，请公公恕罪。”但他也并不傻，又道，“小的这便亲自送许美人面圣，也好跟福公公交个差，免生误解。”

许依诺知道，便是小小千牛卫，那也是从世家子弟里鳞选而出的，在对人对事上也都有一把刷子，不好糊弄忽悠。

于是，许依诺并未能下囚车，原路返回。

左右她也不想下地费脚程，省点儿力气，一会到了大杀神面前，才有力气为自己洗冤昭雪。

很快，一行人出了掖庭，再出九仙门。九仙门往北便是皇后的承元殿，往东北直通帝宫的紫宸殿和蓬莱殿。宫道上果然还有刚去请安回来的宫妃，便看到许依诺被李宝瑞带往东宫方向。

卢绮：20
方云宛：15
侯佳薇：10
郭晓芙：10

许依诺瞥了那四人帮，心道：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对她这么多怨念嘛！

突然脑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叮当”声。

//愤愤：恭喜宿主当日激愤人数达到30个，奖励两次抽奖机会。//

//许依诺：怎么尽是抽奖啊，就没点儿实实在在的惊喜大礼包吗？//

//愤愤：有。只要你同意开通《霸道皇帝爱上我》或《攻略病娇绝色宠妃》，任一副本，将有令亲亲想像不到的奖励哦！//

//许依诺：呵，要真让那暴君爱上我了，那我的敌人除了皇后还要加上个贵妃，你真当我有受虐倾向嘛！休想。//

其实许依诺是觉得，就目前的系统开放功能，足以应付当前，没必要再给自己找麻烦。她眼下只有剧情大纲，好多细节还没弄明白，也不想冒然做选择。

瞧瞧眼下，她莫名其妙的没做啥呢，就差点儿被投入大牢。哦，现在还没真正解除危机，要她再开个狗血副本，日后还不知道要遭多少暗刀子。

“娘娘，请下车。”

终于行到了紫宸殿前，李宝瑞忙上前抬手相扶。

许依诺下车后，抬头看向三级虚弥座上，那巍峨耸立的重檐庑顶金琉瓦大殿，飞翘的檐角宛如一只展翅的苍鹰，威严肃立，煌煌之气令人望而生畏。几日前那夜里的情形，似乎再次鲜活地重现于脑海，莫名地就出了一臂的鸡皮疙瘩。

“娘娘，请。”

李宝瑞瞧出许依诺的踌躇，声音放低了些，示意。

许依诺拾级而上，当还剩一级时，上方突然出现一道逆光的身影，她打手挡住光，先看到那人穿着一身同李宝瑞一般的红色内宦服，只是所戴的圆顶幞帽上的结绳，与小太监们的同黑色不同，用的是鲜红色。

那样的鲜色，在此时看来有些刺眼。帽下绽露出一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待她还要细看时，那人已经收回了有些不敬的目光，俯下了头，朝她躬身行礼。

“老奴李延福，见过许美人。”

原来，这就是孟婉清之前跟她提过一嘴的，皇帝近臣，两朝元老，大夏朝的第一大太监，李延福。


抱大腿

愤值明细：李延福100

许依诺暗惊：这个愤值，可是目前为止除了皇帝以外，贡献最高的了。

她看着那微俯下的红色帽绳，道，“适才，有位千牛卫说，是公公您传的圣旨，到安仁殿缉拿本宫入大牢。可属实？”

说着，她回头指了指刘大刀。刘大刀被这一指，吓得当即又跪下去高呼求饶。

李延福微眯了下眼，身子弯得更低了，“娘娘恕罪，老奴不过是替陛下传旨，未敢有所不敬。”

许依诺看着老太监，没有立即回应。

李延福被女子那双漂亮的杏眼儿瞧得有些莫名，身为侍宦按规矩是不能直视贵人的，尤其是眼下这种情形，四目一碰，他立即又垂下头去。

但看在许依诺眼里，这老太监的腰板子挺得笔直，大抵身为天子近臣的骄傲，对着她们这些身份平平的宫妃也并未有所忌惮，不过维持表面功夫，骨子里的高人一等从刚才那居高临下的眼神里可窥一二。

许依诺也不介意，只道，“如此说来，之前一路上，这个千牛卫借机诓骗本宫银两，还出言嘲讽恐吓本宫，也都是他一人卑劣之迳，与公公您无甚关系了。”

这话一落，刘大刀吓得脑壳“咚”一声戳到地上，声音可不小，许是这一下就把额头嗑破了去。他连声地求饶，自悔，还啪啪啪地自掌嘴巴。

李延福一个眼神儿过去，旁边待立的御林军立即上前搜身，果然搜出一包碎银子来，绣花包装的不似男子之物，轻轻一掂，哗哗的银响声。

这可是证据确凿，跑不脱了。

李延福道，“娘娘，此人贪才好利，还冒犯了贵人，理应杖责。但御林军乃大统领之人，还得由大统领罚处，容老奴通传一声才是。”

至此，许依诺觉得这“杀鸡儆猴”也便足矣，她接回那包碎银子揣进袖中。要知道这可是他们主仆三人的全部家当，晓菊偷偷塞给小李子时，眼里的水花儿都要冒出来了，为了救她是真的毫无保留，她岂能坐视自己人被欺负啊！没错，他们许家人天生就是护短，当年她病中时，哥哥但凡听到有人在背后骂她“小病秧子”，必跟那人干大架，打得整个街坊小鬼最后都尊哥哥为大佬，尊她为大姐。

她冷冷地看了眼刘大刀，扬声道，“记得本宫之前说的话么？”

——你这么糊弄我的小太监，伤害他的心灵，肯定会受到老天的惩罚的，你信不信？

刘大刀如何能忘，可之前听这话儿就觉得这许美人美则美矣，和宫里传说的一样懦弱胆小，怕人更怕事儿，不过耍耍嘴皮功夫，虚张声势罢了。没想到，才转了一个眼儿，现实报就落头上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有眼不识泰山，踢到铁板。

愤值明细：李大刀20

哦哦，不错不错，缘份尽前榨干冤家最后一笔愤值，值了。

//系统没出声儿，但也发出了一声疑“这女人真是雁过拔毛”的惊叹。//

许依诺表示，她这是敬业的表现，也是可怜女人在遭到冤屈时的正、当、防、卫。
＝＝
事毕，许依诺扭着腰肢，款款生姿地走进紫宸殿。

李宝瑞要紧跟，□□爹李延福一把攥住，沉声喝问，“臭小子，你敢假传皇帝口谕，不怕这脑袋搬家？！”

李宝瑞当即哭丧着脸，“干爹，这真是陛下应允的。小的从您教悔，岂敢乱传圣旨。”

李延福仍不放手，“你确定，不是乐贵妃娘娘舌璨莲花，忽弄来的这似是而非的圣谕？”

李宝瑞心头咯噔一下，“当然不是。当时娘娘确认了陛下的意思，才让奴才去传旨追回人来的。”

李延福眉头深深一攥，他直觉地不太喜欢这个许家千金，不管是以前那个低调胆小的，还是现在这个高调张扬的。许丞相为人在朝中颇受敬重，但他养出的这个女儿，在京中并无甚名望，全不似一个簪缨世家教导来的女郎。

两人跟着许依诺前后脚入殿，许依诺一眼看到垂幔前站着的宫装大美人儿，突然颤着声儿叫出一声“娘娘”，就扑了上去。

众人见她那样子，也吓了一跳。之前不还一副盛气凛人，借机涮了个士兵。这会儿见着真正的大主子，膝盖就不值钱了啊！

然而，预料中的跪地声没有，女子哭咽着扑上去，原地蹲下了，伸手一把抱住了乐贵妃。

众人：……

这操作，有点儿那啥，难以形容。

许依诺可一点儿不在意外人的看法，抱住乐贵妃的大腿，开始嗷嗷地叫冤、述委屈，还露出之前被千牛卫拉扯时划伤的手臂，不过两道浅浅红痕，眼泪珠子就啪嗒嗒，跟不要钱似地滚满了一脸，活似被人刮了肉剔了骨似的，惨烈极了。

“娘娘，人家快要吓死了。”

“娘娘，多亏了您出手，不然诺诺真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娘娘，你真是人美心善，我没看错人，全后宫就您最好最好了。”

她可没说违心话，见面至今，这大人物连半分愤值都没给她，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啊，谁叫系统给出的剧情提示是：抱紧乐贵妃的大腿，作不死，有肉吃。

“娘娘，人家真的是冤枉的。您为诺诺做个证，人家昨日连陛下的面儿都没见着，怎么可能毒害陛下，这也太莫名其妙，无中生有，没事儿找事儿吧！”

李延福和李宝瑞当真给看傻眼儿。

这个许美人的性子转得也太快了，而且，她不跪便不跪，这蹲着是什么规矩？！竟然对着贵妃不用敬词，还叫出难登大雅之堂的闺名，或者是乳名了，完全失了礼法，成何体统？！

最重要的是，这话里话外的埋怨嘲讽，皇帝就在几步之上啊！这生的啥胆儿，熊胆儿也不敢这么嗷的吧？

李延福想提醒警告之，给干儿子攥住了。李宝瑞名义上是皇帝的近臣，也是众所周知未来要接替李延福这个干爹的位置的。其实很多时候，由于李宝瑞年轻机灵，常在乐贵妃伴驾时随在乐贵妃身边听差，对于皇帝和贵妃之间的那点儿小九九，最了解不过。便提醒李延福，这种时候切不可擅自插花，以乐贵妃的性子，不仅没用，还容易引来不悦。做儿子的也不能见着干爹踩雷不是。

不管下人们如何震惊，内心天人交战，都被乐贵妃的一个冷眼打退了。

宫门关上了，隔绝了所有人的耳目，殿内一下变得安静很多。

乐贵妃垂视腿部挂件儿，才幽幽道，“行了，没人了，别作戏了。你不嫌丢人，我，本宫都没眼看了。”

她抬手捋过鬓边落发，心里也觉得有些怪。这丫头也太能造了，不知不觉都被她带歪了，忘了礼术，忘了敬称，忘了这是森严宫廷，好似真成了诚心以待、可以随意调侃撒娇的亲近之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修改了设定为穿书，故增加了“主要故事线”的内容，有兴趣的亲可以重看第1章。
这里我提一下增加的内容：该故事线为一部滥尾的古早虐恋宫庭文，皇帝性格暴虐阴鸷，与摄政王不和，专找其麻烦坏其好事。皇帝专宠一个贵妃，贵妃挑唆皇帝扣粮饷吞军资，害摄政王的征军损失惨重。摄政王视贵妃为眼中钉，后伙同身为皇后的女儿将贵妃绞杀于宫中。皇帝知晓真相后，与摄政王彻底决裂，联合北方罗刹国诱摄政王亲征，于河套地区展开终级大战。
女主穿来的炮灰身份，死于开头皇帝抓毒害贵妃凶手的后宫大清洗活动。于是，身为炮灰体质的女主一来就PK上了小BOSS皇后，很容易遇到“生死劫”，一边要努力苟命，一边又要刷怒值，日常生活非常酸爽。
总的来说，二甜的文都是爽甜文。感谢支持的小可爱们，抱抱哒。


她又不傻

“放肆！”

一声沉喝，从深处传来，带着令人颤抖的力量。

“还不进来？！”

这一句更突显了话者的怒火，要是换了宫中任何一个宫妃，早该下跪求饶了。

乐贵妃回头看许依诺，这姑娘看着声音方向，眨了眨眼，连半滴水花都没动，像是经过一番发泄，比初入门时还镇定了几分。莫不是真把她当靠山，吃定她了？

乐贵妃很清楚，近两年的轩辕烨脾气愈发暴躁，犯禁者稍有不甚，就可能万劫不复，她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保着她。

不得不低声提醒，“莫要再闹！见了他，好好说话。如若不然，我也不定保得住你。”

“嗯，我知道了。谢谢娘娘！”许依诺仰头一笑，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仿佛已经雨过天晴，明媚耀眼。

乐贵妃一时看愣住了，觉得心跳似乎又漏了一拍，想要拔开人，谁知这丫头以为她要扶她，竟然抓着她的手就原地站了起来。一边抻着衣裙，一边讨好地小声嘀咕着，“娘娘，一会儿见了陛下，您一定要帮我说好话呀，等这事儿了了，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烤串儿！”

不提还好，一提起，里面的人似乎都听到了。

“混帐东西！”

哐啷，哗啦哗一阵摔东西的响声。

乐贵妃瞪了许依诺一眼，迳自拔开垂幔，走了进去。

要说这会儿许依诺不紧张，不着急，不怕死嘛？她也想。

但，怒值明细一直这么刷着《皇帝心情数字物语》

轩辕烨71
轩辕烨71
轩辕烨71

纵观皇帝陛下一直以来的怒值，都比不上之前小亭挑戏他们“夫妻相”的怒意，可见这事儿就是阵仗看着大，其实没那么严重嘛！
＝＝
许依诺坚决执行抱大腿的策略，跟紧乐贵妃。

待行到三层丹陛前，台基上被一层穿枝印花垂纱掩去，四周灯烛半明半媚，开窗透入的阳光只照到垂纱脚下，整个房间光线柔和正好。隔着纱，旁人只能约约瞧见一张半丈长的椅榻上，端坐着一个腰背挺阔的男人，头束高冠，身垂锦袍，只是瞧不见面目表情。

呸，装什么范儿！你的愤值已经完全爆露了你的内心啊，陛下。

轩辕烨27
轩辕烨27
轩辕烨27
“陛下，臣妾带许美人来了。”

乐贵妃欲要下跪时，动作顿了一下，便只做了个福礼。

许依诺跟着也做了个福礼，心道贵妃就是不一样，这种情况换了别的妃子估计早就吓得五体投地，连声悔愧，自称罪过，参照开头的皇后。总之，她没有抱错大腿就对了。

“臣妾见过陛下。”

垂纱后，隐隐传来沉沉的喷气声。

轩辕烨74
轩辕烨74
轩辕烨74

哎，大杀神此时内心起伏不定，相当精彩啊！没想到这个愤值不仅能窥见真实身份姓名，还能观察人物心情起伏变化，实乃系统第一大明星功能，没有之一。

暗地里，系统咕噜的声音都傲娇了几分。

“陛下，”乐贵妃接道，“即许美人已在现场，您可亲自审问她，若她有任何违言虚应之处，再行处置不急。”

许依诺一听，不乐意了，“陛下，臣妾实不知犯了何错？臣妾这几日都安份守己，每日除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就没踏出宫门一步。何来毒害陛下一说，臣妾冤枉啊！”

说着，她垂下脑袋，用力吸了吸鼻子以示委屈。

轩辕烨隔着纱帘，也把女人那娇揉造作、惺惺作态看得一清二楚。

这女人只会蹲，不会跪，骨子里的不臣不敬之心，全写在那张狡诈的小脸上了。竟然还有脸说瞎话，即算他不派人监视她的言行，从那些宫人嘴里传来的消息，就没有一件跟女人对得上号儿的。以为他不知她欺负位阶小的三个宫妃，刚才大门口还教训了一个小士卫。

此女，当真狡诈，又虚伪。

他扬手一挥，一声很细的轻响，落到了丹陛下。

乐贵妃仔细看去，眸色微睁。

许依诺看到，跳起身去拾了起来，就不蹲了。

“这个，”她还嗅了一下，“是我昨日巧遇乐贵妃，送给她的我的独家秘制烤串儿啊！”

男人冷笑，“之前朕好像听说的是，乐贵妃从一个换班侍卫手里拿来的这根烤串。怎的突然就变成了许美人的独家秘制了？”

啪的一声响，男人的手拍在椅榻旁的小案上，案上茶盏碗碟应声落下，砸在地毯上竟没碎掉，鼓腹的圆盅顺势滚了下来。

咯啦……
咯啦……

直从三级丹陛上滚下来，好在丹陛上扑了地毯，没给叩坏了去。

许依诺看着，眼角一抽，忍不住扑上前，伸手到最后一级接住小盅。无独有偶，为了接住这碎青花的陶盅，她双膝着地了。

距离最近的乐贵妃看得美眸一抖，足足摒气三秒，猛然意思到自己的不妥，忙收回脖子，抬袖掩唇。她下意识抬头朝丹陛上的男人看去，正巧似接上男人探落而下眸光，那人也似意识到什么，目光迅速挪开。

其实，这是个极微小的动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乐贵妃很了解椅榻里端坐的男人，又抬高了掩面的衣袖，唇角有些收不住。

“许依诺，你在干什么？”

轩辕烨压抑的声音传出，似乎更生气了。

许依诺道，“陛下，那根烤签实不值钱，但这名窖烧的青花瓷杯，可是精品。实不该为了你我置气，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你说谁跟你置气？好大胆子！”见他这个皇帝不跪，为个破杯子就跪了！！！

许依诺此时还跪着，她一撑托着瓷杯，一手撑地站了起来，直把上下两人都看得又瞪了眼儿。可惜那女人一无自觉，根本没注意他们的表情。

可，这不对啊！

许依诺觉得这气氛太纠结了，直道，“陛下，咱们明白人就不打诓语了。那烤串儿，的确是我送给乐贵妃的，但它为啥会跑到陛下这里，还让陛下……中了毒，臣妾也很疑惑呢？陛下到底中了什么毒，此刻臣妾也瞧不出，陛下能否明示啊？”

乐贵妃噗嗤一声响，着实忍不住了。

许依诺扭头想问，乐贵妃已经越过她，一把撩开纱幔，走上丹陛。

轩辕烨低声喝斥，“你做什？我还在审她！”

乐贵妃似是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回头瞥一眼，“还愣着做什，还不上来看看陛下的毒？”

“哦，啊！好~~~”许依诺这会儿是真的不怕了，要真是毒，乐贵妃不会表现得这么淡定从容。

她跟了上去，仍是一手托着那小盅，一手提着裙摆，瞪大了一双杏儿眼，朝轩辕烨看来。

轩辕烨的脑子里又响起一句话。

——哥，她真不怕你呢！

——哥，难得碰到一个不怕你的小姑娘，你不好奇吗？

“站住！”

两个女人同时僵了一下。

不过乐贵妃到底是老人了，胆子大，依然走到皇帝跟前去拉他的手。

许依诺见状，正要上前，又被喝了一声。

哦，她还没够格进入这男人的安全社交距离，不动就不动呗，谁稀罕靠近一病人，还不知道得的啥怪病呢！

轩辕烨看到女子站在距离自己三尺距离，中间隔着长案，她垂着脑袋，手里却转着他刚才震下地的小瓷杯。不拘怎么看，似真不怕他。

——哥，也许真的是妖精转世，才不会怕你这个煞神吧！

不然，当如何解释这个许家女前后迥异的变化？

如此妖异，必杀之！

“陛下，”许依诺突然开口，“我记得那根烤串，我吃了一口，剩下的就都给贵妃娘娘了。我吃了没事儿，贵妃娘娘若是吃了也没事儿，那剩下的您吃掉就有事儿了，问题肯定出在您这个环节了。”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直直看过来，不闪不避，无畏无惧，就仿佛她面对的这个人只是个同她自己一般，她的表情很认真，眉间微微的挑起，看起来也是肉呼呼的突起，小嘴一张一合，唇中润亮，像一颗可爱的珍珠。

“您确定，在烤串入您手后，没有经历其他有的，没的，中间环节，被人动了手脚。才让您……”

许依诺瞅了半晌了，实在是没看出来皇帝到底哪里不对劲儿啊！这不生龙活虎、中气十足一人儿，哪里像中毒了啊！存心吓唬人呢，仗着古代没有精神赔偿嘛！过份。

许依诺拉长了脖子、瞪大眼地朝前探，嘀咕，“这烤串的来历，都是有理有据的，我再傻，也不可能拿根毒串给乐贵妃，还能猜到她一定会给您吃？这……我以为您多少是有些洁癖，不会吃别人的下口……”

轩辕烨本来平覆了几许的心情，蹭地又上了恼，“混帐！”

啪的一巴掌，又落在那小几案上。

许依诺肩头一抖，缩回了脖子。

她怕是有点儿怕的，但也没跪。

轩辕烨是不高兴，但这种不高兴和以往面对后宫那些唯唯诺诺的女人，感觉又不一样了。

“……就算您吃了，要真出了事儿，我肯定跑不脱。我要早有预谋，合该送出烤串后就该逃跑了，哪能安心睡上一夜等你们来抓。要我真跑了，那我阿爹阿娘阿弟，还有许家一族几百口人都在京城陛下您手掌心呢！我再蠢，也不至做出这种诛全族的蠢事儿啊！”

许依诺觉得吧，自己还是把这个基本逻辑捋给皇帝听听的，让他冷静一下，理智一些。

轩辕烨听完，真给气笑了，“呵，如此说来，你还挺委屈？”

许依诺闻言，立即提起袖子拭眼角，“是有，那么一点点啦！”又探出两指，比了个小小的“心”。

--------------------

作者有话要说：
野王：杯子都比我有面子。二甜，你这设定没逻辑。
乐乐：你这是妒嫉她现在抱了我的大腿嘛！
诺诺：我是被系统逼的，你们别得意，哼！
野王：我……（委屈皱眉头）
乐乐：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二甜：没想到，这居然是个“三角恋”啊？姑娘们可以开始站队了。


何等的尴尬羞辱

“放肆！”

轩辕烨眸色一凛，再次拍几大喝。

“来人，把这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我拖出去——”

一百大杖？大卸八块？流放千里？斩了？

没料到的是这一刹的犹豫，事情便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

许依诺吓得转身就躲到乐贵妃身后，一把抱住了乐贵妃的腰，将抱大腿升级为抱大佬，全身心臣服于……呃，系统提示。

不怕不怕，她现在愤值充足，不过几十点一次的花费，姐妹儿他花得起，谁叫现在有个大佬正在积极地为她买单，不用白不用啊！

轩辕烨：47
轩辕烨：27
轩辕烨：71

乐贵妃依然给力，忙劝说，“陛下，您别生气了。你忘了刚才太医叮嘱过，您得静养，不然这症状可能还会加重。”

许依诺一听这话，觉得哪里不对啊！按照善解人意的第一宠妃的行为模式，劝解顶头上司皇帝陛下的说辞，不该这么直男思维的说。现在对皇帝这么说，不是火上烧油，也会让这头猛狮更暴躁。

“静养？”果然，皇帝阴沉的声音，变得尖锐讥诮，两道漆黑的眼眸仿佛化成两柄利刃砍过来，让许依诺立马想到了初见那晚的大弯刀，抱着乐贵妃的手开始放松，“你看看她的样子，见朕不跪，各种狡辩。当朕是什么了？是她可以随意打秋风的二傻子不成？”

乐贵妃睁大眼。乖乖，这男人被气得连市井流言都说出来了。

“陛下，我想……”乐贵妃瞥一眼身后，“许美人应是无心的。”

“无心？”皇帝冷笑，冷刀子飕飕地直射许依诺，眼底里浮动的恶意昭然，“朕看她刚才为脱罪自辨，头头是道，概无半分悔过之心，实乃奸诈小人，目无尊卑，不臣之心亦久。”

乐贵妃闻言，表情变了几变，叹，“陛下，您气归气，也别把前朝的事儿扯到自己的后院来呀！”

这句“目无尊卑，不臣之心亦久”的愤言，只要上过朝的人都知道，这是皇帝与许丞相互怼时说过的话。许依诺说出一模一样的话，不愧是一家人，连激怒皇帝的点都踩得这么准。

轩辕烨目光睁了一睁，气息又沉了下去，额间的褶子慢慢捋平了，但握着椅首的五指依然发白。

许依诺感觉自己快要被瞪穿了，又听，“此事由她引起，她必须受罚！”

“什么？还要罚啊？”许依诺本来还带着一咪一咪希望，希望这次乐贵妃能像之前两次一样，帮她摆平大杀神，没想到最后还要冤到她头上，她何苦来哉啊！

轩辕烨横眼过去，“放肆！朕有让你说话？”

许依诺咬住小嘴儿，并不掩饰眼中的愤愤。

轩辕烨看到那张躲躲藏藏的怒容，声音少了几分紧绷，变成惯常应对下臣的傲慢自负，“烹制来历不明的食物，至人食物中毒，岂非尔之过错？难不成，那串东西不是出自你许美人之手？”

乐贵妃仍想劝说，“陛下，那烤串是我从许美人手里抢的。我吃了一多半，你闻着香，最后给你抢了过去。若要按罪论处，我这个强抢之人，也不能免责。”

许依诺立马又抱紧了大佬，乐贵妃感觉到身后不断传来的温软气流，耳根子早已红透。

轩辕烨见乐贵妃还在给许依诺求情，心下不悦又被挑起，喝道，“放开她！许依诺，你这成何体统？来人——”

又，双，叒，叕来了。

//许依诺：剧情提示。//大腿也靠不住了。

//愤愤：开启副本，任选一个即可保命。//

//许依诺：又你休想。//这时候还想逼她就范，这丫心肝黑的，不，无机质根本没心没肝。
//愤愤：……//

皇帝这次一吼，果然有御林军冲了进来，双双把许依诺从乐贵妃身上分离开。许依诺急得嗷嗷大叫，乐贵妃想阻拦却被皇帝攥上了椅榻不得动弹。

两个士兵一齐用力，迫得许依诺不得不再次蹲地。两个兵也没料到这个妃子反应是“这、样、的、怪”，一时愣了一下，就听皇帝喝令“让她跪下”，双双抬腿就踢许依诺的腿弯子。

许依诺当即一屁股坐地上，“哇啦”一声放声痛哭。

“欺负人，呜呜呜……”

“明明是你们抢了人家的烤串儿去吃，吃出了毛病还要怪人家害人。没天理啊~~~~”

“难不成你吃饭被菜噎住了，差点儿哽死，还要怪厨师没把豌豆切两半儿，怪农民伯伯种的黄豆个太大嘛？！呜呜呜……”

豌豆，黄豆。

众人尬了。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侮辱啊！

“都说皇上从天没亮就读书识礼，学富五车，是这后宫里最有学问的男人。居然就这么凭白无故地冤枉人，呜呜呜……”

“好吧！既然你们深宫不缺冤死鬼，再多我一只也不多。”

“来吧，要杀要剐，请便！”

姑娘她叉起双臂，盘起双腿，一副“静坐示威”的样子，皱眉瞪眼，怼上皇帝了。

轩辕烨不是没见过泼妇的，但在宫里还是第一次见。

乐贵妃急道，“哥，你别这样，这事儿明明就不是诺诺的错。”

轩辕烨目光一怔。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昵，当着他的面儿，还有外人在场，都不用敬称了？！！！！

乐贵妃甩开了轩辕烨的手，忙上前扶许依诺，许依诺见状不起反将人抱住。

“娘娘，诺诺心里苦！呜呜呜……”

这会是真的苦，眼泪哗哗地流，大眼睛、小鼻子都给蹭红了。

乐贵妃一看这张梨花带泪的小脸，心都软了，一边给拭泪一边哄，“乖，别哭了，有……本宫在此，没人能欺负诺诺。”她扭头就喝两士兵，“你们还站这儿干什么，还不出去。”

轩辕烨欲阻止，却听，“陛下，臣妾求你。”

乐贵妃抬头直直看向轩辕烨，四目相接，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寻常。轩辕烨面上一绷，眉峰微拧，显是并不甘心。但乐贵妃的目光少见的固执，再无半分女子柔媚，倒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许依诺见状，悄悄朝乐贵妃怀里缩了缩，小声嘀咕，“娘娘，陛下到底有啥毒症啊？我瞧了这会儿，也没瞧出来啊！”

被她这么一个打岔，皇帝和贵妃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乐贵妃也不知该笑还是该气，道，“也没啥大毛病，就是早起时身上长了些红疹子。当时李延福以为他中了毒，一查说是吃了你送的那根烤串，就派人去拿你了。好在李宝瑞及时给我送消息，我来时正好碰到太医诊完……其实就是身上发痒，他心情不好，躁的。”

许诊诺听罢，了了。

“食物过敏吗？！那便是邪气所凑，其气必虚。先天秉质不足，又受外物引发。”

乐贵妃一听，微讶，“对对，太医就是这么说的。诺诺，你还学过医啊？”

许依诺想说，她从小病到大，看过大江南北的医生了，医理什么的几乎都是顺口就来的，这根本不算啥。但又碍于原身的情况，便糊弄了过去。

啪~~~~

一时间，皇帝的脸色也变了几变。

事儿还没完，这两个人便在他眼皮底下嘀嘀咕咕说起小话儿来了，成何体统？！

许依诺发现皇帝的怒值又开始起伏了，忙道，“陛下，臣妾愿意认错，但臣妾更想将功折罪。”

“将功折罪？”轩辕烨一听，给气笑了，“就凭你？”

口气都是嘲讽不屑。

--------------------

作者有话要说：
诺宝：愤愤，他在鄙视你，你要不要送我一个超级大招儿啊？
愤愤：赶紧开启新副本，享受幸福新生活。副本无比强大，你值得拥友。
诺宝：呸！休想让我入坑。
愤愤：没有大招儿，等着被虐吧！
诺宝：狗逼系统！
愤愤：咕，本统不是狗。

谁帮皇帝解读一下，71分代表怎样的心情？


他就吃了这么点

男人不仅语带嘲讽，微微掀动的唇角逸出一声轻哧，连个眼神儿也懒得再给，垂眸自斟一盏，抬臂轻啜，广袖上绣的金色飞鹤喙口尖锐，在烛光下闪出刺眼的光。

狗逼系统，落井下石！
狗逼男人，不得好死！

许依诺在心里轮了一遍，脖子一昂，胸脯一挺，朗声道，“陛下，您的食物过敏症状，臣妾有法子可解。不知陛下敢不敢一试？”

轩辕烨目光闪了闪，沉声道，“你在跟朕谈条件？”

许依诺想瞪男人的，但忍住了，她低眉顺眼软了几分声气，“臣妾不敢。只是想跟陛下讨个恩典。”

轩辕烨更是不屑，“恩典？你害朕食物中毒，朕没立即罚你，你还有脸跟朕讨恩典。看来，你这是被贵妃宠得都不知天高地厚了，来……”

“哥！”乐贵妃又叫了一声，绷着漂亮的芙蓉面看着轩辕烨。

轩辕烨也有些绷不住脸，喝道，“阿乐，她这明摆着是在拿乔，你何以非要护着她？她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莫不是昨日那烤串真有什么东西，让你吃了竟这般对她言听计从？！”

轩辕烨的脸色陡然大变，起身下榻，便要来攥人。

许依诺一把抱住了乐贵妃的大腿，三个人连在了一处。

“放肆，还不放手！”轩辕烨瞪着下面坠着的那坨……这女人真是不要脸，又不要命！

许依诺只对着乐贵妃施招儿，“娘娘，我有神药，可以治好陛下的过敏症。”

乐贵妃一愣，“当真？”

许依诺道，“我当日也是肚子疼，吃了立马就好了。不然，我也不敢吃烤串儿啊！”她又向皇帝求情，“陛下，我能不能问问，你吃的烤串上的哪块肉，哪块蔬菜，才导致食物过敏的？咱们查查过敏源，也很重要的。”

这话成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之前一直在讨论惩罚，对于事件本身的重要性都绕开了。乐贵妃很在意，立即推开皇帝，拉起许依诺说“正事”。

轩辕烨看着两人又凑头在一块儿说起了悄悄话，眉头又攒了起来。

许依诺很认真道，“有笔吗？我把那天那根烤串的组合图画下来。”

乐贵妃就拉着她走到一边的案牍前，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让她绘制。

许依诺拿起笔，手法纯熟地在纸面上绘出了一张烤串“结构图”。

轩辕烨想要喝斥时，看到许依诺熟练的运笔手法，初看似是国画风格，但笔峰一转又变成了工笔写意，最后呈现出来的烤串，实是唯妙唯肖，仿佛实物跃然纸上。让他脑海里的记忆，又鲜活了几份。

还有内味儿~~~~

许依诺搁下笔，道，“这是虾肉鲜蔬烤。所用食材，除了虾肉，就是青红甜椒。”

乐贵妃，“什么是青红甜椒？那红色、黄色的蔬菜，如何是椒？”

许依诺想起，肉椒这会儿貌似还没传到这个大夏朝，他们都不知道啊，啊喂！这么大个BUG，系统你知道吗？！

只是系统愤愤只隐隐有声不满地咕噜声。显然是并不否认BUG的存在，毕竟人家这么大个系统在此，本身就是个BUG，负负得正。

许依诺只得睁眼说瞎话，“哦，那那是用萝卜雕的，取名叫青红甜椒。呵呵！~~~”

轩辕烨看她这个笑脸，就觉得虚伪。

乐贵妃笑，“诺诺你真是多才多艺，还有这等雕花手艺啊？”

许依诺微微扬起小下巴，“不瞒娘娘您说，我的厨艺也是不错的。”

轩辕烨不语，看着女人那得意的小模样，心下倒有些新的计较。

乐贵妃道，“看你画的这个串儿，这块我好像没吃。”

许依诺点头，“嗯，我就只吃了这块儿，剩下的都给你了。”

乐贵妃拿起笔，勾画了一下，“那我就是吃了三块虾肉，五块青红甜椒。”

许依诺看到一条排都没了，“这么看的话，那剩下的一块虾肉，和两块甜椒，就是陛下吃的咯？陛下，你把这点儿都吃完了？”

哎，她还以为他吃了多少，闹这么大个阵仗。结果就这么小三块儿？！

轩辕烨被问到时，目光正落在那图上。长长的一串都被人划走了，他只得那么一小块儿。瞧着着实有些……可怜。

他表情抽搐了一下，立即转开脸，挺直身，压低声，“朕不过偿一口，就被毒。还说不是你的错？”

许依诺心里愤愤：这人前世鳖变的嘛，咬着人就不放了。

遂道，“如此看来，陛下是对虾仁过敏了。陛下以前吃过虾仁吗？”

乐贵妃道，“有啊！他吃虾不过敏的，怎么这就……”

许依诺有些了了，只道，“这吃虾时，一般都没有跟萝卜同食吧？”

两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许依诺放下了心，“那就对了。应是陛下肠胃不适中合这两物，但娘娘就适合。加之我特制的香料烹制，并不适合每个人。陛下这等意外，也是万里挑一的了。”

轩辕烨冷哼一声，“你给多少人吃过这东西？”

许依诺噎了下，“我家人啊！都说不错。我自主研究发一种秘制香料，其味香醇至极，绝对世间独一。娘娘，您有吃过比我做的更好吃的烤串儿嘛？”

乐贵妃捂嘴笑，“没有。诺诺做的，确乃大内第一。”还送上个大拇指。

这会儿，好好一场审问，变成了美食讨论大会，实在是众人始料未及。连同在殿外意欲偷听的众人，也很奇怪之前还大呼小叫要“拿人”的，这会儿怎么没动静儿了，似乎还传出了笑声。一时间，各方人士骚动不止。

许依诺忙打蛇随棍上，“娘娘，你帮我跟陛下求求情，回头我给你做牛肉烤串，猪排烤串，比那个鲜虾的还要好吃，更安全健康。”

“朕还没聋！”

竟然当着他面儿贿赂他的人。轩辕烨脸彻底黑了，这个女人是真胆儿肥，不怕他。

许依诺攥攥乐贵妃的衣角，挤眉弄眼。

乐贵妃压着笑意，“咳咳，那个，还是先帮陛下把这食物的毒素解了，才是要紧。”

轩辕烨听此，神色才稍稍收敛两分。

却道，“确定这所谓的神药，能治病，而不是又万里挑一地毒杀了朕？”

许依诺暗自呲牙：这男人是想被杀想疯了嘛，干嘛动不动就说这种丧气话啊？哦，不对。依那晚他提剑就砍人的残暴，时刻有人想灭了这暴君，也不稀奇。他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啊。

许依诺决定赌一把，忙躬身行了个大礼，“陛下在上，臣妾愿拿自个儿项上人头做保，臣妾的独家神药能治好陛下的过敏症。不知陛下可否给臣妾这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她胆小？！

许依诺说得信誓旦旦，面不改色。

事实是：妈的，这男人到底啥意思啊喂？

愤值明细，轩辕烨110.

许依诺开始狂疯自救，“陛下要是不放心，臣妾试药。”

轩辕烨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看着许依诺仿佛像在看一具尸体，淡淡道，“你刚才说，贵妃的肚子能中合鸡肉和甜椒，我的肚子就不成。你还说，你的肚子和贵妃一样，也能中合。偏偏我的不成。那么这药，莫不会也适合所有人，偏偏不适合朕吧？”

愤值明细，轩辕烨：111.

许依诺瞪眼儿。

她明白了，大杀神今儿是变钻头了，牛角尖钻定了。

许依诺选择沉默了。

轩辕烨见女子垂眸，小脸上没了表情，他扶住椅首的五指松了松，又握紧。他唇动了下，没说出口，目光的焦点最后落在她的小嘴上。

嘟着的！呵~~

他抿直的唇角，扯了一下，“许美人，你若想不出好法子，便乖乖领罚吧！”

乐贵妃是一脸的“看不下去”，但她也不好一直在皇帝面前造次。她只能悄悄地伸手，去攥皇帝的衣角，没想到刚一动，自己的另一边衣角先给人攥住了，就接上了许依诺那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儿。

乐贵妃脸颊更热，耳根子都烧起来了。要不是她扑的粉向来厚重，真就露馅儿了。

轩辕烨看着这，你攥我我攥她的又“串”上了，眼神都沉了下去。

愤值明细，轩辕烨44

许依诺瞬间瞪圆了眼儿，却勾着脖子不敢动了。攥住乐贵妃的手更用力了，裙下一双脚开始蹭蹭蹭蹭蹭向其身后挪。
“拿来。”

突然，男人的大手出现在她眼前。那只手也生得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跟主人一样漂亮完美，仔细看还有几个淡黄色的圆茧子，可见是经常握剑的。

啊！这只手就是握剑杀人的——刽、子、手。

“不，不行。”许依诺一把抱住自己的小脖子，想拿她小命，那哪成。她转身就跑，并在心里疯狂呼唤愤愤系统。

//愤愤：紧急求救系统提示需要扣除300点，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支付？//

//许依诺：开开开开开！//

//愤愤：若是宿主已经确定，一经支付概不退款哦！//

//许依诺：行行行行行！//她不想成为皇帝的刀下亡魂啊。

//愤愤：恭喜宿主进入副本《霸道暴君爱上我》，特别赠送副本大礼包一份。//

//许依诺：……曰！//原来坑在这儿。

“诺诺。”乐贵妃也吓了一跳，要去追人，又回头，“哥，你干嘛吓她啊？”

轩辕烨咬着牙，“她说有神药，我让她拿出来。”这也错了？！

“哎，你那个表情就跟要杀人似的，诺诺她很胆小的。”乐贵妃追了上去。

轩辕烨，“……”

那女人胆小？胆小敢当着他的面儿，拳打脚踢宫女嫔妃？胆小敢当着他面儿，就调戏什么“夫妻相”？还贿赂阿乐，给她当保命牌。至今几次见面，她跪个杯子都不跪他，许依诺胆儿小，这世界上就没有胆大的了。

愤值记录，轩辕烨74

管他“气死”还是去死哟，许依诺赶紧打开副本大礼包，一看，整个人儿就不好了。

神药一瓶，卤味大拼盘一份，《泡哥哥宝典》一本。

要不是情形不对，她真想指天跺地撕个逼。这都是些啥玩艺儿，啥技能，啥子傻逼的大礼包啊喂？！

//许依诺：愤愤，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个穷逼系统，就只能拿得出这些东西了。//

系统没吱声儿，但隐隐有咕噜声传来，像是着恼了但又不想答理人的感觉。

//许依诺：行，你不说是吧，我就当你默认了。说的什么神药，又不给个使用说明，我可是顶着脑袋去献药，还真整卤味大拼盘，凑个冷淡杯齐活三件套儿啊！还有那个什么宝典是什么鬼？//

系统依然不吱声儿。

//许依诺：行吧，要是这次我真的挂了，我变成鬼也一定先来问候你。//

意识迅速扫过三件套，许依诺拿出了神药，还翻看了一页《泡哥哥宝典》。早知道真不该对这个“粪粪”系统抱以期待，她还以为宝典里有什么了不得的降龙技巧，谁知道全是些不三不四的……挑一情一骚一话！这系统不仅苟逼，还很废柴。

系统发出了一声明显不满的咕咕声，许依诺也没空答理他了。

刚到殿门前，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眼见生路在前，她加快脚步，但后面追兵揪住她的衣摆，攥得她差点儿摔地，门外还有人进来，正好拦住了她。

“娘娘，莫急。”

李延福一把握住许依诺的手臂，力量不小，许依诺感觉手骨生疼，甩不脱，对方的目光阴沉得像在阴暗角落里盯着枉死者，冷冰冰的糁得慌。

就此许依诺又被重新押回到皇帝和贵妃面前，令众人惊讶的是这人气儿还没喘均呢，许依诺就冲到丹陛前，以手托瓶，叫道，“陛下，这正是臣妾祖传的秘制神药。”

轩辕烨表情复杂地看着下方蹲、着的女人，一时间竟觉得完全看不懂这走的什么路术？

许依诺捧起小药瓶，神药的瓶子做得十分精致，瓶体还是半透明的茶金色，对着光能隐约看到内里荡漾的液体，似乎还泛着奇怪的晶光，这在大夏朝当世也是见不着的。只在传说中西域而来的胡商那里，有听说西方世界有制作这等琉璃制品，通透宛如晴天碧海。

“陛下……”许依诺的声音突然带上颤音和些微的沙哑，双眼直视轩辕烨的眼睛，四目相对时，她的大眼里有光晃动，便听她说，“这个神药，臣妾喝一口，确定没毒，您再喝一口，这样……”

本以为许依诺是在试药，谁料她语气一拐，成了，“我们就是两口子了。”

上前准备取药的乐贵妃，动作都僵了一下，一脸莫名。

许依诺娇叹一声，却朝轩辕烨一阵猛眨眼，要不是情况不对，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在勾引皇帝陛下的作为。

“陛下，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害您吗？”

轩辕烨接过了神药，不是他听不懂这女人在说啥，他就是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

“因为是您先害我喜欢上您，我也想害你多喜欢我点儿啊！”

噗嗤，乐贵妃忍不住先破了功，被轩辕烨横了一眼。

轩辕烨听得额头一抽，斥道，“许依诺，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儿？”

许依诺举起了手，用手里的小茶盅敲起自己的腕间玉珠链，发出轻脆有节奏的响声，众人被她这个举动完全搞懵逼了，没人知道她脑子里响起了一段优美无比的前奏，在音乐的抚慰下，她也觉得特别有内味儿，遂启唇唱了起来。

“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你的心忘了季节，从不轻易让人懂。

为何不牵我的手，共听日月唱首歌，黑夜又白昼黑夜又白昼，人生为欢有几何。

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心海。”

--------------------

作者有话要说：
此处配乐，周华健《花心》，经典啊！


一悸

这是首挺老的歌了，许依诺的记忆里是父母那个年代特别流行，是在她生病时特别喜欢听的旋律。曲和词都充满了欢快，轻松，和希望。

一边听着歌儿，父母还告诉了她关于他们年轻时的恋爱故事，也与这首歌有不解之缘。

许爸爸暗恋许妈妈两年多，计划好了一切准备来场世纪告白。可许妈妈有些等不及了，某日和许爸爸一起逛街时，等过了几次最佳表白时机，许爸爸都没反应，气得许妈妈差点儿甩手走人时，正好路过一家正在疯狂推销这张白金唱片的音响店，店门口用那年代的磁带盒搭起一个很漂亮的“花心”，许妈二话不说拿起一盒，扔向许爸爸，嗔怒一句“你个傻子，我不想理你了”，就跑掉了。

许爸爸以为自己被讨厌了，愣在当场尤入坟场。还是音响店的小哥哥小姐姐提醒他，让他赶紧去追许妈妈，唱首歌儿表白，进行最后的挽救。好在许爸爸够给力，借了个单放机当配乐，追上许妈妈来了个现场表白，终于顺利抱得美人归。

这歌儿承载着父母青年时的浪漫情怀，还有积极勇敢追求爱人和理想的精神。每次听到时，仿佛耳边又会响起家人们的爱与鼓励，她又能充满勇气地去与病魔做斗争了。

此时此刻，唱着熟悉的歌儿，仿佛家人们的期许再次在心中回荡着，她要努力积分，就有机会回到父母和哥哥身边了。

哼，绝不向封建大猪蹄子低头。

许依诺唱完一小节后，抬头掷向台基上的人，目光更加明亮，透着坚韧。

轩辕烨被那样明澈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怔，一悸，感觉似乎呼吸都收紧了几分，他轻放在膝上的五指曲了曲，表情依然冷淡，眉间攥着。

忽地许依诺扬起了手臂，做展翼状，摆开了她今日所着的素色广袖，她浑身上下都极素淡，落在宫人眼里都要嘲几分寒酸，只有一条染着莲枝花的披帛，素手挽起，轻轻抛出，在空中划下一道漫漫柔波，被风拂开时舒展出一幅花草长图，映着室内交织的阳光与烛色，仿佛打开了一卷瑰丽的仙卷，漫过所有人的眼眸，足以惊心动魄。

“花瓣泪飘落风中，虽有悲意也从容。你的泪晶莹剔透，心中一定还有梦。

为何不牵我的手，同看海天成一色，潮起又潮落潮起又潮落，送走人间许多愁。

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心海。”

歌声缭缭，素袖与花帛交织，翩翩人儿不知何时步上台基，被一束将将落下的阳光打亮，台基是整个殿室中地势最高、光景最好、最通风之处，扶风而立的女子，仿佛突然降世的仙女，浑身染着暖融融的光，众人如睹圣景，不自禁地摒住了呼吸。

然而，仙女儿却微微倾身，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来，竟不知何时捻了朵清晨的牡丹花，送向正襟端坐的人。

轩辕烨的目光仍落在那微微向他俯身的女子娇容上，真似漾着脉脉浓情，缱绻缠绵，令人情思荡漾，不忍拂面。

他覆于膝上的五指猛地收紧，眉间褶痕亦深了三分。

然而一只手突然越过他，抽去了女子手上的那枝染露的牡丹，只留一片粉蕊，飘飘忽忽落在了他面前的长案上。嗒的一声，似乎听到了花瓣砸落时的声儿，他的眼眸几不可见地动了一刹。

似乎并未有人注意皇帝这个细微的表情，众人的目光都随着那被抽走的牡丹，落到了那同样如牡丹般的人儿身上。

乐贵妃捻着重瓣复芯的艳丽花朵，在颊边轻轻一帖，笑道，“诺诺，这花儿送予本宫可妥？”

这一刹，许依诺感觉自己终于从一种像被束缚，又似入定的状态脱身出来，忙抬起笑脸，靠上去，“鲜花赠美人嘛！若是娘娘喜欢，便只有这牡丹最衬娘娘的天香国色。”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攥攥乐贵妃衣角，朝皇帝方向直打眼色，但没敢再说小话儿了。

乐贵妃宛尔，靠前拿起了正搁于案上的神药，道，“陛下，既然许美人已经试了这药，还唱跳一遭，药效早该随气血运行释放于周身，也未见有何不妥，不若您就……”

“娘娘且慢。”

一道长呼响起，李延福先冲了上来，叩道道，“陛下，您圣体违和，未经太医诊治，怎可随意服用这等来历不明之药。”

闻言，乐贵妃跟老太监杠上了，互不相让时，小太监帮忙打圆场却被两人都批了。眼看着一场唇枪舌战又起，小太监抢过神药瓶子便要亲身试药，许依诺忙将人拦住了。

急道，“不行，这神药本就是秘制，得来不易。你再来这一口，那不成了三口子了。我和陛下之间，不能有小三儿。”

现场刹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在场自觉是正常人的都拿诧异的眼神看许依诺：你和皇帝之间，可还隔着婕妤、昭仪、四贵妃、皇后这一串儿女人，何来一个太监就成了这“第三口”？！！！

“陛下~~~~~~”

许依诺可懒得理那些人，转头直看向轩辕烨，出口一声是极致的婉转娇嗲，听之不无为之骨酥肉麻头皮起立。

轩辕烨额头抽了抽，却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喝斥“大胆”“放肆”的，目光敛下几分，似沉思了一番，才道，“药拿来。”

乐贵妃高兴了，连忙将药转向皇帝，但皇帝刚伸手，药又被抢了，许依诺不及阻止，李延福就喝了一口，咚的一声跪倒，吓得她还以为药出了问题，便听道又是一番自责要死的话儿。

乐贵妃瞥着李延福，心里暗骂一句讨厌的老东西，冷声道，“既然福公公无事，这药便可予陛下服用，尽快治好过敏症，也好早日上朝，不会误了国家大事。”

神药终于落在了皇帝手上。

轩辕烨握着玻璃瓶，面无表情，旁人根本无法猜测他此刻是何心情。

所以，怒值明细：轩辕烨4，84，11，10，48……

看着一直男老爷们儿的，哪来这么多心理戏啊？！

最后轩辕烨还是喝掉了神药最后一口，许依诺看那个量，也不确定对食物过敏症产生多少效力，心下又有了些琢磨。

乐贵妃见皇帝服下后，并无异恙，便忙着帮许依诺脱罪，未想这时又有人进了殿，一口否决了她的提议。一看来人，众人又摒住了气息。概因此人执掌后宫大权，再不是像乐贵妃这般尚可一辨的对象。

“陛下，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臣妾主才得知，让陛下累心了，臣妾愿自罚到宗庙思过。但此事攸关陛下龙体，兹事体大，危及国祚，不可轻断了事，否则日后臣妾如何在后宫立威，约束一众嫔妃，做天下女子之垂范？！”

皇后出来得很是时候，当即就双膝落地，朗朗直言，“还请陛下将此事交予臣妾处置，以正后宫规矩德行，切不可执意而行，坏了祖宗典仪。”


专业级别的高度

“臣妾做为六宫之首，亦不可免责。宫中无规矩不成方圆，礼不可废。”

皇后踞着祖宗、抬着规矩、拉着一众作古圣先贤，叽哩呱啦叨叨了一堆，纵有人心不爽，皇帝都没阻止，更没人有资格与皇后一怼高下。

许依诺暗暗在心里咬牙，小BOSS又来砸场子了。见着乐贵妃目有不悦，但也乖乖待立一旁没有作声，也只能按下这口气儿，但不能公然撕逼挑衅，心里可没跟系统客气。

//许依诺：愤愤，你老实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系统不吱声儿，只隐隐有咕噜。

//许依诺：好样儿的，唬着我开了副本，现在就撒丫子不管了是不是？//

咕噜声微微高扬了一下。

//许依诺：你好歹解释一下，之前我唱《花心》时，有脑内伴奏就算了，为啥我还要跟着跳舞，我想停都停不下来啊？！最后还衔一只花，你知不知道这种操作真的很土，很LOW，很狗血啊！哎哟我天，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你打哪儿搞来的这种狗血宝典？//

这下系统貌似忍不住了。

//愤愤：这不都是你以前看过的小说里的经典桥段嘛！每次你看到这种情节时，速度都会放慢，看得格外认真仔细，情绪起伏也特别大。可见这该是很招你们人类掂念的言行，很多男人都吃这一套。//

//许依诺：谁告诉你男人都吃这套？那只是小说，根本不是现实。你这是被无良的网络小说狗血剧情给洗脑了。就你这傻白甜的脑子怎么当上系统的啊？简直——要是我真挂，就是你的责任，我可不认。这什么垃圾道具？！！！！！//

这两只在意识空间里撕逼斗嘴不停，其实人还努力盯着这一遭的事儿要拿捏人。

皇后见皇帝没有异议，即道，“许依诺。”

许依诺乖乖应诺。

皇后看她只是福了一福身，半点儿惶恐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声音倏忽冷了三分，“跪、下！”

许依诺眼角扫了下台基上的男人，慢悠悠地……蹲下了。

“放肆！让你跪下，你这是做何体统？”皇后声音更沉，扬起一臂，金线绣的凤翅开屏，晃得人眼前发花，两个年长的宫女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许依诺的肩头，就把她狠狠地用力往地上压去。

咚，一声响，许依诺觉得膝头撞得生疼，小脸也挎了下去。

//许依诺：狗逼系统，这苦头我可记住着。//

//愤愤：才不是。我也是用你们人类世界千年历史事件分析统计得来的道具。我才不是傻白甜。《宝典》的功能就是一旦你点选了里面的项目，就可以让你瞬间拥有专业级别的高度。就算你从来不会唱歌跳舞，也没人看得出来。说明也有，你自己不看的，一旦启动《宝典》中的技能，不做完就停不下来。你没看看愤值明细吗？从你唱完跳完，暴君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

许依诺扫肯眼过去，再次定住。

轩辕烨：5
轩辕烨：2
轩辕烨：1

这……这不科学啊？！！！！！！
＝＝
乐贵妃看不过眼，回头用脚踢了下皇帝。

轩辕烨注视着许依诺吃疼的小脸，那双杏眸明光不再，迅速黯淡下去。

他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到，道，“即如此，那一切便交由皇后处置。”

乐贵妃，“陛下！”声音又急又重。

轩辕烨神色一凛，扭头看向乐贵妃的目光，带着些许明显的警告，“阿乐也到了喝药的时候，耽搁这许久也累了，回你的蓬莱宫歇着罢。朕今日想静休，不需伴驾。”

旁边的李宝瑞忙上前搀扶，心里却急得打鼓了。乖乖的，这许美人儿真够邪性儿的，这么快就让帝妃不合了？！陛下可极少用这样的口气对贵妃说话呢。

皇后见状，眼底掠过一抹得色，道，“即陛下亲口应允，臣妾便当着众人的面儿把这案子给判了，也好让大家长个记性，莫要再越矩钻营，败坏我大夏体面。”

皇后下巴微扬，口气又抬高三分，“许美人，念在你初犯，本宫便从轻发落了。你这数次出行，在陛下面前言行失状，多有不忌，显见是宫中的规矩学得不够仔细了。亦或者是偏居西宫一隅，忘了当初入宫时姑姑们的训戒。如此，便得把宫中的规矩重新拣起来，好好学学。”

学宫规？！开玩笑吧？！！！！！

封建后宫压迫女性自尊、奴化物化女人的非人手段之最，没有之一。

“卢昭仪的宫仪还曾得礼部尚书赞誉，便由她来做许美人的老师。许美人需得卯时入咸池殿学习，谨记今日本宫之训戒，半月后本宫需得考校，若未能合格，亦同当初入宫时一般，要受责罚的。可记住了？”

许依诺，“臣妾记住了。”

也没追上一句谦卑的“娘娘教训得是”或者“谢娘娘恩典”啥的。

呸！想得美。被你们欺负还要本姑娘说“谢谢”，做梦呢去吧！但凡是个正常的人，也不是个个都能随你们捏的软柿子。

皇后自也觉出许依诺的不甘心，她只是抬头瞥了眼皇帝的神色，确定男人并不会再出手，继续道，“如此，陛下用了许美人的神药，倒也没出差错。但提到将功折罪，未免言过其实。毕竟，陛下一夜不适，还罢了早朝。朝中诸多事务都要延绥一日，未知耽搁多少官司。故而，也必须有些惩罚，才可以正视听。”

“白雪萝，你差不多一点就够了。许美人他日便要搬入我蓬莱宫，是本宫的人。”

没想到，乐贵妃去而复返，当即以保护者姿态站到了许依诺跟前，与皇后鼎足相对。

这两双美目对上时，空中似有四道火花兹兹迸溅，现场气氛一度十分紧张。

许依诺看到乐贵妃回来，内心都扑上去抱着美人嗷嗷高叫：乐乐万岁！

好似感觉到她的情绪，乐贵妃又朝她跟前挪了挪，几乎挡住了皇后，和皇帝，两人的目光。

轩辕烨的呼吸沉了几分。

对于乐贵妃的明显挑衅，皇后不恼不怒，温和一笑，“阿乐，姐姐知你难得碰到一个年龄相仿的姐妹，意欲交好。只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咱们亦非寻常百姓人家，若过而不戒，失而不罚，如何立本？

你这素日里被陛下护着，不知这其中深浅，自得由姐姐帮你长眼，免得教些不知礼教、不懂尊卑的人带坏了去，那便是我和陛下的过失了。陛下，您看呢？”

皇后乃六宫大管家，把规仪礼典背得头头是道，在场谁还有能耐与她一怼高下？！
事实是，没有的。

轩辕轮也没法挑出皇后这话里话外的错处来。

皇后见皇帝也未有不悦之意，眼色婉转一抹暗喜，下巴微抬，容色更添三分端严，“许美人至陛下食物中毒，念其及时供出神药以缓陛下之不适，略有悔过之心。罚抄写《大夏制宫规》《女德》各50遍，待回宫后自行抄誉；笞刑50，即刻于乾坤门前执行。”

乾坤门便是进入帝宫的大门，这位置可有意思了，正好是众宫妃前往后宫承元殿的必经之处，御林军换防的重点位置，内侍监的人在旁还设有歇息的耳房。说得简单点，这处就是后庭妃嫔、宫人、太监以及侍卫的一个大的聚集点——宫廷八卦流动总站。

若在此受罚，脸面在整个后宫内廷就丢光光了。

够阴险。


我的“心”好痛

皇后话一落，两个老宫女立马架起许依诺就往殿下拖。

那速度，箭步如飞也差不离了，让许依诺真切地体会到了影视剧里的“反派们”心狠手辣脚板快的专属必杀技。

她心头一哆嗦，尖叫起来，“等等，等等，我还有话！”

一人道，“许美人，你就乖乖地认罚得了，再闹腾什么也只是你自个儿丢脸没劲儿。”

另一个笑，“就是这个理儿。你要再闹腾，逮不定娘娘罚得更狠呢！”

“不，不是，这个笞刑，是什么个刑啊？”

两宫人哧笑出声，“许美人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看来这是真的把入宫时学的规矩都忘光了！那老奴就给娘娘解一惑，笞刑乃是众刑中最轻微的，只以戒尺或皮鞭掷其后股。”

许依诺尖叫，“你们骗人，按字面意思，就是打打手板儿。你们敢打我屁股，我，我跟你们拼了我！”

她伸脚一绊，一个老宫女踉跄了下，她趁机抽了手再一握拳击在另一个下颌处，快狠准，致其眼前一阵黑花儿飘过，顺利抽了身就往回奔。

之前轻松就跨入的殿阶，此时被眼前两道长戟挡住。朝左右看去，正是皇后随行的侍卫，与之前守门的御林军不是一路的，但拦住她是绰绰有余了。

她只能抓住长戟，朝殿内叫喊，“陛下，臣妾委屈，臣妾不要去乾坤门打屁股。”

臭男人，敢让我当众打屁股，下次老娘就做巴豆大餐拉死你丫的！

但第一个跑出来救她的还是乐贵妃，她一把挥开了执戟的士兵，护住了许依诺，冷眉斥眸道，“你们谁敢动她，就先过了本宫这关！”

轩辕烨的脸色拉了下去。皇后白雪萝见状，心下冷笑，依皇帝的心性，许依诺闹腾得越厉害，越会惹皇帝不喜。

轩辕烨似乎仍拗不过乐贵妃，道，“打手板，便在此处行刑。”他顿了一下，又沉了声，“阿乐，礼不可废，你若再护着她，便押去乾坤门。”

乐贵妃气得唇色都淡了，许依诺见状直觉不妥，宽慰了两句，仍是由那两老宫女驾了回去。
乐贵妃看着被驾走的人，眼神一瞬哀寂，袖中手握成拳，隐隐颤抖。她想装昏让皇帝怜恤，又怕皇帝铁了心地要罚人，借她身体不适再把她支走。她只得紧跟上去，看着宫人施刑。

许依诺简直欲哭无泪。

//许依诺：愤愤，这是副本剧情吗？狗逼皇帝如此虐身于我，我还会爱上他？！这不合逻辑。//

//愤愤：你再念念副本叫什么？//

//许依诺：《霸道皇帝爱上我》，呃，你的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好你个狗皇帝，你给老娘等着，等你爱上我，我就渣了你丫的。//

此时，老宫女拿来了戒指，另一个来抓许依诺的手，还警告若是不好好摊平手，打在骨头上坏了筋骨，就是她自找苦吃了。许依诺想起很多书里都说什么宫人的特异技能，可以打得见皮不伤骨，或者伤骨不见皮。

她别开脸，任戒尺落下。

啪！
她想叫，可是叫到一半强咽下了声儿。

她愤愤地瞪向台基上的男人，心里滚过一片“草泥马”。

但脑子里的旋律已经响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代替了那一声声鞭笞，嘴不自觉地开启，脱口的不是委屈哭嗷，而是一段如泣如叙的歌声。

“这城市人太冷漠，太脆弱结果。

孤单的只剩下我，一个人走了太久，眼泪也不停转着，谁把爱攒下来给我。

我的心好冷，等着你来疼，而你现在还不懂。

冷冷的夜雨中，好想你来拥，一切只换来你一句保重。

我的心好冷，等着你来疼，恨我自己没有用。

有没有人像我，伤的那么多，心如刀割没人能说，我的痛。”

虽然现场没有琴声相伴，但《追爱宝典》赋予宿主的技能是专业级的，拥有相当的现场感染力，能激发听者的同理心，达到一定的控场能力。

这首《我的心好疼》歌本就是当年度极受痴男怨女欢迎的一流伤心情歌，在这种情况下唱出来，歌词不是百分百应景，但那惹人心疼的旋律也足够恸人心扉了。一旦开始演唱，控场能力的显现就是寻常人都无法打断她的表演。

现场再一次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气氛。

皇后想要打断时，被李宝瑞拦住了。她眼神狠戾地警告，甚至还低声威胁，不想座上的男人突然一掌击在案上，阻止了所有多余的声音。

许依诺唱到泪盈于睫，悬然欲泣，把楚楚可怜的境界也追加到了专业级。

她心里已经把轩辕烨为首的一干封建大猪蹄子骂了一轮。她可不是为他哭的，离开父母哥哥她都没哭，格老娘的，这笔帐我记下了。

轩辕烨看着那张梨花带泪的小脸，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住手！我说了，住手！”

乐贵妃似再不能忍，上前一把拦住老宫女，夺走了戒尺。看着那只红肿泛着紫，已经有破皮流血的小手板儿，她又疼又恼，当即根本不管什么礼仪，抬脚就给了那老嬷嬷一脚，骂“狗东西”，还掴了另一个一巴掌，完全不给皇后面子。

打完人，她再次把许依诺护在身后，跪了下去。

“陛下，若要罚许美人以正视听，当连白乐一起罚了才是合理。因为那烤串是妾送到陛下手中的，妾身该担一半责罚。故那抄什么经的，妾也应抄25遍。这笞刑，妾也应得25板。”

说着，她目光直视皇后，分毫不惧，“皇后若要借此于立威，大可连着本宫一起打了，才是合乎礼法，以儆效尤。来吧！”

白乐摊抬起手，一动不动地挡在身后女子跟前。

许依诺只看到那人侧廓，峻峭如回峰覆雪，如磋如磨，竟有男儿般的凛冽傲气。她抿着唇角，她的唇是上薄下厚的那种，笑起来时格外媚惑风情，不笑时，竟也有种恸人心魄的力量。这副身躯娇小，看来比她还显单薄不经风，立在她跟前的样子，却如山岳般挺拔，让人安心。

若说之前，许依诺只是为了刷怒值，完成任务，选择抱白乐的大腿以庇佑，便于在后宫行事。这一刻，小心思里的算计和利益淡了，某些感觉变得不一样了。

若是为了这样的美人儿，冲冠一怒，她也愿意。

--------------------

作者有话要说：
暴君：我也是有艺术天赋的。


皇后退让

“若说宫规的话，本宫违逆的从来不少。本来这事儿皆由本宫所起，自也该由本宫而终。”

白乐的口气十分强悍，微微沙哑的声音透露出几分男子般的刚毅。像是没看到皇后脸上一刹而逝的狞色，她直视台基上仿佛置身事外的皇帝，目光凛凛，已经有些不敬了。

“陛下，您莫要拦着臣妾，臣妾忍到这一刻……实是忍不下自己的姐妹遭此委屈。”

说着，她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许依诺看着那双手，不似女子娇嫩柔荑，骨节略显粗大了点，之前她也抓过好几次，却没发现这只手与主人的绝色倾城略有不配。此时她要替自己受罚了，她才觉得自己之前的小心眼儿。

“娘娘。”许依诺上前，“我没关系的了。”白乐为她做的已经足够了，她不想白乐再为自己受这种皮肉伤了。

不想白乐转过头时，忽地站起身，将她也攥了起来，还为她抻了抻衣裙，给了她一个安心的，一切有我的笑。待一回头，俏脸倏变，横眉冷对那执尺的嬷嬷，厉喝。

“狗奴才，还愣着干什么，打啊！”

哐啷——

戒尺掉了，执尺嬷嬷吓得佝头缩肩直往后躲，似见到什么恶刹般，头摇成了波浪鼓，一个劲儿哆嗦“不不，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就往皇后身边躲去。

前朝□□无人不知，皇帝有多宝贝这个乐贵妃，就算皇后乃中宫之主，关于乐贵妃的很多事情都是皇帝亲自过问，皇后似乎也有默契从不插手。一直以来，乐贵妃任性妄为，皇帝也纵容着她，连前朝日日传来的弹骇“妖妃”的折子都从不理会，但乐贵妃也没有跟皇后直怼上。

许美人这事儿，还是皇帝登基五年来的头一遭。

皇后的眼神变了几变，却没有让旁人捕捉到分毫。她只是长长一叹，似长辈瞧着调皮的晚辈，摆足了正宫娘娘的宽容大肚风范，不怒不躁。

淡声道，“阿乐你就是太心软了。也罢，怪本宫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倒是冤枉了许美人。这责任，确也不全在她一人身上。”

皇后走上前，微微一笑，目无笑意，俯身拉起了许依诺的另一只手，语声更加和悦，“妹妹呀，你也是太实诚了，有这般委屈怎么不早点跟本宫说呢！好在乐贵妃是个心善的，不然这满宫的奴才传来传去的话儿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平白让本宫误会了妹妹，当真是……苦了妹妹呀！”

许依诺从来没觉得“妹妹”这两字儿，听起来如此令人厌恶。

皇后这句粉饰太平的话，就把所有过错怪到宫人头上了，和那晚一样，杀几个宫人也可以息事宁人，以儆效尤了？！难怪是做反派的，不缺点儿良心还真做不好。

许依诺想要说什么，刚一动就被攥紧了手，便听白乐先道，“皇后即如此说，那本宫先在此谢过皇后了。也不知是哪些不长心眼儿的蠢婢胡乱给娘娘传的话儿，差点儿害了陛下的美人儿。不若皇后也在此将这些乱嚼舌根的婢子内侍一并罚没了，让本宫也当面聆听一下娘娘的教悔。”
白乐又恢复了贵妃的任性娇矜持，口气咄咄逼人。

此时许依诺也不得不承认，在后宫拥有皇帝的宠爱，比起手掌大权的正宫娘娘，有时候是真的爽快得多的。而且，皇帝又是公认的暴君兼昏君的这种状态，妃嫔一旦得势后的那股子猖狂劲儿，当真是让人不得不大呼一声：爽。

//愤愤：宿主你加油努力好好打副本，有朝一日也是可以宠冠后宫哒！//

//许依诺：我就是感慨两声儿，你激动个啥？你觉得我受了20年社会主义民主教育的正常女汉子，有了你之后，会愿意当人家小三儿？！//

愤愤系统一时咔壳儿了，发出似兴奋又似纠结的咕咕叫，让人有种像是看到一只羞臊得在主人怀里撒娇的猫咪的即视感。

乐贵妃声音一落，就听得几声“咚咚咚”的跪地声，伴着求饶叩头声，此起彼伏，让人咋舌。

另一波高潮即将掀起时，门外又跑来小太监通禀。

“陛下，孟婕妤求见，已经在殿前候了一个时辰，方才还想撞殿门被……拦下了，”小太监的目光朝皇后的方向扫了一下，“但她以死相逼，奴才们实在是不敢再拦了。”

“啊，婉清姐是为我来的。”许依诺瞬间了悟，自己的人一定会求孟婉清帮忙，孟婉清也许会去寻乐贵妃帮忙，寻不到的话大概会放弃了。没想到孟婉清这么头铁，竟然撞来帝宫了，甚至还以死相逼？！

她忙看向座上一直装死的男人，“陛下，婉清姐都是为臣妾才冲撞圣驾的，求陛下网开一面，恕婉清姐无罪。若一定要罚的话，就罚在……臣妾身上吧！”

“不行。”乐贵妃拉回许依诺，瞪了她一眼，“你这个没脑子的。这点儿小事儿，跟陛下求个恩典便可。”她一扬头向轩辕烨时，表情可是说不出的傲慢，“陛下，孟婕妤与许美人姐妹情深，当初选秀入宫时便有耳闻，他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相伴入宫互相扶持的。如此情谊，殊为不义。”

“记得□□当年还夸赞过一起入宫伺奉的韦氏姐妹花，情义相照，堪为后宫典范，一家和乐，方能成就万事兴。我们皇家媳妇儿更应如姐妹手足一般，互敬互爱，而不是互怼互伐。”

她转眸笑看皇后，“不知本宫说得可妥当，娘娘以为如何？”

皇后淡笑不语，眼神冷下。

这一出小小的“食物中毒”事件，有惊无险，终于落下帷幕。
……
许依诺忙出了殿门，看到正被小荼他们扶着的孟婉清，孟婉的额角一块血痕，脸色也很难看。她迎上问询，听小太监说已经去唤太医了，心下更是愧疚。

“婉清姐，我们先回安仁殿再说吧！”

众人这一日也实是折腾得惨了，一个个也像霜打的茄子，连忙应了好，扶着人便走。

但刚走出殿檐，就被一个老嬷嬷叫住了，回头又见皇后。

皇后不喜不怒地说，“许美人今日确是受了不少惊吓，需得回去好好歇养着才是。但，本宫的敕令，也莫要忘了，明日你卯时需得去咸池殿卢昭仪跟前，学习宫仪礼法。那25遍罚抄本，也是要由陛下亲自过目审察的。”

金翅袖重重一甩，擦过她们，扬长而去。金色的凤尾在女人身后迤逦绽开，耀眼夺目，那骨子里透露的野心张狂，毫不掩饰。

正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许依诺感觉骨子里透出了丝丝凉意。

孟婉清却松了口气，据住许依诺的手，“诺诺，你别担心，我的笔迹与你是一般的，有我帮你抄，谁也看不出来的。”

许依诺闻言，心头微微一酸，“姐啊，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然我早撑不到现在了。我们回去！”

“好。”两人会心一笑，相携而去。
＝＝
白乐仍是留了下来。

待殿内闲杂人等退出，只剩下两人时，气氛眨眼就变了。

“哥，你明明知道不是诺诺的错，为什么还要任白雪萝欺负人？”

若是许依诺此时在场，会比看到皇后的张狂更惊讶，此时的白乐才算是真正的张狂，更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到皇帝的椅榻上，抢走了那个神药小瓶子，给了皇帝一个大大的眼白。

这种亲昵的姿态，同皇帝宠妃有着极大的不同。


她们都罪有应得

轩辕烨眉心微蹙着，拉回了小玻璃瓶上的视线。

才道，“若她是皇后的人，便无事。”

白乐冷哧，“若她真是皇后的人，早便在那晚你清洗后宫时，就清掉了。”

那日虽说轩辕烨有意利用白钺中毒事件清洗后宫，但愤怒不是假的，积冤之深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若非许依诺积极求存，怪招频出各种自救，还端出白钺说服轩辕烨，一点点拉回了轩辕烨的理智，还想到背后的许氏家族，怕许依诺早就死在皇后的佛口蛇心之下。

这样，一个四品宫妃的份量也足够平息轩辕烨的一半怒火，再几个宫女太监陪葬，就更妥帖了。便不至于到后来，轩辕烨当场虐杀后，将所有宫人关进天牢，一轮轮地刑讯盘供。

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倒真让他们寻出了不少潜伏宫中多年的眼线耳目。经过这一轮的清洗，他们身边终于干净了不少。

这个结果，不得不说许依诺在其中起了个关键性的作用。

轩辕烨很清楚，许依诺能在那场后宫清洗中活下来，靠的是她自己的机智。也许她曾巴望着皇后帮忙说句好话，没想到皇后出场后看似维护，实则趁火浇油。她不傻，立即凭自己能耐抽丝剖茧地分析，轩辕烨也是因为那一番看似冷静，其实漏洞百出的分析才稍稍信了她三分。

若是她真的说得头头是道，慎密无遗，反倒让人担忧怀疑。毕竟，她只是一个后宫不得宠的妃嫔，平日里大门都不怎么出，更没跟什么人接触，是不可能具备那些思维和处事能力的。反而是她之后撒娇耍赖，卖萌打秋风，才真正暴露她的真情性，于他们无害。

但，轩辕烨仍不敢掉以轻心。

他眉峰一沉，声音重了几分，“便是今日，她不也无事而归？！”

许依诺出自名门，即嫁为皇家妇，很多事情就不能老想着靠别人解决，必须她自己先立起来，长些心眼，才能在这混乱的后宫中好好活着。

白乐更不乐意了，“你还说无事。她那副细皮嫩肉的，被那贱婢打得都出血了，你还说没事儿。你刚才……莫不是你睁眼瞎？！”

“阿乐！”轩辕烨扭头瞪住白乐，显是真生气了。

白乐突然表情一变，凑近前来，去扒轩辕烨的衣领子，让轩辕烨躲开了。

“你要做什？”

“我瞧着你脖子下的疹子，好似都消了。看看身上的有没有消啊？”白乐说着就真乐了，不让扒领子，她就去扒男人的袖管子，男人躲开了这一招，距离那么近也没躲开袖子就被人撸了起来。

在肌肤密窒的小臂上，原来尚有几颗明显的红点已经消失无踪了，乍一看下还会让人怀疑之前的红疹子都是唬人的，根本没出现过。这一下，两人都惊讶地对视一眼。

他们身在宫中见过多少奇药神药，再怎么着效果也没这么神速，这用药之后也不过半个时辰，药到病除都不足形容这“神效”。

白乐顺利扒开了男人的领口子，原来红点遍生的密集区在锁骨下，现在肌肤光洁如初，概无异色，同手臂一般仿佛从未生过诊子。

“哥，你把衣服解了，让我再看看……”

“够了。”轩辕烨握紧了自己的腰让，不让白乐动手。

“哎，哥，你不是不好意思吧？”白乐笑了开，歪头看着男人，“真别说，我瞧着你脸色都比早前好多了，跟抹了胭脂似的。”她调笑着，还伸手去勾轩辕烨的脸颊。

这种轻佻随性的行为，是旁人无法得见的。

轩辕烨警告地盯了眼白乐，不许她再乱来，白乐闹了几句笑话，便也收敛了。

又道，“既然你诊子都好了，回头恕了诺诺的那个罚抄的罪也算是她送神药的恩典了。学宫规什么的，就没那个必要了。要真学的话，那我也得从头学起了。”

轩辕烨立即别开头，“不行。”

“为何不行？”白乐扬高了声儿，一脸不满。

“那是皇后当着众人面下的旨，这点面子，朕需得给她留着。你当知分寸！”

白乐脸色骤变，“凭什么？就因为她是我姐？”

轩辕烨淡淡道，“白乐，她也是我姐。”声音里却毫无情感。

白乐恨恨道，“若那晚想杀我的人，根本就是她呢？他们白家人……”

轩辕烨一下握住白乐，“想杀你的是白雪萝？你有什么证据？”

白乐的目光收缩了一寸，咬了咬唇，“没有。我就是看不惯她，谁让她欺负我的诺诺。诺诺那么单纯，那么可爱，那么……有趣儿。”

一提到许依诺的“有趣劲儿”，两人气氛突然又变了。

“哥，第一首歌挺好听的，你不觉得吗？我回头一定要学会了，再来唱给你听，好不好？”

“不用。”

“哎，你明明心动了。我抢走那朵花时，你不知道你眼睛都瞪直了么？好像小时候我吃了你的芙蓉糕，你那明明舍不得偏偏又要忍着的样子。”白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还伸手去扳轩辕烨的脸。

轩辕烨仰身躲过，目光却落在了正搁在几案上的那朵牡丹花儿。脑海中也划过了女子梨花带泪，歌声戚戚的可怜模样。但下一秒也被白乐的调侃逗弄搅得有些羞恼了，斥声打断了这个话题。

他警告似地说，“她而今这般变化，我也未查清，你莫要再与她往来。”

“皇后虽有意对她不利，但最后都未成。或者你查到许家最近有新动向，要依附皇后，皇后才总是在最后放她一马？”

“没有。”

“既然没有，那若我不护着她的话，她早被皇后弄进天牢，或者像掖庭或冷宫里的那些女人一样，死的死，疯的疯了。”

“那是她们罪有应得。”皇帝的口气愈发冷酷。

“那芸娘呢，也活该？！”

轩辕烨一瞬变了脸色，目底迸出噬杀的血光，“别说了，那都过去了。”

白乐却不依不饶，“哥，可是我心里还过不去。那晚，我看着她抱着我大腿的样子，就想起芸娘当初的样子。我们那时尚小，救不了芸娘。现在你是一国之君，我是当朝宠妃，难道我还不能救个喜欢的小姑娘，那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若是如此，我们还要逆来顺受，不能为自己争一尺之长，较一丈之短，我还不如死……”

“闭嘴！”

轩辕烨突然一脸狰狞地扣住白乐的肩头，几乎是用吼的，大喝，“不准再说一个死。我不准你死，天下人都死绝了，我也不准你死。”

这一刻，男人充血的眼眶一如那晚，那个执剑削骨，随意杀伐的地狱恶鬼。

白乐眼眶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半晌，伸手抱住男人，软了声认错，安抚道，“对不起啊，哥，我说错了，我听你的，我会好好活着的。我……我们说好的，我还想抱抱你的孩子，听他们叫我小……姑姑？呵呵呵。”

皇帝眉头又攥了一下，“不，是叫小叔叔。”

“哥，不能太贪心啦！”

“这不是贪心。”

轩辕烨抱紧了人，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这句话。

这不是贪心，这是阿钺你应得的。你这么好，这个世界不该这么对你，我不许，死也不许！


保护妹妹

众人回到安仁殿时，太医也正好到了。

太医隔帘号脉后，只道是受了些惊吓，损及心神，开了两副安神药便罢。而轩婉清额上的伤，是由太医带来的医女帮忙清理包扎的。

许依诺看着那粗劣的处理方法，嘀咕了老半天。太医不得不解释，这已经是当前最标准、最妥帖、最不易留疤的处理方法了。

许依诺又在心里吐了个槽，突然想到“神药”的奇妙功效。这玩艺儿开局帮她逃离皇帝的那身古怪香气攻击，治疗拉肚子后遗症效果也很好，连皇帝的食物过敏也能解。真不愧于“神药”之名，不知道外用成不成？！

想到此，许依诺想试试去，刚起身就给孟婉清拉住了。

“诺诺，你的手上还有伤，快让大夫瞧瞧。”

“啊，我的只是小伤，不碍事儿的，我自己能……咝~~~”

许依诺想扒开孟婉清的手时，牵到了手上的伤，疼得抽了口冷气。这下摊开双手，被打了近30板的小手，已经完全充血，皮下软组织严重受伤，有两道高频率击打的痕迹，与戒尺的形象高度吻合，瞧着颇有些触目惊心。

孟婉清看得心疼不矣，捧着那小手轻轻吹气儿，一边念叨，“诺诺，以后你切不可再与乐贵妃来往了，只要跟她沾上边儿的人，准没有好下场的。不管是宫人，还是妃嫔，无一例外。你瞧瞧，十指连心，这伤得养好长段时间了，这书我都可以帮你抄，可是回头你还要去咸池殿听训，可千万别再任性了，凡事小心为上。唉，还不如像以前……”

说到此，她突然打住了口，目光迅速扫过她，像在警惕，又似在逃避什么 。

许依诺看到了，也没当一回事儿，由着孟婉清给自己擦药，对方问起事件因由时，也只是避重就轻地说是一场误会，最后乐贵妃帮她挡了一半责罚，回头还是必须去谢过人家的。

孟婉清听了便显得很不高兴，知道这礼不还不行，便表示由自己去致谢，不让许依诺再接触对方。

许依诺为了缓和气氛，乖巧地应下了。

这一晚，孟婉清留宿西殿这边，两个小姐妹睡在一起怀念幼时时光。

许依诺真心疼孟婉清这一日为自己四下奔波，之前回殿的路上，托啰嗦鬼小茶的逼逼叨，了解了他们为自己奔波的全过程，几乎整个西宫都被他们跑遍了，信件被拦，被士兵拦着不让他们出西宫去寻乐贵妃时，孟婉清就以死相协，否则她根本到不了帝宫紫宸殿。

就算怒值明细里有孟婉清的记录，有这样愿意为自己奔走、甚至舍身救命的姐妹，值了。

“你还记得，当年我寄住在你家时，你非要拖我去捉你太公院里那个荷花池的大鲤鱼，还说要捞一只出来烤着吃。呵呵，你这个小馋嘴儿啊，从那时起就爱吃烧烤了。”

“哦，是呀，我从小就馋得很。”许依诺哪知前生幼时的经历，她只记得和哥哥一起成长的过程，哥哥特好吃烤烧，那味儿常逗得她嘴馋，偏偏她的身体根本不能吃这种“超级毒物”，常被气得哭，哥哥为了她硬是把这个贪嘴儿给戒掉了。

孟婉清看着许依诺的表情，继续说，“结果你还记得吗？你让我攥着你去捞鱼，谁知你一把捞着条特别大的，那条鱼劲儿也特别大，一个劲儿跳腾，以你的臂力哪里抱得住，我叫你松手，你偏不松，这么一折腾，我力气也不够，那鱼还是蹦回池子了……”

许依诺没注意到孟婉清的眼神变得极黯，满是悔痛之色，“……我，我几乎叫到嗓子都哑了，才把婢女婆子们唤来，把你捞出水。要是再晚一步，你就……诺诺，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你当年都答应过我了，现在能不能再听姐一句啊？”

孟婉清抬起眼，认真地看着许依诺，神色变得严肃甚至是严厉。

许依诺知道这是真心为自己好，虽然有些过激，也乖乖应下了，回抱住对方，软声道，“姐啦，我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我不会再乱来了。”

其实许依诺也有自省，经过这一次危机，她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一个全新的环境。有金手指系统相助，也不可能像现代世界一样为所欲为，需得小心谨慎才是。不为自己，也得为身边的人着想。这一顿戒尺打下来，皮肉痛可不是假的。

两人聊着聊着，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但许依诺并未注意，孟婉清看着她的睡靥，神色中迅速闪过一抹惊异，又变得复杂，沉痛，悔恨，压抑……良久良久，才瞌上了眼，眼角却悄悄滑下一串串豆大的泪珠。

诺诺，对不起，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当年的事实真相是，她们两个都跌进了水里，妹妹不会水，她虽会可她力气太小，身上繁缛的衣物缠住她手脚，让她几次施力想将妹妹托出水面，都未成功。她们是背着大人，偷溜到荷花池的，那里很偏僻，等到大人们寻到他们时，妹妹已经不行了。许家寻遍了全城的大夫，结果只有一个。她哭着在妹妹榻前守了一天一夜，祈祷奇迹发生，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

从此以后，妹妹整个人儿都变了，变得懦弱胆小，再也不会拉着她的手四处溜哒寻踪探秘。她便发誓，这辈子都要保护妹妹，不离不弃。


开启商店

一觉醒后，许依诺便进意识空间盘点自己的秘密财产。

愤值还差十几点就到一千，可以升一级了。想来头日为了保命花消不少，开副本时也消耗了不少点子，居然还有这么多愤值，她有点奇怪，遂即点开明细栏扫了一眼。

卧槽！！！这明细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太精彩了！

光是皇帝就供献了近千点，要不是被她刷保命，估计她已经升级成功了。
这个刷分神器，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除了皇帝，皇后是第二道风景，前后贡献了三百多点。余下就是普通宫人，并不多，加起来约摸百多点。但其中有一个分值特别高的，姓“白”。

她想起乐贵妃和皇后似乎都姓白，多半沾亲带故，难怪远香近臭，暗潮汹涌啊！

孟婉清不让她跟乐贵妃交好，更多还是忌惮皇后这个大BOSS，公然跟第一权力做斗争确实太蠢。宠妃虽得势，但在昨天那样的情况下，身为正妻站在道德致高点的话语权、公信度更有威胁性。

她以为，避着点皇后才是重点。乐贵妃是系统提示的大腿，毫无疑问，必须抱紧。

看来看去，明细值里竟然都没有白乐和孟婉清的记录，不愧是好姐妹，不是塑料的，够铁。
再看任务栏，每日任务下面，多了个副本任务。

想到皇帝虽苟，好歹也为她提供了那么多愤值，许依诺心情复杂地点开了副本任务。入目一刻，血液倒冲。

//许依诺：狗副系统，你给我出来，你这副本任务都是些什么鬼？你昨天没把我搞死，这会儿是想彻底把我逼死是不是？//

系统没回应，仿佛在沉睡。
副本任务内容：

第一，向暴君表白，说一句动人的情话。正所谓言语交流是促进情感的最佳催化剂，宿主不要害羞，若有困难可随时查阅《泡哥哥宝典》之情话大全。

第二，为暴君亲手做美味。正所谓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宿主不用担心厨艺短板，只要亲密值达到30个小红心，就可以开启《愤愤美食店》，来自全星际的上亿种美食，任君挑选。

居然是“星际”范围级别的美食。之前她老吐槽系统没用、苟逼、坑姐，这回就刷了个上限显摆肌肉了啊！不过这开启条件感觉也不低。

她扫了一眼，发现愤值明细栏下多了一个“红心”打头的进度条，因为太短了，之前没注意。这会儿一看，居然有3颗红心了。卧去，折腾了这么久才三颗，要集齐30颗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行吧，皇帝的星际口福靠后，她没意见。

亲密值明细点开，只有三颗红心出现的时间段。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大约都出现在后面她唱歌跳舞的时候。看来《泡哥哥宝典》的专业级歌舞技能，是针对这个积累设计的。

可是一想到未来时不时地就得来上一段儿，跟跳大神儿似的，许依诺就觉得头皮发麻。唉，深宫苟命，太难了。

算一算，今天逗逗小茶茶，就能升一级了。也许还会刷出新技能，或抽奖。虽然系统很苟逼，还是有点点期待。

哎，她还有两次抽奖机会啊！赶紧使了。

//系统：恭喜宿主抽中卤味大拼盘；恭喜宿主抽中烤串三支。//

//许依诺：你丫就是一标准吃货是不？！尽抽些垃圾食口。//

//愤愤：可是你之前每天想的都是这些，这能怪我嘛！系统也是根据宿主所愿计算出来的最佳奖品。//

许依诺真想撞墙。当初生病时，这些都不能吃的。年轻的小姑娘们喜欢的零食不都是这些嘛！她就特别想吃。可现在吃到了，觉得也没啥了不得的。行吧，社会教做人。

目前为止，神药又有两瓶了，一会儿用来擦擦手伤。

烧烤三件套是齐活儿了，鉴于这次惨烈的“意外”，她是不敢再轻易拿出来给人吃了。后宫世界雷点太多，小心为上。

哦，这个让人发笑的技能只剩5天，在蛇身上用了一次，也没想到还有啥值得开发的地方。这个副本任务要完成的话，就必须去见皇帝，可按目前的情形，她得接受闭关式再教育，完不成的话不会有什么惩罚吧？她立即狂呼系统，系统磨叽了半晌才吱声。

//愤愤：副本任务暂时没有时间限制，但是长时间不做的话，亲密值会消失。后期遇到大事件，不刷皇帝的怒值，恐怕很难对付反派。你算算这一次你消耗了多少点？要不是皇帝之前给你不断补血，你大概没可能只伤个小手板，就走出帝宫的。//

许依诺很不爽，但回头仔细算了一轮后，只能默默认栽。

//愤愤：亲爱的宿主，莫逃避了。赶紧起来做任务吧！副本打开之后，刷值机会多多，惊喜多多哟！//

//许依诺：行了吧你，什么机会，前面不知多少大坑等着我。信你才有鬼！//

两只斗了会儿嘴，孟婉清醒了才结束。

用过膳后，换药时，许依诺好说歹说哄着孟婉清换上了自己的神药，两人正说着话儿，商量抄写那什么宫规女德的事，就有人来传话了，正是咸池殿的。

来的是跟在卢昭仪身边的大宫婢，容灵，她头上插了一只妃色攒珠花钗，钗上两点珍珠翘随着她趾高气昂般的宣旨姿态，抖个不停，“我们娘娘得了皇后娘娘的诣意，一大早就漱洗头面，等着许美过去请安，这是伺奉尊长的第一步。没想到许美人你倒好，还在这里磨磨蹭蹭，跟旁人嬉笑打闹，如此不成体统，难怪皇后还要咱们娘娘来教导宫规，真是……要让宫外的命妇们知道了这事儿，不得笑掉大牙了去。”

孟婉清便要讨好，“容灵姑娘言重了，只是我昨日受了些伤，才劳许美人帮忙照看一二，耽搁了些时间。我们这就去跟卢昭仪请安，与她说明情况。还请容灵姑娘多多海涵。”

说着，就塞了一个锦袋过去。容灵还一脸嫌弃地叨叨着，收钱的速度一点儿不含糊。

许依诺想阻止，被孟婉清第一把摁住了，还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意思就是要陪她一起去“受训”的。想拒绝吧，孟婉清母鸡护崽意识太强烈，只得随了其意。
＝＝
与此同时，后宫承元殿。

白瑾一边给皇后簪花，一边道，“方才人回报，咸池殿的一大早便去安仁殿催人了。”

白雪萝对镜揽照，她生了一张标准的东夷海族人脸，方长脸，面盘骨相大，鼻梁高挺，唇薄而淡，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像是在海边风吹日晒的采珠娘，这种面相放在现代便是俗称的“高级脸”，但在大夏朝便会显得有些刻薄了。

为此，在扑粉时下的功夫就不少，勿必做到粉细白而通透，不能像抹白墙似的呆板死气。唇也往丰润小巧的樱桃唇涂染，连带着眉型也做成了江南烟雨般的柳叶眉。

不管她怎么捣腾，也化不出如白乐那般娇小精致、媚色天成，便是瞧上一眼儿，就能勾人摄魄的绝色无双。

但她并不甘心，换了几种唇色、眉黛，都愤愤不满，摔了好几盒最上乘的螺子黛。

其他宫婢都吓得退避三舍，只有白瑾耐心服伺在侧，并顾左右而言她，“娘娘，婢子不明白，若要教训那许美人的宫规宫仪，由咱们殿的马婆子她们来，不是更妥帖。即时咱们想怎么拿捏她，还不是娘娘您一句话的事儿？何必又大费周章……”

白雪萝在镜中剜了白瑾一眼，口气却缓和了几分，“什么事儿都要本宫出面，冲在最前，留着这些小贱蹄子做何用？让陛下不喜，给蓬莱殿的那只妖孽看了笑话去，很体面么？”

白瑾立即躬身称罪，又高声附赞皇后想得周到深远，自愧不如。

话毕，妆成，皇后再没跟一案的胭脂水粉置气。

其实这道理再简单不过，白瑾跟在主子面前十几年，岂会不知。只是再位高权重的人，也有七情六欲，再理智内敛的人，也需要适当发泄。

何况入宫十年，白雪萝仅得了个大气婉约、德贤淑恭的名号，却不得帝宠，一直没有子嗣傍身，如何不急，不恼。

做为西宫主位的承元殿，背地里也没少被人嘲讽为“冷宫”之首。


皇帝御用牌

孟婉清陪着许依诺到了咸池殿，在殿门前被拦住了。

那大宫女容灵直言道，“孟婕妤，皇后娘娘的旨意是让许美人，一个人，接受我家娘娘的宫仪教导。我家娘娘也是上命难违，便也没有多的精力再多应付一人，您送许美人至此也便全了你们姐妹之仪，此后的路还得许美人自己走，您就请回罢。”

孟婉清神色中迅速闪过的抹无措，想要讨好说和，又要给塞银子。

许依诺一把拦住，将孟婉清拉到一旁宽抚，劝说，“婉清姐，你信我，我能应付得来的。你瞧之前在紫宸殿，我不也熬过来了嘛！没事儿的，这一遭是有人盯着的。他们想对我不利，也得有所避及。我心里有数的，你放心好了。”

“可是……”
“要是还不放心，可教小凳子逢午来送伤药，我让晓菊来接。”也便于传递彼此消息。

孟婉清被说服了，当即留下了自己的小太监，其实是姓邓，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待人一走，许依诺挽起笑容，朝容灵伸出了手。

容灵一怔，皱眉警惕。

许依诺口气慢悠悠地道，“都知道我安仁殿配给不丰，本宫的月奉也少得可怜，又不得家中接济，是个出名的抠门儿主子。昨儿个，还有个御林军想黑本宫的银子，就被……”

那个刘大刀的事儿并不是什么秘密，早从乾坤门那儿传得宫人皆知，听说被罚没去掖庭刷恭桶，也许下半辈子就埋在屎尿堆里了，前程尽毁。

容灵心头一哆嗦，连忙将袖中的银包摸出来，塞还到晓菊怀中，愤愤地瞪了他们一眼，进了门去，连路也不引了，全交给了一旁的小太监。

引路的小公公十分恭敬，低眉顺眼，提醒脚下。许依诺故意慢行，待容灵背影渐远，让晓菊塞了锭银子给小公公，打探咸池殿内的情况。小太监不动声色接过后，透露了不少消息。

诸如，容灵的出身，卢昭仪身边还有哪些亲信之人，以及卢昭仪的喜好、禁忌等等。消息可真不少，许依诺听得很满意，临到入正殿时，又赏了那小太监一遭。

待她分神瞄了眼愤值明细时，心下可乐了。很好，今日任务奖励到手，神药和烤串，至于抽奖机会系统表示是随机的，没出现也罢。
＝＝
入得内殿，重檐叠瓦的咸池殿比其他殿都要阴凉几分，似乎是因为殿后便有一座很大的人宫池，据说太太上皇时有位宠妃来自东夷海氏皇族，怀念家乡大海，太太上皇怜爱美人，故凿地成池，以慰美人思乡之情。

但这池子凿得颇大，四周植高木丛灌，气流和通风都受阻滞，至使咸池殿的湿气比之其他殿都要潮湿几分，那宠妃没住几年就病去了。之后不久太太上皇的儿子，就是轩辕烨他爹在位时，对东夷国发动兼并战，灭了海氏皇族，将东夷国纳为东郡。在很长时间里，咸池殿都无人居住，宫人视之为晦气之地。

这些都是头晚孟婉清给许依诺做的功课，在她听来，这里的信息量可不小。她只是好奇，这么晦气的宫殿，何以分给了位份比她们都高的卢绮。

孟婉清说，“这是当初卢家郎君立功时，给卢绮晋位份，陛下随口点的宫殿。”

明白了，这是御赐，又是给卢家女儿晋位份，做臣子的谢恩都来不及了，哪敢嫌弃。

“卢大人为了卢昭仪住得安妥，延请了三位风水术师前来相看，将那大池的东、西两方开了一扇垂花门和一扇方顶门，说是打通了穴气，从东方借来煌煌紫气，可镇住此处湿邪，再由西门引出，便再无隐患。”

许依诺想着之前小太监故意带他们绕的西廊，远远给他们指了那处西园的垂花门，那门修得比之宫中其他垂花门都要大且圆，清晨的阳光照亮那扇门时，真似一轮圆日驻守，将整个池水都映得波光鳞鳞，美不盛收。不得不说，这卢家人是真有些手段的。

“妾身见过娘娘，给娘娘请安。请问娘娘昨日可歇得安好？”

许依诺刚说完，上方就传来“咯啦”一声茶盏重重放下的声音，卢绮的声音拉得细长而尖锐，偏偏她天生又是一副女中音，听起来就有些磨耳朵。

“哼，许美人还有胆量问昨日，看来昨日之祸还未让你有所反省，这修容正身的宫规宫仪得加紧些功夫了。莫得过几日皇后娘娘要检验一二，你还这般不知轻重，言语粗鄙上不得台面，饴笑大方，即时娘娘还得怪罪到我身上了。”

对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许诺早知道了，之前孟婉清教过她问安的“安全话术”，她用上了，但也不出所料地被批斗了。

那么，她还客气啥？！

“娘娘教训得是。看来娘娘神色萎糜，这也没赶着去给皇后陛下请安，定是昨日被惊吓到了，夜难成寝。故而我这里还剩一点点独家秘药，若是娘娘喝上一滴，定能保今晚睡个美美的美容觉。”

“什么，美美的……许美人，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娘娘，您也该知道陛下喝了我的独家秘药，当日那食物中毒的诊子就全好了。”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皇帝情况，但神药之神异之处，她亲身试验过，胡绉一下也不担心被拆穿，反正横竖吃不死人。

卢绮欲要拒绝，但听到“陛下”两字，态度就有了转折。

许依诺再舌璨莲花一番，递上那漂亮的玻璃瓶子，容灵一看到就心动不矣，在卢昭仪开口前接了过去。卢昭仪故做矜持地抿了抿唇，接过瓶子闻了闻瓶口，便是一股说不出的淡香，前淡，中起，后段绵长沁人，越闻越好闻，神色间都莫名舒缓了几分。

许依诺心道：“皇帝御用”的冠名，果然好用，百试百灵啊！

卢绮被那香气吸引，摆了摆手让容灵带许依诺去上课。

随行的晓菊暗暗松了口气，小声道，“娘娘，你真聪明。”

许依诺并没放松，“别高兴得太早，真格儿的还没上呢！”不跟卢昭仪硬碰硬是基本盘，毕竟对方位份高于自己，真斗起来，眼下又没有人给她撑腰，她可不傻，自然得顺着撸毛儿了。
就刚才那一照面儿，卢绮也贡献了二三十点，很不错了。

一行人来到西厢小院中，便见着两个膀大腰圆、着粗布衣的婆妇，生得疏眉戾眸、满脸横肉，手执一臂长、一指厚的戒尺，除去她们女子的身份，怎么看都似看家护院，有点吓唬人。

“娘娘，我们家主子怜您手伤未愈，便先从这行、走、坐、卧的宫仪学起。我等老人训教宫人这等宫仪也比娘娘您的年岁还长，还请娘娘好生与我等修习，莫要辜负了我们家主子的一番好意。”

啪的一声响，那戒指拍在女人厚实满茧的掌心，示意训戒开始了。

许依诺和晓菊的脸皮都随着那声击打，绷紧了。

呃，后宫虐身、虐心大戏要开锣了？


笑口常开

许依诺做福礼状，昂首挺胸，立在太阳下。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渐渐的感觉到热烫，一刻钟过，背上便有些微的汗湿。

她心里琢磨着，当初听哥哥讲的军训，是不是就这味儿？她是有点儿新鲜的，一激动差点儿就双手帖裤缝儿，来个标准的正姿了。

要知道她生病多年，几乎与学校生活隔离，更别提体育锻炼这种事儿，都只能从哥哥那里听说。为此，哥哥和发小还录了不少视频给她看，讲很多趣事儿给她听。

想到这些，她就当这是体验军训生活了。

两个婆妇本以为许依诺会拿乔，借机使性子，没想到意外地听话，一时还没挑出什么错处。直到容灵得了空来看情况，发现一切安好后，心里之前被刺到的气儿就爆了，一双厉眼剜了两婆子好几下，吓得两人重新上阵。

“下巴抬起来。”

啪，戒尺打在许依诺下巴上，微微的刺痛让她回了神儿，一个冷眼顶过去。

悠悠道，“嬷嬷不知本宫与乐贵妃的关系，一会儿贵妃娘娘派人来探望本宫，要是问起什么，本宫可是不敢欺瞒，必要实、话、实、说的哦！”

那婆子立即缩回了手，紧张地退了一步。容灵一声咳嗽，示意另一个上。另一个看似经验更为老道些，冷笑着朝许依诺背后一拍，隔着衣料子确不易留下痕迹，力量直透骨内，不疼才怪。

许依诺回头怒瞪，骂出，“贱人，你敢再打本宫试试看？！”

那老婆子笑得几分得意，“娘娘放心，老婆子也就这点儿本事，便是再拍几十下，御医也查不出端倪来。娘娘还是再把腰挺、直——”

“住手！”

来人声高，却不及许依诺自己手快，她一把握住了老婆子打来的戒尺，用力一抽夺了过来，反手就朝老婆子身上拍去，对着那圆滚滚的后腰就是两板子，打得那老婆子嗷嗷直叫。

正好，入春了，穿得少，这响肉声儿够脆耳的。

来人也没料到后续是这么个发展，站在游廊上一时都呆住了。

许依诺打称手了，还插腰做茶壶状，喝斥，“贱婢，本宫是什么位份，由得你随随便便动手打的嘛？若是本宫身上留下什么伤什么痕的让陛下看到了，你知道陛下会有多心疼吗？陛下都没舍得打本宫的屁股，你敢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儿，想挂十字架了是不是？”

“老奴糊涂，老奴错了，老奴该死！”

这一喝，吓得容灵也跟着婆子们跪地求饶，她们道着歉，面上却笑得很是欢欣，瞧着让人有些诧异。

许依诺像是没看到，得意地甩了甩戒尺，回头对着廊下的人扬了扬下巴，“宝公公来此，可是贵妃娘娘有何指教呀？”

李宝瑞一怔，干爹叫他臭小子，皇帝连名带姓叫，乐贵妃唤他小瑞子，下面的小太监敬他一声瑞公公。唯有许依诺这样叫他，别致中倒显出几分敬重，几分亲近来，一时让他有种熨帖之感。

他也真是佩服极了这位主子，在皇帝皇后面前敢装孙子，大张旗鼓行媚惑之事唱作俱佳，转过面也能见人说人话、见鬼使鬼招儿，瞧瞧自己一到，她就把“狐假虎威”的能耐使了个齐活儿。

之前他来时，乐贵妃还担心这位小主子在咸池殿里吃苦受累被欺负呢？结果……

事实证明，许美人这骨子里的许丞相血是没白流的，亲爹在前堂敢跟皇帝呛声儿，舌战全朝官员，做女儿的顶个四品的衔，也能在高她两阶的妃子后院，玩得风声水起。

担心啥？早知他就该晚点儿吱声儿，看看她会不会在这开个“全武行”，回头禀报时还能逗一逗贵妃开心，也不失为一件后宫趣闻。

李宝瑞忙恭身行礼，道，“娘娘见今日日头有些烈，特命小的送些避避的甜汤来给小主去去暑意。另，御赐小主一顶软轿，待小主练完宫规，也好坐着回宫，省些脚力。”

这种恩典，当场就让一众咸池殿的婢仆们看傻了眼儿。

许依诺立马道了谢，一个眼神下，小李子就从怀里拿出一个长食匣来，举过头顶送到李宝瑞手中。

李宝瑞接过后，鼻头一动，便闻到一股浓烈得让人口水直流的香味儿，差点表情失控。他唇角抽了一下，才问道，“这是……”

许依诺却故做神秘，压低声到两人仅闻，道，“回去让你们家娘娘瞧了便知。早前，我便许过诺的，娘娘体恤爱护诺诺，诺诺自当涌泉相报。”

李宝瑞哪里接得住小姑娘送上的小电眼，忙垂首躬致了大礼，回头再看那三个女人时，她们竟然还在笑，笑得有些僵了，也没停下，便有些奇怪。

“你们不思己过，还这般嬉笑随性，成何体统啊？”

两个婆子一边笑，一边叫“恕罪”，可她们就止不住嘴角往上翘，瞧着就让人觉得不诚心。

李宝瑞脸色更难看了，斥问旁边身份明显更高一等的容灵。

容灵也笑得脸僵，一迳地解释，“公公，我们，我们也不想笑的，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她这一笑，着实有些狰狞怪异的感觉。

许依诺捂着脸，做一副娇弱害怕状，“公公，您，您还是别训她们了。我看她们，怕是被吓着了，悲极生乐。您还是饶了她们吧！”

三只齐齐瞪过来：什么叫悲极生乐，有这么胡乱造词的嘛？！

李宝瑞身为未来的大内总管接班人，责任心也不小，向来对自己要求严格，尽善尽美，见到这种破坏规矩的言行，怎么能放过呢？！

“娘娘所言差矣。您本来就是来咸池殿学习宫规宫仪的，皇后娘娘还赞誉卢昭仪宫仪极好，这下人的仪范也不该疏漏至此，坏了规矩。如此草率，如何做得娘娘的表率，要再这样下去，不是害了娘娘。不行，我得带她们去见卢昭仪，好好说说这下人的管束问题。”

没想到的是，三人到了卢昭仪面前，依然是止不住地笑啊笑，控制不住的两婆子吓得直把脑门子都叩破了皮儿，都止不住一脸横笑，直把卢昭仪也弄得下不来台，只得当场将三人拖出去处罚，打屁股20大板。

这一日，就在三个叼奴的嗷嗷哭嗷求饶声过去了。

许依诺坐着软轿轻轻松回去了。

咸池殿里却落下了一层阴影，宫人们战战兢兢地议论起“三张笑脸”的怪事儿来。

有人说，“这，不会闹邪祟吧？”

“嘘，你别乱说话。依我看，都是那个安仁殿搞的鬼。”

“可是许美人都离开好久了，她们三个还在笑，好可怕啊！”

卢昭仪听到传言，立即将几个宫婢掌了嘴，关了起来，勒令封口。
＝＝
另一方，许依诺盘点收获，如期顺利晋级了。

//愤愤：恭喜宿主晋级L2，请查收晋级大礼包，并一次幸运抽奖机会。//

许依诺扫了一眼，发现还是老两件神药和冷淡杯三件套，多了一个“系统商场”开启扭，意识一挪上去提示：开启商城必须消耗愤值1000点。

就知道狗逼系统没那么便宜好战，这一开就把她的节余的点几乎刷光光。但看看下一级的升级指数就要5000点，这到1000点用掉貌似也不算啥了。

“开开开！”她倒要看看，这系统商场里都有些啥新玩艺儿。

在愤值进度条右边，出现一个红白相间的商辅小图标，进去一看，许依诺就忍不住爆粗口。

“愤愤，你这算啥店辅？黑店嘛！”只见店里只有两个空格儿，其中两个放的还是神药和烤串儿，第三个空格里东西被一层雾蒙住了似的，在里面旋转着，看不清是啥玩艺儿。想要碰触时，提示“开通本商品位需升级至LV3”。得，还得努力积攒愤值升级啊！就这两商品位，商品还是她库存量忒大的，有啥吸引力啊？！

“你丫就是个黑心系统。”

“宿主，这是生存游戏，努力求存积累物资才是王道。啥都送，你还怎么好好奋斗啊！”

“得，你的名号也晋个级，叫，黑愤，怎么样？！”

左右没变，都是粪，还是特别黑的那种。

两只又吵了一歇，给屋外的晓菊听到了声响，才消停。

最后许依诺还是抽了奖：可让任何对象流泪大哭，为期10天。

许依诺，“……”

这都是些啥鸡贼技能，让人又哭又笑，神经病吧你！


邪祟风波起

邪祟的说辞被卢昭仪压下去了，许依诺的学习还得继续。

接着两日，教习嬷嬷换了一批，教导很严格，没有动不动就体罚侮辱的发生。人是礼部派来的礼仪女官，也是当初贵女们入宫时的礼仪老师。

如此两日下来，许依诺也有些吃不消，心下不断吐槽封建糟粕迫害女人云云。系统愤愤听而不语，只像征性地发出几声疑似不满地咕噜声。

好在乐贵妃得了许依诺的“贿赂”，不时就会派人前来咸池殿慰问兼发放各种恩典，帮许依诺偷懒划水咸鱼一下下，也不轻松。

但如此训戒看在某些人眼中，便是过于轻松疏懒，不成样子，没有体统……没伤没痛没流血，这算啥子训戒啊，必须来点儿重口味啊！

第四日，卢昭仪同礼官一同站在长廊中，看着许依诺走宫廷步。哦，宫廷步这三个字是姑娘给冠的名儿。

许依诺自觉走得很完美，但卢昭仪叫了停，当场校正说许依诺的姿势不正确，手放的位置差了一寸。

别奇怪，这皇宫里折腾女人的法子向来推陈出新，没有最狠只有更毒，旁边的女官拿着根尺子来测量。

许依诺已经练了整一个时辰，两小时，一听这挑刺儿的来了，板起小脸，道，“妾实在无法领会，可否请娘娘同女官们给妾做个亲身示范？之前一直听皇后娘娘说卢昭仪您宫仪最好，最适合垂范众姐妹，妾身真的很想亲眼领教一下。”

卢昭仪当然拉不下这个身段，她骨子里傲得很，身为吏部侍郎的千金小姐，不管家族在朝堂上，还是自己在后宫里，也都是傲视群伦的身份，凭什么要给一个比自己位份还低两级的小小美女示范，笑话！

许依诺又道，“哎，妾身就是想回头要是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问起，妾该怎么说？说昭仪您身体有恙，从未亲自教导过本妾身？”

两顶大帽子压下来，卢昭仪心头恨恨地不得不当场做了示范，在刚刚摆好姿势时，许依诺趁机叫了一声“停”，就让女官们测量数据，这一下可算马失前蹄了。

女官一测数儿，脸色都变了，想要掩饰吧，偏没许依诺的动作快，举起掐尺的手，叫了出来，生生差了两厘。教众人一瞧，尴尬至极，齐声大笑。

许依诺理所当然逃过一劫，收获了卢贵妃一次高达100点的贡献值，且持续刷高，颇是惊喜。

卢绮看着那“两厘”的差距，眼睛差点儿瞪红了，但众人这一笑，她再好的修养也要崩盘。
“你们笑什么？”

“不不，娘娘恕罪，我们没有……呵呵，呵呵呵呵呵~~~~”两个女官双双捂住嘴，可也掩不住眼角都往上飞。

卢绮震怒，让人扒开两人的嘴后，两人没笑了。“哈哈哈”的笑声又从旁边的太监宫女传出，她气得大叫，“你们又在笑什么？！”

宫女太监顿时吓得跪了一地，哆嗦着嗓子直叫“恕罪”，可是笑声就是止不住。有个太监吓极了，一边笑还一边抽自己嘴巴子，抽得满口是血，还“哈哈哈”地笑着，看着愈发糁人。

卢昭仪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跌倒，好在被自己的宫婢容灵扶住了，容灵没有笑，却是一脸惶恐地道，“主子，那天我们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咱们殿里，不会真的招了什么邪祟？”

卢昭仪想到两天前，容灵也中了这邪祟的招儿，笑个不停，足足笑了两个时辰，才消停下来。顿时花容尽失，尖叫着推开容灵，又大叫“来人啊”，提着裙摆逃也似地离开了西院。

其他人见状也又惊又恐，想要追上去解释说明，又怕被这主子责怪，面面相窥时，猛然发现之前还在笑的同伴突然没笑了。

“你，你怎么不笑了？”

“我本来就不想笑的啊！”

众人捧着脸，你看我来我看你，一时疑为幻觉。但一看到那个把自己脸打得红肿还吐血的太监，竟然还在“呵呵呵”地笑着，齐齐尖叫一声“鬼啊”，抱头四窜，溜了个没影儿。

许依诺当然没闲着，众人尖叫恐惧时，她也拉着晓菊和小李子演了一轮，在两个下属的衬托下，她自觉捂着脸把“恐惧”感演得很到位，当卢昭仪跑掉时，她也哇哇大叫着带着人跑掉了。

跑出咸池殿后，软轿正等在门口，她跳上轿子就叫赶紧走。轿夫们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心下是有些计较的。他们奉了乐贵妃的命令，来此也是为了照拂许美人，待回去赴命时，就把这情况报了上去。

乐贵妃听说后，自要派人深查。

卢昭仪事后恢复过来时，想要再瞒，这“闹鬼”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
＝＝
承元殿

白瑾将旁人遣走之后，报告了咸池殿的事儿，也一脸惊异，“娘娘，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前后仅间隔了两天时间，不会那咸池殿的阴魂又跑出来作祟吧？”

白雪萝咚地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眼神冷冷地剜了这个亲信宫婢一眼，白瑾忙敛下满面惊疑之色，称了声失态之罪。

白雪萝才道，“你跟着我入宫多少年了，这种内宅阴私的小手段，还没见过，需得如此大惊小怪？！”

她冷笑一声，“看来，这个许美人倒有两把刷子，连巫盅之术都会使了，以前真是小瞧了她。你拿我的宫令，出去请大师来。即称邪祟，咱们镇了她便是！”

白瑾忙恭身接过了令牌，嘴上恭维着“娘娘英明”，心下仍是有些打鼓的。

她是直接与咸池殿里的眼线接触，觉得那人的讲叙情况，与她以往经历的很不一样。
＝＝
蓬莱殿

白乐听说“闹鬼”的事儿后，乐不可支，便要亲自去安仁殿瞧瞧许依诺的情况，听个现场。
可惜她一出殿，就给轩辕烨拦住了。

轩辕烨听她说起因由，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冷声道，“现在还有人敢在宫中行巫盅之术，朕若查出必将之大卸八块儿。你还在养病中，休要去淌这种污水，乖乖回去歇着。”

白乐不乐意，嗔怒怨怪不成，拿出烤串和卤味拼盘贿赂之。

轩辕烨闻着卤味拼盘里的食物香气儿，心下很是惊异了一番。

要知道卤品香料都是在近六七百年才从西方传来的，卤味正是集各种香料之大成的超级美食，以大夏朝这个历史背景，远还没有这么多香料烹制菜品，口感层次上那是差了现代几个维度。

轩辕烨本是不欲，白乐一眼看出哥哥眼中的动容之色，举起烤串，用串尖尖戳上几块郡把子，送到男人嘴边，见男人抿紧了唇角誓死不吃的样子，就起了歪歪心思。

“哎呀，这么香的串儿，这么美的味儿，陛下您都不屑偿一口的话，那真是……”白乐坏坏一笑，“全便宜臣妾咯！”她张嘴就咬。

“慢着！”

果然，这家伙就是个闷骚，明明心里想得要命，偏偏口是心非。哼哼，诺诺说得没错，对付闷骚呢，就必须下狠招儿。

却听轩辕烨道，“你刚才说，这是许依诺给你做的牛肉烤串儿？”

“是呀，怎么了？”白乐不解。

轩辕烨突然裂开唇角，笑得阴冷，“很好。她一罪未赎，又犯国法。今儿我倒要亲自问问她，这是知法犯法，还是真中了邪？来人，摆驾西宫安仁殿。”

众人惊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二甜：注意前方高熊，我们许撩撩要上场啦！
皇帝：咳，这是朕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臣妾见您就饱了

话说许依诺回了安仁殿后，跨进门槛就让人关门。

接着就是一阵儿插腰狂笑，笑得半点形象都无。一边笑，她还一边查看愤值明细记录，发现这一波刷新当真壮观极了。

卢绮：174
容灵：74
这俩儿是贡献点的大户儿。

张女吏：40
李女吏：40
这两位是卢昭仪去礼部请来的女官。

王嬷嬷：44
刘嬷嬷：44
这两只早前打了许依诺后，因怪笑被罚去干粗活儿打理庭院。

A宫女：14
B太监：14
C嬷嬷：10
……
……
后面又刷出十几二十条的怒值，应该是整个咸池店都传开了，闹鬼影响力正在无限升级扩散中，真是太棒了。

许依诺突然灵光一闪，数起人头，二十五，哎！上次坐囚车转了圈儿掖庭，一次刷足30个人头还有奖励呢！再来几只啊！！！！怎么就没人了？哎，原来咸池殿的人也不够多嘛？

“哈哈哈哈哈，管他的，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时间一到，全殿死翘翘！”
她继续插腰狂笑，一旁的晓菊和小李子已经不笑了，看着主子的模样渐渐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许依诺回过身，“哎，你们不高兴嘛？”

晓菊抖了下，与小李子紧张地对视一眼，啧嚅着挤出一句，“主子，您……您没中邪吧？”
许依诺心下叹一声，大手一挥，“瞎说啥，我好得很。来来来，上茶，点心，果子，还有瓜子，咱们再好好回味一下刚才的精彩画面儿。”

两只听闻方松了口气，刚出去就接到了孟婉清来访的消息，忙将人引入正殿。

“诺诺，我听说咸池殿出了事儿，你，”孟婉清进屋时，一眼看到许依诺已经歪在窗边小榻上，翘着脚丫子，撸串儿的得瑟样儿，“……没事儿吧？”

瞧她那吃得满嘴滑亮，咀嚼声吧唧吧唧，哪里像是“有事”的，就说学习礼仪这么几日，这会儿也看不出半点儿成效，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破罐子破摔的放荡随性了。

许依诺看孟婉清来得这么快，也不奇怪了。她这个干姐姐是真的当她跟亲妹子似的，一点儿风吹草动总是第一个跑来关怀她的，很难不让人动容。

她跳下榻，拉过人，将刚送到的瓜果塞过去，嗑着瓜子，悠哉游哉地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避重就轻，绘声绘声地讲了出来。

“婉清姐，你可不知道，前几日那个容灵和两粗使婆子就对我怪笑。我还以为她们是故意嘲讽我，今天儿……啧啧，幸好我跑得快呢！不然，那邪祟恐怕也要上我的身儿。”

她故做紧张后怕的拍着胸口，手就被孟婉清攥了过去。孟婉清的面色变得异常严肃认真，，“诺诺莫怕，有姐姐在此。你身上有从大昭寺高僧正和法师求来的，开过光的护身符，自不必惧怕什么邪祟侵身的。”

许依诺看向腰上坠着的一个18瓣莲花绣纹的小荷包，从她进入这个身体之后，似乎一直都戴着这个荷包。现在摸一摸，里面果然有个硬制的东西，她好奇地掏出来一看，是个雕工十分精致的玉质小笑佛。这玉质瞧着并不怎么好，但在掌心搓磨时，莫名地让人觉得心情舒畅，暖意添心，不禁笑开。

孟婉清又听许依诺说了些有的没的，安抚了几句，又送上一堆新鲜的瓜果小零嘴儿，叮嘱暂时不要出殿，才离开，没有说一同用午膳的事儿，像是还有什么要紧事要办的样子。

许依诺想了想，便让小李子去探探情况。
＝＝
谁料小李子出去还没一刻钟，就急惶惶地跑回来了。

“娘娘，陛下来了。”

许依诺还在闲闲地嗑瓜子，欣赏愤值明细，琢磨着再刷几个人凑够30只，逮不定能得个新奖励啥的，一时没反应这话中的意思，直到门外远远传来一声太监的尖声高呼。

“皇上驾到，许美人迎驾。”

“什么？”她吓得差点儿从榻上跌下来，晓菊忙上前扶住，跌跌撞撞下了地要出去迎驾，但跑到一半又返回到铜镜前照了照仪容，晓菊看得直在心里叹气。

听着那杂沓的脚步声已经进了前院，许依诺才掀帘子出了殿门，便看到二门处行来两列浩浩荡荡的黑甲红袍士兵，个个腰间配剑，铠甲锃亮，气势慑人，令人胆颤。

中间那个被拱卫的男人，穿着一身绛红圆领翟衣，肩头盘绕着一只祥云飞龙，帝王冕旒冠换成了寻常金镶玉扣束冠，一头长发垂顺地披覆在肩背上。他大步走来时，肩宽胸阔，面无波澜，便似有气吞万千，浩浩然帝王之势，令人望之生畏。

许依诺只触了那眼神一下，感觉便是一片刀光血影闪过，忙垂下眼，屈膝行了个全福礼。

轩辕烨像是完全没看到人似的，从旁擦身而过，衣带当风。许依诺只感觉一股寒冽的气息从面前刮过，头皮发麻，想要揉一把，刚要抬起手，走过的人突然就退回两大步笃在跟前，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一下被放大数倍，搞得她的小心肝一阵儿“砰砰砰砰砰”地狂跳啊！

他停在她跟前，不动了。
五秒过去，也没吱声儿。

许依诺保持这个姿势也不容易，额头绷得死紧，心下早忍不了了，下巴一紧，抬起头。

正对上男人垂落下的漆黑瞳仁，那瞳仁也明显收缩了一下。

许依诺见此，忽地心下紧绷就消了一半，她拉直了身子，冲着男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宫廷式笑容，掐着声调儿，唤出了一声，“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这正是宫里的标准礼仪，之一。

轩辕烨看着那笑脸，眼神变了一变，就从头到尾又把人扫了一轮。心下也不得不承认，这几日的教导还是有效果的，女人现在的样子跟宫里其他女人见他时一模一样了。

想到此，他迅速收回了眼。但眼角余光又捕捉到女人直起身后，微微鼓腮吐了口气的小动作。眸色不由一亮，胸口的紧绷消失了，呼吸平缓几分。

他轻轻地“嗯”了声，像是接下了她的问安，大步跨入殿内。

殿内的气温比之殿外的日头，要凉爽许多。

轩辕烨深吸了口气，忽地鼻头不自觉地翕了翕，瞳仁剧烈一个收缩，又谙了下去。

许依诺跟着进殿，正要唤上茶水时，猛地对上男人掷来的凶猛眼光，吓得肩头一抖。
啥情况？

轩辕烨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你在此吃了什么？”
吓？

轩辕烨目光一扫，目光落在右侧间的窗下小榻，大步走了过去。

许依诺内心一突噜：不会吧？这人是个狗鼻子嘛？她就只吃了一根烤串，还是在孟婉清来时就已经让人清理掉了，还能闻出来？

“这是何意？”轩辕烨一眼看到小几上，有一堆用瓜子壳儿拼的图案。他只认得其中一个“0”，而这个“0”前面的那个“3”，他就不认识了。

阿拉伯数字记录法，传到中原还有段时间，目前在这个大夏朝是没有的。

许依诺这才接话，“陛下，您也看到了，臣妾也没吃什么啦！”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弹掉瓜子拼成了数字三十，刚才畅想抽大奖的随手之作而矣。

但这爪子才动了一下，就给男人抓住了。那力道不小，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不耐。许依诺心里骂着“臭男人，疼死姑娘我了”，面上却做一副弱不经风状的顺势扑进了男人怀里，一手撑住男人的厚实的胸口。

嗯，趁机揩把油，果然弹性十足。

在男人眼神辙变前，娇嗔道，“哎，陛下，臣妾一看到您，就饱了。嗝……”

这是被撞出来的嗝儿。

摁男人胸口的五指，变成了一根小食指，画起了圈圈儿，微仰着小脸，半斜着眼角，大眼眨个不停，“谁让您如此秀、色、可、餐。”

小脸慢慢帖到了男人胸口，砰砰，两计心跳声直撞上来，跟打雷似的，害得她心头也是一悸。

好在下一秒，警惕无比的男人就把她推开了，她顺势跌回到了软榻上，保持住这副撒娇又嗔怒的媚惑小模样儿，娇嗲嗲地扬高声儿，尾音如期带上几分委屈感，“陛下~~~~~”

不说轩辕烨的脸色变了几变，一言难铭。

旁边伺候的宫人们都看得目瞪口呆，惊诧无比。

许依诺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的意识正盯着怒值明细上不断跳出来的记录，暗爽得不得了。
轩辕烨：11
李宝瑞：10
某侍卫：10
……
……
轩辕烨：47
李宝瑞：30
某侍卫：30
……
……
轩辕烨：174
……
……
很显然，每次她说情话撩皇帝的时候，皇帝的怒值涨得特别明显。原来，系统提示她“完成副本日常任务第一条”，就是这个道理啊！不愧是全知全能的系统，她了了。

“陛下~~~~”

这么好刷的神器，不用白不用啊！

她伸出小手去勾男人的衣角儿，一下子没勾到，只勾到了男人垂挂在腰侧的如意结，她就攥住那结穗子，在指间缠呀绕呀，眨着眼斜睨着男人。并自以为这个姿势，角度，眼神儿，最是美人春睡，媚惑万千。

“人家其实还没吃饱，人家还想吃东……”

轩辕烨直想把那只放肆的小手拍掉，愣是压下了胸口冲突的火气，额头都突了起来，压着声儿，沉沉地回了一句，“吃什么？”

许依诺要是认真点儿观察刷分对象，也会发现此时的男人口气过于阴沉，跟那晚大杀宫人时差不离了，可惜眼前这么大坨分笃在面前，再努力刷几把也许很快就能再升一级，哪能放过。
她咧嘴吃吃地笑，道，“人家只想痴痴地……看着您，就饱了。”

轩辕烨：444
咦，这个分儿，有点儿不对呀！

男人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于无，旁边的胖太监和侍卫统领都齐齐别开了眼，不忍再看下去。
“女人，你以为有阿乐护着你，我就真不敢动你了？！”

哗啦——
砰啪！

男人突然扬手挥掉一桌子瓜子壳儿并水果盆儿，抓起小几狠狠砸到了地上，杯盘碎地，小几四裂，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般的宁寂。

许依诺猝不及防，吓得全身僵硬，手还保持着攥男人如意结穗子的姿势，感觉到背后瞬间被冷汗打湿了。

她，她她她，刚才是不是恰巧跟死神擦身而过啊？！

呜~~~~呜呜呜呜呜，你好你个狗逼系统，这什么破提示，分明要害死人啊！

//愤愤系统：唉，提示只是提示。具体操作还得看宿主自己的悟性，让你说情话儿，你非要搞这么多小动作，超过人物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物极必反的你懂不懂啊？//

行吧，她这就是贪心刷分，用力过猛了，呜！

//许依诺：我不干。我明明照着提示来的，提示也没说程度，我也是本着认真做任务的目的，想要更完美地完成任务啊！你不鼓励我就算了，还这么坑人，退点退点，我要退点。//
让她把这暗亏全吞下，怎么行？！好歹也要找个垫背的，不然她今晚一定失眠。

现在提示涨价了，一次就要花50点，提示质量还下降了，抗议！

然，并卵。

系统爸爸直接不理人了。


抱皇帝大腿了

轩辕烨：104
轩辕烨：104
……
轩辕烨：104
……
轩辕烨：104
……
“陛下……”

许依诺颤着声儿，扑下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救命！”

轩辕烨刚提起来的大掌，僵在了半空。

怒值：144，104，74，14……4……呈断崖似下跌。

抱着他的女人，仰起的小脸上，迅速红了眼眶，红了鼻头，大眼蓄起了两汪水花儿，要坠不坠地，只要再轻轻一碰就要决堤，说有多楚楚就有多可怜。

他五指动了动，下压，僵住，再下压，再僵住。

感觉抱着大腿的女人抖得更厉害了。

这手愣是没有拍下去。

要是换了往常，何止一巴掌，他是毫不犹豫就能一脚踹在女人心窝子上，让她们一个个都爬不起来，再看她们能如何烟视媚行，狐媚主上。

凡是对皇帝习性有一点点了解的，便是听传言也知道，皇帝除了乐贵妃，连皇后都不可如此亲昵，更甭提搂搂抱抱了。至今，搂过抱过碰过皇帝的其他女人，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只有腿上这只，还坚强地活着。

“许依诺！”

皇帝这一声是明明白白，声若掷地，怒火腾腾，杀意昭昭。

许依诺却垂下了脸，从男人的角度可以看到一颗水珠划了下来，她唔咽着声儿，说，“臣妾方才……许，许是中邪了。陛下您不知道，今天我去咸池殿学习，他们那里发生了怪事儿。哦，不不，其实前几日，就有点儿苗头了……我，我知道宫里不能乱说什么邪祟的事儿，就一直憋着，可是今日……”

她缩了缩身子，更显得渺小无助。鼻涕流出来，抬手撸了一把。

轩辕烨看着她把撸鼻涕的手又放回去接着抱他大腿，额头都抽搐了，但手是真落不下去了。
“……臣妾就想，陛下您突然过来看我，许是担心我的安危，对不对，陛下？”

她又仰起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求人垂怜的小动物。她天生又生得一副娇小精致的小模样，瞧着比其他女人显小。

轩辕烨到嘴的火气，压下来变成了，“哼，闹鬼？你可有证据？无凭无据，信口胡说，可知这亦是犯了宫规，要杖刑伺候的。你溜了一趟掖庭，是后悔没有真正住进去？”

这话说得真真咬牙切齿。

许依诺佯似听不懂男人话里的嘲讽和威胁，眨眨大眼，一派天真问，“不是来救我的。那，难道陛下是来查我的抄书功课的？”

轩辕烨闻言微怔，不明究理。

许依诺强调，“正好。您帮我瞧瞧我这手抄经书。若是能通得过陛下的法眼，回头臣妾也好向皇后娘娘交差了。”

有了皇帝陛下的亲审，回头要皇后又闹啥妖蛾子，她也能多一手准备。

轩辕烨不用眼瞧，也觉察到许依诺的小算盘，伸手就想推人拒绝。只是大掌扣到女人脑袋上时，她摇头一晃就给晃掉了，一边嘤嘤地叫着什么他也没听清楚，想到许家乃五代簪世家，教出的女儿文墨必是不会差的，但眼下这一只……

可说不定！
“你起来，让朕看看！”

轩辕烨的眼光朝李宝瑞扫了一眼，李宝瑞立马会意，回头招呼了闲杂人等退出，只留下自己一人伺候。晓菊极不放心，想要留下，也给李宝瑞狠瞪一眼，斥了一声，推开了。

门嘎吱一声关上，看得门外一众安仁殿侍者眉眼直跳。晓菊与小李子互相对眼儿，眼里均写着担忧不安，小李子思虑一转，回头忙又唤了那个小太监出去寻孟婉清来救火。
＝＝
屋内

许依诺起了身，当着皇帝的面儿又撸了把鼻涕眼泪。

轩辕烨眉头皱得死紧，一看就是副“洁癖”才有的反应。

许依诺小声嘀咕一声“抱歉”，转过身去省鼻子，发现唏哩轰隆一声儿响。
轩辕烨：55
轩辕烨：44
轩辕烨：33
轩辕烨：22
轩辕烨：11
…
…
啧，五四三二一，搞的啥东西，这男人真够龟毛儿的。

突然肩头被人捅了下，她扭过头，看到一根丝帕被递了过来，她双眼一亮，抓过丝帕往脸上一抹。

轩辕烨：11
轩辕烨：22
轩辕烨：33
轩辕烨：44
轩辕烨：55

啧，这人啥意思，送人帕子不就是让人用的，人家用了还不高兴，闷骚嘛！
可是换了其他嫔妃，哪会这样子用皇帝的御帕。

御帕！！！

这可是皇帝御赐之物啊，这女人竟然毫不犹豫也用来撸鼻涕了。这跟她之前纵情声泪大唱“情歌”时的姿态，真不一样。若是真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好好珍惜对方送的物件儿嘛？

轩辕烨看着女人那理所当然的姿态，怔然了一下，神色恢复冷淡，吐出两个字，“文墨。”

“哦！”许依诺朝里走，走了两步顿住了。西暖房这边正是平日吃喝玩乐，写字画画的书房，但晃眼一溜儿，案上并无文墨字稿。

她脑子一懵懂，差点儿忘了东西放哪里了，好在她临危不乱，想起孟婉清说的怕被人瞧见代笔，文案转到了东边暖阁里，她的私寝里。她立马调了个头，佯装镇定地一笑，手指指向对间儿说“在那边”，就先冲了过去。

李宝瑞看这人的动作，心下直皱眉摇头，心说这许美人学的宫规礼仪都白学了，给陛下带路可不是这个带法儿，自己先溜掉了，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贼样儿。

轩辕烨似乎已经适应了许依诺这种“没规矩”的表现，施施然跟上。他脚步很大，三两步就进了东寝，迎面嗅到一股淡淡的女儿香。脚步便微微一顿，回头止住了李宝瑞。

李宝瑞愣了一下，在那忽然锐利的眼神下，忙退了出去，垂眸间也掩不住一丝惊讶。

以往皇帝只有跟乐贵妃相处时，才会摒退左右，不让近旁服侍的。这许美人瞧着有些憨直的，偏偏歪打正着了似的，就让皇帝一点点儿退了步，实在是让人惊讶。也许，许丞相育女当真有些特别手段吧！？
……
话说孟婉清离开安仁殿后，便直接去了后宫承元殿。

白瑾听闻后，亲自出迎，将人带进了西暖阁。皇后正站在长几前，执笔挥墨，手下绘着一副远山白梅飞鹤图。黯色洒金的金陵纸是市面上极少见的极品宣纸，缀上白墨调画的白梅，朵朵俏丽出尘，梅心一点红蕊，如美人额间一点朱砂，压得恰到好处，艳而不俗。

孟婉清见状，也不由为这等画功生出几分赞叹来。要论宫中才情者，皇后白雪萝敢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了。

说起来，她把宫里多数人的家底背景都告诉了许依诺，唯独白家的情况未曾提及，那丫头心眼大，一直没问她。

足等了半个时辰，皇后终于落了笔，白瑾上前接过了画笔，小心挂在一旁的山河架上。孟婉清已经汲了暖盆里的水，湿了一方丝帕递到皇后面前。皇后笑看她一眼，接过后轻轻拭去了手上并不存在的笔墨，才慢悠悠踱步到窗边小榻上坐下，喝了一盏茶，才问了话。

孟婉清垂首跪在榻前，小心道，“娘娘，想必您已经听说了咸池殿的事儿。许美人今日也被吓得不清，回来之后神色不安，我们还延请了太医，太医也说有邪入侵，开了两副安神药，让静养几日。”

她抬头满脸写着殷切，“娘娘，许美人一直都是孩子心性，单纯也没什么大志向。肯请娘娘放过她一马，臣妾会好好看着她，不让她再乱来的。”

皇后只看着茶盏，悠悠道，“本宫知你们姐妹情深，你向来看护着那孩子，这五年来也无甚大事儿。只是，你即日日看顾着她，难道不觉得最近她的言行辙变太大，不似那五年里的许美人。倒更似那个邪祟上身的？！”

孟婉清神色僵住。

若是皇后将这次邪祟事件如此引导的话，那最终受苦的还是许依诺。一想到那双过于灵动的大眼睛，孟婉清五指一握，匍匐上前，“娘娘息怒！臣妾可以拿性命担保，诺，许美人她绝不会妨碍娘娘的大事。娘娘您说要妾怎么做，妾必万死不辞。只要……只要放过诺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知吃喝玩乐，胸无大志。只要给条活路走，绝不会碍着娘娘您的。求求您了，娘娘，求您放过她一马。”

孟婉清说到最后，便不住地叩头，她本来额角的伤还没好全，这一叩很快就是一片红肿。
皇后唇角抿直，转开眼，口气有些不耐，“你说得倒是漂亮，依我看那许美人的主意可不小，整日往贵妃跟前扑腾，还敢戏耍卢昭仪。若非有恃，何来无恐？”

孟婉清脸色唰地白了，一时竟不知如何辨说。

皇后忽地一笑，“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

白瑾忙上前要扶起孟婉清，孟婉清似突然回神地甩开她，爬到皇后脚边，捧着那一角金缕衣，道，“娘娘，我家即向摄政王宣誓效忠，做为孟家女儿也绝不会违逆娘娘的吩咐。娘娘的大计，其实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实现，婉清有一计或可一箭双雕，请娘娘参详……”

皇后目光微闪，俯身聆听。


呜，臣妾错了

安仁殿内。

女子的香闺，垂纱絮蕊，风铎叮铃，架上支着两条连枝花的披帛，处处细软，盛着一种少女独有的甜蜜感，连窗外透入的阳光，都染着可爱的小毛絮，在眼里兜兜转转，绕不开去。

轩辕烨深邃的眉峰微微压了下，从那一床的凌乱挪开眼，落在女子明显磨磨蹭蹭的小动作上。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哥，她不怕你耶！

……哥，她怕蛇，都不怕你。可见你也没毒蛇厉害，呵呵呵~~~

轩辕烨不由眯起眼，视线落在女子光洁柔润的侧脸上，她一会咬唇，一会抿嘴，小表情很多，这在宫里也是个忌讳，会被礼官批为“不够端庄”。

在男人琢磨女人时，做为女人的许依诺心里却是一堆小九九。

咦？怎么这么快就不生气了？愤值都掉到个位数了。

要不要，再来句情话啥的，刺激下他，让他彻底忘掉文墨什么的就好了……那些抄本都是孟婉清躲在这屋子里帮她写的，两人文墨的确难辨彼此，可若现场挥豪，难免有所纰漏，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让她碰到的是个特别龟毛的暴君呀。

唉……

轩辕烨突然出声，“你在看什么？”

“啊，看我家的人。”顺口就撩。

“谁是你家的人？”他不知入套。

“你是我的夫君，就是我家的人啊！”她捻着下巴，做可爱状，偏看在男人眼里都是坏笑。
哦哦哦，来了来了，一大波愤值来了。

轩辕烨：11
轩辕烨：22
轩辕烨：33
轩辕烨：44
轩辕烨，“巧舌如簧！文墨拿出来，再磨蹭便跟我去勤政殿抄书。”

勤政殿在外朝了，那可远了，走路都要累死人的。

“啊，这这这，在这里，陛下您……慢慢看！”许依诺迅速收起一脸坏笑，跑到窗边的小几上，捧起一大卷纸塞到轩辕烨怀里，就借口倒水溜掉了。

轩辕烨，“……”

这女人分明妖里妖气，偏爱作精作怪。阿乐是太寂寞无聊了，才会被这等妖孽勾引，他不会让她奸计得惩。

他展开纸卷一看，微拧的眉峰不由一舒，迅速翻过一页，眉头又攒起，继续翻下去，心下疑惑渐生。纸卷上的字迹绢秀逸放，笔画清隽，瞧着便是女子极上乘的文笔，洋洋洒洒一大篇看下来，可见行书者心性柔韧，极有耐心，连个多余的墨迹都没有，几乎皆是一气呵成而做，堪为难得了。

愈觉得难得，就愈无法与那个看起来就毛毛躁躁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想到可能，他五指一收，砰地一声将纸卷掷回案上。

不巧，许依诺端茶进来时，正看到皇帝生气落手的样子，脚步就是一顿，佯似要缩退回去，怎耐杀神暴君太敏锐，一个眼神杀来，让她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哦不，淦！

她姑奶奶的，她可是受了20年现代教育的女汉子，会怕一只封建主义大猪蹄子。

没门儿！
窗户也没有。

然而，在许依诺慢吞吞将茶送上小几时，目光贪婪地看了眼窗外美景，瞬间暴羡慕园中自由跳枝儿的小鸟们。

“陛下，请用茶。”她捧起一盏，又嘀咕一句，“我这里短供缺食，都是粗茶，陛下莫怪。”

轩辕烨居高临下，一眼落在女人垂下发顶心上，白白的一个小旋儿，也透着一股子的歪歪劲儿。他伸手拿过茶盏，只在鼻端嗅了一下，就确定这女人脸皮够厚，这么丢脸的事情都不遮掩。
咯啦一声，茶盏被掷回，茶水也洒在了托盘里。

许依诺眼角抽了抽：狗男人，不喝就不喝，干嘛洒掉，浪费！留着我们自己人洁齿清口气也是好的。

“朕只问一次，这是你亲笔写的？”

轩辕烨加重了声音，忽地掀起袍角，坐上软榻，与这边的许依诺面面相对，俊脸冷肃到极点，上挑的眉锋似一把刀，像她要是说错了一句话就会当头斩下，空气骤然收紧。

他这一坐，坐在了这内寝里，光线最好的位置，整个人都沐浴在了阳光里，冷俊的脸部线条被光柔软了线条，眉目绝丽，瑰色逼人，像现代的高手大触们才能绘出的幻想中的绝色，一时看得许依诺傻眼儿，失神儿，心头小鹿砰砰乱跳。

妖孽啊~~~~
怎么这么好看~~~
秀色可餐都委屈了这张脸~~~
还有这身材，吸~~吸吸~~~~
“许依诺！”

砰的一声巨响，男人大力拍在小几上，声音沉怒，瞬间把那飘呼呼的魂儿全攥了回来。

“有！哦，到！”许依诺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头皮发麻，忙又改口，“当然，都是我写的了。这是我的屋，这是我的桌，那是我的笔，不是我写的难不成还有谁，谁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字儿。我，我可是丞相的女儿，少说也受了10多年的文字教育，就这几个字儿都写不得，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这分明就是紧张话多，不打自招的节奏啊！

果然，轩辕烨的漂亮眸子危险地眯起，射出两道“看死人”的光芒。

完了完了，系统提示上。

//系统：提示功能属于高级功能，按当前级别是一天只能使用2次。//

//许依诺：可之前我也用过2次啊？！//

//系统：那是新手福利，现在宿主已经是二级愤斗士了。//

//许依诺：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在表扬我呢？//

//愤愤：咕，咕噜！//

许依诺气得，拿起茶盏自己倒了一杯，喝掉，两杯，喝掉，三杯，喝掉。

砰的放下茶壶，壮士断腕地吼道，“行吧，皇上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轩辕烨冷冷地哧了一声，“即如此，我们再来说说，方才进门时你屋里的那个味儿？”
“陛下！”许依诺真气了，两爪子齐齐拍在桌子上，被那双寒冷无波的狭眸一扫，气息顿时蔫了回去，肩头一缩，“臣妾……错了~~~~”

一吸鼻。
“臣妾，又不是故意的。”

二吸鼻。
“臣妾，也是被逼的啊~~~~”

三吸鼻时，男人似发出一声烦躁的沉呼，吓得她慌忙又掏出那块御帕，撸住鼻子。

“又要学礼仪，又要写那么多字，臣妾之前手板被打得提笔就发抖，臣妾……呜呜呜，臣妾做不到啊~~~~呜……”

她拉着嗓子，皱巴着小脸，苦逼地看向男人，努力演绎那个经典的表情动作。

轩辕烨只觉得前所未有的不自在，想要挪开目光，偏又挪不开，紧追着女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一造，想气吧，刚提上去的气儿瞬间就被她一手撸鼻涕声给戳破了，想吼吧，她一个抽泣又没劲儿了。

轩辕烨：11
轩辕烨：22
轩辕烨：33
…情绪严重断片儿中……

轩辕烨：33
轩辕烨：22
轩辕烨：11
…
啧啧，这男人，还坐起过山车来了，够闷骚！

“陛下，您要不信，您看看，看看臣妾的小手板儿啊！”

伸出去之前，许依诺用力揉掐搓蹭了好几下，伸出去之后，用力发着抖，要让对方看，但也不能看得太清楚，好在手板给力，还余留了些紫痕，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轩辕烨看着，心下冷哧，这种伤于他所见所受，不过毛毛雨，还敢拿到他面前来叫可怜，愚蠢！
“陛下~~~~”

“够了！”着实受不了女人那娇嗲肉麻的叫唤，他打断道，“你未经朕允许，又私下给乐贵妃送些不三不四的吃食，可有此事？”

咦，原来是为了这个？！莫不是跟她想的那样，他才生气跑来兴师问罪吧？说起来，他一进门就问“吃的”，都没追问咸池闹的闹鬼事件……

“有！臣妾正好要跟陛下禀明此事，陛下你等等哈！”

许依诺跳下软榻，又跑了出去。

轩辕烨欲言又止。
＝＝
这边门外，李宝瑞帖着门板儿听动静儿，未想女人又跑了出来，害他一副偷听的动作表情都没及收回。

许依诺出来就对自己人叫，拿食盒。晓菊和小李子看到主子完整鲜活着，都松了口气儿，又忍不住各种提醒叮嘱，还表示已经去请救兵了。许依诺不以为然，接过食盒，转身又进了屋，缩到墙角迅速从系统空间里拿了三大件装进去，提着进了内寝。

临门时，她又缩回去，拿了一罐子冰啤倒旁边的插花瓶子里。哦瓶子里的插花和水自然换了地儿。

轩辕烨看着放上几案的食盒，还没开盖已经能嗅到那种熟悉的香味儿，又习惯性地攥起眉心。

许依诺瞅他一眼，脱口而出，“哎，有好吃的就该高高兴兴地，放松地享受啊！干嘛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来来来，莫客气，吃起来！”

她把筷子往男人面前一搁，自己先挑了块卤珺把子，吧唧吧唧嚼得带劲儿。浓浓的卤香味儿，这可是走过了上万公里，横跨了中亚大路，融合了上千年文明，才汇聚到她手中的极品美味儿啊！足以轻松征服这些古早人类的味蕾，若是不为所动，只能说他没福气咯。

她就不客气了，之前在咸池殿折腾一早上，现在正是午膳时间呢！

“陛下，这是珺把儿，就是鸡的胃，肌肉很劲儿，吃起来超弹牙。这个凤瓜也超好吃，满满的胶元。哦，还有这个鸡大腿……”

她拿起花瓶倒了杯啤酒，嘬了一口，呵着气儿，“这个是咱们殿里自己酿的酒，味道很特别哦！来，我都喝过了，没毒的啦，你要担心就偿一点点吧！”

轩辕烨目光微闪。原来她也不是个傻的，把所有菜都吃了一遍，把她用过的筷子塞给他，又拿起新筷子吃起来。至于吃相也不用提了，就是没吃相。

啃鸡爪这件事儿，爽了自己，伤了人眼。

据说，啃鸡爪就是最考验美女神格，考验男朋友定力的事儿。

许依诺心里哧声儿，人家考验的是男朋友的定力，她这是在替皇帝考验自己的肠胃，试毒呢！

哎，做个后妃她容易嘛！都这么不容易了，皇帝老兄你好歹多给点儿愤值啊？

轩辕烨：11
轩辕烨：22
轩辕烨：33

还在营业吗，就这点儿数值，帝王霸气呢？

--------------------

作者有话要说：
轩辕烨：这是朕，的霸气侧、漏。
诺宝：＝皿＝吸~~~~~


狗男人

看着皇帝终于拿起筷子，动嘴吃货了，许依诺从身到心松了口气儿。

“嗯？”

突然皇帝一个哼鼻，目光似落在了卤盘上。

许依诺还伺候过皇帝吃饭，也不太爱看人眼色，直接问，“你要吃哪个，你说啊？”

听听这嫌弃的吻，皇帝当即眉头竖起。

“哦，你要吃这个大鸡腿？来，给你。”个大男人，就不能干脆点儿嘛！

然而她递过去，对方就不接，只拿一双漂亮的狭眸冷冷地看着她……油汪汪的小手，红亮亮的小嘴儿，歪着身子乱没坐相的样子。

她赶紧坐直了身，双手捧上鸡腿。

无奈皇帝还是没动，反而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她都主动献上鸡腿了，还要怎样啊喂？！喂？喂喂？
“要不，先吃个凤爪，跟你们龙家是一对儿。”她瞎胡谄儿地又换捧起鸡爪子。心里为自己此刻的狗腿样儿卧了个槽。

可是皇帝还是不动，脸上的嫌弃隐隐添了几分烦躁。

你大爷的，你要干嘛啊？
许依诺只能疑惑地瞪过去。

轩辕烨终于开了尊口，“朕，不吃大块儿。”

许依诺怔了三秒，脑内腹诽了一堆诸如“斯文败类”、“小鸡肚肠胃”、“娘炮啊”，将鸡爪子大腿把子拣出来，端出去处理。

殊不知，她一离开，轩辕烨伸手拿起了酒盏，抿了一口。顿觉满口沉香，末喉一股微微回甘带苦，更为醇香难言，让人忍不住又干下一杯。这啤酒是专用小麦大麦制成，富含糖份，回甘微苦，口味丰富，酒精度也正好是古人酿酒的常见水准，很容易喝上瘾，十几度也很难喝醉。

以现代人的口味，都把冰啤酒配冷淡杯奉为消暑绝配，遑论古人败倒在这样的美味下，只是时间早晚。

待许依诺让李宝瑞垛了肉块回来，那一听冰啤已经被皇帝喝光了。

“再上一盅这酒。”
“没了。”
“你骗朕。”
“我没有。”
“你不自称臣妾了？”
“臣妾也只酿了这一盅。”
“你骗人！”
“我没有。”
“不，你有。”

“陛下，你是不是醉了啊？”
瞧瞧这小俊脸红扑扑的，许依诺伸手在男人面前晃一晃，手就被抓住了，还忒用力了，疼得她嗷嗷直叫。

轩辕烨皱眉，将人一攥，两人几乎面帖面，近到对方面上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许依诺闻到对方鼻息间的浓浓的啤酒香味儿，就知道这家伙趁着她出门这一小会儿就喝完了啤酒，妥妥的酒鬼一只，偏偏还没啥酒力，这点儿酒就醉了？！

哧~~~~

“你敢哧朕？！”

许依诺一巴掌撑在男人脸上，“陛下，你先吃凤爪，我去拿酒。”

再从空间里拿一瓶啤酒？没门儿。

“皇上，臣妾这酒得来不易，能做为功劳抵过失嘛？”

轩辕烨心下冷笑，面上冷冷道，“你还知自己犯了过失？”

许依诺立马挺直腰杆儿，“若是您恕了臣妾抄书代笔之罪，我就，我就把最后那听家传酿酒献给您了。”

轩辕烨轻哧一声，“连你都是朕的，区区一听酒。”

他砰的一声又拍桌子，“你有什么资格与朕谈条件？”

“好吧，不谈就不谈。哼！”许依诺当场双手一叉，转身九十度，不伺候了。

轩辕烨弯起唇角，拿起凤爪啃了起来，倍觉美味，再挑一块鸡大腿，更觉肉香四溢，难以铭状。他身为皇帝，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的，当初闻到烤串香味儿时，就觉得此物与众不同。

许依诺本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她又不是软柿子，让人捏着玩儿都没脾气的。格封建大猪蹄子也要尊重一下姑娘的劳动啊，跑来威胁人，白吃白喝不说，连放个水都那么小气。早知道就不该拿冰啤酒，要送也该送给乐贵妃，乐乐知恩图报，哪像这只大猪蹄子，简直就是霸道无耻。

哦，她当初怎么会喜欢上“霸道总裁”这种题材，真是突羊突森破，现实啪啪打脸，回头是岸！

//许依诺：愤愤，我要换副本，改成《攻略病娇绝色宠妃》，要花多少点都成！//

//愤愤：不行，一旦开启副本就没有回头路，之前已经提示过你了。//

//许依诺：我把所有愤值都给你，也不成？//

//愤愤：皇帝挺好的，死了你就是万人之上的太后。加油！//

//许依诺：好个屁啊，当寡妇有啥好得瑟的？！//

//愤愤：不想当大权在握的快乐寡妇，那就偷走男人心权掌天下，爱情事业双丰收，人生大赢家，加油！//

加你个铲铲油哦！

“酒呢？”
砰——
许依诺开始消极怠岗，轩辕烨吃得愈发愉悦了。

待这顿午膳结束，轩辕烨抚着胸口打了个嗝，慢慢放下了筷子。他看着还侧身坐着的女人，那快要能挂茶壶的小嘴儿，心下难得一片轻松惬意。

侧面看她，下巴还有点圆，稚气未脱，身上充斥着养在深闺、倍受娇宠、不食人间险恶的娇憨劲儿。但眼线回报的结果，这女人对付起宫里其他女人，不管是位份低于她的，还是高于她的，都游刃有余，又令人疑惑她哪来那么多鬼点子。就连这次咸池殿的闹鬼事件，他的人也没查出真相来。

“净帕！”他出声，声音带着一种居上 位者特有的命令气息。

许依诺小脸皱了下，还是走出去接过了李宝瑞早准备好的净盆，盆子里放着一根湿帕，她也不汲干了，就往男人面前一送，小脸偏过去。

轩辕烨也不强求，自己汲干了，净了面，顺手一把将帕子拍在了女子脸上。如愿听到一阵儿娇嗔喝斥，心情莫名地变得更愉悦了。

轩辕烨：3
轩辕烨：2
轩辕烨：1
许依诺觉得更糟心了。

轩辕烨突然开口问，“方才朕吃的那是什么烤串？”

许依诺顾着生闷气，没多想就说，“洋芋牛肉甜椒串儿。”洋芋是啥的，她也懒得解释。
“你确定，是牛肉？”

许依诺不耐烦地哼哼，“不是牛肉，难道是狗肉？”
轩辕烨忽地就笑了，如果说勾勾唇角算是的话，这个表情算是许依诺这么久以来看到的一个尚算心情愉悦的表情了。

不，不对！

在不安刚刚升起时，就听男人声音凉凉道，“文墨一事是皇后给你的任务，朕不便插手后宫事务。不过，牛乃耕田劳作之重器，本朝开国便立律不可随意宰杀耕牛，便是老牛亦要申报得批，才可宰杀以食用。但平民百姓皆不可杀牛吃牛，违令者，罪同谋财害命，杖责三十，流刑千里。”

“啊？不能吃牛肉？”许依诺傻眼儿，谁让历史书不烤这个，她哪知道这种专业常识啊！
轩辕烨看到小女人瞠目结舌的模样，口气更轻快两分，“许美人，你觉得你该当何罪？”

“可是人家不是平民百姓，是陛下您的家人啊！陛下~~~~”她嗲着声儿用起了美人计。

内心疯狂召唤剧情提示，可惜今日份已经用完。

要死了！！！！这大猪蹄是存心想要憋死她啊？

“皇亲犯法，与庶民同罪。”男人毫不留情。

她气得冲口而出，“若要论我的错，那皇上你也有错，你都把牛肉吃光光了，你，你也算是从犯了。你别想反驳哦，你要不知道那是牛肉，干嘛问我啊？啊，不对，那不是牛肉，那就是狗肉。皇上你不能冤枉臣妾，皇上~~~~~~~”

前一秒还理直气壮，后一秒又软骨头似地抱人大腿了。

理算啥，气有用嘛，现在活命才是第一，骨气什么的她从来就没有的好嘛！许依诺只敢在心里骂系统，害她进了这么个垃圾《副本》，节操早已是路人。

“皇上，你居然要为了两块肉，就要置臣妾于死地，你好狠的心哪！”她抹泪，哪是泪，都是冷汗。

“皇上，您高抬贵手，放过臣妾吧？”眨眼杀。

“求你了。”疯狂眨眼杀。

轩辕烨都免疫了，“哦，你那祖传酿制的小麦酒……”

“有有有，只要出窖了，就都送到您面前。那个牛肉……”

“哦，你给朕吃的不是狗肉？”

“狗，狗，狗，是狗肉！”许依诺差点儿汪出来，“陛下您真是英明神武，睿智千条，不愧是臣妾的男人。”

“你说什么？”
“啊，哦，不愧是臣妾最敬仰的男人。呵呵~~~呵~~~”狗、男、人！

轩辕烨看着小女人虚伪至极的笑，心底里的冷笑也没停。
“不过……”
……
话说，孟婉清从承元殿出来后，脸色不太好，一直有些神不思蜀。

直到一个小太监寻来，告诉她皇帝到安仁殿的事，她精神忙赶了回去。却在西宫门外，远远看到皇帝的仪仗，回帝宫去了。

众人站在高墙的阴影里，就觉得一股寒意飘过脊背，无法想像以许依诺现在那个脱线状态，面对皇宫里最可怕的男人，会是个什么下场。以往但凡是跟皇帝单独在一间屋子里处过的女人，全都死的死，疯的疯，没有一个正常活着的。除了乐贵妃。

孟婉清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几乎带着最糟糕的预测回了安仁殿，都不及询问晓菊和小李子，失声地唤着许依诺，冲进屋内，就看到之前被砸坏的杯盘和断了腿的小几，整个人都似被抽了魂儿似的，软了下去。

“诺诺……”她已经不敢去内里看情况，捂脸痛哭，“都是姐姐不好，姐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跑掉，姐应该时刻看着你，就不会让皇帝……”

“婉清姐，你干嘛坐地上啊？那么凉，快起来。”许依诺闻声从内寝出来，忙去扶孟婉清，就被一把抓住，那手劲儿贼大，吓了她一跳，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孟婉清，不理解她为嘛反应那么大。

解释了半晌，孟婉清的神色才恢复正常，仍有些不放心，问，“诺诺，皇上真没为难你？”
一提这事儿，许依诺就气得牙痒痒的，愤愤道，“那只大猪蹄，吃了我的，拿了我的，还欺负人，老娘咒他……”这嘴就被捂住了，勉强吱唔出，“他格傻逼，要罚我去御膳房帮厨。”

猪蹄儿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死罪可免，活罪难赦。”

“既然你如此好吃，精于美食，不若去朕的御膳房好好发光发热。若朕满意，此事便了；若朕不满，好自为知。”


黑心大扫帚

孟婉清愕然。

入宫五年，她从未听说过皇帝有如此惩罚人的。

忽又想到一事，“你要去御膳房听差，那咸池殿的宫仪课？”

许依诺更泄气了，“那男人说，宫仪课也不能拉下。要我早上卯时去学宫仪，巳时赶到御膳房，完了未时再回咸池殿，咸池殿完了，酉时再去御膳房。”

孟婉清更惊了，“那，那你几时回安仁殿？”

许依诺，“亥时吧！这是李宝瑞给我说的。这个卯时、巳时，到底是几点啊？”

这下把所有人都问愣了。

许依诺拿出纸墨，画了个大大的表盘，在众人指点下，搞清楚了自己的时间表，气得一把揉了表盘直想砸在男人脸上。

“去你大爷的轩辕……唔，让我骂，否则我怕我明天要是见到这……唔唔唔唔唔……王八蛋，你最好吃东西通通都过敏！！！”

也就是说，6点到9点，咸池殿。9点到下午1点，御膳房。下午1点到4点，咸池殿。5点再回御膳房伺候宵夜。到晚上9点，才能回安仁殿休息。

一天连轴转15个小时，简直就是地主家苦工的节奏。

孟婉清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宽慰话了，只道，“诺诺，别担心，咱要不跟乐贵妃求个情，让那轿夫再多担待下，抬你去，你也好在路上歇息喘口气。”

一提这个，许依诺欲吐无泪，直想吐血，“那个，轿子我已经……还给贵妃娘娘了，呜呜呜……天要亡偶……”

轩辕烨，你个黑星大扫把。
＝＝
彼时，勤政殿。

几案上的奏折满了，轩辕烨拿过一本，晃了一眼，就提笔画了个圈，打了个叉，扔到一边。
小太监忙将奏折拣起来，重新叠好，端正摆放到已经批好的一堆里。

很快，轩辕烨看到许执文的折子，扫了两眼，也不知他看没看完，就在上面批下几个大字：教女无方，父之过也！

扔掉。
这时候，李宝瑞又捧着一撂折子进来，神色戚戚。

轩辕烨早看到他了，冷哼一声，吓得他立即将折子送了上去。

轩辕烨拿过一本，只看了一眼，就要砸，但不知为何又收了回来，拿起朱笔，在上面画呀画呀画呀画。

一旁的李宝瑞看到那画面儿，眼角都抽了抽，一时想不明白为啥皇帝突然有了耐心画画儿了。以往看到这些折子，没给撕了算客气，都是原封不动打回去的。顶多，咳，顶多抽出礼部尚书的折子，意思一下，画个大叉叉。今儿瞧这兴致，可见是挺好的，都画起画儿来了。

要说轩辕烨画的是个啥，旁的人看到只能认出一个圈儿来。换了许依诺，眼珠该会瞪直了去。

SB

这两字母是许依诺在自己唯一写过的那张鬼画符上留的笔，当时轩辕烨好奇，问许依诺是什么意思，许依诺这时候已经被判了“两头跑”的罪，正消极抵抗议闷气，没掩饰地就答了。

“傻逼！”

“傻，后面那个比，是什么意思？”

“逼就是……”他记得，她当时表情古怪，憋着股坏，“就是大便的意思。”

傻大便。
他肯定她没说实话，这就是骂人的话，他记住了。

之后那一堆上折子求请皇帝再扩容后宫，选秀纳妃，早生龙子的大臣们，都得了个“傻逼”的批示，却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个啥意思，在轩辕烨大笔挥完后，立马被送到了中书省，那时候还有几个当值的大臣在议事，看到这么快就送回来的奏折，都很惊讶，以为有什么新情况发生了，忙打开看皇帝批阅。

“这画的像蛇，这像一只耳朵，难道是指我等一群毒舌，再叨叨下去，陛下便要不喜，要将咱们的耳朵砍成两半？”

“不，不，怎以如此恶意揣杜陛下之意。依我看，这形状倒似阴阳两极，代表男女之事。这里却把两个圈都封圆了，代表陛下不日便要完成绵延子嗣的大事儿。这该是好兆头啊！”

“非也非也，陛下素来不喜子嗣话题，之前全给咱们打回来了，从无批示。突然如此，不是好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明明就是好兆头。”
不巧这两官员平日政见相左，这便吵了起来。

总之，造成这一出的两个当事人都不知，因为这个“傻逼”简写，在三省六部里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皇帝批复猜猜乐”大型解秘现场会。
＝＝
晚上的私人时间，点数战利品。

愤愤，“恭喜宿主今日完成副本任务，攻略对象爱心涨一颗，奖励一次浪漫邂逅，请珍惜使用哦！”

“呸，谁要跟那只猪蹄邂逅。”姑娘摊成了生无可恋状。

“诺诺，这个问题你要辨证地看。”

“你少来忽悠我。哼！”姑娘生无所恋地翻了个身。

“若是你能让皇帝真喜欢上你，日后横行后宫，吃嘛嘛香，无人敢欺，什么宫仪伺候都是别人的事儿了。这就是人生赢家！”

“说得容易。那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你没看我一说情话，他就狂刷怒值嘛？！”

坑爹的系统，实槌了！

许依诺没透露的情节，皇帝临到离开时，她没脸没皮地努力自救了一把。

“陛下，其实我还没吃饱。”

“这一招用过了，换一个。”
＝皿＝
“哦，我想……想吃甜的，但我这里没有甜品，我……”

“李宝瑞，给安仁殿送十斤鲜梨。”“是。”
“陛下，不对啦！”
“说。”
“我想吃的是你，你……”

可想而知，现场一片死寂寂。
皇帝脸色唰拉一下黑到底，看着她的目光像要把她戳出十二个大洞，警告道，“朕不是你可以宵想的人。记住了！不准再靠近阿乐。”

轩辕烨：44

男人拂袖而去，她气得现场跳脚大吼，“能不能让人家一次把话说完啊，人家想说的完整句子是我想吃的是你，你就是我的小甜心！”

轩辕烨：87
＝＝
再说“闹鬼”的咸池殿，在许依诺跑掉之后，陷入了一阵混乱后，很快紧闭大门，严防口风。无奈宫中无秘事儿，卢昭仪仍是被招去了承元殿中问话。

卢昭仪心下委屈不甘，见了皇后就捻着帕子，哭叫道，“娘娘，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自从臣妾开始教授许美人宫仪开始，就怪事儿不断。先是她欺打了臣妾安排的教习嬷嬷，突然就让我的大宫婢中了邪症，怪笑不止；我本不以为意，生恐怠慢，遂请了两位礼部的姑姑，那都是咱们进宫时特别照拂咱们的姑姑，都有情面，又素来以公正悖礼著称于前，总不该说我故意苛待底下的妹妹了，谁料那许美人又故技重施，害得姑姑们也染上了邪气，怪笑不止……”

卢昭仪长声短叹，委屈极了，“娘娘，您要是再不出面，臣妾……妾身恐怕就真要被那邪祟害死了。这许美人实在是……实在是太邪性了，万万不能再……再纵容她下去啊？”

