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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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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未来生存法则
　　咚。
　　重物落地的声响让严峥写代码的手一停，他伸出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继续面无表情的写程序。
　　明早就要交客户手里的程序因为组员刘成名的错误，还有三分之一没有完成，照目前的进度，今晚肯定得通宵加班了，严峥漠然的敲下一组代码，就听到楼下的尖叫。
　　“自杀了！自杀了！”
　　“有人跳楼了！”
　　闻声，办公室十来号成员划拉一声涌向窗边，对面大楼的窗户也探出不少人头。
　　“我的天，真有人跳楼！”
　　“死了吧，流了那么多血？”
　　“打120还是先报警？”
　　有人摸出电话。
　　“安静！”严峥抬头，敲敲办公桌。
　　清脆的敲击声明明应该被嘈杂掩盖，但办公室却像被人按下静音键，反而衬得走廊吵闹了。
　　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像严峥。
　　“工作还没有完成，大家继续工作。”严峥说。
　　“但是………”
　　“没什么但是，今晚通宵加班已经无法完工，你们想违约赔款？”严峥掷地有声，杀伤力十足。
　　众人一听，吐吐舌头，回到座位。
　　只有才进组不久的一个小女生，脸色煞白的指着窗外，“可是严组，跳楼的好像是……”
　　“是什么？”严峥眉一掀，他最讨厌人说话吞吞吐吐。
　　“跳楼那个人，好像是刘成名！”
　　“不可能。”严峥想也不想就说。
　　“可………”
　　“刘成名工作还没完成，给进度造成的损失还没有弥补，怎么可能跳楼？小李，别看热闹了，赶快工作。”严峥冷冰冰的下结论。
　　结果，跳楼的人果真是刘成名。
　　根据警方的说法，他从22楼上纵身一跃，当场抢救无效死亡，废话，谁从22楼上跳下还什么事没有只是断胳膊断腿，阿诺施瓦辛格＋史泰龙＋李小龙都要敬他是条汉子。
　　作为刘成名的组长，严峥按程序配合警方做了笔录，回办公室的路上，员工们对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
　　“看，就是他，一组组长。”
　　“跳楼那人就是他们组的吧，别看一组业绩最优秀，压力也是6个组的最大的。”
　　“他就是魔鬼组长？帅是帅，可惜是个变态。”
　　胆大的员工直言严峥是“夺命组长”，1组的组长就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为了业绩，活生生把手下给逼跳楼了。
　　严峥充耳不闻，别说他根本没听到，就是听到了也毫不在意，他看了看表，现在唯一让他心烦的是，被这么一耽误，搞不好明天早上都没办法完成客户指定的项目了。
　　同事都陆续做笔录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就严峥一个人，严峥下意识的抬眼朝办公室东南角那张桌子看去，那是刘成名的办公桌。
　　刘成名是组里的老人了，能力一向不错，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魂不守舍的，这次项目居然出了大错，害得大家不得不赶工，严峥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正想找他谈，他居然跳楼了。
　　严峥踱步到刘成名的办公桌，跟其他组员相比，刘成名的桌子整洁异常，除了公司配的电脑，只有一本蓝底红封面的日记本整齐的放桌上。
　　日记本封皮上写着六个烫金的大字：未来生存法则。
　　严峥挑眉。
　　他没有偷窥同事私事的爱好，也不认为刘成名这么内向的人会把日记带到公司，至于未来生存法则，还有日记叫九阴真经呢，未来生存法则根本不算什么。
　　严峥打算找经理甄皑汇报项目情况，这个进度，项目只能延期了，却发现虽那日记本居然无声无息的打开，翻到了第一页。
　　那是一片用铅笔画的白茫茫的雪山，雪山下，10个芝麻大的小黑点倒在用深红色的水彩笔勾出的红框里，看起来极为诡异。
　　这画风，明明写意又粗糙，但不知道为什么，严峥第一眼就觉得那10个小黑点代表的是人。
　　10个死在雪山脚下的人。
　　不等严峥看清楚，这幅粗糙的画面就不见了。
　　【成为幸存者】这五个血红的宋体字，占据了日记的整个版面，五个字起初只有蝇头小楷大小，眨眼功夫就字越来越大，甚至有溢出纸页的感觉。
　　亲眼目睹这宛如3D界面的一幕，严峥正要拿起那本日记看个仔细，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二，雪山凶灵
　　严峥睁开眼，5男3女直勾勾的看着他。
　　8人都蓬头垢面，身上散发出难以形容的馊味，个个衣服都脏得辨不出原来的样子，见他醒来，两张脸在他面前放大，是一男一女。
　　男人一脸络腮胡，看样子已经不年轻了，女人却只有20上下，圆圆的脸冻得通红，笑起来却有几分可爱。
　　他一醒，女人惊喜的叫出声，中年男人虽然勉强露出笑容，眼中却有失望一闪而过。
　　女人说，“阿和，你终于醒了！”
　　严峥看了看那女人，肯定她在对自己说话，严峥飞快的扫视周围，发展这是一处破旧的木屋，他合着衣服躺在木屋仅有的木板床上，木屋中间升着一小团火，剩下的人报团取暖的围在火堆边。
　　天花板破了一个洞，不断有风夹杂着拳头大的雪花飘落，木屋一侧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冰，一股股呼啸的山风倒灌进门缝，发出哽咽似的怪声，严峥这才觉得浑身上下冷得厉害。
　　见他醒来，其余人漠不关心的烤着火，火光映衬下，每个人的脸都青得妖异，只有离他最近那年轻女人关切道，“阿和，你刚才昏过去了，哪儿不舒服，没事吧？”
　　“这是哪儿？”严峥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像是冻坏了，他的嗓音由低沉的成年男声，变成了少年音？
　　“这里是守山人的木屋，离飞机坠毁已经快11小时了，无线电联络器跟卫星电话都在空难中遗失，为了防止明天雪下更大，王先生他们已经连夜下山去找联络工具了，阿和，你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不知是不是严峥的错觉，女人话音一落，周围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聚集过来。
　　“你是？”
　　“我是阿美啊！”女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严峥，好像他是一个怪物，“阿和，你怎么会不记得了，该不会真摔到头了吧？”
　　“我没事。”严峥眉心一跳，脸色难看。
　　阿和？
　　这怎么可能？
　　终于有机会插话的中年男子宽慰的拍拍阿美的肩，“阿美，你也别太担心了，让他再休息一会儿吧，他毕竟刚醒。”
　　“嗯。”阿美不放心的看了严峥两眼，发现他疲倦似的闭上眼。
　　阿美纵然有万千话想说，也只好把话吞回肚里。
　　闭上眼的严峥，心情犹如打翻五味瓶。
　　疯了。
　　是他不清醒还是一切都是在做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分钟前他明明就在公司，怎么眨眼就在这里成了“阿和”，白日梦都没有这么做的。
　　但身上刺骨的寒冷是真实的，跟一秒前盛夏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严峥实在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做梦，刚才那中年男人的声音低低在他耳边响起来。
　　“你别动，我问你话，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严峥眉毛一蹙，就听那中年男说，“你是新来的吧？”
　　严峥一动不动，既不摇头又不点头，中年男的话让他拿不准，中年男又说，“你是不是看过那本叫生存法则的日记？”
　　严峥慢慢睁开眼睛。
　　这下，中年男笑了，“你果然看过那本日记！”
　　“什么意思？”严峥开口。
　　“那是一本，嗨，该怎么说呢，”中年男面露难色，“没人知道那本日记是怎么回事，总之，看过那本日记，就会被拉进日记写的故事里，日记里记录的事情，就会在你身上发生。”
　　严峥并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但男人的话太匪夷所思，“日记的世界？”
　　“对。日记里记载的事，全部会在现实里上演，比方说，我们现在就在日记的世界里。”
　　日记的世界？
　　这不但异想天开更像天方夜谭。
　　男子见他面无表情，心里一沉，口气却更热络，“你的任务是什么？”
　　“什么任务？”
　　“你在日记上最后看见的那行字是什么？”
　　严峥摇头，“没看见。”
　　“没看见？怎么可能。”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不远处烤火的几个人都朝二人看过来。
　　严峥注意到其中一人的目光，那目光又冰又冷的像把锥子，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面孔出奇的好看。
　　年轻男人瞥了严峥一眼，面不改色的转头。
　　中年男连忙低声苦笑，“唉，总之先活下去再说吧！”
　　严峥表情由惊讶变为严肃，不过他向来面瘫，这两个表情在他脸上区别不大。
　　没等他领悟到中年男话里的意思，一声惨叫就从门外传来。
　　“啊！”
　　中年男猛站起，动作迅速的就像一匹豹子，还有人比他更快，就是刚才那个目光冰冷的年轻男人，他眨眼功夫就冲出了木屋。
　　严峥也翻身坐起来。
　　惨叫的那声音，分明就是阿美的。

三，她的头呢？（求收藏求推荐）
　　雪下的更大了。
　　明晃晃的月光照在木屋外的雪地上亮得刺眼，雪地里的景象也骇人夺目。
　　离木屋有10米远的雪地上，一人双脚朝上，头朝下的倒埋进雪地里，雪埋到那人胸口，看不到胸以上的情况。
　　那人身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冻得僵硬了，山风吹过，倒埋进雪地里的人像一面笨重的旗帜，在风里簌簌发抖。
　　众人的脸色都难看到极点。
　　青白的月光照在几人脸上，在场的人个个都像游魂，眼前的景象太吓人，一时间居然没有人说话，只听到细雪落下的声音。
　　中年男第一个开口，“马上点人，看谁不在？”
　　他年龄最大，这群人隐隐有以他为首的架势。
　　众人这才回过神，开始点人。
　　果然，除了那三个去找联络器没回来的人之外，不见的只有阿美。
　　“那个人就是阿美吧……”
　　“我刚才看她出去过。”长发女人小声说。
　　这女人长相清纯，身材却很丰满，即使蓬头垢面，也难掩美丽。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就算她貌若X冰冰，也没人在意了。
　　“阿美怎么会一个人出门，不是说了不要乱走吗？”中年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严肃，跟刚才与严峥说话的热心人判若两人。
　　“阿……阿美说她要出去方便，下这么大的雪，冻都冻死了，谁愿意出门啊………”漂亮女人吓得一缩。
　　阿美一死，原本3女只剩下2个，严峥注意到除了说话的漂亮女人之外，另一个女人平静得多。
　　她的长相普通，既没有阿美的可爱，也没有说话女人的妖娆，属于看一眼就忘的路人长相。不过她看10米开外的尸体，简直跟看死猫死狗没什么区别。
　　严峥听其他人叫她阿绫。
　　中年男也不好说什么，只叮嘱，“下次无论做什么，必须两个人一起行动，这关系到大家的安全，明白吗？”
　　发生了这种事情，不用他嘱咐，也没谁敢单独行动了。
　　中年男语音刚落，一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就喊起来，“喂，你在做什么！”
　　第一个出门的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回到木屋，拿了把铁锹走到尸体边就开始铲雪。
　　“你他x的疯了？”学生男嚷嚷。
　　众人愕然的看着年轻男人，看他的模样，似乎是要把尸体埋入雪里的头挖出来。
　　“这……没有必要了吧？”
　　尸体这样已经凄惨至极，还要挖出尸体的头不是毁尸是什么。
　　“你是变态吗！”学生男看年年男人不顺眼，一把拽住男人拿铲子的手。
　　“让开。”
　　年轻男人冷冷的看着学生男，他眼睛很黑，黑得特别纯正，一点杂色都不参，被他这么冷冰冰的看着，学生男居然有些发怵，手也松了。
　　“让他挖。”中年男眼中多了深意，阻止还要说话的其他人。
　　静默的雪地里，只有男子粗重的呼吸跟铲子铲雪的声音，年轻男人动作飞快，片刻功夫，就挖了一尺多深。
　　男人挖掘得越深，越来越多的深红色雪块从地下挖出来，凝固的红雪在银色的月光下邪恶得像一朵朵绽放的鲜花，年轻男子轻吁，丢掉手中的铲子，拉住挖出的尸体往外一拉。
　　“啊！”
　　尖叫四起。
　　埋入雪地里的尸体终于露出全貌。
　　尸体从脖子往上就空空如也，脖子根处的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用力扯下来的，大量的血已经冻得凝固了，远远看去，犹如一节穿着人类衣服的紫红色木桩。
　　尸体的头不见了。
　　“谁这么残忍，杀了阿美还不算，连阿美的头都砍下来！”
　　“这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无头尸体让一干人情绪崩溃，即使冷情冷面的严峥，见到这么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也猛吸口气。
　　现在他终于了解中年男“先活下来再说”的意思了。
　　这里真的会死人，而且死相特别恐怖！
　　严峥离中年男最近，他听见中年男自言自语。
　　“如果死的真是阿美，她的头呢？”

四，日记里的世界 （求收藏求推荐）
　　夜更深，北风呼啸的小木屋内，8人围坐在快熄灭的火堆前。
　　严峥已经彻底了接受被拉进日记里的事实，让他疑惑的是，中年男怎么知道日记的事，怎么才能从这个故事里出去，回到正常的世界？
　　阿美狰狞的尸体让众人心事重重，剩下的几个人中，戴眼镜的男青年最先开口，“那个，你们是怎么来这儿的。”
　　“你又是怎么来的？”中年男目光炯炯。
　　“我是S市一中的高中老师，我有个学生最近成绩下滑的厉害，我发现他上课看课外书，那本书像是人手写的，还没看仔细就来了这儿。”眼镜男自称叫蓝天，是一名数学老师。
　　“我……我是在公司的茶水间看了一本日记，”第二个说话的是长的像X冰冰的女人，“我以为是谁不小心把日记忘在了茶水间，想看看里面写没写主人的名字，哪知道才翻开那本日记，就来了这儿。”
　　美丽女人叫杨丽丽，是一家外企的OL。
　　严峥目光闪烁。
　　莫非所有人都是看了那本日记才来这儿？
　　“这么说你们都是看了那本日记才来的？”
　　矮个子圆脸的男人激动说，“我叫廖一帆，是XX周刊的编辑，最近整理一个前辈的遗物，发现一本日记本，我还以为是他收集的新闻素材，想拿回家观摩观摩，结果来了这里。”
　　“靠，难道大家都是看了那本日记才来的？那本日记究竟有多少本！”说话的是学生男，“我叫孙波涛，大四学生，也是看了那本日记才来到这个鬼地方。对了，跟我一起看日记的还有我寝室那哥们，谭鹏。他跟着老王他们去找通讯器了。”
　　他说完发泄的一拳锤地上，“我去，这他X的怎么回事，这是真人秀还是恶作剧？怎么会看一眼那破日记就来这儿了，逗我玩儿呢！嘶嘶，这地还真他妈的硬，不像是假的啊！”
　　他的话没谁在意，廖一帆盯着严峥，中年男，阿绫跟那个年轻男人，“你们几位呢？也是看了那本日记来的？”
　　“我们嘛。”中年男笑说，“肯定也是看了那本日记来的，我叫徐力平，是个摄影师。”
　　“我是阿绫，X宝店店主。”
　　“严峥，程序员。”严峥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才发下这具身体没有眼镜。
　　看其他人的样子，身体就是本人的，他们应该是在看完日记后就被直接拉进故事里，不像他一样，进入故事变了个人。
　　就是不知道他这算是怎么回事。
　　最后只剩下挖尸体的年轻男人。
　　他的长相在一群人里最突出，来历也神秘，让人想忽略都不行，杨丽丽阿绫看他的眼神极其专注。
　　“岳冷。”年轻男人冷冷说。
　　除此以外，他再也不发一言。
　　“切。耍啥帅？”孙波涛轻哼。
　　徐力平笑似非笑的瞥了岳冷一眼，严峥觉得这一眼大有深意。跟其他几个人相比，徐力平，岳冷，包括阿绫在内都淡定得反常，不像是第一次进入故事世界了。
　　“那个，你们知道该怎么从这里出去，回到现实世界？”数学老师蓝天说。

五，回去的条件（求收藏，求推荐）
　　“回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阿绫突然冷笑，“你们几个都是第一次进来吧？你们以为这是哪里，想来容易，想回去？”
　　“你什么意思，莫非我们回不去了？”杨丽丽惊恐的说。
　　“也不一定全部回不去，要回去可以，必需完成日记指定的任务才行。”阿绫说。
　　“什么任务？”
　　“你们进入故事之前看到的最后那行字，就是任务。”
　　“啊，我看到的任务是成为幸存者。”
　　“我的任务也是。”
　　“阿绫小姐，这就是我们的任务？”蓝天说，“只要成为幸存者就可以？”
　　“你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成为幸存者很容易？”阿绫讽刺的笑了，“如果你们的任务都是幸存者，就要看幸存者人数跟你有没有那个运气活下去才行。”
　　“啥叫幸存者人数，难道不是只要不死就行了？”孙波涛手脚并用的朝后爬了几步，瞪着阿绫。
　　不知道为什么，阿绫的话让严峥想起在日记上那幅消失的图。
　　10个芝麻大黑点被勾在大大的红圈里面。
　　10个死去的人。
　　小木屋里的人加上出去寻找联络工具的5人一共14人。
　　意思是幸存者只有4个？
　　严峥面无表情的猜测。
　　“只要不死就行了，说的真轻松。”阿绫轻蔑的笑了，“你以为活着很容易，凭着你们几个，可以轻轻松松的活下来？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别做梦了。”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阿绫根本不屑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吗？”
　　“有鬼？你在开玩笑吧！”廖一帆强笑。
　　“呵，如果你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我劝你们从现在开始最好相信，不然你们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拿刚才来说，你们以为杀阿美的是什么？我们一听到惨叫就跑出去，那具尸体上已经有层雪，显然不是才被杀的，当时我们8个人一直在木屋里，那阿美是谁杀的？”阿绫说。
　　“可……可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蓝天难以置信。
　　“你觉得还有比拉入故事里更匪夷所思的事了吗？”阿绫反问。
　　孙波涛崩溃，“什么鬼！老子不在这里呆了，我就不信我出不去！”
　　他翻身爬起来就往外跑。
　　“喂，你去哪儿？”杨丽丽忍不住说。
　　“我去找我同学，我告诉你们，老子才不信什么鬼啊神的，老子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可现在外面下大雪，你能去哪儿，就算要找你同学，天亮了再去也不迟？”记者廖一帆劝道。
　　“天亮？哥们儿你觉得你们呆这儿活得到天亮？”孙波涛大笑。
　　“阿美刚才死了吧？凶手搞不好就在这几人里面，还敢呆下去才是嫌命长，我一定要离开这儿！”
　　说完他跑出小木屋。
　　“喂！”廖一帆见他转眼就在暴风雪中没了影子，只好把想说话的话吞进肚里。
　　孙波涛一走，剩下的六人表情各一。
　　廖一帆欲言又止，杨丽丽一脸惊恐，蓝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比起这三人，徐力平则没什么表情，阿绫一脸嘲弄，只有岳冷沉默的烤火，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模样实在俊美，即使在如此阴暗的环境下，也如一幅画一样，让人侧目。
　　“那个……”
　　蓝天讷讷开口，“虽然不清楚幸存人数是什么意思，但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人死的差不多了，剩下还活着的人，就是幸存者，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这话一出口，徐力平的目光多了玩味，严峥注意到，一开始没有表情的岳冷，眼中居然闪过一抹冷光。
　　“是啊。”阿绫笑说，“真不愧是数学老师，你猜对了，有鬼怪的故事通常都不会团灭，遇到再厉害的鬼魂都不会将参与者全部杀死，肯定会保证存活的人数。至于其他类型的故事，就不一定了。”
　　“这日记里不只是鬼故事？”蓝天说。
　　“等你这次活着出去再了解也不迟。”
　　阿绫说完这话，就像是厌倦了一样，再也不说话了。
　　“喂，你怕不怕，小弟弟？”杨丽丽轻声对严峥说。
　　小弟弟？
　　严峥今年二十七，无论怎样都比杨丽丽年长，不知道杨丽丽嘴里的小弟弟是从何而来。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具体情况，只好冷冰冰说，“不怕。”
　　“呵呵。”哪知道杨丽丽却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吓到，反而像看可爱的小狗小猫一样母爱满满的看着他。
　　“怕也没关系，可以躲到姐姐怀里来哟。”杨丽丽冲严峥眨眼。
　　“……”严峥蹙眉。