皇后抬了抬手，白瑾上前将人扶起，温言宽慰，又送上镇神汤。

皇后沉下气，才道，“你可知，陛下已经去过安仁殿了？”

卢昭仪一听，手上的汤盅哐啷一下砸落在地，面上神色遽变，又惊又恼，又妒又怨，最后均隐没于眼底，化为两行清泪汩汩而下。

皇后面露怜悯之色，道，“妹妹，我知你心中苦。不过你且放心，听说陛下去安仁殿，其实是去问罪许美人，还罚了她一遭，明日便可见分晓。”

闻言，卢昭仪神色平淡许多，“多谢娘娘宽慰。而今我殿中的事儿也关不住了，恐怕这教导之事……”

皇后摆摆手，“你莫怕，有本宫在前，许美人即算得陛下回顾，也不过是得了乐贵妃的半点儿雨露罢了，不足挂齿。”

卢昭仪垂下的眸底闪过一抹冷色，心下冷哼，不以为然。

皇后继续道，“本宫还是后宫之主，她便大不过天去。该她的本份，一分不能少，否则岂不更助长了她那不守规矩的野性子，成何体统。我们都是陛下的女人，自也要为陛下看好这个家，家里自己的人事儿，自己私下处理了便罢，莫要惊动了出去，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卢昭仪垂首称是，已经没了初时的激动和妒愤。

皇后见状，倒多了几分欣慰，“本宫听闻，你已经修书家人在外寻得道大法师来驱邪，此事也是极有必要的。你放心，本宫会凑请陛下恩准，你们也不必遮掩，即时拿本宫之令将大师请入宫中，好生施法去邪便可。”

卢昭仪这方抬起头，面上终于拨云见日有了几分欣然，忙起身跪拜谢恩。接过白瑾递来的皇后令牌，便立即离开了。

白瑾看着那道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回头又问皇后，“主子，要不要婢子再去提点这卢昭仪两句，只怕她……”

皇后低头抿着茶，“不必多此一举！连门儿都打开了，还不知如何办事，这么条蠢狗留着也是碍事儿。”

白瑾闻言笑出来，“娘娘英明。”

皇后只道，“莫高兴得太早，再多派些人去盯着安仁殿。这许依诺，本宫真是小瞧了她！原以为是一只打不出粮食的小耗子，没想到阴沟里咬人的本事还不小。”

白瑾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意，垂眸掩去了，忙道，“娘娘放心，婢子会让人盯好的。”


惊天一声吼

这日天未亮，屋外就传来乒里乓隆的声响。

许依诺尚在梦中，晓菊急吼吼地来伺候淑洗了。

她不耐在嘟哝了一句，“都闹鬼了，还学什么宫仪啊！”一个翻身躲开晓菊的手，继续蒙头睡。

晓菊无奈极了，又怕惹到主子的起床气，好声地劝说，“主子，闹鬼是咱们自己说的，咸池殿的人都没开口，我们也不能乱传的。还有，这事儿是皇后娘娘下的令，只要她没说停，就是下刀子，咱们也得去咸池殿报到的。主子，您乖乖的，就起了吧！”

许依诺顿时感觉就不好了。

起床后，梳妆时，她对着糊糊的铜镜更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

愤愤道，“慢着，今儿本宫要换个新妆！”

她拿起旁边的螺子黛，用小指抹了一块往脸上画，吓得晓菊大叫着攥住了她的手。一主一仆拉扯撕逼了半晌，正好孟婉清来了才止住了争执。

孟婉清也劝不住，许依诺内心那头咆哮的母狮子便以一种冷不丁的方式觉醒了。

出殿门时，孟婉清看着许依诺的小脸，多了些战战兢兢的不安。

“诺诺，这妆我看还是……”

“谁特么害我不能好眠，我就要谁好、看！”

许依诺抠了抠腮帮子，一甩袖子踏出殿门，准备震臂一吼来个气壮山河的出宫阵仗，谁知打眼儿一瞧，用了几日的肩舆并未停在原来常停的位置。

空荡荡，连只蚂蚁都无。

小李子叹声提醒，“娘娘，您忘了，昨日您把肩舆还给蓬莱殿了，还是当着陛下的面儿亲自吩咐他们以后都不用来了的。”

“啊————~~~~~”

惊天一声吼，许。母狮子。依诺出笼了！
＝＝
咸池殿，大门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大力的敲门声响起时，门内的人故意不开门儿，只躲在门洞眼后偷瞄外面的一行人等，兴灾乐祸。谁知突然一张脸凑到洞眼儿前，大喝一声，吓得那人尖叫一声退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鬼啊~~~~~”

许依诺冷笑，“鬼什么鬼！光天白日的说什么胡话，赶紧给本宫开门，否则误了本宫上课的时辰，本宫拿你们没办法，兴许你们殿里的邪祟鬼佬们会很乐意让你们去做个伴儿。”

恰时，不远处的宫道上正好行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卢昭仪的父亲，吏部侍郎卢勉，及兄长卢永洪。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人，均着黑色斗蓬装，模样神秘，装束全不似寻常中原人。

卢永洪看到妹妹殿门前竟有人大声喧哗，登时变了脸色，要冲上前喝斥，但教父亲卢勉提醒了一句，方才收敛下情绪，先行去敲门报名了身份。

看门的小太监听说是主子的娘家人到了，忙开了门殷情相迎。卢永洪如同没见着许依诺一行的样子，扶着父亲便要入内。

“慢着！”
许依诺扬声而出，也没管孟婉清直攥自己的袖子。

呵呵，放着这么好的每日任务目标不刷，她又不傻。空间里的神药是刷了不少，可这玩艺儿是真的神，内外兼治，还有美容效果，只要不是死透了，都能救回来，她可不嫌少。

“你们是外朝男子，凭何进得内廷来？见了本宫还不自报身份，不行礼，成何体统？”

嘿嘿，她这些日子的宫规也不是白学的。皇帝的女人身份在前廷官员的面前，同品级的也要高出一个脸面儿。那个老头官服是四品的，和她这个四品美人同级，但按照礼法规矩，也是要向她行礼的，绝不可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扭头走人，还有那个着便服而入的年轻男人，按礼术还得跟她行个大礼。

咸池殿里的人之前老爱拿宫规宫仪埋汰她，几次下手欺负人，也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让人想拒绝都难啊！

另一边，卢昭仪听闻父亲和兄长被许依诺拦在了大门前，忙赶了出来，正看到许依诺在施下马威，气得一张失眠脸刹时就扭曲了，她直冲到许依诺面前，刚要开口喝斥，不想许依诺转头看过来时，把她咱得脚下一歪，“啊”地失声尖叫后退，差点儿摔倒在地，幸而被兄长卢永洪扶住，才免于失态。

“你，你个妖孽——”

“阿爹，你快，快让法师把这个妖孽收了去！”

卢昭仪抖着指尖儿，指着许依诺，眼中充满了惶恐震惊。

也不怪卢绮这般大惊小怪，实是许依诺今日的“烟熏妆”夸张了点儿，她本来眼睛就大，还故意用碳笔加粗眼线，又用螺子黛把眼下全涂了个黑，上眼皮也没放过，眼角延长，眼角深深的一个孔雀绿色上勾儿，锐利得跟锥子似的（该形象参考《埃及艳后》）。不至于成了熊猫眼儿，整一个吸一大一烟的末期患者。卢绮也只是个养在深闺多年的娇小姐，眼下还不过20岁，只想到了死人，被吓得不轻。

说话间，原来跟着卢勉的两个黑衣斗蓬中的一个身形年轻的先冲出，挡在了卢家三口面前，手中技出一把似木似骨的短杖，那杖头上还雕着一只眼镜蛇头，蛇头上嵌着两颗红宝石眼珠子，瞧着有些怵人。

祝竞：50
祝逸贤：77

“大胆！你是什么人，敢拿凶器对着咱们家娘娘。”许依诺和孟婉清的小太监也都挡到了主子们的前面虚张声势。

许依诺心道这黑衣人莫不是一对父子，也朝前一站，“放肆！你乃何人，竟敢拿着凶器，对着本宫？”

她突然扬声尖叫，“来人啊，侍卫，有人要刺杀陛下的爱妃！”
话落，全场出现两秒诡异的死寂。

不远处的隐瞒角落里，皇帝的眼线们面面相窥。

“要出去吗？”
“陛下只让咱们盯着，没说让咱们出手。”

“可她到底是陛下的女人，陛下怪罪咱们见死不救，咱们也要受罚呀！”

“那个……我看她挺能的，要不再瞧瞧。”
“……”

当暗卫这么久，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女人，一时间与皇帝陛下有了点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
“够了！都住口。”卢勉沉喝一声，排众而出，喝停了双方叫嚣的人员。他一身朱红官服颇有气派，现场众人便也收敛住声息。

但这只是咸池殿那一方为主，对方本就人多势重，许依诺心下哪肯罢休，也越出了宫人的护持，愣是冲到小太监跟前抬脚就踢对方的太监门房，一边踢还一边骂，明摆着就是现实报。

卢勉为了息事宁人，看得直皱眉头，也只能出言相劝。旁边护着妹妹的卢永洪年轻气盛，哪里忍得住便要上前，也给父亲拦住了。

卢昭仪回过气后，立马上前喝斥，“许美人，你这是做何打扮？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成何体统。你如此宫仪尽失，若我报到皇后娘娘面前，你可是吃不完兜着走的！”

许依诺这一照面儿，表情立即变了，“娘娘，你误会臣妾了。臣妾这样也是万不得矣啊！”
“浑说！你画这等，这，这种黑眼尤如鬼魅，装神弄鬼的正是宫中大忌，按宫律是要掌掴五十，削爵罚奉。别怪本宫没提醒你，你若还想安生地住在安仁殿，就速速去净了面，再来咸池殿习礼。”

想得美！刚才那一吓，就赚了你300点的愤值，今儿不顶着这张脸多晃悠一下，不得可惜了俺花整半小时、废了一整盒螺子黛的代价。

“娘娘，实是臣妾前几日在你们咸池殿里……被吓坏了，才跟书里学了这个法子。年节时赶鬼都要帖鬼画儿，挂彩灯，采灯上也帖着各种鬼怪。圣人言，要驱鬼必得先得鬼这名号，如此才能吓跑鬼邪。故而，我才画了这个妆来吓吓那些邪祟，你看我笑起来，像不像之前他们中邪怪笑的样子？！嘿嘿嘿——”

她故意仰着小脸凑上前去，一双大眼扑腾腾地眨巴个不停。

直瞧得卢昭仪心脏骤停，吓得一口气没提起来，差点儿又倒下去。

“岂有此理！你这蠢女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卢永洪是忍不住了，大骂着伸手去攘许依诺。

许依诺早盯上卢永洪这颗年轻的、朝（真）气（冤）蓬（大）勃（头）的刷分神器，轻轻一偏躲过了，板着小脸喝斥，“放肆！你是什么人，敢对本宫不敬。跪下，认错，本宫就原谅你。”

卢永洪：70
卢永洪：74
卢永洪：174
“许依诺，你放肆。”卢昭仪冷着脸喝斥，极力维护自己兄长。

许依诺一脸懵懂，“昭仪娘娘，你忘了，之前你亲口教导过我，外男是不能随便入内廷。若是有请，也是不能对嫔妃不敬的。即算是同级的官员，见了后妃也要行礼致敬，否则就是以下犯上，罪同忤逆，要打板子的。”

“即算这是您的兄长，可他是什么官，什么品级？您的父亲卢大人是吏部侍郎，四品官员。本宫亦是四品，见面他也必须向我行礼。你兄长若无官职在身，只是受祖荫得了个荫禄官，还得向本宫行大礼。他们不但不行礼，见了本宫还大呼小叫，不敬不尊，还使凶器要伤人，按照这宫规，该当何罪？”

国有国法，宫有宫规。

早前皇帝杀人，也要装样子审出个口供啥的，找出凶器，才砍头削骨下分尸令的。

凡事都有的章法的世界，其实可以钻的漏洞很多很多。

这道理，许依诺当初和哥哥窝在病房里偷刷各种宫斗权谋剧时，就讨论过很多遍。

在讲求尊卑的世界里，高人一等就能杖势欺人，低人一等抱个大腿也一样风声水起。
怕啥？

为了愤值，见人就怼，她淦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二甜：此处应该有掌声。
诺宝：做甜宝家的女主角，这一次特别不容易！呜~~~~


杀气腾腾来

“许依诺，你信口雌簧，别以为本宫真不敢治你。今儿你这个样子到皇后娘娘面前说事儿，本宫也不惧。”

“哦，那行啊！带上这两个身带凶器的家伙，也一起去。本宫也想让娘娘评评礼，这一大早的就有两个外男跑到内廷来对陛下的妃子行凶逞恶，是何道理？”

两女人针锋相对，怒目互怼，谁也不让谁。

这一幕看在周人眼里，当真有点儿稀奇。在众人看来，许依诺的品级矮了卢昭仪整两级，连孟婉清都没敢对卢昭仪大呼小叫，她小小一个美人儿到底是哪来的胆啊？！

旁人惊奇归惊奇，但知情的人也不得不叹一声。

许依诺虽是美人，但眼下在皇帝和乐贵妃面前却不一般。早前的紫宸殿一事，知道详情的人没几个，但事后许依诺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只是像征性地打了下手板儿，连血花都没冒一颗，罚个抄书学宫规什么的，比起以前的任何一起事件，足可谓毛毛雨了。

另外，卢勉在朝为官，也必须避及五代清贵的许家，许执文在朝中的影响力连摄政王都要敬让三分，何况他还隶属其下，岂敢张狂。

之前许依诺在宫中一直低调懦弱，被人欺负。但这家世出身不是摆设，五年时间多少女人前赴后继，死的死，疯的疯，她还全须全尾地好好生活在安仁殿里，要没人护着都没人信。

宫里有多少眼线盯着，卢勉心知肚明，只得重重咳嗽几声，提醒女儿。

恰时，东阳渐升，阳光擦过楼檐角慢慢爬过这条宫道，趋走了夜最后的阴翳，带来一丝清明暖意。

卢昭仪方愤愤拂袖，“许依诺，你给我等着。”
卢绮：274
卢绮：174
卢绮：74
卢绮：44

许依诺瞧着这个分值也差不多了，方又露齿一笑，“臣妾恭侯娘娘大驾。娘娘请！”

卢昭仪五指一抓，大步进了殿内。

随后的卢勉带众向许依诺行了礼，卢永洪瞪着眼儿行了个九十度大礼，跟着的那两个黑衣男子也躬身行了大礼，才进了门。

等一众人都进门了，许依诺抻了抻裙摆，回头安抚了孟婉清几句，便跟了进去。

孟婉清看着那昂首挺胸、自信得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闺密，眼神也不由黯沉了几分。

你，究竟是谁？
＝＝
//系统：恭喜宿主一次性刷足小人物888分，特此奖励技能延续时间五天。要一次性延续一种技能，也可分次延续多个技能。//

许依诺一看这奖励，有些乐了。

//许依诺：这么说，让人哭笑的功能，都可以延长了！呵呵呵，我明白了。//

许依诺被带宫人带到了西偏殿，这是她一直以来学习宫礼的地方。但今日没有教习嬷嬷了，一个宫婢送了堆女德典籍，传话说卢昭仪让许依诺自己学习，就走了。

“哎，怎么是你来传话？容灵姑娘怎么没来啊？”

哪知她好奇一问，吓得那宫婢跑得更快了。能不跑嘛？就怕慢了一步，也跟容灵似的中了邪怪笑一整天，好好的娘娘身边头份的大宫婢职位就没了，为了自个儿前程也得逃啊！

“切，没意思。”许依诺将书本一掀，歪在圈椅里喝水。

晓菊眼皮抽了抽，小声提醒，“主子，他们把咱们扔在这里，不会是又有什么新动作吧？婢子看那两个黑衣人，不似中原人，倒似……”

小李子接道，“那是来自百越和苗蛮国边境上的巫祝。以前我在外跟着师傅行走江湖时，见到过，就是做这种打扮。他们脖子上挂着兽牙串成的法链，腰间悬竹筒听说里面装着巫盅之物，手上拿的那个嵌宝蛇头杖是苗蛮国大巫师都有的法杖。恐怕……”

许依诺也有些惊讶了，“巫师啊？！”

她突然一凛，刚刚刷出的一条明细，让人不得不紧张起来。

祝逸贤：444
＝＝
正殿中。
卢家人进屋之后，立即让卢昭仪遣退了左右人等，只留下那两个黑斗蓬在内议事。

卢昭仪先避开了那两个巫师，单独跟父亲说话，就红了眼圈。

卢勉疼女儿，忙宽慰一番，了解前情后事，心下也为许家女的起势感到些微的诧异。

卢昭仪委屈道，“爹，女儿觉得那许依诺真的有些邪门儿。那两位大师，能瞧出她身上有什么邪门儿吗？我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了！”

卢勉按下女儿的急躁，问，“此事，皇后娘娘那边有何示下？”

一提皇后，父女两的神色都慎重起来。

卢昭仪将之前皇后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卢勉沉吟，“这个白雪萝，倒是打的便宜主义，把你推出去，要许依诺有个三长两短，许执文定不会干休，回头还是咱们卢家去顶这个冤大头。”

卢昭仪反问，“父亲，许依诺入宫五年了，也没见许家有什么动作。她那个安仁殿穷得叮当响，要不是一直有孟婉清接济着，早怕饿成一把光骨头了。咱们干嘛要怕一个不得家宠的女儿啊？”

卢勉只叹，“你不知前朝之事，许家可不是咱们想得那么简单是的直臣。许家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从一介武丁到现在居文官之首，五代人都极受圣人重用，可不一般。以爹的意思，最好是把这烫手山芋趁早扔出去才是最好。”

卢昭仪心下不甘，“扔出去便可？那之前女儿受的委屈和侮辱，她把我殿里闹得一团乱，还在宫里传出鬼名的帐，就此算了？”

卢勉老脸一狞，“自然没那么便宜。扔出去前，也得挖块肉下来才成！”

殊不知在父女两筹谋时，卢永洪很快与两大师商议出了一个结果。

卢永洪问，“两位，方才那个许依诺正是舍妹当下最大的障碍，不知两位是否在她身上寻出什么端倪？”

黑衣斗蓬男的确是一对父子，父亲祝竞，儿子祝逸贤。父子两对视一眼，先由父亲开口道，“此女身上，确有妖气。但其道术有些叼钻，要让她显形不易，需得先试上一试。”

卢永洪一听，双眼亮了。这两位大师帮着卢家解决了不少麻烦人和事，一直以来都游刃有余。若是他两说可试上一试，便代表邪祟之事定然可解。经过刚才门前一激，卢永洪的报复心瞬间飙到顶点，哪有不答应不配合的道理，当下便自做主张，让两人施为。
＝＝
西侧殿。

许依诺正歪在圈椅里，一手支姬，一手握卷，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美滋滋地享受着晓菊剖的水果，不时被书中的内容弄得嘻笑不迭，拉人分享。

比起她的惬意，晓菊和小李子一直都很警惕。

许依诺又支起身，拿着笔在书上做笔记，涂涂画画。

晓菊每看一眼，眉头都跳三跳，实在是现在这位主儿的言行每每出人意料，偏偏又有种诡异的合理性，现在她做笔记吧是让他们拿了清水，她把红墨化淡了直接涂在了字体上，因书册乃用油墨印之，水墨倒也不怕染了字，倒有几分机巧。只是她在上面做的批注，就让人一言难尽了。
这时候，批注里出现个“SB”啥的，再正常不过。

谁让这些书里总出现些没底线的圣父圣母，许依诺纯就是无聊打发时间，全当是“弹幕吐槽”了。

一股微风从窗外飘来时，略带上了一丝说不出的腥臊味儿。

许依诺鼻子耸耸，扇了扇风。

忽地便有细细的脚步声，从殿外轻轻地溜了进来，一个小婢刚好端着满是果籽的盘子出去，猛地撞上地上一物，“啊”地尖叫一声，打翻了盘子。

“汪汪汪，嗷汪——”

凶戾的狗吠声乍响在高阔的殿宇中，回声震耳，十分骇人。

小婢吓得转身就朝里逃，那狗也跟着追了进去，直直冲向了圈椅里的许依诺。

许依诺惊讶抬头，就看到一头浑身黑亮，嘴皮翻甩，露出满口白晃晃的獠牙的大狗，朝着自己张咬扑来。

“娘娘！”晓菊尖叫着，扑向许依诺要护主。

小李子等人拿着果盘子，大叫着驱赶之，却哪里挡得住动作灵活的大黑狗，一下就被绕了过去。

眼看着大狗就要咬向许依诺，许依诺起身高喝一声，“别叫！”

旁的人都急上火了，心道这种时候对个畜生发什么威风，畜生又听不懂人话，有啥用？！
不料许依诺拿起一果子，塞住了一个小宫婢的嘴，再喝斥，“我叫你们都别鬼叫鬼叫的，吓到它了！”

“……”
“？”
“！”
黑狗子：5
黑狗子：4
黑狗子：3
黑狗子：2
黑狗子：1

“小乖乖，莫怕哦！姐姐给你好吃哒。”许依诺的手正落在大黑犬的狗头上，以非常熟悉的撸狗姿势，搔出大黑犬一脸憨相儿，乖乖坐在地上吐舌头，甩尾巴。

一块香喷喷的牛肉被大舌头卷进狗嘴里后，狗头撒娇似地蹭进了许依诺的怀里。

黑狗子：1

“小乖乖，你哪儿来的啊？你是这咸池殿的狗吗？以前怎么没见过啊？哦，他们派你来欺负我的，但是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那主人不厚道，要不你跟我走，有肉吃。”

众人，“……”

莫说现场被惊得还没恢复脸色的宫人了，正躲在暗门外偷看情形的三个男人都傻了眼儿。他们哪里知道许依诺刚才看似慌忙起身，实则顺手拿一盏水泼了大黑犬，水中有神药，效果立竿见影，大黑犬的狂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许依诺从现代带到古代的“小动物亲近”体质，没有她撸不了的宠。

卢永洪急得压低声直问，“这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说那女人身上有邪祟，邪祟惧怕黑狗，黑狗定能试出其有异吗？”

可惜卢永洪不知，祝家父子也很纳闷儿啊，他们的眼珠子都盯着那散落了一地的水果，在大黑狗进去前他们就悄悄在那盘水果里加了特殊的料，只要人碰到，吃进肚子里，被大黑狗闻到后定会发狂攻击沾染过那些药物的人类。

刚才大黑狗进屋时，对着伺候那女人的宫人们吠叫发怒，就是铁证。可他们猜到了开头，没能猜到结局，他们也很苦恼啊！

祝竞：111
祝逸贤：444


杀机何来？

许依诺面上仍不动声色地撸着狗，心里已经一片冷肃。

狗日的，她做了啥，这两只“猪”就如此心狠手辣，居然还派只狼犬来袭击它，若是不成功的话，平白害了一条无辜狗命。

这些视可爱小动物性命如无物的家伙，都是爱狗人士的天敌！

宁杀错，不放过！！！

“娘娘，你，你没事儿吧？这狗……”晓菊看不下去，小心翼翼靠近了提醒。

许依诺磨了磨牙，扬起笑容，吩咐宫人打扫房间，散落一地的水果也被收拾扔了出去。但没人注意许依诺裙底滚进了一颗葡萄，被她悄悄兜时了衣袖中藏了起来。

她又要了水净手，悄悄将神药倒进铜盆中，让身边两人也跟着擦洗了一遍。

晓菊端盆去倒水时，不意被大狗吓到，洒了一泼水在地上，大黑狗刚吃了牛肉似乎想喝水，就把地上的水都舔干净了。

她有些奇怪，自己不过占了他们点儿口舌便宜，即没动刀也没动枪，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利益损失，这些人怎么就想着置她于死地了？

说起侮辱人，他们也没少欺负她，现在被她嘲讽几句就受不了，玻璃心这玩艺儿不该长在后宫女人和朝堂官员身上吧。

她的出现，动了谁的蛋糕，挡了谁的道，这么急不可待地想要除掉她？

因为乐贵妃吗？这是她能想到的第一个权势大佬。最得皇帝宠爱，听说皇帝登基大婚，当场就册封了乐贵妃。当晚不跟皇后圆房，赐了离帝宫最近的蓬莱殿给乐贵妃，在殿中宿了好几日。从此之后，乐贵妃盛宠不断，皇帝为之与全朝官员为敌，也毫不在意。五年过去，这种隆宠不但没有丝毫减损，反而有愈演愈烈，甚至疯魔的地步。

她来的头一晚，紫宸殿前满地涂血，尤如地狱般的杀戳现场，就是证据。

可她想不通，在这里杀了她能对乐贵妃有啥影响？理应是想法子继续暗害乐贵妃，直接对其下手才是。

因为皇帝吗？她现在还在受皇帝责罚，皇帝明言不准她接近乐贵妃，众所周知她这模样就不是受宠的样子，杀她也没意义啊！

后宫争宠手段多，她又没怀龙种，也犯不上冒着东窗事发的危险杀她。皇宫中规矩多，门禁也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一个人，也不容易。

后宫的理由不够充分的话，难道跟外朝有关？

她现在被拘在宫里，对许家了解有限，只从晓菊口中得知，她是许家最疼爱的独女，上有哥哥，下有弟弟，父亲没有纳妾，属于少见的好男人，家庭关系简单和睦。她若死了，许家人多半会很伤心难过，身为宰相的父亲大概会想办法追察真凶，兄长……

“晓菊，你说我大哥现在哪里戍边？”

晓菊道，“大郎君在安西都护府，时任录事参军一职，身兼京都五品归德郎将。”

即有荫禄，又有实权，前途无量啊！

“那小弟呢？”

“小郎君去岁进了国子监，现拜在大祭酒门下，今年秋便要参加秋闱了。娘娘您忘了，前不久您还接到小郎君的信，说小郎君的文章做得极好，今年有望考上进士，光耀满门了。”

乖乖，这许家满门都是才子，国家栋梁，未来必得重用，权势无双。

若是她这个内庭的妹妹再得了宠，日后许家必会拦住某些人的路，现在以邪祟之名杀了她，不仅除去一大祸患，还能借机打击许家一把，倒真是一举数得的好策啊！

卢勉：40
卢永洪：444
卢昭仪：44
祝竞：40
祝逸贤：444
这个卢永洪和祝逸贤疯了吗？！

“我们该走了！”

许依诺朝窗外的艳阳一看，便起身往外走。她可不想在此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才是她的行事风格。

却不知隔壁正殿中的卢家三人和两巫师碰头将大黑狗的事情说明，五人瞬即分成了两派，发生了争执。

卢勉听说之前儿子与两位巫师做的事儿，直骂了儿子一顿，“愚蠢！你们这便是打草惊蛇，懂不懂？！”

卢永洪不甘，拒理力争，“爹，一个小贱人罢了，何不借此机会……”他横在胸口的手做了个下斩的动作，脸上全是浓浓的杀意。

卢昭仪听了，吓了一跳，“哥，我只是想教训她一顿，尚不至于取她性命。她可是许丞相的女儿，咱们家……”

卢永洪不甘，“咱们家为朝做了多少事，难道要一直屈其下？！你的位份明明比她高两级，她一个小小美人都敢这么骑在你堂堂昭仪头上叫嚣，难道你就甘心？”

当然不甘心。卢绮从小生得美，又富有才名，早就名满京师，百家争求。在京师贵女圈子里，她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出席各大师会、茶会，贵夫人们的花会时，都是争头采的那个。相较于从头到尾都默默无名的丞相千金，可谓风头无两。入了宫后，她位份也爬得又快又高，几乎不见许依诺为何人。最近这个从来有名无实的丞相千金突然冒了尖儿，抢尽所有人的风头不提，还屡次与她为敌，半分面子也不给，她早就不爽在心了。本来以为教习宫仪一事，可以好好长长自家威风，灭掉许依诺的气焰，没想到……事情发展完全脱离了她之前的想像。

卢永洪一眼就看出妹妹的动摇，转头朝两巫师行了个大礼，声若掷地，“两位大师，烦请两位替我妹妹除了这妖孽，我必为两位筑生祠，奉贵教为尊，每年供养十万白银广宣教义于民。拜托两位了！”

说着，他竟掀袍叩地以拜，让另两卢家人都瞪大了眼。

“洪儿，不可！！！”卢勉惊觉要坏事儿，便要阻止。

然他这话未尽，有小太监在外面敲门，急唤道，“主子，那许美人现下要离开了，还说是有陛下的旨意。”

不待其他人反应，卢永洪一个眼神，同他一般年轻气盛的祝逸贤就冲了出去。

“不行。”卢勉要阻止，却被儿子捂住了嘴推进内帏。

一旁的卢昭仪刹时一身冷汗，即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看看兄长，又看看父亲，旁边的祝竞愣了一下也冲了出去。

祝竞并没有义气用事，他是想阻止儿子的，可惜为时已晚。他到场时，隔着两丈远的距离，祝逸贤已经拿出蛇头法杖，杖柄其实是一把利刃，出鞘必见血。
＝＝
许依诺刚跨出殿门，便觉一股寒意从侧旁袭来。

她转头一看，便见着祝逸贤朝自己走来，袖底寒芒闪烁，料是伤人锐器。心念电转间，她一脸懵懂地转向祝逸贤，叫道，“法师，你们驱邪的法事已经做完了吗？昭仪娘娘呢？正好，我时辰到了必须去陛下那里报到，先走一步……”

祝逸贤见状，心下也有些诧异许依诺这没心没肺跟自己攀谈的样子，但眼下箭在弦上，不得发，他握住了法杖便要拔刀而出。

不想一条黑影倏地从殿内窜了出来，绕在许依诺身边直甩大尾巴，正是他们早一步送进咸池殿的大黑犬。这黑犬一直由他们饲养着，虽不说多亲昵，但也是认主的，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跟这个女人这么亲昵了。

这也只是祝逸贤的一个闪念，未想他手下剑光初绽，大黑犬忽地就朝他奔来，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拔出刀来往许依诺面前冲去。

“娘娘，你们这是……”
许依诺却好似没看到黑袍下绽露的锐色，朝着祝逸贤身后低呼一声，这也让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下一秒，现实不再给祝逸贤机会，许依诺俏脸一变，仿佛见鬼似地退出大殿，尖叫起来，“来人啊，邪祟又跑出来了。来人啊！！！！”

许依诺一边跑，一边指着祝逸贤叫，“邪祟在大师身上，大师中邪了！”

祝逸贤心下冷哼，觉得这根本就是许依诺察觉要被杀的自救反应，看来这女人并不如传言中那么懦弱愚蠢，便追了上去，但很快他发现周人看他的脸色都很怪异。

“天哪，他在怪笑，他真的中邪了！”

他在笑？简直鬼扯。什么邪不邪的都是人在背后作妖罢了，这些愚蠢的宫人……

“天哪，他又哭了，他这是邪祟入体深重啊！”

“之前只有人笑，这会居然有人哭，太可怕了！”

追着儿子出来的祝竞也看到情形不对，及时将儿子执刀的手抓住，将人揪了回来，低声斥骂。哪知父子两一个照面儿，儿子在哭，父亲却在笑，双双看傻眼儿。

随后而到的卢家三口听到下人禀报，再看院中情形，全部冷汗直流，浑身打颤儿。

这时候，所有人都警惕着别人面上的表情，无人注意脚下变化，许依诺袖中滚落的那颗小葡萄，正好被祝家父子两踏在了脚下，汁液破皮的一瞬间，本来跟着她的大黑犬突然就扭头冲向了祝家父子，嗷嗷嗷地一阵狂吠不止，最后竟然呲牙咬向了祝逸贤的腿。

许依诺绕着庭院跑了一圈儿，来到卢家人身边，一出声儿，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娘娘啊，你瞧瞧，这咸池殿的邪祟实在太厉害了，连卢大人和卢大郎君请来驱邪的大师都治不住，您要不还是换个殿住，赶紧搬离这里吧！本宫就怕，再……再这么待下去，您的这些宫人们，都要被那邪祟害得失心疯，啧啧啧，太可怕了！”

说话间，大黑犬嘶啦一口，竟然咬下祝逸贤一块后衣袍子，露出了一双长毛腿并内里白色亵裤，还没完。祝竞又急又恼，情急之下，举刀就刺。

“啊呀——”许依诺一看不忍，回头捧起庭院中水缸中的水，就朝两男人洒了去。
其实是借机朝大黑犬施神药。

同时在心里对旁边几个宫婢和太监下了微笑哭泣咒，分散众人的注意力。

哐啷一声轻响，大黑犬撞掉了刺来的匕首，逃过一劫，祝氏父子撞在一处滚倒在地。卢家人见状，忙叫唤婢仆上前制压两人，努力地要把这场“刺杀”抹过去，制造成一场“邪祟”作案现场。

趁此机会，许依诺迅速闪到角落里，将那柄蛇头凶器拾了起来，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叫着“邪祟，有邪祟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卢勉见状，慌忙叫人去追。

许依诺双脚迈得更快，感觉缺乏运动的这个身体，肺都要给跑炸了。眼看着大门在前，追来的人就要包抄他们，她气啊悔啊，以后必须得加强锻炼身体啊！

“许美人，请留步！”

三个太监挡住了去路，面上不怀好意。


坐皇帝肩舆离开

宫门就在眼前。

他大爷的，就差一点点了啊！

小太监们互递眼色，以合围之势，步步逼近，“许美人，咱们娘娘有旨，您的宫仪还没学完，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是呀！您还是别为难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回去便好。咱们也省得动粗，伤了贵人您的颜面。”
“许美人，请！”

三人说得客气，动作可一点儿不客气，上前就把晓菊和小李子攘开了。

许依诺突然瞪向大门处，“呀，陛下！”

靠前的两个同时转头，她趁机冲了过去，可惜一身繁琐衣裙被人踏住，害她差点儿踉跄扑地，她气得回头扬手就朝那人打去，那人倒还有些练家子竟然一手格挡，她抬脚就踢，正中下怀。

“啊……”
惨叫声里，小太监抱着大腿根儿跳脚，看着许依诺跑出了大门，嘶声大叫“给我追啊”！

不想许依诺就站在大门前，没再跑了。

另两小太监出来后要拿人，就被一声沉喝吓住了。

“大胆！你们要对许美人做什么？”

门外正立着一个着红领圆袍高等太监服的胖太监，他胖归胖，一张面容端正严肃，眼神清明，一身气派不怒自威，正是李宝瑞。

李宝瑞挥了下雪白拂尘，道，“下官奉了陛下之命，来宣旨，许美人日前私制牛肉为食，犯了滥用耕牛的律法，陛下念在不知者无罪，罚许美人至御膳房思过。许美人，请吧！”

哧，这传的什么烂旨意，存心看她笑话的吧！

不过李宝瑞的拂尘朝宫道旁一指，许依诺板起的小脸瞬间放了晴。

一顶明晃晃的肩舆啊！

她提起裙摆就冲了上去，端端坐好，“走走走，快点离开这儿，这儿邪祟太吓人了！李公公，你可不知道刚才有多惊险……”

咸池殿的人只能看着李宝瑞将人风风光光接走了，是个傻子也能听出那话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另一种回护。

一路上，许依诺言简意骇、重点突出地把之前经历的“邪口逃生”事件描述了一遍，这说得叫一个惟妙惟肖、生动盎然，听得见惯了世面的李宝瑞也是一愣愣的，心下着实佩服了一把。

直到了御膳房前，许依诺没啥形象地跳下轿子，向李宝瑞致谢，又故意压低了声儿，求道，“公公啊，跟你说说我心里可舒服多了。不过，你可别把这些丢脸的事儿都告诉陛下了，说的时候给我留一点点面子，好不好？”

李宝瑞愣了下，这么直白，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许依诺很上道的塞来一瓶神药，嘿嘿一笑，“谢谢啦，小瑞子，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哒。回头见！”

李宝瑞不知该笑该恼。但见女子大喇喇挥挥手，精力十足地跑走的样子，不由失笑。

他突然觉得，这样活泼鲜丽的女子陪着皇帝，许是皇帝的一种幸运吧！毕竟，宫里已经寻不着如此真性情、还懂得自保的女子。至少，能多乐一时，算一时也好。

“娘娘，您这样恐怕……”李宝瑞指指那烟熏妆。

“哦，晓菊，卸妆。”
＝＝
咸池殿
“没拦下？！！！”

卢昭仪陡然拔高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吓得底下排排跪的宫婢太监瑟缩发抖。

“一个女人都拦不住，还留着你们这些奴才有什么用。”

卢永洪斥吼一声，就要把人拖出去杖毙。

“都闭嘴！”卢勉已经被气得老脸微白，他此时心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后悔，不该一时耳软听了正室的话把儿子带进宫见女儿，横生枝节，更置自己等人于不利之境。

“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人已经跑了，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对？若是这许依诺把事情抖出去，说咱们意图刺杀她，该如何解释？若此引起皇帝的猜疑，日后咱们卢家在朝堂上的走动也要受限。”

虽说皇帝没多少实权，但上了早朝那影响力不是盖的，一言一行都能牵动全朝官员的心把子。他们卢家没有许家的强大背景和底气，入朝也不过两代，根基尚浅，若是让皇帝知道他们在他的后宫动刀子，绝不会轻饶了去。

也不是说皇帝给卢绮封了二品位份，就是多么宠幸她了。主要是前不久才出了乐贵妃的事儿，这会儿又闹，皇帝迁怒起来，乐贵妃再帮许美人说几句，卢昭仪恐怕也很难招架得住。

还是那句话，国有国法，宫有宫规。要置一个人于死地，不仅是动嘴皮下刀子那么简单，还得按规矩来。这次卢家人自己内部心不齐，本是想借着驱邪抹黑许依诺，拉许家下马，没想事与愿违，还拉下这么大个麻烦后续。

然而，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哆哆嗦嗦要开口，就被旁边的人阻止，拉扯之间闹了出来。

“娘，娘娘，大人，其实小的们方才追出去时，是，是拦住了那许美人的。只是……”本来三人商量不说的，但这人见主子还是要严惩他们，想着冒头说了也好拣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才不顾左右阻拦说了出来，“只是我们追出去时，宝瑞公公就在门前等着接许美人，还传了圣旨。”
“什么？”卢昭仪一听，整个人都摊了下去。

旁边的卢永洪更是怒目狂张，冲上前一把提起小太监，喝问，“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竟敢隐瞒至此。快说，那李宝瑞传的什么圣旨？”

小太监瞬间吓尿了，“李公公说，说许美人犯了错吃耕牛的过，要罚许美人去御膳房帮厨。然后，许美人就，就坐上肩舆走了。”

许勉愕然，“去受罚，还坐着肩舆走的？！”就是傻子也能听出这里面的不对劲儿了。

皇帝落罪，不是白刀子进就是红刀子出，几时罚人还要用轿子相请的？李宝瑞名义上是小内侍，干爹可是服伺了两朝天子的大内侍李延福。不说他一定会继承干爹大内总管的职务，皇帝现在对他的宠幸就不小，他还有一半时间还在蓬莱殿当差，那里住的是皇帝宝贝得不得了的贵妃。现在他又来亲迎许美人……深思下去，他们之前想对许美人不利的计划，当真是愚不可及，自掘坟墓啊！

“爹，爹，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卢昭仪一下慌了，她到底是个还未满20岁的姑娘，入宫五年受家族庇护，一直养尊处优，也没受什么大罪。宫斗什么的，常是看底下的那些婕妤、才人等等跳腾，她有皇后庇佑，位份也不低，宫里人都要敬让她三分，几时落到这等进退维谷的境地。

这样的糟糕局面，还是一个从头到尾都不被她看在眼里，不具备威胁性的小小美人所致？

一时想来觉得荒谬，偏偏就是事实。

卢勉越想脸色越难堪，突然拍桌而起，道，“去见皇后。”

卢昭仪一听，只是打颤儿，“爹，我怕……早前皇后吩咐这事时，让我自己拿捏好分寸。现在我却办成这样，她肯定会……”

卢昭仪很清楚皇后性子，对于愚蠢坏事的人尤其没有容忍度，为了息事宁人会毫不犹豫放弃棋子的性命，就如同那晚一般，那些被杀掉的宫婢、太监，还有那位跟了皇帝五年的大统领，都是如此。

卢勉道，“皇后若不喜，但她也必须帮咱们。若是她不帮，让许家女坐大，你之前说许家女与乐贵妃关系变好，这两女联合在一起，皇后若没有个得力的帮手，想要拿下子嗣一事只会更难。”

听父亲这般分析，卢家兄妹的脸色都缓和了几分。

卢昭仪立即起身，“那爹，咱们现在就去承元殿，求见皇后吧？”

卢永洪也起了身，便要吩咐下人做准备。

“慢着，再等等。”卢勉突然举手止住儿女动作，他沉压的眉眼深处睿色闪动，打满褶子额头舒展又皱紧，在他宦海沉浮两代君王的人生里，遇到这样的事情并不算最严重，最糟糕的。

“让我再想想……绮儿，你之前来信说，自打那晚皇帝血洗后宫，又清洗掉一批宫人时，许家千金当晚的反应很不同寻常……具体是怎样的，你再与爹说说？”
＝＝
话说许依诺坐着软轿，舒舒服服地到了御膳房，远远地就闻到房中香气缭缭，才松了口气。

李宝瑞回去复命了，许依诺才想起安全问题，问晓菊，“那咸池殿的人不会把手伸到御膳房来吧？”

晓菊惊讶，“娘娘，您现在才想起担心这个呀？”

小李子忙道，“娘娘且安心。早些年不敢说绝对安全，但近几年陛下在这方面的防范最严密，前后清洗了好几次，这里里外外所有人，早换成他自己的心腹了。不说吃食，门禁绝对是最最严格的，没有陛下亲口御令，宝瑞公公亲自带咱们来，咱们要往这儿一站，就会被旁边的御林军抓起来问个大罪。”

许依诺咽了口唾沫，“那么，严厉的吗？”

小李子点头，一脸慎重，“娘娘，你可不知当初闹了几次投毒事件，死了多少人。总之，听说半个皇宫的人都换掉了。至于被换掉的人去了哪里，没人说得清。据说，那时夜里总有板车被拉出宫，车上垒着的全是一车车的……”

晓菊扬手一巴掌打在小李子额头上，“闭嘴！别胡说八道了，吓着娘娘。”

小李子嘿嘿一笑，缩回头，却悄悄朝许依诺眨了个眼儿。

许依诺现在发现小李子有包打听的体质，决定回头支开了晓菊，好好听个通透。

三人正嘀咕着，便有一个白面褶子脸的中年老太监走了过来，褶子脸连眼皮都打了褶子，只有缝儿，看不到眼儿，双手袖在笼中，下视地看着他们，只虚虚地朝许依诺行了一礼，出口的声音像掐着脖子的公鸭子。

“厨房重地，亦有章程法度，本不意让外人随意涉足。但许美人即是陛下亲口谕令前来见习，老奴不敢怠慢，请娘娘随老奴来。”他抬手示意，又对想要跟上的另两只道，“你们二人就留在这里罢！”

傲慢，不屑，派头十足。


她很会玩儿

李宝瑞接到许依诺后，便去勤政殿复命了。

到殿门前，他仔细抻了抻衣领，掸去尚不存在的灰尘，便看到一小太监苦哈哈地端着一大盘子奏折出来，满额都是汗涔涔的。

他拦住人，道，“陛下花了多长时间批完这些折子的？”

小太监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一个时辰。”

那便好！

李宝瑞拿起一本翻看，看到上面的朱批依然潇洒随性，狂放不羁……呃，圈圈叉叉中，多了个“SB”家族。

皇帝要是心情尚可，批奏折的时间就会加长，要是心情不好，人一烦恼哪有功夫应付事儿，估计早扔了。

如此，李宝瑞吸了口气，固定了一个看起来很认真很尽心很能令人放松心情的讨好表情，进了殿。
“皇上。”

“嗯。”轩辕烨歪在龙首榻上，看着奏折。

“小的已经将许美人送到御膳房了，也按您的意思吩咐过了。”

“嗯。”听着似一样，但仔细听明显是轻了一分。

李宝瑞抬头窥一眼皇帝面色，继续道，“不过，在接娘娘时，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哦？说说看！”轩辕烨抬起头，眼底明显闪出一抹兴味来，“她是不是不想来受罚？让你向我求情？”

御膳房里的事可不轻松，掌勺的都是膀大腰圆的男人，砍瓜切菜的女人也都比那女人粗实得多，她一个小胳膊小腿儿的，肯定呆不了多久就得跑来跟他叫苦求饶。

李宝瑞表情一刹古怪，忙低下头，“娘娘她确是诚心受罚，并未让小的来予陛下求情。而是小的在咸池殿门口候着时，娘娘她是被几个贱仆追着出来的，若非小的在前传圣旨，怕那些人便要拘了娘娘回去。”

轩辕烨闻言，抬起头，两道锐利的眼神直射而来，“发生了什么事，说？”

李宝瑞心道皇帝果然在意，便一五一十把许依诺说的全抖落出来，没有半分隐瞒或掩饰，像完全忘了许依诺之前的求情。

轩辕烨听完，冷笑，“你信她说，咸池殿在闹邪祟，把她吓得逃了出来？即如此，追她的那些太监为何以下犯上，要拘她回去？难道也是中了邪不成？这个女人，满口胡言乱语，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李宝瑞附合着皇帝的话，忽道，“陛下，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是臣不意看到，娘娘手中似还拿着一柄匕首，不知由何而来？”

“即不知，那便让她亲口告予朕。”

李宝瑞忍不住道，“我瞧着娘娘不是那么好告小状的性子。”要真想告状，早先奔来勤政殿哭闹了。毕竟，她手上可是有“罪证”的，那样的小匕首，瞧着就不该是她的。

轩辕烨不以为然，“呵，欲擒故纵，她倒是会玩儿。”

说着，皇帝摆摆手让李宝瑞下去了，李宝瑞犹豫了了下，小心道，“陛下，之前我还答应过许美人不把这事儿告诉您，您回头可得帮奴才保密啊！”

轩辕烨听得眉眼一瞪，李宝瑞迅速溜走。

内室的人清出去，便多了两个暗卫。暗卫从另一个角度讲叙了咸池殿中发生的事情，比起李宝瑞的版本少了些言语的粉饰夸张。

皇帝听着两卫你一搭来我一搭地把事情讲完，表情从开始的惊讶，诧异，到茫然，不解，再到愤慨，不甘，最后全部归于宁静。

他摒退一干人，端坐于案前，脑子里幻画出女子在匿大咸池宫中，不慌不乱，游刃有余地化解一应难题，把高自己两级的妃子及下人耍得团团转，倒打一靶，还能全身而退的能耐，不得不赞一声，好心机，好手段。

正思忖时，又有人来报，“陛下，乐贵妃娘娘求见。”

这报信的人还没起身，乐贵妃已经进来了，挥挥羽袖，将人都赶了出去。

轩辕烨眉心一蹙，看着人款摆身姿、巧笑嫣然地走来，问，“你不在殿中做药浴，又跑出来受了风怎么办？”

乐贵妃直接给翻了个大白眼儿，走上丹陛，直凑到皇帝面前，盯着人瞧。

轩辕烨被这样叼钻的眼光打量，身形拉直了几分，声音沉了沉，“阿乐。”

乐贵妃漂亮的凤眸收缩，“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诺诺了？”

“胡说什么。”轩辕烨一把扔掉手上的折子，“我让你少与那妖，这女人来往。她身上有太多疑点，在弄清楚之前，我不希望你跟她走得太近。你为何不听我话？”

乐贵妃收回眼，轻哧一声，“否定得那么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你不喜欢她，等审核了她没问题，把她给我，如何？我很喜欢她哦！哥，一个女人，你不会舍不得吧？”

“不行。”轩辕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阿乐，你不小了，不要闹孩子气。”

乐贵妃脸色突变，“哥，你还说你不喜欢她？！”

轩辕烨神色也渐渐沉了下去，“这与喜不喜欢没有任何关系，对我来说你比任何人都重要，还要我证明吗？”

乐贵妃忽地又笑起来，一头扑进了轩辕烨怀里，仰起的小脸嫣红一片，媚绝无双，“哥，如果说我求你呢？在我死这前，我就想试试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我看母亲为了个男人一会□□，一会儿又生不如死的，我真的好奇……”

“住嘴！”轩辕烨突然愤怒无比，一把握住了乐贵妃的脖子，喝道，“不要提那个女人，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她根本不配做母亲。你是背着我又跑去寿康宫了，竟然说出这种傻话，看来我最近是太纵容你了，来人——”

“烨哥！~你别这样~~~”

乐贵妃抱住男人的手臂，脸色都有些紫胀了，嘶声认错求饶，眼泪夺眶而出，咳嗽不停。轩辕烨见状，猛然回神，松开了手不停道歉，就被抱住。

“哥，我没去看那个女人，我……我只是想，有个朋友。”乐贵妃声色颓然，意气全无，蜷缩着身子，喃喃，“这宫里没有一个人是盼着我们好的，他们打心里不是畏惧我们，就是看不起我们。可是我觉得诺诺不是这样的姑娘，我只是想，多跟她说说话，心情就会很好。哥，我知道我这是贪心，我没忘……可是哥，如果我注定活不过二十岁，能不能让我走得开心一些？”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轩辕烨咬牙切齿，看在乐贵妃眼里其实更孩子气。

“哥~~~”乐贵妃撒娇般地晃了晃男人的手，“我去咸池殿找诺诺，说她被李宝瑞带走了。我问李宝瑞，那小子死活不告诉我，非说是你的旨意。”

说到此，乐贵妃瞄了眼皇帝，转了一下，“咸池殿的事儿，哥你听说了吧？这宫里藏污纳垢的地方不知凡几，咱们也不能处处都顾及到。不如，你下道旨，就免了诺诺去咸池殿，让她……就近到紫宸宫里，寻两个咱们信得过的嬷嬷教导她宫规，不也一样嘛？”

“你就能天天来紫宸宫见她了？”轩辕烨哧之以鼻，“你当皇后是吃醋的，会任由你这般胡闹。”

乐贵妃笑得讨好又娇气，“哎，嫂子要怎么吃醋，那是她的命。只要哥你不吃醋，就成啦！好不好嘛，答应人家啦！”

要是许依诺在此，才会感叹一句：撒娇高手在人间，谁能比过乐贵妃！

见轩辕烨没有再生气，乐贵妃想起一事，“对了，咸池殿闹的这个邪祟，哥你查清楚了没呀？别真的伤到诺诺了。她瞧着大大咧咧的，其实胆子也不大。”

轩辕烨想了想，仍是把之前暗卫报告的事说了一遍。

“呀，诺诺真的是太棒了！”没说完这人就鼓掌叫好，恨不能立马冲到人姑娘面前摇鼓呐喊助威加油，乐得凤眼都笑成了月牙弯儿。

“哥啊，不对啊！”
“如何不对？”

“若是那两巫师意图对诺诺不利，甚至还亮出了刀子，诺诺逃出来后第一时间，不该趁机让李宝瑞带她来向你求救，抓刺客嘛？她干嘛还乖乖去了御膳房啊？”

这么好的告状机会，告好了就不用再去咸池殿折腾什么宫规宫仪了，一举数得，岂不乐哉。何以那丫头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使，反而一副想要息事宁人的样子？

轩辕烨是有疑问的，只是他故意忽略了。乐贵妃提出来，他只是凝眉，没有回答。

乐贵妃跳起身，“哎，我不该问你，你也不是诺诺肚子里的虫，哪知道她想什么，我这便去御膳房问她。”
“等等。”

“哎呀，还等什么等呀，难道你不好奇嘛？我去帮你问呀！”

乐贵妃提着袖角就往外跑，那掩不住上翘的唇角，浑身充满了朝气，都是极少见的快乐。轩辕烨想要阻止，抬了抬手又缩了回去。

不过乐贵妃还没出门，李宝瑞先敲门进来报告，“陛下，已经到时辰该歇息了，御膳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传膳么？小的特意吩咐了，今日贵妃在此，让他们做了贵妃最爱吃的翡翠丸子，香酥荷叶鸡……”

“阿乐，你回来。”轩辕烨没答这边，乐贵妃却道，“我现在不饿，我去御膳房那边瞧瞧。”

看看那丫头在搞什么事儿，还可以一起用个膳，完美。

轩辕烨像是早知道这人心里的小心思，直言道，“我吩咐过，许美人会一起过来伺候朕用餐，你且在这里等着便是。”
“真的？”
＝＝
那时候，御膳房。
许依诺：伺候用膳，你想得美！


3卢心机诺宝

就说差点遭刺杀，许依诺不怕，不想打小报告吗？

傻子才会忍气吞声呢，她可不傻。

她头日穿来，皇帝就为了毒害乐贵妃的事儿大动干戈，帝宫煞血，弄得皇宫内廷一直笼罩在一种阴气沉沉的气氛里，这些听晓菊和孟婉清讲就够了。

但至今，也没听说皇帝查出使计害人的幕后黑手，每次和乐贵妃见面，皇帝都脚步不离地跟着，或者转眼就赶到现场护美人，说明了什么？

以她纵观无数宫斗神剧的阅历，哦不，她还是把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认真读过一遍的，皇权在辨子党入关前，都没有绝对的□□统一，都要受方方面面、各家各派的限制。能把一个国家真正掌握在手中、受朝臣番邦都敬仰的皇帝，五千年里就一个天可汗太宗帝，不世出的天才，未及20岁就打遍全国无敌手了。

关在宫里的这位大杀神跟人比，切~

皇帝没有实权和亲信的暴力组织，连一个宠幸的妃子也保护不好，找他当靠山最容易变成全宫攻击的大靶子……唉，为乐贵妃掬把同情泪吧！

她若是把这把刀递出去，就算皇帝不处死那对巫师父子，那个幕后黑手大抵也会为了断尾求存，将之灭口。

即如此，她不若先按兵不动，让那些人恐惧害怕，互相猜忌，频繁走动，呵呵呵……好好享受一下命根子被人握手里的不安纠结，慢慢折磨他们——害她一个好好的青春美少女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活该！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其实只是许依诺发现了自己的愤值明细栏是个绝佳的“侦探神器”。从愤值记录，她预见了卢永洪和祝逸贤的杀意，幸运地逃过一劫。一旦卢家人发现杀人的凶器不见了，很快会怀疑到她头上，一定会有所行动。

这时候，只要盯着卢家人的明细值，看看围绕着他们的怒值提供人都有哪些，便能知道这背地里还有哪些对她心存杀意的幕后黑手。

现实证明，大鱼不是那么好钓的。直到吃午饭时，也只有卢家三人和祝家父子提供的零星怒值，再无其他大数据人物出现。唉，这些人，行动力也太慢了吧？
＝＝
事实上，卢家人的行动也不算慢了。

由于之前的“意外”，卢勉拿回了主场控制权，跟儿女仔细商量了几套对策，才决定去拜会皇后。

在前往承元殿之前的这段时间，卢勉心下也在赌。若是他们眼下就立即带着巫师们离宫，放巫师们一个安生，仍是有时机的。因为守护外庭的御林军是龙虎军，他在龙虎军中还有些势力，放他们速速离宫并不难。

但逃命一招，乃是下下之策。针对一个在宫里没啥品级和地位的四品美人，尚不用如惊弓之鸟，其中转换余地仍有很多。

他想起女儿提起的“许美人的变化”，再次向女儿确认了许依诺近来的表现情况。

“照你这么说，那许依诺为了自救脱罪，当场打了宫人和才人，这般变化有如完全变了一一个人。若说她过去五年都在藏拙，何以会选在皇帝发难时起势？莫非她是有所依峙，才下了那等重注？”

要是换许依诺在此旁听，就会深刻理解到一句二次元的至理名言：聪明人就爱把事情往复杂里想，她那完全是意外突槌，不得不自救的好吧！

“皇帝和贵妃最近都颇为看重她，可见她当晚的依峙早便是皇帝一方了。”

“若真是如此，以她眼下锱铢必较的性子，定会第一时间去跟皇帝告状，我们便是此时出逃，也来不及了。”

只有皇后一条路可走。

卢昭仪听完，更着急了，“那爹，咱们现在就去皇后娘娘那里说明情况，也好让娘娘替咱们拿主义，做准备啊！”

然而卢勉仍未动，“我只是在想，若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原来的许美人，不是许家的千金，又做何解释？”

闻言，卢家兄妹都愣在了原地。

卢永洪似乎一下想明白了，叫道，“爹，你的意思是，咱们若是能证明许美人根本不是许执文那老贼的亲生女儿，而是个假的冒牌祸，那今日之乱就不是谋杀嫔妃的事儿，那就是……说回来，咱们是来驱邪的啊！”

卢勉这方抬起眼，眼底精一湛，俱是老谋深算，“没错。咱们若要跟皇后求助，便得有所依峙，有所证据。咱们是去给她递刀子，两两合作，而不是去求她保命。如此，方才最妥。”
一番思虑，情势已然大变。

然而，卢家三口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等了一个上午，帝宫那边也没传来什么动静，仿佛之前的刺杀事件，从未发生。
＝＝
御膳房。

举目望去，御膳房奇大无比，三进九间的格局，当真叹为观止，装潢应该也是时下最豪华的厨房了。光是墩案台，就横惯了整个房间，整整两排，那细碎有力的切菜声不绝于耳。

在两排墩案对面，亦是长长的一排猛火灶，完全不用怀疑古人的智慧，这猛火灶修得十分精巧，还有专门的鼓风箱设计，各配一个小太监在旁观火、控火，掌勺的大师傅里，竟然还能见到一位大娘子，那勺颠得叫一个精彩飞跃、雄壮威武。

许依诺在心里给这位娘子军点了24个赞！

在灶火和墩案之间还有两伙人马，负责配置各种调料，做菜品雕花，糕点果子，桌案上的一应用料一眼望去也相当丰富。

在这片繁忙的主厨区旁，还有一片区域看来比较空旷，放置着大桌和条案，案上摆放着早备好的干净食盒，应是食物最后的打包外送点。开始有不少已经备好的凉菜、开胃菜已经放置就位。

整个御膳房，可谓忙碌有序，被管理得井井有条。期间，那个细噪太监跟着两三个小太监，在屋里走来走去，后来许依诺才知这些人都是皇帝的心腹，负责监工以防有人动作不干净投毒啥的。总之，皇帝的安全保障工作是真的做到了面面俱到，一无死角。

所以这里并没有她的位置。

//许依诺：愤愤，我要开《美食店》，让星际美食震碎他们的三观。//可恶，竟然如此鄙视她的手艺。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了，大中华七大菜系她都知道的。

//愤愤：开《美食店》需要30个爱心，或者5000点愤值。//

穷逼一个，炫不起来，只有认命。

//愤愤：啧，我说你也太不长心眼儿了。《泡哥哥宝典》里有厨艺技能，你都没发现嘛？开启这个技能，就不用总花点换美食了，否则你这点儿愤值根本不够用的说。//

许依诺心下犯嘀咕，她之前被这个宝典给雷到，只看到唱跳功能点播和情话大全，以为就这些骚操作，还没仔细看别的。这会儿点开《泡哥哥宝典》，仔细一看，人都傻了。

唱跳技能，状态开启。目前等级，专业级。可升级为大师级，即时产生的共情能力更强，幅射范围更广，直达一个万人体育场的级别。

哇呜，终于感觉到了系统能力的强大啊！

系统愤愤似乎很不满地叽咕了一下。

再往后看，还有厨艺技能，绝世武技，天才医术。状态都是未开启，她碰了下厨艺，提示开启技能需要消耗5000点。卧槽，还是个然并卵啊！

再看绝世武技，开启要达到白银愤斗士，50万点；天才医术，黄金愤斗士级，要200万点。

//许依诺：这玩艺儿怎么这么贵啊？系统你确定不是在坑爹。技能这么难刷，还有什么乐趣。//

//愤愤：技能本来就贵，要是轻易就得到了，你让人家真正的专业人士喝西北风啊！这可是真正的后宫在线求生，不是游戏不是玩，请宿主谨慎认真地对待。//

//许依诺：我哪里不认真了！我这不是认真地在刷技能嘛，可刷了半天，啥也没有。//

//系统：我也是在提醒你，要努力认真刷愤值。你自己老爱划水，都不认真研究规划自己的刷值人生，难怪谁呀！//

两只又斗起嘴儿。

一个时辰过去，许依诺切的菜、调的汁儿、摆的盘儿，无人问津，被那个白面太监全杀了。
她心下哼哼，不让她给皇帝做也好，她的厨艺招呼自己是绰绰有余的。之前在咸池殿折腾得身心俱疲，也真的饿了，这会儿她就给自己做顿大餐，犒劳一下努力做任务的自己，和一路忠心护主的小下属们。

“叮——”一声铃响，那细噪子太监扬声下令，“上膳！”

“上膳。”小太监们随声应和。

西侧那片区域立即忙了起来，传来装盘叩盒的响起，只有低微的人声，随即是一片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远远地还能听到小太监仔细地叮嘱，一应流程可谓有条不序。

许依诺见着，也不得不在心里佩服两句古人的规矩制度，并不似寻常小说里调侃的繁文缛节，当人亲临其中，才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管理如此大的一个皇城，乃至国家，某些繁复细腻都是必要的。

如此一想，她手中的美食开始变幻了花样儿。

那时，站在门口目送宫人离开的掌事大太监偶一回头，看到厨房一角那明显格格不入的身影，满是褶子的眉眼又眯了起来。

旁边一小太监凑近询问，“爷爷，之前瑞公公送人来时好似说过，上膳时让许美人伺候，咱不得提醒她一声儿，去紫宸殿当差？”

大太监下巴微抬，“这等要事，娘娘自当知晓，何以我等下侍多嘴多舌。去干你的事儿去！”

小太监敛去一脸尴尬，躬着身儿离开了，在错过许依诺时仍好奇地瞄了一眼，看到她面前案上放置的半成品食物时，也不由露出几分好奇来，但旁人催促，他不得不离开。

给皇帝上膳是整个御膳房的大事儿，不过忙完这一趟后，便可以偷闲歇息，给自己来顿鲜食美味。这时候，都是大厨的小弟子们趁机讨好师傅，纷纷撸袖上灶，一展身手，互相攀比对试者不少。

这时候，准备好了食材的许依诺，也要上灶了。

但站在一众膀大腰圆、圆头肥耳的大掌勺面前，她这小胳膊细腿儿的模样，真是不够瞧的。
“啧，帮帮忙，把我的袖子束起来。”许依诺一点儿不介意旁的眼光，要知道她从小体弱多病，上学时都有一堆小帮手，求人帮忙她从不脸红。

被拍肩的小墩子一看到这样俏丽的美人儿，脸都红了，呐呐打着结巴，却不敢动手，忙拉来旁边的女墩子帮忙。他们这一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全场唯一的女掌勺端着个大海碗，慢吞吞地溜了过来看稀奇。

看到许依诺的阵仗时，笑道，“娘娘，你这是要做角子啊？”

这时代把饺子，称为角子。

“不过，咱们皇上不爱吃这东西，嫌皮太厚，粘牙，以前咱们做过很多次，都不得喜，就从菜单上除了名儿。”

许依诺抬头，一瘪嘴，“哼，我做给我自己吃的，我喜欢就成！”

“哎哟，娘娘，您当真的？”
“我都做好了，你敢不敢偿偿？”

“那成啊！有吃的咱还嫌弃啥，这口要吃上了，咱可就是第一个吃娘娘菜的幸运儿。”

笑闹间，这边的灶火已经给许依诺备好了。大太监不让许依诺插手正经的御膳，并不阻止她自己捣腾些吃食玩玩，他看了一眼，便没再答理，跟着最后一行送菜的宫人去了紫宸殿伺候。

紫宸殿

随着一道道菜肴上桌，一串串宫人来了又去。

皇帝正襟危座，面容如常。

旁边的乐贵妃一直引颈期盼，等着那个意料中的小俏人儿出场，给他们两人一个惊喜，一顿美味儿。

等呀等，等到菜都上过七巡二十一道了，还没瞧着人影儿。

乐贵妃有些不耐烦了，“啧，这人怎么还不来？哥，你确定你颁的旨意，说明白了要诺诺来殿里伺候用餐的吗？”

轩辕烨的筷子慢悠悠地提起来，看他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是在回忆自己下的口谕内容。
其实，认真讲，他没说。

可是眼下看乐贵妃那一脸烦躁不爽的样子，他……更不想说了。

彼时，御膳房里。

正吆喝着换锅具的许依诺，突然看到愤值明细里跳出一个大户儿。
轩辕烨：104
啥情况这是？


伺候他大爷的

紫宸殿
“够了，够了，不吃了。”

乐贵妃彻底没了耐心，筷子一罢，叫唤，“李宝瑞！”

“哎哎，小的在，小的来了。”李宝瑞其实得了恩典，就在侧门外，跟着两小太监一起用餐，正说着笑呢，听到传唤，嘴也不及抹就跑了进来，嘴角还沾着粒饭，一张嘴，大牙上帖着片青叶子。

乐贵妃瞧得眼皮抽了抽，似笑非笑，“人呢？”

“唔，人？”李宝瑞可机灵着，连忙四下一顾，便了了，“娘娘莫急，小的听说许美人那菜是道压轴儿。”

“你确定？”乐贵妃直觉这小胖子就在胡谄，眯起了眼。

李宝瑞可没少应付这种情形，忙作了个揖，一脸的实诚，“娘娘您想啊，许美人平常跟您一样养尊处优，也不是日日下厨的。这一下到了御膳房，总要先熟悉一下环境，才能上手啊！这可是给陛下做的午膳，可得仔细了，马虎不得的。故而，多花些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您说呢？”

他忙双补充，“毕竟人一大早还在咸池殿学礼仪，都不轻松。再赶去御膳房，时间上也有些晚，自是要……慢工出细活儿，才不至亏待了陛下和娘娘的口福，您说是不是？”

“哼！油嘴滑舌的，别在这儿啰嗦了。你去，亲自把人给我带过来。什么吃的不做也罢，先添了自己肚子才是正事儿。”乐贵妃仔细想了想，便有些心疼姑娘了，也不巴望啥美食了，只想赶紧见着人儿。

李宝瑞很机警地看了皇帝一眼，皇帝没有异议，这方哎哎地应了是，跑了出去。

御膳房
许依诺的小灶前，已经围了里三层来外三层，不时发现惊叹声儿。

滋滋的油花声儿，伴着独特的香气从中逸出，引得一众看稀奇的厨师，从最开始的轻视不屑，到后来有人试吃后直竖大拇指的好奇崇拜，跃跃欲试。

“哎，不行，我就只做了这么点儿，还得留着给我家晓菊子和小李子吃呢！”

旁人听了，都忍不住羡慕妒嫉，“娘娘，你还给自己的下人做吃食啊？”

许依诺不以为然，“下人也是人，也会饿肚子啊！他们跟着我折腾了一个上午，再给他们加个鸡腿吧！”

兹兹几声响，一大盘鸡腿下了锅，两听早准备好的啤酒倒下去，激出的独特香味儿，是古早大厨师们第一次闻到的，全都稀奇得恨不能把眼珠子掉锅里去瞧，就给一大锅盖挡住了。

“哎，你们谁帮我把他们叫进来吃饭，我就给谁留……”

话没完，几个小墩子举手叫了起来。

“我我我，我去叫。”

“哎哟我去，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居然同时好几个争跑腿儿，甚至动了拳脚，看得许依诺一阵瞠目。

这时候，晓菊和小李子正摊在廊下咬草根儿。眼瞅着这来来去去的人，根本没人答礼他们一眼。直到李宝瑞赶来，一看两人就招呼起来，进去叫许依诺。

没想到这一进门儿，几乎所有厨师都嗡在一处，不知在搞什么。

李宝瑞没看到许依诺，就急，又没见着掌事的大太监，只得当场大吼一声。“圣旨到。”
顿时吓得一群人做鸟兽散，齐齐跪在了地上。

哐嚓，许依诺揭开了大锅盖，白蒙蒙的水气一时掩去了她的面容，李宝瑞一时也没看清。

“陛下宣许美人入殿伺侯午膳，请许美人速速移架紫宸殿。许美人？许美人？”

近前的女掌勺忙伸手指了指那大锅边的人，李宝瑞偏头侧身蹲下，最后直接冲了过去，差点儿就直接拉人了，“哎哟我的美人娘娘，陛下和贵妃都等着您呢，您赶紧跟我走吧！再晚下去，恐怕陛下就要发火，娘娘更要砸碗了。”

“不去！”许依诺想都没想，抗旨了。

李宝瑞一个咆哮，“哎哟喂，我的好娘娘，您就行行好，救救小的小命儿吧！”
“不救。”

“小的给您跪下了！”
晓菊和小李子也忙劝说。

许依诺眼睛盯着锅里的啤酒鸡，冷冷地瞥了李宝瑞一眼，“当初说好了，来御膳房思过的，没说过要我伺候用膳。”

“这……”

“俗话说的好，皇帝一言九鼎，十八匹马都追不上。”

“啊？”这，这是哪位大家说的，他怎么没听过？

“诺，你就这么去复命吧！”说着，许依诺还挑了个煎饺子塞李宝瑞嘴里，一笑，“诺，赏你个我刚做的煎饺子，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别说饺子了，就是苦果，李宝现在也嚼吧嚼吧咽下了，眉眼瞬间就亮了，亮了一秒又答下去了。

“娘娘，求求您就别跟小的开玩笑了，您要不跟我回去，陛下一定会提了小人的脑袋的。还有乐贵妃娘娘，今儿听说您咸池殿受了惊，便四处寻您，还特意向陛下求情来着。您 ，您就算不看在小的面儿上，好歹也心疼心疼贵妃娘娘啊？”

想到乐贵妃，许依诺还是有些犹豫的，可是想到皇帝，她心情就变得很糟糕。

现场气氛一度死寂。

周人都跪着不敢起身儿，面面相窥，眼神中都传递着对“许美人竟敢公然抗旨真牛逼”的敬佩，以及看好戏的兴灾乐祸。

“哎，我说娘娘啊，”倒是那个女掌勺胆子最大，捅了下许依诺，“凡事儿退一步海阔天空，也没必要跟自己置气，气坏了身子吃东西都不香了，划不来啊！”

许依诺的动作顿了下，又听，“我瞧着这膳时点都过了，你去也不用待太久，回来姐给你做个小甜品，怎么样？”

许依诺觉得，自己的运气从来不差，总能在困境绝望时交好运、遇好人。

//系统：嘿~~~//
“那好吧！”

顿时，全场紧绷气氛消失。

李宝瑞伸手就要去端那盘红汪汪、香喷喷，他从来没见过的啤酒烧鸡。
“慢着，这不是做给皇帝吃的，这个才是。”

“这，这……娘娘，这也太寒糁了点儿，要是让陛下知道……”

“你要告密？”
“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完球了。
李宝瑞：14
李宝瑞：14
李宝瑞：14
直接把啤酒鸡推到晓菊小李子面前的许依诺，笑容大大的掩不住。

李宝瑞：5
李宝瑞：5
李宝瑞：5
……
紫宸殿

轩辕烨放下了筷子，宫人立即将盘碗撤走了。

乐贵妃还戳着碗里的肉圆子，一脸生无可恋偏偏不肯放弃的样子。

宫人们捧着食盒鱼贯行出大殿，许依诺过来时，正好看到，就停住了。
“娘娘？”李宝瑞一脸紧张。

“看样子都吃完了啊，碗都收了，也用不上了我了。”许依诺一转身，李宝瑞忙拦人，好说歹说一阵，好不容易才把人哄了回去，惊出一身冷汗。

“娘娘，请。”

许依诺看看那快要超过她小腿的高高门槛，就想起穿来的第一晚，正是在这座大殿前，目睹的一片修罗场。都说皇权这下白骨垒砌，人命人格贱如草芥，想要独善其身太天真，只有昂首阔步劈荆斩棘杀出一条路。

她抬起腿，跨过高高的红槛门槛，第三次走进这座大殿。

殿上的男人仍着十二冕旒朝服，黑色服冠衬着那张俊绝的面容更显威严，龙章凤姿四个字像是为他而生，浓眉下，一双眸如射寒江，挺阔的身姿便是坐着也透露出一种压迫感。

当靠得近了，许依诺能看到他眉间习惯性地攒着，像是被整个王朝的重任压着，可是算算他的年纪，放在现代不过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刚毕业的年纪。知道古人的年岁不能跟现代人比，还是有生出一点点……同情，啊呸，活该！

“陛下，娘娘，午安。”

许依诺面无表情地见了礼，做出教科书级的规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轩辕烨觉得哪里不对，没有先开口。

乐贵妃立马起身，冲到许依诺面前拉起她的手，就唠叨起来，从去咸池殿没寻到她人，又听说邪祟大闹的事，到紧等等不着等等，拉拉杂杂一堆，不了解情况的人都会听昏了头。

“诺诺，你没事儿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有什么事儿你说啊？还是你在咸池殿受了什么委屈，乖，别怕，都告诉姐，姐帮你教训那些不长眼儿的王八……咳，贱人！”

乐贵妃说得手舞跳蹈，当场霸气地撸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儿。

许依诺瞧她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破功了，噗嗤笑出来。

“哎，这是，没事儿吗？”

“乐乐，我没啥大事儿，就是……我还没吃午饭呢！”

“哎哟，我说刚才小脸儿拉那么长，就这点儿小事儿，来人啊，上菜。”说着她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一副姐妹好的样子，“我一直等你来，都没吃。我陪你！”

两小姑娘凑头说着话儿，直接把皇帝陛下给无视了。

李宝瑞忙提着一个食盒进来，端出了两盘菜，其中一盘是他后来悄悄让人拾掇出来的啤酒鸡，许依诺看到时，深深地盯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

心道，做内侍要没点这机灵劲儿，哪能得到皇帝和贵妃的宠啊！

“呀，诺诺，这都是你做的吗？好香啊，我得偿偿。”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伴着一股浓浓的菜香，如期地飘到了上座皇帝鼻子里。

在场人迅速感觉到，上面和下面，变成了两个世界，上面野火燎原，下面鸟语花香。

轩辕烨：7
轩辕烨：17
轩辕烨：27
轩辕烨：57
轩辕烨：77

--------------------

作者有话要说：
二甜：甜蜜的日常又来了。
诺宝：难道不是虐男主日常？
野王：做老婆的刷分神器，光荣！
阿乐：错，这明明是我宠诺宝的日常，正义脸！


女人心海底针呐

乐贵妃吃完一个饺子，眼睛都瞪大了。

“诺诺，你这个叫什么啊，我第一次见。唔，太好吃了。”
“这就是饺子。”

“角子？”
“可我以前吃的角子，是这个形状……咦，这里有一个。可是这些，也是角子？”

“嗯，都是饺子。”
许依诺勾起唇角，不无得意，道，“这叫饺子十八吃。”

“十八吃？不对啊，我一口就吃完了，哪来的18？”

他们这边吃播正火热，没注意上坐的男人看似在批折子，但仔细看那折子放倒了，他拿着笔的手关节有些微泛白，垂下的目光BIU一下，落在那个脸盘大的白瓷盘上。

上面放着一个个小面团子，有煮的，有煎的，有炸的，有烙的，总之不一而足。仔细数数，仅12个。

许依诺如期揭密，“哦，我做了18个饺子，来之前，吃了六个。”
等着揭密的男人们，表情齐齐一僵。

旁边真正负责伺候的李宝瑞动作停住，全都瞪着说话的女子，仿佛头回见。可不就是头回得见这等大胆妄言不怕死的妞儿嘛！说了是给皇帝准备的御膳，你丫躲后面儿不出来就罢了，还偷吃皇帝的饭，你吃就吃了呗，还当着人家面儿说出来，也忒不厚道了吧？！

哦不，良心呢？
哦不，丫是存心找死嘛？
死就死吧，姑娘不怕！

许依诺就是仗着身傍“保命神器”乐贵妃，抿着嘴儿，斜斜地瞄了眼上座的男人。心说，皇帝了不起啊，就能随便欺负人啊，明明自己都吃了牛肉，还盯着她来罚，做皇帝的就这么无耻黑心脸皮厚，丫良心呢？

“哇，你都吃了六个，那剩下的都归我了。”乐贵妃很幼稚地把盘子拖到自己面前。

李宝瑞算着，三六一十八，要是他之前快几步，不就能分三盘儿了。哎哟，失策，大大的失策！他偷瞄一眼上座的人，还是决定视而不见，赶紧翻篇儿。

“呵呵，娘娘慢用，莫噎着了，这里还有银耳羹。”

“哎，等等，那个红闪闪的是什么？我尝尝。”乐贵妃可没拉下啤酒鸡。

李宝瑞想要缩回的手，又不得不将鸡推了出去，心里疯狂鼓动着想要回头吩咐小太监回去御膳房抢救下另一半的鸡。虽然那一盘里只剩下些边角料儿，如鸡脖子，鸡胸骨啥的，也比没有的好呀！

一块鸡腿肉下肚，乐贵妃“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太好吃了！”她一边吃得满嘴红光，一边还朝上座的皇帝舞筷子，“哥，刚才让你吃慢点儿，你偏不听。诺诺做的酒香鸡，比之前那些凡菜俗肉好吃太多了。嗯，这些都归我了。”

轩辕烨啪的放下手中的笔，斥道，“要吃去偏殿，朕要阅折子。”

“哦，走就走，反正你也没肚子吃了。”乐贵妃高兴地跳起来，端着饺子，乐巅巅儿地走了，全程无视皇帝的黑脸。

许依诺也端着啤酒鸡，施施然从丹陛前走掉。啤酒鸡的特殊香味儿十分醇厚，留了一殿。

轩辕烨抓起奏折看了一柱香，依然能嗅到若有似无的香味儿，还有隔壁时不时传来的说笑声，那般惬意随性，直像有人拿了根羽毛，在他心头上搔呀，搔呀搔。

一个妖女，何足挂齿！
中途，李宝瑞低头垂肩地蹭回来，为了拿乐贵妃拉下的绣扇。

走过皇帝眼皮儿下时，寒毛都立起来了，生恐皇帝一个不开心，把他射穿定在大殿上。
“李宝瑞。”

“臣，在！”
“你发什么抖？”
“啊，啊，臣今儿跑了几个宫，几个殿，是有点儿……虚。”

轩辕烨哧笑一声，“在贵妃和美人面前，左右逢缘，你倒是哪门子虚？”

“陛下，臣该死！”李宝瑞卟咚一声就跪下了，并迅速膝行到丹陛下，“陛下息怒，小的也不知美人娘娘做的是角子18吃，小的去时，盘里就只有12只。那六只，也非娘娘吃掉的，而是娘娘体恤下人，赏下去的。”

“陛下放心，还有一半的啤酒鸡尚留在御膳房。回头传宵夜，小的亲自送来。”

轩辕烨一听这个，脸色一沉，“朕说的是这个吗？”
“臣愚昧，求陛下明示。”

轩辕烨皱了皱眉，半晌才道，“朕只罚她到御膳房思过，也未允人欺辱于她，她有什么好气的？”

李宝瑞差点儿爬下。

“陛下，这……这女人心，海底针。臣也……”他肩头一抖，忙转口，“要不臣再过去，帮陛下您探探？”

“滚——”
李宝瑞哎哎叫着，溜了。

内心奔过一群野马：陛下您明明占了便宜，吃了这么多好吃的，还要折腾人家跑半个皇宫，去厨房闻油烟子，即算没有再为难什么，放个正常姑娘身上，都不乐意啊！这要传出去，全后宫的女人都要笑话的。

堂堂帝妃，与庖厨一室，何其侮辱人啊！

好在人家许美人不是一般女人，还能入乡随俗，自得其乐，创造惊喜。要换了别的嫔妃，早委屈死了。
＝＝
侧殿中
待无人在侧时，乐贵妃突然凑近许依诺，几乎脸帖上脸的距离，喷了口香气儿。

许依诺一个哆嗦，脸皮发麻，腰间就被人搂住了，那力道颇大，倒不似个娇弱美人，像男人。

“呃……”
“诺诺，你为啥那么生陛下的气啊？”

许依诺转开脸，“哪有。我这不是学了那么久的宫仪，这不就是普通妃子在皇帝面前应有的礼仪嘛！”

乐贵妃头歪在了许依诺肩头，似笑非笑地睨着人儿那渐渐泛红的粉腮，慢悠悠地又吐出一缕气息。

“小骗子！”她伸出一根玉指刮了下许依诺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你要真那么守规矩，会把18个饺子吃掉三分之一了才送来？”

许依诺脖子一硬，“那是意外。我做了饺子，才听膳食堂的大太监说，陛下向来不爱吃饺子，我想着留着也是浪费啊，不如犒劳一下晓菊和小李子他们，他们陪我担惊受怕了一早上，受我这个主子的累，也着实不易。”

“原来，我们诺诺还是这么体恤下仆的主子呀！”
“那当然。”

许依诺一扬起小脸，乐贵妃乐得伸手又刮了她小脸一下。

许依诺觉得这亲昵劲儿有点儿过了，伸手将人扒拉开，“娘娘，快吃吧，冷了就冻成块儿，不香了。”

“我要你喂我。”
“……”看着这近在咫尺艳若桃李、绝色无双的美颜啊，“哦，好吧！”许依诺承认自己也是个颜狗，败在娇软美人身上也正常，遂用柠檬水净了手，撕起了鸡腿肉。

“来，啊——”许依诺唤。
“嗯。”乐贵妃张口接住，咀嚼时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上扬，再上扬，最后仍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儿来，眼里的喜乐浓烈又真实，再无造作。

“诺诺啊，你今儿在咸池殿，到底折腾了啥？我听说，他们那里又闹邪祟了，你没事儿吧？”说到此，乐贵妃是真的有些担心，“要不回头我们还是跟陛下求一求，免了你这罚。要学宫规什么的，多的是法子，没得一定要往那邪门地儿里钻。还不知这邪是真邪气，还是人所祸。”

呀！这位主儿果然是个明白人。

不过许依诺也不可能说，我就是那人祸啊！

她瞄了眼突然发生明显变化的愤值明细，皇后和一个叫白瑾的人突然跳了出来。

皇后：174
白瑾：444
她试探道，“这事儿是皇后娘娘下的令，陛下素来不管后廷，要是插手反坏了两人感情，不好的吧？”

乐贵妃冷哧一声，“你觉得他两有感情么？”

瞧这妞儿的眼神儿，就仿佛公然在说“他们夫妻感情要够好的话，就没本宫在此的机会了”，赤果果的耀武扬威啊！许依诺当然相信这个。

她微微垂眼，“那也不好。要是你帮我求情，跟皇后娘娘怼上，我可不想皇后再迁怒你。万一再出什么事儿，陛下回头又要拿我开刀。”

乐贵妃扭头，伸手弹了许依诺一个脑门儿，“诺诺，你现在开始为我着想，那晚在殿前怎么着急上火地抱我大腿？就不怕皇后生气了？”

许依诺嘿嘿一笑，讨好道，“那生死存亡的一刻，方知贵妃娘娘是真人善心美啊！您帮了我不只一次了，我也要投桃报李，礼尚往来嘛！啊——”

一筷子肉肉送上去，乐贵妃欣然接下。唇角逸出一丝肉汁时，许依诺拿过备好的丝帕帮其拭去，两人你来我往，不知情的外人看了尚以为是一对情人共餐。

看得悄悄躲在屏风后的李宝瑞一阵儿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许依诺敢对天发誓，前后乐贵妃都毫不顾及地帮自己说话，那晚算一次，之前食物中毒事件算一次，事未过三，也能感觉得出对方的情谊和诚意了。她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自然感怀在内。这一桌的美食，也是早想好的。

“对了，皇后也姓白，这白家在前朝的地位很高吗？”其实许依诺一直想了解，无奈孟婉清悉数了宫里所有嫔妃，唯忘了皇后的身家背景。她也问过晓菊和小李子，两人透露的内容也极有限。

乐贵妃呷起酒，懒懒道，“呵，诺诺你怎会不知，白雪萝的生父可是咱们大夏朝的摄政王大人，亦是陛下的尚父。”

尚父＝干爸爸。

许依诺是知道白雪萝是摄政王之女的，“这我知道。就是不知，摄政王的权力很大吗？”

到底有多大？除了嫁女儿，是否还将双手伸到了这后宫之中，才导致那晚修罗场般的清洗大屠杀。

没错，许依诺一直不自觉地复盘“紫宸殿碟血事件”全程各种细节。若说为了宠妃，杀几个宫人也说得过去，手法残忍了点儿，正好应了皇帝是暴君的说法。皇帝不动声色突然就把那个大统领杀了，性质阴晴难定，心思诡谲莫测，完全切原剧情人设。

她继续旁敲侧击，“我听说，皇后陛下是白家的次女。按长幼有序，为啥摄政王不把嫡长女嫁来，不是更般配？”

闻言，乐贵妃先是一愣，就“呵呵呵”地掩唇笑得前仰后合，像许依诺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儿来。


男人心也是海底针

屏风后

李宝瑞听得心惊胆颤儿。这在贵人背后议论事儿，换成他们这些下人，死一百次都不够的。这许美人当真胆大，在皇帝眼皮子下就敢跟贵妃打探这些宫中隐秘。虽然严格说来也不是多么隐秘，当着面儿这么问总归是不妥的，毕竟隔墙有耳。

李宝瑞忙左右探看，把距离近些的人都差走了。暗暗拍着胸脯，心想他也是尽人事了，毕竟吃人嘴软。
＝＝
这方许依诺被笑得莫名其妙，索性又塞去一块大肉，将人家嘴堵上了。

乐贵妃闷笑着，喝了口小酒，才道，“你这话要被我嫂子听到，她不得气闭过去。哈哈哈哈~~~”

“嫂子？！”许依诺奇怪乐贵妃怎么说出这种称呼，这不都是家里小叔子或小姑子称呼自己哥哥的老婆的称呼嘛？！做为皇帝的女人，怎么称呼也不至于……

乐贵妃咳嗽一声儿，“你不知道，摄政王的嫡长女大了陛下多少岁么？早在陛下登基前就已经嫁作人妇了。呵呵，就连白雪萝这女人也大了陛下整三岁呢！要不是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换成寻常贵胄，谁会偏好给儿子找个老女人。”

许依诺感觉到乐贵妃是故左右而言她，也没追问，惊讶地附合，“皇后比陛下大三岁，那陛下现在才二十三岁？！这，也太小了吧。”

她脑门又被敲了，乐贵妃哧笑，“小什么小，你还小他五岁呢！”

她脸微微一垮，“是呀，我们才十八，太小了。他还收了三十多个在后宫，真是荼毒少女……”

她猛地捂嘴打住，惹贵妃再次扬声笑出，隔着一扇厚厚的梨花门，也传到了皇帝耳中。

轩辕烨有些不解，何以许依诺能让阿乐那么开心，他明明觉得很蠢的问题，阿乐怎么听了就那么高兴？！虽然已经确定，那女人没施什么怪法儿，他仍觉得不喜。

“当年白家嫡长女白珂，可是进宫伴过驾，比陛下大七八岁。于陛下也如同亲姐姐一般呢！”

“哦，是我理解的那种两小无猜吗？”

乐贵妃的肘着微酡的小脸，目光不知落在窗外哪一点，神色间也渐渐罩上一层说不出的气息，像是怀念，口气中却隐带着一丝冷冷的讥诮。

“呵，那可是足足八年时光呢！何止青梅绕竹马，两小无猜嫌，呵~~~两小无猜！”

酒杯突然被重重掷下，声音刺耳，心也跟着跳漏一拍。

许依诺感觉心也似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伸手握住了那只执杯的手，取走了杯子，斟上一盅甜甜的银耳汤，小声问，“那，这位嫡长女嫁去哪里了？很远吗？陛下要是真思念，也是可以诏入宫中叙旧的吧？”

一脱出口发现这相说更不恰当了，“唔，当我没问，来来来，这银耳汤是真熬得好。那位女掌勺大人啊……”

她的手被按住了，乐贵妃看来的脸色泛着异恙的潮红，不知是因酒熏然，还是醉意由心。
“诺诺，你太天真的了。”

许依诺不乐意了，“我哪里天真了。我是想，陛下如此俊伟的男儿郎，想必便是六年前，也是龙章凤姿，也能惹得小女儿家怦然心动了。那位白珂小娘子大抵也是逃不过陛下的无敌电眼杀……”

她举手，圈在两眼上，猛眨了眨眼儿。夸张的动作表情让乐贵妃又笑了开来，之前那抹无名的阴霾气息似乎消散无影。

“别提了，白珂嫁去东郡太守府，距此快马加鞭也要行上六七日了。”

“那也是一方的封僵大吏了啊！不错，咱们应该为白小娘子嫁得好归宿，干一杯。”

“呵呵呵，干。”

喝完一盅，许依诺趁着酒兴，大胆问，“那个，皇后底子这么硬，咱们以后还是得低调些了。对了，娘娘您又是出自哪家高门啊？”

乐贵妃忽地掩唇笑了，一双眼弯成月牙，偏偏狐媚得很，“我，我也姓白啊！你不知道，我叫白乐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白乐？！

“你？你是皇后的亲，妹妹？”许依诺惊讶之后，又觉得不惊讶了。这不就是宫廷剧里常见的狗血档嘛，女主与女配是姐妹，相亲相杀，最后形同陌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白钺：44

呃，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触雷了？！这个名字，这个人，不会是……
“不！”
啪，那人手里的小汤盅直接砸在了地上，碎成片片。

那人神色也变得极古怪，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绝美的面容显出几分狞色，紧拧着眉头又似在无声地哭泣。

“呵呵呵，我就是个小白丁，无家无世，无父无母，无姐弟妹。哈哈哈哈哈……”那人狂笑起来，可眼角分明悬着一抹水光，晃得人心仿佛也被撒裂了一道。

猛地抓住许依诺伸来的手，目光中尽是荒唐之色，“诺诺，他们都说我是红颜祸水，一代妖孽。你真不怕跟我在一起，变成那些妃子的下场，不是死，就是疯，再不就是被陛下关进大牢永远不见天日？”

许依诺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再看愤值，已经没有了。她真正的愤怒并非针对自己，也许只是因为自己无意间挑动了她于“身世”的敏感，她说得这般无情，分明是曾经伤情。

许依诺慌了，忙将桌面洒开的汤汁拂开，一边安抚，“不是就不是，这有啥，反正我跟皇后也不是亲姐妹。这下好了，咱两就是一个阵营的了。你没家世，我有点，我借你啊！”

乐贵妃一窒，古怪道，“家世能借的吗？”

许依诺一脸正经，胡说八道，“怎么不能借了？！你都能把大腿借我了，就一个家世，好借得很。”

乐贵妃真的好奇了，“怎么借？”

许依诺理所当然道，“我爹是丞相啊！要是你遇到什么困难，我就叫我爹帮忙。哦，你放心，我有的是方法让他就犯。毕竟，我也是丞相的女儿，我也不蠢的。”

说完后，许依诺想打自己脑袋，哦，有人这么夸赞自己的嘛？不不不，她大概也喝醉了。

乐贵妃这次没有大笑，她抱住了许依诺，附耳道，“诺诺，借不借的都不重要，只要你别骗我，别像以前那些女人那样欺骗于我。否则，我亦不会……不会手软，让陛下像对付那些女人一样，五马分尸，凌迟处死，送入掖庭，或者打入大牢，呵呵呵，任意一样随你选哦！”

这话说得寒凉惊心，当她直起身时又笑成了妩媚妖娆、绝世无双的皇帝宠妃，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荡然无存，这人似乎从来没有醉过，更没说过那些醉话，都是她的幻想似的。可是，愤值明细栏里再没出现“白钺”的名字。

她已经深深记住了。

钺，音同越。古代兵器，像斧，比斧大，圆刃可砍劈。常用于古战场上，战士冲锋时执长柄斧钺，冲刺劈砍，其形英勇无畏，所向披靡。

原来，一直以来，她听到的“乐”不是乐，而是钺。皇帝叫的那声“阿乐”，其实是阿钺啊！

许依诺忽握住了白钺一只手，目光明亮，“阿钺，以后我这么叫你，可以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咯。咱们好歹经历了两场生死，未来也不知还有几场，已经不是纸片姐妹花了。应该升级成……金刚姐妹花儿。”

“金刚？”

“嗯，金刚不坏之身的那个金刚。”
“你这脑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嘻嘻，那么，金刚姐妹，能不能帮我跟陛下求个情，让我能多睡会儿啊？”

“啊？”

“你不知皇后和他的命令下来，我每天六点就起来了，晚上九点才能回殿。整整15个小时，比宝瑞公公当差时间都要长，还要东西宫南北跑，真的……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睡得比猪都晚，我好可怜的说~~~~”

“哈哈哈哈哈~~~~~”

“你再笑，我们就不是金刚，是棒槌了！”
“哈哈哈哈哈~~~~”
……
李宝瑞原地思忖了半晌，才被小太监唤回了大殿。

他按下了之前听到的两女谈话，只道，“陛下，臣琢磨着，许美人许是太劳累，才有些上火。”

“劳累？”

李宝瑞也不懂什么六点九点的说辞，脑子转得也快，立即就想到了许依诺又学宫仪又去御膳房当差的时间，两头跑，可不轻松，不管是时间和空间跨度，的确过于长了些，便一五一十分析给皇帝听了。

轩辕烨听罢，双肩都放松了几分。

“这有何难，朕可恕了……”

但一对上李宝瑞那期待的小眼神儿，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没了没了，许美人前后就跟贵妃娘娘唠叨这个了，还直耍赖，拿吃食做饵来着。也是好笑，陛下您，应该听到贵妃娘娘，今儿是挺开心的。”李宝瑞说到此，倒是由衷的惊奇，“宫里养的戏班子，杂耍艺人，也不少，都没人参让娘娘一日这么开心笑着。太医说，这心情好，身子骨也会更康健，真是不容易啊！”

轩辕烨又想了想，问，“咸池殿闹邪祟的事儿，到底如何了？”

李宝瑞躬身道，“这，小的这便让人查查看。”

主仆两人心下很清楚，所谓的邪祟从来不过是见不得光的人祸。

轩辕烨支颐沉吟片刻，又道，“此乃后廷之事，你派人去问问皇后，此事她可有线索？当如何解决？”

李宝瑞目色一闪，“是，陛下英明。”

轩辕烨口气一转，“少来滑腔滑调，赶紧去办。还有，莫忘了。”

“是是是，小的绝不会忘了那盘皮酒鸡。”

砰咚一声响，李宝瑞跳开了皇帝的纸镇子，逃出了紫宸殿，暗暗揭去一抹冷汗。心道，这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哪！想要帮忙就帮忙呗，干嘛拿他们这些下人出火儿。


黄雀在后

承元殿，皇后在午睡之后，仍未得咸池殿来消息，便有些奇怪了。

她招来白瑾问情况，白瑾也道不解，当下便派了人去打探情况。

殊不知，咸池殿里的卢家三人也一直在等。

卢勉身为吏部侍郎，在官场走动十多年，深谙人心易变。眼见着他们等了大半天，也没有帝宫中传来的消息，又有了新的思虑。

卢永洪先道，“爹，那许美人要真的告了御状，少说也会传来点儿消息，这什么消息都没有，会不会是她根本就没发现咱们想刺杀她，她只是借故逃掉妹妹的宫仪课？”

卢勉没有立即回答，却看向了祝家父子，忽地就笑了。

祝竞的疑惑是写在脸上的。其子祝逸贤袖下交扣的手，微抖了下，脸垂得更低了。

“先生，不知你们有何想法，可否指教一二？”

祝竞忙起身拱手，“大人，小儿初入宫廷，恐为这方天皇贵气所慑，适前莽撞行事，还请大人看在小人亦为大人解过围，办过几件差使，留我儿一条活命。小人……”

说话间他已经伏跪在地，“小人全家亦感激不尽，日后定以大人马首示瞻，全力效劳。”

祝竞很后悔，不该带儿子入宫。他们本以为只是寻常做做法事，若真有什么邪气，凭他们修习的巫术也足以应付。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为了能在京中站稳脚跟，胆子就得大些。事前他也再三跟卢勉确认过，并不涉及害性命，风险应是不大的。没想到，儿子突然举刀要杀那美人，辙变来得太快他都不及阻拦，刀子就伸了出去。好在大黑犬突然跑出来，混乱之中，也许众人并未看清。

之后他追问儿子，也未说明情况。但事情发生了，不管那许美人有未看清刀子出鞘，他们也不能推萎万一，当下便借机叩请宽恩留一命，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法子了。

卢勉却冷笑，“祝先生莫急，先请起。”他双眼扫向祝逸贤，这人竟然还有些出神，慢了一拍才上前来扶父亲，却被父亲拉着一同跪下了。

“孽子，你还不跟大人说明情况，求大人救咱们一命。你要再一意孤行，我……我便当没有你这个孽子也罢！”

“哎，祝先生，何来此言啊？快起来，快起来。”

他们这推来攘去好一番造作后，祝逸贤也压不住心头惶恐，道出了“匕首消失”的情况。
闻此言，卢永洪因其隐瞒了如此重大的情况，当场气得跳起大骂，抬脚就狠狠踢了祝逸贤一脚，还出拳一顿狠揍，骂得格外难听。他这般翻脸不认人的样子，让祝家父子双双寒了心。

待一番发作后，卢家的态度又变了。

卢勉道，“若是这把刀被那许美人捡到，她自有充分的证据到皇帝面前告御状，完全不用担心。但她没这么做，这其中必有其他隐情。”

卢昭仪最担心，怕自己被连累到削爵降位份，急得眼泪珠子又流了一场，还怨怪了兄长两句。卢永洪一着急，便又想着叫祝家父子探去帝宫，把刀寻回来，就被父亲喝止了。

卢永洪说，“爹，今儿的事都是这两个没用的蠢祸办事不力，当时要是顺利将人杀了，便一了百了，怎么死的，还不是凭妹妹一句话，咱们编个邪祟入体而亡不就得了。谁知他们人没杀到，还让人把凶器拿走了。一群废物！”

说着，他抬脚就狠狠踹向祝逸贤。

祝逸贤在祝竞的提醒下，一改这前沉默的态度，哭着匍匐在地求饶，直说自己是“鬼迷心窍”。

卢勉摁下众人，道，“不管那许美人是何用意，即然她撕破这层窗户纸，未告发咱们，此事便有转寰余地。如此，咱们便再寻机，与许美人会上一会，便能知其意。”

卢昭仪很犹豫，“爹，现在这个许美人行事张扬，又很会看人眼色，攀上了乐贵妃。咱们这样，会不会受其所制啊？”

卢永洪也道，“爹，妹妹说的没错。如此大患，还是趁早斩草除根，免留后患啊！”

卢勉冷冷看了儿子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

他才道，“后宫做主的，不是你我和你妹妹。”

卢昭仪稍冷静了几许，“那咱们现在，不去皇后那里了？”

卢勉忽地一笑，“不去最好。难道，受皇后掣肘，会比受一个小小美人掣肘更好？”

卢昭仪瞬间了了，心下也定了一定。

卢永洪表情变了几变，欲言又止，但对上父亲警告的眼神，只得强自压下了心头怒火，回头去瞪祝家父子。

卢勉便吩咐女儿派人去寻许美人，与之约见一番，亲自赔礼道歉。

这传话的人刚出去，就有人传话回来了，一屋五人都很奇怪，便见是皇后派来的传话人，要卢家人带驱邪的巫师至承元殿回话。

此时，卢祝五人并不知，皇后本是只打探下咸池殿的情况，不料皇帝突然传来质询。皇后立即改了诏令，要卢家人亲自来回话。

五人立即赶到了承元殿，行过叩拜大礼之后，分坐一侧。

皇后低头拂着茶沫子，半晌未置一词，殿内气氛压抑，坐下卢祝五人很快便一身冷汗涔涔。
咯啦一声响，五颗心都似提到嗓子眼儿。

才听皇后悠悠道，“这咸池殿的邪祟一事儿，已经闹了这么久了，还未解决好。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

卢勉当即带五人众跪地认罪，连呼该死。

皇后看着一排咚咚响的脑袋，手中茶盏重重落桌，声音骤然消失。

“我问你们是怎么办事儿的，一个个地跟捣蒜似的，这是做什？本宫又没责罚于尔，这般做派可是埋怨本宫刻薄狭碍，不知体恤下情？”

“臣（妾），不敢，娘娘息怒。”

“少啰嗦，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现在消息都传到陛下耳中了。卢昭仪，你是还想再来一次紫宸殿前的血洗吗？”

卢昭仪吓得哆嗦，膝行上前，叩首道出那一番阴差阳错。

“……当时法师们做法，许美人突然出现，不料惊了黑犬。这黑犬本就是专攻邪祟之物的，受了惊之后，就不管不顾地到处乱窜，便冲撞到了许美人。这是臣妾没有把法事安置好，害得妹妹受了惊吓，回头臣妾一定亲□□问许妹妹，求她原谅。娘娘圣明，臣妾万不敢有所欺瞒。”
皇后心下冷笑，又问祝家父子。

祝竞答，“回娘娘话，此事确是小人与犬子思虑不周，未曾料到那邪祟狡诈，尤噬极阴之物，力量已然养大。我等立法幡两重尚不足以困住它，才让它逃了出去，冲撞到了贵人娘娘。此乃我父子之过，请娘娘责罚，我等绝无怨言。”

这些话，自然都是他们五人早商量好的，话里的话对于皇后来说，听一耳就能想出三层来。
尤噬极阴之物？呵，也可以说，这邪祟奔向许依诺也不是完全意外，多少说明其身上有什么吸引邪祟的东西。毕竟，这邪祟一说，也是许依诺到咸池殿学习宫仪开始，才出现的。

思及此，皇后又问了些话，还教女官在旁做了笔录。

听完一番陈述之后，皇后便下了旨，“卢昭仪你是一殿之主，便有责任保证殿中人的安危，出了这邪祟一事，亦有责任。念你亦为清除邪祟一事多有苦劳，尚未闹出大事，这几日便在殿中思过，好自为知。”

“谢娘娘宽容，妾自当仔细反省，自抄《莲花经》为后宫诸姐妹祈福，以赎己过。不过娘娘，许美人这宫规宫仪之事，要如何安排？”

皇后冷哼，“这丫头性子散慢得很，回头便由本宫亲自教管罢！”

“娘娘英明。”卢昭仪心里瞬间乐上了天，要是许依诺真落到皇后手里，其结果怕是只有尸骨不存的下场，也算是为她报复了这一把。

皇后满意点头，又看向祝家父子，“你们得承皇恩，入宫驱邪，却大意失误至惊扰贵人，实是学艺不精，有违巫师之名。但本宫念在事有意外，天道难堪，只罚你们50大板，日后不得再入皇宫。”

闻言，祝竞叩首谢恩，祝逸贤却爬上前要求把父亲的大板过一半到自己身上，皇后感念其孝心恩准了。

但这皇宫的大板子可不轻松，寻常人挨上一百就是个死字，换成年长者挨上20多板，也只能被抬出去。最后，祝家父子总算拣了一条命，双双被抬出皇宫。

卢家三口踏出承元殿后，方才松了大口气，互视一眼，尤有几分笑意。

卢勉道，“今次虽说开始头被那许美人摆了一道，好在咱们没有立马来皇后处求救，否则挨板子的可不只那祝家父子，洪儿也要遭罪了。”

卢永洪心下不以为然，面上却恭敬行礼，“父亲教训得是，孩儿此次确乃行事鲁莽，欠缺思虑，待回家必熟读经史，好好学习，不再让父亲为儿子废心。”

卢勉点头，看向卢昭仪，“我儿此次总算逢凶化吉，回头待为爹与那许家女商谈一番，必为我儿辅好前程，一家荣辱皆系尔身，切忌日后行事必得谨慎再小心。”

那时候，承元殿中传出东西摔砸的声音，还有女人压抑的喝斥声。
“白瑾，跪下！”

皇后脸色只能用霜打的茄子形容，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本皮肤就偏深，纵寻来天下最好的珍珠粉，也润不白她的肌肤，更削不掉她天生大骨盘的脸，此时发作脸色更加狰狞。


那晚真相

“这就是你为本宫办的事儿？”

皇后这回是真的气得够呛，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早料算好一切，只需等着坐看好戏，收渔翁之利的最后赢家，没料到到头来她又明明白白做了回恶人不提，更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美人，摆了一道，如何不气？

白瑾俯身求饶，解释道，“娘娘息怒，这，这奴婢早前安排好了一切，应该不会出错的。那祝逸贤发了死誓，会让许依诺这贱人吃个大亏。他们会借作法时，朝其投毒，毒性只要一发作，便止不住哭笑，咸池殿近日所有的邪祟事件都归结到许依诺头上，于昭仪，于娘娘您，都无半分关系，全是许依诺作死。即时娘娘便可以后宫之主的名义，将许依诺关押起来，想怎么折磨玩弄，至死至疯，都由娘娘您一口说了算。”

皇后，“说得这么漂亮，你当本宫是瞎子吗？！卢家人竟然要本宫三催四请地才来见驾，活似本宫在求着他们似的，狗奴才。”

皇后扬手将手中的碟碗砸向白瑾，碎瓷飞溅刮花了白瑾的面容。她不是皇后身边最出色最漂亮的，却是最机灵最会揣杜主子心思，且姿色不媚不俗，正可衬托皇后姿色的。

“娘娘，奴婢也不知，不知那许美人竟有此神通，能逃过两位巫师的手脚，这实在是……”

白瑾是真的没料到许依诺的能耐，换成其他任何嫔妃，都不会出错。这种事，从她陪伴皇后入宫六年，从来都事半功备，万无一失。就连早前乐贵妃的那件事，皇帝也没查出来。

“这个许美人，实是真邪门儿。”

“贱人——”

岂料皇后根本不听白瑾解释，又扔了一个果盘砸在白瑾身上，发出闷闷的一声钝响，白瑾被砸到腰腹疼得钻心刺骨，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匍匐在地。

“你还想骗本宫。”皇后嘶声怒骂，“来人！”

一个小太监进了殿，跪在一侧。白瑾一看，面露疑惑，但再多看那太监几眼时，猛然惊醒般变了脸色。

便听小太监道，“奴才今日在咸池殿当差，一直暗中观察卢家和那对巫师父子。本来巫师们按计划要施法，但卢家那位大郎君突然说要杀了许美人，卢大人并未答应，卢昭仪也唯恐事情闹大。但那个小巫师祝逸贤在卢大郎君起意时，就冲去寻许美人……”

“……当时大黑犬突然袭来，情势的确很混乱。但奴才离得颇近，看得很清楚，祝逸贤拔了蛇头刀要对许美人不利，许美人利用大黑犬逃出生天，趁机卷走了被踢到角落的那把蛇头刀，便大叫有邪祟，趁机跑掉了。昭仪命人去追，没想到陛下派了李宝瑞公公来接人，许美人趁机坐上肩舆，离开。”

白瑾听到此，眼眸暗转，又道，“娘娘，这许美人是真的有些邪门儿。咱们不如再查查她的底细，奴婢以为，莫不是这许美人一直韬光养晦，趁着那晚陛下清洗后宫时故意跳出来吸引陛下目光；要么就是，这个许美人根本不是原来那个许美人，早就被人调包了？”

“闭嘴！许家那小贱人本宫有的是法子整治，你是还不想承认自己的罪过，要本宫亲口说出来吗？！”

说话间，两个粗使婆子上前，一个剪手，一个扬起手臂“啪啪”落下两掌。粗使婆子满手老茧，一身蛮力，打得白瑾当场就吐出一口鲜血，娇养的面容瞬间紫肿一片，发散钗断。

白瑾舔着唇内破腔，哆嗦着只求饶。

皇后怒极，两粗使婆子继续扬手狠打，直打到一颗血齿溅落在地。

“娘娘……”白瑾爬在地上，哭得委屈至极。

皇后目光闪动，微微别开，挥了挥手，却并未解气。

殿内陷入一片沉窒，皇后摒退所有人，压抑的气息慢慢吐出，却仍是气得不轻。

“你以为，本宫就不心疼培养了那么久的人吗？你以为本宫就愿意眼睁睁看着本宫安插的人，一个个都葬送在陛下的屠刀之下？五马分尸，凌迟处死，本宫这些日子夜夜都能听到白家冤魂的哭嚎，本宫就甘心被如此拔除羽翼，耗费多年的心思，被毁于一旦吗？”

白瑾突然痛哭失声，爬到皇后跟前，沾着血的手攥住了皇后明黄色的衣角，颤抖不止，“娘娘，娘娘，奴婢……奴婢知道，奴婢都知道，可是奴婢忍不下，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许依诺那贱人在宫中跳腾，一日比一日欢腾，不仅攀上贵妃被庇护着，连皇上也对她容忍有三。这么多年来，皇上连后宫都未踏入半步，凭何为了贵妃，就两次入西宫去看那贱人？！奴婢也是……”

原来，祝逸贤是白瑾买通后，安排随父入宫借着驱邪给许依诺治罪的。但她为了给情人白治报仇，没有按原计划安排，而是直接命令祝逸贤借机杀掉许依诺，故而祝逸贤跟卢永洪接触之后，前后挑唆卢永洪，临到头时便不顾卢逸和父亲的喝止，直接出了手。

“闭嘴！到而今你还不承认，你早与白治有私情。他当日被陛下怀疑与毒害贵妃一案有牵扯，当场被斩杀。你亲眼看到他人头落地时，你不想为他报仇？！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那些小心思，我会不知。”

“本宫原想，若是这次事成能顺利除掉贵妃，便让你出宫。即时，将你指给白治，也算全了你我主仆这些年的情份，许你个好归宿。你以为看到白治被杀，本宫就不心痛吗？你和白治是情投意合，呵呵，本宫可是白治从小保护到大，入了宫他也是本宫最忠诚的狗。你算什么东西？！”

皇后一脚将白瑾踢开。

“陛下已经对本宫起疑了，你还不明白吗？！”

白瑾抬头，对上皇后愤怒而疯狂的面容，明白了一切。

看起来，之前皇帝只是派人来“质询”一件后庭妃子住所闹邪祟的事儿，但在皇后看来，这便是皇帝的一声警告。也许皇帝还未有确切证据，证明什么，但他想要保住许依诺是勿庸置疑的了。若皇后是咸池殿的幕后，或者说皇后知道咸池殿的幕后是谁，就该想办法为皇帝“分忧”，尽快解决了这件事。

若是不解决的话，皇帝再次过问的方式，大概就不是让人来“质询”一声，而是直接像那晚紫宸殿前一样，把所有涉案人员或嫌疑人都叫到现场，抬个儿威逼利诱、威胁恫吓，吓得某些心智脆弱的人自动招供，当场清洗。

可是不管怎么清洗，也万不该轮到白治，这位已经在宫中任职近七年，担任内廷皇帝御林军统领的人。他明明是皇帝的“亲信之臣”，却突然的、毫无预警地，惨遭皇帝亲手斩杀。

这种死法的人，连全尸都得不到，白治的头颅被宫中的狼犬分食了，余下的身体被扔到乱葬岗。为了避嫌，他们甚至没人敢去收尸，只能任其曝于荒野、由腐蛆乌鸦将其啄食。

皇帝这一年在宫中的动作不小，但皇后不敢告诉一直在外征战的摄政王父亲。

白治这件事上，许依诺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在皇后到场前的疑问，一句是为了自辨清白，直指御林军中有奸细。

皇后和白瑾晚到一场，他们只听到了第二句，当时觉得光有这一句，皇帝也不该直接就怀疑到白治头上，可白治人头落地了。事后得知那第一句“问话”后，两个女人心思都天翻地覆。

不管许依诺是怎么得知白治的身份，都必须除掉。

皇后开始是想借许依诺转移皇帝的注意力，这样皇帝也能少杀几个自己人，结果被许依诺自力救助脱了嫌。她又把方才人提出来，没想到许依诺攀上贵妃大腿，就逃脱了所有嫌疑。

皇后很郁闷自己埋了那么久的一颗钉子，在还没有解决掉贵妃这个拦路石时就被拔了。说情谊，自也比不上暗许芳心的白瑾。

白瑾想要杀了许依诺为白治报仇，皇后也不是不同意。但你趁机破坏计划，突然杀人也不通知一声儿，就是臣心不坚；杀就杀吧，可你没杀成功，还留下个大把柄在人手里，不仅愚蠢更是坏。

换成别的时候，皇后是万容不下身边亲信有此二心，不听指挥。可此时是非常时刻，皇帝清洗了太多暗桩，让她用起人来都不称手了，白瑾暂时不能死，那个为情郎报仇的二心尚可利用。
“你去乾坤门吧！”

“……是，奴婢知错，定为娘娘肝脑涂地，死而后矣。”
……
与此同时，皇宫门外。

祝家父子相扶相携，终于走出了皇宫。

宫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谙哑的声音似砸在他们头顶，浑身的疼痛也不及心头遭到的那计重击。

四目相对时，看清的是权势倾轧下的残酷无情，和深深的无奈。

祝竞抱住儿子，哑声道，“贤儿，你看清楚了，这条富贵大道从来不是那么好走的啊！你……”

祝逸贤挨了七十五板，早该昏迷不醒，却撑到了现在，他咬着血齿，恨道，“爹，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富贵险中求，我不后悔。”

祝竞目光一滞，声音微抖，“你，你竟然……你就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白家是咱们巫族的死敌啊！”

祝逸贤道，“哼，巫族很了不起吗？我们也不过是巫族的仆从罢了，给谁当狗不是当。成王败寇，我要选也要当王的走狗，若是事成，封王拜相亦非难事。爹，巫族已经灭了，咱们必须往前看。”

“你，你这孽子！”
祝竞又恨又痛，碍于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得抱着儿子先行离开。


又一刷分神器

紫宸殿

皇帝端坐案前，奏折已经垒过下巴，却支肘不动。他雄丽的眉眼微微蹙着，眼神却有些涣散，紧抿的唇微张欲言，却又静无声息。

轩辕烨：111
轩辕烨：222
轩辕烨：333

许依诺挥动着彩袖，边唱边跳，愈发投入。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砰砰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

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这吃饱喝足，还来了个小憩，如此悠闲的午后，怎能不起舞弄歌，辜负了好时光。

瞧瞧皇帝陛下的大贡献，许依诺觉得这100点花得也值，即回馈了美人儿的情谊，又娱乐了自己和大众。

侧殿中，伺候的婢仆们都听得入了迷，还跟着乐贵妃一起打起了拍子。

许依诺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拉起乐贵妃一起跳，不过乐贵妃似乎并不擅长舞蹈，只跟她转了几个圈儿，就把旁边站着的宫女拉了进来，不想这宫女舞姿惊艳，三两下就跟着节奏跳得似模似样儿，惹得更多的宫女也加入进来。

一时间，整个侧殿歌舞升平，掌声熙熙，好不快活。

李宝瑞在一旁瞧着，也跟着高兴地打拍子。

小太监凑他耳边兴奋道，“宝爷，我发现只要许美人出现，咱们这儿的气氛就特别好。”

李宝瑞嘘他，“哪有那么神。那天晚上的阵仗，许美人可差点儿就成了替罪羔羊，挂上架子了。”

小太监道，“那又如何，许美人不一样凭着拳脚功夫，和能言擅道，给自己脱罪了嘛！”

李宝瑞继续嘘，“切，还不是靠抱着贵妃的大腿，否则陛下岂会放过她。”

小太监又辨，“那也不一定啊。以往贵妃替犯了禁的宫人求情，陛下也没听过。”

李宝瑞翻个眼儿，“你不也说是替宫人求情，又不是嫔妃。”

小太监就笑了，“宝爷，您明明知道，以前是替宫妃求过情的。您瞧，自打许美人跟贵妃陛下来往，贵妃心情好了，陛下心情也不错。若是一直这样，咱们这做下仆的，不也乐得轻松些不是。”

李宝瑞横了一眼过去，小太监乖乖退了。他心里叹了口气，谁不想主子们能一直保持好心情，做下人的也能松快点儿。怕只怕，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轩辕烨：333
轩辕烨：222
轩辕烨：111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轩辕烨来到侧殿，便看到那抹幽柔倩影如那日一般，舞动着长长的披帛，身似扶柳，面若娇花，回眸一笑，倾国倾城。

不，合该是倾尽心扉。

彩帛忽地抛出，直落在那人怀中，那人一把掳住，顺势偎进了她怀中。

轩辕烨被掌声拉回时，才发现自己的五指紧握，像似要抓住什么，微微颤抖。
“咳！”

他的声音一发出，周围的婢仆如惊弓之鸟，迅速散去。

现场出现几秒尴尬的沉寂。

乐贵妃回眸一笑，张口时，把“哥”这个短音，换成了，“皇上。”

轩辕烨被拉了过去，乐贵妃有意重新带起舞，可轩辕烨只是微微蹙着眉，看着还在那里兀自高唱，跳个不停，仿佛完全不受他影响的女子。

这女人真是胆大！
轩辕烨：111

许依诺只能在心里暗自瘪嘴儿，要不是开启了《泡哥哥宝典》的唱跳功能，不完成就不能停，她也不敢这么无视大BOSS的黑脸，还跳得这么卖力呀！

这人也真是的，如此美妙的歌舞都不懂得欣赏，摆什么黑脸啊！要知道，这可是专业级别的表演，赚了几千年人类艺术的精华都不知道珍惜，哼！

一曲罢，许依诺也跳得一头大汗，有些小喘。回头拿过晓菊手上的水盏，一口干完。打着嗝儿，才忆起要到皇帝面前行礼。

“陛……嗝！”

“呵呵呵，”乐贵妃很不给面子地笑场，将人攥起来，“诺诺，这里也没外人，不必多礼了。陛下，您说是不是？”

轩辕烨看着女子，额角晶莹，眉睫翘挺，小小的鼻头微微翕动着，上面布满了细细的水珠儿，让人不禁想伸手为她拭去。他的五指又动了动，始终没抬起。

他顿了足三秒，看着她似乎有些紧张地睫毛轻颤。

才开口，“喝水不可太急。”

“唔？”
“回你的安仁殿去。”
“哦，那宵夜？”
“你还想留下？”

“不不不，”许依诺摇手，忽忙行了半礼，“谢陛下开恩，那臣妾这便告辞了。”

告辞？！她就这么急着离开他？！之前大献殷情，现在立马变脸。哼，这女人根本就是口是心非，虚伪至极。

男人的五指又紧了紧，看着女子跟乐贵妃使着小眼神儿，一边招着自己的婢仆离开，香风轻掠，羽帛飘飘，尽皆消失在了门扉后。

大殿徒然沉寂，刚才那种热闹鲜活的气息消失了，似乎角落里隐藏的那些阴翳冷鸷又悄悄漫延出来。

“哥，让诺诺留下也不碍事儿，你何必如此？”把自己关一个冰冷的笼子里，谁也不让靠近，唯有点儿光芒暖意都要驱逐出去。

轩辕烨目光拉远，不知遥处，“若你真为她好，如无必要，不要来往。”

乐贵妃看着大门方向，眼神落寞。

“啊，不对啊，她还没跟你说咸池殿被刺杀的事儿啊？”

轩辕烨目光更沉，“若非有恃无恐，你当她何以如此悠闲自得。”

乐贵妃也有些惊讶，“哥，你的意思是，诺诺在宫里也有暗藏的势力。可之前五年她为何毫无动静，平白让人欺负？这丫头，真有些奇怪啊！这么说，许丞相也不像传说中那么清白，把女儿扔宫里就不管了，还是在宫里给她安插了得力帮手的。”

说到此，她高兴地击掌，“既然诺诺有人保护，那我就放心了。”

轩辕烨额头一抽，盯了这人一眼。

“怎么？叫你网开一面，免了她的罚，你不愿意。人家自力救助，不麻烦你，你也不高兴。”白钺扯着羽袖笑，“你们这些男人呐！和诺诺说的一样，就是别扭。”

“莫胡说。赶紧把药喝了。”男人拂袖而去。

白钺哀叫一声，小脸都垮了下去。

离开的轩辕烨不觉唇角微勾。
……
许依诺刚走下三级虚弥座，又被追来的李宝瑞唤住了。

“娘娘，且留一步。”

“何事？”许依诺有些警惕，“不会是那人又后悔，要我回去受罚吧？”

李宝瑞抿了抿唇，“娘娘您别误会。今日伴驾颇得圣心，故陛下有赏。”

他一摆拂尘，身后鱼惯走出一列手捧漆盘的宫人，有吃食，有小玩艺儿，还有一匹匹光华艳丽的布匹纱罗，谈不上厚赏，也很添脸面了。

许依诺福身致谢，一应言表也愈发有了几分真正宫妃的做派。

李宝瑞看着人离开，心下不禁摇头。

身旁的小太监悄声道，“宝爷，这位娘娘与以往的都很不一样呢！要是换了别的娘娘得了陛下的亲赏，不知得多高兴。”

那倒是不假。

轩辕烨继位之后，从不踏足后宫，连大婚时的皇后宫也未涉足半步。五年来，上了宠幸名单的妃子，不是死就是疯，再不就待在掖庭或冷宫中，半个子裔的信号儿都没有。有掖庭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被打进去的宫人妃子都是完壁之身，曾有一段时间传言说“皇帝无能”。

结果消息还未传出外朝，掖庭就被清洗了一遍，几乎所有执事的老人都被杀了。不过做这件事的并非轩辕烨自己，而是当朝摄政王，名白乾，封爵鲁王，乃大夏唯一的异姓亲王。
＝＝
乾坤门

许依诺走到门前时，突然住了脚，“哎，不对啊！我来时都坐的肩舆，这忙活了一整天，回去也该派个车送我啊！”

晓菊和小李子眼皮一跳，忙上前拦住了姑娘的逼逼叨，提醒这隔墙有耳。

许依诺双肩一垮，“可是宝宝我累啊！”

小李子忙道，“娘娘要是累的话，那奴才背您一段儿？”

说着就蹲下身去。

许依诺拍了他脑袋一把，“去去去，瞎说啥。”

三人正叨叨着，便有人看到他们行来，忙跑了过来请安，说有贵人已经等候多时。

许依诺微讶，“这，这宫里的消息传得那么快，都知道我得了恩赐，上来当舔狗了？”

她这话当然是对着晓菊和小李子小小声说的，但传话的人隐约是听出了她的意思，脸色都变了几变。

主仆三人被引去了卢家三口所在的耳房，三人见到她时，表情各不一。

大家长卢勉恭敬有礼，卢昭仪致意时表情略有僵硬，卢永洪这个贵族子弟拉着脸跟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对许依诺来说，礼尚往来，不假慈色。

卢勉立即摒退左右，直言是来就之前驱邪事件的一应意外道歉，求许依诺原谅。话说得头头是道，咋一听好似颇有诚意，可亲历现场的人都不会忘掉途穷匕现的那一刻。

许依诺冷笑一声，眸射寒芒，“卢大人您都愿屈尊降贵，在此等了本宫整整一个下午，便是来与本宫虚与伪蛇，说这种不痛不痒的话，真心把本宫当傻子耍？”她浑身气势外放，冷锐逼人，全不似平日人前的散慢随性，低调好欺。

卢家人见状全心神一怔，没料到对方一开口就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卢永洪又要上前，“你这个……”

那个“贱”字未能出口，就被卢勉斥声喝退，不甘的眼神在许依诺面前兜了两圈儿半。
卢永洪：248

“卢大人，您的家教需要改进改进啊！再让令公子这般肆意而为，狂悖不驯下去，下一次恐怕遇到的就不是本宫这般好说话的，卢家的未来中兴怕要拆戟在令公子头上了。”

卢永洪：448

卢勉忙躬身致歉，又骂了儿子两句，将人赶出了暖房。

卢勉：148

哎，儿子果然更青出于篮，可惜这么快就被赶出去了。不过说回来，地位高的官员们也是个刷分宝库呢！所以嘛，卢家得好好刷着，送上门儿的别浪费。

“本宫向来的行事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死无葬身！”

卢家父女都有些看不懂了，不明白许依诺突然就变得这么盛气凌人了，还不断说些刺人的话儿，让人又气又恼，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卢勉实是不想玩这些口头龃龉，直道，“娘娘息怒，这都是误会。”


父女刷分档

卢勉避重就轻解释了一番，无非是把一切罪过都推到了祝家父子头上。

“还是老夫识人不清，中了这些江湖术士的道。哪知其居心不良，想借机上位。”

许依诺直问，“哦，如此居心不良之徒，你们做何处置的？”

卢昭仪压着心头不喜，回道，“皇后娘娘已经亲自下旨，杖责100，将其扔出皇宫，永世不得入内了。”

她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样你该高兴了吧，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

要刷分的许依诺岂是好说话滴，刷子的内心是非常强大的。

//愤愤：你就明说你脸皮厚得了！//

//许依诺：闭嘴！正在做任务呢，别打岔儿。//

许依诺又笑，看着乖巧，却无丝毫温度，“就打了几个大板子？！呵，原来，本宫的性命安危，就只值100个大板吗？”

她略一顿，也不给父女两说话辩解的机会，“让我猜猜，这是一人一百大板，还是父子两一人分五十板？！”

父女两一听，面色都变了几变。卢昭仪瞪大了眼看着许依诺，不敢相信这女人竟然知道这种细节，莫非真是深藏不露，在宫中眼线耳目也不少，都伸展到皇后宫里了。难怪她现在如此高调，有恃无恐，原来靠的都是这些硬实力。

卢勉还算老狐狸一只，面部表情控制较好。想到之前皇帝清洗了一遍后宫，已经削掉了很多势力的眼线和内应，把帝宫范围几乎素清干净了。许依诺还能保留这么多耳目，靠的不可能是她一个弱女子，必有许家人在后支撑。那许执文在朝中素来以清流居之，也不过是欺世盗名。
一时间，室内气氛又降了几度。

许依诺看着唰啦啦的愤值，心情忒好，施施然地坐在了上位。

她也很意外，自己不过随口胡谄的，居然就给猜中了。这卢家人真是，也挺好唬弄的。
卢勉直起了身，“既然都说至此，那咱们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娘娘于此事，意欲为何？”

许依诺心道，这么快就鸣金收兵，要和谈了啊！看来这战斗力也着实弱了点儿。

她道，“本宫早便说过，人不犯我，我也没那功夫折腾。”

卢勉道，“是，小女只是因娘娘深得陛下宠幸，妒嫉使然，才想给娘娘一个教训。从头至尾，也未想过要害娘娘性命。娘娘在咸池殿中多日，应是最清楚不过。”

许依诺道，“本宫已经不是初入内宫的菜鸟。这些场面话就不提了，本宫问你，本宫与令公子有何前尘旧怨，何以一来便要置本宫于死地？”

卢勉目光一闪，“自是受了小人挑唆。请娘娘明鉴，您到底是陛下的女人，令尊又是当堂丞相大人，老朽与昭仪再如何争宠，也不至要您性命做代价。”

许依诺再问，“即是受人挑唆，幕后人是谁？”

卢勉未答。
卢昭仪忍不住，“许依诺，你还不知你近些日子在宫中树敌众多吗？就淑景殿那三位妃子，还有……”

“还有谁？”许依诺深深剜了卢昭仪一眼，口气更是咄咄逼人，“淑景殿那三只不过小打小闹，逞逞口皮子威风，能耐我何？！她们有那个脑子，那个能力，那等家世，与本宫相抗？昭仪啊，本宫以为你挺聪明的，尚且不至拿这种唬小儿的话来唐塞。”

“你……”

“说不说，由你们；这把柄如何处置，就由我高兴了。”许依诺不知何时抽出了那柄蛇头匕首，在手中把玩着，刃光被室内的烛光映射，晃得人眼直眨。

卢家父女看到匕首时，心头俱是一震。之前只是说说，这会儿亲眼看着自家的把柄，实是难以镇定，纷纷变了脸色。

卢勉语声微咽，“这，恕老夫教子无方，确实不知。”

许依诺冷笑，“呵，不知道不会问。这人就在外面，不过是卢大人一句话的意思。既然要打开天窗说亮话，要做交换，至少得拿出最基本的诚意吧？早说了，本宫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父女两面面相窥。

许依诺没了耐性，“我听说，你们今儿下午去了承元殿，这是见了皇后娘娘，也解决不了这只匕首，才想来与本宫摊牌？”

父女两彻底僵住。这许家女果真在宫中耳目众多，他们是不小心踢到铁板了啊！
＝＝
最后，双方达成了互不交恶的协议，匕首做为双方定盟的信物，仍由许依诺保留。

卢勉觉得，只要眼下不爆，日后匕首拿出来也可以有多种解释，威胁性就没有当下那么大了。

卢昭仪看着许依诺得意洋洋离开，身后跟着一串赏赐，仿佛一只斗胜的公鸡，自己只能攥紧自己的衣袖。也不过是只野鸡，还以为真是什么凤凰了！

她咬牙质问父亲，“爹，我们真要受这女人挟制吗？她不过一介小小美人，凭什么？”

要她一个二品昭仪屈居一个四品美人之下，怎么教她甘心？！

卢勉劝道，“女儿，此只是一时之计。这许美人也心知肚明。今日承元殿之事，让为父也想明白了，皇后心胸太狭，不值托付啊！”

卢昭仪想到每次见皇后，背心都要惊出层层冷汗，那种踩在钢丝上的感觉有时候比面对皇帝还要恐惧，是一种防不甚防、如毒蛇般的阴狠，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大家都盯着那个最高的位置，你们说，那个位置的人是不是最危险的？为了保障他们自己的安全，对他来说最好的法子不就是看下面的争得你死我活，即便宜了她，又除掉了碍眼之人。”

“对那个人来说，直接威胁到她权势地位的不过贵妃一人。若她许诺你我去斗倒了贵妃，便许我们以贵妃之位，你我便信以为真为她办事儿。事成之后，她焉能容下又一个在她榻边酣睡之人？”

“你们以为，这个人有那等容人之量？贵妃尚有陛下保护，还能时不时地中个毒受个刺杀啥的。你我在后宫又有何依峙？家族的力量吗？能大得过人家的摄政王老爹？皇帝的宠爱吗？贵妃若是死了，你我若牵涉其中，她不若趁此机会借着皇帝的手把我们除了干净，一了百了。何以还会真的保全咱们？”

“那两个巫师能保住性命，不过是她怕皇帝起疑她杀人灭口，为了保持仁义慈德的中宫形象，也为了安抚皇帝近来情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罢了。要不回头你们瞧瞧，那两位巫师安能活着离开京城？”

“只要不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都不能算赢家。不成朋友，也比多个敌人好，不是么？”
这是许依诺说服卢家父女的原话。

在许依诺看来，若卢家父女不来找她的话，她就必须想法子把匕首拿出去，为自己保驾了。若他们找来，便说明卢家与皇后的联盟并不怎么牢靠，趁机拉拢或者摆明了利害互不进犯，都比斗得你死我活的好。自己在宫里即无眼线，也无依靠，只能采取这种利益平衡的方式自保。
这不，一个小时谈话，赚了快一千点。

看来以后得时时去咸池殿请个安啥的，嘿嘿嘿嘿。

彼时，咸池殿众人迎回了主子，却忽感一股凉意由背而生，众人哆嗦着暗惊，这邪祟还没走嘛，还要闹到几时啊？！QAQ~~~~~~
……
借着受惊之名，许依诺告了几日假，不用去承元殿请安。

但御膳房的“面壁”还得继续，睡饱了的姑娘每天坐着肩舆去帝宫，别提有多悠哉了。

开始时，行到帝宫和后宫交界的那扇乾坤门前，还能听到一些宫人在碎嘴议论。说的大多不是好听话，什么堂堂帝妃沦为最下贱的厨子，整日油泥垢面体面尽失；还有说什么被御膳房的大厨师当小工使唤，处境颇惨；更有夸张的，直说许依诺是去负责倒馊水的，比之掖庭的夜壶君还要惨上几倍。

至于这话是从哪张嘴传出来的，许依诺在第三日刻意掐了个特殊时间，悄悄走着去摸到了八卦现场。

白瑾顶着一张污肿都没消的脸，站在人群里口沫横飞地叨逼叨，“御膳房的那位掌事公公可是咱们宫里出了名的锱铢必较，落他手里是绝没好下场的。好多去过的小宫女，都哭着求调位子呢！”

“这都立夏了，御膳房那温度别提有多高了，进去提一回饭，出来都是一身腻子。要是在里面待上大半日，不得一身臭死才怪。”

“啧啧啧，这，这也太惨了吧？好歹是陛下的妃子呢！”

纵有一两声儿疑惑，也立马被一群拥护者掩了去。

许依诺看着一屋子人，顿时兴奋得头皮都麻了，进去前还特意数了数，“二十八，哎，还差两个，再来两个啊！”

旁边跟着晓菊和小李子从最开始的疑惑，到现在已经见惯不怪的一脸便秘。唉，他们家娘娘为啥总喜欢怼人呢？怼就怼吧，还忒喜欢人越多越好，一点儿不怕自己一张嘴怼不怼得动那么多张嘴。

今儿运气好，很快又有两个具备喵星人特质的小太监钻了进来。

“三十个，太好了！”

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冲鸭——

叽哩呱啦，舌战群婢，乒里乓隆，掌掴恶仆。

人生得意刷愤值，莫放人头空欢喜！！！

//系统：恭喜宿主一次刷足30个人头，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抽抽抽！

//系统：恭喜宿主，抽中技能延时七天。//
不错，又可以让人欢笑让人泪，体验人生精彩百味。
快乐的一天，开始了。


都有免疫力了？

收拾完一群碎嘴婢仆，把带头的白瑾撵到宫道上受罚，面壁自惭。

白瑾满心羞愤，却不得不照做。

只见她面朝红墙，双手朝前一戳，一边说，“呱呱呱，奴才是个大八婆，侮辱无辜小美人，千刀万剐下油锅。呱呱呱，油锅太小装不下，哗哗砍成七八段，咕嘟咕嘟熬汤喝。”

远远的看她这个样子，活似一只青蛙在做原地伸展运动，偏她的台词里还有蛙叫，让走近看到的人都指指点点，嘲笑不断。

白瑾身为皇后身边的头等大宫女，大女官，地位也不低，也能跟李宝瑞的身份相当了。平日没少收拾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这会儿看她笑话的人可不少，但还没人敢真对她做什么不敬之事。

眼下许依诺直接出手，白瑾开始傲然不动，直被讨好许依诺的小太监一脚踢中腿弯子，便跪了下去乖乖念词。

许依诺看着收藏的愤值，很是满意，便要离开，忽闻远处飘来一股香风儿，莺莺燕燕的娇笑谈话声由远而近。

哎哟窝去，乌压压一大群，又来一个三零，今天开局真好。

那正是去承元殿请安回来的一众嫔妃们，正好30人。

她赶紧搓搓小手，一双杏眼儿瞪了个溜圆儿，闪闪发光如见宝藏。

晓菊和小李子同时捂脸：哎，主子她真的疯了。

待到妃嫔们走近了，看到许依诺衣裙有些凌乱，像是干了什么“大事儿”的样子，没注意远处墙角面壁的白瑾，都立即想到之前白瑾散播的那些，全用来埋汰许依诺当前“厨娘”苦境的流言。

以淑景殿方才人为首三小只立即跳腾出来，一搭一唱地嘲讽许依诺。

“许美人，真是辛苦您了，每日为陛下洗手做羹汤，想必很是辛苦吧！”

许依诺，“不辛苦，毕竟有的人想替陛下想点儿事儿，也没机会呀！”

方云宛：75

“姐姐，许美人劳甘功高，咱们可不能跟她比。仔细伤了您这双手，回头开犒军宴就没人拂那道《慰军歌》了。”

许依诺，“呵呵，那正好。本宫这里还有三五只曲子，镇场子足矣。尔等陈词烂调，就不用再上台丢人现眼儿了。”

侯佳薇：70

“许美人，都这时辰了，您还去御膳房准备陛下的午膳，就不怕被责罚成烧火丫头嘛？你们瞧瞧她这身，破衣烂衫，要出了宫别人还以为这是掖庭里的刷桶丫头。”

三只一齐捂嘴呵呵笑，投来的眼神儿都是兴灾乐祸。

“许美人，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回头还是去皇后娘娘那里求个情，让陛下宽恩放你回去抄《女德》吧！”

许依诺，“唉，我也想啊，可是陛下偏爱吃我这一口，你们想弯了肠子也想不到的每日伺候陛下用餐，看着陛下俊伟高大的龙颜龙姿，真是做梦都要笑醒来的说！哼，有胆儿的明天这时候，你们在这儿等着看。”说完，她扭头就走。

郭晓芙：71
侯佳薇：71
方云宛：71

//许依诺：愤愤，为啥他们的愤值突破这么多啊？//

//愤愤：因为你是L2啊，能接收到的愤值也会全线等比提升哦！//

//许依诺：哎，这么大个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啊！//

许依诺不高兴了，一扭头又冲了回去，抓人扯头发攥衣服，把三小只弄得鸡狗子鬼叫，差点儿打起来时她又溜得比狗都快，远远地对着三只猛竖“中指”。

晓菊和小李子：唉，真是没眼看了，没眼看了！
郭晓芙：78
侯佳薇：78
方云宛：78

看着又爬上一千大关的愤值，再努力努力，就能升L3了，不知道又会刷出什么宝贝来。

许依诺喜笑颜开地坐上肩舆，走远了。

被刷了一通的女人们都懵圈了。

有人突然惊醒似地叫出来，“呀，她竟然坐的是陛下的肩舆？！！！！”

“啊，是肩舆。”
“怎么可能？！”

坐肩舆也是三品以上的待遇了，但孟婕妤也没有肩舆坐，卢昭仪有肩舆，为了贤淑之名非特殊情况，如此时去皇后宫中请安也是很低调地走着去，没有用肩舆的。没想到，一个小小四品美人就如此大张旗鼓。

“这个许美人还是离她远点儿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记得当初那位钟昭媛的下场吗？”

钟昭媛就是后宫死亡事件里，皇帝登基第三年，侍寝后疯掉进了冷宫的那位白珂的小姑子。
闻此言，众女都息了声儿，迅速离开了乾坤门。

而人群里，孟婉清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吭声儿。

回去路上无人时，小荼很是不满地叨叨出来，“主子，我们真替您不值。那许美人现在在圣前火了，就把咱们踢到一边，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孟婉清失笑，“你这就忘了，诺诺前日得了陛下恩赏，给咱们搬了多少。今儿她不跟咱们打招呼，也有她的用意。这种话莫要再说了，省得隔墙有耳。”

低眼时，她的目光也黯了一黯。

……那些羞羞的菜名儿……

半路上，许依诺遇到刚好从前朝下朝回来的皇帝。

有意思的是，轩辕烨今天是走着回紫宸殿的。自然，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在宫道上拉了长长一串儿。

这边一碰上，立马把肩舆放了下来，按规矩许依诺是必须下轿迎驾行礼的。

然而她这会儿正拔拉着意识空间里的抽奖盘，琢磨着要不要先抽一盘，没注意外界的情况变化。
晓菊见主子半天没反应，忙伸手去捅人提醒。

“哎哟，啊呀，痒死了，晓菊，你干嘛啦？”

许依诺嘟嚷着，声音不大不小，让已经走近的轩辕烨听得清楚，他抬手止住了一众人的跟从，踱步上前，吓得小李子到嘴的话都吞了回去。

晓菊只来得及把“皇上来了”四个字说完，许依诺伸手要扶起，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正好被她搭上。

这一刹，周围一片静悄悄。

晓菊小李子，并李宝瑞一齐互窥一眼，齐齐捂眼。

“哎，晓菊你的手怎么那么糙啊？得抹点儿润手膏了。哦，咱们殿里好像没有，回头我去厨房里看看，那里材料可……皇上？！”

“是朕。”

男人背着光，微微弯下身，将大片的阴影投在了她身上。阴影里，他的冕旒皇冠上珠玉晶莹，发出轻叩声响。他微着眼眸，更显得那两排睫毛又长又密，半掩着漆黑深邃的眸子，被这样深深凝视，莫名心虚。

今日的深色朝服上绣着白色的仙鹤，高竖内衽口也是玉白色，如此相得宜彰，比上次张扬的蟠龙平添几许俊秀，清冷又禁欲。

许依诺看得有些痴神儿，起身时脚下被绊，身子一歪就扑进那股泛着沉沉龙涎香的怀抱里。
“哎……”

她轻轻一叫，似惊，更似叹。不得不将人抱住，仰起发红发热的小脸，唤，“陛下？”
“起来。”

他声音沉甸甸的，听起来像寻常生气时的调儿，可要是真不喜她靠近，他大可以推开她呀！
她索性不动，眨眨眼，“您看起来好累的样子哦！”

轩辕烨直觉这女人又要作妖了，他五指紧了一下，就感觉指下的肩头细小娇嫩，施不得力，怕回头就会留下个五指印儿。再想推开，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阻力。

他目光闪了闪，且给她留几分面子罢！毕竟这一大早地就跑来给他做饭的女人，全宫里目前就她一只，硕果仅存。

他淡淡地应一句，“你想说什么？”

她的小手就伸了过来，他想躲，她动作更快地戳到他脸上，在他眼睑处磨了磨，道，“我瞧着您的黑眼圈和黑眼袋都出来了，回头我也给您做一套消肿面膜，保管膜到肿消。”

轩辕烨可没功夫跟这女人鬼扯，也懒得问那什么是面膜，什么肿的。

他直起身，要扒开女人抓在腰后的另一只手。

谁知刚一动，他的大手就被那两只小手攥住了，她一双大眼闪呀闪，口气又娇又软，“陛下，您以后晚上就不要在臣妾的梦里跑来跑去了，跑上整整一晚，难怪这么累，臣妾好心疼呢！”

噗嗤~~~~~
旁边的喷笑声在轩辕烨扭头时，瞬间消失无踪。

沉默的仪仗，严肃的宫人，静悄悄的宫道。

轩辕烨：111
“陛下？”
“闭嘴！”这女人整天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当着这么多人随口就来，简直……
大手一把攘开小手，退后半步，端正龙姿。

许依诺怏怏地垂下头，微微一瘪嘴儿，懒懒地见了个礼。心道，小气鬼，人家脸都不要了，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地卖力刷愤值，好歹您也来个一套三连啊！就刷出一个111算什么啊，难道是情话听多了，免疫了？

这免疫力也太强了吧？！

“退下。”
轩辕烨眉头一抽，大步要走。

“陛下~~~”哪知身后又传来女子娇揉造作的轻唤，他想忽略，可身边的仪仗都齐齐停了步，好像有一个世界的力量在身后勾着他，寸步难行。

“今天您想吃什么菜呀？小鸡炖蘑菇，霸王别姬，汉宫藏娇，绿野仙菇，火辣辣的吻，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刀拍前夫，情人相思泪，太太乐，一夜情，生死恋，男人靠得住，玉女脱衣服……”

“够了！”
许依诺瞪大眼，“啊，陛下您都要啊？”

轩辕烨，“……”
轩辕烨：287
轩辕烨：287
轩辕烨：287
轩辕烨：87
嘿嘿，原来刚才挑一逗的姿势不对，这回给力，还是个闷骚。


等吃饭

宫道悠长，宫墙高耸。

抬头的天似乎也被拘在一片小小规格中，飞鸟掠过的影都短促得让人捕捉不及。

……烨儿，你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

幼时走在这宫道上，庑殿楼阁连城阙，宛如丛林，森严桎梏。而今已不觉楼阙高栏，他自画地为牢，沉沦其中。
……陛下？！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片腐朽之地，窥见别样颜色，却突然被人打破了。

轩辕烨脚步一笃，身体不受控般回了头。

李宝瑞心下微惊，忙垂首退避，一众宫人随之齐齐靠边，给皇帝留出一道清明的视野。
只见那女子已经转过身，扶着婢子坐上肩舆，一边嘀咕着什么，距离有些远，听得不太清楚。

轩辕烨的耳力非同寻常，听到些许。

“哎，我是不是报太多菜名儿了啊？”
婢女，“娘娘，您老学不会低调些。”

“低调能当饭吃嘛？以前咱低调得连饭都吃不饱，瞧瞧你们瘦得出去说，人家都不信你们是养在宫里的，到时候丢的也是皇帝的脸。”

太监，“娘娘，您小声点儿。”

“切，我又没说错。为了皇帝的脸面儿，回头你们多帮我试菜啊！”

两人无奈又偷乐的声音，“是。”

“娘娘，那个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是什么菜啊？”

“太太乐是什么？”
“男人靠得住，玉女也……”

“小李子，你敢对娘娘不敬！”
“哎哎，别激动啦，这个男人就是……”

人已经走远，再不闻声儿。
身边却有人在嘀咕。

“宝爷，你猜那男人靠得住是个啥菜啊？”

“你问我，我问谁切。”

“嘿嘿，您不好奇嘛？那要不，小的这就去御膳房帮您……打听打听？”

“去~~”
“哎，是。”
“哎，混帐东西，给我回来。”

李宝瑞猛抬头对上皇帝漆黑的眼，吓得腿弯子一软就要跪下。那小太监见状，也忙缩回了队列里。

皇帝声音极冷，“回紫宸殿，让他们把折子赶紧送来。”

“是。”李宝瑞答得飞快，心里的惊异迅速变成了一片红果果的了然。

不想皇帝忽又回头，“李宝瑞，你在笑什么？”

“没没没，没……”李宝瑞吓得执拂作揖，一脸苦逼，不想再看皇帝时，皇帝面上并无明显不悦，眼底似乎还衔着几分戏谑之色。他脸皮抽了抽，便大着胆儿蹭上去，小声道，“陛下，以小人所见，那火辣辣的……估计是道好菜。还有那道汉宫藏娇……”

“你怎不提小鸡炖蘑菇？”

“陛下，您……您就别涮小人了。”
“呵~~~~”
哎哟喂，难得了，皇帝笑了。

李宝瑞一边哄着人儿，一手背后摆一摆，队伍里那小太监一见，差点儿乐起三丈高，立马调头奔去了御膳房。
……
御膳房

许依诺刚下肩舆，掌房大太监就站在大门口，朝她躬身施礼。

比起第一日来时的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这会儿，咳咳，其实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棺材脸，但态度上是恭敬了几分的。

“季公公有礼了，今日还要叨拢一二。”

“娘娘客气了，娘娘请先。”

许依诺听小李子打听来的消息，说这位季公公当年入宫时，并非太监身份，而是一位通过御膳司考核的名厨，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嗯宫斗吧，成了太监一名，令人弗叹。但身残志不残，坚持做美食，获得了太上皇的认可和嘉奖，从此成了御膳房的总管事，专门负责皇帝的饮食营养和食品安全，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颇受敬仰。

一进厨房，忙碌的众人立即噤声，齐齐放下手中的活计，朝许依诺行了个福礼。

“娘娘吉祥。”
“哎，别管我，大家继续忙。”

话是这么说，许依诺并不禁止这样的礼数，规矩的存在总是有些道理的，威信的建立有时候也是一种习惯心理，这样也省得一些跳梁小丑像苍蝇似地往眼前绕。

女掌勺看到许依诺，没停手地吆喝，“娘娘，今日您准备给陛下做啥好吃的？”

许依诺很喜欢这个爽直的大婶儿，有些苦恼道，“刚才路上撞到陛下，我不小心报了一堆菜名儿，陛下说够了。可我后悔了呀，这足足有一二三……十几道菜。我就怕……”

“别怕啊，妹子，你要做不过来，有婶儿帮你，十几道算啥，咱们每日不都得做上百道。”
许依诺一本正经脸，“不行！咱们季公公说了，菜贵精不在多。你知道陛下最爱吃我的菜，每次都是光盘行动，我怕一次做太多把他撑坏了，回头季公公又要去跪大殿请罪。”

现场倏然陷入一片死寂寂。

女掌勺被姑娘这弯弯心思绕昏了头。

刚走来的季公公老脸拉得更长了，一脸的“叼女缠妇”的表情。

像是没看到众人的惊讶表情，许依诺扳起手指头，“我寻思着，就做个汉宫藏娇，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再来个……”

“太太乐！”小李子忍不住。

“男人靠得住？”晓菊攘去一把，双眼放光。

许依诺，“你们两就喜欢这菜啊，那行，今中午给你们做这个。”

“那个，”小李子竟然对起了手指，“娘娘，还有那个玉女脱衣……”

“小李子，你讨打是不是？”晓菊扬手就打，小李子调头就跑，“你还敢跑，小心我回头告诉相爷你教坏娘娘，罚你丫的……”

众人齐齐一圈儿问号脸。

季公公沉沉地叹气，“不像话！”

许依诺一笑，“公公批得对，今儿这菜就叫不、像、话。”

多不像话儿呢，稍后看皇帝的怒值咯！
＝＝
午膳时间到。

乐贵妃准时赶到了紫宸殿，一看到李宝瑞那抓耳挠腮的小动作，就乐了，立马将人招到跟前来咬耳朵。

李宝瑞也不过二十出头小年轻一个，见识过再多的世面儿，也禁不住许依诺这个“现代奇葩”的吸引力。

小小声分享，“今儿陛下下朝后碰着许美人了。”

乐贵妃双眼瞪亮，“呀，真的？他们说了什么吗？你这么兴奋？”

李宝瑞竟然露出一丝腼腆笑，“也没说啥，就是互相问好，顺带聊聊，中午吃个啥？”

乐贵妃心道，这不挺正常的嘛，听说宫外平民见面都这么问。虽然她一直不理解，谁让她从小到大也真没挨过几次饿。

“哦，诺诺说中午要做啥好吃的了？”

“娘娘说，”李宝瑞又瞄一眼丹陛上，男人仍在认真看奏折的样子，更小声道，“火辣辣的吻，刀拍前夫，太太乐，一夜情，生死恋，还有男人靠得住，玉女也脱衣服！”

“李宝瑞！”

轩辕烨一吼，一本折子飞来正拍李宝瑞的小胖脸儿，打得人直接爬地上，连声叫恕罪，却是乐贵妃笑声飞扬，若大的殿内阳光透洒，鹦鹉欢叫“玉女脱衣服”，春风一度。

无疑，今日众人用餐的期待感被拉得满满的。

李宝瑞到殿门口等呀等，盼哟盼，脖子都拉长了两寸儿。

随身小太监窃喜道，“宝爷，小的听说娘娘今日做了五道菜。”

“菜名儿？”
“保密。”

“去你丫的臭小子你还敢爷我装范儿，你……”

“哎哎哎，宝爷，小的哪敢欺瞒您，实在是娘娘说要保密的啊！哎，来了来了。”

今日季公公难得走到队伍前方，却拉着一张棺材脸。李宝瑞不敢造次，乖乖行了礼，问后面的人，哪道是许依诺做的菜。众人指指盘顶盖上，原来姑娘在自己菜肴的顶盖上粘了三块红粉丸子，谓之“朱砂痣”。

李宝瑞跑回殿内给乐贵妃报告。

乐贵妃直道，“先把许美人的菜上上来给本宫吃。”

李宝瑞一脸难色地瞅向上方的皇帝。

轩辕烨眉心一夹，“先让朕看看。”

乐贵妃一听，“哥，你连吃的都要跟我抢了？”

轩辕烨冷声道，“你忘了你最近大号不畅，太医都说了些什么？”

乐贵妃不满地哼哼，托着下巴翻了个大白眼儿。

但季公公进了殿，拉着脸道，“陛下，时值夏时，应食本味为上，忌辛辣重口，方颐养身心，不溏不躁。臣伺奉贵人多年，深知病从口入，请陛下娘娘听奴一言。”
乐贵妃有些不满。

轩辕烨表示认同，让正常上菜即可。这样先便上的开胃菜，没有朱砂痣；再上开胃汤，来了道霸王别姬，乐贵妃兴冲冲打开来看，哈哈哈地笑着推了出去。

“哥，这菜肯定是做给你吃的。”

一大盅的炖鸡身上爬着只小鳖。
轩辕烨眉头一夹，摆了摆手。他就知道，这女人满是歪歪肠子，就没个正经的。

烩炒菜上时，又叫了一道“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轩辕烨看了眼，“阿钺，这肯定是你的好姐妹专为你做的。”

苦瓜清热，肥肠滋阴，正好适合大便结实、小便不畅的乐贵妃。

乐贵妃不满地叫嚷，让快上下一道。

“情人相思泪。”

笋丝、菌丝、萝卜丝，凉拌三丝，古称鲊三丝。

这菜名就是两个极端，名符其实，或名不符实，直把殿上两人忽悠得心情一高一低，哭笑不得。

乐贵妃吃得不爽，一拍筷子，叫道，“去，把许美人给我叫来。她今儿做的菜，本宫要好好点评一下，让她听听。”
“来啦来啦，臣妾来啦！”

没想到殿外传来一声笑，许依诺自抱着一个盖顶大陶碗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粉，粉红丝袍，天青束胸，披一条蕾丝般的白色印花长帛，怀里抱着个雪白的大陶碗的模样，笑得小脸圆圆，唇红齿白，像似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娇俏小仙女。浑身都沐浴在满满的阳光里，让人瞧了也不禁心中一暖，笑上心头。


午睡

“陛下万安，娘娘万安。”

许依诺垂首行了个虚礼，头上扎的缎花儿随之摇动，粉色缎带被拂堂的轻风撩起，整个人儿清新娇美，仿佛围绕着她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李宝瑞代皇帝问话，“娘娘，陛下和贵妃娘娘可都等了您这道压轴好菜。都要望、眼、欲、穿了！”

许依诺忙又福了一福，“让陛下、娘娘久等了。这道菜其实是临时起意的，来晚了，臣便先自罚一口吧！”

啊？！！！！！
QAQ~~~~
众人惊异于许依诺这不按牌理出牌、没规矩的言行，但次数多了，这，哎就这样儿吧！

数双瞠目中，许依诺把大白陶碗抱到了旁边自己坐了几日的那张席桌上，打开了碗盖。

众所周见，大白碗里盛着一颗颗五颜六色、水淋淋儿、圆溜溜儿的球。

她拿起勺子，得意宣布，“这道菜，就叫群英荟萃！”

勺了一颗金黄色的丸子，送进嘴里，一边吧唧，一边解释，“唔，为了凑够七色，我可费了不少功夫呢！唔，好吃。来来来，大家都分点。”

说是大家，其实李宝瑞只敢递上两个碗，盛出一个七色之后，第二碗只有五色了？！！
＝皿＝~~~~

只能揣着一颗砰砰跳的小心肝儿，先把七色的送到皇帝面前，五色给乐贵妃。

乐贵妃似乎未发现异恙，立即拿起勺子吃下一颗，眉眼舒展，再吃一颗，两腮鼓鼓，形象全无。

“诺诺，这，这不全是瓜果丸子呀？这里还有……还有肉丸子，怎么都看不出来？还有拿面团捏的？”

“是呀！肉丸只加了点米糟去腥增香，自然粉红色。蓝色的没有瓜果，只有用面团子代替啦，不过我加了鲜花酱芯的，好吃吗？”真正的群英荟萃那都是萝卜头，哪有她这么厚道，还给弄了几颗肉圆子呀！

“嗯，好吃好吃！”

“蔬菜多，肉也是清烧的，原汁原味儿的淮扬菜做法，吃了不怕便秘拉肚子，正好帮你养养肠胃。”

说到这儿，许依诺瞄了眼上方的皇帝，皇帝正夹起一颗金色丸子，表情说不出喜怒。她知道这男人不噬甜，这道菜嘛，也不是为他做的，管他的。

乐贵妃听了可高兴了，当即端着碗就奔到许依诺身边，两人挤挤挨挨坐下，边吃边聊，亲亲热热得很。

轩辕烨：33
轩辕烨：22
轩辕烨：11
轩辕烨：1

许依诺抽空一扯愤值明细，诧异了。这男人又在纠结个啥呀？

轩辕烨舔着舌尖的清甜味儿，心道：小骗子！报了那么多菜名，以她厚脸皮的心性，他以为她会做那道火辣辣的吻，情人相思泪，或者太太乐……

饭罢，许依诺也没离开紫宸殿，而是跟着乐贵妃去侧殿午休，其实就是姐妹聊天玩乐。

古代的游戏也不少，不过哪能跟现代的电子游戏比，玩不了几局就容易审美疲劳，再加上某些游戏如投壶这种，技能难度高，像许依诺这种被现代电子产品荼毒的小青年哪里撑得住，很快就昏昏欲睡，哦，睡过去了。

姑娘歪在金丝软枕里，抱着一只颈枕，睡姿着实不雅，却是睡得十分香甜，教人看了也忍不住打个哈欠。

乐贵妃撑着下巴，看着也禁不住笑，亲手给掩上一块薄毯，慢悠悠喝着小糟酒。

此时殿下艳阳高照，殿内却一片凉爽，有宫婢在一旁摇扇送凉，静谧安详，又惬意。

轩辕烨过来时，就看着那两人歪倒在一起，站了一站，他还是上前将乐贵妃抱到一边软榻上，盖好被子。又踱到女子身边，看她侧卧的睡靥。袖下的五指动了动，像是不知拿她该如何是好。

她呼吸均匀，身子微微起伏着。小脸抹着一层粉，圆嘟嘟的，平静沉睡时便有种婴儿奶气。可是想到她清醒时那造天造地的能耐，真有点怀疑像是两个人儿。

忽地她动了一下，翻起身，像是觉得毛毯太热，蹭了蹭腿，把毯子掀了下去，露出窈窕身段，衣袖翻卷露出一截奶白的雪臂，不盈一握的腰身系着的那根金绫带看着似乎有些紧，她微微啧了啧小嘴儿，上唇的那颗吻珠似乎一下变得格外红艳诱人。

轩辕烨差人拿来一张薄丝毯，给女子盖上时，手臂一下被当抱枕抱住了，还被那张小脸蹭了一下，他身形僵住，想抽回手，又似听到她一声呓语，想要听清在说什么，头侧靠过去时，便也随之坐了下去。

不知这睡着的人是个什么状态，好似有个熟悉的依靠，就往这边凑过来，大半个身子软软地偎在他身上了，缠得愈发紧实，他的呼吸愈沉，鼻间萦绕着一股香香甜甜的味儿。

殿内明明很凉爽，却渐渐有了种躁意。

“哥……”
他终于听清了她的呓语，看清她睡靥中的眷恋之色，心下戚然。

许执文确有长子，六年前离京至西北都护府戍边。只有五年前他登基时回了京城一趟，据说也是为了许依诺这唯一的妹妹选秀入宫的事，与许执文大吵了一架。许大郎君不同意让妹妹入宫，许执文却坚持如此。父子闹崩了，许大郎君便请调边关，一走五年都没再回来一次。

其实以许家这样的家世，完全不用送女儿入宫求权，一样有大把的青年才俊趋之若鹜。世家的女儿之精贵，有时候丝毫不比公主差。若是皇帝儿女众多，不得宠的妃子生的庶出公主，到出嫁也没混得一个封号的，也不过是空有虚名，一辈子看人脸色。

但许执文年少成名，夫妻琴瑟和鸣，育两子一女，一直是京中佳话。对女儿的疼爱，也是早有耳闻。尤其是五岁之前，据说许家小娘子机敏可爱，琴棋书画都能哄得家人开怀。随着姑娘长大，许是丞相大人不喜独女被外人传论觊觎，养在深闺未再有流言传出了。

直到选他登基为帝，宫中选秀，他第一次见到了她。

轩辕烨对她印象不深，但他天生的好记忆力，在这些日子的接触里也想起当日初见的种种情形。

五年前的许依诺，才刚及笄不久，十三岁的女孩开始抽条儿，她还顶着张小小的包子脸，五官在发梢首饰的遮掩下，有些不显，但皮肤极白，站在一排秀女中也是打眼儿的。

唱名官挨个念名字，每个姑娘当场行福礼，谁也不敢抬头，包括她。

到念到她的名字时，她紧张得将小脑袋垂得更低，手紧紧搅着衣角，看起来很紧张。

当时还是李延福一直服侍在身边，低声提醒他，“陛下，这是许丞相家的独女。自幼盛名不减，琴棋书画皆精，孝敬父母，护老携幼，孝心有佳。”

李延福的套话还说了什么他都记不住了，同其他的女人一般，他于她仅此一面后，再无接触，直到那晚清洗后廷，她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撞入的，把他早计划好的步骤打乱，还阴差阳错地帮他找出了身边最大的奸细，郑子平。

前几年宫里发生的很多事情的疑点，似乎一下子彻底清晰解决。没有求证，他直下杀手。而事实证明，之后顺藤摸瓜，收集线索时，便在郑子平屋中搜到许多隐秘，证明了他的怀疑没有错。她看似无厘头的询问，意谓极深。

他已经无法忽视她。
＝＝
许依诺感觉被子有些咯脸，挪了下，还是蹭，不得不伸手扒拉几把，想着是舒服柔软的襦子，好像硬是硬了点儿，勉强着吧！
轩辕烨着女子又换了个姿势，这姿势实在是有些没眼看。

她咂吧咂吧小嘴儿，又沉沉睡去，小嘴张开就没闭上了，微微呼出的气拂过他的大腿。

他眉头一皱直想将人甩开，偏五指收紧再收紧，最后只能松开。

如此循环往复，纠结烦躁。
蠢女人！

要是她真这么能耐，就该知道想要在宫中好好活着，最好远离他和阿钺。他已经警告她很多次，还老借着乐贵妃扑腾过来。那就……

“嘻，闷，骚！”

她忽地在梦里笑出来，傻呼呼的样儿。

轩辕烨目光微凛，沉声问，“谁闷骚？”

“皇帝啊！哈哈哈哈……”她闭着眼儿笑得得意极了。

轩辕烨抬手伸向她的小脖子，这一掐下去非醒不过。

可不知为什么，这手抬起又慢慢落了下去，落在女子乌黑的发鬓上，发丝清凉，似乎连人心上的躁意也被拂去了。

也许是这张雪白的小脸太可爱，是她粘呼得太紧了，更也许是她那声甜甜的“哥”，毫不设防，全身心的依赖着，像误入凡尘的妖精，不忍惊吓。

待许依诺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抱着乐贵妃的大腿，她睡得太久了，浑身都软巴巴的不想动弹。

乐贵妃眸底有暗光划过，伸手拎着她的脸，她才疼得迅速清醒过来。

“你这丫头，枕着我哥的大腿睡不够，还想抱我大腿多久？天都要黑了。”

许依诺扭头一看，“啊”地从地上弹起，一边抻衣服，一边嚷着，“糟了糟了，我得回去抄《女德》，明儿再聊哈！”

她提着裙摆跑出去，两个仆从追着她提醒。

跑出门不远，又差点儿撞上人。

轩辕烨皱眉看着惊慌的女子，问，“何事惊慌？喳喳呼呼，成何体统？”

切，唠叨怪！

许依诺福了一福，有气没力地回，“臣妾还有《女德》没抄完，得赶回去抄写。明天要去承元殿请安，得交作业啊！唉……”

她可真是一点不掩饰对罚抄作业的冤念。

轩辕烨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戏谑，“你不是有个代笔，天天在殿里……做你的田螺姑娘。”

许依诺抠头，不好意思，“哎，婉清姐……啊！”她意识到自己这真说溜了嘴儿，捂住嘴瞪大了眼。

旁边的李宝瑞和小太监早笑得噗嗤不停。

“不不不，婉清姐只是帮我做检察。所有罚抄都是本，本姑娘自己亲手写的。加班加点，连夜赶工，不敢懈怠……”

轩辕烨冷哧一声，“原来，你这黑眼圈和黑眼袋，不是想朕想的，是夜夜熬《女德》熬出来的。”