六，传说中的那个东西（求收藏求推荐）
　　“不必了。”严峥想要伸手扶眼镜，才想起这身体真不是近视，只好郁闷的垂手，“如果你知道这本日记的事情，倒是可以讲一讲。”
　　“嘁，我哪儿知道什么日记的事。我也是才被拉近来的好吧？”杨丽丽不削的撇撇唇。
　　她的外貌实在出色，这个随意的动作由她做起来居然都风情万种。
　　“不过啊，我倒是知道。在场的都不是好人。提防着点儿啊，就当姐姐给你的忠告了。””杨丽丽压低声音笑嘻嘻说。
　　严峥眼神冷了冷。
　　抛开那三个不是第一次进入故事的人不说，剩下的人只有蓝天，廖一帆，杨丽丽跟严峥自己了。
　　蓝天能够把死亡人数跟幸存者人数结合起来，而且并不阻拦跑出木屋的孙波涛，确实不简单，廖一帆看起来是个正常人，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至于杨丽丽，能说出刚才那番话，足以看出她并不像外表一样是个花瓶。
　　最后是严峥自己了。
　　不管事情如何发展，他都要活下去，关于这一点，严峥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
　　“既然已经知道情况了，接下来我建议大家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才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故事的提示。”徐力平说。
　　“徐老师，你说的是什么故事提示？”蓝天问。
　　“通常来说，幸存者人数，如何出去的条件都会在每个故事里有提示，只不过这个提示具体在什么地方，还需要我们自己在故事当中寻找。明天的情况会更复杂，所以大家最好养精蓄锐。”徐力平说。
　　幸存者人数？
　　他们难道没有看到那幅图，还是说每个人在日记本里看得图是不一样的。严峥想。
　　“可是要是我们都睡了，那个东西来该怎么办？”一提到【那个东西】廖一帆就哆嗦。
　　做了二三十年的唯物主义者，要让人接受鬼要杀人本来就荒谬透顶，可事实摆在眼前，让人不信都不行。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3：30。”徐力平看了一眼手上的表，“你们好好休息，我来守夜，六点钟我就叫醒你们。”
　　“还有两个半小时，你守得住吗？”蓝天说。
　　徐力平笑笑正要说话，阿绫就第一个站起来，拿起丢在木屋一侧的睡袋，“我就不客气了，先睡了，天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有她第一个做表率，杨丽丽也赶紧拿起寝具睡在阿绫身边。
　　廖一帆也连打几个呵欠，困得不行，“那就麻烦你了。”
　　徐力平笑着点头。
　　蓝天期期艾艾的看了一会儿徐力平，“辛苦你了，徐先生。”
　　“不辛苦。”
　　剩下的只有严峥跟岳冷。
　　岳冷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看了徐力平片刻，犹如猎豹，徐力平毫不畏惧与他对视，平和的笑容里却有种刀锋一样的锐利。
　　岳冷突然说，“6点叫醒我。”
　　“知道。”徐力平淡淡说。
　　岳冷点点头，抓起睡袋就走到房间的最远处，倒头就睡。
　　严峥也觉得这么熬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不过木屋屋顶本来就是塌的，能让人睡的地方原本不多，富裕的位置都被前面几人占据了，放眼看去，也只有岳冷身边有空位。
　　都是男人，没什么好矫情的，严峥拿起剩下的睡袋就睡到了岳冷身侧。

七，哥们儿你睡得真稳（求收藏求推荐）
　　严峥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
　　他梦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长发女人，被埋在齐胸深的雪地当中，女人低着头，黑色的头发在银白的雪地里就像一匹纯黑的布。
　　“你没事吧？”严峥招呼，然而对方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严峥走过去想看她是否还活着，明明只有短短的几步，每一步都走得都格外的艰难，好不容易靠近女人，严峥觉得一阵巨大的冷意从女人身上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蹲下，去拍那女人的肩，女人如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为什么，严峥突然想去看女人的脸，于是他伸手去拨女人的头发。
　　然而拨开头发严峥才发现这是女人的后脑勺，他皱了皱眉，走向女人的正面，再拨开头发，发现这也是后脑勺。
　　原来这个女人没有脸，正面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
　　他回头，发现明明在他身前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身后，女人的身体石头一样又冷又硬，女人的头从脖子上滚了下来，在雪地上滚出一道痕迹，就像一颗长满头发的皮球。
　　严峥啧了一声，这时雪地里竟然出现了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女人，都被埋在齐胸深的雪地当中，满地的黑发宛如雪地里的植物。
　　成千上百个女人都朝着严峥的方向抬头，漆黑的头发慢慢分开，慢慢的露出一张被剥掉脸皮的血红的脸。
　　严峥猛的醒来，发现身体异常沉重。
　　他定睛一看，发现一条胳膊毫不客气的越过睡袋压在他胸口，正好压着他心脏。
　　严峥皱着眉头，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确定那只胳膊来自岳冷。
　　不知道什么时候，岳冷已经把身体侧向严峥这面，一只手不客气的吧严峥的胸口当枕头。
　　没想到清醒时又酷又帅的岳冷睡相差到这个程度，严峥把那只手挪开。
　　岳冷的手沉如钢铁，骨骼纤瘦又清晰，漂亮有力却又没有丝毫女人气，严峥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上有层薄薄的老茧，显然是经常接触什么磨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人常年干什么才会有这样奇怪的老茧，对于其他人，严峥向来缺乏好奇心，他刚把那只手移回到该有的位置，那手又像是长了弹簧一样，啪的一声重新弹回到严峥身上。
　　严峥脸色一黑。
　　刚才那个恐怖的噩梦，严峥本来就不大美妙的心情更是差到极点，现在找到让他噩梦连连的罪魁祸首，更没什么好气，他更用力的把那只手推开。
　　严峥的动作并不温柔，睡得浅的甚至会被他的动作惊醒，但岳冷显然不是其他人，被他甩开之后，岳冷只是翻了个身，那只阴魂不散的手也跟着移走了。
　　严峥吁了口气。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从木屋坍塌的天花板看天色比刚睡那会儿还黑，没有月亮，雪似乎停了，木屋当中还有零星的火光，本来应该守夜的徐力平却不见了。
　　不见了？
　　严峥翻身坐起来，一只手突然揽上他的腰，把他重重的拉回睡袋。
　　砰。
　　严峥的后脑勺跟坚硬的睡袋来了个亲密接触，不等他发火，鼻子就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一股温软的香味迅速的包围了严峥，严峥不知道那是什么味，只觉得这样的环境里，闻到这样一股香味，就像是还魂人世，又像沼泽里开出一朵睡莲。
　　岳冷不但双手揽着他的腰，还把下巴搁他头顶上，一条修长的腿霸道的横跨在严峥的两条不长的腿上，就差把严峥360度包围了。
　　这睡相岂止是差，简直差得匪夷所思！
　　严峥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这个情况下，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只想捏着岳冷的鼻子，把他给憋醒了哪儿凉快挪哪儿去。
　　睡相不老实？可以！
　　只要不怕醒，横着睡都行。
　　严峥抿唇。
　　哪知道他抬起眼，就看进了一对深黑色的眼睛里。

八，一对漆黑的琉璃眼（求收藏求推荐）
　　那对眼睛是漂亮的凤眼，暗淡的环境里，竟黑如琉璃，对方静静的看着他，严峥有一种被大型猫科动物注视的错觉。
　　严峥依稀记得，十几年前老妈工作的养殖场曾经闹过一阵黄灾，养殖场的家禽一夜之间被咬死大半，厂里组织男职工夜里巡逻，誓要灭害，大家私下都以为这事是饿昏头的黄鼠狼干的，一连做了好几个陷阱，专等黄鼠狼露面，直到几天后夜里响起一阵似兽似鬼的嚎叫，大家才知道咬死家禽的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猞猁。
　　猞猁牛犊大小，全身皮毛乌黑发亮，即使掉进陷阱里，杏黄的眼睛依旧冷酷又带着嘲弄的注视着大呼小叫的人群，没等大家杀了猞猁泄愤，林业局就来人了，说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要拉回市里，在猞猁被拉走前，严峥曾去看猞猁最后一眼，那只猞猁就这样隔着笼子静静的注视着众人，杏黄的眼里满是不屑，面前男人的眼神就像当时那只被关进笼子的猞猁一样，冷峻野性又充满专注。
　　“醒了。”即使对方眼神诡异，严峥依然面沉如水。
　　严峥单身二十七年，不近女色更不近男色，他可没兴趣陪个大男人玩抱枕的游戏。
　　“醒了就放开我，然后睡一边儿去。”严峥阴森的说。
　　严峥看见对方漆黑的眼睛似乎闪了一下，斜飞入鬓的眉毛轻轻一挑。
　　严峥以为对方会识相的拿开手，甚至对他说声抱歉，哪知道对方漆黑的眉一掀。
　　对方刀削似的薄唇里，千真万确的吐出四个字，“手感不错。”
　　严峥微微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严峥面瘫一样的脸上似露出点笑意，又似乎只是扯了扯唇角，这种表情交织在他雌雄莫辩的脸上，显得很古怪。
　　岳冷喉结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就被一阵大力推开。
　　岳冷看到对方面无表情的冲他点头，问，“力道可还好？”
　　“不错。”岳冷淡淡说。
　　“哦。”严峥静静与他对视片刻，翻了个身，打算起来。
　　他刚一动，一只手牢牢的握住他手腕。
　　“继续睡。”岳冷说。
　　严峥这才真正注视岳冷的脸，。
　　这个人初看极帅，再看也不丑，细看之下甚至帅得有些惊心动魄，怪不得轮到他自我介绍的时候，阿绫跟杨丽丽眼睛都不眨一下。
　　严峥是男的，被对方这么莫名其妙的拉着，“你有什么问题？”
　　“我让你继续睡。”岳冷面不改色，一只手顺理成章的伸过来，在严峥冰冷的注视下，重新揽住他的腰。
　　敢情不是让他继续睡，而是让他继续当抱枕。
　　“放手。”严峥语气凝固。
　　对方非但没有动，反而把他摁进怀里。
　　如果严峥此刻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他一定会把它取下来，玩味的折叠眼镜的金属镜架，每当他做出这个动作，所有下属都知道，严罗王真生气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严峥就是一普通人，再生气也不会跳起来吃人，但有幸目睹过严峥发火的人，无一不被鬼畜的气场震慑，觉得严罗王这个外号真是实至名归。
　　严峥自诩理智，说话简明扼要，能两个字表达的，就绝对不用三个字，因此他也懒得跟岳冷废话，“徐力平失踪了。”

九，不好意思，本皇天生缺乏恐惧神经
　　阿美的死还历历在目，徐力平的失踪绝对凶多吉少，严峥以为对方多少会动容，哪知岳冷再平淡的不过的说，“嗯。继续睡。”
　　他该不会真的脑子有问题吧。
　　严峥第一次怀疑看起来一脸聪明样的岳冷是个白痴。
　　“你可以继续睡，我睡不着。”严峥冷冷道。
　　他挣扎着再要爬起来，就听到一阵极轻极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太细微，像风吹在门上的感觉，不仔细听完全听不见。
　　咚，咚咚。
　　小木屋中似乎除了严峥与岳冷之外，其人都在熟睡，都没有听见这阵敲门。
　　严峥皱眉，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什么东西皮球一样一跳一跳的撞击着小木屋的门。
　　那东西还有一条黑色的【尾巴】，第一声咚是那东西撞门的声音，剩下的【咚咚】则是那东西的尾巴在拍门。
　　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人。
　　咚，咚，咚。
　　敲门的东西似乎因为没有人开门恼了，声音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轻柔，像一个很愤怒的人在打门。
　　木屋本来就不结实的门被拍得一颤，被冷风一吹，敲门声显得更惊悚。
　　咚！咚！咚！
　　这下已经不是在敲门，而是在砸门了。
　　这样的声音不逊色于打雷，奇怪的是木屋中熟睡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醒来，就像他们跟严峥二人不在一个世界。
　　咚咚咚咚咚！
　　狂风乱炸似的砸门声下一秒就要撞破木屋门，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严峥蹭的一声爬起来，猛地拉开木屋门。
　　呼啦。
　　冷风夹杂着雪花从打开的门口倒灌进来，一个皮球样的东西一跳一跳的冲进屋内。
　　那【皮球】扎着一个马尾，圆圆的脸蛋被冻得青紫，一对眼睛已经睁得瞪破了眼呲，分分钟都要滚落下来的既视感。
　　那分明是一颗人头。
　　而且这人头还是阿美的！
　　人头的紫色的嘴角裂到腮边形成一个惊悚的笑容，人头的眼皮被冻坏，眼睛是合不上的，让那对已经浑浊的瞳孔充满诡异的光彩。
　　人头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冷~啊~，终~于~让~我~进~屋~了！”
　　这样惊悚的景象，正常人看到都要昏厥，严峥却面无表情的对人头道，“哦。是吗。”
　　他话音刚落，就扯起那人头的马尾，把人头提在手中。
　　“阿美的人头找到了。”严峥提着人头，转身对岳冷说。
　　既然人头是阿美的，那死在雪地的人一定是阿美了。
　　岳冷：……
　　人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狰狞二字能够形容，双眼的余光怨毒的瞪着严峥，那眼神多看一眼都要做很久的噩梦。
　　严峥迎着那目光没什么感觉，他提起人头看了看，“你回来做什么？”
　　严峥饶有兴味的抓起人头仔细检查一遍，“你自己跳回来的？”
　　人头没有脚，只能跳回来。
　　严峥看着人头参差不齐的伤口，能跳这么远，也是难为它，眼神里不免多了一分观摩的意味。
　　岳冷：“咳。”
　　人头似乎从没想过自己竟会被冷落，厉声尖啸，“你~们~都~要~死！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严峥盯着人头：“既然能说话，说吧，谁杀了你？”
　　人头的尖啸更加凄厉，“你~们~都~要~死！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严峥蹙眉：“不说是吗？”
　　人头桀桀笑道：“你~们~会~死~得~一~个~比~一~个~凄~惨，休~想~活~着~出~去~！”
　　严峥说：“哦。”
　　人头终于找回场子，正要得意洋洋的威胁，严峥突然低啧了一声，抡起人头就朝屋外一丢。
　　“知道了。晚安。”严峥说。
　　砰。
　　人头被丢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消失在茫茫的雪夜里。
　　“可以睡了。”严峥若无其事的关上门，走回睡袋。
　　岳冷：……
　　这个人的反应与表情都一气呵成，面对恐怖的人头跟超乎常理的情形，似乎半点恐惧都没有，在看到人头的一刹那，严峥脸上除了惊讶之外，什么也没有。
　　岳冷自诩阅人无数，像严峥这么异常的反应还是头一次见到。
　　岳冷看他面不改色的回到睡袋，“你不怕。”这话是肯定句。
　　别说怕，就在抓起人头马尾的瞬间，严峥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就像是在处理一只蟑螂。
　　严峥拉上睡袋拉链，“哦，你的意思是要把那颗人头找回来？”
　　岳冷：“？”
　　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既然不用，那就睡吧，”严峥不急不慢的补充道。“我天生就没有恐惧神经。”
　　“是吗。”要是其他人这么说，岳冷绝对认为对方在说谎，但目睹刚才那一幕之后，岳冷不禁怀疑严峥说的都是真的。
　　“睡吧。”严峥闭上眼。
　　没一会儿，严峥那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看样子，他是真的睡着了。
　　没有岳冷的【压迫】严峥居然睡得格外香甜。
　　岳冷注视着严峥沉沉入睡的面孔，深黑的眼睛半瞌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第二个死者（求收藏求推荐）
　　严峥是被刺耳的尖叫吵醒的。
　　天光已经大亮，雪停了，从屋顶上的大洞透出刺眼的光，北风呼啸，越发让眼前的景象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屋子人围着睡袋表情凝重，严峥认出那睡袋是廖一帆的。
　　“出什么事了。”严峥站起来，浑身微疼。
　　周围没有人讨论半夜的人头跟诡异的敲门声，看来除了严峥跟岳冷，所有人都不清楚昨晚上发生的事。想起昨晚被岳冷压着的那一幕，严峥无意中找了一圈岳冷，发现他跟昨晚上失踪的徐力平正一左一右的蹲在廖一帆的睡袋跟前，表情专注。
　　徐力平又回来了？怎么可能。
　　严峥可以肯定昨晚徐力平并不在小木屋里，现在他又出现，穿的也是昨晚守夜的衣服，就像昨晚上他看到的是错觉。
　　“小弟弟，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严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杨丽丽就一把扑进他怀里，撞得他连退几步。
　　“怎么回事？”
　　“廖一帆死了，你自己去看吧！”杨丽丽心有余悸的说。
　　严峥推开杨丽丽，走向廖一帆的睡袋，眼前的景象让他吐了口气。
　　廖一帆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大睁的眼睛似要脱眶，笔直的瞪着天花板，眼白已经成了血红色，左右手的大动脉都被咬破，干涸的鲜血流了一地，他嘴巴大张着，森白的牙齿上还黏着碎肉跟鲜血，半截紫红色的东西就在他睡袋的枕头边上，严峥仔细一看，那是半截被咬掉的舌头。
　　“那……那那该不会是他的舌头吧？”蓝天一副要吐的表情。
　　“是他的舌头。不止是舌头，他的手也是自己咬破的。”徐力平肯定的说。
　　“哇……”蓝天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别说是活生生的咬开自己动脉血管，咬掉舌头，就是平时吃饭不小心咬到舌头都钻心的疼，廖一帆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这么残忍的自戕？
　　“谁先发现他的尸体？”严峥问。
　　“当然是我。”徐力平想也不想的说，“说好了6点叫你们起来，时间到了我第一个叫醒的阿绫。轮到这小子时，我一看，这人已经死了。”
　　“他死的这么惨，大家都没有听到动静吗？”蓝天难以置信。
　　没人回答。
　　不管他们信不信，廖一帆就这么匪夷所思的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自杀了。
　　又死了一个人。
　　从昨天的阿美，到今天的廖一帆，已经死了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的死法一个比一个更不可思议。
　　“这……这也太……让人无法接受了……”蓝天彻底瘫软在木屋门口，满脸茫然。
　　这位数学老师一改昨天冷静沉着的样子，变得惊恐又颓废，廖一帆死时就睡在他身边，这对蓝天的冲击尤其大。
　　严峥看见廖一帆右手手指握成拳，手心里攥这一把黑色的头发。
　　那把头发如此显眼，严峥不信其他几人都没有看到。
　　不过，无论是岳冷还是徐力平都没有提起那把头发，甚至像没看见一样，没有仔细检查廖一帆手中的头发，严峥觉得很奇怪。
　　他轻轻蹲下，扯下一缕被廖一帆握紧的头发，收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杨丽丽六神无主。
　　继续在小木屋里呆下去指不定会有什么危险，但这个故事如何才能结束，徐力平口中的幸存条件又如何找到，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谜。
　　“不管怎么样，现在先找到老王他们，必需知道目前已经死了几个人，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徐力平说。