“唔？！”
这，这这这，这皇帝在跟她说土味儿情话吗？

//系统：恭喜宿主副本升级，从初识情滋味儿，晋级到甜密俩相知。奖励加强《泡哥哥宝典》技能等级，请至《宝典》中选择需要提升的技能等级。//


直男的深深疑惑

//许依诺：切，谁要提升泡男人技能，丢人。//

//系统：……//行吧，咱等着真香打脸！

许依诺抬眼给皇帝一个笑。

轩辕烨觉得这笑，又假，又傻，又——抬手拧了上去。

“哎哎，哎哟疼！陛下？？？”啥意思啊这，埋汰人不够，还动手施暴了。

轩辕烨拧了一下，便放开了手，“知道疼，还不认真，明日怕只会更疼。”

“啥？”这话里有话的样子？

轩辕烨不答，错开人，往殿外走。

许依诺看了看，接到李宝瑞的手式，要她跟上的意思，看男人的方向貌似是要往御花园的方向溜儿，可这都晚膳的点儿了，去御花园溜哒啥啊？！

吐槽归吐槽，大佬的“捏脸暗示”也不能不理，只得跟上了。
“皇上。”

娇答答的声音终于从身后绕了过来，轩辕烨目不斜视，直看前方，步覆却是放慢放小了几许，以配合女子追上来的脚程。

许依诺看着迅速落后的周人，凑近小声道，“明日皇后那里会有什么动作吗？您直接告诉人家，好不好啊？”

轩辕烨感觉到袖角就被人拉了拉，好像心上也被什么东西搔了搔。

“哼，你即知道，何须朕提醒。”

哎呀，这真是闷骚。她得拿出“降闷18式”了。

“人家只知道皇后不喜我，但她又想出什么法子折腾我，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虫，哪里明白。陛下您跟皇后都做了七八年的夫妻了，肯定比我们这些半路……”

小三？！二奶？！哎，想想自己这身份真糟心啊！

“半路夫妻，要熟悉得多得多啊！”

轩辕烨凝住那个皱脸嫌弃的表情，慢声道，“朕素日与皇后无甚来往，倒是你。你晨昏定省，日日不落，理应对皇后更了解。”

跟她打太极？！得，又一种闷骚，就不直说是吧？

许依诺大眼朝外一翻，突然行了个福礼，“既然陛下不愿如实相告，还这般逗弄臣妾，打马虎眼儿，那臣妾就不耽搁陛下休闲游园之兴，就此告辞，回去想法子应付皇后娘娘的检察了。”
转身，走人，大步，不停。

轩辕烨：1
轩辕烨：3
轩辕烨：5
轩辕烨：57
轩辕烨：71

这一刻，整个仪仗都停滞了动作，齐刷刷看着姑娘迈着大腿，走得风风火火，一往无前不回头的样子。飘飞的衣带，深长的宫道，这道粉色的背影竟格外令人注目。

“站住。”
偏不！
铿——

交叉的长戟拦住了去路，许依诺气啊，转过头冲了回来，直朝着皇帝的正面儿，一头撞在男人胸口，吓得身后一众人全僵了表情。

这一下，撞得轩辕烨微微动了一下，说来力道也不是特别大，只是有些突然。

突然之间，心头像被撞散了什么，整个人都变得又松又软。
“你……”

“陛下~~~~”这一声娇唤和撞头形成了极致反差，娇软得似能将人骨都揉碎在这绵绵细音里，她仰起头，眼眶似乎有些红，“你明天要是想吃玉女脱衣服这道菜，就告诉我皇后又想啥招儿欺负人？”

轩辕烨刚刚放松的额角，猛抽了下，一把将女人攘开。

轩辕烨：111
轩辕烨：111
轩辕烨：111
这啥意思啊？

许依诺愣在意识里，没注意轩辕烨侧转过身，一抹红晕迅速爬上颊面，红入耳根。
“陛下？”

衣角又被扯住了，轩辕烨声音发紧，“宫中最是讲究规矩，你有这等心思不如多花在学好宫仪宫规上。罚抄也需得先练好自己的文墨，否则让人捉了痛脚，朕也救不得你。”

许依诺失望极了，“陛下，你根本就是讨厌我，想要看我吃苦受累倒霉，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轩辕烨不得不转回头。

许依诺可一点儿笑不出来了，绷着小脸，表情是少见的冷漠，“我说的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轩辕烨目光微闪，欲言又止的样子，紧绷的下颌让他看起来更冷更无法亲近，透身透露出一股不怒而威的压迫感，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吓得跪地求饶恕罪了，偏偏眼前的小女子一点不怕她，还把那双漂亮的杏眼儿瞪得极大。

甚至已经踩过以下犯上的那道界线了，“反正，我遭这罪，归根结底就是陛下您偷吃了我送给乐贵妃的烤串儿。”

说完，许依诺走人，再不回头，就算是前面再立十道叉子也……

轩辕烨叫了“站住”，姑娘也没回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她身子一缩，矮下半分就从交叉的长戟下钻了过去，后面的士兵继续拦，她就继续钻，看得一众人等狂汗一把。当禁卫这么多年，头次看到后妃娘娘如此骚操作，这事儿够他们回去津津乐道一年了。

最后，也没拦下人，姑娘她一无反顾走远了。

现场一度十分压抑，沉闷。

好半晌，天都麻麻黑了，李宝瑞瞧不过眼儿，冒险上前咳嗽一声。

没待他开口，就听男人压抑地问，“朕难道提醒得不对？”

李宝瑞差点儿惊跌下去，“我的好陛下，您这样……确也直白了点儿，姑娘家心思细腻，难免有点儿……要是再温柔一点点，许美人性子也算直率的了。”

轩辕烨一眼瞪过来，“你的意思是，朕太小家子气？”

李宝瑞连忙摇头，“陛下，其实这女孩子吧，还是得靠哄的。”

默默烨皱眉，“阿乐比她听话。”

李宝瑞差点儿叹气，“陛下，乐殿下和许美人不一样啊！许美人可是地地道道的女孩子，退一步说回来，她受这罚也确实……有您的原因。”

轩辕烨，“……”

李宝瑞不知自己丢下了重磅炸弹，继续无意识加码，“而且，您用了乐贵妃从许美人那里得来的神药，最近睡得也比往常好多了。乐贵妃说的将功补过，也……”

“够了！”

轩辕烨转头回了紫宸殿。

却见乐贵妃还没有回蓬莱殿，正爬在一边的食案上，偷吃小太监刚刚送到的宵夜，可把小太监急得直给李宝瑞打求救眼神儿。

“阿乐！”

轩辕烨一出声儿，乐贵妃手上的东西吧唧掉在了桌上，她迅速看来一眼，更迅速地拿起那东西，朝嘴里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唤了声“哥”。

轩辕烨只觉得这实在没眼看了，更觉得身边的人似乎一个个都开始染上某人没规矩的坏习惯，上前几步，就把乐贵妃手里的东西夺了回来。

“你在吃什么？”
“我……唔！”

轩辕烨一看，看到缺了半只眼睛的……小猪包子，包子里夹着一种奶香味儿的金黄色馅儿料。

小太监忙道，“回陛下，这道宵夜是，是白日里许娘娘在御膳房做的，菜。”

“叫什么？”

小太监明显哆嗦了一下，更紧张地向李宝瑞打眼神求救，偏偏李宝瑞也自身难保，挤眉弄眼让其自力求助，“叫，叫男人靠得住。”

“何解？”轩辕烨觉得有股莫名的气在胸口拱动，厉眸扫过在场所有人等。

只有乐贵妃抗住了，一脸的不以为然，一把抢过了小猪包子，边笑边答，“哥，你太迟钝了，连这都想不出来嘛！要是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飞上树。呵呵呵，诺诺的这个菜，真有创意呀！”

这、分、明、是、讽、刺、他！

乐贵妃仿佛没看到男人的黑脸，“哥啊，你就知足吧！本来还有一道太太乐的，结果被小李子那家伙吃光了。”

李宝瑞冒死提问，“太太乐是？”

乐贵妃笑得愈发坏，“就是韭菜炒鸡蛋啊！”

“何解？”

“诺诺说，韭菜壮阳。”
“……”
……
许依诺是挺生气的，谁特么被人当猴耍儿也不乐意。就算耍猴儿的那个是帅哥，是皇帝，她也一视同不、忍！好好说话不成嘛，偏要用嘲讽句，这样很拉恶感的行不行？！

//啊，愤愤，为啥红心还涨了五颗？//

//愤愤：说明你今儿撩得好，皇帝对你好感又增一分。//

//果然是个变态暴君。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这种变态男人的，我偏好的是暖男。//

//愤愤：呵呵~~~//

//你再呵一声试试？//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撩男，顺利晋级L3.由于宿主最近积极刷副本，奖励增加，敬请查收。望早日升级成为青铜愤斗士，加油哦！//

//别以为让“系统”发声，我就不知道你是愤愤了。//

//愤愤：吐槽完了的话，赶紧查收一下你的奖励，说不定对你明天的困境会有所帮助呢？//

许依诺想想没错，明天又有一场“大考”，得做做准备啊！她回头就催促轿夫人加快脚程回安仁殿，一旁的晓菊和小李子对于许依诺这一惊一乍的性子已经习以为常了。

回到安仁殿，又见孟婉清，不得不再安抚一番。自打许依诺每日去帝宫当值，孟婉清没有权限跟随，都会在酉时等乾坤门，或者侯在安仁殿给她备晚膳。

孟婉清临走时，也提醒了许依诺一遭，“皇后已经派人来通知，明日你必须去请安，还要带上之前罚抄的经书。我都帮你准备好了，今晚你再把内容好好背背，万一皇后要抽验，心里也好有个数儿。”

都是为她好的。许依诺乖乖应下，将人送走。

孟婉清出来，小茶又嘀咕，“这个许美人真是见利忘义，现在有了皇帝宠幸就看不上咱了，以往还留咱们吃完果子才送的，今儿这么急着就赶人了。”

孟婉清眼底闪过一抹阴霾，离开了。

这边许依诺终于爬上大床，开始点数自己的晋级大礼包。

系统商城里的三个窗口商品，从冷淡杯三件套，变成了“哭笑技能套装”。

//许依诺：这个技能以后能花点买了？！//

不用抽奖，固定下来了，那就算是她的永久性保存技能了。

看样子，好像不错。

--------------------

作者有话要说：
诺宝：小鸡肚肠的男人，连母猪都不配拥有。
野王：这是陈见！作者有毒。
二甜：明明是你直男不会撩妹，怪谁？
阿乐：哥你再这样下去，活该注孤生哪！


大师级

刚开始，许依诺还觉得“哭笑技能”很坑爹。

最近一通使用之后，发现在后宫里，人的情绪管理不能自控是件相当恐怖的事，轻则违反宫仪被打板子，重则被批成中邪，下场就五花八门儿了，一个搞不好不是被冒牌巫师们给折腾死，也逃不得被火烧死。

不错不错，本宫很满意。

与此同时，商店多出第四个商品位，还得升一级才有得开。而下一级就是青铜愤斗士，所需分积让人不得不吐个槽。

//许依诺：卧槽，成为青铜要5万分值，你让我去抢嘛？！//

前两级升得不难，不知不觉就成了。但前后也花了一个多月，统共6000分，这次一下涨了个近十倍，那要猴年马月了？！她直觉，这后面可能会有大雷大坑等着。

//愤愤：你忘了升级之后，能从刷分对像那里获得的怒值也会相应增加。//

//许依诺：五万分真的好高，就不能打个折嘛？！我这整天地惹人不快，人心难测，经年累月下去，天天都跟走高空钢丝似的，你这存心是在逼死我。//

//系统：请宿主早日验收升级奖励，提升技能等级，以助刷飞怒值，早日升级为青铜愤斗士，将会有更多保命技能哦！//

//许依诺：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忽悠我，行吧，我先看看，升级技能……我还有啥技能是可以升级的啊？//

打开《泡哥哥宝典》，厨艺、武技和医术都是可望而不可级的。还能升啥技能？她只能在已经拥有的歌舞技能上刷拉一下，没想到弹出一个框，专业级下面多出一个“大师级”，升级提示：升大师级需要花费3000点。大师级的歌舞技能拥有更强的感染力，且幅射范围可从专业级的50米范围（小剧场），升级到方圆1000米范围（中型剧场），从影响几十人到上万人的大演唱会效果，宿主可瞬间速红成本朝第一名伶，无人能及。

//许依诺：什么，什么名伶。又不是娱乐圈儿副本，这都是些啥啊！？//

//愤愤：咳咳，其实某些歌舞表演的大师级，是可以直接输出对战模式的。//

//许依诺：真的？//

心随意动，她翻过一溜儿的节目单，一眼定在了几个忒有名的“武舞”上面，有商周到南北朝，再到唐宋，“武舞”资源都非常丰富。不管这其中的成份有多少，许依诺一咬牙花光了多出来的所有愤值，升了个“大师级”。

心道，要是明天真遇到大招儿了，希望这玩艺儿能帮她应个急吧！

本来还有一次抽奖机会，她也没空弄，就先去研究那些“武舞”的内容了，因为《宝典》还提供了脑内练习功能，最后在一段段铿锵有力的舞乐声里，姑娘沉沉睡去。
……
隔日，西宫大门口。

进入承元殿前，必经之路，自是众多嫔妃习惯性歇解聚会，兼唠嗑斗嘴的中场。

许依诺特意换上了一身战斗装，哦不，是皇帝赏赐的锦绫做的第一件新衣，绯色的凤花莲枝掐银丝，简直耀眼夺目，出场就让西门上的女人们看直了眼儿。随着她走近时，她头顶的银丝嵌宝珠花用了罕见的水晶做花瓣，在阳光下晶光点点，更是晃眼得不得了。

总的来说，许依诺此刻装扮是自动将光都吸到自己身上，造成了强烈的吸晴效果。

歪管美不美，俗不俗的，够扎眼就成了。

在如此强烈的效果下，丰收是肯定哒。

…老朋友们
卢绮：77
方云宛：54
侯佳薇：44
郭晓芙：17
…其他女人们
姚美人：40
张充仪：38
李御女：25
…太监们
德喜：11
德贵：14
…宫女们
白瑾：77
白素：15
钟小叶：10
狗妞儿：8

认识的，不认识的，太多了，一轮刷下来迅速超过了30人。

啧啧啧，多么可爱的姑娘啊！

//许依诺：不对啊，愤愤，这都30多个人了，为啥没有大刷子奖励啊//

//愤愤：升到L3，大刷子奖励升级为50人奖励一次，奖励内容随机。//

哎，现实残酷是这么猝不及防。

所以~~~
“嗨，大家好！”

“啧啧，今天给皇后娘娘请安，这么好的天气你们穿得这么寒糁，也不怕触了娘娘的霉头嘛？”许依诺抚着自己新梳的华丽发鬓，故一副妖娆状。

熟人群：250
陌生女人：178
太监们：50
宫女们：90
嘿，再接再励啊！

“卢姐姐，好久不见，你的黑眼圈儿看起来好了不少啊！”

卢昭仪直扔来一个嫌弃的眼神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依诺靠近，以手挡嘴，“你要是还想要那个神药，今儿帮我在皇后面前说一句好话，我就送你一瓶，怎么样？”

卢昭仪瞪眼过来，“你疯了。”但说完，她就后悔了。

最近被邪祟影响得失眠，她确有几晚都没睡好了，老听到狗叫。可之前为了表示停战诚意，她把大黑犬送给了安仁殿，现在……真是一言难尽。

卢昭仪：555

这位姐妹儿给力啊！许依诺送上一个感激的笑，也不忍再刷下去，转向了方云宛那边。谁知她刚上前一步，方云宛就跟见鬼似地，带着另两只跑了。

“哎，哎，方妹妹，侯妹妹，郭妹妹，你们等等我呀！”一贱三连啊！

等，等个铲铲哟！就是傻子也发现，跟这个疯巅巅不按牌理出牌的许美人扯上关系，准没好事儿。向来谨守宫仪本份的女人们，全把她视为洪水猛兽，哪肯跟她正面较劲儿，全作鸟兽散，逃得飞快。

于是，长长的宫道上，就见着那抹最亮闪闪的红色身影，追着一群女人跑，还不放过路过的宫人太监，搞得叫一个鸡飞狗叫、日月无光。

//系统：恭喜宿主一次刷够50人，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许依诺：嘿嘿，本宫出马，手到分来。哦，我有两次抽奖机会啊，得，一会儿过关斩完将来抽。//

她心情大好，不急在这一刻。

回过神后，大眼儿一瞄瞄到个眼生的宫女从承元殿里走出来，看打扮就是皇后身边大宫女的样子，她立马迎了上去。

那时候，在她身后的众女人们全拿着惊恐看傻子，哦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许依诺。

这许美人儿今儿是真的疯了嘛？！
＝＝
角落里，皇帝的暗卫们。

暗卫甲，“她今儿还是老样子啊！”到处讨人嫌，且乐此不疲的样子。
暗卫乙，“可不。我觉得她更卖力了，唯恐天下不乱。”

暗卫丙，“等等，你们啥意思？我第一天来，能不能说明白点儿啊？陛下增派我来保护许美人，就她这行事风格，陛下再派一队人马恐怕都难。”

暗卫甲，“兄弟，莫慌，娘娘她是个能耐人儿。”

暗卫乙，“对，你好好瞧着便是，后序恐怕还有惊喜。”

暗卫丙，“不是，这，啥意思啊？！”

老人们露出了迷之微笑，新人还在懵懂中。
……
太极殿，早朝。

身着绀紫赭红朝服的官员，从大殿两侧的雀翼长阶而上，此时天边蓝幕未尽，随行有太监为众大人打灯拾步，朝员近百人，一路蜿蜒而上，徐徐步入殿内。

殿上丹陛九重，悬垂珠帘九九八十一挂，皇帝还未入座，仍有宫侍在内布置，扫尘焚香，点亮明烛，打开侧窗通风。

堂下待立的官员们也并不拘束，前后队列交头接耳者不少，但他们站立的位置却是由等级职务进行严格区分，若是站错位置，还得受一顿责罚。

当远处辰钟敲响时，着一身玄色龙袍的皇帝从正殿大门迈入，徐徐走向龙椅。垂冕下的俊容面无表情，威严肃穆，亦是姿艳绝逸，举世无双。他一手微抬，阔步上丹陛，转身时衔云聚瑞的黑色龙袍被随侍的李宝瑞迅速捋平，服帖在重覆金阶之上，珠帘也被放下，隔绝了朝臣的直视，端得天子威仪，凛而不可轻犯。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宝瑞一年前便从干爹李延福手中接过了这分随朝的责任，他端立在皇帝右手侧，垂眸肃立。心里开始倒数三，二，一。

果然，下方传来“请奏”的声音，太监唱出来人官职姓名，正是礼部尚书庞大人。

李宝瑞在心里嘀咕，陛下，春耕夏生，秋收冬藏。眼下已是……

“陛下，春耕夏生，秋收冬藏。眼下已是……陛下啊，您登基已经五年了，咱们都盼着能在皇宫中听到襁褓啼鸣、孩童嬉乐之声，那是我大夏朝传承之根本啊！！陛下……”

跟着便有一群一年见不着几回面儿的宗亲外戚们，就是那些妃嫔的家族，附议劝说，叨叨个没完。

唉，都五年了，这群催生大军真是孜孜不倦，越挫越勇啊！

轩辕烨听到最后，身子一歪，以手支姬，“下一个。”

庞老尚书还很不高兴，直瞪那个唱名的太监，声音还是被淹没了。

“游骑将军白垄，有奏。”

白垄乃是摄政王白乾的养子，现封从五品游骑将军，在南征军中任四品校武参军，随父征战杀场近五年，军功不少，在朝中的名望也越来越高。此人生得虎背熊腰，朝出一站，这身量便傲视在场九成朝臣，年约三十，正是虎狼英飒之龄，面上傲气铮铮，直视垂帘的目光亦有几分不驯之色。

“禀陛下，我南征大军日前已经拿下南蛮国七座大城，逼近其王都不过两百里，三日之内便可屯兵于南王都，不出半月便可拿下。即时，半个南方富饶之地便归我大夏朝所有。”

“嗯~~~”

可怜他说得义气风发、朗声掀瓦，皇帝的回应比起前面的催生大军还要敷衍，甚至有几分不屑。

白垄心下不愤，声量加大，“此次南下，我威威大夏军横荡长江，威临江城18郡，郡守太府等均慑服于我王之威仪，亲来投降纳贡。”

“哦~~~”

白垄握紧了大拳头，声音更重，“故慑政王令我等亲自押运降郡贵族们的贡品，向陛下献上投臣之意，请……陛下笑纳。”

“哦。”轩辕烨懒洋洋地应了一句，示意换人了。

白垄仍有满腔豪壮要表，更有一番战场感想欲宣，就被身旁人拉了把，错过了时机。


万千宠爱，污秽厌恶

太监已经叫“下一位”，使得他只能愤愤喷气，退回原位，回头怼那人。

那是个翩翩俊郎君，个头与白垄一般，但身形更显秀逸出尘，一双自然带笑的唇让人看着很难不喜。他正是摄政王白乾的嫡长子，白天极。

白垄，“你拉我做什，阿爹还在外征战，我们回朝就该为他老人家请赏。不然……”

白天极又打断，若是让这兄长说下去，难免言过及罪，“大哥，陛下素来不喜征战杀场，点到即止，勿再生事。这也是阿爹让我们回来送贡品时，特别叮嘱过的。”

白垄喘气不甘，又寻不着反驳之言，心有怒意偏不得宣泄，最后只是甩开了白天极的手，低斥，“你呀你，就知道和稀泥！”

白天极只是笑，目光投上丹陛垂帘时，划过一抹无奈来。

轩辕烨开始歪靠在了椅首上，目光透过珠帘，一一逡巡过其下一众官员，也没错过白家兄弟两的小动作。他并未停留，直巡到前排右首位的一个紫绀朝服的中年人时，才顿下几分。那人手执玉白笏板，微垂着眼眸，似乎很恭敬的样子，但当他再看时，中年人的目光直锐剔亮，让人不由心惊。

轩辕烨坐正了，突然打断了奏表的大臣，问，“许大人终于上朝了，不知伤势养得如何，可大好了？”

许执文唇角拉直，抬手一揖，“禀陛下，老臣尚可。”

说完，他迅速退回位置，目光下垂，一副“老子今天不想废话”的姿态。

轩辕烨不以为忤，心情倒有些轻快起来，他想到后宫那个小女子的脾性，跟这老男人愈发相似，耿直和迂腐，倔傲得牙痒，偏偏你就离不开他（她）。见着了烦心，不见又总觉得少了什么。满朝文武，单许丞相敢如此甩皇帝脸面儿，换了如白垄这样正值壮年、功勋着著的当红将领，也不敢如此轻慢于皇帝。

轩辕烨复又坐直身子，“传朕旨，许大人劳苦功高，为国为民，特赐鲜果三篮，御膳三鼎，绫罗绸缎十二匹……”

他不觉就念了一堆，念完这后发现貌似不妥，又当场删减了马匹仆役，方才作罢。

此时，朝下众臣已经忍不住嗡嗡直议，诧异不矣了。

这可是头一遭啊？！！！有啥大事发生了他们还不知道的？

许执文这会儿没法装聋作哑了，“陛下，无功不受禄，请您收回赏赐。”

瞧，这老头儿就是这么执拗。

“可以收回一些，剩下的你都带走罢。”

许执文抬头直瞪向珠帘，李宝瑞已经很机警地先声夺人，叫下一位了。

刚才被打断的大臣：……MMP
＝＝
朝罢

白垄和白天极便押着贡品，前往皇宫府库。

在将近乾坤门时，白天极就想离队去干点儿私事儿。

白垄一听，又瞪眼，“你又要去见那孽种？阿爹早说过，叫你不要跟那人走得太近。到底身份有别，万一人让撞见……”

白天极打断话，“大哥，你误会了，我就是去看看皇后妹妹。我早前让你帮我留下的那几匹腊染和银饰，也都是给皇后准备的。”

闻言，白垄的脸色稍好，又警告了几句，才放白天极离开。

白天极高兴地去车上取了包裹，一个小侍帮他取时，不意露出袖下一截肌肤，上面竟然满是刺青花纹，他目光一怔，小侍似有意识立即将袖角掩住，缩进了人群中。

白天极有些不安，问白垄，“这些人里有南蛮族的人吗？”

白垄目光微闪，“呵，这押的是他们的贡品，有些东西精贵，有几个郡首派了专人来照看，怎么了？”

白天极面有异色，最后还是摆了摆手，离开了。

待人一走，白垄那憨直郭厚的表情便消失了，嘴里喃喃地啐了一句，“哼，以为人家都是傻子。分明就是去看那两个孽种妖物，呵~~~也好！”

他满脸嫌恶鄙视，转身吆喝众人疾步离开。
＝＝
白天极到乾坤门时，意外地看到了白瑾，他自然很熟悉妹妹的帖身侍女，这是家族里专门训练出来陪在小娘子身边的亲信之人。

他把一包准备好的礼物托了出去，便称尚有急事，先离开了。

白瑾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下悄悄得意了几分。借着这包礼物，便有机会回承元殿了。

白天极哪知一个小小宫女的心思，他赶到紫宸殿时，皇帝还没从太极殿回来，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皇帝的圣驾。

他有些奇怪，什么时候开始，皇帝不坐皇辇，改成走路了？！

轩辕烨听到禀报时，眉峰一折，“不见！”

李宝瑞叹气，“陛下，小白将军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轩辕烨瞪过去，从侧殿门入了紫宸殿。

稍后，李宝瑞只得去前殿大门前唤白天极，将人唤入了侧殿，迅速将门关上了，并迅速将门关上了。

砰——
啪——

这处被劈为皇帝的武场的侧殿，此时刀枪金鸣，拳风霍霍。两道同样高大俊逸的身影切磋来去，辙转腾挪，打得好不热闹。

砰的一拳，正中白天极俊脸。

“哎，小叶子说好不打脸的。”

砰的一脚，正中白天极肚子。

“小叶子，我收回那句花拳，哎，绣腿！”

啪的一巴掌，正拍中白天极的下巴。

“停停停，小叶子，哥……哥认输了。”

轩辕烨收回拳脚，无半分胜利的喜悦，“滚——”

白天极苦哈哈地笑，“小叶子，夏天到了，你要小心火气啊！来，咳咳咳，先喝口水。”

他还捂着肚子，却把李宝瑞倒好的水递过来。

轩辕烨的脸色更难看，一把甩掉身上汗透的衣服，“拿上你那些破烂玩艺儿，滚出去。”

“哎哎，小叶子，你今儿火气怎么那么大？不会是，小乐儿又调皮，让你给他讲睡前故事吧？你别急，我这就去蓬莱殿，帮你好好训，咳咳咳……”

后话不尽，人已先离。

李宝瑞叹着气，把一盅水塞到了白天极手里，劝道，“将军啊，您就别逗陛下了。诺，你想见乐殿下就赶紧过去，不然一会儿怕就见不着人了。”

“小乐儿不说最近都在做药浴吗？他不好好待殿里，还到处乱跑啥？”

李宝瑞神秘一笑，引得李天极更多几分好奇，便一瘸一拐地走了。

净室里

轩辕烨拿着一把制作极为精致的银柄嵌宝弯刀，拧着眉头，眼神飘远。

这正是南蛮国的贵族贡品，南蛮国尚使银器，工艺更是整个中原匠师中最精湛的，无人能出其右。这把刀一看就该是极贵之人才能拥有的，白天极送的这份礼物，可见也极是用心。

只是在那一声声遥远而亲昵的称呼里，却隔着太多的残酷，天堑，无法无视，无法跨越。

身为摄政王家的嫡长子，父母珍重，兄弟敬爱，族人期许，天生来便拥有了一切，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

于他这般生于低贱，被世人视为污泥妖孽的存在，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何来交集。

……这个莲花，给，给……给妹妹。

……（拍掉，踩烂）

……你不喜欢莲花吗？那，那个芙蓉，月季？或者牡丹。

……（这个愣头青哪里来的，真是蠢）

……妹妹，你笑起来好美啊！比我娘、我大姐都美。

……（这就是白家那个嫡长子，怕不是个傻的）

……妹妹，我采了雪莲花，你就愿意嫁我为妻了吗？我保证，做了我的小娘子，我会像我阿爹一样，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别的女人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嘻嘻嘻……

……二郎啊，你瞎说啥，这是太子殿下，不是小娘子。

……啊？太，太子？不是……可她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不是小娘子了？你们骗我，她这么漂亮肯定已经许了人家了，是谁，我要决斗，我要抢亲，我要……呜呜呜呜……
＝＝
白天极被踹出紫宸殿后，也不郁闷，他早就习惯了这个漂亮弟弟的别扭劲儿。

出来后，见时间尚早，便赶去了蓬莱殿，没想到他到时白钺已经离开了，他以为白钺的身子情况会很快回来，便等在侧殿里。一群宫人难得见有人来访，殷情招呼不停，送上好吃好玩的，让白天极很是宾至如归，安慰了之前在漂亮大弟那里受到的挫折，舒服地留了下来。

等他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不见白钺回来，就被已经交接完贡品的白垄找来，攥出了宫，只留下了礼物和品信给漂亮小弟。
……
回到后宫承元殿，皇后身边亲上任的大宫女白燕看到许依诺朝自己奔来，也有点茫然。

“你是代替那个白瑾的吧？”

“娘娘，婢子名唤白燕。娘娘即到了，请随婢子入内。”

“小燕子，你得先感谢我一句的。”

“婢子不明白娘娘的意思，娘娘请这边走。”

“啧，要没有我把白瑾气走了，哪能有你上位的机会呢！对不对？”

白燕有点怔。这人说真的吗？这种话能直接说出来，周围还那么多娘娘在场呢！

可她朝周围一看吧，其他妃嫔都站得远远的，像是故意避开某人，留出一个隔离带似的空间。

“哎，你不用太感谢我，都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矣！呵呵呵，哈哈哈~~~”
许依诺仿佛很友好地拍拍对方的肩头，转身进了大殿。

白燕：9
白燕：9
白燕：9

看来这姑娘比白瑾心善多了啊！

下面的方才人凑到卢昭仪面前，小声道，“娘娘，您看那女人，估计着这些日子在御膳房被折腾得脑子都……都给厨烟熏傻了吧！”

旁者闻言皆不约而同点头赞同之。

卢昭仪捏了捏绣帕，不置可否，先走了出去。

话说许依诺踏进大殿之后，收敛了几分，顶上一张克制有礼的笑容行到前方，朝坐上的皇后行了个标准福礼，低眉顺眼，恭敬有余。只是俯下身后，按规矩得等着上位者示意，才能起身。
皇后似笑非笑看着，一时就没叫起。直到身后陆续来了其他女人，跟着请安，她才叫了起。
许依诺也权当没察觉似的，跟着其他人起了身，再朝上方送上一个天真可爱的笑。

皇后：250

不愧是一宫之主，真给力！她只问了声好，就送上大礼，比那些女人强多了，害她追得一身汗，差点磨破嘴皮子。

一轮问候过去，人头点完了，进入正题。

皇后斜倚在座榻上，一手还端着盏茶，慢悠悠道，“许美人，你抄写的经书呢？本宫怜你当初受了手伤，宽限了几日，你就当真拿乔跟没事儿人似的，对本宫的命令不理、不、睬、了？！”

茶盏被重重垛在小几上，殿内的声息瞬间消失，死寂一片。

皇后：350

这么给力，她可不能让皇后失望呢！


皇后的纠结

许依诺施施然起身，再行一个福礼，端着一张正经脸。

前后左右的妃嫔们看到她这个样子，额角都抽了抽。更有兴灾乐祸的，想着这女人在皇后面前总不敢拿乔的，还得乖乖俯首帖耳听训戒。

反正，这里面就没几个盼许依诺好的。

许依诺很满意。

在她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都要挨这一遭，趁机多刷点儿怒值，要真不行了还有系统提示呢，怕个铲。

“娘娘息怒，娘娘误会了。这些日子，臣妾一直非常努力认真地抄经书，全力以赴，不敢懈怠，加班加点，熬根熬夜，不眠不休啊！真的是，全心全意，时刻谨记着娘娘的教悔，抄下了这些经书。”

她抬手示意，晓菊和小李子一齐上前，将手中托着的纸卷呈上。两人把托盘抱在怀里，并不像寻常是托过头顶的那种献礼姿势。众人也没发现这个奇怪的细节，只当是从安仁殿里出来的人，跟他们那奇怪的主子一样，没什么规矩。

皇后心下冷笑着，身旁的大宫女白燕忙招呼左右两个小宫婢上前接盘。在小宫婢们接过时，晓菊和小李子都很体贴地提醒了一句“小心”。两小宫婢常年在皇后宫中当差，心性都比别的宫别的殿要高傲几分，根本没把两人的提醒放在心里，直接就接了过去，不想刚过手，就被手中沉重的重力压得低叫出声，手中的盘子也发生了明显倾斜，才慌忙伸手臂去托抱，好在晓菊和小李子够厚道，并没完全松手撤人，帮扶了一把，才稳住了托盘。

但仍有几卷纸掉下了托盘，实是托盘上的纸卷太多，垒得有点高。

纸卷落地时，也顺势滚开，辅展出一篇文章来，乍一看之下，行笔工整有序，笔意娟秀柔韧，亦不失几分刚骨，对略通书法的人来说，还有些惹眼。

然而，一卷打开是黑墨所书，另一卷打开却是用金泥漆写的，金光闪闪的庄重字迹只一眼，就有些晃人神儿，再看那笔法与前一幅如出一辙，应是出自一人之手，便让人有些惊叹了。

只是这都非重点，两托盘是被两个小宫女用有些艰难的姿势抱到皇后面前的，可以想见这两盘子东西有多重了。

皇后看得眉眼一跳，直觉有人动了什么手脚，有些等不及地，在宫女刚到面前时，伸手去抓纸卷，不想纸卷太厚，她一只手抓都吃力，偏她在众目睽睽下更不想表现出自己“力有未歹”的样子，觉得丢份儿，硬是用力一握。

咔~~~

这声音其实只有皇后一人知道，是她漂亮的长指甲被折断的感觉。

为了拿起这卷手抄经，竟然害她折断了最漂亮的指甲？！！！

皇后气得一把翻开纸卷，砰的一声重物砸地似的声音，原来是翻的太厚，纸都砸桌子上了，一下把放旁边的小盏给拍下了桌子。白燕忙去擦拭桌面上的水，就被皇后冷冷瞪了一眼，只得一脸无辜地退下去，再看向许依诺的眼神都变了几变。

白燕：94
白燕：174
白燕：4

许依诺心里暗暗摇头。这在皇后身边做事儿的宫人也挺可怜的，心理压力该是全后宫最高的，别家的婢子都没这么大怨念。她每次从乾坤门离开，都能收到白瑾的愤值，持续不断，真是挺少见的。

皇后看着这卷又厚又沉的手抄本，抄了《宫规》和《女德》，数量已经超过她规定的五十遍。再翻另一盘，还有《妇德》《妇容》，也都是入宫时要学习的内容，数量也超过了她的要求。

她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敛去了爆涨的愤怒，抬眼再看向许依诺时，那眼神阴亵至极。

“许美人，你最近的胆子是越大越、大了啊！”

这句话是舌头紧抵着齿说出来的，众人一听便觉寒意扑面，换成自己站在殿中定然先扑地求饶了。

偏正中的许美人骨头硬，还端端站着，婷婷玉立，姿势完美复制姑姑们教导的螓首微抬，目不斜视，双手垂覆于侧腹，双臂如飞翼欲展，近看有修竹之姿，远看似丹鹤娉立。说这样的宫仪是完美的，也不为过。

许依诺只微做垂首，敛眸肃声道，“回娘娘话，臣妾不敢。这些抄本都是臣妾历经半月，除去御膳房当差，每日晨起从卯时到巳时，晚上从戌时到亥时，抄出来的。”

“哼，你胡说。”这开口的是白燕，“这么多的量，怎么凭你一人之手就能抄出。”

许依诺看向白燕，目光一沉，“皇后娘娘在问话，你一个婢子如何能插嘴？按照宫规第五十四条，你这是未经主子允许开口，以下犯上，该掌嘴50下。若有不服，可看看本宫抄的宫规。不过按照宫规，这应该是你们婢子们人人必须熟背于心的规矩，你身为大宫婢更应垂范下婢，却当场犯这样的错误，知法犯法，理应罪加一等。”

“许美人你……”白燕被怼得刹时白了脸。

“闭嘴！”

皇后出声，只扫了白燕一眼。五指曲拍在纸卷上，那根断甲更显突兀。

身为皇后，便是后宫命妇的垂范对象，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一颦一笑，都被人盯着，稍有不甚恐就落人口食了。

即算再气，气得都要喷火了，白雪萝的仪态也丝毫不差，表情控制精准，姿势都不带差半分的。

许依诺看着超高的愤值，心下冷笑：来啊，互相伤害啊！

她早料到，不管自己是定时定量完成任务，还是超额完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女人一定会鸡蛋里头挑骨头的，但她的目的就是如此。

她突然蹲了下去，“娘娘明鉴。这些确系臣妾亲手抄写，并一一背记于心，娘娘若不信可随意抽取一段，让臣妾背诵。在场姐妹均可为臣妾做证，若有疏漏，臣妾甘愿受罚。”

什么叫先下手为强，这就是了！

白雪萝本想说这茬儿的，没料到许依诺竟自请测验，若没个充分的准备，怎敢提这要求。到时候真让她现场背书，背得头头是道，回头反倒给她长脸的机会了？！

“那倒不必。”

许依诺又道，“娘娘若是担忧臣妾写不出来这么多内容，倒可以这么做笔计算。一篇宫规或女德，抄完一篇约计一个时辰不到。一天按照四个时辰记，熬个夜，可抄出六到七篇。十五天约计一百篇。不过，后来陛下体恤臣妾，在侧殿留了书案供臣妾抄经习文，时间虽不长，也有一个多时辰，妇德妇容不多，便又多写了几十篇。如此便是娘娘和众姐妹所见这些了。”

能写得这么多，其实原因很简单：古代文章他短啊！在缺乏纸张、书写成本极高的情况下，可不都是言简意骇，一字三意。那有名的《出师表》表达了多少意思，也不过区区700个字。像《宫规》这些东西更是为了方便记忆背诵，都是精简版本，抄得能不快嘛。

她这一番算筹，在坐十个有九个妃子连听都听不太懂，她轻松打出这个信息差，必须感谢“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代育儿思想。

白雪萝自然是会算的，可她愤恨的是许依诺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为今日检验做足了准备，根本让人挑不着漏处。

“许美人果真是下了功夫，用了心思学习这宫规女德。”白雪萝挺直了背脊，笑无笑意，字字切齿，“如此，这宫规确是抄得不错，就是不知有没有真正铭记于心，量见于行。”

说着，她朝白燕使了个眼色，白燕忙请出了四个华发女子，皆做宫中女史打扮，脸色腊黄，面似刀裁，瞧着就不是好相与的。

“前听陛下训斥，宫中新进的婢仆规矩太差，故而将几位已经出宫的姑姑请回来帮忙调教一二。本宫也仗着脸面，请了这四位来，颜姑姑还是当年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对宫仪典故熟记于心，连太后都受过教的。而今由她们来给许美人检查所学宫仪规范，应不会亏了美人这半个多月来的辛苦抄习。”

白燕相请，“姑姑们，请为许美人示下。”

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目光，足让人芒刺在背。

许依诺心里念着MMP，面上抿出一丝矜持的贵女笑，先给四个姑姑见了礼。

四个女人就绕着她走了一圈，两圈，三圈……双眼珠跟雷达X光似地盯着她的身线，下颌线，肩线，臂线，挑毛病，下尺子。

“啪”的一下打在她后腰上，“腰太翘了，收回去半寸。”

“啪”的两下，“只要半寸，不是一寸。”

靠，还是咸池殿那几个老粗妇整的那一套，她还以为皇后能有啥新花招儿，就是多招了两个婆子来镇场子嘛？！

//许依诺：愤愤，这个宫斗肯定是低配版的。//

//愤愤：你还有时间得瑟这个。不是，你这穿的是历史，不是集千年宫斗于一身的小说。不是，你不赶紧想办法，想被打断腰嘛？//
//许依诺：我能有啥法子，我只有剧情提示啊？//

//剧情提示：100分一次。救援即将到来，请小主耐心等待。//

//许依诺：妈的，花了这么多点，就是让我等，等多久啊？//

//愤愤：你赶紧自己想想法子吧！你好歹还有两个技能能用啊？//

//许依诺：不行，哭笑功能现在用更容易被皇后直接怀疑上。《泡哥哥宝典》里的技能根本……等等，我还有两次抽奖。//

//系统：恭喜宿主，抽中快乐肥宅水一瓶。//

“窝日。”

颜姑姑眼神一厉，“娘娘在说什么？”

许依诺没答，而是甩去一个冰冷如刀的眼神，“姑姑手下且得劲儿，留下什么印子，事后可不好说道了。”

颜姑姑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丝毫不惧，“娘娘莫要唬弄老奴，你这腿还昨再弯两寸。”

一尺子落下，正好打到许依诺的麻经，她本来尚算标准的姿势变了形，接下来就被另一根尺子拍到。

其他妃嫔见状，惊得直眨眼，感觉到了初入宫时的那种切肤之痛。

“娘娘，”孟婉清可坚持不住了，走了出去，“许美人最近的宫仪姿势都是臣妾在教导，若有不妥之处，还请诸位姑姑手下留情。要罚，就罚臣妾吧！”

许依诺心叹，给孟婉清打眼色让她退回去，但孟婉清固执得很，立马站到她身边，做起了一样的姿势，让女史挑毛病。

许依诺气得瞪眼儿：姐，你不是吧？你真拿的是白莲花剧本，平白跑出来让人虐？

许依诺只得抽了第二个奖，听到播报时，她整个人儿都亮了。

有了，自力救助才是王道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推测一下，咱诺宝又抽到啥新技能了？嘿嘿嘿
PS：提示一下，不是攻击型的哈！


金钟罩铁布衫

//系统：恭喜宿主抽中新技能，金钟罩铁布衫。//
//许依诺：上上上，快给我。//

//系统：提醒，该技能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使用时间六个时辰。//

//许依诺：12个小时？！！够了够了。//

心念一动，许依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感觉肢体上的酸累，和被戒尺击打肤骨的疼痛都消失了，整个人仿佛都轻盈了几分。

戒尺还在打，许依诺渐渐没了表情，看起来像努力隐忍，但那岿然不动的姿势，又似落下的戒尺似毛毛雨，对她并无影响。

见此情形，下手的粗妇渐渐有些犹豫了。绕着转圈儿的那个满脸竖刀褶子的颜姑姑，心下也渐渐有了疑惑，但她曾经多年治下的经验，让她很自负于婆妇下手的力道和位置，绝对不可能让人轻松，她笃定许依诺只是在“假装强横”。哼，想当年她帮着太皇太后收拾玉兰君那妖妇时，妖妇也要对她求饶。

众人不知，她拿来的这套打人的戒尺并非凡物，那上面阴镂了巫族人专用的咒纹，若是有人用巫术保护自己也没用。

早在皇帝登基那年，巫族就被摄政王灭了族，族中最能耐的大巫们全都被活活烧死。而今能活下来的也流离失所，没啥真能耐，只能苟且偷生。

这时候，许依诺正在暗暗赞叹，我大中华武术博大精深，竟然有此神功。哈哈哈哈！死老太婆，丫给本宫等着。

//许依诺：愤愤，这12个小时的使用时间，我一次也用不完，能不能分割着使用啊？//
//愤愤：哼，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不可以！此功一旦开启，就会持续12个小时，你丫可悠着点儿来吧！//

//许依诺：啊，一开就12个小时，那我不是，不会吧？你要我一直保持这么硬梆梆的状态，那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啊？//

不管她怎么吆喝，系统都不答理了。

可恶！这狗逼系统就是故意的，这出的都是些什么半调子技能啊！看别家都是要啥来啥，心里一想，系统成全。到她这儿，感觉从头到尾都一伪劣粗造品，实在是让人不敢期待。

“跪下！”

颜姑姑发现许依诺连半丝情绪都无，便觉不得劲儿，更能感觉到上座的贵人早就不耐烦了，遂恶向胆边生，绕到许依诺身后，毫无预警地抬脚就踹向其腿弯子处，一点麻穴。

不信小贱人你不跪！

进宫前，白燕便将许依诺的所有情况都一一报备给了颜姑姑，她就是被请来拾掇教训这小贱人的，难得机会，她必要将事情办好了，就能紧紧抱上白家的大腿，她身后一大家子就有盼头儿了。

“姑姑，手下留情哪！”

没想到，这一脚踢下去，当事人没倒、没叫惨，倒是旁边的孟婉清先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颜姑姑阻止其再下黑手。颜姑姑哪肯罢休，眼下有皇后在上为自己撑腰，要是她不拿出些魄力来，定会让皇后认为自己没用。她自出宫后就没过几天好日子，没有子嗣，受尽亲眷叼难嫌弃，要不是她还有几分手段，怕早就被那群白眼狼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而这次被白家招见时，她就知道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当时族里的白眼狼就傻眼儿了，对她“姑奶奶长姑奶奶短”的，唯恐她重新得势之后报复整治他们。

呵呵，而今是她孤注一掷的时刻了。若成功，她这后半辈子就不愁人养老了。

“孟婕妤，你这般行事还有脸说给许美人做教习。可见你与她不过一丘之貉，都是不知礼术的，合该同罚。”说着，两粗妇已经拉开了孟嫁清，颜姑姑抬脚就踹。

她可不信，一个踹不过，两个也踹不过。

“哎？！”
不想，这一腿被人抓住，僵在半空，那纤纤五指掌握处传来似锥刺般的疼痛。

颜姑姑大惊，看向施术之人，竟是仍做着半福之身的许依诺。

小女子模样仍有几分稚气，五官生得小巧，极精致，皮肤尤其令人羡慕，粉白圆润的双颊上飘着两抹瑰红，赛过所有脂粉的雕饰。这样一张日后定会倾国倾城的容颜，此时杏眸微眯，唇角紧抿，冷冷看来的眼神含威带怒，凛然不可侵。

许依诺可没给颜姑姑太多琢磨的时间，手轻轻一推，就把人攘出几个踉跄，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早就倒地不起了。

“你这个妖妇！”

“闭嘴！”许依诺维持着姿势不变，眉头高挑，“孟婕妤可是三品的娘娘，就凭你一个早被赶出宫的婆子，有什么资格对她动粗。”

“臣妇可是奉了皇后……”

“皇后娘娘下令让你□□本宫的礼仪，不是孟婕妤。”

“好好，那老妇就……”

颜姑姑窥到皇后的不悦之色，忙端正姿势，“戒尺拿来。”她伸手接过婆妇手中的戒指，已然目露凶光。

彼时席下一众妃嫔全噤若寒蝉，无一敢站出来为许依诺说话，只有孟婉清仍在努力为她求情。可不管她怎么卑微自贱，都没用。最后她只能扑到许依诺身上，将她牢牢抱住，泣声相劝。
“诺诺，算姐姐求你了，你就服个软，跟皇后娘娘认个错。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接近贵妃和陛下，咱们……咱们就能回到过……”
“姐，不可能的。”

也不知许依诺使了什么法子，一把将孟婉清推开，让小荼晓菊他们将人攥离自己。
下一秒，一道黑影当空落下，直直朝向许依诺的小脸。

“放肆——”

一道高喝突然从殿门口传来，那扬起的黑色戒尺猛然僵在了半空中。

颜姑姑瞠目一看，一根细长的、竹子削成的长签子，扎穿了自己的手腕。她“啊”地惨叫一声，捂住手腕，自己给跪了。

大步进殿的人正是白钺，她身后跟着全宫仅次于皇后的宫人太监并御林军数人，浩浩荡荡的气势，颇有几分逼宫的意谓。

事实上，白钺也不想这样的，但刚才在门口看到那一幕，就没法自欺欺人跟这儿“好好商量”、“和睦相处”。手一挥，就带着着御林军也一并冲了进来，护到许依诺身边，要将人扶起。

许依诺却打住了白钺的动作，眼神暗示，“娘娘莫恼。臣妾只是在向皇后娘娘交作业，不碍事儿。”

白钺不甘，许依诺再三暗示加明示，勉强放开了手。却是两步上前，走到了白雪萝跟前一丈处，立于木跺之下。

她微扬着下巴，眼神中尽是不驯，行了个福礼，也感觉不到半分敬意，道，“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今儿前来，也是算了日子，正好是跟陛下说好的每月跟姐姐请安两次的时间。”

言语恭敬，语气却着实咄咄逼人得很。

她扬了扬手，华丽的软烟罗垂地袖臂展开一幅极美的花影，两个宫婢手捧银盘走了上来，便听她道，“姐姐大概忘了，早前受罚也还有臣妾的一份儿。臣妾素日达旦地在宫里抄呀抄，总算抄完了这25遍的宫规和女德，还请姐姐过目，让下人好好数数，切莫数错了。”

下人们都有些迟疑，皇后示意才上前接过了托盘。

“呀，这是何物？”不想白钺在众人注意到她送来的托盘时，捡起了刚才被皇后掷于地上的纸卷，展开一看全是宫规女德的抄本，翻看几页，便啧啧称奇，“这都是啊，这么多，不会都是许妹妹写的吧？这已经超过25遍了吧，姐姐？”

白雪萝的表情微微有些抽，却强牵起唇角，“阿钺你莫调皮了，快坐下。最近听陛下说你在做药浴，就不必大老远地跑来这里请安。姐姐可舍不得！”

她使眼色要让下人拿走那纸卷，白钺故意一闪，冷冷地盯着白燕一眼，吓得白燕寒毛直立。
她们这姐姐来妹妹去地打着马虎眼儿，下面的婆妇也不敢再对许依诺使什么小动作。

“呀，许美人你怎么还福着身，快起来啊！姐姐这是考验宫仪，还是考验蹲马步呢？我记得姑姑以前教咱们，福礼不可超过两息时间，否则就是身有疾亏，需得问医调理，不便伺君了。”
白雪萝的面皮又几不可见地抽了抽，笑得勉强，只得让许依诺起了身。

许依诺站定后，身不摇，影不晃，看得众嫔妃也是一阵暗自唏嘘惊讶。

而伏地痛呼的颜姑姑也在刚才就被两御林军驾了出去，皇后看到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教白钺一句“莫让个老东西污了姐姐眼”给打发了。白钺知道这颜姑姑当年在太后太后身边伺候，即是皇帝的祖母，一直不喜现在的玉太后，更恨其夺了她侄女贵妃的后位。颜姑姑没少帮着欺侮辱玉太后，后被玉太后使计教皇帝撞见，皇帝本欲将之杖毙，太皇太后哭嚷相求，才勉强保住了一条老命，被直接赶出了宫。没想到今日会被皇后寻回来，这分明就是来送死。

“姐姐啊，许美人竟然抄了双倍多的宫规，可见这悔过训教之心相当虔诚了。相信就是陛下看了，也会网开一面。”

所以，做为皇后的你再拿乔，就是不仁不慈，心胸狭碍，传扬出去，如何垂范中宫，表率天下妇人？！

“妹妹见许美人刚才的福礼也做得很妥帖，不知还有哪个不当之处，请姐姐示下？毕竟这宫仪是出了名的难学，当初各位姐妹入宫时都深有体会。若是一个弄不好，被打得落下病根儿，传出去还要说咱们后宫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洞，那便于姐姐，于陛下，都是大大有损颜面的事儿。姐姐，您说我说得对不对呀？”

许依诺早知白钺的嘴皮子功夫厉害，今日一见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能耐，又深深地佩服一把。

“……是。”白雪萝不甘，可眼角余光看到两个粗妇被刚才进来的御林军拎住，她的人也半晌没能进殿来，便知外面还有白钺带来的人控了场，一时只能暗咬银牙，放许依诺过关。

事了，白钺抚抚裙踞，便起了身，“那莫，妹妹这便不打扰姐姐，便和许美人先行一步，回去继续泡我的药浴了。”

她执起许依诺的手，只晗了晗首，就大步离开。

白雪萝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直到门口的光彻底将之倾没，手中的物什才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啷啷——

一地碎瓷，满室死寂。

所有妃嫔如鸟兽散，纷纷逃也似地离开了承元殿。


美人她要爆了

出了承元殿，许依诺才松了口气。

但握着她手的白钺扭头盯着她，眼神奇异，“诺诺，你怎么还如此紧张？手硬得跟石头似的，你身上可还有其他的伤？”

说着就要来扒拉人家的衣领子，吓得许依诺忙伸手推开，笑着打混过去，回头去寻孟婉清。
“诺诺，我没事儿。”孟婉清满额冷汗，脸色苍白，明显不似她所说的那么轻松。

许依诺撩起对方衣袖，轻碰其腰，对方都疼得咝咝低鸣，可见刚才颜姑姑和那些粗婆妇下了多少阴手，外露的肌肤都紫中带血了。

“可恶，这些人的人都该让他们穿个孔。”许依诺看得心疼，回头就问，“娘娘，你那个穿孔高手能不能借我用用啊？”

“穿洞高手？”白钺一听，就捂嘴轻笑，挥了挥手，跳出一个高大的黑甲侍卫，垂首而立，“你要喜欢，借你几日也成。不过，皇后的人可不是轻易能伤的。那三个老婆子都是早被赶出宫的老人，名义上并不属于皇后辖下，你要报复也是可以的。”

许依诺想想，心里还是不太平衡。

“我说，这惩罚什么的应该结束了吧？！”要再来一遭，她真不知自己会不会冲动得直接冲上去，把皇后从雕花凤榻上踹下来，指着其鼻子大骂“丫黑心巫婆”。

抱歉！她知道这是后宫生存剧，可现代人的心性有时候真压不住，太特么憋屈了。以前看剧时觉得低调升级的女主才是睿智的表现，现在自己身处其中只觉得低调是龟鳖，若是有机会像“贵妃”那样嚣张跋扈，谁愿意委屈自己啊！

白钺目光一转，“这个，恐怕没那么容易。”

便见着白燕已经捧着银盘追了上来，一边叫着“娘娘留步”，喘着气冲到了许依诺面前，看她步子明显是避着白钺这边的。

“许美人，娘娘有令，既然您这次抄了这么多宫规，可见是真正体悟到了自己的过失，故赐下这六本《烈女传》，让娘娘熟读，抄习二十五遍。”

《烈女传》可是故事集，内容字数可比宫规什么的要多要杂。

我曰你大爷的！

许依诺一步跨前，就要出手去掀那银盘子起哨了。

“放手，你们放手，我￥！·%￥·……%￥#……%￥……-这特么还有完没完了，我%！#%￥#%……￥%#……”

白钺和孟婉清忙将人抓住，却止不住姑娘飞踹的脚。

铿——

银盘子被一脚踢飞了，飞得……老远……飞下了承元殿前的高高虚弥座，砸在了石阶下，正好落到了执谕而来的一行人面前。

李宝瑞眼急脚快，朝旁一闪躲过了这一飞来横祸，抬头要斥，就见着一片裙踞翻飞间，女人叫骂的声音宛如在耳。

乖乖的家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好好的不会就此也发疯了吧？
＝＝
殿内
“娘娘，那许美人太胡来了，竟然把您赐的书都踢掉了？！”

“娘娘，这分明就是以下犯上，您可不能再姑息了啊！”

左右宫婢婆妇全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白雪萝十指紧扣，面上却似一片淡定，“叫便随她叫去，骂也随她骂去，她这般作态，可不只本宫一双眼睛看着！”

她冷笑一声，拿起茶盏，但执盏的手还有些微的颤抖。

说她不想当场发难，处决了许家这个小美人，自然是假。可从那次皇帝清洗后宫之后，她殿里的人都换了大半，事后她想办法偷梁换柱，但外围的御林军也不能再轻易暴露了。若是让皇帝发现内廷的龙武军还有白家的势力，会更对她起疑，日后她想有何行事更难了。

白钺一直护着那小贱人，也是个大麻烦。

“圣旨到。”

突然李宝瑞的声音传来，皇后不得不起身，跪地接旨。

李宝瑞却没拿出圣旨，只道是传皇帝口谕，“陛下知悉许美人生性顽劣，亦并无害人之心，近日伺候膳食颇有奇思，甚得朕意。故酌情改罚其修习礼学，以作文考校之，由国子监助教督导之，陛下亲自考验过关方可。”

“陛下怜娘娘近日□□辛劳，特赐新鲜荔枝一篮。嘱娘娘许美人之事不必再费神，亦必好生休养才是。”

李宝瑞说完后，见皇后僵在当场没反应，也不多言，躬身悄悄退出大殿。刚转身，就听到内里传来乒里乓啷的摔砸声儿。他摇摇头，权当未见，回紫宸宫复命去了。
＝＝
话说许依诺这方听了李宝瑞的皇帝口谕，心情也没变好。

“这么说，皇后这边暂时了结了，以后我还得去紫宸殿，那男人面前听教听训了？”

许依诺只觉得，这不过是从一个大坑，跳进了另一个大坑，没差别啊！

白钺失笑，“诺诺，陛下这令下的只是个油头，跟皇后这边可天差地别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许依诺真想“呸”一声，好在刚才发泄了一通忍住了，她斜眼瞥过去，“你确定，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受训，是我占了便宜？”

训来训去，没完没了了！什么时候皇帝皇后都变训导主任了，跟牛皮糖似地甩不掉。

孟婉清这时候全力支持许依诺，“娘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若是娘娘真替诺诺着想，能不能跟陛下求一求，臣妾从小熟读礼典，倒背如流，完全可以胜任教导许美人礼仪宫规的责任。”

这时候，一声冷笑从旁响起，几人转头看去，却见是早该跟其他妃嫔逃命去的卢昭仪走了过来，扬着下巴一副斗胜公鸡的模样。

许依诺可还记得，之前他们离开时，卢昭仪是跑得最快的那个，之前她在殿外大骂天下时，卢昭仪还躲在白玉栏后偷瞄窃喜呢！

“孟婕妤，你这是在说笑话吧！你熟读礼典，深悉宫规礼仪。要真是如此，你都护着许美人五年多了，也没见你把她教好。反倒让她接连得罪了皇后，和几乎所有妃嫔。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向贵妃娘娘提要求？真觉得自己脸面够大了，还不是仗着许美人的情面，哼！”

许依诺斜眼看过去，“卢昭仪，你刚才跑得比谁都快，皇后怕是看得很清楚了。你没帮她把事儿办好，这下她没法再拿捏我了，估计转过头来就得好好清算某些人的过失，到时候……”

卢昭仪瞬间变脸，“许依诺，我可是在为你说话。你，你这人真是……睁眼瞎！”她狠狠扫了孟婉清一眼，欲言又止。

孟婉清神色微闪，回头就跪在白钺面前求情。许依诺在一边劝说，好容易将人攥起来，又被拉到一边去说悄悄话儿。

“诺诺，若你真想摆脱眼下的困境，就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啊？”

“远离陛下和乐贵妃，就像以前一样。咱们乖乖在安仁殿里，一直相安无事。皇后真正的目标只有乐贵妃一人。你听我的，好不好，算……”孟婉清突然跪了下去，目光中透出恳求，却抓得她极紧，更似偏执的强横，“诺诺，算姐姐求你了。答应我，好不好？”

女子声音急促颤抖，两行泪水滑下脸庞，望着她的目光像是坠海之人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如此强烈的情绪是许依诺第一次看到，孟婉清的反应实是有些出乎她意料了。她有些不明白，即算是青梅竹马的闺蜜，情谊深厚，但她们也不是亲姐妹，还有各自的家人，不该如此坚持吧？！
许依诺有些无奈，“婉清姐，太晚了啊！我觉得皇后在那晚就想害死我，你当时不在场，但我是有感觉的。要不是阿钺出面，我早被皇后冤死了，成了皇帝的刀下亡魂。那晚，你不在场，死了好多宫人，那个供我是嫌犯的宫女燕雪，是被千刀万剐而死，她死前的惨叫声，一直在我梦里回荡，我……我忘不了，我害怕啊……”

她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从那段“清宫”阴影里走出来。PTSD症状真的很明显，要不是她前辈子久病成良医，学了不少医学知识，懂得自疗自愈，换成个正常普通现代人见了那样的修罗场面，怕真会被吓出后遗症来。

她总是告诉自己要积极要乐观，不要怕，总在心里各种吐槽，自娱自乐，也不过是一种自疗的办法。

“阿钺她人并不坏的，她是真心保护我的。婉清姐，你别担心，我会没事儿的。你瞧，我这不都好好的吗？倒是你这伤，回头得好好擦我家的神药，应该能很快消肿 。”

孟婉清神色一瞬凄然，欲言又止。许依诺有些心慌，觉得孟婉清的眼神像是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悲戚已经难以掩饰，她想问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或许是跟她这个身体的前身有关系？

白钺等得不耐烦，要带许依诺回紫宸宫复命。

许依诺只得劝说孟婉清先回安仁殿，晚点两人再聊，就跟着白钺走了。孟婉清没有再强求，垂首由小荼扶着，离开了。

这边一散，一直在旁做壁上观却没走的卢昭仪冷冷道，“许依诺，你最好是小心点儿你这个好闺蜜。正所谓姐妹离心，都是从诛心开始的。”

许依诺啧声，“婉清姐刚才保是唯一一个在皇后面前维护我的，那时候卢昭仪在哪里？即算婉清姐有私欲，我相信她也是为我好的。多谢昭仪娘娘提醒了！”

卢昭仪气得，又贡献了一批怒值，拂袖就走。

却听许依诺扭头跟白钺叹气，“娘娘，要不咱两合计合计，让皇后下岗，你去当皇后，这样我就彻底安全无虞了。”

白钺一听，双眼都瞪大了，一把捂住许依诺的小嘴，又气又怒，又好笑无奈，“诺诺，你疯了！”


《小美人升级》副本开

谁知卢昭仪还没走，八卦一句，“本宫觉得，许美人说得有礼。若不然，以皇后的性子，这次事情你们让她在众嫔妃面前丢了这么大个脸，事情绝不会就此善罢干休。与其时时提防，不如斧底抽薪。”

许依诺看过去，“对啊！但这事儿关你什么事儿，就算你说得很透彻，我们也不会跟你联盟的。”

“许依诺，你……”真不知这女人是蠢还是精明，“随便你们！”

这回是真的被气走了。

白钺道，“诺诺，你别开这种玩笑，要真传出去，会很麻烦的。”

“有啥麻烦？你不也是白家的女儿，谁当皇后对白家都有利的啊！”
白钺一愕。

许依诺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握住了白钺有些微凉的手，信誓旦旦，“要不咱们联手，扳倒皇后吧？”

白钺眨了眨眼，道，“诺诺，我并非白家嫡女，至今摄政王白乾也没承认过我的身份和存在。我只是一个……”

眉目艳丽的女子忽绽出一个冷薄的笑，就像她平日傲对所有人一般，以前许依诺觉得这只是为了自保的一副面具，但此时她就觉得很心酸。

“一个见不得光的妖孽，根本不该……”

“别听那些人胡说。”许依诺握紧了手里的手，目光炯亮又坚决，“我们每个孩子，都是……都是天神牵着小手来到人间的宝贝。我们要成为的是自己，更好的自己，才不是别人眼里的谁谁谁。”

“对咱们好的，咱们就回报；看不起咱的，咱们也不必在意。敢上来逼逼的，甩他丫的大嘴巴子。人活着，首先得对得起自己啊！这是我爸教我的。”

“你爸？”
“哦，就是我爹啦！”

原身的爹可是当朝丞相，当年天才状元郎，学识一把罩，帮她背书，应该没问题。

白钺受了一番精神洗礼，半晌才收回有些飘远的神思，道，“摄政王是大夏最有权势的人，有他给白雪萝当靠山，咱们根本没胜算。”

“摄政王也在皇帝之下啊！”

“可是摄政王他有兵，陛下只有眼下几千神策军。”

“兵！这倒也是个问题。不是，我听说御林军叫龙虎军，哪来的神策军啊？”

“之前清理后宫时，陛下已经悄悄把内廷的大部龙虎军，换成了他的亲兵，命为神策军。”

许依诺猛地瞪眼，“这，这……这是机密吧？阿钺，你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我，不会是……”

白钺慨然一笑，“诺诺，这后宫里的事儿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告诉你，也只是想让你知道，陛下虽是这大夏的陛下，可他也有很多身不由己。希望你能多理解他的苦衷，不是他不想放过你，只是宫里总有些规矩，不是人力可违的。”

许依诺顿时有些泄气了。

虽然知道剧情走向是皇帝必然拿回大权，大杀四方，为祸天下，浮尸百万。但眼下一直被人这么压着，也着实有点儿……难受啊！她做为配角一流都如此不爽，更别提身为天下之主的皇帝了。

那个男人那么傲娇、执拗，明明是帮她一把，还转这么多弯弯道道，这与他心性相悖的行事该是压抑了多少脾气使然。

两人似各有心事，一路无语到了紫宸宫。

爬虚弥台时，白钺突然目光一亮，道，“哎，我这里其实还有个路子。”

“什么路子？”许依诺正在点看自己之前的战斗成果，没心思地应了句。

白钺停住脚，将姑娘小脸拍正，一脸认真道，“诺诺啊，凭你的资质，还有家世，完全可以和我一起当贵妃啊！现在还有淑妃、德妃、贤妃三位空着，你随便争得一个，位份上来，皇后想再拿捏你，可没那么容易了。至少，不会是这点儿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就罚来罚去，没完没了的。”
“位份晋级！？”

许依诺微讶时，脑海里的系统也出声儿了。

//系统：开启《小美人升级》副本，每升一个位份，可获得神秘技能抽奖率提升33.333%。亲爱的宿主，加油鸭！//

//许依诺：神秘技能，都有些什么啊？//

//系统：等级不到，不公开。//

//愤愤：总之你努力集累愤值就是了。//

口气明显很傲娇呢，这是最近她老吐槽它是个劣等系统，开始反击出好东西了嘛！

许依诺勾起唇角，道，“阿钺，你这个主意……容我再想想。”

白钺微讶：整个后宫的女人都巴不得获得皇帝的垂青，偏这丫头从来都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那些挑逗的举动，说是勾引皇帝，还不如说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似的！

她甩甩头，甩去这种莫名的荒唐念头，她想这该是她的错觉吧。但看到姑娘并没有如预期中的一口应下，还一脸犹豫难受的样子，她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许依诺想的不少，晋升位份这事儿在宫斗剧里，从来都是非常重要的目标。但人家她不想去当这个大写的“小三儿”啊！还有个大问题，之前那些非死即疯的后妃事件，传得神乎其神，有脑子的都知道背后必是人祸。要是不弄清楚，就让她跳这个大坑，她真心……接受无能。
＝＝
紫宸殿
一进殿，许依诺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平日里来时，宫人们虽也很规矩，但看到她和乐贵妃来时都会明显放松两分，还回应她的微笑招呼。

李宝瑞朝她们打了个低调的手式，但回头就被老李给拎走了。老李就是干侈李延福，离开时还扔给许依诺一个意谓不明的，不，明显不待见她的警告眼神。

许依诺翻去一个白眼儿，大步跟着白钺走。

突然白钺停住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式，在她耳边哈声，“看这样子，皇帝早朝肯定遇到不高兴的事儿了，一会儿你低调些，别乱说话。”

“哦，知道了。”
“别乱说话！”
“……好吧！”

白钺真有拿许依诺没办法，瞧小女子背着手，眼神儿都往旁边瞥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警告听进耳朵里。

到了近前，两人施礼完。

轩辕烨连头都没抬，就一堆命令，“阿钺你该回宫休息了，日后没有朕的命令，不可再出蓬莱殿。”

“那人家想你，想见你呢？”

“朕忙完会去看你。”
“哼！”

轩辕烨继续道，“朕让翰林院冯先生给许美人教习周礼儒学，即日起在偏殿学习，上午辰时学到巳时，下午申时到酉时。为期一月，每十日教校一次。若一月后仍不懂礼术，言行粗放无礼，降等或罚没月奉，视具体情形而定。”

说完，白钺捅捅许依诺，提醒她赶紧“领旨谢恩”。

许依诺只微微福了个身，懒洋洋拉长声调，“是~~~~~陛下。”

可恶，她突然就不想晋级了，怎么办？！

//愤愤：那你就等着皇帝的各种惩罚吧！//

大猪蹄子！

这都是些啥“副本”，根本就是虐心吧？

//愤愤：想想你在现代的爸爸妈妈，还有好哥哥。//

许依诺突然神色一正，道，“臣妾谢过陛下之前在皇后殿中，救臣妾于水深火热之中。哎~~~~咝~~~~”
她起身时，佯似碰到了伤处似地，低咝了两声儿。

一直垂首公案上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

白钺趁机蹭上前，小声嘀咕，“哥，诺诺之前在皇后那里，受了很多罚的。我去时，几个老恶妇正拿戒尺打她后腰，还差点儿往她脸上打呢！要不是这丫头机警，这会儿怕都没法跟你好好说话了。”

轩辕烨眸底闪过一抹狼戾，“不必多言，你且回宫去。”

“哥？”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白钺感觉到皇帝脾气是真不太好，只得怏怏离开，与许依诺错身时，还提醒其要“小心”。

许依诺内心有点丧，她偏好的是暖男，才不是这种霸道总裁大猪蹄子别扭男。

跟冯先生见了礼后，她就乖乖跟着人走了。

她走后，上座的轩辕烨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她的脚步似乎有些不同，回头又招了人去请太医。

//许依诺：愤愤，不对劲儿，为啥我脚步迈得不太利索啊？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啊？难道他们真有能耐，打坏了，不仅外人看不出来，我自己都感觉不出来了？//

//愤愤：你现在身上还有金钟罩铁布衫，没有内力的人是不可能伤到你的筋骨的。但是，不代表你一点儿伤都没有。皮肉伤会阻碍行动力，你现在就这状态。等到技能消失，还会有些疼。皮肉上也会有所显现，但问题不大，是真正受刑的十分之一伤害不到。//

许依诺长叹一声，只有无奈。

却不知，走在她之前的冯先生听得这声叹息，耳朵抖了下，袖中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似乎是思索了一下，回头关切道，“娘娘可是身子有不适之处？方才公公说已经去请太医了，请娘娘宽心。”

这个冯先生瞧着有些面善，大盘脸，小眼睛，浑身透露着一种单纯的学究气，看来的目光也严肃不足温和有余，感觉是不太难相处的。

接收到这样的善意，许依诺忙施礼表示并无大碍。

进侧殿坐定后，冯先生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许依诺觉得有些疲倦，心想也许都是这前折腾的，撑着脑袋，一歪一歪地左耳进了右耳出，根本没注意冯先生说了一句“曾与令尊同窗”。

很快，太医院派了太医过来，但是由两个医女负责号脉，与太医三人会诊。

期间，许依诺吃了几个点心，就倒头睡着了。

冯先生忙差人关窗门，拿被子，又守着太医问询情况，一应行动宛如一个亲近长辈般小心翼翼，体贴周到。

待到许依诺睡醒时，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饭菜香，肚子发出“咕咕”两声空鸣，声音大得旁边服侍的人都捂嘴直笑。

她不好意思极了，偷眼去看冯先生的反应，对方面容和煦，一脸长辈笑地招呼她用餐，还说皇帝特允她休养三日 ，不必去御膳房伺候，还很熟悉地照应她用餐。

这一老一小倒似一见如故，有说有笑，安然半日 。
＝＝
冯先生在酉时一刻出了宫，便上了一辆徽号为“许”的马车，一路来到了许丞相府。
他才走进前跨院时，二进门入就转出一道身影直接迎了上来。

“冯先生。”
“许大人。”
两人相视而笑，亲热揖手。

冯先生看着老友，不由微叹，“瞧你家急着把我拉过来，我就知道你这是真坐不住了。我就不明白了，你心里即如此掂念着小娘子，何以不亲自去瞧瞧，还要我这个老家伙从中插花，多此一举？”

许丞相微叹，拉着人就往屋里走，只道，“你先跟我说说，这次见面的情形，越详细越好。对了，诺宝她长高了，还是胖了，瘦了？她吃饭有没有挑食？”


续《后妃死亡事件》真相

之后几日。

许依诺一边在侧殿里学习，一边去御膳房当差。

说起来，这日子倒是过得颇为舒坦太平，尤其是每日听着冯先生讲天书，最是助眠安神。
一根小竹条拍来，“哎哟”一声，姑娘捂着脑袋坐直身子，冲着冯先生嘿嘿一笑。

道，“冯先生，快到午膳时间了，您今天要不要试试，老头乐啊？”

冯先生哧声，“哼，老头乐就是一堆水煮青菜，软粑粑的有什么好吃。你别以为，老夫连这种小小机巧都不懂。”

先生握着颌下美须，眼中都是笑意。

“那，”小姑娘探出头，一脸讨好，“来个飞虎爪。到时候你啃到牙齿疼，可不能怪人家不懂尊师重道哦？”

“成！”
一老一少，击常为约，一片和乐。

半掩的窗后，轩辕烨看着小女子笑得小脸粉红，唇角上翘，一双杏眸晶亮有神，仿佛随时都充满了快乐和精气神，实有几分羡慕。

“陛下！”李宝瑞试探。

“闭嘴！”轩辕烨已经转身走掉。
李宝瑞摇头，只得跟上。

这日午后，许依诺终于见到做完一个疗程养生工作的白钺。

白钺特意做了身打扮，竟然跟许依诺的装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还得意地显摆说是“姐妹装”，两人手拉着手，又在侧殿里唱歌跳舞，好一阵折腾。

轩辕烨：11
轩辕烨：22
轩辕烨：33
轩辕烨：22
轩辕烨：11
//许依诺：这乖乖听壁角的家伙，真不老实！//

//愤愤：谁占了便宜还卖乖，也不太老实。//

“哈哈哈，哈哈哈~~~~”许依诺乐得扬高声儿。
轩辕烨：57

看这愤值，许依诺深深地觉得，自己每次多高兴，这男人就特别不高兴。可见他两天生犯冲，只做冤家没得亲。她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这种龟毛的，绝对不可能。

跳完，许依诺趁机打探，“阿钺，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儿？”白钺歪在圈椅里，看着蹭坐到身边的小女子，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姑娘眨着大眼，一脸纯蠢样儿，真是……要被她这副样子骗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个啊，我之前听说了《后妃死亡事件一二三》，不知道你了不了解这个？”

“哦，说说看，你听到的都是啥。”

许依诺把孟婉清跟自己说的在皇帝登基一、三、五年发生的事说了遍。

白钺听完后，面色未变，但握杯的手却紧了松松了紧，一笑道，“其实，你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她们口中的妖孽灾星，专给人带来不幸吧？”

许依诺抿唇拉直身子，严肃道，“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我想问的是事件真相，不是道听途说的那些八卦评论。要是我真相信他们说的你是个灾星，我干嘛一见你就抱大腿啊？！~我现在天天跟你在一起，日子越来越安全了。正所谓，彼之□□，吾之蜜糖。说明咱们天生合契哟！”

白钺听得神色微微一怔，这么多年除了轩辕烨说过这种话，连他亲娘都骂他“孽种”，恨不能他早死早超生莫要再拖他人。开口时，声音不觉有些沙哑，“可是，常言道，人言可畏。”

许依诺想了下，“人言可畏那奉行在能力、实力、脑力、智力和资源不如人的时候。像皇帝要对上个街头卖艺的，肯定是啪啪两巴掌就把人给灭了，难道还怕别人说皇帝胜之不舞，欺负市井小民吗？！谁敢说？”

白钺看着姑娘手舞足蹈、故做一脸恶霸相儿的样子，噗嗤笑了。

“这第一出，我虽身历其中，差点儿被毒害至死，但真实情况由陛下亲察下来，仍是有颇多疑点。那小才人求宠心切，但初入宫廷，尚不该有如此大胆偷入帝宫中求欢，还下药。这都是她们入宫时，教习姑姑特别教导过的事情。一旦发现，皇帝不追究，按照司礼监的规矩，都要被打入冷宫，或充罪于掖廷，这辈子就毁了。一般来说，她不该一来就冒这么大险。”

“但陛下亲审时，她吓得直接都招了，咬定了是自己鬼迷心窍。我们觉得是幕后有人指使的，她畏罪自杀了。当时陛下急着我的病情，没有顾及到，这条线索就断了。后来……”

“后来怎样？”许依诺心说，果然传言不可信。老祖宗这控评传谣的能耐，绝对不输现代人的能耐。

“后来，陛下有查到一些线索，指向的是皇子间的争斗。”

“陛下登基不是太上皇早安排好的，还有文武大臣抚佐，板上定钉的事儿，还有人宵想啊？”

白钺以看小天真的眼神看小姑娘，“诺诺，皇权有多么吸引人，没有人不想要的。太上皇在得陛下时，已经有三个成年皇子，之后又有两个幼子诞生。公主前后也生了七八位。”

“我懂了。”

“呵，你又懂什么了？”

“你就直说，你们怀疑哪个皇子想谋朝篡位吧？”

“我们怀疑是四皇子和六皇子。四皇子是贵妃所生，年纪长陛下一岁，本来是有望当上皇后的。但玉夫人出现，咳，就是当今太后出现，太上皇都没有征求大臣同意，就一意孤行立了当今太后，连同当时还在其肚中的陛下，并立为太子。当时朝堂都轰动了，因为陛下尚在母腹中，如何断定其必为男儿？可是太上皇十分高兴，在早朝时向满朝文武作誓宣定，说玉皇后腹中定是大夏未来新君。”

聊聊几言，许依诺也感觉得到皇帝对于这个玉皇后的迷恋，超过了正常认知。

“那现在这些皇子如何了？”

“本来陛下要杀了所有皇子的，都抓到紫宸殿前了。”哦，这画面儿，跟她那晚看到的差不离了，“但摄政王和许丞相带着众朝臣前来救人，好说歹说，足跪了一天一夜，在我脱离生命危险时，陛下才松了口。”

许依诺喃喃道，“所以，陛下对娘娘您的真爱，这一下就得罪了皇亲国戚、满朝文武，他们在背后各种DISS你什么祸国妖妃，红颜祸水啥的，都是大男子无能甩锅无辜小女子的操作。”

“诺诺？！”白钺没想到女子突如此言，一时目光闪动，内心复杂，又说不出的震动。

许依诺不以为然，催促，“即放了皇子们，那现在这些人是都被发配去了各自的分封地，过逍遥日子了吧？！那也不错了。”

白钺失笑，“我们觉得好，人家未必然。陛下觉得，这一出是有人想借流言除掉我；若那才人得手，对方也便多了一个可掌握后宫的势力；再不然，前两招都失败了，还可以打击一下陛下初登基的名望。若是陛下真杀了所有皇子为我报仇，必会落得一个暴君昏君之名，即时御史台可以弹骇，皇子们背靠的一些大世家，就可以举旗“清君侧”，甚至改换帝尊。”

这后宫权争斗与前朝势力息息相关，真是得步步为营，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许依诺感觉到心口有些闷压，她扫了扫意识里的空间世界，才稍稍安心了点。

继续道，“这可真是，一箭三雕，好狡诈啊！那现在你们查出幕后是谁了没？”
白钺摇头。

“至于第三年那位钟县主，我怀疑是皇后的手笔。虽然没直接证据，但钟昭媛知道月圆之夜偷入皇寝，这便不是普通妃嫔能知晓的秘辛。且从方才人之后，陛下加强了宫禁守卫。那钟昭媛还能突破禁卫，进入帝寝，便是皇后亲手安排才成。”

“之前我还不确定，但前不久那个郑统领的秘密被陛下查清后，我就确定必是皇后无遗，此间很多事情也一目了然。白雪萝心胸狭碍，钟昭媛又生得极美，在白雪萝面前也多以美貌招摇，必惹妒嫉。稍有姿色或意欲邀宠的妃子，才冒个头儿就会被她死死掐住。我与她姐妹多年，岂会不知她那针尖儿大，根本没有母仪天下之德，。”

许依诺问，“这么说的话，如我这般宫中数一数二的倾城貌，早就是皇后的眼中刺肉中钉了？那晚宫女怨我的毒害事件，也是她早就有铲除异己之心了。原来我活过了初一，也活不过十五啊！”

白钺这会儿表情控不住了，“还有人这般夸赞自己美貌的？！”

许依诺一手肘着下颌，歪头，“怎么，难道我不是宫里数一数二的绝世美人儿嘛？”

白钺哈哈大笑起来，明明在说《后妃死亡事件》的沉闷气氛瞬间消失无踪，只有眼前女子的逗趣和轻松怡然。

他不禁抬手勾了勾她的小翘鼻子，眼中不自觉流露宠溺之色。
“你把陛下置于何处？”

“哎哟，他是男颜第一，我是女颜，未冕第一。”
“为啥你未冕？”

“这不，眼前还有娘娘您在嘛！呵呵呵，呵呵呵呵~~~”
“调皮精！”
两人斗了几句趣儿，又言归正传。

“至于今年上元节时出的那个宫女，也是由郑统领放入帝宫。我瞧着她可怜，便带她至侧殿休息。我也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敢摸去正殿勾引陛下。但被李延福那老货发现了，李延福治下极严，发生这种事情当场就叫小太监把宫女缢死了。事后，是我发现小宫女不在了，问起来，李延福才禀报上来。其实，那宫女连陛下的面儿都没见着。”

一条人命，就轻易地污了一个女子的清白，打人打成妖妃妖孽什么的，这诛心的手段也够毒了。

许依诺有些不解地看着白钺，“阿钺，你似乎很明白皇后的意图，为啥不防着，还让她屡屡下套啊？

白钺挪开目光，侧脸的轮廓看起来更与皇帝有几分雷同，只是到唇下的线条更柔和，更漂亮。

“以为是姐妹，结果，呵，什么都不是呢！”

白钺垂下头，笑得自嘲，唇角延出一道深深的痕，像刻在心上的伤。

许依诺不舍，忽一抱住众，笑，“那阿钺能不能不要那个姐妹了，换做我的姐妹，好不好？”

这一点儿感伤的情绪，又被打断了，哪还结得上。

白钺拧住那小圆脸，“不好。你都有孟婉清了，我可不要当第、三、者！”
“哎，这第三者不是这么解释的好不好？阿钺，你这么温柔漂亮，做我大姐好了。我有个大哥，你做我大姐，刚刚好。”

“傻瓜！”

“人家说的真的呀！”
＝＝
所以，这一晚了解完《后妃死亡事件》的一手半消息，许依诺决定开启“晋级”副本了。
//许依诺：愤愤，我这会儿就用掉那个“浪漫邂逅”副本，没问题吧？//

//愤愤：大致上，应该没问题啦！//

//许依诺：什么叫大致上，你口气能不能别这么坑爹啊？我总感觉这一开，会开出个大坑。我，我又不想开了！//

//愤愤：啧，这浪漫邂逅的副本安排，并不是随便来的。为了故事完整性，会根据当前剧情发展方向，有机融入主线剧情中。若是发生什么意料不到的事，也是合情合理的。//

//许依诺：＝皿＝//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嘛！

//愤愤：如果你不想开，那就留着以后再用吧！//

//许依诺：开！//
＝＝
与此同时，帝宫中，几条黑影趁夜翻墙越壁，趁着侍卫换班摸入帝寝，直接革杀了几个守夜的宫人，进入了帝寝之中。

青纱玉幔，火烛冉冉。

执刀的黑衣刺客步步逼入龙榻，尤见被榻上一道高高隆起的人形，双双举剑狠刺而下。
然而，这一刺并无预期中的利器入肉感。

三个刺客双双惊愕对视一眼，便知中计，瞬间从龙榻上弹开，却听“砰”的一声爆响，被刺中的那团人形绵被爆炸开来，碎布头纷飞，还带着一股奇异的味道，虽然三人速度已经是武林中少有的快速，仍是被溅到了。

三人纷纷嗅了嗅身上的味儿，暗叫不好，拔腿便逃。

然而寝殿里瞬间涌入大批黑甲御林军，朝他们包杀而来，三人也不慌，从腰间掏出不知何物朝大军掷去，“砰砰砰”三声爆响，屋中瞬间被浓烟弥漫，待到烟雾散去，三个黑衣刺客已然不见踪影。

却听闻李宝瑞掐尖嗓子大叫，“刺客逃走了，快，快追啊！”

侍卫长抓着他问，“逃去何去？”

“那，那边……好像是御花园啊！”

侍卫长当即要飞，又被李宝瑞用力攥住，“听我说，陛下先追过去了。你们可得小心护着点儿啊！”

“陛下？！”


浪漫邂逅1

//系统：请宿主带好装备，前往皇宫御花园。//

许依诺正招呼着晓菊给自己打扮化妆，不大的寝室内，床上桌上几案上堆满了衣衫裙袍。
搭配了一圈儿，许依诺才发现，“哎，真是女人啊，永远差一件儿。”

晓菊不解，“娘娘，您觉得还差哪一件儿啊？这，除了早前五年的。这里，这里，婢子已经把最近赏赐新做的衣裙都拿出来了。”

许依诺只是摆摆手，继续翻找自己心目中的“演出服”，心里跟系统打探情况。

//许依诺：我说，邂逅之后，要做些啥，比较好？最好是，能促进我成功晋升位份的那种？//

//系统：是否确定剧情提示？扣分100点。//

//许依诺：哎，愤愤你整天都钻在钱眼儿里嘛？能不能有点儿人性啊？//
//愤愤：我是早晚随时侯命随传随到的系统，24小时不间断打工狗，没人性，我只是个系统。//

//许依诺：嘿，我就随便说说。好吧好吧，心疼社畜，你去歇着吧！本宫今晚不会再招幸了。//

//愤愤：……//

结果是一声傲娇的咕咕叫，真没动静儿了。

许依诺怔了一下，被晓菊推回神儿，便见她拿着一件月白长衫，眼前一亮，“哎，就这个！”

稍顷，姑娘长发束起戴上垂脚软幞帽，身坠白玉绣银丝兰花长袍，腰间盈盈一束，坠一对长穗玉玦，手执一把明月照江香绸扇子。唰啦一展，于窗边站定，便是一白衣飘飘的俏丽小郎君。
“怎么样？本宫帅不帅？”

两只捂嘴笑，吱唔不开声儿。
许依诺跺脚不满。

晓菊叹气，“娘娘，您浑身都是香喷喷的女儿娇美，哪来的男儿帅气啊！”

小李子反倒会吹，“娘娘，男子是不会跺脚娇嗔的。哎，您只要表情再收敛一点点，哎，对对，就这样，这个兰花指得收回去。哎，对对，再那个胸啊，收一下，屁股也别太翘了。”

许依诺一收扇子，“啧，这胸这屁股怎么收得了。干脆，束胸吧！”

对于向来敬业的人来说，是愿意为演出付出一些些辛劳代价的。

两小忙波浪鼓似地摇头再摇头，晓菊不满地狠踢了小李子一脚，小李子忙顾左右而言他转移了“假男人”的注意力。

//系统：注意，注意，必须八点一刻赶到御花园，假山旁，曲池边，对月揽照摆出最美姿态。倒数计时开始，38分45秒。//

“哎呀，得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许依诺抄起一颗果子，就朝外冲去。
后面两只追着叫，“娘娘，你的扇子啊！”

主仆三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在规定时间前赶到了。

御花园，假山旁，曲池边。

只有天边一轮弦月，映着曲池水鳞鳞闪闪，但池边花木茂盛，丛荫叠冠，当真是黑咕隆咚，看不啥清楚。完全不是许依诺想像的那种，花影摇曳，流莹翩飞的影视剧绝美造景。

她扭头一笑，“快，蜡烛点起来。”

难怪出门前，系统特别提示过的准备道具。

两小只忙活起来，内心一边赞叹主子英明，一边又有些疑问。

小李子道，“主子啊，有点儿不对。夜里宫中宵禁，咱们这一路过来，必经两个岗哨，都没人阻拦咱们，这……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许依诺正在池边摆造型，不以为然道，“能有什么问题？宵禁时间出来瞎溜哒，的确容易被人怀疑。可咱们不一样啊，咱们可是有备而来——勾引皇帝的！就算被人抓到，也可以如实招供，妥帖说明。皇帝英明，顶多罚我再抄几遍礼记罢了。”

两只对视一眼：原来已经把最糟糕的后路想明白了，被罚习惯了啊！

晓菊道，“娘娘，这个点儿，大家都安歇了，陛下怎么会来这里啊？若是不来，咱们还被御林军抓住，不白费这么大功夫了嘛？”

古代人真没啥夜间娱乐，尤其是后宫的可怜女人们。唉！天一黑就得倒床睡觉，没有面膜美容美颜膏的世界，只能靠睡觉养颜了，也算安慰。

许依诺开始刷《泡哥哥宝典》选表演节目了，答得漫不经心，“陛下不来也没关系啊！到时候，咱们就说咱们在彩排。皇帝看不到本宫表演，不还有你们两观众嘛！怎么，你们不喜欢看我唱歌跳舞吗？”

“不不不。”
“喜欢喜欢。”

真是接受能力超强的青年人啊，已经被她专业级别的歌舞表演给收服了。今晚，算是她第一次用“大师级”水准表演，那男人要是不来，给小家伙们来顿精神大餐也不浪费。

//许依诺：愤愤，你不会水我吧？皇帝真的会来？//

//系统：邂逅倒计时结束，请宿主准备好与命中注定的男主角接触。//
“哪儿啊？没有啊？”

三只都引颈看向紫宸殿方向，看了半晌，愣是没瞧着半个人影儿。
//系统：请宿主开启金钟罩铁布衫以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皿＝
//许依诺：这，啥意思啊？浪漫邂逅为啥还要开保护罩？//

不会是跟她想的那样……狗血吧？可她现在没法购买金钟罩，之前那是抽奖来的。行吧，这是在逼她花点值抽奖，一次3千点。MMP，这邂逅的成本也太高了。

//许依诺：我说，要是抽奖抽不到金钟罩，你丫今晚就别想下班！哼//

//系统：恭喜宿主抽到金钟罩铁布衫12小时，宿主可以开始表演了。//

＝皿＝总特么有种要被坑的赶脚呢？

//系统：宿主可以开始表演了。//

//许依诺：愤愤，要是你给我整出什么幺蛾，我可是要投诉的！//

没有回应，四周依然黑彤彤一片，远处也并不见皇帝的仪仗队，近处烛火盈盈，虫萤在火影中扑腾着，烛火与月影相映，映出假山幽幽，池光鳞鳞，静立的曲池边，夜风拂动枝叶少沙低鸣，三人的耳边渐渐响起一段优美的琴声。

跟着晓菊拿起了沙锤，小李子打响了早准备的木头快板儿。

许依诺缓步走上曲桥，绣扇一展，柔声轻唱。

“都怪那晚的月光，浪漫的让人心慌，其实原来没有怎样，只是夜有一点凉，爱忽然难舍难放。弯弯月亮在天上……”

许依诺刚刚举起小绣扇起跳，不想扇子打开的方向，一道黑影从假山后飞掠而来，那身似娇燕，御风而行，以一种超越地球经典力学的存在，直跨三丈距离，落在了曲桥上。

卧槽卧槽，卧了个大槽！！！！

这人手上拿着一把小臂长的刀，微弯，不似剑长，但又不若刀宽。如此突然出现在此，藏头缩尾蒙着面儿，肯定不是来游、御、花、园的啊啊啊啊啊啊！

许依诺在心里咒骂系统，各种卧槽，都没用了。《泡哥哥宝典》歌舞技能一旦开启，又是大师级别的演唱会，对表演人的技术要求也是绝对高级的，根本停不下来啊！

啊啊啊啊，她她她她，就要在这场深夜演唱会现场，被咔嚓了嘛？！

这可真是，人生如戏，始料未及啊！

纵然内心已经瑟瑟发抖，许依诺依然挥着小绣扇，姿态婀娜，无视长刀，引颈而歌。

“看我们爱的痴狂，什么誓言都不要讲……”

这画面儿，这场景，莫说许依诺了，就是刺客队长本尊也非常震惊。

竟然还有女子在见到刺客当面儿，不惊不叫不逃跑，镇定如初，继续唱跳，连声音都没走调儿，如此淡定莫不是埋汰在此的女间者。

但也只是一时的犹豫，专业刺客的素养可不是什么歌舞技能迷惑的，他提起长刀上前就要砍。

“……我的吻在你肩膀，在你耳边轻轻唱。”

不料一刀砍空，胸口就被一掌拍中，那掌风速度极快，且掌力沉实仿如内功深厚之人，刺客队长竟然没有躲开，被击中退出两步。其实掌力也不大，但来自一个看起来纤纤弱质的女子，就很惊人了。

不过更惊人的是，刺客队长发现自己的动作变、慢、了。

耳边传来一声吟唱，字字入耳，声声动心，心神刹时就乱了。再一眼过去，便只见着月色下，女子翘眉妙目，丝丝入扣，唇如丹珠，冷香袭人。着一身男子长衫，腰间一束后更突显身姿曼妙，前丰后翘，宛如月下精灵，美不可言。

//许依诺：妈的，开什么金钟罩，就是为了让我苟命的啊！好你个愤愤，你给我等着，要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一定要投、诉、你。//

刺客正在惊诧时，追兵即到。

来人亦从假山上飞跃而下，身形更似大鹏展翅，潇洒俊逸，落地时无声无息，正好在怔忡的刺客队长身后，他想也不想，抬手就狠狠一掌击在刺客队长后背心。刺客队长惊回神后，反手一刀砍过去，却被来人一掌握住手腕，长刀应声而落。
铿——

然而，两人却都没听到金器落地的声音，反而是一个女人的歌声以极为强悍的姿态直入耳内，慑人心魂，两人心神俱是一荡，身体也不受控制起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那么真，月亮代表我的心，oh yeah月亮，代表我的心。”

白衣的娇俏小公子在曲桥上旋身，扭腰，飞袖，转扇，回身时绣扇半掩美颜，更衬得那半面娇靥娇白绝丽，美得惊心。拂柳般的身姿宛如无骨，半曲半探着朝向两个男人，勾得人心一悸。再配上这一段露骨似的表达，款款呢哝如耳边絮语，当真是激荡心魂，倏尔沉沦无法自拔。

然而，后到的男人背着月光的面容一刹扭曲。

几乎是以直冲霄汉的力量，大吼出声。

“许依诺——————”

--------------------

作者有话要说：
二甜：求陛下此刻内心阴影面积？
轩辕烨：4444444444444444444444444444444
诺宝：要是他真给我这么多，我也会免为其难收下的。并奉上一曲《回家》，我要回家，哦哦哦哦哦哦，我要回家——————秒成黄金愤斗士，这就是一场美梦啊！


浪漫邂逅2

“诺……”
可怜这最后一个字儿，陡然气弱于无，只剩耳边缭绕似催眠般的糜糜之音。

轩辕烨瞠目，心跳如擂。

许依诺的表演没停，内心也被雷了个外焦里嫩。真没想到，大师级的歌舞这么强悍，对靠近的听众影响力这么大，简直——爽毙了！！！

天知道，整日被关在屋子里，待在医院中，只能以电子屏为乐的人来说，她也很渴望有朝一日能像那些节目里的小哥哥、小姐姐一样，上台秀一把，让父母哥哥也看看她活蹦乱跳、青春靓丽的样子。

“圆圆月亮在天上，看人们聚散无常，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爱恨心里以两茫茫，yeah ……”

许依诺跳得更卖力了，可惜现实不允许，突然两个刺客从游廊处杀出，照着还在认真敲沙锤打快板儿的两小仆砍去。他两刚好站在曲桥桥头，受了大师级力量的影响，虽有几分意识，但一时也挣脱不开大师级的力量，反应都要慢半拍，敌人又是从身后而来，看得许依诺着急不矣，冲上前阻拦。

“……我没有想像坚强。”

刺客刀差点砍到时，许依诺先一掌推开了距离最近的晓菊，身形一旋躲开落下的长刀，晓菊倒在地上，清醒了大半。这边小李子到底比女孩子机灵，忙伸手挡住了砍来的刀，正好给了许依诺近身的空档，她旋身跳来时，顺着舞姿用力一锤，正中第二个刺客胸口要害，逼得刺客连退两步。

两个刺客都惊了一跳，完全不敢相信，一个跳舞的小女子竟然把他们两人拦住了。虽说拳头力量不大，也隐约感觉得到对方是有内力的。

没错，这金钟罩铁布衫正是鼎鼎有名的“硬气功”。许依诺本是没任何武功底子的女子，只发挥了其力量的三成不到，自保无虞，但攻击力就稍弱了点儿。好在她现在用的是“大师级”舞蹈水准，身体灵活性、柔韧度都是无可挑剔的，在对方被歌舞削弱了行动力时，她顺利逃过攻击，还能偷袭一把，勉强顶一下下。

若是再多来几个刺客，肯定就不行了。

“初一十五的月亮，天天变的不一样……”

两刺客这一轮落空时，还懵了一下，桥上突然一声疾呼“皇帝在此”，两人瞬即抛下这诡异的主仆三人组，冲向桥上他们此行的第一刺杀目标。

之前他们潜入帝寝未能一击中的，没想到这皇帝竟然孤身诱敌，意欲反擒他们，他们本就报着必死的决心前来，眼下明知中计也便豁出命去，将计就计了。

许依诺见这方脱险，忙打眼神示意两仆去唤御林军求救。

“……原来所谓地久天长，也只是误会一场。”

谁知两只爬起来，一听她这歌儿，动作又变得迟缓，晓菊还抓着一根沙锤，跟着拍子锤了两下。

许依诺：MMP，这玩艺儿是个无差别攻击啊！感觉好狗带。

好在小李子神智坚强些，攥着晓菊迈着疑似太空步，一边打着快板儿，离开了。
“……那首歌我慢慢唱。”

许依诺旋回身，看向桥上。

这下三个刺客围着中间一只皇帝，一时倒未见胜负，十几招过去后，三刺客打出了团队效应，一加一加一大于三了，嘶啦一刀划到了皇帝手臂。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许依诺心头一跳，也想逃啊，奈何她跳向游廊时感觉阻力越来越大。

//许依诺：这什么鬼啊？为什么我不能离开？//

//系统：《浪漫邂逅》副本正在进行中，没有完成邂逅，宿主不能离开剧情现场。//

//许依诺：系统，我叉你大爷的。这哪是什么浪漫邂逅，谋杀现场，存心要我狗命。//

她算是明白了，炮灰的命运一直没有改变。

气得她大吼一声，“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也不会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为了苟命，她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冲鸭——

“OH YEAH。”

轩辕烨本以为那女人已经趁机逃了，哪知刚转个身儿，明明已经溜到游廊的身影又折了回来，执出扇子，正中一刺客脸上化去一击。

轩辕烨得空将一刺客击倒撞上曲栏杆，目标直取那刺客头目，打斗时再次发现随着女人的歌舞声，两人动作都相应减速，再慢点儿就能赶上公园老头老太太们打太极了。这要是让旁观者看到，都会惊讶得掉下巴。

许依诺很满意啊，这速度她能应付。没了扇子，她解下了一根坠玉长穗子，一掌击倒欲爬起来的刺客，迅速将人绑在了石栏上。

刺客没挣扎嘛？看着女人凑近了唱“轻轻的一个吻，曾经打动你的心”，瞬间脑子就懵懂了，这一懵懂虽然只是一两秒的时间，也够许依诺再给他三两拳，打得人眼冒金花儿，只能束手就擒。

“深深的一段情，成了回忆到如今，YEAH。”

一只搞定后，许依诺盯上了第二个刺客。刺客一对上她的眼儿，顿时感觉手上的刀都有些扭不稳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你爱我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

许依诺朝刺客走一步，刺客就退一步，她愈近，他愈退。在刺客的意识里，这女人实在是邪门儿极了，听着声音会走神儿，看着眼睛会失力，她一靠近来暗香浮动间，似乎脑子都不正常了。

“月这代表谁的心……”

许依诺做捧心状，表情完全沉醉在歌曲之中，哪里有刚才拳击捆人的利索劲儿，就同一般月下犯了相思病，一曲歌舞遥寄君的深闺怨妇般，娇美柔弱，醉人心扉，惹人怜惜。
砰——

一脚突然踢出，正中刺客下三路，铿啷一声刀剑落，绣拳出击放人倒。

轩辕烨正跟刺客队长打着奇怪的太极拳，双双看到这一幕时，动作都僵了一刹。
怎么，这就唱完跳完了吗？

//系统：《月亮代表谁的心》完成，评分8.5//
//许依诺：等等，啥意思，这还打起分儿来了？//

//系统：分数优，奖励一次《浪漫邂逅》//

许依诺只想竖大拇指，然而刚倒下的刺客倏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神恢复清明，动作迅捷如豹，拣起地上短剑，朝她心窝刺来。

//系统：表演结束，请宿主注意生命安全。本系统夜班结束，祝君今夜好梦，明天见。//
铿——

千钧一发时，一柄长剑飞来，将将与那短剑针锋相对，划中了刺客的手臂，让许依诺逃过一劫。

许依诺趁机拣起那剑，双手握紧朝已经回过身的刺客刺去。

没、刺、中~~~~~

对方伸手就来抓她，她在她还有金钟罩，一甩甩开了。可是对方身形变幻极快，又来扣她的手臂，武器脱了手，她勉强挣扎出来。

认命吧！没了“大师级”歌舞盅惑术，仅靠一身硬气功，她半点儿武功底子也没有，根本打不过这经过千挑万选送入宫中来刺杀皇帝的刺客高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啦，杀人啦，有刺客，救驾救驾，皇帝陛下遭刺杀，快来救驾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一声，她抱头跑路。

女人的前后变化太大，轩辕烨和刺客同时怔了一秒。

许依诺感觉自己已经使上了洪荒之力，拔出了最高海豚音，然而才刚跑出一小截，廊上跳出两黑衣刺客，吓得她只能调头又跑了回来。

MMP，这该死的浪漫邂逅，天要亡她啊！

想再开一次“大师级”表演吧，系统说了，一天只能用一次。就算你愿意多花几倍点子，也不给放。

真要气死她了，她只能靠着一身金钟罩苟命了。

“皇上，救命啊~~~~~”

轩辕烨内心一片复杂，情绪都有些连惯不上了。但是本能地仍是将女人护到了身边，同时对上了四个刺客。数招过去，轩辕烨又被划伤一刀，虽不是要害，也极影响他的灵活性，加上他又要护着许依诺，情势愈加严峻。

许依诺也着急，终于寻着机会拣起一把刀来，却差点儿把轩辕烨划伤。
曰~~~~
她只能扔出刀子，划伤刺客，努力闪躲，不给男人增加负担。

新加入的那两刺客成了主力，刺客队长在其相助下，刀刀直戳轩辕烨要害，几次险险避开。
许依诺发现不对劲儿，皇帝以一敌五，打了这么久，可见功夫不低，应是在五人之上的。按他以前的案例，定是见血封喉，刀刀断人手脚，但他似乎一直留了几分手，是为何？

为了抓活口。
狗带啊！
她不爽了，丫要抓活口也别拖上宝宝的小命儿啊！

她左看右瞧，终于瞧得个空档，就往外冲去。邂逅个铲铲，当下苟命要紧。这次冲出来，再没人拦着她了，她继续尖声呼叫，往游廊里冲，却被一抹“锐光”划了眼，抬头朝那方一看，一个执弓搭箭的身影在月光下冷冷显身。

“有暗箭啊——”

叫出前，身体已经扑进了箭矢的飞行轨道，呈个“大”人形儿，挡在了轩辕烨旋身之前。
倏——

一箭出，重物落地响。

许依诺感觉身上一疼，再也爬不起来了。

MMP，系统害我，我要投诉！！！！！
＝＝
系统愤愤团紧了小身子，瑟瑟发抖，失眠中。


朕不说第三遍

第一批来救驾的，正是晓菊和小李子唤来的。

其实这一班人里，还有四位是白天在许依诺身边执过勤的暗卫，四人本已经换班在临时休息的哨所里打牌侃大山，没想突然听到动静就出来救驾了。

第二批来救驾的，是跟着皇帝出来抓刺客，但被刺客引开了困住半晌才发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忙遁着声儿找来的。

两拔人赶到时，就看到许依诺身上插着根箭，爬在地上嗷嗷痛叫。

后出来的两刺客逃了一只，剩下那个见逃不脱当场咬毒自尽了，那刺客队长被皇帝打成重伤，想自杀没成功，同行的两刺客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是被许依诺捆在桥柱上差点逃掉，但被及时赶到的御林军拿下了。
“娘娘~~~”

晓菊和小李子赶回来，看到许依诺爬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声音都破了。

“哎哎哎，你们别动，别动……我疼，呜呜呜……我的腿断啊？好疼~~~~”

两只仔细一看，顿时有些一言难尽了，吱唔着都不敢说实话。

轩辕烨吩咐亲信将刺客掬了，回头来看这边的情形，目光一闪，俯身要去抱。

“你等等！”

许依诺没半点儿敬意，瞪着眼，“你说，我伤哪儿了？为啥他们都这表情，我是不是断腿了，你们……给我个痛快啊！”唰啦啦这眼泪就流下来了，眼睛鼻子一片红。

轩辕烨心下掠过一抹不忍，伸手掀了下袍角，看到那处鲜血泛逸，颇为触目，唇角抿成了一道冷硬的直线。

半晌，沉冷的声音也柔和了两分，“腿没断。”

“真的？”女子可怜巴巴的样子，着实让人想气也气不起来。

“朕不会胡说。”轩辕烨见着那泪涟涟的小脸，有些心烦。

“可是……人家疼~~~~呜~~~~”许依诺抓着男人的手，呜呜地哀嚎，“早知道，人家就不回来了。”

“许依诺，你有胆儿再说一遍！”不仅烦，气又上来了。

许依诺这会儿哪管什么宫廷礼仪尊卑，嚷起来，“你还凶，你还凶，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啊！你怎么可以对受伤的救命恩人这么凶，轩辕烨你也太小气……哦疼疼疼，疼疼疼，宝宝要死了~~~~”

她夸张奇怪的叫喊声，让周围众人都一阵怔愣。

早见识过她“彪悍”的那四只暗卫倒也见惯不怪了，其他人都面面相窥，一脸惊诧：居然有妃子敢直呼皇帝名讳也没被当场砍死，还一边跟皇帝邀功，一边埋怨皇帝的。他们肯定是眼花耳鸣了吧！

“娘娘，您，您别叫了，这样会更疼的。”“是呀，娘娘，你忍一下，太医已经在路上了。”

“呸，你们都骗我，我腿肯定断了，我都没感觉了。呜……你们这里的外科技术差得很，呜呜呜，我的腿肯定断了，呜呜……”

轩辕烨看着那根长长的箭簇，眼神一冷，突然伸手握住尾端用力一折。

“啊——————————”
女人预期中的尖叫差点儿冲破耳膜。

轩辕烨感觉有点耳鸣，扔掉了手中的箭簇，便要伸手去抱人，没想到掌被人一口咬住了，湿呼呼的液体迅速淌了了一手背。

“放手。”
“唔！”死男人，这就是报复。
“朕不说第三遍。”

“唔！”如果眼神能杀人，她一定把眼前这手脚没轻没重的大猪蹄子跺了炖汤，以形补形。
轩辕烨要强抱，被晓菊和小李子拦住了。这两只很是护主，之前要不是他们跑出去唤人来救驾，恐怕后果难料。今晚布局的显然不只一拔人，有些关键位置值守的士兵还被人悄悄放倒了，这两人半路上还碰到了杀手，好不容易逃过去，才把皇帝的亲兵叫来。

“许依诺！”看着月白袍被血都染红了，轩辕烨愤愤地低喝一声，强要将人抱起。

“你别碰我。”许依诺哭哑了嗓子，“你，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你不知道我这样儿现在不能随便动嘛！担架啦，我要的不是你的抱抱，是担架。”

众人一懵，“担架是什么？”

许依诺也卡了：这些古人不知道担架吗？她明明记得古装剧里也有人用两根棒子套一块大布抬人的啊！好吧，她又被粗制烂造的古装剧骗了。

“你们别乱动，害我骨头错位你们可赔不起本宫的屁股。”

刚才挣扎时，终于看清楚那只箭插的位置，居然是她的屁股墩儿！
＝皿＝

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要是这时候胡乱搬动，让箭头真卡进骨头里，伤了根本就完球了啊！

众人无语，皇帝默然，许依诺开始指手划脚说明担架式样，于是一阵手忙脚乱终于弄了个简易担架。上架前，许依诺让晓菊把伤患部位与箭头固定了一下，还撒了一瓶神药，感觉没那么痛了，才利用另一只完好的腿，让轩辕烨抱起上半身，担架放好位置，再重新爬回去。

“行了，走吧！”
众人，“……”

不得不说，美人娘娘闹腾劲儿是大了些，可真用脑子的时候又是另一种境界的高大上啊！
“轩辕烨……”

“你再叫一声！”轩辕烨声音冷硬，看着女人抓住自己的手不放的样子，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生气。今晚发生太多事了，完全超出了他先前的计划，甚至彻底脱线。

“皇上，臣妾，怕……”

众人，“EMMM……”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晚了点儿，太假了点儿啊！傻子也不会相信啊，皇帝是傻子嘛，肯定不是啊！刚刚还说许美人机智高大上，这会儿怎么就犯蠢了呢？！若是有表情包，在场所有禁卫军都该是一张“黑人问号脸.JPG”。

哦，除去那四个早习以为常见惯不怪的暗卫。

轩辕烨冷哧，“抓着朕的手，就不怕了？”

“嗯，好一点点。”
“……”

“陛下你手先借了一下下，等……等我不怕了，我再还你。”主角运气好，她趁机薅点儿苟命要紧。

女人完全没有以下犯上的自觉，“起架，快走，太医这会儿到哪里了啊？是在紫宸宫吗？那么远，我还要流一路的血，能不能让他赶过来，我们就近寻个地儿紧急处理啊？！”

晓菊眼皮一跳，忙阻止主子的胡言乱语。

“哎，我腿都要不保了，还要名节干……唔！”这招事儿的嘴终于被一块布团塞住了。
许依诺瞪向动手的男人，又流下两串泪。

轩辕烨心头一抖，半晌挤出一句，“乖点，否则……”

他看一眼那屁股墩儿上的短箭头，脸色又沉又黑。

//许依诺：愤愤你给我出来，你这个金钟罩是个歪货嘛？说了刀枪不入的，为啥人家屁股中箭了。你这卖的都是伪劣商品是不是？我要退货，我要投诉，我要10倍补偿。//

系统愤愤权当没听见，将身子团得更紧了。金钟罩顶多保命，也不能摒避所有的骨肉伤，不然就太让人起疑了，这是后宫文，又不是仙侠剧。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
……
当晚，消息很快传到了承元殿。

灯烛点亮，皇后揽被起身，听完白燕的报告，垂着眼眸，睫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那贱人死了吗？”

“目前还在紫宸宫治疗，具体情况仍不知。”

“真是老天没眼，这么好的机会，怎地就弄不死她？！”

白燕微叹，“娘娘，今晚的事儿听来疑点颇多。看样子是皇上故布疑阵，想要反擒刺客以逼供幕后之人。但这些刺客是怎么进入内宫，藏匿于何处？何以能瞅准了时机，潜入帝寝中行刺？”

皇后沉出一口气，慢慢道，“前不久，不是说南蛮国贵族欲降我朝，特献上贡品宝物。哼，大哥派人送了几件小礼过来，我差点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若是有人想在送贡品的队伍里做点手脚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白燕微讶，“娘娘英明。”

皇后又想道，“你说这次有五名刺客，一个箭手。这人数太多了，一个献贡队不可能藏这么多人不被发现。这其中，肯定有其他势力。”

说到此，皇后神色一凛，忙下了床，走向几案，一边道，“你替我送封信回府予母亲。”
“是。”白燕迅速磨起了墨。

这一纸书信以最快速度，送到了皇城东坊的鲁王府。

鲁王府，即是摄政王府。因鲁王白乾出生在东海之滨的临城，故被赐封。

辰时刻，天色绀青，薄岚笼着整个王府，白墙黑瓦，尤似一幅水墨丹青，庄严威峨，森严肃穆。

主屋处早已经亮起明灯，婢仆来往，忙碌而有条不紊。

一个灰衣门房手捧书信，高高过头，疾步到主屋前，乌头大门上悬扁书“海啸轩”三个漆金大字。行入内院，内院的粉衣小婢接过之后，做了一番排毒处理，方才呈于鱼雕漆盘中，送入内室。

内室中，一名体态纤盈的妇人已经梳妆完毕，听得禀报，她从鎏金的铜镜前转过身，绽露出一张保养尚佳的鹅蛋脸，这是一张标准的古典美人象，天庭饱满，两颊丰润，香檀小口，鼻翼略丰却无损其黄金分割般的精致富贵，不笑时雍容华贵，笑时如沐春风。如此气韵，绝非寻常人家能养成。

“夫人，宫中来信。”
“嗯。”
妇人轻应一声，拿起信掀剪展开，一目十行迅速看完，重新折去内容，婢女已经递上火信，当场焚尽。

大丫环察观主子神色，立即将周人遣出，询问，“夫人，可要立即回信于娘娘？”

妇人道，“这孩子向来性急，想必也是惊忧了一夜，便给她一颗定心丸。”

一个时辰后，信送到承元宫中。

白雪萝展信一观，便是一喜，“果然是母亲手笔。”

信上言，皇帝遇刺非小事，一旦传出皇帝为此受伤不轻的消息，必将引动全朝官员上表奏疏，再掀起一场“子裔”辨议。即时就算是中立派也无法明哲保身，定会被卷入这场“逼生”大军中。

届时，白雪萝也可利用“伺疾”的机会，光明正大亲近皇帝，趁机侍寝，一举得男。

那8个字，力透纸背，意欲坚决，颇有不择手段势必达成目的暗示。

白雪萝心下微颤，觉得不易，却更兴奋。她的身生母亲非同寻常妇人，乃是有大智慧、大能耐之人。而今她自己在宫中的势力被皇帝之前的清宫行动剪除七八成主力，想要再行事殊为不易。若是母亲愿协她一臂之力，“侍寝”就事半功备了。

信中提及，刺客中有两人正是其派遣入宫，昨晚惊见有刺客与皇帝交后，便暗中伺机，掌握局势。一面是确保皇帝安全，一面制造“伤情”以便白雪萝的跟进。

“而今事成之后，母亲才详细告予，当真是算无疑策。”白雪萝握住了白瑾的手臂，激动之情难掩。

白瑾也很庆幸自己身在乾坤门，能亲自将这样的好消息送到主子面前，重新赢回信任。

忙道，“主子，即然夫人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现在便得赶紧去紫宸殿探望陛下才是。陛下遇刺，定身心俱疲，正是娘娘施以温柔抚慰的时刻。婢子也准备好了……”

一个小小瓷瓶躺在白瑾手中。

两女目光同时亮得炽热而狂烈。


多活了15年

白雪萝刻意做了一番憔悴妆容，穿着素色衣衫到了紫宸殿。

未登上虚弥座，就被值守的神策军拦住了。

白瑾神色肃戾，喝斥，“大胆。皇后娘娘你们也敢拦？！”

军士揖手躬身道，“娘娘恕罪，此乃陛下亲口谕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请娘娘稍后，待本将请示陛下，方可入内。”

说着，军士朝旁打了个眼色，一个黑甲卫立即跑进大殿。军士当首直立，半分不让。
白瑾气得又要斥骂，给白雪萝喝止了。

“陛下遇刺，宫中戒严，这也是情理之内。”白雪萝面上不见丝毫不悦，“如此便有劳将军了。”而笼于袖下的十指早已甲入掌肉。

很快，军士回禀，“陛下有令，已知悉娘娘关怀，但不必娘娘伺疾，请娘娘回承元殿静待后情，规束后宫众嫔妃，莫要胡乱撺掇流言、传递谣言。一旦发现，重罚不待！”

白雪萝又惊又怒，直问，“陛下重伤，若不由本宫侍疾，那何人在内侍应？”

那传信兵犹豫地看向年轻将军，将军道，“此乃陛下口谕，吾等不敢置疑。陛下内寝之事，亦非末将可宣可问，请娘娘恕罪，娘娘请回吧！”

白雪萝端庄的肃容阴沉了三分，不甘愤懑却只能隐忍。

白瑾喝斥那守将，意欲招呼左右冲上虚弥阶，也被迅速包围，很快惊动了一人前来调停。
来人正是大太监李延福，他恭恭敬敬地朝皇后行了一礼，“娘娘息怒！并非奴等故意为难，实是陛下昨夜遇险，又一宿难眠，唯恐躁气血腥伤了娘娘，才如此下令。眼下寝殿内有大医正等人侍疾，还有我与李宝瑞伺在侧，亦必不敢有分毫怠慢，请娘娘放心。”

白雪萝哪肯相信，但碍于李延福两朝元老的身份，便是个阉人，也不能小窥，只得压下怒火，直问，“本宫只是想见见陛下，看一眼，安个心，也不成？陛下从未如此过，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要如此瞒着本宫？”

李延福似是愣了下，垂眸道，“娘娘所虑有理。这意外嘛，也确有一桩。”

果然有事瞒着，“何事？”白雪萝略压了压火气，沉声问。

李延福道，“乐娘娘近日在做药浴调理身子。听闻陛下遇刺消息，便带着药浴师傅来帮忙，教陛下给骂了，说是病急乱投医。乐娘娘很生气，便在侧殿用膳，故意把香味儿往内寝里扇，陛下一怒之下……”

“够了~”她可不是来听那“孽种”的好事儿。不提还好，一提白钺的事，白雪萝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得甩袖走人。

刺杀案的更多消息被送到了鲁王府，几日后，皇后才得到确切消息。

“许依诺那晚正好在御花园里，碰到皇帝追刺客至，得了个救驾之功，还为此受了伤。那日不让娘娘入殿，正是因为陛下唤了亲信的医正和太医为许依诺诊治。据说是伤到骨头，若不及时拔箭，或至腿瘸，半身残疾。

陛下与许美人意见相左，争执不休，至陛下砸了好几个玉花瓶，推了牡丹绣屏，差点儿把人扔浴池里。并非如李延福那阉人所说是乐娘娘惹陛下生气，乐娘娘是在娘娘您离开之后，才到了紫宸殿。”

白雪萝气得一把扫掉几案上所有的东西，满地碎屑飞溅。

“大胆阉奴，也敢欺瞒本宫！”

白瑾小心翼翼道，“娘娘，眼下那贱人还住在陛下的寝宫中，听说其姿态极为嚣张，把陛下呼来喝去，比之乐贵妃的无礼娇纵，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女，绝留不得啊！”

“留不得？！你以为我不知吗？早前那晚我便安排了人除掉她，谁知道这女人不但没死，带愈发地伶牙俐齿，自鸣得意，在陛下和白钺面前装腔做势得了宠。陛下暗中还派了暗卫保护她，本宫如何下得了手？！”

“娘娘不便，但夫人或有办法。不如……”
＝＝
那夜，鲁王府。

一份详细的资料已经落到了鲁王妃手上，从许依诺入宫开始，一直到刺杀当日的所有行为言辞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鲁王妃轻掸了掸厚厚的纸卷，道，“呵，这个许家傻女，突然就成了陛下贵妃身边的大红人。许丞相育女倒是真有一套！”
她起身踱步到屋廊下，举目一眺，漫天星河迢迢，在启明星下的南斗六星中，一颗星子耀耀生辉，与北斗紫薇遥遥辉映，宛若双生。

常人言，紫薇乃帝王之星，而与其相对的后星，正是南斗中的天府星。
天府星已蒙尘十五年，今晚星象却有了大变。

鲁王妃目光眺远，似乎穿越了一段时空，喃喃，“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大丫环有些不解，但旁边随侍的老嬷嬷目光锐利而清明，开了口。

“夫人当初一念之仁，让这小丫头多活了十五年，便是她的福份，也算还了当年许相之情。而今娘娘困局已现，若不除去此女恐后患无穷。那便让老奴再入宫一次，助娘娘除去心患，得承圣恩，早日诞下咱们海家的外嗣子。”

海家，即是鲁王妃的娘家。

鲁王妃闺名海灵珠，乃曾经的东夷国海氏皇族之最后一位小公主。东夷国在三十多年前并入大夏朝，海氏皇族在大战中几乎灭族。多年后，大夏朝新王登基，白乾声名雀起，便传出其夫人是海氏皇族最后的遗孤。由于白乾十分宠爱这位夫人，且后院仅此一女，再无其他侍妾，一时传为朝中美谈。

白乾被封为大夏朝唯一的异性王侯时，亲自向当时的临恩帝求取恩典，给予海灵珠一品诰命之身，护其一生平安。在鲁王府的下人都知道，鲁王最爱唤王妃乳名“海宝”，坊间渐渐便流传起了“海宝夫人”的种种佳话。
……
许丞相府

许依诺被刺客重伤的事，很快也从宫中传到了许执文手中。

许执文一向的淡定从容瞬间消失，当即便唤小侍更衣着服，要入宫去探望重伤的女儿。但未出门，就被妻子劝住了。

许夫人道，“女儿受伤，也不知伤在何处，万一不便见客，即算你身为身生父亲，也不可能随便见皇帝的女人。倒不如我递个帖子进去，母亲探望女儿，便是有什么难处，母亲照顾女儿也是天经地义之事，相信陛下是看在女儿救驾的份上，也会让我多留几日，我也好多照顾诺宝几日。”

许执文自是不甘心的，也无法反驳妻子的意见，气得在屋中怒骂发泄一番，才亲自写了拜帖，跟妻子一起亲自送到了宫门前，寻了个妥帖的军士送入宫中。夫妻两没离开，等着军士的回复。

同时，这日皇帝遇刺的消息传到了各大臣的府上，自然早朝也免了，刺客事件开始进入了后半段的发酵时间，此处暂且不表。
……
时间回到紫宸殿当日的“拔箭”事件，便是大太监李延福口中的“意外”。

担驾抬回紫宸殿的一路上，许依诺可没少发挥自己的“贱嘴技能”，几乎把前后左右、熟人旁人都刷了一遍。除了晓菊和小李子早就习以为常，其他人真是只能用“一个头两个大形容”了。

这其中，屡受“心灵冲击”的皇帝陛下首当其冲，反应最是激烈。

抬行其中，屡次被许依诺气得“放肆”、“大胆”“混帐东西”骂了一轮又一轮，最后都掀不起星点儿火花了。

但见着小姑娘疼得痛哭的模样，再大的火焰都被小泪花儿来灭掉了。到最后，轩辕烨紧抿双唇，目光都能掷出刀子来了。

属于这屁股中箭吧，换成常年征战沙场人都觉得问题不大，但小姑娘皮细肉嫩哪经得起金铁锐器，光看着那一裙角的鲜血，也着实让人心惊了。

事实上许依诺当时还身具金钟罩铁布衫硬气功护身，肌肉力量尚在，箭头入肉后的阻力不小，便没伤着内里骨头或神经。吃了一瓶神药后，痛感就没有那么明显了。她又让晓菊在伤口上撒了一瓶神药，到紫宸殿时血几乎已经止住了。

情况其实比较乐观，许依诺嗷得凶叫得可怜，就是自己吓自己，前后两世她也没遭过这么大的皮肉伤啊！现代做手术，很多也是微创了。

眼瞅着情势已经得到极好的控制，最后却卡在了“拔箭”的问题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辨论。

哦不，晓菊和小李子觉得，这是一场“咆哮大战”。
内寝中
早早赶来的医女忙着给许依诺清理伤口。

“啊哦，疼疼疼……慢慢，慢点啊……哎哎，你，你们拿热水慢慢化去血水啊……慢点慢点剪，呜……”

夏日虽至，但深夜清晨气温仍低，这一路小心翼翼而来，血还是凝住了皮肤和衣裤。如此清理起来，也颇是切肤揪心。

轩辕烨在帐外听得直皱眉头，问一旁已经出了一头冷汗的大医正，“清理伤口有这么难，这么疼？”

大医正佝着头，答，“回陛下，血块凝结，确需些时日。想是娘娘娇气，故而便，便更疼了些。陛下请放心，应很快便好了。”

这话没说完，内里传来许依诺哭叽叽的控诉，“都怪轩辕烨那家伙！！！说了立马清理伤口的，他偏不让……什么名节，名节……伤没在他身上，他知道个……哦~~~~~~”

晓菊：主子，对不起，我这是在救您的命啊！

帐外的声音瞬间消失，气氛一片死寂。

每个太医院的人都垂低了脑袋，生恐身边的黑衣男人突然起哨，再来个血洗紫宸殿长阶。
在女人的声声抱怨里，伤口终于勉强算是清理出来了。

准备拔箭时，许依诺一看是个嫩生生的医女，就不淡定了。刚才她还看到那医女搓帕子的手都是发抖的，就这样儿给自己拔箭，力道不够，角度不对，嘶啦一下~~~~

“不要不要，我不要女人拔，难道没有男人了嘛！”

一殿的男人们感觉冷风刮背，头顶发凉，寂寂无语，瑟瑟发抖。

此时的愤值明细疯狂刷出一波记录来。

孙医正：101
孙医女：11
张太医：75
李太医：48
华太医：223
晓菊：11
小李子：11
暗卫甲：50
暗卫乙：50
暗卫丙：50
李宝瑞：54
李延福：114
皇帝轩辕烨：741

其他若人等：2，3，3，3，3……

//系统：一个时辰刷足2千点，恭喜宿主获得“刷分大王”勋章。//

//许依诺：呃，什么刷分大王，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嘲讽呢！这玩艺有啥用啊？//

//系统：一个名誉称号，就像战斗勋章一样。//

//许依诺：EMM……MMP……//

系统愤愤觉得，它可以原谅一个受伤者神智不清五感混乱精神失常下的SB宿主。


“虐恋情深”了？

许依诺从小看过各种医，甚至包括巫医。

那是哥哥考上大学后的毕业旅行里，偷偷带着她去了据说还有巫医的滇黔地区。通过当地的一群要好的网友，帮忙介绍的老巫医给她看病。看病的结果自然也不了了之，许依诺记得哥哥的脸色不喜不悲，充满神秘感，害她追问了一整个暑假，才说出那老巫医说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要离开，让许家哥哥随缘而行。

事后哥哥被父母好一顿责罚胖揍，但知道了老巫医的说辞后，一家人足沉寂了好段时间才恢复如初。也不是，似乎从那以后父母的心结解开了不少，答应让她出门游玩也没那么紧张了。

除了巫医，最多的还是中医。她身上的问题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基因方面的缺陷，这是西医的说法。中医主张先天不足，以补养调理为主。为此，父母只要听说哪里有好中医都会带她去看，她见识到的一些中医病例足够她写本奇幻小说了。

对于这门国学，她一直都挺有信心的。就这节骨眼儿，轩辕烨还憋着股大猪蹄子劲儿不让大夫入帐治疗，就让几个学艺未精的小医女折腾，可气死她了。

很快，两人隔着帐帘子又怼起来。

“朕不许！”斩钉截铁。

“我腿都要断了，还要名……那能吃……唔！晓菊子你再这样，我就曝你喜欢上一个千牛卫了啊！”

“主子~~~~~”小宫女颤抖的声音里，现场一片死寂。

轩辕烨冲到垂帘前，隔着帐幔显示出一道高大的黑影，正对着许依诺，医女们抬头一看都吓得纷纷后退跪地，却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许依诺，你是我的女人，你敢让别的男人看到你的身体？！”口气十足威胁。

许依诺仿佛不死之神附身，嗷出去，“还不是呢！我们还没圆房，哪来的谁是谁的，别睁眼说瞎话了。”

一片倒抽冷气声儿，吓得一个医正攥着同僚缩到墙角，小声询问，“这……这，陛下如此私秘的事，咱们听到了会不会……”他比了个割舌头、斩脑袋的动作，脸都青了几分。

被拉住的同僚也是一脸“就义”的惨淡，摇头，“哎，来前我已经写好了遗嘱。”

那人瞠目结舌半晌，甩开对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都不提醒我也写一份。”

“呃……”

轩辕烨闻言，伸手想掀帘，却生生僵在那里，“许依诺，我问你，你这前说的想我一整夜，你是我的女人，为我做菜是为了抓住我的胃再抓住我的心，你对着我唱的那些情歌，都不算数？”

许依诺一怔，心道这时候了还跟她扯什么情情爱爱的，陛下您脑子秀逗了吧？！
“说说而矣，图个大家开心。这不是大家都懂的嘛，逢场作戏，男欢女爱，你情我……唔 ！晓菊！！！！”
这可真。渣女。现形记了！

可惜晓菊已经捂脸了，男人的身影几乎帖到了垂纱上，一张俊容几乎正对上许依诺，隔着白纱的眼眸黑洞洞一片，瞧着极度惊怵。

“啊，你干嘛，你想吓死我嘛！”许。渣女。依诺夸张尖叫。

“许依诺，朕说你是朕的女人，你就是，朕没有蓬场作戏，朕说的话一言九鼎。”皇帝怒喝。

“鼎个铲铲，你现在鼎着就是想鼎死我，我好好地为你受了一箭，你连这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嘛！哎哟~~~~唔，哦，对了。”

埋怨声陡然一降，别放松，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隔着白纱，内里情形若隐若显，轩辕烨清楚地看到女人不知被晓菊提醒了什么，手伸进她自己怀里，就摸出了一个小瓶子似的东西，往嘴里倒。

神药。

轩辕烨一下认出那琉璃小瓶子的形状，正是曾经解了他过敏症，还有助眠养神、提振精神的神药。他后来派人去许家打探过有无此秘药的传承，探子回报从未听说过有此神药。且许家五代清贵，代代流传下来的经养古籍皆是经史子集礼典乐籍，医书也有，但自己炼制什么神药的，完全没有。

小骗子！

女人喝药喝得啧啧直响，没有半点儿跟人吵架却中途叫停卡着人家喉咙是多么恶劣的自觉。
喝完药，感觉又好一点点，才道，“皇上，你是不是想公报私仇，看我变成瘸子啊？”

轩辕烨，“呵，如果是，你能耐朕如何？”

内里沉寂了一刻。
“变态！”
“你再说一句？”
“变态变态变态，大变态。”许依诺气得拍床框子，“轩辕烨，你个大变态。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轩辕烨也不客气，“你分明自己想逃。”

“可我良心突然发现，又跑回来了啊！”

众人：呃，居然有人把“良心发现”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乐贵妃娘娘也没这位小美人牛啊，真的牛！

“你，你再说一遍？！”

“陛下，你是不是有耳疾，为啥老让我再说一遍啊？太医，你赶紧帮陛下看看。别真成了聋子，做皇帝的成了聋子，那可比昨晚刺杀还要危险哦！”

众人：娘娘您还是放过我们吧！

轩辕烨：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其实当了聋子就不用再听到难听的话了，也许这是陛下的一个善缘。”
“闭嘴！”

“轩辕烨，我怎么说也为你中了一箭啊！你再说一次试试？”格大猪蹄，太没人性了。
她用力地抽了抽鼻子，语气也明显弱了下去。

//许依诺：哎，我不是要刷他的愤值的，实在是这男人太讨厌了啦！//

//系统：……//

“呜……早知道，我就不去御花园等你了，呜呜……吓死人家了……人家只是妃子，又不是你侍卫，就是入宫职责书里也没说必须替皇帝挡刀子挡箭啊~~~~~这不是说，不在其位不谋其职嘛！我要……要窜岗做了侍卫的事儿，回头不得又被人怀疑居心叵测了~~~~呜呜呜……后宫女子，太难了~~~呜呜呜……”

众人：西天佛主，快收了这个搅事儿精吧！

晓菊已经无力吐槽了。

刚好进来通传消息的李宝瑞听到这一茬儿，差点儿下巴掉地上，忙道，“娘娘，您快别这么说了。其实，咱们陛下也受了不少伤啊！陛下，您还是快处理一下伤势……”

许依诺一听这茬儿，收了哭腔，问，“哦，我记得他挨了几刀。既然如此，陛下你快去疗伤吧，这里的事儿就交给太医好了，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治好我的。”
快走快走，早说这茬儿，她这会儿箭都该□□了。

轩辕烨一听女人这“打发人”的“嫌弃”口吻，顿时气又不打一处来了。

“许依诺，你休想支走朕！”

轩辕烨气得一把掀开了纱幔，吓得一众医女宫婢都齐齐退后跪了一地，直呼“饶命”。当他目光落在床上那人身上时，一眼看到了被薄纱掩住的伤处，那里的周围肌肤已经呈现紫红色，这是血淤血阻的症状，说明已经伤了较长时间了，再这样插下去，周围的肌肉和皮肤组织都要坏掉，创面扩大，日后必要留下极大的疤痕。这对于一个后宫女子来说，身体发肤都是争宠的利器，等同于第二生命。

看来的小脸也是苍白一片，唇色几乎淡得没有半点血色了，以往瞧着总是精神百倍、古灵精怪的女子，明显憔悴了一大截，光看着这副娇弱模样，谁能想到从刚才到现在还在跟他顶嘴的是同一个。

轩辕烨气归气，抑不住是真的心疼上了。

许依诺一看男人撞进来，没好气道，“你别以为你看了我的屁股，我就是你女人了。哼！”
轩辕烨，“你……”这额头青筋都要爆掉了。

突然一声低鸣，姑娘叹，“晓菊，好饿啊……这个点儿，是不是该吃宵夜了？”
众人：感觉情绪完全接不上了。

“有有有，娘娘您放心，小的着御膳房给您送了您爱吃的芙蓉鸡蛋糕，水晶饺子，还有这季公公新做的糕点，说是叫什么麻暑，他说您也好这一口，让我给您带些来。”

李宝瑞不愧是皇帝面前的小机灵儿，没有任何情绪纠结，圆场打得贼溜儿。刚才跑来的热汗这会儿都成冷汗了。他也没想到啊，这个许美人娘娘这么能折腾，比乐贵妃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晓菊接过送进的食盘，正要上前时，盘子上的碗被拿走了。
“张嘴~~~”

“啊……唔，烫啦！你要烫死你的救命恩人吗？”
轩辕烨，“……”

李宝瑞敢打赌，皇帝陛下这会儿肯定想拧断许美人的脖子，却偏偏手上端着东西不方便下杀手。

眼见着皇帝额角的青筋缩下去一点点，皇帝小心地吹了一口勺子里的蛋花，重新喂进女人张开的小嘴里。

许依诺吃了热呼东西之后，感觉整个人好了一大截。其实她挺想吃烤串和卤盘的，不过现在人太多了，能拿出个神药已经不容易了，再来个……算了算了，勉勉强强将就着吧！

被她将就着的轩辕烨是不知道她想法的，看着那小嘴一吸溜，吸光勺子里的蛋花肉沫子，小嘴儿染上些许滑汁，似乎有了些血色，感觉心情稍稍缓和了一点儿。

许依诺也不知道，皇帝喂她吃个肉沫蒸蛋花喂出了一种治愈感，感觉这人用着尚可，便有些得意忘形，得寸进尺。

“哎，你能不能换个大点儿勺儿，人家又不是鸡啄米，腮帮都酸了。”
“那个饺子给我咬一口。就一口！”

“等等，换那个麻薯。嗯，还真不错，老季子还真做出地道的麻薯了，不忘本宫教导他一场啊！”

轩辕烨：20

其他人：情绪再次断档，有种跑错片场的赶脚。

//系统：恭喜宿主，贺喜宿主。恋爱指数升级到深情爱不寿，获得KISS联通真心的技能。该技能一旦开启，KISS男猪脚就能获得他当时的心声。升级到大师级技能时，可获知对方相关情感记忆，有时间回溯的效果哦。//

许依诺动作一顿，看向正认真喂饭的轩辕烨。

心道：老兄啊，你这是标准的口嫌体啊！就这样儿虐了，还能送我红心，让我升级了？！！！不怕是古早虐恋情深文，这丫天生M体质吧！

//许依诺：愤愤，那个深情爱不受，是这个受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命运老对手出场了。吼！


真心话

系统愤愤咕噜了一下，像是很嫌弃又有些无奈的样子。

//许依诺：愤愤，你真睡觉啦！没想到，这会儿愤值涨得这么壮观，我是不是应该将拿乔进行到底？！//

//愤愤：诺诺，你真的……对皇帝没有点儿动心吗？这么狠！//

//许依诺：动心？！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圣母苏。做业务要上量，走的是肝不是心。//
//系统：……呃，这是你的真心话？//

//许依诺：哦，这话是我哥教我的。我离开时，他正积极考公务，说有了皇家金饭碗，日后陪我去看病请假就不怕丢饭碗了。//

//许依诺：哎，等等，你为啥突然这么感性？难不成我刷个愤值还得用上自己的真心，这，你想坑死我是不是？我是全心全意要回家的。//

//愤愤：那倒不是。只是奇怪，剧本上的女主大多数这个时候，共患难之后，不都对男主有点儿那啥了。//

//许依诺：那是小说女主，又不是我。这本里的皇帝CP不是贵妃吗？我可是活生生，有正常三观的现代化新人类。怎么会对一个纸片人儿有反应，这不科学。//

//愤愤：……也对。//罢了，反正许家人要来了，到时候看你丫走肝还是走心。
＝＝
吃饱喝足，还得干正事儿。

许依诺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努力撑着眼皮儿，撩着皇帝。

“喂，你累不累啊？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的鸭子，要不，你……你去处理下你的伤口。让我休息一下？”

轩辕烨，“……”这个女人！！！

旁人：美人娘娘真牛，把陛下呼来喝去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真牛！

好半晌，轩辕烨挤出一句，“此乃朕的寝殿。”

许依诺一听就委屈了，“所以说啊，之前应该让我回自己的安仁殿的，那里离御花园可近多了，我也不用流这么多血……这么多血，那得吃多少东西才补得回来……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众人：您这样儿像低头的嘛！怕不是您对“低头”两字有误解吧！

轩辕烨，“安仁殿也是朕的地方。”

许依诺打起了哈欠，吃了东西就犯困是她的常态，她也真没力气跟男人杠了，“你的就你的，但是我的屁股我做主，你别动啊，动了就不是男人。”

收盘碗的太监都不敢动了。

轩辕烨，“……”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女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愤愤系统：老弟，不是一个位面的思维，不是你的错。//

又琢磨了一下，“你的人都是朕的，屁股也一样。”

众人的眼睛，瞪大了一倍。

李宝瑞直接捂脸：这画面难以直视，娘娘终于把陛下带歪了。

李延福已经受不了了，一脚踢在干儿子李宝瑞的屁股上，瞪眼示意他赶紧去干自己的事儿，便站到帐幔外，道，“陛下，乐娘娘带胡先生来给许美人瞧伤了。”

一听到“胡先生”三个字，轩辕烨周身沉寂的气势突然重燃，他立即掀帘子退了出去，走向李延福，“他们来了，现在哪里？”

就在此时，殿门口传来白钺熟悉的声音，很快人奔至近前，就要往帘内钻，给轩辕烨一手拦住了。

“不行，你现在不能进去。”

白钺瞪眼，“哥，你在说什么，我想看看诺诺情况如何，你让我……”

轩辕烨，“她还好。她刚吃完了东西，现在食困，需要休息。”

“食困？！”白钺瞪圆的眼眨了眨，觉得这词儿用在这里，有点不对场合啊！
轩辕烨又道，“你不信可以问李宝瑞。”

“啊啊，贵妃娘娘。”李宝瑞已经被李延福一脚踹过来，踉跄的内心一片槽点。

轩辕烨已经迎向后方走来的人。

那人着一身黑衣斗蓬，没有戴上斗蓬，露出一张上了年纪，仍不失清俊雅正的面容。他的皮肤呈深黝色，比起南蛮人常年爆于阳光下的古铜色又有些不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清俊之中又透着种野性的阳刚之美，便是眼角唇角已经延展出细细纹路，当他一勾起唇时，依然拥有直慑人心的魅力。

当他行到离皇帝三步远时，便驻步躬身行了个大礼。

“微臣胡宗元，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帐幔边，白钺也没强行进帐，蹲在一边给许依诺介绍，“胡先生是我的专属大夫之一，每个月都要进宫帮我调理身体，最近我的药浴也都是他弄的。比起别的庸医老开些苦叽叽的药水折腾我，我最喜欢的还是胡先生的疗法，轻松舒服，无负担。”

许依诺一听，醒了些神儿，“真哒！那，那赶紧的，让胡先生帮我拔箭吧。那个，胡先生可有外科刀剑伤方面的造诣？”

白钺笑道，“诺诺你放心，以前胡先生随军做过军医，被他救助过的兵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可是真正的名医，拔个箭啥的肯定没问题。”

许依诺感觉看到了希望，“那还磨蹭啥，赶紧的让他进来帮我拔了啊！再磨叽下去，我真的要变成残疾美人儿了，到时候肯定会彻底失宠，以后只能死在冷宫里了。”

这明明是很应景，很合情理的推测，但别的妃子岂会在这种时候说出口来，就许依诺伤个屁股跟伤了脑筋似的，一骨脑儿全抖落出来，让听者的情绪再一次成功断档。

“娘娘慎言！”不过现场还是有一位特别清醒没有被带歪的，大太监李延福。

许依诺朝那个人影斜眼，“公公，你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你都伺候两代君王了，见着多少正常漂亮妃子好好的都要失宠，我要成了残疾妃，能善终得了？唉，人家都伤成这样儿了，还不让人说句老实话，后宫女人……好难~~~”

白钺捂着嘴噗嗤了两声儿，免为其难开口，“哎，可不就是这样嘛！诺诺说的没错，我特意带胡先生来此，就是为了拔箭。胡先生，您快过来看看吧！”

“不行！”轩辕烨大喝，“没有朕的允许，谁敢进去，我就杀了谁！”

铿——
利箭出鞘，现场再次死寂。

“轩辕烨，你，你丫想害死我，直说好了……”许依诺当场飙泪，鼻涕泡也出来了，“呜呜呜……我的心好冷，等着你来疼，而你现在还不懂……我的心好疼，等着你来疼，恨我自己没有用……”

这一段儿，许依诺也没开《宝典》特技，就是突然觉得挺应景的，随口哼叽一下。不然……
屁股是真特么的痛啊！

当她愿意在这装疯卖傻，自说自话，胡乱扳扯嘛！她这就是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谁让她遇到头大沙猪，拔个箭的小事儿折腾这么久，她深深感觉到了“屁股自由”被剥夺的愤懑，心疼。
~OTZ~~~~~~~……

“……有没有人像我，伤的那么多，心如刀割没人能说，我的痛。”

“够了，闭嘴！”

轩辕烨刚吼完这一句，身形却晃了一晃，被胡宗元扶住，他猛地抽出手，“别碰我！滚开——”

他甩开胡宗元的手，又是一股眩感传来，眼前景物恍惚重影，他身体内的某头野兽咆哮着要更醒，他一手迅速点上身上几处大穴予以压制。

白钺在胡宗元的示意下，跑了过来，扶住他。看到白钺的脸，他才没有甩开人，由扶着在一边长阶上坐下，喘着粗气，皱眉压抑。

帐内的许依诺察觉不对，在晓菊低呼声里，掀开帘子，正看到那道高大身影失力跌坐下去，便想起身，无奈拉到屁股疼得她抽喝一声又跌了回去。

男人闻声转目看来，四目相对的一刹，不知谁夺了谁的呼吸，谁的心悄悄悸痛却仍是自欺。
这一眼相对，似乎只是一息之间，又好似过了多年。

他垂下眼，五指紧握，声音沙哑，“拔箭！”

压抑的气息并没有因为皇帝的这声妥协而松快半分，被叫醒的人有种终于要上断头台的觉悟，纷纷你看我我看你，视线焦点最终落在胡宗元身上。

胡宗元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长者特的的无奈慈和。他取出随身的包附，展开来后是一套保养极好的各式刀具。

许依诺只瞥了一眼，就朝白钺扔了一瓶神药，“他可能是失血性低温，先喝药，再疗伤。他左手臂，右后侧腰，左大腿上伏兔穴上两寸均有刀伤。后来两个刺客剑上好像淬了毒。一瓶药喝，一瓶药化水稀释成五倍冲洗涂抹伤口。快！”

这一席有理有据、清楚明白的命令下达，比之前女人的疯言疯语更令众人震惊。

轩辕烨抬起头，看向那方时，许依诺立马把帘子放了下去。

这掩耳盗铃的样子，让旁人瞧了都有些忍俊不禁。

也就这会儿，殿内气氛似终于松快了一些。

但胡宗元要入帐时，大门处传来一声喝止，“慢着。”

便见着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走了进来，她的肤色也同胡宗元有些相近，但她是做宫内姑姑的打扮，一头花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却看着比胡宗元要深刻几分，一双眸子更似鹰隼般锐利。
她到场后，先跟皇帝行了宫礼，又朝胡宗元行了一个明显是外族的礼仪。

“凤娘见过先生，先生安好。”

胡宗元眼中有异色，面上很淡，“凤娘，是太后娘娘让你过来帮忙的？”

华姑姑晗首道，“老婢的医术都是胡先生亲相传，尤擅刀箭外伤剜骨接肢。为许美人拔这箭，应是最妥当不过。陛下，先生，请允老婢为娘娘诊治。”


你的良心不会疼嘛

这下终于没争议了。

许依诺也确实没力气再折腾了，因为，折腾了这么大会儿，将将积出一万分。

//系统：万分大礼包送到，请宿主保重身体，再接再励，冲鸭！//

//许依诺:KO啊！就这点儿分，把老娘的血都要流干了。要是再来个什么垃圾奖品，你给我等着。//

也没多少力气斗嘴了，意识开始模糊。

这边凤姑姑入帐后，只留下了晓菊一人帮忙。她迅速查看了伤患部位，对帐外等人道，“娘娘运气，没伤到骨头。箭头倒刺不深……”她口气略顿了下，没人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但有毒。娘娘，你可有什不适症状？”

许依诺吱唔了两声儿，晓菊忙解释了神药的好处，因第一时间用神药做了处理，毒性基本上已解，并无大碍，只是让许依诺格格外虚弱。

凤姑姑查看一番，号完脉后，便要动手。

许依诺突然觉得不对头，急问，“等等等，姑姑，你……你这拔箭，就，就不给我打点儿麻药啥的，止痛？”
“麻药，那是何药？”

“你们巫医不都有，都有那种打了之后伤处麻麻的，基本感觉不到疼的那种？”

凤姑姑和帐外的胡宗元神色都变了一变，他们都没想到一个养在深闺、生活在宫墙内的女子，会知道这么多巫医的秘术和秘药之事。但略一思索，两人又恢复了正常。

凤姑姑道，“此乃小伤，尚不必用到麻弗散。”

许依诺苦叫，“可是人家疼，人家想用啊！”

凤姑姑解释，“麻弗散虽可止一时之痛，但用后不利于行气运血，伤口恢复。娘娘且忍一时这痛，日后伤口才能完全收敛，不留疤痕。”

许依诺一听，这娇气劲儿又上来了，“要用，人家要用啦！这么大手术，怎么能不用啊？疼痛过度会导致人呼吸困难，机体休克的，你们不懂，我懂。我不怕术后留疤，反正屁股是我的，别人也看不到。”

白钺突然怪叫道，“诺诺，陛下能看到啊！”

许依诺也跟着怪叫，“那丑的是他的眼睛，又不是我的，干我啥事儿。”
众人：美人儿，您牛！之前还抱怨怕成残疾进冷宫，这会儿就无视女人最重要的肌肤问题了，双标不要太明显。

许依诺继续作个不停，突然眼前一黯，一道人影掀帘进来，走到榻前跪了下来，与她四目相对。

轩辕烨面色冷峻至极，口气干净利落，“拔箭！”

许依诺张口大叫，“轩……”

不想才吐出一个字，后股袭来一股巨痛，她全身肌肉贲起就要挣扎起身，却被两股更大的力量压制住，男人伸手抓住她挣扎的双手，她气得破口大骂，没想到男人突然将一只手臂腾出来横到她面前，她想也不想张口咬，正正咬在他小臂上。

呃，按照小说里写的都是给男主留个圆圆可爱的牙印儿吧！
“呜……我的牙……呜呜呜，你们都欺负人……”

MM的，这男人的肌肉怎么跟她的金钟罩铁布衫一样硬实，差点儿崩掉她的小米牙牙。
女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鼻涕眼泪都抹在男人手臂上了。

男人只是皱着眉头，慢慢松开了紧锢着女人的大手，轻轻抹去那张红通通小脸上的泪珠子，用袖子撸去她的鼻涕。瞧着这张哭脸，皱成一团跟苦瓜似的，可没有什么漂亮精致可言了，更别提往日的作精样儿了，这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

轩辕烨突然觉得，这样真实不造作的女人，好像有点可爱。他胸口憋着的怒火，压着的气，似乎都被这张惨兮兮的小哭脸给打散了。

“莫哭，朕……”
会心疼，实说不出口。
“朕免你少抄点经学论语。”

“少抄？”许依诺尖声，“你个大猪蹄子，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嘛！”
轩辕烨似乎突然就GET到了白钺的喜点，想笑。但他硬是忍住了，双唇抿成了直线，目光更亮。

“许依诺，你想要什么赏？”
闻言，姑娘双眼锃亮如洗，瞪着男人的眼珠子差点儿就化成了怒值X0000分大礼包，一个接一个地从天上砸下来，等着她提着裙角兜呀兜，兜个盆满钵满，就可以升级成黄金愤斗士，功德圆满回家乡啦！

“我要你……”

她冲口而出，却突然打住，陡然转变成，“若日后我再惹你生气，你只能生气，不能……不能体罚我，抄书做饭打手板通通都不行。”

“好！”轩辕烨应得很干脆。
“皇帝一言即出。”
“驷马难追。”

许依诺扣住了男人的四指，举起自己的大拇指，盖上男人的大拇指。

轩辕烨看着那小小的拇指，眼神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许依诺这一痛倒给疼清醒了似的，更叫，“口说无凭，立字据。”

众人表情瞬间凝固，再一次深刻领略到了许娘娘的“清新脱俗”和“与众人不同”的不作不死。

轩辕烨也愣了一下，但经过近两月的许依诺式的精神洗礼，对于这女人层出不穷的怪言怪语也是见惯不怪了，就叫李宝瑞备文房四宝。

李宝瑞一脸抽搐地去拿文房，跟干爹李延福错身时，不意看到老人家铁青的脸色，忙收回眼，埋头走过。唉，干爹他老人家最是重规矩礼仪、看重身分血统的，许美人这一堆骚操作，即不合礼又不合规，简直就是在干爹头上踹哒——找抽呢！

文房四宝是拿来了，立据内容由轩辕烨这皇帝亲自写，他写完后还想念给许依诺审审，没想到小女人早已经累得昏睡过去了，一张小脸也褪去了红晕，更多显出了病态的苍白憔悴。
李宝瑞还捧着文房，小心翼翼问，“陛下，这字据？”

轩辕烨，“先收着，回头等娘娘配了让她批阅，若是无碍，再签字画押。”

“是。”

轩辕烨接过了宫婢手上的帕子，一点点给女人擦脸，动作是少见的小心，眼神专注。而他手臂上的牙印被提醒时，他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并不让他人碰触处理。

凤姑姑处理好伤口之后，躬身道，“陛下，娘娘的伤已无大碍。只是娘娘身子本弱，今日失血多，日后仍需要好好调养。养气血的方子，胡先生最是擅长，由他开方煎药即可。娘娘的伤口极小，只要悉心护养，日后也不会留下疤痕，这是太后赐的玉容膏，有生肌愈伤之奇效，待伤口结痂后涂于伤处即可止痒，亦可生养肌肤。”

说完，凤姑姑如来时般，悄然离去。

轩辕烨拿着玉容膏，目光淡淡扫过了胡宗元，眼底并无慈色。
胡宗元正埋首写着方子，笔尖微微顿了下。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时，暮色渐褪，天边渐渐显出了鱼肚白。

皇帝清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自己和许依诺，连白钺也被撵到了侧殿休息。
＝＝
一殿的宫婢和太医暑众人出来时，呼吸到清冽微冷的晨风，都在心里长吁了口气，终于从鬼门关上兜回来了，万幸万幸啊！

在殿门外的角落里，一道靛蓝身影还静静待在那里，直到胡宗元出来见到，迎了过来。
“凤姑，可还有事？”胡宗元也不啰嗦，开门见山就问。

凤姑施了一礼，道，“本也无碍，但婢子想想还是想予胡先生说一说。”

胡宗元晗道，听她道，“先生来时还没有探过许娘娘的脉相吧？”胡宗元点头，“我很奇怪，一个从未练过武功的女子何以身具内力，我连探三次，那内力之雄厚，少说也有一甲子。故而，那箭矢入肉并不深，箭头都未完全没入，只伤了些皮肉，未及筋骨。”

胡宗元听得惊讶，想了想，问，“你确定足有一甲子功力？”

凤姑神色更认真，“没错。我可以确定，那脉相浑厚有力，且相当纯净，毫无杂质。但看许美人的样子，她完全不太会使这内力，若是她有运行功法，完全可以自己拔掉箭头，行功止血，以气调息，很快就能恢复气血。”

显然，瞧那丫头前前后后的闹腾劲儿，并不懂这其中门道。明明身怀巨宝却不会使用，让旁观者瞧着无奈又可惜。

胡宗元想了想，长叹一声，“虽有异，但若是落在许家千金身上，也并无稀奇。”

凤姑诧异，“先生何出此言？”但见胡宗元的神色，忽然明白什么，“此事，太后娘娘早便料到，才令我来襄助陛下？”

胡宗元微叹，目光拉远不知凝于何处，“此事说来话长，却也有些不便。若你有意，可问问太后。不论如何，这许家姑娘身份不简单，不仅仅是许丞相家，我今日观陛下对她，也有些特别。”

凤姑不再多言，歉身离开。

胡宗元收回眼神，看向殿内的方向，便要离开时，却见到白钺从廊角绕了出来。

白钺神色少见的肃穆冷冽，道，“先生，你何时与许家有过来往，怎么本宫从未听你提起来？你可别想糊弄我，我要听实话。”

胡宗元面上闪过一抹尴尬，更多的还是无奈，“这……小殿下，此事乃是我们父辈的旧事儿，故也不便多说。这些事与你们晚辈也无大关系，其实不知道的……”

“好不好的，我自己会判断，不是由你说了算。你们说与晚辈没有关系，若真是毫无关系，为何这回太后会出手？之前刺杀过陛下的事情也不在少数，何以这一次，太后不但出手，还是专门派了最亲信的凤姑姑来救诺诺？她是真的救诺诺，还是……另有他图？”


有异性

白钺态度十分强硬，但袖下的手却微微颤抖着。

太后从不过问后宫之事，甚至连亲生儿子的生死也极少关怀。那是个十分凉薄自私的女人，怎么会突然为了一个不起眼儿的宫妃，就派了最亲信的女史来帮忙疗伤？

太后凉薄，从来不做无用之事。在白钺的记忆里，太后做过的事，只在她自己看来是合理，但在旁人未必如此，有的甚至是痛不欲生。白钺担心太后的目的，十有八九会与许依诺的意愿相悖，只想着提前探听些虚实，他们也好有所防备。

胡宗元犹豫，眉头深结。

不是他不想说，事情有涉天命运数，说了便可能违天逆命，其后果他已经亲见一次令一个家庭倍受伤害，现在更不可说。

“胡叔叔！”

白钺更着急了，上前一步攥住了胡宗元的袖角，口气多了几分亲昵，几分乞求。

“你可见着适才我哥对诺诺的态度了？这么多年，他从未对哪个女子有意，诺诺是不一样的。以前只是我自己喜好，但现在太后都出手了。之前皇后也一直盯着诺诺不放，我以为皇后只是针对我。但这次刺客事件，诺诺受了重伤。你们这明里暗里地出手，定是有大事瞒着我们！”
胡宗元无奈，“阿钺，你就没想过瞒着你们，其实也是为了保护许美人吗？”

白钺愕然，“……”

＝＝
白钺一脸沉思地回了殿内，轩辕烨总算被李宝瑞劝去侧殿洗漱歇息了，正殿便被许依诺给霸了。

此时她喝过神药，还睡着。白钺爬在榻边，托着下巴看着衾被里堆起的小脸，才渐渐放松了些。

还是没能从胡宗元那老嘴里套出什么，只能确定太后对许依诺并无恶意，反而有意让皇帝和许依诺好上，怀上皇嗣，立为正统。

呵！那女人除了享受男人的伺候，还有一件乐此不疲的人生目标，就是看白家人活得凄惨又不幸。给皇后找不痛快，也是她的乐趣之一，为此轩辕烨直接废除了宫妃必须向太后请安的礼制，除非祭祖，太后不需要出席任何后宫活动。可笑的是，白雪萝还一直以这个宫规沾沾自喜，觉得轩辕烨是为了保护她才立此规矩。殊不知，轩辕烨只是怕麻烦罢了。

“唔……啧啧……猪蹄~~~愤，愤蛋……”

睡梦中的人儿突然呓语，却听不清她说的什么意思。

白钺好奇地凑近听，听不懂，就趁机问了问，当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女人嘀咕两声儿，很快又沉沉睡去。

白钺看了会儿女子睡靥，便忍不住动手动脚，可把旁边的晓菊看得很纠结，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玩了会姑娘的头发，白钺又想去掀姑娘的被子，看伤势情况，就被拉住了。两人在这里拉拉扯扯时，轩辕烨就回来了。

轩辕烨换下了夜行衣，仍是穿了套黑色便服，看不出他任何受伤的样子，龙行虎步，气势慑人，甚至眉宇间还多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阿钺。”轩辕烨口气有些警告，“胡先生说了她要静休，你莫要打扰她。”

省得一会儿醒了，要是没睡饱，不知道会不会闹腾什么起床气。大概是处久了，这女人作精作怪的性子，已经让人不得不提前做好预判，以防万一了。

白钺一听，愣了下，就笑了。

她退离龙榻，似笑非笑看着轩辕烨，“哥，你早就看上诺诺了，对不对？还一直假装不在意。你可真是，闷骚得很！”

轩辕烨眉头拧成死结，像是开口要否决，唇抿得死紧，半晌却没否决。

他道，“你若无事，便回你的宫歇着。莫忘了你的身子可不比这女人！”

白钺不悦，“你这就有了异性，没人性了？”

轩辕烨不语。

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定是那女人教坏白钺的，突然有些犹豫那个“约定”了。

白钺忽又转开话题，“今日你罢了朝，也不用去面对前朝那些催生大军。难不成要一直守在这丫头身边，哄她吃药，喂她膳食？”

轩辕烨额角都抽了抽。伺候这女人，做梦！依女人的作精性子，还没怎么要她伺候，她就作天作地地各种拖沓怠工偷懒划水了，真让她做什么，不会掀了皇宫顶去。

他迅速转开了目光，走下丹陛，道，“朕要去大牢。”

白钺也跟着跳下来，“那我也要去。”

“不可。”

“我也想知道那些刺客冲着许依诺来的目的。”

最后皇帝拗不过白钺的耍赖，只得带着人去了天牢。
＝＝
待得两人离开，许依诺才睁开了眼。

事实上，轩辕烨来的时候，她就全醒了。不是她不想静养休息，实在是这古代没麻药啊，伤口疼得她睡不着。

缓了几口气后，她才唤了晓菊给她擦伤。晓菊犹豫着大夫们的叮嘱，许依诺坚持要用自家的神药，晓菊也用过神药，知其确有奇效便依了主子。
伤口沾上神药之后，果然立竿见影，凉凉的感觉很能镇痛，舒服了不少，便又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时，许依诺感觉好了不少，动了下腿脚确定没残，大舒了口气，便吆喝着要吃麻麻香了，晓菊忙出去唤人备膳。

趁此时，许依诺点数了这次的“战利品”。

就一个“屁股自由”之战，让她很顺利地刷到了两万点，真是史无前例的大丰收了。不得不说，这风险越大，收获也越大。倒让她对接下来的挑战有了些跃跃欲试的冲动！人呐，果然都是在逆镜中成长，哦不，踏破自我底线！

捂脸！天知道为了拔个箭的问题，她冒着被封建皇帝当场撕票的危险杠了一路，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啊！不得不为自己点24个赞，她真是太牛太棒太了不起了。

//系统：呃……//

//许依诺：你嘀咕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呀！还不兴人家脑内自夸一下。//

系统只能原地翻身，捂住马甲保持缄默。

许依诺也不管那么多，带小红点儿的功能都表示有更新，她的物品包里又多了神药和吃食，之前觉得这些东西太多也没啥用，但这次受伤，一天就用掉五六瓶神药，现在知道这系统奖励大概早算到“后宫凶险”，开篇就给她准备了这种救命神药吧！还有那么多的吃食，现在她赏赐不少，已经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也许说不定哪天……

啊呸呸呸呸呸，她干嘛乌鸦嘴咒自己要倒霉啊，翻篇儿。

系统商店的第四个格子竟然亮了，显示商品：金钟罩铁布衫。

//许依诺：愤愤，你可真是星星知我心啊！姐总算有个防身武技了。//

系统只有咕噜声，仿佛有点嫌弃，又有点小傲娇的口气。

接着是《副本》，之前只听了系统播报升级内容，也没认真琢磨这个什么“浓情爱不受”是个什么玩艺儿。还有这个“真心之吻”到底有啥用？

//系统：用过便知。//

//许依诺：要我KISS那只大猪蹄，你开玩笑吧！//她森森地觉得这个提议，比起皇帝怒值还可怕，别问她为什么，这是求生的本能啊！

//系统：是否要开启《美食商店》？//

//许依诺：我是很想开啦？可是这一下就要扣掉我5千点，真的太贵了。能不能奖励一个打折券啊，打个五五折。//

叽————————

一声尖鸣在耳边响起，刺得许依诺差点儿从龙榻上蹦起来。害她花了好些口舌才安抚住晓菊没有去叫大医来诊。

回头她就跟系统吵了起来，只是对方这次只用“叽咕”语气词回应她。

//许依诺：愤愤你这样就不对了，一个成熟的系统怎么能像小孩子似的撒泼打滚兹哇乱叫。好好说话不行嘛？！好吧好吧，不打五五折，打个六六折也行。那要不，八八折，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折腾半天，许依诺终是败在了“无良资本家”的淫威下，乖乖拿5千点开了《美食店》。不出她所料，这店里的星际美食也都要用“愤值”做通用货币来买。某些特殊美食价值不菲，不过眼下倒是有些寻常的地球美食，很便宜。

譬如：炖神仙鸽子鸡汤，只需要50点。

看这名字取得有点浮夸，估计跟她之前忽弄皇帝的那些菜名也差不离。就价格比较亲民，现在她受伤正适合吃这个，回头先偿偿鲜吧！

点完战利品，许依诺觉得心满意足了，又睡了一小觉，待她再醒来时，是被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给熏醒的。

“娘娘，醒醒，该喝药了。”

睁眼看到那一大碗浓黑如墨的药汁儿，许依诺瞬间只想昏死过去。

呜呜呜呜~~~~~~以为换了个健康身体就不用再受药材荼毒了，为啥她兜兜转转又走回了老路。

“不要，肯定很苦。我屁股受伤已经很苦了，还要害我的嘴巴和胃，不行，快把它拿开，拿开，打死我我也不会喝的。”有神药续命足矣，想在“麻药”受挫后，她坚决拒绝遭受一波胃蕾攻击。