十一，你们离他远点（求收藏求推荐）
　　按照昨天的说法，坠机之后，14人分成2个小组，一组人回到山上的小木屋，另一组人执意留下来寻找通讯工具。
　　除了昨晚上跑出小木屋的孙波涛，找联络工具的5个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尽管没人说明，但大家都觉得寻找联络工具那群人应该凶多吉少。
　　留在小木屋中的几个人以为木屋里安全，结果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接连死了两个人，因此，对于徐力平的提议没人反对。
　　“那大家就收拾一下东西，一起去坠机的地方看看。”徐力平说。
　　几人的行李只有口粮跟睡袋，据说是从坠毁的飞机上找到的。阿美跟廖一帆死亡之后，多出2个人的口粮，一时间倒不会有饿肚子的事发生。
　　严峥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走到徐力平身边，“你昨晚上去了哪儿。”
　　“什么意思，当然是哪儿都没去。”徐力平饶有趣味的盯着严峥，像是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你昨晚上并不在屋里。”严峥说。
　　“怎么可能，你睡迷糊了吧？”徐力平揶揄，“我不但在，而且还看见你跟那个岳冷搂一块儿。”
　　他的形容虽然暧昧，但基本也是事实，严峥还没什么反应，无意中听到的杨丽丽却开始大惊小怪。
　　“什么？你跟岳冷搂一块儿？”杨丽丽看看严峥又看看默不作响的岳冷，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刚才的六神无主一扫而空。
　　“怪不得让你怕就躲在姐姐怀里你不肯，原来你喜欢的不是大姐姐，而是大哥哥啊！”
　　严峥说，“什么大姐姐大哥哥。”
　　不管杨丽丽还是岳冷年龄肯定都比他小，而且无论是姐姐还是哥哥，他都不喜欢。
　　杨丽丽还想说什么，一只手就伸过来，把严峥往他的方向一捞。
　　“离他远点。”说话的不是岳冷又是谁。
　　“哦哦~”杨丽丽捧着脸，居然莫名兴奋？
　　徐力平好脾气的笑笑，一副不放心上的样子，只有阿绫讽刺的看着几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严峥皱眉，就听岳冷冷冷说，“情况不太对，一会儿跟在我后面。”
　　###
　　出了小屋，严峥才发现木屋坐落在山坳的斜坡上，刺眼的阳光下，头顶上的天蓝的炫目，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从位置上分辨，他们现在应该是在雪山的半山腰，隆起的山脊在天边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线条，不越过山脊，看不到山的那边是什么。
　　看来他们所在的不是一座孤零零的雪山，而是一片冰原。
　　严峥心中一沉。
　　即使已经做好了难以逃走的准备，亲眼目睹这样的环境，无疑是扼杀掉严峥最后的希望。
　　徐力平走最前面带路，阿绫杨丽丽紧随其后，蓝天走在最末尾，严峥跟在岳冷身后，刚才岳冷那话颇值得他玩味，“你说的不太对是什么意思？”
　　岳冷看都不看他，面无表情的走路，没说话。
　　“不太对是什么意思？”严峥冷沉的重复一遍。
　　“……”
　　连问两次对方都没有反应，严峥的语调还是语气都没有变化，岳冷的唇角不易觉察的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就是不太对。”岳冷说。
　　“哦。”严峥冷冰冰说，“那你觉得什么很对。”
　　从昨天到今天死的两个人，一个被倒埋进雪里一个自己咬死自己，就这样还觉得正常才是咄咄怪事。
　　就在严峥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岳冷道，“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死了两个人。”
　　“嗯。”
　　“频率太高了。”岳冷说。
　　“这个故事一共14人。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死了2人，假设其他人还活着，那么死亡的最低频率是一天一人。”
　　“在保证幸存人数的情况下，这个频率意味着只要躲过鬼怪的追杀，几天之内故事就可以完结，这一点跟过去不符。”

十二，死亡条件（求收藏求推荐）
　　“过去是怎么个情况？”严峥皱眉。
　　“一个故事会花上半个多月时间。故事的线索与出去的条件都必需在故事里面找，花时间是正常的，目前这个故事，除了知道背景是雪山和有鬼怪之外，没有任何线索，这一点很不对劲。”岳冷说。
　　如果按照岳冷的话，这次的死亡频率确实太高了。
　　“况且他们的死亡也完全没有关联。”岳冷冷冷道。
　　“需要什么关联？”
　　“这么说吧。任何故事里的死亡，都一定是触发了某种死亡条件。无论是鬼魂还是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攻击人，死亡的人一定触发了其他人没有触发的点，才会被鬼魂夺命。”
　　“如果触发死亡的条件是天黑不能离开木屋，那么阿美满足，廖一帆不满足，昨夜所有人的入睡时间都是相同的，廖一帆却死了，找不到他们两者的共同点在哪儿。”
　　找不到触发死亡的条件，意味着在故事中随时都会有危险，怪不得岳冷说不太对劲。
　　“而且昨晚上的人头。”岳冷说，“后半夜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颗狰狞的人头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严峥丢了，再也没有找回来，岳冷怎么想都怎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严峥将人头丢出去之后，两人睡到天亮，期间并没有听到敲门声。
　　“说到这个，”严峥拿出那把细小的头发，“廖一凡应该开过门。”
　　“这是什么？”岳冷说。
　　“廖一帆手上的头发。就被他捏在手里，你们没看见？”严峥说。
　　岳冷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接过那缕头发，迎着太阳。
　　那头发很长，显然是女人的，艳阳下，头发黑得发蓝，像某种有生命的植物，略显诡异。
　　“难道这是阿美的头发？”岳冷记得，昨晚上敲门的人头就扎着马尾。
　　“不是。”
　　“你怎么肯定？”
　　“那颗人头头发太脏，发质不好，我有洁癖，只要摸过脏东西，我就忘不掉。”严峥嫌恶的说，“这头发比她的好多了。”
　　岳冷：……
　　他本以为这人只是没有恐惧神经，没想到这人不但胆子大，还有洁癖。
　　只不过，这缕头发，无论是他还是徐力平，甚至是小木屋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在廖一帆手上看到。严峥是怎么看到的？
　　岳冷深深的看了严峥一眼，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阵。
　　从进入故事到现在，已经有足足一夜，按照正常的时间，这会儿小组的项目已经交到客户手中，但看几人根本没有将这里的时间放在眼中的意思，严峥推测道，“这里面的时间与外界不同步？”
　　“不同步，就算在日记里一年，对外面来说，也不过是1秒钟。所以不管在这里面呆多久，外面都没法发觉。”岳冷说。
　　“这里面死亡的人呢，外面的情况会如何？”
　　“日记里死的人，会在现实世界1小时内死亡。死亡的原因各种各样，车祸，心脏病，暴毙，各种情况都存在。”
　　严峥蹙眉，“那要是有人不翻开那本日记呢？”
　　岳冷面无表情，“那他1小时内死定了。”
　　那本日记，就是一封恶魔的请柬。
　　即使被拉近日记的世界，拼命一搏还有一息生存的机会，不打开日记则死定了。
　　严峥眯起眼。
　　他发现日记时日记正好在刘成名的桌上，刘成名跳楼自杀，会不会也跟这本日记有关？
　　“对于这本日记的来历，你有没有线索？”严峥说。
　　是什么东西才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让这种超现实的东西跟生死紧紧捆绑在一起？
　　“没有。”岳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不过迟早会有的。”

十三，神一样的符箓（求收藏求推荐）
　　他的步伐迈得很快，孤傲的背影就像一座漆黑的山。
　　岳冷显然与日记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严峥破天荒的萌生出一丝好奇，“这是你的第几个故事。”
　　岳冷慢慢转过头。
　　耀眼的阳光下，他的眼睛依旧是剔透冰冷的黑，他双眼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严峥，“等你这次活下来。我就告诉你。”
　　严峥挑眉。
　　坠机地点离木屋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也不知道为什么去寻找联络工具的人一夜不归。
　　远远就可以看见飞机被焚毁的机尾，一侧银白色的机翼深深的插入雪地，就像一只折翅的巨鸟，横倒在雪地中。
　　飞机冲撞的碎片一公里开外都有散落，下了一夜的雪，被埋入雪地里的残片更是不计其数，沿路都是四散的残骸，严峥看见埋入雪里的有损毁的机位，废弃的降落伞，还有一些破碎的行李袋。
　　“啊，你们看，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杨丽丽叫出声。
　　几人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飞机的阴影下，一个人躺在雪地里，周围全是深红色的血，另外一个人离他不远，背对众人跪坐在雪地里，头身都贴着地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个人是不是孙波涛？”走在最后的蓝天终于回过神，失声叫道。
　　“我记得他昨天穿的就是这身衣服。”杨丽丽道。
　　“大家小心，一起过去看看。”徐力平沉声道。
　　那人确实是昨天半夜跑出小木屋的孙波涛，他身边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年轻男人，严峥并不认识，他跟在几人身后，突然被岳冷拦住。
　　“把这个带身上上，任何时候，不要掉了。”
　　严峥定睛一看，岳冷给他的居然是一道符箓？
　　这符箓的花纹跟电视机茅山道士画的符完全一样，不过岳冷给他的符箓是用黑灰跟不知道什么纸画的。
　　严峥翻过那张符箓的背面，上面有“xx航空专用”的标志，严峥认出，画符箓的黑灰还是昨晚上火堆的产物。
　　严峥唇角抽搐，“这你画的？”
　　这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年龄跟孙波涛他们差不了多少，这一手符箓却画得出神入化，颇有气韵，绝不是粗制滥造的模仿品，这人在日记外该不是跳大神的吧？
　　岳冷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符箓揣进冲锋衣的兜里，大步往孙波涛的方向走。
　　严峥看了看岳冷，又看了看那张符箓，也把符箓折叠起来揣进兜里。

十四 吃雪（求收藏求推荐）
　　跪坐在地上的男人果然是孙波涛，还没走进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死掉的人是谭鹏，跟孙波涛同寝室的那人。”蓝天小声说。
　　躺在血泊里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冲锋衣，不过这会儿衣服已经被染成深红色，一柄尖锐的金属管刺穿了谭鹏的肺，从他的情形来看，已经死了相当一段时间。
　　对众人的到来，孙波涛似乎毫无觉察，他依旧背对几人跪坐在雪地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没救了。”
　　徐力平走过去看了看谭鹏，摇摇头。
　　他拍了下孙波涛的肩膀，“怎么回事孙波涛，谭鹏怎么死了，其他人呢？”
　　孙波涛恍然未闻，严峥听到孙波涛那边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孙波涛！”徐力平皱眉，他拉住孙波涛的手，强行将他的脸转过来。
　　“啊，他做什么！”杨丽丽尖叫。
　　即使被徐力平拉着，孙波涛依旧大把大把的抓起地上的雪往自己嘴里塞，草草的咀嚼两下吞进肚里，两腮都撑得鼓鼓的。
　　温度太低，孙波涛脸上的皮肤已经被冻坏，冻开的皮肤已经溃烂发黑，紫红色的血凝固在他脸上，看起来像个活鬼，比死去的谭鹏还要恐怖。
　　也不知道他吃了多久的雪，他的肚子已经凸了出来，再这样下去了，孙波涛不是冻死就是撑死。
　　“孙波涛！”徐力平用力拍打他的背，蓝天也跑过去帮忙。
　　两人一左一右的看看抓住孙波涛的手，不让他继续往嘴里塞雪。
　　停止吃雪的孙波涛神智才稍微有丝清明，他失去焦点的眼睛看着众人，“你………你们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谭鹏怎么死了，老王他们呢？”徐力平说。
　　“老王是谁，谭鹏？谭鹏什么时候死了？”孙波涛傻傻的问。
　　他的表情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知道他们来这里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孙波涛居然精神失常了。
　　严峥看了看周围，飞机破损的机仓大大的打开着，隐约可见飞机里面被翻得很乱，雪地上只有凌乱的脚印，至于他们说的老王几人，一个人都没见着。
　　“这是怎么回事？”徐力平指着地上的谭鹏。
　　哪知道孙波涛哈哈大笑，“鬼，鬼，鬼！这是鬼，鬼被我杀死了！”
　　“你说谭鹏是鬼？”蓝天说。
　　“谭鹏？哪儿来的谭鹏，谭鹏跟老王他们在一块儿呢！”孙波涛的目光顺着蓝天的手指看向雪地上的谭鹏，“这是鬼，这是恶鬼，你们难道没看到？我告诉你们，我把恶鬼杀死了！”
　　“这……怎么会是恶鬼？”几人面面相觑。
　　“哈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吧！”
　　孙波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徐力平跟蓝天推开，他扑到谭鹏的尸体跟前，拔出插在谭鹏胸口那柄金属管，朝尸体脸上反复刺去，“你们看，这不是恶鬼是什么，这不是恶鬼是什么，这不是恶鬼是什么！？”
　　没两下功夫，谭鹏的脸被金属管刺得稀烂，头都被金属管刺穿，脑浆从凿开的颅腔里流出来。
　　“住手，孙波涛！”
　　这样恶心又诡异的景象吓得杨丽丽尖叫，一直在一旁观看的岳冷也忍不住皱着眉头，走过去捏住孙波涛的脖子。
　　徐力平跟蓝天两人都制服不了的孙波涛，居然被岳冷一只手轻松的提了起来，岳冷修长骨感的手指，在阳光下闪烁着一层白玉般的光芒。
　　“傻x，快放开老子！”孙波涛挣扎，嘴里哇哇大叫。
　　“你杀了谭鹏？”岳冷盯着孙波涛。
　　“谭鹏是老子最好的哥们儿，你他妈的才杀了谭鹏！”
　　“这你杀的？”岳冷一手指着地上不成人形的尸体。
　　“是老子杀的，这不是人，这是恶鬼！”
　　“好。”岳冷松手，把孙波涛丢地上，他抬起眼睛看向徐力平的方向，后者点了下头。
　　“这人没救了。”岳冷说。
　　“什么没救了，你们要放着他不管，他拿我们也当恶鬼怎么办？”见孙波涛得了自由，杨丽丽吓得躲到阿绫背后。
　　“这个日记虽然不是真实的世界，但规矩却是跟真实世界一样的，想要生存下去，就要遵守这里的法则。”
　　徐力平说，“这里有两条法则，第一，不可以携带任何现实世界的工具进入日记的世界，大到刀枪小到一根别针都不可以。第二，不可以直接动手杀死参与者。”
　　“凡是违反这两条法则的参与者，一定会被日记抹杀，不用鬼怪动手，也一定会死。”

十五，日记里的法则
　　严峥看着徐力平与阿绫二人，怪不得幸存者人数明明有限，不是第一次进去日记的参与者却没有对新人痛下杀手，原来这都是法则的缘故。
　　严峥注意到蓝天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看起来，这位数学老师曾经动过除掉某人的心思。
　　不过徐力行的话，侧面证明了直接杀死参与者会被日记抹杀，但引诱参与者自杀或者杀掉其他人却是默许的，孙波涛口口声声叫谭鹏恶鬼，昨晚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就像是在验证徐力平的话，恢复自由的孙波涛，表情一阵扭曲，他不停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好饿，我好饿啊！”孙波涛说。
　　他双目赤红，整张脸也是赤红的，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孙波涛的鬓角滴下。
　　“吃的，吃的，我要吃的！”孙波涛就像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几人看不见。
　　他在原地打了几圈转，突然欣喜若狂的蹲下，“啊，找到了！”
　　语毕，孙波涛又开始大捧大捧的抓起雪往嘴里塞。
　　这一次，他不但塞得急而且吃得快，就像雪是什么美味珍馐，他吃的太急，一口咬下去，居然把自己的右手咬得鲜血淋漓，严峥看到他把右手咬下一大块肉。
　　深红色的血肉混着雪被孙波涛狼吞虎咽的吞进肚，他却浑然不觉，蓝天有些于心不忍，“孙波涛，你吃的是你自己的肉！”
　　“滚，不要跟老子抢！”
　　孙波涛护食的一把将雪搂进怀里，凶神恶煞的瞪着蓝天，又咬下手里的一大块肉。
　　严峥似乎看见孙波涛的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东西，就像吊坠的绳子一样，却又更细，紧紧的勒在孙波涛脖子上一动不动。
　　阳光下，孙波涛脖子上的绳子闪烁着一层蓝光，严峥觉得那是人的头发。他正要走过去看看，就被岳冷拉住了。
　　严峥感到右侧的荷包一烫，他伸手一摸，岳冷给他的护符居然自己烧成了灰。
　　“好吃好吃，真好吃！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了！”孙波涛朝着自己手掌大口咬去，这下咬得深可见骨，白色的筋骨都能看见。
　　“那个人果然没骗我，只要杀了恶鬼，就有好吃的！”严峥听见孙波涛喃喃说。
　　没一会儿，原本好好的右手手掌，居然被孙波涛自己咬下大半，只剩下骨架跟黏在骨头上的破肉，让他抓雪都抓不稳。
　　孙波涛也不以为意，干脆整个人都埋进雪地里，大口大口的啃着雪。
　　“谁告诉你，杀了恶鬼就有吃的？”严峥说。
　　孙波涛一心沉浸在吃雪里，对严峥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孙波涛？”严峥冷声唤道。
　　孙波涛依旧大口吃雪，对外界的一切都聪耳不闻。
　　“守着他是浪费时间，我们该找找王治国他们，他们究竟去哪儿了？”阿绫看都不看孙波涛一眼说。
　　“谭鹏死了，王治国，李菲菲，高青，刘枫他们4个应该在一起。”
　　“他们不是出来找联络设备嘛，到底找到了没有，昨天不是说好了，不管找没找到，今天我们都会在飞机这里汇合？”
　　“进飞机看看就知道了。”徐力平说。
　　徐力平绕开吃雪的孙波涛，爬进敞开的机舱，阿绫立刻跟上，也进了机舱。
　　岳冷静静的看了孙波涛，二话不说的跳进机舱内，杨丽丽跟蓝天对视一眼，也分别上了飞机。
　　只剩下严峥留在原地，他仔仔细细的围着谭鹏的尸体看了一圈。
　　谭鹏死得凄惨，被孙波涛一阵毁尸之后更是狰狞无比，头部几乎已经不成人形，让人不忍多看。
　　严峥面无表情的伸手在谭鹏的尸体上摸索一阵，却始终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他站起身，又仔细在尸体周围看了看，才发现凝固的血泊当中，一缕漂浮的黑色头发。
　　那头发又黑又长，显然是女人的，吸饱了谭鹏的鲜血，妖异无比。
　　严峥蹲下捡起那根黑色长发，在谭鹏冲锋衣上擦了擦，才上了飞机。

十六，亡者日记（求收藏求推荐）
　　坠毁的飞机是小型的客机，最多只能坐七十个人，飞机的头部几乎垂直插在雪地当中，整个机头都压扁了，机尾翘了起来，机舱里的座位全都碰碎了，资料跟旅客的行李散落得到处都是。
　　为了寻找联络工具，王治国几人几乎把所有的行李跟机上剩余的物品都翻了一遍，本来就破损得厉害的机舱更是没有落脚之处，就听杨丽丽怪叫一声，“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靠近乘务室的墙上挂着一本飞行日志，日志已经破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只见上面写着-----
　　20xx年1月5日
　　今天我跟英明分手了，我不想再活下去。
　　20xx年1月6日
　　今天在公司看到了英明，他身边陪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居然是我最好的朋友李婧！他们两人的举止亲密，一看就不像是才认识的，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
　　20xx年1月8日
　　今天我找张明的朋友打听，原来英明跟李婧已经认识了2个月。2个月，那正是我出差，英明做手术的时候，没想到李婧居然趁虚而入，插足了我跟英明。
　　我一直拿她当闺蜜，还帮她进了我们公司，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20xx年1月10日
　　今天从朋友那里知道，英明跟李婧订婚了，哈哈哈，我跟英明交往了7年，没想到他却跟认识才2个月的李婧订婚了，这让我情何以堪？！难道在英明心中，我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抵不上认识两个月的没有左？
　　我好恨。
　　我真的好恨！
　　20xx年2月23日
　　今天是英明跟李婧蜜月旅行的日子，我打听到他们乘坐oo航空公司的晚上18点的那班飞机飞往a岛。
　　我向公司请了5天假，也买了这班航班的机票，a岛是我幻想中跟英明举行婚礼的地方，为此，我还在网上查阅了不少资料，没想到居然成了英明跟李婧蜜月旅行的目的地，这真是个莫大的讽刺。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跟英明分手之后，我本来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得知了李婧就是背叛者，我更是痛不欲生。
　　既然活着就是痛苦，那就大家一起死！我要这对贱人陪葬！拿他们的蜜月旅行为我的爱情友情祭奠！
　　林雯绝笔。
　　就在日记的下面，出现14人的名字，已经死亡的阿美，廖一帆，谭鹏的名字后面，被画上的小叉。
　　在所有人的名字之后，出现了一个日期，20xx年，2月26日。
　　“这……”盯着这篇日记，蓝天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居然是故事的线索！快让我看看，看有没有出去的提示！”徐力平激动的挤开杨丽丽。
　　进故事已经整整一夜，死了3个人，大家却毫无头绪，这篇日记无疑是如何出去的最大的线索，大家的兴奋不言而喻。
　　然而随着徐力平的翻阅，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最后重重一巴掌打在机舱上，让整个机舱跟着一震。
　　“剩下的部分被人撕了。”徐力平沉着脸说。
　　“谁这么缺德？”
　　阿绫难以置信的拿过那本航行日志，日期后面明显还写着什么，却被人整齐的撕走，一个字都不剩。
　　日志的最后只剩下那个鲜红的日期，2月26。
　　“这个日期。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么？”鲜红的日期怎么看都有一种不详的感觉，特别是这个日期写在几个人的名字下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倒计时。
　　“这应该是故事完结的时间。”从上飞机起就一直沉默的岳冷突然说。
　　“你说什么，这是完结时间？”
　　岳冷指着日记上的日期说，“你们看，这本日志是按照时间顺序写的，从1月5日开始，一直到林雯绝笔的2月23日。就是说飞机坠毁的时间是2月23日，昨天。”
　　“日记里写着要让大家一起陪葬，那么这个26日，就是整个故事完结的日子，如果没有完成林雯的要求，后天所有在故事里的参与者都要死。”
　　“可是按照以往，有鬼怪的故事不是不会团灭？”阿绫瞪大眼睛。
　　“按照昨天的死亡频率。谁可以保证，这次的故事一定会有幸存者？”岳冷反问。