许依诺说得深恶痛绝，整个人往床角缩去，还拿被子蒙住了脑袋，咿哩唔噜叫嚷半晌。

直到周围静悄悄了，她才探出头来，却听到一阵沉沉的低笑声。

“娘娘，”说话的是被小李子求来劝药的胡宗元，其实胡宗元也是有些好奇，想来看看姑娘情况，没想就听到这一阵儿孩子气的抱怨，忍俊不禁，思绪不由飘远了些，道，“呵，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怕吃苦药。”


皇帝怒

许依诺一异，探出脑袋来。

“胡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胡宗元自觉失礼，“咳咳，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位故人之女。”

许依诺直觉没那么简单，“哦，什么故人之女？也同我这般，不吃苦药么？”

胡宗元隔着纱帘，只约约瞧着女子目光凝着自己，有些讪然地移开了目光，幽幽道，“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不喜吃苦药，也是人之常情。”

许依诺接道，“哦，连小朋友都爱吃苦药，我们大人更不喜欢吃了。这药，胡先生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胡宗元着实一愣。

这话吧真不像个成年姑娘该说出口的，有些无礼，有些任性，还透着股坏坏的小机灵儿。但就是这股子蔫儿坏的机灵劲儿，让人印象深刻，夙年难忘。

……黑漆漆的，跟墨水似的，诺宝才不要喝。先生你喝吧！你都不喝，为啥要害我一个小小孩喝这么难喝的东西，先生你太坏了。你的心肝是不是跟你的衣服一样黑啊？

胡宗元不由脱口而出，“那先生这里有好吃的糖果，娘娘可愿偿偿？”

他拿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糖果，打开来，一股浓浓的奶香气混着果香味儿，幽幽散开，连旁边站着的晓菊和小李子都探头去看。便看到深色的油纸包里，一颗颗粉红、粉绿、粉黄色的奶果子，可爱诱人，让人立马口水长流。

当这么一包奶果子出现在许依诺面前，她直接以行动提升了胡宗元的劝药实力。

然后，想着左右还是得喝点药，糊弄一下古代的大夫们，否则她无药而愈传出去总归是不太好的。

“恶~~~~呕……呸呸呸，快给我水。”

唏哩哗啦漱了口，“快，把糖给我。胡先生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胡宗元好笑地将糖递给晓菊，晓菊一脸无奈地送进了帐内。

“嗯，这味儿甜而不腻，奶香浓郁，粉红的还有莓子味，绿色的薄荷味儿，黄色的……南瓜味儿。这个奶糖球真好吃！”

姑娘一边吃还一边点评，幼时只知道囫囵吞枣，倒底是长大了。

只是胡宗元不便亲见许依诺，略问了些情况，便告辞了。

许依诺隐约觉得这个“胡宗元”似乎不像是第一次见她，好像早认识她了似的。不然哪会有人会准备奶糖，哄一个成年女子吃药。要是那大猪蹄子在场，不知道见了会往哪地方想。

她想问系统，系统给出剧情提示需要“1千点愤值”，气得她只能大骂系统。

那时候，胡宗元离开的路上与许家的送信人擦身而过，出了宫门时就看到了许家的马车，车上撩起帘子往外看来的许夫人，一眼看到胡宗元时，神色也怔了一怔。

随即，许执文下车与胡宗元见了礼。

若此时许依诺在场，便不会怀疑胡宗元早与许家有渊源了。只是两个男人没说两句话，就各行其道了。

胡宗元戴上了斗蓬，掩去面目，心下微微一叹。

那个小姑娘终于还是回来了，这真可谓是神迹显灵了。只是后星天府再明，恐怕一场争斗是免不了。
＝＝
许依诺跟小李子了解了她昏迷后发生的事，知道皇帝因为刺杀案罢朝三日，刺令御林军和大理寺彻查刺杀案。

“目前只听说，那刺客都是从南蛮国随贡的队伍里摸进宫里来的，他们身上都有南蛮国死士特有的纹身。陛下震怒，已经将人都关押在天牢，现在陛下亲自去审，估计……”

暴君的本质都是血淋淋的，后话自不必明说。

许依诺想了想当晚的情形，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一时也说不太上来。

又吃了几颗奶糖果子，便要见底了，她有些舍不得，便教晓菊收了起来。

晓菊笑道，“我好像突然想起，当初离府前，府里的老嬷嬷说过姑娘生病不爱喝药，喝药一定要一家奶糖果子配着才喝。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儿。”

不过说完她又愣了一下，许是跟眼下这个主子处久了，都忘了过去五年时间里，那个沉默胆小的主子生病喝药，从来没要求吃什么糖果子，都是皱着脸一口气将药喝光了，用水漱个口便了。全不似现在这般娇纵、任性，能来事儿。

但晓菊很快自我开释了，这姑娘是她时刻看在眼皮子下的，任谁经历那样的生死大劫，性子大变也不奇怪。

然而许依诺听了，就觉得有些怪异了。

她曾经的那个身体生病都习以为常了，打小就这习惯。现在听晓菊这么说，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她问，“瞧你这说的，难道前五年在宫里，我不是这样吃药的？”

晓菊道，“不是啊！以往你吃药，都是一口闷的。开始孟婕妤还给你准备糖，你也没吃。姑娘你体恤咱们，也没在吃药上闹腾。不过，那时候咱们日子可不像现在这般好过，收敛些也是应当。现在不一样了，娘娘你这么受宠……”

许依诺更疑惑了，幼时吃药的习惯她一直保留到现在。这个前身中途大变，可见这后宫生活真不是人过的，居然能让人性格大变。

正思索着，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小太监忙来通禀，说是孟婉知悉她被刺中箭，才寻来帝宫求见。

许依诺忙将人唤进内殿，好声安慰了一番，又叫晓菊拿出奶糖果子，“姐，这个奶果子好好吃哦！你偿偿，要没有这果子，那黑漆漆的药汁打死我也喝不下去。”

孟嫁清闻言，神色明显一怔，“诺诺，你……现在喝药要吃这个奶糖果子了？”

许依诺理所当然道，“不吃这个，我哪喝得下那苦死人的药啊！太自虐了。”说完，她反问，“姐，晓菊说我之前喝药都不喝这个，但我小时候一定要喝的，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最近日子过得特别苦逼吧！只能用幼时的习惯安慰一下我脆弱不安的心灵了~~~~”

孟婉清看着自我解嘲的女子，神色定了一定，眼神不自觉地有些飘远。直到许依诺唤了她几声，她一回神猛地抓住许依诺的手，神色激动地要许依诺跟她回安仁殿，一再暗示她不能再跟着皇帝和贵妃扯上关系，否则这一次屁股受伤差点变瘸子，下次怕就是脑袋不保直接见阎王了。孟婉清说得泪盈于睫，强自忍住，便想唤人带许依诺离开紫宸殿。

“放肆！”

一声断喝从殿门处冲来，来人很快进了内寝，一把掀开帘子，怒视正拉拉扯扯的两个女子。
轩辕烨刚刚从大牢审完刺客回来，因为审讯结果，浑身还侵润在一种血腥戾气之中，看着孟婉清出现还想带走仍伤重的许依诺，脾气就忍不住了。

整个宫里他信任的人聊聊无几，连五个手指头都不及，孟婉清此举无疑触到了他的逆鳞，让他十分不耐。

“滚出去~~~~”

他没让人把孟嫁清拖出去，已算保持了一些理智，还记得孟嫁清是许依诺的闺密，一直也是护着许依诺的人之一。公然在他面前挖墙的，都不是东西。

许依诺只能歪着脑袋打圆场，让孟婉清先走。

未想向来低调慎微的孟婕妤，今日一改常态，跟皇帝顶了嘴，“陛下，请恕臣妾斗胆，自从许美人出安仁殿后，就屡屡受惊吓，还受了如此重伤。这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管教不周，请陛下责罚，臣妾愿带着许美人禁足安仁殿半年，绝不再给陛下惹麻烦。”

许依诺傻眼儿，“姐……”

不是，我说，姐妹儿，你咋想的啊，这是来帮我呢，还是来害我呀？！！！！

轩辕烨一听这声唤，就吼，“闭嘴！她姓孟，你姓许，你只有两个兄弟，没有姐妹。”
许依诺，“……”这，这池渔之灾她只能吃下了嘛？

孟婉清以头抢地，嘶声道，“陛下，求求您降罪于臣妾，臣妾绝无怨言。但请您让我带许美人回安仁殿，此后我们一定安份守己，绝不再……靠近贵妃娘娘半步。若违此事，臣妾愿受五马分尸之刑。”

“孟婉清，你疯啦？！”许依诺也叫起来。

“你闭嘴！”轩辕烨气是不打一处来，他也没想到这个向来安份守己的孟婕妤突然跟疯了似地，以下犯上，他如何能忍，“来人，把这疯妇给我扔去掖……”

“等等！”许依诺咬牙撑起身子，扑过去抓住了轩辕烨的黑色袍角。

轩辕烨瞪过去，“放手。许依诺，别以为你救了朕，朕就能任你为所欲为了！”
“我不放手！”许依诺固执道，“你收回那个命令，孟姐姐只是太担心我了，才会失言的。她不是真的要冒犯你，你就……”

“大胆！”轩辕烨更恼许依诺，明明自己还伤着，还要替些不相干的人说话，妄废他还担心她，还未审完人就赶回来看她情况，“什么时候，朕需要你们来教做事了？！”

他扬手一挥，想挥开女子的手，不想这力道没控制好，让许依诺脱手的同时，身子直接翻了一圈儿，吧唧一下，仰、面、摊、平、了。

“啊，疼疼疼疼疼，呜……我的……”

屁屁又开花儿了！

她可真是遭池渔之灾了，疼死了，


男人的妒嫉占有欲

那本来还有些血色的小脸，唰啦一下全白了，杏眼中迅速蓄起两汪泪水，夺眶而出。

轩辕烨瞬间就后悔了。

可是他天生尊贵，习惯高高在上的姿态，有错也不会低头认，哄人什么的更不可能，眼前事发突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下颌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额头的青影直跳，刚刚挥出的大手僵在半空，五指曲张，微颤。

他眼中神色速变，周围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动作摒息凝神，一动不敢动。

直到，一声娇嗔响起，“轩辕烨，你，你愣着干嘛，把我翻回去啦！”

也不知这是第几次，许依诺直呼皇帝名讳了，众人依然觉得惊怵。

轩辕烨却忽觉被点化了，僵硬不再，他俯身将人轻轻抱起，极小心地避开伤处，连目光都变得小心翼翼，“你……”

许依诺哭叫，“是不是留血了啊？要是伤口裂开，还得重新缝合的，这都怪你！”

她气得锤他一记心口。
轩辕烨紧绷的额头却松开了，气喝道，“谁让你对朕动手动脚的？！”

许依诺怪叫，“你都对我动手动脚了，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动手动脚？”

轩辕烨一怔，觉得这话有问题，但字面上又不好反驳。大抵也是有些心虚，他冷哼一声做为回应。

晓菊查看后，有些为难，“是流血了。陛下，还是让婢子看看，若真是裂开了，就得请医女来瞧瞧了。”

轩辕烨看着呲牙裂嘴的女人，强自忍耐的样子，心下矛盾，一时也理不清那么多心绪，遂又将放了回去，便要叫医女，又教那小手攥住。

许依诺小小声道，“陛下~~~~”

这口气一听就有问题，轩辕烨眉头一扬，厉声道，“你给我好好待着，否则朕就罚那孟婕妤在殿下跪到你能下地为止。”

伤筋动骨100天，等她能下床至少也要半个月了，那不得害死孟婉清了。她知道这姑娘母鸡心态重，今日是冲动了，但对自己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姐妹，哪能让大猪蹄子害了去。

遂软磨硬泡好说歹说，撒娇嗲气地功夫全用上了，勉强让男人松了口，让孟婉清回去闭殿思过，不得吩咐不能再出殿门一步。
对这个结果吧，许依诺也是不满意的，可看男人那臭脸只得暂时忍下了，想着回头等他心情好了再哄他收回命令。

之后重新处理过伤口，果然是有些开裂，好在并不严重，不用再遭罪做缝合。抹了些神药，就好多了。

轩辕烨随后知道胡宗元还来过，脸色又变得不好，还斥问许依诺，“你们都谈了什么？他拿什么东西给你？”

许依诺奇怪，怎么这男人见人就怼啊？人家好好的一个救命恩人，他也怼？这人最近不是大姨夫来了吧？也不。从两人见面第一次开始，他就一直这副动辙“曰天曰地”与全世界有仇的样子。

“什么奶糖果子？”

许依诺没好气，“诺，就在你脚板子下面。”

刚才折腾时，那袋糖落地都被踩没了。

晓菊很机警地捧出抢救回来的糖纸袋，最后剩了两颗。

轩辕烨问，“他送的东西你们可查过了，就让娘娘吃？”

得，一殿的人又全跪下，叫恕罪叫饶命。

许依诺只能翻个白眼，为众人说明求情，把罪过揽在自己一人身上。

轩辕烨听罢，只是冷笑，“莫以为朕就不会罚你了。这些婢子太监明明知道规矩还任犯错，通通得罚。而你~~~~”

他大手掐住她小脸，力道控制得尚好，“做主子的规矩不严，放任婢下胡来，其身不正，更要自省以思过。所以……”

许依诺一看男人那表情，这口气哟，顿时寒毛直立，伸手去薅男人的手臂，扯着就叫，“不行，你之前说过允我不用学礼典论语了，不能食言而肥。咱们一码归一码，你不能这么出尔反尔。陛下~~~~~”

正理根本说不通，还是撒娇耍赖来得实在。

“人家的屁股……好疼……”
噗嗤~~~~~
周围一片声响，瞬间又安静如鸡。

轩辕烨被女人刺激得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但笑是真的笑不出来的，左右被这一顿撸，心情稍好了一点点。

不过这时候，一个太监又进来送信，“陛下，许丞相夫人的请旨。”

其实这信本是在李宝瑞手上的，但李宝瑞接到信后被李延福拎去受训了，因涉及到许依诺娘家，在这时候显是极要紧的，便让随身的那个小太监送了进来。

轩辕烨一听，刚刚回升了一点点的心情又降了下去，目光似刀子般剜过那小太监。这时候要换了会察颜观色的李宝瑞，便不会在这种时候，当着许依诺的面儿把信递出来。

许依诺来了也有两三个月了，偶时都能听到其他宫殿里的妃嫔接家书，见家人，甚至还能收获一大批家中美食、衣饰什么的。总之，每每这时候，那些女人就爱在她面前显摆个不停。她气啊，自要怼回去的。一个个的小门小户，能比得过她家丞相府。在收到一大波的怒值之后，心情稍会好点点。

这下终于有家里来的消息了，还是丞相夫人亲书，她哪会不好奇，哦，微微有点激动啦！毕竟那是原身的身生父母，血缘的本能还是有的。

正心里烦躁想叫人“滚”的轩辕烨，眼角余光就看到女子正探着头，一脸期待地往这边扭，心里更不痛快了。

但他摁着性子没发作，走了出去，帘子落下后挡住了所有视线，隐隐听到女人不满地嘤嘤叫，心情似乎又好一点点。

接过太监送上的信，折开来看了两眼，无非是听说女儿遇刺，想要入宫伺疾，探望女儿的意思。本来寻常，换成别的妃嫔他连多看一眼都烦，不，别家的探亲信根本不会递到他手上。

小太监紧张地等着回复，却见皇帝将信一把揉了扔掉。跪在一旁的宫婢立即拣起纸团，在火烛上烧了。小太监懵了，呐呐地想说什么，偏不成句。

轩辕烨冷冷睨他一眼，他吓得想问怎么回话来着也忘了，忙躬身退出大殿。

许依诺见半天没动静儿，急了，“喂，我娘信上说什么啊？给我看看啊？”

这男人什么意思啊？

轩辕烨大步走回榻前，“你身子尚虚，暂时谢绝见客。”
“见客？！那是我娘。”许依诺真无法理解这猪蹄子在闹什么别扭，不满地嚷嚷拍床，“人家好久没见着娘了，想得紧。您存心欺负我一个病人，到底为啥？”

轩辕烨冷笑，“还知道自己是个病人？刚才还跟朕大小声儿，没规没矩，之前让你跟冯先生学礼仪，都学到哪儿去了？别以为朕不知你拿吃喝贿赂冯先生。”

猝不及防被抓包，许依诺紧张了二秒半，又变了脸，“陛下~~~~”

轩辕烨这下可不吃这套了，“伤未好前，不许见客。”

“为什么啊？！”

许依诺是真没法理解，这闹的是哪出啊？！莫名其妙的。
＝＝
事后，小太监将事情一五一十跟李宝瑞报告了。

李宝瑞正拿煮鸡蛋揉着自己那晚斗刺客时撞到的伤，还有脸上一个五指印儿。心里一边嫌弃小太监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生生地让宫外的许丞相夫妇白等一日，一边又觉得皇帝这反应委实有点儿……好笑。

这事儿要让他干爹李延福知道了，也不定猜得着皇帝的心思，但换他李宝瑞，就能猜出个捌玖不离十。

还能是啥原因？男人的妒嫉占有欲呗！

有人会觉得奇怪，见妈妈有啥好妒嫉的，又不是见情郎。那就是你们突羊突森破了。对于刚刚陷入情网的男人来说，万物皆情敌——只要占有了女主的注意力，思想，话题的所有人事物，都让皇帝陛下这种“全朝围着他转就是天经地义”的人，更不能忍受心怡的女子有被“别的人事物”抢走的可能性。

之前孟婉清就完全撞在了皇帝这个枪口上，这时候许夫人的信就成了火上浇油，要不是皇帝陛下还撑着点儿脸皮，换了别人再来插花，估计皇帝真的会“爆”。

要换了李宝瑞，是不会立马送信上去的。反正许丞相夫妇在外等着也是等着，多等一时半刻也不打紧儿，他们肯定心里有数，这刺客案才刚发生，信没立马送到皇帝面前也不奇怪。这时候，只要缓上一缓，等皇帝心情稍好点送上，情况大概就完全是两回事儿了。

只能说，孟婉清这一出闹得不是时候。

“回头给乾坤门的人打个招呼，以后莫要再放孟婕妤入帝宫了。再来一次，本公公可保不住你们这竿子蠢货。”

“是，是。还是宝公公您思虑周全，小的还有太多要跟公公您学。”
“嘿，你小子！”

左右也不全是废柴，还知道跟着许美人叫他“宝公公”，李宝瑞笑骂了两句，才忙着去伴驾了。

许依诺闹起脾气，又不喝药了。

轩辕烨冷着脸，当场下令要把许依诺搬到侧殿去，这也是李延福的提议。

救驾的功劳是不小，但也是做帝妃的本份之一，之前事急从权让许依诺住在帝寝中已经是僭越，这会儿危机过去，伤情也稳定了，就得按规矩来了。

许依诺冷笑，“哼，说得好像臣妾很稀罕你这个龙榻似的，搬就搬。我才不要去侧殿，我要回我的安仁殿。”

--------------------

作者有话要说：
甜的新文《穿成大反派的心尖宠》开始更新啦，求个收。
讲述们女主小小一只，穿到冷宫努力种田养鱼过日子，拣到个小反派慢慢培养教导成大反派滴甜蜜打脸日常。
“哥哥，这个萝卜干特别好吃，你尝尝。”顾九渊一巴掌拍掉，看着这个前世害他坠入魔渊的蠢女人，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弄死，但这样太便宜她了。
“哥哥，我的手手给你暖。”顾九渊渐渐发现自己没法硬着心肠，看她吃苦受累掉眼泪，很想牵着那双软软的小手，开启新人生。


偷吃

李宝瑞森森地觉得，自己就是为这两位而生的。

连干爹李延福也没办法，只能黑着脸让他上位，利用一张胖胖无害的笑脸，演绎苦逼委屈不让人觉得尴尬，陪笑打趣儿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谄媚。

经过李宝瑞的一手调停，皇帝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奶糖果子球”身上，许依诺的注意力转到了原身亲妈新爸也许还在宫外等消息。

李宝瑞悄悄示意，“娘娘，您乖乖地把药喝了，回头小的一定帮您见到国公夫人。”
许执文家的勋位是国公，承袭的是许家太爷爷那辈儿为太太上皇平乱，又助太太上皇稳固朝堂，官身清明，名望极高，在其告老辞官前擢升的成国公以慰许家满门忠烈。传到许执文这一代，已经是世袭的最后一代，也没有什么实权，顶多就是长子许拓承袭了一个羽林郎的荫衔，并无实职。

许依诺是真有些疲累了，本是不想跟皇帝怼的，但……这不是刷分刷习惯成了“怼怼体”似的，嘴上缺了个把门儿的，开口就坏事儿了嘛。

“那就有劳公公了。”

说着，许依诺就塞给李宝瑞一瓶“神药”，李宝瑞也没客气，将药往兜里一塞，去接着撸皇帝了。

“陛下，胡先生走时也没跟奴才说这奶糖果子是从哪里买来的。不如，咱问问许夫人。做母亲的一定最了解女儿的口味，娘娘要吃上这口，心情高兴了，这伤也能好得快些，您看？”

轩辕烨绷着脸，浑身都似罩着一股黑气，生人勿近。

只有李宝瑞陪着笑脸，一边送荼，一边劝说，旁人也不知他说了什么，总之最后皇帝松了口，小太监才急巅巅儿地去传消息。

许依诺得了这个好消息，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再见到皇帝过来时，小小声问了句，“陛下，您的伤要不要上药啊？”

“哼，自有御医诊治。”
“哦。”
轩辕烨还等着小女人的下文呢，谁知“哦”了一声就没戏了。他有些不高兴这种，自己说话比女人多的情况，又咳嗽了一声。

还是没回声儿。

还是小李子瞧出些门道儿，忙小声提醒，“陛下，娘娘这大概是有些乏了。娘娘先前给了奴这瓶神药，让奴回头给陛下上药。”

看到那熟悉的漂亮小棕瓶，轩辕烨的脸色才好了些，转身去了侧殿。

本来小李子有些犹豫，在李宝瑞的示意下跟了上去，还被提醒了一句，让他多说些许依诺的小日常。

“娘娘近来瞧着是话多了些，的确是那晚见过陛下之后的变化。我们想着，许是娘娘得了陛下贵气，才变得开朗了。咱们殿里的人，都很高兴。”

“娘娘平常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东西。自打去了御膳房，常给咱们带好吃的……哦，自是给陛下做的才是最好的，我们就得些余赏罢了。”

“娘娘的确爱懒床，但最近也会早起，带我们练一个什么广播体操。呵，俺也觉得那姿势挺奇怪的，不过练过之后，一早晨精神都挺好。”

“娘娘喜欢溜园子，喜欢看花儿……她还跟奴们说，羡慕淑景殿那边的红杏和海棠开得漂亮；还听说蓬莱殿是建在水榭上，没见识过想去瞧瞧；承元宫里的牡丹最是一绝……”

“娘娘对咱们下人都很好……”

“娘娘唱的歌跳的舞都极好，不过那都是陛下才能看得到的，私底下我们可没那眼福和耳福，娘娘偶尔只哼几个小调给咱们解解馋……”

轩辕烨听着女人的小日常，渐渐地心绪也静了下来。

但他自认并非是对这女人起意，只是觉得那晚女人出现得有些突兀，半夜三更平白无故地跑去御花园搞什么歌舞表演，他又不在场。不，她又如何算得他会到场？

再有，那晚的情形有太多疑点，要不是看在她现在伤重，他早擒着她狠狠拷问一番了。

且罢，等她伤好了，他再问不迟。左右还不信她能插翅飞出他的宫了。
＝＝
话说这边小太监送信到宫门，见了国公府夫妇后，得了感激厚赏，很是高兴，便也透露了不少消息。

许夫人听闻女儿要吃奶糖果子下苦药，立马就说要去西市买。

许执文摁下妻子的话，送走了小太监，才道，“那家奶糖辅子，都是当日一早现做的，现在市门都要关了，肯定没了。这会儿去买，也不新鲜，你也舍不得给女儿吃。”

许夫人一想，也是击掌，“哎，你瞧我也是急糊涂了。那现在……”

许执文看了看天色，这一折腾天都要黑了，只能打道回府。”

“皇帝即下了旨，明日你一早便进宫，我让人去那糖辅子里预定明早第一锅奶糖果子。”
“行。”
隔日，许依诺醒得早。

趁着四下无人时，便兑换了《美食商店》里的神仙鸽鸡汤。

是用一个半透明的青玉鼓腹垂耳环雕飞鹤砂锅装着，刚好有许依诺脑袋那么大。揭开盖子，香味儿四溢，就着一点豆灯的光，勉强瞧见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的鸽子，并几块不清不楚疑似鸡肉的肉块儿。

哎，不提这份量着实有些喜人，喝上一口这味儿真是仙得人舌头都想吞掉了，绝对名符其实的“神仙”味道。

于是这一不小心，就把姑娘吃嗨吃撑了。

外间守夜的晓菊隐约听到帐内的响声，试探性问了一声儿，吓得许依诺连忙将玉锅藏呀藏，这玩艺儿也送不回空间，只得给她藏到了榻边几案下，有锦布掩着，倒也不易让人发现。

就是这味儿，满满一帐子，着实消除不了。

晓菊进来嗅到后，惊讶不矣。

许依诺睁眼说瞎话，“哎，你不提，我都要怀疑是我自己鼻子出了问题。难怪我之前做梦，老梦着吃鸡来着。一只炖得酥烂入骨的老母鸡，那黄澄澄的鸡汤呀~~~啧啧啧~~~今天就让他们传个鸡汤吧！”

晓菊虽寻不着啥踪迹，也早习惯了自家主子身边时不时发生的这些怪事儿。于他们来说，有些事情弄不清楚并不是坏事儿！

之后众人进殿伺候时，都不免吸吸鼻子，暗叹“好香啊”。

轩辕烨从侧殿过来时，眉头一皱，“一大早的就用荤腥，不会冲着身子吗？”

众婢听闻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到许依诺面前时，她一脸懵懂，“陛下也闻到鸡香味儿了吗？我昨晚做梦就一直梦到吃鸡，今日就想让季公公熬他最拿手的百果鸡汤呢！”

轩辕烨盯着那张“无辜”的小脸仔细看，偏女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洁模样，他冷哧一声，“那便等到午膳再说吧。”

许依诺看着皇帝的怒值，心道：吃个鸡都要跟人生气，这人可真是天生的怒值神器啊！嘻嘻~~~

早膳时

“你这是做什，不许挑食，青菜都吃掉。”

“哎哟，陛下，人家真的吃不下了，这个红鸡蛋我还没动过呢。吃了那个菜，这个蛋我一口都吃不下了。大夫说了，吃鸡蛋补血。”

“去叫太医过来，我倒要问问这种歪理是谁说的？”

“哎，陛下啦！！！！！”

众人在冷汗叠热汗的折腾下，终于伺候完了早膳。看到许依诺还完好无损地爬在龙榻上，不得不在心里佩服一句：许美人真真赶上贵妃娘娘的极宠了。

这消息也通过送膳食的宫婢太监，从乾坤门传到了各宫各院。

承元宫里，白雪萝听得太监的汇报细节，气得砸了一屋子的陶片儿，还斥罚了两个宫人。
至于其他宫室，也有不少人在背后说风凉话的。

最后这一切的反响，都在许依诺的怒值明细里，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许依诺：这些女人都怎么了？几天没见面儿，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友好了？！//

//愤愤似乎是看不过女人娇情造作，没好气地吱了一声：你独占龙寝两天都没被赶出去，满宫的女人不恨你恨谁啊？！//

许依诺整个人都亮了。

原来刷皇帝刷到这个高度，愤值都可以不求自来啊！
转眼间，她盯着男人的目光闪闪发光，脸上浮出了迷之微笑。

可惜轩辕烨并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突然触到亮晶晶的大眼睛，怔了一下，直觉这眼神儿不正道，像是在看一道美味，不，一箱金银财宝，也不，总之就是让他不舒服。

“许依诺，你在看什么？”

“一眼见你，万物不及。”谁也及不上陛下您这个刷分大宝贝啊！

许依诺这话是说得情真意切，半点儿不参水份的，说完之后，对着轩辕烨又露出一抹“痴痴”的笑，直笑得轩辕烨额角直抽。

“成何体统，”轩辕烨面上绷得不易，心下却别有一番滋味儿，“大庭广众，休要胡言乱语。”明知道这女人惯常口是心非，两面三刀，转头就能不认帐，但那么认真的眼神儿实不像作伪，心里是像被只小手搔了一把似的，痒痒的，有点嫌又有点甜。

这正打情骂俏呢，李宝瑞不得不小心翼翼进前禀报，“陛下，娘娘，国公夫人到了。”

许依诺立马转开了眼，“我娘来了。”

“一眼”不见了，轩辕烨正激跃的心情陡然回落，想要回绝。

--------------------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穿成大反派的心尖宠》开始更新啦，亲亲们支持一个，收藏一波走起。


母亲

“晓菊，我娘来了，快，帮我梳洗一下，上点儿胭脂。”

许依诺的气色其实不差，尤其是在早晨偷吃了半窝神仙鸽鸡汤后，这会儿不说都没人觉得她还在重伤中。但她是第一次见原身母亲，怕有个万一，还是好好拾掇一下，免得原生他娘一眼就瞧出壳儿里的灵魂已经换人了，那就不美了。

轩辕烨看着女人忙活起来，心里那股不适迅速攀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李宝瑞心里直打鼓，生恐皇帝陛下又使性子，吃丈母娘的干醋。

“哎，我要换衣服呢，你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啊？”

李宝瑞：完、蛋！他这真是哪过不开提哪壶，乌鸦嘴啊！

轩辕烨像被懵爆的汽球，喷了，“你是朕的女人，有何瞧不得？”

许依诺歪头，“哦，也对，随便！”

“许依诺！”轩辕烨气得一吼。

“陛下，娘娘~~~”李宝瑞差点儿给跪了，又好说歹说一阵儿，才勉强将皇帝劝了出去。
许依诺看着离去的身影，暗暗吁了口气，小小声道，“晓菊，我哪里过份了？为啥他老吼我啊？”
晓菊，“……”

某人还一副后知后觉样儿，埋怨，“既然觉得人家麻烦，就让人家回安仁殿修养啊？干嘛非要人家留在这里，还老是凶巴巴的，这也不准那也不行。连家人探试权都要控制，这人真是……”

晓菊抿抿唇，提醒，“娘娘，那是陛下，后宫前朝他最大啊！”

许依诺噎了几秒，“好吧，男权至上，女人靠边儿。可要没女人，哪来他们这些带把儿的……”
“娘娘……”

晓菊也很无奈，最近主子常口出奇言怪语，思维大胆出奇，行为更难以言喻。好在每每总能逢凶化吉，但总归每一次都都教人胆颤心惊，心脏不好的真受不住她这么折腾。

许依诺嘀咕了半晌，便听到太监传唤入殿。

她方有些紧张，忙又问了几个跟父母有关的问题，晓菊也没奇怪，一一答了。

许夫人一路行来忐忑不矣，本以为是去安仁殿，没想到带路的小内侍把她带到了帝宫，还进了紫宸殿，她心里就不安了。

没想到，女儿替皇帝挡一箭，就直接入了帝寝，这突然而至的荣宠实教人亦喜亦忧。
“臣妇见过……”

“不必多礼！”许依诺给晓菊打眼色，晓菊忙下阶扶起了许夫人。

隔着纱帘，许依诺看着妇从着了一身鸦青色翟衣，头插10花珠朝冠，翟衣上按位份透连枝百花，百鸟呈祥，贵气十足。再看面貌，有些中年人特有的福态，瞧着五官也是极精致，更多了一股雍荣之感。皮肤是同她一般，白里透红，气色极好。一看便知是养在深闺，尊宠一生的高门贵妇。

“这，这恐怕……”许夫人深悉宫中礼仪，又许久不见女儿，还有些忐忑。

“娘？”许依诺忍不住了，直唤了出口。

她想，这冲动也许就是原身的血缘天性吧！

“哎，诺宝。”许夫人听到女儿熟悉的声音，母亲天性也压抑不住，由着晓菊扶上阶，掀帘而入。

母女两四目相对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掳住两人心绪，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许依诺心道，原生的妈妈真漂亮啊！她现代的老妈也是当车间主任，在同辈里也算是少有的知识份子了，气质极好；但跟国公夫人一比，就是云泥之别。

许夫人乍一看到女儿，便觉得女儿瘦了许多，人也漂亮成熟了不少，比之五年前刚入宫那会儿大变了样儿。这些变化都不是在父母眼下发生的，是在这深宫内院里一点点磨出来的，想想其中的艰辛不易，就心疼得很。

瞧了不过几息，许夫人眼眸便盈光蓄水，唇角微颤，“我儿~~~”沙哑着声音扑到榻边，想抱女儿又怕碰着女儿的伤，最后只能双手捧住了许依诺伸来的小手。

“娘~~~”

许依诺本是不想哭的，不过被许夫人那双柔软的手握住时，心里忽地升起一股酸楚，抑不住湿了眼眶。

她一个人突然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路走来虽有晓菊和小李子两忠仆相护相佐，但终究比不上这血缘亲情的抚慰。她想，自己这会儿这么激动，定是原生的真实情绪了。

只有在真正关爱自己的亲人面前，人才会放松自我，觉得可以安心依赖。

“乖，我们诺宝受苦了，对不起，娘来晚了。本来你爹也想来的，不过后宫不便外官入内。等你稍好些了，你爹一定请旨来看你。”

许夫人一边解释，一边哄着，目光中沉淀着的都是化不去的拳拳慈母之情，爱之疼之，恨不能捧在心尖尖上护之。偏又鞭长末及，更是不舍。

一番寒喧之后，正好药送到了。

一看到黑漆漆的药汁儿，许依诺就皱眉头。

许夫人一见，有些失笑，忙将带来的奶糖果子拿了出来，许依诺当即捏着鼻子喝了药，就捧着糖果不放手了。

“娘，你真好，还给我带糖果子。昨天胡先生给我带的，我不小心就给吃完了，正愁今天怎么熬过药苦呢！”

许夫人笑，“你打小就苦药，每回都得配着这糖果子，才吃得下。你爹都记着，昨儿晚就派人去西市那家老店守着，等店家做出第一锅果子就直接送来宫门前给我，才带得进来给你这个小馋猫儿。”

母女两有说有笑，很快熟络起来，完全看不出几年未见的生疏。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李宝瑞就进来提醒许夫人必须离开了。

许依诺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跟陛下说说，我想留阿娘陪我几日。这个宫规上也有规定，请陛下体恤臣妾一下。”

李宝瑞一脸为难，直看向许夫人。

许夫人深知这一朝新帝的脾性，便宽慰许依诺明日再来看她，给她做养伤口的药膳粥。

许依诺不舍，瞪李宝瑞，“宝公公，你替我跟陛下求求情，不成嘛？”

李宝瑞也是苦，“娘娘，这事儿……陛下说一不二，太医说您需要静养。”

“可是太医也说了，要保持愉悦心情。人家为他挨了一箭，连这点儿小小的要求都不允，我……呜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呜呜呜呜呜……”

这说哭就哭，半点儿不含糊的。

李宝瑞哪端得住，只得跑去侧殿求旨。

事实上，轩辕烨耳力够好，且侧殿和正殿有暗门相通，声音互传，许依诺的造作娇矜，他都了若指掌。这女人又在作了，他是绝计不会相信的。

“陛下，您看这……娘娘受伤未愈，不若……”

“不行。”

“那，奴只有去请国公夫人离开开了。”李宝瑞转身就走，数着五、四、三……
二。
“慢着。”

轩辕烨听着隔壁不断加大的哭嚷声，额头紧皱两个死痢疾。

“不许宿夜，必须在宵禁前离宫。”

“是。陛下真是体恤娘娘，相信娘娘听了一定会非常感激陛下。”

感激他？！

轩辕烨只心动了一秒，就把这傻念头打消光了。

许依诺听到这个命令后，当即说了“谢主隆恩”，等李宝瑞一转身儿，就跟许夫人吐槽，“娘，皇帝忒小心眼儿了。我都为他流了这么多血，差点儿就死掉了，他连半个恩旨都没放，回头你让阿爹在朝堂上多气气他。”

这样，皇帝的怒火最终还是会落在她头上吧，怒值就是她的了。

许夫人好笑又无奈，“傻丫头，这话以后可莫乱说，仔细宫里耳目。”

“娘，我就跟你说说，别的我还没那个心情呢！”

看着女孩噘嘴儿歪头的小模样，许夫人笑不可抑，心里却抑不住地惊讶，酸楚，心疼，又庆幸。

像，真的像极了。不不，这就是他们盼了快十五年的宝贝，终于回来了。

这说话的口气，娇矜的表情，还有吃糖果子的小动作，喝水打嗝的小表情，都如出一辙。天底下哪有人能如此像，这就是他们真正的诺宝啊！

“哎，娘，你怎么哭了？”许依诺正跟母亲分享宫中美食，许夫人突然泪如雨下，哭得抽泣。

许夫人忙抑住心绪，又哭又笑，“没，没事儿。娘就是喜极而泣的，娘是高兴，我们诺宝否极泰来，以后阿娘和阿爹会常入宫来看诺宝的。诺宝自己在宫里，一定要小心为上。晓菊和小李子是咱们家的家生子，当年专门随你入宫来的，最是值得信任。此外……”

许夫人又附耳低语一阵儿，听得许依诺心中大震。

果然，这累世簪缨的世家势力都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各方各面都有顾及，给她留在宫里的助力从来不只两个帖身婢仆。

“诺宝，你放心，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有爹有娘，还有哥哥弟弟，咱们一家都会护着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写信回来，阿爹阿娘帮你想法子。”

“谢谢娘！”许依诺抱住了妇人，心情从最初的激动，变成感动，还有些复杂难言。
还是不爽！

等皇帝从侧殿过来时，许依诺迫不及待地问，“陛下，这都两天，您想好给诺诺什么恩赏了吗？”

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后妃护驾有功，一睁眼就给晋了位份儿。那叫一个宠爱有佳，有赏有罚，这时候感觉皇帝才是最帅的，至于其他时候嘛不提也罢。偏偏搁眼前这只，从来不走寻常路。既然如此，她这个当事苦主就得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了。

轩辕烨表情瞬间消失，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表情，但这会见女人腼着脸邀功的无赖样儿，气又不打一处来了。


审问

轩辕烨：111
轩辕烨：333
轩辕烨：555

哎，大宝贝又开始卖力做贡献了，她决定今儿这一遭，温柔点。

“陛下~~~”许依诺蹶着屁股，转过90度爬到榻边攥住男人龙袍，声音是惯用的娇嗲，“只罚，不赏，不合情理啦！”
温柔，也是一刀啊！

轩辕烨居高临下，冷冷道，“朕就是理！”

“切~~~”她突然就后悔了。

“你切什么？”轩辕烨挑眉，眼神充满睥睨。

“水果。”被那睥睨的眼神搞得更想挥刀了，怎么办？

“少与朕打诓语。朕问你，那晚你为何会出现在御花园？”宫内虽未同宫外一般有宵禁的要求，但入夜之后各宫室门都会关上，要溜出宫门跑到御花园，也不是轻松的事儿。若换了卢昭仪尚算可行，但以许依诺的位份，多半会被值夜的禁卫军给撵回殿。

她居然还能带着婢仆跑到御花园，他记得当场还做了一番布置，四方烛火明媚，把花园照得很有一番韵味儿，恍然他幼时见父皇为讨母后欢欣，特意在曲水流觞上放莲花灯，开水戏，举宫庆贺，浪漫又奢华。

对此质问，许依诺也不慌，她早好了准备随时接受皇帝的置疑盘问。

“当然是为了——采排啊！”

“何谓采牌？”

“就是提前排练好歌舞，等着给陛下展示，一赏怡情，再赏怡、心哪~~~~”她故意托长了尾音，晃一晃龙袍。

轩辕烨眉一皱，直觉被晃得有些心浮气躁，伸手去攥回自己衣摆。没想到这女人攥得更紧，还怕他跑掉似的，双手用力把他手里衣摆给抢了回去，用力过猛，攥得他腰部一紧，身形差点儿打晃。

他气得喝斥，“哼！你真当朕是傻子？”也不知这女人是怎么长成的，其父许执文也没这样儿，嘴里老能冒出些奇词怪语。

“陛下，事实胜于雄辩！”许依诺口气又一转，认真严肃道，“要不，我现在就给陛下来一段儿。”严肃不过两秒，她又故态复“萌”，对他狂眨眼睛乱放电。

轩辕烨瞪去一眼，转开脸，“不行。”

“陛下，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不行。现在是朕在审你，不是你在审朕。”

男人：哼！就不能让这女人拿到话语主导权，不知道她要鬼扯到哪儿去。

女人：糟糕，这男人越来越龟毛儿了，空子不好钻了。

男人：我看你今儿还怎么瞎扯？

女人：呵呵，我今儿一定让你好、看。

许依诺不吭声儿，垂下了头去。但她手还紧紧攥着龙袍，显示着她最后的一点点小固执。

这下轩辕烨只要轻轻一动，就能脱离女人的胡搅蛮缠。可他欲动未动，低头时目光落在那两只小手上，细细的小指缠在黑色锦袍上尤显得脆弱、易折。

若说那晚她突然出现，让他惊讶，后来她又唱又跳，还一边替他解围，便是震惊难言。他实是想像不出，一个弱女子怎能这般折腾？好似若给她一双翅膀，她都能飞上天去。

换成寻常女子，怕是早惊慌失措，尖叫逃窜了。即便是经历些风浪的，如他那个母后，或者是鲁王府的那个海宝夫人，大抵也是稍做震定，绝做不出对着刺客唱跳随性，拳起脚落，兹哇哇乱叫，还能突然返回，为他挡箭。

事情已经过去近两日，每每回想当日，他就觉得着实神异，难以形容。好在当晚亲见之人除了他，只有那三个南蛮刺客，死了一个，剩下两个关在大牢中由他执掌生死，断不能将此神异之事传出去半分。

半晌无声。

轩辕烨看着那小手指在龙袍上点来划去上了瘾，眉头一跳，喝道，“许依诺！”

许依诺抬头，一双亮盈盈的杏眼直视而来，“陛下，你觉得我的缺点是什么？”
“哼，当然是……”

话被她用力一攥袍子，差点把他攥个踉跄打断。

“缺你啦！”她娇声嗲气地大叫，一把抱住他小腿，“陛下，你都不疼诺诺！”

轩辕烨被这一攥，一嗔，一抱，搞得情绪又断片儿了。
“切！”

为什么突然就拿女人的奇怪语气词回话？！

轩辕烨：888
轩辕烨：444

许依诺也断了一片，“陛下，你切什么？”
“你说呢？”

“陛下，语气词不是这么用的。”许依诺的手改成攥向男人的束腰，直在大腿上挠来挠去。
轩辕烨被搔得心头火起，“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火，她立马又怂了，可怜巴巴嘟哝，“陛下，您能不能下来一点点，人家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你的……鼻孔。”

轩辕烨额头着实一抽抽，简直有掐死女人的冲动了。这果然是个最没有礼仪的女人，全宫上下哪有女子会如此说话，如此粗鄙，简直……

男人抓住在大腿上晃荡的小手，一屁股坐在了榻上。仍不防女人顺杆儿爬呀爬，直往他怀里蹭过来，他想躲吧哪敌她粘呼劲儿，不，他是不会承认，他只是不忍心动作大了再摔着她的……伤。

许依诺顺利爬到男人大腿上，距离方便她一伸手就能捏住他的俊脸。

把下半句话说完，“也不该配这个表情。”

轩辕烨拍开脸上的小手，“你当朕是何人？”

“臣妾的男人啊！”她说得理所当然，笑得春花儿般灿烂，一只小手又想往上爬，但见他要捉，又狡诈地一缩，落在胸口处，打着波浪慢慢往上蹭，蹭过了心口，划过了颈侧，在他捉来时又躲开，“最帅最有型最有钱有势最……咳，若是能大方一点，就是最MAX的男人了。”

“何谓……”不成，不能被带话题“说实话！”

“许依诺！”轩辕烨改守为攻，一把掐住仰起的那张小脸，拿回掌控权。

许依诺立即娇嘤一声，还朝自己的后股处打手式，“陛下，人家还是病人！”

轩辕烨觉得没眼看，迅速转回话题，“你接近贵妃的目的是什么？你何以知道朕会出现在御花园？”

许依诺继续插科打诨，“臣妾……想陛下啊！”

“别再我再问第三次。”

“陛下，你好凶哦！”

“若不说，奶糖果子停三日。”

那不是存心想苦死她，黑心大猪蹄啊！“那我说了，陛下就会多给臣妾一些恩赏吗？”
“你觉得你有资格与朕谈条件？”

“有！”
她斩钉截铁一口应。内心MMP又轮了一轮，要不是本姑娘想回家，才不稀罕刷你个250.

她开始凄凄哀哀字字泣叙，“人家就想把位份升得高一些，至少……至少和卢昭仪平起平坐。省得动不动就跪天跪地，被人罚来罚去，打脸打手打屁屁。人家现在手板儿印都没消干净，陛下不信，您看您看看……拿筷子都有些抖呢！不管吃穿住用行，都低人几等，吃了劣等水果就拉肚子，不然那次也不会跑到御花园……咳，施肥，却间接碰到陛下您，害您过敏……

说来说去，都是我这张贪吃嘴惹的货。不就一口吃的嘛，人家以前在家的时候，想吃啥爹妈不给准备着，哥哥弟弟都紧着我一个姑娘。没想到嫁进宫里，日子过得还不如……不如一条皇宫猎犬，这要说出去，也是陛下您丢脸啊！”

轩辕烨，“呵，呵。”
许依诺：呵呵你的头。

“连个像样儿的水果都吃不着，还得靠偷的。唉，人家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不，我相信这一定不是陛下的本意，都是宫里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贱婢使的坏。”

“陛下~~~~”

嗲功再次升一级，隐约传出来时，教一殿伺候的宫人们都暗暗哆嗦着直搓一身鸡皮。

“春花秋实没新衣，下雨下雪少绵被，出门就被冷风吹，一日三餐吃不饱。宫殿里面多秋草，底下无人给打扫。说是皇家儿媳妇，还不如普通小农妇。”

说着说着，她给自己打起了拍子。

“喜欢的男人见不着，讨厌的女人挨个瞧，一言不合就要罚，嘲讽谩骂下暗刀，当面呵呵哒，背面大傻瓜。”

轩辕烨一边听着，一边被人拍着大腿，怒火倒是熄了不少，听到压韵处就有点儿想笑。但这种情绪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他唇角刚刚牵起，又落了下去。

目光落在女子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上，有点恍惚，这女人怎么就这么能得吧得个没完没了。

“陛下，你行行好，给妾身晋个位份儿，这些困难麻烦就全部解决了，那些委屈也都得尝啦！”可不是嘛，回头她朝那些叽叽呱呱的女人面前一站，全都得给她排排站了，乖乖行礼。想想就爽！

她立马又爬上了男人的胸口，卖力大放嗲功，“陛下~~~~”

轩辕烨瞧着那言不由衷的杏儿眼，道，“朕记得，谁之前说过，与朕不过男欢女爱，各取所需，逢场作戏，不必当真！”

天知道，那会儿要不是见她伤着，换以往他大概早就把人给大卸八块儿。这女人就是知道，还仗着有多人护着她，竟敢说出如此无德无礼之话。要论处的话，早死八百回了。

呃……来了来了，终于还是来翻、旧、帐、了。

许依诺垂下眼，几秒未言。

轩辕烨冷笑，掐起女人的小脸，“你一会说与朕不过玩玩，一会又说是朕的女人，愿意为朕肝脑涂地。朕当政这五年，也见过五体投地的奴才，倒是没见过用肝脑子涂地的是什么样儿，或许美人……”

他的嘴被她捂住了，他眉头一挑就要怒喝。

她道，“陛下，好的不灵坏的灵，您快快收回这话，咱们就算从来没说过，好不好？您收回去，我也收回当初因为屁股太痛才说的那些任性的话儿，咱们一比一平了。”

他额头直跳了跳想要喝斥，她捂紧了他的嘴，语气有些落寞，“陛下，夫妻之间，喜欢是随心所欲，爱却需要克制，互相包容，彼此成全。”

喜欢？爱？

在这匿大的宫中，有权利，有欲望，有财富，有地位，人们想要的什么都有，偏偏没有喜欢，更没有爱！

“陛下，喜欢要有来有往，爱更需要尊重啊！你瞧我爹和我娘，春天娘给爹做桃花酿，夏天爹给娘凿冰降暑，秋天娘做桂花糕给爹润躁，冬天爹给娘打獐子皮做手围护暖。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我爹都双手捧到我娘面前，更别提虚寒问暖，琴瑟合鸣了。那可真是……大夏京都第一官配好夫妻啊！”

“与朕何干，与尔何干？”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没情调啊？！！！系统怎么没有“恋爱大师级”技能，这样一来，啥都搞定了。

//愤愤：本系统提倡宿主依靠自己的智慧，勤奋刷分，克服困难，赢得胜利。加油！//

“朕再问你一遍，为何你唱歌时会致人恍惚失神？明明未有乐师，却恍似有琴瑟合鸣，丝管衔奏？”


人家想当贵妃

男人目光深幽，冽凛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许依诺知道，这是糊弄不下去了。其实她早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本世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拥有不同的面孔，复杂的灵魂，不是她装疯卖傻就能忽悠去的。

尤其是这个男人。

从第一次接触时，他提着那柄大弯刀，四目相对，明明知道他是不可能看到“新手光环包裹”中的自己，她依然能感觉到他锐利非凡的洞察力。

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

“许依诺，阿钺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若我说，这些其实都是胡先生教我的，你信吗？”

“胡说！”

许依诺神色认真，“陛下，您不知道胡先生当年是我们国公府上的客卿。他在我家做了几年的客卿，我娘来看我时听说是胡先生给我疗的伤，才提起这事儿。我娘还说，我跟着胡先生学了些巫族的歌舞技，只是皮毛，但天长日久地练习，便可与天地勾通，身具灵能。”

许夫人来时听说胡宗元给她开的药方，便提了这一嘴，许依诺也很惊奇，就多问了几句。其实胡宗元并非是许府客卿，而是许丞相年少时游历南蛮时结交的好友，说是到京城寻访亲眷，在许家暂住了段时日。

那时，许依诺正好五岁，孟婉清六岁。两个小姑娘见到奇装异服的胡宗元，自是好奇得不得了。尤其是五岁的许依诺，特别调皮好动，对什么都充满兴趣，属于上房揭瓦、下河捞鱼的皮实性子。胡宗元身上带着不少奇怪的东西，譬如会跳舞的蛇，会唱歌的鸟，能在晚上照亮的小瓶子，拿现代人的话说就是个神秘的巫师。

许夫人说，许依诺当时对胡叔叔好奇极了，整天粘着人家要看这个玩那个，学巫术。胡宗元脾气特别好，教了许依诺很多东西，跳舞便是其中一项基本技能。但是五岁的娃娃正是玩童心性，学也学不了多少。

这个就不用跟男人交待得那么清楚，反正忽悠着他自己发挥想像，把她想成个不世出的小天才就成了。

然而，许依诺不知道的是，轩辕烨算了算时间，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恨意。

那年轩辕烨满十岁，白钺七岁，正是白钺病发的时候。胡宗元是当时才刚刚晋为皇后的玉太后请来京城，为白钺诊断的大巫医。胡宗元所说的寻访亲眷，指的便是玉太后，玉兰君。

胡宗元乃外男，又是异族，获准入宫已是不易，故而求上曾经少年结交的朋友许执文。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这位许姓朋友竟然出生京都名门，满门显赫。这也为身为异族的他入宫，打了不少的掩护。

忆及当年种种，轩辕烨心头怒意恨意上涌，俊容紧绷泛着青黑。

“陛下？”许依诺有些奇怪，但她直觉男人这状态不对，她小声试探，“轩辕烨？”

男人眼神冷冽，焦点却不知落在何处，唤了两声没反应，她伸手在男人眼前晃呀晃，不想手一下被他大掌擒住，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她手骨，漆黑眼神转瞬凶戾似鬼，疼得她嘤嘤直叫，眼泪说掉就掉。

轩辕烨迎上泪涟涟的杏眼儿，方才回神，沉沉吸了好几口气压抑回忆中的恨怨。

许依诺见男人恢复正常了，可怜巴巴道，“陛下，您还是不信臣妾嘛？臣妾就只想要个……要个再高一点点的位份而矣啦！”

轩辕烨看着刻意讨好的小脸上，泪眼汪汪，清澈明丽，明知这女人是刻意讨好奉迎，没得几分真心，但她也并不避讳，直把彼此利益关系摆将出来由他选择。这样的态度，多次交涉之后，倒也并不令人厌恶了。渐渐的，还让人觉出几分兴味来。

“你想要什么位份？”

“贵妃！”

“你倒有脸说。”

“那也是陛下给臣妾的脸哪！”

许依诺又顺杆爬，将脸凑近了男人几分，男人也没拒绝，她趁机偎在男人身侧，小脸一仰，似有若无地蹭了下黑色龙袍，笑得灿烂又讨好。

轩辕烨发现，每当这女人有真心相求时，就会变得特别乖顺，再不会说出那些不着别际，奇怪又惹人生气的话来了。

“陛下~~~~”

她软软地嘤呼，带着少女特有的香馨，不时拂过他鼻端。他忽觉得后颈又麻又热，拉直了身形瞪过去，“不行。”

她立即瘪下小脸，“那，那就来个充仪，不济好歹也升个昭容啊！”

轩辕烨冷笑，“你一来就要跳两级，让别的嫔妃做何想？”

许依诺头一扭，“我是陛下的女人，干何要为别的后妃想。换成别的女人，陛下确定发生那晚的事情，她们不早叫着哭着逃走了，会回来帮陛下挡箭嘛？！臣妾还为陛下抓了一个活口呢。”

说到最后，她摇头就差摆尾了，睁着大眼儿直愣愣看着他，全是邀功的得瑟劲儿。

末了攥着他的手臂，没上没下，没羞没臊地娇嗔求请，若非她尚还伤着行动不便，他想要换成了四肢健全的时候，怕早窜上跳下，猴子称霸了。

想到此，轩辕烨的唇角又有些不自觉地翘起。

“陛下，你都笑了，心里其实已经答应了，就下个诣嘛！”

他倏地收回情绪，又瞪，“没规矩。你可知晓，在御前免跪的必须是夙世大功臣，你是？想省去晨昏定省，除非当上太后，你是？想吃喝随意仆从如云，三品以上妃位即可。许依诺，你觉得你有哪点值得朕予你这份荣耀？”

＝曰＝
装什么派啊，不就是让她三选一嘛！

“我选三。”当昭仪，就能跟卢绮平起平坐了，哼哼，想想这女人听到消息的时候，一定会贡献大波怒值，她就高兴得合不拢嘴儿。

“呵呵，朕不过说说，你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轩辕烨觉得这张脸实是藏不住什么心思的，伸手就捏住了一边粉颊，惹得女人嗷嗷直叫，偏拗他不过，又开始嘤嘤地叫屁股疼……他想，这根本不是许府那样的世家名门能教出的女儿相。这也无防，不论她的真实身份是谁，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任她怎么闹腾娇造都成。

许依诺感觉自己成了老鼠！

猫就是大猪蹄子。

他存心故意逗她呢，瞧着心情都变好了，她真成了男人的玩艺儿了，可恶！
摔！
去屎。
不干了。
突然被一攘，女人缩回榻上，脱离了轩辕烨的怀抱，怀里这一空，他心里也沉了一下。

就听女人蜷在被子里，哀怨叽叽地控诉起来，“诺诺做的不是白日梦，而是陛下有罚有赏，才能真正笼络人心啊！臣妾的心自然都在陛下身上，也不需要多少笼络啦，不过臣妾底下的人就不一定了，臣妾也不能强迫他们都万众归心，全向着陛下。只要施恩得当，总归是能用的。没想到，陛下只薅不养，只吃不吐，只入不出，真是……歇泽而渔，实非智者所为。”

臭男人，小气鬼，你都养了几千匹神策军亲信，人家多几个仆役杂从的都不行。得，这血都白流了，早知道当场她就该跟着晓菊小李子逃命去，也不会搞到现在“屁股开花”，投资回报不成正比，冤死了。

这时，外间有太监要报，轩辕烨也不再继续绕圈子。
“位份你便别想了。”

“为什么？”
“这不是朕决定的，是你的好父亲当初送你进宫时，与朕做的约定。否则，便不会让你入宫来。”
许爹，你是实名质害女儿嘛？！
伤心了，只想静静。
“若无外人，可免跪。吃食方面，现在朕可短过你？仆从杂役可按正份给你配置，但宫中人多眼杂，你需得自己挑拣，若是挑到别宫别院的细作卧底，朕可不负责。”

臭男人！

“朕会派暗卫护你周全，但你不能对他们下令。”

“陛下~~~~”

许依诺又爬了回来，伸手攥住龙袍，仰头看轩辕烨。轩辕烨心也似被攥了一下，脸拉着，也没像之前那么绝决地拒绝。

“陛下，您的脸上有一点~~~”

“什么？”
“有一点帅哦！”
“放肆，休要胡言。”

他面上一赧，气息微乱，偏见她笑得灿烂，一口小米牙闪闪发光，衬着红唇粉颊，份外动人，心头一片悸然。他迅速别开眼，心道不过是女人的一场交换讨好罢了。

“要不陛下顺便把宫规学习什么的，给臣妾免了吧！”

果然，刚给点慈色就得寸进尺，“不行！”
“哎，那您什么时候颁旨啊？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啦！陛下，陛下啦~~~~”

言罢，轩辕烨起身离开，皱着眉忽略掉身后的嘤嘤嘤，然而他没有再克制唇角上翘的弧度。
＝＝
承元殿

白瑾从乾坤门打听到了一手消息，却犹豫着要如何报上去。

不报是不可能的，怎么报却是相当讲究的。

她想了又想，在看到主子白雪萝时，整肃了面色，才道，“娘娘，陛下在紫宸宫里待了不足一个时辰就走了。”

白雪萝初一听时，心头一阵揪紧，但再细细一品后，又放松了几许。

不管怎么说，轩辕烨都不可能宠幸任何女人，即算突然冒出这么个古怪的许依诺，情况也没变。

“那女人的伤？”

“听说伤了后股，尚不至残疾，但短时间是没法下床行动，得躺好一阵子了。”白瑾斟酌了一下，小心道，“娘娘，婢子听说那晚许美人在宫禁之后，还溜去御花园唱跳，想要借机吸引陛下注意。如此违规失德的行径，已经犯了宫规，绝不可姑息呀！要是日后每个妃嫔都学着她的样子来，那后宫会成什么样子了？眼下娘娘不若想个法子，把许美人迁出紫宸宫，也便日后……”

白瑾想的是，趁着皇帝的恩典未降下前，皇后大可以凭中宫之主的权利，先狠狠教训许依诺一番，最好让她没法再站起来，真成了残疾，日后就没她蹦哒的机会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

话说这一方，许依诺正借着用膳时间，偷摸着从《美食商店》里，兑换神仙美食，一饱口腹之欲。

她随便胡粥了个借口，说是许夫人送来的，就把那盅神仙鸽鸡汤的来历翻了过去。

没想到这神仙汤这么给力，吃完这后她觉得整个人都精神很多，连伤口换药时的疼痛感也几乎于无了。

晓菊看到伤口时都有些惊讶其恢复速度，好在她们平时极少受伤，也没有明确对比，便当是胡宗元的药好。

这会儿正吃得香，突然大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随即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急涌而来。直直冲到了龙榻前，帐帘被人一把掀开，便撞进来两个粗使婆妇，二话不说便攘开晓菊，去捉许依诺。

许依诺目光微眯，想也不想，扬手就把手中的勺子砸向其中一个婆妇，再拿起刚送到的一盅补骨汤朝另一个婆子身上泼去，小盅保温，汤水炙烫，烫得婆子失了准头，没能一举擒住许依诺。

许依诺已经爬起身，朝外间大吼，“来人啊，救驾，刺客——”

她爬出龙榻，就去摸几案下的长毯子，长毯下藏着一柄短刃，这是她这两日住龙榻发现的小秘密。男人没有明说，看她寻到短刃在手中把玩时，也默许了。

“贱人，别想逃。”

“小蹄子，别叫了，咱们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拿你去问审的。”

该死的，她差点儿忘了还有个小BOSS在这儿等着。

一个婆子扑将上来时，许依诺也不客气，挥起短刃，就把婆子的发髻削掉了。

“啊~~~~”婆子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捂着脑袋倒伏下去，好像已经断了脑袋似的。这显就是个声大无胆的纸老虎。

许依诺白了一眼，竖起短刃对上另一个婆妇，不想身后同时冲来三两个宫婢，衣着皆是皇后宫中，晓菊叫着“娘娘躲开”，冲上前凭着自己的身量撞上去，一齐滚下了丹陛。

白瑾也在滚倒在地，失声喝斥，“混帐东西，连个残疾都拎不住，还要你们何用，滚开！”
她一脚踹在晓菊腰上，疼得晓菊咬牙切齿，却仍是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其他值守的太监宫婢都疾呼着想阻止，有几个胆儿大的冲上来，一时之间整个紫宸殿闹得鸡飞狗跳。

直到一声惨叫响起，嘶啦一股鲜血飞溅到雪白的纱帐上，重物倒地的声音令得所有还在撕缠的宫人都瞪大眼朝这方看来，便看着一个婆妇从榻阶上徐徐倒下，裹住了纱帘，这一滚下来时身上缠着纱帘，嘶啦啦一阵列帛声，整个围榻的床帘都被撕扯下地。

龙榻上的情形一目了然，所有人都看到许依诺一手抱着垂花柱，一手举着短刃，雪白精秀的小脸溅了两点腥红，更衬得她此时病颜苍素，弱不经风，偏偏目光凶戾冷冽，仿佛从森林中冲出的母狼朝着侵略自己领土的愚蠢人类狂呲獠牙。

“今日你们不想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活！”
“来啊，互相伤害啊！”

许依诺大吼一声，那气势瞧着可真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

刹那间，之前还仗着皇后撑腰肆意忘为了一群宫人，一下子被帝宫宫人们摁下了。哗啦啦的一阵金甲交鸣声里，外间值守的御林军冲了进来，迅速控制场面将皇后的宫人反钳在地，尤其是靠近许依诺的几个婆妇更被士兵踩在脚下疼得嗷嗷直叫，疾呼皇后救命。

两个似凭空出现的黑衣暗卫跪在了许依诺面前。

“娘娘恕罪，臣护驾来迟。”暗卫甲。

“让娘娘受惊了，臣等罪该万死。”暗卫乙。

暗卫丙靠近小声道，“娘娘，贼人皆已全部擒住，请娘娘示下？”

另两只齐齐瞪过来，暗卫丙心下得意：哼哼，别以为你们先俺到一步，当俺是傻子没眼看呢！趁着这个时机给未来的贵妃娘娘递个刀，让她好好出了这口恶气，回头定会嘉奖他的机智提醒。

许依诺皱眉，肃色道，“这都是皇后的人，我也可以随意发落了？”

这时候，负责外围守备的统领进来，见状也上前道，“娘娘，臣尚且怀疑这些贼人中恐亦有最近潜伏在宫中的刺客，欲借……”

许依诺瞬间了然，扬起下巴，娇斥一声，“闭嘴！你们这贼人，居然敢假借皇后娘娘之名，行刺本宫。来人啊，把他们通通拿下去，交由陛下审问。早前那场刺杀里，还有一个刺客未抓到，许便藏在这些人之中。”

“是！”

御林军统领与暗卫们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儿，迅速做了交接和安排。
三个暗卫直接守在了许依诺身边，统领押着人就走。

“慢着！”
白雪萝的声音从殿门处响起，喝斥，“放肆！本宫的人你们也敢拿，反了你们。”

许依诺心下冷笑，啧啧啧，小BOSS忍不住了，终于要跟她撕破脸了。

白雪萝：177
白雪萝：277
白雪萝：577
白瑾：444

不错不错，升级以后的分值真的次次刷新她的世界，此时不刷分更待何时。

一身明黄凤袍的女人大步而来，跃众而出，头上那金光耀眼的金翅飞凤垂珠冠，在藻井天光下格外耀眼刺目，衬得女人乌目红唇的大浓妆，更显几分盛气凌人。

如此两相对比，许依诺苍白柔弱的身形，倒落了几分气势。

“许依诺，本宫今日只是拿你问话，你竟然挑唆陛下的侍卫与本宫作对，竟然还……”白雪萝目光一下落在地上鲜血直流嗷嗷惨叫的婆妇身上。

这粗婆子刚才想要扑倒许依诺，许依诺这会儿站着可不轻松，要真被那一下扑倒了，屁股必然再次开花儿，岂能由她作恶。

许依诺已经不是一次身受生命危险了，经历多了，这心肠肚子也硬实强壮了不少，当即举刃就刺，虽然仍不敢朝着对方脖子、心脏、脑门儿眼眶子戳，但对着那大肚子来一刀，还算下得去手。

其实就戳了个毛皮，依婆子那么厚的脂肪层，若是伤口处理得好，不感染不发烧，还是能活命的。

但这会儿那婆子趁机向皇后求救，吐出一串险恶之言，许依诺连最后一丝丝犹豫的良心都没了。

“杀人！”

“不，我这是自卫。”

“大胆！”白雪萝目眦欲裂地吼出声。

“不，是这些贼人大胆在前，竟敢在帝宫内寝对皇帝陛下的救命恩人不敬，就是对陛下不敬。娘娘要问我许依诺问便是了，何以让这等粗妇对本宫上下其手，可见这些粗妇是完全不把陛下和皇后放在眼里，莫不是那夜逃走的刺客，想要趁机杀了本宫报仇雪恨！”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一切便等陛下亲自审问了这些贼人才知真相！”

“许依诺，你自己半夜三更摸到御花园，莫不是早与那刺客勾结想要谋害陛下？别以陛下一时迷……”

“娘娘这话可实实在在打了陛下的脸哪！我们大夏朝的轩辕帝英明神武，睿智千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便是全朝上下里里外外哪一位朝臣不山呼万岁英明，神勇无敌！怎的到了皇后娘娘嘴里，就成了鬼迷心窍了？！”

白雪萝早想好了借口的，可一对上许依诺这“十级炮嘴”，也要甘败下风了。尤其是许依诺动不动就把皇帝这块挡箭牌竖在前面，脸不红气不喘地吹捧一堆，也没人敢反驳半个字儿，谁让在皇权专制的世界里，说皇帝半句不是就是大逆不道，连皇后也是不能反驳半句的否则就是忤逆。

许依诺连皇帝都怼过不下数次了，面对皇后时也是不虚的。

哦，谁让皇帝的暗卫和统领百名禁卫军都站在她这边儿——行吧，承认暴力决定一切。
结仇什么的后遗症，她在乎也没用了。

从出场那次后宫血洗，她就成了皇后的眼中钉，虽然她一直不清楚本份低调的原主到底哪里得罪了皇后，还是皇后顺手想除个小宫妃没成功才记恨到此，既然现在由她接手了，宫斗嘛，斗就斗呗！

“依臣妾看，这定是些贼人挑唆了娘娘，借着娘娘的威名才来冲撞陛下寝尊。如此，不若娘娘就将这些贱奴交给陛下处置，赶紧把里面的刺客找出来，洗脱了这嫌疑，才是要紧呢！”

说到这里，她方才喘一口气。

白雪萝便要斥喝，许依诺扬手挥倒旁边的九托铜台，哐啷一声刺耳的响声震得全殿噤若寒暗里。

她才幽幽道，“娘娘啊，之前陛下离开时说，去大牢审刺客呢！算起来，这都是第三日了。那些刺客一个个被审了这三天三夜，也不知还剩下几口气儿，几块肉，几块骨头，几颗眼珠子，几个……”

“你给本宫闭嘴！”白雪萝真被气爆了，浑身颤抖，头顶的凤珠晃个不停，双拳紧握想要上前给许依诺两大巴掌，偏偏面前一排御林军拦着让她靠近不得。

这种屈辱感她已经许久不曾有了，那还是她刚入宫不懂规矩，被宫人拿捏欺负，被玉太后嘲讽责罚，甚至还被一个小官之女的皇子伴读无视，直到她当上了大夏朝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再没人能给她气受了。

那些不长眼的宫人现在骨头都化成灰了，玉太后也被皇帝半软禁了，至于那个小官之女芸娘，大概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许依诺，你以为你救了驾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抓暗鬼

许依诺很想吼回去：你以为你当了皇后就可以予杀予夺吗？

她是不知道过去那五年里，这个白雪萝都造了什么孽，害了多少无辜的性命，今儿到她这就只能踢铁板，前尘旧怨，大家各凭本事。

“娘娘，臣妾是真的担心您被身边的贼人，诓骗，蒙蔽，是非不分，着了某些——小人的道啊！”

许依诺放缓了语气，目光慢悠悠地，像是随意地掠过全场，那些被押摁在地上的宫人。

真凑巧了，在一大堆刷屏式的名细里，突然跳出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早在当晚她就把这两名字给刻进了脑子里。

一个叫白帆，一个叫刘杰。正是在她逃跑时，突然从花园里跳出来追杀她的人。

没想到刚才这一番闹腾时，两漏网之鱼竟然出现了。

当晚前后出现的刺客，让她也感觉得到来自不同阵营。她还问了李宝瑞那个弓箭手的事儿，目前为止，后面这3个刺客都没抓着人，在御林军赶到前，就逃了。可见不仅是武功了得，最重要的是他们对宫里的熟悉，甚至还有人接应，否则御林军不可能抓不到人。

MM的，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折腾了这么一轮，她发现这个大夏后宫，真是漏洞百出，危险系数不是一般的高啊。皇帝都清了一轮宫了，竟然还能有刺客潜伏宫里，趁着皇帝落单时，从旁下黑手。

要知道古代的皇帝是第一危险职业，皇帝对自己的安全问题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怎么会让人轻易就混进了宫里，在后宫来去自如？！

轩辕烨对着那位“郑统领”毫无预警的一刀，从来不是随性而砍，大概积怨积仇太久。

连她一个明摆着的护驾功臣，住在帝宫里，都不安全，都可能被突然冲出来的粗使婆子害了去，他一个皇帝，还有乐贵妃又有多安全呢？！

难怪孟婉清总是想要偏安一隅，整个皇宫跟筛子似的，不知潜伏了多少外部势力眼线暗桩杀手，那挟制着皇帝的幕后，到底还在谋划些什么？

眼下，许依诺的目的就是趁此机会，把那一个漏网之鱼逮住。不管是否能定皇后的罪，左右也能剪除掉皇后身边的潜伏者，或者是羽翼。也为自己当晚报个回头怨！

“许依诺，你胡说。即算你护驾有功，但你深更半夜不在自己殿中休息，却跑去……”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太监高唱从殿外传来。

闻声间，众人脸色变幻可谓惊精，尤其是白雪萝面上明显闪过惊吓，惶恐，不安，犹豫，后悔，愤恨等诸多情绪。

许依诺松了口气，顿时就觉得屁股疼得要裂开了，慢慢软倒进晓菊的怀里，想要躺回去了。但突然她浑身又一个机灵，不对，轩辕烨去大牢审人，不到晚膳是不可能那么快回来的，帝宫离大牢的距离可不短，一来一回也没这么快。

果然，半晌没见着轩辕烨，进来的是另一道妖娆身影。

白钺急着进了殿，看到殿中一副箭拔弩张的样子，心下了然一片，当看到白雪萝的身影时，她抬臂捂唇一笑，笑得众人心也跟着跳了三跳。

“姐姐，今儿什么风把您又吹来了？可惜陛下已经去天牢审犯人了，您可是来晚了一步呀！”白钺的目光扫过白雪萝那略有些所见的怒容，迅速落到许依诺身上，见其在晓菊的搀扶下慢慢躺回龙榻的样子，心头一紧，口气一转，“瞧您这阵仗，把许美人吓得，她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儿，姐姐就不要跟她一个小孩子计较了。不如……”

“阿钺~~~”

许依诺听着这话不对，白钺不像是来帮她的，倒像是来当和事好，息事宁人的。

回想一下几次与皇后对峙时，白钺的态度都没有特别针对过白雪萝，更多的是嘲讽打个嘴仗，再进一步的攻击就没了。相较来说，白雪萝对白钺的敌意也有所保留，似乎是一直努力在皇帝面前保留了基本的“后宫塑料姐妹情”。

这两个女人即不喜对方，又要维持面子情，这可不是许依诺现在想要看到的。

她一声打断了白钺的和稀泥，扬手将人招到身边，低语，“我怀疑这群人里有那晚的刺客，不能让他们走。”

白钺一听，双眸瞪大几度变幻，“好，我帮你。”

倒是比许依诺想的顺利，白钺回头又换了一副脸色，假装帮皇后说话的口气，让御林军将皇后的人集中起来，并报上名字、自陈其罪。整个过程进展得自然不顺利，但一个个轮下来，也顺利地让许依诺锁定了嫌疑人。

白雪萝又气又怒，当看着一个内侍被提出来时，大叫，“你们要干什么？白钺，你疯了，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你就不怕我将此事都告诉阿爹！”

白钺神色明显一变，却咬着牙，冷笑，“呵，你背着我们跟阿爹告状的事情还少了么？！阿姐啊，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埋进棺材里的人了，你想怎么着便随意吧！但陛下可是你的夫君，有人想要刺杀他，你难道不该第一时间想着找出刺客，为陛下报仇吗？”

“胡说！你也被这个妖女盅惑了，她哪里来的证据证明，我的人就是刺客？”

许依诺忙道，“娘娘，你误会了呀！”一改先前的盛气凌人，多了些小心翼翼，“臣妾怀疑，一直是有贼人在您身边潜伏，您这是被人诓骗了。否则，以娘娘素来的仁慈宽厚，怎会苛责救了陛下的臣妾。这贼人实是狡诈，离间你我姐妹情谊，咱们要是不赶紧把人找出来，再这样下去，国将不国，家亦败家。”

“你，你简直……”

白雪萝震惊，不觉想到难道真是许丞相府里出来的女子，如此伶牙俐齿、巧舌如簧、擅辨攻伐。

正说话时，外间传来了一声长长的传唤。

“皇上驾到。”
这下，轩辕烨是真的回来了。

许依诺松了大大一口气，脸色也黯淡下去。屁股疼啊，这么多人笃在这里，她也不能换药，真是憋死她了。躺下时，她用力揉了揉眼睛，还在水杯里沾了两滴水挂脸上。

轩辕烨进入大殿时看到满场狼籍，目光刹时阴沉得要喷出火来，吓得那些宫人全垂着头开始叫起了“冤枉”。当他看向龙榻时，垂帘都没了，不知怎的裹在一个老妇身上，那老妇似乎还被人刺了一刀，身上全是鲜血，染红了一地的纱帘。

他目光紧缩，急巡龙榻内寻找那抹身影。

便看到许依诺似乎是听闻脚步声，抬起了头，朝他这方看来，小脸上挂着两行泪，还吸着鼻子，像遭受了一场暴风雨欺凌的小可怜，明明他离开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红润，这会儿一脸苍白。

“陛下，咳咳咳咳咳……”

许依诺突然就咳了地起来，众人都是一愣。知道她病情的心下都奇怪，这伤的明明是屁股，怎地就咳起来了。

轩辕烨几步跨过，来到榻边，抱住许依诺，想问情况，就听到女子压低声音将“刺客”一事迅速说明，还朝旁边那两个嫌疑人打了个眼色，说完后，就“昏”了过去。

众人：呃，这……
白钺见状，也吓到了，忙问情况。只得晓菊解释，是刚才太激动，用力过渡，体力不支。

轩辕烨走下来时，只道，“将人押出去，容后再审。”

白雪萝想要解释，都被男人噬血的眼神打消了。

轩辕烨看着她问，“皇后今日前来朕的寝宫，所为何事？”

白雪萝这方想起，她不过是想来给许依诺一个下马威，趁机废了对方的身子。没料到皇帝布置周密，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护着这贱人。她已经带上了身边所有能用的得力之人，想要一举成擒……

“臣妾只是……”

白瑾见状，咬牙爬上前道，“陛下，娘娘其实是来探望许美人，想要问一问当晚刺客的具体情况。谁知许美人当场喝斥娘娘，起了口角，婆子们替娘娘叫屈便想教教许美人宫规，许美人还挑唆……哎，啊！”

这话没说完，皇帝一脚踹在白瑾身上，正中心口，白瑾撞在石阶柱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目光中满是惊恐，不敢再言。

“朕在问皇后，需要你这贱婢多嘴。不守规矩的狗奴才，给朕掌嘴！”

“是。”李宝瑞一个眼神儿，就有两个太监上前一个拎人，一个从后腰拿出块木板，对着白瑾的脸就抽了起来。

妈呀，这男人果真暴烈！正爬在龙榻里装昏迷的许。绿茶。依诺，表示实名恐惧。

她这会儿是真的没力气折腾了，料到皇帝回来会大发难，移交几个嫌疑犯后，她就装个柔弱不支，剩下的让皇帝自由发挥吧！处了这么久，多少也摸了一些皇帝的脾性。男人是个标准护短的，看白钺就知道，她在他的寝宫里遭人欺负得“不支昏迷”，不管真相如何，他一定会先把撞进来的人收拾一通。

皇后身份再尊贵，有手掌军权的亲爸支持，但按宫里的规矩，擅闯帝宫这说出去，也一样是不合规矩的，皇帝想要怎么拿捏训斥，也都随意了。

白瑾一倒，白雪萝的端庄镇定都似被抽了一巴掌，脸色变得极难看，气息混乱，眼神惊恐。
“陛，陛下，臣妾……”

“皇后，朕听说的是你带人闯进朕的寝殿，想要对朕的救命恩人许美人不利，可有此事？”
“陛下，臣妾只是……”

正在这时，殿下传来一阵疾乎，便听得一个略显苍老的妇人抢地般的哭声遥遥传来。

有个小太监慌忙跑来，轩辕烨喝道，“外面何人如此哗喧？”

小太监吓得跪地时差点儿投下五体，“禀，禀陛下，殿下一个老妇自称姓崔，说是皇后娘娘的奶娘，想进来跟陛下请罪。”

哟呵，来救皇后的人可真不少！许依诺有些好奇，悄悄抬头偷窥。

很快，那崔姑姑跌跌撞撞地跑到皇后身边，扑咚跪地，如泣如叙道，“陛下息怒，今儿这事儿确是有人挑唆娘娘，才犯了这等大糊涂。请陛下听老奴一言，绝非娘娘想要对许娘娘不利，而是白瑾这个贱婢早前因许娘娘之事，被娘娘罚去了乾坤门思过反省，白瑾为了讨好娘娘重回承元殿，便整日探听陛下与许娘娘的来往和行踪，故而……”

白瑾本就只剩这一半口气了，被崔姑姑一番舌灿莲花，半口气也给气没了。

话毕，轩辕烨问，“皇后，崔姑姑说的可当真？”

白雪萝哪还敢说许依诺半个不是，只得低声应下，垂泪悔错，定了白瑾的死罪。


不甘

一众宫人被拖出去，是死是活也只是皇帝一句话。可以预见的是，他们的未来定不好过了。

白瑾直接被掌掴致死，尸体托出去时，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痕。而那个已经受了一刀的老妇，被拖到了乾坤门前行刑，“啪啪啪”的木板与皮肉交叠声，在汉白玉广场上响了许久许久。

皇后站在阴翳的游廊里，看着如血的夕阳中，自己最后一帮亲信宫人被执行酷刑，惨呼痛叫不断，满地涂血，指甲直直戳破了掌心，满口腥涩。

崔姑姑挽着皇后，低声劝说，“娘娘，今日您就不该听白瑾那贱人前来。陛下而今已经不是当年初登基时的羸弱少年，您让人在他的寝宫中肆意而为，他没有当场杀了咱们，已经是给摄政王最大的面子了。”

白雪萝声音颤抖，“可是，那些……那些都是跟了我六七年的人，我，我……”

崔姑姑面上的温色如夕阳般，迅速消失在阴翳的廊荫下，“娘娘，他们是替您尽忠而去的，名字会留在咱们白家祠堂里受您一辈子的贡奉，来世必能投个好胎。现在，您要做的不是哭泣，是想法子为他们报仇。欺负了咱们白家人，没人能善终！”

苍老的眼如淬毒的蛇，“夫人便是为此，才派我进宫来襄助娘娘您的。当年老奴能杀那许家千金一次，这一次管教她再无回天之力。”

便是天生皇后命格又如何，也得为他们白家的姑娘让道。

“好奴已经为娘娘想好计策，而今第一件事，便是先把冷宫里的那个东夷女人弄出来。”
闻言，白雪萝恢复神色，有几分诧异，“她？为何？”

崔姑姑咧唇，“贱人自有贱人磨。那夷女性格亦是泼辣直利，与这许美人有异曲同工之妙。若这两人遇上，定有一番好戏。咱们只要握着夷女的命脉，令她与许美人闹个你死我活，不更痛快？”

白雪萝听着，眸色迅速被点亮。

“好，就依姑姑的意思。”

“娘娘英明。咱们下一步……”
……
殿中

人声退去，只余下宫人们收拾残局的细碎声。

众人都离主子们很远，轩辕烨站在半阶上，看着龙榻里爬得安安稳稳的女子，眸底的焰火明明灭灭，渐渐转成一片深幽无底。而在阶下一丈处，刚才皇后旁边不远的白钺也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床里的许依诺虽埋着脑袋，闭着眼的，其实正悠哉哉地点数着自己的战利品，扒着怒值明细。

现在她发现，还需要啥剧情提示，好好观察明细栏记录，都能琢磨出好多底细来，简直就是系统的隐藏大神器。

啧，貌似跟皇后有一腿的狗腿子们，姓白的真不少。这个白家够牛啊，把皇宫都搞成了个大筛子，皇帝他知道嘛？看皇帝的态度，对皇后明显很隐忍的样子。白钺之前说，这夫妻两是两小无猜长大的，情份应是不浅，但唯独没有爱情，顶多能做到相敬如宾，井水不泛河水。只是皇家内宫亲情淡薄，轻贱生死，时日长了情义总有被耗完的时候。

说来说去这都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小三儿这么插进来，不被人当靶子才怪。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想回家，要做任务攒积分，要怪就怪苟逼系统吧！

某系统表示不满，却只发出如同动物一般的叽咕声。

刚才这一轮又刷了好几千点，人都散了还有一波波的怒值刷过来，除了皇后的超常发挥，白瑾最后一波竟然刷到了999的高分，超越了身份限制，着实令人惊讶啊！

难道人之将死，就会达到这样的峰值吗？！要是每一个人都这样给她贡献一波，那她不是很快就能变成黄金愤斗士了？

“许依诺！”

一声高喝猛地炸响在耳边，吓得许依诺浑身一抖，捂着耳朵抬起头想吼回去。

“吓死人了，人家又没聋，那么大声……呃！陛下~~~~”

秒变怂货。

轩辕烨惯常一副冷畜脸，“你倒是会装聋作哑！”

骂归骂，但之前见着人虚弱不支的可怜样儿，还是会不自抑地生出愤怒心疼来。这会儿一个忍不住，脸色口气就更臭了。

“陛下~~~~”许依诺可不敢随时捋虎须，怂叽叽地蹭过去，攥住男人衣角，小小声撒娇讨饶，“人家适才是真的吓坏了。要不是陛下派了足够多的人保护臣妾，臣妾恐怕早就……早就如那粗鲁婆子一般，血溅当场，再也……再也见不着陛下和贵妃娘娘的面儿了。”

白钺闻言，朝阶上两人看来。只见男人高高立在榻前，面目冷肃至极，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和以往的孤冷不一样了，看似不易亲近，其实早就被袍边那小女子攻破了。

井藻的天光淡淡洒下，没有了纱帘的阻隔，笼在两人身上，渐渐将他们身影合而为一。

男人折腰而下，女子趁机爬上男人膝盖，娇声嘤语，好一副甜蜜画面儿，第三者根本无法涉足。

“陛下您真有先见之明，好在臣妾以刃自卫清白，否则都教那些贼人污了清白。对了，陛下，您往日审讯不到天黑都不回的，今日怎地回得这么早呀？”

“哼，朕的行踪岂是你可以打听的。”

“人家不是打听啦，就是好奇，这事儿都过去了，您给臣妾说说嘛？说说嘛？”

许依诺发现，男人说是暴虐阴狭，噬血残暴，但很是护短。一旦被他认定的自己人，他都会回护到底，不问缘由。虽然事后他又威胁又追问她好久，最终还是选择保护她，连皇后的面子也驳了去。

在自己人面前，他就是个纸老虎。现在这般，她也同乐贵妃差不多了。

被她这么软磨硬泡的，左右事情都发生过了，说一说也并不碍事儿，轩辕烨渐渐松了口。自己的地盘自有人看着，什么动静儿都会迅速回报到皇帝这里。何况是他重点看护着的人，皇后入帝宫时就有宫人去传消息了。

只是轩辕烨当时还有些别的考量，没有立即回转，待听到“动了刀子”一说，便有些耐不住心头焦躁，才赶了回来。

“陛下回来得正及时呢，要是再晚一点，臣妾怕真被那些贼人分尸了去。”大猪蹄，一定还在怀疑人家才回来得这么晚，存心想让人吃苦头，哼！

轩辕烨没注意女人的小表情，道，“日后莫要再跟皇后起事，她是皇后，正宫之首。宫里的规矩不能乱，朕也不能免却。”

“是，臣妾一定警记陛下教悔，日后见着皇后一定躲着走。”

轩辕烨眉头皱起，看着女子信誓旦旦的样子，直觉她这就是口是心非，可想斥几句又不想开口了。瞧她微噘着小嘴，攥着他衣角揉来搓去的小样子，又有一种满足烫帖之感。

但他很快甩掉这种情绪，叮嘱了几句，又要回大牢去。眼下又抓到了两个刺客，想必能审出更多的消息来。
＝＝
皇帝走后，许依诺才想起白钺来。

晓菊才道，“娘娘，贵妃娘娘身子不适，已经回殿休息去了。”

许依诺有些遗憾，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好好跟白钺唠嗑，交流姐妹情了，这次她又及时赶来为自己解围，自己连个谢都不及道，真是失礼。

遂拿出一瓶神药，并一瓶快乐肥宅水做答谢，又让御膳房做了几道养身的小点送去蓬莱殿。
殊不知，白钺回到自己殿里时，身子已经有些不支，直接就倒下了。整个人全身几乎湿透了，面色苍白一片，广袖下的手臂爬出一条条青色纹路，宛如藤枝一般，迅速在雪白的肌肤上漫延，绽出条条丝网。

伺候的宫人忙将人抱去了净室，那里有一个可容两人大的浴筒，筒中是漆黑一片，散发出浓烈得让人作呕的气味儿。

到此，白钺猛地睁开眼，斥道，“都……出去。”

侍者们很担忧，但也不敢违逆，只得垂首退了出去。

白钺咬着牙，剖去已经除了束腰的衣衫，露出一副纤细单薄的身子，而在这副本该净白娇嫩的身体上已经布满了青藤般的网纹，简直触目惊心。

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泥浆般的浓液中，整个没顶，而久久不出。

侍者们小心在外候着，久不见里面有动静，一个机灵的亲仆立即冲进去，急唤着硬将人从泥沼般的黑水里捞起，哭着唤，“殿下，殿下，您别吓奴啊！要是您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咱们也别想活了。您……”

布满黑液的那张脸，再不复往日娇艳明媚，睁大的眼里呈现出一种绝望至极的死气。

“殿下，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陛下会伤心，那许美人瞧着也是个重情谊的，肯定也会伤心的。”

亲仆只是试探性地提一句，也不敢深了说。

那双本已充斥着死气的眸子，却渐渐恢复了一些清明。

白钺扯了扯唇角，哧笑，“哭什么，本殿还没死呢！加水。”

亲仆如蒙大赫般，连连应诺，回头提了一筒接一筒的黑浓药汁进来，随着药汁的更替，白钺身上的藤印也渐渐变淡，变浅，终于消失。


前朝

皇后这事翻篇后，许依诺的养病生活就安静了很多。

满后宫的女人见皇后都刚不过许美人，自然也没人敢头铁地往许依诺面前凑，找不痛快。
安静之后，郁闷便如期而至。

“轩辕烨，我都快躺出翔了，就出殿门走走喘口气儿，为什么就不行啊？”

嘎吱吱几声响，大殿上的侧窗和天窗都被打开，汩汩凉风袭来，吹得满室飞纱走影，烛火摇曳，宫人们一边忙着收束纱帐，缀上定形的玉石链脚，一边给烛台罩上雕花的防风罩。

许依诺感觉自己被古建筑艺术打一脸。

之后她就只能爬在窗头上，看看外面的……青天白日，白玉栏杆，换岗士兵，游廊宫人……寂寞无双啊！
没可能~

做为一个受现代娱乐荼毒的有（游）志（戏）青年，岂会允许自己有寂寞的时间。做为一个网络小触的许依诺，动手能力可不弱。

很快，玉雕跳跳棋应孕而生，扔骰子真心话大冒险宫廷版开始，什么飞行棋，陆战棋，三国杀，纷至沓来。

轩辕烨的仪架摆过乾坤门时，都能看到宫人们手中掉落的“三国杀”名牌。暗卫们传来的各方消息里，许美人的游戏棋渐渐成为一股势不可挡的泥石流。

缺乏益智性娱乐游戏的古代宫廷，从此少了些勾心斗角，多了些娱乐精神。如此皇帝的后院也安生了不少，渐渐的大家和睦相处，世界太平，天下归一，盛世到来。

咔~~~~~
一叠“三国杀”牌被甩到许依诺面前，有的还溅上了些血点儿，瞧着让人脖子发紧。

“陛下，您，您这是所向披糜，无人能敌，天下第一大智者啊！”

她硬生生地把满腹的槽，拍成了隆隆的马屁。

轩辕烨冷笑，“收起你这些小把戏，再敢胡来，不准吃肉。”

“不要啊~~~~~”

轩辕烨第一次发现，一个女人对肉如此执着，宫里女人都十分注重养身，生恐多长一分肉便失了宠，虽然对她们来说根本没有宠幸一说，但作为贵女也都有饮食忌讳的。偏这个许依诺与众不同，整日“肉肉”地叫个不停，还有一番稀奇古怪的说辞。什么跟着陛下混，酒肉不用愁；人比黄花瘦，想吃回锅肉……

总之，为了吃，就没有这女人瞎扳不出来的东西。

“陛下，”许依诺又开始发嗲，“人家屁股现在都好多了，大夫都说可以多走动走动了，您就让我……扩大一圈儿活动范围，好不好呀？”

她掐着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小“心心”。

哦，这是她说的“比心”，轩辕烨只觉得奇淫巧技，不上台面。

见男人不应，许依诺本还想再牺牲一点色相的，又一转念，甩开了男人，缩到了角落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之后两日，轩辕烨每次来看人就见人待在角落里画圈圈儿，不嗲，不粘乎，不瞎扯，不笑不哭不闹腾了。

他有些不习惯，斥道，“只能出殿，不能下台。”

闻言，许依诺心花怒放，差点儿破功。

她克制着唇角想要上扬的冲动，回头仍是一脸哀怨，“陛下，我不是在做白日梦吧？您真的答应让我出殿了？”

说实在的，她有神药和神仙汤养着，伤早好了。今早晓菊给她照镜子，屁股上只有一道浅浅红痕了，偏男人坚持100天，让他看也不看，可不得急死人了嘛！她好不容易从宅女脱身成了健康人，就想四处溜哒，根本不想天天关在这金丝笼子里。

出去，才能刷到更多人的怒值啊！！！！！

瞧瞧这一殿的小可爱，都要被她刷蔫儿了。好歹都是伺候自己的，老薅他们的羊毛儿，也于心不忍。之前有娱乐棋牌类做媒介，刷起来尚好，现在都被皇帝禁没了啊！

//许依诺：愤愤，你瞧我为了做任务都这么拼了，等我出去活动了你可得给我弄点儿像样子的奖品啊！//

轩辕烨一看到女人脸上的小得意，又有些后悔。

遂道，“今晚三国杀，赢了我便许你进御花园。”
“啊？”

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许依诺算了了。最后她只能含泪祭出三听啤酒，才让暴君点了头。

书上说的没错，古代大猪蹄，狡诈狡诈滴！
＝＝
隔日，许依诺听到皇帝早朝离开的脚步声，立马起了，想要回安仁殿看看孟婉清。

距离刺杀案过去半个月了，她知道孟婉清一直在殿里思过，连承元殿也没去过，生怕这姑娘憋坏了，私下里也传过几封信以劝慰，但瞧不着人心里总是不安的。

可惜她偷溜的脚步只到虚弥阶下，就给统领拦住了。

“陛下吩咐过，娘娘只能到此止步，请娘娘莫要为难小的。”

软禁，这特么的就是软禁！

许依诺气得啊……在第二级围台上转了起来，想要转到男人回来予以控诉。哪知道，她只转了一圈儿就告降了，特么的，这仿唐建筑的宫殿要不要那么大，赶上一个鸟巢体育馆了呜~~~~
现代人还是突羊突森破。

天亮时，许久不见的白钺来了。

“既然陛下都允你出殿走动了，不如跟我去前朝瞧瞧。”
“前朝？”

“就是早朝啊！诺诺你还没见识过吧？你爹今日应该也在，要不要见见？”
要啊要啊要啊要！！！！

许依诺整个心都快跳出来了，想要叫却只能憋着，“可是陛下只准我出殿，不让我下台啊？”

白钺一笑，妖媚又惑人，“这算什么，你看我的。”

果然还是姜老的辣呀！凭着白钺这个宫中大神的声东击西之能，许依诺顺利逃脱了御林军的守卫，跟着白钺去了前朝，太极殿。

那时候，暗处守卫的三只也乖乖地跟上了。

暗卫甲，“这，要通知张统领吗？”

暗卫乙，“通知了也没用吧，张统领也只能去前朝通知跟在陛下身边的卫总兵。”卫总兵是整个神策军的总兵。

暗卫丙笑，“眼下通知这个那个的，还需要咱们暗卫做什？”

皇帝之前只给统领下了令，又没跟他们说要约束许美人的活动范围，可见便是早预见了这种情况，让他们跟着相护便可，不必急着回禀。如此，皇帝保住了面子，也哄得了美人儿。做下属的要是连这点儿都看不明白，平白地乱告状，到时候只会是两头不讨好，仕途堪忧。
＝＝
太极殿

白钺带着许依诺，一路轻车熟路摸到了大殿后门，敲了个暗号似的声音，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且开门的还是熟悉的李宝瑞，只是李宝瑞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许他们进了门，还指了个极好的VIP观赏位给她们一饱眼福。

两人躲在白鹤飞天的太师壁后，便能看到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哦不，好像是歪在龙椅上的啊！

许依诺诧异了一下。仔细再看，确定无误。这男人在她面前向来端得一本正经，快绷成标杆儿了，现在在一众朝臣面前，怎的就一副软骨头的样子？

很快，随着朝上朝下的提问应答，你来我往，许依诺感觉又重新认识了一次轩辕烨。

除了暴虐，噬血，脾气硬，性子怪，这会儿还多了个纨绔属性，跟那些大臣说话很随性，并且随时开启嘲讽体，没几下就堵得那些大臣们开不起口。

譬如，一个正在报忧的大臣，“两江处江匪日多，骚扰官漕粮盐运输，但两江都督却与漕匪勾结，缉命不力，致使这次……”

轩辕烨听完冷哼一声，“哼，你们责怪都督缉匪不利，可有查过江匪从何而来，还不是你们这些九囊饭袋没把平民安抚好，民不聊生，何以为家？不得从你们这些蠢货手里找补回来。自己无能还攀咬其他官员，你当朕蠢呢，还是整日大鱼大肉吃糊了脑子？”

要说报忧的大臣命苦，那轮到报喜的了，“陛下仁义，厚泽万民。故今年夏交之季，我们鹿州府特供上最新鲜的荔枝予陛下，娘娘们，一啖鲜汁。”

轩辕烨，“荔枝吃多了上火，你不知道吗？从岭南拉过来最快都要跑死十几匹驿马，我朝本就缺乏骑兵，马匹珍贵。你们这马屁拍得也要看看地方，莫要拍错了徒惹天下笑话。这一篮子荔枝，可要让世人斥骂朕娇奢淫逸，劳民伤财不知多少回？！”

呃，这位爷是真不好讨好的，不报喜也不报忧就谈个工程建筑，或者科举筹备啥的，也一样被他挑毛病挑到跪地求饶。

许依诺了了，喃喃道，“原来陛下的早朝，就是吐槽大会啊！”

白钺，“什么叫吐槽？”

许依诺一边解释，一边看向下方的朝臣。话说回来，她还没见过自己亲爹长啥样儿，距离有点儿远，官员服饰都一样，一时之间还不太好分辨谁是谁了。

白钺突然拉了下许依诺，示意，“今儿的大戏又要上场了？”

“什么大戏？”
“你仔细听。”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紫衣官员，跨步上前时，坐上的轩辕烨慢慢也直起了身。

便听那老人嗑嗑绊绊地道，“陛下，常人道，不考有三，无后为大。您使其已经五截又五月，离先皇逝也已经十三载。遥想当年先皇在世时，在您这个年纪，皇子府中的侍妾侧妃也育有一子一女，儿女绕膝，何等的天伦。

陛下至孝，每年祭祖皆为太上皇誉写一篇《长庚赋》。相信太上皇在天有灵，也会盼望陛下子嗣繁茂，端午为小儿燃明灯，七夕看小女乞巧忙。如此人间乐事，一言难尽。陛下啊陛下~~~”


大BOSS出场

咳咳咳~~~

原来古代的臣子都是这么“催生”的，真是挺不容易的了，就差直接来一句“皇帝，您努努力做个人吧”。

白钺道，“这是礼部尚书，呵呵，今儿这一遭，怕也是积蓄了挺久才发难啊！”

许依诺不解，不知道白发老头儿年岁已高，一时没寻着好的接班人，一直奉旨尸位素餐，每月只上两次朝，上朝的主要工作就是“催生”。

不得不说，许依诺今日观朝，来得很巧。

“等着，还有。”白钺一眼兴味，十足嘲讽。

接下来的户部尚书，就直接了，“陛下，您这次遇刺虽平安无恙，但凡事不可心存侥幸啊！想前朝赧帝便是因刺杀身亡，逝时便无子嗣，导致藩王内乱，割踞四方，民不聊生，国将不国。故而今大计，陛下应早早诞下龙子，才是□□定国、福泽万民的头等大事啊！”

比起老尚书的婉约动情派，管人口户籍的户部尚书就是实打实的利益至上派了。

有这两人一起头，后面上奏的大臣都跟着唱谈生子大计的重要性，迫切性。

不一而足。

再看轩辕烨，他在老尚书说完之后，又歪回了榻上，似是看好戏的样子。

“陛下？”
下面的人轮了一圈儿，似乎才发现上面的人没了反应。

有人打了手式，很有章法了停止了催生演绎，小心问询。

轩辕烨沉出一口气，懒懒道，“摄政王以为如何？”

摄政王？！那个全文最大BOSS今天也上朝了啊？之前一直听说这人还在南征前线指挥作战，实是一位劳心劳力、雄图大略的一代能臣。

许依诺没注意，白钺的脸色也因为这一句，戏谑不再，脸色阴沉下去。

皇帝点名了，便见着在左上首处，一位穿着紫金蟒袍的男子，身量极高，几与皇帝不相上下，体型壮阔，一眼便能看出是那种经常征战沙场的将士。再瞧面目，这人生得五官方正，乍一看有些粗旷，再一看语笑晏晏间，眉眼间又有几分儒雅细致。第一眼不觉得惊艳，却是极耐看的型男。

套现代流行的一句，这就是位颜值气质极佳的“美大叔”。那一身岁月洗炼的成熟男人味儿，让人不敢恻目。只是在他妥帖周到的言语间，还透露出十足的城府，和……几分油腻。

极不明显，许依诺还是看得明明白白。
白乾：110

大叔，我们还尚未谋面，您就这么着急着做贡献了嘛？

“……陛下宠幸哪个嫔妃，自不是我等臣子可以非议的。但陛下当以大局为重，早日诞下嫡子，使大夏后继有人，才是要紧。”

看来这位大BOSS早就把后宫风云摸清楚了，哦不，也许后宫的这些风云也都有他的手笔，意有所指不要太明显，就差明说一句“许美人玩玩可以，但是你的主要任务是跟我的皇后女儿造人啊”。

“陛下，臣有事启奏。”一个同样穿着紫衣官服的人，从右首位站了出来，他高举起笏板，头俯下看不清面容，声音清扬，听不出年纪。

便听皇帝说，“许相请讲。”

许？原身她爹！！！

许依诺有些微的激动，左右晃晃想寻个更大的镂眼儿，瞧个清楚，便爬到了更上方。这太师壁本是用上好的梨木所制，雕砌精致，楼阁轩轾，层叠垒砌，富丽堂皇。许依诺寻着高处的一处镂空祥云洞，高度不够，便回头搬了个条案来，跟着白钺一起爬高，再往堂下一望。

两个字：完美。

至于堂下的人会不会看到他们，也完全不用担心。皇帝坐的高台上，有雕花罩和织锦垂幔，正中还有一排东珠垂帘，一层层的内饰下来，距离最近的摄政王位置，也离了约摸三丈远，皇帝位置明火高烛，下方瞧着也刺眼得很，连皇帝面目都不定瞧得清楚，更遑论他们两个偷窥的。

许执文得了皇帝应允，抬头便怼，“摄政王此言岔矣。陛下乃天子，天子后嗣亦是天意而来，岂可由普通人说了算。此事，当由陛下自行定夺，我等臣子还是管好自己的本份，莫要管到天家后院去了，弄不好成了以下犯上，岂不可惜了摄政王您南征北讨的这些年立下的功绩。”

白乾温雅笑容也敛了两分，“许大人这话说得也有些偏颇了。本王乃先帝亲命的摄政王，也便是陛下的半个叔父，代太上皇提点陛下一二，亦是在下本份。”

许执文冷冷一笑，“摄政王还能时时掂念着先帝的嘱托，下官亦是自愧不如啊！若是先帝在天有灵，见朝臣日日非议陛下□□之事，大概会气得当场大骂不止吧！”

“许大人。”
“摄政王。”

左边是皇亲近臣，右边是百官之首，当下几乎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整个朝堂气氛冷到了极点，全不似之前“催生”时那么轻松，低议声都消失了。

“够了！”
轩辕烨一声轻喝，争执双方才告歇。

许依诺清楚看到，白乾快要把笏板捏断了，而自己爹还施施然地朝其扔了个冷笑，不紧不慢退回原位。许爹留着三撇美须，面貌清俊，五官生得极为秀致出群，尤其是一身气质十分出佻，身量不及白乾，也自有一股凛凛之气，他重新抱好笏板，低调中透着张扬肆意的气度，实是位“优质大叔”。

就许爸和许妈的样貌，许依诺自忖是遗传了两人的优点，在美人如云的后宫也是数一数二的。

就跟皇后比，那是轻松松完胜的。俗话说，这女儿遗传的更多来自父亲，白雪萝在选爹爹时就输了颜值这一轮，摄政王的肤色太沉，脸盘子太方，连鹅蛋美人也算不上。莫怪之前看她的眼神儿总跟刀子似的，心里不知有多嫉妒她这副花容月貌好皮囊吧。

李宝瑞终于出场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还有话再啰嗦一句。”许执文站了出来，“老臣以为，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应该把上回那刺客案审一审了，正好摄政王在此，也好做个人证，问问令府中的白垄小参将，到底为什么要帮着南蛮人，刺杀陛下？若有什么误会，还是趁早解开的好，省得夜、长、梦、多。”

白乾目光一沉，整个人都转向了许执文，目光森然。

许执文只是仰起头，目光朗朗，毫无惧意。而他身后那些之前还跟着催生党呛声的文官，全都垂首不语，没一个敢与东上位的摄政王正面刚。

这一刻，许依诺是真正见识到了父亲大人的硬汉式执拗。

看满朝文武半数以上都是站在白乾这方的，且个个都是五大三粗、面目粗狂的武人，周围的御林军也对许执文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忽然，许执文收回眼笑了一声，“当然，审与不审，还看陛下的意思了。”

许依诺知道，因为案子汲及到白家人，大理寺虽拿了涉案的那个白垄将军，但并不敢真对其用刑，只是一直关押着。到底如何定罪，大抵是要等摄政王回来再说了。

“朕，准了。”

轩辕烨像是看够了两派的撕逼，才懒洋洋下了令。
＝＝
白钺道，“怎么样？看到你阿爹有多悍不畏死了么？”

许依诺歪头，“白乾也是你爹吧？你这么问政敌的女儿，合适么？”

白钺一愣，就笑，又忙捂住嘴。

李宝瑞重重地咳嗽两声儿，朝后看了眼，心里直打鼓，悄悄瞄了眼座上的皇帝。

轩辕烨的目光正透过珠帘，看着下方站着的白乾，白乾正听着自己亲信将领的话，目光缓缓朝他这方看了来，神色冷暗，看不出多少喜怒。轩辕烨勾起唇角，从那张熟悉的面容上，他看到了额角抽搐的不耐。

白钺继续道，“诺诺，你不怕你爹被我爹……”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依诺诧异，“你爹那么猛的吗？随便就敢杀朝廷命官？一国丞相？”

白钺肘着下巴，悠悠道，“诺诺，你还不知而今朝堂局势吧？那本宫就给你……科普一下。大夏的丞相本来不只你爹一人的，曾经是左右两相辅佐皇帝，许家原是左相。帝国以左为尊，右相是由皇家自己的亲王所任，历来也是皇帝最信任的亲眷。”

“但当年，太上皇帝最信任的胞弟河东王伙同东夷国造反，被摄政王亲自带兵诛之。就此，那右相之位虚悬，再无官授，便余下了许氏一脉承袭左相之职，成百官之首。而今，除了礼部、工部这些闲散部门，其他的吏部、户部、兵部、刑部，皆是摄政王的人。”

许依诺难掩惊讶，心想，许爹果真有两把刷子，别的不说，胆量是真不差，敢对权倾朝野手握手兵的摄政王硬刚。但也是个心狠的，不然怎么舍得把宝贝女儿送宫里，这五年都不怎么过问？！

朝堂如战场，可没有什么仁慈之说。要是没个真本事，早被人吃得尸骨无存了。听起来摄政王已经权倾朝野，其实私底下有多少人反对也许他自己并不清楚，毕竟明面上的人在这么多年的交战中，不是死了，也许都转为地下活动了。

除了她这个爹。

白钺看着女子惊讶不语，似是被吓着的样子，有些不忍，仍道，“诺诺，若是你爹要对陛下不利，你当如何？”

手突然被攥住，许依诺心头猛跳一阵。她所掌握的剧本里，根本没提许丞相的事儿。可见许丞相在原著里，并没有参和到皇帝和摄政王的恩怨中。现在这情形，可见剧情已经因为她的重生，发生改变了。

她还不确定，许爹积极地跟摄政王撕逼，到底是何原因？若拿儿女之事来说，未免小瞧了这些朝堂大佬的眼界和格局。现在她又有疑惑，原剧情里的贵妃挑唆皇帝害了摄政王的南征军，但现在她知道白钺是摄政王的亲生女儿，这做女儿的何以要对自己亲爹不利？

若是连亲生女儿都要害亲爹了，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哪？

不管情况如何，做为深宫女人都不适合对朝堂发表任何政见。


朝堂争锋

许依诺怔愣了一下，一脸惊忧地捧着心口，反问，“我爹，他不是一直帮着陛下说话吗？为什么他要对陛下不利？阿钺你为何这么说啊？”

女子一脸惶惶，仿佛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白钺本也是试探，一直以来许依诺的表现都与众不同，颇为大胆。没想到也被这话吓到，是自己太急切了？还是高估了对方的“大胆”，其实都是装出来谋求圣宠的？

白钺神色沉了下去，心思更重。

许依诺见白钺过于冷肃的样子，本是虚应唬弄的心态，也有了担忧不安。她又试探性地靠近一分，“阿钺，你别这个样子，我有点……怕……”

她伸手攥攥白钺的衣袖，一副讨好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在白钺看起来像是真不太懂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利害关系。

白钺垂下眼，忽又恢复笑意，伸手弹了许依诺的额头一下，“傻丫头，姐就是随口说说。吓着了吧，得，先看戏。你可想知道，那晚到底是何人刺杀陛下，前来还来了几拔刺客？”
许依诺故做一脸懵，“不是说抓到的刺客身上有南蛮人的刺青，是南蛮余孽派来的？怎么还有几拔之说？”

当晚的情形，她自是记得清楚明白，也隐约感觉出了些不对劲儿。不过放在人前，她只是个大胆不守规矩、跟嫔妃皇后斗斗、会耍点小手段邀宠的小宫妃，哪有那个能耐分析出刺杀皇帝的阴谋诡计、涉及多少幕后黑手。就是南蛮人的事，也只是李宝瑞透露给她的，李宝瑞又是皇帝的人，便代表着皇帝愿意让她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心里怎么琢磨别人管不着，至少明面儿上，她得乖乖按着皇帝的剧本走。

白钺见许依诺对朝堂之事，全无概念，有些遗憾，又有些纠结。到底是不忍将她牵连进这大染缸，遂道，“接下来他们要现场审案，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男人家的嘴仗。咱们回吧！”
说着就要拉人走。

许依诺心下大叫：别切啊！姐妹儿，这才刚刚要上压轴好戏，撤什么撤啊！

“别啊！你都勾起人家好奇心了，还不让人家看审案，多没劲儿。”她回头扣紧了雕花洞，盯着下方，“不要。我要看完到底是谁害我屁股开花的，回头好教陛下狠狠罚那人，也让那人屁股开花，偿偿100天都不能下床的痛苦。”

白钺：这女人还在记这个仇啊？！

有些好笑，又在情理之中。白钺心下放松了几许，也凑了过去。故意紧挨着小女人的香鬓，低声做官员介绍。对方淡淡的馨香里混着一丝特殊味儿，让人心都软了三分。
＝＝
很快，两个刺客被押了上来。

距离有点远，许依诺看得不太清楚，但是一路行来令得左右大臣都掩面退后，抽气声议论声不断，有些心理承受能力脆弱的甚至掩口干呕，还有年纪大的被年轻地扶住的。

瞧着脑袋和四肢还健全，但那宽大的粗布衣衫下的躯体是个什么模样，就难以推测了。
这一刻，现场再次陷入噤若寒蝉的气氛。

轩辕烨示意刑部侍郎、大理寺卿堂审，也都是按流程来，早便是在先前演练过许多回了。得出的结论和许依诺听到的一样，幕后主使直指南蛮乱军。同时还牵扯出负责运送南蛮贡品的白垄将军，与南蛮贵族勾结，意欲对皇帝不利。

这一推测出来，现场白党们又不安份了，纷纷站出来为白垄游说的。大抵就是白垄杀的南蛮军可不少，还是南征军里赫赫有名的小将，不可能做出如此蠢事，自毁前程不说，更连累整个鲁王府还有摄政王叔叔，一旦被坐实罪名，便会诛连三族，妻儿都要受连累被流放，更会遭整个白氏族人唾弃。白氏现在依着摄政王做大，也不过才一代。正是惹人眼红，树敌颇多的时候，更应小心行事。

如此又是一番嘴仗打得不亦乐乎，但比起之前定罪南蛮乱军来说，想要拉垮白垄的人便没那么声势浩大了，有的人开始力驳，驳到后面也被白党的武夫斥吼给削了势头，渐渐势弱。

轩辕烨突然扬手砸下个烛柄，擦着刺客脑袋飞过，还蹭到了一个武官的大脚趾儿，疼得那人嗷叫一声，原地跳脚个不停，实添几分滑稽之感。

争吵声歇，轩辕烨道，“吵来吵去可有实证为白垄脱罪？莫不是，这人不是他带入皇宫的？那查出的带毒贡品，不是经他白垄入皇宫府库的？哼！摄政王，你以为该如何论白垄之罪？”

摄政王面向皇帝，俯身揖礼，“禀陛下，白垄将军素来杀敌勇猛，身经百战，在南蛮……”
“朕要问的是如何轮罪，不是问你他的军功如何了得！”轩辕烨毫不客气地打断话，这态度显而易见是不想让白垄恃功抵过，轻松放下。

摄政王目光变幻，面色沉凝，显也是不甚高兴，只道，“陛下息怒。白垄到底是有失察之过，按大夏律例，革去一级官职，罚奉一年。”

轩辕烨冷笑，“到底是白将军的老上司，舍不得下重惩啊！严大人，您来说说，摄政王说的可合律例？”

严大人是刑部侍郎，忙道，“禀陛下，按律……”他几不可察地瞥了眼白乾，“降职一级，罚奉一年。与摄政王所论完全一致。”

“哼！！！”轩辕烨冷笑。

随即一阵哧笑声响起，许执文扬声，“严大人怕是许久未读我大夏律例，忘了这累及陛下的罪责，岂是如此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事儿。白垄将军便是立再大的功，涉及谋逆罪亦不可能轻赫了去。何况放了这么多刺客入皇宫，还把带毒的贡品送到陛下面前。万一出了事儿，便是弑君之罪，岂有降个官，罚点钱就了事儿的。”

“许大人，你……”

“按我大夏律例，除了降职罚奉，还得交出他手上虎符，捋去所有在任军职，回府面壁一年。且半年之内，不可任任何实职。在家面壁其间，还得好好熟读大夏律例，抄誉自悔以呈予陛下面前，论其悔过之心。

记得当年□□开国时，底下最能征擅战的一位骠骑将军犯了同样的失察之过，自请降两级不够，还捐出了半数家产，全家面壁思过，轻俭进出，直到一年后随皇帝秋猎时为皇帝挡了刺客一箭，方才得释，官复原职。开国将军尚且如此奉旨守律，自悔其身。白垄将军的功劳，可有当年征西侯的能耐？安敢这般轻轻就放下了？”

说来说去，后面的才是真章。军权是什么？眼下皇帝就没有掌握到绝对军权，明明已经查清楚了涉案人员，还得当着朝臣的面再问一遍摄政王。大理寺卿虽然审明了案子，也没有资格在摄政王面前说话的份儿，而刑部侍郎显然是摄政王的人，也不敢直说。最后只有许执文这个不怕事儿大的丞相，撕了这层皮，又刚又飒。

说到最后，许执文也不客气地横了眼公然循私护崽的摄政王一眼，朝堂下又一刹噤默，接着便是白党又跳出来与许执文打嘴仗，无奈一群不通诗书、不习律法的武人，怎么辨得过专打这种口舌官司的国公府大才子，直气得有人当场脸红脖子粗想要动武了，却被御林军亮剑吓退了回去。

许依诺心道：要按唐的朝上礼法，这些大吼大叫，不请就闹的武将们，全都是目无礼法，通通要被拖出去打大板子的。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俊朗、也着一身武服的男子站了出来。

他的动作有些慢，与旁边激动的同僚们都不太一样，像是深思熟虑了许久，且礼数也十分周到，先请奏，高高举着笏板行了大礼，才道，“陛下在上，按律例，白垄将军失察之过不可辨驳，理应降级罚奉，交出军职，在家思过。请皇上念其为国冲杀疆场，从不怯战身先士卒，免去他的杖刑，让他誉写律法，悔过自身。”

随即，便有一群武官附议，随之跪下。

摄政王的脸色终于好转了几分，眼底还有几分自豪，也躬身相请。

许执文嘲讽道，“白将军您这也是在循私，为自己兄弟说情罢了。如此又置我大夏律法于何地，置陛下安危颜面于何地？！”

许依诺微讶，“这个，也是你们白家的啊？”

白钺道，“白天极，摄政王的嫡长子，鲁王府的现任嗣子爷。”

许依诺回头瞧瞧白钺，又瞧瞧白天极，“你们是同父，异母？难怪，我瞧着你们有点儿像呢。”

不过她心里没说的是，白钺的面貌着实绝色，脸部轮廓跟皇帝更相似。她之前说二人是“夫妻相”，并不全是拍马屁。相较来说，白天极只是嘴部轮廓略有些像白钺，若不说两人都姓白，还有些牵强了。

轩辕烨忽地冷笑，“那摄政王觉得，是让白垄将军挨板子好，还是让他交出军权在家面壁思过一年的好？”

这话问得着实诛心了。

挨了板子至少得躺上半月，会不会打出个好歹来还说不定。军权是这些武官的命脉和底气，交出来就啥都没了，也跟废人差不多。

“白袭害陛下受惊受伤，理应受罚，那末便打20大板罢。”

“都听到了，还不拖白垄下去行罚。”

轩辕烨像是终于得了应允，似笑非笑地下了令。

白垄之前还为自己辩解几句，这会儿在摄政王的冷酷注视下也不敢再有任何怨言，直被托到了大殿门上，太监们已经备好了一条白漆长凳，几个小太监当着文武百官的眼，扒掉他身上的披甲，将他置于其上，任他斥骂也无用。一太监手执五尺长杖，柄圆末扁，看着宽约一掌，一个重重抡下，啪的打在皮肉之上，声音不大，实见必然不轻。

许依诺看着那模样，心道，这人可实打实地成了皇帝的出气桶了，这二十大杖打下来，估计一个月都别想下床。


何来妖孽？

说起来，皇帝还真是够阴狠的，一再挑唆朝臣互撕，把之前跪在这儿的白垄虐得心肝胆颤，敢怒又不敢言。

要说真心的话，许依诺可一点儿不同情这个白垄。

为啥？

瞧瞧之前许爹一开口时，白垄贡献的怒值记录就明白了。

白垄：8
白垄：18
白垄：58

他对她爹的女儿都这个怒，更别提对她爹有多恨了。方才被御林军拖出去时，不敢瞪皇帝，就冲着他爹甩了好几个大白眼儿呢！

害她屁股中箭的罪魁祸首之一，活该！最好打得屁屁开花，100天都别站起来最好。

“陛下~~~”

白天极看着殿下的情形，想要劝说什么，就被白乾喝住了。白天极一脸的左右为难，最后也只能拂袖奔出殿去。

许依诺还正想说“这兄弟情深”，没想白钺跳下了桌案，朝大门跑去。

“哎，阿钺，你干嘛去啊？”许依诺还想看后续，又疑惑担心白钺突然的冲动，只得也跟了过去。

然而，朝堂上的波谲云诡才刚刚开始。

这审完两个南蛮刺客，又提上来两个被打得面目青紫气弱游丝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从皇后随从里审出的两个刺客：白帆和刘杰。当然，他们在宫中潜伏用的姓名并非如此。

轩辕烨似笑非笑，又问摄政王，“鲁王，此两人乃朕抓到的两个当晚逃逸的刺客。巧的是，这两刺客竟然匿藏在皇后宫中，还挑唆皇后欲对救了朕的许美人施以毒手。您看这两人，当如、何、处、置？”

这一句话，重点已经不是如何处置两个刺客，而是明明白白打白家的脸。皇后宫里搜出的刺客，这事儿说小可小，说大了去，废了皇后都有可能。

现场气氛现次陷入一片冷亵，白乾的目光直直穿过了垂珠，看着歪坐于龙榻上的年轻男子，眉头深深蹙起。他袖下的手早已经握成两拳，这么多年了，今日还是第一次在朝堂上被一个年轻小子逼得这般狼狈。

看来，这小狼了崽子是耐不住要伸出爪子了。
……
另一方，许依诺不知朝堂上再掀风波，但看到白钺的行动后，她心里也起了不小的波澜。

她看到，白钺招了个小太监，就把一瓶她给她的神药塞了过去，还附耳说了几句什么话，那小太监就跑去了殿门前。

她不敢相信，跟着追过去。白钺看到她时，便要拦住她。

她嬉笑道，说要去前殿门看白垄被打的可怜样儿，躲开了白钺的手，绕了过去。白钺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许依诺远远就看到那小太监把药塞给了正站在一边的白天极。

到此，许依诺也猜到了白钺刚才的目的，那是不忍同是白氏子弟受苦，特地送上神效疗伤药啊！

“诺诺，这儿咱们不能来，快回去。要让陛下看到了，回头他肯定不会再让你踏出紫宸殿一步了。”

许依诺反问，“阿钺，你跟这个白垄也是兄妹关系？”

“不是。”

“你回得这么快，不心虑嘛！刚才我可都看到了。”

白钺少见的移开了眼眸，“你看错了，那是我送给白天极的，不是给白垄那个蠢夫的。”

“哼！那我就去问问，白少将会不会把这宝贝神药给白垄用，若是他应了是，我便必须把这药收回来了。我可不是圣母苏，还要为自己的仇人疗伤的。”

“诺诺~~~”白钺攥住了许依诺。

许依诺故意拉长了脸，“阿钺，你若直说那也是你兄长，我便认了。左右是我送出去的东西，你要如何处置是你的事儿。但你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当我是傻子骗啊！”

白钺咬唇，让她本便不艳只能靠口脂撑色的唇，变得淡而无色，满脸纠结。

良久，才吐出一句，“对不起，诺诺，仅此一次。”

许依诺难得看到白钺有低头认错的模样，以往她都是嚣张跋扈的。

“阿钺啊，说真的，幸好你跟这白家两兄弟都不太像，不然，你和皇后也太可怕了。”

“诺诺！？！！”

“哎呀，人家就实话实说，怎么还打人呀！真是的，拿人家的，吃人家的，居然还打人……”

两人笑闹着差点儿撞上人，想躲时已经被白天极发现了。白天极跑过来，看着白钺伸手就抚上她的头，“阿钺，你怎么在这儿？之前我送到蓬莱殿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白天极看白钺眼神很温和，就像大哥哥宠着小妹妹的样子，明显有种意外相见的惊喜。

白钺退开了那大手，绷起脸，“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拿给皇后便可，给我都是浪费。我扔了！”

面对如此的冷屁股，白天极这张热脸笑意未减，“阿钺，我是觉得那套头面特别适合你，你戴起来一定更好看。至于雪萝那边，我自有送适合她的，你不用担心。”

“我才不担心。笨蛋！”白钺转过身，一副娇矜的模样。

白天极只当小女儿娇气，“阿钺，很快就是端阳节，即时大礼，你戴上肯定好看。那是南蛮的贵族女儿家都会打制的头面，泼水节时他们都会戴上。这银器还有避邪去毒之效，你……”

白天极完全一副体贴兄长的样子，啰哩啰嗦一大堆。

许依诺瞧着好笑，又感动。看得出来，白天极是真的疼爱白钺这个妹妹的，也许献殷情的法子土气了些，也是出于真心。她这个前世做人二十年妹妹的，可不会看错。

很快，白垄的板子打完，白天极忙去扶人。

白钺看着白天极笨手笨脚，便吩咐小太监去帮忙。

“滚开！老子……老子不需要你们这些阉狗，妖孽多事儿，滚一边儿去。”

阉狗能理解，这个“妖孽”是啥意思啊？

许依诺不解，想要问时，又见白天极打开神药就要往白垄渗血的裤子上倒，简直就是暴敛天物啊，她忍不住出了声。

没想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儿引来白垄的冷白眼儿，一问之下知道她是许执文的女儿，正是之前害他罪状加一条的魁首之一，更不客气。

“呵，我道是何人，原来是许大人的傻子女儿。呵呵呵，本将便是被打残了，也不劳娘娘废心。本将还得劝娘娘一句，想要活命，还是离那些妖孽远远的，莫要惹火烧身，还不自知的好。”

“妖孽，你说谁呢你？你个……”死军汉没骂出来，就被白钺攥走了。

许依诺不甘心，问了半晌也没人回答，但白垄看过来的那种厌恶敌视的目光，让她有疑惑。白天极对白钺那么疼惜，眼见不像是假的。要是真假的，那她就真得佩服白天极把斯文败类伪君子演得太好。

白天极是真心疼爱白钺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何以白垄的态度完全相反，简直跟仇人似的，也不对，那是打从心底里不屑鄙视的感觉。

若对照剧情的话，那个南征被黑的军队若是白垄带领的，原因是白钺不堪侮辱借机报复，倒是说得过去了。

可是白钺从小在宫内陪伴皇帝，跟白垄这些军汉没多少交集，为什么白垄要如此侮辱谩骂？

说是恃宠而娇的贵妃，但来了这么久，许依诺只见着白钺天天说在治病，气色是差了些，但平日都是活蹦乱跳的，没见着有什么病。皇帝动不动就赶她回蓬莱宫养身子，她们难得玩一会儿就要被催被赶。说白钺祸乱后宫，真是半点儿没瞧出来。说她欺负宫妃，横行霸道搞得后宫鸡飞狗跳，还差不多。

许依诺想问，看白钺冷肃僵硬的侧脸，又咽下了。她怕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也许白垄的娘和白钺的娘有仇怨，家丑不可外扬，白钺肯定不想提起上一辈的事儿。

两人绕回后侧殿时，便听到李宝瑞叫“退朝”的声音。

“哎，不能让哥看到咱们，快逃。”

白钺攥着许依诺，就往后面的宫阶躲去。

他们刚刚躲到虚弥座下，便看到皇帝从侧门走出，隐约传来“砰咚”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跟随的仪仗队似乎被打乱了一刻正迅速调整队列。皇帝没有像以往一样走常走的侧翼御道离开，而是朝后转，转向大殿后方的御道。

许依诺低呼，“哎，他要过来了！”

突然改道，要害死人哪！
……
轩辕烨走得很快，他眉眼沉肃，皇冠上的流珠激烈碰撞得哗哗作响，缂丝龙袍也因为动作变大，发出沙沙的摩挲声。

一路行来，随后的仪仗也不得不加快脚步，急促的脚步声让整个队列气氛也变得低沉压抑。这模样看起来并不像刚才在朝堂上，主控全场，借机打了龙垄，还狠狠下了皇后乃至整个鲁王白家的面子的胜利者。

“陛下，陛下请留步。”后方突然传来叫唤声，那人边追边叫，“陛下，老臣有一事相求，陛下。”

跑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堂上的神助功，帮着皇帝狠涮了白家人一轮又一轮的许执文。

轩辕烨本不欲理睬，御林军都挡住人不让靠近了，他又回过身举手示意放人。

许执文高兴地冲到皇帝面前，施了一礼道，“陛下，小女，呃，许美人养伤已经半月。听内子说，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下官想请陛下恩准，下官想见见许美人，叙叙家常。下官特地带了些许美人幼时爱吃的糕点果子，进宫前也已由公公们查验过了，想亲手送上。”

轩辕烨看着男人行的大礼，言语表情都透露出一个父亲的拳拳爱女之心，还有十足的小心翼翼。

他冷哧一声，“许大人这五年来，怕是第一次想见见女儿吧？”

许执文面容一抽，低下了头，“陛下说的没错，此前都是下官愚钝。而今下官已经认识到自己的粗陋迂腐，请陛下给下官一个机会，重叙父女之情，也好全了我这份愚父的思女之心。陛下~~~~”

话着，许执文声音一哽，便跪下了。

不远处，就躲在虚弥座下的许依诺听得清楚，不免也有一点点动容了。


他是在替她叫屈？

刚才在堂上，许执文从头到尾都帮着皇帝拆摄政王的台，前后合作可谓相当精彩，就跟早就说好了似的。

不熟悉两人相处模式的人，都会以为他们其实是一伙儿的。

轩辕烨表情更嘲讽，“许大人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朕也自愧不如！实难理解，过去五年从来不闻不问，逢年过节都不会进宫拜会一眼，怎地到了今日令媛入了朕的紫宸殿，许大人这脚板儿就跑得比谁都快了？！”

许依诺听得惊讶：这男人是在替她叫委屈吗？

“之前让令夫人入宫探望便罢了，现在许大人也忍不住要来作一番，不知这戏到底是演给谁看呢？”

许执文脸色微抽，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面上显见纠结，全不似之前在朝堂上应对手执军权的政敌那么游刃有余，也不似以往面对纨绔皇帝时的正义凛然。

他已经牵出不少皱纹的眼角，有些颤抖，眸底似有什么光色迅速划过，他垂下头，像是怕被人看到狼狈，呼吸都急了几分。

“陛下说的没错。但，老夫肯请见许美人一面。即算是许美人不认我这个父亲，也随他斥骂讨喝。求陛下给老夫一个悔过的机会也好。若是娘娘也想见老夫，却不能，岂不徒留遗憾。父母子女，血缘天性，老夫不敢辩驳，只求见一面……”

轩辕烨冷冷扬起下巴，“若朕就是不许呢？”

他眼角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御道，许依诺突然感觉有一种被看穿的尴尬，忙将头缩下了石栏。

之后她没听清那两人说了什么，只感觉仪仗的脚步声迅速靠。

许依诺紧张得往白钺袖下钻去，心想着要是被发现了，她就装成白钺身边的小宫婢得了。
然而脚步声很快走远了。

白钺好笑，“行了，别装鹌鹑了，他们都走远了。”

许依诺抬头看过去，果然是走远了，但下一秒她就整个蹦起来，大叫，“哎呀，得赶紧回去，不然那龟毛男发现我不在殿里，一准又要罚我。快，阿钺，你快帮我寻条近路抄回去啊！”

白钺摊手，“不行。回紫宸殿的就那条路，其他路要硬撞立马就会被御林军发现抓起来。”

回去自首求宽大处理，或者被人抓到拎回去，两选一，许依诺还是决定选前者。
……
皇帝仪驾在前面走。

许依诺和白钺缀在后面，总想寻机超车。

轩辕烨今日有点不走寻常路，专挑波坎儿走，让同行的人走得气喘不停。本以为能有机会超道走人，可惜总不成功。

走着走着，许依诺瞄着前面的男人，嘀咕，“他不会是发现咱们了吧？”

白钺探头望一眼，“可是，我们一直躲得挺好，不可能啊。”

两人缩在大大的鼓腹石墩后，藏好了很难发现。

轩辕烨：13
轩辕烨：15
轩辕烨：13
轩辕烨：15

看着怒值明细，许依诺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哎，有机会了。快~~~”白钺突然抓着许依诺朝前冲去，他们脱离了一眼看到底的宫道，进了一道大垂花门，门内是一处园子，越过园子，出来后就看到紫宸殿的侧门了。

许依诺高兴极了，埋头就往侧后方的御道上冲，只要冲上去正好通过侧殿门回主寝殿，往床上一钻，OK！

“站住，什么人？！”

“还敢跑，给我抓住他们！”

守卫的御林军真是给力，大吼大叫的生怕引不起皇帝那边的注意，可把许依诺气坏了，急道，“别叫！本宫回来了，皇上就在前面，你们是想让皇上现在就知道你们玩乎职守，把我看丢了吗？！那行，反正到时候挨批的肯定不会是本宫。”

众御林军：111，117，110……

许依诺终于超前一步回到寝殿，往榻上一倒，感觉终于安全上垒。

下一刻，轩辕烨进来，一把掀开垂帘，道，“别演了，你爹在外面，想见的话现在就出去。朕只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来人，点香！”

卧槽！啥意思，他还是发现了？一柱香，才一刻钟。
许依诺只得连滚带爬起了身，又风风火火奔了出去。

她一跑，轩辕烨就对角落里哼道，“藏着做什？折腾一路也不嫌累得慌。出来！”

白钺一脸尬笑钻出来，“哥，确实挺累的。你既然早发现了，为啥不早点儿说出来啊！也省得咱们，绕道跑，可真渴死我了。”

轩辕烨唇角抿成直线，目光都是嫌弃，“朕在前朝忙，你们就在后面看热闹，是不是觉得很爽？很……哈皮？”

白钺一听，乐了，“哈皮是什么意思？哥，你之前叫我不要学诺诺说怪话，你这都学会多少了？”

轩辕烨，“……”
＝＝
话说父女见面，该是何等感动场面儿啊？！

“诺诺，你方才溜去哪里玩了？”

“呃，爹？”

这，这怎么跟她想像的开篇不太一样啊？

“我没呀！我一直在殿里，陛下虽允我下床走动，但说了不能下台。”

台，就是宫殿台基。

她一副乖宝宝微笑状，但左手揪着右手，站在原地不敢动，久别重逢的目光都缩了回来。

“你这头上的草，脚下的泥，身上的锯齿叶儿，怕是已经给陛下都瞧见了。”

“啊？！！！”

殊不知，许执文面上端着，内心早已经一片惊涛骇浪了。
姑娘这个模样啊，和五岁前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做了错事儿还想粉饰太平，此时不知心里在嘀咕啥，肯定对他这个爹是没啥好话的。

……爹爹老是凶巴巴的。

……阿爹要是再凶我，我就学隔壁家的小侯爷，离家出走去。

……人家是女儿家，怎么可以这么凶人家啊？

……人家还是小孩子，打坏了，奶会心疼，阿爹你就惨了。

……阿爹，我要骑大马！

……阿爹不让诺诺抄诗，诺诺才会原谅阿爹。

许依诺发现老男人突然不吱声儿了，抬头一瞥，傻眼儿了。

“阿，爹，你……您为啥哭啊？我的伤其实都好了，你看我能走能跳，我没事儿的。”

许执文忙以袖挡脸，侧转身去拭去一脸的泪水。

许依诺看着中年人微微佝下的身形，心头也滚过一股热意。她觉得这突如其来的恻隐，应该也是身体里原身的深刻感情。也许，五年不见，是有什么隐情吧。

许依诺劝慰几句，如许夫人来时一般，装乖扮巧，询问些家里的事儿，转移许父的注意力。许执文听着熟悉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活力，再看已经长开的漂亮小脸，那双充满灵气的杏儿眼，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是落下了。

父女两还想再多聊些话题时，御林军统领便来提醒时间到了。

许依诺还想再多说两句，也被打断，她有些不乐意，“张统领，就算你生气之前我不告而别，我这不也按时回来了，也没大的惊动。连陛下都没训本宫，你就松个指缝儿，算卖本宫和丞相大人一个人情。我爹的人情，应该不是随便谁都能捞到的。”

张统领脸色变了几变，“顶多再一刻钟。”

“爹啊，你放心好了，女儿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回去跟娘说一声，陛下已经答应给我个宫牌，日后你们要想见我，直接拿宫牌进出就成。”

“好好好。”许执文心下有些宽慰，瞧女儿刚才那一番应对，他的担心也打消了一分，他看了看四周，忽地将手压在许依诺掌心，许依诺感觉到那里有一张薄薄的什么东西塞了过来，她攥住掌心后收回了袖中，便听许父压低了声音，“这是咱们家的耳目令。若是需要帮忙，可将此令置于你殿前门右第二块通风石中，即时会有人与你联系。暗号是幼时最讨厌背的那首诗。”

“呃，爹，我幼时最讨厌背的诗是哪首啊？你能不能……”直说不行嘛，这时候了还考验她的记忆力。就是原身也不定记得吧？

许执文瞪了一眼，“自己想。”

“啊？”

“爹听说，你都能抄一百多遍宫规女德女戒经文了，幼时背的那么多诗词岂会忘记。”

这，这……您是不知道这壳儿里的芯儿都换了，早就忘光光了啊！

许依诺想问清楚，可惜丞相老爹脸色不太好，张统领又催得紧，父女两只得道了别。回头许依诺又傻眼儿，怒值明细里竟然还有亲爹的，虽然只有两位数，刷来刷去就十几点，也有点儿让人糟心的好不，许夫人就完全没有啊！这个许爹对女儿的怨念，莫不是从小就有了。

她瞄一眼掌心的纸片，不由一愣。

那是个标准的“眼睛”图案呢，跟她早前画的烟熏妆有异曲同工之妙。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见到父母，打开亲情线。特此奖励一次抽奖机会，无限惊喜尽在大转盘。//

许依诺不想立马回殿内，索性就抽了奖。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万能助手一枚。使用一次需要消耗1000点愤值，时间为期12个小时。//

在装备包里，出现一个黑色纸片人。意识戳上去，纸片人就像纸片一样浪了一下。一个对话框弹出来，标注“命名”。哟，这玩艺还能取名字不成？根据系统的尿性，这种功能若是用上手了，估计下次升等级后就会固定为系统商店里的可购买物品了。

她想了想，点下对话框，出现了全键盘，便直接打上去大写字母：NB。

诺宝。

代表这是她的纸片人。

“嘿嘿，不错，不错。”她兀自高兴起来。

“许依诺，你以为见了你爹，朕就不会罚你私自出逃的过错了？”

轩辕烨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吓得她差点儿把手里的大眼睛抖出来，她扭头看到男人站在身侧不过一步距离，这神出鬼没的能耐，真没辜负他那一身功夫啊！

有没看到她的小纸片啊？哎，不管了。

“陛下~~~~”她立马变脸成小粉红，上前攥住龙袍一角，“臣妾也是闷在殿里太无聊了，又想陛下想得紧，才想去看看陛下啊！没想到，陛下上朝的样子，比臣妾想像的都要威严，帅气，霸道，所向披糜，训得那些狡诈的文臣连头都抬不起来。”

“也包括你阿爹在内？”

“咳咳咳，嘻嘻嘻，陛下，您就别寻臣妾开心了。这外面好晒哦，咱们进殿里吹吹凉，喝点水，慢慢聊啦！”

远近所有宫人侍卫对于许美人哄皇帝的手段，都习以为常，目不斜视了。

轩辕烨眼角划过女子攥在龙袍上的手，慢悠悠道，“既然你身子已好，今晚便搬回安仁殿去。”

“啊，我可以回去了？”许依诺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咳咳咳，臣妾谢过陛下。”

“朕……”但看她过于高兴的样子，他突然又不想放她回去，帮她长脸面。

“陛下，臣妾这算是康复出院了。那臣妾便做几道小菜，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好不好？陛下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离开之前，赶紧刷一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哟！

轩辕烨到嘴的话，生生地被那张过于讨好的灿烂笑脸给打住了。


就是个纸片人

皇帝金口“解禁”，许依诺就有些放飞自我了。

她立马跑去了御膳房，利用皇帝的默认狐假虎威了一番，有李宝瑞跟着也没人敢拆她的台。
只是季公公揣着双手，面无表情，仍是没把她当一回事儿。

她回头朝季公公一笑，道，“公公，这些日子承蒙您照拂，做了许多养身汤膳，本宫才能好得这么快。”

她一摆手，晓菊托上一个盘子，里面盛着一本蓝皮线装书，上书几个大字：许依诺美食宝典。她笑得一脸得意，丝毫不因宝典内容全是照抄系统资源而有半分心虚羞愧。

季公公曾经叱咤朝堂，享尽权贵荣宠，想要拿别的什么珍宝打动他是不可能的。与御膳房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许依诺也不是白混的，她琢磨来去推测一本实用的厨神食谱，更适合季公公。
果然，当书拿出来时，季公公死水一滩的老脸明显抽搐了一下。

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厨神食谱”而惊讶，更多还是因为这书名，着实大言不惭，实在是有些无耻了。

面对许依诺略显讨好的笑脸，季公公还是拿起了书，谢了赏。

许依诺不介意固执龟毛老男人的内心纠结，回头招呼着熟悉的厨师墩子小助工们给自己打下手，打开了她新购买的厨神技能，眼下虽只是大师级，牛就牛在经过系统总结出来超多菜普和新式做法，以及可购买的神秘调料包，这些金手指足以让她做出一桌子史无前列的大餐。

待到夜幕低垂时，一道道美食被摆上了紫宸殿食案。

许依诺跟着过来时，一看那小小的食案就觉得不带劲儿，硬是让抬了一张大桌子，足可坐十多人，把皇帝和贵妃凑一桌，她还想叫宫婢太监也上桌，被轩辕烨狠狠瞪了一眼，威胁她再乱来就要重新抄宫规，只能做罢。

许依诺指着桌上的一盘盘美味，介绍，“这是霸王别姬，讲的是楚霸王败战之后，跑到江边无路可逃，跟着他的虞姬以自剔谢君，然后霸王也跟着自己的女人……”

后话给白钺攥没了。

轩辕烨：478

就是道母鸡炖老鳖，哪来那么多戏？！

这大好的日子，说这些不是扫兴嘛！没看到皇帝脸色都拉得跟外面的天色一样黑了。

许依诺只得收起自己借着刷分，实则就是故意怼皇帝的小心眼儿。

“这道叫汉宫藏娇。”许依诺适时抛去一个媚眼儿。

轩辕烨：178
豆腐烧泥鳅，没啥新鲜的。

给力，再来。“这道叫火辣辣的吻。是臣妾研究了好久，才终于研究出来的勇士才敢吃的菜谱。”

辣椒炒猪肉，辣椒可是她偷偷从美食商量里兑换来的食材，全大夏朝仅此一盘。

轩辕烨：110

居然不怕，咱还有杀手锏。“当当当，这道叫生死恋。喜欢虐恋情深梗的，一定要尝尝。”

就是个咸鱼和鲜鱼的大蒸盘。

许依诺报了一溜菜名，顺利刷了一波怒值，才心满意足地坐下了，坐在白钺身边，隔着轩辕烨。

白钺凑过来，“我说你还不如不报菜名儿，你瞧我哥他都没食欲了。”

许依诺挑起一块猪肉，吃得小嘴红光油亮，丝毫不受男人的冷气压影响，道，“没关系，他不吃，我吃。我费了一整个下午做出来的呢，胳膊现在都酸着，咱要对得起自己的劳动果实，和自己的五脏庙。来，辣的不适合你，你偿偿这个一夜情。”

一夜情，煎咸鱼。

白钺一时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只能递给轩辕烨一个“同情”的眼神儿，果断接受了许依诺的投喂。

轩辕烨：111
轩辕烨：111
轩辕烨：111

全程就剩下皇帝默默贡献怒值，另两只吃得喜笑颜开，心满意足。

此外，许依诺还做了不少份量，轩辕烨也允了在侧殿开席供一众宫人共享。这一晚，整个紫宸殿都笼罩在一片喜乐祥和的气氛中。

饭罢。

许依诺摊在软席上，与白钺话别离。轩辕烨在几案上坐着，手握一卷书，像一位孜孜不倦、勤政爱民的君王一样，天知道他拿着那卷书已经半个时辰没翻一页，反而来回换了78次姿势。

等到晓菊等人收拾好了一应物品，便来报告，可以离开了。其实那些物品，除了一个枕头，其他全是这半个月皇帝依着许依诺的偏好备制的。

晓菊和小李子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怀里抱满了东西的宫婢，许依诺满意极了，跳起身，拍拍小手，便告辞走人。

“陛下，娘娘，臣妾这便回安仁殿了。”

丰收啊，大丰收！

轩辕烨看着女子喜气洋洋的样子，似乎除了受伤当日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其他日子都是这副没心没肺瞎开心的样子。

白钺抿着笑，想到只要是许依诺在的地方，似乎总充斥着一种轻松欢快气氛，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她。就连之前皇后带人来找麻烦，那样大的阵仗，许依诺连消带打地都扛过去了。待在这样的女子身边，感觉没什么烦恼。

“虽然已经说过了，依诺还想再说一遍，这些日子多谢陛下，娘娘，还有诸位的照顾了。”

许依诺朝座上两人行了全福礼，又向旁边待立的一众宫人点头示敬。

前者自不必提，早已经被人拜惯了了，倒也无意。后面的宫人们都有些惊讶，被宫里的贵人们夸赞也不是多稀奇的事，偶有厚赏也非寻常，但许美人大概是第一位用实际行动来道谢的后妃了，她还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向皇帝求了个宴席，以供他们同享。

一时，满殿的宫人都齐齐朝许依诺行礼致敬。

许依诺大方地挥挥手，“大家回见啦！”

虽然听不太懂这奇怪的话，众人也知道是在道别的意思，纷纷还礼。

许依诺退身出大殿，到垂帘彻底掩去了座上人的面目时，才迅速转身，毫无留恋般地大步跨出那高高的漆红门槛。

“慢着！”

突然，一直静默不语的轩辕烨出了声。

许依诺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立即松了开，转回了身，疑惑地看向殿内那方。

只见高大身影从座上走下，越过重重纱帘，仿佛那晚初见时，他一臂掀开迷雾般的纱帘，走到她跟前一步站定。

漆黑的眸光似乎落在她身上，似乎又穿过了她不知落在何处，他俊美无芬的面容依然鲜有喜怒，像最上乘的雕塑，让人惊艳，让人赞叹，让有不自禁地俯首。

许依诺不自觉地朝后退，退出小半步。

他的目光便擦过她，落在了宫外，道，“走罢。”

他的声音比他冷肃无情的面容，温柔很多，醇厚的嗓音再听下去，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一不小心滑进心田，激起阵阵涟漪。

许依诺感觉呼吸有些紧，胸口有些烫，她努力想找些话排除这种尴尬又羞怯的感觉，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说什么，只能盯着男人的怒值明细来分散注意力，不去注意胸腔传来的擂擂响声。
她就是来帝寝一游罢了，半个月时间，他们都是各住各的，帮她印证了宫中的那条“皇帝不喜女性，从来不宣女人侍寝”的传闻。连乐贵妃也不见侍寝，这两人的相处在她看来，更像是哥哥和妹妹，一起聚餐就是朋友取会。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迟早要回父母哥哥身边，不必在此花费心情。

几乎是转眼，两人一齐走到殿外。

引路太监打起白色灯笼，站在三步开外。

许依诺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按以往的情况，男人的脚步又快又大，走起来都得她小跑着追。

轩辕烨的脚步也变慢了，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台阶，终于在御阶石前停下。

出现一个短暂的停顿，像是谁按下了暂停键。

“陛下，臣妾……”许依诺打破平静，想再客套一下，就该离开了。
“不对。”轩辕烨突然道。

许依诺更疑惑了，这男人到底闹哪般啊？！

轩辕烨微微垂眸，神色隐在夜色里看不清，许依诺只觉得突然刮过的夜风太凉，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从头皮麻到全身。

“许依诺，你只是四品美人，没资格走这条正御道，你应该走侧道离开。”

许依诺：＝皿＝

这大猪蹄子，她就不该对他有啥好期待的说！

许依诺愤了，突然就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来，“陛下，之前咱们说好的都写在这里了，白纸黑字您可别忘了。您应臣妾以后除了长辈，都不用行跪礼，不会体罚不会抄书不会打手打身打屁股。这上面还有您的私印。”

轩辕烨看小女人反应激烈时，之前有些微的郁结突然都消失了。

“嗯，朕没忘。”

“所以，陛下，臣妾抄了几百遍宫规记得很清楚，从来没规定宫妃不能走正御道的。陛下若无其他交待，臣妾这便告退。”

姑娘气哼哼地一拂衣摆，大踏步走了下去，还故意走在靠近中间的山海石双龙戏珠御道石旁边，就是皇帝平常走的标准位置。

她挺着胸，昂着头，连下巴也微微上扬着，像一只斗胜的母老虎巡视过了自己的地盘。

走呀走，走呀走，终于走下了石阶，突然感觉后股一股针刺似的疼。

“哎~~~”

她身子一歪，好像要跌倒，被晓菊及时扶住了。

“娘娘，娘娘慢点儿啊！”李宝瑞忙慌慌地跑下来，支起一臂道，“陛下有令，特遗了轿辇送娘娘回殿，娘娘您还是悠着点儿的好。”

“怎么不早说啊？哎哟，真有点儿疼了，一定是被你们气的。”

“呵呵呵，娘娘莫恼，心平气和，方可气血调顺。来，小的扶娘娘上轿！”

许依诺上轿时，摸了摸坐垫，果然柔软厚实，才放心地坐了上去，便催促赶紧走人。

轿子是由四人抬着，走起来速度更快，也更平稳。很快就行到垂花门处，穿过去便是通往西宫的大道。

许依诺心头微微一跳，忽地回头。

此时算现代的夏时晚八点，汉白玉广场上那座龙踞虎卧般的巨大宫殿已经被灯火点亮，隔着百多米，依稀可见高高的三层虚弥座上，似立着一道高大身影。火光一闪，似乎那道人影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过。

许依诺收回眼，暗忖：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个纸片人儿，她迟早是要回三次元的。


为了你

直到轿辇消失在垂花门后，轩辕烨才转过了身。

便见白钺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哥，要是真舍不得，就封她做贵妃，与我一起住在蓬莱殿，过来看你只需要一柱□□夫。”

“不必！”

轩辕烨眉一拧，错过白钺朝里走。

白钺追上人，故意道，“哥，你这就是承认这是上心了。若真的没必要的话，你又何必把她掬在紫宸殿里护着。之前皇后来找麻烦时，你也不像以前那样还给皇后留面子，摄政王知道了定会来寻你训话的。这些日子你一直拿白垄的事拖住摄政王，也是不想他回头来找诺诺的麻烦吧！”

轩辕烨脚步一顿，锐眸扫过周人退散，才道，“不。我只是利用许依诺，趁机将皇后的党羽全部剪除，顺便再给白家一个警告。”

白钺失笑，“哥，你利用的女人那么多，那些宫女，白雪萝，还有钟家的女儿，也没见你把谁留在自己的寝宫里，还让她大张旗鼓地睡了你的床。那张床，连我都没睡过呢！”
轩辕烨口气明显不耐，“够了，阿钺，不要再说了。”若换了其他人早吓得退避。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一点都不喜欢诺诺。”白钺这次却似铁了心般，不依不饶地追逼，“你若不喜，就把她让给我。这是我今年的生日愿望，你会替我实现的吧，哥？”

“阿钺，别逼我！”轩辕烨的胸口重重起伏。

“哥，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白钺敛去所有笑，直直看着男人漆黑的眼眸，不错过对方任何细微的表情。

轩辕烨忽地语气一转，“你觉得许依诺会同意？”

白钺的口气也大变，“不同意的话，就杀了她，给我陪葬吧？”

“……”

“哥，这后宫的女人都是你的。你说过，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你一个女人，你便舍不得了？呵，不是你说你只是利用她么，现在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给我做伴儿，日后陪我下阴曹地府我也不会寂寞了。”白钺上前攥住轩辕烨的手臂，像小女儿般摇晃，远处的宫人见此也只是以为这对帝妃又在闹什么别扭。

轩辕烨揉揉眉心，叹息道，“阿钺，你要别的女人都可以。”

“为什么诺诺不行，这满宫的女人除了厌恶我的，其他都躲着我走，只有她看我的眼神最单纯，从来没有鄙视不屑。”

“她是许家的女儿。”轩辕烨抬起眼，眸底精光逼人，“许执文也不比白家人好对付。”

白钺一笑，艳丽中更透出几分凄惶来，“哥，我还记得，我三岁入宫伴驾时，太上皇提过，若是许相生了千金，就把她许给你做妃子。若是太上皇没有去得那么早，也许后来入宫伴读的姑娘就不是白珂、白雪萝这两贱人，而是诺诺。你们就是两小无猜，青眉竹马，她会顺理成章成为你的太子妃，继而，皇后。”

“够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太上皇都已经死了13年了！”轩辕烨蓦地吼出，一把钳住白钺的肩头，声音转瞬压低到只有两人仅闻的高度，“阿钺，还有两个月就是中元节，你就要满20岁了。你以为我还有心思去想别的吗？他们灭了巫族，毁了你活下去的机会。我就灭了他们。那些人不待见我们，说我们是娇孽，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地狱。”

“你是我唯一的……谁也不能代替。”

“若他们以为你死了，我就会乖乖听话去传宗接代，那就大错特错。”

“他们不让你活，我也不会让他们活着。他们敢毁了你，我就毁了他们心心念念夙兴夜寐都想得到的一切~~~”

“就算是大夏江山！”

男人眼底怒火狂燃，再没有任何压抑掩饰，那噬骨的恨意几乎扭曲了他的面容，仿佛一头巨兽，疯狂咆哮，欲毁天灭地。

白钺双唇颤抖，流下两行热泪，只喃喃着一句，“哥，哥……”

我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你自己，我想你活着，能好好的，快快乐乐地活着啊！
＝＝
“陛下。”

远远的，李宝瑞轻唤一声，神色微凝，显是有事禀报。

轩辕烨深吸了口气，敛下了所有情绪，“阿钺，莫要再提许依诺的事，那一切已经过去了。你乖乖回去休养，莫要忘了泡药浴。”

在他的盯视下，白钺垂眼，慢慢转过了身，离开了。无人得知，她一直紧紧握在袖底的手，已经爬满了青色的藤影。

轩辕烨看着人走远了，才道，“什么事？”

李宝瑞躬身上前，“适才大牢里传来消息，说那两个刺客……”

轩辕烨听罢，整个人绷得笔直，仿佛化为石雕。下一秒，他大步朝大牢方向而去，身后一众黑甲亲卫立即跟随，甲胄摩挲声愈发激烈。

大牢

狱头看到皇帝时，忙将人引入。轩辕烨没有带任何人，独自进入。

到了关押那两个南蛮刺客的房间时，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伴着犯人低沉压抑的呼哧声。

狱头朝里面的负责行刑的刑头哧了一声，刑头转眼看到皇帝亲临，才直起身放下了手中执着的那只手臂，施施然走到门边，将门打开，行了个虚礼，不似其他人那般惶恐惊惧，道，“陛下，今日将两人押解回来的路上，幸好小人随行着，否则就要被鲁王的人劫了去。”

提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刑头也无丝毫惧意，甚至神色中还有几分讥诮不屑，“打斗之间，这两人撞倒了送食的宫人，有汤水溅在他们身上。当时小人也未注意，抢回了人手便一路回来。本想再审上一审，却发现一人手臂上的刺青生生地消失了一大截。呵呵，这些小鬼还想当场刮皮掩饰，好在老子眼明手快！”

轩辕烨看着刑头举起一个刺客的手臂，那上面本来刺着繁复的刺青，已经确认了是南蛮族死士的专属纹身，但这会儿却缺失了一大截，还是从中间缺掉的，像是被水直接洗掉了似的。

但之前轩辕烨亲自审问时，水泼盐浇，这些纹身都没有任何变化。若是真正的刺青，并不是用什么水泼一下就能洗掉的，就算洗掉了也会留下些痕迹，不会消失得这么干净。

刑头经验丰富，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说明白，又给皇帝演示了一番，道，“这些贼人当真狡诈，差点儿咱们就被他们蒙混过去了。陛下，这些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南蛮死士，分明是有人利用南蛮人做掩饰，想要对陛下不利。”

轩辕烨看着已经无力挣扎的刺客，眸色一冷，“此事，就此了断。”

刑头震惊，却什么都没说，回头拿起一把锋利小刀对着两人脖子一抹。

轩辕烨走出牢房，走过长长的甬道，脚步越来越慢，仿佛有千斤重压附背，让他再无法寸进。他停在一片灯火暗影中，低下头，双臂慢慢抬起，突然一拳击在石墙上，发出骨崩撞击的闷响。

若是没有白垄故意放水，岂会容得身份不明的南蛮人混入进贡队伍里，潜入了皇宫。如此一来，他必然对南蛮人发难，对于正在南征的白家军来说，只有利而无弊。即时，再没有人会苛扣他们的军饷，在辎重粮米上拖他们的后腿了。

也许，同时还能探出他当下在皇宫中辅排的势力。这便是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但若是刺杀成功了，他轩辕烨死掉了呢？那更好办了。一如他十岁时，把当年的傀儡幼帝换成而今白家的皇后，依然还是摄政王辅政，白家永远大权在握，荣华更盛。

他们所有人，都只是那个男人手中的棋子，欲生便生，欲死便死。如若不听话，便放一把冷刀冷箭，威胁也罢，除之而后快也好。

白乾，你终于等不急了吗？

沉闷的重击声再次响起，暗影里睁开的眼眸布满血丝，疯狂噬杀的恨没去黑眸中最后一丝清明。
＝＝
与此同时，鲁王府西院。

屋里传出男人愤恨摔砸的声音，白天极过来时，众婢仆才如蒙大赫离开。

白垄再唤，还想拿人泄火时，看到白天极，只得将东西砸到墙角，扭头不理。
白天极微叹，拧起湿帕给白垄净身，直到处理好一切，他坐到一边，没有立即离开。

白垄当不知，爬着打起了鼾声。

白天极却道，“哥，我知道你没睡。我想知道，刺客一事，是你的意思，还是……咱爹的意思？”

白垄心头一突鲁，没想到白天极已经想到鲁王头上了。可是他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承认。这不仅事关他的小命，还有他的私心。

白天极继续道，“若真是南蛮人干的，我会跟父亲请命，这次攻打南蛮皇宫做先锋军，替陛下报仇。”

白垄心下也恼，妈的这臭小子明摆着是想抢他的功。眼瞅着他现在被罚没在府中，就跑来跟他说这事儿，存心不让他好好养伤。该死的！

白天极突然换了个口气，“哥，你若不想我抢了你的军功，就跟我说句实话，这事儿是你做的，还是阿爹的授意？”

白垄实是忍不下，抬头喷道，“你早便知道王爷与那妖孽的关系，虎毒尚且不食子，王爷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

皇帝轩辕烨是鲁王白乾的儿子。这件事在当年还掀起过一场不小的风波，但都被当时已经权倾朝野任兵马大元帅的白乾给压了下去，被皇家也定性成了坊间传言，空穴来风。但他们白家的元老们心里很清楚，这绝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当今玉太后玉兰君曾经是白乾府中豢养的一名舞伎，也是白乾的宠妾。白乾与当时与只是皇子的太上皇相交甚笃，便将玉兰君献了出去。

事实上，玉兰君并非寻常姬妾，拥有巫族圣女的血脉。巫族圣女天生魅骨，身带异香，但凡是靠近她的男人，易被迷惑，为其所控。白乾利用玉兰君的魅骨天赋，获得了启啸帝的信任，一路平步青云，荡西蛮，灭东夷，最后顺利得封异姓王侯。白家老族们都知道，玉兰君入宫时，已怀有一月身孕，故而宫里人都以为轩辕烨是个早产儿。刚出生时，身体十分羸弱，一度以为难以养活，倒刚好掩饰了他私生子的出身。

要说这事儿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白垄还地上刨泥玩，哪知道这些在当下早成了家族秘辛的事儿。

原因很简单，他也是白乾的私生子这一。

--------------------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预警：此段剧情暴多，必看哈！


妖孽野种

名义上，白垄是白乾的侄子，是白乾亲兄长的儿子。只是这位兄长早年为了养家，过早地亏空了身子，走的时候留下一双妻儿托予已经混出些名堂的弟弟照顾。

事实上，已故兄长是真的存在，但这所谓的嫂嫂和儿子，却是白乾自己的。一个小山村的妇人哪里掬得住早已经长翅飞出山村、拥有无限野心的丈夫，安安份份待在村子中哺养幼子，便是她一生所愿。无奈丈夫飞皇腾达，身分过份显贵，连名义上的情份也不能维持。

因为，白乾要娶东夷国皇族海氏的公主为妻，即便是那是位响当当的“亡国公主”，也容不下婚姻里有丝毫的瑕疵。据传，当年白乾为迎娶海宝公主，倾尽十年打下的基业，不顾当时的大夏和东夷数年的战敌关系，便是要用自己的前程换一段夙世情缘，一度成为举国上下传颂的“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佳话。

呵，英雄嘛，应该算，美人呢，也曾经是有的。至于“难过”不难过，这可真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了。

于是，在白垄刚学会叫“娘”时，他娘在某个夜里悄悄吞金自戕，早上他摸过去时人早就凉透了。当然他是没什么记忆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白家子弟，与白家圈养的众多鹰犬一样，之所以能得鲁王器重，全因他自己能力卓越，方能越众而出。直到后来遇到一个妇人，自称是当年服侍过她母亲，还当过他一阵乳娘的妇人，悄悄将所有真相告诉了他。他当然没有听之信之，暗中查探了一段时间，有次参与聚会时，不意听到一群白家旁支长辈醉酒时说出“他与鲁王颇为相似”的话，那意有所指令满坐者但笑不止，心照不宣。

白垄才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在他之前创出大功绩的人没得到白乾赏识，反倒是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深得信赖，若非是亲生儿子，白乾怎么会把数万的兵权交到他手上。呵，他好好一个嫡长子，就这么轮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在背地里招人嘲笑落地凤凰不如鸡。

其实开始他并不嫉恨，还替父亲白乾找借口。毕竟以白乾那样一个山村赶海穷小子的身份，能聚得如今这份举世瞩目的家业和功绩，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这其中必要牺牲一些，舍弃许多。

可是自从他被白乾当做侄儿接入鲁王府后，那个所谓的东夷公主，现人人敬称一句的海宝夫人每每看他的眼神，都让他觉得极不舒服。本来他想着一个后院的女人，与他日日在外拼杀的外男不会有任何交集，眼不见为净，大家各自安生便好。却不想，他的敬让得不到尊重，反倒助长了王府中人的气焰，处处短他用度，扣他吃食，偷拿他物品，甚至还打死了他的随身军侍，他一次爆发却因为不擅内宅阴私，白乾护妻之心向来招摇，只补给他银钱，换了大院落自开小门进出，不随主府差遣等等特权予以安抚。但他心里很明白，海宝夫人已经知道他真实身份，一直防着他觊觎鲁王府的权势，一心为她的宝贝儿子白天极打造风光前程。

白垄心中不甘，也知道名份这玩艺儿是你的就是你的，强要抢夺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抵不过白乾偏心和海宝夫人的暗中势力。

他故意负气地说，“你以为白日里，皇帝跟许丞相一搭一唱地挤兑王爷，皇帝就真舍得对王爷动手了？呵，那也不过是小孩子向长辈讨糖吃，长辈不允，小孩子闹脾气罢了。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儿。之前军粮的事，事后皇帝不是把一半的贡品都拔给了咱白家军；还有更早前……”

白垄信誓旦旦，配上他那副憨直样，让寻常人见了倒有几分说服力。

白天极闻言，却有些失神。

他想到早朝时，轩辕烨难得跟许执文一唱一喝，从头到尾都针对白家，可谓步步紧逼，连消带打地把白垄撸下了南征前锋军的位置。看起来，似乎和以前父子斗气差不多，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了。

若只如白天极提议的罚奉思过，他们也可以让人易了容在鲁王府里待着，白垄依然可以南下杀敌，立军功。即时只要南蛮族皇都攻下来，便可来个将功折罪之说，把之前的事儿都抹了去。
这种事儿，之前也不是没做过。可是现在，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父亲今早大概是第一次在朝堂上吃了败仗，下朝后想要再见皇帝，也被太监一口回绝了。想要硬撞时，宫里的御林军分毫不让。看当时父亲的神色，显然这内朝的人都换了一泼，里面已经寻不到父亲亲信的面孔了。

白天极出生在王府，幼时府中便仅止他一个小孩子。父亲白乾想给他找玩伴，都被母亲拒绝了。他的幼年成长期有些寂寞，虽然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可是她们都先后入宫去陪宫里那个小皇子了。他一度十分妒嫉轩辕烨，可是后来一次无意中偷听到父母争执，知道轩辕烨是自己的弟弟，他心理就有了变化。尤其是有一次随父亲入宫，第一次见到轩辕烨和白钺相伴玩乐的样子，这两个小弟弟实在长得太漂亮，太可爱，太萌了，他便想着以后要变得更强壮，像哥哥一样保护两个弟弟。