十七，你不清醒
　　一股压抑的氛围弥漫在几人周围。
　　如果真的像岳冷说的那样，2月26日就是这个故事的结束时间，他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林雯的要求已经被人撕走，他们连怎么离开这个故事也完全摸不出头绪。
　　“一定是王治国把剩下的内容撕走的，这个混蛋！”阿绫咬牙切齿。
　　故事当中虽然不能主动杀死参与者，但是带走离开故事的线索，与直接杀死他们没有区别。
　　团灭只是岳冷的推测，为了保险，断掉几人出去的线索，最大限度的保证幸存者人数，王治国的用心不可谓不毒。
　　如果王治国就在他们面前，严峥毫不怀疑在场的几个人会把他撕碎。
　　“昨天是谁同意分组的？”严峥说。
　　“是我，也是所有参与者。”徐力平沉声说道，“才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傍晚，通常晚上比白天更危险，所以当时我建议大家先找地方休息下来，王治国提出要找联络工具，我也没有反对。”
　　日记里的世界古怪又凶险，所有人都为自己的安全负责，王治国几人宁愿冒险，其他人不阻止也无可厚非。
　　“没想到王治国他们居然做出这样的事，不要让我再遇到他！”徐力平脸色阴沉的把拳头握的咯咯响。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阿绫不满说，“王治国他们已经把林雯的要求撕走了，想要活着离开这个故事，必须快想办法！”
　　“阿绫说的对，王治国他们应该昨天就发现这篇日志了，离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徐力平说。
　　“可是雪山这么大，我们应该去哪儿找？”
　　苍莽的雪山，要找到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岳冷突然说，“跟我来。”
　　说罢他跳下机舱。
　　这是岳冷第二次主动，严峥第一次看见他有动作，还是他挖阿美尸体的时候。
　　可是雪山之大，无论是日记还是王治国几人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岳冷哪里来的信心找到他们？
　　“这………”阿绫去看徐力平。
　　“跟上去看看，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徐力平满是深意的盯着岳冷的背影。
　　几人下了飞机，原本还吃雪的孙波涛已经奄奄一息。
　　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自己吃进肚里，半张嘴唇也不见了，几人看到他时他正扣出自己的右眼珠往嘴里送。
　　“好吃，好吃……”即使这样，他依旧低声念叨。
　　就是恐怖片也拍不出这么凶残的效果，就算早就有心理准备，杨丽丽也低呼一声，捂住眼睛，蓝天尽量偏过头不去看。
　　孙波涛这样吃自己的速度，迟早会化身为一团烂肉，这人是彻彻底底的没救了。
　　这个世界有鬼怪存在，一不小心就会没命，没有人圣母的关心孙波涛的死活，严峥走在所有人最后面，他经过孙波涛，特意看了一眼孙波涛脖子上的那根头发。
　　严峥无比确定，孙波涛脖子上的头发跟廖一帆，谭鹏尸体上的一样，出自同一个人。
　　究竟谁的头发出现在死了或者将死之人的身上，头发的出现难道就是岳冷说的死亡条件？
　　荷包又是一烫，已经烧成灰烬的符箓居然又烫得严峥一激灵。
　　严峥皱眉头，正要掏出符箓灰撒掉，走在最前面的岳冷突然回过头。
　　“严峥。”
　　严峥：“？”
　　“过来。”岳冷说。
　　他的容貌在冰雪之间也帅得吓人，堪称与冰雪媲美，那身跟x团小哥差不服的冲风衣，穿在他身上也酷帅无比，他一对深黑的琉璃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严峥。
　　严峥：“哦。”
　　严峥慢吞吞的走过去，走到岳冷身边。
　　两人的互动让杨丽丽眼睛一亮，惨白的脸色都好了几分，阿绫冷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也不怕秀恩爱死的快？”
　　严峥回头，看向阿绫，“你不清醒？”
　　阿绫脸色一凝，“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清醒？”严峥重复道。
　　阿绫不知道他哪里得出自己不清醒的结论，气的满脸通红，“你才不清醒！你们全家都不清醒！”
　　“我目前很清醒，我家人也清醒得很。”严峥冷冷说，“不过，既然你没有不清醒，你从哪里分析出秀恩爱的结论？”
　　岳冷长得不像女人，他现在的模样也没有不男不女。
　　两个男人秀恩爱？阿绫不是不清醒就是眼睛有问题。
　　“近视就早点去配眼镜，这是前辈的忠告。”严峥淡淡说。
　　“噗！”杨丽丽忍不住笑出声。
　　她一直觉得严峥有趣，没想到严峥比她想的更有趣。
　　严峥的外貌像个弱受，但经过这一天一夜的相处，杨丽丽觉得严峥就跟她最近追的新番里的毒舌女王受一样，外边柔弱，内里百毒不侵。
　　杨丽丽的眼睛再看了看岳冷，毒舌女王受x冰山攻，怪不得这cp最近挺火的。
　　阿绫气的脸色铁青，蓝天偷笑，只有徐力平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叫我做什么？”严峥走到岳冷身边。
　　“你刚才在干什么？”岳冷不答反问。
　　“提醒阿绫配眼镜。”严峥说。
　　“………在那之前，你围着孙波涛看什么？”岳冷唇角微抽。
　　“头发。”严峥说，“孙波涛，谭鹏身上也有跟廖一帆一样的头发。”

十八， 越走越窄的山路
　　岳冷目光一沉，“你，看得见他们身上的头发？”
　　谭鹏的尸体他检查的非常仔细，并没有发现任何头发。
　　“看。”严峥拿出那缕从谭鹏尸体上找到的头发，那根原本黑到发蓝的头发居然黄了，没一会儿碎成了灰，被风一吹散了。
　　严峥这才想起来，这缕头发被他放在装符箓那个荷包里。
　　“你给我的符箓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烧了？”严峥说。
　　岳冷沾了一缕灰，捻了捻，面色更冷，“什么时候燃的？”
　　“靠近孙波涛的时候。”
　　岳冷说，“之后跟着我，不要离开我半米之内。”
　　严峥：“哦。”
　　岳冷看向严峥。
　　这人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了。偏偏，他不但看见了，而且还能将头发拿起来。
　　他究竟是什么人？
　　岳冷目光深邃：“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严峥说：“有。”
　　岳冷轻吁一口气：“你说。”
　　严峥说：“可以把包里的香灰撒了吗。”
　　岳冷额角一跳：“不能。”
　　严峥不置可否。
　　雪是快天亮的时候才停的，地面已经封冻了，严峥看着岳冷带着众人走的路上有一条很淡很淡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视野看不见的边界。
　　人在没有参照物的雪地里走着，很容易迷失方向，没一会儿，一直走在末尾的蓝天说，“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刚才来过这儿？”
　　“我也感觉刚才走过这儿。”杨丽丽说。
　　“应该不会吧。”阿绫的语气罕见的迟疑了，“我们是一直朝前走的，不可能原地绕圈子。”
　　说罢她偷偷去看徐力平。
　　阿绫不管说什么都要看向徐力平，可见她对徐力平非常信任。
　　“你们觉不觉得，这条路变窄了。”一直沉默的徐力平突然开口说。
　　“变窄了？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啊？”蓝天迟疑的左右环顾。
　　从离开飞机残骸开始，视野之中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边际，没有尽头。
　　路有没有变窄根本无法用肉眼来察觉。
　　严峥开口道：“不但变窄了，随着行走，每50米变窄1。68米。”
　　杨丽丽阿绫蓝天都看怪物一样的瞪着严峥。
　　这人不但看出变窄了，连宽了多少都能一口说出来，这是什么眼神，红外线？
　　严峥淡淡的说：“你们不信可以测量一下，误差不会超过1厘米，这是一个程序员的自我修养。”
　　阿绫忍不住讽刺，“你是怪物？”
　　她一直看严峥不顺眼，这次抓住机会，嘴上当然不饶人。
　　严峥抿抿唇，不说话。
　　“路怎么可能越走越窄？”杨丽丽四处观察，“看，前面那是……河？”她指着前面隐约的黑色边缘。
　　前面500米处，果然出现了2条黑色边缘把路夹在中间，看起来就像是两条河，但却没有水流的声音。
　　雪山里出现河并不奇怪，通常来说这种山间河是融化的雪水形成的，但突兀的黑色河水却极为诡异。
　　岳冷说，“过去看看。”
　　几人快步走过去，果然，两条漆黑的河一左一右的出现在路的两侧，河水乌黑，奔腾不息，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两条黑色的河就像两条绶带，把路严严实实的包围起来，越往前走，两侧的河面越来越宽，几乎肉眼可见的挤压着大路的空间，让路越来越窄。
　　看来严峥的1。68米说得非常精确，不过几人没有说笑的心情，蓝天喃喃说，“怎么会这样，山腰出现这样的河，太怪了吧！”
　　雪山山腰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大面积的河水，蓝天的话音刚落，严峥就听见岳冷哪儿传来嗤啦一声轻微的声响。
　　岳冷荷包里的符箓，也无火自燃了。

十九，头发（求收藏求推荐）
　　以前在林正英的电视里，严峥看过符箓无火自燃，不过那都是电视特效。
　　现实里也有神棍用无火自燃的符纸骗人，那些符纸上都粘了白磷，白磷的燃点低，一接触空气就会自行燃烧，造成『显灵』的特效，非常唬人。
　　但岳冷的符纸是飞机的残骸纸片画的，画符纸的是昨晚上烧剩下的黑灰，不可能有白磷。
　　即使身在有鬼的环境里，严峥也百分之百的相信科学，他刚要开口，前面带路的岳冷停下脚步，面色冰沉。
　　“怎么了？”
　　岳冷说：“不对。”
　　“什么不对？”
　　岳冷指着奔腾的黑色河水：“你看那是河水吗？”
　　严峥朝河边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河面似乎更宽了，黑色的河水朝几人这边探出了不少。
　　短时间内，河面居然在不断的扩张，河水都改道了？
　　岳冷拿出荷包里的香灰，香灰一接触空气，又是嗤啦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朝着2人探出不少的河水，肉眼可见的缩回去不少，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焦臭。
　　“那不是河水，那是头发。”岳冷说。
　　“什么？”
　　岳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蓝天大叫，“救命，快救救我！”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路跟河的边缘，一股黑色的『河水』突然缠住了他的双脚，把他往河中间拖。
　　缠在脚腕上的『河水』又密又细，冷冰冰的就像蛇的皮肤，『河水』像有自己的意识，不由分说的把蓝天往河中间拉。
　　『河水』缠住蓝天的脚，还有更多『河水』源源不断的从河面上冒出，缠住蓝天的手跟脖子。
　　“咳咳咳。”
　　蓝天撕扯缠住他的河水，手的触感却是毛茸茸的，从『河水』上不断传出阵阵腥臭，让人无法呼吸。
　　“这不是河水，这是人的头发！”蓝天惨叫。
　　他刚一开口，一大股头发就钻进他的嘴里，一部分卡在他喉咙里，一部分往肚里钻，让他又咳又吐，满脸通红。
　　眨眼时间，蓝天整个人都被密密麻麻的头发包裹，成为一团蠕动的黑色怪物，连惨叫声都发不出了。
　　一左一右的河水，居然是人的头发！
　　“离路边远一点！”反应过来的几人尽量跑到路中间。
　　伸出路面的头发，似乎畏惧着什么，在伸出路面不到1米之后，就停滞不前了。
　　捉不到其他人，更多头发涌向蓝天，把蓝天裹得里三层外三层。
　　“我们快跑吧！”阿绫心有余悸。
　　更多头发缠着蓝天，正好给他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他已经没救了。我们快走。”徐力平看了已经分不清人形的蓝天一眼。
　　在故事里遇到危险情况，抛弃同伴是司空见惯的事，被头发包围的蓝天是死是活尚且不知，救他太冒险了。
　　杨丽丽纠结的看了看蓝天，对这个数学老师，她没有恶感也没有好感，两人认识才不过短短的一天，就算要抛弃他，也没什么过意不去的。
　　她跟着阿绫他们跑了几步，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道身形反方向的朝蓝天走去，不由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她看见严峥不但不跑，还离蓝天越来越近？

二十，人要相信科学
　　“你……要做什么？”杨丽丽睁大眼睛。
　　这个时候靠近蓝天，不是找死是什么？
　　难不成严峥活腻了？
　　她不知不觉的停下脚步，看着严峥的下一步举动。
　　河水似的头发似乎嗅到了一股人的气息，开始像蛇一样跃跃欲试，有好几缕头发如同黑色的触手，爬上路面的边缘，偷偷裹向严峥的脚。
　　如果说蓝天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头发拖进了『河』里，那么严峥就是厕所里点灯——自己找死了，杨丽丽几乎不忍心去看。
　　谁知就在头发要缠上严峥的那一秒，只听嗤啦的一声。
　　最先缠住严峥的那一缕头发，就像是被烧到了一样，冒起了一股烟，一股难闻的恶臭散布在空气里，几人都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尖叫。
　　啊——
　　“这……这是什么声音！？”
　　那声尖叫撕扯着众人的耳膜，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越来越多的头发都冒起了烟，原本还虎视眈眈的想把人缠住的头发，争先恐后的朝『河』中缩回去。几人看见靠近『河边』的严峥，慢吞吞的走到了被裹成一个发茧的蓝天身边蹲下来。
　　“严峥？”岳冷说。
　　“-_-？”严峥回头。
　　众人清楚的看见，严峥手中居然那些一只红色的打火机。
　　原来那些头发，是严峥拿打火机点燃的。
　　“你……你在干嘛！”阿绫目瞪口呆。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点头发，没看到吗。”严峥淡淡说。
　　“你怎么会想到点头发……”杨丽丽张大嘴巴。
　　“头发是由没有生命的硬质蛋白角质组成的。另外水、类脂物、色素和微量元素也是组成头发不可缺少的成分。每个人的头发约在10万根左右。它的直径在0。05～0。15毫米，它的PH值是4。5到6。5。”
　　“我问你怎么会想到点头发，打火机又是从哪里来的！”阿绫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莫名其妙有的没的，怒从中来。
　　严峥的外貌雌雄莫辨，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个小奶狗，个头比杨丽丽都要矮一点，按理说是所有人中最不容易活下去的一个。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仅活到了现在，还跟岳冷拉拉扯扯，阿绫打心里讨厌这个人。
　　如果刚才被头发缠住的是严峥不是蓝天，只这么一想，阿绫都觉得痛快。
　　“打火机是飞机上捡的，至于为什么点头发。”
　　严峥转身将牢牢缠住蓝天的头发全部点燃，“人不要过分迷信，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阿绫气笑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呼呼~！”本来被头发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蓝天，突然从头发堆里坐了起来，大口喘气。
　　他全身尚且被头发包围着，这会儿还看不到五官，只能看到黑色的头发堆里隆起一个人形，场面非常惊悚。
　　跟阿绫说话的功夫，严峥已经把蓝天身上的头发点了好几处，被火烧到的头发立刻发出一阵恶臭，其余没有被火烧的头发像有意识一样纷纷退后。
　　没一会儿，蓝天终于从头发堆里露出脸。
　　“咳咳咳咳咳！”
　　他一张脸已经被头发勒得通红，眼珠都翻白了，这会儿开始大股大股的吐头发。
　　头发不但从他的嘴巴里，还从鼻子耳朵甚至眼睛里钻出来。

二十一，都说了人要相信科学
　　他吐出的头发里，还夹杂着暗红的血，看来是伤到了内脏。
　　但不管怎么说，比起刚才会被头发吞噬的模样，蓝天算是活下来了。
　　“谢谢，谢谢！”蓝天对严峥感激涕零。
　　被头发缠着，蓝天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重见天日，真是侥幸中的侥幸。
　　想到居然是严峥用打火机救了自己，蓝天心里一阵感动。他与严峥非亲非故，自问要是严峥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是不可能冒险的。
　　严峥面无表情的说，“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眼看蓝天居然活下来了，徐力平眼珠一转，连忙把蓝天从烧焦的发堆里扶起来。
　　“感觉怎样，就是现在不舒服也没什么要紧，只要能活着离开日记的世界，就算在故事里断手断脚，现实里也什么事都没有。”
　　“谢谢，不用扶我了，我自己能走。”蓝天吃力的站起来，不冷不热的说。
　　刚才他被头发缠得濒死，依旧清楚的听到阿绫跟徐力平的话，这两个人是要放弃他跑路的，他虽然无力指责，但现在才来装好人，当他是傻的吗？
　　“那就好那就好。”徐力平抽回手，脸上飞快的略过尴尬，不过很快被他掩盖了。
　　缠绕在蓝天身上的头发被严峥烧尽了，剩下的头发就像回洞的蛇，通通不知退回到哪儿去了，留下一条一米宽的小溪。
　　溪水已经封冻了，溪面光滑如镜，从上往下看只见冰面下是蓝到发黑的深沟，不知道小溪究竟有多深。
　　岳冷看见严峥依旧蹲在溪边，走过去，“严峥，你在做什么？”
　　岳冷看了太多抛弃同伴的事，在极端环境下，别说救人，能不设计除掉其他参与者，人品已经不错了。
　　严峥不但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事，危机时刻还能想到用打火机救人，岳冷注视严峥的目光更加深邃。
　　但当他看到严峥在做什么时，唇角下意识的抽搐。
　　严峥面无表情的说，“我在收集头发。”
　　他果然蹲在溪边，用打火机的边缘钉住一缕没来得及跑路的头发。
　　那头发像是活物一样，明明想跑的要命，但每次快要逃掉的时候，严峥就会打燃火，那头发一感受到火的热度，就立刻缩回去，缩成很小的一团，颤颤巍巍。
　　与其说他在收集头发，不如说他实在欺负头发。
　　“……省着点用，打火机的油快用完了。”岳冷说。
　　“哦。”严峥头也不回的往兜里一掏，“我还有几个。”
　　说罢，一把五颜六色的打火机就从他兜里掉出来。
　　岳冷：“……”
　　他哪儿来的这么多打火机！
　　严峥似乎看出岳冷的想法，漫不经心的说，“都是在飞机上找到的。”
　　“……你怎么会想收集打火机的？”
　　“我在廖一帆跟谭鹏的脖子上找到过头发，在飞机上看到了打火机，就拿上了。”
　　岳冷依稀记得，在飞机上一群人都围着林雯的日记，只有严峥在机舱中四处搜寻，想来就是在那时候找到打火机的。
　　“至于飞机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打火机，万一坐飞机的旅客是个卖打火机的呢？”严峥一心一意的摆弄着那缕头发。
　　岳冷：“……也许。”
　　不过，卖打火机的不是不能进安检？岳冷甩甩头，才发现自己被严峥带进了沟里。
　　无法将现实中的工具带进故事里的世界，并不意味着不能在故事里就地取材，找到对付外力的工具。
　　这个故事的对手是鬼怪，普通人根本放弃了常规自保的工具，只有严峥想到用打火机烧头发，不得不说这个人的想法挺清奇的。
　　“你收集头发做什么？”岳冷摁着眉心。
　　“研究。”
　　“研究什么？”岳冷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严峥这个人太奇怪，每每都有出乎意料之举，让他不能不在意。
　　“我说过，要相信科学。”严峥淡淡的说，“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头发怎么会自己移动，你不觉得这很有研究的价值。”
　　岳冷无语：“不觉得。”
　　“哦。”严峥轻描淡写的点头。
　　岳冷见他真的很那缕头发过不去，只好说，“即使它怕火，并不意味着你拿着它就没有危险。”
　　“是吗。”严峥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在火星的驱赶下，那缕头发即使万般不情愿，也被乖乖赶进袋子里。
　　他是哆啦A梦吗！怎么什么都能拿出来？
　　岳冷看见严峥拿出的袋子是飞机上的垃圾袋。
　　严峥摇摇手上的袋子说：“现在不用手拿了。”
　　岳冷：“……”