之后，白天极向父亲求情，也想入宫“伴驾”。这对于一些贵族子弟来说是求也求不来的荣宠，更是未来平步青云的最佳跳板，妥妥的东宫储备。白乾本也是心动的，但海宝夫人听说之后，断然拒绝，甚至为此跟白乾大吵一架，分房睡。当时白天极就在窗外偷听，听到母亲仪态尽失，用着宛如街坊泼妇般的厌恶口气辱骂轩辕烨和白钺是“妖孽”、“野种”，白乾劝了又哄，甚至还举手发誓一番，才息了海宝夫人的火气。

事后，海宝夫人还对白天极训戒，“一群妖孽野种，多看一眼我都嫌脏眼睛。极儿，你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不可与这些污秽之人来往。”

可是他爹白乾也只是一个渔村穷小子出身啊！他不解，也不敢再问。

良久，白天极从回忆中回神，道，“哥，其实有时候父母也会犯错，我们做儿女的虽不能指出来，但也不能任他们一错再错。”

白垄闻言只道，“天极，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搞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王爷吩咐的事情，我只管去做便是。算来，我是不适合做押运贡品这等细致活计，日后定不会为了贪念家中软香想回京，就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使，白白让人当枪使了不说，还连累了王爷和你。”

白天极闻言笑道，“大哥，阿爹并没有怪你。你只管好好养伤便是，其他事情我和阿爹会帮你解决的。”

“那便有劳嗣子爷了！”

“都是兄弟，说什么谢。”

白天极向来敬重白垄这位兄长，又唠叨了些家常，才离开。

他一走，白垄憨厚的笑脸便消失了。白天极是鲁王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王府嗣子爷，身份何等尊贵，未出生时便拥有了所有鲁王府的荣耀。而宫里那两个小畜生，一个坐拥天下，至尊无匹；另一个阴差阳错地成了连百官见了都必须叩首三声的贵妃娘娘。

他算什么？！

只可惜，这一泼刺客太无能，如此难得的机会都没能杀了那孽种。以后要再想杀他，便没那么容易了。
＝＝
王府主屋，此时也不平静。

“那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海宝夫人取下头上珠花，重重砸在妆案上。
她这一启声，吓得屋内待立的侍者都垂下眼去。
正跨进内寝的摄政王白乾，闻声神色冷肃下去，一个眼神遣走了所有人，并自上前替海宝夫人解发，并未接这话头。

海宝夫人轻咬着唇瓣，看着已经有些上年纪的面容，尚保养得佳，有着妇人特有的风情性感，一颦一笑间还有几分少女嗔娇之态，让镜中白乾的目光左也移不开。

“你早该想法子狠狠约束他，也不会闹到现在这样儿。”

白乾也只当女人抱怨，随她说去，并不应声儿。

海宝夫人今晚可不是单纯的抱怨，而是心里压着一股邪火，年岁太长，被近日宫中的消息接连刺激到，早朝的消息一到手，就忍不住了，“你知不知道，雪萝宫中的人都被那妖孽杀光了。现在她连个称心得意的人都没得用，如何管理若大的后宫。若非如此，怎会教个小小美人爬到头上，欺负得连承元宫的门都有月余不曾踏出。”

白乾眉心一夹，沉声道，“那两个刺客，是你派去的？”

海宝夫人对着镜子，斜斜地飞去一个眼神儿，似嗔似怒，“呵，只许你往宫里安人，就不许我派几个去保护咱们女儿。”

“一家人，不该如此。”白乾始终打着圆场，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他做为一家之主，权衡利弊为先，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他都可以放任，容让。他这辈子女人并不少，但海宝是他倾尽大半生才娶到的心怡女子，自然拥有更多的特权。在海宝面前，他向来是一心一意的丈夫，这是他对她独有的宠爱。

但在外面，他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有些事情就不用对内宅的妇人交待得太清楚。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做大事，便得不拘小节。

海宝夫人知道白乾想维持宫内、宫外两个“家”的平衡，她也配合了他几十年。但有些事情，时候到了，便不可能再姑息下去。

“白乾，你说是一家人，那个妖孽可有把咱们当成一家人。他若把你当成生生父亲，会在朝堂上联合外人与你作对，让你堂堂摄政王的颜面往哪儿耽，平白地让整个朝堂看你一人笑话。你怎么不去训他，倒来埋怨我安插了两个人？”

白乾心头一堵。他岂会不气，他是想寻轩辕烨说话，可是宫中人手突然全换了，他一时无门而入，也是又气又恼，否则今晚他理应是宿在宫中的。无奈，寿康宫的执守也全换成了轩辕烨的人。他一张老脸被个年轻小子打了，即算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私生子，皇帝陛下，他心里也很不痛快，才回来寻发妻安慰。只可惜……

海宝夫人哭了，“想我可怜的女儿们啊！！！！从小就入宫给那妖孽做伴读，我的珂儿为了帮你们巩固朝堂，嫁去东郡，至今都无出，平白地被太守府里的小贱人蹭鼻子上脸，欺负了这么多年。

还有我的雪萝，也是为了你们白家嫁进宫去，至今那妖孽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意给她，还纵容一个小小的美人踩到她头上，害她受如此大的折辱。若非如此，我何以派那两人去给女儿出气？
那妖孽可有说过，那两刺客针对的是许家的那个小贱人，可不是你那个宝贝孽子。珂儿和雪萝都是我捧在手心疼大的孩子，你以为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心疼嘛！

为了你的大业，我两个女儿都嫁得不称心，这辈子幸福都要赔在里面了。你还只想着宫里那贱人，只想着那个妖孽。白乾，你到底有没有心哪？”

白乾面上仍是哄劝着，眼底划过浓重的阴霾之色。一直以来，宫内外的一切都按照着他的意愿走，从未出过什么差错。要一定说差子，也只有许执文其人让他稍有些烦躁。君王之术，重在权衡。许执文再厉害，也不过一介文官之首，雷声大雨点小，也左右不了真正的时局变化。留着许家，便也是替轩辕烨做些面子功夫。

只是他没想到，时之日久，自己留下这些面子功夫，会倒打一靶，生生让他没了脸了。

他微叹道，“唉！宝儿，当初送雪萝入宫的，不也是你的主意。”

海宝夫人心下愤然。说有她的主意也没错，因为长女白珂长轩辕烨太多，足大了8岁，硬塞给轩辕烨，难免落朝中人口食。麻烦的还有，白珂当年撞破了玉兰君招幸男宠的事，知道了轩辕烨与白家的关系之后，特别抗拒再留在宫中。她是很高兴白珂和自己一样，厌恶玉兰君和轩辕烨，这样才能一心向着她们海家。只是白珂心性太不成熟了，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显露，强迫她留在宫中，只会势得其反。

那时候，小女儿白雪萝已经及笄，一直向往入宫伴驾，成为皇后。小小年纪，心性与她年轻时相当，智计方面也遗传了白乾的狠辣，加之年龄只长了轩辕烨三岁，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无奈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本以为以白雪萝与白珂的姐妹关系，轩辕烨很敬重白珂这个长姐，也会对白雪萝这个小姐姐一样看重。事实却截然相反！轩辕烨对于从头到尾都在巴结讨好，意欲亲近自己的白雪萝，只有敬意，始终不冷不热，可有可无。

要非说白雪萝的缺点，那就是在“乐贵妃”出现之后，她遗传自白乾的平庸面貌，成了她在后宫佳丽中最大的败笔。选秀时，那些名门闺秀大多家底殷实，三代以上都是贵籍，如此迭代下来的基因，便是个寻常的庶女，颜色也姝丽无双，寻常难及。

白雪萝更肖似白乾这个父亲，脸方肤深，就没遗传多少海宝夫人的国色天香。要不是海宝夫人亲自带大，她都会怀疑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儿。在尊为“海族第一美女”许多年，海宝夫人看着日益长得像丈夫，却绝称不上绝色的小女儿，心中不可谓不失望。光是相貌，她生的孩子就没比过玉兰君生的两个孽种，连男扮女装的白钺都被称为皇宫第一绝色，怎不教她负气。现在又跑出来一个许家的女儿，许家五代簪缨，显贵三朝，前几世都出过两任皇后，是顶顶有名的皇后世家。如此种种，怎不教她气恼，不甘。

白乾对于海宝夫人的这些心思，知道一部分，但有些深的便不甚清楚了。

他仍是宽慰的口气，“我早说过，他们是兄妹，小烨也早知道了，他怎么可能轻亵自己的姐姐。你却也不拦着，雪萝那孩子性子也拗，最是像你……”

也正因为白雪萝像海宝夫人，足够有野心，又有摄政王府撑腰，否则以她的姿色入后宫，最终只会泯然于众多佳丽。

海宝夫人知道理智是说不过去的，索性哭叫得更委屈，“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白家。他要是真当咱们是亲人，但凡是让白家女人生下个长子长女什么的，记到雪萝名下，雪萝也不会这么苦。整日都要防着宫里其他女人捷足先登，坏了白家未来的前程。

我一心一意为白家打算，难道也错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

海宝夫人是东夷皇朝嫡出的公主，当年也曾盛名一时，为众多皇亲贵戚求娶，风光无限。要不是国破，她也断不可能嫁给一个小渔民出身的白乾。白乾是在闯荡天下时，意外见到海宝公主，对其一见倾心，誓言要娶为正妻。后来因缘际会，真让他少年时的心愿得偿。两人算是患难夫妻，一路走来殊为不易，情谊自不一般。

但再如何不一般，这出身的巨大差距，也无法弥合深心里的欲望。

白乾一听，冷硬的面庞便是一软，忙将人抱住轻哄，“宝儿，莫要再说这种伤你我感情的话，你可知我难受？

你且安心，我会尽快安排人受孕。他日只要诞下鳞儿，便立为储君。这孩子便是你的亲外孙，带到你身边来养，定然帖心晓意。”

调养皇孙的事儿，便是太后想代劳，怎么也轮不到海宝夫人这个宫外的祖母。白乾说这话说得轻松笃定，仿佛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阻拦，实因他把持朝堂内、外，已近三十年，皇宫内外有如他自家后院一般，自信使然。

海宝夫人由白乾拭沔，心下却不以为然，问，“若皇帝还是不肯呢？现在宫里都换成了他自己的人，咱们要再想法子，恐怕……”

白乾自得一笑，“我能让他娶了自己的亲妹妹，送个女人进去又有何难。大不了，使些助兴的法子，也总能让他就范的。这方面，夫人或有法子替为夫解难？”

“我有什么法子，你莫胡说。”

“呵，夫人数十年令为夫食髓知味，不屑他抱，岂会没有法子？”

白乾埋首入女子颈弯，一嗅满怀馨香，惹得怀中人羞喘不迭，欲拒还迎。罗帏垂帐，烛火冉冉，双双叠落的人影很快传出娇吟粗喘，更夜漏长。
……
这晚，许依诺回了安仁殿。

躺在榻里，突然感觉有些逼仄。她找的解释是这寝殿比紫宸殿小了不只一两倍，那是足足十几倍啊！能不逼仄嘛。

果然这人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能怎么着，忍一忍，努力习惯呗。

只是闭上眼后，脑子里总会浮起之前离开时，那个站在一片焰光中的身影。看起来有种孤单单的感觉。啧，她大姨妈可能要来了，才会胡思乱想。人家可是皇帝，进出坐卧都有一大堆的人围着护着哄着，寂寞或许有，孤单就说不过去了。白钺这会儿应该还腻在他身边，哄他开心呢。
可是想想这半个月养伤日子，要说她没有一点被宠的感觉就是自欺。

那会儿喝药闹腾得最凶时，他还哄她“乖”，亲手给她喂过药。只可惜当时她只顾着屁屁疼了，没有认真感受一下被绝世美男子伺候的爽感。可惜，要是下次……

啊呸！她可不想再受伤了。这可不比电视剧电影里，瞧着就是主角身上一道血痕，落在自己身上简直了，新闻上不还有打针都会哭的成年人嘛。

唉~~~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有男生这么近距离照顾她，有点新奇吧。以前只有爸爸和哥哥陪着她，她哥还是个妹控，稍大点儿就跟猫头鹰似的，但凡有个臭小子靠近立马就会被他赶走。

想到现代的兄长，许依诺终于有了睡意。纸片人不关她的事儿，她只需要好好做任务刷怒值，赶紧升级成黄金奋斗士，回家去。
＝＝
隔日，许依诺起了个大早，便带着一堆赏赐之物去探望许久不见的孟婉清。

没想到孟婉清竟然病了，还拒绝见面。这回她也没客气，也凑到窗子下瞎扳扯一些有的没的，听到了咳嗽声，便借着小李子帮忙，从窗口爬进了屋子见着了人。

孟婉清吓了一跳，但很快释然了，还说幼时许依诺也干过这种上房揭瓦下河捞鱼的调皮事儿。她勉强笑起来的样子，看着憔悴了一大截。

许依诺想到当日皇帝凶悍的样子，觉得是自己害孟婉清受了惊吓才生了这场病，便要留下来照顾人，在小厨房里大展厨艺，做了不少好吃的。

孟婉清听到许依诺说起皇帝的恩赏时，神色微微转黯，仍有意劝许依诺远离皇帝。许依诺体谅病人，顺口应下。如此几日后，在许依诺的陪伴下，孟婉清的气色渐好，人也精神了，许依诺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皇后那边传了话，说求了观音经要奉养两月，免了所有宫妃们的晨昏定省，只需要要在初一十五去问个安便可。

皇后退了场，但许依诺还得去一个地方请安：寿守宫的太后。之前得了凤姑姑救助，怎么说也得去问个好，示个敬，请个安啥的。

去之前，许依诺花了一瓶神药跟卢昭仪打探了消息。大至了解了玉太后的情况，说是在皇帝登基前，玉太后一直住在先帝的寝宫，但皇帝登基后，就被迁去了寿康宫，位于东北方，距离帝后宫也很远，像是宫里另一座冷宫。据说皇帝也几乎不常踏入寿康宫，只有每月初八允宫妃问安一次，其余时间均不许闲杂人等打扰。

这里说的闲杂人等，主要针对妃嫔。

卢昭仪听说许依诺要去道谢，带上了几分劝说的口气，“你要感谢的是凤姑姑，只需要叫凤姑出来把谢礼交予她，说几句好话便成。至于宫内能不进便不进得好。省得……麻烦！”

许依诺觉得这口气有些怪，追问了半晌才知道寿康宫内规矩森严，稍有不慎就可能打板子，甚至被拔了舌头。据说掖庭里好些不能说话的婢女，都是被玉太后拔了舌头扔进去的。

寿康宫约＝拔舌地狱？

不管传言如何恐惧，这一趟是必须要走的。许依诺特意准备了礼物，到寿康宫时正是寻常请安的时间。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她，她说出因由后，侍卫去传了话，很快凤姑姑本人出来了，接了许依诺入内。

一路行来时并无异恙，只除了快到正殿时，许依诺看到远处的游廊里走过一个身形高瘦的宫女，他们各行一条游廊错过时，隔着约两三丈的距离，许依诺看到了宫女长发被风挽起的瞬间，喉间那突兀的突起。一时她有点儿呆，凤姑姑的一声咳嗽把她惊回了神儿。

便她沉着声说，“不该看的别乱看，不能说的闭上嘴。太后问话，如实回答，不可娇造编撰。你……哎，进去罢。”

许依诺的小心肝也被周遭沉静的气氛压住，乖乖应诺，由着殿内婢女与晓菊小李子交接了礼物，随入殿内。

这是一间三进六间大殿，比皇帝的紫宸殿小一半，也比她们小小安仁殿大了三五倍。殿中悬穿花垂幔重重掩映，隔去窗外丽阳，显得愈发阴翳。越往里走，许依诺便觉一股熟悉的异香，愈发明显，不敢深吸。

直行到木跺前一丈距，跺基上置垂珠帘，帘后可见一道身影斜斜依于椅榻上，瞧不清面目，烛火反映着那人的高鬓钗环，珠碧摇曳，肃然正襟。

许依诺记着凤姑的话，跪地行完礼，便奉上谢礼，言辞殷切，恭敬小心。直到食盒送上时，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充盈整个内殿，让凤姑都微微变了颜色，帘内的太后身影也变了。

那是当然，这可是她花了个三位数的怒值在《美食商店》里换得的神仙汤，据说有美容养颜、清新健脾的功能。古代贵妇整日深居简出，运动量少，很容易得上“富贵病”，她可是对症下药，哦不，下汤。

吃饱喝足之后，便是娱乐休闲了。第二件礼物也是针对无聊妇人们打发时间的游戏佳品：扑克牌。许依诺也进行了古装化，将国王皇后换成了老虎狮子和森林动物。不敢用皇帝皇后，毕竟古人忌讳。现场教太后玩了一把“跑得快”和“斗森林之王”的游戏，顺利刷到太后好感，得了一批赏赐。

这一轮下来，许依诺也着实出了一身大汗。只是临到结束，也没见着太后的面目，便要叩拜离开了。

“祝母后天天能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开心。儿臣这便不打扰母后休息，先行告退。”许依诺躬身行完礼，便要离开。

“慢着！”玉太后站了起来，由宫婢扶着，款款步下木跺。

纱帘珠帘次递打开，走出来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全不似已孕有子女的妇人，着一袭露肩敞胸高领广袖裙，雪白的颈上是一张艳若18少女般的绝色容颜。

许依诺觉得古文言里所有用来形容美女的词汇，堆在玉太后身上，都丝毫不过份。忽闻一丝熟悉的异香，是她在轩辕烨闻到过的。而轩辕烨带上这种香味儿时，只在那次后宫血洗之夜。

许依诺惊然回神，迅速低头，却心跳如擂。糟了，她刚才没管着自己的眼珠子，不会被挖掉吧？！

“抬起头来。”玉太后走到许依诺跟前，轻声道。

连这声音也温柔如水，听得人莫名舒服放松。

许依诺直觉不安，仍是抬起了头，便看到玉太后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如同影视剧里刻意剪辑的画面，是那种丝毫不需娇饰的绝色少女感。

“许家的女儿，果然天姿丽色，姝艳华貌，堪为帝后。”

这，这啥意思？！太后您是在说笑吧？这玩笑可开得太大了啊！

玉太后看许依诺瞬间僵硬的表情，失了笑，朝她伸出手来。许依诺呆愣不知何意，凤姑姑提醒才忙起身，托住了玉太后的手。玉太后却反手扣住她的手，拉着她上下打量。

许依诺忍不住，“太后谬赞，但依诺实不敢承此言。请太后莫要开儿臣的玩笑了，这，这要让皇后听到，怕又要生出事端来。早前……”

玉太后冷笑一声，“哼，哀家想夸谁便夸谁，白家的女人算得了什么。放心，日后你便有哀家撑腰，皇后不敢欺你。你只需得早日为陛下诞下龙子，我请旨让陛下立此为储君。”

呃？

“听说你还与乐贵妃走得近？日后莫要与那妖孽来往，记住了。”

许依诺未应，玉太后手下一紧，疼得她连忙应了是。

“还有，小心白家的人。都记住了？”

“是，儿臣都记住了。”
“嗯，好孩子，跪安吧！”

许依诺离开了，宫人也随之退出，殿内只余下玉太后和凤姑姑。

凤姑姑道，“娘娘，婢子瞧着，这许家的千金对陛下全不似寻常嫔妃。她在紫宸殿住了半月有余，并未有被陛下所迷的征兆。她不会是……”

皇帝遗传了玉太后的巫族之血，亦有魅惑天赋。尤其在月圆之夜，身体会散发出特异的藤香，闻之者必迷失心智，欲与之相交，否则必身心大创，重者疯巅入魔。只有同为巫族的人，才不易受盅惑，也不会产生过于严重的后遗症。

玉太后似乎并不惊奇，道，“这便是天赋。她是胡宗元发现的天府后星之女，天道阴阳，相生相克。她不受藤香盅惑，便是真正的后星。此等尊贵，岂是白家那些贱人可比的。当年，若非她年纪太幼，许家保护，太上皇早便赐婚于许家，她便是烨儿命中注定的皇后，能护烨儿一世安泰。只可惜太上皇走得太快……”

声音嘎然而止，玉太后身形微微一颤，娇美的面容乍然变色，高贵凛然的姿态消失无踪，她浑身颤抖倒地不起，浓烈的藤香四溢，一道道青灰色的纹路倏然爬出她雪白的胸口，布满了长长的脖颈，那双凤眸中似乎也被诡异的黑色丝网侵染，模样骇然。

凤姑一把将人抱起，送入内寝，情急之下从窗口跳出，呼喝道，“内侍在哪里，立即过来。”

闻声跑来的便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宫女，若许依诺在此定会惊讶，这个长了喉结的宫女正是她之前不小心瞧见的。那宫女进了内寝，刚至榻前，就被一只爬满了青藤的纤臂攥了进去，余下便是不可言说的呻一吟一撞一击。
……
许依诺出了寿康宫，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她逃也似地回了安仁殿，玉太后的话，实在是惊到她了。她满腹疑惑，又不敢随口去问，为啥太后要让她给皇帝生孩子。难道每个去请安的妃子，都有这待遇？

许依诺暗自惶惶了一日，卢昭仪来询问她情况，她借着打趣儿提了一嘴，就被卢昭仪嘲笑了。

“玉太后当年宠冠后宫，据说害得先帝逼死了发妻，立之为后。满朝文武反对，也无用。她从来不管后宫之事，会催宫妃生孩子，这更是从来没听说过的。要真是如此，皇后估计得高兴死了，可惜……太后就不是寻常的女人。”

许依诺心下更不安了，琢磨一夜打定主意做任务升级，赶紧回家。她带着孟婉把能逛的皇家内菀都溜了个遍。每日刷小嫔妃的怒值也刷得很爽，导致每每出游时撞上人，对方都是溜得最快的那一波。

许依诺觉得这也不是个事儿，人都见不着了，她还怎么做每日任务啊！于是又重新把棋牌游戏三国杀搞了起来，好在皇帝没有明文禁令，很快整个西宫开起了“游戏大赛”。

卢昭仪为此还主动找到许依诺，商谈将这些游戏推广到宫外赌场青楼之中，大赚利势，各有分帐。

许依诺听到赚钱的事儿，就很来劲儿。想当年父母哥哥为了赚她的医药费，还全家一起糊过纸盒子，做过各种各样的手工，这才培养出她身为手作小触的能耐，放到古代世界便水涨船高成了个大触。

“我这是技术入股，没有我这技术就没了你们的排面儿。再说了，除了你看到的这几个小玩艺儿，本宫会的还很多。每月给你搞一个，都够三年不重复的。分你四成，已经是你烧高香都不定求得来的财运！”

卢绮：45
卢绮：60
卢绮：74

“好，说定了，就你六我四。”卢绮应得咬牙切齿，实在是她并不擅长这等买卖营生之事，身为吏部侍郎的女儿，常年养在深闺，等级意识很强，根本看不起商人这个行当。但这事儿是她父亲卢勉听说了宫内的情况后，让她代为行事的。没想到一顿生意谈下来，她也被许依诺压着磨、笑着打，最后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办。

卢绮自也想不通这事儿，卢勉告诉女儿，之前朝堂上皇帝第一次与许丞相联手狠狠削了白家一轮，再看眼下皇后势力被彻底剪，宫里而今能入得皇帝眼的怕就是这位许美人了。皇帝没有晋升许美人的位份，但允下的那些恩宠也早就越过了美人的位份，就连她来安仁殿时都发现附近新增了一队御林军巡逻队，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的。以前，只有皇后宫殿那边才有如此严整的军队。

如此种种，都显示着而今的后宫已经变得跟以前大不一样了。皇后一手遮天的局面，悄然瓦解。卢绮和父亲交涉完后，听了父亲的分析和主意，心思也慢慢的偏了。

其实这里的道理也很简单，在皇后面前，那是绝对的低人一等，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全然匍匐被利用、利用完了还可能被抛弃的下场。但在许依诺这里，怎么说她位份都高于美人两阶，交涉时大家也是你来我往、势均力敌、各有输赢得失。最重要的是，即算是撕破个脸啥的，也不会立马担心自己的小命会不保。

相较于手握兵权的皇后白家，一介文臣清廉出世的许丞相府，后者更好相与。以前觉得许家出来的女儿，当真是胡搅蛮缠，打嘴炮她们整个西宫的女人都赢不了，可恶极了；但现在交往下来，除了那张小嘴儿损人不利己以外，对她们倒也真没什么损失。

有意思的是，时间长了，一众女人还砸磨出了许依诺的一些好处。许依诺见面就爱怼人，嘲讽挖苦从来不亚于人，但闹完之后，又会给人一颗甜枣儿。但凡是参加过安仁殿里聚餐的宫妃，无不对许依诺备制的美食大餐竖一竖大拇指。吃饱喝足之后，不是再闲嗑牙打嘴仗了，许依诺弄出那许多有趣的玩艺儿，比起她们早就玩腻乎的投壶，扑蝶，刺绣，可有趣多了。一轮下来，玩得众女香汉淋漓，形象受损是有，但运动之后产生的多巴胺也让女人们开始食髓知味儿，每日结束后，都开始巴望着隔日的娱乐节目了。

如此迎来送往，后宫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无聊可怕了。

卢绮这日离开时，把第一期的宫外分帐塞给了许依诺，还道，“有个事儿，我那个神药……”

许依诺随手就塞去一瓶，眼睛还盯着手上的百两银票直放光，嘴上不让地，“啧，就这么点儿银子，只能免费赠你一瓶了。下次再接再励啊！对了，你们这是如何推销游戏的？哎，这推销也是要讲技巧的，你听我说……”

看着渐渐冷清下来的殿宇，孟婉清看许依诺的眼神变得愈加复杂了。她已经确信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照顾了五年的姑娘。那么，原来的诺诺去了哪里？这么久了，会不会已经……

她不敢深想，可是每日见着这个姑娘又禁不住地想，她护了这么多年，从宫外到宫内，整整13年，教她如何接受？


钟昭媛

承元宫

白燕匆匆穿过游廊，入得殿堂时便被崔嬷嬷拦住了。

她恭恭敬敬行了礼，报告了消息。

崔嬷嬷听完，神色如常，却不免又斥了一句，“在宫里行事切忌妄自尊大，目无主上。那白瑾便是这攀附之心太盛，生出些不该有的小心思，急攻近利，才害得娘娘而今只能深居简出。你要记住，凡事勿必谨言慎行，不可再大意自得。”

白燕垂首，“嬷嬷教训得是，白燕谨记在心，绝不会犯雷池一步，全心全意为娘娘做事。”
崔嬷嬷训完，才让白燕走了，遣开宫人后，才入了暖阁。暖阁内，明堂上置佛案，焚香缭缭。白雪萝跪在案前蒲上，闭目垂首，手中捻着一串紫檀木佛珠，口中似念念有词。

“娘娘，”崔嬷嬷唤了声，才道，“西宫那边暂时没有什么新消息。只是这许家的女儿果然有几分手段，一番吃喝玩乐下，笼络了不少人心。听说卢昭仪也与其走得极近，还将宫中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艺儿兜到宫外售卖，所获不过两银。”

白雪萝听此方才睁眼，“最近，皇后没有见那小贱人？”

崔嬷嬷道，“并未。但派了一队御林兵长时把守在安仁殿附近。”

白雪萝恨道，“他居然派人护着那贱人。我的人已经被他削没了，他还觉得我会加害于那贱人嘛？若是有能耐，我……”

崔嬷嬷忙安抚皇道，“娘娘莫恼，依老奴所见，这即是保护也许更是监视。皇帝与许家只是一时合作，但在过去数年都是针锋相对，并不待见。眼下娘娘您跟陛下服了软，陛下自知您心在他这边，也不会因着与老王爷的矛盾就真的生份了你。

距离当初那事，也有月余，再不久便是端阳节，宫中必有许多事宜需得操劳，您也趁此机会去陛下面前承个错，好在百军水戏大会上，邀个实职。您到底是中宫之首，与陛下分忧解劳亦是皇后的本份，相信陛下定会念及旧情，谅了你的前过。”

白雪萝听得愁眉舒展，面色也好了不少。

这时，崔嬷嬷才道，“冷宫那个贱人，老奴已经打点妥当了。眼下，就只剩娘娘您到陛下求个特赫的诣意，便可让那人出来。”

白雪萝这方转过头，面上尽显惊色，“钟雅宁她愿意？”

崔嬷嬷面露得色，“她岂敢不应。她能活到今日，全托娘娘您的恩典。换成其他人，早饿死在冷宫了。她自然是对娘娘您感恩戴德，无有不应。”

白雪萝心情更好，当即便起身呼奴唤婢要漱洗打扮。心想，她这么久未见轩辕烨，便是兄妹情谊，他也该有几分想自己的。毕竟，他们并非寻常夫妻。
＝＝
很快，钟昭媛出冷宫的消息，便传到了安仁殿。

胆儿大嘴快的三小只提出来，许依诺仍是一脸雾水的。

“钟昭媛，是谁呀？”

三只为得赏美味，轮着给许依诺做科普，“钟昭媛就是陛下登基三年那个，仗着与皇后长姐的小姑子，在宫里行事嚣张霸道，当时有几个小才人都因她入了掖庭。”

“钟家这位能被封为昭媛，还不是因为出身东郡府。”

许依诺听过几次东郡府，便多问了一句。

卢昭仪开了口，“东郡府原是东夷国首府，是先帝当年做皇子时亲征收服东夷国，后改立郡县。钟家原是东夷国贵族，因与鲁王交好，在收服东夷国时立有大功，便被册封为东郡太守，掌天下水师，而今已有5万众，其中可作战的楼船足有1万多艘。即连南海百越国也只能望其项背，避走东郡水师。”

许依诺暗暗乍舌，五万水师，一万舰船，这放在历史上哪个朝代来说，也都不是小数目了。可以想见，当年东夷国的国力应该也不差。

“呵，出身现高，也不过是个亡国奴。”

卢昭仪打断话，“唉 ，你们就别说风凉知了。而今她出来，后宫怕又要乱了。咱们还是少逞口舌之能，省得隔墙有耳，要教这人听到，非得闹腾不可。”

“那也不一定啊！她在冷宫待了都两年多了，要不是沾着点儿鲁王白家的亲，怕早就同别的妃子一样，克死冷宫。哪还敢嚣张啊？就不怕再进去？”

三小只向来心直口快，你搭我唱说得不亦乐乎。

“钟昭媛到。”

突然一声尖锐的传唤声响起，吓得三人立即噤声，跳起身朝大门处看去，当看到那方快步走来的一道明亮的妃色身影时，纷纷躲到了许依诺身后。

许依诺讪讪道，“你们三儿能不能别这么丢脸啊？这好歹也是我的殿。”

三只瑟缩，“娘娘，您还是小心些为上。这钟昭媛真的……”

“本宫如何，容得了你们这些小贱蹄子说三道四，胡乱编排？！”这人未到，声先到的气势，着实让众人大惊。

便见着本来只有三只躲避，剩下其他嫔妃都有意识地挪到了许依诺这方，与行来那个绯衣女子形成了泾滑分明的样子。

当钟雅宁走到近前一丈距离时，许依诺看清了来人。

妃色长裾，绣着富丽堂皇的牡丹飞蝶连枝花儿，头上亦是一逼开屏玉珠步摇，不若皇后的凤凰屏垂珠摇那么华丽富贵，也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娇艳奢丽之感。仔细一打量，规制虽低了两三等，明显有效仿皇后之嫌。再配上那盛气凌人的鹅蛋脸，倒真是个罕有的古典美人儿了。

只是这到底是在冷宫磋磨了些年岁，古代女子心境尚不如现代姑娘们开朗，两年下来丰腴锐减，尤显几分寡瘦刻薄之相，尤其是那双眼睛，便是连浓烈的脂粉也掩不住的青影，感觉这盛气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硬撑罢了。

“钟姐姐大驾光临，妹妹有失远迎，还请姐姐先坐。”

许依诺按着礼数来，让上了一盏新茶。

钟雅宁见状，冷笑一声，绕着人群踱起了步，那投来的两道眼神藏着恶意迢迢，更似地围猎物的巡视王者，让人骨子里生出不安来。

其他宫妃们都紧张得想要躲开，许依诺却不紧不慢地张罗吃食。
要说她不紧张嘛？刚才听声音是有点儿紧张的。不过，她意外发现怒值记录里，许雅宁只有几分的记录，这种几乎便属于正常的情绪反应，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钟雅宁转了一圈儿后，故意往许依诺面前凑，还要抢孟婉清的位置。孟婉清一心护着许依诺，自然是不肯让的，不管对方位份是否大于自己。

钟雅宁厉声喝斥，就要差人动手，许依诺忙出面打圆场。

道，“娘娘，您这大老远地一路从钟翠宫走过来，肯定很累。来来，坐妹妹这里。”

许依诺索性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亲正奉上茶，一脸讨好。她话说得溜圆，几乎是寻不着错处的。

钟雅宁眼底闪过一抹讶色，过接过茶盏后喝了一口，顿觉浑身暖意冲过了之前的阴凉不适，像是重新回到了温暖的世界，比刚才走在烈阳下时，都要放松不少。

哐——

然而，茶盏突然被打破了，吓得周围的妃子们全惊慌后退。但仍是没一人敢正面来刚。
“娘娘？”

“这茶这么烫，你是想存心烫死本宫的舌头是不是？！贱人~~~~”

钟雅宁狠拍桌子，这谱儿摆得比皇后更厉害，霸气也不压于当初许依诺跟皇后硬刚了。

可是，怒值的表现依然平淡无波。

许依诺眼一转，配合道，“娘娘息怒，臣妾让人换一杯。”

不过换了一杯，依然被挑刺儿。不喝水了吃点心果子，又嫌弃果子里有籽，还把籽儿吐到了许依诺的衣摆上。为此，孟婉清实看不过去，出言警告了两句。

钟雅宁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攘，教许依诺拦住了。两人拉拉扯扯，嘲讽叫骂声越演越烈，几乎就要打起来的样子。

旁的见了，催促，“哎，赶紧叫御林军进来吧！万一这钟雅宁又再发疯病，伤了许美人可怎么办啊？”

有人立即机警地跑去求援，其他人则围在一边劝说，却总也不敢冒着钟雅宁的凶戾眼神靠近半分。

钟雅宁甩开了孟婉清的保护，抓住许依诺一阵拉扯摇晃，辱骂嘲讽，吓得周人都散了开。没想到，钟雅宁突然靠近许依诺耳畔，说了一句，“皇后该死！”

说完这话，她蓦地推开许依诺，许依诺当场跌坐在地，震到了屁股，疼得“哎哟”一声，就听钟雅宁“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掀翻了桌椅，砸了所有的杯盘碟碗，宛如狂风过镜。

御林军冲进来时，正好看到钟雅宁发疯，忙将人围住了，却也因对方是皇帝的女人不敢碰触分毫，只等着几个宫人来，才将人拘住了带走。

“娘娘，属下来迟，害娘娘受惊，请娘娘责罚。”

“你们这脚程的确够慢的，回头多值守一个时辰吧！”

许依诺故意说话，那侍卫长应诺退下。

这时候，其他宫妃们都围了上来，嘘声问询，齐声讨伐，再不见刚才惊慌逃窜明哲保身的胆小样儿。

许依诺也没空感叹这些塑料姐妹情，散了场后，孟婉清给她疗伤，又苦口婆心地告戒她，“诺诺，那钟昭媛可不像卢昭仪那么知书答礼，还会顾着些颜面。她是东夷女出身，曾经也算是东夷皇族世女，娇纵蛮横比之本朝公主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兼之，她还是皇后的表小姑，连着姻亲的关系，有白家和东郡太守在背后撑腰，自要狂悖许多。咱们还是避着她点儿，日后莫要再与她见面。”


重新刷皇帝吧

许依诺已经习惯孟婉清明哲保身的价值观，这一道在当下这样的后宫不是上策，也足以自安。

但，臣妾她做不到啊！

//愤愤：副本任务已经停滞半月，再不刷的话，攻略对像红心会减少哦！//

//许依诺：减少了会如何？不会把我已经刷到手的那些商品和怒值收回去吧？//

//愤愤：不会。但是副本与主线剧情走向相辅相成，若不努力进行的话，恐怕会碰到麻烦。譬如，你今天遭到的无妄之灾！//

//许依诺：你是说，如果我今儿去跟皇帝搞个浪漫邂逅啥的，碰到钟雅宁也不会被她推攘受伤。//

想想，还真是如此。但她没动静儿的真正原因，还是太后那句“早生贵子”吓着了。

//愤愤：亲爱的宿主，赶紧推动副本剧情吧，无限好处等您来领哟！//

//许依诺：得，我先试试我的纸片人有啥用处。//

她立马激活了纸片人功能，一个黑呼呼人影便在床榻边显示，从脚到头，结束之后头顶上微微发亮，显示出了两个字母：NB。这人的身高体形都跟她自己一模一样，但是就是黑呼呼一团，没有任何五官，在黑灯瞎火的环境下隐蔽效果一流，真是行刺侦探敲闷棍的一个好手啊！

她在心里下令：你把这个眼睛塞到大门右第二个通风洞里。

正好让她瞧瞧许爹在宫中安插的人手，有啥能耐。

纸片人得令后，竟然行了个福礼，转身走到门边儿，竟然不用开门儿，就成一片纸似地飘了出去。许依诺惊讶极了，忙跑到窗边看，就见纸片人出门后，帖着就帖着廊下阴影走，当遇到人时，直接爬在地了上，将身体折进柱影里，一路离开院落，跑向大门。

许依诺看得惊讶连连，不出一柱□□夫，纸片人就回来了。她将人一收，看了看商品框里显示使用时间少了20分钟，还余下11小时40分钟。没想到这玩艺儿使用计算如此精确，比金钟罩一次就霸王12个小时好太多了。

如此，她不就多了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小侦探。

//许依诺：对了，我的纸片人她能说话吗？//

//系统：能。但这需要升级后，购买说话的功能。//

许依诺重燃斗志，赶明儿就去刷皇帝吧！她还有一次浪漫邂逅没用呢，这一次应该不会再碰到刺杀这种倒霉事儿了吧。呸呸呸，乌鸦嘴，坏的不灵好的灵。
＝＝
隔日午后，许依诺带着特别烹制的美食，到紫宸殿请安。

时隔半月有余，紫宸殿宫人看到许依诺时立马变脸，有的纠结，有的欢喜，多还是一脸默然，跟他们侍奉的主子一个样儿。

这里欢喜的，当属李宝瑞。

“娘娘，这半月不见，娘娘的气色真当是一只红杏出墙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许依诺怪道，“什么一只红杏出墙啊，不会吟诗就别卖弄了好不好。给你家主子听到，小心劈你丫的平白无故地给他戴绿帽儿。”

“绿帽儿，这……咱们的幞头都是黑的，哪来的绿帽儿啊？”

许依诺一愣，想着这朝代古老落后，现在还没有这个绿帽儿的典故。

小嘴一抿道，“绿帽儿，就是爬灰出轨养二爷的意思，懂没？”

“哎哟喂，我的祖奶奶哎，这话您可千万别说，别再说了。是小的嘴贱，说错了话，该打，小的错~~~~”这说着还真做起来，啪拍地打嘴巴子。

许依诺将人止住，“别啰嗦了，我要见皇上，快传一声儿。再等下去，我这熬了一早上的滋补银耳汤就凉啦！”

李宝瑞脸色一苦，“娘娘，皇上有令，不见任何嫔妃。”

“那肯定不包括我。”许依诺不磨叽了，绕开人就往里冲，就在门口被长戟拦住了，那张统领亲自跑来，又将那句命令重审了一遍。

许依诺不乐意了，当即巴在门槛上大叫，“皇上，臣妾想您了，想得夜夜难眠，这都瘦了。您都不想臣妾嘛，让臣妾瞧一眼可好？臣妾为了陛下，昨晚三更天就起了，特地熬了这碗降暑清火的莲子银子仙、羹，可好喝了。这都是臣妾的心意，陛下您就瞧瞧嘛？陛下，陛下，我进来咯？”

可惜她唱作俱佳，内里也没半分反应，门口的侍卫增加了三倍，组成人墙把大门堵得死死的，任她怎么踢、推、撞、挠，十八般能耐都使完了也没可耐何。

最后气得她呀，端着银耳羹，自己吃起来，本性爆露，“轩辕烨，你什么意思啊？半个月了也不让人见个面儿，见个面儿会……会长痔创嘛？大男人家家怎么这么小气啊？”

“男人就是无情，这才分开多久啊，连面儿都不许见了。就算生气人家这前半月不闻不问，也该气够了吧？”

她突地站起身，“陛下，我可把你的银耳汤都喝光光咯？唉，既然您不出来，那臣妾只能……就此施礼，即兴而作，赋歌一曲啦！”

轩辕烨：110
轩辕烨：78
轩辕烨：222

“陛下，你喜欢听我唱《花心》呢，还是那晚上《月亮代表谁的心》？其实人家想唱《我的心好冷》，陛下您真是太伤人心了……”

轩辕烨：20
轩辕烨：54
轩辕烨：174

看来，还是喜欢第一首呀。

“陛下，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小三小四，新欢啊？臣妾最近见过钟昭媛了，那可真是一朵海妖般美丽的人儿，真是太美了，美翻了，美得臣妾都不知如何形容了，那么美的人儿，难怪陛下现在见异思迁，连臣妾的面儿都不见了，呜呜呜……我的心好冷，没有人来疼……”

轩辕烨：440

哼，让你不见本姑娘，就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她只是清唱，没有开启大师级，“我的心好冷，等着你来疼，而你现在还不懂……我的心好疼，等着你来疼，恨我自己没有用……”

突然内里传出“砰隆”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落地。

“娘娘，娘娘您就别折腾了，陛下……”李宝瑞从里面跑出来，一脸苦逼悲摧，就差投地求饶了，“陛下最近过得并不好，自打娘娘离开后，陛下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乐娘娘来劝，陛下也不听，您就别再……”

火上浇油，帮忙他泄泄火，估计就好了呀！

当然这话许依诺是不敢说的，她抹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望着殿内，远远地隔着重重垂帘，根本看不到内里的情形，但可以想见，现在那男人大半坐在龙榻上，肘着一张冰块死人脸，或者皱着眉头看奏折其实啥也没看进去。

好烦哦！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见一面，就这么辜负人家的脚程，又没打手破人墙是吧！行，你要作要装范儿随你，姑娘我不侍候了。

“既然陛下如此厌弃臣妾，那臣妾……呜呜呜……有没有人像我，伤的那么多，心如刀割没人能说，我的痛。”

她一把将吃完的剩碗塞李宝瑞怀里，捂着脸，唱着悲情，走人。

轩辕烨：222
轩辕烨：333
轩辕烨：414

不错，皇帝陛下依然这么给力，就这一小会儿就帮她刷满了上千点，今天真没白来。要是以后天天来，不用见面就能刷这么多分，那可赚大了。

许依诺快步离开，却不知轩辕烨在她步下玉跺时，已经走了出来，就立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袖下的手早已握成拳，渗出点点红痕。他微眯着眼眸，眼底里布满血丝，阴翳重重，平静无波却又一片苍凉。

许依诺走下台基，总有些意难平。

为啥他想见她就见，想掬她就掬，她瞧他一眼都不成，封建时代真是讨厌死了！

她扭过头，看着浮龙御道高高延伸，只能看到大殿门上那牌庄严的金字扁额。

“娘娘？”

许依诺提起裙摆，大步往上跑去，紫宸殿有三层虚弥座，每一座便有9级石跺，一路跑上去也不轻松。她跑得气喘不迭，好在最近都有早起锻炼，当她跳上最后一跺时，一眼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那抹高大身影。

轩辕烨正接过李宝瑞递来的空碗，碗只有他掌心小小一团，碗口也浅，里面连一滴汁都没留下，可以想见那女子故意舔碗的样子。

“轩辕烨——”

许依诺大吼一声，轩辕烨猛抬头迎上那十丈外那张明媚耀眼的人儿。

她抬着手臂，直直指着他，一副现场抓包气场炸裂的样子。

戳，再戳，戳呀戳！

“哼！”

她故意哼得很大声，一摆广袖，旋身跳下石跺跑掉。高台上的风把她漂亮的花裳高高扬起，上面精致的绣纹在人眼中留下一道绚丽的彩影，仿佛连空气中都溢散开一抹温柔又热烈的花香。
轩辕烨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似乎沉寂在黑冷世界中一下被人从深渊里唤醒重见光明，他猛地跨出一步，两步，追出第三步。

还是停在了原地。


她不是真心的

轩辕烨：110
轩辕烨：77
轩辕烨：20

许依诺走得果断干脆，意识一直盯着明细瞧。心道皇帝对她不是没感觉啊，之前她离开时，明明是有不舍，才故意叫暂停，硬是陪她从殿门口走到石跺前。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故意惹她生气。

她是没谈过恋爱，但因为个性样貌都不错，追求过她的男生也不少，各种小花招怪表现她见过的不知凡几。就轩辕烨那种表现，咳，她是没遇到啦，但闷骚这个品种的男生，没亲眼见过，在那么多电影电视剧小说里，可是个突出的典型。

对付闷骚的法子，前辈们总结的可不少。有道是，若他情窦初开，你就宽衣解带；若他阅人无数，你就炉边灶台。

轩辕烨身为皇帝，早就万花丛中过，情窦初开该不至于，但至今貌似没听说他有什么白月光；但他有天生的厌女症，至今片中没沾身，纯情指数不低。这种综合体，怎么搞？要不，两招都上。

有了行动指标，许依诺可不含糊，回去后就执笔疾书，开始大写情书。

哼，她就不信《泡哥哥宝典》里的经典情诗古辞，还搞不定一个古早帝王。
＝＝
李宝瑞看着皇帝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了，大着胆子上前进言，“陛下，您整日，日理万机，适当放松小歇一下，也是寻常。想当年，先帝阅罢奏疏，即算没有太后娘娘送羹汤，也有其他宫妃唱上一段小曲儿解解乏。”

轩辕烨眉心微有舒展，似思索片断，问，“朕记得，父皇有了母后之后，便未再宠幸过其他妃嫔。你这般说辞，可是胡乱编来哄朕？”

“陛下，小的可不敢妄言，此事福公公最清楚，若您不信，叫福公公一问便知。”

轩辕烨目光落在远处的垂花门上，眸底紧绷的晦涩似消退几分。

他知道，她接近自己绝非什么情情爱爱，无非是为了能在宫里过上舒服些的日子，不被人欺负，能耍个小性子，吃饱喝足，快快活活，她与宫中别的女子都不一样，很懂得自足常乐。以许执文那清傲孤高的性子，能养出这样的女儿也在情理之中。据说当年是极疼爱这个嫡女的，一度还抗过皇命，拒绝了先帝送女儿入宫做皇子伴读的要求。至于那年的先秀，其实也是先帝遗命。许执文不敢抗旨，但在此之前，还特地入宫与轩辕烨谈判，约定了不能封高位，不给予特殊照顾。他一直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至今也弄不明白。

但他清楚，许执文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与他这样的妖孽有任何牵扯的。他也不想跟任何女人有太深的牵绊，他厌恶身上流淌的肮脏血液，他绝不会让这血再传承下去。那许多的罪孽，走到他这一代就该彻底结束。

他是百官眼里的昏君，兄弟姐妹眼中的妖孽，父母眼中肮脏的逆子，还是天下人都想诛之而后快的暴君。但绝不可能是她眼中的良人，歌中的爱人，一世的伴侣。

她在家中应是被父母兄弟捧在掌心疼爱的娇娇女，怎能为了他这样的人，失去那么多快乐无忧，平白被卷进这些肮脏龌龊、阴谋刺杀。

轩辕烨转身走入殿中，没入那片阳光始终都照不到的绵绵阴翳这中。

她总是那么活泼爽朗，不该将时光浪费在他这般阴沉无趣的人身上。

轩辕烨坐在案前，突然发现手中还执着那个小小的汤盏，他抬手将之放在案边，与另一个茶盏挨在了一起。而这个茶盏，还是当初被那女子跪地接过的那只。

茶盏雪白，颈高立腹，拘谨而规整；汤盏天青，敞口扁腹，宛如一张敞开的笑脸。这两件儿放在一起，便十分不搭。

他将目光移开，视线却不知落在何处，良久，才道，“朕记得，皇后近日奏疏，把冷宫里的钟昭媛赫了出来。”

李宝瑞不解，只得应诺，“正是。钟昭媛眼下便住在承元殿那边，由皇后亲自照拂身子，听说休养了这几日，已经大好了。”

“那便，宣她来伴驾罢。”
李宝瑞微微一愣，“是。”

未想在钟昭媛奉旨来伴驾时，一封信也送到了皇帝的案头上。

轩辕烨看着信上的娟秀字迹，未展便认出是许依诺写的。他在安仁殿看过她的墨宝，虽不确定里面有多少是她真实的笔墨，但可以肯定字迹体势都是她的风格。

理智告诉他不可看，这女子不知打哪儿学来的伎俩，惯会撩人。明明生涩得很，但每每撩得人心躁乱，不能自矣。

他心下狠了狠，终是把信扔进了一堆奏疏中，视而不见。
李宝瑞见状，心下微微一叹。

此时座下已经响起丝竹之声，钟昭媛缓步起舞，长袖飞展，身姿如水如波，媚眼丝丝入扣，飞旋之间亦有香风荡起，说不出的迷人，与早前许依诺相比，也不分仲伯。

轩辕烨看着下方的身影，眼神却不知不觉出现恍惚之感，好似再看到了当初在大殿上唱“花心”的女子，女子巧笑嫣然，歌声轻盈，虽听那旋律其实是有些怪异的，歌词也过于大胆，可是听着听着，便不自觉地与之呼吸相应，心跳相合，莫名欢喜。
＝＝
几日过去，许依诺契而不舍地写了数封情书，有时候甚至一日三封地送，却均无回复。

她在殿中踱步，咬着手指郁闷。

这男人还真是闷骚，要不是瞧着几日来涨了小红心，显示亲密度有所提升，她真以为自己写的信石沉大海，连个泡儿都没有。好歹人家第一次写情书，多少给个回信儿，表个态度，她才好继续下一步啊！

信照收，就是不收信，真是有够闷的。不过也可以说，他是收下她的心意了，也许只是不好意思回复？！

得，纯情火辣的情书之后，就是她拿手的炉边灶台。就不信抓住了你的胃，还怕抓不了你的心。

隔日，许依诺兑换了神仙美食，送去帝宫。未料在走到乾坤门这个岔路口时，被侍卫拦住了，对方中气十足地传达了皇帝的口谕。

“陛下有令，许美人禁止入帝宫，娘娘请回。”
许依诺不敢置信，立马追问，侍卫当然没法解释。

这时候，钟昭媛被一从宫婢簇拥着款款行来，看到许依诺时，冷笑一声，道，“许美人就别在这里嚷嚷了，而今陛下偏好的是看妾身的凌波舞，可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市井小调儿。”

说着，她转向侍卫就变了冷脸，“你们还跟她啰嗦什么，快赶走她啊！行事如此拉拖，本宫要是一会儿陛下那里参你们一本疏忽值守，随意放人入帝宫，就等着被责罚吧。”

又美又横，目中无人。
这可真是把后宫宠妃的范儿给端足了，一时间许依诺只能看着钟昭媛似斗胜的母鸡，昂着脖子从她面前走过，眼角眉梢的不屑简直要戳暴人心。

许依诺第一次感觉到那种愤怒，好像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偏偏被人抢走了。

姑娘她很不爽！
她握着拳头忍下了，转身走人。

但走了几步，突然又调头冲了回去，朝着还未走远的钟昭媛大吼，“姓钟的，你给本宫等着瞧。我就不信，你能一直霸着皇上，我告诉你，皇帝的心在本宫这里。就算你跳昏了头儿，陛下也不会喜欢上你的，更不会召、你、侍、寝。”

这么刺果果的挑衅，在后宫也是不常见的。

钟昭媛一愣，想要冲回来，不想许依诺吼完之后，一溜烟儿地就跑了，完全不给钟昭媛还击的机会。

哼，老祖宗教的游击战，她可是刷了十几遍的，早已深得其战术精髓。

之后，李宝瑞把两个女人的撕逼过程，巨细糜遗地讲给了轩辕烨听。

轩辕烨听罢，问，“钟昭媛对许美人动手了？”

“那倒没有。许美人向来机灵着，骂完后，就溜回安仁殿了。”

这般应对，倒是很像那丫的作风。

轩辕烨想了下，“钟昭媛没有去报复？”

钟雅宁是东郡太守之女，就是入宫前的封号也是郡主，比起许依诺地位也高上好几级。宫里除了皇后，其他宫妃向来都是绕着钟雅宁走的，只有这个小傻瓜。

李宝瑞表情有些古怪，“去是去了。但听说，被淋了个落汤鸡出来了。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您在安仁殿那里安排了一队侍卫，还有暗卫都护着许美人。”

没错，许依诺便是有恃无恐，仗着自己救驾捞到的那些保命符，在此发挥了重要作用。钟昭媛的阵仗是不小的，就昭媛的人员配置都是美人的三五倍，光是凑人头，许依诺也刚不过，她也不可能光天化日地把自己的纸片人拿出来刚，此番胜利全靠皇帝的侍卫。

那时安仁殿里，一番撕逼大战结束，殿内还陷在一片水渍中。

许依诺也拎着个拖把，踩着水，来回奔腾，玩得不亦乐呼。本来众人被其他妃子找麻烦都还有些余惧未歇，被她这么一闹腾，似乎啥事儿都没了似的。

事后许依诺为给众人压惊，又弄了一堆美食出来犒劳众人，这一篇儿便有惊无险地翻过去了。

事实上，许依诺没有多担心，全缘于钟昭媛跟她撕逼时，愤值点奇低。她问过系统是否统计有误，以钟的身份不至于这么少啊！系统回答无误。若真是如此，这个钟昭媛明显就是“口不对心”，跟她这儿唱戏呢！

为啥要假装跟她做对呢？是因为皇后吗？

哎，这些事儿先放一边吧，她都费了这么久的劲儿追个男人，到目前为止，竟然有整整一个月连男人的面儿都没见着，也太逊了。这难道是想逼她使出杀手锏了吗？

//许依诺：系统，给我开金钟罩铁布衫！//

//愤愤：嘎！我以为，你是要开浪漫邂逅，肯定就能见到皇帝了啊。//

//许依诺：不，本宫要凭自己的力量突破重围，会情郎。这样他才能感受到我蓬勃的爱意！//认真脸.JPG


她是他的出乎意料

这日天未亮，许依诺躲在了皇帝上朝的路上。

她和晓菊小李子缩在一个门洞的高高鼓石后，清晨皇宫尤有烟岚，给红墙琉瓦笼上一层别致的古韵，宫道上并无灯火，一眼看去，深入黑洞洞一片，瞧着还颇有几分吓人。

晓菊胆小，一直缩在两人中间，忐忑劝说许依诺回殿。

许依诺挺固执的，“那可不行，本宫好不容易托人打听到这个位置最适合跟陛下偶遇，今天绝不可错过了面圣的机会。”

这个包打听，正是通风传信后联络上的人。那是一个借了孟婉清之名来送水果的小内侍，对口信时可让许依诺好一阵儿尴尬。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许爹好几轮，搞什么古诗对暗号，害她念了好多首诗都没过。

明明就是自家人，搞什么飞机嘛！

后来还是那人提醒，说她幼时是个小吃货，暗号就往这方向走。

“床前明月光？”“想吃芙蓉汤。”

“人比黄花瘦？”“想吃回锅肉！”

“小人见过二娘子，二娘子但有吩咐，小人定万死不辞。”
“这……我终于过关了？”

“没错。这暗号正是主子告予过小人的。”
“这暗号会不会太……随便了啊？”

“主子曾说过，二娘子信民以食为天，好吃大过天。”
“……”
许依诺有些奇怪，她并没有原主的完整记忆，怎么会对上这种吃货打油诗的啊？

这事儿没想明白，她也懒得想了，又拿出自制的小铜镜子，借着小李子打火，端看自己的妆容。

很快，远处传来甲胄摩挲的声音，那是皇帝仪仗出行时，御林军前来布防的跑步声。同时随行的还有提着灯笼的内侍队，会在皇帝行前十丈打亮路面，供皇帝行过。

“什么人在那？再不出来，休怪我等不客气。”

所以被发现都是早晚的事儿。

“别紧张，我出来了。”许依诺很识实务的双手举高，做投降状，带着两仆挪出藏身的鼓腹石，一字排开站在行来的御林军队列前，笑得一脸讨好，“各位郎君，今儿本宫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见陛下。你们行个好，本宫记着这个情，日后必有回礼。”

带军的那位卫总兵闻讯跑来，一脸无奈，“娘娘，您就别这儿折腾了。这教陛下看到，定会……”

“啊，陛下！”

许依诺故意大叫一声，声音远远传出，趁着卫总兵朝后看，所有人都分神的一刹，她提起裙摆就朝空隙处冲去，一滋溜儿钻过了防卫，朝渐行渐近的人群跑去。

“快拦住她！”卫总兵回头就追。

许依诺料到有此招儿，她左空右进，碰到实在躲不过去的，就大叫着“非礼啊”，直接撞过去，好在多数御林军早“经历过”她的特色洗礼，她一叫时就不敢真的硬拦了，有的被撞到，还连退好几步。

如此过五关斩六将，许依诺竟然跑到了轩辕烨跟前。

轩辕烨刚要开口喝斥，不想小女子一滋溜儿钻到她身后，攥着他后衣角，对着跑来的御林军耀武扬威，“跟你们说了陛下也是很想见本宫的，你们还不信，不信你们看呀！”

“陛下啦，人家本来想在前面等您的，他们突然出现可吓坏我了，还想拦着我不让见您，真是梆打鸳鸯，也不怕便秘。”

众人，“……”许娘娘总是能突出奇招，让人无语凝噎。

轩辕烨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放肆！”

许依诺，“对，他们这就是放肆。以为待在陛下您身边久了，就能随便欺负陛下的女人了。”

众人，“……”许娘娘口才一流，依然很会颠倒黑白。

轩辕烨吸了口气，“我说的是你，不是他们。”

许依诺抽了口气儿，抬头看向轩辕烨，刹时便一副悬然欲泣，被人狠狠欺负了似的，小嘴儿都瘪了下去。为了今日这刻，她故意画了一副泪人儿妆，眼带薄红，脸似春水揉过，瞧着格外惹人怜爱，是个铁石心肠的都得心软成一江春水。

轩辕烨：110
轩辕烨：77

轩辕烨：20
“陛下……”这声音颤得人心都跟着巅儿了，“我脚疼。”

轩辕烨以为女人又要胡搅蛮缠，故意狡辨，没想到来的是这一招儿苦肉计。

“谁让你胡乱冲撞的？！”

轩辕烨口气狠，却伸手将人拉到面前查看，“不能走了，便让他们背你回去。”

“不行！”许依诺蹭鼻子上脸一把抱住了轩辕烨伸来的手臂，口气更可怜，“臣妾等了陛下好几个早晨了，今日才能见着陛下。而且臣妾是陛下的女人，怎么能让别的男子背呀！”

明明知道这女人胡扯，可轩辕烨的心还是为这样露骨的表白跳了三跳。

最后他眉头一蹙，“莫要胡说。”

许依诺也不傻，立即见好就收，偎进男人怀里，小声嚷嚷，“可是人家不想就这么离开嘛！”

柔软的触感，熟悉的馨香，盈满怀抱的感觉，不可自抑地让轩辕烨焦着多日的情绪如沐春雨，舒展畅快许多。他明知该推开，偏偏手臂被抱着，两股柔一软一不一断一挤一压一着他的手臂，一股莫名的躁热由怀臂间悄悄升腾。这般温香软玉，呢哝软语，怎么教人推得开，放得下。
“陛下，人家有话跟你说。”

轩辕烨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声音却努力硬起，“快说，朕时间有限。”

许依诺仰起头，露出微微发红的小鼻头，烛火跳动间还能看到小小鼻头上的细密汗珠。她看他的眼神，纯稚得让人不忍弗逆，教轩辕烨的心头都似被臂间的那只小白爪子挠啊，挠啊，挠得欲罢不能。

“陛下，人家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为什么都一封不回啊？”
“朕很忙。”

“那，陛下是已经看过信了？”

“嗯。”
其实一直存着，没敢看。
“那陛下的回答是？”

轩辕烨有一刹慌乱，她在信里提了什么问题，要他做答的？！看着那双充满希翼的大眼，他不舍，又不甘。她明明不是真对他有意，何以又屡屡撩拔于他。还写了那么多情书，迷惑于他。真是……可恶的小东西！

“不行。”
“何以不行？”
就知道她要追问，他决定铁了心肠，快刀斩乱麻，省得夜长梦多，沉沦深陷不愿醒来。

“朕早说过，朕不是你可以痴心妄想的人。”

说得这么明白，应该能断了她的念想吧！他可以给她保护，给她殷实，给她一些小特权，更多便不行了。她也该知分寸，后宫女子如此之多，他是皇帝，也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她理应知趣儿，回去过她平静简单的小日子，何必来胡乱撩拔他。

许依诺一愣，没想到男人会这么回答。

有一刹，她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感觉被打击到了。

男人目视前方，面容冷淡，眼神无波，很是冷酷无情的样子。换成寻常女子，早该被他这样冷硬的态度给吓退了，伤心了，掩面哭泣跑掉吧。

“你骗人！”
这大骗子哟！这才说没几句话，红心就涨了三颗，三颗耶！他明明就是喜欢她的，还不承认。

轩辕烨口气更强硬，“朕何需骗你，朕的后宫佳丽三千，要怎样的女子没有。你不过救了朕一次，便想挟恩图报么？简直放肆。让开，若耽搁了朕的早朝时间，少得不罚。”

他想，说得这样明白，她该知难而退了吧！看她这般伤心的样子，他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重？可是对别的妃嫔，甚至皇后，他说过的重话难听话何止如此，严重得多。

许依诺执拗了，“陛下，您说过不再体罚我的！”

一生气，她又忘了敬语了。

轩辕烨别开眼，摁住有些意乱的心，故意硬声道，“朕只说过，不让别的人罚你，没说过朕不能罚你。放手！”

“如果我不放呢？”许依诺盯住轩辕烨的眼睛。

轩辕烨却别开了，伸手想撸下臂上的小手，还微微使了些力气欲将人震开。
纹、丝、不、动？！

他有些愕然，看着手上挂着的手，一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金钟罩铁布衫可不是瞎吹的，硬气功的力量不比轻身功，那是实打实的力气大，轩辕烨的功夫是不错的，但内力修未尚浅，应付三五个刺客，十几个女人都不在话下。但对上正而八经有一甲子功力的金钟罩，就不简单了。

许依诺赖皮上了，抱着手臂就不放，“陛下，你口是心非呢！”

“胡说！”

“你瞧你，这么急着否认，不是心虚是什么？”
“闭嘴！来人，把许美人送回安仁殿，不准再踏入帝宫。”轩辕烨一时窘迫得很，有些恼羞成怒，下令也更狠，“包括这条宫道，也不准进入。若让朕发现尔等玩乎职守，革职不论。”

这次用力时，许依诺被震开，身形都踉跄了一下，她低叫一声，像是要倒地，吓得轩辕烨又想伸手去扶。她却故意避开了，撞到了李宝瑞身上。

一滴眼泪，顺颊而下。

“陛下……”许依诺忍着哭腔一声唤，尾音托得又长又绵，似嗔似怨，那红着大眼儿梨花带泪的模样，狠狠揪了轩辕烨心口一把，疼得他生生地失了声。

他还一劲儿地告诉自己，这都是女子为达目的使的戏作，不能相信。这些后宫女子，为了争宠连孩子都能利用，何况几滴眼泪。他待她本已不薄，比起后宫其他女子已经是隆宠了，她这般不依不饶地得寸进尺，分明是恃宠而狂，过份娇纵。这种风气不能长，必须就此扼住。这也是为了她好。

“李宝瑞，你送许美人回殿。”他顿了一下，“好生安置了。”

李宝瑞不敢怠慢，忙应了是，扶着许依诺退到一边。

仪仗迅速离开，沙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时，阳光刚好挂上檐角将长长的宫道打亮，男人头上的那顶华盖被照得尤其明亮唐皇。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谈吐举止实在美妙，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究竟为了什么，我一见你就笑，因为我已爱上你，出乎你的预料。”

许依诺突然扬声唱起来，她没有用特技，只是即兴的一段，唱完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却未注意，本来大步离去的人，突然停驻原地，久久未动，整个仪仗都静得没有了呼吸。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爱语之下，那颗砰然如雷的心跳。

她就是他的出乎意料。


宫道情歌大连唱

许依诺有些悻悻地回宫了。

这次又刷了上千分怒值，整个皇帝的仪仗队和御林军都有极大供献，还得了一个抽奖机会。

可是刚才男人一把推开她的那种狠劲儿，像撞开了一道闸门让她格外不舒服，好像她是什么碍事碍眼的存在。要说这种情况，之前也发生过，她都无所谓。为啥这一次，就觉得特别不舒服，有些烦躁呢。

半晌也没想明白，她也不想折腾自己的脑子，索性拿出好吃的奶糖果子吃上两颗，甜甜的感觉瞬间心情回转。

“哟，我说这一大早的是谁在这儿哭丧呢，原来是许美人呀！”

得，这可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啊！

钟昭媛捂袖轻笑，“许美人儿这一大早的，又是去蹲陛下没蹲到吧？啧啧啧，真是可惜了。我想早起点儿来伴驾，陛下都让我好好歇息着，等他下朝后便能见着面儿了。陛下真是太粘人了，就这一小会儿都离不开臣妾的侍奉，唉~~~~”

许依诺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烦躁了，原来真正的因由在这里呀！

//许依诺：系统商店，我要报仇！//

许依诺小脸倏地拉了下去，背着光，口气阴沉沉地，“你……你真的是钟昭媛吗？”

她故意将目光落在了钟昭媛的身后，“刚才你一个劲儿朝我挥手，是为什么啊？”

钟昭媛一愣，“许美人，你胡说什么？”

许依诺一脸真挚，还拉上自己人，“晓菊，小李子，你们刚才看到了吗？她身后有个人影和她一模一样，刚才还跟咱们招手来着。”

两小只早习惯自家主子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虽然心里奇怪，也双双露出紧张神色，吱吱唔唔，让气氛紧张起来，惹得钟昭媛身旁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退开了一小步。

钟昭媛一看，气得大声喝斥。

许依诺尖叫，“哎呀，她，她她她还在哭，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这一吓，其他人又退出大半步看着钟昭媛。

有个宫婢惊叫，“娘娘，您，您为什么流眼泪了？”

“本宫没有，你们胡说什……”钟昭媛突然感觉脸上发凉，伸手一抹一掌的水渍，顿时也呆在原地，“呵呵呵……呵呵呵……”

然而下一秒，她嘴里又发出低笑声，怎么也关不住。

许依诺当即尖叫，“啊，不好了，那个邪祟……又来啦！天哪，吓死宝宝了……”转身就跑。

“站住，呵呵呵……你们还看着，呵呵……给我追啊呜……”钟昭媛下令，看向自己人时，那些人都吓得退得老远，看她的眼神真跟见鬼似的。

她一会哭，一会笑，情绪完全无法自控，眼泪鼻涕都滚出来了，甚至笑得还流出了哈拉滋。这模样哪还能去面圣伴驾，要给皇帝看到一定又会认为她“疯病未愈”，再被关进冷宫里，她的复仇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该死的！这个许美人，哪来这么邪性儿？

这一日，钟昭媛自没有成功伴驾，请辞三日。

消息由李宝瑞报到轩辕烨面前时，轩辕烨目光还落在那一叠“情书”上，发怔。这个早朝并不太平，文官和武官们争执不休，只为了南征军需的事。他烦心得很，由着他们吵。脑子里却总会冒出女子站在洒满阳光的宫道上，唱着“因为我已爱上你，出乎你的预料”。

这哪像世家教出的大小姐，他真想问问许执文，他们是怎么教家里的小娘子，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唱出这么肉麻露骨甚至有伤风化的歌来。简直……

——陛下，这样的手式叫“比心”，代表爱你哦！

他面颊不知怎么地就有些发烫。都是巧言令色，都是花言巧语，没一句真心的。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他能给她的都给了，她还想怎样？

轩辕烨突然拉直身子，目光中迸出锐利的冷光。他心想，难道她的真正目的和以前那些女人一样，就想从他这里偷到子裔？如果这是许执文交给她的任务呢？文官集团当下本就势弱，一直被白乾等武官一流打压着，多年不显。现在许依诺得宠的消息，全朝都知道，若是她能诞下龙子，即算不是嫡子，身份也一样贵重，成为文官们的一个重要的依靠，用来权制白乾的势力，再好不过。

想到此，他刚刚火热的心瞬间冷却干净。

一扬手，那叠信又被扫回了木匣中。一旁的宫婢小心翼翼将之放到了高处的多宝格上。

李宝瑞瞥去一眼，心下犯嘀咕：明明在意得很，还硬撑着岂不伤身。好歹看看信内容，也可以聊解相思之苦啊！

自然这些话都是不能说的，他轻咳一声，道，“陛下，钟昭媛突感不适，想请歇三日。”
“准。”

连原因都不问一下，这也真是太不上心了。

李宝瑞顿了一下，又道，“听说今日钟昭媛是遇着许美人，才突感不适的。”
轩辕烨抬起头，“她又做了什么？”

不用问就知道这个“她”问的是谁了，李宝瑞顺势八卦，“听说许美人又看见邪祟了。”

轩辕烨冷笑，“自打她闹腾开始，宫里的邪祟倒是层出不穷了。”他是没看到现场，不过想想那丫头的闹腾劲儿，现场必然精彩出层。如此看来，他也不用担心她会被钟昭媛欺负了。哼！这丫头也不知哪来那么多神神怪怪的手段……莫不是真得了胡宗元的真传？

李宝瑞发现皇帝的情绪明显转好，继续道，“可不是嘛！听说，当时钟昭媛又哭又笑，止都止不住。许美人说在钟昭媛身后看到了另一个哭泣的钟昭媛，连她身边的两个小仆都点头称是，其他人更吓得不轻……”

说到此，他又故意一顿，凑近了皇帝几分，小心翼翼问，“陛下，您说这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又哭又笑？这是真的，还是什么奇淫巧技的法子？小的实在好奇。”

轩辕烨甩去一个冷眼，“好奇？既然如此，那你去问问许美人，当时到底如何情形。问清楚了，回来禀于朕。”

“啊？这，这……怎么好？这要让外人知道了……”

“朕有让你满皇宫的嚷嚷吗？”

“……是，小人遵旨。”
哎，陛下啊陛下，明明是您好奇，那做奴才的就帮您跑这一趟了。

李宝瑞大驾光临，许依诺便猜到或许跟“邪祟”有关，遂很恭敬地将人请入，瓜果美食伺候，并随口胡谄些有的没的，顺便套皇帝的反应。

李宝瑞自不会轻易透露轩辕烨的动静儿，直到许依诺又拿出一封信来，上面更是露骨地写上了两个大字儿，“情书”。

“烦请公公将此信交予陛下，一定让陛下亲自拆看。小女子先在此谢过了！”

这自称，李宝瑞可担不起，忙俯身接过了信，陪笑称难。

许依诺笑道，“宝公公勿忧，这天有天道，人有人法，鬼有鬼途。咱们陛下是天降之子，自有神灵保佑。今日邪祟事件，以本宫来看，便是天道佑我皇，才让本宫碰上了，提前为陛下消灾去厄，降魔除妖，方已太平无事。”

李宝瑞听得嘴角直抽抽：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还能再不要脸点儿嘛？！

许依诺笑得得瑟，顺手塞了一瓶神药过去，“有劳公公，代本宫传话了。”

李宝瑞也不得不应下，谁让他其实就是帮着皇帝来“探望美人”，一解相思的代表呢！要说皇帝不在意许美人，那真是睁眼说瞎话了。这事儿明明钟昭媛遭了灾，都没提去随元殿慰问一二，直叫他来安仁殿打探消息。这样的偏心传出去，恐怕承元殿里的人都要急上火了。

李宝瑞又带着“情书”回紫宸殿，轩辕烨看到那大大的“情书”两字，眉毛扬起，唇角不觉上勾，又掩饰性地拉下去，心里却似有只小鸟儿，站在花开的枝头，吱吱直叫。

隔日，许依诺依旧出现在了宫道上。

只是距离太远，轩辕烨瞧不见，只能隐隐听到歌声。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路江！”
“你莫走，我不走；赌过咒，拉过勾。”

“对面的男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风景很精彩，你别对我不理不睬。”

每天都不重样儿的，从仪仗进入音乐范围，直到走出去。开始队伍步伐还保持正常，后来渐渐地众人发现皇帝的步子明显变慢了，他们也很好奇啊，也想听个鲜儿，许美人的歌真是非常“特别”，听着听着就能听上头了，于是这速度从0.75降到了0.5倍速。到后来，听到这节奏感特别强的音乐，还有人跟着摇头摆手，暗暗打起了拍子。

同时，每日依然会有一封署名叫“情书”的信送到轩辕烨案前。

很快，一个月快过去了，那木匣子快要装满了。

轩辕烨还是一封没打开。

直到某一天，歌声消失了，情书没有了，上朝的宫道上恢复如初，安静冷寂。
这一日早朝时，轩辕烨全程走神。

李宝瑞感觉自己太难了，不得不一边提醒，一边帮皇帝打掩护。

轩辕烨被南征军粮饷问题弄得怒火中烧，竟然当场点了两个兵部主事，臭骂一顿，还托去大门口杖责20，其中有个年纪稍大点儿的哪里挨得过，一下没挺过去，送去太医院时，半路上就断了气儿。


冲青铜的时刻到了

安仁殿

许依诺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划下一个勾儿，但在此之前，足有29个叉叉。

小李子已经看了好多天了，终于忍不住问出疑惑，“主子，为啥你开始打勾儿了啊？这前面的叉叉，到底啥意思啊？”

许依诺故做一脸高深，“山人自有妙计，尔等只需静观。”

小李子还想追问，就给晓菊攥出去做事儿了。

许依诺撑着下巴，眉峰不自觉地拧起。

事实上，今日睡了个大懒觉，她是挺舒服的。躺床上收割皇帝的怒值一大波，还获得一组超过50人的集体分值，日常奖励和抽奖都轻松到手，再不用像之前一个月，天天起大早地折腾。

只是不知为何，有些提不起劲儿，有点忐忑，有点丧，有点郁闷。

她不禁在心里跟系统叨逼叨。

“我说，怎么感觉在这个副本里，我成了个霸道总裁。整天为了追女人，各种花心思折腾捣鼓，搞得这么患得患失的？”

愤愤啧了声，“你忘了这个副本的名字叫啥？”

“《霸道皇帝爱上我》……”好吧，副本不是标题档，名符其实地双强PK剧本。

系统似乎又好心提醒，“你也不用太担心，其实看爱心增涨值就知道你做的这些有没有效果了。”

许依诺一看数据，果然这小红心一连涨了七八个，比起往日她天天亲自到场撩拔效果好了一倍。

那家伙肯定在想自己，就是闷骚得很。可是她都迈出99步了，他也不能一步都不舍得迈。感情是双向的才美，不然剔头担子一头热，那多没意思啊！

哎，等等，她这是在做任务，管他什么双向还是单向。不不不，做任务也要讲求技巧和效率，激发攻略对象的主观能动性，也是策略之一。没错，就是这样。这个跟真正恋爱是不一样的，对方只是个纸片人儿。

这一日，很快过去，同往日无甚区别。

直到隔日，许依诺尚在被窝里懒觉，就被风风火火跑来的卢昭仪给叫醒了。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觉。早前的劲儿都哪儿去了？”

西宫的女人都知道，目前宫里就两个女人敢在皇帝面前跳腾，而没有被抓起来咔嚓掉。一个是胆大脾气骚的许依诺，另一个是背景雄厚的钟昭媛。她们明里暗里说风凉话，看热闹，骨子里其实又羡慕妒嫉恨得不得了。

卢昭仪就是其中之一，她是不敢参与这种重量级的争斗的，但因为靠近争斗中心之一的主角，又总有些蠢蠢欲动。这种矛盾的心思，许依诺很能理解，这就是黑粉嘛！明明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又干不掉你，一旦有新的情况，围观劲儿比真爱粉还要积极热情。

许依诺懒洋洋的，“都用光了。大战未捷心先死，常使美媚泪满襟。”

“你这做的什么打油诗。我听说啊，昨天皇帝罚了两个兵部的大相公，打了20大杖子，有个年纪大的打完之后，还没抬出宫就死在半路上了。最近陛下的火气，有点儿大呢。”

许依诺暗忖，何止有点大，一直都很大的好嘛！

“你没发现，自从钟昭媛出来后，帝宫那边受罚被处死的宫人，好像又增加了。我最近才得的消息，据说那些宫人几乎多数都是宫女，且都是想爬龙床的那种。啧，感觉这宫里又要不太平了。许依诺，你说是不是又要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啊？”

许依诺本是不想理的，但听到皇帝又杀人的消息，有些躺不住了。她整天忙着勾搭男人，关注系统数据，并没注意其他。后宫不得干政，要是后妃打听前朝消息被发现，定会受到重罚的，能有消息源的人，都不寻常。卢昭仪而今与她走得近，大家也知道对方的不少底细了，才会跑来跟她透消息。这也是有目的的，对方多半也是希望做消息互换，从她这里再多了解一些情况。

她扭头直看着卢昭仪，“我也觉着有情况要发生。啊，对了，我忘了跟你说，听说月前钟昭媛突然跟皇帝告假几日，是因为突然遭了邪祟的缘固。这邪祟啊，真是能搞事儿，怎么好盯着你们‘昭’字辈儿的折腾，真是……你最近可得少出门儿了，省得不小心遇到钟昭媛，把那玩艺儿又招回来了。”

卢昭仪一听，脸色就变了几变，想骂“那邪祟不是你折腾出来的嘛”，偏偏她又没有真材实据，一时被许依诺的黑心厚脸皮气到，愤愤然走人。

许依诺洗漱后，如往常一般，和孟婉清去溜园子。还故意挑了个别道，孟婉清瞧着陌生不想乱跑，屡次提醒许依诺都被糊弄过去，便进了曾经采樱桃的那个园子。

园中紫荆花开，满树姹嫣红，煞是美丽，这是寻常在西宫花园里难见的美景，此时樱桃早已经没了，还有兰草，丁香，美人蕉灿灿绽放，一路行来鸟语花香，蜂飞蝶绕，惬意不矣。
正逛着时，突然听到湖心亭里传来一缕琴声。

许依诺欲上前，就被孟婉清攥住了，示意她看向亭周，果然肃立着一溜儿的黑甲御林军，再过去她们就要被盘问了，孟婉清不想节外生枝，拉着许依诺便要离开。

许依诺哪里肯啊——到嘴的肥肉也不难吃，她没道理吐出去。

刷分去！！！

然而孟婉清突然生气了，攥着许依诺的手像铁箍似的，竟然怎么都挣不开。

“诺诺，你答应过我的，你都忘了么？”

“清姐，我就瞧一眼是谁谈琴，又不会……”

孟婉清脸色更沉，“诺诺，若你执意如此，那咱们这姐妹情谊就算走到尽头了。以后你要做什么，就随心去做，我再也不会管你。”说着她转身就走，态度少见的绝决。

许依诺无奈，只得追上去哄。她也试着询问原由，孟婉清只道她每靠近皇帝和受伤成正比，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只能如此。

许依诺知道孟婉清说的没错，只能暂时收了手。
＝＝
轩辕烨挥退了执琴的钟昭媛，便要回宫。

李宝瑞待走了一截，跟旁人拉开了些距离，才禀报了一声，“陛下，适才许美人和孟婕妤来过御花园。”

轩辕烨脚步一滞，又继续前行，并未问，也未阻止。

李宝瑞知道主子这闷骚的性子，继续道，“不过好像孟婕妤以姐妹关系要胁，不让许美人前来寻陛下，许美人碍于姐妹情谊便跟着离开了。”

轩辕烨五指一收，面上表情不变，眼底却滚过一抹怒色。

“陛下，这方离西宫也不远了，都能看到安仁殿那方的佛塔了。”安仁殿之下，便是有座寺庙并一座道堂，当初轩辕烨差点儿把后妃们都送进去住。虽然寺庙道堂的修建规制也是皇家顶级的水准，内里居间也以数十百间计，住下几个妃嫔不在话下。但这事儿要传出去，总归是会让那些妃嫔的家人不乐意，便作了罢。

轩辕烨刚好沿着游廊登上高处，回眼一看，果然见着那主的亭台楼阁。脑海里便浮出女子爬在宫墙上，唱歌的样子。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听着李宝瑞说着许依诺近来除了抓墙撩男人外的小日常。

“听说许美人和卢昭仪私下里合伙，将许美人捣腾出的那些奇怪的游戏，卖到了宫外，赚了不少利势，分红不少。现在，整个京都富户贵圈儿，每月都巴望着卢昭仪能从宫里送出一个新游戏来。”

故而，游戏社交应孕而生。卢家的门楣最近刚换了新的，府中的郎君娘子们收到的聚会请帖足足增加了三倍。年轻人们爱玩爱闹爱交际，这都无可厚非。但见面聊什么，谈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轩辕烨听得心头拱火，突然便下了一令。

“传朕口谕，端阳将近，应祭拜龙神，祈福辟邪，切忌玩物丧志，取缔掉那些不入流的游戏。若是违令者，需到乾坤门前受罚，笞掌刑25.”

“啊？这……”李宝瑞一听，傻眼儿。这，这叫啥事儿？！

轩辕烨一个利眼过来，吓得他赶紧低头，诺诺应下。

随即，皇帝品谕传遍全宫，那一盒盒的玻璃跳棋，楚汉相棋，三国杀牌，全都被没收清缴，消毁掉了。

许依诺看到被太监们当场烧掉的纸牌，那汹汹的大火仿佛舔在脸上，又热又烫，跟被打脸也不差了。

卢昭仪抹着眼眼，哭咽，“许依诺，陛下突然下这命令，是不是恼上我了啊？我听说今日早朝上，我爹都被皇帝狠狠批了，差点儿要被托去乾坤门前打手板儿。这可真是……真是丢脸死了。”

许依诺咬牙道，“那个……”

差点骂出“臭男人”三字儿，被晓菊用力攥没了，她只得悻悻然改口，“他不是恼你，是恼我。你家不过是遭池渔之灾罢了，没拉去午门打屁股，就是万幸了。”

卢昭仪瞪眼，“许依诺，你怎么说话呢你！难不成你还希望我爹被拉去午门不成了。我还听说，你爹也一样被训了，而且连半个字儿都没驳，这还是陛下有史以来第一回呢。以往，都是你爹在朝堂上大张旗鼓强当帝师教训陛下来着。这回，我瞧着陛下终于借着许家女儿，扬眉吐气了一回。”说到这儿，卢昭仪露出了睽违已久的笑容。

“另外啊，听说陛下这回还特别赏赐了钟昭媛。说她秀外惠中，德贤兼备，很会打理自己的闲暇生活，抚瑟吟诗，对舞当歌，凡此种种怡情怡性的技艺，最适宫中众妃之表率。让我们，多跟钟昭媛取取经……”

到此，卢昭仪眼中的兴灾乐祸已经昭然若揭。虽然自家生意遭了打击，但这也不过是一时的。产品已经推销成功了，皇帝只要不昭告天下，出皇诏不准玩，过了这阵儿风，他们照样赚钱。但因此而让许依诺不痛快了，感觉就很爽。

许依诺明白了，这女人的重点在这儿等着她呢，还是为了来看她笑话的。

大猪蹄子这一招，根本就是故意针对她。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他对她已经因爱生恨，这是到了使用“浪漫邂逅”的时刻，一举冲上青铜。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公举们，这文能不能上架我也不确定，甜保证全文会正常完结，不水不滥尾。
另外，喜欢甜风格的亲可以收藏一下新文《穿成美强惨反派的小月光》，已经连载6万字啦，主打温馨治愈，甜蜜团宠。谢谢大家的支持哟，比心~~~


当年

紫宸殿

轩辕烨一脸冷肃地回来后，便静坐于案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侍者都半垂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恐一个不小心牵起了帝王怒火，就要断手断脚掉脑袋。实在是，最近几日，血腥味儿太浓，殿前那御道上的蟠龙浮雕上，鲜血洗都洗不干净了。

李宝瑞进来时，就看到一个倒茶水的小宫女吓得手抖，光注意皇帝的表情了，没看手下，眼看着茶水就要注过满了，忙上前夺过了茶盏，将人撵了出去。

“陛下，”他口气故做轻松，“刚才奴才得了个消息，听说安仁那边烧紫牌时，许美人生气踢了一脚，不小心把执事太监的衣服给燎了。”

这话刚说完，执事太监便跑上大殿来告状了，这人特别能作，举手划脚，绘形绘色地把当时烧纸牌的情形描述出来，生动又有趣，很有种身临其景的现场感。

其实，这是李宝瑞故意提点的。

果然，在这人讲话时，轩辕烨浑身紧绷压抑的阴郁气息明显放松不少，眼中还多了一丝探究的意谓。

李宝瑞趁机又示意那人再说些讨趣儿的消息，譬如：许美人捉了只小青蛇当宠物，经常把其他宫妃吓得嗷嗷乱窜；再譬如，许美人在三国杀游戏里，最喜欢做警察，到处挑拔离间，还能活到最后……

总之，这话题绕着许美人，就能安抚皇帝那颗躁动的心。

“摄政王到。”
然而，宫人们如何卖力地讨好逗皇帝，也不如这一句传报声来的毁灭性大。

白乾到来，都不等皇帝一句“传”，便大步入内，利眸扫过，李宝瑞不得不低头伏腰，招呼所有人离开大殿，只剩下这对干爹干儿子。

白乾行到玉跺前，他身为东夷人的高大壮硕身形，站在玉跺下也几乎与坐着的皇帝齐平，丝毫没有半分拜见君王的谦卑、尊崇。他一身特制的亲王服饰，黑色锦袍上覆一副黄金浮龙云甲，若仔细看会发现那龙是皇帝才能用的五爪蟠龙，这是当年他被先帝土主为天下兵马大元师时，先帝特派人为他打造的战甲，可谓是无上的荣耀。

他腰间还配着一刀一箭，整个皇城官员，仅他一人被特允可带刀行走于宫庭。这也是先帝应允的特权，是他为大夏朝打下一倍江山的证明。

可此时他站在新帝面前，这种荣耀已经渐渐衍变成了一种盛气凌人的矜傲，甚至目中无人。
这一切，都让轩辕烨深恶痛绝，又矛盾至极。

在李宝瑞迅速将门关上前，他透过门缝，听到白乾开口道，“烨儿，你已经成亲五年，年纪不小了。换成天极，他成亲才一年有余，媳妇儿也传出了喜讯，明年春便会诞下鳞儿。你乃堂堂一国之君，到底要任性到何时？传宗接代乃为君之大任，岂可儿戏？”

轩辕烨冷笑，“哦？你这是在为你送进宫里来胡乱爬我的床没成功就死掉的女人，伸冤陈情么？”

与此同时，一队百人禁军突然将鲁王府围了，并撞入府中捉走了正在屋里跟小妾调情的白垄。白垄大声喝斥，力图反抗，都没用，仍是被禁军套上了又粗又大的铁锁链子，被带走。他看到海宝夫人等一众女眷出来，仍大声呼救。然而回应他的只是，海宝夫人阻止了他的妻妾，冷眼看着他被带走，像征性地安抚了一句话“等王爷回来，将军应会没事儿的”。

白垄被投入皇宫大牢时，白乾和皇帝的对话还未结束。

紫宸殿中，轩辕烨冷嘲热讽，针对白乾的强横霸道。

白乾见强势不见效，只得放软了口气，长叹一声，走上玉跺，“烨儿。”他伸手想去抚轩辕烨的头，却被对方直接躲开了，投来的目光锐利而充满了警惕，再不似幼时的崇拜和孺慕。

他目光微微收缩，又撑出一个尚算和善的笑来，“你到底对，为父有何怨言，尽可告之为父。莫要再使这等孩子脾气，坏了大事儿，便是追悔莫及，也换不回了。”

轩辕烨的笑容从未达眼底，道，“既然尚父要问，那朕便也问一句，您可记得今年阿钺满几岁，他的庚辰是哪月哪日？”

白乾面上有一刹的尴尬，却被他掩饰得极好，他语重心长，“阿钺今年虚岁应满二十，生辰自是七月初六。因他生在乞巧节前，这我倒是记得清楚。你娘当日情况不太好，比生你时还不易，足足多疼了两个时辰才生下他。”

轩辕烨目光从白乾脸上那慈父般的笑容上移开，袖下五指紧握，“既然如此，您应该知道今年生辰便是他的大限之日，你不为自己亲生儿子的生死担忧，呵呵，倒是对朕的子裔问题紧迫不放。朕的好尚父啊，你觉得，你配为、人、父？”

对于白钺的存在，白乾心里一直是堵着的。这个孩子同他所有的孩子都不一样，因为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的子裔，有名的，或无名的，有的甚至很多人并不知的，多少都有他自己的授意，唯独白钺是在超出他计划之外的，准确说来是第一次脱出了他的掌握的。

白钺，是玉兰君算计他怀上的，并且在他整肃东郡残余力量时偷偷孕育到身怀六甲无法坠胎时，他才知道，为时已晚。他尚记得玉兰君挺着硕大的肚子，笑着跟他分享喜讯时，他心底里涌起的愤怒、厌恶，甚至仇视。

玉兰君当时是先帝宠妃，还没有当上皇后。为了怀这个孩子，又不让皇帝发现，简直就是一场末日灾难。待他知道后，还必须想尽办法为她掩饰，那段时间他简直想杀了所有玉兰君身边伺候的宫人。

但却无法杀了他自己，这个怒作怂恿者。

先帝待人他不薄，把他从一介平民捧成大夏最尊贵的异姓王侯，给予了能给的最高的帝国殊荣。他已经有了轩辕烨这个私生子入皇庭族谱，已经很满足了。并不想再弄出第二个私生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怪只怪，出征那晚玉兰君的那个欲哭还羞的眼神，让他赶了那晚的约，他没能抵抗住她身上的魅人心魂的藤香。
因为这藤香虽然惑人，但与巫女交欢之后的男人，也会获得无限好处，有麝阳壮精之能，长此以往，阴阳调和，可养生延年，更可驻颜保青春。一般男人是无法拒绝这样的好处的，而玉兰君对他情根深种，便是受先帝宠爱时，也只允几日侍寝，而不是等着先帝翻她的牌子，这在后宫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荣宠了。

很长一段时间，白乾都有些战战兢兢，生恐玉兰君的这些任性会让她在后宫失利，被当时还在位的皇后及族党抓着把柄，拉下贵妃宝座，让他们的皇图霸业前功尽弃。

然而，二十多年过去，而今先帝早死了化灰，他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整个大夏的权柄都握于他手，他也没有初时那么愤恨了。但这件事，依然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白钺和轩辕烨一样，与他并不肖似。故而朝中曾有人传出皇帝非他子裔时，对比他自己的儿女，差异太明显了，故而谣言很快也散了。白钺其实从小就在宫中长大，与他从未有过亲近，长得漂亮得不像男孩子，根本不像白家男儿郎，也实是让他喜欢不起来。后来因为藤毒发作后，化为女子样貌，导致轩辕烨一直不育子嗣，他更觉得这个儿子简直就是丧门星，害他诸事不顺。他还私下寻大师算过白钺的命格，说白钺天生克父，会阻碍他的不世功业，对这个儿子更喜欢不起来了，成了他皇图霸业上一颗甩都甩不掉的老鼠屎。

现在轩辕烨又拿白钺的事来嘲讽他，他心头压抑的怒火也在节节攀升。

轩辕烨可不管白乾的脸色有多难看，继续嘲讽，“阿钺七岁发病，我便求你寻访名医，为他治病，你口头答应得美，却从不放在心上。十岁终于确诊，我求你到巫族寻访藤壶树，为阿钺制药，你说藤壶树被大巫祝一把火烧了，没了。”

“到我登基那年，你哄我只要登基后就能手握大权，派兵围剿巫族，寻出解藤毒的法子。结果你带着大军灭了巫族，却什么都没为阿钺带回来。15岁的阿钺等不了，差点死掉。要不是母亲想办法，阿钺已经死了五年了。你知道我每次看着他浑身爬满藤毒，折磨着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你以为，阿钺就不想像个正常的男孩子，骑马射剑，驰骋天下吗？他以前还跟我说，他最崇拜的是您这位大英雄一样的父亲。可是，呵……呵呵呵，他却不知，一直以来最厌恶他的，希望他死了干净，不要再侮辱自己颜面的，正是他的这个父亲。”

轩辕烨一字一句地说着，步下玉跺，站到白乾面前。他向来冷酷无波的面容上，写满了愤恶和恨意。袖下五指紧握，他不再是五年前那个还抱着天真幻想的少年郎。

“父亲大人，你有天下，可我只有阿钺。”

他只是想唯一的弟弟能好好地活着，便是当个傀儡皇帝也无所谓。可是现实证明，做为一个傀儡是没有资格提要求的，他等了又等，盼了又盼，那五年的煎熬，白钺的痛苦，让他看明白了一切。

白乾气得斥声大喝，“你就为了这些陈年旧事，耿耿于怀，整日纠缠在小儿女情怀里，成何体统？！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学会的就是跟自己的父亲顶嘴的本事？！”

--------------------

作者有话要说：
甜：突然觉得伐，干爹说的也不算全错。哈~~~
帝：谁规定皇帝一定得心怀天下？！
诺：封建帝王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没错。
甜：哟，你们两还夫唱妇随起来了。


一大早的

白乾：999
白乾：444
白乾：111

正在吃神仙美味的许依诺，突然分神看到明细值，吓得差点儿噎到。整个人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其他人都朝她看过来，问她何事，她随口蒙混过去。

她可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刷出“999”这么高的分值的，不愧是全文最大反派BOSS。她忍不住问系统，是否还有更高分值。

//系统：怒值无上限，宿主随意刷。//

这人的怒值来得这么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她可不能再窝在这里了。

当晚，许依诺就让自己的纸片人传消息，让自家的内应去查摄政王最近的动向。

隔日，许依诺早起，折腾了一窝美食，前往紫宸殿。但走到半路时，她突然拐了一道。

晓菊和小李子都奇怪，许依诺一脸神秘，只叫众人拿好工具，回头便见分晓。众人直觉自家主子又要一鸣惊人了，毕竟从上一个30天计划之后，这都沉寂好几日了，直觉许依诺就是在憋大招儿。
事实上嘛！

许依诺手里拿着一只小风车，站在高高的廊轩上，一比划。

“东南风，嗯，刚刚好！”她跳下轩栏，吩咐，“来来来，摆上桌椅，本宫今日在此用早膳。”

众人表情变了几变，对视间都心照不宣：果然，主子又要搞事情了。

食案摆好之后，许依诺喝了一口温羊奶，咂吧咂吧小嘴儿，挥手道，“开盖！”

小太监提了一路的一口半人高的木桶被打开，桶口是用包着厚布的木盖子扎紧了，这一打开，一股香浓得简直让人想要吞掉舌头的味儿弥漫开来，就像迅速扩散的病毒一般，随风飘走，肆意得疯狂。

“你们几个，轮着扇风哈！其他人，吃起来。”

许依诺向来是个很体贴的主子，这一边人踩风扇，一边人吃美味儿。

那大木桶里酱了足足三十多斤的酱猪肉肘子，别提有多香了。用的是历经千年时空，被各大名馆名厨配出来的超级香卤料，仅仅熬了一个早上，就让整个安仁殿的人差点儿香掉鼻子。

为此，让他们提着桶走了小半个皇宫，众人也甘之如饴了。

小李子卖力地转动着一个三叶大风扇，这也是许依诺早前怕热，让工部做出来的，用的是轩辕烨赏赐的上等丝料，做得又大又漂亮。这前那些宫妃到她殿中玩牌时，看到这风扇，人人都想要。她便顺手卖了一堆手稿图出去，收了上千两的“专利费”。当然，事后也被卢昭仪套出宫去生财创利了。

宫人们一边欢乐地吃着美味，一边努力将香味儿扩散出去，而一墙之后的宫道正是皇帝每日早朝的必经之路。

很快，皇帝路过时，走在最前的御林军们不断发出吸鼻子的声音。宫人们开始还觉得这些大高个儿是不是一个个都感冒了，怎么齐齐吸鼻子啊！但很快他们就真香了，这味儿哪里飘来的啊，真特么的香，简直太香了。光闻着味儿，好像都能看到一锅香浓红亮的肉汤似的。

很快，有宫人开始四处张望，寻找香味儿来源。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个真相：这肯定是许美人又来作妖了！可这种作妖法儿，真的让人无法抗拒啊！怎么能有这么香的味儿，简直要让人发狂了。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轩辕烨，也被身边的异恙拉回了神，斥声问出。
李宝瑞吸吸鼻子，“陛下，您没闻到那香味儿吗？好像是一锅熬了整整一夜的肉汤，真是……好想尝尝啊！肯定好吃。”他说着还吸溜了一口。

轩辕烨一嗅，便道，“把人给我找出来。”

众人一听皇帝这命令，第一次觉得这简直就是世上第一“福音”啊！

御禁军早就蠢蠢欲动了，话未落，负责带队的张统领就朝香源飘来的垂花门奔去，果不期然在一处地势颇高的轩楼上看到踞榻而卧，享用着美味早膳的一群人。

“嘿，统领，这么大的风轮，咱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是呀！这风轮还能做得这么漂亮，不愧是第一才女许美人。”

而今大家都把许依诺这个丞相府出来的千金，当成才女了。不然，为啥那近三十天里，天天在墙头上唱情歌，都能不重样儿的。那些情歌他们从未在别的青楼歌坊里听过，应该都是许大才女自己做的。许家出了多少状元，许家姑娘做出这些脍炙人口的歌曲，也是顺得成章的事儿了。
张统领听得脸皮直抽抽，他是打从心里挺佩服这位许美人的，可是——看那些小太监那么积极地踩风轮，造出这让人看得到闻得到却不到的美味儿，这不是作孽是啥啊！大清早的，哥儿们为了执勤，都还没用早膳都还饿着肚子呢！

太、过、份、了！

许依诺笑咪咪地看着蹭蹭上涨的分值，充分感受到了“看得到吃不到心如刀绞”的破士兵怨念，满意地拍拍小手，起身由着侍女给自己净手，一边给众士兵打招呼。

“呀，张统领，好久不见了。本宫在此用早膳，不想张统领今日没有伴驾于陛下身边，倒是赶巧了，不如坐下一啖美食。”

张统领忙行了个礼，根本不敢接许依诺的茬儿，挥一挥手让下属没收了风轮，抬走了食桶。
许依诺哪肯答应，当即亲自拦住了食桶摆起了娘娘谱儿，大声喝斥，还支使自己的小太监来抢桶。张统领只得阻止，但还没碰到人呢，许依诺就就拉尖了嗓子大叫起来。

“啊啊啊，非礼，非礼啊，皇上，陛下，救命啊！”

“混帐，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看，皇上来了看到一定砍了你们的猪蹄子。”

“陛下，陛下，臣妾被人欺负了，你为什么还不出来替臣妾讨公道呀，陛下~~~~”

这大清早的，本来皇宫就地广人稀，天色尚黯，宫女还点了两盏灯，才看得清食皿。此时可谓万籁俱寂，有点儿什么响动便颇具声势，加上许依诺选的又是地势高的轩楼，这一叫唤，声音仿佛传出百米远，隔着一堵墙的轩辕烨想不听到都难。

李宝瑞偷瞄皇帝的脸色，发现轩辕烨虽仍是拧着眉头，但浑身的气息都变了，没有那种紧绷得随时一个不顺心就会动刀砍人的危险。

“这女人！”

轩辕烨本不想理的，可随即就听到那方拉拉扯扯不停，没完没了，许依诺更恃身份而逼迫禁卫军，实在是乱得没眼看，更听不下去了。

李宝瑞忙道，“陛下，这罪证要是被打了，回头就不好定罪了啊！”

是呀是呀，那么美味的一大桶酱猪肉，就这么打了简直就是暴敛天物啊！

话没说完，轩辕烨的身形就不见了。

许依诺这会儿喊得嗓子都干掉了，哦不，酱肉味重，吃多几口就容易口干。唉~~~真是美味的烦恼啊！看着男人不断贡献的怒值，她愤愤地想着，哼，不出现我就继续叫。只要本姑娘不尴尬不觉得丢脸，那么尴尬丢脸的都是别人啦！

“陛下，臣妾的肉……”
“闭嘴！”

轩辕烨到时，那一大桶肉还在双方的争抢中，许依诺故意站在一旁掐着嗓子叫喊，那模样说有多坏就有多坏。

当那双古灵精怪的杏眼儿转向他时，他只觉华光湛湛，比之天边未落的月还要美得慑人心魂。

他站在阶下，她于阶上一丈处，她就不管不顾地朝他飞扑下来，一头撞进他怀里，仿佛已经许久未见，明明每日都有人跟他报备她的情况。

他的心跳得飞快，怀中软软的人儿，馨香和肉香混杂，百般滋味，简直难言。有一种莫名的踏实安心，淌遍全身，什么烦心的事儿都被抛之脑后，只有眼前。

“陛下，你看看他们嘛，人家好好地在这儿吃个饭，他们跑来打扰人家的兴致就罢了，居然还想抢人家的肉肉，太过份了！这都是什么家教啊？！”

话落，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按了定格键儿，目光直愣愣定在许依诺身上。

她秉承着，我不尴尬就是别人尴尬的原则，继续掐声拿调儿地作天作地，作不死。
“你……”

轩辕烨想叫闭嘴，可瞧着那喋喋不休、满口油亮的小嘴儿，忽地转过身，俯首一口封住，馨香和肉香都吃进了他嘴里，几百种香料味儿的刺激非言语可形容，感觉到她想逃时，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小脑袋，压向自己。

这下许依诺哪躲得开，被男人吻了个结结实实，唇一动时对方更似无师自通般，撬开她的唇探了进来，她想咬紧牙关不松手，却感觉到颈后一疼，张口呼疼，他便顺势而入，掳住了她的小舌，吮及深处，她感觉一股电流劈中大脑，整个人儿都似过电般僵住了。

“唔，唔唔……唔……呜……”

亏，亏大了。

她起一大早的目的只是为了刷分，探消息的，不是为了把自己当肉肉给人尝的啊！啊~~~~~~

--------------------

作者有话要说：

甜：咳，让你吃肉不叫上皇帝，这下被当肉吃了吧！
诺：一大早上吃这么多肉，你丫不腻嘛！
帝：你不腻，朕不腻。
甜：不作不死，实锤了。
诺：不怕，不过就是吻了片儿纸。
帝：我觉得我还需要再用点儿力，气，证明自己不是一片儿纸。


晨间热吻

嘴里的温软香滑，让轩辕烨欲罢不能，几乎无法自矣。他用力收紧了双臂，更觉得怀中的人儿柔弱无骨，绵软馨香，直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合而为一。

他极度后悔。

后悔没有早一点吃掉这只小嘴儿，任她在耳边叨叨叨叨叨了那么久，有时候真的挺烦的，有种掐死她的冲动，可一旦真见着了，冲动全化成了一股莫名的躁意，在心里一日日地累积，累积，却不知如何宣泄，生生地酿成了一股心疼。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明知她对他不过同其他女人一般，带着非关情爱的目的，但他就无法像忽略其他女人一般忽略她。他只能把她推得远远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舍不得真对她下重手，还私下派了不少人悄悄护着她。

有时候听下人说起她的事儿，那些寻常的，傻冒儿的，有趣的，大胆的生活细节，他愈发地好奇，她仿佛生活在与他们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她的世界总是那么有趣，生机勃勃，充满温馨甜蜜。即使她不在他身边了，听不到她的歌声，不与她说些奇怪的话儿，他都能感觉到她散发的能量。

他是真的后悔，应该早一点把她掬在身边，不管是古灵精怪还是傻冒有趣，通通都纳入他手中。也许就此以后，她就会光芒尽失，原型毕露，变成跟别的女人一样了。他就可以说服自己彻底放手，从她的魔咒里脱身。

许依诺感觉被吻住时，就像一堵巨大的墙朝她压下来，夺走了她所有的空间，甚至于空气，她不得不努力吸气，却吸进了更多男人的味道，那里有一味异香，虽然此时很淡，但她尚记得它浓烈时的极致诱惑，就如同之前在玉太后身边闻到的一模一样，让人不想抵挡，只想彻底沉沦。

她下意识地深嗅一口，便觉得浑身都有些发软，这种发软并不是为情所惑，而是一种真正生理意义上的虚弱无力，面色潮红，眼波盈泪，神魂都要飘出躯体一般。

//愤愤：许依诺，清醒点，快用神药解藤毒，快——//

可是这一次，许依诺的意识没有回来，她已经不是初到古代的那个懵懂的小姑娘了，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再不是普通的旁观者了，她听不到系统的着急的警告声。

笛——————————

一声尖鸣的长鸣在脑海中响起，瞬间震回了许依诺的神智。她赶紧将空间的一瓶神药打翻，神药自动进入她的身体，几个眨眼中驱离了藤毒的毒性，她用力一脚跺在男人脚背上，尚还自由的一只小手掐住男人侧腰的软肉，用力一拧。

“丝”的一声抽气声，轩辕烨松开了钳制。

许依诺勉强推开了面前的脑袋，呼吸急促，满面潮红，浑身余留着一股娇羞情态，但眼神已经彻底清明，带着怒火，一丝明显的委屈，叫出声。

“我……人家的初吻。”

啪——

一巴掌拍在了轩辕烨尚还迷蒙的俊脸上，彻底让他清醒过来。

未尽的情一欲让他仍处于躁动的边缘，他眉峰危险地拧起，眼神透露出狩猎者般的势在必得和狠意，“你连人都是我的，一吻何足？”

他像是报复般地宣誓主权，俯首又要吻。

啪！

许依诺一巴掌拍在了男人嘴上，用力撑住，她扭头嗷叫，“不要不要，这里……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太羞耻了啦！你要亲，好歹换一个地方啦！”

众人：这发展真是够神、奇啊！

他眼里刚刚聚起的怒意就被这句没骨气的话打消了一半。

许依诺又作，“人家还没刷牙，这……这这这，这太不礼貌了。等我刷个牙，沐个浴，喷个香，咱们……再再再再，再继续，可好？陛下？”

这回她作着也不忘自救一把。

那双燃着欲一火的眸子，黯沉沉极具威胁力，也慢慢地收敛了几分攻击性。又给了她一些疯狂作死的机会。

“陛下，您还要早朝呢？！”

“朕饿了，早朝推后。”

“……”爷爷啊，怎么逃出狼嘴，在线等，急啊急，“早上吃肉太油腻了，不若喝点清粥，来碟小菜，省得油糊了脑子回头……嗯，回头就没法好好PK那些奸臣贼子了。”

“批克？”

“啊，就是怼嘴的意思。怼，对心怼嘴的怼。”

轩辕烨忽地勾起一抹笑，打破了他一惯冷酷禁欲的气质，平添几分邪气，更让人捉摸不定，“爱妃的这颗小脑袋瓜子，总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令朕好奇。”

又邪又坏的人间绝色啊，许依诺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儿都要跳出来俯首称臣了。世上哪有这么勾人的纸片人儿哪，难怪书粉圈里一大堆的腐女，经历过真相的她也要自、打、三、折了呜~~~~

两人又怼了会儿嘴，才分开了，李宝瑞趁机提醒一句。轩辕烨拧起眉，似乎真想直接取消了早朝，做个实实在在的“昏君”，但他瞧着许依诺悄悄退缩，暗自抹小嘴儿的动作，目光一闪，放弃了紧逼的念头。

“朕便收下爱妃的爱、心、早、餐，爱妃现可至紫宸殿等朕下朝，再一起用早膳不迟。”

“是，皇上。皇上您慢走，臣妾就不送了。”许依诺假惺惺福了个身，垂首不看男人。

轩辕烨本欲离开，却又故意靠近一步，伸手勾起她的小脸，迫他直视自己，果然在那双杏眼中看着隐忍的不甘，他不禁笑出声来，大步离开。

有什么好笑的，女笑痴，男笑瓜，老太婆笑个缺牙巴！

待皇帝一走，许依诺愤愤下令，“愣着做什，还不收拾东西，走人！”

她气呼呼往回走，晓菊不得不提醒，“娘娘，紫宸殿，不在那个方向啊？”

许依诺扭头嗷，“谁要去那男人的地方，我要回自己的殿。哼！”

还想让她去他屋里等着，让他欺负嘛？想得美。她可不是其他女人，没得要惯他这坏脾气，想要坐享齐人之福，没门儿，呸，连窗户都没有。

许依诺急吼吼地往回冲去。

其他人面面相窥，直觉不安，却也不敢违逆，只得又提着那一大桶的酱香肉，吭哧吭哧往回走。此时正是宫人早起时，酱肉香飘遍了整个西宫，香掉了一堆鼻子头儿，一整日都有人在打听这香味儿从何而来，知道是安仁殿的许美人所制新菜，开始一波波的人削尖了脑袋往安仁殿钻，想要弄一块儿来尝尝鲜。

许依诺在皇帝那处受了“打击”，心情本就怏怏，这会儿一堆人摸来求美食，开始她只觉得烦人，顺口怼了几个小宫人，就怼出些不一样的滋味儿。

大概是最近刷分都成了3位数，有些审美疲劳了还是怎么滴，突然看到一串串2位数，就有种在原始世界打怪，一秒一串儿的满足感，于是她突然起了性质，一个大棒给一颗枣的节奏，卖起了酱香肉。

嘿嘿嘿，臭男人，等你下朝，本姑娘的肉都卖光光了，看不气死丫的，竟敢强夺本姑娘的初吻，就算不是原来的身体，她的心灵也遭到了封建毒物的污染，必须用金钱的力量才能清洗。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真有点儿恶趣味儿的。
＝＝
早朝时，白乾为儿子白垄请命，询问轩辕烨抓人的理由。

轩辕烨只冷笑一声，随口搪塞说，早前的刺客案尚有几点疑虑，需要白垄配合帮忙调一二，不日便会放归回府。若是白乾再咄咄逼人，想要捞人的话，就显得好像白家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连一个寻常的问询都大惊小怪。

白乾还想质问，大殿上被扔出两个宫女来，几乎只是用一层纱布裹着，衣不蔽体，模样狼狈且屈辱。

白乾的目光收缩剧烈，双拳紧握，隐忍不发。

那两个宫女几乎是故意扔到他的面前，轩辕烨于垂帘后指桑骂槐，嘲讽至极，偏偏无人敢应。

这时候，许执文故意跳出来，指称皇族后嗣应以嫡长为尊，尽派弄些上不得台面的宫婢，恐污了皇家血脉云云，还提责说白乾应该提点身为皇后的女儿，做起后宫表率，莫总给皇帝塞这些鸡鸣狗盗上不得台面的女子，乱了后宫秩序啥啥的。这脸，可真是打得啪啪的响。

白乾怒而未怼，但掌握了兵权的这方白党武将们不服，纷纷怼上许执文。可惜依然和以往一样，甚少咬文嚼字疏于口舌的武将，哪里辨得过最擅长打口舌官司的文臣，还是当朝宰辅级别的大丞相，很快一个个都被怼得回不了嘴，舌头囫囵着话都说不清了，纷纷败下阵来。

早朝在一片火药味儿中结束，轩辕烨转身就走，权当没听到白乾的呼叫。

皇帝离开后，有小宫人悄悄递来了消息，白乾听完就把笏板折断了，吓得周遭一应人等噤声不语。

这笏板可是御刺之物，尤其是摄政王的这一块可是先帝当庭亲赐。寻常官员要是弄坏了笏板，缺个角啥的，都要挨大板子的。亲手折断，那就是对帝王权威的藐视，严重点儿的可以直接拍成忤逆大罪，打屁股到没命。

白乾只想着刚才眼线报告的“许美人早起于轩楼以香肉勾引皇帝”的事儿，满心不齿，直骂“贱人”。在他看来，白日宣淫就是无耻，竟然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更认定轩辕烨这个儿子，与其母玉兰君一般遗憾了巫女的“妖邪”本性，尽做出这等不堪入目、违反礼教的龌龊事儿，已经不堪留用。

回府的路上，他想起了爱妻海宝说的话。

他费尽心思捧轩辕烨登基上位，他不但不体恤他这个老父亲，还总在扯他后腿，南征明明胜利在前，他偏苛扣粮草，害得他不得不临时回朝，主持军需后备这等杂务。现在又抓了庶长子。

这一刻，他压抑的那些怒火，真的快压不住了。然而，当他步下石阶时，突然被人提醒，回头看去时，在雀梯上，远远可见着皇帝出来后停住与人说话，白玉栏和仪仗挡住了，他退回两级石跺，看到那一抹绯紫色官服。

许执文！


最近宫里有点乱

轩辕烨回到紫宸宫时，没听到许依诺的声音。

李延福候在门口报告说，钟昭媛又练了首新曲子，要献给皇帝解乏。

轩辕烨本蓄了一路的情绪，回来没见到意想中的人儿，脾气立即就爆了。

“朕召的是许美人，让钟昭媛回扶持。”

李延福应诺下，心下并不想皇帝与过于大胆出佻的许美人来往，遂又提议让其他宫妃来伴驾，还托出了久未用过的牌子。

轩辕烨一看，脸色大变，一挥手打掉了盘子。

李延福还想说什么，给李宝瑞慌忙按住，李宝瑞不得不压低了声儿，“爹啊，您就行行好，别折腾了。陛下今日在朝上，怼了摄政王，双方闹得很僵。白垄将军的事儿，现在还压在大牢那边……”

李延福心头一坠，遂收回了进殿谏言的步子，咬了咬牙怒训李宝瑞，“你整日在陛下身边，便该瞧着点儿，莫再让那妖女乱了陛下心。陛下乃真龙天子，九五之尊，岂是那等妖女能匹配的。”

李宝瑞无奈，反问，“爹啊，之前你说皇后不合适，许美人好歹还有许家撑着，除了她，您不会想让卢昭仪顶上吧？卢家在朝上也是站队摄政王的啊？”他长叹一声，“两权相害取其以。至少，许美人从无害陛下之心，虽然古怪了点儿，但许丞相为人清廉，一直都是为朝庭着想的，怎么着也比摄政王好点儿吧？这事儿，陛下早有考量，不是你我可以随意左右的了……”

李延福老脸竖起，却只能看着人渐行渐远，他暗暗握拳，他不能再让曾经的悲剧上演。
＝＝
许依诺这日吃饱喝足，还睡了个忒舒服的午觉，醒来后就爬在廊下的软榻上，发起了呆。

其实是外人看着她在发呆，她在脑内做激一烈一运一动。

这个白乾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突然刷给她这么多怒值，她这是人在内庭坐，锅从外朝来嘛？

可想到早上的事儿，她又不想动了。去皇帝那里打探消息速度更快，但现在那儿就是个魔窟，她怕按今早那个节奏，皇帝就要抛弃他的处男身了！

不行不行，他要抛，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等等，什么叫没做好准备？难不成她在封建社会待久了，内心已经开始奴化自己是皇帝的女人，时刻做好准备要献身暖床了！啊呸呸呸呸呸，不行不行，这个高地得守住。

虽然很不现实，她觉得自己在金手指系统的保护下，可以再努力一下。

如此胡思乱想着，她撸了两个串儿，一盘卤味，再两听菠萝啤。便听有孟婉清差人来差新鲜水果，她立即坐起身，果然看到是自己之前让纸片人送信招来的自家眼线。

她趁机把身边的人打发开，问，“查到什么了？”

小太监躬身，压低声音道，“摄政王安排了宫女爬龙榻，宫女被提到早朝上了。”

许依诺惊讶了，心道这种事妥妥地属于皇帝内宅家务，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顶多就是扔给皇后处理，要不趁机敲打下皇后管管后宫的女人别让她们乱钻帝寝坏了规矩。但现在扔到了外朝众臣眼前，那就是……皇帝把跟摄政王的不和都弄到了台面上，是在给众臣发信号，朕现在对这个权大欺主手都伸到后宫朕床上的“王爷”不满了，你们可以想办法帮我制衡一下这厮了！

有点儿历史上那些“清君侧”、“君不仁民必反之”的起义口号。

可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没拦着皇帝不宠幸别的女人。皇帝想保护自己的贞操，不是从登基之后就一直如此为之。

小太监继续说，“许大人在朝上嘲讽了摄政王，说此事该是皇后份内，叫摄政王与其在此劝说皇帝不幸女，不如去教教自家的皇后女儿如何固宠承恩，皇嗣不是什么蔫菜萝卜都能生的。”
了了！原来是原她身亲爹帮她招了这么多黑。真是亲爹啊！

“另外，皇后近期也安排了一些宫女，都没成功。钟昭媛是皇后亲自放出来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了皇嗣的事。”

“就这些吗？没别的了？”

小太监似乎是想了下，才道，“最近乐贵妃身体不好，已有月余未曾踏出蓬莱宫，听说一直在做药浴，且皇帝又允了那位胡宗元先生入宫为贵妃调理身子。”

许依诺奇怪，“阿钺到底是什么病啊？可是我每次见她，她除了气色差点儿，粉妆浓点，其他看起来不喘不虚的，不像生病的样子。”

小太监又琢磨了一下，才道，“此事小人也不知。蓬莱宫的守备比帝宫更严密，没有皇帝的敕令，连皇后摄政王也不能进入。小的只从冷宫里的老人那里得知，乐贵妃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太医早年诊断过，说是活不过20岁。”

“啊？遗传病？这，那阿钺今年多大啦？”

“二十整。”
许依诺听得差点儿跳起来，她坐直身，“你说真的？”

小太监抬起头，目光也多了几分肃色，“小的不敢对二娘子胡说。小的在宫中行走亦有五年，虽然都是在外围活动，但内围的事情都有大人的亲信眼目传出来，但凡是能传出来的一定是经过反复确认的实情，绝不虚造。”

许依诺沉吟片断，“哎，你说你是外围。阿爹还是有内围？也就是说，咱们许家的耳目众多啦？可阿爹却只给了我一只眼睛，就招你这个外围，也不给外内围，真是……”

她见小太监脸色变了，忙嘻笑着打恍子过去，塞去两根烤串。

又问，“对了，钟昭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小太监老实道，“钟昭媛眼下行事，同两年前差不多，都是仗着皇后的小姑子身份，身后有整个东郡太守府做靠山，敢在宫中肆意行走，其他嫔妃都要躲着她些。并无大变化。”

许依诺想起那日的耳语，“那她和皇后的关系？”

小太监又抬起了眼，“眼见着是比当年更柔顺了些。”

“当年入冷宫，是皇后的手笔吗？还是陛下下的令？”

“陛下当时非常恼怒，但下令关入冷宫是皇后的决定。”

明白了。那句暗语，也许是钟昭媛想报复皇后，故意来安仁宫找茬儿以麻痹皇后的注意；也或者钟昭媛借取信于她，其实背地里依然站在皇后一方，想要放松她的警惕而伺机黑了她。

此外其他消息都不甚重要，小太监说完后就离开了。

许依诺又回头跟系统商量，给纸片人“NB”提升遗伏技能的问题。

//系统：必须升到青铜，方可解锁纸片人听说、传音技能。//

距离升级，还差几千分。说多不多吧，说秒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想速度快，就得找准刷分人。虽然今天摄政王给了她一个惊吓，可她也不能随便找人家刷是不是。目前为止，算来算去，还是只有一个人最合适了。

可她偏偏就最不想见他了。
＝＝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

晚膳吃了水果大餐后，就热得不想吃任何其他东西了。

吃完之后，许依诺又想出门溜哒，但门口的侍卫守着不让出，她只得缩回殿里，绕着大概400长的游廊围成的庭院，无限转圈儿，一边抱怨各种。

“娘娘，不如咱们唱个曲儿吧？今晚是新月，唱那个，当初您给陛下唱的那首。”

晓菊为了不让许依诺又说些胡话怪话来，积极引导。跟着小李子也大肆捧场，让许依诺有些得意自己这点伪装天赋挺长脸，便决定花点儿小分儿，娱乐一下。

“都怪那晚的月光，浪漫得让人心慌……”

当轩辕烨到殿外时，便听到殿中隐隐的歌声，他一手阻止了太监的唱诺，大步入殿。所有仪仗都留在了殿外，只有李宝瑞跟着进了殿内。

绕过影壁，进入二进房时，便见着正在庭院中翩翩起舞的女子，院中植了几株海棠已经过了花期，长长的枝条支出屋檐，在院中投落道道疏影，女子举袖展臂，在叶影中穿梭，别有一番韵律，仿佛花间舞动的精灵，教人移不开眼睛。

轩辕烨放慢了脚步，悄悄隐在了梁影里，目光落在女子勾笑的小脸上，不知不觉便看得有些痴神了。脑海里又重现早朝前那一吻，呼吸也不觉热了起来。

直到一个小太监悄悄溜进来，给晓菊等人提醒，他们一下变了脸，想要上前请安，又被轩辕烨举手制止了。李宝瑞很机警地吩咐他们去备酒水宵夜，把现场美景留给了皇帝。

“弯弯月亮在天上，看我们爱的痴狂，什么誓言都不要讲，我的吻在你肩膀，在你耳边轻轻唱……”

许依诺转身捧脸时，做了个KISS的小动作，不想展出的手忽地被人执住了。

轩辕烨握住那只飞袖，将人攥进了怀里，启唇接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那么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男子的声音醇厚蕴满磁性，那反问的语气仿佛带着电流，一字一句都荡进人心底，激荡起难以言喻的柔情密意，缠绵情动。与女声的哀婉优柔，截然不同，却是相同的柔情百转，欲罢不能的好听。

本来这首歌原唱便是位男歌手，许依诺没想到现在由轩辕烨唱来，比之原创也不遑多让，有种身临演唱会现场的感觉。被这样一个极品美男子深情凝视，款款叙情，可谓臻至情歌的巅峰意境，完美极了。系统的祝贺声，也被男人低沉醇厚的歌声淹没了。

许依诺继续唱着，轩辕烨从旁随舞，完美应和。一曲罢了，原躲起来的宫人们都禁不住啧啧奇叹，鼓掌叫好。

许依诺被轩辕烨半抱在怀里，脑子里的歌声已经消失，系统的力量也没了，可为啥她还感觉被什么力量束缚着，动弹不得？！

直到男人的面容缓缓压下来，她才似弹簧似地推开人。

“你来干嘛？”
“你在质问朕？”
“呃……”

妖兽哦！又忘了这宫里的破规矩。


生之恩，养之情

“陛下，您怎么突然来了？都不打个招呼……”

许依诺眼神乱飘，“你瞧臣妾这都舞得一身汗，实在是……”一边悄悄用力想挣出男人的怀抱，没想这男人故意收紧手臂，抓得更紧了，“实在是仪容不整，不便伺君。不如……”

轩辕烨岂会不知这女人又想作妖了，他不以为意，“那正好，来人，备净房，朕与美人要沐浴。”

“不——”许依诺吓得大叫一声，一只手高高拍在半空中，在场众人瞧着那只雪白雪白的小手，为美人的垂死挣扎无声叹息。

“哦，美人这是在拒绝朕？”男人的声音扬起时像刀锋划过。

许依诺忙缩回手，又怂又讨好，“陛下，您误会了。臣妾是觉得，这大好的月色，这么早就洗漱，实是浪费。既然，咱们已经开了一曲儿，何不再来一舞。陛下可尝尝妾新酿的……佳酿菠萝啤。”

一个眼神儿，宫婢们忙支起新案，摆上夜宵，尤其是那几盅的啤酒，灌在西域进贡的琉璃盏中，可见着细小的汽泡串串上涌，十分罕见，让众人瞧得都移不开眼。

只是这啤酒想要醉倒人可没那么容易，恐怕喝成啤酒肚都成不了事儿。许依诺回头便让人拿了几坛子果子酒，这酿起来还没超过半年，效力恐怕不够。但若是喝得足够多，不怕他不醉。

许依诺又给李宝瑞暴料，直说那果子酒有多么多么好喝，让他也多喝点儿。

李宝瑞只以为许依诺是在讨好自己，想套什么消息，便也投桃报李，透露了些消息，“娘娘放心，陛下最近也没有招钟昭媛伴驾了，今天虽然钟昭媛来了，陛下也打发人走了，连面儿都没见。”

“真的？”这关她什么事儿，大猪蹄子要什么女人随便他要去。

“当然是真的，小的绝不敢欺瞒娘娘。”李宝瑞正色脸。

许依诺笑着又塞了一瓶神药去，不得不说，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舒坦啦！
“许依诺！”

轩辕烨见女人一直逮着他的小太监嘀咕个没完，有些不高兴，喝了一声将人攥回身边，便倒了一大杯啤酒喝下去。许依诺忍着男人的毛手，奉承了几句后，就退回院中又跳起了汉舞。

轩辕烨听着歌，心思也不由放空，感觉入口的液体醇香至极，偏又苦涩得很，忍不住一再拿起。许依诺示意宫婢将果子酒参和着啤酒一起给男人喝。轩辕烨喝了，觉得口感更好了，不知不觉，满脸醺然，口气也似醉了般有些囫囵。

许依诺又唱完一曲，回到男人身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兑好一大盅的果酒，果酒后劲儿强，明早男人一定会闹头疼。

轩辕烨喝完一盅，看美人回到自己身边，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许依诺想挣扎，却被搂得更紧。那俊脸几乎帖上她的，浓重的酒气混着强烈的男性麝香，还夹缠着一股异香，许依诺心中警觉，提前喝了神药，倒也不慌。只是他凝着她的眼神，幽深黯晦，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喷薄而出，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的面容一点点压下。

“陛下，您再尝尝这个桃香味儿……”

许依诺忙拿起一杯，挡住轩辕烨的动作。

冰凉的琉璃盏碰到面颊，轩辕烨顿住，伸手揭过酒盏，本不想喝的，可是触到女子眼底的一丝慌乱忐忑，他停住了，就着她的手，将一盏饮尽。

琉璃盏叮咚一声滚落在地，他俯下身欲掳住那张总爱说怪话的小嘴儿，又被那只小手挡住了。

许依诺捂住了自己的嘴，双眼大睁，也不敢大动，只瞪着眼看着轩辕烨。

轩辕烨是可以轻易得手的，可是他也感觉得出来，她是抗拒的。他后宫佳丽无数，却未得一颗真心。她待他也如她所说，俱是虚情假意。可至少，她不愿便还敢说出来，不喜还会反击一把，不若别的女子除了恐惧、厌恶、战战兢兢，就没别的了。

说不出她有多好，但就觉得，她比其他女人稍好那么一点点。也许他还是自欺欺人罢！也罢~~~

“陛下，不如……”

“朕，有个问题要问问你。”

他口气有些懒，挥了挥手，周围的宫人迅速退去，只余两人。

许依诺心里有些慌，可又不敢大动作，生怕这一不小心激活了一头沉睡中的猛狮，自己就要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地步。这样的轩辕烨，她还是头一次碰到。恨只恨，她抽了那么多奖就没抽个高浓度的酒，啤酒喝成大胖子也很难醉的啊。

“如果做父亲的想要杀掉自己的孩子，孩子应该借此还骨血以报生恩吗？”

许依诺有些意外，想了想，道，“你这逻辑不对。”

其实她知道自己的逻辑，放在这古代世界肯定更不对。可，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认真，认真里渗着一种莫名的悲凉，让她禁不住就想说点什么。也或者，她也喝醉了吧！

“我们被生下来，不是以我们的意愿为标准的，是父母想生就生了。所以，这里不存在生恩之说。他们即生了我们，就得为此负责，所以他们养大了我们。我们与父母之间，欠的是情，不是生养责任。

有情，则一生知恩图报，孝敬恭顺，侍奉膝下；无情，弑父母杀兄弟，也心安理得。”

轩辕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若是说出去怕是要被全天下的士大夫口诛笔伐，打成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辈了。

他惊讶，震动。他直起身，凝眉细想，觉得并非全无道理。

他又问，“若父母逼迫你做你不愿做的事，你是否会为了怕他们伤心，而勉强自己？”

许依诺奇怪，“不会。我爹娘向来爱重于我，岂会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若真逼了，说明他们肯定不是我父母了。即已无情，便失了天理人欲，不如离去。不过以我爹娘的性子，要我真离家出走，肯定会后悔的啦！到头来，伤心的还是他们自己，这多划不来。”

轩辕烨咬牙，“若他们并不伤心，亦无后悔，非要你做不可？”

“那就是他们的过错了。”

“你，竟敢说自己的父母有错？”

许依诺怪道，“都是人，都会犯错啊！父母怎么了？父母也是人，他们又不是圣人。圣人还得每日自省三次，思过而改呢！”

轩辕烨发现自己又被堵住了。良久才继续，“若，父母执意将错就错？”

许依诺笑，“那还不简单，逃呗！”

“能逃一辈子？”轩辕烨觉得自己像在鸡同鸭讲，可对方的回答总能突破他的心障。

“反正儿女长大了都是要离开父母的。父母与孩子的亲缘，也是缘份的一种，缘份总有聚散离别的。再说了，我也不能让父母因为我，就一错再错，错上加错，这只会害了他们。”

“许依诺，你这是忤逆！”轩辕烨觉得这女人实是大胆过头，全是狡辨。

许依诺觉得轩辕烨这就是钻牛角尖儿，“你少给人安大帽子，我最讨厌你们这一套了。要是父母真错了，你还一味纵容，只会害了他们。”

“……害了，他们？”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话了，放在当下这个世界，没有哪个子女敢这样子说父母的。这个时代的孝顺，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愚孝。若是父母识大体明事理，便是一段佳话；若是父母心胸狭碍，偏心自私，那便也演绎出许多悲剧，诸如陆游与唐婉离异，孔雀东南飞……

“你这是狡辨！”

许依诺这会儿也有些酒劲上头，怒了，“我才没有。所以我才说要逃走啊！你走了，也许他们冷静段时间就能好好思考，自省错误。”

“若逃不掉呢？”

“只有听天由命了呗！”奇怪，这男人到底在问什么呀！太上皇不早死了嘛，他这是在为当年没有听先帝的话，后悔难过嘛？
“你……会恨他吗？”

许依诺喝了口酒，“恨？也许会有吧。不过，更多应该是伤心的。但这也没办法呀，不得看开点儿，日子总得过下去嘛！”

她想到，当初自己病得要死时，害怕得整晚哭。后来被爸爸发现了，爸爸告诉她说，其实亲情也只是缘份的一种，有始便有终。有时候是孩子长大了，渐渐离开了父母；有一些也许是孩子没长大，父母不得不看着他们离开。这一生中，彼此培伴走过一段，之后踏上了各自的路，也便没有遗憾了。她挥别了现代的亲友，穿到这个新世界，又拥有了一群新的新友。

“那你看我，我离开父母嫁到宫里，不就认识了你和白钺嘛？偶时我爹娘也能进宫来看我，我还想着今年秋闱，若是小弟能考上进士，那我就可以去殿上看看他了。还有大哥，上元节时他应该会回家……凡事儿，总要往前看的。若是眼下觉得不好，那肯定还没到结局，咱们再努努力，也许就变好了。”

许依诺喝完一杯，又拿起果子吃，还很友好地剖了一个塞给轩辕烨。

轩辕烨含下了果子，感觉有点酸。便看到许依诺被酸皱起的小脸，有些滑稽，有些可爱，又有些惹人怜。

“哎，你这说的不会是你……娘？我先前去拜见过太后，她……”

“你见过太后？！”轩辕烨突然跟惊醒了似地，“她跟你说了什么？说，不准骗朕。”

许依诺的手臂被大掌用力一箍，疼得抽气，“哎，你，你轻点儿，疼啊！”

轩辕烨见状，松开手，便见着女子手臂上显出指印来，颜色还淡，但这细皮嫩肉不经折腾也是真。他心中不忍，放松了手臂。

许依诺趁机爬出了男人的怀抱，想要缩远点儿。

“你要去哪？”轩辕烨哪肯放过人，握住手将人攥回身边坐下。

许依诺只得继续给男人斟酒，一边避重就轻地说了下见太后的事儿。说到最后，她想起一事儿，试探性问，“陛下啊，我都好久没见着乐贵妃了，听说她最近病了，一直在蓬莱殿休养。那个，乐娘娘她到底是什么病呀？我能不能去蓬莱殿看看她？”

“你真想看阿钺？”轩辕轩抬眼看来，目光是毫不掩饰的警惕。

许依诺感觉有点受伤，“当然想啊，阿钺平常待我挺好，她都病这么久了，我想她也想让我去看看她。陛下，你答应臣妾，好不好？我就去看一眼。”

她撒娇地又抱住了他的手臂，小脸上酒意熏然，艳丽绝色，让人愈发移不开眼。

“朕，可以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仰起小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神愈发清澈纯稚。这模样显是先把她自己喝醉了，却浑然不知。

轩辕烨心头一软，伸手掐住那小脸，慢慢俯下身，“做朕的女人，后宫随你，来、去。”

许依诺直觉危险想要退缩，却晚了。轩辕烨吻过一次，便记忆由心，他一口掳住她闪躲的小嘴儿，唇齿一张，将她整个儿包裹便似生吞活剖般，吻得又深又重。他倾身而下，整个人覆上，她欲挣脱，不防十指紧扣，双手被举过头顶压住，衣袂重叠繁复，掩住了深处那暧昧的纠缠帖覆，热意滚滚而来。

这一吻再不似清晨的蜻蜓点水，在酒精的助力下，更为放荡肆意。

许依诺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量，男子那特殊的异香也在酒香助益下愈发地让人无法抵抗，她早前已经喝过神药，此时依然眩惑得要丢铠弃甲，冥冥之中不知系统说了一句什么警告，她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后，眼前白光闪过，整个人像突然从躯体里抽出似的，没有了束缚，整个人也终于清醒过来。

但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奇异，刚才明明是大半夜的庭院，这会儿她竟然站在一片桃园中，粉白蕊红，如云似雾，吸一口气，还能嗅到浓浓的桃花香儿。

这是啥？
//系统：真爱之吻。//

注意：前方高能！滚滚的剧情和感情史全部上线，咱剧组成员们的内心世界将会迎来第一场高潮。


那年，那夜

//许依诺：可是我没用这个技能啊？//

//系统：这个副本技能是需要攻略对象来触发的，当他处于身体放松，心灵敞开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他的情感世界。//

所以，她好端端地被大猪蹄子强吻了，还被吻到他的情感世界了？！

许依诺在内心狂吐槽，冷不防一道身影穿了出来，还牵引着她往前冲，眼见着一大串儿的花枝直接扑面而来，就像真实度超高的3D电影似的，感觉要毁。事实是她的身体直接穿过了花枝，只闻到阵阵馨香，并无任何触感，这让她大大松了口气。

这方分神看引着她飞腾的家伙，竟然是一个年约五六岁大的孩子。背着身，着一袭白色束腰长踞，内衬的红色绯衽透过白纱，仿佛这枝头红桃，粉白中一点梢儿红，透露出骨子里的活泼鲜丽。

只是小家伙一直跑一直跑，小小的年纪，精力出奇地旺盛，仿佛没有疲倦似的，一路越过了大大的桃林，终于跑到一片旷地。他高声唤出“父皇，母后”，便朝着那处围绕着诸多宫人的巨大锦帐而去，在锦帐前，正举行着一场激烈的马球赛，四周人声鼎沸，还有丝竹管乐，好一派盛世美景。

他跑进帐内时，小胳膊小腿儿的爬上高阶还有些吃力，近侍见状忙要搀扶，都被他喝斥开了，他凭着自己的力量登上高台，扑向在座正中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身着黑色绣蟠龙翟衣，面目清瞿，神色庄严，一派帝王气象。但在小家伙扑来时，立即展开怀抱，严正的面容也绽开笑意，直达眼底，牵起眉眼的丝丝纹路显示他已不年轻，但这份慈父之爱丝毫未有掩饰。

小家伙仰起小脸时，忽地从怀中拿出一根小桃枝，献宝似地送给中年人，嘴上脆生生地叫道，“父皇，孩子儿数九九数，在这四方极数上给您摘的仙桃枝。大师说这桃枝是得了仙人赐福的，父皇得了仙枝有福，定能延年宜寿，千秋万岁！”

他年纪实是小，说话语气和表情却比之大人还要认真执着，教人听了莫不又惊又怜。

皇帝抱着这样可心的孩子儿，岂能不心折心软，连声应诺，让内侍将仙桃枝收进一只青碧色的鸥瓶中，随身抱抱着，还大笑着亲了小家伙一口。

“朕的烨儿，便是朕最宝贝的桃仙枝儿，你烨儿在朕身边，朕一定长命百岁。日后还要看着烨儿挽弓搭箭，纵马赛场，永夺魅首，娶妻生子。”

许依诺惊叹不矣。原来，这是那个大猪头的成长史吗？这位就是先帝。瞧这眉眼神情，与成年后的大猪蹄确有七成的形似，刚才板着脸的样子也有五分神似的。搁儿这来说，大猪蹄算是先帝的一个最佳复克体了。

这时响起一个酥媚入骨的女声，她目光一转，看到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娇颜，正是曾经见过一面的玉太后。年轻了十多岁的玉太后，瞧着竟然与她见过的未差几分。只是起这浮光锦帐中的娇靥，比起那深殿烛影下的人，更为明媚照人，姝丽无双，让人不敢逼视。

满堂莺燕环伺于帝王，都在玉兰君的姿容下黯然失色，成了庸姿俗粉。其他妃嫔亦有身着桃粉，均及不上玉兰君这一身粉白，只在内衽裙边上绣着红桃绿枝，透过白纱隐约可见，别有一番欲掩还羞的美。她梳着流云髻，简单轻盈许多，别了一朵珠色重瓣翘枝牡丹，便别无他物，却鲜艳得让人呼吸都要被吸走。

先帝回头与玉兰君说话时，也掩不住眼中一波波的惊艳爱慕之色，笑容温柔，怀抱稚儿，仿佛寻常一家三口，任是自成一格，旁的人分毫都插不进来。

此时此刻，瞧着小轩辕烨仰着脑袋，得意地叙说着游园采枝的事迹，眼角眉梢儿都是天真纯稚，矜贵自负。

许依诺想着，这时候的大猪蹄该是很无忧无虑的吧，不知为何会变成现在那副死人冰块脸？！

忽地光色微黯，许依诺回神看去，就见着一道高大的铁甲身影进入锦帐之中，他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大的小男孩儿。模样生得小巧精致，皮肤雪白，漂亮得像洋娃娃一般。

“臣见过陛下，贵妃。今次臣把幼子带来，与陛下娘娘相看。白钺，来！”

这是白钺？！天哪，这么可爱的小包子是白钺小时候的样子吗？！简直太可了，她也好想有这么一只小白包子啊！

白钺瞧着真太小了，大概就是刚学会走路的两三岁的模样，却向着大人行了个很周正的君子礼，声音奶气得不得了，却说着一板一眼的话儿，这种反差萌让在场的众人都惊讶了。

尤其是小猪蹄子立马就跳出了皇帝的怀抱，绕着小白钺转了三圈儿，转得小白钺都有些紧张了，小小声地叫了一声，“殿下。”这一叫，小猪蹄整个小脸都绽出惊讶又欣喜的神色，一把抱住了小白钺，像得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般，叫嚷着。

“父皇，母后，我要他做我的伴读。我就要他，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呃，霸总本质已经突现啊！

闻言，所有人都笑了。

只是笑声里，皇帝突然掩嘴轻咳了两声，旁边的侍者忙送上茶盏。在皇帝低头的瞬间，玉太后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那高大男子，正是年轻了十多岁的摄政王白乾。

此时已经封王的白乾，瞧着亦是玉树临风，举世难得的俊朗男儿。但他毕竟是武装出身，皮肤是健康的黝蜜色，脸盘骨架方正，五官深邃，生得十分阳刚。与皇帝略带几分文气的逸俊阴柔，完全是两种男性之美，各别千秋。

只是看着两个相亲相爱的小家伙，觉得白钺似未有多少肖似白乾的，倒是轩辕烨和白钺瞧着更像是亲兄弟。

至此，似乎便是轩辕烨少年时最快乐的时光了，他以兄长的身份，带着小小的白钺跑遍了整个皇宫，整日除了温书，就是追猫逗狗，逐鹰豢宠，在十岁之前，完全不识愁滋味儿。

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依诺陪着两小家伙走过了四年，轩辕烨十岁，白钺七岁。这一年，先帝病危，几乎无法上朝，朝政托给了白乾和当时任丞相的许依诺的姥爷。轩辕烨也第一次偿到了亲人即将离世的痛苦，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白钺突然病了。

诸多御医齐聚在白钺的寝殿外，进进出出一堆宫人，只闻得殿内不断传来轩辕烨愤怒的斥吼，无能的太医，废物医官，通通杖刑。宫室内外均是宫人医官们的求饶声，痛呼声。

许依诺却进不去殿内。只能听着，等着，熬着，这回忆里的情形时间感和外界雷同，她觉得自己陪着他们兄弟两长大，已经是极亲近之人了。

听得到，看不到，简直难受得心如刀绞。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一时之间，轩辕烨的两个最重要的亲人都陷入痛中，小小年纪的他心理冲击太大，仿佛一夜之间长大，迫他不得不面对皇帝过逝后波谲云诡的朝堂。

许依诺发现，之后天光不再明媚，阳光永远照不到他的身上，春季的百花也尽失颜色，他的世界被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雾气，难辨明路。然而晚历史的脚步滚滚向前，并不会因为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就仁慈半分。

在皇帝薨逝的那晚，白钺硬撑着小身子，陪轩辕烨守夜。半途，就累昏过去。轩辕烨不放心宫人，亲自送白钺去玉皇后宫中，想要将心爱的弟弟托给母亲照料。

却未想这一夜已经升级为玉太后的宫中，竟无人伺候。当进入内寝深处时，竟闻一阵男女调笑声传来，重帐叠幔后一臂烛火燎亮了那内里的肮脏龌龊，竟是玉太后与一男子龙榻欢好，肆意缠绵的景像。

就在先帝尸骨未寒的当夜！

这一晚月朗星稀，本以为是致亲逝去的一个良宵。想着父皇踏月而去，许能在月宫中做个无病无痛逍遥自在的神仙，却不想撞见母亲如此失德败伦的行迳。这一幕画面出奇的清晰，男人和女人的姿势动作声音高低都历历在目。

许依诺能感觉到轩辕烨压抑的呼吸，急促的心跳，那张仍稚气的小脸上渐渐浮起森然杀意，但他却不再像以前那么莽撞冲动，而是先把怀中的弟弟安置在了侧间，还用罩衣将弟弟的耳目掩了起来，不愿他也同自己这般听闻这等人间污秽。

他一步步走进寝内，手中执起那把先帝御赐的镶宝小胡刀。他用这刀斩过狐，杀过狼，还伤过想要伤害父皇的刺客。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日，会用这刀来对付可能是母亲的情夫。

然而当重帐被他狠狠掀开时，帐内那个男人比他还要警觉地先翻身下榻，执起长箭劈来，那动作干净利落，显是身经百战，防范心极重的人。

纱帛撕裂，锦帐落地，露出内里两个赤条条的男女。

“摄、政、王！”

这几乎是轩辕烨和许依诺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都没想到，玉太后的入幕之宾竟然是大名鼎鼎，与先帝称兄道弟，对外一直是谨守君臣之礼的摄政王。曾宫中有传言称，轩辕烨是摄政王的私生子，但因为轩辕烨的模样实在是长得不像摄政王，非要说相似便是下颌部分有些神似，这也有些牵强附会了。那时君臣关系还在蜜月期的两人，完全没把这谣言看在眼里，遗传基因是骗不了人的。

可现在，不说轩辕烨的内心波动有多大了，许依诺也有些怀疑了。

这时候，床上的玉太后竟无一丝慌张，慢条斯理地着衣挽发，走到儿子面前，把地上的胡刀拣起重新放入刀鞘，说，“烨儿，为娘一直想告诉你，你真正的父亲并非先帝，而是白大将军！”

这转折，是不是太生硬了啊？


清醒

十岁的轩辕烨当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愤怒，嘶吼，再次拔刀要杀白乾。白乾却是生生受了一刀，不在要害，血却没少流。玉太后一着急，就甩了儿子一巴掌，着急又心疼地奔去给白乾捂伤口，那声声的“乾郎”叫得让鸡皮疙瘩掉一地。

玉后太一边给白乾疗伤，一边呜呜咽咽地将巅龙倒凤的始末讲了出来。

情况和许依诺之前道听途说的版本大同小异，只是故事主角亲自讲叙更添了真实性，和人情味儿。

玉兰君原是巫族之后，但她只是族长的庶女，真正的嫡女地位非常高，她做为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庶女身份十分尴尬。因为巫族是一夫一妻制，且女尊男卑。她这个庶女，就是原巫族女族长的夫郎在外面搞出来的私生女。为了逃避族中人的鄙视和侮辱，玉兰君早早地就逃出了巫族聚居地，到中原撞荡生活。

这个中坎坷不必尽叙，也能想像到在这个尚还混乱割据的中原，一个单身貌美的女子出行有多危险了。不过到底是巫族出来的女子，她自有一套易容伪装能耐，身携数种巫族奇毒，又有点花拳绣腿的功夫，勉强可自保。

吊诡的是这么一个只要自己好好混、日后必成一方女魔头的绝世美人，一不小心被白乾救了，被其英武之姿和崇高理相所折服，爱上了。所有的诗和远方都沦为爱情背后的狗屁，甘心为妾。

轩辕烨一个小男生听了，虽然能理解，但是无法感同身受。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正视母亲和摄政王亲爹。

对于这一点，许依诺倒是多少能理解的。玉兰君从小生活在一个彻底头彻尾否定自己的社会环境，巫族的价值观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但她在族长的家中长大，眼光眼界和个人能力天生就比普通族人高上一等，却被这些普通人鄙视侮辱，她如何甘心？！

她离族出走，心中傲气促使她是想干一番让巫人刮目相看的大事儿，衣锦还乡的。而白乾的出现，正完美契合了她对虚拟自我的期望。白乾也只是一个渔村穷小子，骨子里那股不服输、不认命的性格，让他大胆地走小山村，步步创出了一番天地。

她身为女子，尚使不能做出白乾这般英雄事迹，只要依附着这个男人，助他完成伟业，也是她的眼光和能耐了。那段蜜月期里，两人可谓瑟琴合鸣，合作无间。玉兰君用自己从巫族学来的能力，助白乾解决了不少政敌，战事也打得非常顺遂。很快两人迎来了一生的命运转机：结识了一位皇子，即是先帝。

先帝当时还只是一个不太受器重的皇子，但争霸的野心也昭然若揭。白乾与先帝一番畅谈，十分投契。为了促进双方合作关系，已经展露魅惑天赋的玉兰君自动请缨，献舞于饮宴上，顺利迷住了先帝，成了先帝的爱妾。暗暗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来去，如鱼得水，享齐人之福。这样的迹遇，无遗已经超出了玉兰君曾经离族出走时立下的誓言，她同女族长一般拥有了这世间最优秀的男儿郎，为自己痴迷。随着进入宫庭，见识了睥睨天下的皇权贵胄，她的野心疯狂膨胀，有了逐鹿天下的欲望。她如此风光无限，尊贵无匹，自得向熟悉的人炫耀才能弥补她当年所受的委屈，让所有族人对她顶礼膜拜，才能清洗她幼年时受到的种种侮辱。

玉兰君鼓动先帝南征，攻打苗蛮国。而攻打苗蛮国的第一道屏仗，便是生活在苗蛮国西南腹地的巫族。巫族数千年来与苗蛮国都有姻亲关系，往来频繁。按现代的话来说，巫族如同苗蛮国的一个智囊，于生活百道皆有奇技出，为提升南蛮的国力和民力做了极大贡献。而南蛮皇族则主要负责外交和政体，双方相辅相成。

正所谓擒敌先擒王！玉兰君将巫族的所有情报透露给两个男人，白乾笼集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江湖术士及数千精兵孤身涉入巫族圣地，火烧巫族祭坛，把那颗长了千年的藤壶树给毁弃怠尽。

此后巫族开始避祸，剿巫行动先后十年内进行了三次，终至巫族灭亡。而这时候轩辕烨和白钺相继出生。轩辕烨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异恙。但白钺却从母胎中带出一种病，需要巫族的药和医术才能治疗延缓寿命，但也顶多续命到天年。然而，药引的藤壶树已经被烧毁，可为其施密术的巫师们也被屠杀怠尽。

……到我登基那年，你哄我只要登基后就能手握大权，派兵围剿巫族，寻出解藤毒的法子。结果你带着大军灭了巫族，什么都没为阿钺带回来。15岁的阿钺等不了，差点死掉。要不是母亲想办法，阿钺已经死了五年了。你知道我每次看着他浑身爬满藤毒，折磨着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你以为，阿钺就不想像个正常的男孩子，骑马射剑，驰骋天下吗？他以前还跟我说，他最崇拜的是您这位大英雄一样的父亲。可是，呵……呵呵呵，他却不知，一直以来最厌恶他的，希望他死了干净，不要再侮辱自己颜面的，正是他的这个父亲。

许依诺看到了最近的记忆，轩辕烨双眼赤红着控诉白乾，经年累积的失望，一寸寸化为被辜负被背叛的绝望，不甘，痛恨，以至疯狂。

他嘶声大吼出。

——父亲大人，你有天下，可我只有阿钺。
……
“娘娘，娘娘醒醒啊，娘娘！”

晓菊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李子抱来了解酒汤帮着喂。

许依诺渐渐恢复意识，看到自己仍在自己的小寝殿里，头顶上是她新换的马卡龙罗纱，她长吁口气问时间，想到也不用去哪请安，吃了几口粥垫肚子，又倒下去继续睡了。

等到这一觉醒来后，整个人终于清醒了。

却看到晓菊坐在榻下木阶上，悄悄抹眼泪。

“你哭啥呀？我只是喝醉了酒而矣啊。”许依诺很奇怪，看着闻声进来的小李子，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更纳闷了。

晓菊哑着声道，“娘娘，您都忘了，过去五年，陛下临幸过的女子一个好下场。死的就不提了，活着的就钟昭前不久还闹了邪祟。我们就怕要是一不小心，连你也……我们如何跟相爷交待，只能随你……”

“胡说！”许依诺跳下榻，捂住了晓菊的嘴，举手指天地一顿发誓，解释了半晌，还保证自己有家传神器绝不会被皇帝魅惑，才勉强让两小只有了丝笑。后问起当晚的后续，两人仍是一脸戚戚。

“是陛下抱娘娘您回的寝殿，待到快早朝时，他才离开的。本来我们很担心陛下会……好在娘娘您连衣衫都没动，只是……”

晓菊指指她的嘴和脖子，许依诺就着自己的小铜镜一照，感觉整个又热呼起来，跟昨晚喝了一堆果子酒似的。

吻痕？！这玩艺儿她一直觉得是小说夸大的呢。

“瞧着，像不小心蹭上的，也没啥形状啊！”
“娘娘！”

许依诺以为那晚的情状，大半缘于轩辕烨和亲爹相爱相杀未果后，跑来找她多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肯定不是来泡女人的，他对自己身上的异香极为厌恶，更不想让第二个人碰到。不招寝，其实是对后宫女人的一种保护。

然而权势地位和荣华富贵如此动人心，便是没有这些做诱饵，也有皇后和摄政王手中的暴力迫人就范。反正都是一个死，何不拼死一搏，万一成功不就同玉太后一般，从此享尽荣华，手掌权柄，不可一世。

可想想逼迫自己的全是与自己有血脉关系的亲人，便不是失望那么简单，这十年如一日的哄骗，同那句“妖孽”又有何不同。莫怪乎原剧情里，皇帝被评为残暴变态，他没有疯掉可算是还保有些理智了。

而那个理智，就是白钺。

想到此，许依诺不禁拍拍胸脯给自己点个赞，压个惊。好在饮酒前，她给自己前生灌了两瓶神药，抵住了皇帝的异香袭击，否则她也很难想像被迷的自己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那玩艺儿貌似连摄政王这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刚猛汗子都扛不住，跟玉太后巫山云雨有了白钺，也让她多了一把掣肘白乾的工具。

轩辕烨看似独坐尊位，天下之主。其实和沦为工具的白钺没有区别，都是父母争权夺利的副属品。若是轩辕烨说的是真的，白乾现在不满于他的作为，想要杀了他另立储君，不得先让他生下子嗣，再行索命。

她突然明白，那晚他吻她时的眼神晦黯冰冷，毫无热情可言，其实是于深渊中仰望星空不及的绝望苍凉。

在那之后的时光里，他和白钺相依为命，彼此□□，才能走过这段晦黯屈辱的10年。

他们不是没向人求助过，可是求助的结果是一起长大的姐姐骂他们是妖孽，急着出嫁逃离这可怕肮脏的宫庭；还有一个叫芸娘的小姑娘，也因为藤毒之事丧于白雪萝之手；以为亲生父亲能有所怜悯，代为寻药，却是一年骗过他们一年，从未将亲子的性命县于心上，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皇图霸业。

若退让、包容、乞求都无法苟活，还剩下什么呢？

许依诺觉得这一切真相太过沉重，她一个旁观者都有些丧，那么做为当事人的那两个现在该是何等心情？


刷百官

一连几日，许依诺都提不起劲儿。

晓菊等人为了哄她开心，做好吃的，还学着她唱过的歌排了几段舞出来，可惜都没啥效果。
后来其他妃嫔跑来打探情况，看到许依诺一副病奄奄的样子，三小只直叫赶紧请太医，怕不是得了那传说中的疯病前兆；卢昭仪不以为然，反倒故意拿话刺许依诺，说她无端承宠，心理素质太低，这就开始犯相思了。

甚至连钟昭媛都闻讯赶来，说是代皇后之名送来慰问品，本来是要给许依诺晋位份的，但皇后请示了皇帝这后，皇帝一口拒绝了。听听这口气就知道，这哪是来慰问，根本就是来戳人心窝子，落井下石看好戏的。

许依诺心里正加紧扭着，本是不打算理这些女人，任他们跳腾的。但到了钟昭媛这里，钟并没有给她刷多少怒值，反倒是那个一直藏在承元殿里的皇后总给她做贡献。

她突然想到，要是自己就这样任这些女人为所欲来，来去如意，那不是就跟十年里被人哄骗欺辱的两个小可怜一样了吗？既然都知道这些人龌龊卑鄙的心思，她还包容个铲铲。

许依诺突然精气神回归，还击了钟昭媛，借着“哭笑”技能，让钟昭媛身边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中了招儿，吓得钟昭媛丢下自己人就跑了。

这一闹，再没有人上门找她不痛快了。

回头她就带着美味儿，去紫宸殿接着刷青铜。在他们走到乾坤门时，果然瞧见几个宫人内侍并一两御林军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她故意摸过去偷听，便听到他们正拭目以待她这个被皇帝临幸的倒霉鬼，什么时候会发疯？

这都什么鬼啊！敢背后诅咒她的，怎能放过。

“你们有胆儿的，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就不跟陛下告状，送你们去掖庭思过了。”

这冷不丁儿的一句话，从几个长舌男长舌妇背后响起，吓得众人跪倒一片，齐声哀求叫饶命。

许依诺自然没那么轻松放过他们，一边数着人头数凑50，一边让他们学着当初白瑾受罚的样子学蛙叫。接着但凡是认识这几个人的宫人，全被罚跪在地，跟着学蛙叫。乍一数，足有五十多人。那声势叫一个浩大啊，让路过传信的小黄门和一些官员都看得目瞪口呆。

结果还没踏上紫宸殿的御阶，许依诺就升到了青铜级。除了固定的神药和冷淡杯美食，哭笑和金钟罩技能时间都增加了3倍。纸片人也增加到了3个，听说技能升级功能被点亮，但是要开通一个“听”的功能，需要1万点。她用来升级已经花光了点子，暂时没法做任何功能升级了。但她看了看那个“医术”技能，心里有了些微的触动。

她问系统这里的医术是有救治白钺的方法和药。系统很得意地表示，这里的医术初级都能与现代医学媲美，若是再升级，治疗白钺的病不在话下。

这个回答无疑给许依诺打了个强心剂，让她拾级的脚步都更有劲儿了。

人在低谷时，最怕的不是弹尽粮绝的残酷现实，因为生而为人，现实永远是残酷的。野外的兽，身边的病毒，一不小心，随时可能死人的意外事故。人真正怕的，是没有了拼命的方向。只要还有一点点希望，哪怕很遥远，也能成为人活下去的动力。

要打开这个医术技能，必须奋斗到12级，黄金愤斗士。目前许依诺折腾这几个月才跨上青铜愤斗士，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那有什么，万事开头难，她连最难的开头都打过关了，接下来就是努力修炼技能的时候了。

她得琢磨出一个，大规模刷点的方式。
……
紫宸殿

李宝瑞不知该喜该忧，小心禀报，“陛下，许美人求见。听说熬了一早晨的汤饮，特送来给陛下您消暑。”

轩辕烨的目光从折子上抬了起来，眼底有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他以为经过那晚之后，她不会再主动来寻他了。她平日瞧着胆大妄为，其实骨子里又特别惜命。按理她已经得到了他的宠幸，日后在宫里的日子会非常舒坦，大可不必再来讨好他，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见皇帝不语，李宝瑞想了想，把早上许依诺怼了钟昭媛的事儿说了出来，还暗示承元宫里的皇后为此大发雷霆，却碍于皇帝的面子，不敢诏许依诺训话。

李宝瑞不由好奇地问，“陛下，您说要是皇后娘娘真下诏要见许美人，许美人会如何？”

“我当然会回绝啊！本宫伺候皇上一整个晚上，可不容易了，弄得腰酸背痛的，阴气大损，需得好好补益调养，回头才能侍奉皇上。要是皇后娘娘真体恤臣妾，便该大度地让臣妾再多休息几日，顺便赏些补气宜血的方子。”

许依诺借着机巧，跑进了大殿，给了李宝瑞一个标准答案。她一兹溜就跑上了玉阶，蹲到皇帝腿边，躲着追来的御林军，还一点儿不紧张，继续腆着脸说，“陛下，您正值青春壮年，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说不定那一晚上便命中目标，在臣妾的肚子里种下小皇嗣了。您说，臣妾说得对不对呀？”

轩辕烨的情绪断档足有五秒，才重新接上。女子蹲在他身边的模样，就让他想起之前每次她抱白钺大腿求助的样子，这滋味儿真是难以形容，虽然他实是看不惯她没规矩的作风，可是……她没规矩献殷情讨好的对象变成了自己，似乎一切都可以商量。

“咳，起来，这般藏头缩尾，成何体统。”

“陛下，您不生臣妾的气嘛？”
“朕若生气，你便不起来了？”

谁料她歪着脑袋，说，“那倒不会。嘻，若是陛下扶臣妾一把，臣妾就免为其难好了。”她这模样又坏，又甜得人心悸。轩辕烨盯着那张开开合合的红唇，觉得呼吸又开始发紧了，立即移开了眼，伸出了手。

小手搭上他的大手时，有些凉。也不知是谁故意，那手滑入他掌心，搔了一下，又往他手腕上溜去，他皱眉瞪回来，小手忽地又缩了回去，她站起身时便果断地抽回了手。他手上空了，顿觉一种失落感。

轩辕烨眼尾一扫，下面站着的一众人等迅速退了出去。

许依诺从不怯场，当即摆上香汤小点，殷情倍致地伺候男人享用美食，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些有的没的。

她说便说，轩辕烨便听着。虽然觉得都是些没营养的小女儿日常，以他多年来在后宫女人堆里打转的经验，这些女人需要的只是一个聆听者，并不需要他做太多回应。

于是许依诺的话唠大法得到的是一串“嗯”、“唔”、“哦”，就开始不乐意了。

“陛下，你说说你的看法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话题。正所谓礼尚往来，你也应该表达一下你的喜好，这样咱们才好聊。不然……”

轩辕烨扭过了脖子，看着故意停顿，露出一副明显拿乔表情的女人，不得不负责地问了一句，“如何？”

终于有2个字儿了，这龟毛。

“臣妾打扰陛下这么久，该靠退了。不然陛下今天批不完奏折，回头让外朝知道了，非给臣妾扣上一个红颜祸水的大帽子。到时候，陛下该又要为难了。”

轩辕烨哧笑，“你突然这般懂礼，倒真教朕为难了。”

“那陛下是让臣妾走，还是继续聊呀？”许依诺的目光往奏折上溜呀溜，大眼珠都快掉上面了。

轩辕烨要还看不明白女人的暗示加暗示，他也白读圣贤书了。

“朕想休息下眼睛，不若……”

“我帮陛下读折子吧？”

换成寻常妃子，哪个不是说“我帮陛下揉揉眼睛。这女人果然心思不纯。左右这里的折子也无关痛痒，真正严肃重要的几乎是送不到他面前的，早在前朝就被摄政王的那帮人给拦下了，让她看看也无所谓。

“嗯，读吧。”

许依诺高兴极了，回头自己搬了个鼓腹圆凳，坐在案边，拿起折子读了起来。开头两折子就是催生的，过。接着是个地方官上奏出现祥瑞，歌诵皇帝英明，治下有功。再接着，是南征军诉苦缺衣短粮，求增加军饷，增派医工的。

读着读着，许依诺忍不住问，“陛下，这个催生的侍郎，他家子丁非常兴旺吗？生了多少个啊？”

轩辕烨很奇怪这女人的思路，但也觉得有趣，看了一眼上折子的人，道，“陆侍郎，是礼部尚书的远房外甥。时年三十有六，家中一妻三妾，两个通房。还在外面置了个外室，据说是东郡的渔女，擅长些秘术，最近很得他宠爱。”

“然后他是不是借口给陛下催生，要做很多工作，需要常宿于官衙中。趁机跑去外室屋里厮混，于是亏了肾经……”

轩辕烨直看着一脸坏笑的女人，一时竟无言。居然都给她猜了个捌玖不离十。

“陛下，您不奇怪我为啥一猜就准么？”

“为何？”

“因为市面上的话本子都是这么讲的啊！”古今中外，大多数男人们都一个样儿，真不难猜啊！

“是么？那可有话本子讲朕，是什么样的？”

“那您就放心好了，讲您坏话儿的本子还没出生呢！”

“……”

“估摸着，得等您去了极乐世界后，50年才有史官敢写，再150年才可能出戏本子。”

“哦，那这戏本上，可会有诺诺的戏份？”

许依诺闻言又眼一亮，“如果我低调一些，肯定就没有了。若陛下肯允臣妾一个红颜祸水的角儿，那，那我就再卖力一点，估计能留下几许笔墨。”

轩辕烨转眼瞥了女子一眼，她抿唇勾笑，大眼转着坏儿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他终于发现白钺说的没错，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总会被她的怪言怪语搞得无语。就像那晚……

……父母与孩子的亲缘，也是缘份的一种，缘份总有聚散离别的。

这一日，直到天黯，许依诺才坐着御赐的软轿回了宫。此时，她手上已经有了一份人物表，上面记着的都是与皇帝作对的官员，以及这些人的家庭情况，内宅八卦，以及一些政见等等。

她记得，卢昭仪之前来看她时提过一件重要的大事儿。

“马上就是端阳节了，到时候会在宣德门前举行庆典，陛下和皇后都要当街赐福。回头在金鸣池那里还要举行赛龙舟，东郡的水师还会表演百军水戏，连太后也要出席的。”

许依诺回头去寻卢昭仪确定一事，“除了后宫的人，那百官们都会出席吗？”

“那是当然的。百官不仅出席，身为武将者还会组织龙舟和水戏为陛下献艺。毕竟，不能老让东郡人出风头，皇城中的守将、御林军都是皇帝的门面儿，也必须上场博个彩头的。”
许依诺乐得暗搓小手。

那太好了，这时候她可以明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刷、百、官。

甜：我们诺宝即将飞升了哈！毕竟要搞几十万的怒值，不增加人头数也是不行的了。


KISS,KISS,KISS

承元殿

白雪萝重重放下杯盏，烛影下的脸色愈发黯沉，厉声道，“又是邪祟。这个许美人，到底有何能耐竟敢在宫中大行巫盅之术？来人，本宫今儿便要去安仁殿看看，她一天到早晚到底在耍什么花招？一个卢昭仪便罢，现在连……”

“娘娘~~~”崔嬷嬷忙将人摁住，低声哄说一番，眼角瞥了眼仍站在下方垂眸不语的钟雅宁。

钟雅宁心下冷哼，本不想回复，仍道，“娘娘息怒。此事来得蹊跷，必事出有因。现在咱们就杀过去，未免会打草惊蛇。崔嬷嬷说的没错，当下咱们该着眼的是端阳节的百军水戏大宴，届时宫中诸殿都要去宣德楼、金鸣池，足足要折腾好几日。就巫盅一事，即算不是她亲手所为，咱们也可利用这个空档，让她俯、首、认、罪。”

三个女人眉目互交一轮，一切便不需明言。

所有人都去外朝观水戏，内宫空虚，值守轻疏，往安仁殿里放点儿东西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了。
……
五月初五，端午节，又称端阳节，龙舟节，中天节。

在许依诺的记忆里，主要是吃粽子，咸鸭蛋，以及吃点小黄酒。到了大夏后，她瞧着晓菊和小李子等人早早便忙起来，在大门上挂艾草菖蒲，殿中帖五毒符、挂百索子驱邪，在墙角熏烧艾草苍术以邪蚊虫毒蚁，午膳时备粽子、咸鸭蛋、雄黄酒，五黄宴，名目颇多。

许依诺每日都从紫宸殿里抄录不少官员情况，抄完之后，就拣着端午节的各种花样儿，让皇帝陪她玩儿。

当然初时轩辕烨是毫不在意的，只允她自己去殿外白玉广场上放风筝。多托了李宝瑞这个超级传话筒，直把许依诺的一举一动进行口头直播，搞得轩辕烨听到要放十人拿的龙筝时，就坐不住了。

就凭那女人的细胳膊小腿儿的，能拉得动龙筝？开玩笑。那是工部做出来，需要十多个内侍一起托着，由宫中力气最大的御林军来奔跑施放的，就凭她？！这女人真是胆大妄为。

轩辕烨还是被拉下场了，在紫宸殿前的大广场上放起了风筝。

五月的天，碧空如洗，天高风长，龙筝飘摇其间，蜿蜒摆动，气势汹汹。在龙筝旁还坠着几只乌燕，彩蝶，交错扑动，还隐隐发出长鸣之声，为这场飞龙戏平添了几分意趣。

许依诺看着一手执龙筝的男人，满脸惊羡，佩服不矣。

“哇啊，轩辕烨，你还会放龙筝，你怎么这么能啊！”

轩辕烨一听这叫唤声儿，心猛叫，又偏做一本正经，轻斥，“莫要胡说。还有旁人，仔细被人听了去，传到人耳中便又要罚你不守规矩。”

这女人一兴奋起来，就会连名带姓地叫他。换成以往，早挨巴掌了。

许依诺嘻嘻一笑，眨着媚眼儿挨过去，“皇上，你看我的蝴蝶，配不配得上你的青龙呀？”
端午时，星宿中的苍龙飞升于正南中天，这便是一年中最“正中”的位置，《易经》曰，“飞龙在天”。端午节的赛龙舟，便是用于祭拜龙祖，祈福辟邪的活动。

轩辕烨窥她此时眉眼如丝，不作自妖，端得妍丽无双，令人心悸，不由扬唇一笑，“同处青天，何来不配。”

男人的语气骄傲，眉色飞扬，便是少见的恣意自在，仿佛一刹间年轻了好几岁。

这不由让许依诺想起那个回忆中，小少年穿粉着艳，奔在一片粉粉桃林中，那样的自由自在，恣意昂扬，合该是他本来该有的样子。

情，不知所起……
她忽地掂起脚尖儿，在他颌下一啄。

唉，他太高了，她顶多只能攻到这块高地上，距离那张丰润的下唇还有一寸距离。

他动作一怔，慢慢低下头来，迎上她明显偷吃不成很懊恼的小表情，心更似被一根小榔头砸下，唏哩哗啦倒下一片来。

他情不自禁俯下头，嚼住她微愕的小嘴，辗转反辙，缠绵不舍。

手中的线索不觉放开了，那只艳丽的小彩蝶倏地飞了出去，她惊得抬头“呀”了一声，却见彩蝶的线索在风中缠上了龙筝的线，很快便帖在了龙筝头上，迎风相吻，亲密难离。

她一瞬懊色消失，喜不自胜地回望于他，他伸手轻轻捋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将她搂入怀中避开了忽起的大风。

忽又闻她道，“陛下，我有个要求，陛下能不能先答应我啊？”

“呵，你不说内容便要朕应允，可是在给朕挖坑跳？”现在轩辕烨也学会不少怪言怪语了。
“哎，您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疼疼人家，先答应下来嘛！人家保证，绝不会坑你，都是为了帮您出气儿呢！”

“出气？朕有何气需得你一个小女子来出。”

“您要不信，那就答应我，回头我出给您看呀！”

她调皮地直眨眼儿，就让人觉得这是憋着什么坏呢，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惊人之举来，回头还得他兜着收场。偏那小手攥着他，又娇又软地求着，让他想起那晚旖旎来，便随了她的愿。
许依诺也不客气，“陛下，您能给我讲讲，六部三省大长官们的私下八卦嘛？！”

“……”

果然，这女人就是要搞大事情。

“哎，人家其实就是好奇。要不，你讲讲他们的婚恋史也可以啊？有哪个特别爱老婆，哪个喜欢吃外食，溜青楼教坊的？还有啊，谁家的儿子特别不孝，跟那谁家的儿子特别爱别苗头的？他们的媳妇儿……”

轩辕烨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你打听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许依诺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替陛下，分忧解劳嘛！我保证，绝对不会乱来的。”
信了你，才有鬼。

“你最好给我打住！”

轩辕烨感觉有点儿头疼。

许依诺垂下头，嘀咕，“陛下，本来今天人家还打算送您一件小礼物的。”
“你这是在威胁朕？”

她头一歪，“这哪能啊！人家就是……想要一边听八卦，一边亲手把礼物做出来。不然，老说人家是借花献佛，哄你的啊！”

得，说到最后还是他的不是了。

轩辕烨瞧着那东溜西瞥，就是故意不看自己的人儿，心里百味杂陈。总有一种感觉，这不知不觉地就被这女人带偏了。这偏得一时半会儿也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劲儿，偏着偏着还有点儿莫名的快感，他就怕……

“陛下……”
“咳！这种事，朕知悉不全，回头你问李宝瑞去。”

李宝瑞为了服伺皇帝，本就掌着宫内外的一个情报网，对于外朝多数官员的家底子都摸得很清楚，也都是为了方便皇帝在早朝上弹压施政而准备的。

但不管怎么样，总也想不到有一天这些情报，会被许依诺拿去那么用。
“嘻嘻嘻，陛下您真是英明。”

“什么？”
“哦，您对臣妾太好啦。”

她轻轻一跳，挂上他脖子，嘬到了他的唇上。他眸色一黯，俯首以一个绝对控制者的方式完成这个结结实实的吻。
……
到了端午节这日一早，轩辕烨便要带百官至太庙祭祀祈福，礼仪繁缛，时间冗长，长年长者便是一场极不易的体力考验。

那时，许依诺也跟着皇后等人排在后妃队伍里，偷偷打着哈欠，眯着眼儿偷靠在晓菊身上打盹儿。她位份不够高，站的位置也靠后，颇适偷懒。

轩辕烨一个眼神儿扫过时，一眼就瞧着在人群里偷懒的小女子，心下一哂，忽便觉得冗长的仪式也没那么难熬了。

当一声钟鸣响起时，黯淡的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许依诺抖了一抖，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完了没？”

“嘘……主子，差不多快结束了。”晓菊哈着气儿提醒。

许依诺赶紧喝了一口神药兑的奶，又嗅了嗅晓菊给她做的清新醒神香包，整个人终于清醒过来，双眼重新焕发神彩。

恰时，轩辕烨也从祭坛上走了下来，目光轻轻朝她那处一扫，便接住了一个偷笑。他面无表情地挪开眼，五指不由紧了紧，碰到了小女子那日答应，当着他的面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还是由婢手把手地教，方才勉强编好的五色绳。

祭祀结束，便是稍做休息的宫中赐宴。

当皇帝带着百官往回走时，这边女眷方的领头人正是玉太后，也由凤姑姑和两个女史搀扶着从前首退了下来，后方的妃嫔纷纷分裂两侧静侯。

然而就在这时，玉太后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着宝蓝色绣飞鹤金莲纹翟衣的命妇超前，落在了一臂之后。

许依诺正偷偷打着哈欠，便听到几声抽气嘀咕声儿，抬眼一看正好看到那走在玉太后之前的命妇，目光一凛。之前妇人们在含元殿侧殿聚齐时，就听到旁的人介绍这位一等命妇，正是摄政王那传说中爱愈生命的海宝夫人。

当时海宝夫人便一脸高岭之花的冷漠脸，但也按礼制对太后行叩拜之礼，并无差错。怎地这会儿就僭越而出，跟玉太后别起苗头来了。

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不远处男人堆里走出的正是白乾，他今日不着甲衣，而是一袭标准的绯紫圆领长袍，宽松的长袍也并未掩住他高大健壮的身形，那笔挺的身姿站在一众官员中，当真鹤立鸡群，卓尔不凡。比之同龄官员更不知俊伟多少。想必有这样的夫君在朝，做为妻子的海宝夫人当是很有面子的吧！

此时，夫妻两虽隔着一丈距离，亦步同趋，大有珠连璧合之势。

不过你想秀恩爱也得看场合嘛，这祭祀大会上搞这事儿，不知情的人就觉得，咦，不对，玉兰君可是摄政王的终级小三啊？！卧槽，她怎么现在才想到这层关系。这哪是在秀恩爱，分明就是两个夙世情敌当众别苗头呢�


大师级

海宝夫人昂着下巴，越过了玉太后。

只是许依诺不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几年的大祭大典，她都有僭越，无人敢置喙半句。便是旁边站着礼官，连皇帝都不出声阻止了，底下那些人也只能低头当未见。

要说玉太后不气吗？她们两个女子可谓是斗了大半辈子。当初她被送给先帝，还是海宝夫人给白乾出的主意。白乾碍于海宝夫人手中掌握的权势和名望，也不得不从了。当初那种撕裂般的疼，如今已经漠然冷却。

玉太后冷冷勾唇，便想出声嘲讽几句，不想还未出声儿，前方忽然生变，一个宫妃不知怎么地跌了出来，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哎呀，昭仪，您没事儿吧？你脸色好差，莫不是前些日子的风寒还未好，清早这凉风吹得又上了头。”

许依诺把卢昭仪推倒，正好拦住了海宝夫人的路，迫其不得不驻足停下。另一边的玉太后施施然走上来，眼底略有些讶色，却道了一句关怀，让许依诺赶紧扶人去后殿休养，还叫传了太医来看。

这种大祭因为过程繁琐，有些老臣坚持不急总会出些意外，故而太医署的人一般都有安排就近当值，太后这一声令，众人立马动了起来。

卢昭仪心里叫一个呕啊，但见许依诺也没避忌，跟着出来帮她善后，勉强顺了其意，起身时顺手狠掐了人家一把。

许依诺忍着疼，暗骂，“给你长脸呢，你不要便算了。”

“死丫头，长什么脸，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你瞧太后现在有多高兴，海宝夫人脸有多黑？！”

卢昭仪本还想骂，这一提醒就闭了嘴。进宫这几年，他们就算不知道太后和海宝夫人当年的秩事，也知道这两人一直暗地里别苗头呢！

待入殿后，嫔妃皆坐左首，命妇于右首依等级排序坐下。许依诺被卢昭仪攥着坐在一处，孟婉清不得不落了个单。然而玉太后突然发了话儿。

“许美人，今日钟昭媛亦有一场水戏表演，不知你可备了什么拿手好戏，让咱们长长眼？听说你整日在陛下面前好戏百出，今日总该让咱们也好好瞧瞧吧？”

这话听着有些挑衅的意谓，但许依诺也没在明细里看到玉太后的分值，显这重点是落在了前面。钟昭媛是标准的东夷姑娘，那便是海宝夫人的故土家乡，亲老乡。让她也出一手，无非也是针对钟家背后的海宝夫人了。

许依诺也不介意被卷进两个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的争斗中，没有争斗，哪来的怒值可刷呀！
海宝夫人：110
海宝夫人：123
海宝夫人：447
瞧瞧，这不来了嘛！

许依诺当仁不让，立即站了起来，“回太后，臣妾自小被水淹过，差点儿就登天去侍奉观音娘娘了。故而一直畏水，哪有昭媛娘娘的能耐上水戏呀！”

她这话一说完，以皇后为首的海宝夫人等白家亲眷夫人们，都齐齐捂嘴轻笑，鄙夷之色尽显。更有小妇人接口说钟雅宁的水戏，便是放到东郡本地也是数一数二的。

许依诺待他们笑完了，继续道，“臣妾也只会些歌舞祝兴罢了，不然趁着饮宴，臣妾为太后和诸位姐姐，献上一曲可好？”

玉太后失笑，“好你个小猾头，难怪连陛下也被你唬了去也舍不得多说几句。行啊，若你不能跳出个样儿来，哀家也是要罚的。”

众人均知，当年玉太后可是舞伎出身，曾在上元节的大宴上，于百官群臣上表演。一时技惊四座，艳惑全场，可谓百年难出一世的绝代舞伎。那一场惊鸿之舞，也令她博得了皇朝第一美名，令得太太上皇也多有赏赐，也让当时已经当上太子的先帝大长脸面。宴后，便被扶为太子侧妃，一时连身为正妻的太子妃也要避其峰芒。

许依诺不禁自嘲，好像她也走上了一条“小妾奋斗”之路。

“臣妾谨尊太后旨。请容臣妾先去后殿换身衣裙。”

许依诺出了正殿，顺着侧廊绕去侧后殿时，便见着李宝瑞身边的那个小公公跑了过来，作揖道，“娘娘，陛下马上就过来给太后进膳了，您这要是去哪里啊？”

皇帝要来了，若见不着这位正受宠的美人儿，肯定得不高兴了，小太监倒是个机警地忙上来追问一二。

晓菊回了话儿，小太监一听双眼大亮，“小的明白。那小的这便去回话儿，小的……小的祝娘娘一舞成名。”

许依诺甩了个白眼，转身走了。心道，她早就成名了好伐，还需要这儿折腾。不过为了给太后长脸，也没法儿了，这回就得上个“大师级”了。她之前早发现了，她越是能力过人，引来的羡慕妒嫉恨情绪就越激烈。
＝＝
这方轩辕烨步入大殿时，果然未见着许依诺的身影。他按礼法为玉太后献上五色食，亲自侍候进餐。太后喝过儿子上的五色食，还要招呼座下的嫔妃和命妇一起享用，以此显示皇家对下属官员命妇的体恤之情。

当酒敬过三巡时，这方太监终于传报许依诺的歌舞要上场。

“许美人为太后、陛下献上一曲《春江花月夜》。”

为应端午水戏，许依诺也颇费了些功夫，才挑出这首较为应景的名诗。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开头四句，便是全诗最为惊艳之笔，以江景为叙，瞬间辅殿出一副幽美邈远、惝恍迷离的春江月夜图。

许依诺故意挑了一袭水袖青衫，跃入殿中时，长袖飞展，仿佛山河俱显，袖中熏染了特殊的水香，还有点点水波飞溅落在宫人脸上，众人惊讶之下，身临其境之感由然而生。

这一次她还训练了几个伴舞，也是从宫中歌舞伎里挑出来的，只见她们举着纱帘入内，将许依诺围住，提笼而旋间，光景变幻间，内里的舞者更似在水中漫游，波光鳞鳞，舞姿神异，看得众女讶声不断，瞠目结舌。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这首曲子也谱得极美，配合上大师级的琴瑟琵琶，许依诺被系统变幻的声音更显得空灵幽远，如莺歌长鸣，缭缭绕绕，令人不自觉便沉浸在那月华清照的江流婉转之中。

此时闻声识乐的人可不少，尤其是隔壁正大殿中的官员们，也能清楚听到歌咏声，纷纷不觉引颈探听，几句名词念下后，有好乐者急寻笔墨，将词赋记下，不由迭赞“好词好词，此乃何人所作？”这当然无人所知，便更惹男子们好奇了。

许依诺舞袖间，故意在海宝夫人等白家女眷这方，跳了大半段，才挪到了太后和皇帝面前，眉目传情。

这一传就不得了了，明细里哗啦啦地跳出一串又一串女人的怒值，除了熟悉的后宫嫔妃们，命妇堆里的白姓女可真不少，瞧着有一种森然的感觉。

哪个朝庭里的妇人会是一大片儿同一个姓的。之前她见到那些朝庭命妇时，还悄悄打问过对方的身份姓氏，也并没有这么多。白家这显然是把整个朝堂都驻成了筛子，在这样一姓独大的朝堂上，还有别人说话的余地吗？！前朝后院，皆为一姓把持，光想想都可怕。

一想到此，许依诺分开伴舞的纱帐，袖子差点儿一甩到白家女人们的脸上，掠过时飘起的香风更让众女脸色变了几变，齐齐朝后仰身，似想躲开她这佯似挑衅的舞姿。

看着又一波汹涌怒值，许依诺可太开心了。

而身在上位的轩辕烨一看那明显不对头的走步，眉峰一蹙。心道这女人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了？眼下除了太后，皇后和海宝夫人都在场，她惹出什么事儿，今日白钺不会出席，看她还找谁求情抱大腿去。要是他不来，可看她如何收场。

当水袖第三次划过白家妇时，已经有女子气得掷盏轻响了。

许依诺偏笑得愈发灿烂，转手就变出一朵花来，先送上首位的太后，再送皇帝，接着送了嫔妃，和自家的娘亲许夫人，这一溜下来，偏就无视了皇后等白家妇，明细里的怒值刷得叫一个激烈热情，让她差点儿笑场。

“咳咳~~~”

一声轻咳从上方皇帝嘴里传出，便是再迟钝的人也觉出异恙来了。

许依诺哪会不知这是男人的警告啊，她只得舞了回去，在尾音处压身旋转落地，任双袖随性旋落在身侧，真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结束得亦是叹为观止，余音绕梁，久久不息。

为此，轩辕烨抬起鼓掌，叫了一声“好”。

座下从妃嫔里，尤以西宫一群最激动，掌声加叫好声不断，命妇里以许夫人为首的一些文官妇也齐齐向许夫人投来艳羡的目光。稍歇时，玉太后方才盛赞了一番，当场赏赐了一堆宝贝，其中有不少让女官念出来时都引起了全场的唏嘘。

许依诺不解，转头就问，“那个什么震海候的青偃七耀刀，是什么东西啊？”

想她一个小小四品美人，赏她绫罗稠缎、香脂水粉、珠宝玉器便罢，突然赏个什么刀，太后这小动作做得也太明显了吧！

卢昭仪也是一脸惊疑不定，道，“那个震海侯的青偃七耀刀，其实是……东夷皇族的东西。当年东夷皇宫被破，这把宝刀就在皇室收藏中。而那位震海侯据说是……咳咳，海宝夫人的外祖父。”

许依诺眼光瞬间就亮得像灯泡儿似的。

乖乖的家伙，难怪海宝夫人突然就送了她一个“999”，不是996哦！原来她跳个舞就得了人家大将军外祖父的绝世名刀。打击性不大，但侮辱性太强了！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论宫斗，玉太后的能耐可甩她一万条街了。瞧瞧，人家就赏个东西就能把情敌气得差点儿吐老血了。


女人耍大刀！

敌人都吐老血了，这打击成果够喜人了，可以收手了。

哦，NO！

许依诺忙又蹦了出去，再行了一番谢恩礼后，道，“太后，陛下，听说那青偃七耀刀乃当年震海侯的宝刀。震海侯当年英武，与我大夏交战七进七出，时无人能敌，乃不世出的大英雄。妾正好会一套刀舞，想献予太后陛下。”

轩辕烨一听就想拒绝，可他如何阻止得了许依诺和玉太后的眼神交流，分明诡计。

玉太后立即掩嘴笑开，“依诺果真多才多艺，竟还会使刀？！哀家曾看过男子剑舞，却未见得有女子刀武的，倒是很想瞧上一瞧了。不知陛下可有兴致？”

轩辕烨还想拒绝，许依诺就递来了一个“不答应有你好看”的威胁眼神儿，这眼神儿他太熟悉，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准。”
玉太后道，“来人，把那刀拿上来，交予许美人。”说话时，她眼角余光窥了海宝夫人那一桌，果见海宝夫人向来雍荣慈和的表情明显僵硬，却仍是紧紧摁住了身旁一名华服女子。

许依诺先注意到的是皇后的大黑脸，白雪萝的定力仍是远不如海宝夫人的，但怒值明显不如她娘。此时坐在海宝夫人身边的那名华服女子，名白珂，正是嫁到东郡太守府的白家嫡长女，曾在宫中伴驾七年，与轩辕烨和白钺一起长大的长姐。

白珂：667

这白家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令人惊喜啊！几乎同她们的母亲一样，整齐划一地怼着轩辕皇室，却都成了大夏朝的一等贵族。若是轩辕族的老祖宗们看到现在的情势，大概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骂这些不孝子孙竟然引狼入室，自取灭亡啊！

哗啦！

一声轻响间，只见着两个太监扛着一把丈长的长柄大刀走了进来。响声来自长刀上的七个铁环，刀身精亮簇新，光可鉴人，可见是常常保养着，刀身上还有繁复的花纹，刀柄嵌宝浮龙，呈青碧色，一落地时，衔环震动，气势汹汹，立即让人想到它当年驰骋杀场时万夫莫敌的气势。
然而，众人还不及感怀，刀就被许依诺硬拿了过去。

哗啦，哗哗……梆！

“哎呀，好重！”这才到手上，还没拿稳，长刀就落了地。

许依诺就像完全不知轻重似的，夸张地叫了一声，又试着俯身去拿，然后又是梆啷一声，“哎，臣妾，妾身以为就是寻常手执长刀，如……如陛下曾使过的那些大刀一般。没想到……这刀和陛下的刀，不一样啊！”

她当场装傻充楞，当真是让人无语。

这下皇后是真气不过了，拍案而起，喝道，“大胆！许依诺，此乃我曾曾祖父的宝刀，你竟敢如此轻亵，来人啊！”

“哎，等等。”许依诺一脸懵懂，“皇后娘娘，这刀是太后赏给臣妾的，太后都未不悦，您是否有些越俎代庖了啊？”

白雪萝想骂，但这嘴巴总也慢了许依诺一拍，“再说了，东夷国都灭了，海族皇室也都归顺我大夏朝了，震海侯便是活过来也必须是我大夏朝的子民。这刀便是献给我大夏天子的贡物，便早已不是你们家的东西了。娘娘这么急着划清界线，可是心中仍掂念着前朝旧属，这实是不妥啊不妥。”

白雪萝气得想大骂，海宝夫人也气得倒了杯子。

“休要胡言！”然而出口的却是玉太后，她似笑非笑，“依诺你拿不动刀便拿不动，明明自己夸海口，这下丢了人还怪别人做什，该自罚三杯，跟皇后和海宝夫人赔个罪。这刀……”

“太后，”许依诺娇声一嗔，“妾知道错了。可是这刀您都说赏给臣妾了，可不能收回呀？大女子一言即出，十马难追。”

“大女子？！”玉太后愣了一下，失笑指着许依诺，“你呀你，当真一只小泼猴儿，竟胡谄。罢了罢了，今日大祭，哀家便不治你的罪，赶紧给皇后和海宝夫人赔罪，下去罢！”

这可真是分明的偏爱，高高没拿起，放下悄无声息。

旁的白家命妇们也有跳出来表示抗议的，但都被太后无视了，向皇帝告状，皇帝眉峰一弹，惯常冷酷的表情，和一身煞气森森生人勿近的气场，实是跟泥牛入海般，连个泡儿都翻不出来。
左右，东夷国已经是大夏的附属，海宝夫人想要闹个啥没关系，皇后要是闹得太过难免被人诟病有“不臣之心”。这对于篡权掌国的权臣来说，私底下你想怎么搞事情都成，放明面儿上，当着一国太后和皇帝，那也得收敛一下。

这一会儿，许依诺仗着太后皇帝的荣宠，狐假虎威一番，竟然一下收获了五千点，并持续刷新中。总值达到一万点时，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装备包，给“NB”纸片小人开通了“听”的功能。说话这事儿倒不及，适合做潜伏者的纸片人儿，能多偷听些秘密消息什么的，才是最给力的。

饮宴在一片明刀暗枪的往来中，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许依诺收获满满，宴罢又被太后点名伴驾，准备乘步辇至宣德门。

在两仪门的暖阁里休息时，许依诺才与母亲说了些家常话。许母自忍不住叹上几句之前的事儿，不愿女儿涉入太后与海宝夫人的矛盾。许依诺自乖乖应下，趁机又打听了不少两个大女主的前尘旧怨。得知海宝夫人于灭国时为白乾所救，因感怀白乾救命之恩，在白府上隐身埋名多年，生下嫡长子时借着先帝登基，才名正言顺嫁给白乾成了正妻。

“呀，摄政王带兵毁了她的家，她也嫁得出去，还为敌人生儿育女，这心态可真好啊！”
闻言，在场的女人表情都像被噎到。

孟婉清攥着许依诺的手，叫她莫要再多言惹是非。

卢昭仪捂着嘴，小声道，“我听说，当年领兵攻入皇城的不是摄政王，而是他糜下的一员大将，据说跟海氏有极大的怨仇，一家兄弟姐妹都被东夷人杀了。摄政王自己也是东夷人出身，不欲赶尽杀绝，便没有亲自入皇城，事后还向先帝请过罪，谢绝了封赏。”

嗯，这伪君子演得地道，以退为进先抱得美人归。左右这场灭国大战明明是他主导，临到头了还做出这种明显“脱裤子放屁”的事儿，明摆着就是演给海宝夫人看的，这个海宝夫人……应该没那么蠢，这么多年会不知道男人当年的“用意”？！

许依诺心想，她挂的系统就是这个尿性，让她不惹事儿能成？这不成啊！鸿图大业就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事儿，人家老祖宗都不怕了，她怕，怕也没用啊！

说是休息一刻，其实是太后要午休，一时半刻哪够，宫人们都打帘闭门，禁止喧哗。这一睡，少说也要两个小时之后了。

许依诺趁着众人打盹儿的功夫，就把纸片人放了出去，想试试那个听墙角的功能。

纸片人溜出殿时，就是一片帖着地面走的浅淡黑影，只要不刻意，没人会想到世界上存在这种东西。不过，刚溜到门口时，许依诺感觉到异恙。偷眼一瞄，看到有宫人走进来，不小心踩在了纸片人身上。

唉，原来还有这个BUG。
＝＝
许依诺闭上眼后，便能看到纸片人的视野了，哎，这角度真是不提也罢。

很快，纸片人摸到了隔壁暖阁，缩到海宝夫人和两个女儿身后的花瓶阴影里，视野好，传声效果一级棒。

“母亲，这个许依诺不过一介小小美人，难道还需留到秋后？雪萝你可是堂堂一国皇后，竟然让这等下贱胚子爬到你头上，简直岂有此理。我真是看不下，我不过一年来大夏，怎的就成这样儿了？”

不愧是白府的嫡长女，见了皇后气势也未减分毫，眉宇间与海宝皇后有七成相似，连声音都有几分雷同。想见也不是一个善茬儿。

白珂愤愤然发泄完，白雪萝有解释几句，最后也像是不知该如何解释，抿唇不语。

海宝夫人在两个女儿之间打着圆场，心下也是气得肝疼。因为只有她曾亲见祖父英伟不世之功，并承欢膝下，享受过父辈人最荣誉的时光，后见国破家亡最是深刻，无法释怀。

白珂说到狠处时，突然道，“不过一个妖妇，生的也都是些不人不鬼的妖孽。父亲经天纬地之才，何以还侍妖为主。何不……”

海宝夫人一个眼神甩过去，打住了白珂到嘴的大逆不道。

许依诺暗忖：果然，这些权臣没有一个不想篡位的啊！

白雪萝有些不满，“阿姐莫总是张口一个妖孽，闭口一个妖孽的。”

白珂剜去一眼，“难道我说错了。莫不是阿妹你在宫里待了这几年，就真同情起这两个妖孽了。这都多少年了，便是个石头心也给捂化了，可见陛下对你有多少怜惜？”

“阿姐教训得是。但阿姐也莫忘了，您也跟他们在一起七年，今日也未见着陛下念及旧情，留几分薄面赏你坐上首位。”

“你？！！！”

许依诺暗笑：她猜的真没错。这两女先后入宫伴驾，一个因为年纪太大嫁了人，另一个顺利登上了后位 。虽是家族利益选择的结果，但女人之间的攀比暗斗从不会少。同样是付出了辛苦的，好歹白雪萝还得了个皇后的名头，白珂是情份和名份一样没捞到，能不吐槽嘛！除了吐个槽，她们也不敢在轩辕烨面前表现分毫了。

正暗笑着，面上忽痒痒，她抬手去挥，舍不得收回神识。不想那毛手一把掐住她脸，朝左右一拉，疼得她睁开眼，便瞧见白钺那恶作剧的坏笑。
“你怎么来了？”

“呵呵，要不是小太监传消息，我都不知你在大宴上这么风光，一连把整个白家的女人都得罪光了。”白钺伸手戳了那脑门儿一下，口气也是好笑又好气，“我若不来，回头你教那些女人怎么生吞活剖了都不知。”

“这，不还有太后和陛下在嘛！”

“回头上了宣德楼，下金鸣池，人多拥促得很，他们两个哪顾得过来你。”

许依诺心下感动，想到白钺的真实身份，眼下两人凑这么近虽有些尴尬，但也舍不得真的将人推开，毕竟她每次出现都是为了保护她来的。这么个小仙女儿，书里竟然写成了祸国妖妃，真是……作者这是啥思路啊！

哦，也不对。那书最后滥尾了，说不定到最后揭露一切，给暴君和妖妃平了反。就算没有，眼下她即知道了一切真相，也要还他们兄弟两一个清白。


有些陪伴不值得

她也知道，身为游戏玩家不该过份投入故事，这都是纸片人。

可真的是纸片人吗？

她明明经历的都是真实的情感，这些生命，鲜血，痛楚，不甘，无奈，都是活生生存在的，并不是纸片人，不是简单的二给世界。

她不想再深想那么多，那么远了，她只想让眼下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知道背后说人坏话的恶果。

“阿钺，那个……你们和白大姐关系很糟糕吗？”

“何出此言？”

“我是……不小心听到她似乎对陛下和你颇多微辞。”许依诺也不能说出她偷听的事实，白钺听罢似乎也不意外，只是面上轻松的笑意无端浮出些冷淡来，仍故做无谓地笑着。

“呵，女人心海底针。当初我和白珂一起在陛下身边伴驾，我年幼，是陛下一手带大的，陛下向来对我多有宠溺。白珂年纪比陛下都年长八岁，估计是想要撒娇讨个宠都拿不出手吧，自然未得陛下多少关注，便妒嫉于我。”

说是如此，但此刻听着白珂左一句“妖孽”右一句“野种”，真是不舒服极了。白雪萝这样也罢了，毕竟白钺名义上是抢走了皇帝的妖妃。可白珂当年十几岁的小姑娘，也这么重的嫉恨心，就真说不过去了。

许依诺又想起那个回忆里的一个片断。轩辕烨和白钺对于白珂这个长姐，一直都是言听计从，乖巧又崇敬的。在这段姐弟关系的蜜月期里，白珂的确也做到了一个长姐对弟弟的关爱和照拂，也不乏一些温馨。

譬如，在端阳节时，白珂也亲手编了五色绳系到两个小家伙手上，他们笑着在金鸣池边追着龙舟跑，无忧无虑。

在轩辕烨的记忆里，白珂一直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善良和蔼可亲的长姐模样，对白珂充满了弟弟对姐姐的孺慕之情，非常纯粹。即算在知道白珂真的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姐姐时，虽然有些自卑羞愧，但白珂始终不变的温柔对待，让他以为白珂打从心底里是爱着他们兄弟两的。

可是在最后白珂出嫁时，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意外。

兄弟两舍不得姐姐出嫁，可也知道这是势不可挡的成长之路。白钺提议想送姐姐出宫的最后一程，还准备了礼物。轩辕烨心疼白钺的病体，想要让弟弟开心，同时他也舍不得这位长姐远驾，便带着弟弟悄悄追去了内外朝分界的两仪门。

由于他们两个年纪小，躲进了一驾载满御赐品的马车，竟然跟着白珂的送嫁队伍去了摄政王府。两小家伙第一次阴差阳错出了宫，算是这次冒险送嫁行动的意外之喜，只是没想到当他们好不容易寻到单独见白珂的时机时，遭遇了又一场巨大的情感锉伤。

“唉，总算离开那个肮脏的地方了。”白珂轻轻扭了下脖子，随身的侍婢立即帮她按摩，口上也多是宽慰，她却露出了一脸嫌恶的表情，“快别提了。看到那两个小鬼我就恶心得要死，尤其是那个小的，几乎长得跟那个妖女一模一样，根本不像我阿爹。”

“要不是我阿爹，这种妖物早该被喂野狗了。真是恶心死了！”说着，白珂还甩了甩手，因她一早出门时，这手还抚过白钺的脑袋，那时候她表情温柔极了，还眼含热泪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他那病都是巫族里带出来的，不是妖孽是什么？你也不是没见着，发起病来有多可怕，根本就不该让他活到这么大。要是让外人瞧见了，说不得会累及父亲一世英明。”

婢女为讨好，也道，“是呀！真是可怕……根本就不像人。有那样妖孽似的母亲，这白钺也真是，还不如早死早超生，来世投个正常人家的好。不仅托累王爷，更托累了小太子呢！”

提到轩辕烨，白珂的表情明显更复杂了几分，最后甩手道，“也别提那个孽障了。他跟她娘一个样儿，就算没发那种怪病，未来……未来也会同她娘一般，不知要祸害多少女人，甚至……男人！”

婢女微讶，白珂本有些犹豫，但见四周无人，终是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似乎是在宫里几年压抑太多，把心头的厌恶和不屑全倒了出来，“他娘就是个离不开男人的妖物，听说一日没得男人，就受不了。而且有时候，还同时……啧啧啧，简直太恶心了。我听我爹的军师说过，他们那种……女人尚且靠男人可解，尚不至危及性命。但落在男人头上，九成都会变成白钺那样，活不过20岁。要是中途与女子发生关系，便会爆体而亡。”

“天哪~~~~”

“轩辕烨便是那最不可能出现的一种，听说是巫族中极少出现的藤妖。一旦藤妖出世，就预示着他们巫族即将毁灭。这不，我已经听说阿爹他们已经在策划攻打南蛮国，先必灭巫族了。我想阿爹留下这妖孽，也是为了震慑巫族吧！”

“日后这个藤妖长大了，还不知要祸害多少女子，真是想想就……看他现在就一副妖魅样儿，难怪夜里那些伺候的宫女一个个都跟失心疯地爬他的床，真是……恶心死了。据说，若是女子无法满足他，估计还要招幸男宠……”

那婢女更震惊，忙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又提醒白珂小心为上。

白珂难得有机会把压在心头的龃龉说出，颇有些不吐不快的畅意，且眼下又在自己家中，并未收敛，“这一家子都是妖孽，合该早早灭了才干净。要不是为这个，你以为我想嫁到离家那么远吗？我真受够了每天睁开眼就看到这两个怪物。也不知道跟他们待久了，会不会染上那藤毒。本来我不想嫁去东郡的，可是……”

那毫无掩饰的厌恶嫌弃，深深地刻在了轩辕烨的脑子里。他气得差点儿跳出去，当场撕破脸，日后也不再见。可是却教小小的白钺攥住了，轩辕烨心疼弟弟病弱，最终是忍着气，指甲戳破了掌心，独自拉着弟弟回了宫。

“你为什么还要护着那个贱妇？他们都是骗子，通通都是骗子。”

“哥……”白钺口气虚弱，仍紧紧攥着轩辕烨的手，“至少，她当着我们的面儿的时候，看起来……挺好的。”

所以，为了这么一丁点儿虚伪的温暖和爱，你也愿意粉饰太平，假装看不见，维持着那个虚幻的、兄友弟恭、姐妹相亲的假像。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种粉饰太平、隐忍压抑一过就是十年。有时候人装得久了，都忘了自己本来是什么样子了。

许依诺看着面前这张绝色无双的笑脸，心里不由想着若是拭去这浓艳的粉黛，男孩本来的面貌会是怎样意气风发，翩若惊鸿。

在一片粉蕊中，两个着白纱红衽的小少年，手拉着手欢笑奔跑，多少天真无邪，都被一双命运的无情大手狠狠撕烈，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

——父亲大人，你有天下，可我只有阿钺。

在那个充斥着恶意欺骗、藏污纳秽的后宫里，轩辕烨心中的一点温暖只留驻在了白钺身上。
许依诺收回神思，回头抱住白钺一笑，“那说好了，回头就由阿钺保护我了。咱们可是金钢姐妹花，天王老子也拆不散。”

“呵，就你这张小嘴儿最会讨人喜。”白钺笑骂着，眼底闪过一抹忧色。
……
等到太生午觉醒后，女眷才齐齐上路前往宣德门。

只有太后、皇后和二品嫔妃有轿辇，婕妤以下的嫔妃都得自己步行了。

白钺自要拉着许依诺同自己坐轿，许依诺不舍孟婉清一人独行，拒绝了。不想卢昭仪卖了个人情，让孟婉清同行，两轿并列，倒也有说有笑。

“哎，还差七千。”许依诺看着慢吞吞涨的怒值，不由喃喃出声儿。

白钺听着奇怪，追问不停。许依诺囫囵的借口没凑效，被威胁了下地走路。宣德门是皇宫正大门，走过去之后不得累死了，哪还有心情看表演啊！纠结了一阵儿，她又拿胡宗元胡谄了一堆有的没的。

“胡先生居然收了你当入室弟子，你不是唬人吧？”

许依诺下巴一扬，“我说了你又不信。你让我怎么着？我这收集的怨气炼化成灵气，才有那等让人哭笑不得的法力。”

“你真能让人随哭随笑？那让本宫瞧瞧。”

许依诺真有点儿骑虎难下，只得花了点子买了哭笑技能。白钺兴奋地点兵点将，本想点海宝夫人的，但怕动静太大引人注目，最后落在了白珂身上。

“哭还是笑啊？”

“先笑，再哭。”
“行吧！”

“等等，待下轿见了百官再笑不迟。”

“阿钺，我发现你真的很坏耶。”

“哧，没事儿练这种奇怪法术的人才怪吧！你好意思说我。”

两女在轿中嬉笑打闹，传到另一边时，那母女三人同时露出极度鄙夷的神色。

海宝夫人，“这许家的女儿竟如何不懂规矩，礼仪官是怎么教的？”

白雪萝自觉郁闷，没有搭话。

白珂向来极有长姐的威严和优越感，哧笑，“妹妹也该好好教教这些嫔妃，回头要让外人瞧见，不得丢尽了皇家脸面。”

白雪萝虽是皇后，可辈份儿又是三人最低的，要给母亲留情面，也不好顶长姐的嘴，只道，“你们以为我没教嘛！谁知这五世簪缨的清贵名门会教出一只泼猴儿来，先前太后不也说了。”

没想到最后要用玉太后的话来反驳母姐，另两人一听脸色也变了几变。海宝夫人怕姐妹龃龉，索性换了话题。

很快宣德门到了，门外隐隐传来了百姓欢呼、金鼓齐鸣的声音，举目望上城头可见彩旗飘展，远近高墙上支出的桅杆上，还有一条条鲤鱼旗迎风招展，连御林军都换了一身新衣亮甲，喜气洋洋又不失天家威严，端得一派泱泱大国的气派。

先下车的仍是白雪萝，她亲手扶着海宝夫人下车，并不去搭礼长姐。但白珂向来支使弟妹惯了的，扬声直唤白雪萝的闺名，白雪萝不想引人注目，便上前支了一手。

两姐妹相视而笑，旁人瞧着便是一派姐妹情深，哪知其下早把白眼翻上了天。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突然，白珂的笑容变得诡异，她意识到时想阻止也止不住了，震惊讶然的瞪向母亲和妹妹，双手想捂住自己的脸，却教白雪萝一把拉住了。

“阿姐，你怎么了？”

“我也，呵呵呵，哪知……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没法，哈哈哈哈哈……”


邪祟之争

白珂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感觉嘴巴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像有一双手拉着她的嘴角往上翘。不仅如此，喉咙里也止发出笑声，想闭上嘴也不行，笑声不受控地往外滚。

她想捂住嘴，依然无法克制。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带着惊讶，不解，渐渐地开始变得惊恐，躲避。

她的笑声停不下，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妆容尽毁。

她在心里尖叫：是谁，到底是谁在害她！一定有人，是巫术吗？！可是她什么时候中的巫术？她们身边一直都是自己人，莫不是有人已经被皇帝收买了？或者，是白雪萝下的手？她这个妹妹从小野心就极大，因她进了宫就一直吵着也想进宫伴驾。要不是她是父母的长女，一直最得宠，父亲在这事儿上也让着她，恐怕白雪萝就不会等到她要出嫁前才入的宫，是她还一直在心里埋怨她这个长姐挡了她的道？

白珂心头猜测不停，目光愤愤地四处逡巡寻找可疑对象。

白雪萝开始还护着姐姐，但见着长姐怀疑的目光，心头瞬间就凉了，脱了手，退到了婢仆们的身后。

海宝夫人还护着女儿，叫御林军抓“巫师”，看似尚算镇定，其实心头早慌了一批。

现场其实是由皇帝的神策军和白家的龙武军同时控制的。尤其是宣德门已经是外朝，这里的多数是白家的人，这在自家人眼皮子底下着了道，白乾听说后脸色都糟糕了。
＝＝
许依诺看着怒值再次拍马似地上涨，差点笑出来。

这事件若是由她主导的话，虽然对方不知道，但怒值最终会落到她头上，这真是夜黑风高打闷棍儿，你一棍来我一棍，当事人就是福尔摩斯再世也查不出来是她搞的手脚啊。

不行，得忍着。

“娘，咱们一边去躲躲，这人多万一被邪祟冲撞到就麻烦了。快！”

许夫人刚下轿，还没看清那方情形，就被女儿护着躲到了远处。

白钺看着许依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也不得不暗笑，这丫头越是越来越能造事儿了。
趁众人都关注那方时，白钺问，“这真是你弄的？”

“嘘~~~我也没想到，这回效果这么好。我估计着，这就是胡老师说的升级了。”事实上，这是她升到青铜时，技能全线提升后的效果。之前的宫人哭笑不得时，还能勉强压抑一下，这会儿轮到白珂身上，还是升级后第一次使，哪知效果如此惊喜。

“升级？”

“就是他们越生气，我收集的灵气越多，回头我发功的效果就越好啊！”

白钺觉得这丫就是胡说，他与胡宗元认识多少年了，胡宗元为了控制他的藤毒，煞费苦心。也托臂于此，他也了解了不少巫术，尚且还没有能这般让人无故发笑的。便是种盅，皇宫中也有专门的巫术师能诊察出来，不可能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你，故意折腾那把刀，就是为了气他们，好给自己涨功力。”
“对！”

这慌言说多了，许依诺的脸皮也厚实起来。反正古人对自然认识浅薄，就逮着神秘学说不放就成了。

白钺想了想，也无所谓了，道，“既然如此，要惹他们生气，这修炼法子是不是太容易了？”

许依诺甩去个白眼，“你想啊，人世间负能量很多的，要是没有我们这个巫法吸收这些负能量，在人间积蓄多了就会化成真正的邪魔伤及无辜。所以，咱这可是替天行道，拯救苍生啊！但咱也不是神，也要悠着点儿来啊，不然……就不是抄书打手板打屁屁吃油烟那么轻松了。”

白钺一听，脸皮直抽抽，差点没忍住爆笑出来，他捂着嘴，双眼大睁，“你，原来你……我说你之前怎么，你打那些宫女，打肖才人，还故意惹怒我……陛下，都是为了……”

许依诺忙捂住了白钺的嘴，“看破不说破啦！”

白钺默了一默，突然道，“那你最近都没有惹陛下生气，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惹他生气？他这人那么小气，我得多帮他疏通疏通啊。”
“你……”
白钺彻底无语了。默默地为轩辕烨默哀了三秒，又禁不住笑起来。

“是她。定是许美人害的，之前她到了卢昭仪的咸池殿，宫里才开始闹邪祟。”

一个凶戾的女声直指而来，两人看去，正是皇后白雪萝。

白雪萝忽然想起了之前咸池殿的事儿，便觉这是个最好的机会，当即便发了难，直指向许依诺这方，疾颜戾色，“不仅卢昭仪和宫人遭害，之前钟昭媛与许美人起了口角后，也突然被邪祟上身，直笑了半日才止住。拿下她这妖物！”

“是，娘娘。”

龙虎军立即一涌而上，要拿许依诺，许母一力挡在前面，还有随行的婢仆等人，白钺更是当仁不让，大喝一声，把就近冲来的龙虎军一挡，竟然从对方身上抽出腰间了佩刀，直指对方咽部。

“放肆！本宫在此，何来邪祟？莫不是你们一个个都眼瞎了，敢空口无凭地诬赖人，谁也再进一步，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唰的一声，长剑挥落，把一旁的彩旗劈断。

“何事惊扰？”太后的声音从后方越众而出，海宝夫人一听脸色变了几变。方才太后是走在最前头的，早跟着皇帝登上高台了，竟突然又折了回来，分明是来保人的。

来得这么巧，要让人怀疑这整件事不是他们所为，谁信？！

玉太后走过来时，目光冷诮地滑过了海宝夫人微微僵硬抽搐的面容，故意勾了勾唇角。为了应付今日登楼与民同乐的场合，她特意施了些粉黛，便艳色逼人，连一些年轻的小命妇也被生生比得黯然失色，刚才百官于阶下惊见时，那些个老色批也不由惊艳痴望，白乾更是多看了她好几眼。呵呵，海族的贱人自以为锁住了男人在身边，殊不知男人的人比大海上的鸥鸟还要无拘无束，越是想束缚他，他飞得越远越高。

纵使有藤香为引又如何？真正要拴住这些经士之才，靠的可不仅仅是美色。自己无能，偏怪别的女子妖娆惑主，便是一叶障目，自以为是，败也是迟早的事。

一看到玉太后，许依诺心就定了。

她忙冲上前，把白钺从一排乌黑的长戟前拉到了身后，便扯着嗓子哀哀地大叫起来，“太后，臣妾……呜呜呜呜呜呜……臣妾冤枉啊~~~~~”

她拉长了声调儿，捂面大哭，却是在努力地用洋葱逼眼泪，眼泪终于出来了，她才红着眼睛抬起脸，接着嗷，“方才我与贵妃娘娘同轿而来，走在队伍后后面，距离皇后娘娘她们老远，这个……大家都可以为我等做证。”

可惜没个嫔妃敢站出来，与整个白家为敌，以皇后和摄政王为敌。

“我们距离老远，井水不犯河水，何来的投邪下魔之说。这简直就是冤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白雪萝想要打断插嘴，奈何许依诺一开口，就没别人啥事儿了。她一边抽噎着，还能一口压住白雪萝的话，噼哩啪啦地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一说明，简单通俗，都挑不出漏处。

毕竟，她说的全是事实，在场就是白家自己也知道是欲加之罪，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
海宝夫人也越众而出，“但老生没记错的话，每次闹邪祟，许美人都在现场，这又如何解释？”

许依诺早想好了这一茬儿，“这可不一定。也许有本宫不在场的，但有人没说出来啊？若真是全都与我有关，那皇后和陛下早就把我关起来除魔了。而且，在臣妾之前，宫里早就有邪祟的传说了。那咸池殿也是空置了好些年，听说常有宫人听到殿中哭笑声呢！卢昭仪，你住在那殿里，你爹还帮你改了风水的，你比我更清楚，对不对？”

卢昭仪又被提出来，气得狠瞪许依诺一眼，只得拒实以告。她是不想跟白家人正面刚，但在这事儿上，她也很无辜啊！

白雪萝冷冷刮过卢昭仪，心下早知知这女人是个墙头草，两头想讨好，根本不值得信任。
“再说了，也不是只有我出现才闹的邪祟。卢昭仪和钟昭媛早前跟皇后娘娘往来甚密，我听说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位白瑾姑姑，也曾中过邪祟。莫不是，这邪祟其实来自承元殿，才传到……”

“胡说！”白雪萝气得浑身发抖，反驳，“既然如此，你也到我承元殿请过安，还跟他们两人有过往来，为何没有中邪？还有其他妃嫔，为何也没有中邪，偏偏现在与你有嫌隙的都中了邪？”

许依诺一脸懵懂，“娘娘，您想想清楚，这话可不对啊！郡首夫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我跟她有什么龃龉？只有你和海宝夫人从头到尾一直陪着夫人的呀？”

正在憋笑的白珂表情一僵，看向妹妹，眼底也浮起了明显的猜疑。

许依诺见状，心下高兴极了，继续唱作俱佳道，“还有啊，你们说我不中邪，很奇怪，其实我之前也挺奇怪的。我也害怕呀，我也要找原因啊。故而我找了又找，终于找到个原因，还在卢昭仪身上实验成功了。”

卢昭仪惊讶，“许美人，你在说什么，什么时候在我，实验，什么东西？”心里骂了一轮，这臭女人干嘛又托上她啊，早知道就不帮她了。

就见许依诺突然从腰间抽下一物，正是寻常女子都会佩戴的香囊，时值夏日，蚊虫多，几乎人人都会随身一两个。但她打开抽绳，拿出的却是一块碧绿透水的小玉佛，不过巴掌大，还结了一个五彩穗子。

有人一看那穗子，就叫了出来，“啊，那是大昭寺的五彩福穗子。”

许依诺给了那个报名人一个赞扬的眼神，“没错。这是我娘打小就从大昭寺正和法师那里求来的玉佛，经正和法师亲自开了光的宝物。自有避邪祛魔之能！”


小三与正室之争

“开始我也不太信，后来我娘来宫中探望，我便托她再帮我求些来，送了一个五彩穗子给卢昭仪。”

话到此，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卢昭仪。她方才惊悟，低头去看正挂在自己腰间与服饰不太搭的那个五彩穗子。事实上，她初时根本不想带这玩艺儿，但出行前许依诺的人特地来提醒，她才不情不愿地让婢子回宫将之拿来结上了身。之前在路上时，三小嫔还不时朝她身上瞄，不知在嘀咕什么她心里就不舒坦。没想到现在……

“卢昭仪，你想想，是不是从你戴上这个五彩穗子之后，就没有再被邪祟骚扰过了？”

卢昭仪面上却一浮出几分惊讶，以手拢鬓故做几分娇羞，“许美人你不提，我都快把这事儿忘了。最近我们咸池殿一切安好，前不久才让太医请了平安脉，连夜里发恶梦的臆症都除了。”

却腹诽着，这当然不是什么五彩穗子的功劳，完全是许依诺送她那些神药给养出来的。

但卢昭仪的案例极具说服力，当时闹得全宫皆知，还请了巫师来宫内驱邪都未成。最后却不知怎么不了了之了，原来“真相”在这里啊！

这下卢昭仪亲自背书做证，让其他嫔妃们恍然大悟，纷纷议论，她们早前聚会玩棋牌游戏时，安仁殿太小，后来转台去了咸池殿，就没有出现任何邪祟的事儿，遂一个个都向许依诺投注欣慰庆幸之色，还蹭到卢昭仪身边细看五彩穗子，她一下成了众人关注的幸运儿，有些受宠若惊。

白家女人哪肯罢休，仍是口迳一致维护海宝夫人的说辞。跟许依诺这方硬怼起来，许夫人自是帮着女儿的，带着一众要好的官夫人全力支持女儿，白钺更不允许白家女人如此抵毁许依诺，站在最前方相护，让几次想要上前拿人的龙虎军也不敢轻易下手。

一时间现场僵持不下，玉太后看着心下冷笑，终于又发了话，“以哀家来看，眼下尚不是讨论孰是孰非的当口，陛下已经上楼检阅百军，城下百姓亦翘首期盼着一睹官家圣颜。皇后当以大局为重，搅缠于这等邪祟之中成何体统。还不速速上楼，伴君驾左右，方才是你应该待的位置。”

这话的意思，就差明说“你都嫁到我皇家了，是我皇家媳妇，把媳妇的责任放一边老围着婆家转悠像什么话”。明摆着有离间白家母女、姐妹关系。

一时，白雪萝本还想挑许依诺的毛病，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海宝夫人护着长女，哪会听不出玉太后的弦外之音，她们两个女人斗了这么多年，她回头狠狠剜了玉太后一眼，却不敢真当着众人的面儿反驳什么，气得心肝肺疼。

“啊，她……她笑了。”
突然又有惊叫一声，人群一阵骚动，正是从白珂身边向旁边退散。原来，白珂身边服侍的宫人开始怪笑。

“哈哈哈哈，娘……娘，我……我没有……哈哈哈哈……救我……”
这下白珂吓得一头撞进海宝夫人怀里，边哭边笑。

海宝夫人一时震惊，愤怒，竟然瞪向白钺，喝斥，“妖孽，这定是你干的好事儿。给我拿下她！”

左右龙虎军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拿住了冲在最前的白钺。

许依诺一见急了，忙看向玉太后，不想玉太后竟然无动于衷，一脸冷漠，丝毫没有回护自己孩子的意思。她猛然忆起那回忆里，玉太后虽生了白钺，但，从来不曾亲近过白钺，更遑论抱抱亲亲，像个毫无关系的外人，凉薄又无情。

白钺挣扎斥骂，也有她自己的侍者护卫上前相护。他从未期望过别人的保护，对于玉太后的反应也早在预料之中，他只想护着许依诺，其他的人他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许依诺看着现场这一刻的混乱，心头紧似一阵的疼。那个回忆都是以轩辕烨的视角为主，那男人如此呵护着白钺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现场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保护他。

他的姐妹唾弃他，憎恶他，他生父的下属随意就对他动粗，他眼下还顶着堂堂一品贵妃的身份，海宝夫人都能随意喝斥讥嘲他，连他的亲人尚如此尖酸刻薄，还能有何期待呢？

//许依诺：金钟罩铁布衫！//

在众人眼里，许依诺突然像头发疯的小牛犊子似地冲出了自己的保护圈儿，冲到了白钺身边，一埋头用胳膊头撞开一个侍卫，突然伸出右勾拳，击中另一个下巴，对方不防被打得眼冒金星，便听到周围人一阵哄鸣。

“啊…………”侍卫只觉身下钻心的疼，当即抱着大腿根子倒地不起。

许依诺小脸怒张，喝道，“放肆！娘娘乃一品贵妃，你们胆敢对贵妃不敬，按照大夏律法轻则杖刑100，重由掉脑袋。如此大逆不道，逆反祖宗规矩，你们就不怕……不怕邪祟找上你们头嘛？！”

“呜呜呜……呜呜呜……不不，我没哭……呜呜呜……”

倒地的侍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故意强调自己是被迫的，哗啦一下人群都从他身边退出一丈，他孤零零蜷在地上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跟瘟疫差不多了。

“阿弥佗佛，善哉善哉！”突然一道佛语传来，通往楼上的路被让开，便见着一个衣着青白袈裟的中年僧人越众而出，朝玉太后施了一礼。

玉太后眼眸一亮，也回了一礼，道，“正和大师，您来得正好。您瞧瞧这一团乱子，哀家真是……”她故做抚额一副不盛烦扰的样子，下侍们忙抬来了一把长榻，由她歇下。

正和大师眉目慈和，一身沉静，气度出尘。之前听了不少传说，这会儿见到真人，许依诺倒真有几分惊奇。

“诸位贵人切勿生气，如此便正好着了那邪祟之道。”

闻言，想要再上前的侍卫也僵在了原地不敢乱动。

“方才太后说的没错，眼下大典在即，当以大局为重，还请皇后娘娘先行上楼与陛下检阅百军，以示众民。至于这些中邪的施主，还请抬至后殿处，由老衲为他们诵经驱邪。以免再拖延下去，这邪祟还会污了其他贵主的神智。”

闻言，众人又退了一程，转眼把白家三个女人和那一个哭泣的侍卫留在了原地。

这一下，海宝夫人和两个女儿的脸可算是丢尽了。四周投来的同情眼光，无异于一个又一个巴掌，打得海宝夫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都有些扭曲，便是曾经的倾国倾城之色，在面对自己完全拿捏不了的“邪祟”面前，也只是一块任他人下手的鱼肉罢了。

“呵呵呵……呵呵……”海宝夫人突然笑了，她一边笑，一边看向了正卧于榻上看好戏的玉太后，眼底满是炽铁熔流般的恨意，“哈哈哈哈……哈哈……”


抽那丫的

突然这笑声一转，海宝夫人的脸色揪然大变。

“啊，娘？”白雪萝惊骇一声，还扶着的当场就松开了。

还不待她反应，旁边的侍卫上前将她攥离了海宝夫人和白珂。

许依诺正抱着白钺，低声喃喃，“呀，这个也中邪了。好事成双啊！要不要，再来个三人行呢？”

白钺怔然，正想说什么，旁边突然窜出个小婢女来扶她们，凑在许依诺耳边说了句话，又悄悄溜走了。

许依诺心下遗憾了一把，那小婢子说的是“留下皇后”。这是谁的要求，她心底略一思索便有了数儿。但，她还是觉得不够尽兴。

“大师，”她起身朝正和大师行了一礼，“承蒙大师所赐佛宝，为本宫挡去灾厄。本宫听说这五彩穗子有驱邪抽小鬼之能，早前我带着玉佩便无邪祟敢近身，今日是否可以试试用五彩穗子抽打小鬼，救一救两位夫人和这位壮士？”

说着，她双手捧起了一根五彩穗子。

白钺一见，心头大乐，“来人，拿许美人所赐五彩穗，抽那丫的。”

在众人还在惊疑不定时，白钺的侍卫拿起五彩穗子就朝那侍卫走去，那侍卫本来已经缓过劲儿，除了傻笑也没别的不适就想退走，不想再次被人攥住，眼前划过五彩，脸就被抽了。

啪啪啪的一阵响，声也不大，但那抽打的人为了报复之前的龃龉，特别用力。连着抽打了数十下，那侍卫捂脸大叫，“好了好了，邪祟走了，邪祟走了，我……我没笑了。呜呜呜……”

“胡笑的邪祟走了，他哭了，还有一只哭泣祟在他身上。快，快接着打，莫要前功尽弃。”许依诺一本正经地提醒着。

白钺是全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差点儿笑出来，忙做惊吓状捂住了脸。

那侍卫很听话地又连着抽了十数下，终于抽得那人不哭也不笑了，啥表情也不敢做了，直捂着脸，对着白钺和许依诺连连叩头认错，求恕罪。

白钺道，“邪祟已除，可见这法子是有效的，不知郡首夫人和海宝夫人，可愿……”

“不！”海宝夫人尖叫一声，却又哭笑不停，模样看起来愈发地邪气狰狞。

玉太后又道，“去除邪祟要紧，你们快拉住海宝夫人。”

啧啧啧，太后贵妃都成了她的神助功，今儿真是怒值大丰收啊！

“慢着！”

一声浑厚有力的斥声响起，一道高大身影从城楼处越众而来，正是摄政王白乾。他快步冲进人群中，一把抱起海宝夫人，目光闪电般地扫过在场众人，在玉太后和许依诺白钺身上停了一停，显是警告。

“大师，劳烦您至殿后为内子育经驱邪。其他人等，速速归位，大典即将开始。”

他抱着妻子，带着女儿大步离开，全场莫敢阻拦，那强势又霸道的气场在他离开后，久久不散。

许依诺心下遗憾着，也悄悄窥见了玉太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浓浓失落。
小三与正室之争，可真精彩啊！

突然觉得，海宝夫人和玉太后的PK，挺有感的，哈哈哈！

他们这三儿，灵感来自于秦始皇这一家子，去年看《皓镧传》时，抛开历史单看男女主人设还挺有感的。


你不仁我何义？

玉太后直到那对夫妇消失，才回过神，欲要起身登楼。

但她忽转身招呼，“许美人。”

许依诺正在跟白钺咬耳朵，忙应诺着趋前行礼。

玉太后道，“今日你行事机敏，助众辟邪，乃有大功，需赏。”

许依诺忙俯身行了个大礼，口中诵诵有辞，心知这也是玉太后有意气皇后白雪萝的。白雪萝刚踏上楼阶，远远就听到了这声赏，刹时气得浑身僵硬，搀扶她的白燕手臂刺痛敢不敢吭半声儿。

唉，看来玉太后对白家的女人真是恨之入骨了。

玉太后忽又扬声，“许美人，你且扶哀家上楼罢。今日你便是最有神气之人，有你陪在陛下身边，哀家尚且能安心几分。”

许依诺瞬间感觉有种被捧杀的危机感，她也没法当着众人人的面儿违抗太后，只得乖乖伸手去扶。又忍不住回头去看母亲和白钺，却又听玉太后沉声道，“你忘了哀家说的话么？”

许依诺心头一凛，知道玉太后指提是不要跟白钺来往，方才两人亲昵自躲不过她眼，只得乖乖低头称是。

白钺不以为意，回头便以贵妃之身，招呼众嫔妃随行而上。

不过，许依诺还是很好奇正和大师的诵经是否对解除她的特技有效果？前寻着空档悄悄又放出了自己的纸片人儿。
＝＝
后殿
白乾一路拧眉不语，海宝夫人哭笑不停地诅咒斥骂。

“都是你那小贱人，你看到她……呵呵呵……今日如何欺辱于我？呜呜呜……她就仗着太后身份，她算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当年要不是我，你……那个贱人，我……哈哈哈哈，呜……我……”

“海宝，莫说了。”白乾左右一看，随行的亲卫忙将闲杂人等都清理走，只有正和大师行在侧后方。

正和大师自不是普通人，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低声诵念着经文，并不乱看，亦知分寸，不可能将眼前一切传说出去。但他行到殿门前时，目光朝柱角处瞥了一眼，柱角下一片阴翳，并无异恙，但他眸底却闪过异色，旁人丝毫未觉。

入殿后，正和大师行至正上位，自行取水，拿出黄符，一边自设小坛，一边口诵经文，自己忙碌，也不唤他人。

白乾摒退了所有人，也自寻出两块榻垫，安置下两母女。

“阿爹，哈哈哈哈，”白珂这方忍不住叫出来，攥着父亲的手，面目早已经扭曲不堪，“是那个许美人，肯定是……哈哈哈，她捣的鬼！哈哈哈哈……我已经听小妹说，哈哈哈，说过，这邪祟根本就是……她一手而为。父亲，你一定要替我和母亲杀了这小贱人，也算是……哈哈哈哈，替……呜呜呜呜……”

本来白珂只是笑，这会儿又哭了起来，她心头惊疑不定，又怒又惧，“阿爹，你快杀了那贱人，都是她害我与阿娘，呜呜呜……”

此时，纸片人已经帖着门缝钻进来，绕着屋柱子躲在旁边的坐榻边儿。这一家三口的话一字不落，可不又恶加一等，不搞白不搞嘛！

白乾直觉不妥，斥断女儿的话，又安抚妻子，“夫人，珂儿，你们莫要再说这种话。好好听大师的话，先除了这身上邪祟。”

“不，父亲，杀了那许美人，我们就没事儿了。”白珂眼眶一片赤红，仿佛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哭声中更带了几分真切，“爹，您要是真爱护我与母亲，哈哈哈，呜呜呜，就，就杀了她。”

她气得双手拳地，宛如穷途小兽，“与白钺那妖孽狼狈为奸的，没一个好东西。这许美人早便不正常了，宫里人人得知。父亲您何以手软？莫不是怕了那许家。哈哈哈哈，他许家不过一介文弱，有什么好怕的，您如此瞻前顾后，才会被那许丞相一直压着，连南征之事都屡屡受挫。哈哈，呜……父亲，难道你不想为那么多咱们无辜死去的白家英豪们报仇吗？！”

一提到南征军的事儿，白乾心头堵着的那股气也疼得不行。一边是他的爱妻和爱女，白珂是当年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女儿，意义非同一般，故而当年挑入宫伴驾的人选时，虽然白珂看见都过七了，已经10多岁，他还是坚持将女儿送进了宫中。白钺和白雪萝多年以来都知道，白乾是极疼爱这个女儿的。就连东郡的这出昏事，也全是按海宝夫人的意思办的，他明知妻子有意拉拢曾经的东夷贵族，也暗许了此事。

此刻看着心爱的女儿又哭又笑，隐忍不得的狼狈模样，他咬牙道，“好，阿爹答应你，定教那许家女儿不得好死。”


皇后献惊喜

只听到男人低沉笃定的起誓，许依诺心头一凉，惊出一背的冷汗来。

妈妈的，这偷听的感觉可真不好，听到别人说要杀自己，感觉怪怪的。行吧，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今儿就让你们哭笑个够。

按照系统设定，哭笑时间最长为6小时，即三个时辰。如果哭时不补充水份，会造成严重缺水，眼睛受损最大；笑太久，对嗓子和呼吸道伤害最大。总之，接下来的活动就没这娘儿两什么事儿了。

哼，她就不信，摄政王能陪都会母女两一天都不出来了。

管他是不是玉太后的诛心之计，她能姑息想要杀自己的人嘛？她又不是圣人，只能对不住正和大师了。
＝＝
白雪萝在离开父母和长姐后，由崔嬷嬷提醒，迅速恢复了神智。中途又折道，说是要整理仪容，换身衣妆再来。

玉太后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迳自由许依诺上了楼去。这不正是带着小三儿上位的机会嘛，玉太后当然不会放过。许依诺心头是尴尬的，面上是淡定的。

当他们登上城楼时，楼下的百姓欢呼声忽地一下响亮无比，伴着阵阵铜锣鼓乐、唢呐击笃，再往城楼下看去时，便可见着宣德门下彩楼高扎、鱼帆飘展，门前的广场上歌舞、杂耍，络绎不绝。整条御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擦踵，两边的商肆皆扎起无数彩楼彩幡，热闹非凡，更展示出大夏朝京城城的繁华与富庶。

如此壮丽场面，比许依诺见识过的影视剧不知宏伟多少倍，不由也心生激荡，目不暇给。

“母后。”

轩辕烨一瞧着这方人影，忙迎上前来，目光也不可抑地落在许依诺身上。

方才听说楼下情形，他本想亲至，但被玉太后的小太监传话阻止了。原因无他，即是邪祟作乱，天子更该远邪祟以自保，否则有个万一，便是在万民、外使面前丢尽皇家脸面。这是绝不被允许！

轩辕烨本也不是个因循守旧的性子，本不欲听从，但走到一半时又得了白钺的消息，才勉强压住了心头急躁，这会儿看到母亲和许依诺都平安归来，大松口气，再不顾其他，当先上前迎接。

玉太后将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遂反握住许依诺的手，一把塞到了皇帝面前，皇帝顺热接过小手，便听得台下响起一片热烈轰鸣。

“臣等叩拜陛下万岁，万万岁。”

“叩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

高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这让刚整理好妆容行上楼来的白雪萝一听，气得又摁断了两根指甲，偏她也不可能把楼下朝贺的老百姓都杀个干净，心头恨意也直指许依诺。

白雪萝：999
白雪萝：777
白雪萝：555
白雪萝……

正被皇帝牵在身边的许依诺，心头一个跳突。乖乖的家伙，她这李带桃疆的一站，可是招极了皇后的恨，踩着钢丝儿又大捞一笔怒值。

大师们诚不欺，真是风险越大，利润越大呀！

白雪萝迅速冲城楼，便要往皇帝身边去，不想斜刺里一道人影生生将她挡住，她将要出声喝斥，但见着来人是白钺。

白钺半抚螓首，笑靥如花，“呀，姐姐这银金锁煞是漂亮，像是出自南疆之物呢！”

白雪萝一怔，方才仔细看向白钺一头银钿花枝，胸口也挂着一个银花嵌宝花盛，整个人都银光闪闪，便似南疆的贵族女子般艳丽招摇，美得不可方物。

白钺状似又忆起什么，惊讶道，“呀，我才忆起不久前，大郎他入宫时便是押了南蛮贡品来，应是给姐姐和小妹一人送了一套南疆贡品。今儿，咱们都戴上了也好让大郎高兴高兴，真是赶巧了呢！”

白雪萝方要着恼，白钺突然朝后方展望，叫出一声，“大郎！”

白雪萝不疑有他，回头看去，还以为真是白天极，不想就被白钺抢了先机，行到了前方，还扔给她一个坏笑。

白雪萝气得几乎七窍生烟，偏生要保持着皇后母仪天下的端庄，不得发作，只将一双美目瞪成了鱼眼珠子。

许依诺看到白钺过来，惊艳不矣，“阿钺，你几时得这么一套银饰啊，好漂亮啊！”
“喜欢吗？回头送你。”

“哎，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

“呵呵，我这套是白家大郎送的，予你确有几分不妥。倒是陛下内务府中好东西不少，回头让他再赏你几套。”

她们这一群女子争奇斗艳时，下方朝贺的百姓们也看了个眼饱，大胆儿的当街有议论起来。
“嘿，方才陛下身边的这个绯衣小娘子，不是皇后吗？这会儿出现的这个美人更艳丽非常，莫不是才是真正的皇后。”

“这两个都是大美人呢，其中肯定有一个是皇后。”
“我觉得那个后来这位大美人，更像有皇后气质呢！”

“可是我觉得之前那位小美人气质不俗，方才还是跟着太后一起出现，理应是皇后其人才对。”

众人猜测不不断，很快便递到了白雪萝耳中，简直让她心如万蚁咬噬，恨不能扑上去抓花了许依诺和白钺的脸。
白雪萝：999
白雪萝：777
白雪萝：555


抢了皇后位

白雪萝到场时，皇帝身边都没位置了。

左边是太后，右边是许依诺、白钺。

她气得扬声唤了一句“陛下”，轩辕烨开初没听到，因为他正全心贯注在美人和弟弟身上，听他们两旁若无人地打趣儿，心下也是难得放松。

“陛下，臣妾来晚一步，还请陛下恕罪。”

白雪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扬高声。

轩辕烨在近侍的提醒下，才回过头，“无妨。皇后一切安好便是万幸。令堂和郡首夫人可好？”

被问及家人，白雪萝心气稍缓，只是更有些郁结了，“承蒙陛下关怀，臣妾的阿娘和阿姐尚有阿爹相护，正和大师也正起了坛为她们去邪。”

“那便好。”轩辕烨略点头，算是过问完了，转身又被许依诺的叫唤声吸引了过去。

白雪萝：999

许依诺扒拉着明细值，心头滚过一阵激动，哦哦，这一场PK就赚了上万点了，皇后您别停啊，再多来几轮，就升第五级了。到第八级需要100万点，开通武技就50万点。第八级到第12级需要500万点，医术救人比起杀人似乎更重要，需要300万点。

任重而道远啊！现在看来这么大的刷分神器，也不能一下子刷死了，必须保护一下。

“陛下，臣有些不便，失陪一下。”许依诺先退出，白钺也跟着一块退离。

两人妥妥地给白雪萝让了位，白雪萝终于站到了皇帝身边，回归本位，遂昂起下巴，微笑着朝百姓摇手，展露她一国之母的威仪。

这时候，下方的百姓瞧见皇帝身边竟然又换了人，又起了一阵八卦。

“皇帝可真是好福气，宫里的娘娘一个接一个不停换。”

“啧啧，瞧这一个可远比不得先前那两位天姿国色了，显是个不怎么受宠的。”

“你这就不懂了。正宫娘娘向来端庄持重，不是那等烟视媚行的狐媚子。这个恐怕才是皇后娘娘。”

“哎，你说的虽没错，但这位姿色也太次了。难怪皇帝都不怎么跟她说话，全向着太后去了。”

城楼上的人虽听不着百姓的八卦，但台下众人的欢呼声明显低弱了不少，也没有特意上前献礼的百戏杂耍人，因为重要的节目都在刚才那阵儿表演完了。

瞧着已偃旗息鼓似的现场，白雪萝心头不是滋味儿。心想要不是出了长姐那一出，她便不会让两个小贱人抢了先。长姐向来得父母偏爱，娇纵自恃，之前也没怎么把她这个一国之后放在眼里，便是……活该。

但这次邪祟事件着实诡谲，不管是否与许依诺有关，这个许家女都不可再留。
＝＝
到了无人处，白钺忙问，“除了哭笑不得，你还会什么法术，说来听听？”

许依诺正吃着荔枝，握头，“你想做什么？”

白钺一笑，“我就是好奇。难怪平日遇事，也不见你着急忙慌，原来是手里攥着这等神技，冷不丁地便给人使了下招儿。白白害本宫着急那么多次！”

许依诺听出几分怨怼之间，忙拿出快乐肥宅水一瓶安抚之。

两人打趣完，白钺笑容一敛，“诺宝，这次你可把白家人得罪坏了，回头他们一定不会善罢干休，你可得小心为上啊！”

许依诺道无事儿。心说，怒值明细已经那些积极贡献超大单值的人，都记得一清二楚。即时，要对她行不轨，便多了道防范，只需多长些心眼便好。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忧，陛下在你身边安有暗卫，也能解你一时之危。回头我再跟陛下说说，让他在你宫外多加些人手看着，以防皇后使急手。另外，许丞相那里你也要知会一声，虽然内朝不可理外朝之事，但历朝历代内廷外朝岂有真正分开的时候。”

“嗯嗯，阿钺你放心，我娘会跟阿爹说的。咱们这会儿要回去么？”
“等等。”

许依诺好奇，也不急，遂又命宫人上了些果子，吹得欢畅，又不忘给自家父母送食。白钺瞧得好笑，心下羡慕不矣。他自幼虽锦衣玉食，却从未享受过寻常的天伦之乐，只能旁观，不敢涉入。

很快，有个蓬莱宫的小内侍来报，附在白钺耳边嘀咕了一阵，便迅速离开了。

白钺小声叮嘱道，“一会儿会有流言传出，说白家母女是犯了口舌忌，才遭邪祟所害。到时候你听到，也别惊讶，只要……”

许依诺双眼大亮，扔掉一手的壳儿，“嗨，造谣传谣这事儿你怎不跟我说呀，我最拿手了。我给你说，这话儿一定要叮嘱第一个传说的那人掩饰好身份，千万别给抓着源头，这样……”

白钺看着女子睁着大眼兴奋得鬼点子层出不穷，心下好笑又惊讶。却不知许依诺扒着自己自己一个时辰就收集出的一万怒值，摇摆了一下，果然升级了纸片人的“说话”功能，努值差点儿归零。正所谓舍得儿子套着狼，有投入才有更高的产出啊！她居然没想到，四处放流言这法子，嘿嘿嘿，也能创造不少怨念啊。

“哎，白家人都刷光光了，现在大家都在前面看戏，也没人给我刷的。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休息，等皇帝他们下来再说吧。”捣鼓完升级的事，许依诺索性放出两个纸片人去传谣，眼下就想摸个鱼，静待效果了。


刷完女人刷百官

宣德门的朝贺活动结束后，就是直接转去金鸣池开龙舟赛，阅百军水戏，那才是今日最大的高潮。

白钺便道，“不用等他。我们可以给他说一声，自己先过去。”

许依诺讶然，“这样也成吗？”

白钺道，“这有何不可的。往年太后都不爱上宣德楼的，都是直接去金鸣池。这会儿过去，可以看教司坊的水戏，还有很多世家大族的私舫表演。我们还可以自己下水摇橹，凑个趣儿。要是等皇帝过来了，便要清离杂耍表演。百军戏我都看了好多年，早腻味了。倒是民间水戏屡有出新，值得一观。”

“呀，那还说什么，叫上我娘我爹一起吧！”

白钺失笑，“诺宝，你这跟没长大似的，怎么都要叫上阿爹阿娘啊。你忘了你都嫁人为妇了。”

许依诺理所当然道，“人家难得能跟爹娘见面，自要抓紧时机，一家团圆啦！”心道按现代年纪，18岁的她还是父母的宝贝呢。

遂又叫小李子去唤许夫人和许丞相同行。

白钺忽叫住她，“且慢。你还想不想积蓄你的灵力了？”
“何为？”

“这路上到金鸣池那边，尚有不少官员在场。不乏白党，你要不要试试？”
“哎，你怎么不早说呀！”

如此叫上父亲大人可不就露馅儿了嘛！她赶紧让晓菊去寻小李子回来。好在人多，小李子只寻到了许夫人，未寻到许丞相。

许依诺带上许母虽有些忌惮，但许母向来疼爱女儿，之后在路上碰到白党人找茬儿时，还会主动帮女儿挡刀。

有意思的是，似乎是白党一行也不甘之前受辱，私下里派了人眼盯着许依诺和白钺的一举一动。一路行去金鸣池时，便有白家命妇和白党官员同行，难免生出口角龃龉。

有夫人向许夫人吐槽，“许夫人，以娘娘的身份登楼与陛下同贺，抢占了皇后的凤位，岂非僭越，实是大不敬之罪。你不该训戒一二么？府中规矩莫不是都如此随性，实在是教人不齿。”

许夫人刚要开口，许依诺就冲了过来，怼道，“本宫能登楼与陛下同台，也是太后亲自应允的。你们这般背后乱嚼舌根，可是在背后诽谤太后凤仪？小心我回头禀明太后，定你们一个口舌生事的罪过。再说了，皇后娘娘上楼之后，臣妾便下了楼。何来僭越之有？你们在此搬弄品舌是非，就不怕邪祟找上门儿。”

这会儿路上，白钺故意教人传说的“口舌惹邪祟”的谣言已经悄悄传了出来。再加上纸片人帖着人背影说小话儿的神呼之技，让一些人只闻其声，不知其人，恐见邪祟，惊恐之下谣言传得更顺当了。

许依诺这一提邪祟，吓得那太太自闭了嘴。

但有人胆子够大，不惧邪祟，在人群里嘀咕，“长幼尊卑，岂同儿戏！许家还是五世簪缨，竟然纵容女儿如此轻亵皇后娘娘，海宝夫人，真正是家教糜废，后继无望也。”

许依诺哪肯放过这逼逼，又冲上去，怼，“有胆儿的当着咱面儿说啊。你在这儿角落里滴滴咕咕逼逼叨算什么意思？心狭嘴贱，搬弄是非，胆小如鼠，外强中干。呵！”

“你……”

“怎么着，你不过一个四品诰，按尊卑，也得敬我一尺，你还敢指责本宫的不是了。来人，掌……笞掌25个，休息一盏茶功夫，抽10组，用最细的那种竹条儿子抽。”

抽就抽，这还休息一盏茶功夫什么意思啊？

众妇人见状，瞬间全熄了声儿。

意思很明显啊，站在行道上抽手板儿，伤害性真不大，侮辱性很强啊！

勿怪她想出这招儿，实在是今日难得见到这么多“人头”，她实在是太兴奋了。刚才刷了两轮BOSS群马太效应，两万到手开了纸片人的听说功能，简直不要太爽。这些普通的小反派单怒值不高，架不住他们人数多，只要拉长持续时间，也能刷个长尾效应，倒个个儿不就是马太效应嘛！哈哈哈哈，她真是太佩服自己的机智了。

这手板心才打一轮，一个官员上前拜礼恕罪，正是那妇人的相公。许依诺见夫妻情深，还想网开一面，不想一看到男人跳出来的怒值姓“白”，便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要说白党人多，并非每一个都姓白。只要是姓白的这种官员，必然掌握要职。

她回头问了问母亲，许夫人说这是兵部侍郎，虽没有排兵布置的军事大权，也是一个大大的肥差，掌握着各军的粮草军饷，实权不小。皇帝想要苛扣军饷都不容易。

许依诺听罢也没恕罪，又借着母亲熟识人脸，一路寻了些白党刷过去，到了金鸣池时，她们这一行的“光辉事迹”已经传遍了百官和嫔妃群。

那三小嫔私下里跟自己持家人说，“你们可千万别得罪了许美人，虽然她是四品，但是能耐能大过皇后娘娘了。”

家人们惊吓不矣，纷纷仔细询问情况，生恐女儿在宫内受欺辱。

三小嫔却道，“许美人的确不好惹，但是她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平常大家姐妹一起玩乐，倒也和善。至今得罪过她的人，也没人生死不知的。”

她们也是在宫里待了五年多的人，能活到此不说多聪明，也有些眼力劲儿的。知道许依诺的危害性，和皇后不是一个圈儿的。她们宁愿得罪许依诺，也不敢碰皇后一下下。而且许依诺还请她们吃香喝辣，游戏娱乐，时日久限，人非草木，也知些深浅。

许执文是随着皇帝一行而来，路上听说了女儿的“光荣事迹”，别提有多糟心了。

这丫头，一时不见，便上房揭瓦，稍不注意，就下河摸鱼，真真让人无法省心。

回头瞧见，非得好好训训不可。

许依诺扒拉怒值，突感背脊微凉，耳朵发热，不知是什么人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许执文：110

唔？爹，您是俺亲爹吧？


护短

这一时半刻的，仅是怼了一圈儿官家太太们，收获又快破五位数了。

许依诺直想大笑三声，开始期待各种盛会。她虽因身体因素，没能在现代参与过这种大型的集会活动，但哥哥是篮球高手，参加过省高中生篮球联赛，还专门给她做过直播。大会现场人头攒动，彩幅飘飘，衣着鲜亮的运动员、啦啦队无不令她心之向往。

哥哥说，有好多大牌赞助商加盟，免费送他们名牌衣饰鞋袜，美味大餐，时髦用品。简直就是一场大丰收!

“嘻嘻嘻~~~~~”

现在她终于体会到这种“大丰收”的快感了，回头一定要告诉哥哥。

“娘娘，墨王爷在跟您问安。”

晓菊暗暗捅了许依诺两下没觉，只得凑近她耳朵叫了一声。她这个主子自从那之后，就有个“神游”的习惯，常常在天外自得其乐，时不时嘀咕些怪词儿来，他们已经习惯了。

“七王爷？”许依诺回过神，便见着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个长身玉立、笑容晏晏的清俊男子，若不跟轩辕烨比，也算是个翩翩美公子了。若一比，就等同凡俗，平平然黯淡无光。

轩辕墨：789

咦？！这家伙，有情况。

许依诺被怒值怔了下，微微晗首行了个小福礼，但行到一半被晓菊给挽住了。按礼制，王爷是正一品，她这个小小四品妃嫔是要行半福礼的。她之前抄的那么多宫规，是真没白抄的，很多规矩都烂熟于心，在这种公开场合，是一定要谨慎为上。

便听晓菊提醒，“墨王爷只有封号，品阶是在娘娘之下的，不用行礼。”

难怪心理这么变态，第一次见面就送她这么大凶信，她招他惹他了？

轩辕墨哪知许依诺早看穿他的心思，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后，笑道，“早前听说娘娘病重，高烧不退。不想今日见娘娘容色大好，可见是否极泰来，福缘深厚。”

高烧不退？这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这人消息缘滞后也罢了，还拿到这里来说，不嫌怪异，就是话里有话了。可惜许依诺听不懂这话里有话，跟其虚应了几句，愈发感觉这人笑里藏针，表里不一。

轩辕墨：744
轩辕墨：574
轩辕墨：999

当她提到皇帝时，数值一下飙到了顶点。这家伙竟然对她有这么强的杀意？她折腾皇后那么多回，今天才送了她一个999呢。这人八竿子都找不着的存在，何来如此恨意？

轩辕墨见许依诺表情突然怔住，不由柔声俯近道，“娘娘可是觉得日头晒人，有些不适？”遂便叫自己的小侍捧来一大碟子的冰镇解暑果子，红红绿绿一大盘，着实喜人得很。

但他这样的殷情倍致，并没散播到别的嫔妃身上，实是难渡周围悠悠众品。

……啧啧，这个许美人胆儿不仅大，简直要无法无天了。

……我看是太后和陛下都不在，她才敢在此跟个外男搔首弄姿这么久。

……哼，陛下马上就到了，到时候看她怎么吃不完兜着走。

……这墨王爷倒会挑时间，献殷情！

纸片人的墙角话不断传回许依诺的脑子里，让她更好奇轩辕墨的情况了。

她正想开口时，那盘果子就被一只手支开了，正是白钺。

“墨王爷美意，本宫代美人谢过了。不过美人适先替陛下挡了毒箭，尚还在调理身子，不适食用这等辛凉之物。倒是本宫和众姐妹一路行来，晒得有些胸闷气短，正适解乏降暑，便替大家谢过王爷美意了。”

说时迟那时快，白钺身边的小内侍已经一手夺过那果盘，送到了旁边一众宫妃官夫人面前，以许夫人为首的众妇异口同声表达谢意。

轩辕墨：748

“无妨。能让各位嫂嫂，夫人一解暑气，也是这盘果子的功劳了，于小王不过举手，诸位请慢用。”轩辕墨面上丝毫不显，内心早已经MMP，却仍是礼术周到半分不落，向众女行了礼，悄然退场。
待人一走，许依诺就问起从前。

晓菊也早习惯了主子的“健忘症”，道，“墨王爷行六，与陛下年岁相当。听说他的母妃是洛水畔的一个浣衣女，身份卑贱。当年陛下还是皇子时，驻军于洛水畔，一夜庆功宴醉酒后临幸了。在大军拔营回京时，听说有了生孕，才被带回了京城。不久后生下墨王爷，身子太弱，宫中人拜高踩低，鄙薄苛待下，没几年就去了。留下墨王爷被寄养到了何贵妃身边，何贵妃与玉太后当年是不合的，故而……”

这自不必说了，母妃不合，膝下的孩子肯定也互看不对眼。便是不想起龃龉，也不可能兄友弟恭。

白钺冷哼一声道，“别被他那副谦卑有礼的样子给骗了。这人，两面三刀，不是个好东西。当初皇帝有意陛下与他为伴，因为宫里与陛下年纪相仿的仅他一人。但他背地里挑唆其他皇子欺辱……欺辱陛下，陛下知情之后便将他狠揍一顿，再不往来。”

这时候，许夫人过来，低声提醒，“诺诺，莫要再与墨王爷来往，您已经是陛下的美人了。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
咦，还有内容？


PK大BOSS

在许依诺好奇追问下，许夫人免为其难地透露，轩辕墨在许依诺及笄前便上门求过亲，且连着有半年时间不住地讨好许家人，上至许相许夫人，下至普通门房嬷嬷丫环，还投其所好地送了许小郎不少孤本诗书和经卷画作，可谓把许家上下都舔了个遍。无奈最后许丞相仍是将许依诺送入了帝宫中，轩辕墨从选秀文书发下的那一日，就再未登门半步。于公中行走时，也未与许丞相有半分牵扯眼神儿。

是矣，这求亲一事行得低调谨慎，事发事中事后，除许家人知情，旁的几乎完全不知轩辕墨曾有意于许依诺。

原来是情敌，莫怪怨念大！

夺妻之眼，不共截天。

早知道有这层关系，刚才她就该再多刷几下下啊！？唉，可惜~~~~~
“你在看谁？”

“唉，也没谁啦，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没再多……哎？！”许依诺被人猛攒一下回过眼，惊见一身黑色蟠龙袍的轩辕烨，正目光森森地盯着自己，眼底的不悦之色如化实质都要戳到她脸上了，瞬间变了脸，“陛下，您什么时候到的？”

“哼，别想顾左右而言他，朕刚才问你的话？”

“啊，什么话？”

她一装傻，他目底锐色仿佛双刀似地唰唰而来，她气息一软，决定在人多的地方给男人留点面子，认怂道，“啊，那个臣妾就是可惜没再多瞧陛下两眼儿，陛下比之在场所有男子，不拘老的少的，都是那个顶顶鹤立鸡群，最帅最有型的男儿郎。”

旁边噗嗤几声响。

许依诺丝毫不觉脸热，面泛羞红，依近几分，“不愧是本宫的男人。”
又拿肩头轻轻撞了一下。

下一秒迅速收身，做全福礼，“臣妾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一行本是躲在一处避荫说悄悄话，藤花重绕，廊外的人尚且看不清内里情况。轩辕烨还只带了个李宝瑞前来，未有惊动众臣僚命妇。

此时许依诺一叫出声儿，藤廊外的人都惊了一跳，全朝他们这方看来，便闻听脚步声簌簌而来，显是官员们都过来了。这其中便有行慢了一步，把皇帝一架跟丢了的许丞相一众官员。

许丞相过来时，便看到女儿和妻子都在皇帝跟前，女儿还跟自己挤眉弄眼儿的没个正形，就一阵儿的糟心。

要知道，这一路行来跟他告状的官员和命妇不知凡几，要不是应付这些人，他也不会连皇帝都走散了还不知道。

轩辕烨见众臣围了上来，也没了兴致跟女人说话，遂重速仪驾，登入风波亭。

许依诺故意坠在后方，顺利接到了皇后的“青睐”眼神儿几波，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点数破五位数了，顺便抽了个刷满80人头的奖，得到个特殊技能：闭气大师。

正想琢磨这技能怎么用，就被父亲大人喝住了。

“爹！”
“过来！”
“哦~~~”

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做错事的小孩要被爸爸洗耳朵、打手板儿了。但许依诺幼时生病一直都乖巧听话，被家里人宠着让着长大，鲜少有此经历。即算真干了坏事儿，也有哥哥在前替她背祸，父亲从不忍苛责重话一句。

然而，丈夫板脸训话，女儿垂头做小表情，这一幕看一许夫人眼里却是惊人的熟悉，一时她百感交集，不由眼眶发酸，便想上前说和，却被丈夫盯了回去。

“你老实说，那兵部侍郎的夫人到底干了什么，你要当众打人家手？还让人在宫道上行刑，这不啻在引火烧身，你懂不懂？”

许依诺扭头，“她嘲讽我没教养，还嘲讽阿爹阿娘会生不会养，这纯就是事实不符。本宫都做王妃了，他家的女儿连个郡主都还没捞到。谁家会教女儿一目了然，她当众造谣胡说，我当然得稍加惩戒，帮她正正眼神儿了。不然，回头她还不知该如何教导孩子，岂不误了孩儿一生嘛，我这也是为她好呀！”

许丞相听得额头直抽抽，心道，又来了又来了。这小混帐还和以前一样，歪理邪说一套套的儿。以前打翻了夫子的墨砚，说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指说夫子的墨砚不是有名的苏砚，说夫子被文房的商家给骗了，买了假货回来，现在她帮夫子找出真相，应该感谢她？！！！

“闭嘴！”
“哦~~~”

“你再说说，那礼部员外郎家的小娘子……”

“……”

“说啊！怎么不开腔了，莫不是这会肚子里已经编不出来了？！”

许依诺小嘴一瘪，朝母亲的方向挪了一步，委屈巴巴，“娘啊，爹刚才叫人家闭嘴，现在又叫人家说。人家头都昏了，怎么办？莫不是那位兵部侍郎夫人说的没错，俺爹的确不太会教人，只会训人？”

“许依诺！”

许丞相被气得扬声斥喝，正要升级训女模式，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瞬间替父女两剑拔弩张的气氛降了个温。

“许丞相确该好好训戒一下令媛，姚大人的女儿现在正在闹轻生，没脸见人了。正当说亲的年纪，就被令媛这般当众侮辱，日后如何婚配，岂非误人一命，一生？”

白乾声音淡淡，却字字如锥，直戳要害。


历史性的PK

白乾：455
看来这位大BOSS是借着臣属女儿，来找她的茬儿了。但就这个怒值来看，也没到想要杀死她的地步，定力够稳的。
许依诺正想回怼，那个姚家千金是搭了别人的嘴儿，运气不好给她当面瞧见，怼了几句。没想到心理防卫这么弱，还跑出来跟人撕逼。撕不起就不要撕嘛，当怂瓜也没人笑啊！
只是她还未出口，许丞相脸色倏变，一侧身挡在了她面前，就像母鸡护小鸡似的，梗着脖子面对那高大强壮如鹰隼般的敌人。
语气中一改刚才严父的固执，变成了峰芒毕露的强悍傲气，“摄政王，在下教导女儿，便是在下的家务事儿。至于您所说的姚家女儿情况，方才本官已经了解了实际情况，与王爷所叙可大不相同。”
白乾方挑眉要驳，许爹根本不给他机会，就噼哩啪啦地啐了回去。
“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家依诺向来知情守礼，奉行人不犯我我必不犯人的道理。若非姚家千金对她不敬，她也不会无故怼人。”
“再说了。当年姚家千金与我家依诺常在诗会上斗诗斗画，也是青梅。小女儿家互相打闹，起些口角罢了，尚不足以如王爷说的这般严重，岂不坏了两家情谊。回头等气过去了，估计又是好姊妹。”
中年文士突然从刚才的严父，化身为身披铁甲的斗士般，挡在女儿面前。他的身量也不顶高，身形也远远比不上武将出身的摄政王那般厚实伟岸。
许依诺心头像是被人重重地揉了一把，又酸又疼，仿佛许久许久曾有过这种感觉。她摇摇头，努力将现代世界的父亲形象拉到许爹身上。当爸爸的，应该都是这样吧！
白乾被这一席话堵得半个字儿都未发出，心头呕着一股气，强辞道，“呵，许丞相护短，在朝中也是众所周知的了。你要为你自家女儿说话，本王无可厚非。但姚家千金真出了什么事儿，相信……”
他目光直直射向许依诺，森冷又充满威胁性，“便是娘娘自恃身份，也脱不得干系。便望许丞相，许美人，好自为知。哼！”
他拂袖而去，精致的缂丝长袍上，张扬的白虎下山似也跃跃欲出，嚣张无匹。
“哼！”许爹突然也哼了一鼻子，重重地朝白乾背景甩了两幅袖子。
本来这种大场合的翟衣就厚重，又由金丝银线织就，图案繁缛，所动间摩挲作响，极有气势。这声音不小，让人想忽略都不易。
“爹，你莫要生气了。女儿知错了，爹，你吃两颗凉水镇果子，消消炎先。”
许依诺顺杆儿爬，就望着许丞相暂时性断片失忆，别再叨叨之前的事儿了。
谁知许丞相吃了一口，突然抬头用一双冷泠泠的目光看着她，像已经洞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似的，说，“听说这是墨王爷送的？”
“呃？”许依诺不确定好赖，眼角余光向母亲求救。
许夫人只是笑而不语。
许爹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把将果盘子推了开，又开启了教育模式，“你忘了，爹不怪你。但从现在你必须记着，墨王爷其人，两面三刀，狼子野心。不管怎样，绝不与之牵扯往来。明白？”

许依诺认真点头，“明白，女儿谨遵父亲教诲，绝对不跟那厮往来。”

好端端的前任呢，不刷怎么对得起自己。

许丞相瞧着女儿故做乖巧的样子，额头就抽了抽。反正以他的直觉，这丫头惯会阳奉阳违，根本没啥信誉。遂回头叮嘱了晓菊和小李子，甩了许依诺几个“知女莫若父”的警告眼神儿。
＝＝
风波亭极大，乃是两层亭阁，每层挑高了三米，站在第二层上可尽观整个金鸣池风光。

皇帝与皇后立于二楼凭栏处，略施以手式，便有小内侍传令，令声下时，站在楼下栈桥上的鼓人敲响了开戏鼓，鼓手身边还有两个戴着红缨巾的小旗郎，以他们的旗号为令语，几个特殊的手式下，池中的水军们开始了一场激烈的水上战舞。

许依诺本想跟白钺去风波亭左臂的画廊栈道，沿着那栈道尽头还有一座八角攒尖亭，坐在那里可以近距离赏水戏，还能趁机玩水，增加参与机会。

无奈许丞相不允，她只能跟着父母上了二楼，站在了皇帝夫妇旁边。另一边，站着的正是摄政王为首的白家人。可惜摄政王此时只有皇后女儿，和白天极这个嫡长子作陪，显得稍冷清了点儿。
白乾：477


113

这个时候，海宝夫人和白珂母女还在“邪祟”中挣扎啊，难怪做老公爸爸的摄政王，脸皮这么黑。哦，他本来就很黑，这么近处瞧瞧他与皇帝，真是……好难说这是对亲父子啊！
行吧，就当歹竹出好笋。瞧着那位白公子，也挺俊的，跟摄政王有五分相似，那眼那眉那嘴……
“许美人！”
“啊，有！”
她一回头看众人“嫌弃”的眼神儿，心里也很烦啊：干嘛每次人家想事情的时候，都叫人。她一个小小美人，现场比她大的BOSS多多了，干嘛拧着她不放啊！
轩辕烨的投来的目光冷飕飕的，口气更冷，“朕问你话。”
“哦，陛下，方才臣妾看得太入神，没听到，对不起啊。您刚才问了啥？”
那些“嫌弃”的眼神儿瞬间变成了“震惊”，实在是平日随意惯了，许依诺说话方式也不惯用一板一眼的敬语，难免落人口食。
“朕问你，今次鹰军和中军，你看哪一军会夺得头彩？”
许依诺懵懂，“鹰军是哪个军，花军又是什么军啊？”
许夫人忙提醒女儿，“鹰军是主要是由摄政王组织的水军表演队，花军是由您父亲和一些官员雇养水戏好手组成的表演队，每年争斗彩是第一轮水戏表演。谁争到了头彩，不仅有重赏，还可选送10名子弟进入皇家水军，便是无上的荣耀。”
啊，说白了，又是跟大BOSS互怼的分战场啊！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们家花军啦！”
鹰酱算个铲，咱种花家才是真龙天子命里所归啊啊啊啊！
名字取得真好。
她这话一落，皇后这方先哧笑出声，“许美人，你大抵是忘了，过去五年，都是我们鹰军拔得头彩。你们花家，每次都是铩羽而归。”
白雪萝唇角得意地勾起，眼角眉梢儿都是势在必得的得意，抛来的眼尾光跟冷刀子似的，显是急不可待想看他们许氏一派的狼狈败相了。
许依诺不以为然，“以前是以前，正所谓失败乃成功之母，今年肯定就不一样了。”
哼，她就不信，把三个纸片人放去帮忙，还能拉下这个头彩了。
这头上门儿的刷分机会，岂能放过。
“那本宫便拭目以待，看看这回是我们鹰军拔得头筹，还是你们花军再功败垂成。”
“娘娘，现在话说太满的话，很容易打脸的呢！”
白乾的冷光射了过来。他眉头紧揪，想起之前妻子说的话，当年的疑虑再上心头。
……是我，都是我念及当年许家尚且于我海族有一份恩情，才放过那小贱人一马。这么多年，都是她向天拣来的命数，也还够了我海族欠下的债。你需得答应我，必须尽快除了这小贱人，否则咱们的大业必将败在此女身上。天府星再明，紫微帝星也隐隐有耀映之势。你也该看清你那个孽子，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儿。再让他们这般欺辱咱们，迟早咱们的一切都要毁在他手里。
白乾：777
“即如此，那咱们不如开个盘，赌上一赌，更添情趣儿。”
许依诺心道，看在你们努力助我升级的份儿上，我再送上一份大礼包吧！
白乾拧眉不予置评。
白雪萝斜眼儿一道，“呵，赌什么？”
许依诺双眼晶亮，仿佛藏着无穷无尽的小心机，“当然赌谁能拔得头彩。输的队，要认认真真对赢的拱手作揖，呼三遍：英雄，我等拜服了！”
皇后想了下，觉得这也不算多大的侮辱，但极是长脸，且她对自家的水军有绝对的信任，“行。但仅此一项赌资，未免无趣。”
“哦，以娘娘之见，再加什么码？”
“若今年再输了，你们花家就是连败六年。此等败绩，岂可有脸再参加明年的头彩争夺，不若让嫌给普通老百姓。”
这话儿可真够毒的，明明白白的鄙视啊。
许依诺答，“这可不是小事儿，娘娘敢保证若是鹰家输了，从此以后就彻底退出头彩争夺赛吗？”
她的目光直戳向白乾。
皇后这便攥住了父亲的袖角，央求起来。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前都是争夺赛，一下要改成“淘汰赛”，而且是永久淘汰，这脸谁家都丢不起，岂可由两个小女子打嘴仗决定。
许依诺也不得不询问许爹，未想向来板正从不儿戏的许丞相，反口道，“呵，只要鹰家敢赌，我们花家必奉陪到底。”
白乾眉心更紧，半晌才道，“永不参加未免有伤儿郎们的心，不若便改成停赛一年。”
“行。”两女几乎异口同声。
“慢着！”
一直被晾在两个隔空喊话的女人中间的轩辕烨，沉沉出声，目光不善地落在许依诺脸上。
这女人今儿上窜下跳个不停，就差敲锣打鼓宣布“她要搞事情”了。连夺头彩这么大的事，事关端阳日阅兵大典的第一大重头戏，岂能成了两女斗争的工具。
可惜许依诺并不知道其中轻重，迎上男人沉郁的眼神时，也不像旁人那么敬畏害怕，反是有些疑惑，“陛下，你也要添一道赌资？”
说着她双眼更亮，一副期待表情。
轩辕烨：444


甚合朕意

搞什么啊！
这不是他自己提议的嘛，她做人妃子，难得一次善解人意，给他找台阶下，还DISS人家。真是狗咬吕洞宾，中识美人心，哼！
许承相一看自家闺女对着皇帝的表情变了，忙拱手接过话头，“陛下，臣等拿此等大事做赌，确也是有失体统。还望陛下恕罪！”
轩辕烨心头哧笑：这老匹夫反应向来机敏，还知道自家这只跟窜儿猴似的，恨不能把宫妃百官的水都搅浑成泥潭子，这时候想要力挽狂澜，不嫌太晚了么？
难得白乾跟上，“丞相所言极是。老臣平日太宠子女，倒是僭越了，请陛下恕罪。”
看着三个男人恕罪来恕罪去，一场好赌就要黄，许依诺在心里喷了一气，悄悄翻了个小白眼儿。
白雪萝见父亲都恕罪了，自然也乖乖跟上了。许依诺还在那里吊白眼儿，她冷笑着别开眼当没见，只等着皇帝发怒了。
轩辕烨才开口，“两位请起。朕想了想，每年夺得彩头的好手便可入水军，这样的名额一年仅只一次，亦是十分难得的。若是第二年不能参加，需得再多等一年，空白害了儿郎们的求仕之心。不若……”
男人们都没料到，皇帝出口的话跟他刚才微怒的表情完全不搭，让他们感觉刚才齐齐称罪求恕跟被人耍了一招似的，老脸尬得发红。
轩辕烨顿住时，目光又瞥了许依诺一眼。
许依诺感觉到那眼光不善，忙接上口，“不若，让赢的队伍多进10个名额，省得第二年输的进不了平白浪费了名额。彩头够大，大家夺起来才够爽嘛！”
简直无、耻！
“甚合朕意。”
皇帝一句话盖棺轮定。
白乾和许丞相始料未及，脸皮都僵了。白雪萝半晌都没转过脑子，等她转过来想明白时，夺头彩的水戏已经正式开始了。
那彩头正是扎在他们风波亭近前的一座彩楼，彩楼以双龙戏珠为主题，辅以山水宝塔。上设塔台，还有艺人做幻术表演，不时吹出泡泡变成鸟，水花飞出化为蝶，瞧得一楼的诸多妃嫔百官都连连叫好。彩楼后是一角平台，上设鼓乐音声人，以伴乐和歌舞，多方联动，创意构思在当前这个古代可谓惊奇了。
亭前水波几十丈外，那是一片碧波滔滔的湖水，同时两条龙船行将来，且龙船左右还随行着六条伴游小船。大船上的水手飞椽划浆，水声哗然，众水手喝声齐整，鼓声隆隆中伴有节奏的号子声，都是极具地方特色的曲调，许依诺听不懂，向许夫人询问，许丞相轻哼一声做了答。
许丞相口舌一流，自是把这其中的意趣、典故都一一讲来，逗得女儿乐不可支。
旁的人虽心中不屑，但也忍不住被一些典故所吸引，趁机也跟着卖弄一二，比如皇后白雪萝。
殊不知，就在他们分神的这个当口，许依诺的纸片人之一已经跳进了水里。
//系统：警告，纸片人不可沾水，沾水后需得晾干以后方能再使用。//
//许依诺：卧槽，怎么不早说啊？！好吧，我没认真看说明，那啥有速干服务不，我给钱啊？//
//系统：没有。//
真是冷酷无情NPC。
哎呀，不能涉水，那怎么夺彩头啊？许依基面色变了变，暗暗咬唇。目光从双船上挪回到了彩头所扎的彩楼上，目光便是一亮。她是不是傻呀，让纸片人直接上彩楼，等着花家的人一上来，趁机把彩头渡过他们不就得了。彩楼就扎在眼前，为方便幻术士师上下，还有专门的联道，不用涉水，纸片人就不怕被泡湿了。
于是在众人全关注到两大船之争时，两道黑影借着沸乱的水波光影，溜上了彩楼，爬到了最高处的二龙戏珠的那颗“球子”下方。借着两纸片人的目光，许依诺在意识空间里能清楚看到彩头的是一个彩色的锦球，上面绣着五龙彩球，浑身缀以金色穗子，煞是漂亮。
“哎，加油啊！”许夫人有些着急，都失声叫了出来。
白雪萝冷笑地瞥去一眼，眼神突然就扭到了。
“娘，莫急，咱们这回肯定赢。来，先喝点肥宅水，压压惊。”两大杯快乐肥宅水，透明的塑料材质都不是古人认识的，但内里透露出的粉红西沙柚配西米奶昔上飘着一层厚厚的奶盖，外壳上满布着一层沁凉的水珠儿，用一根拇指粗的吸管吸着吃。
着实令人好奇，又诱人得很！
“阿爹，你不要喝的话，我就喝了哟！”


114

许丞相脸皮都快绷断了，许夫人闻言忙将到嘴的水递到丈夫面前。还是夫人了解许丞相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臭脾气。
“咳~~~”轩辕烨重重地咳嗽一声。
李宝瑞忙提醒，“许美人，陛下这一路走来还没喝肥宅水呢！”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提醒，眼皮儿都快抖下一层粉了。
许依诺无辜道，“可是，这瓶我都喝过了。”
轩辕烨道，“朕不用那管子。”
许依诺想了下，“那再拿个碗给，我给你分一半。”心疼，她只剩下66杯了。
皇帝看她那个样子，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她的爹娘都互相分食，那种匹夫匹妇的夫妻恩爱，实是让他羡慕，他也没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情感。可是，这女人竟然如此小气，让他更难意平，偏便要抢了来。
他伸手就夺过了肥宅水，道，“不用碗了。朕先喝一半，剩下的都留给你。”
“啊？”他明明有洁癖的啊，许依诺傻眼，“陛下，要不我就不……”果真是现代肥宅们超爱的快乐水，做为古代最大一只“肥宅”，为了它居然连皇帝的龟毛原则都不要了，佩服啊佩服。
轩辕烨喝了一口，只觉得味道出奇的美妙，层次太丰富，全是他未尝过的滋味儿。
“怎么，你不愿与朕分享？”
“没没，臣妾荣幸之致。”被男人的两黑窟窿差点儿瞪出洞，许依诺自救地又拿出了几根烤串儿讨好之。
轩辕烨一看，拿过一支先递到了许丞相面前，非常认真介绍了烤串的成份和味道。
许丞相也愣了下，这可是御赐之物，虽然是皇帝从女儿手上转过来的，那也是不能拒绝的啊！便从善如流了。
孝敬完了岳父母，轩辕烨才拿了一串没虾肉的吃起来。
于是，许家三口和皇帝一人手执一串，轮着喝起快乐肥宅水，画面让许依诺内心阵阵抽搐，只觉一言难尽。
完全被忽略掉的白家父女，脸色从刚开始的肥宅水已经不虞了，到香味过分的烤串出场时，就真绷不住了。白雪萝想发难，被白乾一声咳嗽阻止了。最后只能忍着那让人掉舌头的香味儿，努力撑着皇后威严。
中途，白钺闻味从楼下跑上来抢走了许依诺手上的串儿，两人差点儿打起来。
差点！
“哎，到了，到了。”
许夫人一叫，许依诺借着白钺做掩饰，全神惯注在了纸片人身上，一边看着花家的人只比鹰家的人晚一步上了彩楼。其实双方一直是势均力敌的，但不防鹰家会使暗招儿，每每只出一招就让花家落后。今次花家也总结了不少经验，好不容易熬到一起登了彩楼，努力往上窜。
许依诺琢磨了半晌，发现把彩珠拍下去太明显了，想了半晌终于寻着办法了。
“哎呀，要掉下去了。”
只见鹰家的水手已经爬到一半时，突然脚下打滑，身子失去平衡朝下方跌去。就这个空档，花家的终于爬到了齐高的位置。
许依诺心头暗笑，不能直接送彩球，骚扰敌军也是一样的嘛！许他们之前在船上作小动作，就不许他们花家在彩楼上做小动作了，不过都是各凭本事，真上了战场比这还要惨烈呢！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纸片人躲在阴暗的彩楼里正好下手，故意搞断了竹踏让鹰家的人踩空，或者撕掉一片彩纸扑在人脸上让对方看不清方向。
“拿到了，我们拿到了。”
一声高扬的欢呼声，伴着一声锣响，结束了这场彩头之战。花家的水手拿着绣球高呼一声，身形轻盈地一蹦，跳回下方的自家龙船上，接着绣球就在每个水手手上传递，鼓声锣声不停，整个岸头上的围观群众们欢声如雷，彩楼上的两名幻术师同时变出百鸟百蝶绕着得胜的龙舟，盛况空前。
“哎，你怎么把珍珠都吃光了？”
“朕没有。”
“说什么留一半，根本就只有水了。奶盖你是舔光的吗？”
“朕没有。”
“你一个男人怎么能喝这么多甜的啊，你瞧我爹给我娘留了那么多。”
“朕……”
轩辕烨的俊脸难得飞红，好在当下众人注意力都在楼下的龙舟彩头花家身上，没注意他。被女人嘀咕得受不了了，他伸手一把捻住她下巴，低声威胁。
“你再闹，我就把这都喝光。”
“你……不要脸。”
许依诺拍开男人手，拿着肥宅水背过身去。轩辕烨只盯着那颗毛绒绒扎着彩缎绒花的脑袋，差点伸手去抓一把，就跟刚才花家水手抓彩球似的。
他们两人在这里你侬我侬的玩幼稚，旁边的白雪萝怎么能无视掉这么明晃晃的“打情骂俏”，早气得指甲儿都戳断在凭栏上了。
许依诺突然回神，“呀，今年这20个人头是咱们花家的了。皇后娘娘，摄政王，愿赌服输，你们不会赖帐吧？”
白雪萝：999
白乾：999
哇呜，反应如此一致，不愧是真父女。
许依诺看着父女两同时转来的黑脸儿，眼角挂上轩辕烨那张过于俊美无俦又不失阳刚英气的面容，疑惑：皇帝这模样实是瞧不出与这对父女有血缘关系啊！玉太后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


杀与反杀

皇帝在场，白家父女心中怒极，也只能乖乖应下。
夺了头彩的船队齐齐跪在楼下栈台上，向皇帝和贵人们行礼致敬，立马得到一大堆赏赐。
皇帝说了一番场面话，又特地褒赞了一番花家五年励精图治，永夺大彩头的不屈精神，掌声雷动中，便施施然宣布了方才赌注的内容。
现场一度安静得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花家可择二十名子弟进入水师营。”
“鹰家明年不可参赛，故其他民团可报名参加明年的大彩头赛舟会。”
“另，咳，今年的输家需得向赢家拱礼致敬，三呼：英雄，我等拜服了！”
宣布完时，现场仿佛窒息了五秒。
直到哪个胆儿大的开始鼓掌叫好，周围瞬间曝发出激烈的喝彩声，带动着整个风波亭乃至对面的赏景堤岸上的百姓欢呼雷动，此起彼伏。
许夫人有几乎泪盈于睫，“多少年了，咱们终于拿到这个彩头了。想当年，这彩头从来都是各有输赢的，自从白家掌握了水师，每每……”
后话被许丞相阻止了妻子的后话，但许依诺从父母眼里也看出，过去这些年白家的队伍能取胜，也同今日差不多是使了些下作手段的，就刚才赛舟时，鹰家的水船就不断地使黑招儿，打落了花家好几个划浆的水手。即算这样也罢，毕竟真正的大战中岂会手软。但这毕竟也不是真正的大战，落了水的水手想要游回船时，他们还拿故意削尖的竹槁子去戳刺阻挠，手段之恶劣，据说曾有人为此丧了命，或被戳瞎眼睛、手脚，都是常有。
这不过是一场比赛，如此阴狠没底线，也实是无耻。
无怪乎这赏赐一宣布，下方花家的水手们开始都呆傻掉了，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在周围都响起欢呼声时，有人才回过神儿来，却是一看见瞧着极嫩的小郎君当场抱着身边的大汗，号啕大哭起来。
这里肯定有更多不为人知却深恸人心的前尘旧事，汗子们不由都抱在一起，呜呜抹起泪来，全不像得胜的冠军该扬眉吐气、炫摆一番。
被打压了那么多年，这样的反应也非不可理解。好在队长够机灵，很快安排了队员们的情绪，向皇帝谢恩，三叩之后领了御赐，还兜了一堆贵人们投掷的金银元钿子，甚至还有小娘子的香帕、玉珠串，欢喜退场。
白乾：748
白雪萝：999
白家其他人：555，717，441……
许依诺笑容灿烂地取下手上的两玉锣子，就朝那花家队长扔了过去，还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敏三郎”。
见状，身边的人都静了一静。
许依诺察觉时，回头看了轩辕烨一眼，忙小声请示，“陛下，臣妾真是替取下高兴，今日得了这等水上猛将，将来大夏水师更如虎添翼，乃是陛下之幸，社稷之福呢！”
“哦？”轩辕烨声音凉悠悠的，目光一凛，“爱妃如此替朕着想，朕岂可不受爱妃之礼。”说着他手忽地一扬，夺走了她手上的烤串，用力咬下了上面的虾仁。
“呃，陛下你……”现在不怕过敏了嘛？！
轩辕烨扯了扯唇角，“有爱妃在，朕足以劈荆斩棘，无所畏惧。”
许依诺心下歪歪小嘴儿，哼哼，什么无所畏惧，丫这就是明摆着要预定她的神药了嘛！狗皇帝，就知道占人家小女子的便宜，也不多给点儿怒值。
轩辕烨：223
这都是啥呀，最近她对他太好了。
＝＝
“诺诺，我口渴。”白钺又从楼下跑上来，一脸希翼，“我刚才听他们说你有什么肥宅水，又好看又好喝。”
“啊，那个……”许依诺瞥眼皇帝，“被陛下喝光光了。”
白钺伸手就攥轩辕烨，“陛下~~~臣妾渴死了，你瞧，喉咙都冒烟烟了。”当场撒起娇来，让所有陪行官员齐唰唰挪开了脸。
许依基只得去水果间偷取空间里的肥宅水，看着漂亮的塑料瓶包装，她眼眉一动，就做了个手脚。转身时，突然一道身影从屏风后窜出来挡住了她的路。
她一看人，惊叫出声，“呀，墨王爷，您也口渴吗？那里有好多水果，您自便哈，我还要给陛下送肥宅水，失陪了。”
轩辕墨没想到许依诺如此高调不遮掩，与他早年看到的样子大胆不少，整个人儿似乎都变得靓丽逼人，让人移不开眼。以前他总听人说许家千金如何绝色，乃是京城第一才女兼美女，他努力了好几年没能成功，却也偶时见上一眼时，只觉得真人不过尔尔。今日一见，又是不同，心下便又生出不甘，想要试探。


115

许依诺绕过人往外走，但手臂又教攥住，她立马又叫，“哎呀，墨王爷您别开玩笑了，这肥宅水是陛下和贵妃娘娘钦定的。你便是喜欢，臣妾也不能给您的。来人啊！”
外间的人早就听到里面的动向，受了轩辕烨的打点故意当没听见，但这会儿许依诺大叫时，晓菊和小李子挣开了阻拦的人，冲了进来，顺利将主子接走了。
轩辕墨看着离去的纤再让背影，下颌紧收，眸底绽出冷锐之色。
许依诺，你本早该是本王的妃，却教皇帝横刀夺爱。你们都等着，负了本王的，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轩辕墨：778
这男人借机接近她想搞事儿，分明存心不良，还故做一副“情圣脸”，当她是三岁小姑娘那么好骗呢！这么高的愤怒，还真不愧许爹评价的“两面三刀”。
逃掉“旧情人”的纠葛，许依诺回来时，先听到一声娇俏媚意的笑闹声儿。
“呵呵呵，皇帝您可真坏。呵呵呵，人家都脸红了。”
若此处她自己有怒值，该是：777
（PS：7，形似刀。）
钟雅宁今日依然是一身洋红色系翟衣，梳的缀马髻，斜簪着一只绒花攒青珠飞凤步摇。精致的眉眼间，洒着金闪，额间描着一朵富丽的红色焰花钿。衣袖缀金，裙摆连花，其华丽式样和品级，全比着只差皇后半分来的，那浑身娇矜张扬的气息，远远地都能感觉到。
此时她袖手半掩面，微垂首绽露出颈间一抹雪腻，端得媚眼如丝，美丽不可方物。
站在高大俊美的皇帝面前，真是相得益彰，一片好景色。
许依诺暗暗咬牙，便不想再近前一步。直想把手中端着的肥宅水，直接泼在这对奸夫淫妇身上。那男人居然还笑得出来，笑什么笑啊，不知道男笑痴。
“诺诺。”白钺依然是最先发现许依诺的，叫得格外大声，几乎是跑过来，拿起银盘上的塑料杯，却不知上面的弯弯曲曲的吸管子做何意，但他胆子向来大，直接就着一头喝了一口，便啧啧称赞，“好喝！陛下，您且看钟昭媛的表演吧，这肥宅水就全赏给臣妾了。”
“诺诺，这有两个头，咱们可以一起喝。”
“是呀，两个吸头。”
许依诺一笑，从善如流地让白钺把另一个吸头塞进自己嘴里，两人微笑相视，一起吸动吸管，瓶子里的粉红色液上行时，顺着透明的吸管开成了一个粉红色的“心”。
刹时间，周围闹哄哄的气氛又是一窒。
如此亲昵的举动，在女子之间做起来，还是有碍观瞻的。奈何两女一个是正当红的美人，另一个是盛宠不衰的贵妃，皇帝没有吭声儿，旁的人也无权置喙。
知情者的眼里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白乾：这个……孽子！
白雪萝：真是丢脸，当众跟一个女子调情，陛下这纵得他无法无天，没上没下，总该后悔了吧！
轩辕烨面色一点点冷了下去，虽仍笑着，但站在他身边的钟雅宁感觉到男人压抑的怒气，心下有些惊疑，却也不想顾及了。
“陛下，臣妾今日特地准备了我家乡的一个水戏，当年就想呈给陛下了，不想出了那等意外。今年，臣妾说什么也要让陛下瞧瞧我们东夷女子的水戏秋千。”
轩辕烨收回眼，眉峰紧蹙，“水戏秋千，这等节目颇为危险，钟昭媛要献艺大可差同族伎伶。”
“陛下，那可不一样。便是大夏最好的伎伶，也不会有臣妾这般的好手段。臣妾已经为陛下练了近三月，陛下难道不想看看吗？”
轩辕烨的眼角余光还窥着白钺和许依诺，见两人还凑着头，没有分开的样子，气息又紧了两分。
钟昭媛忽地走向许依诺，一把将人攥了过来，“许美人，宫里妹妹便属你最是大胆、有能耐的，可否替姐姐陪在陛下身边，为大家壮个胆。”
许依诺，“？？？”啥意思，要她壮胆。她何德何能？不是，姐妹儿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儿，真是白家血统遗传的吧？堂堂大夏第一战神摄政王阁下就在眼前，还需要她一个小小弱子壮胆。
不想轩辕烨却道，“呵，她的胆子也不过比鸡大一指头，昭媛这怕是挑错了人。”
许依诺闻言就看向男人，但轩辕烨的目光却挪向了皇后，还说，“朕有皇后在侧，便可高枕无忧了。”
他又勾起唇角，朝皇后伸了手。
许依诺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三儿，根本没啥立场和资格在此说上半句话。
不想钟昭媛突然倾近她耳边低语一声，“小心皇后。”说完她就抽了身，仿佛刚才的耳语只是幻觉。钟昭媛下了楼，没有再回头。


蓄意谋杀大型会场

“妹妹，你且到姐姐这边来才看得更仔细些。一会儿的水秋千可精彩得很，雅宁她还能给大家抛彩头，好东西可不少呢！”
许依诺想要退开，白雪萝的手却抓得异常的紧，目含明显的警告。许依诺回头看皇帝，却教摄政王挡住了。而她的爹娘也不在楼上，不知去了哪里。
随着一声鼓响，楼下水面上的徐徐使来了两座十米高的楼船，每一艘船上坐着3层楼盘阁，船身庞阔，跨水足有七八丈（20多米），故而虽有三层楼阁，吃水线却并不深，可见能载动的人员也不少。
此时，两船之间竟悬着一个装饰着藤蔓鲜花的秋千，钟昭媛便站在两船中间的一艘小船上，千绳穿在两船侧，由两个膀大腰圆的壮干齐力拉升，缓缓离开了中间的小船，升到了半空中。小船迅速游走，纤绳又落在了近水面，并开始前后摆动起来。
许依诺看得双眼大睁，攥紧小拳，目光直直盯着钟雅宁荡起的弧度。
乖乖的家伙，之前只在书上提到过水秋千，现实中的水秋千也很低调，远没有钟雅宁玩的这么惊险的，又高又长的千绳荡起来时，高高飞扬。她一身洋红的衣裙，翩翩飞抚，如彩蝶扑翅，衣带当空，又似九仙下凡。一起一荡间，惹得岸堤边的观者，一次次发现惊喜的呼声，还不自禁地跟着其晃头仰身。
白雪萝忽道，“我们雅宁可是东夷族最了不得的海女，这等小小湖泊怎拦得住她这水中飞莺。”
许依诺啧嘴，“这个，也太危险了。”
白雪萝扔来一个白眼，“再危险，也比不过许美人刺刀眼前，还能歌舞升平的定力。”
许依诺，“咳，我那也是为了分散刺客注意，可是最后我还是被刺了啊！”她目光一下被突然变长的秋千定在了船头那拉千绳的千夫上，“娘娘，你都不担心自己小姑子吗？”
白雪萝一脸傲然，“雅宁私下里都练了数月，自有分寸。”她忽地伸出手，“呵呵，彩头来了，许美人不敢接吗？”
这鄙视的口气，好像还在为之前争大彩头的事儿不满。
但许依诺却注意着那两船的千夫突然放长了绳子，钟雅宁荡过来时，本来只到本栈道上方，一下子竟伸长到了楼栏边，堪堪掠过一楼凭栏处，升到二楼时，可与他们齐平了。
她扬手掷出一片金闪闪，女人们见状兴奋地欢笑着伸手去接。许依诺也下意识伸手比划了一下，并不为接东西，目光却是追着钟雅宁而去。
只是极端的两秒不到时间，她看到了那女子眼底迸出森森杀意。可是在怒值明细里，并没有她的记录。
白雪萝抓着了一个金铬子，一脸兴奋地问许依诺，许依诺摊手表示落空，白雪萝突然推了她一把，叫她赶紧再抓。她回过头时，正好看到了钟雅宁再次荡了过来，而船上的千夫也迅速跑向穿孔处，秋千一下子飞，几乎荡进了二楼内亭，飞舞的衣带看着炫丽极了，千上的女子也冲众人笑得灿烂无比，宛如飞天降世。
只是在下一瞬，千板掠过许依诺头顶时，站在千板上的钟雅宁突然身体倒悬而下，双手直直伸出抓了下来。许依诺瞪大眼，目光与之擦过，对方已经越过她，直直抓住了正站在她后方的皇后。虽然许依诺被皇后故意推到了凭栏前，但钟雅宁似乎早料到此，千夫放千的长度刚刚好够她荡进了亭内，俯身时一把抓住了皇后的戳衣，再借着回落时巨大的惯力，便将皇后拎了出去。
“哈哈哈哈，姐姐，咱们一起玩吧！”
“不不，放开我，不是这样……啊，救命啊，杀人啦！”
白雪萝竟脱口呼叫，在半空中疯狂跳腾，裙衫散乱，钗环南碎落，惊得下方的妃嫔们都呆住了。但是还有几个大胆的，趁着众人不注意迅速扫完地上的金铬子。
摄政王脸色阴沉地呼喝着左右侍卫救人，翻上凭栏便往栈台上跳，看似要亲自下水救女儿。但在他跳下去时，回头扫向许依诺的那道眼神是又狠又厉，仿佛她是这出意外的黑手似的。
白乾：999
搞什么鬼啊？她也一直很懵逼的好伐。之前她以为钟雅宁只是欲盖弥章，没想到是真的要杀皇后。根据之前获得的情况，这发展并不奇怪。
砰咚一声重响，钟雅宁和白雪萝荡到后方时，双双砸进了湖心中，看样子钟雅宁是早计划好了一切，落水的位置都距离岸头尽量地远，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且在此之前，还故意将湖面上的大小船舶都清理了个干净，也降低了施救的几率。
白雪萝却是会水的，双双落水时，开始互相掐架，于水面上载沉载浮，忽地直没水中。
近处响起咚咚咚的跃水声，远近皆有侍卫跃入水中游向那落水点。然而白乾并没有入水，而是跳上了其中一艘千船，把那吓得跪地求饶的千夫一刀斩落头，喝斥船夫开船向落水点。船夫吓得忙撑起了长槁，但这是三层的楼船，没有风帆，动起来颇有些吃力缓慢。
“哎呀，娘娘落水了，贵妃娘娘落水了。”


116

突然一声惊叫响起，便看到栈台前三五丈处有个白纱绯衣的身影，在森青色的水波上载沉载浮，扑腾着水花，一看就是不太会游戏的样子。
“阿钺？！！！！”
许依诺一看，傻眼儿了，转身就往楼下跑，但她转身时轩辕烨已经跃上凭栏，跳了下去。许依诺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仿佛刺客夜里的那只大鹏再次出现，直直坠入水中。
他会武功，水性肯定也不差，一定能把人救上来。
许依诺冲到栈台边，沿着旁边延伸的栈船跑，半道还拿到了一根长槁，到栈桥尽头时，将槁子伸了出去，“阿钺，阿钺，抓住竹槁，阿钺？？？”
轩辕烨就是水性好，也被一身的翟衣所坠，一边游一边脱，速度也仍是受了限。眼看着白钺开始下沉，许依诺急得嗓子眼儿都要冒烟儿了。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在攒动的人群里，一双黑手猛地伸出，狠狠攘在许依诺身后，她猝不及防就被推进了水里。
卧槽？！
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这么多人瞧着居然还把她往水里推，当岸上的人都是瞎子吗？！
不好，她不会游戏啊！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许依诺都确定自己是没有游戏这项特技的。
要狗带了啊！
//系统：宿主生命受到威胁，请尽快使用求生技能。//
哎？她之前好像抽了个什么：闭气功？！原来真正的黑手是“系统”嘛？！
//愤愤：还不开技能，真想找死嘛！你脑子是不是也被糊了啊？//
听这气急败坏的品气哟，好吧好吧，她就是突槌一下下而矣啦。
在喝了两口纯天然的古代河水后，许依诺扑腾出水面儿大力吸了一口气，又沉了下去。她听到了疑似父母的声音，周围还有跳水声。但她自己感觉入水后没有了初时的恐惧，挥起腿脚往白钺的方向游去，眼睛居然还能在水里睁开也不觉得难受，她看到青蒙蒙的水底，有鱼儿游过，心想应该是受特技影响，目力都能穿水那么远了。
她游了一会儿突然就有一股力量攥住她的脚踝，把她往下方扯。
卧槽，这是，这是蓄意谋杀大型会场嘛？！！！
她立马开了“金钟罩”，心想要是有纸片人相助就棒了，话说这就没有“防水功能”升级嘛？！
//系统：升到8级白银愤斗士，可解锁纸片人更多拟人技能。//
瞬间就有了奋斗动力哇！她抬起腿，用力一脚踹向身后的黑手，正中目标，对方松了手，她用力划动手脚，倏地一下划了出去。
白浩：455
可惜她并非水戏好手，这会儿下水当水鬼的家伙，全是白家的好手，应该是摄政王安排的黑手，想趁乱解决了她。
当她游到白钺位置时，发现水下的白钺果然是被人攥着，挣扎不得。轩辕烨正跟其中一人博斗，亮出了匕首。
许依诺忙从腰后抽出小刀，正是轩辕烨在她离开紫宸宫那日，牵住她手时，悄悄将小刀塞进她衣袖中的。她冲上去时，轩辕烨一眼看到她，双眼直瞪挥手要她退开，她执刀的手却稳稳地扎向杀手后腰。
呼噜……哗啦啦……
水中激游乱转，白花花的汽泡萦绕身侧，几乎迷人眼眸，不便行动。
多托了闭气功和金钟罩的帮助，许依诺解决了那个刺客，轩辕烨方脱身游向下沉的白钺，迅速将人托出了水面，但拍了拍几脸，已经没有反应。
许依诺推着轩辕烨，让他赶紧上岸。轩辕烨看着女子急切却镇定的目光，抱着白钺迅速游到了岸边，交给了最亲信的李宝瑞，又游回来捞许依诺。
许依诺被搂着下巴，嗷嗷直叫，“哎哎，我说你干嘛呢？赶紧给阿钺做人工呼吸啊？”
“闭嘴！你要让我看着你狗似的原地刨水，半晌都刨不回来，回头被你爹娘怼成筛子！”
“我，我哪有狗刨了，我这是……我这是太空漫步！”
“闭嘴！”
轩辕烨要急死了，哪还有功夫琢磨她满嘴的怪话儿，一把将人推上了岸，“快看看阿钺，要是他死了，我就让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陪葬！朕，说到做到！”


白钺

虽然男人还半身在水下，可他这一声吼，让远近嘈杂的人声瞬间消失掉。
所有凑近的人都朝后缩缩缩退退退，生恐被死神镰刀扫到。
许依诺爬到白钺身边，已经有两个会水的渔女在做急救，但他们也只是拍拍胸背，掐掐人中，帮忙催吐水，效果很微薄。还有人去脱鞋子，按脚底板儿的，也不知是什么原理。
许依诺一听呼吸都没了，要是三分钟中不恢复心肺功能，人就真的没辙了。
轩辕烨爬上岸时，双眼赤红。
“神策营的听令，立即封锁现场，就是半只蚊子也不能给我放出去。敢害朕的弟……贵妃，朕要诛他九族！”
愤怒的嘶吼声中，尾音几近破裂。
许依诺只觉得耳边隆隆作响，她开始按照记中的人工呼吸规则，按压胸口做心肺复苏，然后担住鼻子，俯首往嘴里吹气。旁边见之者无不惊讶低呼，她全无感觉，耳边渐渐只剩下自己隆隆的心跳声。
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复苏做下去，白钺仍没有生命体征。
许依诺探过他的颈脉，心头忽地坠入水底，仿佛刚才突然被人推进水里似的慌乱无措，可是有系统提示，让她觉得自己并不孤单，她不是一个人。可是现在，她开始恐惧，真实地恐惧，恐惧一个自己那么熟悉的人，会从眼前逝去。
不，不可能！
贵妃还要挑唆皇帝干坏事儿呢，这儿的剧情才哪到哪儿啊！
“阿钺，我不准你放弃！混帐，你要敢放弃的话，我追到阎王殿里也要打你屁股，你听到了没。白钺，你给我呼吸啊——”
众人震惊时，没人注意白钺的指尖微微动了。
许依诺用力吹入一大口气时，突然感觉眼前发花。闭气功的时间还没结束，金钟罩也还在，但她到底不是真正的习武者，特技加持下，体力也是有限的。
“白钺，白钺，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
她哪管得了那么多，再次猛吸一口气，哺入那冰凉的唇中。
却觉形神一荡，整个儿似乎从肉体抽离，飘了起来，一下坠入另一个世界。
欢呼声里，她浮在半空看到了风波亭，白钺慢慢退下二楼。而二楼上，她自己正跟轩辕烨斗嘴，全然未觉白钺离开。白钺转身时的表情，有一闪而过的落漠。他手上还拿着她之前给他的烤串，她下了一楼，沿着长廊缓缓走着，长廊一边是热门沸腾，另一边冷寂空旷。
白钺沿着长廊一路走进了风波亭左臂的水廊，到了尽头的水榭，那里摆着桌案，一群贵女妇孺，正打着香扇，临栏观戏，言笑晏晏。但一看到她出现时，一个个脸色揪变，纷纷行礼退到一旁。
白钺就站在水榭下的栈石上，遥遥看着水上百戏，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激动热情，与方才同他们一块时，判若两人，仿佛与整个热闹的世界隔绝了般。
此时，他面上的那份落寞与孤单，才清清楚楚地显露出来，再不掩饰。
她心头一酸。
当皇后坠水时，白钺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慌，见到栈石边正栓着一只小船，便跳上去想划船。随同还有个小内侍打扮的宫人跟着上了船，表示两人一起撑船更快。
白钺竟然还想救白雪萝！
许依诺惊讶的这一瞬，那小内侍突然狰狞毕现，一把将白钺推进水中，水下还有人接应，攥住白钺往下扯，白钺刚冒上水面时，小内侍拿起木浆就往白钺头上砸。
这一幕看得许依诺目瞪口呆，光天化日谋杀一朝贵妃，这些人简直胆大包天啊！
然她目光扫向岸上时，水榭中的贵人们全都吓得逃离，只有一个年纪小的贵女似乎想要往回跑，但还是被其他人攥走了。但那贵女虽不能直接救人，却跑向风波亭大声呼救。
原来之前呼救的正是这个贵女。
随后，当凶徒们发现自己被发现时，小内侍立即潜入水中，和着水下的黑手一起对白钺下死手。也因为这力量悬殊，轩辕烨虽及时赶到了，白钺的挣扎也耗去了大半力气，坠向湖底。
许依诺看得又急又气，恨不能时光倒流。
她能感觉到，白钺被攥入水底时，心中苍凉销索，死意沉沉，似终于寻到归宿，没了求生毅志。
她想要回去，怕再在这回忆中待下去，会耽搁了白钺的抢救时机。
画面忽又一转，变成了宫中一角，有宫女和内侍在说小话儿。
“你看到了吗？白家的小世子竟然长出那种东西……”
“嘘~~~别说了，要让主子听到咱们只有一个死。这宫里的妖孽，又不只他一个。”
“天哪，要是我生成那样，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切，这么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孽，恐怕过不久摄政王自己都受不了，把他……”
那是十五岁时的白钺，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产生了女性的第二性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低下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不安，惶惑……最后化成了浓浓的厌恶，就像那些宫人们一样。
人前他骄矜傲慢，不可一世，人后却厌恶极了自己的样子。可是他从来没有在哥哥轩辕烨面前表现出一分一毫。
“哥，我想到一个好法子，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又能光明正在地跟你在一起，谁也不敢轻易欺负我。”
当皇帝的贵妃是他自己提的，有了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名份，轩辕烨就可以护着白钺在身边了，否则成年的皇子伴读必须离开皇宫。白乾想要让白钺消失也不是那么容易，一国贵妃如此尊贵的身份不是谁都可以动的，他就得做准备跟轩辕烨正面硬刚，白乾顾虑多，舍不得如此兴师动众就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孩子。
那日白钺穿上贵妃华服，云鬓低垂，娇靥无双，丰胸细腰，姿容绝丽，比起着皇后喜袍的白雪萝还要漂亮数倍。
“哥，你看我这样儿，美吗？”
“……”18岁即将登基的轩辕烨，看得怔怔失了神。
“哥，这样的我，配做你的贵妃么？”“呵呵呵，哥，我是不是比阿姐还美，日后你可要独宠于我哦？”
因为血统因素，15岁的少年声音纤细轻扬，故做媚意，声线都变得柔婉，根本听不出男儿郎的磁性。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穿上女装的一举手一投足，丝毫瞧不出男子原型。
那可真是美呵！
策立皇后的当日，白钺出现时，年轻的官员见了都失了神儿魂，那一刻的少年郎笑得格外妖娆肆意。
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许依诺看到的是对命运无情的嘲讽，自卑，不堪，反抗。
这才是阿钺该有的样子啊！
可是在这种选择背后，阴影从未消失，伤痕也并未淡去，还在悄悄叠加。
玉太后见到白钺的女装时，毫不留情地冲下御坐，狠狠抽了儿子一巴掌，当着皇后的面儿，斥骂他是“妖孽”。连内廷里身份最尊贵的女人，他的母亲都这样厌恶他，他还有什么存在价值呢？
许依诺看到白钺在无人时，愤怒摔砸东西，压抑地在黑浓的药汁里嘶吼的样子。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白钺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的人，且他一直在寻求这种安全感，对宫人们都很好，极力庇护他们；对皇后好，还曾想给白雪萝创造机会，但因为血缘关系被轩辕烨拒绝后，才放弃了；给轩辕烨介绍女朋友，希望哥哥不用为了自己紧闭心门，孤立自己……
在整个后宫里，大概就只有他总是抱着与人为善的心理，最终却被厌恶，被侮辱，甚至被毒害，几次都差点儿丢了性命，势得其反，让轩辕烨为了保护他一次又一次清洗内廷，心中负累也愈发严重。
到五年后的现在，所有嫔妃和孟婉清一样，对他避如蛇蝎，背地里流传着他是妖孽，接近必死的谣言，全是否定他存在的。
他没有安全感，是因为从未被认同，即算有轩辕烨一直将他视为最重要的人，他还是在意母亲、姐姐，宫人们的看法。他就是一个心思敏感，时刻需要人呵护着，随时给予肯定和安抚的小可怜儿。
会变得这么脆弱，可以说是从小的环境和那个奇怪的病导致的。
突然天空雷响，闪电奔走，在一座漆黑的宫殿里，是两个相互依偎抱团取暖的小男娃，世界是残酷而冰冷的，可是相拥的彼此却是世界上最亲最爱最重要的人。
……哥哥，莫哭，阿钺不会走，阿钺永远陪着哥哥。
……他们都是骗子，大人全是骗子！
……哥哥，阿钺不骗哥哥，咱们说话算数，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阿钺，父皇走了，母亲整天跟那个尚父在一起，你不会也突然离开我吧？
……不会不会，阿钺是哥哥的阿钺，永远都不会离开哥哥。
……那好，咱们说话算数，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许下誓言时，正是先帝驾崩时。
轩辕烨10岁，白钺七岁。
但是白钺就在这一年被诊断出了身患藤毒，是从母亲玉兰君身上带出来的。若是巫族的古藤树没有被烧毁，他还可以借着巫族的秘药，活上几十年；但治疗的希望一年又一年被打破，他就是再怎么安慰轩辕烨，说战争之中，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巫族为了避免族中秘宝被外族人窃掳，将圣树烧掉了，也很正常。就算有巫师还活着，也不会为灭了自己族人和国家的敌国皇室，解毒救人。
……凭什么不可以？！母后是巫族人，我们也是巫族人，让大巫师救自己的族人有什么错？！

--------------------

作者有话要说：
折腾半天还是没推荐，就给大家放完全文了哈。
暂停的文可能不会写了，大家要是收了可以取消。
但这个连载的一定会完结，我个人习惯是有始有终的，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不要拉豁不分手

白钺一直埋在心里的话不敢告诉轩辕烨，他知道父亲白乾不想让他活，早就想他死了。从他出生那天开始，白乾从不关心他，没有叫过他名字，甚至连抱都不曾抱他一下。要不是为了给轩辕烨找伴读，白乾根本不可能想起他这个私生子。因为当时白家没有适龄的男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血他又放心不下，白天极合适，但海宝夫人死活都不答应。白珂完全是因为敬爱父亲，主动请缨，进了宫，且一直也是白乾最疼爱的孩子。
父亲最疼爱的孩子，和父亲完全漠视的孩子。
若是天长时久地被这样对待，许依诺想自己大概也会变得像白钺一样没出息，等着父亲看自己一眼就跟等皇帝临幸的深闺怨妇似的，自怜自哀。
这个傻子！
抽回一口冷气时，许依诺的神智猛然收回，看着脸色一片蜡白，身体都开始发僵的人，气得胸口都在颤抖，她冲口而出，“白钺，你给我听着，我知道你听得到。所有杀不死我们的，都会让我们更强大。白钺，睁开眼睛让那些混帐看看，咱们又回来了！谁也不能阻止，天皇老子也不行。”
“要活着，活得漂漂亮亮，让他们羡慕妒嫉恨。”
“你本来就是最棒的，不需要他们的承认。”
“白钺，你听到了没有？给我回来——”
她用力地砸在那胸口，却禁不住心底翻滚的波滔。她还想骗自己呢，他们都是纸片人儿，她现在不过是受剧情影响哭一把。看个剧，流个泪什么的，很常见的不是吗？
她这不也一样是自欺欺人吗？
“白钺，咱们说好了还要出宫去看江南的烟雨，塞北的天，西方的佛佗，东方的海。你要是敢食言，咱们就是塑料姐妹花，不是金钢姐妹花儿了。就此拉割，拜拜，不见面儿。呜呜呜呜呜……我第一次做心肺复苏，你能不能卖点面子啊……呜呜呜……”
“咳咳……咳……”
突然，静止不动的人咳嗽一声，吐出水来。
声音沙哑道，“轻……轻点儿，诺宝，我……我没淹死，也……也被你……锤死了……”
白钺吐出大口的水，夹缠着丝丝的血沫子。
他的脸色苍白，妆容都被湖水洗去，露出了久未示人的真面目，那是一张不输轩辕烨的俊美脸庞，更多了几分少年的秀雅灵动。
他呲着牙，扯着抹苦笑，看着许依诺和轩辕烨急吼吼的样子，冰冷的身心深处那一点暖意，似燎原之火，燃遍了全身。
“诺诺？”
他握住女子的小手，想要再确认一下，“你刚才，说拉火，是什么意思？”
许依诺瞪他一眼，“就是分手的意思，老死不相往来。哼！”
女子一身狼狈，发丝凑乱地帖覆在脸上，可她噘嘴哼叽他的样子依然那么可爱，生机勃勃，令他心悸。
他扣紧她的手，仿佛启誓，“不行，我不拉火，我……咳咳……”
“行啦行啦，别再磨叽了，把药喝了，回宫去换洗。”许依诺心里着急，也不管那么多，手往袖里一摸摸出瓶神药来，就给白钺灌下了。又着急地问，“轩辕烨，叫太医了嘛？怎么这么慢，要不你先抱阿钺回亭里去，有人去拿衣服了吗？先把这身湿衣服换下才好。”
她这随口就连名带姓地叫皇帝，可把周围还处于战战兢兢中的宫人吓坏了，眼神儿不住在两人之间打转儿，心道这许美人救人把规矩都救没了，这胆儿也忒大了。
轩辕烨却似完全没注意，“我可以抱他吗？不怕伤到哪里？我已经让人去拿担架了。”
许依诺一愣，吸了口气，“阿钺是落水，又不是骨折中箭，要什么担架。赶紧的，你不抱，就让侍卫来抱啊！”
轩辕烨不再废话，抱起人就大步往回走。许依诺提着湿淋淋的裙摆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吩咐宫人准备衣饰汤药等等。入亭之后，太医赶到了，先号了一脉，凝神皱眉的样子让人感觉又不好了。
白钺出声安抚两人，被两人齐齐喝了“住嘴”，一脸讪讪无语。
太医隔着丝帕，号了两只手，眼中尤有惊疑之色，“娘娘身子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喝些安神去寒的汤药，静养两日便好。”
轩辕烨不信，“刚才他都咳血了。”
白钺苦笑，“哥……陛下，那是我不小心咬破了唇。我没事儿……咳咳……”
轩辕烨扔来个不赞同的眼神，继续对太医说，“他还在咳嗽，是何缘由？”
太医解释只是呛了水的反应，喝些暖汤便可缓解云云。
许依诺已经不担心了，出去张力热姜水和衣饰，回头宫人们抱着几大撂衣服鱼惯而入，见到轩辕不在喋喋不休地跟太医纠缠，喝了一声，把太医送了出去，就把衣服砸到轩辕烨身上，插腰下令换衣服，还要亲自帮白钺换。
“不行（不行）！”
轩辕烨和白钺异口同声，一个怒瞪，一个尴尬。
许依诺摊手，“行吧，我也要换衣服，你们自便。”说着就进了旁边刚刚拉出来的六扇屏，一边换，一边嘀咕，“啧啧，刚才不觉得，这会儿臭着身上就一股腥臭味儿。你们两个居然还有功夫叨叨叨，男人就是不一样，天生火炉子。我们女孩子可娇贵了，回头要是我感冒发烧了，你们可就别想吃好吃的了。哼哼！居然还跟人家抢水喝，瞧见了呗，这就是报应。”
白钺，“……”
轩辕烨，“……”
兄弟两互看一眼，同时感觉某个重要的情绪又被女人这嘀嘀咕给打断了，续不上了，好像……多么严重可怕的事情到了她这儿，都能迎韧而解，不足一提。总也比不上，吃麻麻香重要。
许依诺换好衣服，就听父母在外面求见，忙出去安抚父母。却见孟婉清的脸色比自己还要白，双眼哭成桃子样，又劝她离开皇帝和贵妃，她忙将人拉远了，怕被轩辕烨那男人听到，被台风尾扫到。
刚才轩辕烨就下令封锁整个金鸣池，一场可预见的血洗已经逃不了。
许父重重咳嗽一声，让孟婉清跟着孟家人离开了。
许依诺瞧出孟父与自家阿爹的眉眼官司，也没多问，只道，“阿爹，皇帝今日必要大发难。您瞧这局势他能把控几成？”
许父为女儿一口问出这样的话，也不得不心惊一跳，面上只是一闪而过的惊讶，道，“宫中禁卫虽大半换成了陛下自己的亲信，但仍有部分龙虎军是对方的人。今日在场当值的，约是一比一的态势。”
许依诺啧舌，“武力相当，那只有在道义上竖大旗了。”
许母着急，“诺诺，你，你是女儿家，还是莫要……”
许依诺一笑，“阿娘，你放心，女儿晓得先保护自己安全。你瞧女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展臂原地转了个圈儿，那一身的自信和灵气，与那个懦弱低调的女孩判若两人。
许母一时词拙。
许父敛下了亦喜亦忧的情绪，道，“诺诺你可有何线索？这方现场混乱，虽然陛下封锁了出路，但也有一半的人已经如你我这般在商量对策，他们应该已经在趁乱灭口，很快咱们就能听到回报。”
许依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像在思索什么。
夫妇见状以为女儿正在深思重要问题，没敢追问。殊不知，许依诺正在扒拉纸片人们的音像记忆。没想到开通了听看功能后，纸片人还能存依行动记录，跟摄像头似的可以回看之前它们看到的情况，这不就能一眼抓着黑手犯人嘛？！简直太爽了。
不过……
//系统：看回溯内容，根据时间长短需扣除相应的点数。//
//许依诺：好你个愤愤，有你这么扣扣索索的系统嘛！//
＝＝
随后，果如许丞相所料，神策营的卫总兵带着几个统领把之前靠近白钺和许依诺的相关人等都抓了起来，嫔妃贵人均不少，分别拘在三处候审。同时，还出现了几个水手、两个侍卫以及一个宫女的尸首。
看到这情形，许依诺的心情又紧张起来。逃过一场溺毙之灾，但死亡的阴影并没有离开。她听着不断传回来的审讯结果，居然还暴出有达官显贵挑戏宫婢，以及某大员私会同僚娇妻被撞，等等层出不穷的怪事儿，显然都是幕后黑手们想要混淆视听的障眼耳法。
对方只怕是想把水搅得越混，更方便脱身。
轩辕烨再残爆，总也不能把所有的朝臣都杀光，还得留些情面。
“娘娘，”小李子从外窜进屋内，附耳道，“钟昭媛谥了。摄政王宣称是水秋千失灵，被溺死的。但仍是教龙虎军的人将钟家人给拘了起来。小的有幸瞧了一眼，钟昭媛身上有血窟窿，脚下有，胸口有，脖子上也有。另，皇后尚在昏迷中，但太医已经宣布并无大厚，只是溺了些水。”
许依诺心想，就算是真不行了，摄政王也不会在此时宣布出来，必是要发布利好消息的，那可是他们白家最大的名誉代言人了。要是皇后死了，估计摄政王就是再不甘，也得赶紧扒拉扒拉白氏族里还有没有堪当母仪天下的白氏族女，赶紧拱其上位。
当然，现在有太医帮忙背书，应该问题不大。没看出来，听说水性极好的钟昭媛还是败在皇后手里。


把水搅得更混

许依诺又听了一些消息，觉得不甚满意。三个纸片人在外行动偷听的结果，也难于抓住摄政王的大把柄，她回溯时找到的推她入水的黑手，也在那个死亡名单上，是那个不起眼儿的宫女。而推了白钺的，是伺候那群水榭贵夫人的内侍。
至于水下对他们动过手的水鬼，也无一幸免，全部死了。
这动手的人都直接挂了，没法直接审，查那些人的身份来历，定也是早被人准备好的说辞，怎么查也查不到白家人头上，若是皇帝一意孤行，说不定还可能让对方趁机将屎盆子扣在自己人头上了。
刚想着这一遭，许父就来求见。之前许父被轩辕烨派去审讯犯人了，这会儿来求见，轩辕烨正在听另两个官员的报告，许父就被女儿拉回说话。
“是有点麻烦。那个推攘了乐贵妃的人，是卢侍中府中奶嬷嬷的小儿子。”
“卢侍中？是卢昭仪的爹？”
“正是。”
没想到，皇后在这儿等着报复卢家的墙头草两边倒的背主行为啊！
父女两才说没两句，外面就传来了卢昭仪哭叽叽的叫喊声，除了叫皇帝，叫乐贵妃，叫得最大声儿的还是许依诺。
许依诺揉揉还湿答答的头发，最后还是把人放了进来。卢昭仪看到许父也在，咚地一声就跪下了，呜咽咽地又拜又求，原来这才审出来时，卢勉就被龙虎军的人抓走了。卢昭仪唯恐父亲出事儿，一眼瞧出不是皇帝的人，直觉不安，就奔来这儿求救了。
“别哭了，好好说话！你说的啥，我有一半没听懂。”
“啊？”
“你啊什么啊？你操的一口杨州话，叽哩咕噜的，谁懂啊？你问问，我阿爹是南方来的人，他听懂了多少？”
许父为了维护女儿的面子，很沉痛地点点，与女儿狼狈为奸了。
卢昭仪的情绪很顺畅地给许依诺打断了，后面由着许依诺问一句答一句，再补充一二。
许依诺听罢，道，“你跟乐贵妃即没有口头龃龉，又没有夙日怨仇，要说你想害了她当贵妃，看你这样子也太迁强了些。要说成是我害他们的话，倒更合适。”
卢昭仪这情绪彻底给毁了，这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每发生什么大家都觉得惊天动地的事情后，送到许依诺这女人面前，事都不是事儿，好像毛毛雨。虽然被打断了情绪，感觉怪怪的不舒服，可是想到若是因此能救了父亲性命，那就再好不过了。
“对了，你哥呢？”
这不提不好，一提，卢昭仪整个人又不好了。
果然外面又传来消息，说卢永洪被抓了，说查出推了许依诺下水的那个宫女是卢永洪安排的。早前许依诺在咸池殿闹的事儿，众所皆知，卢永洪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动机足了。
“天哪，我怎么这么命苦！”卢昭仪当场崩溃了。
许依诺与父亲对视一眼，不言而喻，今儿要不是摄政王早有预谋，怎么会这么凑巧，把畏罪自杀者的来龙去脉都给安排得如此滴水不漏，可是狠狠反甩他们一巴掌了。
“可恶！咱们岂能如此坐以待毙，他们这么搞事情，也别怪咱们把水搅得更混。”
许依诺气得拍桌子起，她心里其实更多的是担忧，别怪她现在冷血并不在意卢家人的死活了，卢家人这一出无非是对方教训卢家，顺带借着卢家人敲山震虎。
不，这根本不是敲山震虎，这就是下死战檄文！
她冲了出去，冲去了轩辕烨所在的明堂，风波亭二楼，之前他们观水戏最好的风景台。因为挑高了三米，四面无围，也不怕隔墙有耳，上下里外都由神策军把守。
她一路进去时，无人敢挡。连一品大员都敢随意喝止的卫统领，也只皱了下眉头就退了一步。
“陛下，臣妾要死了。”
“唔？诺诺，你怎么了？”应声的却是正在屏风后喝姜汤的白钺，他立即跳下榻，绕出来，拉着许依诺紧张打量，“不舒服吗？快，来人，传孙太医。”
许依诺打住他的动作，“轩辕烨呢？”
“他在楼下听审呢！”
“我来时没见到啊，都是……”许依诺打住了口，明白皇后这是去偷偷听审，并没直接出面，“啧，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白钺一听，双眼亮了，“诺宝可是想到啥便宜法子，快说来给本宫听听，若是得宜，咱们便……”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许依诺也没直言，只道是自己想做个“名目记录”，要求把所有人都叫来做个记录，报上姓名，然后在自己的资料上画押确认。
白钺立马夸赞，“诺诺此法甚好，这人在紧张时难免道错一二细节，回头让人查证时正好白纸黑字有了凭据，他们再不敢抵赖了。”
许依诺呵呵笑应着，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个想法儿，她不过是借着“记名目”，想亲口问一句对方的姓名，拿绝不会骗自己的怒值明细来识别可疑人物。她想的很简单，白氏一族如此明目张胆，公然安排人戕害自己和白钺，那她就来个全面通杀。这样筛出来的人不一定个个都有疑，都使了坏，但可以肯定会让摄政王等人自乱阵脚，他们看到自己潜伏的人都被挖了出来，难免……嘿嘿，不会怀疑自己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奸细啥的，到时候双方的地位就逆转了，以前摄政王一系一直隐于暗处，这下调了个儿都爆出来，不慌才怪，他们也正好在暗处好好看看白家一派的丑态。
随后，白钺便假皇帝之名下令，让把一撮撮人带上楼做名目记录，开始众人觉得奇怪，但有禁军总兵亲自下令，一个个都慌了。尤其是妇人和年轻小娘子，一个个开始哭哭啼啼叫冤枉。为此许依诺不得让卢昭仪去做安抚工作，卢昭仪为了救自家父兄也是拼了，什么体面架子都放下了。
很快排队的队伍没有初时那么紧张不安了，依序进入报姓名情况，有的人出来后就被直接放行，脱离嫌疑，不用再侯审了；有的不知怎么回事儿，或掩面哭泣而出或高声怒骂甩袖走人；还有小部分人被带到了单独一间屋子里，那里有数十名侍卫把守，俨然便像一间监狱。
轩辕烨在现场坐镇时，开始还猜不透女子想法，随着天色渐暗时，他的暗卫传回来的消息里，有龙虎军里的人偷跑去传递消息，被摄政王一刀砍了脑袋，还有被关的贵人里的亲族跑去求助，也被摄政王斥走了。
当名录画押进行到最后时，许依诺其实也挺疲劳了，她几乎是把所有带化名的“白姓”人全拎了出来，但拎完之后，又觉得人太少了，不够有气势——不够吓人啊！
于是她又拧着眉头，把名目挨个儿撸了一遍，挑出了一些没有白族姓氏，却对自己有着极大恶意，怒值均在500分以上。
轩辕烨看她重新勾出的人，道，“这些都是吏部，户部，兵部，刑部的重要官员。”并指着一个，“这是你爹的得意门生。”
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他们这一边的人，却对她有如此大的恐惧或恶意，说明什么？
许依诺道，“嗯，那把这个划掉吧！回头问问我爹情况。”
轩辕烨默了一默，随了女子的决定。他没有问她是根据何由，拘起那些人；也未问又是因何，要把之前放过的人重新抓起来。
卫总兵突然进来，“陛下，摄政王求见。”
许依诺正在对后面的，抬头，“呀，终于来了？！”
白乾：999
白乾：999
白乾：……
看来，她今儿不是动了蛋糕，而是把人家老祖宗的坟都给挖了的程度啊！
没想到，就一个小小的“记名录”，竟然跳出这么多牛鬼蛇神。
此时，暗卫组的统领愈发不敢小窥这许美人，而明面上的卫总兵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神策营的众人渐渐达成了一个奇妙的共识：许丞相教出的女儿，不是省油的灯，且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轩辕烨脸色阴沉至极，便要出去。白钺用力攥了下许依诺的袖子，眼神示意。许依诺抬头就看轩辕烨从卫总兵身上抽了一把大刀，就往外走，那驾势……就和几个月前，那晚血洗后宫一样一样的。
许依诺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两秒，有太多东西刷过脑子，好像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在眼下这一幕里，全冲进了她的胸口，心里泛起酸酸涩涩的痛意来。
“陛下。”许依诺站起身，走到轩辕烨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你还记得那晚，我唱完歌，跟你说的话吗？虽然那时候我们都有些醉了，我想你是记得的。”
－－亲人之间也是一种缘份。也只能陪对方走一段人生之路，也有一天可能分道扬飙，各行其道。
缘份里，有良缘，便有孽缘。
白家人如此待你，便是他乃生生之父，也断没有任其踏践尊严的权利。
“你还有我们。我和阿钺，都要仰赖陛下您回护。切忌！”
为了一个偏心眼儿到极点的所谓父亲，与所有人为敌，真划不来。
眼下拘住的不是普通宫人，不是已经认罪的罪犯，而是涉及大夏整个权利机构统治阶层及其家眷，不可能意气用事，直接血洗，杀掉了事儿。要仔细甄别，小心求证，遂一剔除。