二十二，严峥的原则
　　岳冷说：“为什么会救蓝天，你应该不会看不出来，他想过对你下手吧。”
　　蓝天在不知道规则之前，确实动过下手除掉某人的心思。要是岳冷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是严峥了。
　　岳冷，阿绫，徐力平三人并不是第一次进入故事，蓝天只要尚且还有一点理智都不可能选经验丰富的他们下手，跟杨丽丽比起来，严峥的外表更弱，无疑是最好下手的对象。
　　严峥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岳冷说：“……那你为什么救他。”
　　严峥给岳冷的感觉非常奇怪，这个人，应该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外界的事情很冷漠的人。
　　但是偏偏，这样一个人在危机关头还救了蓝天。这简直就像是猪在天上飞，还开口让人叫他爸爸。
　　严峥说：“其实也不完全是救他。”
　　岳冷：“哦？”
　　严峥耸肩：“我也想看看，头发究竟会不会违背常识，不怕火烧。”
　　岳冷：“……”这倒确实像他的性格。
　　岳冷说：“那孙波涛呢，你为什么不救？”
　　严峥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岳冷：“你觉得孙波涛有救？”
　　岳冷看见严峥抬了抬手，做出一个推眼镜的动作，就听他冷酷的说，“我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
　　岳冷心想，你收集头发就挺没意义的。
　　严峥说：“问了这么多，问完了吗？”
　　岳冷：“？”
　　严峥冷冷的看着岳冷：“你到底是谁。”
　　岳冷不但会画符箓，还会根据冰面上细微的痕迹追踪王治国一群人的踪影，想到岳冷食指上的薄茧，严峥对他的身份也有大致的推断。
　　岳冷挑眉：“你出去我就告诉你。”
　　如果那这次能够活着走出这个故事，岳冷真的很有兴趣在现实世界里认识认识严峥。
　　严峥：“哦。”
　　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冰雪，站起身，明明比岳冷矮了一个头，但不知道为什么岳冷却觉得他有几分可爱？
　　严峥说：“另外，不要无理由怀疑一个人对自己不利，这叫被迫害妄想症。”
　　严峥正儿八经的模样，居然让岳冷有些想笑。
　　于是岳冷真的笑了。
　　他不笑的时候俨然一个冰山帅哥，笑起来颇有冰山融化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既视感。
　　就连无意中看到两人对话的杨丽丽，都花痴得移不开眼，连忙招呼阿绫一起围观帅哥。
　　“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被迫害妄想症，我说的一切都是基于推理跟过去的经验呢。”岳冷抱着手，语气轻松。
　　严峥突然微微一笑。
　　严峥不喜欢笑，突然一笑居然有些惊鸿一现的意味，但不知为什么，这笑容即使在岳冷看来也阴森森的。
　　“凡是敢来惹我的人，我会让他知道，爸爸两个字怎么写。”严峥慈眉善目的温声道。
　　岳冷：……
　　严峥抬眼，发现徐力行几人都在朝他跟岳冷这边看，“走了。”严峥说。
　　“好。”岳冷扯唇，好脾气的跟在他身后。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冰山攻女王受，妥妥的cp啊这是。”杨丽丽激动的说。
　　“切，就他那样，什么女王受，我看是小白受差不多。”阿绫吐槽。
　　“不会不会，严峥挺女王的，刚才救蓝天就很man~”
　　“你对man的要求可真低。”阿绫冷笑。
　　俗话说CP不可逆，CP不同不相为谋，杨丽丽耸耸肩，不再跟阿绫争论。

二十三，干尸
　　就在几人以为头发终于告一段落，就听蓝天失声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几人顺着蓝天指的方向看去，头发撤走的水面上留下一具干尸。
　　干尸肤色蜡黄，血跟肉已经被吸得精光，只剩皮包骨头，干尸嘴巴大张，眼睛成了两个黑色的窟窿，一套米黄的冲锋衣松垮垮的套在干尸身上。
　　“是，高青吧。”杨丽丽说。
　　高青是跟着王治国一起找通讯工具的人之一，众人都以为他一定跟王治国他们在一起，没想到他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高青给人留下的印象不深，但也是个阳光健气的年轻男人，要不是身上的冲锋衣不会有错，没有谁会把这具干尸跟高青联系到一起。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头发吸干了他？”蓝天脸色灰白，忍不住咳嗽。
　　仿佛是在佐证蓝天说的话，高青黑洞洞的嘴巴居然动了动。
　　干尸两排焦黄色的牙齿，上下咀嚼的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像传说中的僵尸一样坐起来咬人。
　　明明骷髅一样的干尸，居然像正常人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杨丽丽吓得尖叫，阿绫也躲到了徐力平的身后。
　　噗嗤。
　　干尸的嘴中居然吐出一团黑色的内脏。
　　那团内脏一动，八爪鱼一样迅速的朝着离他最近的徐力平扑去。
　　“哼！”徐力平脸上略过一丝冷色，不等那团内脏沾上裤子，抬脚踩在内脏上。
　　他的行动迅速，果断的几乎不像普通人。
　　内脏被徐力平一脚踩成碎肉，一团黑色的头发从踩碎的内脏中窜出，企图跑路。
　　“果然是头发！”蓝天捂着嘴，脸色更难看了。
　　原来头发居然会像水蛭一样，吸人血肉！
　　如果不是严峥救了他，他迟早就是第二个高青，被头发吸成人干。
　　即使早已经领教了日记违反常理之处，但一想到自己曾经被这样吸人血气的头发包围着，蓝天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呼啦。
　　头发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严峥点燃了。
　　灼烧的头发发出一股恶臭，众人似乎又听见头发发出一声短促的女人尖叫。
　　“啊~~~”
　　“听，你们听到了吗，这声音是？”阿绫惊疑不定。
　　“我也听到了，这是女人的叫声，之前也听到过这个声音。”
　　杨丽丽的话音刚落，那声音居然说。
　　“好痛……好痛……”
　　“这——！”众人惊疑不定的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这声音居然不知道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我~要~你~们~死，你~们~迟~早~要~死~！”那声音尖利的说。
　　声音中的怨毒，随着冰冷的山风吹进每个人的皮肤，就连徐力平都忍不住一哆嗦。
　　“你~们~会~死~得~很~难~看，一~个~比~一~个~难~看~！”那声音尖啸。
　　“看~到~那~具~干~尸~了~吗，你~们~每~一~个~人~都~会~羡~慕~他~死~的~这~么~干~脆，你~们~每~一~个~人~都~会~羡~慕~他！”
　　这声音不只是恫吓，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为了验证那声音的话，地面一阵颤抖，一种像是水煮沸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震耳发聩。
　　“这……这是地震还是雪崩！”蓝天变了脸色。
　　砰砰砰。
　　本来结实的地面居然裂开无数条裂缝。
　　一股股海带般的头发从缝隙中长了出来。
　　头发像树木般的不断向天空生长，片刻就遮天蔽日，长成了一片由头发组成的漆黑森林。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冷风，把不断朝上生长的头发吹得群魔乱舞，头发上沾染的腥臭铺天盖地。
　　头发森林将几人团团包围，很快，六人站立的地方就成了一片孤岛，清晰的龟裂声从几人脚下的地面传来。
　　这样的情况简直插翅难飞。
　　“你们看，那是什么？”严峥指着天空，声音出奇的冷静。
　　几人寻声朝天上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天色似乎变阴沉了。
　　先前的艳阳躲进了厚重的云层，北风呼啸，天色暗了下来。
　　两团红彤彤的东西升在半空中，取代了太阳的位置，对着六人的方向。
　　那两团东西外观椭圆，呈现出半透明的诡异猩红，里面似乎还有一缕缕的血丝，两团东西包裹着黑色的核，乍看就像两只巨大的红葡萄。
　　“那……那是眼睛！”

二十四，巨大的眼睛（求收藏求树枝）
　　天空中出现的两团红色椭圆，果真和眼睛一模一样！
　　猩红的部分是瞳膜，被瞳膜包裹的黑色是瞳孔，连着瞳孔与瞳膜的是血丝般的筋肉。
　　两只眼睛险恶的注视着六人，整个天空都镀上一层晦暗不明的残红。
　　“我擦！这这这究竟是什么鬼！”阿绫的声音已经不能用凄厉来形容。
　　如果说从地下长出的头发已经匪夷所思，那么天空出现的眼睛，足以让人惊悚，就连鬼片都没这么拍的。
　　“~我~说~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那道诡异的声音又响起来，配合着声音，半空中两只通红的眼珠微微一眯，从猩红的瞳仁里折射出不怀好意的光。
　　原本漂浮在天边的两朵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两只眼睛的正下方，形成一个巨大的o形状，看上去就像一张嘴。
　　有了眼睛跟嘴，那张以天空为背景的脸，更加清晰了。
　　“啊啊啊！”杨丽丽终于控制不住，失声尖叫。
　　天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会有脸悬浮在半空中！
　　就是最恶的梦也不带这么玩儿的。
　　“呵呵呵呵~”那声音笑得非常愉快，杨丽丽的恐惧取悦了她。
　　由云朵形成那张黑洞洞的嘴，越咧越大。
　　“想要不被我杀掉，那就自杀吧！”那声音说。
　　“自杀吧，自杀吧，自杀吧！”
　　四面八方都传来自杀的回声，就连冷风的呜咽也变成了『自杀吧』三个字。
　　遮天蔽日的头发蛇一样舞动，那张由云彩形成的嘴巴，居然吐出一把漆黑的头发。
　　头发就像舌头，一离开『嘴』就自动分成六股，朝六人的脖子缠去，离头发最近的蓝天第一个被缠住脖子。
　　“呼~”
　　不等蓝天惨叫，那张由云朵组成的嘴轻轻一吸，头发像一条黑色的绸带，把蓝天拉到半空。
　　“吸溜~”
　　蓝天顺着头发，被吸溜一声吞进漆黑的『嘴』里，就这么不见了。
　　只有天空中只留下蓝天的惨叫。
　　“啊~~~”
　　那张没有牙齿的嘴巴，还装模作样的咀嚼了几下，“格格格，味道不错，下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掉蓝天的缘故，那对眼睛更红了，眼睛当中血红的血丝清晰可见。
　　六人都可以看到那对眼睛中自己的倒影。
　　“它……它离我们更近了！”阿绫面无人色。
　　的确不是阿绫的错觉，那对眼睛离几人更近了。
　　巨大的瞳孔仿佛就在几人头顶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众人，黑洞洞的嘴在几人头顶上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好似下一秒就要把所有人吞进去。
　　“吃她，吃他们，不要吃我！”阿绫觉得除了蓝天之外，就自己离那张怪脸最近，疯魔的去推杨丽丽挡在自己前面。
　　“啊！你疯了！”即使早就知道阿绫不是善茬，被阿绫当挡箭牌的杨丽丽大叫。
　　那嘴那眼睛已经近在咫尺，嘴里散发的腥臭几人都能闻到，被这张凭空出现的大嘴吃掉，是不是就意味着在故事中死亡了？
　　那对红眼看也不看阿绫跟杨丽丽，猩红的目光在几人脸上逡巡，“干脆，一起吃吧！”
　　缠绕在几人脖子上的头发猛的抽动，就像有力的触手，把几人卷到半空中。
　　眼看几人离那张大嘴越来越近，就听严峥冷冷说，“你长的真丑。”

二十五，中文十级VS鬼的自我修养
　　“？”
　　“！”
　　即使怪风呼啸，场面也一时有些万籁俱寂。
　　几人也不约而同的看严峥，有志一同的想道：他又闹什么幺蛾子。
　　徐力平拼命的撕扯卡住他脖子的头发，心想：现在不是丑不丑的问题，长得美难道就心甘情愿的被这玩意儿吃？
　　阿绫幸灾乐祸的看着严峥：这人不知死活的激怒这怪物，搞不好这怪物第一个吃的就是他了，只要有一点缓冲时间，她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
　　杨丽丽已经吓得口不能言神志不清，只有岳冷目光冰冷，看向严峥的眼神带着惊异。
　　原本卷住几人就要往嘴里送的头发一窒，阴森森的声音厉声说，“你在说什么！”
　　“哦。”严峥面无表情的跟那对猩红的眼睛对视，“不但长得丑，而且聋。”
　　“你，你有种再说一遍！”那声音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尖声叫道。
　　“嗯，你长的又丑又聋没鼻子，头发虽长发质奇差，”严峥面不改色，“看过咒怨吗，听说过午夜凶铃吗，好好学学日本人是怎么保养头发的。”
　　“擦！你不想活了！”那尖利的声音似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原本男女不辨的声音，突然叫出女人恼羞成怒的尖叫。
　　“确实是不太想活了，特别是落在你手里，丑都被丑死了。”严峥说。
　　“啊啊啊——你个二百五，居然说我丑，你不知道我是鬼吗！”那声音气得不轻。
　　“知道啊，就算是鬼，好歹有个人形，你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只有脸，难怪没脑子了。”
　　“你——你说什么？！你居然说我没脑子！”那声音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只一捏就爆浆的蚂蚁居然说他没脑子，让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你确实没脑子啊。”严峥无比耿直的说，“只有嘴跟眼睛，连鼻子都没有，你哪儿来的脑子？”
　　“是你瞎——”
　　“我没瞎。”严峥冷冷的截断了那只怪脸的话，“除了没脑子，身为鬼，脸还不是时下流行的网红脸，你见过你的同仁吗，有跟那些出色的前辈聊过天学习过经验吗，就你这样的造型，，楚人美跟红姨都只能为你点蜡。你就是鬼这一行的败类，厉鬼里的羞耻，做鬼应该有的形象呢！”严峥厉声说道，“做了鬼连最基本的自我修养都不要了吗！”
　　“啊~~啊啊啊！”捉住几人脖子的头发气得颤抖，那对猩红的眼睛瞪得无比大，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出，“老子要嚼烂你，嚼烂你！”
　　严峥无所畏惧，“我是你早就默默反省做鬼做的多失败了。还好意思吃人，还要意思骂脏话，就不怕变得更丑，把脸吃的更大！”
　　“啊啊啊~”那声音一改刚才的玩味阴森，嗷嗷大叫，“我要捏爆你，捏爆你！把你捏得稀巴烂，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次这怪物的声音已经不是尖锐的女生，而是粗犷沙哑的男声。
　　能把这怪物气得变性，几人目瞪口呆。
　　把怪物气得质壁分离也是本事，严峥字字珠玑，处处踩中对方痛脚，真不愧中文十级。
　　缠住严峥的头发一紧，严峥果然第一个被卷到那张巨嘴面前。
　　“你漱口了吗。”严峥面不改色，“哦，我忘了，你没牙，无齿。”
　　“嗷嗷嗷~！！你放心，我会慢慢慢慢慢的吃你，我要花一天时间吃你！让你看清楚，你是怎么被一点点吃掉的！”巨脸怪被气的只会嚎叫了。
　　巨大的嘴就在严峥头顶上，几人几乎不敢去看。
　　这个人是存了心要送死不成？
　　眼看着严峥就要被头发卷入巨口中，只听噗的一声。
　　严峥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把黑灰，朝着那对猩红的眼睛撒去。
　　“太辣眼睛了，洗一洗吧。”严峥说。
　　“嗷~”天空中的怪脸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那对猩红的眼睛猛的闭上了。
　　几乎就是瞬间，滋滋滋的声音响起来，从那对猩红的眼睛里冒出浓浓的白烟，空气中弥漫这一股烧焦的恶臭。
　　“吼——！”
　　半空中那对猩红色的眼睛里，喷出血液一样的泪，红色的【泪】溅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恶臭扑鼻。
　　天地间传来一阵阵难以形容的怪叫，乌云翻涌，整个空间似乎都在这阵怪叫中破碎，原本遮天蔽日的头发开始迅速的萎缩收小，牢牢卡住几人的头发也开始松动。天空中那只怪嘴做出人类吃痛时的各种表情。
　　从大嘴里吹出大股飓风，几人像风中摇曳的树叶，原本龟裂的缝隙中长出的头发，也迅速的钻进裂缝里，整个世界在风中变得支离破碎。
　　“啊！”众人只觉得在大风里随风飘摇，完全抓不住可以稳住身形的东西，大风无止无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难不成几人就这样在故事里消失？

二十六，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求收藏求树枝）
　　轰隆——
　　就在众人以为死定了的时候，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天色一亮，那亮度犹如巨大的探照灯，强到让人睁不开眼睛。
　　片刻之后，亮度才渐渐减灭，几人试探着睁开眼。
　　群魔乱舞的头发，裂开的地面，天空中的怪脸全部都不见了，面前又恢复了那条正常的路面，头顶上依旧是灿烂的阳光，银白的雪山在冰蓝的天空底下白得发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徐力平难以置信的揉着眼睛。
　　刚才那一幕明明无比真实，天空中的怪眼，巨大的嘴，铺天盖地的头发跟头发勒住脖子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怎么都不像幻觉那么简单。
　　但眼前宁静的景象让人不禁怀疑，究竟现在是幻觉还是刚才的一切只是想象？
　　“咳咳！”阿绫挣扎着爬起来，“……你们都没事？”
　　“……还活着，真是老天开眼。”杨丽丽大口呼吸。
　　阿绫拉她挡在怪脸前的举动她可忘不了，俗话说生死见人心，这下杨丽丽算彻底把阿绫看透了。
　　“刚才到底怎么了，严峥，你往那怪物脸上撒的什么？”徐力平没工夫机会杨丽丽跟阿绫，第一时间寻找严峥的身影。
　　几人摔在不同地方，严峥摔倒的地方离徐力平几人选一点。
　　“撒的灰。”严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不管刚才是不是幻境，严峥一点都不觉得真被那张怪脸吞掉还有机会活下来，想到那张符箓几次遇到头发的神奇反应，只能拼死一搏。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那张怪脸确实怕符箓的灰。
　　不过，被卷到半空中，严峥以为会摔个半身不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整个人仿佛摔在一块垫子上，不是硬邦邦的雪地里。
　　他动了动，看进了一对漆黑的眼睛。
　　“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垫子说。
　　原来他从半空摔下来居然摔在岳冷身上，怪不得他没反应，是拿岳冷当了垫背。
　　徐力平看过去，只见严峥跟岳冷面对面，严峥跨坐在岳冷的腰上，岳冷双臂撑着地面，两人的举动暧昧无比。
　　徐力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手感挺好的。”严峥也不觉得尴尬，眉毛都不抬的看着岳冷说。
　　岳冷只觉得这句话挺耳熟，仔细一想，是昨晚上自己对严峥说过的。
　　这个记仇的死小孩！
　　“你怎么想到用符箓灰撒那怪物。”
　　“符箓究竟是什么？”
　　岳冷跟严峥同时开口。
　　等两人发现对方跟自己异口同声，岳冷挑眉，严峥面无表情。
　　“符箓是家人教我画的，能驱鬼。”岳冷简洁的说。
　　他家人是何方神圣，怎么会画驱鬼的符箓，岳冷只字不提，严峥也没有追问。
　　“我发现，灰可以腐蚀头发。”严峥说，他没有忘记头发从灰里拿出来的枯黄样子，“只能试一试了。”
　　“要是失败怎么办？”岳冷深深的看着严峥。
　　“不成功便成仁。”严峥冷酷的说。
　　岳冷唇角一抽，这么严肃的话题，从严峥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居然有一股子搞笑的味道。
　　“所以你就激怒它？”
　　“不然怎么接近。”
　　“你口才不错。”岳冷想到刚才严峥激怒怪物的话，唇角抽搐。
　　“谢谢。”严峥认真的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你……”还真是给个梯子就往上爬。
　　岳冷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吐槽他。
　　这人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你们快来看蓝天！”杨丽丽叫道。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杨丽丽，阿绫跟徐力行围在小溪边。
　　小溪冰封的河面下，俨然有些一具苍白的尸体，那正是刚才在幻觉里，被怪脸卷进嘴里的蓝天！