凶手就是他

轩辕烨布满血丝的眼眸迎上女子清泠泠的眼神，似乎之前的生死一线没有抹黑她的眼和心，她眼底里的光仍那么明亮，像是指引海中失航的水手的指明灯。轩辕烨想要躲开，觉得这光刺眼得很，偏偏他没力气去甩开她的手。
他觉得自己没用，至此还贪恋一个弱女子的温暖。他从13岁先帝过逝之后，经历的这些阴私肮脏，渡过一次次毒杀，刺杀，威胁，不知凡几，早就没有半丝怜悯之心了。杀忠臣，害良将，辱其妻女算什么？他们不让他的阿钺好好活着，通通都该死！
“放手。”
“哎，我……”
许依诺还想说什么，男人已经甩开她大步走了出去，禁卫军也随之而动，铠甲摩挲的声音在夜色中有些刺耳，夜风没有了白日的暖意，寒意一点点沁入身心。
＝＝
白乾斥骂，“那个许美人十分可疑，你竟然还相信她的话？早前她害得你干娘和长姐至今还哭笑不能自抑，已经被折磨得要油尽灯枯了，你竟然还帮她说话？”
轩辕烨冷冷道，“干爹有何证据，证明干娘和长姐中的邪祟，就是许美人所为？”
白乾一听这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阿烨，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看不出这个妖女是在故意离间你我关系的吗？好好的她把那些官员和家属拘起来，搞向人心惶惶，这分明就是要乱我大夏江山啊！”
轩辕烨冷笑，“干爹，您这话言过其实了。正因为朕不愿烂杀无辜，才仔细查证。许美人不过记了几个人名，若是他们并无过失，与今日杀害皇后妃嫔的事毫无关系，那朕便要还他们以清白，若是有关系……”
两人四目相接时，气氛直坠冰点。
＝＝
当皇帝与摄政王谈话时，已到掌灯时刻，外面的动静却更大了。
便见一队身着黑甲的士兵突然撞入了看押的风波亭，与值守的神策军撞上了。黑甲士兵高呼执摄政王令，要提几个重要官员议事，显然这就是摄政王的龙虎军。神策军早奉了皇帝的命令，要看好亭内的所有权臣贵胄，并不相让。如此言三两语不对付，便纷纷做势拔剑，眼见着一场内斗即将拉开，一旦打起来便意谓着皇帝和摄政王的关系分裂。
许依诺站在二楼轩栏内的屏风后，朝下望着，问白钺，“他们会打起来吗？”
白钺歪靠在椅榻上，脸色并不好，“不会。摄政王不会在这时候撕破脸，今儿里外多少只眼睛看着。他当了这么多年为国为民、征战四方的大将军，大功臣，不会轻易撕掉自己这层皮。咳咳~~~~”
许依诺转回身，给白钺倒了神药兑的热水，“你先休息，我和我爹瞧着这片儿，没事儿的。”
白钺扯起唇角，握住许依诺未及收回的手，目光沉而亮，“诺诺，我哥他只得一人，我死也不会离开他，我会一直陪着他。你能做到吗？”
许依诺被那漆沉的目光盯得心头一慌，垂了垂眼，复又接上那目光，口气笃定，“我们是金刚好姐妹呢！岂是一点儿小难小劫就能拆开的。你若执意，我自奉陪。”
白钺道，“诺诺，我信你。”
许依诺一笑，仍是几许俏皮，几许精灵，“那当然，我也是信你的。那现在……”
白钺道，“摄政王这是故意向咱们施压，想以自己惯常的力量警告陛下，趁机把他的人救出去。否则，摄政王解不了今日之围，回头也不好对他那些拥护者交待。”
许依诺点头，沉眉，“即如此，唯今之计就是赶紧找出这下黑手的指使者，坐实他们的罪刑，绝不能让他们轻易就此逃过。那么对陛下的威信，在朝臣面前，必是极大的打击。你觉得，今儿这事会是摄政王主使的么？”
白钺一愕，“诺诺，你也觉得他想杀我？”
许依诺心头一跳，忙道，“他怎么说也是你亲爹，正所谓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想他要是真对你不满，顶多就是教训你几句。但我不一样，我下了他的皇后女儿的面子，还跟他不喜欢的女儿关系这么好，合着伙地欺负他喜欢的心肝宝贝，挡了他的龙嗣大计，我爹又是他在朝堂上最大的政敌和拌脚石，我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许依诺想到自己对白家了解，比白钺想像的还要多还要深，主要来自于她的怒值系统。她在透露信息时，过于笃定的口气，难免让他疑惑，把话题挪到自己身上就好解释了。
白钺忽地笑了，“诺诺，你也知道自己在宫中的行迳，有多招人恨了啊？”
许依诺摊手，“没办法，为了吸收灵气，修炼大法，造福人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白钺心思姑娘有心掩饰，也不戳穿。今日她不惧生死，明明不会水，还拼力救助他，还有什么比交付生死更重的信任呢？！他不像兄长疑心那么重，便是再次被背叛，他也不想错过这只温暖的小手。
白钺敛下笑，“你可是想到法子了？”
许依诺道，“咱们不是有暗卫吗？平常我都不知他们躲在哪里，现在应该也在暗中替陛下查办今儿的大案吧？”
事实上，许依诺早派着自己的纸片小人四处偷听消息，尤其是前后与白乾接触的那些人成为她的重点观察对像。果不出她所料，白乾先后见了三拔人。
第一拔主要是他安排在宣德楼那边照顾正妻和嫡长女的，几乎每过半个时辰，就会来汇报那边的情况，可见这男人对妻女应是真心疼宠的。
第二拔人是龙虎军的传话人，她意外地听到了一个报数，目前白乾掌握的龙虎军数量，只有神策军的一半不到，就是说他们的武力仍是占上风的，楼下叫腾的龙虎军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第三拔，便是被拘押官员的代表，第一个就是卢家父子，显然这两只是被对方推出来当替死鬼，消弥皇帝怒气的。好在皇帝神思清明，听了他们的建议没有立即斩杀，而是将父子两拘到了他们这边候审。
除了卢家父子，还有刑部的严侍郎，以及兵部的郑尚书。严侍郎替姚大人叫怨，求白乾重惩她这个许美人。最后琮位兵部尚书说话时，白乾把所有旁人都遣开了，两人咬耳朵，话说得相当隐晦，但纸片人躲在他们身后的柱影里，听得很清楚。
不过白乾生性相当敏锐，差点儿发现她的纸片人，直朝那柱影里看了两眼儿，可差点吓死许依诺了，那时候她发现这兵部尚书有问题时，凝神在纸片人身上想要听清楚两人的猫腻，要不是确定对方真看不到自己，白乾掷来的眼神当真是又冷又危险，让人十分不安，浑身的气势之强横便是鬼神也要忌惮，不愧是近十年来一直称雄整个大夏朝内外的战神。
听完两人的谈话，许依诺确定今日之事的主导是这位郑尚书。但如何将真相传递给皇帝，还不被人怀疑她的消息源，这就有些费脑筋了。
她略一思索，发现暗卫就在附近，借机给其制造了机会，果然暗卫们注意到了郑尚书。她再让纸片人悄悄跟着暗卫，一路引导其挖掘郑尚书的秘密，不得不佩服这些暗卫的办事能耐，果然查出了郑尚书才是这次坠湖案的第一大BOSS。
正说到此时，皇帝回来了，楼下对峙的双方也纷纷鸣金收兵。皇帝上楼时，便有暗卫出现在他身侧附耳禀报了查探的情况，他的脸色倏地阴沉下去，手过扶栏时咔嚓一声脆响，那块雕花的扶栏被生生地捏成了碎木头渣子。
许依诺闻声过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男人的手应时流下血来。
“哎，你干嘛呀？”她又急又气地跑上去，拿出帕子包住伤口，“气归气，有力气去揍那些害人的家伙，干嘛拿自己的手出气，流这么多血，得吃多少颗鸡蛋、炖多少鸡肉才补得回来啊！”
周围立即响起几声闷咳，众人内心都是无奈的：只要许美人娘娘一开口，大家的情绪总要断档错位几秒。
轩辕烨拂过心头古怪的情绪，道，“时间不早，你们暂且歇息，勿须挂心。”
许依诺瞪眼，“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和阿钺都还没有被人谋杀的恐惧阴影里走出来，睡着都直做恶梦。要不看着把那幕后黑手给抓出来，我们是不可能安寝的。怎么样，有没查出什么？对了，你跟摄政王都谈了什么，火气那么大？说出来听听。”
轩辕烨是真无法相信，许家能教出这样大胆不拘的女子。可是他偏偏拿她没有办法，又无法狠心将之推开。
轩辕烨没有提太多与白乾的谈话，只道白乾只给一晚时间，眼下暗卫查出郑尚书的问题。
许依诺突然问，“郑尚书？这是姓郑，还是你们这里还有副尚书呀？”
男人们的眼神又被森森一拐，瞪着许依诺一脸装傻的样子，半晌还是白钺无笑出声打破尴尬又诡异的气氛。
轩辕烨的声音死硬，“关耳郑，本朝没有什么正副之分。当初朕亲手砍掉脑袋的禁卫军郑统领，便是郑尚书举荐的外侄儿。”
许依诺惊讶之后，击掌道，“啊，凶手就是他。难怪他想杀本宫，本宫当初就觉得那郑统领看本宫的眼神儿不对。根据我女人的直觉，没错了，就是他。”


搞事情

她自说自话的样子，看得男人们都无语了，偏也不好拆穿她。
“陛下，”许依诺瞬间又化成一朵娇花靠上前，“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赶紧把这恶人抓起来，替妾和乐姐姐讨回公道啊！”
旁边一个暗卫忍不住了，“娘娘，臣虽探到实情，但目前多数罪证都被他们销毁了，没有人证物证，难以定罪。况……”
男人们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况且，那是兵部尚书，非等闲官员。无凭无据地落罪杀伐，恐会令其他白党群起而攻之，对陛下更不利。且刑部那边的人也是白党党羽，不会轻易松口，任咱们拿人。”
众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到了轩辕烨身上，最终决定权仍在他。若他真执意冒险一搏，他们也会誓死追随，毫不犹豫。
许依诺抚了抚下巴，道，“没有证据，那咱们自己创造证据，引蛇出动试试？”
男人们的惊讶目光又转了过来，看着女子杏眼灵动，不慌不乱，给出了一堆意想天开的建议，“我爹以前游历四方时，认识了不少奇人异事。正好今日他带了人来见识大场面，许可让那人助陛下一臂之力，我先去找爹商量一下，请稍后。”
她一走，暗卫道，“陛下，娘娘她这是在说笑话吧？江湖术士岂可成事，万一被对方抓住倒打咱们一靶，恐怕只会打草惊蛇。”
另一个暗卫却道，“那可不一定。娘娘向来行事虽不拘常道，但每每有所斩获。陛下，不如先看看娘娘的安排？”
两个暗卫争执起来。
轩辕烨看向白钺，白钺一笑，“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要是你们没更好的法子，不如休诺诺试试。”
说着，白钺递给轩辕烨一杯水，还学着许依诺的思维劝水，轩辕烨瞪了白钺一眼，还是喝了水。
另一方，许依诺寻找一屋中坐镇的许父，悄悄道，“爹啊，黑手已经查到了。陛下来让我通知您，一会儿……望爹您能见机行势，且我们一臂之力。”
许父听得瞪眼儿，差点骂出口，硬生生憋也气儿，“胡闹！你们搞这什么神神鬼鬼的，普通人唬一唬便罢，换成……那都是些老人精，岂会轻易上当？不行！”
“爹啦！你要不信，回头瞧着便是。”
“胡闹。”
“爹……”
说辞不靠谱儿，就用撒娇凑。
许爹后来喷着胡子，瞪着女儿的背影，只有长叹。旁边帮忙放风的许母回头见了丈夫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只是捂嘴轻笑，轻道，“莫要叹了，小心被人瞧去。孩子长大了，咱们不在她身边这些年，她也撑过来了，要相信孩子。”
殊不知，转过头，许依诺一本正经对男人们说，“我爹说了，虽有危险，但可一试。若有意外，那位大师自有逃逸之妙技也。剩下的，就烦劳大家多多配合了。”
……
夜色更深，风波亭内，暗潮汹涌。
白乾与亲信叙完话后，又询问了宣德楼的情况，这折腾了一日，海明珠和白珂的哭笑症终于停歇了。正和大师唯恐邪祟未尽，还要两人在殿中焚香祈祷，并为之诵经三日，吃斋念佛。
白乾心头一患稍解，又招来人询问风波亭二楼的情况。
下属道，“禀王爷，陛下在亭外又增派了人手，我等实难靠近。”
白乾拧眉，“线人那边也没消息？”
下属头垂得更低，“线人都被清洗了。王爷，好似自从那许美人出现后，咱们安排在陛下身边的线人都被拔得干干净净，这情形实在是古怪得很。”
白乾冷笑，“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难不成还会什么巫术了？许家世代清贵，诗书礼乐样样精通，还没听说连巫鬼之术都懂的。装神弄鬼，烟视媚行。”
下属抬了抬头，道，“早前娘娘的人曾传出消息说，那许依诺变得有些古怪。前五年一直低调，甚至懦弱，一直靠孟家的姑娘护着。不知三月着了什么道，听说高烧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那晚娘娘本欲借机除之，未料被其反咬一口，拆损了宫中大半人手，还……让郑统领被皇帝诛杀。”
听到此，白乾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性情大变？！呵，何来性情大变，不过是自保其身的策略罢了。你说郑子平，就是之前一直在雪萝身边担任禁军统领的那个？他跟郑尚书……”
“郑子平正是郑尚书的亲侄子。”
“这个老贼，我当他今日如此热心，突然如此殷情替我分忧，原来……”
此时，风波亭左侧翼的殿堂内。
集中拘押的正是以兵部尚书为主的一群白党，约摸百来人，已经是之前许依诺做名录时房间分配出来的。当他们一群人聚合时，看到几乎都是自己人，甚至有些人平日里还跟自己作对的，竟然是同一派人时，众人内心都很惊疑。
惊疑之后，却也没有互通有无。便是同党之内，也不乏内斗的。同时他们更担忧，这恐是保皇党一派的“故布疑证”，也许其中便隐藏着对方的细作，想要趁机挖出他们的秘密。
于是，整个殿堂内气氛更压抑，更沉闷了。经过筛选之后，拘押的都是官员，老幼妇儒已经被分流到了不远处的另一间殿堂内，他们远远地隔着窗还能看到那方的灯火和人影，也能听到女人的斥叫，孩子的啼哭。
郑尚书早前见过白乾报，心下即定，很沉得住气，并不慌急。几个下属悄悄以其为中心聚拢，小声讨论着事态可能的发展，心中其实都不太确定。毕竟，他们身为兵部的人，比其他官员更了解当前的情况，皇帝的神策军已经大过摄政王的龙虎军了，皇权似乎正在一步步收归帝尊之手，就眼下的情势来看，并不乐观。
“呵呵呵……”忽地，郑尚书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好惨……”
郑尚书一懵，左右看去，并无他人，仍只有眼前几个亲信在说话。他蓦地瞪大眼，盯着一人身后，那里有道奇异的人影像风似地飘呀飘呀，渐渐地一张脸显露在灯光投亮的屏风上，那是一张被水泡得浮肿，依稀能辨出是一张白惨惨的内侍脸。
“啊——”
郑尚书吓得大叫一声，连退数步，吓得另几人都奇怪地看向他，却不知郑尚书耳边又响起一声轻呼“呜呜呜，大人，小女子死得好冤哪……”，郑尚书吓得用手去拍耳朵，不拘突然又在一人身后看到了一张阴惨惨的女人脸，惨白浮肿，就像下午打捞起来的那两个动手的卒子。
这两人是临时被安排下手的，并非白家豢养的死士，故而也未料到事成之后会被他们自己人处理掉，死时必有不甘。
一想到此，郑尚书就往轩厅外跑，谁知轩厅的门竟然打不开。
一个同僚不明究理，忙上前询问，“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殊不知，他的话，郑尚书没听清，反而一直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嘻嘻嘻”“呜呜呜”地又哭又笑，诡异极了，郑尚书吓得连连后退，大叫“不准靠近我”。
那几个同僚被渐渐觉得不对劲儿，有人窜到门前去开门想要叫人进来，不想也没有拉开门，便慌了起来。随即其他人忙去推窗子，窗子一开，夜风拂入，沁凉入骨。未料这一看，吓得几人又急吼吼去关窗。
原来窗外一片黑幢幢的树影间，突然飘出一道白衣鬼来，那鬼低头瞪眼，双手伸前朝他们飞来，那青森森的鬼脸又肿又圆，身下还哗啦啦地掉着水珠子，俨然像是水鬼上岸索命。
“啊，啊啊啊啊啊~~~~~~~~~~~~~~~”
大男人们齐声惨叫，叫声之巨，传到了轩庭外，其他人都奇怪地朝他们这方看来，但却没有一个主动上前探看情况的。因为他们可以轩庭里的火火中，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庭里飘来荡去，浮于半空，瞧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轩庭内。
不时有奇怪的笑声，喊冤声，哭泣声，在几个官员身边飘荡。窗外还不住地有猛拍窗户，直叫着，“大人，奴家死得好惨啊！奴家死得好免啊！大人，你为什么要奴家死，奴家已经为大人您做了那么多事儿，为什么还要奴家的性命。大人……”
郑尚书大吼，“闭嘴！一介贱婢，死便死了，还想阴魂不散地搅搔活人，该……”
哗啦，一泼腥涩的湖水直拍在郑尚书面门上。同时其他人也被一泼泼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他们眼前的画面，变得更加可怕，窗户终于被那白衣鬼撞开了，白衣鬼飘进来时一挥挥倒了一个挡在最前的官员，尖叫着说“尚书大人，我死得好冤啊，还我命来~~~~”。
开窗的声音极大，轩庭外的众人听到都吓到了，有人待不住了。
“要不要去叫人进来看看啊？万一出了什么事儿……”
“这，这要真是恶鬼索命，叫侍卫进来也没用啊。外面守着的都是陛下的人，他不会管咱们死活的。”
“可是这不对劲儿啊，为啥这么大动静儿，外面的神策军会听不到？”
“肯定是他们故意的。”
他们正讨论着，突然一声似男似女的尖嚎声响起，“尚书大人，还我命来，我死得好冤呐……”
轩庭内烛火大盛，众人看到郑尚书被死死抵在了轩窗上，整个人半悬在空中，踢腾个不停，却毫无办法，只能发出嘶嘶嘶的惨叫。


真凶？妖妃？

其他几人全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连连叫饶命，纷纷指责郑尚书杀人灭口，是戕害两位嫔妃的黑手。当他们一说出这话时，突然门上轻响，轩亭的门自己开了。
见状，几人撒丫子就跑，完全没有同僚情谊，把郑尚书都丢下了。
而这时候，外面守卫的神策军似乎才听到响动，提刀冲了进来，将几个想要逃跑的官员押了起来，他大叫着“真凶是郑尚书，与我们无关啊”，对着神策军连连叩头。
神策军的人心下都很惊异，冲进轩庭，把跌坐在墙角的郑尚书拎了出来。
郑尚书看到铁甲明盔的士兵，终于寻到曙光了，正叫求命就听到几个同僚竟然指证他。他当即跳起来就去卡那几人脖子，大骂，“混帐东西，你们这是被鬼迷了，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本官……”
“嘻嘻嘻……大人……呜呜呜，大人我死得好冤啊……”突然一声低笑又在郑尚书耳边响起，他只感觉脖后阴冷异常，仿佛有鬼魅帖着他后后颈低语着，如附骨之蛆，诡谲阴森，惊怵不矣。
“啊，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是你们命不好……”
“呜呜呜，大人，奴好不甘，你也下来陪陪奴吧~~~~”
“不，不关我的事儿，是，是……许美人害死我侄儿，你要索命就去寻她，莫来寻我……”
郑尚书神智已经开始混乱，全未注意自己地上的阴影里，一直帖着个黑色纸片人，附在他耳判窃窃私语，他缩在角落里，旁的人根本看不清他背影。
等到事情禀到皇帝和摄政王面前时，郑尚书和几个同僚把该说不该说的，都抖落出来了。
轩辕烨听闻后，带着人到现场，便听到郑尚书一边推诿责任，一边大骂许依诺。他当场提起大刀，就朝郑尚书狠狠挥去，郑尚书却似失了智般，盯着不知哪一点激烈辨驳着，浑然不觉危险降临。
“陛下，住手。”摄政王同时赶到，扬声阻止。
便有人更快地击出兵器，阻拦皇帝的大刀。
铿——
金鸣交弋，电光火闪。
皇帝的刀似被打偏了，刀尖擦过了郑尚书的发冠，幞帽被劈成两半，发髻尽散，模样更形狼狈。
更惊异的是，当郑尚书的发髻散乱时，众人看到从他脑袋上飘走了一抹人影，带着奇怪的怪声，似哭似笑，分辨不清。
“呜，呜呜……哈哈哈……”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大，众人猛然发现，那竟然是郑尚书自己发出的，郑尚书抬起脸，脸上又哭又笑，满脸泪流，“是，是我做的，陛下……都是，都是我指使那些人做的。下官就是恨，恨那许美人残害我侄儿，她罪该万死。她勾引陛下，混淆视听，她……她就是一个妖妇，陛下您可千万莫被她迷昏了头，害了咱们大夏百年基业啊！陛……呃！”
手起刀落，郑尚书的人头滚落在地。
白乾想要阻止，但看到郑尚书又哭又笑，无法自抑的样子，也被震惊到了。这个模样，让他想到了无故哭笑的妻女，不禁背后也窜过一抹寒意。脑子里有一刹划过一丝疑虑，莫不是真有冤孽，便出邪祟？
但这样的念头只闪了一秒，就被彻底失消了。想他白乾少时纵横江湖，壮时纵横沙场，中年执手朝堂，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会信了这些装神弄鬼之术。
只是，郑尚书当场说了这么多，想要保命也不成了，只能让他顶了罪，暂时息了皇帝的怒火，也算是……把今晚这篇翻过去了。
“陛下息怒，臣……臣等只是知情，并未参与啊！”
“陛下，臣等也劝过郑尚书，可是他……他失子心痛，难免失控……”
“陛下恕罪，臣等，等都是冤枉的啊，臣也是事后才知晓，求陛下饶命……”
几个官员离得近，有不小心被血泼到的，当场给吓尿了，连连叩头不起，嘶声求饶时，就把已死的郑尚书彻底给卖了。要是再不卖，就怕那奇怪的水鬼又找上他们，到时候他们不被皇帝砍死，也要被水鬼掐死。相对于鬼索命，他们更宁愿面对这阳间的恶鬼，多少还有一线生机。
三个官员说着说着，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哈哈大笑起来。
白乾正想帮忙说情，一看这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呀，这，这……他们都中了邪祟吗？”许依诺躲在许父身后，佯装惊慌地叫，“那那那，快，快用五色绳子抽邪祟啊！哦，你们没有五色绳子，我这里有，我，我给你们。对了，陛下，你手上还有我编了送给你的，你快解下来，莫让这几位官员着了邪。”
她说着就往轩辕烨身边蹭，可惜手还没碰到男人，就被那双漆冷的眸子盯得缩了缩，小声嘀咕，“陛下，好歹君臣一场，他们这样子……跟中邪了似的，万一真有冤情，放过了真正的原凶，岂不……害了君臣情谊。”
那几个不受控傻笑的官员一听，内心全成了黄山大瀑布，透心凉。被当众打脸，这伤害是不大，可是侮辱性太强，日后他们也一样没脸见人啊！
却听许依诺又小小声嘀咕，“难不成您还要臣妾拿出自己的帖身玉佩嘛，那可是俺娘特地为臣妾求来的。”
她抬高手，把掌心里的五色绳亮出来，一副贤惠体贴善解人意的样子。
白乾刚开始想喝斥，但又亲见过五色绳的力量，他也想给这些人留些体面，只得隐忍下了。
最后还是许爸出面，拿着绳子亲自抽了一人。他身份贵重，由他执绳抽人，也比旁的士兵来动手要好得多。抽了约摸二十来计，许依诺瞧着父亲也有些气喘的样子，放过了一个。
至此，这场坠湖风波终于结束。
有了郑尚书伏法，几个官员做人证，卢家父子的罪过也得以昭雪，卢勉拉着儿子向许氏一家三口行了大跪礼。卢永洪仍是是一脸不愤，但许依诺的目光没有之前那么阴限了，不过许依诺看着怒值444，仍不敢掉以轻心。
在这场风波里，真正的输家却不是白氏，而是钟雅宁。
许依诺看着入宫人将人入敛，心情有些沉重。她咬了咬牙，将自己手上的王色绳送了上去。钟太守微微晗首至意，神色未变，但已经恢复状态的君守夫人，却是白珂，就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
许依诺一见，心下冷笑，倒也没有再使哭笑技能，觉得现在再为了这个娇矜心狭的大小姐花点数，不值。只是想想之前的钟雅宁，有些为后宫女子不能自控的命运唏嘘惋惜。
“钟姐姐如此青春好韶华，却遭此噩运，实在是教人心疼。早前，我们常在陛下早朝必经的宫道，互道早安；钟姐姐还来妾的安仁殿探望过我两次，我们一起玩了些腿脚小游戏；臣妾还亲瞧过钟姐姐的仙姿舞艺，堪称一绝，连陛下也赞不绝口。唉……”
两人交集不少，从支言片语里她能感觉得出来，这女孩其实是对生活充满热情的性子，却不知在冷宫那两年经历了什么，出来后竟然一心杀敌求死？！
想到此，许依诺的目光朝皇后那方看去。白雪萝站在父亲白乾身边，脸色也并不美，毕竟之前差点儿被钟雅宁摁死在水里，要不是父亲的人早有准备，她兴许已经化成不甘的怨鬼了。
白雪萝接到许依诺的目光，心头一凛，微抬起下巴，端足了皇后派人。
许依诺收回眼，朝钟太守微微欠身行礼，“太守大人请节哀。”退回轩辕烨身边。
棺椁起架，八人抬举，慢慢走过长长的荫道。
听说钟太守向皇帝请了旨，希望将妹妹的遗体运回东郡，与家人安葬。因为入宫虽五年，钟雅宁还是处子之身。按照礼制，这是不被允许的，但钟雅宁留了封遗书，钟太守跪地一夜求情，白乾不同意，轩辕烨同意了。
李宝瑞突然跑来，气喘道，“陛下，不好了，乐娘娘她……突然昏倒了。”
白钺的病，突然加重了。
……
许依诺想要跟去看看，却被轩辕烨拒绝了。她想争取一下，轩辕烨根本没功夫听，就大步走人了。气得她差点儿又失态，好吧，她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式。相信他的侍卫们会帮她“传达”到位的。
哼！
一回头，许依诺就被许爹给训了。
“许依诺，你刚才做的什么手式？什么意思？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现在都是陛下的妃子了，怎么可以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之前听说你抄宫规都抄了五十多遍，还有冯叔叔给你做老师识礼学经，你怎么就没有一……”
许爹一训起来没完没了，好在有许妈在才提前结束训话。
“哼，你自己好自为知。莫要整日与些神神诡诡的鬼混，仔细下次就没这么好机会了。”
许依诺不满了，“爹，你别瞎说啊！什么叫鬼混，我今儿可帮大人们驱了邪，做了好事儿，积了阴德的。你不夸赞我就算了，老是这么打击埋汰女儿，时日久了女儿可是会自我怀疑、缺乏自信，变得胆小懦弱。难道爹希望女儿是这样子的嘛？”
许爹瞬间被噎住了，看着许依诺歪垂着头，那桀骜不驯的皮劲儿，突然就红了眼圈儿，抖着手指，“你”了半晌没抖出整句来。许依诺吓到，忙垂头丧气地道歉认错就差举手发誓了。最后还是许妈打圆场，才翻过这篇。


好像喜欢上了

皇帝的禁令解除后，天已经蒙蒙亮，这一夜总算有惊无险过去。
许依诺送走了父母，回头又想去瞧白钺，仍是被拦在了屋外。
她不满地嚷嚷了一轮，最后出来的是李宝瑞。
李宝瑞一脸无奈，“娘娘啊，陛下其实是怕吓着娘娘。您与乐贵妃情同姐妹，这要看到她病发该得心疼了。一般宫女都不让近身，都是内侍。您就体谅一下陛下和娘娘的心情，先回宫好生歇息，昨儿一天一夜的，您这脸色也有些憔悴了。”
许依诺无奈，只得留下了两瓶神药，在窗外又嘀咕了一些似埋怨其实更多担心的话儿，才回了宫。
那时，屋里一片阴翳，在浓浓的药味儿里参着一股异香。
正是巫族人特有的藤香。
白钺泡在一个黑森森的大药桶里，森青色的藤印已经爬上他的脸，只有消除掉脸上的藤印，他才能出门。
不让许依诺见他，是他自己的决定。他不想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更不想赌……如果从她眼里看到惊恐，厌恶，还有嫌弃，他怕自己无法承受，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儿。
逃避也罢！
他只希望，在他有生之年，和这个可爱的女子在一起时，都是开开心心，随心所欲的。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轩辕烨从窗边退回，道，“她已经回宫了。”
白钺未睁眼，“确定她真的回了，而不是半路上突然杀回来。”
轩辕烨眸中闪过一抹讶色，又很快释然。这女人鬼精鬼精的，行事大胆又不乏心细，缺乏礼觉，又至情至性。明明出生公府贵胄，偏身上一股子井市随性的气质。诸多矛盾的结合体，又这么自然自在。
越是了解，越难以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也许，她不会在意。”
白钺猛地睁眼，“可是我在意。哥，你敢把你的秘密告诉她吗？”
轩辕烨愣住。
白钺笑了，烛光轻跳在苍白的侧颜上，似乎一夜之间他就瘦了一大截，浑身攀爬的青藤正一点一滴地收割着他的生命力，他笑起来的侧颜依然漂亮得惊人，脆弱与绝美的交织，让人心惊。
他漂亮的凤眼睁着轩辕烨，“哥，都说付出越多的那一个是爱得最深的。诺诺可没少照拂我，我觉得更在意我呢？我们要不要比一比，看谁能得到她的真心？”
轩辕烨沉声斥道，“胡来！你不能碰女人。我也不会将这罪孽的血再传承下去。”
白钺反问，“可是你答应过先帝，会保护好大夏朝。你不传承子嗣，难道要把女人，把诺诺，让给轩辕家的其他男人？我听说，昨日诺诺一到风波亭，老六就凑上去了？”
“轩辕墨？！”轩辕烨眉心重重攥起。
＝＝
风波亭放行，众贵族官员命妇终于可以离开。
轩辕墨坐上了王府马车，隔着车帘看着远去的宫辇，许家的马车正停在路口，许家夫妇目送女儿的轿辇到看不到了，才双双上车离开。
轩辕墨从袖中拿出一块方巾，有点大，不似女子专用，倒似男子之物。但这是从许依诺衣袖中落下的，他悄悄让人拾了来。
他嗅了一口，被湖水浸过已经没有女子身上特有的香气。
想当初他差一点就娶到许家这个“天命之女”，不管预言真假，许家也必得跟他站在同一阵线，助他夺得大宝。可惜……
王府马车很快也离开了。
却无人注意，在暗处花柳之后站着的崔嬷嬷目送了墨王爷离开，才迅速回了皇后的仪仗，登上凤辇道，“娘娘，饵已经下去了。回头，定教那小贱人不、得、好、死。”
白雪萝紧紧握着还有些发抖的五指，道，“好的，崔嬷嬷，一切就有劳您安排了。”
一想到钟雅宁的事，她就气得浑身发抖。她们万没想到姓钟的会反咬她们一口，差点害她殒命。要不是父亲早派了人手，怕她昨日也同那些宫人一般化为戾鬼冤魂上来讨命了。
该死的，这许家的女人竟然如此厉害？！但许依诺触了父亲的逆鳞，伤了母亲，便是大罗金仙也别想救她了。
……
端阳节结束后，后宫格外安静了些时日。
一因妃嫔意外身亡，按照惯制，延请高僧入宫超渡，全宫都要斋戒素衣，以告亡灵。但钟雅宁已经被东郡太守带回了东郡安葬，说起来人都不在还超渡未免有些过实。鉴于之前端阳节闹的邪祟，摄政王请命，轩辕烨也没有拒绝。
再来，皇后白雪萝在水戏上遭了灾，坠了水。请高僧入宫做法，其实真正目的是为白雪萝驱邪，镇殿，安神。
故而这段时间众妃也不用去承元殿定省请安，全乖乖待在自己殿中诵经礼佛。许依诺让许家眼线关注各宫妃动向，得知其实多数人是猫在自己殿里，玩她搞出来的那些旗牌游戏。
在七七四十九天的丧期里，原则除了法事集会，是不允许宫妃们私下聚会饮宴的。卢昭仪仍是带着厚礼，上安仁殿拜会许依诺，吐了不少苦水，致谢的诚意比之前要多几分了。
“娘娘需得谨慎。这宫中也不乏做可怜结姐妹亲，趁着姐妹放松之际，给人背后致命一刀的。”许家眼线悄悄提醒。
许依诺应下，意识里扒拉着卢昭仪的怒值，一直呈整体下降趋势，同三小嫔的状态差不多了。以这数月的了解，她觉得自己还不傻。而与此相对的一个人，怒值却隐隐有持续升高的情况，孟婉清。
她思索着兴许是最近她一直忙着刷皇帝，还因为棋牌业务跟卢昭仪走得近了些，对孟婉清有些疏冷了，便又带着一堆礼物去提升姐妹情谊。但她心里最挂心的，依然是蓬莱殿里的白钺。
麻烦的是，她被禁足了。
当她走出安仁殿时，门口的禁卫立即数出六人跟上，说是保护，其实只要她走出规定范围就会拦住她。如今，帝宫和蓬莱殿，就是她的禁足区。
看着出西宫的方向，许依诺就有些牙痒痒，心里又骂了一轮轩辕烨。这时候她真想皇帝能看到她的怒值，然并卵，她好像被系统反噬了似的，难受得紧。
见了孟婉清，说说笑笑，吃吃美食，时间倒也很快混过去了。
孟婉清却敏锐地察觉到许依诺情绪不高，试探一问，便知症结，又一脸戚戚，“诺诺，你……真的喜欢上陛下了？”
许依诺一听，立马摆手，“嗨，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上一匹大、种、马……”
“什么是大种马？”
“啊，就是，你知道的，我父母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打小羡慕的就是像他们那样专一的情感，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人这么多的男人。哼！”
“可是皇上从未宠幸过女人。”
“不还有乐贵妃吗？”
“乐贵妃有疾，亦未侍过寝，此乃内务省碟录所记，陛下或许还是……”
“真的假的？可是不说皇子成年时都会安排房事女史予以教导吗？”这也是许依诺学习宫规时看到的，在心里骂了好多MMP。
“据我所知，陛下身边伺候的都是内侍。”
“万一他其实好男色呢？”许依诺仍是一脸不虞。
孟婉清悄悄观察她的脸色，道，“我们入宫五年，尚未听闻这种流言。”
“哦……”
许依诺懒懒地爬着，心里却开始沸动。不，她是不可能喜欢上纸片人的，她只是……代入多了些，有些担忧那两个家伙罢了。至于什么钟雅宁的出现，让她天天追着上早朝的男人不放手，那也是不想让人捞走了自己的刷分神器。
然而一想到早朝大作战时，那个肉香四溢的吻，她就禁不住脸红心跳冒彩虹泡泡，一股甜潮直往外冒。
打住！
孟婉清忽道，“诺诺，其实喜欢上陛下也不奇怪，宫里女子都是陛下的禁脔。喜欢上，总算有个念想，也比深闺空庭寂寞冷的好。”
“才不是。”许依诺一下激动起来，“我的喜欢一定要双向的，若对方不喜欢，我才不要喜欢。哼！咱们女孩子，得有骨气。”
她信誓旦旦说了一通理由，更像是在安抚说服自己。言罢，只觉得心虚，匆匆告辞回了殿。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隔日一早，她使了个美食计，把值守的禁军吸引开，自己悄悄乔装成了小内侍跑去帝宫见皇帝。可惜到乾坤门时，还是被发现了，一大群人拦住了她，气得她直想上金钟罩撞过去。
可又碍于之前父母的提醒，让她便是身怀特技，也不能太过张扬，需得小心低调行事，否则被敌人摸清了底子，回头设局害她，她便没了后手。
是故她近日被轩辕烨禁足，也没闹得太厉害。这会儿临到头了被拦住，彻底暴发了。
“拿着！这是本宫给陛下做的美食，你们把这个拿给他，就说他若是不愿见本宫，以后这辈子都不要见！哼！”
她拎起裙摆，转身离开，大步如风。
内心亦为一个不争的事实沮丧到底：她好像真喜欢上那只大猪蹄了。
愈见不着，脑子里总冒出他痛苦却假装平静的冷酷，愤怒得想要毁灭一切却生生为弟弟隐忍住……不得不承认，他对白钺这个弟弟是比对她这个小妾要好得多得多，多好几倍。
以前她都没感觉，这会儿就觉得有点酸，有点委屈，有点不甘心。
臭男人，她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喜欢他了。


她要告白

另一方，李宝瑞捧到新鲜出炉的安仁殿美味时，心头松了大口气。
最近帝宫情况很不妙，皇帝的脾气也一日比一日糟糕，且从白钺病下后，皇帝也一宿宿地失眠，搞得整个紫宸宫的人都噤若寒蝉，度日如年。
他们真的无限怀念许美人娘娘在的时候，虽然偶时总像坐大船遇浪头忽高忽底踩不着底儿的刺激，好歹偶时还有点儿听歌跳舞的小福利，缓解紧张。皇帝那时候脾气看似没变，其实比现在可温和多了。
临近中元节，情况越来越糟了。
“陛下，这是许娘娘亲手熬的银耳羹，您要不……”
“不用。”轩辕烨随口就拒，但脑子忽转回来时，目光已经不自觉投出，看着李宝瑞手上托着的银盘上，搁着一个绿色半透明小盅，被烛火一照透出澄黄，“谁？是……”
“许美人娘娘亲后做的银耳羹。”
李宝瑞将东西举过了头，没敢看皇帝的表情。
这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看，唯恐不小心触怒了皇帝，落得个出殿扫地的惩罚，这紫宸殿可大着，一个人扫完需得一天一夜去了。
好半晌，轩辕烨只是看着，没接也没拒。
李宝瑞举得双手都微微发抖了，也不敢再问。
不知过了多久，“呈上来。”
皇帝声音极冷，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看着小盅，却没有动，继续低头看折子，然整个神丝聚于何处便无人知晓了。
＝＝
轩辕烨：30
轩辕烨：30
轩辕烨：30
回去的许依诺，突然看到刷出的新值，愣住。
这啥意思啊？
显然怒值变少了，也代表对她的情感变弱了。以她现在对怒值数据的了解，之前男人对她生气，其实也表示对她是在意的。在他心里，她应该是有一点点份量的。可是为啥这次就那么死心眼儿，死拦着她不见呢？
这里有很多可能，许依诺猜得脑壳都疼了，最后决定：再接再励见皇帝！
于是，从这天起，新的爱情大作战重新上档。
早朝必经之路，爬墙上唱歌，不拘方法老套，只要有效就成。
悲摧的是，早朝必经之路被封了，她就犯扇肉香，也没任何回应了；墙头也被禁卫军全占了，她又打不过士兵，只能插腰大骂，也没引起任何关注。
现实很残酷，老套不顶用了。
//许依诺：系统，我还有一次浪漫邂逅吧？开开开，马上开！//这技能只是对皇帝一个人用的，不算高调。
//愤愤：诺诺，你冷静点。现在是早朝时间，你开了浪漫邂逅，难不成想上早朝上去走一遭？选个好时机，也是有必要的，冲动可能变魔鬼。//
//许依诺：你怎么不早说啊？当初刺客那晚，就是冲动变魔鬼对不对？你真是坑死宿主不偿命的。//
如此，只得憋着等时机了。
等了三日，许家眼线传来消息，说摄政王和许丞相就今年秋闱科举一事的考官人选，争了个好几日，今日终于定下了寒门出身，即非许党，亦非白党的人，很可能是皇帝自己的人，才告消停。如此看来，男人心情应该很好，暂时没有什么烦心事儿了，见面应该不会触雷。
她开了浪漫邂逅，等着行动提示，直等到日幕时分，突然系统提示到了。
//系统：浪漫邂逅奖励触发，请在半小时内打扮妥当，迎接圣驾。//
“啊，要来了？！”依许诺彼时正爬在窗边小榻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涂鸭。
她跳下长榻，呼左喝右，洗漱化妆，更衣着覆，忙得不亦乐乎。
等等，她这么开心是哪样？真跟要见心上人的小花痴似的？！
哎，不管那么多了，等见着那个男人，她一定要弄明白心意。
她、要、表、白！
＝＝
许依诺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晓菊，小李子，你们说真心话，我今儿状态如何？这样打扮，好看吗？”
晓菊，“真心话，娘娘最近吃好睡好，状态好极了。”
小李子，“真心话，娘娘这样打扮，便是乐娘娘在此也不会被夺了光彩去。”
许依诺看着镜中的自己，杏眼桃腮，眸含春波，唇艳如樱，皓颈颀长，肌肤莹润如雪，身姿纤秾和度。端得天姿绝色，明艳动人。
她仍是不满意，想到男人都喜欢神仙姐姐，她漂亮虽漂亮，但骨子里没啥仙气儿，就是一肚子古灵精怪，少了些神仙姐姐的神秘感，不够吸引人。
“唉，要不还是换那套月白鲛纱裙，看着更多些内敛神秘感？”
“娘娘，恐怕来不及了，陛下已经入宫门了。”外面的小内侍跑进来禀报。
“啊？那还不拦住他！”
众：……
终于明白，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也是很忧人的。
轩辕烨再到安仁殿时，发现殿中的花草又换了一新，摆设也有新式样。在路过当初那个月下高歌的海棠园时，海棠树葱郁一片，枝条上已经无红花相映，树下添了一口陶缸，养着两尾红鳞鳞的小锦鲤。
他稍加眼色，机灵的小内侍上前禀报鱼缸的由来，说，“此境取意，两厢情悦，鱼水之欢。”
轩辕烨表情有一秒的凝结，遂大步入内，远远便于檐廊下，看到伏身叩拜的女子。
当她起身时，那一身的明艳光华，映着珠翠脂粉，也不及她唇角衔的一抹俏皮的笑，像一把箭直直戳进他心中，激起一片惊涛。
轩辕烨：30
轩辕烨：30
轩辕烨：30
轩辕烨：30
轩辕烨：30
轩辕烨：30
……
这，这什么意思啊？！！！
一连十条“30”，让许依诺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
她瞪大眼看他，他却仍能在内心波涛汹涌的当口，保持着一惯不变的冰块脸，只朝她微微晗首示意，竟然都没扶她一把，就自己进了大门。跟那些清宫剧里“例行工事”的猪蹄子一样，让人牙痒痒。
许依诺自己站起身，推开了伸来的两只手，“你们在外等着。”
也绷着一张小脸，进了殿堂。
大门在两人身后关上。
皇帝坐在案上，拿过早备好的茶抿了一口，便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听说你想见朕，有何需要，但说无防。此前端阳节你立了大功，朕虽赏了些物件儿，也未知是否合爱妃心意。此间无外人，你尽可说说你要想什么？”
他说着话，却不像以往那般瞧她的眼了。
许依诺没有直接回答，她走上前，他未抬头看她。她又上前，给他续了杯水，再看他。他喝着茶，没有抬眼。
“轩辕烨。”
男人终于抬头，口气沉肃，“虽旁无他人，亦礼不可废。”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女子认真看他，渐渐的，那双杏眸闪出点点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仿佛能穿透他心底里陈年累月的阴霾，照进最深处那片早已坍塌的城垣。她翩然而至，如降世的仙子，朝他伸出手，勾住了他的指。
“轩辕烨，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有感觉，你别想骗我。”
喜欢呵！
这样的词，在这座冰冷又华丽的宫宇里，即廉价，又奢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甜蜜的毒，更是腐骨的药，饮之必醉，食之必亡。
她的手抚着他的手，软软指腹刷过他的掌心，他指尖微颤，却不敢动作。可是后背早已经浸出一片汗渍，脖颈不自觉收紧，身体紧绷，心跳亦似随着她软软的指尖跳动着，想要呼出一声愉悦，却生生被他斩断抛进那片阴霾的深渊中。
喜欢，是无法救赎他和白钺的，也只会让她的小命更快消亡。
他抽回了手，感觉那断口开始隐隐作痛。
已脱口而出，“朕的女人，自当喜欢朕。”
许依诺闻言，表情凝住，杏眼微睁地看着男人愈发冰冷的俊容。明明是一个人，以往她从不怕被他过于漆冷的眸子盯视，现在却有些慌了。
她想要阻止什么地急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皇帝。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她不能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他的成长，知道他们兄弟两在深宫求存经历的苦楚。他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肯定会误会她是同情他们。更甚，这种通过异术得来的消息，只能成为永远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她更不想，他像看怪物一样看自己。
突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他和白钺的顾虑，心下放松了一些。
然而，男人并没有给她松缓的机会，声音更冷，“于朕而言，许美人也不过是众多嫔妃中的一个罢了。”
大手忽又伸来，掐起她的小脸，居高临下般的审视，让人感觉到屈辱的那种。
“你乖乖听话，朕便多宠着你一些。莫要逾越，否则，朕亦不能容情。”
这简直就是宫斗文里那个工具人皇帝的标准口号啊！
“轩辕烨！”许依诺没有那么好的养气功夫，她从小就是被娇养大的，在现代世界被父母宠着，也一样为所欲为，嬉笑怒骂由心生，现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第一次认真告白被人来个“工事化”打脸。
“啊，疼~~~~你干嘛啊！”
轩辕烨反扣住那小手，用力一握，力道不小，直疼得许依诺皱起小脸挣扎。
“朕说过，旁若无人，礼不可废。”
“去你M的，礼不礼，人家是在跟你告白，你却拿一副死人脸对着我，你这是有礼吗？你就是个人渣！”
许依诺是真的被逼急了，唤起金钟罩，一把甩开了男人的钳制。轩辕烨也并未真的动重手，被甩开时便感觉到了女子身体的变化。


失恋了

他目光幽沉，变得咄咄逼人，“若你是真心，那么可解释你身上这一甲子的硬气功突然何来？还有令得宫人和摄政王妻女又哭又笑的邪功，由何而来？更或者，那晚在轩阁中飞来纵去的奇怪鬼影，又由何而来？”
许依诺挺直的腰背一缩，有种马甲落地被扒光的心虚，想逃。
轩辕烨却不让她走，又把她攥到面前，“你身藏如此多的秘密，让我如何信你说的喜欢，是真是假？”
许依诺嘴硬地吼回去，“秘密归秘密，可喜欢是真喜欢啊！”
轩辕烨眼波一凝，却禁不住心头一荡。然这只是一瞬的功夫，现实的残酷哪容他随意荡漾。
“再好的夫妻之间，也还是有秘密的，这……这属于情人的私人空间。也不影响，不影响建立情人关系，夫妻关系，白头携老的。”
许依诺越说越觉得有理，双手反握住了男人的手，“轩辕烨，我喜欢你，我觉得你也是喜欢我的。如果你不回答，我当你默认了。从今以后，我们……好好交往，对待彼此，我争取……让你离不开我，只喜欢我一个，为我解散整个后宫。”
她大言不愣的样子，成功切断了轩辕烨的情绪线。
轩辕烨费了好些功夫，吸了几口冷气，并且用力甩开了女人柔软的小手，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挥开窗门，惊飞窗下偷听的几颗人头。
他目光一凛，当即喝令，“敢偷听朕与美人说话，全部拉出去……”
“等等，等等啦！”许依诺疯狂抱住男人，救命。
轩辕烨睨了她一眼，“宫门前自己掌嘴50，若偷懒加100.”
砰一声，窗门又重新关上了。
许依诺苦着脸，“轩辕烨，能不能打个五五折啊？”
“闭嘴！”
许依诺垂下小脸，叹气。唉，她活了两世第一次表白，不成功就罢了，还殃及池渔，太丢人了。
轩辕烨却不放过这一茬，“你不打算对朕解释吗？”
“解释什么？”
“你的那些巫术？”
“不都说了嘛，胡先生幼时教我的。”
“呵！”轩辕烨声音更冷，“胡宗元入宫那年，正住在许府上。你以为朕不知么？他便是来为阿钺诊病的，不是来教你什么巫术。巫族之术，朕亦有研究数十年，岂会不清楚，其中类别。从未有哪种巫术，可以让人随意哭笑，而不留下任何药媒或盅物。且朕已经问过胡宗元，他从未教过你任何巫术，只是给你表演了几个小把戏逗乐。你如何解释？”
许依诺知道露馅儿了，可是那又如何？！男主角要是没这点儿智慧看穿她的门道，也不配当全文男主角了，谁让他有主角光环。哼！
她一甩手，坐上了男人刚才的坐榻，双手一叉，“没解释。这是臣妾天生的技能，自打臣妾那晚高烧醒来之后，突然就具备这等能力，此乃天意令臣妾下来辅助陛下，御万难险阻，建不世功勋，筑万事基业。”
说着说着，她觉得自己说得挺有礼的。左右古代人不都挺迷信的嘛，解释不了不解释，全都扔给神佛大能好了，反正她也不会害他啊！
她跳下来冲到他面前，一把将人抱住了。
一改刚才的大气口吻，娇嗲起来，“轩辕烨，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要帮你和阿钺的。你若不信，可以慢慢考验我啊！”
轩辕烨觉得自己低估了许依诺这个女人的——厚脸皮。完全不能用时下的对女子的教条来看待她，她可以一手撕一手造，歪理学说一套套。他自觉与她交手多次，偶时依然会有种摸不到底的感觉。
他不再看她讨好的小脸，过于认真的眼神，期待的小表情。
他摁下心动，冷下心肠，“朕可允你，晋个位份。以褒奖你之前在风波楼时，救了乐贵妃，并助朕缉拿真凶。”
“那，你喜欢我吗？”
“朕确也中意你，但，朕的后宫不可能仅你一人。过去不会，现在不能，未来亦然。”
轩辕烨站起身，抚了抚身上并不存在的褶子，便要走。
许依诺又攥住他，“轩辕烨，我是认真的？”
轩辕烨侧首瞥她，杏眼里有细碎的光轻闪着，狠下心道，“朕亦早说过，朕不是你可以宵想的人。你且做好你的本份，朕必不会亏待你。”
说完，拂袖而去。
大门嘎吱一声打开，门外的天光极亮，将男人高大的黑色身影迅速融去，好像他彻底走出了她的世界。
她心头一坠地疼，身体已经自有意识地追了出去。
“等等！”
她追出去，去攥他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轩辕烨。”
“……”
“轩辕烨，你不喜欢我这样的类型吗？还是，你喜欢的其实是钟雅宁那种？”
轩辕烨不明白她的脑筋又在想什么，但通常男人要是说喜欢的是别的女人的类型，这个女人就会明白自己不合他心意，会放弃，或者会改变。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骨子里的骄傲和自负是不会让她去模仿学哪个女人惺惺作态。
“雅宁已逝，勿再轻亵逝者。朕喜欢的，便是乐贵妃那般知情识趣，懂礼重道的女子。而不是你这般……”
他转眼瞥了她一眼，大步走掉。
却听到她大叫，“轩辕烨，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喜欢你的，但是未来会不会一直喜欢，那就说不一定了。还有，就算我现在不是你喜欢的型，但我也不会为了你变成你喜欢的别的女人的样子。我就是我！”
“还有，轩辕烨，我告诉你，你要是错过我了，会后悔一辈子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许依诺，这么漂亮这么好，这么真心实意。”
“轩辕烨，你听到了没有？你现在要走出安仁殿，我未来一个月都不会理你了。”
男人脚步只微微顿了一下，便大步消失在了宫门后。
“呜哇……呜呜呜，臭男人，没心肝，害我失恋，我永远都不要理你了。”
许依诺气得小脸通红，抱臂一蹲，哇哇大哭。
好半晌，小内侍悄悄跑回来，口气遗憾道，“娘娘，陛下他……只在外面站了一站，还是走了。”
许依诺一仰脸，脸上还挂着泪珠儿，“站了一站，是几秒？”
“秒？”
“大概是这样……”
小内侍有样学样儿地实地表演，许依诺看了，小脸彻底垮下去。
“他真不喜欢我吗？”
轩辕烨：55
轩辕烨：55
轩辕烨：55
轩辕烨：55
轩辕烨：55
轩辕烨：55
这男人又一刷刷个十几条是什么意思啊？她表白的被拒绝了，才真的想哭好嘛！
＝＝
另一方
暗卫禀报，“陛下，许美人坐地不起，泪盈于睫，看起来是真的伤心。”
轩辕烨袖下的五指收了收，“继续看着她，莫让她再四处乱跑，胡作非为。”
“是。”
暗卫们的心情是复杂的。虽然他们是绝对忠于皇帝的，但是这些日子天天瞧着这个小美人造天造地的，惊奇是惊奇，但最后结果都不坏，还替皇帝除掉了白党不少人，而今兵部还上了他们自己人。这其中，不得不说，许家及许美人出的力不小。
可是，皇帝和美人的关系，却因此渐渐变差了。
他们不明白，美人说喜欢皇帝，这不是顶好的事儿嘛！
唉，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啊。
隔日
李宝瑞拿着皇召，小心问，“陛下，那臣这便去安仁殿宣旨了？”
轩辕烨从案上抬起头，扔去一个冷冷的眼神儿。
李宝瑞躬着腰溜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别废话，直接说。”
“咳，陛下给娘娘晋了昭媛的位份儿，娘娘您一下就连跳两级，可是大喜大贺，历朝都鲜有的情况。”
“胡说，太后不就是从命妇直接当上贵妃，一跳七八级的嘛！哼！”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话怎么说得，快快！”
清场了。
李宝瑞叹气，“娘娘啊，陛下实是心疼您的，您就别跟陛下拧着了。赶紧领了赏，谢了恩，回头……等小人复了命，兴许陛下就把这禁足令给撤了。”
“不，我要亲自去谢恩！”个铲铲！
居然拿一个死人的妃位来帖补她，当她死了嘛！这个臭男人就是故事来膈应他的，她不过就表个白，居然这么欺负人，她能忍系统愤愤也不能忍。
//愤愤：这……关我啥事儿？！//
//许依诺：怎么不关你事儿了。要不是你，我早该投胎去了，用得着跑这儿封建社会被人欺负嘛？！//
这事儿肯定是理不清的了，愤愤也不吭声儿了。
李宝瑞差点儿给跪下了，“娘娘唉，这万万使不得啊！陛下最近，脾气本就不太好，您也不能老使性子，这男人……男人心也是海底针，不能用强的啊！”
许依诺不满了，“我一个姑娘家连脸面都不要了，跟他表白，表忠心，他还嫌弃我麻烦了？！好吧，你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告诉他，本宫不稀罕，本宫立誓就当一辈子美人儿，不晋这位份儿了！如果陛下真要赏，就把禁足令取了，妾身都有一个月未见着乐贵妃了，想带着最好的美食和补品，去见见我的金刚姐妹花儿。”
结果是……
“朕不许！你告诉她，她要敢乱来，朕就封了她的安仁殿。”
轩辕烨厉声下令，毫不妥协。


帝寝怪影

但待人一走，他也看不下奏折了，也无心琢磨与白党撕逼了，开始在殿内踱步走来走去，就看到案台上放着的神药小空瓶，角落里放着的一个玉质大汤锅，一把木梳，一条彩色披帛……这些都是之前女人住在紫宸殿时，留下的东西。
被宫人搜出来准备送还时，他下令留下了。
他也不知是何心思。
东西也没特地摆放，就是随手扔在角落里。
此时在殿中转悠，不时能看到一件两件儿。
脑子里就会浮现那段时间，紫宸殿里总是很热闹的时候，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父皇在的时候，感觉全世界都围着他转悠，感觉拥有了一切。
虽然王朝内忧外患均未解，但疲累之下听着那娇矜造作的声音，偶进她还会哼几首异调小曲儿，就觉得外面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贪恋，他怕自己太过沉溺其中，忘了身上的担子，只得将她送走。只是人是走了，脑子也愈发不受控制地，老想着……那日早朝见到，他便情难自禁。
不行，他不能把她再卷进来了。
随即，许依诺看到安仁殿前的守备力量增加了一倍，原来的十个人，现在变成了二十个人。按两班倒来算，皇帝在她这里安排了40人的兵力，这能比上皇后的级别了。
KO！
这男人明明在意她得很，太会装了。
……
承元殿
白燕急匆匆入殿后，就被崔嬷嬷训了一句。
白雪萝摒退了左右后，白燕才道，“禀娘娘，安仁殿那贱人抗了陛下的旨，现在被禁足于安仁殿，殿下把守也增加了一倍侍卫。这下那贱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咱们的计划恐怕……”
崔嬷嬷道，“我道是何事如此大惊小怪，燕子你这定力仍需得好好练练。要是教外人看到在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如此慌慌张张，实在有失体统。”
白燕只得应诺，退到一边。
白雪萝有些不安，“嬷嬷，现在看样子是陛下存心护着这贱人啊！那咱们……”
崔嬷嬷笑道，“娘娘莫急，即摄政王应诺娘娘，咱们自当等着看这场中元节的好戏便是。”
……
许依诺彻底没法出门蹦哒了，每日只能瘫着吃喝玩乐，了无生趣。
每日只有孟昭仪还会到宫门前，隔着侍卫，跟许依诺聊聊天，互递些吃食和小玩艺儿，聊以解闷。
其他时候，哼，她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于是，情书计划再次上线，飞燕传情不会下档。
然而这一次，所有写出去的信都被退了回来，并在背面附上一句回复：SB。
这……EMMM！
如果她也有怒值的话，一定是999.
该死的，这男人连看也不看就给她退回来了，要是到付的话她一定亏死了。偏偏这次她写的不是肉麻兮兮的情书，满篇都是骂轩辕烨“懦夫”的话。
要是他一个字儿没看，她这表白被拒的报复性行动，不就成了打在棉花上的拳头，白费劲儿了嘛！
该死的~~~~~
在床上来回烙了三轮后，她不得不承认，她很失败。
纠结一番后，隔日她便继续躺在屋子里“躺尸”。
于是……
紫宸殿
暗卫报告，“陛下，娘娘最近甚少活动，听说得了抑症。”
皇帝，“什么症？”
暗卫，“抑郁症。听晓菊姑娘说，不好好治疗，会死人的。”
皇帝，“传医正，医女。”
于是……
“什么抑症，你们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有点儿……秋困！”
三个医症会诊，“娘娘确有些郁积于心，故需得想开些。我等为娘娘开上两副解郁化气的方子，娘娘且用过便好。但，仍需开怀畅意，忽忧思积郁啊。”
得，又要喝苦叽叽的中药，她这是活着打罪受啊！
紫宸殿
暗卫报告，“殿下，娘娘最近吃得多了，医正们说不日即可康复。”
最后，许依诺只能让纸片小人出去替自己看世界了。
隔日，紫宸宫的人发现有怪事儿发生。
宫女，“咦？我刚用过的拂尘，怎么给扔出去了？”
内侍，“我今早端水进殿，还被莫名其妙衅了一脚，幸好陛下不在。”
宫女，“我之前明明续好的水，陛下喝了一口就没了。”
内侍，“我也奇怪，我明明为陛下砚好了墨，可是陛下上桌就说墨没了？！”
最后所有人都聚到李宝瑞跟前述苦，李宝瑞也很苦恼啊！
“行了，回头咱家请个高僧来驱邪。”
李延福听说后，狠敲了李宝瑞一巴掌，“胡闹！陛下乃真龙天子，邪魔鬼祟均不可近他身，哪里来的邪祟。这世上，只有人祸。给我好好查，查出来便砍断那人的手。”
哎哟，好怕怕！
躲在柱影里的纸片人缩了缩，隔空的许依诺仿佛也能感觉到李大公公说这话的阴冷狠戾。
她本来还想在皇帝的御案上鬼画符，控诉他伤害一个纯洁少女心的残暴行迳。
折腾了一些有的没的，平白让无辜的宫人受罚也不是个事儿。不如……
早朝宫道上
执华盖的两太监，不时揉揉眼，面露惊异之色。
待皇帝入了大殿后，两人才坐一块儿嘀咕。
“你有没有发现，今日陛下的影子怪怪的？”
“你也发现了？我感觉那影子好像在朝咱们笑？”
正缩在龙椅后的纸片人，正嘻嘻地偷乐。许依诺发现这个替身真是太好用了，居然可以天天跟着心上人一起上下朝，批凑折，吃饭睡觉，偷窥的乐趣只有偷窥狂才懂。
＝＝
于是许依诺也越来越大胆，这日竟然意外跟着皇帝去了蓬莱殿。
蓬莱殿建在皇宫东北角上有名的仙湖中，只有一条平面曲桥直通湖中的仙岛。据说多年前，还没有建曲桥，进出都是用船。
许依诺觉得自己没做好金钢姐妹花儿，早前就说要来蓬莱殿看白钺，拖到皇帝来时才成了行。当他们从曲桥踏上蓬莱岛时，湖风席席，有一朵朵柳絮飘在空中，衬着曲桥头屹立的大型殿宇，真似仙云飘飘，瑞气拱卫，宏伟雄丽，精工巧夺。
远远便有宫人相迎，走近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
“小医胡宗元拜见陛下。”
胡宗元行了大揖礼，起身时突然眸底闪过一抹锐色，扬手扔出一道黄符，朝着轩辕烨的身侧后的阴影打去。
“啊呀~~~~”
就听阴影里有怪叫响起，声音不大，但也很清晰了。
轩辕烨心下惊异，转身时，只看到一团黑影从自己的影子里升起，似乎是个人形，额头上还刻着什么字儿，由于太惊讶他没有注意，便见着黑影一下化成一片齑粉，消失无踪。
那一方的许依诺只感觉额头一阵火烧似地疼，回头在镜子里一照，好家伙，那道黄符忒厉害了，隔着纸片人把她自己的额头都烧红了。要是警察要搜索，估计她立马露馅儿。
这个胡老头儿，怎么会这么牛？系统出品的纸片人可不比寻常修士自制的，那是从高级的修仙世界提来的小法宝。若是以胡宗元的符帖都能破，不是纸片人等级太低，就是胡宗元能耐可跟修仙人士相比美了啊！
系统一声嘀咕，以上推测都被推翻。
//愤愤：人脑是弱点，纸片人也一样。//
//许依诺：啊，不好了，我怎么只剩两个纸片人了。第三个，飞烟后彻底消失了？//
//愤愤：被打中脑袋的纸片人会消失一段时间，俗称技能冷却时间。所以日后你得小心不要让人击中她们的头。//
//许依诺：那这个要冷却多久，才会重新出现啊？//
//愤愤：三天，还必须花费一定点数。//
许依诺一算，那她只有等到中元节时，才看得到白钺了。
//许依诺：窝去，恢复原形要花我3千点？！！！愤愤你怎么不去抢啊？//
//愤愤：你的傀儡人，也是一条命，难道不值这个价？！//
可恶！
最近关在安仁殿里，见不着人，就刷不着点儿，连日常任务都有些杯水车薪了。
就算不时还能收到某些人的怨念，但长时间不出现的话，她刚建议起的名声可不就沉了嘛？！
哎~~~她终于能够切实地体会娱乐圈儿的哥哥姐姐们，为啥总喜欢上热搜了。换句话说，这些关（怨）注（念），就是活命的家伙，能不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嘛！
她得露脸儿！
随后，书信计划继续实施。虽然男人不会看，还给她原封不动退回来，但李宝瑞并没有隐瞒她送信这件事实啊！每次送信后，她都能收到怒值点数，和以前比起来真是差了不只十倍八倍，好歹……蚊子小也是肉。
呜呜呜……现在最大的BOSS被刷成这样儿，她也很无奈啊。
//愤愤：要想升到更高级，刷终级BOSS就得讲究策略了。还有，只刷一两个人，想升到白银都难哈。//
//许依诺：这么说，后期会有群攻技能了？卧去，你怎么不早说，。//
＝＝
清晨
许依诺开始给皇帝准备情书，和美食。
接着，她把书信范围扩大到了整个西宫，写到最后她灵机一动，给皇后也写了一封。
这一日，安仁殿的内侍宫人们进进出出数趟，都是负责去送书信的。
很快，这送出去的书信也得到了回应，除了回信，有的甚至还会附上些小礼物，甚至些五花八门的东西。
许依诺一边看着回信，吃着姐妹们回赠的礼物，偶时也有那么一两个意外的恶心回礼。这其中，自有承元殿送来的一只断头的八哥做代表。
“娘娘，这……承元殿？”众人都震惊又惊恐，他们谁也不敢想像就凭他们现在的美人身份，跟堂堂皇后娘娘杠上会是个什么下场。他们也不敢就以前的几次侥性逃生，就认为以后能平平安安了。
许依诺绕着走了一圈儿，突然俯身，拾起了那个装死鸟的盒子，突然一拍脑门儿，惊喜大叫，“哎呀，这不就是——拆盲盒儿嘛！”
淦！
皇后娘娘真是她的惊喜小宝贝。


许美人恩赐

为此，许依诺足不出宫，搞起了拆宫廷盲盒的活计，从之前送信变成了直接送盲盒，盲盒里面放置的物品五花八门儿，只有想不到，绝对猜不到。并且，在宫人的解说下，开始号召娘娘们都来制作盲盒，以求一乐。
当越来越多宫妃们参与进来时，许依诺当即在自己安仁殿门口帖出一个盲盒开箱榜，分享每日各家开了什么盲盒，惹众人一个好奇。随着这一步完成之后，在众人感觉乏味单调前，随着开盲盒而生的小话本出来了。
这话本子的出现，也是因为送盲盒出去的小内侍，瞧见贵人们开盲盒的反应时，进行现场观察和自我语言组织之后，给许依诺做临场表演发现的。就说这内宫向来藏龙卧虎呀，如此说书界未来的新星怎么能不好好培养，利用起来。
很快，安仁殿的大门墙上架起了说书台子，宫妃们上午拆盲盒，下午便跑来听故事。
这么闹腾，侍卫们不管嘛？就得说回盲盒活动之前的“情书计划”了。
轩辕烨是不看信的，但有信出现就必须告诉他。李宝瑞知道皇帝这小心思，每日按时送上信件，顺带说两句许依诺的日常动向。光是听听这些小日常，轩辕烨的眉头也能松解几分，同时还要安排人递一份去蓬莱殿。
皇帝用心良苦，李宝瑞都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后来“情书”变幻形态时，他也没提醒皇帝，就扔了出去——皇帝的盲盒是什么呢？大家能不好奇嘛？
第一个盲盒被拆开时，轩辕烨也不知道那是盲盒，还以为信放在盒子里，是那小女人又想出的一出花招儿。谁知盒子打开，跳出只八哥，“嗷”一声震翅飞出，内侍同见忙去抓鸟，八哥一扑翅膀飞起来，却也没飞多高，刚好到轩辕烨视线的正前方，并发出一声惊天的叫喊，“啊呀，诺诺想烨烨！”
众人一惊，生恐皇帝被冒犯，继续扑抓。
小八哥一边逃生，一边叫唤，“烨烨救诺诺！”，“诺诺想烨烨。”，“烨烨是大猪蹄子。”，“呜呜呜，烨烨是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坏，诺诺要吃炖猪蹄！”……
到最后，小八哥一下蹦到了轩辕烨的书案上，点着小脑袋，迈着小黄爪子，走得威风八面，淡定从容啊！浑不知自己大难临头，瞧得一众抓鸟的内侍小心肝差点儿吐出来。
轩辕烨看着，慢慢伸手，横出一根手指。未想小八哥极有灵性，一跳跳上了皇帝的手指，还拿喙头去啄两下。轩辕烨唤鸟食，之后，小八哥留下了，每天都要说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在死亡边缘轮几圈儿，让众宫人猜测这小家伙能活到几时？！
但不知不觉，众人觉得自打有了这小八哥，殿里的气氛变了，好像有点儿当初许美人在时的味儿了。
有一次，李延福实在看不过眼，提请皇帝整顿西宫。
轩辕烨道，“若不让她们找点事儿干，莫不是都要一个个削尖了头往朕这帝宫里钻，到时候你李延福杀得过来么？”
李延福还想说什么，给干儿子攥出去了。两人有些争执，但都未及台面。
李延福问，“最近陛下晚间都在干什么？何以都不要咱家伺候了？莫不是你在陛下面前说了咱家什么坏话？”
李宝瑞忙躬身俯首，“干爹，瞧您说的，陛下就是体谅您年世高，晚上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就是打打拳练练脚，净个身的小事儿，由小的伺候足以。您不是还盼着陛下诞下龙嗣嘛？眼下陛下忙着除掉白党，日后才有时间理后宫的事儿啊！”
李延福心下并未被说服，勉强放过了李宝瑞。
侍卫们没得到上头的命令，便也由着盲盒活动愈演愈烈，最后发展成了如今这般热闹模样儿。
经过这一波操作，许依诺每天数怒值数到傻笑，一度被暗卫们报告到轩辕烨面前，担心许美人娘娘被关太久，人都有些傻了。
于是李宝瑞趁机求情，给个初一十五的放风日子。同时，玉太后那边也给皇帝传了话儿，说如此掬禁一个无功无过的妃子便罢，许依诺好歹是丞相之女，且前不久还在端阳节水戏上救了贵妃，帮皇帝抓了奸臣，立了大功。功臣不加褒奖便罢，如此软禁似地待遇，为免让人齿寒。
当然，太后也是盲盒活动的一大受益者。
许依诺此举能风行不悖，最大因素还是因为这个后宫实在是太、无、聊了！
想想吧，皇帝从不幸后宫，连皇后都是个挂牌货，还有啥可争的。这么多年，争去凑皇帝的最后下场都极惨，那外钟昭媛好不容易从冷宫里出来了，这一折腾人又没了。
宫斗的必要都没了，还剩下什么？不就是漫长无聊的日子如何打发，是大家每日寂寥生活时，最大的命题了。
但这一点是难不到现代资深大宅女许依诺的，掬在屋子里打发时间的游戏，她和他哥可研究了二十年，托现代科技之福，利用古代工具可以造出来的玩儿法，就十分之一也够这些娘娘贵人们玩的了。
如此，时机一到便可疯狂收割一波怒值，简直不要太爽。
哦，如何收割？
那便是许依诺终于获得两天解禁日时，要做盲盒幸运排行榜，以及最新盲盒发售会。
许依诺前脚黑箱操作，被“不小心发现”后，引起满场倒彩，甚至还有人故意“煽动”掀抢新盲盒，现场一度十分混乱。
承元殿的白燕将现况做直播，讲得绘声绘色，让白雪萝和崔嬷嬷听得大呼过瘾。
殊不知，许依诺收获一大波怒值之后，终于升了一级，纸片人活回来了，还抽到了一个额头帖金字的透明纸片人儿。
//系统：金字人不惧普通头部攻击，刀枪箭矢均无法令其烟消云散，且可以根据宿主要求变幻成不同模样的人物，同时可号令3个纸片人行动。//
//许依诺：呀，这是抽到一个纸人小队长了吗？可是才三个小兵可指挥，也太寒酸了。//
//愤愤：赶紧升级，可扩大纸片人军团。//
“军团？！”
许依诺惊讶叫出声来，吓得周人全朝她看过来。她忙借口尿急，遁去净室。待她出来后，宫人们发现自家主子笑得忒坏，那是又想出什么怪点子的表情。
许依诺抚抚胸口，撸撸袖口，一本正经道，“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咱们内庭姑娘们自己享乐也不能忘了身后为咱们担惊受怕的……”
众人在这停顿的一秒，都以为这是要赏他们这些下人了，毕竟天天在背后殚精歇虑跑进跑出的都是他们呀！
“家人！”
“故而，本宫决定下一轮，咱们要出一批家人盲盒。让各宫的娘娘们，小主们，送给他们重要的家人。正好月饼节，哦不，中秋团圆佳节将到，可应个景儿。”
宫人们听罢，这不是又没他们份儿嘛，起哄声都有气无力了。
“有家人的也不只小主们，还有大家自己啊！你们也试试给家人做些节目盲盒吧，创意随心，娘娘我出单。若是有好创意的用到咱们的日常盲盒系统里，大赏！”
刹时，宫人们的兴致高昂，吆喝着便要开动脑筋，有的甚至直接就送上了几个不错的构思，让许依诺也惊喜了一把。
之后，卢昭仪来透露了好消息，“我哥现在主要负责盲盒这个项目，说是各家公子哥儿特别捧场，用来送心仪的姑娘小倌儿，反响极好。本来我说要扩大人群，他还不乐意，这下有宫里娘娘们做代表，给自家在位的父兄叔伯送盲盒，他就坐不住了，也想把官家盲盒的项目拿下来。”
许依诺大眼一转，“行啊！便晚有一个要求。”
“你说。”
“送给官员的盲盒，必须打上本宫的名号：许美人恩赐！”
卢昭仪的脸，差点又裂开了，“你，你打句号就打，干嘛非打这种，这种……”
卢昭仪：222
卢昭仪：333
一看就欠扁，让人心生厌憎的名字啊！
许依诺心道，她还想打个“御赐”，直接膈应到位啊！可惜，御赐那是皇帝专用名款，她要不怕杀头或被清君侧就打吧！可惜她胆儿小，还要苟命到表白成功呢！
经过这一轮骚操作，她的怒值终于红红火火涨起来了。
所以接下来便是——出门搞事情啊！
＝＝
紫宸殿
李宝瑞纠结了一个早晨，终于鼓起勇气去报告。
“陛下，今日十五，许美人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他顿了下，见皇帝没有明显生气的反应，声音低了几分，“太后下旨，解了许美人的禁足令，还令许美人准备中元节大宴群臣的饮宴。”
啪的一声，轩辕烨手上的折子掉了地。
接着外面响起小内侍的传唤声，“许美人求见。”
许依诺手里捧着今日份的美食，身后站着的晓菊手里也捧着今日份的皇帝盲盒。
门口的宫人、侍卫都不自觉地拿眼偷瞄，实在是每次许美人一来，总有各种惊喜，不拘是美食能香掉人舌头，就连最近宫里传得如火如荼的盲盒，也让他们大开眼界。
要说过去五年，乐美人凭借艳冠群芳盛宠后宫，而今许美人靠着这些层出不穷的怪点子，连外朝的官员们都开始津津乐道于她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名号：许美人恩赐！


白天不懂夜的黑

这次见面，许依诺只有一个目标，“陛下，臣妾许久未见着贵妃娘娘了，不知她是否安好？臣妾备了娘娘最爱吃的烤鸡，烤串，肥宅水。还特意做了不少养身壮体的药膳，想要呈给娘娘。”
轩辕烨高坐龙椅，隔着三丈远的距离，面容冷俊，气势凛然，全身上下都仿佛刻着“生人勿近，近者必诛”。
轩辕烨：111
轩辕烨：222
轩辕烨：333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隔得那么远，难不成怕她吃了他。真是！！！！！气死她了，为啥她自己的愤值不能积累啊！
//愤愤：升上白银，就有机会回收愤怒了。//
//许依诺：卧槽，你怎么不早说！//
//愤愤：之前谁说的，说太多了记不住，是负担，是焦虑！//
//许依诺：呃……//
轩辕烨挥了下手，“礼物和话，朕会帮美人带到。若无他事，退下罢！”
“有，我还有事儿。”
果然，这正经模样维护不到三秒就破。
轩辕烨忍着捏眉头的冲动，沉下脸，“朕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五分钟！
臭男人，小气鬼。
许依诺，“陛下~~~~~~”
她突然声音一软，嗲到极点，袖手捂脸，做势擦泪，嘤嘤呜呜，无限凄楚。
若是不清楚她的脾性，怕这就被她那柔弱可欺的模样给骗了。
轩辕烨心情复杂，却仍是抑不住心头初时掠过的那抹怜意，终是抬手拧了拧眉心。
他沉声打断，“好好说话！”
“陛下，臣妾能说的都说了，现在只想为陛下献歌一曲，寥表心情。”
“朕不准！”
以前尚可，现在知道她那歌舞表演有古怪，岂能如她愿。
“陛下，人家都有一个月没见着陛下了，难道陛下连再多一柱香的时间都不愿意给臣妾吗？臣妾……臣妾好心碎……”
吧唧，她直接软软的，慢慢的，吞吞地，倒在了地上，摆出一个美人醉卧的姿态。
轩辕烨：555
轩辕烨：777
轩辕烨：999
哦呜，臭男人就是面上冷酷，内心搞奇（同鸡），十足闷骚。
“您都拘着臣妾一个多月了，难道您都一点儿不心疼臣妾嘛？”
李宝瑞忍不住轻咳：心疼啥！跟皇帝比，娘娘您一瞧着都圆呼了一圈儿，皇帝可是实打实地瘦了一截啊！谁该心疼谁啊？
轩辕烨的五指收缩又放开，放开又收缩。下方嘤嘤声越来越大，貌似真开始掉眼泪了，那发红的眼眶也作不得假，她说他是真喜欢他的……
“陛下不喜欢臣妾便罢了，但至少做朋友，也不该这么……这么无情啊！呜呜呜……”
“闭嘴！”
“呜呜呜……”
“朕……”轩辕烨咬牙，“朕允你，唱跳一曲。”
哎呀，成功一半。
许依诺立马开启大师级别，声音从殿内一度幅射到殿外，整个值守的百人御林军都能听到她的歌声，稍一凝神耳力好的便将词曲都记下了。
她挑了一首歌词颇为应景的，缓缓起唱。
“我们之间没有延伸的关系
没有相互占有的权利
只在黎明混着夜色时
才有浅浅重叠的片刻
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
无法想像对方的世界
我们仍坚持各自等在原地
把彼此站成两个世界”
她没有跳舞，没有做任何花俏的动作，她静静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歌声起时，往昔种种便似无孔不入，灌入脑海。
她抱头，像只小鹌鹑似地蹲在地上求侥；她蹦起，凶悍呲牙爆打宫人宫妃；她媚眼如丝，袖如飞天，歌舞冠绝全宫；她把鼻涕眼泪都撸在他的龙袍上，眼泪汪汪相求……最后都化成一双水晶般剔透的眼睛，微哑着嗓子，对他说：轩辕烨，我喜欢你。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像永恒燃烧的太阳
不懂那月亮的盈缺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不懂那星星为何会坠跌”
——那英《白天不懂夜的黑》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暴君。
可是她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暴君。
她觉得，自己喜欢的应该是一个暖男，像哥哥一样。她眨个眼儿，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对他眨了多少眼儿，他却总让她又气又愤，又忍不住再眨眼儿，想着什么时候他就懂了她的心思。只一次，就满足。
她想她大概是给他虐出翔了，得了那个什么斯什么哥的臭毛病？！
不，她觉得她可以再自救一下。
可是感情这个小妖精，不是理智可以解释的。
她关安仁殿里时常想，也许分开不见面，冷静一下就好了。
好了，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让人心疼的小皇子了。好几晚梦里，都看到幼小的他，穿着一身槁素，迈着小短腿，跑进空旷阴冷的大殿，爬在先帝棺椁里，哭叫着“父皇，父皇，你睁开眼看看烨儿啊”，一声声，一遍遍，揉碎人心。
再后来，他风似地冲进殿里，爬在弟弟的榻边，只能红着眼，看着被病魔折磨的弟弟，无能为力。
那天，他从水里把白钺抱起来时，疯狂嘶吼，几欲发疯的样子，教她看了不忍。
她知道，有时候自己受苦也不算什么，唯见不得自己最重视的人受一点点伤。
他把她关在安仁殿里，其实更多是害怕端阳节一乱，她得罪了白乾那么多人，还害死了白乾的兵部尚书，白乾会不顾一切报复搞暗杀、刺杀、毒杀。
这一个月里，安仁殿外的侍卫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还请了凤姑姑为她的吃穿用度把官，生恐毒物入内，不知不觉害了她的小命。
他明明知道她身怀神药，百毒不侵，也知道她有装神弄鬼的能力，依然丝毫不得放松，故意对她不理不睬，冷淡至极。
美强惨的男人真的让人好烦啊，可是你瞧着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藏在漆色的龙袍里，便是他受了伤你也只看到他的超级美颜，如何不心疼？
她的心，可是肉长的呵！
她的屁股上，现在还留着伤痕。
那些砍在他身上的毒刀，不会比她的轻松。
他是天下之主，可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他想要保护的人轻而易举地就在他面前遇害，差点儿死掉！这是何其的讽刺，何其可笑，何其恶毒！
在他的世界，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只一次了。
黑色的龙袍下，他的心也会疼，会害怕，会恐惧……会不知不觉地就变成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像永恒燃烧的太阳
不懂那月亮的盈缺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不懂那星星为何会坠跌”
一曲毕，凝注的目光微颤着收回，泠湿的面庞已经风干。
许依诺微微欠身，低声告退，就像每一个普通妃一般，不闹不吵，再没有任何骚操作，静静地离开。
轩辕烨看着那身影渐行渐远，一点点被殿外的炽光融没，他的五指紧扣膝头，几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痛。只有越来越沉的呼吸，几乎停滞的心跳，和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的“白天不懂夜的黑”，心魂都仿佛坠入不断循环的旋律中，无法自拔，只想沉沦。
＝＝
晓菊和小李子默默地跟着走了许久，互相递眼神儿，要对方上前。
最后，晓菊熬不过心疼，上前递出一方软帕。
许依诺没看到，擦身而过，帕子掉在地上。
“娘娘！”晓菊心疼地上前，扶住人，“您，擦擦，脸上……有灰。”
“哦！”
许依诺轻应一声，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哑，脸上有些凉，接过帕子擦了擦。
小李子小声道，“娘娘，今儿那歌，是咱们听过最好听的。”
这话被晓菊打了一巴掌，“瞎说什么。这……好听是好听，可是太好听了，故不能常听。应做……压轴歌。”
“对对，压轴。轻易咱不能拿出来显，免得被那些小蹄子学了去，还没给咱们专利费。”
“那损失可大了！应该狠狠地扣，扣得他们把一年的奉录都交出来才成。”
“这样他们铁定气死了。”
“娘娘就开心了。”
许依诺哪会不知他们是在哄自己开心，她举手震臂，“对，气死他们。我还要唰我的灵气值，回头做了神药救阿钺呢！”
瞬即转身就往蓬来殿的方向走，可惜在通往东宫的宫门前，就给拦了。
凭她怎么作死闹腾，甚至还想以死相逼，对方都没有放手，又把李宝瑞惊动过来好说歹说，把她送上皇辇赶回了安仁殿。
禁足三天！
偶KO！~~~~
折腾这一大圈儿，又回到原点，气死她了。
许依诺气呼呼地在庭院里踱步，意识里给金牌小人下达命令，让其带着三个小人去侦察蓬莱殿的情况。但是回报的情况一点儿不乐观，自打上次胡宗元灭了她的小人儿后，防守加强了三倍，虽然不至伤到纸片人，但要进入殿宇内就非常困难了。
走曲桥，桥上守卫的人，白天没阴影，晚上灯火透亮，很容易被发现。
除此外只能坐船上岛，但有桥了谁还划船，她要让四只弄个船，不得一眼被人发现，集中打击嘛！而且纸片人儿唯一的弱点就是水，一碰就趴了，收回来还得晾干了才能用，也有几个小时了。
虽然纸片人受伤被毁不会伤到宿主，但，修复要花点子啊！都是肉，心疼。


亲探蓬莱宫

这日，新盲盒上台活动正在举行。
许依诺仍是一脸懒洋洋不来劲儿的样子，旁的人想讨好她也不得机会。
孟婉清过来时，带上了自制的水果果冻，自是用时下流行的魔芋粉或豆粉做的，也可以叫水果凉粉。红红绿绿，晶莹可爱的小花朵，小脚板，小圆球，瞧得许依诺终于来了些精神。
孟婉清趁无人时，悄声问，“诺诺，你还在为见不到贵妃娘娘着急？”
许依诺也不隐瞒，“唉，别提了。”
孟婉清似犹豫了下，道，“其实，我知道一条路可以绕过御林军，到蓬莱殿。只……”
“啊，你知道有捷迳？哎，怎么不早说？！”许依诺忙将人攥进了屋子里，“哎，我忘了我也没跟你说。你快讲讲，这路怎么走的？”便把笔墨纸砚摊了出来，要孟婉清做图。
那时，不远处的卢昭仪看到两人进了殿内，目光凝了凝。
孟婉清仍有犹豫，看了许依诺好几眼，又语重心长地劝说，老生长谈。
许依诺只道，“我的好婉婉，你就给我画吧！去不去，也不定。回头中元节大宴，说不定她就能出来了。可是整日憋在这儿，实在是闷得慌，画个图，我瞧着也多个念想嘛。求求你啦，婉婉姐，我的好姐姐……”
……婉婉，快来呀！
殊不知，这个称呼孟婉清已经有好多好多年没听到过了。那是五岁前的许依诺，给她取的“专属”小名。她握了握掌心，才道，“那个，你得先答应我，若是要去的话必须由我带着，否则你肯定会迷路。”
“好呀！”
＝＝
上元节日，群臣大宴。
许依诺连着几日在御膳房忙着，借机打听蓬莱殿的情况。得知蓬莱殿的饮食起居有自己的内侍司负责，据说筛选试毒比御膳房的标准更高。
她也没打听出什么，反倒被季公公暗示加暗示地训斥了一顿，大意是提醒内宫水深，不要胡乱参和云云。并且还把自己仅剩一根大拇指的右手比给她看，证实了之前小内侍和厨师们传闻的过往，季公公是因为得罪了贵人，才被废了右手，从此再也不能握厨师刀。
她知道老人是好意，怒值几乎没有几分，只得乖乖应下了。
一场饮宴如期举行，也顺利结束，中途倒是意外地没闹什么幺蛾子。
席面上，皇帝与摄政王互敬数杯，看起来君臣关系又回温了几分。白雪萝还连夸了三次许依诺置办的席面，别具特色，令人口胃俱嘉，还向轩辕烨请示给许依诺晋升位份，但被轩辕烨一口回绝了。
全程，许依诺也没跟轩辕烨正对眼儿。
白雪萝又欲让许依诺上台表演歌舞以祝兴，又是一番盛赞和回味“当初”。
轩辕烨当场掷杯，斥了许依诺一顿罪责，白雪萝拿热脸帖了冷屁股，只能讷讷闭嘴。
许依诺在窗缝儿里看完这场戏，心下暗忖：白雪萝突然这么积极地帮她邀宠，跟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啥区别，分明就是想捧杀她。
直到宴罢，也没人再敢提许依诺半句，白雪萝想要传唤许依诺上大殿领赏，借机推动什么，可惜皇帝直接离了席，没了看观，再造也没意义了，只得作罢。
之后，白雪萝对父亲白乾抱怨，“阿爹，陛下最近把许依诺看得极紧，面上嫌弃，骨子里却保护得极好。女儿担心……”
白乾道，“不过一个小小四品美人，何足挂齿。你只需得将自己的本份做到便好。”
皇后的本份是什么，除了协理内宫，不就是传宗接代，生儿育女嘛？！可是皇帝从不招幸女子，她揣着一副处子之身当了五年皇后，说出去不知是多少贵女名门的饭后笑话儿。
白雪萝脸色乍白乍青，口气急了，“父亲，您又不是不知道陛下的脾气。”
白乾道，“莫急，为父自有安排，你等着时机便是。至于你娘给你出的那些主意，你最好多掂量掂量，莫要因小失大。为大事者，应不拘小节。”
白雪萝心头一跳，忙低头应承下了。她比谁都清楚，父母的恩爱情浓俱是传说，情谊肯定是有的，但并非如外界传言的那般浓情蜜意。父母不说，但父母教导给她的权术谋略，从来都是把情爱当成攀登权势高峰的手段，而不是女人依赖一生的信条。而且，她知道不少长姐大哥都不知道的，关于父母的秘辛。
目前孟婉清这条路子，是她早前就埋好的，不是母亲的安排，便是发生什么，父亲也怪不到母亲头上。
与白乾分开后，白雪萝问崔嬷嬷，“那边动向如何了？”
崔嬷嬷阴着脸，口气却有几分笃信，“娘娘安心，今晚便是那小贱人的大限之日。陛下提前退席，也是去蓬莱殿。今日大宴，内朝人员流动多，可以钻的空子很多。老奴已经派人做了布置，只待她们行动，必可让她们一路通行无阻地到达那里……”
……
宴席顺利结束后，许依诺也跟着御膳房的人回撤，且还带上了一大批赏赐下来的东西，分享予众人。
她正吩咐着晓菊和小李子做好分配工作，小茶突然跑来附耳一语，说是孟婉清有要事寻她说，时机有限，不能耽搁。
她觉得奇怪，又挂心孟婉清真有什么大事，便将手上的活儿全交给了小李子，只带了晓菊去赴会。
见到孟婉清时，她正独自一人站在阴翳的廊檐下，面色看不清，但让人感觉她陷在某种矛盾中，双手互绞的动作是许依诺发现的习惯性小动作。
“婉婉姐？”
“诺诺，你可来了。现在正是时候，今日大宴，宫中守备松懈，若你想要见乐贵妃的话，正是时候。你……要去蓬莱殿吗？”
许依诺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事儿，难怪孟婉清如此纠结。孟婉清一直是保守的性子，一直劝阻她，但也从未真的阻拦过她的事，始终谨守着姐妹的情份，全力帮助她。明知有危险，还是想要帮她达成原望，这让她很感动。
“既然时机难得，那咱们就赶紧去吧！”
“等等，咱们得换身衣衫才是。”
孟婉清回头时，一个小内侍已经捧着两套饰出来。仔细一看，正是寻常小内侍穿的藏青色长袍，黑色幞头，还配有两块蓬莱殿的腰牌。这准备可谓十分齐全了，许依诺心下有些好奇，多问了一句腰牌的来历。
孟婉清只道，“我家也有在宫中给我留了耳目的，正好是内务监的人，搞两块腰牌非难事。”
许依诺不再疑虑，忙换上了衣衫，没有注意孟婉清故意回避的眼神。
换好衣衫后，本来个头娇小的两人又抹上了掩盖肤色的深粉，乍一看之下，就像刚入宫的小内侍一般，也挺像那个样子。许依诺想着平常李宝瑞的样子，做了两步，还指点孟婉清动作要领。
“好啦！咱们快走吧。”孟婉清看了看天上高升的圆月，目光闪了闪，拉着许依诺越过了垂花门，沿着小路迅速没入了深深的庭园中。
之后的一路上，果然极少见到宫人，在越过内外朝交界的两仪门的东门时，所见侍卫也极少，当他们出示了腰牌，说是给蓬莱宫送皇帝御赐之物时，就被立马放行了。
这个借口其实一听就很蹩脚。
一来，皇帝对贵妃的重视程度，中秋宴这种赏赐数量可不小，少说也要八九个小内佳提箱拾盒走遭。
二来，即算他们两个是送漏下的，走两仪门绕去蓬莱殿可说是绕了远道。稍微细心点儿的侍卫，必会发现这一点，留下他们仔细盘查，甚至询问他们的上风是否妥当。
三来，这些侍卫根本没有查看他们所带之物是什么，只看了腰牌就放她们过去了。这样松懈的方式，实在是不像皇帝的神策军会干出的事儿。许依诺从刺客事件后，接触的神策军上下人等不少了，轩辕烨治军治人的手段丝毫不逊色，尤其是要在拥有将军多年的摄政王面前，没有些手腕和能耐，是不可能收拢这么一批忠心耿耿的神策军的。
以上三点推测，这些人并不是神策营的人，而是……白家的龙虎军。
可是眼下已经箭在弦上，许依诺发觉了不妥，仍不想放弃见白钺一眼的机会。
对于白钺的病情，她还想多了解些情况，她花了这么久时间也没能从轩辕烨身上找到突破点，便只有直接见白钺了。之前在“真爱之吻”里回溯到两人记忆里看到的情形，也不是特别清楚。
这个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让她想到色盲这个生理缺陷。一般只有男性因为基因不同，而容易产生显性表现。女性因为基因不同，即算遗传了缺陷，也都是隐性的。若是基因病的话，治疗起来的使用激素类药品，就可能导致发育出现问题。
男性拥有了女性体征，也是许多激素治疗病的后遗症，要解决不易，只能长年服药慢慢控制。但危及生命的情况，也不多。
就白钺这情况来看，都能活到20岁了，表面看着也没有明显的病变，应该是可以继续控制好，不至于什么不可能活过20岁这说法。
许依诺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久病成医，她总是抱有更多的希望，也许仅仅是因为她是现代穿来的灵魂，拥有更多些自信，即算是盲目的也好。
孟婉清的脚步突然顿住了，许依诺还想朝前时，被摁住。她用力一嗅，嗅到了一种水泽的味道。孟婉清示意她俯低身子，慢慢前行，果然很快看到了月光下那片波光鳞鳞的大湖。
湖面极大，一眼望不到边儿。能看到的是湖中似有一岛，岛上的宫殿看起来十分庞大巍峨，重檐斗拱，飞阙长廊，层层掩映间，星火冉冉间，可见人影绰绰，仿佛与世隔绝的水上仙境。


贵妃是男子

孟婉清示意许依诺朝曲桥走去，许依诺担心这临到头了会被拦住。因为她之前一直听说，蓬莱殿的守备十分的严谨，能进入蓬莱湖，也不定进得了殿，所报希望便是进不了殿，到时候在外面叫喊几声，若是能让白钺听到，就算成了。她觉得自己都到这儿了，白钺应该也舍不得直接赶她走。
现在一瞧，曲桥那么长，想要靠近了让人听到她的声音，根本是痴人说梦啊！
没想她们到桥头时，正好碰到了真正送御赐物品的内侍，孟婉清带头先坠到了队伍最后面，许依诺也跟了上去，心跳如擂。好家伙儿，这样都成了？！
还真成了！
上岛之后，走到拐角时，孟婉清拉着许依诺躲进一道墙隙间，顺利离队，摸去正大殿。
这一路也并不平静，许依诺也早准备好了金钟罩和纸片人帮忙打掩护侦察周围环境。但难免有百命一疏的时候，当她们顺着雀翼走时，被巡逻的两个士兵发现了，询问她们的来历时，孟婉清连连点头哈腰说迷了路，却突然一挥袖子，不知撒出什么粉粉，扑中两士兵后，咔嗒双双倒了地。孟婉清手脚熟练地接住一人，示意许依诺接住另一人，然后动作迅速地将人托进了门隙里藏好，跟早就做过千百回似的熟悉劲儿，让许依诺震惊了。
孟婉清道，“咱们从小就习过舞，强身健体，你忘了么？”
许依诺，“呃，有一点……可是，这强到能轻松放俩两个神策军，也……”
“嘘……”孟婉清捂住她的嘴，拉着人悄悄绕到大殿后，撬开了一扇窗户，就先翻了进去，看动作也不生疏。
许依诺傻眼儿，原来她一直以为的柔弱小姐妹，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女侠士啊？！
两人进了大殿后，一吸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儿，那药味儿中夹着一种说不出的味儿，似香非香，似臭非臭，难以形容。
许依诺忙要往里走，却突然听到外面传禀，“皇帝驾到。”
孟婉清忙攥回人，后退，便听到一群脚步声迫近。许依诺想就算被发现也没关系，左右她也算是两兄弟的救命恩人，但孟婉清却不依，硬攥着她朝后退，帖着墙边儿绕进了侧殿，偏偏这侧殿空旷得很，竟然没有什么物什可挡。
许依诺正琢磨让纸片小人帮忙挡一挡，就被孟婉清塞进了一个半人高的雕花斗柜里，自己也钻了进来，关上了柜门。
这柜子实是小得很，若非女子，换成男子装下一个尚可，两个肯定得崩。好在她们两即娇小，穿的也不多，勉强刚刚够装下，隔着雕花口，还能看到外面的情形。
“嘘……千万别出声儿。”
孟婉清伸手碰了碰许依诺的唇中，便一动不动地看向了雕花外。
行入殿内的几人几人。
之前那么多的脚步声都留在了外间，并迅速朝殿外四周扩散，像是在重新布防。
许依诺通过影子看到了整个全局，心下暗惊。这阵仗看起来，像是要搞什么大事情啊？
殿内的灯光被迅速点亮，但仔细一看，发现这些灯光像是排列成了一组特殊的阵型，将整个大殿的中心位置照得尤其明亮，那是一个圆圈的开关，内里装着一颗六角星，中心还画着一个“万”字图。万字图中心留了一个一人坐的空间。
“哥，我……有点饿。”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正是白钺，只是他此时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明显的磁性。
轩辕烨声音有些不奈，“晚膳时间都过了，你莫告诉我你还没吃？”
白钺明显在撒娇，“我是留了些肚子，想吃诺诺做的中秋大餐啊！说是这赐宴才刚送到，你让他们挑几样送进来，我吃了才有力气做法嘛。”
正在点灯的那人，缓步走来，“小殿下说的有礼，臣这便去吩咐一声。稍后！”
轩辕烨口气微急，“等等，这时辰要到了，不怕误了吉时？”
那人抬起头，半边脸被灯光映亮，正是胡宗元。只是此时的他面容上涂画了深青色的纹路，那纹路看起来十分诡异，像是一种神秘的符号。
许依诺有些意动，想要出去，但身子却被孟婉清牢牢扣住了。她也可以用硬气功挣开，但看小伙伴的紧张恐惧样儿，她便作罢。她自己一人作死就算了，这次还有孟婉清在，不能害了人家。
随即，本来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大殿，飘起了浓浓的饭菜香。
许依诺深嗅了一下，嗯，这是她今晚的一道主菜，虎皮五花肉鸡瓜。要做出虎皮，先卤后炸，再过冰水，冻一晚后再拿来清蒸去油，这是调形。除此外还要调色、调味，均是十分费功夫的，一个操作的误，就可能导致有人吃不上。
对，因为饱宴之人太多了，做菜的人太少了，而这道菜因为没有现代饮具加乘，前后费时2天近48小时方成，真正是色香味俱全，兼具酸甜麻辣咸，口味丰富，不油腻，老少咸宜，在宴上就颇得赞誉。
“嗯，好吃。不愧是诺诺做的，果然没让本殿下失望。胡先生，你也尝尝。”
“多谢殿下，臣却之不恭了。嗯，娘娘的手艺果然一如即往，令人惊艳。”
“……”
轩辕烨：111
轩辕烨：333
轩辕烨：555
许依诺一看突然蹦出来的值，就腹诽，这男人也忒小心眼儿了，人家搞事前吃饮喝足养精蓄锐是好事儿啊，他有啥不高兴的。
可是，他们这到底要干啥啊？
突然，胡宗元的目光朝外一撩，刚好撩过了她们藏身之处的雕花柜。
许依诺后颈一凉，身子朝后缩了缩，心道这么隐蔽的，他不可能发现吧？！
很快，吃饱喝足了，胡宗元负责把盘碗送出去。
白钺拍手道，“行了，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轩辕烨一听就喝，“阿钺，不准胡说。”
白钺一直坐在轩辕烨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他此时只着了一件白色软袍，松松垮垮的，看身形更显得纤细瘦削，他的发只系在背后，他抬起头，露出小半张面容时，许依诺也发现他脸上也画着像胡宗元那样的诡异符纹。
白钺对轩辕轮的紧张，并不怎么在意，只道，“哥，听天由命，你要看开些。现在你身边有诺诺在，我走了，也不担心你会寂寞冷了。到时候，你们两联手把白家的势力瓦解掉，以后……”
“我说了闭嘴！”
轩辕烨低吼一声，双手掐住了白钺的肩头，白钺疼得低呼。
轩辕烨怒气半分不减，呼吸声都沉重了好几分，“白钺，你要是真死了，我一定会毁了这个天下，我发誓！”
“好好好，我活着，我一定努力活着。”白钺笑着，声音却一片沙哑，他突然偏头就吐出一口血沫来，惊得轩辕烨大声疾呼胡宗元。
胡宗元跑回来时，把身上的黑袍褪了去，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身躯，只穿着极少的衣料，让人不耻直视 ，他浑身都画着那种符纹。
“陛下莫急，只是藤血开始骚动了，现在将小殿下放入阵中，准备作法。”
胡宗元一边说着，一边手指点动，像在掐算着什么。他抬头看向上空，这时许依诺顺眼看过去才发现原来穹顶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线天光从那处落下，直直落在那万字纹的中心。通过纸片人探看，穹顶中投入光辉的正是今晚的满月。
满月，符阵，难道他们这是准备做那个大巫法，给白钺续命？！可是不是说必须十二十巫祝一起施法，才能成功吗？这里，只有轩辕烨和胡宗元两个，也能开那个法坛？！
随即就见轩辕烨也脱去了外衣，只剩一条亵裤。在他裸露出的精壮上身，也同胡宗元一般绘上了繁复的符纹，胡宗元又拿着笔，上前在他面容上作绘。皇帝这前出席宫宴，要见群臣，自不能先画上，现在要开坛了，脸上和手上都要绘上符纹。
待一切准备妥当，那个金沙沙漏刚刚流尽。
轩辕烨将白钺抱起，放到了月光照亮的中心位置。然后退出符火阵外，会在了正北方，与正南的胡宗元相对应，开始默念有词。
许依诺通过纸片人发现，在符阵的几个位置还安置了特殊的器物，有一身衣服，有一串兽骨链，有骷髅头……其中有一把蛇头刀，正是她之前从那祝家父子手里得来的。在紫宸殿中养伤时，意外地被胡宗元看到，给要了去。
胡宗元曾说，“此物乃巫族的一位大巫师的信物，其上附着了大巫师的法力。若是由姓祝的人拿着，那应该是大巫师的亲随，世世代代追随大巫师的家臣。但家臣是不会获得大巫师的真传的，因为他们没有那样的巫族血脉，拿着这把巫刀，能展示的威力也非常有限。”
这时候许依诺才知道，原来那对祝家父子不是学艺不精，根本就是冒牌货啊！
现在看到巫刀在此，倒有些庆幸，自己无意中摸来的东西竟对白钺有用。
作法前，轩辕烨再次对值守在殿门外的卫总兵叮嘱了一番，“就算天塌了，法未施完，任何人不得进入，违者不论何人，均斩立决！”
“是。”
男人此时声音冷到极点，就像他们初遇时。
许依诺知道这不是演习，不是排练，是真正性命悠关的时刻。可是有些不对劲儿啊？！她转头看向孟婉清，发现孟婉清其实比自己更震惊地看着内里的一切，双唇都微微颤抖着。
“贵妃……是男……”


血引

孟婉清是完全不知道白钺的情况，会有此震惊不奇怪。她转头时正好迎上许依诺探究的眼神，却发现对方一点儿不惊奇，这让她更震惊。
“诺，你……”
“嘘~~这事回去再说。”这下换成许依诺捂孟婉清的嘴，两人双双看向雕花窗外，胡宗元的念咒的声音突然加大，便见他拿起一把刀，朝自己的手腕割下去，鲜血喷出，他将血口直直摁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轩辕烨也动作熟练地画符，割腕，放血，掷于地上的穴眼处。
明明灯光已灭，只剩下天穹上投下的淡淡月辉，在淡淡的青辉下，却见着地板上的血渐渐似有了生命，开始蓬勃涌动，在地上游动如蛇，顺着特殊的符纹一圈圈，一层层，朝着阵心的人而去。
阵中心的白钺浑身赤着，盘腰而坐，他全身从头到脚到手指尖儿，都爬满了青森森的纹路，看着不像是符纹，倒像是种从血管中透露出的病症显形。可惜不能靠太近看，许依诺初步感觉这像是一种矿物中毒或缺乏的反应。
但地上那如蛇般游走的血泊也无法用现代医学解释，不过稍刻，血蛇已经走过五分之一。相较来看，胡先生的血力明显没有轩辕烨强横，轩辕烨的血辅展的面积更为迅速宽广，但合两人之力，要辅满整个法坛，感觉太吃力了。要是换成现代，怕是把两人的血都流干了，也搞不定。传说中的这个阵，是要12位大巫一起执行的，也许不是因为需要力量大，而是为了分摊血量吧！12个人这么分摊下来，也就比日常献血多了点点，尚不至于失血过多丢了性命。
“不好！”许依诺直觉这简直就是拿命在搞事情。
她下意识就从袖中取了两瓶神药来。可是现在法事进行中，她要突然出去怕是会起反效果。
她未注意孟婉清眼底闪过的黯色。
随着仪式的推进，坐在正中的白钺也拿起了刀，划破手腕，掷于阵中，随即两方的血开始往对方汇聚。但肉眼可见着，三人的情况都非常不好，不仅是严重失血，这个阵型似乎还在吸收着人的精气。
“啊……”
白钺的情况最糟糕，出血后很快整个人就倒了下去，但他手腕上的血根本没有止住，似乎流得比另两人都快。见状，轩辕烨竟然拿起刀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腕割了开，同时加快了放血，像是在弥补白钺的弱势一般。他加强血脉的输送之后，大阵吸收白钺精血的力量似乎明显减弱了几分，但也只是几分。
不稍半刻，白钺开始浑身抽搐，整个人摊在阵中，像浸在一汪血海中，而他身上的藤纹也像是吸饱了血似的，从原来灰黯的青灰色，渐渐染上了血的红，变成了绀紫色，他猛然睁开的瞳眼候瞳仁里，黑色的瞳仁渐渐被一种诡异的墨紫色代替，连他的身体也开始抽搐变化，身形抽长，皮肉下似乎有一股股液体在奔流，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似乎他的性征也在发生变化，他痛苦地叫着，一会抱紧上身，一会蜷缩收紧双腿。
那种疼痛，光是看着便觉得毛骨怵然，难以想像亲身经历期中的人，是何等的痛苦绝望，生不如死。
许依诺终于明白，少年眼里那偶时滑过的寂苦，无望，漠然，就像她曾在医院里无数次看过的绝症患者的眼神，虽然他一直掩饰得极好，但这样的奇异血脉教人如何生出生的希望呢？！
她虽从小病到大，也未遭遇这样可怕的治疗过程。是个正常人见了，都会产生心理阴影的好吧！天哪~~~~
她挪开眼不忍直视，心想这一个多月的拒绝，也许并非轩辕烨一人的意思。白钺他自己大概也不想她看到现在这样的他吧？！男孩子比女孩子更好面子，自尊心更强。
然而就在她挪开眼的空档，殿中的法坛突然产生了异变。原来汇聚到白钺身边的精气血，突然转了方向，像是整个大阵破了口似地开始往外倾泄，而倾泄的方向，正是许依诺她们所藏身的这个雕花斗柜。
“怎么，回，事？”
轩辕烨最先发现情况不对，嘶声喝问。
这方的胡宗元已经气若游丝，他们冒险以二人之力开启这换血改命的大阵，已经是违背天理循环了，现在还出了精气血外泄的情况，他也很奇怪。可是他到底年纪太大了，眼下去了一半的血，已经力有未歹。
只能勉力支持，念了念手诀，想要把跑出去的精气血收回来，封住那处破掉的阵眼，但收效几乎为零。
“啊，唔……”
白钺的情况更糟糕，精气血被无端夺走了，身体内涌动的液体一下子消失，他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汽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渐渐地失去了生息。
“混帐，什么人？！”
轩辕烨见状，撑着一口气血，起身执剑，朝雕花柜方向冲了过来，对着柜子一剑劈下。
“诺诺！”
这一刹，发生得太快，许依诺刚调来纸片人，孟婉清一把拉她滚出了柜子抱着她扑倒在地。
咔嚓一声响，柜子被劈成了两半。
许依诺睁大眼，看着那长剑辙转方向，朝着她们两人狠狠扎下来。
“别……”
她想举手挡，却被孟婉清压着根本抬不起。
剑尖无情落下，她与男人染血的戾眸正对，但他已经红了眼，被前功尽弃失去弟弟的愤怒恐惧掩住了所有的心智，像完全没看到她落下剑来。
咝——
她听到什么东西被刺破的声音，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疼痛一直未到，她睁开眼时就看到她的金纸人和三个纸片人齐齐抵住了男人落下的剑，剑尖停在了孟婉清的心口处，但并没有真的刺下。
孟婉清似乎感觉到，跳起身扬手甩出一柄飞刀，铿的一声打在了轩辕烨的长剑上，同时对许依诺大叫一声“快走”，便迎上了轩辕烨的杀招儿。
“别，你们别打啊！哎……”
许依诺也被吓到了，之前觉得孟婉清是会些功夫的，现在看这哪是会些功夫，根本就是个江湖女侠的身手，居然能接上轩辕烨的招儿。这男人之前同时对付五个高手刺客，也不虚的啊！
“娘娘？！”
胡宗元看到许依诺出现，也惊了一跳，但眼下救白钺是要事儿，他只能求助了。
许依诺跑上前想要将人扶起时，胡宗元突然又一把推开了她，让她莫名其妙得很。
胡宗元道，“你，你破了阵！”
许依诺奇怪，“我怎么破阵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胡宗元喘气，“你身上……”
“我，我身上都是……”许依诺心头一跳，开始脱衣服，一件跟着一件，最后脱下白色中衣，只着了一件肚兜。
胡宗元指着中衣，咬牙道，“竟然还有人在你身上绘了破阵符。”
许依诺提着中衣一看，背后果然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她这前穿衣服时黑灯瞎火的，这件衣服好像是孟婉清提着帮她穿上的，她根本没注意那么多……
“奸细是你！”
轩辕烨一剑刺中孟婉清的肩头，回头看到许依诺身上的破阵符时，抽剑飞来，直刺许依诺。
许依诺砰地一声跌坐在地，看着那剑尖儿直入她面门，要戳进她的额心。
她脑子一片空白，只是看着剑尖儿，顺着剑尖儿看到轩辕烨几近狰狞扭曲的脸色。
那是不顾一切，天地不认的狠绝。
不管是曾经的多少喜欢，多少暧昧，多少亲昵，都在这血淋淋的狠意中，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这一剑落下，一切就都结束了吧！
她不怨他，她自己蠢被人利用了，害了他最亲的人。她就是不甘，她怎么能这么平白地被人利用了，还害了自己最重要的好伙伴呢？她想报仇，她想让幕后黑手也尝尝这该死的滋味儿。
许依诺闭上了眼，她还是不想看着自己刚喜欢上的男人，亲手杀了自己。
然而，预计的疼痛依然没到来。
“诺诺，快逃！”
孟婉清的声音响起，许依诺睁开眼，看到轩辕烨的脚抱住了，孟婉清睁着血红的眼朝她吼。
许依诺没有动，“轩辕烨，我可以救白钺。”
“胡说！你……骗子，你背叛了白钺，我就替他杀了你！”
“我没有！”许依诺决定自救，“我可以救白钺，我有办法。”她看向阵心，月光已经从那里渐渐消失，漆黑一片中的人再没有动静儿。
轩辕烨看了看那方，又看着许依诺，眼底的矛盾挣扎也越来越来剧烈，他执刀手腕还在流血，一点点顺着刀柄流下来，他浑身肌肤贲张，双眸赤红，身上的符纹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宛如地狱恶鬼。
可是他的眼角却渗出水来。
许依诺鼻头一酸，泪如雨下，她也不管那剑尖倾身上去，剑尖刺到她胸口，薄薄的金丝肚兜一下被刺穿，刀尖没入肉里。男人的手似乎动了一下，却是微微后缩的。
“轩辕烨，我想救白钺，你给我一次机会，若是不成我去替他陪葬。有我陪着他下地狱，他在地下也不会寂寞的。我们试试，再试一次。”


下大牢了

说着，她大吼一声，“胡先生，把神药给白钺喝下，可以保他心脉，快！”
“许依诺，你还想害白钺？！”轩辕烨厉喝，执剑一把将两瓶神药给砸碎了。
许依诺一看，心头一阵赌塞，跳起身扑住男人，大叫，“轩辕烨，你生气不甘愤怒想杀人随你，但是现在能不能先看看阿钺的情况，反正我们两个弱女子也逃不掉了。万一阿钺还有救呢？你不会就这样放弃了吗？”
果然激将比请将给力，男人提着她的小脖子，朝白钺走去。
许依诺看了眼中剑的孟婉清，伤到肩头，似乎还没到心脏位置，应该问题不大。她平日给孟婉清的神药也有好几瓶了，只要她喝一瓶，再擦擦伤口，应该没事儿。
胡宗元按许依诺的说辞，自己试了药，才给白钺喝下，果然发现白钺的心脉强颈了不少，心下稍安，忙给白钺止血包扎。
许依诺一看，叫用神药止血，又说出常用方法，胡宗元也不怀疑，麻利地照做了，效果让他惊奇不矣。
“陛下，小殿下暂时无碍，您……您能不能先放开许美人，我看她……”
许依诺的脖子下全是血，当然这不是她的，是轩辕烨自己割手腕还在流血给蹭她身上的，血淋淋的瞧着怪可怕的。
许依诺咳嗽一声，“你的伤也要马上包扎止血，你可能伤到自己的动脉了，这血再流下去，你会比白钺死得更快。”
“闭嘴！”轩辕烨的声音明显弱了不少，他这点精气血流失得可不少，换成普通人早倒地不醒了，他现在的唇色都极淡了。
许依诺脱了困，忙掏出两瓶神药来，递给了胡宗元，示意他去给男人上药，自己给白钺穿衣服。
等到这一切收拾妥当，白钺被安置回寝榻时，突然醒了过来，就看到了模样狼狈的许依诺，眼神明显一黯，道，“你……你都看到了？”
许依诺见他竟然醒了，意外又惊喜，忙道，“阿钺，你醒了就好。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晚是做这种大法。都是我不好，你等着我查出谁污陷我，我连窝儿端了他们，给你报仇。”
白钺不敢相信，明明知道他这肮脏变态的真相，为什么这丫头一点儿意外都没有，还这么……傻啦吧唧的？！
“阿钺，你还好吧？你眼睛能看到我吧？你没什么其他不良反应吧？你快跟我说说。这种遗传性的疾病，会出现色盲也不奇怪。好在你吃了我不少好货，那些神仙鸽鸡汤可是真补品，灵气足，不然你这前流那么多血，真的会死人的啊！哎~~~~”
许依诺一紧张，就忍不住叽哩呱啦一大堆。
白钺终于确定，这女人是少根筋，直问，“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许依诺正想做科普，生病有什么恶心不恶心的，这人都不想生病的啊，可是这不是人能自己决定的，只有勇敢面对啊！
可惜有人不给她说明解释的机会，蛮横地打断了话，拎着她出寝殿，一把将她扔给了两侍卫。
轩辕烨的目光恢复成寻常的冷酷，“关进大牢。”
“是。”
“哎喂喂，轩辕烨，你什么意思？你过河拆桥啊？我还要救阿钺，你让我……”
“闭嘴！”
轩辕烨额头青筋直跳，“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朕不会容情。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不会杀了你？！带下去。”
许依诺看着男人的脸，也看到了怒值明细的996，一时无语。
不是999，还差3分儿。
可是，可是996也挺糟心儿的啊，差一点还是有那个想杀她的意思。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他对她的信任度还是个差级。
红星“叭”的一声，消失了3颗。
//许依诺：卧槽，这，这什么鬼？红心还会消失的嘛？那我攒的怒值不会突然也消失吧？//
//愤愤：亲密值下降，红心消失，这是必然的。怒值不是爱心，没听说谁生收还能收回去的，放心啦！//
//许依诺：放心个铲铲，今晚我被黑得这么惨，被心上人彻底咔嚓了。以后还怎么刷副本啊？！//
//愤愤：事在人为。//
许依诺还想骂几句，可惜环境不允许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她得弄明白。
＝＝
时隔半年，许依诺还是被关进了天牢。
她们被关的牢室，尚算干净，地上辅的草还比较干燥。
许依诺默了良久，起身要给孟婉清处理伤口，却被人躲开了。
她轻喷一声，“好吧，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是皇后让你这么做的？她给了你什么许诺？”
孟婉清怔了下，看来的目光充满惊讶，“你……”
许依诺只是淡淡回视，不喜不怒。
孟婉清心头却更似冰锥般，抖着唇，半晌才吐出，“你不怪我？”
许依诺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她这个小姐妹，以前一直以为孟婉清待自己是真心的好，就是那些避祸的建议也是真的为自己好。要不是自己有个系统，换成普通人要好好在这宫里活下去，照着孟婉清的方式更明智。
孟婉清并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会变成今天这样儿，她也有部分责任。
孟婉清咬了咬牙，道，“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许依诺吗？”
许依诺抬起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变太多了。”孟婉清像是找到了什么依据，“我五岁到许府，那时依诺才四岁，我们一起长大。她一直是个乖巧懂事，温柔可爱的妹妹。入了宫，也一直很听我的话，低调内敛，从不张扬。可是自打那次我回家省亲三日，听说你发了顿高烧醒来后，整个人性情就大变了，变得完全不似当初的诺诺。你是谁？”
这下轮到许依诺惊讶了。按照寻常穿越剧，不都用个失忆或者烧糊涂了，就能轻易蒙混过关了。怎么到了这儿，会有人一直心心念念着她的“小妹妹”呢？
孟婉清像是控诉，又像是在证明什么，“我认识的诺诺，不是你这样儿的。你说，你把我的诺诺弄到哪里去了？你是……你是哪里来的妖怪？”
许依诺反问，“你说我不是，有什么证据？”
孟婉清被问得一怔，“你……你看起来是她的样子，可是你骨子里就不是她。一个人再怎么失忆，健望，但是日常的小习惯，不可能完全变化。”
果然，这种事还是瞒不过去的。若是真的关心许依诺的人，必会寻找原因，追根究底。
许依诺叹息，“你真的很在意许依诺吗？”
孟婉清突然激动地冲上前，抓住了她，嘶声叫道，“诺诺是我妹妹，是我最重要的妹妹。你知道吗？当年我母亲过逝，父亲为了迎娶高门新妇，把我扔在族中。还是诺诺在祠堂里发现我，把我带回许府当姐姐。家里还说我克亲，一直不愿接我回家。他们有了儿子之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了。要不是许家收留我，我就只能留在族中任人欺凌，长大了被当成货物一样，嫁给别人家做添房、小妾，成为家族攀交权贵的工具。”
“都是诺诺哭着要我留下做她的小姐姐的，做姐姐的自要保护妹妹。诺诺她从小就心地善良，知书答礼，聪明机灵。她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不离不弃。”
“我即答应做了诺诺的姐姐，自要保护好她的。她是被先皇的遗诏点入宫中的，许家拒绝不了，我便自请入宫陪着她，要护她到底的。”
“可是你突然出现了！”
许依诺忍不住插一句，“我现在能自保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所以思想上走了歪路，想要把我搞死，就以为以前那个许依诺能回来了？姐啊，我给你说，你这样想是不对的啊！人活着才有希望，就算你原来认识的那个不在了，可是你眼前这个……好歹也是她的肉身啊，难道你希望她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就不想想……好歹这身子在，你也给自己留个念想嘛！”
“胡说！假的就是假的，你这个妖孽用诺诺的身体，就是亵渎。”
得了，这是真爱了，爱的就是灵魂的存在了。
看着假货顶着真爱的皮儿，都受不了的那种洁癖，没错了。
“那你真的希望我死？”许依诺试探地问，却悄悄把纸人唤出来自保。现在她是明白什么叫人心叵测了，有时候越爱越是危险啊！
这一问，孟婉清又愣住了，她眼神复杂，咬牙隐忍着什么，握着拳，看着许依诺的目光忽远忽近。许依诺突然明白，孟婉清这是在看曾经的那个许依诺，她也没自己说的那么狠心绝决，她还是犹豫。
“你不是她！”最后，孟婉清像是挫败地吐出这一句。
许依诺叹气，“可是婉婉姐，我是真当你是我姐，我信你，没对你设防，我不知你是这样看我的，我觉得……我也受到了欺骗和伤害啊！”
“你……”
“你就算再怎么怀疑我，也不该跟人合伙来这么坑妹妹啊？你瞧瞧，要不是皇帝对我尚有一点点，唉，我觉得一点恩情都没有了，咱两早死一百回了。你这样，不仅不是帮许依诺报仇，而是在助纣为虐。”
“不是。”
“你不会是以为，这样我和皇帝、白钺就彻底没关系了。然后皇后会按照你们的约定，把我两捞出去，我们从此就能在西宫继续过着明哲保身，事不关己的小日子了？”
孟婉清一愕。


真假许美人1

许依诺却暗叫一声糟糕，“不是，真被我猜中了。我就随口一猜，不是吧你，我的姐啊，你怎么这么傻？之前好几次皇后想要置我于死地，你没弄明白吗？钟雅宁为什么死，你没想过为什么？她当初到安仁殿时，亲口跟我说‘皇后该死’，我真后悔我该告诉你这事儿的。我当时怀疑，钟雅宁出来其实是想报复皇后，皇后就是当年害她被皇帝关进冷宫，说她疯掉的那个黑手。”
“你即在许家长大，也多少知道一些朝堂的局势。白雪萝是摄政王一党在后宫的代言，而我爹是她老爹在朝堂上第一大劲敌。若是我被白党弄死了，我爹会怎么做？你在许家多年，不知道我爹有多宠我，重视我吗？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原来的许依诺入宫五年，许爹许娘都没入宫见过女儿，但是我敢肯定，许丞相是很重视这个女儿的。”
“现在，轩辕烨那家伙正在气头上，轻易不会原谅我，或者以后都不会相信我了。这件事的最大受闪者，只有白雪萝。过去五年，你以为是因为你们低调，才没有惹秋杀身之祸。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不是我的到来，你的诺诺妹妹早就死在皇帝清理后宫的那一晚了。当时的情形，你应该已经让小茶跟晓菊打听过了，皇后到场看似来替我说情，结果字句都把我推向共谋毒害贵妃的方向，我若不是机灵，将祸水东引，阴差阳错供出了真正的从犯，怕早就死在皇后的阴谋里了。”
“钟雅宁主动找我麻烦，其实是只是做给皇后好看，皇后大概允诺她一些好处，让她利用水秋千把我拖进水里弄死。因为他们都知道，我不会水。若我坠水，必死无疑。然而钟雅宁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皇后，可惜……”
“婉婉姐，你为什么还要相信皇后啊？”
孟婉清听到此也不由双眸大睁，“你，你不是诺诺。诺诺根本不懂这么多，她很单纯……”
许依诺真是心累，“不管是不是，现在都无所谓了。左右，咱们被皇帝关起来了，就算是白雪萝也救不了咱们的，她现在大概想的都是如何加速让咱们死个干净。”
孟婉清失声，把唇咬破了血，将自己缩在角落里，彻底的拒绝一切的样子。
……
承元殿
“入大牢了？！”
“娘娘，奴亲眼看着御林军将人押进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
白雪萝笑俯在榻，自打刺客事件后，心情是素日来难得的轻松。
笑罢，她忽自敛眉，眼中恶光灼灼，“还不够！”
崔嬷嬷附冷笑，“娘娘莫急，好戏还在后面呢！”她朝白燕挑了挑眼，白燕即退了下去。
……
大牢中
许依诺平覆了下心情，上前要给孟婉清处理伤口，没想就挨了一巴掌。
“我不需要。”
“但是，我想那个诺诺的婉婉姐需要。”
“你，你少拿她的口气来唬我。”
“你这么说，现在的诺诺也有点难过，原来之前婉婉姐都在装腔作势，从未抒真心。偏偏我是全心信任婉婉姐的……”
“你闭嘴。你这个冒牌……啊！”
啪嗒，扑——
许依诺瞪眼儿看着被打碎的神药，忍着屁股疼，吸了好几口气儿，吸到的却是潮湿腐臭浓浓的霉味儿，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着难受。
TMM的，她这是招谁惹谁的啊？！！！
“不换药，拉倒！哼~~~”
两姑娘各踞一头，真怼上了。
但很快，许依诺就摊在干燥的枯草上，呼呼大睡起来。
孟婉清白着脸，看着女子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时五味杂阵，又咬了咬唇，靠着墙角，闭上了眼。
等到许依诺醒来时，是被送饭的牢头敲门框的声音吵醒的，睁眼一看，牢里只剩她一人。她急了，冲到木栏边儿，抓着那牢头的手疾声喝问，吓得牢头手一抖把饭打了。
“那，那位娘娘被提审走了。就在娘娘您，醒来前，前一刻钟的样子。这，会不会受刑，咱只是看守哪知道啊？！娘娘，您行行好，放过小的吧？小的给你叩头了。”
许依诺问，“是皇帝提的？”
牢头摇头，“不是。是皇后宫里的一位年轻姑姑。”
“皇后宫？妈的，咳，咳，那个，是长了一张克夫似的长脸，法令文这样儿，喜欢梳个歪角髻……”
许依诺比划了半晌，结合之前出现的怒值明细，终于从小牢头嘴里确定了其人身份。
是白燕，白雪萝现在身边的大丫头。
该死的，看来皇后是见不得她好活，想要牢里把她弄死啊！
逃吧？
她回头看看牢顶不过比她脸大的通风透光口，缩了骨也逃不掉啊。她们又是敲摸摸跑去搞事情，想要为自己洗白，也无从说起，毕竟白钺的秘密是不能公开的。按一般情况来说，只有等家里人帮忙了，可是她被抓起来的事儿，多半会被皇后封锁起来，小李子他们想要送消息出去也难……
坐以待毙自不是她的风格，让纸片人去给自己送求救信号吧！
然，这次才发现纸片人的行动范围受限制了。
//系统：纸片人当前活动范围，不能超过宿主为圆心半径3公里。//
//许依诺：卧槽！许府距离皇宫都超过3公里，这，这地儿得多大啊？//
//愤愤：加油爬上龙床，怀上龙种，就有机会出宫一游，领略真实庞大的古代名城风光。//
//许依诺：去你的，这种时候就别乱画大饼了。//
许依诺只得放出纸片人去寻白燕和孟婉清，当她刚寻着人时，两人的谈话基本已经结束了。
白燕道，“娘娘好生思量，若是想明白了，奴可带娘娘亲自去瞧瞧，确定其身份。”
孟婉清面色比昨天还惨淡，整个人儿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听到了什么比自己入大牢还严重的消息，看起来失魂落魄。
许依诺心焦，想要提醒孟婉清别再上皇后的当了，可是又很好奇白燕说的话。
这一默，足默得许依诺的肚子咕咕叫，这汤粥都打了，只余一个硬梆梆的粗面馍馍，让她吃掉地上不干净的东西，她可受不了。直接拿了杯快乐肥宅水，喝上几口。再在美食商店里换了盅鲜粥，并一个特色肉饼，一边吃，一边监视着白燕的动作。
“我去！”像是痛定思痛，孟婉清的神色一扫所有的犹豫不决，咬牙开口。
白燕点头，回头拿了腰牌喝令牢头放手，面上却闪过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随即，牢头给孟婉清加上了手脚镣，又派了个看守跟随，三人一行出了天牢。
许依诺心叫不好，忙又放了两个小人分别去给双方通风报信。让金字小人跟着孟婉清，躲在其裙下阴影里，一路出了天牢，躲进拉馊水马桶的牛车，一路行出掖庭范围，迳直到了西宫，最后停在了安仁殿。
咦？怎么到她们殿里来了？！
此时安仁殿外已经没有了御林军，宫人们都一脸惶色不安，看到白燕和一身太监服还受了伤的孟婉清进来，都很惊诧。很快，她们没走几步就有晓菊和小李子跑了出来，追问她的去向，遭白燕喝斥，被随行的侍卫攘开了。
她们一路行到了安仁殿很偏僻的后门院，一进垂花门，院中一颗枯树下立着一青褐色的石墩子，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口井。旁边还堆着两块石板，看样子是刚启开的压井石。
白燕道，“人还在里面，死者为大，我们发现后也不确定，所以还请娘娘决定，可能不太好看，怕吓着娘娘。”
孟婉清咬咬牙，她唇上的血已经干了沾在唇上，一片污紫，“好，我来确定。你们，动手吧！”
说着，两个侍卫搭绳架木要头缴架，一个下井，一个在上方策应，很快井里的一具尸首被打捞了起来，乍一看那人一身衣务，确定是个女子不错。泡的时间不长，托井水凉寒，尸身腐败情况还不太严重，只是整个人被泡得有些变形，一眼间也辨不出什么。
跟来的晓菊忍不住当场就吐了。
而孟婉清却瞪大了眼，绕着女尸转了一圈儿，蹲下去伸手摘下了女子头上的一根绿松石小花钗，借之挑起女子耳后，衣角，一番查验，竟然没有露出寻常女子的惊恐状，表情也越来越净重。
直到她手上的花钗啪地掉落地，她猛地站起身，捂唇时眼泪夺眶而出。
白燕掌心握着汗，面上镇定问道，“娘娘，可确定了？”
孟婉清捂着唇，先点了一下头，又猛地摇头，最后转身跑了出去。
许依诺不解，这是确定了啥？难不成她们就是扔这么具女尸，好借着她进大牢，再给她帖个命案主使，藏尸自己殿中古井，好让她死得更快些？
这一番操作的最终结果，很快揭晓迷题。
很快，白雪萝再次带着她的皇后排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天牢。
恰好在许依诺顺利吃完早餐，又换了一颗神仙果吃，吃完最后一口，还剩了一手的果皮果籽，她随手扔出了小窗口，拍拍手，中气十足准备应对这场爆风雨。
“大胆许依诺，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跪下！”
提审堂上，许依诺被带出来时，崔嬷嬷厉声一喝，脸上的法令文跟刀子似地拉下去。
许依诺瞧得眼疼，慢悠悠地走上前，蹲了下去。


真假许美人2

崔嬷嬷一见，冷笑着眼神左右一瞥，两个粗使婆子立即上前摁人，却不知许依诺开了金钟罩，她们越用力，反弹力越大，最后双双给震倒在地，看得旁边的牢头都吓了一跳。
许依诺道，“娘娘有话，问便是。要真的十拿九稳，何需动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白雪萝愤然，但想到没必要因小事大，只要当下定了这个女人的罪过，回头想刮她几刀都是轻松的，遂抬了抬手示意白燕。
白燕道，“把尸首抬上来。”
先前在安仁殿后老井中打捞上来的女子，被好端端地抬了上来。跟着走来的，还有一脸苍白的孟婉清。
许依诺抬头看过去，问，“婉婉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孟婉清白着脸，却露出一丝苦极绝望的笑来，“你不是我认识的许依诺，也不是同我做了姐妹十年的许家千金，你……你是一个冒牌货。”
许依诺没想到，这个“替身”梗能发酵到眼下这个地步，她再看向地上的女子时，忽地明白了一切。
道，“原来，你以为地上的这个女尸，才是许依诺？！你相信一个始终与我们为敌的敌人的话，也不相信自己保护了多年的好姐妹？孟婉清，我觉得我看错你了。你只是执着于你心里那个不知所谓的执念，你根本不是为我好，其实是为你自己好。”
“不，我不是！”孟婉清大喝一声，神色激动地举起那只青松石小花钗，“这是我亲手做给诺诺的，她一直很喜欢，都会戴在身上。”
跟来的晓菊道，“婕妤娘娘，这花钗老早前就遗失了，在我们娘娘当初发高烧之前就丢了。只是她一直耿耿于怀想要找到，所以一直骗你说舍不得戴。”
孟婉清却似没听到，“骗人，你们都被这个女人骗了。她不是诺诺，她是假的，她是冒牌货，她把真正的诺诺杀了，扔进了井里，她害死了诺诺。你们竟然认贼做主，你们睁大眼看看，这里躺着的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我跟诺诺同姐妹十年，我是最了解她的人，她身上的特征我一清二楚……”
接着，孟婉清就把那尸首上一处一处的身体特症，可见的，和不可为常人见的私秘点都说了出来。
孟婉清从小一直寄养在许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大概这世上除了许依诺的生生父母和奶娘，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真正的许家千金的身体私密了。有她做这个证，简直再妥帖不过了。
许依诺冷冷看向白雪萝，从那双勾画得又深又大的眼睛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狠戾，杀意。
白雪萝重重一拍，“大胆女子，竟敢冒认许美人。难怪本宫疑惑，向来守礼守规的许美人，怎么突然一朝就变成这么顽劣难驯，不尊礼教，胡谄宫规，还打骂其他妃嫔，在宫中肆意而为，装神弄鬼，晦乱宫闱！给我拿下！”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用力卡住许依诺的肩头，将她重重地压跪在地。
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有硬气功相护，并不觉得有多疼。可是许依诺看向孟婉清的目光，微微闪动着，心里是真的失望，心疼。
若是一直以为最无害的人，有一天突然转头猛咬你一口至你几乎断气，还信誓旦旦称为你好时，这种背叛谁能接受，谁能释怀？
两天一夜里，两个她看重的人都弃她而去，还有比这更糟心的经历嘛？！
许依诺重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灭顶般的难受。
良久，她没有挣扎，思索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膝盖有点疼。
MD，她重生到这破封建时代就是个错误啊！可来都来了，将就就错，一错到底，管他的。
许依诺突然发功，把本来以为她不会反抗的两个侍卫一下子震了开，调头就朝出口逃去。
皇后根本没想过许依诺有此一招，觉得对付一个已经成为阶下囚的弱女子，带的侍卫也不够多，这一下就让人给跑了。等侍卫们追出去时，许依诺借着纸片人们提前帮她探好的路线，一路跑了出去。
有幸的是，入牢时强迫她们把外罩的华丽衣裙都脱掉了，眼下她们就穿着一套白色衣衣。古人觉得这是内衣非常不雅，许依诺觉得头脚都包全了，完全没心理障碍。
她一口气跑到大门口，这里本是有侍卫守着的，已经被小金人儿带领三个纸片人造出响动后，被引开了一半，剩下的就好办了。
“啊，不好了，皇后娘娘出事儿了，婕妤娘娘会武功，挟持了皇后娘娘，你们快进去帮忙啊！”
两个侍卫一听皇后被挟持，就紧张了。看许依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也没怀疑，许依诺转身做势要往外跑，却执起一根墙头上插的火炬朝着士卫后脑砸去。另一个发现时，要冲过来拿她，被纸片人从后方偷袭成功。
OK！逃——
许依诺刚跑到大门时，后面就传来皇后嘶吼声。
“来人啊！许美人意欲袭击本宫，畏罪遣逃，罪加一等。她胆敢逃出大牢一步，立即革杀勿论，放箭！”
NN的熊哟，钟雅宁说得没错，皇后早该死了。
许依诺忙左右寻找躲藏点，但她再快哪赶得上头顶飞来的箭矢，夺夺夺的呼啸声里，她就觉得自己的旧伤似乎在隐隐作痛。这种时候金钟罩也没啥贸用，皮肉怎么能跟金铁相抗，还是——钢铁侠的铠甲最安全了。呜……
“救命啊————”
她尖叫着抱头乱窜。
身后有追兵，前面有拦路虎，皇宫的天牢不是闹着玩儿的，她算来算去，其实也只能算到大门这个位置，真正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一轮箭阵过去，挡住了许依诺的路，同时大门外的守备也足有十来人，齐齐将她围了起来。
白雪萝被白燕扶着冲了出来，一看许依诺已经成了笼中鸟，冷笑，“贱人，本宫看你往哪里逃。”
许依诺却惊声尖叫，“陛下，陛下，臣妾是冤枉的。陛下您快来救救臣妾啊——啊——”
白雪萝闻言一怔，忙看向来处，并未见何动静，又继续冷笑，“许依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白雪萝，今日不管你死不死，钟昭媛的阴魂也会找你来索命的！”
“你胡说！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白雪萝突然大笑，继而大哭不止。
许依诺立即大叫，“哎呀，钟昭媛阴魂不散，来找皇后娘娘索命啦！你们快离开她，不然也会被邪祟上身，哭笑不由心。”
说话间，白瑾、崔嬷两元皇后大将相继“中招儿”。
这一个突然的逆转，让本来护在白雪萝身边的侍卫也吓到退了一步，两步，三步……留出一个隔离圈儿。
嘿，在古代什么武功刀枪都不好使，迷信邪说最是吓唬人。瞧瞧，金钟罩也没有哭笑神器给力呢！
“呜呜呜，该死的……给我拿下……呜呜呜……许，贱人！”
“你们敢！”许依诺举起手来，手中正是她早前抢救下来的自己的玉佩护身符，“我这里可是有正和大师开过光的小佛，可以对抗邪祟的。你们要不想被邪祟上身，就赶紧躲到我身边来。本宫是陛下的钦犯，可不是皇后娘娘的钦犯。娘娘提审本宫定未获得陛下的旨意，回头要是让陛下知道，定会定尔等的罪过。要是你们还想活命的话，就该识实务者为俊术！”
“放肆，呜呜呜呜呜……许依诺，你这……哈哈哈哈，呜呜呜……”白雪萝气得浑身颤抖，却因为哭笑不得而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这好端端的抓逃犯现场，莫名就变成了躲避邪祟的道场了。
皇后的侍卫要拿人，但被大牢的守卫给拦住了，双方僵持不下，又有几人中邪，吓得一时不敢乱动。
“陛下架到！”
正在这时，李宝瑞的声音响起，听在许依诺耳朵里就等于是天籁。不用怀疑，李宝瑞叫得这么大声儿，轩辕烨那边定是已经知道大牢这边的情况了。按照那男人的性子，之前刺客事件时，当晚她脱离危险拔了箭后，都不休息就跑去审问罪犯了。今儿托到现在才来，应是白钺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才赶来的。
簌簌的脚步声，伴着铠甲跑动时的摩擦声，这里有一道特别沉实的脚步声，几乎被所有其他急促的声音都掩去了，但每一下却似跳在了许依诺心上。
直到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时，他漆沉的眸子对上她的，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一片。
轩辕烨的脚步微微一顿，看到那个缩在一排蒺藜架下的女子，才一夜未见，她的样子可谓狼狈得很，衣衫划破，渗着血，发丝散乱，光着脚，但她目光炯亮，手里拿着不知哪里抢来的一把刀，护在自己面前，面对那么多的敌人，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根本看不出之前叫“陛下冤枉”的委屈柔弱。
她始终像一抹娇阳，在他眼前簇簇绽放。
许依诺可不管那么多，一看到男人出现，立即蹦起身就朝那方跑去。
却不妨那暗藏的杀意如附骨之蛆，追着她后背呼吸而至。
轩辕烨目光一凝，抽刀飞掷，铿地一声将那飞来的箭矢打掉，与此同时另一只箭矢已经凌空飞出，夺的一声正中那放暗箭的人，那人直从大牢屋顶坠下死掉。
许依诺吓得小腿一软，差点儿跌倒。妈妈呀爸爸呀哥哥呀，古代太可怕了


真假诸美人3

她也没跌下去，就被男人揽进怀里。
“皇后，朕的天牢几时允人随意进出了？”
“陛下，呜呜呜呜……臣妆也是……替陛下您……呜呜呜，分忧……”
许依诺尖声道，“陛下~~~~皇后娘娘她，说起来也是为了您好。”
白雪萝恨恨地瞪着许依诺，努力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呜……陛下，您……您别被这贱人……呜呜呜，哈哈……骗了。她……”
许依诺声音又转柔，“陛下，皇后娘娘，说的也没错，连臣妾都奇怪，怎么突然就出现一具被泡变形了的女尸，说是臣妾杀的许美人。而且那女尸身上好多特征与臣妾一模一样，臣妾也开始疑惑，臣妾是不是许家的千金了？”
轩辕烨一异，他没想到白雪萝今日发难是为了此事。
白雪萝哪知许依诺敢罪人先告状，“呜呜呜，陛下，这贱人……呜，故意……您，您……您看她，竟然想逃狱……”
许依诺，“陛下，娘娘说的没错。我是逃狱了，要是不逃出来，臣妾现在可要被冤杀而死，就见不着您了啊！臣妾也想哭，就是哭不出来。”
“许依……呜呜呜呜……呜贱……”
白雪萝差点被许依诺这轮似是而非的操作给气得吐血了，偏偏她哭笑不得，说不出口，这口气憋得简直要吐血了。
许依诺娇嗲嗲地直往轩辕烨怀里拱，“陛下，人家好怕啊~~~娘娘这邪祟中得有些厉害了，传染了好几个人，你看……”她支着根食指朝左右戳戳，被他戳到的人心里都毛毛的，“咱们退一点儿，免得被传染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轻轻一推，男人就跟着退了。
而男人身后的一众太监侍卫，全都跟着退了一大步。跟皇后这边的人拉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隔线，一时间，哭笑不止的中邪者们声音更大了。
许依诺暗暗松了口气，斜睨了男人一眼。
心道，这男人还算有心肝，没有真丢下她不管不顾了。
之前……暂且，好吧勉强……唉，先观察一下下。
轩辕烨让人将中邪的人拘了下去，这一拘，皇后的人几乎都被拘了起来。
许依诺暗忖，那是当然必须的。这些人都是之前追杀她特别厉害，贡献了她超高怒值，且不少都是姓白的白家眼线，见着一个灭一个，没错。
随后，轩辕烨坐上了审讯室的正位，看着下方的女尸，询问情况。
白雪萝虽然仍在哭泣，却不肯离席，崔嬷嬷和白燕也坚持在岗，把重要的人证孟婉清推了出来。
孟婉清此时的脸色更糟糕了，她的伤势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好好处理过，现在已经开始发烧，伤口必然已经开始感染，血也没有完全止住，情况糟糕。
许依诺见状，终是不忍，“陛下，孟婕妤即是重要的证人，需得先给她疗伤。不然她要是死了，回头臣妾就真的洗不清罪孽，说臣妾消灭人证。”
轩辕烨让人请来了太医，为孟婉清治疗。孟婉清讶然地看向许依诺，许依诺没理她，让晓菊给自己清理伤口，用上神药后，小伤口立马愈合。她还恬不知耻地趁机讨要吃的。
“刚才为了保命，臣妾的洪荒之力都用光了，现在能量都没有了。”
在这乌漆抹黑的大牢里，还有心情撒娇卖痴讨恩求赏，大概就许美人有此能耐了。
李宝瑞在心里悄悄点了个赞，忙去张罗吃食了。
轩辕烨斥了一声，“闭嘴！再啰嗦，就回你的牢房去。”
“是，陛下的心意，臣妾领了。”
于是，好好的审讯室，一边在验尸，一边在吃东西。
几方人的脸色，都非常的怪异，皇后一群人仍在泪流不止。许依诺一人吃得最香，还照顾自己的下仆，完全不像个下天牢的犯人。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但偏偏形势比人强，谁也拿邪祟没办法，纷纷不约而同选择远离皇后主仆三人，靠近许依诺这方。
稍后，仵作终于验尸完毕，给皇帝做了个汇总报告。
“根据内务府当年选秀时记下的许美人的特证，此女尸均符合条件。但由于面貌已经泡坏，脸部特征无法证实。如今，便还得请许美人再做一次检察。”
许依诺抹抹小嘴儿，道，“行啊，查吧！”
男人肯定是不行的，许依诺手一指，“大理寺派个女官，皇后娘娘派个见证人，然后……还请孟婕妤再看看清楚，本宫是真的，还是假的。”
被提到时，孟婉清心一跳，迎上许依诺的目光闪了闪，低头应下了。
轩辕烨皱眉看着许依诺，许依诺吃饱喝足胆儿又肥了，想起之前某人的“无情无义”，刚要扬起的讨好笑瞬间拉下去，高冷地转过了脸，继续吃吃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敌人哪！
很快，负责验身的人到场，许依诺随其进屋，便脱了外衣只剩下一肚兜，任其检察。她这毫无犹豫、不拘小节的样子，让三个检察员都怔了一怔。
她一看三人无动作，问，“哦，要脱裤子吗？不过事行说好哦，我屁股上中了一箭，万一不小心把某个体征给戳没了，你们可别给我胡下结论啊！”
说着，腰脱就要脱裤子，给孟婉清攥住了，她欲言又止，眼中都是复杂神色。
大理寺来的女官忙道，“娘娘，不必了，先查上身便可。”
皇后的女史白燕却不依，“娘娘说的有理，要查必是要查全身的，哪有只查一半的道理。这里又没有外人，娘娘尽管宽心，奴等绝不会将娘娘的身体秘密外泄的。”
许依诺哧笑一声，“呵，本宫行得正坐得端，如假包换的原装货，还怕你们查。”
说着就脱了下裾，孟婉清抽了口冷气，一脸极受打击的表情。
这边在检察，外面的白雪萝也不遗余力地借着哭笑，向轩辕烨一顿告状抹黑，把许依诺之前逃跑的事儿夸大其词一番，最后非给安了个“谋逆之嫌”。
轩辕烨啦着，只宽慰了一句毫无感情的话，白雪萝想要拿白钺的提起皇帝对许依诺的怒火，就被崔嬷嬷制止了。
很快验身结束，三个检验的女子脸色各异，唯有许依诺一派气定神闲，仿佛完全不担心。
大理寺女史被白燕推到第一位，“娘娘身上体症，与入宫时的记录，以及在户部的记录都稳合。只除了一处……”她紧张地住地了嘴，目光扫过皇帝和皇后，就被身后的白燕捅了一下，才道，“据记载，右手臂处有一颗青痣。现在女尸上能查到，但在娘娘身上，并没有此青痣。”
许依诺一愣，去撩自己的袖子，还没看到呢就被晓菊紧张兮兮地捂住了，还狠瞪了她一眼。许依诺心道，老娘小命儿都要不保了，这些人居然还在讲什么名节，真得跪了。
白燕又示意孟婉清，孟婉清半垂着头，“女史说的没错，便就这一处不同。那青痣在幼时，妾与许娘娘一起共浴玩乐时，也能看着，妾记忆深刻，不会有错。”
白燕自然附议，目光森森地盯着许依诺，“此子绝非真正的许美人，请陛下和娘明鉴，对此子严刑拷问，逼问出其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害了真正的许美人，还许美人一个公道。”她说得激动，不明关系的人还以为这躺着的女人是她的主子。
许依诺道，“那种青痣，都是小孩子人娘胎里带出来的胎印儿。有一些会随着年龄增长，慢慢消失的。你们连这个都不懂吗？不懂的话，问医生啊！”
白燕立即怼了回去，表示从未听说；女史却说可传太医予以说明；孟婉清低头不语，显是默认。
许依诺看着孟婉清，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口。
白雪萝仍吱唔着沙哑的声音，想要把许依诺的罪定死，“陛下，呜呜呜，必须严刑逼供，否则，以这贱人近月来在宫中横行霸道，欺打宫妃的叼性，断不可能说出真话。呜呜呜，陛下……”
轩辕烨看着那张临危不乱的倔傲小脸，心中复杂，亦冰冷一片。他没想到，自己欲一早来盘问她的真实意图，竟然被告知她不是“她”。他虽不意外，但仍是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
轩辕烨迅速敝去心头这些杂乱的情绪，目光直注许依诺，“你还有何争辨？”
许依诺声音冷了下去，“即陛下问了，妾身就必须说一句。妾身是不是真正的许依诺，还需要两个证人说了算，在下的父母。”
许家夫妇被御林军接进了皇宫，初时许夫人见了宫里来的士兵吓了一跳，唯恐女儿又出了什么事儿。后来在外朝大门上看到等候的夫君，一问才道是女儿因为身份真假问题下了天牢，吓得当场泪盈于睫。
“早知有这么多磨难，当初真不如……不如你我和离了，我带着她回老家过一辈子。也省得这么多不省心儿的。”
许丞相一听直瞪眼，“胡说什么。也不怕人笑话儿！”
许夫人同样出身累世名门，更是地方上的夙世豪族，在老家那就是地道的土皇帝般的存在，便是皇家势力也要敬其三分。这娇生惯养没吃过啥苦头，更别说受气都没有一点点儿，唯独在女儿身上吃足了苦头。
许夫人当然不怕丈夫黑脸，便当下轩了回去。许丞相只得好说好说的，在旁的御林军面前坐实了“丞相畏妻”的传言。
想想素来在朝堂上连半壁武夫都不怕的毒嘴丞相，竟然是个惧内的小男人，众士兵们心下不免一阵唏嘘。


女儿好冤枉

待到了天牢，看到女儿衣衫不整，只着亵衣内踞，小脸还有些脏污，沾着油花子，夫妇两就忍不住了，当即大鹏展翅，实力护短，噼哩啪啦地来了个无差别式攻击，把皇帝夫妇都给训了。
“我们许家可不是求着嫁入皇家的，可是当年先皇跟咱们老祖宗求来的姻缘。咱们家的女儿从来不愁嫁，也不愁嫁不好。凭何要受这份儿罪儿……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啊~~~~”
许丞相也阻止不了妻子的情绪，只得直接怼皇帝，“陛下，诺诺是咱们夫妇手把手带大的，是不是咱们的亲生女儿，臣与臣妇一眼便知，此不必验也。”
皇后这方的人当然不乐意，坚持要验，还把地上的女史指给许执文看，许执文只瞄了一眼，便冷笑，“娘娘莫不是被哪等老蠢愚妇所骗，随便假造个尸首，就想污了我家诺诺的声名，此乃真真无耻可笑。想当年，我家诺诺差点儿人淹死在府中荷花池中，当时那施行恶手的老妪，我们至今未曾寻获。此一事，便是当今的令尹大人也明晓。那老妪为臣女做了几月的奶妈子，自是清楚小女身体特征，才能造出这等假尸来。”
许夫人抱着许依诺，连声应承了丈夫的辨驳，牢牢护着女儿，“诺诺是从臣妾的肚子里掉出来的心肝肉儿，臣妾是绝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的。到底是什么人在陷害我们家诺宝，陛下您可要明查秋毫，赶紧把那恶人抓出来，省得一天到底搬弄是非，坏了您的后朝安宁。俗话说，后宅不宁，祸及家族。陛下您可是一国之君，□□混乱，随意诟陷至妻妾争端不停，就是祸、国了！”
此话一出，现场连哭声都是一滞。
没人人想到，许丞相毒舌是朝堂势力的需要，但向来传言里大家闺秀、温柔贤惠的许夫人，竟然出言也如此不逊，众人都震惊了。
这般胆量儿，放在命妇堆里都是绝无仅有的。哦不，除了摄政王的正室海宝夫人。但这么多年，海宝夫人贤惠名声在外，也没在皇帝面前当众斥责的。
“娘，女儿好冤枉哦！”许依诺小小声接了一句，众人眼神又闪了一闪。
这会儿，所有人都觉得许美人平日嚣张霸气，又不乏机智伶俐，简直就是许丞相和许夫人的合体翻版，妥妥的一家人呐！
连人家父母都说是亲生女儿，这还有啥好辨驳的。但白雪萝哪里甘心，白燕当即提出青痣的问题，就被许夫人一口毙了。
“笑话！那种青痣，我家大郎和三郎都长过，长大之后都消失了。这便是我们许家的遗传，太医院的徐太医一直是咱们家常请平安脉的，请徐太医过来一问便知。若不然，你们还怀疑我们收买人心，就为了证明一个不是咱们血脉的女孩子是咱们的血脉？！”
许夫人一声低喝，白雪萝想接话儿也接不上了。
“呜呜呜，陛下，呜呜……许夫人和丞相大人……许是被……呜呜呜哈哈哈哈，被，被糊……”
许夫人一见，拉着丈夫女儿就朝后退了几大步，一脸警惕道，“陛下，娘娘中邪祟如此深重，当是赶紧驱邪才是。依臣妾看，这莫不是什么小人在背后挑唆了娘娘，早前端阳节那会儿，海宝夫人和郡守夫人都中了邪，据说也是信了小人口舌之能，才惹来这等邪祸。”
许夫人的目光直直刺向了皇后身边的崔嬷嬷，目光充满了厌恶和敌意。这老粗妇生得一脸尖酸刻薄相，便让她想起当年差点儿害死女儿的那乳母，虽然样子不同，但眼神却难以骗人。
“够了！都闭嘴。”
轩辕烨眉头深刻，大喝一声，现场瞬间沉寂，只剩下白雪萝和崔嬷嬷两人难以压抑的抽泣声和诡异的呵呵笑。
他冷眼扫过白雪萝，又看向下方被父母相护的女子，只觉额头抽痛，沉声道，“此事由大理寺审度，许丞相许夫人需配合结案，忽忌言出其实。”
夫妇两见好就收，当场叩谢皇帝圣明。
许依诺被母亲攥着蹲了下去，心里还在犯滴咕，就听男人继续说，“许美人此事可了，但深夜擅闯蓬莱殿之事，惊扰贵妃至病重，违反内庭宵禁，必须受罚。今……”
“陛下！”突然话被打断，孟婉清膝行上前，“许美人都是受臣妾欺骗，才误撞了蓬莱殿，她并非有心要害乐贵妃娘娘。求陛下网开一面，赫许美人无罪。这一切始作怂恿……皆是臣妾所为。”
孟婉清再次倒戈似的言行，让众人又惊讶疑惑。
轩辕烨冷冷盯了一眼，侍卫就把孟婉清攥到一边，继续道，“今在安仁殿中，面壁思过三个月。熟背诗书论语300篇，每旬朕必抽察，如若不成，便罚入掖庭劳作。”
许家夫妇惊讶地看向女儿，许依诺面色阵青阵白，差点儿起哨，最后还是摁头领了。
大猪蹄子，这是故意的。说好了不罚抄书跪地了，居然还要人背什么论语300篇，可恶！谁要背书啊，背书是不可能背的了，进掖庭就进掖庭，她正愁找不着刷分的地方呢，进去了也比关了安仁殿里无人问津的好。
“陛下，您还是让我直接进掖……唔唔唔~~~~”后话被许丞相一巴掌捂住了，后被许夫人攥回了安仁殿。
待人一走，轩辕烨直接下令，把白雪萝身边亲近的崔嬷嬷和白燕问罪，一人打了50大板，血人儿似地抬回了承元殿。至于驱邪的事儿，自然有摄政王去操心了。
最后余下了孟婉清，轩辕烨没有多言，只叫人将之关进大牢。
许丞相却跪下求情，轩辕烨知两家关系菲浅，却并不松口，“丞相大人自己养虎为患，尚不知错？”
许丞相垂首道，“女儿家常在内宅，所见不过头顶这片天，难免眼界狭小被人忽悠了去。孟婕妤自小便养在我府中，与小女青梅竹马，定也是救妹心切，才被妖人蛊惑。她初衷并无恶意，还请陛下容臣与孟婕妤聊一聊。”
＝＝
潮湿的地牢内，腐败的气息挥之不去。
牢内只余孟婉清一人，许丞相站在粗实的牢门外轻叹。
“清儿，你何以会听信馋言，做出这等蠢事？！”
孟婉清看着许执文的目光中，仍充满疑惑，“大人，那……真的是诺诺吗？”
许执文气道，“糊涂！我与你姨母岂会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得，当初诺诺受箭伤时，我们便进宫探试过她。虽她性子与那十年尤有不同，但你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难道没有发现吗？”
孟婉清眼底那声薄薄的光，轰然碎裂，咚地一声跪下，泣不成声。
“不，我只是……我无法……”声声如哽泣叙，将她之前跟许依诺说过的所有疑惑和不解，半年多来的担忧焦虑，一并吐出，声声自责，“我以为……以为在我不在宫里的那几日，诺诺她真的被人害死了，我……我不敢相信，我……我怕……呜呜呜……”
许执文又叹，“孩子，我以为你一直都很坚强。当年诺诺被人害坠水，是你大叫来人，才把那凶手吓跑，救起了诺诺。可是，你该知道，诺诺最初的样子不是胆小懦弱，只能缩在别人羽翼下等着被保护的人。你还记得当年你初到许府时，是谁拉着你逛遍了整个许府，还敢爬树摘杏子？是谁哭着求大人，非要把你留下，做我许家的女儿？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依诺妹妹，你忘了吗？”
孟婉清双眼大睁，看着许丞相许笃定认真的神情中，多了一抹为人父的骄傲和自信。这样的神情，在孟婉清的记忆里已经不长见了。尤其是那次荷花池事件之后，许执文对着两个儿子时，也鲜少露出这样温柔的慈父表情。
“你呀你，就是校枉过正。便是诺诺没变，你就要以保护之名，折了她高飞的羽翼，才觉得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吗？如此这般，你又与那些时刻想要戕害她的敌手，有何区别？”
外敌如何险恶，也毒不过来自人心的暗欲。
孟婉清蓦然惊醒，这些年她将自己当成了许依诺的保护者，并且以保护者自居着，便觉得安全无虞，甚至自傲。保护许依诺，成了证明她自己存在的价值。一直以来她的生活重心就只有许依诺一个，为了她，她学琴棋书画，学武练功，她入宫选秀，都是为了护在许依诺身边，陪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她根本不是在保护心爱的妹妹，其实是在确保自己存在的价值，以为是对妹妹好，其实是在掩饰她恐惧不安，她的自私自利。
“大人……”她以额触地，声音哽咽不能言。她已经没有颜面再见许家人了！
原来那一场高烧，让曾经的诺诺妹妹回来了，还和当年一样，自信坚强，乐观积极，根本不需要她的保护了。
良久，牢内只余下长长的叹息。
……
许依诺本以为要在安仁殿待到发霉了，不出一个月后，亲爹竟然把她接回了许府。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许依诺憋着到了许府，见到母亲就忍不住问出口。
许母只叫女儿稍安勿躁，两人才进入二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来，为首的一个翩翩少年郎大叫着“诺宝”，冲过来就要伸手抱，就被许夫人瞪住了。
少年郎生得唇红齿白，与许执文有七成相似，乍一看就跟许爸瞬间年轻了20岁的样子，不用介绍便知这该是许家那位未来的状元郎，许三郎许思源。


亲生的

许思源忙退后一步，拱手朝许依诺行了个大礼，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娘娘有礼”，把许依诺逗乐了，叫了一声“平升”。
母子三人这方笑出来，进了内堂叙家常。
许依诺心里是有些担心穿梆的，她确定身体肯定是许家的，但这壳子里装着的自己这个现代灵魂根本没接收到原主的记忆内容，就怕聊天露馅儿。
然而，一早上聊下来，许家母子全不提过往，只说当下，倒是聊得格外喜乐，全程无尬。
稍适，许夫人便要亲自去张罗女儿的午膳，说要给女儿做几道拿手好菜，保管女儿吃了还想，不会再稀罕宫里的御膳。
待长辈一走，许思源就撺着姐姐去院子里玩，带许依诺看自己招狗逗狗玩八哥。姐弟两便进了西园，入目便见一片若大的荷花池。荷花花期大抵已过，青碧的池中游弋着一条条臂长粗的锦鲤，看得许依诺啧舌。
“哇，这锦鲤好大，好肥啊！”
未想许思源直接接口，“姐，要不咱们今儿捞两条起来，红烧或者清炖着吃吧！”
许依诺瞬间凝固，许思源嘿嘿一笑，完全一副“惯犯”的做派，凑近小声道，“你大概不记得了，幼时大哥常带着咱们来这儿玩，他就喜欢抓鱼来吃，我们还小只能看，或者抛点儿粒面沫子逗鱼玩儿。咱们还一起许过愿，说长大了也要学大哥一样，抓鱼吃。”
呃~~~原来，这真的是家族遗传啊！
这人随手就拿出一包面屑来，塞给许依诺一包，朝池子里一池，一尾尾红锦如跃龙门般争抢美食，搅得整个池子水花四溅，好不热闹。
许依诺看着看着，目光不由有些恍惚，脑海里渐渐翻出一幕幕画面儿来，耳边似乎响起孩童欢笑稚言。
……婉婉姐，我家的锦鲤，又肥又大，可好吃了！
……锦鲤，不是养着好看的吗？你……
……切，才不是好看呢！我家大郎说了，养着这些大肥鱼，就是为了以后咱家穷得揭不起锅时，拿来吃的。
……咳，诺诺，很喜欢吃鱼吗？
……也不啦！我更喜欢抓鱼，婉婉姐，我们一起抓鱼吧！
恍惚间，她似乎化身成了那个调皮的小女娃，绕着池边跑了一圈儿，寻到了一处下脚点，就攥着另一个女孩的手往下爬，却不想突然一道身影冲出来，打掉了女孩的手，她一个小肉团子穿着不少衣，咕咚一下就掉进池子里。
荷溏其实也不深，刚刚没过她顶。她扑腾着够到了岸边儿，正准备爬上岸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伸手一把把她摁进了水里，她吓得想叫却一口闷入冰冷的池水，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哎，姐，你小心啊！”
许思源一把打晃的许依诺攥回来，脸上担忧尽现，已经没有了初时见面的轻松随性，他拍拍她的脸，“姐，你是不是晕光啊？眼珠都要对上了。得，咱们还是回正堂去，一会儿要让阿爹阿娘知道了，非扒了我皮不可。”
许依诺晃晃头，觉得这段记忆有些奇异，便试探着问，“三郎，你知道我幼时跌进这池子里，差点儿就淹死的事吗？”
许思源眼底闪过一抹阴霾，道，“记得。只是这事儿，爹不让说。”
许依诺已经寻着线索，哪肯罢休，便半威胁半利诱地哄着弟弟说了。
说完，许思源道，“姐啊，事情过去太久了，爸妈似乎至今都有心结，不允人再提。当年那个奶嬷嬷自事发后，当时就跑掉了。我想，对方背后势力应该不小，当年爹费了不少功夫都没能将人抓住。故而，这些年便家里除了几个老人知晓，其他下人都换了好几波儿。”
许依诺只喃喃着，“难怪我瞧着水，就不舒服，也不会水。”
没人知道的是，现代的许依诺也有些畏水，哥哥曾想带她做水上健身，她下了水就觉得气息憋闷，浑身不适，最后还放弃了。
许依诺也没急着追问更多的事，佣人来报前厅午膳已经备上了，两姐弟便回了前厅。正好许执文放朝回来，见着一双儿女说笑随性，也非常高兴，便叫人摆上了酒。
许依诺也忙叫晓菊把自己早准备好的冷淡杯三件套，并啤酒和肥宅水都摆了出来。这么些好东西，当然不能只便宜了宫里的大猪蹄子。
一家人有说有笑，吃了一顿久别重逢的团圆饭。席间，说到兴处时，计家夫妇仍是忍不住说起往事，但许依诺发现大多都是她五岁前的事儿。有趣的是，许三郎那时还是个小襁褓，没法跟着哥哥姐姐造，直嚷着不公，惹得全家笑不可抑。
然而，许依诺也没问出，为何不讲她五岁后十六岁入宫前那八年的事儿。这里的疑点太多了，但她却直觉地有些怕。
这一晚，喝了点小酒后，她早早地睡下了。
许夫人陪在榻边，握着女儿的小手，不觉便湿了眼眶，悄悄抹去泪。许依诺想问，但脑子轰轰地响个不停，无力地坠入黑甜梦香，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她梦到自己就是那五岁的国公府小娘子，整日走鸡逗狗，比男孩儿还皮实，常闹得国公府上下鸡犬不宁，却总有一个妹控哥哥给她当保护伞，护着她，纵着她。但她心里却想要个温柔可亲的小姐姐，都说姐姐会做好吃的糖果来着。
她盼呀盼，老天爷似乎真听到她的祈祷，送了她一个好温柔好漂亮的小姐姐。从此以后，她就把大哥抛弃了，整日带着小姐姐在府里溜窜，到处折腾。小姐姐虽然不会做糖果吃，可是对她可温柔极了，她们一起分享小姑娘的秘密，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直到某一天，一只可怕的魔手将她狠狠摁进了深深的水里，害她怎么也挣扎不来，当她好不容易苏醒来，看到的却是……
许依诺从梦里惊醒，看到的是俯在床边睡着的许夫人，而不是现代围在她病床边的家人，有那么一瞬，她整个人和身体仿佛是分裂的，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时何地。
“妈……呃，娘？”
许夫人醒来，眼角还有明显未尽的湿意，让许依诺心像被人扯了一下，轻疼。
“诺诺乖，娘给诺诺酿了你小时最喜欢吃的酒酿桃花圆子。”
后来，许依诺从许思源那里知道，幼时她好吃糖，坏了牙口，后来就被严格控制不能吃糖，这对才五岁的小姑娘是一项莫大的人生打击呢！不管过了多少年，母亲也记得女儿最爱吃的甜口。
许依诺想到自己在现代，也非常喜欢吃酒酿圆子，玫瑰的，桂花的，但桃花的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想想桃花的香，配上酒酿的香，定是十分美味儿的。
“诺诺，好吃吗？”许夫人殷殷看着女儿，面上尽有些忐忑之色。
许依诺甜甜一笑，“好吃啊！和娘幼时做的一模一样，好吃极了，我能吃下三大碗。”
许父一听就拍桌，“胡闹。糯米容易积食，吃一碗便罢。食有度，规矩都忘了。”
许依诺吐吐舌头，“阿爹还和幼时一样，扫兴！”
刹时，本来安安静静的用餐现场，又是一片笑声不断。
许依诺如厕时，意外听到许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悄悄拭着眼角，低声跟许夫人说，“夫人可放心了，咱们诺宝是真正有天神保佑的，才能神志归位。这便是否极泰来的大福大贵之运，日后……”
“哎，我自是高兴的。只是诺宝现在已经嫁到宫里，那可是个险壑危城。教我如何不担心？！”
许依诺更疑惑了。
本来预定在家探亲三日的，但宫里突然就来了皇帝的急诏，要许依诺立即回宫，足足短缩了她两日的假。这臭猪蹄就这么抠门儿的！
“不回，我就不信他还能让人押我回去不成！”
说这话时，厅廊上站着两个侍卫，外面廊上站着二十多个御林军。
许父许母的脸色自是不好看的，一听这话，许执文就拍桌子叫“胡闹”，没吼完，许思源就帖在姐姐一边，小声嘀咕“家里有暗道”，出馊主义逃跑。
负责带队的张统领一背的冷汗，只得小心劝说。
许执文知道皇帝脾气倔傲，不可能空手而归，只得叫了女儿一边叮嘱一番家长。
“宫中行事，不必畏缩，人若相欺，也不可忍气吞声，该还击时便要狠狠还击。若有困难，便给家里捎信儿，阿爹阿娘必护到底。若是不及，还有你弟弟，你兄长。为父已经修书西北，不日你兄长便会回京，岂时……”
许依诺听得感动，也不欲父亲太过挂心，道，“阿爹啊，我这不过得好好的，帝宠都到手了。天大都有高个儿顶着，轩辕烨也没那么差劲儿。”
许执文瞪眼，“你懂什么。轩辕烨那小子太过感情用事儿，才老被白家人拎着软肋欺负了这么多年，也不见有个长劲儿。现在他又多了一条软肋，能成什么大事儿。还有你啊，为像没说你以为就没事儿了，你从宫内怼婉妃怼皇后，现在宫外还搞个什么许美人恩赐，搞得连大臣都开始怼视了，回头要真出什么事儿，我是真怕这把老骨头不顶用，你……”
许依诺不满，“爹您能不能别咒自己女儿啊！咱是亲生的吗？”
许执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儿跳脚，“臭丫头，好好听着。若是家里真摁不住了，便，便去西北，投奔你兄长。”
“爹啊，好的不灵坏的灵，您快把这糟心的预言收因去吧？”
“滚滚滚！！~~~~~”
许执文抚额长汉，额头又有些隐隐作痛了。这感觉真是……久违了啊！一言难尽。他怎么就生了这么外皮猴似的女儿，不在了念得慌，回来了头疼得紧。
祖宗说得没错，这儿女就是前世的债。