二十七， 岳冷的圆圈（求收藏求树枝）
　　蓝天双目紧闭，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白，身上的冲锋衣也不见了，全身红果果的被冻在溪水里。
　　溪水宛如天然的冰棺，完整的保存了蓝天的死亡姿态。
　　“……他之前还是活蹦乱跳的，怎么会被冻进溪水里？”杨丽丽难以置信。
　　溪水已经冻得很厚，即使在雪山里，没有十天半月，蓝天也不可能被冻进溪水中心，徐力平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离他们离开飞机残骸也才过了半个小时。
　　蓝天的状态诡异得出奇。
　　“要是刚才被那张怪脸吞了，就是蓝天这个结果？”想到自己离死亡就只有一步距离，杨丽丽心有戚戚焉。
　　“刚才是什么，幻觉吗，怎么会有如此逼真的幻觉？”
　　“还记得孙波涛吗”严峥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溪面，“他说谭鹏是妖怪，有人告诉他，杀了谭鹏就可以得到好吃的，还把雪当做食物。”
　　提到孙波涛，几人都浮现起孙波涛那张被雪冻坏的脸。
　　这人不但杀了跟他一起来日记的伙伴，还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口一口的咬下来，想到他疯狂的样子，就像噩梦一样。
　　“孙波涛是看到了幻觉才会有这样的举动，早上死的廖一帆，也是自己咬开了自己的大动脉跟舌头，你们还记得那张怪脸对我们说的话吗？”
　　“什么话？”
　　“自杀吧。”严峥说，“严格的说，廖一帆，孙波涛就是自杀，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什么让他们产生了幻觉。”
　　“你觉得是什么让他们产生幻觉？”徐力平奇道。
　　“头发。”严峥想也不想的说，“你们还记得全是头发的河面吗，恐怕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集体进入幻觉里。”
　　河水般漆黑的头发占领了整个溪面，就像无数只触手，想把众人拖进河里，现在再看，整个封冻的溪面犹如光滑的镜子，一丝头发的影子都看不见。
　　“你怎么肯定现在就不是我们的幻觉了？”无论是幻觉还是真实都太过逼真了，阿绫有些草木皆兵，“万一现在才是幻觉，我们几个其实早就被那怪物吞了呢。”
　　严峥皱眉。
　　阿绫说的没错，如何才能证明几人现在不在幻觉里？
　　日记里的世界完全是封闭的，没有任何参照物，不能用常理推测。不但不能证明，严格的说，严峥现在都还觉得自己在梦里。
　　岳冷突然开口说，“可以试试看。”
　　他说话从来都很精简，除了跟严峥能多说几句，对其他人几乎不理不睬，众人奇怪的朝他看去。
　　只见岳冷从一把登山匕首，以几人站的位置为圆心，开始画一个巨大的圆圈。
　　“这……这是要做什么，帅哥。”杨丽丽愕然看着那个无比正的圆。
　　“这是准备三打白骨精了。”阿绫揶揄。
　　西游记里孙悟空为了保护唐僧师徒不被白骨精所害，用金箍棒在地上画过一个圈，杨丽丽白眼一翻，“就你知道得多。”
　　自从阿绫拉她当炮灰，杨丽丽对阿绫的印象就跌到谷底，一找准机会就怼。
　　“我说小姐姐，你这是吃了炸药还是怎么地，我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吧。”阿绫不甘示弱的回敬。
　　“哈，你还要怎样对不起我？”杨丽丽气笑了，“刚才是汪把我推怪物面前去的，这样都觉得对得起我，我就送你两个字，呵呵。”
　　“不是没死么？”阿绫满不在乎的说，“日记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为了生存下去有什么不对，你这么玻璃心，活不过一集的。”
　　杨丽丽冷笑：“那么会装笔，你以为你是铅笔盒啊。”
　　阿绫变色：“我懒得跟你说，你就等着领便当吧。”
　　严峥对两人的争执充耳不闻，只静静的看着岳冷下一步动作，徐力平看着岳冷画完了圆圈，眼神隐隐有些发光。
　　画完了圆圈的岳开始龙飞凤舞的在圆圈外头写着什么。

二十八，天眼符（求收藏求树枝）
　　他写的字就像篆字，但又比篆字多了章法，似字似画，洋洋洒洒，岳冷垂眉敛目，对周围聪耳不闻，等他写完已是满头大汗。
　　“这是……”等他大功告成，徐力平已经掩饰不住脸上的激动，“这是天眼符！”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岳冷，“你是什么人！”
　　徐力平在几人中年龄最大，城府颇深，很少露出明显的喜怒，不知道为何见到岳冷的鬼画符之后，竟会如此失态。
　　岳冷擦也不擦额上豆大的汗珠，琉璃般的黑眼毫无感情的回视徐力平，“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知道这是天眼符。”
　　“这……”徐力平吞吞吐吐，“我……我在书上见过！”
　　岳冷说：“哦，那我也是在书上看的。”
　　他这个『哦』学的严峥，模仿的惟妙惟俏，配合他没有表情却俊美的脸，颇有冰山酷哥的范儿。
　　说完这话岳冷就不再理会徐力平，走进圆圈里，在严峥身旁站定。
　　严峥面无表情的说，“哦字说的好。”
　　岳冷：“哦。”
　　“字写的不错。”
　　岳冷削薄的唇角几乎控制不住的翘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严峥瞥了瞥岳冷，老气横秋的说：“年轻人好好学，有前途。”
　　岳冷：………
　　你赢了！
　　匕首锐利的边缘割破岳冷右手中指尖，殷红的血从指尖滚落下来。岳冷并不去擦血珠，而是就着血珠朝着圆圈外一甩。
　　五人听见当的一声脆响。
　　那声响犹如寒潭钟磬，又如金石相击。
　　圆圈外的世界一阵抖动，就像雨天布满雾气的玻璃窗，变成模糊的一片。只有圆圈内的世界没有变化，几人都睁大眼。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阿绫说。
　　“这是道家八大符之一的天眼符，可以帮助人看破幻象，非常难得。”徐力平沉声说，“我也只是在书上见过，没想到居然能在故事里看到实物，也是缘分。”说罢他看向岳冷的眼神复杂难辨。
　　天眼符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学的，能够画符的无不是道家门派的嫡传弟子，或者隐世家族的传人家主，这个岳冷如此轻松就把天眼符信手拈来，他究竟是什么人？
　　两人说话之间，原本模糊的圈外又重新清晰起来，跟刚才别无二致的景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刚才看到的，不是幻想？”杨丽丽的话还没有说完，酷似X冰冰的脸上就有了一层冷汗。
　　原来一直通向天边没有尽头的路居然不见了，离几人不足一百米远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处断崖。
　　断崖是由冰封的瀑布形成的，从上往下看，落差近乎一千米。瀑布下面是嶙峋古怪的冰尖，密密麻麻的犹如朝天的箭矢，要是跌下去，哪里还会有命在？
　　这样险恶的情况，几人一时无语。
　　还是杨丽丽先回过神，“多亏有岳帅哥，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死呢！”杨丽丽压惊的抚胸。
　　徐力平跟阿绫脸上都露出庆幸，多亏岳冷，不然他们按照幻境中的路走下去，团灭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是，前面没路了啊，王治国他们去了哪儿？”阿绫探出身子，想在冰瀑下找王治国几人的影子。
　　冰瀑下空空如也，别说王治国几人，除了深深的蓝，就是一缕多余的色彩也没有。
　　“你们看那边。”严峥指着不远处的山脚，“那是什么？”
　　几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远的山脚隐隐露出一点黑色，好似有一处岩石没有被雪覆盖。
　　周围已是大雪封山，片片只有拿出山脚露出来，显得有些突兀。
　　“那是门。”徐力平眼中闪过亮光，欣喜的说道。
　　“可是这里怎么会出现门？”
　　“走，过去看看！”

二十九，山里的门（求树枝求收藏）
　　那扇门像嵌在岩石上一样，贴的严丝合闭，大门是铁质的青灰色，因为常年冰封，倒是没有生锈。
　　门上的插销松动了，门口的雪地上，还有一串凌乱的脚印，看样子在他们来之前不久，确实有人曾经来过这里？
　　“王治国他们肯定来过！”徐力平精神一振。
　　王治国几人为了能够独自存活，竟然撕下了林雯的要求，害得他们差点就被头发跟怪脸吞掉，说起这个名字，徐力平目露凶光。
　　严峥注意到那扇门上，不知到用什么颜料，画了一只怪异的眼睛。
　　那眼睛呈椭圆形，眼睛的线条用红色颜料勾勒的，那红红得不正，看起来就像血干掉的颜色。
　　那只怪眼的眼球的部分，却用艳丽的蓝色画的，蓝红的对比触目惊心，那只眼睛画的眼白多眼球小，直勾勾的盯着准备进门的人，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这只眼睛像不像是刚才在幻觉里的那只？”对那只在天空中出现的眼睛，杨丽丽现在想来都心惊肉跳。
　　“不太像，那只眼睛的瞳孔是黑色，这只是蓝色。”
　　但严峥不得不承认，两者确实有相似之处，而且这只眼睛看起来甚至要邪恶得多。
　　“这门通往哪儿，该不会是山腹吧，山里怎么会多出一道门？”杨丽丽伸手想去摸那门，却在门上那只眼睛的瞪视下缩回手。
　　“万一这门也是幻觉怎么办，岳帅哥，你看是不是可以再画一个圈圈？”
　　岳冷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杨丽丽。
　　他的眼睛剔透得像冰，却又黑不见底，杨丽丽莫名的退了一步。
　　岳冷还没开口，徐力平就说，“这倒不必了，天眼符在1小时内都有效，这门跟我们目前看到的一切绝对是真的。”
　　“还等什么，进门看看去。”杨丽丽说。
　　这话却让阿绫跟徐力平对视一眼，阿绫皮笑肉不笑，徐力平抬了抬唇。
　　“进肯定要进去，不过。”徐力平斟酌着说道，“大家都不知道门后面是个什么情况，如果王治国他们就在门后头，各位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林雯的要求被王治国几人撕走了，无论是出去的条件还是幸存者人数，我们心里都没底，万一幸存者人数不过5个，大家想过没有，我们又该怎么办？”
　　徐力平，阿绫，杨丽丽再加上岳冷跟严峥两人，正好是5个人。
　　抛开王治国几人不谈，如果幸存者人数少于5人，他们5人之中谁该活谁该死？
　　“过去的故事里，能不能活下去全凭自己本事，这次的情况特殊，才把所有参与者分成了两队，大家能够结伴走到这里，也是莫大的缘分。”
　　徐力平感慨的说，“不瞒各位，我早就把大家伙儿当成生死之交，如果进门之后，制服了王治国他们，幸存者人数又少于5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才好。”
　　“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杨丽丽终于知道徐力平跟阿绫为何磨磨蹭蹭，光火的说。
　　故事的世界里虽然不允许直接杀死参与者，但可以间接杀人的手段实在是多，如果幸存者名额有限，保不齐几人为了活下来会费尽手段，这时候经验与能力甚至运气都极为重要了。
　　徐力平与阿绫一路藏着掖着，能走到这里也是借助严峥跟岳冷，现在临门一脚却说出这种话，未免太过河拆桥。
　　“我的意思是，王治国几人肯定在门后面没跑，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单个进门，能不能争取到幸存者名额，全看个人造化与实力，你们觉得呢？”徐力平不理会杨丽丽说。
　　“我赞成！”阿绫不等其他人开口，就第一个说道，“这办法好，能不能活下去就是个人的运气了，大家也不用撕破脸，很公平！”
　　“你刚才在幻觉里怎么不这么说，反而乖乖等着岳帅哥画符？”杨丽丽讽刺。
　　“你——”
　　“杨小姐，我理解你心情，你也别这么大反应，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不得已啊！”徐力平说。
　　“你们准备怎么安排进去的顺序？”严峥打断几人。
　　看样子，徐力平跟阿绫是铁了心要单独行动，多说无益。
　　“为了公平起见，抽签吧。”徐力平说。

三十，门内的世界（求树枝求收藏）
　　很快，用食物外包装做成的签就做好了，看徐力平轻车熟路的样子，杨丽丽眼中鄙夷更甚。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徐力平第一，阿绫第二，杨丽丽第三，岳冷第四，严峥是最后一个。
　　阿绫看看严峥没有表情的脸，唇角止不住笑容。
　　傻瓜都知道，提前一个进门，成为幸存者的几率就会大一点，严峥最后一个进，机会早就被捡得骨头渣都不剩，想要幸存下去基本不可能。
　　她想着忍不住偷偷去看徐力平，看来徐力平跟她的承诺所言不虚，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抽签，她现在都没想到徐力平究竟是如何操作的。
　　“大家没有异议吧？没有异议就按照这个顺序进去。”徐力平的眼神紧紧盯着严峥跟岳冷，生怕他两反悔。
　　然而后者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演。
　　徐力平咬牙，现在可不是谦让的时候，“那我就第一个进了，有什么危险我会提前通知各位，大家放心！”
　　他拉开那道厚实的铁门，铁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似乎生怕几人反悔抢先，只把门拉开一个很小的缝隙就闪身进入，众人只看到门里漆黑一片，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阿绫与杨丽丽侧耳倾听，门后坚如磐石，一点声音都没有。
　　阿绫明显松了口气，“那我也进去了，能不能活下去各凭本事吧！”
　　如果徐力平遭遇不测，一定会发出声音，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说明门后是安全的，这么一想，阿绫跃跃欲试。
　　她拉开门，第二个进去，进去前还故意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什么人啊，这是！”杨丽丽忍不住翻白眼，“也不怕曝尸在里头！”
　　比起彻彻底底没有好感的阿绫跟徐力平，杨丽丽看向严峥跟岳冷，“要不然我们三个一起进去？”
　　“你先进去，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岳冷沉声说。
　　“好。”杨丽丽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她拉开门，尽量让严峥跟岳冷看清楚门内的情形，窈窕的身形一点一点消失在门中的黑暗里。
　　门内跟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门外的阳光似乎一点都无法照进门内，那道门就像是一个结界，里面的世界幽深莫测，伸手不见五指。
　　人一进了门内，似乎就被门内的黑暗完全吞没，才一眨眼时间，门内寂静如初，杨丽丽，阿绫，徐力平的影子一个都看不见了。
　　“你要说什么？”严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门内漆黑的虚无，回头看岳冷。
　　岳冷想也不想的说：“你跟我一起进去。”
　　严峥：“哦。”
　　岳冷忍不住笑了。
　　岳冷：“乖。”
　　他几乎控制不住的伸手，拧了一下严峥圆鼓鼓的包子脸。
　　手感还真不错。
　　岳冷：“不问为什么？”
　　严峥淡淡说：“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岳冷会画符箓，跟他在一起，存活的机会最大，跟他一起进门无疑是最佳选择，他又为什么要拒绝。
　　至于岳冷为什么要叫上他，相信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何必刨根问底。
　　岳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好。”
　　严峥举止干脆利落，能看得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于公于私，岳冷都不想他折在门里。
　　“只有一点。”严峥冷冰冰说，“我是男的。”
　　“我知道，认得出来。”岳冷笑得有些愉快。
　　严峥：“我早就成年了。”
　　岳冷：“嗯。”
　　严峥点头：“那就好。”
　　既然知道可就不要没事捏他的脸！
　　下次他可是会掐回来的！

三十一，门后有鬼
　　徐力平第一个走进门里，不禁觉得有些庆幸。
　　他在抽签时是做了手脚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结果，让他跟阿绫抽到第一第二，岳冷跟严峥反而是倒数的两个？
　　想到严峥的冷肃跟岳冷面无表情的脸，徐力平的心就沉了下来。
　　那两个人太强了，不得不防。
　　不能让他们与自己争夺幸存者名额！
　　他无论如何都要活着从这个故事里出去，徐力平毫不怀疑这一点。
　　他悄悄拿出背包里的不锈钢扳手，这是他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在飞机上捡的，他把扳手牢牢实实的捏在手心里，试探着喊：“老王？”
　　王治国那张平凡怯懦的脸又出现在徐力平的脑海里。
　　谁也不知道，这已经不是王治国跟徐力平第一次见面了，在上一个故事里，徐力平就跟王治国一起过，那是王治国遇到的第一个故事。
　　那时候，也是多亏了徐力平，王治国才在一干新人里保住性命，没有徐力平的帮助，上一个梅村的故事那么凶险，王治国是万万没有机会活下来的。
　　一想到王治国在上个故事里唯自己马首是瞻的模样，徐力平眼中的怒火更甚。
　　要不是他的帮助，王治国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要不是他在上一个故事里突然大发善心，王治国的早就尸骨无存了！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看到参与者之一的王治国，徐力平略有一些惊喜。毕竟王治国是什么货色，徐力平清楚得很，多了王治国就相当于多了一分生存下去的希望。
　　没想到就是这一个人，居然背地里撕走了林雯的要求，想把他跟其他人一起困死在故事里，这才真的应验了那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徐力平捏着扳手，又朝前走了几步，“老王？”
　　房间里一片漆黑，连事物基本的轮廓都看不见，徐力平不禁大皱眉头。
　　本来按照他的推测，这门开在山壁里，纵横不可能太深，应该一开门就可以看到王治国几人才对。
　　但是门内一片死寂，连一丝光都没有，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黑暗吞没，再也没有任何回声。
　　“老王，你们出来吧，藏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只要你们拿出林雯的要求，能不能出去都各凭本事，谁也不会拿你们怎样的。”
　　徐力平试探着开口，手中的扳手捏的更紧了。
　　他不相信王治国听到他的话会无动于衷，在这么黑暗的环境里，别说是王治国跟他手下那群新人，就是徐力平这样经历过3个故事的老手也觉得压抑得很，徐力平竖起耳朵倾听黑暗中的动静，准备一听到响动就扑过去。
　　然而没有，黑暗中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失去了视觉，人的五官就会更加敏锐，徐力平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肉类烤熟的香味。
　　很远的地方似乎亮起一团小小的火光，黑暗里，那团火光就像是火柴头燃起的光芒，红盈盈的一团，非常微弱。
　　随着火光亮起来，那股肉类的香味更浓郁了。
　　“老王？”
　　徐力平强忍讶异，朝那团火光的方向走去。
　　“呜呜呜——呜呜呜——爸爸——”
　　随着他的走进，一阵微弱的小孩啼哭从黑暗里传出。

三十二，梅村
　　徐力平皱眉，心想这里怎么可能有小孩，那团暗红色的光就渐渐的扩大了，周围的景象也渐渐出现在徐力平的眼前。
　　那是一条暗红色的河，横在徐力平与对面的土地中间，河水湍急，流水不停，看不出这条河是从哪里流来的又将流向哪里去，最古怪的是，河水竟然是深红色，就像血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化学品的焦臭，这股子臭味里又夹杂着淡淡的甜腥，空气很湿润，看不见的水分子顺着鼻腔爬进肺里，在胸口徘徊不去，这股难闻的异味令人极度不快。
　　就在河岸的不远处，长着一株高大的梅树，梅树姿态诡异，乍看犹如一个驼着背的佝偻老者，弯着苟延残喘的身子，阴沉沉的注视着每一个来客。
　　梅树光秃秃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开满了鲜红的梅花。风一吹，梅花就从树干上掉落下来，洒满地面，像一腔喷薄而出的鲜血。
　　梅树下方是半截埋入土里的石碑，徐力平不用走近，就可以肯定石碑上刻着两个歪歪斜斜的字，梅村。
　　梅村。
　　梅村！
　　“啊啊啊——”冷静深沉如徐力平，也忍不住在这样的情形下尖叫起来。
　　他怎么可能忘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简直是徐力平永生的噩梦！
　　梅村是徐力平经历的上一个故事，这是一个有传染病史的村落。
　　这个村被上游的化工厂污染，整个村的泥土都是血红色的，污染物浸入地下水里，门口的河水也带着一股焦臭难闻的味道，所有人都以门口的河水为水源，久而久之，全村人都染上一种怪病。
　　得这种病之初，全身的皮肤会长出像被蚊子叮咬一样的小红包，半天时间，这些包会越来越痒，一挠包就会不断的长大凸出，最后这个人全身上下除了一对眼睛之外，根本找不到一处好肉，整个人被又大又红又密集的泡泡包裹，散发着跟河水一样的恶臭。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用不了一天时间，从这些泡泡里，就会长出鲜红的梅花。
　　没错，就是梅花。
　　先是从长泡泡的皮肤处冒出粉嫩的芽，再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花苞，血红的花苞吸够了人体的鲜血，呈现出淡淡的透明感，不用半天时间，花苞就依次绽放，直到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开满梅花。
　　最后这个人会被这些梅花吸干所有的营养，成为一株长着人皮的梅树。
　　才来到梅村的时候，徐力平跟其他参与者一样，沉浸在梅村遍地盛开梅花的美景里，当他们亲眼目睹其中一个参与者是如何长出梅花之后，这样的景象只剩下狰狞跟恐惧。
　　起初，为了不让这种怪病蔓延，村里的人在长出红色小包之初，就用烧烫的柴烙在长出泡泡的皮肤上，想用高温来杀死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泡泡。
　　梅村的空气中除了焦臭就是肉香，就是村民们被烫的面目全非的皮肤上发出来的。
　　可那些泡泡就像春风吹又生的野草，总会找到生存的缝隙，在没有被烫过的皮肤上荨麻疹一样一片一片的蔓延。
　　徐力平亲眼看到一个参与者的xx上长满了梅花，那样的景象，徐力平一想起来就浑身发颤。
　　他当初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了任务离开梅村，即使回到了现实世界，看到梅花的图案也会发抖，现在，他怎么会又回到噩梦一样的梅村！

三十三 无限缩小的房间
　　阿绫第二个走进房间里。
　　她刻意把房间的门关的很牢，生怕外面三个人看到房间里的情形。
　　一想到自己的面临的状况，阿绫忍不住微笑。
　　在她看来，第二个走进房间的她，活着出去的机会才是最大的。原因很简单，王治国他们肯定已经被第一个进房间的徐力平收拾了，然而王治国毕竟有3个人，饶是徐力平手眼通天，1对3还是有困难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常绫就是这个渔翁！
　　“呵呵呵。”想到其他人惨死的模样，阿绫忍不住笑起来。
　　她的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形成千万道环绕的回声。
　　呵呵呵——呵呵呵—
　　跟急切寻找王治国的徐力平不同，进门之后，阿绫站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跨出一步。
　　差不多了吧。她心想。
　　然而刚迈出第一步，阿绫就忍不住睁大眼睛。
　　咦？
　　怎么会？
　　黑暗中一堵结结实实的墙出现在她正前方。
　　阿绫不感相信的伸手用力抠抓那面墙，唯恐是自己的错觉。
　　但墙壁确确实实的存在，不偏不倚的矗立在她正前方，离她不到10公分的距离。
　　阿绫可以清晰的闻到从墙壁上传来的铁锈味跟潮湿的水汽。
　　这怎么可能！？
　　阿绫朝左右一摸，发现左右也是墙，也距她不过10公分，这个房间的宽度，刚刚供她伸直手臂。
　　这个房间难道不超过1平方米？
　　阿绫双手拼命的捶打在墙上，除了清晰的疼痛和黏在手上令人不快的青苔，墙壁没有移动一公分。
　　空气中那股潮湿的味道更加浓郁，从墙壁上冒出一股股森然的冷气，阿绫竟然觉得在房间里，比在冰天雪地里更冷。
　　“徐力平，王治国？”阿绫收回手，惊恐的大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亲眼看见徐力平走进这个不足一平方米的房间，这个房间小如铁笼，她一个人站在里面已经够费力了，怎么装得下4个活生生的成年人？
　　徐力平——王治国——
　　她的声音回荡在鸽子笼一样小的房间里，狭小的空间扭曲放大了她的声音，阿绫竟然从属于自己的声音里听到一股险恶的味道。
　　她骤然捂住了嘴。
　　这房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小到不可思议，她一秒钟都不能忍，她要马上出去！
　　对，出去！
　　这个想法让她惊恐的心情微微平复了几分，阿绫再也不怀疑的转身拉门。
　　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睛又睁大了。
　　“门呢，门把手呢！”
　　背后那道铁青色的门不见了，阿绫发现背后也是一堵光秃秃的墙。
　　本来让她进屋的门居然不翼而飞。
　　“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阿绫对背后那堵墙壁又扣又抓，又踢又打，然而狭小的房间里除了重重叠叠的回声之外，什么也没发生，阿绫的手腕嘭的一声撞在左侧的墙上，钻心的疼。
　　大颗大颗的汗珠出现在阿绫额头上，她突然安静下来，抖着手又朝墙壁仔仔细细的摸去。
　　随后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没有错，绝对没有错，墙壁在移动。
　　四堵墙都在不断的朝着她移动，原本不足一平方米的房间，还在慢慢慢慢的缩小！
　　空气中的潮湿霉味似乎贴着阿绫的脸钻进她鼻孔里，脸上身上衣服上全部沾染上那股满是泥巴跟青苔的难闻味道。
　　这股味道勾起某种不好的记忆，突然，阿绫尖叫起来。
　　“啊~”
　　她想起来了，彻底想起来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味道，这里明明就是她经历的第一个故事，那个地下迷宫的味道！
　　这里哪里是什么雪山，什么见鬼的房间，这里明明就是那个地狱一样的迷宫！

三十四 地下迷宫
　　那是阿绫的第一个故事，恐怖的记忆让阿绫实在不想再回忆一次。
　　他们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处于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迷宫，迷宫错综复杂，没有任何指示，想要存活就必须从迷宫里走出去。
　　当初所有人在得知只是走出迷宫时，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毕竟，比起鬼怪超自然跟灾难的故事，走出迷宫是最轻松的了。
　　第一次进入故事的阿绫，都没有急迫的心情，她跟在进入故事几次的参与者身后，赏玩这个地下迷宫的环境。
　　然而这份乐观根本没有持续多久。
　　“你们有没有觉得迷宫的墙壁在缩小？”这是一个进入故事3次的参与者说的话。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5分钟后，说想多了那个人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因为迷宫的墙壁真的在缩小！
　　原本可以容忍十几人的空间，现在只有一个电梯间大小，没有来得及离开的人被闭合起来的墙壁隔在不同的区间。
　　更惨的是那些站在墙壁与墙壁中间的人，他们被缩小的墙壁压成了一块肉饼。
　　“怎么会这样，这样下去空气也会耗尽的！”那个拥有丰富经验的参与者惊恐的说。
　　墙壁距离的缩小并没有因为隔离了众人而停止，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成为肉饼。
　　“你们看，那边的墙壁中间有一个缝？”就在大家满头大汗的时候，阿绫发现把人压成肉饼的两堵墙没有动，留下仅供一人通过的一条缝隙。
　　“这里果然有缝。”这个发现不可谓不惊喜，“我先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经验最丰富的那个参与者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挤进缝隙里。
　　“这儿果然可以通往外界，这里——啊！”就在众人忍不住想要进去那道缝隙的时候，就听他传来一声惨叫。
　　墙壁居然合上了！
　　那个参与者被活生生的压死在里面。
　　“我知道了！墙壁的移动可以停止，但是必须要见血，而且血不能干，只要一干，墙壁就又开始坍缩！”一个凝视着墙上肉饼的参与者神经质的说。
　　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结论是从何而来，但是为了活下去，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万幸的是，这个参与者的猜测没有错，只要墙壁上染了鲜血，在血干掉之前，墙壁会一动不动。
　　于是阿绫跟另外4个参与者一起，用匕首割开自己手臂大腿胳膊，把血涂在迷宫阴冷的墙壁上。
　　然而，迷宫就是迷宫，里面的路线错综复杂，即使所有人身上都不停的冒着血，半小时后他们还是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这样下去，这样下去是出不去的！我们会被活生生的困死在这里。”
　　绝望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这个庞大黑暗且必须用人血阻止墙壁合拢的地下迷宫，就是所有人最深的噩梦，他们全部都会葬生在这里。
　　“我不要，我不要死在这里，我的孩子才3岁，年前才贷款买了房，呜呜，我还没活够！”
　　“你那算什么，我更冤，我连移民的手续都办好了，我家人全在国外等着我出国定居，我还有大好的人生，不想死在这里！”
　　“你们这些路人，除了混吃等死，对社会有什么贡献！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的企业有两千来号员工，是全国著名的企业，大家都等着我，大家都指望我给他们口饭吃，我不能死，一定不能！”

三十五 银发少年
　　是啊，在这种情况下，谁又真的活腻了，谁又想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迷宫里？
　　就在这时候，一道脆生生的少年音响了起来，“其实我们都不必死，我有办法让各位活下去。”
　　阿绫永远忘不了说话的银发少年，少年的皮肤白如牛奶，眼睛湛蓝如海，据他自己说，他是中意混血儿。
　　“你有什么办法？”自称xx公司总裁的中年男人狐疑的看着这个犹如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一脸不信。
　　“很简单，我们之所以在原地打转，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走出迷宫的办法，只要靠着迷宫一侧的墙壁往下走，一定会走出迷宫。”
　　“你说的那是普通迷宫吧，你觉得我们几个的血，能撑到走出迷宫！？”自诩高智商的海归博士红着眼睛横着脖子说。
　　“想要出去，只有这一个办法，你要是有更好的法子，请自便。”少年满不在乎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这里有4面墙，我建议我们5个选择不同的方向出发，不要凑一块儿，谁都不知道幸存条件是什么，万一幸存的条件是一起离开的人都会死呢？”
　　“这……”大家面面相觑。
　　少年说的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谁也摸不清楚这个迷宫的幸存条件。
　　“自己走自己的，能不能活下去完全靠运气，这也很公平不是吗？”
　　“你说的倒好听，我们5个人，只有4面墙，怎么选！”
　　“很简单，我已经不打算出去了，”少年舒舒服服的朝墙壁一靠，“祝你们好运吧。”
　　四人悻悻的离开，阿绫离开前看了那一脸闲适的少年一眼，发现他也静静的盯着自己，唇边扬起一个干净的笑容。
　　“人类真单纯，不是吗？”
　　少年冰冷的蓝眼睛，让她做出了人生之中最胆大也是最正确的决定，她没有选择剩下那面墙壁离开，而是跟少年一起留下来了。
　　一小时后，她果然作为唯二的幸存者，跟少年离开了这座地狱。
　　离开的原因很简单，当初离开的三个人全部死了，留下来一动不动的他们两人才作为幸存者活下来。
　　阿绫甩甩头，把出现在脑海里的记忆甩开，事到如今，研究是不是那个混血儿算计了另外几个参与者已经没有必要了，但是那个地下迷宫的规则又浮现在阿绫的脑海里。
　　想要墙壁不移动，需要的是血！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手上没有工具，更没有刀子。
　　越来越逼仄的环境，让阿绫的呼吸都变得困难，狭窄的空间，扑鼻的泥土味，让她双腿发颤。
　　片刻，阿绫像是脱力一样瘫软在地上。
　　她颤抖的抬起手，把左手手背伸到自己嘴边——
　　＃＃＃
　　杨丽丽第三个进入房间。
　　一进入房间，她脸上惊恐的表情就不见了，类似x冰冰的脸上上掠过一丝阴沉。
　　哼哼哼，就是这个破玩意儿嘛！
　　她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一片森林，冷笑。
　　以为这样的破东西就能拦住她，那么那群老不死的也太天真的了。
　　杨丽丽毫不畏惧的抬脚朝着森林走去，脸上全然没有怎么会在房间里看到森林的吃惊。
　　很快，她雪白的身形就消失在阴森的森林中。

三十六，岳冷的秘密
　　岳冷跟严峥走进房间，岳冷第一个感觉就是冷。
　　房间里寒气逼人，宛如一个巨大的冰窟，比外面的雪山都要低10度。
　　身上的冲锋衣都抵御不了这样的严寒，岳冷皱眉。
　　这不应该。
　　山腹里温度不应该那么冷，岳冷环顾四周，岩石特有的土腥味钻进岳冷的鼻子。
　　岳冷更加肯定，这个所谓的房间其实是个山腹里的溶洞。
　　前面进来的徐力平三人，一个都不见踪影。
　　他们离岳冷严峥二人进来的时间相差不过20分钟，可空旷的溶洞里，别说人影，什么声响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与黑暗。
　　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
　　一阵像是刀剁在菜板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岳冷侧耳倾听了片刻，那阵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严峥没有回答。
　　严峥的沉默寡言岳冷已经习以为常，他朝前走了几步，感觉有些不对，猛的回头。
　　“严峥？”
　　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严峥的身影？
　　岳冷神色一凝，这里离大门不过短短十步路，严峥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转眼就不见了？
　　“严峥？”岳冷的话音刚落？
　　咚咚咚——
　　那阵剁东西的声音骤然变得跟大声，从很远的地方亮起一片光芒。
　　岳冷眼神一闪烁，朝着那处光芒走去。
　　那光芒离门口大概1000米，岳冷走9进才发现，那居然也是一道虚掩的门。
　　那光芒包括剁东西的声音都是从半掩的门里透出来的。
　　岳冷随手从地下捡起一根尖锐钟乳石，开门走进房间里。
　　那是一个全白的房间。
　　从天花板到地板都铺着雪白的瓷砖，屋顶的白炽灯照在地板跟墙壁上，反射的光线让人有一种强烈的不适。
　　房间被透明的塑料布分割成了层层叠叠的几块，隔着塑料布，房间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有点失真，房间中央是一张陈旧的案板，一个穿着白色围腰头发蓬乱的男人，背对着岳冷站在房间中央，用力的在剁着什么。
　　他每抬一次手，手中的东西就会反光一次，岳冷不用看都知道他拿的是一把剔骨刀。
　　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多深红色的点溅在透明的塑料布上，是血。
　　岳冷捏着钟乳石的手紧了紧，钟乳石上不平的石刺扎进肉里也浑然不觉，剁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响，那男人似乎对岳冷的到来毫无觉察，下手越来越用力。
　　咚！
　　一个什么东西被男人剁了下来，掉在地板上。
　　那分明是一条人类的手臂！
　　透明的塑料布上泼油漆般溅满了红的发黑的血，那男人手中动作不停。
　　岳冷看见又一个东西被他剁了下来，这次血喷得更夸张，连天花板都没有幸免。
　　被男人剁下来的东西骨碌碌的朝岳冷滚过来，在离他不足1米的地方被塑料布挡住，那是一颗睁大眼睛的人头。
　　人头七窍流血，唇角却诡异的上扬，一对眼睛大睁着看向岳冷，
　　人头居然是严峥。
　　严峥。
　　岳冷心中一沉，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情绪在胸腔里扩散，他整个人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另一半却觉得，严峥果真被人杀了。
　　他的动作终于惊动了分尸的男人，拿着剔骨刀的男人慢慢回过头。
　　那是一张双目赤红，胡子拉碴的脸。
　　“许文！”岳冷咬牙切齿的叫出男人的名字，猛的扯开塑料布就朝男子扑过去。

三十七，溶洞中
　　“岳冷！”名叫许文的男人一惊，丢开手中的剔骨刀，朝房间后面的塑料布里跑去。
　　“站住！”岳冷二话不说的追赶，他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掏东西的动作，摸到皮带的右侧空空如也，岳冷才想起来这是在故事里，那样在现实中理所当然的东西并不存在。
　　“你……你快滚，不要追我！”许文哇哇大叫，完全没有刚才杀人分尸那么凶悍。
　　房间的塑料布后面又是一扇门，许文掀开门就跑了出去，岳冷紧追不舍。
　　“那件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我的事不要你管。”
　　“你给我站住！”
　　岳冷卯足了力气去追许文，但始终落后许文一步。
　　又是山腹中溶洞，没有光，只能通过声响来判断许文逃跑的方向，岳冷一边追就听许文一边跑道，“岳哥，你别追了，你是追不上我的！”
　　追不上？
　　岳冷冷笑，许文是整个队里体力最弱的一个，他就不信抓不住这小子。
　　“岳哥，听我一句劝，这事你不要参合了，没好下场的，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把话说清楚！”岳冷吼道。
　　“没什么说清楚的，你不是在查我的事，我的事你别查了，查不出来的，这事背后牵扯的势力之大，范围之广，远超乎你的想象，这后头有很多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你斗不过他们的，岳哥，回吧，你追查下去真不会有好结果。”
　　“那你说，”岳冷掷地有声，“半年前那起灭门案，是不是你做的！”
　　“事到如今，是不是我做的根本就不重要了。”许文的声音即使气喘吁吁，听起来也像是在苦笑，“结果有那么重要么？”
　　“怎么不重要。”岳冷怒骂，“你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了？”
　　“就是没有，所以我才越陷越深，直到我发现这件事根本无法用常规手段解决，我才让你住手，岳哥，趁你陷得不深，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岳冷一边跟许文隔空说话，一边注意许文逃跑的方向，突然他看见什么光芒在黑暗中一闪。
　　抓到你小子了！
　　岳冷心中一动，一把抓住那道光。
　　那果然是个人。
　　岳冷难以掩盖兴奋，猛的拽住那个人，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拉，“现在你好好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本生存法则又是什么！”
　　那人低垂着头，头发乱如鸟窝，挡住他的眼。
　　“说！”
　　那人慢慢抬起头。
　　他抬头的动作很慢，举手投足之间，岳冷只觉得一股诡异的阴寒扑面而来。
　　等一下，他真的是许文？
　　岳冷开始怀疑了。
　　即使许文个子不高，也没有这个人这么矮，许文不胖，但也不至于像这个人一样，岳冷只觉得他捏着的肩膀全是骨头。
　　“嘿嘿，我这就慢慢说给你听~”
　　就在岳冷疑虑的时候，『许文』阴森森的抬起头，干涩的声音就像吞了一把沙子，嘿嘿笑说。

三十八，荷鲁斯之眼
　　那哪儿是张人脸？
　　分明是一个腐烂的骷髅！
　　骷髅脸上的皮肉已经腐烂了，露出黄白色的筋肉，骷髅的上嘴唇没有了，即使如此，残缺的『嘴』也大大的咧开，形成一个惊悚的笑容。
　　骷髅黑洞洞的眼里折射出两簇不同寻常的亮光，盯着岳冷眨也不眨，从骷髅的眼睛里突然喷出两把黑色的头发，向岳冷的脸上罩去。
　　如此近的距离，岳冷根本无法躲避，他下意识的拿起手上的钟乳石，朝骷髅的头盖骨一刺。
　　叮。
　　就在他刚触碰到骷髅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
　　岳冷猛的回头。
　　“你在做什么？”背后出现的是严峥面无表情的脸。
　　“你放手！”岳冷双眼通红，大口喘息。
　　“放手让你自己刺自己？”严峥冷冷道，“我看你脑子不清醒！你好好看看，你在做什么！”
　　随着严峥的话语，岳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眼前的一切开始飞快的清晰起来。
　　岳冷只看见自己站在山腹的溶洞当中，周围隐约有水声，离他脚下不足半米远的地方就是一处悬崖，悬崖100多米高，崖底是条暗河。
　　他右手牢牢的捏着钟乳石，即使被严峥抓住，也不改之前朝自己腹部刺的动作，不远处有一个钟乳石形成的巨大石壁，模模糊糊的反射出他的身形。
　　“这是怎么回事。”岳冷手一松，钟乳石掉进悬崖下的暗河里，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你进了房间之后，就发疯一样往前跑，喊不住，刚才你随手捡了一根钟乳石，准备自杀。”严峥说。
　　“那我看到的都是幻觉了。”岳冷往地上一坐，扶额苦笑。
　　但那幻觉无比真实，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幻觉当中的许文跟许文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也有值得推敲之处，并不像是普通的妄想。
　　再看周围的环境，除了这条悬崖之外，与幻觉当中的溶洞别无二致，这样半真半假的幻觉非常厉害，他差一点就折在这儿。
　　“谢谢。”岳冷真诚的说。
　　如果不是严峥，他早就自杀掉进暗河里，岳冷自认为跟严峥进房间，自己对他的保护会多一点，没想到事情刚好反过来。
　　严峥面无表情，只冷着脸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岳冷说。
　　“没有，进来我就追着你跑了，根本没空注意。”严峥说。
　　“我以为天眼符会起一段时间的作用，没想到这么快就失效了。”岳冷说。
　　教他画符的人告诉他，天眼符在24小时内都会帮助人看穿幻象，就算在故事里效果打折，岳冷也断断没有想到，居然一进房间天眼符就没有作用。
　　“你没有看到幻觉？”岳冷忍不住问。
　　“没有。”
　　为什么严峥看不到幻觉，还是房间里的幻觉对他没有效果？
　　岳冷对严峥的身份更好奇了。
　　“你记得我们进来时在门上看到的那只眼睛吗？”严峥说。
　　“记得。”那只眼睛被红蓝两色描绘得阴邪无比，一提起来岳冷有很深的印象。
　　“我始终觉得在哪里看过，现在才想起来，那只眼睛是荷鲁斯之眼。”严峥说，“只不过，门上画的那只是倒着的。”
　　荷鲁斯之眼是古埃及的一个图腾，传言代表着鹰眼神的眼睛，表达牺牲、重生、保护的意思。
　　倒着画的荷鲁斯之眼，意味着跟荷鲁斯之眼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反，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不言而喻。
　　“你说的天眼符失去效应，应该跟那只倒着画的荷鲁斯之眼有关系。”严峥说道。