面壁又开始了

皇宫
回来后，许依诺发现马车走的方向不是帝宫，而是回西宫安仁殿的路就叫了。
张统领道，“陛下的命令，接许美人回宫之后，直接回安仁殿继续面壁思过即可。”
“什么？那男人……咳！”
可恶，臭猪蹄子这是故意破坏她享受天伦之乐啊，有人这么无耻的嘛。答应了三天，结果才两天就反毁了。
张统领又道，“若是娘娘想早日解禁，可……好好想想，如何医治乐贵妃，助乐贵妃早日康复，便可出宫。”
许依诺道，“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治贵妃啊？！得，我这里有两瓶祖传的神药，你先拿去给贵妃应个急吧！治病也许不行，但续命肯定没问题的。”
张统领一见，面上差点儿没掩饰住换然的笑意。接过瓶子之后，眼底才绽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来。
许依诺一看，觉得不对，“你的任务不会还有再取神药这一条吧？”
张统领一愕，忙要否认，女子已经脸色大变，“轩辕烨，真小人！把神药还来——”
“哎哎哎，娘娘，您都送给贵妃娘娘了，贵妃平日对您多好自不必说，这不过两瓶神药，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您就行行好。”
他扬手将药扔给自己的下属，示意其赶紧送药去。许依诺气得大叫，指着那逃跑的人大叫，“好样的，小子，我已经记住你的脸了。回头要是你敢到我面前当差，小心你的皮！”
众侍卫：瑟瑟发拌~~~~
＝＝
自此，许依诺的半软禁生活又开始了。
每日的生活乐趣，把安仁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溜完了，并把那些陈年屋室什么古旧老井都收拾了一番，好在现在皇帝派给她的人手不少，殿内很快焕然一新，还搭了一个运动器械场，供她消磨时间。
白钺的情况也不知情，只有胡宗元前来要过几次神药。得知病情暂时稳定了，但是换血未能成功，只怕随着时日越久，只会越来越虚弱。他们目前想的法子，仍是养精蓄锐之后，再设一次血祭大坛，为白钺续命。
许依诺心里着急，想要升级，一时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唯今之计，白钺暂时只能苟命了。
话说孟婉清被皇帝降了三级，成了孟宝林。且还搬去了淑景殿，跟三嫔住在一处。许依诺去探望伤势时，仍是被孟婉清拒了。三嫔在边帮着许依诺说起了风凉话，却被许依诺喝斥了。
连着几次探望，都被拒之门外时，许依诺真个怒了，直接撞入房中，与孟婉清吵了一架。
“孟婉清，我一个被人陷害的都翻篇了，你你能不能大方点儿啊？！”
“对不起，我大方不起来，我不是你。错就是错，有些错是不能被原谅的。”孟婉清骨子里的死倔在此时淋漓尽致，“许美人还是请回吧，以后莫要再来看贱妾了。”
许依诺气得要攥人回安仁殿，也被孟婉清狠狠甩掉了手。
横竖好说歹说都不成，许依诺只有郁闷地离开。
回头卢昭仪知道了这事儿，又跑来劝说，“我早就警告过你，小心被这所谓的好姐妹坑。你瞧，这不就露馅儿了嘛！你莫忘了，孟家跟白家一直走得比较近，虽然在朝堂上没有公然与许丞相为武，但私底征大家都知道孟家是拥白党的。你呀，可长点儿心吧！”
许依诺正烦着呢，这一叨叨，就怼了回去，“关你屁事儿！”
卢昭仪可给激着了，“许依诺，你眼里就只有孟婉清一个姐妹嘛！我们见天地跑来陪你打发闷子，难道全都是犯贱不成了。”
后来许依诺从小李子那里得知，当初送消息去许家的还是卢家帮的忙。
回头许依诺乖乖写信去道歉，颇费了些吃食，才把人哄好了。
卢昭仪瘪着脸儿，一脸嫌弃，手脚却极快地吃着香卤毛豆角，再喝一口快乐肥宅水，一边给许依诺背书朝堂大局，“那个白垄将军被放白家了，听说整个人都瘦成皮包骨头似的，连夜就离京去了南蛮，听说是怕皇帝再起意，就要小命不保。”
这人还是刺客事件的后续，许依诺扒拉了下怒值，发现这人贡献度也不高。
“摄政王之前在早朝上痛斥许丞相送假女儿入宫戕害后妃，在后宫兴风作浪，装神弄鬼。结果被许丞相怼回去，直指他教女无方，多年无出便罢，还邪祟，全因不德不仁才招了这等天遣。啧啧，要说全朝堂我最佩服的大人，还是你爹了。我家唉……”
许依诺直接塞去一根烤串，追问重点。
“其实这些事儿都是打打嘴仗罢了，只有这件事儿才是取重要的。摄政王又要南下攻打南蛮王城了，请调粮草被皇后砍了一半。当时摄政王都要拔剑了，但你爹上前挡住了。我听我爹说当时情形，一个弄不好就要发生朝堂政变，要知道含元殿在外朝，摄政王的龙虎军还占一多半，要真跟陛下的神策营打起来，还不定鹿死谁手呢？！”
许依诺却在想，砍了一半？！情节里貌似是全坎了吧？哎，不对。古代这种事儿可以做手脚的可太多了，明着说是只给一半，其实这一半里再参沙子参破草皮子，最后到了南蛮再整点土匪强盗啥的损失一波，就等于全砍了。
难怪，后面说是乐贵妃挑唆皇帝断了大军粮草，把乐贵妃这个祸水的恶名坐实了，再将之狙杀了，顺应天理民心，便是皇帝也很难拎出错处，尤其是还没有实际兵权的皇帝。
不行啊！
太不划算了。
白钺还病着，明明啥都没做就担了这个罪名，被平白无故地冤害死，太不划算了。这么好的名扬天下的机会，应该由她来接收——啊，那么多那么多的怒值！！！
“许依诺，你听没听说啊？哎？你干嘛切？”
“见皇帝啦！”
许依诺提起裙摆就往外跑，她心里这个刷分大计划太重要了，必须说服皇帝答应她。
只是她还在面壁思过，走正门是不成的了，好说歹说，侍卫们死活不放行，只有另觅他途了。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三天内我一定要见到他！”
行动前，许依诺冲着守门的御林军喊，喊完后她就偃旗息鼓似地回了内殿。
但暗地里的暗卫们有些紧张，看得更牢了。
许依诺则钻在自己床榻上，研究皇宫地图。这图，当然是她的纸片小人儿这段时间的辛苦结果，金人带着三小黑人儿溜遍了皇宫边边角角，并且为她绘制了一张完备的皇宫地图，包括狗洞的大小位置都没落下。
研究了一番地图，她寻到了一条绕道的路去帝宫，隔日便利用盲盒的事，招了各宫妃嫔聚会，这聚会的事儿并没有被禁止，许依诺出不去没关系，但别的妃子还是可以来报到的。
她也想过乔装成别人的宫婢或内侍出去，但都失败了。
索性她利用众女来分散侍卫和暗卫们的注意力，在前殿玩得正热闹时，悄悄从早计划好的出口顺利越墙而出，帖着墙根一路从荒僻的园林而过，从后宫附近的御花园绕道去帝宫。
彼时，她想要一人行动，却给小李子拒绝了，小李子有些功夫，带着她一路翻墙头，爬狗洞，倒也顺利。
当他们进入后宫的御花园时，突然听到御林军的呼喝声，两人忙奔向出口，未想对方人数不少，为免被发现，小李子当即决定暴露身形，吸引开侍卫的注意力，让许依诺安全离开。
许依诺本有些犹豫，小李子已经跳了出去，无奈她只得留下了一个纸片人护着小李子，自己在小金人和两个纸片人的帮助下，迅速钻狗洞逃过这一波追击。狗洞这一方，却是一个碧波池，正是当初她在墙根儿上贡献过米田共的那个园子，距离帝宫便也不远了。
她沿着池子奔跑，不时注意左右，不想刚要拐进长廊时，撞上两宫婢，她好心想扶，却听一声冷笑，“呵，哪里来的大胆宫婢，竟敢乱撞。给我拿下！”
这一看，两宫婢身后跟着的正是崔嬷嬷。崔嬷嬷穿着素色衣衫，头面梳得一丝不苟，擒着冷笑，眼底盛着十足的杀意。
许依诺后退一步，转身就要逃，却听临空一声呼响，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她下意识矮身侧避，却不想那东西打在身上，带着旋力缚住了她的双腿，她低头一看。
卧槽，这什么江湖神器，带着铁丸的链子。
定缠上她便没法跑，直摔了个大马扑。
崔嬷嬷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许依诺，“如此贱婢，给我扔下池子里好好清醒清醒，让她懂得什么是宫中的规矩。”
两宫婢却是犹豫的，她们没崔嬷嬷的底气装成不认识许美人，但被崔嬷嬷一喝斥，她们也只能乖乖行事。
许依诺急了。纸片人不可能在水里救她，而水下呼吸的特技是上次抽奖抽到的，她还没有升级，商店里没法买这特技，当即只能靠金钟罩的硬气功硬刚了。
崔嬷嬷一看情况不对，亲自下手，攥着许依诺就往水里摁。
许依诺大吸一口气，可是崔嬷嬷直接卡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摁进水里，疼得她一口气没憋着都喷了出来。刹时间，水涌入鼻喉，窒息感随至，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激生。这是她重生到古代之后，第一次产生这样恐惧的感觉。
她激烈地挣扎着，感觉越来越无力，金钟罩在水里也没处施展啊。意识混沌时，她脑子里迅速闪过了一个画面，仿佛幼时遭受过一样的经历，被人摁在水里，看着水上的人她惊恐尖叫着，似乎感觉那个要置她于死地的人还是她所熟悉的，这让她整颗心都寒透了。


当年真相

铿——
一声金弋交鸣声隔着水，闷闷地传来。
她终于感觉喉头的力道消失了，身子被人一下子提出了水面，她看到的果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诺诺，你没事儿吧？！”
孟婉清唤了一声，却等不及回答，回头执剑砍向崔嬷嬷。而那两个婢女已经逃走了，崔嬷嬷破口大骂，“小贱人，又来坏老奴好事儿。来人……唔！”
孟婉清这一剑正中崔嬷嬷的心口，崔嬷嬷瞠大眼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后双眼一翻儿，瞪着许依诺，死不瞑目。
孟婉清将剑一抽，提起人就扔进了池子里，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干净利落。
许依诺扶着柱子站起了身，看孟婉清收剑入鞘，当真宛如一个游世女侠般，又回来扶她，“那两个宫婢跑掉了，回头恐怕会生事儿。咱们先回安仁殿，再想法子应对之后的事儿。左右今日你跟大家在殿里开盲盒活动，只要回去换好衣服，回头皇后就是来兴师问罪，有一殿的人为你做证的话，应该没事儿。”
许依诺想了想，也决定中止今日的行动。
两人往回走时，遇到了小李子，小李子倒有了意外收获，“娘娘，方才我甩掉对方的人手，也不过两三个侍卫，过来时看到有两小婢朝你们这方向过来，说是杀人了。我怕事情有变，便把她们二人掬了起来。”
如此，两个见过许依诺的眼线就不存在了。崔嬷嬷之死，便没人看见，只要好好捂着，一时半会儿便不用担心皇后拿乔了。
三人又原路返回，孟婉清借机又做了一场戏，表演了“姐妹重新合好”的桥段。让所有人都以为许依诺之前突然不见，原是跟孟婉清叙姐妹情去了，一时间聚会更加热烈，闹了整一日才消停。
＝＝
待到曲终人散，人潮尽褪后。
许依诺看着临着穿上自己衣裙的孟婉清，笑了笑，蹦上去挽住对方手臂，就像以前两人之间熟悉的亲昵一样。
孟婉清身体仍有一瞬僵硬，许依诺却靠在她肩头小小声威胁，又似撒娇。
孟婉清只得由着两人拉拉扯扯闭了殿门，进了正堂，才脱了手。
许依诺知道她心里还有疙瘩，也不强求，唤上茶水，要谈正事儿。
“我必须见皇帝，我递了几封信了，他都不见我。他最近是不是在搞什么大事儿？”
其实是她的小金人去搞潜伏，发现轩辕烨在搞事情，但那男人做事情太隐晦了，跟下属吩咐也都是打暗语，她也听不懂，更别说小金人了。显然，这男人从一早就开始谋划很多事情，她这半路出家的潜伏人员能探到的东西都是一支半解的。
那些攸关家国天下的大事儿，她一个小女子也没有支会的能耐，但白钺的事她是可以努力一把的，她自不会放弃。
孟婉清拧眉，“最近前朝的动向有些多，我也不清楚陛下意欲何为。但，陛下和摄政王的关系，也许要变了。届时，若是发生宫变，咱们得做好自保的准备啊！”
“宫变？！”前朝的矛盾已经这么激烈了吗？“已经这么紧张了吗？”
孟婉清神色凝重，道，“摄政王大概会利用十五这晚，逼迫陛下临幸女子，赶紧弄出一个皇嗣来，不拘男女，只要是由陛下所出便可。陛下守身多年，势必又要闹出不少人命。诺诺，咱们还是……小心为上些。”
“十五，这日子有啥特别的？”
孟婉清神色有些晦黯，“每月十五，陛下都会闭殿不出，独自一人待在寝殿。据说这一晚，他身上的那种异香会格外惑人，会抑制不住想要女人的冲动，这时候女人接近他的话，最容易侍寝成功。
但，凡是闻到的女人都会身不由己，变成傀儡，任他摆布。一旦被他的香毒所侵，不是死，就是彻底疯掉傻掉。”
许依诺怔然，她差点儿忘了，第一次见那男人时，差点儿被迷昏头。但后来她经常服用神药，对那种异香的免疫力似乎提高了，后来两人相处时……等等，当初她在紫宸殿住了一个月，其中确有两日完全没见着那男人，貌似正是在十五月圆前后。
许依诺忧道，“这，现在内庭都由皇帝掌握了，摄政王还能将女人送到帝寝里去？这，可能吗？”
孟婉清微叹，“要不是时局紧张，摄政王自也不会强求。若是陛下就范，也许两方的冲突还能稍加缓和，但若是陛下一意孤行，恐怕宫变再所难免……即时，贵妃娘娘恐怕会首当其冲成为众臣发难的对象……”
“真，真的？”
许依诺没想到，这短短个把月，朝堂上的局势已经到了这样一触即发的状态。
可那男人为什么非把自己锁着啊？
便听孟婉清道，“诺诺，陛下软禁你，都是为了保护你。你……难道都不明白陛下的用心良苦吗？”
“保住个铲铲。今儿保住我的是你，不是他。要不是他锁着我，见个面儿都不允，我犯得着去冒今天的这个险吗？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困难，什么问题，大家摆出来开诚布公地好好商量，解决办法不成吗？非要苦大仇深地一个人瞎琢磨，搞什么自我牺牲这根本就是在自嗨，就是自私。”
孟婉清怔然无语：她这是自私？！
许依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发泄不满。
孟婉清良久开口，“诺诺，如果你一定要见皇上的话，我……我帮你。”
许依诺转头看向女子，她还是咬着唇看起来并不甘愿自己去冒这个险，但她仍说出了这种明显违背她本意的话，只因为她们是姐妹。
＝＝
这一晚，许依诺疯狂扒拉系统。
“愤愤，你给我出来？你老实告诉我，我脑子里那些幼年记忆，是你给我灌进来的，还是原身身体自带的啊？是不是因为我打开了某些副线，激发了这个身体的记忆？为啥我感觉，好像自己经历过一样？脑子都要错乱了？你别给我装闷，快点出来，不然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
愤愤突然开口，“如果可以给你记忆的话，系统会有通知。”
“你什么意思？喂，你说话啊？什么叫系统有通知？现在没通知，那我这记忆，到底是原身的，还是这个身体自带的？应该是这个身体自带的吗？喂，你说话啊！这肯定是你们的系统BUG。”
“不是BUG。”
“你骗人。”
“系统不能骗人。”
“愤愤……”
“请宿主自行思考，解决迷题，依靠勤奋智慧，愤斗出自己的美好生活。”
“你给我闭嘴。你……如果都不是系统功能，难道说那都是我自己本来的记忆吗？这不可能？我可是地地道道的现代人，我怎么会有古代小姑娘的记忆，我……”
“那你做为现代小姑娘五岁这前的记忆，你还记得吗？”
许依诺陷入死寂一片，不想再往下想了。
系统也保持了沉默。
要她承认自己其实是个古代灵魂，叫她情何以堪？她一直都以自己拥有一个现代的自由灵魂而自豪的。可事实却是，现代的父母哥哥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没有任何遗传疾病，为什么到她就得了遗传疾病还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问题，终日卧床不起，下地都难？！
只是因为她并不是现代的灵魂，只是托胎于那副肉身以养灵魂？！所以她终于回归本身，才能这么活蹦乱跳？所以若想拥有健康的身体，就得接受成为古代人的事实吗？
这一夜，许依诺翻来覆去睡不着，失眠到零晨，才睡了过去。
……
隔日，天未亮，内侍就急急入殿禀报。
“皇后下诏，要娘娘去承元殿。”
晓菊看了眼殿内，“娘娘闭门思过是陛下下的令，皇后也不能越过陛下去了。他们难不成还要强攻入殿来拿人？”
内侍一脸惶惶，“他们，他们不敢。却说，若是娘娘不去承元殿，那么，就只有让西宫所有的嫔妃都跪到，跪到娘娘去为止。尤其是，卢昭仪，三位小嫔，还有孟宝林……”
晓菊抽了口冷气，这是明摆着拿昨天来赴宴的所有嫔妃当靶子，逼许依诺就范啊！
皇帝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保护每一个妃子。
许依诺忽地将帘幕掀开，“晓菊，更衣，上妆。让小厨房多准备些糕点，一会儿带上。”
“是。”晓菊忙入内，小声问，“娘娘，您不再多睡会儿吗？昨晚您似乎睡得很晚。”
许依诺睨她一眼，主仆二人其实对很多事情都心照不宣，默契十足。
她笑，“反正我也睡不着了，就去看看昨晚彻底失眠，估计还得乱发脾气一顿的家伙是个什么臭脸吧！”
其实她一直睡得不深，不时地做些是是非非的梦，后来梦境里都是自己五岁前的时光，总在匿大的古典庭院里奔跑，身边总有人亲切地唤着她。她记得，现代的外婆照顾她时，拿出一个本子里，胡乱的线条里，隐约能看到高高的牌楼。她病弱在家，从不曾见过那些东西却能画出一个轮廓，其中因由不言而喻。
她自嘲一笑，即来之则安之，不管未来能不能回现代，眼下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她必须救。


皇后报复

束发钗冠，翟服迤地。
镜中的女子已经完完全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原来她本来就属于这里。
承元殿
居于上座的白雪萝脸色依然有些青白，就在两个时辰前，宫人把崔嬷嬷惨死的尸首送回来，在水里泡了段时间，脸皮已经有些发胀了，瞧着着实吓人，且那又睁得溜圆儿的眼珠子怎么也瞌不上，像是在喊冤诅咒般，让众人瞧着心里直发怵。
此时，这尸首就搁在众嫔妃跟前，已经吓得好几个胆儿小的当场呕吐昏了过去，还有的靠后捂着口鼻，心里的恐惧慢慢消磨着她们的毅志力，低泣声跟传染缘似地一个接一个。
许依诺到时，就看到那跪倒的一片，喘气的，抽泣的，求饶的，比比皆是。
太监高声唱喏，殿内的声息滞了一滞，众女都回头看了过来。看到许依诺一身华丽盛装，满头晶珠灿灿，刺得人眼花儿，宛如一支行走的烟花棒似的走进来，就像以往每一次面盛或请安时的风格，完全没有因为今日这阵仗而有丝毫变化时，都莫名地有了一丝安心。
之前皇后还一个劲儿地嘲讽她们愚蠢，说许依诺被皇帝护着为所欲为，轮到她们替她受过时，皇帝是不会管她们死活的，许依诺也只会明哲保身，不会理睬她们。她们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也都在打鼓，后宫女子真情相待的寥寥无几，许依诺都跟青梅孟婕妤闹了嫌隙，即使看着像是合好，但这感情也是受了伤的，不若以往亲昵了。
青梅尚且如此，她们这些半路因利而聚的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没想到，许美人竟然来了，还同往日情态一般前来赴会，这架势瞧着就像是来战斗的。为了她们？这是真的吗？！
众女心中忐忑，却也不敢抬头直视。随即，她们看到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一场精彩大对决。
白雪萝咄咄逼人，“许依诺，崔嬷嬷的尸首是在你们安仁殿外发现的，你做何解释？”
许依诺，“这个娘娘就说得有些夸张了啊！我安仁殿外的花园向来简陋，连花树都没几颗了，何来池堂这等大手笔。崔嬷嬷这一身湿淋淋的，莫不是老眼昏花，不小心掉时哪口枯井舍了命吧？”
白雪萝气得拍桌，“胡说！”
许依诺退了一步，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哎，从娘娘打我们安仁殿里捞出死人之后，妾已经命人好好打理过殿内外，井都封死了。莫不是崔嬷嬷还能开了井盖儿，自己跳下去？”
她垂眸轻轻抚过袖角，“娘娘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了？”
白雪萝道，“哼，本宫有人证，亲眼见着你，你的人杀了崔嬷嬷，并将之弃之池溏。”
许依诺突然捂住嘴，面露惊恐地退了好几步，吓得周围其他嫔妃也跟着退退退，她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左右张望，道，“娘娘，该不会崔嬷嬷的邪祟病还没好全，又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坏心思，才被邪祟边进了池子里，自戕谢罪？”
白雪萝气得一巴掌落下，大骂，“许依诺，你胡说什么。崔嬷嬷分明就是为你所杀！你别以为有陛下保着你，就能在宫中为所欲为，肆意杀戳。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哎呀，这可真是途穷匕现啊！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气了。
皇后的侍卫，许依诺的暗卫还没上场时，地上躺着的崔嬷嬷尸首突然就动了，只见她的一只胳膊抬了起来，直直指向了白燕所在地方向。吓得白燕尖叫躲避，谁知那只手前后就指着她，她抱头乱窜，一个劲儿地嘀咕着“不是我，不是我，呜呜呜……”，不觉竟然就哭了起来，止都止不住。
许依诺护着众妃躲到另一边，叫道，“哎呀，不好了，邪祟附身指证真正的凶手，竟然是白燕？！！！白燕姑娘啊，你莫不是平日多受这崔嬷嬷的折磨教训，才生出了报复的心思吧！哎哟喂，崔嬷嬷就算再可恶，那也是一条……”
“啊——鬼啊！！！！！”
这还没嘀咕完呢，崔嬷嬷突然坐了起来，吓得整个宫室里的妃子尖叫着，哪还顾得上什么礼仪啊，全撒丫子跑掉了。
许依诺也随大流，跑了个干净。顺便，让纸片人悄悄再撑着尸首腰一会儿，同时还点了几个白家姓的仆婢傻笑加痛哭，扰乱承元殿后，悄藏功与名，回去继续补眠。
路上，晓菊把糕点拿出来，补给各妃嫔，妃嫔们全都摇头捂嘴。这死人复活啥的，也太惊怵了，谁还吃得下东西，没吐出来都算能耐了。
许依诺见状，只道可惜，自己捻着酥糖果子，吃得津津有味儿。
卢昭仪蹭到许依诺身边，用手掐了一把，“臭丫头，你还敢说当初那又哭又笑的害人法子，不是你折腾出来的？！一次是偶然，这都多少次了。”
许依诺竖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道，“哎，咱们姐妹就不打诓语。这也都是南蛮的巫术罢了，有时间限制的。行啦，大家也折腾了一早上，现在回去好好休息，若是以后皇后再折腾，叫人来通知本宫，但凡是加入咱们盲盒活动的姐妹，都一罩到底。”
这一句话，最是震奋人心，妃嫔们听到后齐齐松了口气。
尤其是三小嫔蹭上前，一脸羞怯纠结又兴奋道，“娘娘，要是您做皇后的话，就好了。”
“是呀是呀，咱们一定唯您马首示瞻。”
“要不您怒怒力，跟陛下说几句好话吧？！”
众女齐点头，许依诺一阵头大，喝道，“闭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岂能胡说。皇后娘娘现在还被邪祟袭扰，尔等当回宫之后好好诵经祈福，为皇后消灾。”
“是！”众女却嘻笑着，一扫先前的阴霾，乖乖应喏，各自散去。
许依诺抚额，“这些家伙，越来越不怕本宫了啊！”
这样子，就不好刷怒值了啊！瞧瞧这一大早上的，只勉强刷完了一点点基础任务，早知道，“唉，我应该让他们多跪会儿，再来搭救的啊！”
“诺诺，你说什么？”孟婉清一脸诧异地看着许依诺，许依诺忙摆摆手，吆喝饿了，念了一堆古怪的菜名出来。
……
白雪萝一封哭叙的信，直接送到了父亲白乾手中。
白乾看罢，一直紧拧的眉心又深了几分，一把将纸捏成了齑粉。
送信的女婢跪在阶下，哭着痛叙，“王爷，那许美人真是欺人太甚，您一定要为咱们娘娘做主啊！”
沉寂半晌，白乾终于开口，“你回去禀明娘娘，而今之计，重在皇嗣大统，莫要再纠缠于这些女子阴私恩怨上。明日便是月圆之夜，让她做好准备！”
女婢目光微睁，却也不敢直视上位，以头叩头，低声应喏退去。
月圆夜
许依诺看着皇宫上空的一轮圆月，暗暗嘀咕，这月亮也太圆了点和。不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才十五呢，圆得这么亮。
她想起上个月这一日，在蓬莱殿撞见的情形，心下微叹。
那家伙不让她出宫便罢，连白钺也不让她看看，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样了？神药虽神，可也解不了藤壶这种终级毒素。这玩艺儿有点儿像微生物似的，竟然跟人类的血脉融合在一起，产生了寄生共生的关系，能一代代传承下去。不知道白钺能撑到几时？
正此时，许家的眼线小内侍来报，“娘娘，方才接到线报，掖庭那边有一组恭桶队走的路线有点儿问题，直去了乾坤门。”
许依诺一听，目光一亮。忙将消息传给了小金人去调派人手。目前为了保护各嫔妃安全，她的三小人队真是分身乏术了。最近又没什么大波入帐的机会，要升级纸片人的队伍实在是遥遥无期啊！
一个纸片人守在皇后宫里监视，一个在帝宫，一个留在她自己身边。金色小人可以同时统筹三人的视听，直接传递消息。
这会儿在帝宫的那只被调去了乾坤门看情况，纸片飘上牛车后，帖着共桶察探，立马发现里面藏了三个女子，皆衣着轻薄，身染异香。
许依诺恻然，这些女人可真够大胆的，躲在恭桶堆里去承欢？！
本来以为这三个女人很容易被发现，不然神策军也太LOW了。没想到突然变故发生，摄政王深夜入宫要面圣，还带着一大帮着士兵，样子看着就跟要逼宫似的，神策军的卫总兵一下紧张起来，但由于皇帝闭关不接近任何人，只得调集了多数人马去前乾内庭交界处的两仪门对峙。
这下，神策军的守备减弱，那些女人也没被发现，就被放过了。
“该死的，老狐狸果然是有备而来，准备齐全哪！”
许依诺不得不朝身边叫了一声，“陛下有戏，你们是跟我打一架，去救皇帝，还是咱们一起去救皇帝，说一声儿？要是不吭声儿，我就当你们默认了啊！”
暗卫们被这么突然一嗓子吓了一跳，三人犹豫纠结着，许依诺已经穿着夜行衣，要出宫。却不想突然杀来一群刺客，大门口金戈鸣响，惨叫连连。
许依诺通过纸片人，将门外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梦，脸色难看，“好哇，他们这是双管齐下，想要连本宫都坐掉。既然如此，咱也不客气了。”


煎鱼大师1

她一声喝令下，宫人们开始放火烧屋。正殿边的一套东厢房被点燃，同时宫门也被点燃，阻碍了刺客们的进宫步伐。最后许依诺带着从，从后殿挖出的一道门逃了出去。
逃出来后，宫人们要跟着许依诺走，却被喝止了。
“本宫要办正事儿，你们且保着性命等本宫回来，莫要拖本宫后腿。若是死掉一个，伤了半个，本宫唯尔等是问。”
宫人们心中震动，便也悄悄随着晓菊匿了。
小李子跟着许依诺，在暗卫们的护送下，一路摸向帝宫。半路上遇到御林军时，他们也绕道走。因为暗卫说，今晚宫中大乱，不明敌我身份，不接触才是上策。
但他们越靠近帝宫时，内外值守的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突入。
最后暗卫们不得不采用声东击西的方法，以自己诱开侍卫，让许依诺进帝宫。
“你们即是暗卫，这能耐应该比普通的龙虎卫高一些吧！可不准给我死了啊！”
许依诺离开时，也绷着小脸训了一句。
暗卫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些莫名，却也不得不称一句心服。素来为贵人们奔赴生死，都是职责所在。但有这么一句诚心的话，这个许美人的确与众不同。
许依诺看到那方刀光剑起时，心头不安，便将小金人派去策应支援了。
自己只由着三只纸片人做先峰，在前面探路，顺利躲过了紫宸殿的侍卫，摸到了后殿门儿。那个门儿，是当初她和白钺在此午歇作乐时，告诉她的暗门儿。知道的只有大太监李延福和小公公李宝瑞。
进门后，还得走一道长廊，才能进到紫宸殿。
但此时，长廊上也站着一排排黑甲森严的侍卫。
小李子笑道，“娘娘，您放心，我肯定惜着这条小命，等着您的犒赏。这回，能不能……再做道那个男人靠得住。”
这也仅是个未满二十的少年郎，为了许家尽忠职守，入宫护着小主子，不畏生死。
许依诺道，“小李子，本宫尚不需要谁牺牲的。”她附耳一语，小李子双眼一亮，当即捞了个紫宸殿服饰的内侍衣衫穿上，跑了出去。
“哈哈哈，呜呜呜……不不好了，呜呜呜……邪祟，邪祟……呜呜呜……哈哈哈……我我忍不住……哈哈哈……快，谁有，有王色绳……”
小李子装成中邪的样子，跑去找侍卫们求助。顺利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许依诺趁机溜过长廊，摸进了紫宸殿内。
与此同时，那三个靠恭桶掩护的女子，也顺着另一侧的雀翼石阶摸入殿中，一行路上并未见着侍卫，均都暗暗松了口气。但当她们要入殿时，为首的女子突然回头狠瞪了两女一眼，两女只得缩着头，不敢再逾越。当为首女子入殿后，两女只敢守地门边，不敢再往纱帐内走半分。
“陛下……”
白雪萝第一次在月圆之夜踏入帝寝，内里烟雾缭绕，全是宫中惯用的一种沉水香，浓郁而沉重，正是皇帝常用的熏香，但这焚得太多了，屋中多出两个香炉，搞得整个屋子烟气腾腾的，再加上重重纱帐掩映，越往内走，后寝处宛如迷宫，沉寂，诡异。
与此同时，许依诺也听到了这声轻唤，觉得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出来。殿内的沉香太浓了，她惯来不爱熏香，只觉得闷躁得很，捂着鼻子，往寝榻处摸。
但纸片人也跟着进来了，先一步摸了进去，许依诺正凝神寻找轩辕烨，不想先看到了溜进来的宫女，当那张脸清晰撞入纸片人眼中时，她低讶了一声，连带着纸片人也发出了声音。
这声音其实也不大，不过距离宫女很近，教宫女听到了。
那宫女立即朝声源处看去，冲上前掀动帘纱，只有一片被边柜掩住的阴翳，什么都没有。
许依诺瞪大了眼，心道：乖乖的家伙，皇后竟然亲自上场了啊！这……莫不是要搞乱轮的事儿？！
白雪萝唯恐已经被发现，索性直往内寝里冲去了。今晚她最后的机会，也是父亲给她下的最后通碟，本来计划是由三个宫女来受孕，都是选自白家族中可信的女子，还有一个是出自她自己的亲信，正是白燕。
但她怎么甘心呢？！就算冒着天下之大不违，有血缘关系，她也不想让别的女人怀上皇帝的孩子。
然而，白雪萝冲到龙榻，掀开纱帘时，里面被衾混乱，皇帝不在。
恰时，一声淡淡的水声从净室那方传来。
白雪萝反身朝净室冲去。
许依诺的纸片人已经早一步进了净室，看到轩辕烨正泡在一桶乌漆漆的药筒里，气味浓烈，有些熟悉，她记起来那是在蓬莱殿里闻到过类似的味儿，若非初进殿时的沉香太沉，几乎把这浓重的药水味儿压住了。
“陛下……”
白雪萝一眼看到泡在池中的男人，俊美无俦的面容，贲起的胸肌和鼓胀有形的肩臂，都显露着他身为男子特有的阳刚之美，他此时双目紧闭，比起平日的凌厉不易亲近，缓和了几分气势，多了惑人的气息。
他双臂展开，露出十分漂亮的锁骨，鼓胀的胸肌有一半曝于水面上，两抹微色被漾动的水花轻轻舔噬着，再往外被漆黑的药汁掩没了，看不清却引人遐思。
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此时气势减弱，脸色还有些苍白，唇色也有些淡，不似平日龙精虎猛，多了一丝病弱。
白雪萝很清楚，每月月圆时，都是轩辕烨气息最弱的时候，他即算练出三十年的内力，也在这一日会消失怠尽，宛如寻常手无缚肌之人，加之体内的巫藤之力达到顶峰，换作女子便是交孕的最佳时刻，但落在男子身上就必须行房，否则会被血脉中的藤毒折磨得生不如死。泡这种药浴，也不过是缓解其中痛苦，仍是得挨上至少五六个时辰，方才泄尽。
这个时候，只要操作得当，勾引成功，怀孕的可能性几乎是九成九的。可是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几乎是人轩辕烨13岁成年之后，就开始安排这一切，竟然没有一次成功。
白雪萝看到男人时，咬唇下定决心，当即拉开了腰间的系带，开始宽衣。
许依诺摸到了屏风旁，看到白雪萝的动作，暗道一声“牛批”，又去看轩辕烨的情况。奇怪，这男人向来极为敏锐，人都近前了还不醒，这是在装呢，还是真的……虚弱至此？！
她左右看了看，从衣架上取了根束腰带，等着。
等啥？
看美女扑帅哥，这也是第一次现场真人版啊！
轩辕烨：111
轩辕烨：333
轩辕烨：555
咦？！啥意思？他不会……发现她了吧？
白雪萝脱得只剩下一个肚兜，并一条亵裤，脸色已经涨红如血，一步步靠近上前，她想要唤，却又怕，直到手轻轻轻抚上了男人结实的臂肩，肌肉紧实如石，可见是多么强悍有力。
她今年已经26岁了，比皇帝大了3岁，但也正是女子春花正茂的年龄，她也受过专业的房事教育，还亲见过整个过程，就为了有朝一日能……
“陛下……”她倾身而下，欲吻上男人的唇。
在两人几乎鼻尖相碰时，轩辕烨突然睁开了眼，眼中寒气、怒气、杀气贲然，无一丝□□气息，当看清眼前女子时，或者他根本没看清，便已经一掌击出，正中白雪萝心口。
白雪萝完全没料到有此一遭，被正中胸口要害，倒跌出去，撞倒屏风，当场一口鲜血喷出，模样狼狈极了。
唔？！
正躲在屏风后的许依诺怔在当场，手上拿着根腰带儿。
她眨眨眼的样子，看在轩辕烨眼中，简直一言难尽，直想拎起来揍。这女人明明都进来了，竟然一直躲在一边看好戏？！
轩辕烨站起身，药水从身上哗啦啦跌下，胸下的腹肌块垒分明，肌肤被药水泡得深了一个度，更显阳刚稳健，再往下……唔，许依诺不敢看了，立马用腰带捂住了眼睛，转身欲跑。
“站住！”
不对，她来可是有正事儿找他商量的。
许依诺慢吞吞转过身儿，陪笑，“陛下，原来你在沐浴，臣妾莽撞了。那个……我帮您把皇后娘娘扶出去，省得她……打扰了您的泡澡雅性哈！”
她试着往皇后那方挪，白雪萝已经缓过气，就要尖叫喝斥。许依诺一个箭步上前，用腰带把白雪萝的嘴巴给塞上了。白雪萝挣扎，也会一点儿白家的花拳绣腿，但哪比得上许依诺此时开启的金钟罩硬气功，力气比普通女性大三倍，相当于一个正常健康的成年男子水准，轻易就把白雪萝制服了——捆成了人粽。
处理好这个“第三者”，许依诺起身拍拍小手，想要邀功。
她转过头时，一股浓烈的药水味儿扑而而来，瞬间将她整个人裹住了，她吓得仰头就攘，对方不防她力气突然这般大，诧异了一下，整个人被推出，撞在了浴筒上。
许依诺也惊到了，看看双手，又看看扶着浴桶喘气瞪来的男人，瞬间了悟。
“啊，你……你还是不行了啊！”
原来，方才击打白雪萝的那一掌，已经是男人的极限了。他是知道有外人靠近的，也知道是对他意图不轨的女子，他可以避开白雪萝的缠绕，却没有那么多力气对付许依诺了。


小豆芽驾到

第四日时，白雪萝终于被放出了紫宸殿。
但来接她的人，却是面孔陌生的宫婢和内侍，一并把她送回承元殿时，她也没看到半张熟悉的亲信脸。同时，连侍卫都全换了。
许久，终于瞧见一张熟悉的脸，那是跟她一起去过紫宸殿的白燕。
白燕颤颤微微地送上茶水，道，“娘娘，陛下吩咐您应好好静休。之后月内，会有太医来为娘娘诊平安脉，直到……诊出娘娘的孕症为止。”
白雪萝一颤，道，“本宫在紫宸殿里整整听了他们四日的……”
燕好糜糜之音，宛如魔障般，周围安静下来之时尤为刺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一声一声地如鬼爪般掏噬着她的心肝五内，令她此刻亦呼吸不畅，如缚咽喉。
她捂着脖子，突然又哭又笑，“哪儿来的孕症，哈哈哈哈……本宫，何来……何来，哈哈哈哈……呜呜呜……”
白燕吓得跪倒在地，攥着白雪萝衣裙相求，“娘娘，别再说了，求求您别再说了。现在，现在……这宫里就只有咱们两，崔嬷嬷也……也……”
这个月圆，她们以为将迎来新生，没想到只是坠入更深不见底的地狱。
皇帝幸了许美人，一连七日，皇后便被彻底软禁，整个后宫再无白家派系的耳目眼线。冥冥之中，白燕很清楚，这是皇帝下定决心要与白党决一死战了。
只是皇帝想要隐瞒临幸的真相，也只是一时之计。时日一长，总会被拆穿的。但在此期间，也足够皇帝将许美人安置妥当了。
于皇后来说，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情份的笑话儿。
现在连最后的情份都没有了，更别提什么体面。
那日日来号所谓喜脉的太医，就是对白家女最大的嘲讽了。
……
便是软禁皇后，拿太医诊喜脉来嘲笑白雪萝，许依诺也没觉得是多大的惩罚。
比起白家一系对幼年的皇帝和白钺所做的事，真是九牛一毛了。若是再算上成年之后，那一次次的毒害暗杀，以及每月十五都要派女人来“强”迫皇帝就范这些糟心事儿，那可真是毛毛雨了。
许依诺看到的记忆回溯里，白钺发病之后，不但没得到较好的照顾，还时常被宫人虐待，不给饭吃。要不是后来被轩辕烨亲眼撞见，大概也不会逼得轩辕烨刚登基，就把自己的亲弟弟封成了贵妃，以此来名正言顺地保护弟弟。
也不奇怪，她做点好吃的，白钺就特别喜欢，总是吃得干干净净，这在锦衣玉食的富家子们也是极少见的。
她又想到一处，“轩辕烨，你这样也不可能一直瞒着，总会被白乾那老狐狸发现的啊？”
只要白乾坚持入宫看望女儿一眼，就会发现端倪了。拿白雪萝怀孕要静养做借口，也不可能超过三个月。
轩辕烨声音极淡，“发现便发现罢，三个月的时间足矣。”
许依诺嗅到一丝不妥，撑起身子，瞪着男人，“你要搞什么事儿？”
轩辕烨看着抬起身的女子，目光不由一荡，“不若，诺诺猜猜？”
许依诺立即察觉自己这动作不妥，缩了回去，滚下了男人胸膛，却不防男人翻身压上来，眸底窜起一团熟悉的火焰，她郁闷地伸手去掩住了那双焰色的眸子。
嚷道，“轩辕烨啊，我可警告你啊，我肚子里已经有你的种了，你要是敢让我当寡妇，让你儿子还没出世就当孤儿，我……我就带着你的儿子嫁别的男人去。”
轩辕烨只是笑，“不行，你可以跟阿钺在一起，别的男人不行。”
“你……”
许依诺先是一怔，继而心底涌起一阵难受来。说了不喜欢，不在意，要彻底厌恶这个大猪蹄子的，可是他这种做好要“挂掉”的准备的说辞，实在是让人太——太特么气了。
“王八蛋，臭猪蹄，我不要你了。我今儿，哦不，过去七天就当被狗咬，被猪拱了。这肚子里的苗儿，也多的是方法去掉，我要把你删除得干干净净得，省得你连床都没冷，就开始恶心我！”
轩辕烨揭开面上的小手，看着女子竟然红了眼圈儿，推攘他，要下床。他赶紧将人抱回来哄弄，却惹得她骂得更凶，声音都叫哑了，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地掉。
“你个混帐，你上了车不补票就算了，居然已经开始琢磨着要抛弃我，让我另谋出路了。”
“你到底是有多懦弱无能，这么多年的皇帝都白当了。当皇子的也没你这个窝囊的！”
“轩辕烨，你真不行，你就是不行，你真不……唔唔唔！”
……
……
“混帐！轩辕烨，你就知道欺负女人，有种的就把白乾和他的大军都干掉！”
……
……
“呜呜，不来了不来了，七天都过了啊，呜……”
……
……
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对一个皇帝说“不行”这两个字儿，下场真的是好、惨、呀~~~~
“朕错了。”
“就你这皮实劲儿，必须留在朕身边时时看着，朕才能放心你不会把朕的苗儿给皮没了。”
＝＝
许依诺得见天日，已经是第九日了。
第八日的时候，轩辕去上了早朝。小金人儿现场给她搞直播，轩辕烨竟然全程只说了不超过十个字儿。
还有大胆的白党殷情询问轩辕烨的身体，并当场进献十全补肾汤，丸，等等古代保健品系列。
看白乾的样子，似乎有些高兴，但又有些不高兴。
因为，她终于被册封为“贵妃”了。但不是那德、贤、淑三妃，而是同白钺一样的皇贵妃。但是按照祖制，皇贵妃只能有一个。于是轩辕烨特别出心载地弄了一个左皇贵妃，右皇贵妃。
并大言不惭地宣称，“朕富有四海，前朝还有左右两位丞相，现在得左右两皇贵妃有何不可。莫不然，摄政王还想让朕弄出左右两个皇后来？”
这可实打实的挑衅加嘲讽了！
白乾以为白雪萝和许依诺一起承宠了七日，虽然不满于许家女上位，但女儿承宠也是事实，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等女儿受孕成功的消息传出，一切大局便真正握在了他手中。便只能退让一步了。反正，就算许家女也怀孕了，十月怀胎这么长时间，多的是机会做手脚除掉。
许依诺皱眉，“所以，这第一天的早朝，陛下就只做了这一件事儿。”
李宝瑞连声贺喜恭喜，许依诺听得心情乱不爽的。
“你叫得这么殷情，我现在又没法给你打赏，省省吧！”
李宝瑞噎了一声儿，暗叹这许家的千金还真是独树一帜的怪脾气啊！偏偏皇帝就只吃这一家儿，连那么多年的心结都放下了一多半，还跟摄政王撕破了脸。
//系统：友情提示，小豆芽儿已经成功着床，宿主已经开启副本《调皮皇妃带球跑》，赶紧逃跑，有惊喜大礼哦！//
许依诺表情突然一片空白。
//许依诺：我要跑了，那男人不得气炸了？！//之前去早朝时，还跟她允许以后她可以跟着他一起上早朝，就不用分开两个时辰了。她可以像以前一样，躲在太师壁后，或者装成小太监和李宝瑞一起陪在龙椅旁。
//愤愤：诺诺你没注意，你的愤值已经好久没涨了。想要救白钺的话，刷万级怒值是需要些规模的。//
“规模？！”她喃喃出声。
一旁的李宝瑞担忧道，“娘娘，您……今儿午时，是想吃龟鳖汤吗？那小的这就让人去准备着。”
龟鳖是补肾佳品，日后每日都得让人备着点儿了。
许依诺一听后话，脸瘪了下去，“去去去，别瞎说。让本宫静静。”
李宝瑞哈腰离开，直觉许依诺估计要怀上了，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怪，看来许美人未来的……呃，不对，陛下未来的陪孕日子，恐怕不会轻易啊！
许依诺跟愤愤系统捣腾了一会儿，心头渐渐有了个刷分的雏形。
方案一：承宠之后，去后宫溜一圈儿，在众女人面前炫摆一翻，这不就是标准的宫斗剧桥段。这拉来的仇恨简直不要太多！最重要的是，必须去皇后面前得瑟一下，她可是后宫最大刷分神器呢！
虽然之前七天，她收到最多的都是皇后的分，但只要皇后没挂，刷一次就相当于刷了普通妃嫔十几次，别浪费了啊！
想到就干，许依诺当即收拾妆容，就要回安仁殿，但被拦住了。
拦住她的不是李宝瑞，而是他干爹李延福。
老太监当值时间也不少，但多数时候皇帝都不会吩咐其办事儿，只当是一个从小陪伴的长辈，几乎像个隐形人。
此刻，老太监还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虽低着头，但那骨子里的骄傲和鄙视让人想忽略都难，声音冷刻，“右贵妃娘娘，陛下有令，娘娘近日需得在紫宸殿中应昭，不必回安仁殿。”
“若本宫偏要回去呢？哎，不是，本宫好多惯用的物什，还有人手，都在安仁殿。待本宫去安排调度一番，再回来不迟啦！”即是男人尊重的长辈，许依诺也努力试着尊重一下。
“不必。娘娘有何需要，与奴说一声，奴自可安排人去安仁殿调度。”
“不行，有些私秘的东西，本宫必须亲自打理。”
“即是私秘，那奴便差人将整屋都搬来，绝不动娘娘丝毫细物。”
“不行，本宫必须回去一趟。”
“娘娘，陛下如此吩咐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请娘娘勿要为难奴等。”
说着，老人家就跪下了。


皇帝的身世

许依诺忙去扶，对方轻易就躲开了，可见这跪地的能耐居然也有这等高深的技巧啊！她一阵儿无语。
急道，“我说老爷子，您能不能别这么死板呀！我是真的必须回去瞧瞧，我离开这么多天，我的人肯定很着急啊！要是看不到我安全，万一他们乱跑乱打听，教人害了怎么办？！”
李延福抬起头，“娘娘言重了。虽然娘娘实在没有母仪天下的德行，但……亦是先帝在世时秘密钦定的皇后人选。娘娘现在身份贵重，已经不似当初那般，还请娘娘自重些，护好陛下的血脉，切莫再让皇家血脉旁落贼臣之手。”
唔？！
许依诺神色微敛，“公公，您服侍两代帝君，应知道些什么吧？譬如，摄政王一直以生父自居于陛下面前，令陛下长久以来对其容情宽度，未能下决心与之决裂。陛下表面看着残暴噬杀，其实是个很重情义的人。您若知晓真相，何不……唔！”
嘴巴竟然被捂住了，这老家伙果然知道些什么。
李延福老眼瞠大，瞬间又眨成一条细缝儿，迸出两道锐利阴亵的光，芒锋之厉全不似一个鹤发鸡皮的垂垂老者，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娘娘慎言！”
老家伙知道！
许依诺突然肯定了，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除了玉贵妃，也许只有这个老太监清楚了。玉贵妃却对10岁的轩辕烨说，他是白乾的亲生儿子，而白乾对此也深信不疑。可是轩辕烨除了长得像玉贵妃，与白乾实在是不像啊！
她见过几次白家子弟，那位白家嫡长子白天极，一眼就能看出与白乾的血脉关系。白乾那么笃信皇帝是自己的私生子，并对其施以亲情束缚和军权压制当傀儡似地养在深宫中，不可能对不像自己的孩子有所怀疑。这种亲情，至少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证君臣之间的相处。
那么这个确定白乾信任的关键点，也许就是白钺了。白钺是在先帝患病之后，冒着被宫人发现的危险生下来的，按时间算算，当时玉太后还得跟宫里其他拥有家族势力的贵妃斗，还没有当上皇后。白乾若是对轩辕烨的血统有怀疑，但为了共谋天下大业而压下来了；那么白钺的出生，也许打破了他的怀疑。
玉太后为了保护轩辕烨，如此险行一步勾引白乾再孕，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白钺长得也不太像白乾，那么也可以稍加安抚白乾儿子不太像自己的怀疑了。
可惜她也没有先帝的照片，就看看遗留的几幅画作，瞧着也觉得轩辕烨更像先帝，跟白乾的关系颇有些生拉硬绑了。
“玉太后已经告诉臣妾了。公公若要杀人灭口，现在陛下不在，正当时。”
李延福气得眉头褶子叠了两层，最终却是放开了许依诺，许依诺忙揉揉脖子，说，“公公可放心，这伤我会告诉陛下是我回宫时，跟宫妃们闹腾弄出来的。”
“你……”
李延福被气得快没脾气了，咬着后槽牙嘶声道，“此事现在不可告予陛下，在陛下彻底剪除白党之前，让白乾察觉，太后与奴多年苦心便通通白废了。先帝亦背负笑名多年的苦心，也要赴之东流。”
许依诺身形一怔，也不得不为这些忍辱负重的长者生出敬意来。
她敛下长踞，朝李延躬身一拜。
道，“小女子今日谨尊公公教诲。”
她直起身，仍一本正经，“但是，本宫回安仁殿，也是为了陛下和乐殿下的安危着想。还请公公放个行吧？！拜托了。”
李延福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儿给倒了。
这个许家女儿，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也无法理解，为何先帝会把当初入宫时，就打坏一个琉璃盏、搞出一团乱的小丫头，定为皇后唯一人选。
许依诺还想说服老太监时，轩辕烨已经下朝回来了。
这是他上朝的第二日，看神色，看不出来。还是玉冠冕旒，神俊无双，黑色的皇袍总让他看起来冷酷得生人勿近，齐颈的领口压得紧紧的，却让人脑海中浮想连篇。
许依诺忙将目光从那处微微的突起移开，视线滑过金色的蟠龙，浮突的金线刺绣让男人看起来更加矜贵睥睨，那腰身的系带比起旁的人都显得颈瘦许多，但她亲眼见过……
打住，打住，想啥啊！
在她开口前，轩辕烨已经走到近前，眉心微拧，“要去哪？”
一眼就被看穿的感觉真不好，许依诺别开眼，有些使性子地道，“回安仁殿。我都离开这么多天了，大家肯定很担心，我好歹也得回去安排一下啊。”
“朕陪你回去。”说着，他牵起她的手就要走，她却不动。
她歪头看着他，道，“你回去，他们就不是妒嫉恨我了，变成畏惧你了。不妥！”
他挑眉，“朕要的便是如此。何来不妥？”
她抿唇不语，表示不接受。
当然不妥了。物极必反，被吓过头，怒值就没啦！这一点，可是她总结出来的。在皇帝大刷分时，其他人的分值明显下降。
现在这男人已经刷不起来了，三位数的都开始降低了，她得另觅蹊迳啊！唉，现在这条路都要被堵死了，真是福兮祸兮啊！
“不想回的话，那便罢。”他也不拘她的那些小心思，拉着人往殿内走。
“哎，等等。你莫不是从此以后都要我住在这里吧？”
“有何不可。你是朕的女人，自要与朕住在一处。
“你是皇帝，我是贵妃，规矩不是这样定的。”
“朕就是规矩。”
“你这样子专宠，不合礼法，会让我死得更快。”
“……”
“陛下啊，既然要演就得演全套啊！回头，你也去皇后宫里转转，给那啥……一个假信号啊！这也是为我好，为咱们的小豆芽儿好，是不是？”还是走撒娇路线比较好使，“陛下啊，皇上~~~~你就让我回去瞧瞧，安安大家的心嘛？！你最好了~~~”
轩辕烨微眯起眼，仍是不信，“你不会趁朕不注意，偷溜掉？”
许依诺举两指发誓，“臣妾保证，什么事儿都能干，只有一件事不会——绝对不会离开你。”
“把你背后那只手，伸出来。”
这男人，怎么这么龟毛啊！
许依诺迅速将“叉叉手”变了出来，成了“比小心心”，朝男人眨了眨眼，满嘴抹蜜似地保证加磨蹭。
全程，周围的人都保持了十步以上的距离，并且无一人敢偷窥。
轩辕烨微沉出一口气，“如此，明日再回不迟。”
他拉着她，又进了殿，又开始了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隔日，许依诺想等男人离开后，就回安仁殿。但男人却硬把她挖了起来，要她陪着一起去早朝。她拒绝，也不成。
“至少陪朕一次。”
漆色的眸子温存地看着她，她就没有任何抵抗力了。
到了早朝之后，许依诺站在皇帝身边，百无聊赖，一个劲儿地打哈欠，瞪着皇帝的侧后脑勺戳戳戳。可恶，这才早上五点，天都没亮呢！这么早上班的古代人，简直就是没人性啊！
整个大殿还点着明晃晃的灯，晃得人眼睛疼。
正在这时，大臣们陆续上朝了，许依诺突然神色一怔来了劲儿。
“听说许贵妃现在还住在紫宸殿，这真是不成体统。”
“可不是，皇后都没有偏宠。偏许家这个最好争宠，听说硬是霸着龙床不下。”
“陛下也太宠着那小丫头了，实在是不合规矩啊！”
“这个许贵妃折腾起来，那是比乐贵妃还过份。”
“简直没礼法，没尊卑，许丞相教女如此，真是让人不耻。”
偏偏这些碎嘴大臣都在自己的圈子里嘀咕，都不敢当着许执文的面儿说，全背后逞嘴子痛快。
许依诺的小金人非常机智地收集到了这些吐槽，让许依诺顺利地燃起了斗智。
呵呵，刷分方案二，光荣诞生啦！
她朝着皇帝“咝咝”两声，皇帝转头看她，她哈声说，“有几个官员，你帮我骂骂他们。”
“谁？”轩辕烨挑眉，觉得有些新鲜。
许依诺立即把怒值里的姓名调出来，不巧，就给轩辕烨发现了问题。因为有两个名字不对号，许依诺指了位置。
当李宝瑞念出早朝标准口号后，轩辕烨依言开始了今日的特殊发挥。
借着一个官员的话头子，拉拉扯扯地就把之前说过许依诺坏话的官员，都提溜了出来，排排站在了中间的谏道上，一个个被吓得抖如筛糠，大汗淋漓。
轩辕烨一边训人，一边按姑娘的意思，带上一句，“朕的右皇贵妃都知晓的事儿，你们竟然连一个宫中妇人都不如？！”
“愚蠢！朕的右皇妃都知道……”
一溜训下来，所有被批的人都在心里骂了许依诺及许相一轮儿。
许依诺看到唰啦啦飞来的怒值，更兴奋了，这是又打开了一个刷分神器啊喂！于是即兴发挥把之前从母亲和白钺那里得知的一些官员家的丑事儿，譬如养了败家子败家女的，夫妻不和在外养外室的，还有被老婆家暴的，或者被小妾偷人的，或者生意失败的，挨个儿数落嘲讽了一篇。
“朕听闻卢侍郎家代理了右皇贵妃的奇牌，赚了个盆满钵满。怎么户部尚书你也不跟自己的属下取取经，把你儿子败掉的家财补一补。还有……”


刷分新神器

卢勉没想到今天突然就成了皇帝教训白党官员的工具了，震惊之下也注意到了帘后那个不时跟皇帝咬耳朵的小太监。
堂下议论声漫起，已经有人发觉不对劲儿了，但谁也不敢指责皇帝跟一个宦官商量国务，挞伐大臣的。
许执文听着皇帝少有的多话，初时奇怪，稍后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当没看到了。虽然他也很想冲上去看看，是哪个混帐内侍在搅事儿情。但听来听去都是“右皇贵妃”，这不是自家女儿是谁。做爹的能在这种时候拖女儿后腿嘛？不能啊！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了爆发了。
“陛下，不知您今日随侍的这个内侍是何许人，竟如此大胆对朝臣指指点点？！”
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该要消停下去了。毕竟摄政王都这么明说了，再闹岂不过份了。
谁知轩辕烨直道，“哦，摄政王要是想教训的话，稍后可至偏殿，朕的右皇贵妃恭候诸位大架。”
许家的娘娘竟然还要单独召见他们这些大臣，这成何体统啊！
礼部的老尚书立即捧着笏板站出来数“祖宗”规矩了。附议的白党一个排一个地上。
不管怎么样，这种时候跟着怼一个女人，对这些养尊处优，一辈子踩在家里女人头上的男人来说，太容易了。
不过一个后宅女人，而矣！
许依诺换衣服前，问，“你不怕这样子，被朝臣指骂出昏君么？”
轩辕烨睨着女子，勾唇一笑，“朕做了十几年傀儡，跟昏君有区别么？”
许依诺看天。好吧，她真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厚脸皮，和黑心肝儿。
之后，李宝瑞拿了一张名单去对人，居然又找出了两个名字与官名不对标的，这让他莫名奇怪，回头暗卫首领一看眼就亮了，立马拿着名单去查人。
查出的结果自然是非常丰富的，但再丰富也不如当下他们一众守在殿外，听许依诺一个挨一个儿地怼官员，来得爽啊刺激。
这封建社会大家庭，哪家没点儿阴私和丢脸的事儿啊！哪家能做到人人事事都符合社会规范，有体统，讲尊卑，重孝道？！呵呵！
一溜怼下来，有年纪大的被气得差点儿昏倒的，却被许依诺一句“倚老卖老的人才会在怼战中学小姑娘装昏迷呢”，硬生生地撑着没玩昏倒吐血的把戏。
她拍着桌子，一挥锦袖，大喇喇地道，“告诉你们，本宫现在可是陛下最最最最最宠、爱的贵妃，说不准儿来日要是生下皇子，封为太子，本宫就是名符其实的太后了。你们也得尊称我一声，太后！”
这话听得晓菊一阵紧张，忙提醒，“娘娘，现在您不能称太后，传出去会被人说成你在咒皇上早逝啊！”
“啊，哎，我说太快了。”许依诺一正色，“刚才那句太后什么的，本宫收回。总之，尔等需得审时度势，现在陛下即将拥有龙嗣，这天下也是陛下的天下。你们做为陛下的臣子，理应以陛下的御令马首示瞻。”
“……”
“怎么，你们不愿意？对陛下如此不敬，罪同谋反，来人啊！”
“妖女，你哪来的资格，你这是僭越！”
许依诺冷笑，“僭越又如何？你能怎样？本宫偏要定你个以下犯上的罪。笞刑30，抠痒痒200个。执行地点，两仪门。”
有官员愕然了，“这，这抠痒痒是……”
许依诺继续冷笑，“哦，抠痒痒是本宫刚才受诸位激发灵灵感想到的惩罚方式，所以即时需得诸位脱光了衣服受刑。”
“不，不，士可杀不可辱。下官宁愿受杖刑~~~~~”
“不，陛下，陛下，您快出来主持公道啊！您宠幸的这根本就是个妖妃，她是祸乱国祚的妖孽啊！”
许依诺捂起耳朵，摆摆手示意赶紧把人拉下去行刑了。
她做为一个根不正但苗是红的留现古女，杀人流血这种底线是不会轻易破的，但是要整治这些封建的士大夫方法太多了，像这种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招儿，正是好用。
不仅好用，呵呵呵，这怒值涨得不比当初刷皇帝和摄政王那一波差，瞧瞧，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简直太棒了！
＝＝
回去的路上，许依诺一手喝着肥宅水，一边扒着自己的怒值，乐得见牙不见眼。
轩辕烨看着身旁的女子，感觉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光是看着她，好似什么烦恼都不是问题了。
“今日，收获很大么？”
“大呀大，嘿嘿嘿！”
“都有啥收获？”
“嘿嘿嘿，秘密。”
“连我也不能说？”
“不能说，胡师傅说的，天机不可泄露啦！”
“那我去问胡宗元。”
“他不会跟你说的。”胡宗元这人的默契还不错，且他也真什么都不知道啊，嘿嘿嘿。
“这样，就可以救阿钺？”
“嗯嗯，再努力努力。”照这个节奏，再过几日她就能升到第七级了。虽然距离白银还有一个50万的第八级要跨，也比她想像的好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之前获得的三次抽奖机会，又抽出纸片人小队两支。这一下，她就有整12人建制的秘密侦察小队，相当于一个排了。到黄金愤斗士要刷成万的怒值，岂不是要激怒一支军队的数量，才能达到？！
不不不，好像不是这样的。
许依诺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时又没接上档儿。
她尚记得一个重点，“陛下，回头批折子，能让我试试嘛？”
轩辕烨也猜不出女人要做什么，但若是真让她这么做了，势必引起摄政王一派的强烈反击，对她的安全是很大的威胁。
“陛下，让臣妾试试嘛！今儿您都让妾见了那么多大臣，帮你出了那么大一口气，咱们再接再励。好不好？！两瓶啤酒。”
“不行。”
“再加一盘卤味。”
“不行。”
“再加一杯肥宅水。”
“不……让朕想想。”
“别想了，卤盘烤中我给你备齐活儿了。啤酒一打，12瓶啦！”
“咳，这可是你说的，朕没有强求。”
“……”
“哎，不可无礼。”
“阿烨，我们先去看看阿钺，跟他分享一下咱们的快乐吧？！”
“……好。”
女子巧笑嫣然，步覆轻快得像小动物，她跑向前，长长的袖踞随风飘扬，染花的帛带擦过他衣角，她举起手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式，两手的食指和拇指打成一个方形，嘴里“咔嚓”一声。
他不知道她这样做有什么意思，但是在这个小小的方框里，他看到了她灿烂无忧的笑靥，他只想将这样的笑靥永远保存下来。
＝＝
许依诺在出了两打啤酒后，才顺利回了安仁殿。
众人看到她时，开始还笑着，后来不知谁突然捂眼拭泪，就是一片哇哇的哭叫声，把她抱了个圆儿。
许依诺又不得不出血，再给众人做顿神仙大餐补补担惊受怕了一个多星期的心肝肺，终于把众人安抚住了。
收拾东西时，卢昭仪竟然就跑来了，同行的还有孟婉清。
许依诺正想摆威风显摆一下贵妃的派头，就被孟婉清捉住察看身子，卢昭仪很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肥宅水，一边吃，一边给许依诺敲警钟。
“我说你就不用去各宫各院显摆了，咱们西宫的姐妹都打过赌了，赌你一定比皇后后出紫宸殿，这第一胎一定显在你肚子里。你就省省心，好好在殿里养胎，等着接皇帝的赏，别到处惹人嫌了。”
“咱可不是怕你折腾事儿，咱们之前从承元殿跑掉之后，可也算甩了皇后的脸面儿，跟承元宫怼上了。现在咱们最大的靠山就是你了，你可得好好罩着咱们姐妹才是。除此之外，要搞事情咱们也奉陪。”
许依诺内心郁卒了。
怎么好好的后宫刷子不能用了，这不是平白就少了一条长尾效应嘛！
“不行，我还是亲自去各宫看看姐妹们，安抚一下大家受惊的灵魂比较好。”
“哎，等等，你……”
许依诺想得挺美，没想到溜到西宫御花园时，突然就蹦出两个内侍拿刀子刺杀她。她夸张地鬼叫着回头拉卢昭仪就跑，没想到跑到一半又跳出一串儿黑衣刺客。
简直日了狗了！！！！！
“啊，有刺客，护驾啊！”
许依诺把卢昭仪往池子里一推，自己就撒丫子跑了。卢昭仪是会水的，但水池只有她腰深，她站在水里大脑空白了一秒。
许依诺故意往林荫树从里钻，不但可以躲避刀剑，也方便她的纸片人借着荫翳的环境下黑手打闷棍子，顺便让她抓几个活口，回头好指认几个幕后黑手，再刷一波怒值啊！
哎哎哎，她也太敬业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想着刷怒值。
铿啷一声响，头顶大刀被人格开。
许依诺抱头跳出了树从，跑进了长廊，就见着四面八方奔来护驾的御林军，将一众刺客围了个密实，刺客们一见当即就想自戕，无奈仍有那么一两个被纸片人制住了，没法咬舌头，吞毒丸，束手就擒了。
事情未过一时辰，轩辕烨就赶来安仁殿，把许依诺带回了紫宸殿。
许依诺，“陛下，刺客都抓到了，我已经安全了。不用这么……”
轩辕烨看着奏折，头也不抬地道，“朕不放心让你独自一人。”
“我哪有独自一人，我这殿里十几号人，还有那么多御林军。这不是好好的，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吧？”


我身怀龙嗣

加上她的纸片人护卫，加起来三四十号人保护她，也不比皇帝这配备差了。说起来，她的暗卫可是连明卫们都发现不了的存在，比皇帝的更安全。
整天待皇帝身边，对于刷怒值的时间成本来算，划不来啊。
轩辕烨突然掷下长笔，目光凛然地看着许依诺，似乎一直压抑的愤怒也在这一瞬爆发了。
“这才第一天，他们就敢刺杀你，你当我如何安心？！难道要看到你流血受伤，像阿钺当年一亲饿得皮包骨头了才想办法吗？！”
他一字一句地咬，“你当朕愿意整日拘着你？！这里是朕从小长大的地方，即使不安全，但只要在朕身边，朕也可第一时间护着你。朕不想再听到宫人来报告，你又遇刺，你又受伤了。朕不想跟你分开后，总会担忧你会受伤，遭遇不幸。
朕是无能，登基近十载，还教一权臣掌握，连自己的女人和兄弟都保护不好，屡屡被刺，被侮辱。但我也在想办法，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
说到最后，他声音微哑，眼眶涨红，抚额长长地吸气，压抑着一个男子遭到怀疑时的屈辱感，还有那许多说不出的负疚。
许依诺垂下头，慢慢蹭到男人身边，轻轻攥了攥他的衣袖，小声道，“对不起啊，阿烨，是我……是我不好，我不该总这么跟你闹的。我道歉！”
他沉着气，没有转回头。
她沿着他长长的袖角，碰了碰他的手背，“阿烨，你别生气啦！好不好？我收回之前的话，好不好？”
“哎，人家其实……只是不习惯。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她开始搅着脑汁哄男人，“我之前看书上说，卧薪尝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你，一定能夺回大权。到时候，这宫里咱想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谁也管不着我们。”
“阿烨！~~~~~~”
“来喝口肥宅水，有了力气才能继续生气呀！”
轩辕烨听到这儿，转头一瞪，“你再说一遍！”
其实他心里早就不气了，就是有时候不太想让这女人太得瑟。她已经那么得瑟了，他还是担心她得瑟过头了，自己力量不足护不住她。他也知道这不全是她的错，她只是被困在这笼中的鸟儿。
他是男人，怎可跟小女子计较这些。
“哎，我再说一遍你又得生气了。咱们不气了，去打会儿拳吧。李老爷说，平常这时候你都要练武的，我还没见过你练武的样子呢？”
“你……想看？”
“想啊！”
＝＝
“哇，哇——”
“哦哟——”
“嘿！”
“哎，轩辕烨，你可以飞檐走壁吗？”
“轩辕烨，你怎么不能直接飞上去啊！”
“轩辕烨，像不是内力太少啊？”
“要不你把那个桌子劈了，试试看？”
“对，大理石面儿的那个桌子，才能看出你练的是神功啊！”
“你用喉咙顶这个标枪，不会被扎穿吧？”
“哎，我还以为古代功夫多厉害呢！”
轩辕烨彻底没了表情。
他开始怀疑，自己把这女人留在身边的决定是否正确，这丫头天生就是来短他寿的吧！
旁边待立的李宝瑞，回头看一眼李延福，小小声道，“干爹，你有有没觉得陛下快要气炸了？”
李延福，“哼！”
李宝瑞嘿嘿一笑，“其实，陛下这样也不错。总比他总是压抑情绪的好。”
李延福突然开口，“勉强。”
李宝瑞，“干爹，这已经不是勉强了，这个应该叫……闷骚。”
“休要胡言，如此流氓言辞，你打哪儿学来的？”
“嘿嘿，干爹你这就不懂了，这都是右皇贵妃娘娘的名词。我觉得，也挺形象的。陛下平日对朝臣端着便罢，私下里放松一些，更好。”
李延福想反对，但看着男儿郎与小女子嬉笑打闹的样子，似乎也回到了自己年轻时，看着尚未成年的皇子与公主在庭院中嬉闹奔跑，那么简单自在的幸福呵！终于小主子也能拥有，若是先帝泉下有知，也会非常欣慰安心了。
然而，这一晚用过宵夜之后，许依诺半夜就起来拉肚子了。
“啊，有……有血？！！！”
当她提起裤子，随眼看了下恭桶，给吓到了。
连着太医来了三个给诊脉，许依诺捂着不太舒服的肚子，隐约听到殿下传来的哭叫惨嗷声，很快，一切就归于宁静。
其实她没有大的不适，她每日都喝着神药，不说是什么万能的解药，对于毒物也有了较好的防御力。
在声音突然消失的那一瞬，她突然觉得胸口闷滞得很。轩辕烨没有她的金手指系统，即算身边换了一潮又一潮的人，依然无法确定自己和自己的亲人们是安全的。新来的人，除了惶恐畏惧，并没有多少忠诚和敬意。如果别的人恐吓更大，也许就变节了。
他眼里时而闪过的担忧，愁绪，她竟然在此时此刻才感受到。她暗暗握握拳，既然已经明白，她便不能再这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给予的安全感，而对他的担忧和心结视而不见。
“陛下~~~~”
她焦急地唤了几声，轩辕烨终于回来了。
他穿着的软袍上沾着点点血渍，浑身裹着秋夜的凉意，眉目峻峭，还带着几丝凛冽的杀意，在碰她时，他还净了净手，才敛袍坐到她身边，轻抚她的发丝，轻轻将她揽进怀中。
“没事儿了，下手的人都被朕杀了。别怕！”
她不怕的，她感觉到抚着自己的手有些微的颤，凉意从发间浸入，像是他被这深宫阴诡残酷压榨掉太多的暖意，却仍在用他仅有的暖来哄慰她的不安。
她仰起头朝他一笑，握住他的手，“阿烨，我不怕。你也别怕，我是不会轻易死掉的。就像我当初跟阿钺说的，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那些杀不死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强大的。我不会死，阿钺也不会有事儿，你也会拿回一切属于你的。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
对不起，也许我必须得离开你一段时间了。
我也不确定，下一次中毒时，会不会幸运地只是拉个肚子，而不是影响到咱们的小豆芽儿。
这一晚，他们相拥而眠。
隔日，许依诺依然像往常一样，坚持跟着轩辕烨去上早朝，且没有做易装，就穿着一身华丽的贵妃服饰，站在龙椅旁，隔着珠牢让所有的朝臣看着。她什么话都还没说，就有一堆的人送上怒值。
她暗暗冷笑着，等着那些人发难。
果然，礼部的官员站出来，开始扯祖宗扯先帝地斥责她不守妇道，公然干政。
她也不客气，“老尚书，臣妾昨日中毒，今日依然坚持陪陛下早朝，心中便是担忧这毒物万一在臣妾不在的时候，不小心入了陛下之口，该当何判呀？”
“胡说！这分明是你倒行逆施，胡做非为，遭天遣的下场。”
“老尚书一张嘴儿可真厉害啊！借着祖宗就敢对皇帝指手划脚，陛下不幸后妃就是大不孝，陛下幸了后妃又成了被妖妃迷惑。合着陛下的一言一行，都得按照您的奏章行事，才是合乎礼教，尊奉了先祖。莫非老尚书把自己当成了轩辕族的先祖，在此大放阙词？！”
“你，你这妖女，你就是……”礼部老尚气得吹胡子瞪眼儿，身子都颤危危打晃儿。
许依诺突然掀帘子迈出丹陛，冷眼横扫阶下百官，一时引得全场哄鸣。
白乾见状，便要上前，但许执文先上前一步，与之相峙不让。
许依诺一一扫过那些斥喝的嘴脸，一手慢慢抚上了自己的腹部，冷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本宫今日并不打算与诸位打口舌官司。今日呢，本宫心情甚好，就是来宣布一个好消息的。”
轩辕烨起身，压抑地低唤一声，“诺诺。”
她回头给他一个稍安的眼神，继续道，“大家最近一定都估算着日子的吧？若是医术高明点儿的人，二十日便可诊出女子是否有孕。本宫承恩不过半月，但可以荣幸地告诉诸位卿家，本宫肚子里已经有了皇嗣，而且还是一个小皇子。”
刹时，众朝臣的声音更大了，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同时亦有不少人站在了许依诺这一方。
许执文心头是又急又恼，直给女儿打眼色让她低调些，她偏偏把这么大的事儿直接说出来了，这摆明就是要当百官的靶子啊！
许依诺只是给了父亲一个笑，转眸看向了摄政王。
白乾五指一握，差点把手上的笏板都捏碎。却又慢慢放开了手，他心中还有一份对女儿的笃信，毕竟那日承恩的还有白雪萝，这一点他已经派人求证过了。只可惜昨晚的宫人又失败了，否则此刻站在这里的绝不会是这许家的妖女。
“摄政王，听到这个消息，您老人家是不是很欣慰，很开心，终于可以松口气，回头去先帝坟头上还个愿，您护持陛下有功啊，好歹终盼到轩辕氏后继有人了。呵呵呵~~~~”
白乾：999
白乾：999
白乾：1000
看到这个记录，许依诺只觉得精神大震，又挨个儿问候了一圈儿白党的几个掌权大官员，尤其是之前天天催生的，顺利刷足100个人头，又得到一次抽奖的机会。
白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出了恭喜，一眼灭掉了下方众人的议论声。但这个眼神不但没有消糜白党的怒意不甘，更催发了新一波的“999”贡献大潮。
许依诺看着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奔尾端，从淡红变成橙红，直到最后升级的赤红色，还差一点点儿了。


刷大臣的快乐日子

她又朝前迈了一步，继续道，“还有啊，既然老尚书你之前都说本宫是妖女了，那本宫也不客气地告诉你们一声儿。若是本宫和孩儿死掉，你们就别想再在后宫弄出第二个皇子来，便是公主，也别想了。”
“大胆！妖女，来人啊——”
“放肆！你才该闭嘴，你这张老嘴害死了多少清廉的官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遭报应吗？！”
“你，你……哈哈哈哈……不，不可能……你这妖，哈哈，哈哈哈哈……”
礼部尚书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难以自制，他捂住嘴双眼大睁，无法相信。
“不，不……我，我有正和大师……哈哈哈哈……开光的……哈哈哈哈，玉观音……”
许依诺啧啧两声，“老尚书啊，连观音娘娘都镇不住你惹来这邪祟，你到底用这张嘴害了多少忠臣良将啊？！这下，终于还是遭报应了吧？呵呵呵 ，本宫可怜你年事已高，奉劝你还是早早告老还乡，别再干那些缺德事儿了，不然能不能看到明早的太阳，真就难说咯。”
“你，你……哈哈哈哈……”
整个大殿都是老尚书的诡异笑声，一遍又一遍，让那些想要上前打报不平的官员都开始忘而却步。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就连当年擅长巫术的玉太后帮助先帝夺权时，一场晚宴让两个皇子当众失智杀人丢了争夺大宝的权利，还要可怕邪气得多。
他们全都看向了摄政王，若是白乾当场叫捉拿许依诺的话，今日就是宫变。
然而，许执文先一步上前，高声恭贺，“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恭喜贵妃娘娘，得承天恩，孕育龙子。臣等祝娘娘平安康泰，早日产下龙子，便是我大夏举国之幸事。”
随着他这一声高呼，下方不少人也跟着跪拜祝贺，纵观全场，竟然也有一小半的人。
看起来人数依然不多，却让白乾眼神变了几变，五指紧缩几乎崩裂了虎口。他看着站在女子身后的轩辕烨，他的骨肉，心中暴戾的情绪差点便突破眼眶。
皇室又如何，还不是在他手中如伏狗一般，任他摆布欺瞒哄弄折辱了十多年。这天下早就是他白家的，何惧今日这小女子一两句夸夸其辞的胡言乱语。
怀胎十月，其中的漫长和不可预知性，太多了。就算生下来，早夭而亡的也比比皆是。
咚的一声，白乾单膝跪下，低声说出了恭贺。
后方一片白党见之莫不震惊愕然，却也有些机灵儿地紧跟着了跪下了。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晋级青铜七级。特奖励晋级大礼包一份，请及时察收。//
许依诺突然松了口气，退回珠帘后，就朝轩辕烨一靠，他扶住她直接坐上了龙椅。
“呃，这样好像……”
“呵，你刚才怼他们那么多人都不怕，还怕坐一坐朕的龙椅了？”
“好，我不怕。”
让这一波怒值来得更猛烈些吧！
＝＝
早朝结束，许依诺照例又点了一波大臣见面。
不过这一回点的主力是她的亲爹，到了侧殿之后，许执文这波火气就压不住了。
许执文：111
许执文：333
许执文：555
呃，阿爹您跟您的女婿居然这么合拍的嘛？！
“阿……呕呜……”
许依诺当场捂嘴，做呕吐状。
许执文一愣，就想骂“别拿这种小招儿来忽弄你爹我还没那么蠢”，但同行的官员们一看就着急了，几个熟悉的如当过许依诺一段时间论语老师的冯先生，先攥住了他的手，好声劝说。
“娘娘昨晚还中了毒，该好生歇着，万一真伤到皇嗣就……”
这一提醒，许执文脸色就变了，忙也跟着嘘寒问暖，还说要让许夫人进宫帮忙坐胎。
一群官员竟然围着圈儿商量为她保胎的事儿，许依诺听着他们说得头头是道，心下倒多了几分宽慰。
许依诺与父亲商量了一些事，也没有同意母亲入宫的事宜，在许执文一步两回头目光里，她摆了摆手，安排纸片人趁机塞了一封长信，将当面不能说的都写了下来。
……
前朝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各殿。
承元殿
白雪萝气得砸光了殿里所有的东西，昏了一厥。
待她醒来后，便休书给海宝夫人和白乾，要父母帮她出恶气，誓要把许依诺扼杀在十月怀胎之中。
信很快被送了出去，但被纸片人悄悄中途调了包儿。
寿康宫
凤姑姑说完前朝的情况后，玉太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许家姑娘，果然是有真本事的。难怪当年陛下见了她一眼，就把她定为烨儿的皇后了。就凭她敢怼白乾的这份勇气，虽少了些沉稳，也才18岁的小姑娘。想当初，我逃出巫族时也18岁……”
她是忍辱负重逃出族，想要出去干一番大事儿的。却等了十多年，当上了皇贵妃，才在族人面前张扬了一回。可惜那时候，巫族已经被屠灭怠尽，只有胡宗元看了她一场笑话罢了。
凤姑姑也难得笑了，“娘娘若是当时就在帘后瞧着，倒是更能开心一回。”
玉太后低头笑了笑，轻轻拔了拔她腕间的一根五色带，那是上次端阳节时，那孩子亲手给她系上的，说是这样就不会被邪祟附身了。
她早就不怕什么邪祟了，只是想，有朝一日能看着孙儿健康出身，足矣。
在玉太后皓白的腕上，有青灰色的藤影伸出，同白钺的藤毒发作时，一模一样。
“阿凤，你准备些滋补保胎的东西，送去紫宸殿。”
“是。”
“……去了，便不用回来了。”
“娘娘？！”
玉太后转身入了内寝，传来男子嬉笑的声音，她只是摆摆手，没有让凤姑姑再入内。
凤姑姑站在清冷的大殿里，眼神一寸寸黯下，两滴眼泪无声滑落。
……
夜色深浓，宫禁森严。
许依诺穿了身轻便的夜行衣，悄悄摸出了紫宸殿。
在纸片人的掩护下，她顺利地离开了帝宫，在乾坤门与早等候的晓菊和小李子汇合，三人躲在避荫处，静待时机。
大约零晨三点半，会有几波出宫的牛车，主要是负责采买宫内用品，诸如日常衣饰织物，饰品用具，新鲜瓜果蔬菜等等。若大一个皇宫的采购团可不小，要供给数千的侍婢和禁卫军，所用的盛器也不小，很适合偷运人口。
很快就听到长长的宫道上传来咕辘辘的车轮声，小李子早前已经将这一块摸熟了，在停车检察时，他带着两女趁着刚检察完就爬上了车，将两女安置在了空空的木箱中，自己则顶过一块幕布掩倒。
出宫的流程都是许依诺派纸片人侦擦了个把月，再结合小李子等人的经验做出的方案，前后权衡推翻了十几套。同时又预备了至少三套方案，以防变故。
乾坤门是出门前要检察的倒数第三道门，也算是最严格的一道。后面还有两道门，检察不太严格，但靠近外朝的门，一个由神策军控制，发现了顶多被送回去，皇帝批一顿；最后一扇是由龙虎军控制的，若是被抓现形，那就必死无疑了。
车轮咕咕转，许依诺心提得老高，一直凝神在小金人身上，可以同时看到散布出去的纸片人的视野，就像监视屏一样，排出12个小画面。
许依诺也没有那么强悍的分析能力，其实多还是靠小金人进行统筹布控，为她挑出最好的逃跑路线，并灵机应变。
约摸走了一柱香时间，终于到了第一道门，神策营的人检察还是严格，不说挨个儿翻箱子桶，也是要一一核对采购项目的，若是出现异常很容易被发现。
但总有百命一疏的时候，毕竟现在是零晨三四点，正是人一天中最困乏的时候，对于多数人来说还在梦乡中，值守的人虽然强打精神，但细节上总会受光线影响有所疏忽。
再加上几个时辰前，皇帝为庆贺终得龙子，大赏了一轮宫人，杯酒祝兴是必然的。男人们控制不住多喝了两杯，这会众人的精神都比以往要放松几分。当然，这也是敌人最好的行刺时间。
检察的士兵打着哈欠，在摸上小李子藏身的车时，尤闻到一股酒香，嗅呀嗅地就嗅到了隔壁车上，跟驾车的内侍打趣头日的庆贺，双双感慨起后宫女人们的争宠大戏，惊叹右贵妃娘娘的手腕。
很快，车队被放行，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要说轩辕烨的敏锐度，会没发现自己的枕边人偷溜，也是不可能的。幸运的是许依诺新升级后，在美食商店里买到了外星美食，吃了的人能睡个好觉，还能做场好梦。虽然这样做极不厚道，男人醒来后发现她跑路，肯定会整个气炸掉。
但形势比人强，她不得不先苟命要紧。因为，她新增的小金人二号队监视白党时，获悉他们又要谋划暗杀她和孩子的事儿，甚至有些异心份子还想把轩辕烨也一并整残整傻了，好借机给白雪萝扣上个遗妇子的名头，扶其上位。
许依诺之前想起刚到时的那场毒杀案时，自己买的提示有显示真凶人数，但名字被蒙上了。现在她级别够，点数多，便翻回去买了所有人头。
白雪萝，白瑾，海宝夫人。
原来当初想要毒死白钺的还有海宝夫人，这个女人接触不多，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非常自傲，甚至还有些张扬，敢与玉太后公开别苗头的女人，在大夏朝恐仅她一人。


带球跑路

这种自信也许是来自于白乾，但这前听轩辕烨亲口说出当年的一些事，可见海宝夫人骨子里对玉夫人更多的还是女人的妒嫉情绪。
别说什么女人比男人更狠更理智，其实人类行动的本质九成也都是情绪使然。也许有为了天下大计，也许为了个人权势财富名誉，但如此十年如一日地戕害一个对她们没有实质性的威胁的孩子，那定然是情绪使然。
因为白钺是玉太后在入宫成贵妃后，勾引白乾所得的孩子。这是海宝夫人完美婚姻的一个最大的污点和笑话，也许白乾还曾在她面前惭悔过，或抱怨过对这个私生子的不耻。自然便有了她除去白钺，为丈夫报仇，为女儿腾路的动机。
想到白钺眼底里的悲怆，许依诺心里就是微微的刺痛。
她立即分神到第二小金人队伍那边，看到小金人如期护着白钺藏身于采购丝帛用具的大箱子中，马上就要跟他们汇合，微微松了口气。
但这最后一关，也不能掉以轻心。
很快，两列牛车队并行在一处，牵头的内侍互相打着招呼，扬声谈论起头晚庆贺时喝的好酒吃的好菜。
当临近大门时，带队的内侍立即息了声儿，一个个都敛容肃穆，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内侍现在几乎都是皇帝的人了，对于还掌握在摄政王手里的外朝龙虎军来说，暗暗有些较劲儿也不稀奇。
叼难的士兵在检察时，故意拿长戟枪将木桶戳破，盖子挑飞，甚至踢下一堆木滚桶，就看着内侍们一边求饶，一边塞钱，一边忙着把四处乱扔的工具拣回来。
很快那长戟枪戳到了许依诺他们藏身的这一车，砰的一声，两个桶就被踢了下去，小李子的身形掩在幕布下，眼看着就要被人发现。
突然哗啦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股浓烈的酒香溢出，立即吸引了所有的士兵涌过去，接着就听到一群士兵骂咧着抢起了酒喝。
小内侍苦着脸说，酒是头晚陛下赏赐的，因为极香极希有，他们偷留了几罐子想拿到市场上去卖掉，求着让士兵留一罐也好。
发现这等便宜，哪可能放过。龙虎军中不少都是白家的人，为了扩军招来的人员素质各不相同，与皇帝的神策营广纳名门子弟不同，难免收入一些地痞流氓。几个士兵本来在这种时间段当值就不快，当即哄抢光了所有的酒，骂骂咧咧地赶着内侍们离开。他们也担心被长官巡视时发现了，回头他们也要吃排头。
内侍们眼巴巴地看着好酒被抢尽，又慑于对方的刀尖子，只得抹着泪走了。
有了好酒喝的士兵们，哪会料到这一波车上藏了两波人逃出宫。
这诱人的酒，自然是许依诺兑换来的。也是小金人给出的策略，如此即可逃过皇帝的眼，也能引开白家的注意。给他们逃出京城，奔往西北，创造更多的时间。
眼下这第一关过去，第二关就是出京城了。
城门开启约在上朝的时间，即零晨五点，即时城楼上的钟鼓会敲响，全程要敲一千多下，时间约计半个时辰，一面是提醒官员上早朝，一面是召告全城商家百姓可以开市做生意，或者出城走买了。
但这时候，也是皇帝苏醒的时候，即时他一定会发现她不在。
这是最大的BUG，许依诺犹豫了许久，才决定让一个纸片人模拟自己，当替身抱枕。借着怀孕懒觉的便利，逃过皇帝的早起时光。
在趁机下了牛车后，他们躲进了临时采买的一处屋舍，便是他们临时落脚的安全屋。
许依诺落坐后，立即沉入意识控制自己的替身。
＝＝
轩辕烨醒来后，瞧着许依诺仍在熟睡，知道头晚她大战群臣，又邀要好的姐妹宫人开了一场贺宴，着实疲累，便不忍吵醒她。
晨钟一直响，李宝瑞也捧着水在外等候，轻唤了好几声。
他终是怕把她吵醒了，俯身吻了吻那红扑扑的小脸儿，便要离开。
只是这吻了一下，感觉女人的小脸不似以往那么柔嫩润泽……当然啦，这只是一个纸片人，拟态尚可，实际触感是很容易穿梆的。许依诺深恐出意外，故意咕哝一声，翻身蜷成一团儿，继续睡。
这可萌的样儿让轩辕烨眼神一软，便没有再注意刚才的异恙，为之掖好被子，便下榻梳洗准备上朝了。
见着人终于离开了内寝，许依诺暗暗松了口气。
再回神时，小李子已经和晓菊将出城的装备弄好了。许依诺和白钺装成病重的老夫妇，由装成儿子媳妇的晓菊和小李子一起送出城，去城外的寺庙上香祈福。
因为病重的老人都有一股子怪味儿，一旦守门士兵看到他们，也不会仔细搜察。而晓菊和小李子这对夫妇也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对于这种丧气比较明显的家庭，士兵们查不到什么就会很快放行了。
一般来说，出城总是比进城更容易一些。
待到天微微放亮时，许依诺确定皇帝已经走出紫宸殿，便收回神思应对近在咫尺的城门检察。
白钺的情况本来就不太好，天生病态，只是在扮装上花费了大把时间，全身都做了皱纹老年斑处理，整个人躺在三轮车里，由小李子推着走，还有阵阵恶臭散出，让检察的士兵很嫌恶地看了一眼，就认为是常见的夏季病，给放了行。
在检察许依诺和晓菊时，士兵目光闪了闪，许依诺喘着气，红着眼眶子，一副垂垂病矣的样子，倒也不易起疑。就是晓菊面皮嫩了些，让士兵多看了两眼，晓菊瑟缩了一下，不小心露出了脖子上的一块怪斑，让想要伸手的士兵立即缩了回去，隐隐飘出的怪味儿，让他们顺利放了行。
走出老远了，一行四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许依诺却不敢大意，小金人提示要尽快换上马车，快马加鞭离开京城的范围。因为城外10里还有白家军的驻军约计2万余人。要是让白家人发现了，呼啦啦一圈儿包抄上来，他们插翅也难飞了。
所以，他们必须先赶出30里路，约计一天时间，赶到距离京城北30里处的大江渡头，剩上去西北的大船，才算脱险。
他们在路边迅速换了轻装，做江湖人士打扮上路。马和马车都是提前雇佣小侍帮他们备好，银货两讫之后，便在路边分道。
然而，他们的行踪还是暴露了。
因为奔往江渡头的路最快报都是官道，京城官道上有白家的人，他们这样急着赶路的样子，面貌也不像经商之人，便引起了注意。初时，也只是做监察对象，成为白家情报网上的一条普通消息传递上去。
直到皇帝下朝后，迫不及待欲见许依诺，便发现已经人去床空，连暗卫们都被头晚的庆功宴好酒放倒睡了个底儿熟，根本没注意这女主子已经逃之夭夭。
轩辕烨又怒又惧，“所有暗卫都给我找，找不到就提头来见！”
他气的是，女人头晚还说不会离开她，今儿就不打一声招呼消失了。他也惧，若是她失踪是白乾所为，白乾不会拿她做威胁他的人质，更多是第一时间把她腹中的孩子打掉，扔回一具尸首给他，让他认清现实。
如此一来，他不能公然搜人，只得暗中进行。
该死的！
许依诺，你这个小骗子，我根本就不该相信你。
不，若是她被白乾抓走了，她肯定不是自愿的，他必须去救她。
可……若她是自己逃掉的，她终究是不信他，不信他可以保护好她和孩子。他就是个地地道道无能大懦弱的男人，她如何托付终生？！
“为什么？”
她连跟他商量一下都不愿意，她是有多么不信任他啊。
轩辕烨撑着玉案的五指慢慢收拢，桌角发出被辗压的嘎吱声，巨沉的石桌摩擦着地面，移了位。
李宝瑞也不敢靠近此时盛怒的皇帝，只能小声劝说，“陛下，娘娘应该不是被人抓走的。如此，她许会留下些支言片语，或许……”
轩辕烨猛地抬头，喝道，“传孟婉清来。”
暗卫很快奔来，却一脸惨淡，“禀陛下，孟宝林人不在宫中，我们……搜遍了淑景殿，还有安仁殿，以及咸池殿，也没发现人。孟宝林的两个帖身内侍也一直昏迷不醒，显是……”
轩辕烨突然冷笑，却觉得胸口丝丝滞痛，“好，很好。看来她们昨晚举宴，便是早有预谋。”
李宝瑞紧张道，“陛下，那现在……咱们要不……”还是别大肆搜索了，要是让白家人知道许依诺逃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追杀上去，坐收渔翁之利啊。因为出了皇宫，那就几乎是白家随意发挥的天下了。唉，许家的姑娘真是……不知该说聪明还是愚蠢，总是这么不按牌理出牌。
最后可怜的，还是他们陛下啊！
“来人！”
“陛下，且慢。”李延福走了进来，屏退左右，大胆进言，“娘娘若出宫，定是为了保护未来的小皇嗣，绝非弃陛下于不顾。陛下忧心娘娘安危，无可厚非，只是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若是现在让白党知道娘娘已经出宫，离开了陛下您的保护圈，他们势必会比我们再快找到娘娘，娘娘的安全便难保。此刻，咱们得先帮娘娘瞒着。”
“瞒着？！还要帮那臭丫头瞒着？她自己犯蠢做出这等傻事儿，竟敢……难道不是赶在白家发现她之前把她给我抓回来，我定要狠狠……”
说什么打啊罚啊的也不过是意气之言。
李延福微叹，“陛下，您需得冷静。当下不如先招许大人入宫，商量对策，如此……”
这时内侍来报，“陛下，胡先生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胡宗元？！”


去西北

奔逃一日，许依诺只感觉自己屁股都要被巅闪了，比起当初受箭伤都要难受。
//呜呜，愤愤，有没有现代功具可以兑换，再这样下去，我肯定先挂了。你不为我着想，好歹也为咱肚子里的小豆芽着想啊？！呜呜呜……//
//系统：请宿主依靠自己的勤奋和智慧，通闯难关。莫要靠撒娇耍赖，系统不是男人，是没有心的。//
许依诺在心里不知第几百次吐槽系统，苦哈哈地接受现实磨难。
“娘娘，再坚持一下，绕过这片树林，就到渡口了。”小李子回头提醒。
“我没事儿，快走。”许依诺摆摆手，突然僵住。
因为她的三个小金人队长跟她发出警告，有大队人马从三个方向朝他们追来，距离还有3公里不到，将会在半小时内追上他们。数量约计100多人。
100对4，狗带啊！
“快快，有人追上来了。只有两柱香时间可能就会追上咱们。”
对方兵强马壮，而他们奔了一整日已经人困马乏了。
闻言，三人都紧张起来，开始商量要不要先避一避。
但若这一避，就避开了三天才有一次的去西北的渡船，百多人搜索也许能躲过去，但那渡口一旦被把控起来，他们就没机会逃了。
最后商量的结果，仍是快马加鞭拼一把。
许依诺让三个小队在敌人必经之处制造杀人障碍，争取梯度性缩减追兵数量和质量。但如果这样做的话，也正是告诉了敌人他们在追捕的人真的大有问题。
两权相害取其轻，而今只有加速奔去渡头了。
快啊，再快点啊！
疯狂地抽动马鞭，这是他们换的第二轮马匹，比不得刚出京城时的质量，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开始口吐白沫了。
在绕过一个路弯时，突然一声马嘶，许依诺感觉侧后方传来重物摔落的声音，回头一看是晓菊的马不行了，她整个人摔了出去，吓得小李子飞跌去接她，自己的马儿却跑掉了。
许依诺忙拉停马儿，去看两人情况。
两人却看着她摇头道，“娘娘，你快跟殿下走，我们，我们垫后。”
许依诺惊喝，“胡说什么。你们那三脚猫儿的功夫，垫什么后，上我们的马。”
不由分说将两人拉上马儿，继续狂奔。
然而小金人传出的画面，追踪者已经发现他们的行踪，开始往渡口这方奔来了，而且他们故意分了一队人马直取渡头，想要赶在他们之前赶到渡头控制栈桥。
许依诺索性也不隐藏，让两队小金人偷偷去狙杀那队人马，约摸有30人左右。
六对三十，这胜算都不用算了。但小金人队伍本就是影子杀手，他们附在那些人的影子里，根本无法被发现，负责刺杀效果是最好的，对方的领队人员发现不对劲儿时，不得不停了下来，也给他们留足了时间。
余下的七十多人也在半路上被另两队小金人阻击，死伤十数人。但领队人发现有人阻击后，确定他们这一行四人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行动更为利索，最后又分了三十多人出来全力追击他们。
该死的！这三十人是精锐，一刀就劈断了两个纸片人儿，许依诺不得不再花怒值复活纸片人。
半路上，纸片人又帮他们收回了那匹跑掉的马儿，速度终于又提升一点。很快，他们终于看到不远处的渡头，渡头附带着几间泥屋瓦舍，供渡客休息补给。
此时渡头泊着一辆中型楼船，只有一层楼，正有不少工人在装卸货物，船上鸣笛声响起，正是催促渡客上船的信号，在另一头的栈桥上，陆续有人给银子上船。
许依诺与白钺交换了一个眼神，再加用力催动马匹，未想身下突然一歪，她的马儿便吐着白沫子栽倒在地，便是不行了。
“诺诺！”白钺吓得跳下马儿去接许依诺，反倒把许依诺吓了一跳。
因为许依诺是有纸片人保护的，白钺没有啊。她不得不迅速发出指令让纸片人去接着白钺。两人就这一耽搁，身后马蹄声紧逼而来，伴着一声尖锐的鸣哨。
那是箭矢的声音。
“主子~~~~”
小李子抽刀就上，护到了许依诺和白钺面前。
许依诺却叫，“快走，别管他们，先上船。”
刹时间，数道黑影从林影中飞出，看似人形，但近前又只有薄薄的一片儿，瞧着十分诡异，正挡在了追兵面前。
白钺和小李子都震愕了一下，忙爬上另两匹马儿冲向栈道。
追兵看到纸片人时，在之前的应战中已经有了相当的应对之策。并且他们也留下了人来对付纸片人，又分出十多人去追许依诺等人。
许依诺跑上栈道时，心头坠到极点，直觉可能躲不掉了，索性就跳个江？！她左右寻找看到有小橹，便叫着几人朝那小船跑。谁知身后人竟然放出冷剑，把他们的路给堵上了。
许依诺凝神将纸片人隔空收回，再次放出。这一幕可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还以为是凭家出现的暗卫。但此时天色黯淡，渡头上已经挂上了灯，一时也看不太清楚。
许依诺只能将金钟罩全开，不时朝冲杀上来的人砸点东西。相较来说，白钺会的招式都比她多，小李子也勉强能挡上一挡，晓菊和她就只能节节败退了。
他们好不容易冲到了船旁，但船家看到下面的激战都吓到了，并不想摊上这种事儿，忙收了锚头，就要开船。
“该死的，等等！”
许依诺见状，扬手砸了一锭金子上船。
收锚的人一看，有些犹豫了。这人在江湖跑，总会碰到类似的事情。他们就是个做生意的，也会看风水。这会儿追杀者没亮出什么官府身份，接济一下这扔金子的兴许还是做了件好事儿。
于是登桥的栈道没有立即被收走，对方只拉了一次笛，暗示只给一盏茶的时间，过时不候了。
许依诺让白钺先上船，说船老大都有对付海盗的箭矢，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白钺没有迟疑，先冲上了船去要箭矢。
突然追踪的人大喝，“我乃摄政王糜下先峰军，特来追拿绑架贵妃娘娘的宫人。尔等莫要抵抗，否则将以……”
啪的一块大石拍向那人，住了嘴。
许依诺拉起晓菊奔上了栈道，大叫小李子跟上。同一时间，所有的纸片人立成人墙挡在了追踪者面前。许依诺跳上甲板，拉住晓菊，然而一道响声栈道突然被人抽走，正是追来的人使力。
晓菊下坠，吓得许依诺只来得及抓住她的手，两人就悬在了船壁上，夺的一声飞箭声响起，她转头看到白钺已经取了箭来帮忙。
“帮帮我，帮帮我啊，来人啊！我出救一条命，五个黄金啊！”
金钱的力量果然够大，立即有七八只手伸来帮忙，终于把晓菊拉上了船。
然而小李子还在下面，栈道已经被对方折了，许依诺急叫着“再搭一块板，我们还有一个人”，五块金块的诱惑让船上的人都忙着拿板的拿板，抛绳的抛绳。
然而，小李子却没有再往他们这方跑了，他看着即将被攻破的纸片人，回头看了眼已经在船上的三人，挥了挥手，就冲入了人群中。
“小李子，你回来，回来啊！”
许依诺气得，立即让一个小金人去救人，然而岸上又奔来一波人，正是之前被阻拦的两拔人，他们已经赶到了。船家一看呜压压一大票人，就是镇钱也得有命花呀，急忙叫伙计升起大帆，加快速度。
“小李子，小李子——”
许依诺爬在船边大叫着，却只能看到黑色的人流将小李子那淡淡的蓝影彻底淹没了。而小金人也被乱刀砍成了碎纸片儿。其他的小金人提醒她要保存实力，因为追踪者不会因为大船而放弃，他们已经奔到一边寻找船家要追上来了。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也看到对方有多少人了？！你瞧瞧，他们还在追，哎哎，你们不会真惹上的是白家军吧？”
白钺一刀比上船家的胸口，喝道，“白家军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敢对贵人不敬？加紧开船，进了西北境，便是镇西王的地界儿，你们不怕西北军的许拓大将军了？！”
一听到“许拓”的名字，船上等人脸色都变了一变。一打听才道，许拓早年帮忙速顿了江上的漕运，尤其是从东到西的漕运，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商人帮他们运送军资和西北人都缺的物资。故而，在这江上跑船的人都受到西北军的庇护，得利不少。船家更是奉许拓为江上保护神，对其敬重有加。
“小李子……”
船很快驶离了渡头，已经看不到那大队的人马了，对方损失得比他们多得多，但许依诺从未想过要有人牺牲，她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
她盯着岸头，双手紧紧扣着船舷，收不回目光，意识里还有纸片人留在岸上，看着那些人将小李子的尸体提了起来，确认其身份。但因为这帮人是临时调派的人员，没有谁在皇城内当差，根本不认识一个基本上从不出门的小太监，一时间还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但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追击他们的船。
但领队的人说到一半后没有再说，他们已经知道身边有奇怪的东西潜伏着，便打起了暗号，纸片人无法理解，只能直接传给许依诺。
许依诺却一直让纸片人盯着小李子，心口的疼也随着那一滴滴的鲜血淌满心口，夺眶而出。
“主子，您别难过了。小李子当初接受了相爷的嘱托，进宫就为保护您的安危。小李子还有个弟弟，父母也在。相爷会妥善照顾他们的。我们都是心甘情……”
“不，命只有一条。小李子只有一个。”
气氛一度沉滞。


真正的顾命大臣

皇宫
许执文连夜进了皇宫，将一封信交给了皇帝。
那是许依诺留给父亲的信，信里只说若是某一天她突然失踪了，就将信件交给轩辕烨。
轩辕烨打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就气得将信化成了齑粉，脸色阴沉至极。
许执文不解，询问。
轩辕烨咬牙切齿，“她要保胎，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不事先告之我？！你说，你是不是早便知道她想逃离皇宫，逃离朕？”
他气得一把拎住许执文的衣领，许执文只得劝说。
“陛下，诺诺她的考量也没有错，这样骗着您了，才能骗住白乾的耳目。而今，臣以为咱们应该瞒紧了这事儿，让白家越晚发现越好。她若是真要逃的话，早前臣提过西北有她大哥在，安西都护府的老镇西王的势力，是可靠的。”
轩辕烨一怔，“朕记得，三皇叔当年与父皇有嫌隙，被贬去了安西都护府，做了这个名不符实的镇西王。他会帮朕？”
许执文左右看了看，皇帝挥手退离了周人，李延福却坚持留了下来。
“陛下，许大人其实是先帝留给您的顾命大臣。”
轩辕烨愕然，虽然他一直觉得这老头有些古怪，但许家一门忠烈，举民清流，只为皇帝效忠，对他也诸多不满。没想过，会是先帝拖孤的对象。
李延福是先帝身边最信任的人，当即拿出了一卷圣旨，轩辕烨展开一看，神色变了数变，眸底激涌，手也微微有些颤。
许执文跪地叩拜，三呼万岁，道，“陛下，老臣无能，这么多年也只能勉强压制白家势力。但这一切并非没有希望，诺诺现在离开是为了保住皇嗣。她去西北投靠她兄长，也是带着您的皇令，可调集镇西王的军队。”
“镇西王有军？”
“没错。天高皇帝远，为了抵御河西一带的番族，镇西王自有的军队虽不多，却个个兵强马壮。且他与沿路的数个小国关系极好，又有许拓相佐，足可回护京城。”
轩辕烨听得心中触动，他与白家对抗的底线，就是兵权。而白乾掌握着大夏所有的军队，且全部投入到了南蛮的作战，甚至还想直达大陆南海，收服百越。
然而这一切，先帝似乎早料到了，故意留了一手，以当年兄弟阋墙做掩饰，将自己的弟弟调去了安西都护府，这个当时尤显得贫瘠的地方驻守，悄悄发展起了一只精悍的骑兵。
此时想来，当初许拓与许丞相父子失和，气走西北，也是早有预谋了。
轩辕烨想到许依诺，仍是意难平，“那丫头，怎么胆子就那么大？她就带着两三个人就这么跑了？！”
许执文道，“这，应该不会。她并不识路，还必须带上些能用的人。陛下不必担心，现在尚无消息也是好消息。咱们先安排安排这宫里的事儿吧？皇后那边……”
轩辕烨终于收敛了情绪，开始辅排一切。
随即，有宫人禀报，“陛下，孟宝林求见。”
孟婉清其实是悄悄送许依诺等人安全出了皇宫，又做了一些安排，听说许执文进了宫，才急着赶了过来。
“陛下，娘娘离开时，让奴协助陛下办好三件事。一，软禁皇后，她是毒害乐贵妃的第一指使者。二，拘拿海宝夫人，她是第二指使人。三，保护西宫嫔妃，其中有不少家人现在都偏向于陛下，保护好她们便于陛下收拢人心，掌握皇都。”
……
话说许依诺这方，行出一日一夜时，再次遭遇水上追兵。
船家升起了所有的帆，疯狂逃命，却躲不过飞矢流箭，一时间一场海上大战又开始了。
可惜船家是跑货的，不是专业军舰，眼看着追兵步步逼近，就要被勾板登船时，突然对方就被数只火矢击中，从芦苇丛里驶出一只战舰，直直截断了追兵的狙杀。
船家一看那半路相救的大船旗帜时，眼前就是一亮，“嘿，居然是东郡的军船。奇怪，他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许依诺这会儿也不知道，只知道勉强又逃过一劫，让船家赶紧修好帆，逃命。
之后又过了两天三夜，终进入了镇西王的范围。
在他们下船时，突然栈道上冲出一群士兵来，一个个高头大马，披甲执锐，看着煞气森森，像来捉拿什么逃犯似的吓得许依诺拉着白钺立马躲了起来。
却不想一人排众走出，他身形昂扬，面容俊朗，一双眼眸尤其神俊慑人，乍一看还有些眼熟。
只见他朝船上一看，扬声道，“本军乃镇西都护府大长史，许拓。请问船上可有从京城来的兄弟？！”
许拓？！
“哥？！”
许依诺支出头，轻唤了一声儿，朝那人看去。
白钺道，“我见过你哥一次，的确是许拓。”
说话间，许拓已经一个飞身，借着渡头的长桅杆，跳上了船，目光在船板上一扫，就对上了许依诺的目光。
兄妹两四目一对，尤似电光炎闪一般，似乎有很多片断闪过两人脑中。
当她的记因为溺水渐渐苏醒时，遇到幼时熟悉的人事物，就会想到很多片断。许依诺似乎看到，小时候被许拓带着爬墙越道，追狗逗狗的日子。许拓比她大了近十岁，是个标准的妹控，当她能走时，就带着她到处捣腾。说她有一半是许拓带大的，还真不为过。也不怪当初进宫时，许拓跟许执文闹脾气，其实有一多半也是真的心疼她这个妹妹。
“哥——”
许依诺踏出一步时，许拓已经飞也似地冲到了她面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带着北地的尘土味，有力又强悍地注入安全感。
“诺宝，你来了。”
许拓的声音微微沙哑，也是青年人特有的轻扬。听着就像她现代的哥哥一样，有一刹让她觉得其实那个世界的家人就是古代的家人。他们给她的爱护和信任，从古至今都没有变过。
“来了就好，以后有哥哥护着你，谁也别想欺负。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也别想！”
许依诺抬头，“哥，算算年纪，你比皇帝大好几岁呢！”
许拓怔了下，“那小子，何德何能得我这般漂亮可爱的妹妹，回头等事儿结了，你就休了他，哥给你挑个干净正常疼老婆又有钱的。”
许依诺心道，不愧是妹控哥哥，在西北待了这么多年，这直率要是教爹瞧见，非得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可。
“哥啊，可是……我已经怀上那小子的种了。”
许拓这会儿感觉石化都要龟裂了，声音有些干，“这，这也无所谓。咱们这儿地广人多，有些外族人不看重这个儿。只要喜欢，都成。”
“可是我听说，有些人信的那个教派可以娶四个老婆呢？”
“皇帝还有三宫六院，你难不成还掂着他？”
“那不一样。他的第一次是给我的，要是他乱搞，哥你就帮我把他给咔嚓了，好不好？”
许拓的表情明显扭曲了一下，旁边同行的晓菊等人早习惯许依诺这种聊天的风格，只捂着嘴笑。
“那当然。敢背着本帅的妹妹拈花惹草，看本帅不……等等，诺宝儿，你又故意带歪哥哥，给哥下套，是不是？”
“嘻嘻嘻……”许依诺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熟悉这个世界了，“哥，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这么好拐的说！”
“嘿，臭丫头！”
……
许依诺离开的那日，整个皇城的变动便开始了。
白乾本来一直在等女儿的消息，没等到时，他想到了白雪萝常与妻子联系。女儿总是跟母亲亲近些，遂派人回府打探消息。他在海宝身边自有安排耳目眼线，海宝所有的动向，几乎都没落过他的眼。
但是在此之前，他突然收到一条消息，说皇宫中似乎有人秘密外出。他的密探组已经跟进消息。开始他以为，这也是皇帝秘密与外部势力联系的人，这些年轩辕烨的动作不小，但多数都在他的了解和掌握中，有的甚至是他丢出去让轩辕烨咬的饵。
故而他从不担心轩辕烨会反了天，即算宫中的人手被其清洗了九成，仅剩下的那一成也够他用的了。
他仍是按原计划离京，一路南下只为拿下已经唾手可得的南蛮皇都，创立不世之功，踏平天下每一寸土地，统一整个中原大陆。届时，轩辕烨闹得如何荒唐混乱，对他只有利而无害了。
白乾的离开，让轩辕烨和许执文都有些惊讶，他们一直以为白乾在没确定白雪萝怀孕前，是不会离开京城南下的。
不论白乾还有多大的棋要下，轩辕烨也不再犹豫，开始大力清洗朝堂官员，彻底夺取六部大权。之前兵部尚书被当场诛杀，换上的便是许执文与轩辕烨商量好的人，白乾没有阻止，因为这人是藏在白党中的。
吏部和户部侍郎是卢家和孟家，这两家本就绝对的白党，他们的女儿还是皇帝的妃子，要拉拢早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尤其是轩辕烨按许依诺的提醒先一部软禁了皇后，便没有人能在宫中再伤害卢家和孟家的女儿了。
对于在宫中的女儿，多数家庭仍是顾及的，故而卢孟两家做说客，进展也非常顺利。
最后刑部由京都府尹和神策营卫统领合力拿下，严侍郎胆小当场投靠了皇帝，把尚书的秘密都抖落出来，直接下了大狱。
之后，神策营围缴摄政王府时，发现府中已经人去楼空，白乾的直系亲亲眷都不在了，只有几个看院的下人。


皇城风云

许执文听说后，直言不妙，担心海宝夫人有白乾的军符，是跑去京都城外的护城军营调兵反攻。
轩辕烨立即整肃神策营五各兵马，打算若是对方要围城逼宫，他便跟对方打一场。对方只是兵多不精，以他的精兵五千若是调度得当，大可反剿逼其投成。
但这也是一步险招儿。
就在他们商量时，玉太后到场，还带来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正是海宝夫人，海宝夫人见皇帝便破口大骂“妖孽”、“野种”，就被玉太后当众挥了两巴掌，血齿溅地，被婆妇摁倒在地，再不复往日一品诰命夫人的荣光。
玉夫人言明她一直派人盯着摄政王府，防的就是海宝夫人提前逃走。现在拿住她，便算拿住了白乾的一半性命。再加上皇后白雪萝，白家女人都在他们手上，也足够跟白乾谈判了。
当下拿回兵权，便是轩辕烨的首要目标。但许执文认为不必操之过急，欲招儿子率西北军回京拱卫京城，再出皇令让白乾回京，逼其释出兵权。
轩辕烨并不同意，“这么多年了，他若肯交出兵权，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南征。”
白乾东征西讨十多年，劳民伤财，厉兵秣马，掏空了国库，却利用战争掠夺了巫族、巫族所在小国的河洛以及南蛮大部分城池的财富，且这些财富并没有流回大夏朝皇宫，更多则是流向了白乾在东郡的封地。全部用来他在地方上招兵买买，充实自己的实力。
简单说来，白乾早就把自己当成大夏未冕的土皇帝，便是他没有逆反之心，就此等僭越的种种行为，也等同于谋逆了。
轩辕烨决定亲自去南蛮，以自己为诱饵，诱白乾入局，拿海宝做要胁，以夺回兵权。同行的几位少年将领，都是这一年科举时皇帝亲自密诏的文武状元郎。
但许执文认为危险太大了，一国之君岂可随意出皇宫，仍坚持等许拓带兵来援，走稳妥之法。
轩辕烨却很坚持，并不稀暴露了自己与白乾的那层血缘关系。
“在我心目中，我的父皇只有先帝一人。白贼早该诛杀，父皇当年因病未能成功，他将这担子交予我，虽……我一定要完成他的遗愿，事成之后离开皇庭，亦不愧于父皇对我的期待。”
轩辕烨向许执文等老臣行了大礼，心意已决。
许执文仍是不同意，争执将起时李延福请来了玉太后，当场说明了轩辕烨真正的身世。
“哀家唯恐白乾对烨儿下毒手，故才称烨儿乃其血脉。事实上，众卿家但凡未忘先帝，便知烨儿与皇帝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与白乾无半分相似。但因白钺的关系，白乾一直以为烨儿是他的孩子。哀家未告予烨儿，也是怕他太过年少，感情用事，未握大局前便爆露了身份。”
“白乾此人城府极深，哀家当年亦为其所惑所骗，直到遇到先帝方才醒悟。无奈哀家未能提醒先帝提防这伪君子，没有释去他的兵权时，就……”
“烨儿，你不必再背负我们这一代的恩怨，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胡宗元现身，言明对南蛮熟悉，可带轩辕烨深入敌后行动。
许执文见热不可挡，没有再反对，接过了京城的护卫。
随即，轩辕烨与少年们合谋设计诱出京城防卫军总参，假装白乾下令，顺利夺回了2万人的兵力，全部交给了许执文。
许执文接过虎符时，一时心中感慨，也只能看着皇帝私服离京南下。当他们收到轩辕烨与白乾在江上谈判的消息时，北方突然传来急报。称罗刹国大军突然攻破了玉门关，直入关内，连破五城，将在七日内抵达皇城，大夏危矣。
消息同时在江面谈判桌上被亮了出来。
轩辕烨看到白垄不惊不诧的表情，瞬间明白了。
“白乾，你疯了？你竟然引外族人入侵大厦，你心里难道只有你一人，就没有大夏万万子民的安危吗？”
白乾冷声道，“陛下何出此言？罗刹国何时成了本王引来的，莫不是陛下做贼的喊捉贼。当初，可是陛下想要用来牵制本王的棋子啊！呵呵呵……”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轩辕烨没想到他只是曾派人与罗刹国接触过，但是事后发现被白乾的人知道了，便没有再联系。今日罗刹国突然攻来，若不是白乾搞鬼，那便难策这暗中贼手了。
突然一支火箭划破了长空，直直射向判断的小船。
双方大叫着有埋伏，开始互为攻伐，混乱之中，白乾与轩辕烨双双坠江，直到双方退回各自的阵营时，才发现他们似乎是被不知名的第三方给算计了。
然而，轩辕烨却突然失踪了。
白乾闻讯，立即下令去寻人，这时却有神秘访客到军营求见白乾。
帐内，左右被全部摒退之后，来人放下了深深的斗蓬。
轻轻一笑，“王爷，而今陛下已薨，大夏无主，正是您揭竿而起，顺应天命之时啊！”
白乾看到来人，目光微闪，表情淡漠，“墨王爷何出此言？陛下只是失踪，活要见尸，死要见人。”
轩辕墨挑眉，“王爷莫不是还在心疼这个便宜儿子？却不知自己的宝贝爱妻和皇后女儿都被这个儿子软禁甚至苛待？现在整个皇都的人都知道，皇城外的守备军已经被你的干儿子接管。你还不知？”
白乾皱眉，他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些都是小问题。他手上掌握了20万大军，即算轩辕烨和许执文掌握了皇城也只是暂时的，至于那些被拘被杀的官员，日后夺回大权之后再培植并不难。
轩辕墨看出白乾的有恃无恐，又走近一步，两人距离触手可及，低声道，“王爷，你还不知玉太后对着许执文等大臣说了什么吧？轩辕烨并非出自于你，而是先帝地地道道的儿子。与您，可真没什么关系。你还打算继续替他人做嫁衣裳么？”
“呵呵呵，”轩辕墨笑得嘲讽冷冽，“都二十多年了，您还没做够？”
白乾惊目一瞪，面容几近扭曲。
“你说什么？！”
安西都护府
城东府衙，西厢房。
许依诺来西北已经快三个月，小肚子已经明显显怀了。这会儿正摊在布棚下，舒服地打着小扇，乘凉。西北温差大，这个白天时间温度尚可，到了晚上能冷死一头牛。
最重要的是，水资源特别可贵，让她天天跟系统计愿要一个灵泉，被系统鄙视得都不跟催她去做任务了。
可怜就她现在这个身体，要真惹恼了哪个西北汗子，那可不像京城的斯文败类那样骂几句酸话就了，三句不过肯定就出拳头锤她丫的了。
哦，这不是她幻想的，而是她刚到那会儿没显怀时，身体力行去做任务时，实践体验出来的。
西北的姑娘也彪悍啊，她做为一个京城来的千金贵女，自然可以利用自己的出身和见过皇家世面的资历秒一下这些西北姑娘。半个月时间就让她收获了所有姑娘们的妒嫉，怒值升了半阶，还差点儿。当她决定加大力度，搞搞奢侈浪费，譬如说天天让最妒嫉她的姑娘去给她打水洗澡时，她的袖子断了。
哦，晓菊为了提醒她不要作死，激动之下攥断的。
要说起来，晓菊在小李子不在之后，瞬间开启了全能保姆的超人模式，几乎是全天候转着盯着她不让她乱来。
“娘娘，您若乖乖的，我就让厨房给您做炙羊肉。”
羊肉是西北特产，吃都吃不完，而且完全没有现代社会那种膻，奶香清甜，绝对绿色无污染。现在已经是无肉不欢的许依诺的最爱了，无奈吃多了肉，缺乏蔬菜水果的西北，容易便秘啊！就算是喝神药，如厕还是个大问题，那厕所的卫生安全系数实在是令人担忧。
好在羊奶天天喝着没问题，偶尔吃一顿炙羊肉就成了许依诺心目中的圣殿了。
她叹口气，决定去找白钺聊聊。
白钺的小命，现在就靠着胡宗元备的药，以及许依诺的神药和外星特供美食给吊着。没想到，这吊着的效果比之前都好。
许依诺以为，其实大半是因为白钺离开皇宫那个压抑的环境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了。
到了演武场里，就能听到男人们呼喝演练的拳脚声，在最显眼的那个演武台上，许拓同时面对三个士兵的攻击，打得游刃有余，气定神闲。
“阿钺，加油！打他下盘，哎呀，小心，叉他眼睛！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上啊！来个猴子偷……唔唔，加油！攻他后……唔，唔~~~~”
现场本来尚热烈的气氛，在许依诺的一顿无良的叫喊声里，变得安安静静了。
其实糙汉们也不是不说荤话，主要是许依诺身份特殊，是他们的大长史的亲妹子，如此娇滴滴一个京城来的小美人儿，出口如此粗俗，每每令众汉子们都有些……羞愧。他们是很想跟着起哄的，但是许拓在军中威望极高，被他一个冷眼盯过后还能安然吃晚饭睡好觉的没几个。
这不，只得憋着偷乐儿了。
许拓忍无可忍，收了拳脚。白钺跟着跳下台来，走到许依诺面前，顺手接过了她手上捧着的水。
许拓一见就皱眉头，正在提醒两人，一个军事大叫着急报跑来，塞了一封加急挂着鹰毛的信给许拓。
许拓展信一看，目光凛然，就感觉到身旁四只眼睛挂在了肩头。
许依诺，“呀，罗刹国都冲破关口，侵占了五个城池了。”
许拓手一抖，许依诺大叫，“谈判失败，皇帝坠水失踪？！”
白钺，“啊，烨哥他坠水了？！这，这是多久的事儿？”
许拓气喷，“此乃军机，你们小声点儿。”


她又在作妖

遂带两人离开，回到府衙内寻镇西王，即轩辕烨的叔父，商量情况。
除了这个消息，白乾已经带兵攻破南蛮皇城的事，也被镇西王拿了出来。
“轩辕墨称帝，白乾没有阻止。且宣称皇城被奸相许执文把持，即刻便要挥师北上，讨伐奸相，夺回大夏正统。”
许依诺奇怪，“罗刹人都打来了，他们不想着抵御外敌，这种时候还搞内部斗争，这是存心想亡国灭种吗？！”
现场一静。
许拓抚额，对于这个回来的妹妹时不是地的惊人之言，他们已经见惯不怪了，但偶时还是有点儿适应不良。
镇西王闻言，却是抚须呵呵笑着，“娘娘说的一针见血。不知，娘娘以为眼下当务之急，应先攘外，还是先安内？”
许依诺，“我也不懂啊！”
她小手一摊，一副撂挑子的样儿，男人们再一次沉默了。
许依诺看着怒值明细，心里微叹，这些人太善良了，就只给她这么一点点儿怒值。唉~~~真是，白费她费了这么大力气，还不如去女人堆里走一圈来得给力。或者，出门去碰几个恶霸市霸街霸啥的？！
想着她便起身要溜，却被许拓摁住，“依诺，你孩儿他爹都失踪了，你不担心？”
许依诺一愣，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必须先安内！哥，要不你先带兵去寻寻陛下，让你的副将带兵去拼罗刹军。好不好？再晚点攻，你妹妹我就要成寡妇了呜~~~~”
她这态度变得有点快，男人们一看，只觉得情绪又被莫名其妙掐断了。
糙汉子们抵不住小姑娘的红红泪眼儿，开始犹豫。
事实上，许依诺每天都能收到轩辕烨的怒值，多多少少都有，只是在某一日突然消失了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她那日有些心神不宁。后来到晚上的时候，怒值又重新出现了，并且开始遂日以低分高频的规律出现。
她一直奇怪着，但许拓给她透露的消息极其有限，很多都是滞后了个把月的，就连轩辕烨孤身冒险去南蛮找白乾谈判一事，都是她一个月前才知道的。那时候轩辕烨已经到南蛮了。
等古代的消息还不如看她的怒值，做些推测更速度。
现在才得知消息，再叫人去救援，这黄花菜都凉透了。但她要是不表示个正常的情绪，难免让男人们太奇怪。她的秘密虽在逃跑时暴露了一些，但能保密还是得保密的。
最后，男人们商量仍是由许拓带兵去抵御罗刹军。镇西王派亲信前去南江寻找轩辕烨。
在众人焦急地等待中，许依诺想了一想，终于把自己早写好的一个话本子送了出去。
于是当一行掩人耳目的旅队到达安西都护府时，就听到大街小巷的茶肆酒馆，正在说一出京城来的话本子。
“话说这许美人突然一朝被狐妖附身，整个性情大变，从最初的懦弱胆小，变得娇媚大胆，就跟上古时代那媚惑了第一帝王的狐妖妲姬一样，把咱们皇上迷得失了神魂儿，竟然生生为她造了一个右皇贵妃出来。”
“众所周知，右乃亲族中地位最高之人，本是皇后于皇帝身旁之位。但这皇帝为了宠爱美人，竟然违反祖制，行如此大不道之封赐，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大祸水啊！”
戴着斗蓬的男人正欲走过，听到这一段儿时，十指都是一紧，差点儿就进了茶肆。好在身旁亲信随行，提醒了他一声。
“主子，边垂小民无以为乐，这些不过是他们从行脚商人那里听来的边角料，胡乱编写出来的。等主子平定了南蛮之乱，便可昭告天下真相。”
“是呀，主子。听说女主子就在府衙里，咱们……”
这话还没说完，斗蓬男子已经提起一口真气，脚步如风地奔向了府衙方向。
随行的人互看一眼，有些无奈又颇是同情，忙跟了上去。
这会儿功夫，许依诺正坐在新修的水池边，踩着水玩儿，水池里还植了几珠碗莲，有小小的红锦在水下游荡，映着西北日日晴好的无垠蓝天，也是一种享受。
轩辕烨便是在这个时刻，由镇西王引了后宅西厢房中，就看到庭院里的这一幕情景。
本来是又怒又急的，他敢打八成包票那什么“祸国妖妃”的话本子，多半出自这女人之手。他也不明白，这女人整日怼人，四处惹嫌，到底是为了啥。可这会儿看着她丰腴了一圈儿的小脸，光着脚丫子旁若无人晒太阳，那惬意的模样，就像总出现在他梦镜里的一幕仙景，让他忽然又不敢靠近了。
他怕这一切又是梦，他一进去，梦就碎了，回到残酷的现实。
他笃足原地，一动不动。
镇西王见状，怔了一下，便轻笑一声，提醒了一声儿，便悄悄离开。
许依诺扭头一看，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戴着个破斗帽子，帽檐下只露出一双精湛又锐利的眸子，心也没由来地跳了一下。
晓菊以为是贼人入府，立即跳起身拿起手上的木盆子就砸。
“哎，晓菊，等等，他是……”
“来人啊，有人要行刺娘娘！”
一阵乌龙后，轩辕烨洗漱一番后，跨进堂屋，就见小女人正在坑头上坐着，小几上已经摆满了香喷喷的美食，全是他熟悉的卤味拼盘，烤串，啤酒，肥宅水，还有一盅一看就很极为滋补的炖羊肉汤。
她笑声软软地招呼他，亲手盛了一碗雪白的羊汤，催促他赶紧喝下，去去江水寒气。
可他坠江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儿了，现在才喝这羊汤也意义不大了。他喝下一口，觉得这迟到的温暖彻底扫去了这半月来奔波的焦虑不安。现在看到她一切安好，他整颗心都放下了。
突然，男人就板起了脸。
“呃，怎么了？不合味口吗？”
“你长胖了？”他声音冷冷的。
许依诺抚脸，“是呀！我才三个月，都怪这里的羊肉太好吃了。唉，大夫说我还是得控制一下食欲，否则胎大难产，要死人的。这些我就不吃了，你都吃下去吧，为了咱们的儿子。”
轩辕烨皱眉，“你就只想到这些？”
“不然呢？”
瞧着那纯纯的小眼神儿，完全没意识到点子上，他又忍不住真生起气来。
冲口而出，“你可一点儿都未想朕！”
“才不是，人家有想啊，天天都想的。”许依诺立即蹭过去，一把抓过男人的手搁在了自己刚刚显怀的小腹上，郑重其事，“你摸摸人家想你想得肚子都变大，所有的相思都搁这儿了。这可都是人证呀！”
“你……”
轩辕烨一口气被堵着出不来，俊脸慢慢被涨红了，不知是酒意，还是这绵绵情话里的缠绵不舍。
他声音低哑，“还是生女儿的好。”他的大手轻轻抚过女子其实尚算平坦的小腹，心情起伏。
许依诺一听，心下便明白他的心思，双手覆上那只大手，头歪进他颈窝里。
“生男生女都好啦！咱们的孩子，以后肯定比咱们幸福。”
“你……这么确定？”
她仰起头，目光盈亮，“当然。我们都做父母女了，要有信心呀！就像太后娘娘一样，他保护了你这么多年，忍辱负重。你这不是好好的，都找到我这么可爱的老婆，还有了宝宝。”
他表情抽搐了一下，最后又笑了出来，搂紧她，感觉到怀中这团绵软已经紧紧嵌入他心底那个黑冷的洞，将那些旧年的不甘不满都填平了，再没有遗憾了。
两人磨磨蹭蹭着，四目一对，唇齿相帖。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爆喝，打断了差点儿嘴对嘴的两人，两人立马拉开了距离，正襟危坐。
门口逆光中的许拓一双利眸蛰亮无比。
许依诺惊讶，“大郎，你不是赶去边关了嘛？怎么突然回来了？”
许拓冷哼一声，一脚上坑，“我不回来，你便要与这小子胡来了？！”
轩辕烨没眉敛色，道，“许卿，依诺是朕的贵妃。”
许拓又一哼，“你的贵妃可不只这一个，外面儿还有一个。”
白钺就跟在许拓身后，脚步还有点踌躇，一听到这声唤，他索性走了进来，还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哥。”
这才不过短短三月，白钺的声音竟然从当初的柔媚入骨，多了分少年人特有的轻扬。
他已经换回了男装，个头似乎都拔高了一许，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皮肤也晒黑了一个度，一时间轩辕烨都有些恍惚。他差点没认出来，他站起身，白钺扑了过来。
“阿钺~~~~你真的……”
“哥，我很好，你看到了。我还没死，我已经满20岁有两个月了。”
白钺咧嘴一笑，雪白的牙衬着淡蜜色的肌肤，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充满活力，与皇宫里判若两人。
“啧，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哥啦，要不你也抱抱我。”
“啧，别啰嗦了，先吃饭，我有要事儿跟陛下禀报。”
短暂的重聚结束，局势可一点儿不轻松。
北有外患，南有内乱。
南北夹击，皇城危矣。
许依诺也不免担心起父母来，可惜纸片人的控制范围有限，不可能去到皇城或南蛮那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
军事方面她也不懂，她只想着能升级上去，把白钺彻底治好。若是还有节余点子，或许能把武技开了。再不然多些抽奖机会，抽个什么群杀技能也好啊！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能为亲人们做的事太少太少了。
她哀叹一声，抱着肚子嘀咕，“豆芽儿啊，你怎么这么没用，整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呢？你啥时候才能长大，去帮你舅舅，你亲爹，打坏蛋呢？”
轩辕烨一听，皱眉，“我倒希望，孩子大了便不必为这些事烦恼。这是他皇爷爷留给我的问题，我便该彻底解决了，让他能快乐些长大。”
许依诺打住了话题。她想起男人的幼年回忆，都是父母长辈的那些尔虞我诈，阴谋算计，还有龌龊不耻。想要给孩子一个健康快乐的成长过程，也是每个父母的愿望了。
她偎进他怀里，“明日，你们就出发吗？”
不过聚了几日，男人们又要为未来奔赴东西了。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抚过她的小腹，道，“你好好养胎，朕暂时不怪你私自逃跑。等这一切结束了……”
她扭头瞪过去，“你想怎么样？打我不成？”
他扯出一个笑来，眉宇整个儿舒展开，整个人看起来似乎瞬间年轻了好几岁，“现在知道怕了？朕来时确也想过要打你一顿，不过，看看你这胖得像小猪的样子，上天已经替我惩罚你这小没良心的了。便罢！”
“什么，什么叫上天替你惩罚，你胡说什么呀！”
“哎，小心些咱们的豆芽儿。”
“哼，这是我的，不是你的豆芽。”
“没有我，你哪来的豆芽。”
“那你说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要是先有男人，你生得出来啥？”
“闭嘴！胡说什么。”
“哼，不敢深想了吧？那就给我道歉。”
离别的愁绪就这么被女人破坏光了。


大结局

之后，许拓带兵从西向北追杀罗刹军，从后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到一月，就收复了三座城池。
只是在收复过程中，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儿。
“那臭丫头，回头我非得好好训训她！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原来，两军交手时，偶时会例行一场骂战，这时候都是疯狂揭对方的短，挑敌人的漏眼儿。没想到罗刹军竟然人手一个小话本儿，齐声斥骂“许贵妃”祸国媚主，克死了大夏皇帝，他们罗刹军也是本着多年友邦的情谊，特地南下来帮大夏铲除妖女，还复清明。
这可真是不说还好，一说许拓气得连嘴都不回了，拿起长弩就把那嚷嚷的人给毙了。
等到一城收复之后，查小话本儿的由来时，差点儿没把许拓气吐血了去。
原来，这话本儿是之前许依诺安排人送出来的，半路上故意被巡找补给的罗刹人掳了去。要说大夏和罗刹国明明有语言障碍，罗刹国人哪里看得懂大夏文字。而且，军中人多数是文盲啊，哪会在意这种东西。
关键就在于随行的还有一位很会说书的先生，把这一筐子书的由来说明白之后，还说服了罗刹国的将领拿这事儿做宣传，一方面打击大夏士气，一方面还可以给士兵们一个乐子。
于是，罗刹国的高级将领们都人手一册，把妖妃的故事倒背如流，张口就来，还有不少深入讨论，就不提了。
许拓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气得回头就把罗刹的将领抓来科普，告诉他们都上当了。  并且还让说书先生当场承认，这都是许依诺故意迷惑敌人的手段之一。且书本上还沾了特殊的香味儿，闻了之后就更容易被书里的内容洗脑，以为大夏就是个满身坑洞、即将腐朽的衰败王朝，很容易打败，由此心生轻敌之心，才是最诛心的。
听闻之后，罗刹军的俘虏们气是不打不处来啊。之后消息也迅速传回了其他部队，更是引起了公愤。
但彼时在小院子里舒服养胎的许依诺，看着不断刷屏的怒值，兴奋得发颤儿。她又顺利升了一级，这可是几十万的怒值积累啊，一大波的古怪异族名字，也说明她之前做的小手段都成功了。
这一波舆论攻击效果明显，让她彻底打开了“群杀”特技似的，她开始把主意打到了南征军那方。
很快，白乾带着大军搬师回朝，但在半路上获得一个消息，称，他们这前被苛扣的军粮，都是许贵妃挑唆皇帝所为。一时间，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地飞遍整个军营，让白乾也很惊讶。
他知道这并非真实，但也乐见于许依诺的名声被这样毁掉，日后诛杀妖妃也有十成的借口。
但很快剧情就反转了，因为北方的捷报传到了南方，捷报里都是大肆宣扬许依诺利用一个小话本儿，就令得整个罗刹国一败涂地，自动举降。这时候南征军听说此事之后，也不得不有些怀疑。
很快，二十万南征军兵临城下，轩辕墨对着守皇城的士兵一阵晓以大义、威逼利诱，主题就一个：皇帝都坠亡一个多月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死了一个偏信女人的昏君，他这位助军打了大胜仗的王爷就是大夏最好的选择。
这个显摆还没摆完，城头上就出现了一身黄金战袍的轩辕烨。
这一照面儿，轩辕墨脸色可精彩了。
因为他们事后四处搜寻，花了大半个月时间找到了一具疑似轩辕烨的尸首，便就此推论轩辕烨已经淹死，才急于称帝。认为京中只有许执文区区一个文官，和2万守城军，根本不足为奇。
然而轩辕烨筹谋了多年，岂会就此轻易放弃，他当即拿出一张丝帕，问轩辕烨是否认得？！
轩辕烨反道，“此乃朕弃用的丝帕，何以会在三哥手中？”
轩辕墨怔了一下，道，“这分明是许贵妃的丝帕。六弟莫不是眼花，故意装成不认识吧？”
轩辕烨冷笑，“是不是朕的东西，朕还未眼花。倒是不知三哥此为何意？”
轩辕墨洋洋得意，“听闻许贵妃逃离皇城，这便是证据。她本是我未过门的妻，却教六弟你强抢入宫中。而今她身怀六甲，总算顺利弃暗投明，投奔于朕。朕已经封她为皇后，今生今世，一生一世一双手，只独宠她一人。至于她腹中的孩子……”
“胡说！”
“呵，六弟想要反驳，那就让许贵妃出来澄清一二。没法儿了吧？六弟，你就莫要再死撑了，早早开了城门让朕登基，你也……”
啪的一巴掌，把轩辕墨的脸打歪了。
在他反应过来时，一片黑影闪过，啪啪啪的响亮巴掌声，震动四野。
因为，没人看到是什么出的手，就看到轩辕墨的脸左右偏个不停，转眼就一脸青紫，满口喷血了。
不管是城楼上的人傻眼儿，白乾这方的人都呆住了。
没有人去抢救尊严和□□都被人摁地上摩擦的轩辕墨，全都在震惊，到底是什么东西打了他？！
有侍卫在白乾耳边低语，这是当初接触过纸片人小队的那波人。白乾诧异，但非常机警地决定按兵不动。
这时候，天上飞起三只风筝，风筝上悬着三个疑似人型的物体，飘到白乾军队上空时，同时出声。
“轩辕墨，你这个蠢货。你偷谁的帕子不好，竟然偷陛下的帕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密噬好啊？！如此恬不知耻还拿到天下人面前说，打你脸都算便宜了。”
“还有你们这些人哪，孝忠谁不好，非要找这么个脑残，难道你们也是脑残吗？！”
“摄政王，你脑子也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竟然拥戴这个废物。过了二十年，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眼昏花，利令智昏了吗？”
“好歹陛下也叫了您多年的尚父，半个父亲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干儿子。无情无义至此，如何不教人齿寒。我说你们这些将军跟着这样的伪君子，就不怕最后轮为被抛弃的弃子下场吗？”
许依诺的声音受宝典加持后，影响力覆盖了整个战场，这是她最新升级获得的技能。
“本宫告诉你们，扣你们粮草就是为了让你们清醒一点。你们要怨我也没关系，但是陛下阻止了我。但你们为啥还是没吃上一顿饱饭，要饿着肚子跑来这里当乱臣贼子呢？就全是摄政王他一个人的野心。”
“你胡说！”轩辕墨哪忍得住，当场骂了回去。
于是两人一个天，一个地地骂个不停。
差不多一柱□□夫，许依诺突然鸣金收兵了，“本宫还要回去养胎，今儿就骂到这里吧！大家都饿了，本宫为犒劳将士们一路周车劳顿辛苦了，特地准备了神仙美食……的香味儿，让大家闻个香儿。别客气！”
说完，三个纸片人儿兜头扔下一片片浸了食物香气的纸片儿，纸片上还画着许依诺的胜利手式大笑脸。写着一堆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而且全是挑白乾和白家人最受不了的点写的，其中不乏暴料白党的种种阴私和家丑。
这一下，二十万的大军一边骂着许贵妃，一边抱着纸片嗅个不停，甚至有饿着肚子吃纸的，这军心是被搅散了。
这一闹腾，轩辕烨是知道许依诺定然到京城了，或者就在附近，便立即派人寻找。但回头却在袖中发现一封信，竟然不知是何时被人放的。一看信的内容，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同时，许执文也收到了女儿的信，也是气得不清。
翁婿两人一对上，同时抚额长叹。
许执文有些惭愧，“陛下，臣失职，没有……咳，教好女儿。让她如此这般胡闹，实在是……臣惭愧。”
轩辕烨默了一阵儿，道，“再拖两天。朕看今日摄政王就被气得不清，许相可有法子再拖上两日？”
许执文，“……”
他这时候应该为女婿的体贴感到欣慰吗？！
轩辕烨行到无人处，低声道，“诺诺，你在吧？你要是能听到的话，就该知道我刚才跟你爹说的话。不管你想做什么，事后我希望你能跟我好好解释。”
藏在男人阴影里的纸片人，抱着男人的大腿一动不动。
彼时藏在地洞里吃香喝辣的许依诺，动作也顿了一下。
哎，回头还得编个啥借口呢？伤脑筋啊！
＝＝
托两日，自然不是说拖就能拖的。
白乾的将帅都提议要马上攻城，认为许依诺的折腾会折损士兵们的士气。本来他们这一路急行回京，进行逼宫，虽然路上征兵征粮不少，但是整个士气受粮草不足的打击始终尤在。
重要的是，这会儿除了许依诺的胡说八道，还有来自城内的消息。不少高级将领的家人还在皇城中，都被轩辕烨和许执文派人控制了起来，对他们发送了招安书。
大将领的尚好，他们是战争的最大受益人。但下面的小将领就不一样了，他们常年征战死亡无数，打南蛮的时候受巫师影响损失更加惨重。
人心浮动之下，光靠重刑杀伐是没用的，尤其还有北方大捷的消息。说许拓带着几万西北精骑正往回赶来护驾。皇帝明明没有死，他们却说皇帝死了，还胡乱拥立了一个的这步棋，就走得很不地道，他们把这错误都归结到了轩辕墨的头上，甚至有人提议将轩辕墨交出去当投名状，回头他们可以把罪责都推到其头上。而且，当初谈判时，江心的那一支黑箭，害轩辕烨落江，就是轩辕烨的人射的，与白乾也没直接关系。
在这样的争吵声中，白乾一时也没下定决心。因为，他的妻女尚在城中，他也犹豫。
这一犹豫，轩辕墨就紧张了。
就在他们内部犹豫时，第二天的骂战发生地点就变了，许依诺的纸片人小队直接跑到了人家帐前叫骂，主要针对就变成了“轩辕墨”这个小人。把轩辕墨当年从小开始的斑斑劣迹，都添油加醋当话本儿似地说了出来，尤其是他没娶着许家千金，就胡乱拣帕子诬人清白这事儿，一时成了整个军队的笑柄，他气得砍了一个侍卫的头，差点儿被抓起来。
还是白乾出面，才平息了众怒，将人拘进了帐中。
午膳时间一到，又是许依诺大力刷怒值的时间，天上飘下一片片儿的香味浓得让人吞舌头的纸片，再次掀起白家军营地的一场骚乱，有人竟然饿得吃纸，还为此打了起来。将官们足足杀了近十个小领队，才将局面控制住。
轩辕墨一个劲儿地挑唆，“王爷，如今乱相，唯有血和怒火才能淹灭。进攻吧！再等下去，许拓的部分一到，咱们就再没有机会了。”
白天极却不安，“父亲！”他是劝降的，他很担心城中母妹的安危，而且他心中笃定，母亲和妹妹的生命不会有危险，“咱们把军权交了吧！毕竟您和陛下几十年的感情，陛下只是想拿回属于他的权利，并非一定要您和阿母性命。他是皇帝，他早便该独立理政了。”
“你闭嘴！”白乾心中的隐秘似乎被触及，重声喝斥。
白天极不得不离开，出来时碰到正靠在柱边的白垄，他一怔，突然觉得白垄最近的反应有些反常，若是像往常，白垄一定是那个主战的，但近来白垄很平静，叫打就打，叫走就走，很少冒头儿了。
“垄哥，你……”
白垄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道，“去看看你的兵吧！万一今晚叫进攻，也许他们中很多人未来就见不着了。”说着，他朝自己的驻营地去了。
白天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三日
白乾收到北方的消息，说许拓正在清理几个收复城镇的罗刹军游勇，暂时还没法赶到皇庭来助阵。
白乾亲自到城门前谈判，要皇帝交出许依诺这个奸妃，以平民愤，就交出军权，退位让贤。
交出一个女人，就能平定这场内乱，还能得回一个能耐的臣子，这买卖在其他人眼里都太值了。城外可是20万大军，要打起来受苦的可是普通百姓。
这消息一传来，有些官员前来劝谏。
轩辕烨气得冷笑，“众爱卿许是忘了，朕这辈子唯一可能拥有的孩子，就在许贵妃的肚子里。摄政王暗控朕的饮食多年，而今已经难于孕育子裔。若非如此，他又何以在朕失踪之后，立即就拥立轩辕墨为帝。轩辕墨府中可是有好几个庶子女了。”
此话一出，一干还想进言的臣子全都尴尬失声。
许依诺这回让纸片人骑了马，上阵与白家军对骂，一时整个城门前都是女人尖细得掏人耳朵的叫骂声，简直跟市井一样，看得城楼上的人都傻眼儿了。
他们一个个都准备好血战几天几夜，等待救援大军了，没想到连着三天都让一个弱质小女人刷了屏。
可素！！！！
许依诺扒着怒值心里叹，果然是第一天效果最好，再而鼓三而歇。没戏了！
她好不容易终于升上了白银愤斗士，第11级了。这愤值全靠刷普通士兵得来的，虽然单价不高，好在这数量够巨上。二十多万的士兵，加起来真是分分钟助她高升啊！
还差一级了，就一级。这时候的值拿来换武功也不现实，她可怀着孕呢。只能直接升上黄金愤斗士，换来医术，才能救更多的人。
这么一想，她又趁机兑换了一波纸片人，纸片大军一下子激增到了60个，15组。妥妥地把整个二十万大军的士兵都照顾到了。
但这还不够！
当晚，一场斩首行动开始了。
白乾和轩辕墨商量对策时，早已经被许依诺探明的白家将领们开始迅速减员。
当众人发现情况不对，禀到白乾面前时，突然发生了内部哗变。举起哗变大旗的竟然是白垄，而白天极为了阻止白垄，却被白垄拉着一起跟人打了起来。
原来，数名军官突然身死，有人看到刺客逃进了白天极的帐内，怀疑他心向着投成皇帝，是皇帝派来的奸细。众所周知，白天极一直对皇帝很好。
这一闹，白乾冲出大帐，喝斥下属，重新组织大局。却不想天边突然响起了战鼓之声，一片辅天盖地的火矢落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原来，刺杀所有白乾的高级将领，就是给白垄哗变的一个信号。而许依诺的纸片人便是最好的斩首行动执行人，并且将任务圆满完成，还功成身退了。
白乾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大战，经历了初时的混乱后，很快组织起了反击，亲后斩掉了白垄的人头。
白天极震惊不矣，欲救白垄时，被白乾的亲卫打昏。
“混帐东西！”
白乾反手举起了军旗，号令攻城反击。
而听到攻城令下时，偷袭的骑兵队立即退回了皇城中，开始应对攻城大战。
白乾嘶声大斥，称许依诺是巫女，利用巫法杀死了将领，一致声讨要斩杀巫族圣女。一时间讨伐声大起，士兵战士如虹。
原来，大军这些年在南蛮大战中吃了不少巫族人的苦，对巫族的巫术更是恨之入骨。白乾这一番转移矛盾、鼓舞斗气的演讲，成功激起了士气。
那时候，许依诺看到愤值进度条以不可思议的进度，由橙转赤，一下顶到了头。
随即意识界里的面板一下子变成了一片金灿灿的世界。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晋级黄金愤斗士，圆满完成任务，拯救一个帝国。现在送上胜利大礼包，请选择是回到现代世界，带上一项特殊技能，争做建设祖国的新好青年；或者留下来。//
//许依诺：等等，留下来就没有特殊技能了吗？//
//愤愤：诺诺，这里是你出生的世界。因为你的家族世代忠良，护佑百姓，故而才能积得福泽佑及子孙。当年发生暗杀时，便是许家祖宗保佑将你的魂体暂时投去未来避祸，等待时机回归。//
许依诺默了一默，看向洞口不时闪过的火光，能听到剧烈的嘶杀声。
她笑了，“我要留下来，这里就是我的家。”
候在一边的晓菊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过来，却没有问出任何话来。她知道她的主子与众不同，能调出那些奇怪的纸片人保护自己。主子有主子的秘密，说与不说都是对他们好的，只要能一直好好在一起，便不必多问。
//许依诺：呀，这么多怒值，我是不是还可以用来兑换东西，抽奖，还有……//
//愤愤：可以。但，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就必须离开了。//
//许依诺：这还有好几个月呢！你不会这么急着跟我道别的吧？//
//愤愤：倒也不是啦！//
//许依诺：那就好。还愣着做啥，咱们干活儿吧！//
这一夜的大战并不轻松，许依诺继续操纵纸片人进行斩首行动，使得白家大军内部指挥一片混乱，也给了守城将士不少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但是20万大军对2万大军，依然是太难了。
为此，白乾不时诱降城楼上的轩辕烨，却被告之自己的将领又死了一波。一时间急火攻心，开始疯狂投掷燃烧的石弹入城内，一时间内城也遭到巨大的损伤。
白乾的军队南征北战多年，攻下过无数城池，在攻城战上的经验丰富。
然而突然城楼上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琴音，随着乐声起，一下子覆盖了整个城楼，楼上楼下的人都仿佛如音在耳，十几万的士兵身形动作都不自觉地滞了一滞。
轩辕烨头皮一麻，回头时就看到站在了头顶凭栏处的红衣女子，夜风扬起层层裙纱，披帛似一道血练飞击长空，她凄婉的歌声响彻耳畔，一字一句，如泣如叙，唱出沙场战士渴望太平盛世，渴望与家人团聚的酸涩和热望。
“雁南飞雁南飞
雁叫声声心欲碎
不等今日去
已盼春来归已盼春来归
今日去愿为春来归
盼归
莫把心揉碎
莫把心揉碎且等春来归”
此时已经是北方的寒冬，歌声起时，北风呼啸而过，竟然有星星点点的水滴打落下来，渐渐的，水点化成了小白点，纷纷扬扬地打落下来，渐渐变成了一片片的雪花儿。
这是入冬来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
不知何时，天上飘下的雪花里夹着一张张纸片，上面画着“家”这个大字，还有画着笑脸的。有人听到那字认“家”时，就有人哭了出来，还有人看出笑脸是家人的笑脸时，开始有人放下了武器。
本来激烈无比的攻城战，渐渐地停歇下来，最后只剩下城门前还未停的撞击声。
白乾只觉得脑子一阵恍惚，却是给了自己一刀保持清醒，嘶声大叫撞击城门。
攻城门的士兵被斩下几颗人头后，补上的人堵上了耳朵，再次发动了疯狂的攻击。
然而那时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只大军已经迅速驶来，正是日夜兼程赶来的许拓的后援军。
白乾的疯狂攻击下，城门还是被撞开了，他亲自带着数千骑兵冲入了皇城内，冲向了皇宫。轩辕烨知白乾要入皇宫救妻女，立马点将追了上去，这一路上又是一阵疯狂的厮杀追击。
到皇宫时，还有龙虎军为白乾打开了入宫大门，一路杀到了含元殿。
未想，玉太后正押着海宝夫人站在含元殿上，看着远处火光升天的城门，像是早料到了白乾会杀进来一样，以剑抵住了海宝的喉口。
“兰君！”
白乾一声出口，竟颇富情感。
玉兰君冷笑，“哼，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这么叫哀家么？！那个玉兰君在你将她送给别的男人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彻底死掉了。当年若非先帝真心呵护，又有了烨儿，我早便拉着你和这贱人一起下地狱了。”
“兰君，你莫要激动。你听我解释，当年……”
“呵，白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贱人串通一气，诱我喝下巫族的密药，令我这十几年来生不如死，宛如□□般地过着每一日，还害死了先帝。那是唯一真心对我和烨儿的男人，若不是为了那份承认，我不会苟活至今。”
“不，兰君，我心中是有你的。你放下刀剑，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呵，你不要你的海宝了？呵~~~~”
“我这半生给了海宝，足矣。我下半生，便还予你和烨儿罢！”白乾竟然跪倒在玉太后跟前，膝行而至，眼中含泪。
轩辕烨见状，只觉得荒唐至极。
然而就在白乾靠近时，他突然从袖中掷出一把小剑击向玉太后，玉太后像是早料到了，微微偏身，仍是被划伤，伤口上迅速污紫一片，显是淬了毒的黑剑。
轩辕烨忙上前扶住母亲，白乾却没有救海宝夫人，而是冲向了轩辕烨。
铿——
小金人挡掉了白乾的突袭，卫统领和几个少将同时挡在了白乾等人，杀成一片。
海宝夫人趁乱夺了剑，想要刺杀玉太后，却失了手，被侍卫责刺中倒地。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你早就该带着你的贱种下地狱！”糜留之际，海宝夫人披发散乱，仍嘶声大骂不停。
玉太后吐出一口毒血，冷笑，“公主殿下，你以为你又有多高贵。你背着白乾跟轩辕墨私通的事儿，他还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哈——”
白乾突然听到这事，手上一顿就被卫统领刺中一剑，他退到海宝身边，一把拎起她的衣领置问。
此时他带来的人已经被彻底缴杀，已经回天无望；而城楼上的攻击也已经停止，他的高级将领都被斩首，真正能指挥战斗的没几个，私生子还背叛了他，他的嫡长子是生是死亦未可知，20万大军军心已乱，许拓的大军的到来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海宝夫人似疯了一般，看着白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白垄是你的私生子么？你……白乾你就是个伪君子。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装出来的。你背着我，不仅跟这个贱人偷生了两个孽种，让那些人背后看我笑话。你在外间养的那些外室，生的那些白氏子弟，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哈哈哈哈哈——你心着到处播种的时候，我又何必为你独守空闺呢？阿墨府中的小嗣子，可是跟本宫姓的。哈哈哈哈——”
轩辕墨已经被三柄长剑架在脖颈间，动弹不得，听到海宝夫人说此话时，脸皮直抽抽。
许依诺的纸片人缩进了阴影里，心里嘀咕：这皇室的秘辛也太……太辣耳朵了。不行不行不能听，这不利于胎教啊！
“你，你这贱人。男人三妻四妾，何错之有。你竟然……”
海宝夫人继续笑，“对，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可你不该骗我！
即如此，你无情，我便无义。
哈哈哈哈，你还不是被贱人骗得团团转，我让你烧了藤壶树，你就乖乖地烧了，绝了自己儿子的生路。哈哈哈……我偷偷给玉兰君下毒，你明明知道，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看着自己的女人跟一群下贱人鬼混。说什么厌恶白钺，你不过是怀疑那孩子也不是你的种，是玉兰君跟别的男人生下的野种，因为实在是不像你啊！哈哈哈，最有权势的两个儿子，都不像你，你能不心慌嘛？！
哈哈哈……白乾，哪个女人爱上你，才是这辈子最大的悲哀呢！你为了权势，地位，女人，都是不折手段，毫无下限，却偏偏要装君子。我呸——
你从来没有孝忠任何人，你只效忠于你自己的野心！”
突然，海宝伸出双手，直直掐向白乾的脖子，白乾一掌劈开她，伸手一抹发现脖子上竟然流出了紫黑色的血。
海宝爬在地上，冷笑，“怎么样？死在巫族的藤毒手上，也算死得其所了。”
青灰色的藤影迅，迅速在两人的皮肤上蔓延。
白乾倒下了，看着海宝的眼仍是不甘，却仍是将人攥进了自己怀里，恶狠狠地说，“宝儿，就算如此，你也只能是我一人的妻。”他的目光看着怀中狞笑的女子，却恍惚了似穿过了无尽的时空，落在了那个热夏的沙滩边，一个少女拧着华贵的衣裙，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反映着阳光的海面把她整个人儿衬托得有如从仙海神境里出来的仙女，是他一生所望。
玉兰君眼光一颤，转开了头。
胡宗元跑了出来，要给玉兰君疗伤，却被玉兰君拦住了。
“你中毒已深，回天乏术了，你……别再浪费自己的血了。”
“不。”
两人推来拉去，看得许依诺有些纠结。
轩辕烨却朝四下里看去，“诺诺，你是不是在这里？你可以救求母后吗？”
小黑人慢悠悠飘到轩辕烨背后，传声，“可以啊！但是，我看娘和胡先生挺动情的，不如让他们再多说几句话。”
轩辕烨脸皮一抽，大吼，“胡说什么，我问你，那神药是否可以延缓我娘的毒？我身上还有一瓶。”
“哎，你小声点儿，吓到小豆芽儿了啦！”
“……”
许依诺打了个哈欠，准备先休息一下，却震惊地发现了一条怒值。
小豆芽儿：12
//系统，你给我出来，这是什么鬼？为啥还没出世的胚胎都能产生怒值了？这是什么鬼啊？//
//愤愤：呃……//
……
军权终于拿回来了，十几年厉兵秣马、伤民伤财的战争，也终于结束了。
轩辕烨重新回宫后，政务更加繁忙，他也没法再像以前随意划折子。当然，以前他随意划掉的折子，也多数是白党中饱私囊，残害其他异党官员的。但是下属臣子们依然能在折子上看到“SB”这样的批语。
对于探讨皇帝批语的内涵，渐渐在门下省里兴起了一股奇异的风潮。
许执文直觉这种怪东西，多半跟自己女儿有关。女儿的魂魄在外漂泊了多年，带回些什么稀奇玩艺儿，他这做爹的欲问又怕破了天道，再遭来当年那样痛失女儿的报应，也只能暗示许依诺收敛。
许依诺本是不太想在宫中养胎的，但皇帝天天把她拘在身边，不错眼地盯着生怕她再跑掉，她再三表明态度也没用。她跟太后告状，被劝慰听话就好，若是再来一遭，怕皇帝会给她打个金丝鸟笼子，把她关起来，那就麻烦了。
回头她就看到男人在跟工部尚书和侍郎商量打铁链的事儿，瞬间，就没了溜出宫的打算。
妈妈呀，被铁链锁着也不比关笼子里好多少，同样丢脸。
于是她就只能跟白钺抱怨了，白钺刚说可以带她出宫玩玩，就被暗卫举报给了轩辕烨，白钺就被“排挤”去了军营里当差，实现了他当年鲜衣怒马走沙场的志愿。
轩辕烨唯恐许依诺无事生非，便把处理后宫的事儿交给了她。
并道，“你若要朕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得先把这些有名无实的女人安置妥当了。这个皇宫，有一半都是你的，凭你的智慧和财智，我相信你能帮朕安排好。”
许依诺表示抗议，不带这么折磨孕妇的。但后来孟婉清被众后妃推举来传情达意，有些妃子想回家，这个很好办，皇帝以助国□□的名义赏赐一批金银细软，打发得了；还有些出嫁的，同上处理不麻烦；但有些闹腾要出家的，无非是以退为进，还想勾搭皇帝的，许依诺给了她们一条路，去跟皇帝求请，只要皇帝同意，她没意见，这招儿一出，那些女人就偃旗息鼓了。
说起卢贵妃，早前一波游戏和盲盒操作，让她对经商格外兴致，讨了一笔银钱和合作机会，成了第一批出宫的妃嫔。在她的示范影响下，很多还藏着些小心思的嫔妃，也不得不放下心思，另谋出路了。
最后，许依诺看着孟婉清，问她的打算。
孟婉清抿抿唇，小心道，“诺诺，我……我想留下来。你放心，我绝不是对陛下还有想法，我只想陪着你。可不可以……跟陛下求个情，让我做宫中的女官？”
许依诺觉得做女官这路最适合孟婉清，回头跟轩辕烨提起时，认真论述了一翻。
轩辕烨，“不行。其他人都可以缓，她必须立即离开。”
“为什么？”许依诺不满，拿出当初出逃时，孟婉清帮了她大忙说服。
轩辕烨脸色更冷，“有她在，你只会折腾更多麻烦。她差儿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你以为朕会真留着她天天挖朕的墙角？！”
呃……
许依诺无语了，但男人正在气头儿上，最近公务又忙，她只能采用一个战术：拖延。
直到她临盆那日，趁着生产镇痛时，她拐了一波条件。
轩辕烨，“许依诺，你要是敢生了孩子还跑掉，朕……我就是上泉落碧也绝不会饶过你！”
“陛下，这儿您不适合来啊，您快出去，省得血腥冲了您的龙气啊！”
产婆和宫婢们都急成了热锅蚂蚁。
轩辕烨毫不忌讳，只紧紧握着女子的手，眼眶却慢慢湿了。
许依诺疼说不出话，有一刹感觉自己的魂魄又飘出了身体，眨眼回到了现代世界的家中。
她看到她和父母哥哥的大合照就挂在客厅正中，昏黄的光从窗口照进来，照着略显有些陈旧却充满了回忆的老式家具上。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还有老邻居的说话声。
“老许家就是念旧，都升大官了。儿子也出息得很，前几年还拿了大奖，光是奖金都够他们买一套新区的大房子，竟然还挤在这个老小区。”
“可不是。他们就是念着早逝的那个孩子，还说那孩子克亲。结果老许媳妇拿闺女的生日买的彩票，一下就中了大奖。”
“可不是嘛！听说那彩票他们现在都还留着做记念，没有兑换。真是！~~~~我瞧着也是那孩子在天有灵保佑他们家，不然老许和小许这工作也越来越好，娶的新媳妇儿也孝顺得很，这不又回来陪父母了。”
熟悉的说话声越来越近，很快房门打开，一家四口说笑着进了屋。
许妈突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头一热，看向客厅上的照片，不知为何就红了眼眶。许父见她，以为她又想起女儿，忙宽慰几句。
许大哥和媳妇过来，新媳妇看起来活泼又开郎，抱着两老宣布了一个消息，许家的第三代即将降临。刹时，一家人笑开了。
许妈妈拭着泪说，“要是个女儿的，就是咱们诺诺回家来了啊！我觉得，她肯定是回来了。”
许大哥说，“我不说了，咱们诺宝在新世界结婚生子了，过得日子不比咱们差。你信就信我一回成不成？！”
“信信信，别在这儿簇着了，赶紧去熬汤去。给咱们未来的小诺诺煮个靓汤。”许爸爸跑去了厨房，但许依诺看着爸爸在偷偷拭泪。
她隔着虚空，抱了抱所有人，看着他们像她在时一样，围坐一桌，说笑聊天，一室温暖。
她知道这该是系统给的福利吧，她也看到了，家人们都很好，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发生什么糟糕的事，就够了。而且，她要当小姑姑了呢！
这一晚，许大哥又半夜梦醒，吵醒所有人道，“诺诺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哈哈哈！她说，我们这一胎应该是个女儿。爸妈，老婆，你们这回信我了吧？！哈哈哈哈”
许家父母骂了儿子一通，媳妇儿安慰了许大哥。
许依诺对现代没有了执念，回到了大夏。
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轩辕烨担忧的布满红血丝的眼，“你不会，哭过了吧？”
“朕没有。”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可是你命定的皇后，怎么会因为生娃就挂掉，你……”
“闭嘴。”
“……”
“诺诺，我……”轩辕烨目光隐颤，仍道，“我是爱你的。虽然，我没有你阿爹那么温柔，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我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若是我有什么做得惹你不乐，你需得跟我说，能改我一定改。不能改的……我也会尽力克制。我只求一件事……”
“……”
“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握着她的手指，都有些凉。
她看着这个将所有身段都放下来的帝王，心中微微一叹，“你放心好了，以后不会再有那些奇怪的事件发生了，我也没有什么唱歌神技和神药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轩辕烨一听，心头整颗心终于放下，将女人搂进怀里，“傻丫头，你莫不是以为你那些奇怪的纸片人，和哭笑奇技，很讨人喜欢？”
“可是，用来整人挺爽的。”
“你……”
“好啦好啦，人家好困，你陪人家睡会儿。”
……
不久后，某一日喂奶时，许依诺被小豆芽咬了口，气得拍了儿子的小屁屁。
小豆芽儿嘴一瘪，不乐意了。
许依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完全控制不住。
“该死的，系统，你……你给我出来，我……哈哈哈哈，我保证不打死你！”
小豆芽：妈妈笑起来最好看了，还是喜欢看妈妈笑，不喜欢妈妈瘪脸，丑丑！
轩辕烨闻讯赶来时，还没训两句，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豆芽：爸爸不笑的时候好可怕，还是笑起来好看些。
“诺诺，这……哈哈哈哈，到底……哈，怎么回事？”
许依诺内心狂泪：该死的系统，你这是阴魂不散，赖上咱家了嘛？！！！
系统愤愤：哼哼，离开前，总要给宿主留一份毕生难忘的大礼嘛！试试自己捉弄别人的特技是什么感觉，不是会记忆深刻吗？！OK，拜啦~~~~
《全文完》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