三十九，幸好这是日记穿
　　岳冷忍不住仔细回忆那只眼睛。
　　能用倒着画的荷鲁斯之眼破解天眼符，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天然如此，还是专门设置的情节。
　　他想起刚才在幻觉里，许文说『这事背后牵扯的势力之大，范围之广，远超乎你的想象，这后头有很多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某种念头在岳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那念头跑的太快，岳冷试图理清，却没有头绪。
　　“走吧，我们去看看，先前进来的人应该就在这个溶洞里。”严峥说。
　　溶洞非常宽阔，洞顶倒挂下来的钟乳石，地上凸出的石笋，石柱构成一个奇幻又黑暗的世界，溶洞里有断崖，断崖上是钟乳石构成的天然石桥。一条暗河在溶洞底部潺潺流淌，听河水的声音并不湍急。
　　溶洞里崎岖不平，岳冷猜测这个溶洞几乎贯穿了整个雪山山腹，越往里走，钟乳石的形状就更怪异，海拔明显开始上升了。
　　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溶洞里的情形也可以看清个大概，钟乳石构成千奇百态的形态，让这个溶洞就像鲸腹又像地狱。
　　“你看，那个钟乳石像不像是在分尸。”严峥缓缓的说道。
　　岳冷：………
　　“还有那个，像不像个被砍下来人头？”严峥又说。
　　岳冷：“咳。就不能说点好的？”
　　说起人头，岳冷又想到了在幻境里，许文把严峥的人头砍了下来。
　　岳冷的眼神有些微妙。
　　“哦，那你看，像不像猪屁股，”严峥随意朝哪个暗处的钟乳石一指，说。
　　“……”
　　“那个，像不像长在狗咪咪上的鸭脑壳。”
　　“……你还是说像凶案现场吧。”岳冷无奈。
　　至少凶案现场要正常点。
　　严峥：“啧。”这人还真难将就。
　　黑暗中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看见远处有点点青色的光芒，那光芒犹如鬼火，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影影倬倬。
　　严峥皱眉，“那是萤火虫？”
　　“雪山形成的低温溶洞里，一般不会出现萤火虫。”岳冷摇头。
　　“瓢虫？”
　　“更不可能了。”
　　“哦，我还以为是鬼吹灯里的蓝火七星瓢虫。”严峥面无表情的说。
　　岳冷：“你在说什么？”啥玩意儿？
　　严峥一本正经：“话说昆仑山脚下，有一种诡异至极的火瓢虫，只要附在人身上就可以把人烧得灰都不剩，传说火瓢虫带来的火是地狱幽冥的火，发出的光就正好是蓝色。”
　　岳冷：“……这不是昆仑山，我们没有进鬼吹灯。”
　　严峥肃然：“幸好，这不是书穿，只是日记穿。”
　　“不然鬼吹灯，盗墓笔记，僵尸大战植物，侏罗纪公园，异形，生化危机，各种各样的怪都等着我们。”
　　严峥微微一笑：“真是想起来就觉得刺激。”
　　岳冷突然发现这种想吐槽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感觉究竟怎么回事。
　　他只好捏捏眉心：“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小心点。”
　　两人朝那片光亮处走进。
　　钟乳石形成的天然石墙把那几隔离成一个单独的间，走进了，才发现那种青白的光芒不是一般的强烈，几乎把大半个房间都照亮了。
　　一股奇怪的香味从石间里传来。

四十，幻觉之树
　　这股香味非花非果，很是甜美，岳冷花了一秒钟时间才想起来，这是他祖父还在时，供奉在书房里的檀香味道。
　　这种味道岳冷至少已经8年没有闻到了，这种特制的檀香，也随着祖父的去世而彻底失传。
　　怎么在雪山腹地的溶洞中，会有这种味道？
　　一阵阵美好的记忆涌上岳冷心头，一时间他仿佛觉得，永远沉浸在这种气味跟美好的回忆里，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石间中青芒大盛。
　　岳冷暗道了一声不好。
　　有了刚才沉浸在幻觉里的经验，他猛的一咬舌尖。
　　一股钻心的剧痛让岳冷飞快的清醒过来，口腔里也涌上一股甜腥。
　　刚才那股子香味烟消云散了。
　　面前哪来的什么香味，只有阴森的寒意跟石壁上长长的鬼影。
　　不知道是什么倒映在石间的石壁上，看上去足有三四米高，影子既像水草又像海带一样被拉的长长的。
　　“这是……树？”
　　这样诡异的姿态，除了树之外，几乎不做他想。
　　但，溶洞里面怎么会长出树，这里连树生长的基本条件都不满足。
　　两人对视一眼，走进石间。
　　石间的正中央，果真长着一棵巨大的9树。
　　那树已经庞大茂盛得看不出主干，7。8个人合抱也抱不过来，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茂密树枝占领了整个房间，两人抬头几乎看不到树冠，树一直长进溶洞顶端的黑暗里。
　　那种青色的光芒，就是从树枝上一种拳头大的果实上发出来的，整个怪树看起来就像一棵黑化的圣诞树。
　　溶洞里明明没有风，树枝也无风自动的缓缓摇摆，一阵阵难以形容的味道，随着树枝的摇摆传遍了整个房间。
　　岳冷猛的抓着严峥到退一步。
　　“怎么了？”
　　“你仔细看，这是树吗？”岳冷面色凛然。
　　严峥脸上也露出寒色。
　　这哪里是树！
　　分明就是满屋子的头发！
　　那头发是从溶洞的地面上长出，一直不断朝上延伸，黑压压的头发丝变成张牙舞爪的树枝，倒影在墙壁上，鬼气森森。
　　严峥看见，那散发青光的『小果』是一枚枚皮肉尽褪的骷髅头，所谓的青光，就是骷髅头上的磷火。
　　真不知道这些挂在头发上的骷髅头，是不是他们之前折在这里的参与者，严峥正要看个仔细，就在头发形成的『树』上，找到几张熟悉的脸。
　　几个人被头发牢牢的卷住，卷在半空中，头发就像蜘蛛的丝一样把他们一层一层的包裹起来只露出脸，严峥看见那几人是先前进来的徐力平，阿绫，杨丽丽。离他们更高一层的地方，露出几张被头发包围的陌生的脸。
　　“是王治国他们。”岳冷指着被头发卷到最高处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说。
　　没想到，撕走了林雯要求的王治国几人竟然被头发丝卷住，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岳冷心中暗暗庆幸。
　　头发会让人的幻觉，如果在进入石间之初他沉迷在那道香味里，恐怕这发树上还会多出一张人脸，那张人脸就是岳冷自己。
　　“你要做什么？”严峥看岳冷把衣袖口跟裤脚扎得牢牢实实，跃跃欲试。
　　“找线索，如果林雯的要求真是王治国撕走的，那么一定被王治国带在身上。”岳冷说。

四十一，妖发
　　“你准备怎么找？”王治国看起来离地面足有二十多米高，周围都是软绵绵的头发，严峥皱眉。
　　“爬上去。”
　　岳冷整理完毕，二话不说的扯住一大把头发，朝王治国的的方向一跃。
　　头发足够坚固，岳冷借力往上爬，头发居然没有断掉一丝一厘，犹如强韧的藤蔓。
　　岳冷深陷头发里，只觉得一股臭味扑鼻而来的，被他捉住的头发，就像是血管一样，握在手中，突突直跳。
　　一股黏腻的感觉从手心中传来，岳冷看见，那居然是从被他捏碎的头发里渗出来的乌血。
　　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
　　岳冷脸色更冷，却不再仔想，他踩在头发跟头发交接的最牢固处，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二十几米的高度，对岳冷来说在寻常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罢了，但在这软绵绵的头发上，每挪动一米都格外困难，岳冷举步维艰。
　　好不容易爬到了离地面3米左右，第一个青色的骷髅头出现在岳冷的面前。
　　那颗骷髅已经完全的白骨化了，污秽的骨殖上青光盈盈，一对黑洞洞的眼窝直直的看着岳冷。
　　骷髅身上穿着的是跟他们一样的冲锋衣，看起来很像上一批折在这里的参与者。
　　岳冷看都不看那骷髅头一眼，继续往上爬。
　　那骷髅慢慢的转动着已经没有皮肉的头，静静的注视着岳冷朝上爬的方向。
　　一丝头发从骷髅漆黑的嘴里钻出，阴测测的跟在岳冷的身后，就像蛇一样。
　　离开骷髅头没几步，一个碎发的年轻女子挡在岳冷正前方。
　　女子被头发牢实的包裹在『树』的正当中，只露出半边脸，另外半边埋在头发里，乍的靠谱就像嵌在树中。
　　岳冷认出，这个女人正是昨天跟王治国几人一起寻找联络器的李菲菲。
　　在岳冷的印象里，这女人是个幼儿园老师，非常抗拒自己进入日记的世界，王治国提出要寻找联络器，她才会想也不想的跟着出来。
　　李菲菲的脸是尸体般的青白，嘴唇发紫了，岳冷刚爬到她面前，李菲菲猛的睁开眼睛。
　　“救我。”她直勾勾的瞪着岳冷说。
　　岳冷心里一沉，他看到了李菲菲另外一侧的脸——
　　无数根黑色的头发穿过她脸上的皮肤，深深的扎进她血管，头发扎入的侧脸被头发吸干了营养，已经呈现出骷髅的状，只有露在外面的脸看起来才像常人。
　　“救我……救我………”李菲菲无意识的呢喃。
　　这样的李菲菲已经没救了。
　　岳冷心中一冷，迈开李菲菲，继续朝上爬。
　　没爬出几步，另外一个女人就在李菲菲的头顶上。
　　杨丽丽。
　　跟李菲菲比起来，杨丽丽的状况无疑好上很多，她毕竟被头发拖来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少数头发固定她的位置，更多的头发缠绕在她腰上，岳冷伸手，试着把她从『树』上扯下来。
　　但头发缠得太紧，纹丝不动。杨丽丽也陷入昏迷，什么忙都帮不上。
　　“接着！”就在这时，一直在树下看着他行动的严峥突然说。
　　岳冷他下意识的单手一抓，才发现严峥抛给他的是一只红色的打火机。

四十二，头发的血管（求收藏求树枝~）
　　之前怕点火惊动了整个妖树，岳冷并没有使用打火机，不过现在为了救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岳冷打燃火，靠近缠住杨丽丽的头发。
　　头发感受到了火的热度，就像遇到天敌，纷纷避之不及的往后缩。
　　大股大股的头发犹如退潮的潮水，在火光的威胁下，露出一根类似于『主干』的东西。
　　那是一根灰色的透明的直径足有5。6米粗的『血管』。
　　岳冷可以清晰的看到『血管』里就流淌着乌黑的血液，这种血液跟刚才粘在他手上的黑水如出一辙。
　　『血管』甚至像人类的心脏一样怦怦的脉动着，噗嗤的一声轻响，从流淌的血液处，一条细细的黑发刺破了血管那层透明的膜，长了出来，看样子，『血管』是制造这些头发的土壤。
　　想到自己就在这玩意儿上爬着，即使是心冷志坚的岳冷，也不禁一阵恶心。
　　咚。
　　杨丽丽从树上掉落下来，严峥接住。
　　岳冷轻轻吐了口气，继续朝上爬。
　　溶洞明明不热，才爬到不到一半，岳冷已经全身大汗。
　　剩下到王治国的10多米距离，还困着好几个人，有的岳冷认识有的却是困了很久，早就成了干尸，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岳冷顾不了那么多的一心一意朝王治国爬去。
　　王治国跟李菲菲被头发缠住的时间差不多，比起半边脸都被头发吸掉的李菲菲，王治国除了脸色白的吓人之外，情况看上去好多了。
　　他被头发包裹成一个茧，露出整张脸，他倒挂在『树梢』的边缘，看起来就像一个快要破茧成蝶的巨大飞蛾。
　　岳冷轻呼口气，小心挪到王治国的身边。
　　“王治国？”
　　王治国全身上下都被头发裹得太紧，即使想要找林雯留下的纸条，也让人无从下手。
　　听到岳冷叫他名字，王治国眼皮微微颤动。
　　岳冷听到一阵诡异的窸窸窣窣声从王治国身上传来。
　　岳冷发现那声音是从包裹着王治国身下的头发里传来的。
　　“王治国，林雯的要求是什么？”岳冷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寻声看去。
　　包裹着王治国下半身的头发微微蠕动，就像蚕吃桑叶的声音，一股股浓烈的腥臭从王治国身上传来。
　　岳冷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
　　王治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双眼失神的看着岳冷。
　　“快跑………”王治国嗫嚅的说，“杀了我………”
　　“你说什么？”
　　“我说………跑！快跑！”王治国的眼睛骤然睁圆，从嘴边涌出白沫。
　　蚕吃桑叶的声音更大声了。
　　这样的情况着实出乎岳冷的意料，王治国清醒与否都尚未可知。
　　这么吊在『树』上也不是个事，“先下去再说。”岳冷说。
　　他用火光靠近裹着王治国的头发，那头发遇到火光，却没有像之前裹着杨丽丽那些头发一样退开，依旧死死缠着王治国不放。
　　岳冷心一横，直接点燃了王治国身上的头发。
　　“啊啊啊---”
　　王治国凄厉的惨叫起来，就像那火光烧的不是头发，而是烧在他身上一样。
四十三，陷阱
　　王治国身上的头发被烧光，咚的一声闷响，他重重掉在地上。
　　岳冷轻吁口气。
　　下来比上去容易多了，岳冷借力缓冲几步，跳下这棵怪树。
　　严峥背对着岳冷，蹲在王治国身边。
　　“怎么样？”岳冷说。
　　“你看。”严峥指着王治国。
　　岳冷仔细一看，王治国的上半身没有任何异常，但从腰开始，下半身却没有，整个人就像被腰斩，断成了两截，但即使如此，王治国显然还有意识，嘴巴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王治国神智清醒的时候把他的下半身都吞噬了，岳冷想起那种蚕吃桑叶的声音，不寒而栗。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岳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林雯到底有什么要求，怎么从这个故事里离开？”王治国能清醒多久都不一定，严峥开门见山。
　　“跑……你们快跑……”王治国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严峥的话，只自顾自的说。
　　“林雯的要求，你还记得吗？”严峥皱眉。
　　王治国让他们跑，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里面真的有玄机，还是王治国在说胡话？
　　“骗人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人的……”王治国似乎已经听不清楚严峥的话了，兀自叨念。
　　岳冷显然已经放弃了询问王治国，飞快的翻找他身上有没有留下林雯的线索。
　　“看。”岳冷从王治国的冲锋衣上找到半张纸条。
　　纸条已经被黑水弄得很模糊，但从质地上看，与那本飞行日记的纸章一模一样`。
　　纸条上面写着：
　　『找到英明跟我合葬在一起，就是我最后的心愿。』
　　“英明，就是那个日记里的男朋友吧。”严峥说。
　　岳冷看了看已经神志不清的王治国，又看了看那张被污染的纸条。
　　如果说林雯最后的心愿是这个也不奇怪，但问题是，他们要去哪儿有找英明这个人，或者英明根本就是鬼？
　　“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这条讯息太模糊了，严峥忍不住说。
　　岳冷把王治国的冲锋衣里里外外的搜索了一遍，“没了，只有这张纸条。”
　　就在这时，明明已经神志不清的王治国突然睁大眼睛，残缺的身体抻着地面似乎要坐起来，“跑，你们快跑！”
　　他的手猛的捉住严峥，五根指头都掐进严峥的皮肉里，“快跑！晚了就跑不了了！”
　　“为什么要跑，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严峥反手抓住王治国。
　　“遇到……遇到……”王治国脸上的肌肉可怕的抽搐，“鬼……”
　　他们遇到了鬼？
　　严峥跟岳冷对视一眼。
　　“那张纸条是骗人的！”王治国突然大吼一声。
　　“你说什么？”
　　然而更多的白沫从王治国的唇角出涌出，他的脸色也变成了可怕的死青色。
　　“那张……那张纸条是骗人的……一切都是假的……英明………英明……根本就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蓦然住口了。
　　大量的白沫从他的眼睛鼻子嘴角涌出来，伴随着白沫的还有一丝丝黑色的头发。
　　“他死了。”岳冷说。
　　严峥无语。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王治国几人，知道了跟林雯的要求，但却对这个要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英明的尸体在哪里，林雯说要跟英明合葬，那么林雯的尸体又在什么地方？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王治国说出纸条上都是假的这句话？

四十四 幸存者
　　严峥沉默。
　　岳冷静静的看了那张纸条片刻，用手反复摸索。
　　“你又要干什么？”严峥看见岳冷又准备爬上那棵怪树。
　　“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太少了，当时刘枫，李菲菲都跟王治国在一起，我看看，他们身上能不能发现什么。”岳冷说。
　　尽管这个可能性很小，却要比什么都不做，揣摩王治国的意思强。
　　就在这时候，岳冷跟严峥都听到一道微弱的声音。
　　“救救我……快救救我……”
　　两人微微吃惊，寻声抬头看去。
　　光线阴森的石间里，明明空无一人，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救救我啊……”那声音没有停下来，虽然微若蚊蝇，却在不停的呼救。
　　“这边。”岳冷侧耳倾听了片刻，大步走到怪树的另一侧。
　　这一侧的光明显暗很多，看不清楚2米以上的情况，但两人都可以肯定，那道声音就是从这顶上的树上发出来的。
　　“我去看看。”岳冷沉吟。
　　“我跟你一起去。”严峥一反常态。
　　岳冷挑眉。
　　倒不是看不起严峥，就他这个小胳膊小腿，爬得上这棵几乎没有任何地方可供借力的妖树？
　　严峥：“呵呵。”
　　他学着岳冷的样子，扎紧了裤脚跟袖口，无比专业的朝树上一跃。
　　咚。
　　严峥居然掉……掉下来了。
　　岳冷目瞪口呆。
　　严峥从地上爬起来，揉揉摔疼的屁股，再次一跃。
　　这一次，他依旧摔了下来，不过他倒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抓住一大把头发，摔得没那么惨。
　　岳冷忍不住笑了。
　　即使非常不合时宜，一再从树上摔下来的严峥，让他脑补出一副从尤加利树上跌下来的胖考拉形象，用现在流行的词语来形容，就是『萌』。
　　严峥面无表情的转头盯着岳冷：“很好笑？”
　　岳冷赶紧收敛了表情，肃然说：“不好笑。”
　　严峥点头：“很好。”
　　这一次，他终于让岳冷笑不出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严峥并没有再从树上摔下，他顺顺利利爬了三四米。
　　“跟上。”严峥老练的说。
　　岳冷收敛了诧异的表情，老老实实的跟在严峥身后。
　　那道求救的声音是从树顶端接近树梢的部分发出来的，两人慢慢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爬着。
　　对于严峥的种种，岳冷好奇得不得了，他忍不住开口说，“你住在哪里。”
　　严峥：“？”
　　岳冷：“我是说你在现实里，住在哪里。”
　　严峥：“s市。”
　　岳冷：“哦，那挺好的。”
　　严峥：“嗯。”
　　岳冷：“………”
　　这叫什么，冷场了吗？
　　岳冷咳了一声：“我住b市。”
　　严峥：“那离我挺远的。”
　　岳冷：“有2000多公里吧。”
　　严峥耸肩。
　　两人沉默的爬了一阵。
　　岳冷：“如果这次能出去的话，我们现实里见一面。”
　　严峥诧异：“怎么突然说这个？”
　　岳冷干咳一声，转头：“没什么，就是想认识下你。”
　　如果现在光线充足的话，严峥就会发现，岳冷的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

四十五，你电话多少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
　　就像10岁时偷喝了老爹的酒，怕被老爸捉住的紧张，这种感觉岳冷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了。
　　严峥说：“可以，只要出的去。”
　　岳冷莫名的轻松起来：“你觉得出不去？”
　　严峥：“在没有最终结果之前，什么都是不确定的。”
　　岳冷：“一定可以出去的。”
　　没错。
　　他跟严峥，一定可以从这个故事里活着出去。岳冷无比坚信。
　　继续朝上爬的严峥突然停下脚步，岳冷冷不丁的差点撞上了他的后背。
　　黑暗中，严峥回过头，一对眼睛亮的有些吓人。
　　“你说得对，一定能出去。”严峥说。
　　两人继续往上爬，之前的呼救变得有些时断时续。
　　“你觉得是谁在呼救。”严峥说。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王治国下半身消失，李菲菲的半张脸也没有了，他们比我们先到这里也不过半天时间。”
　　岳冷说，“如果这个人还有余力呼救的话，这个人应该是跟王治国他们一起的刘枫。”
　　有句话两人都没有说出来，就是呼救那个还算是『人』。
　　毕竟，这一路遇到的状况太多了，能开口说话的保不齐是个什么东西。
　　“工具带好了吗？”严峥问。
　　“嗯。”
　　岳冷：“你………”
　　严峥：“什么？”
　　岳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小：“电话多少？”
　　严峥：“？”
　　不知道电话号码跟工具之间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也只是一愣。
　　“xxxxxxxxxxx。”
　　“好。”岳冷默默记下这个电话号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严峥的联络方式，只想在这个故事结束之后，不至于跟严峥失联。
　　“我的电话是……”岳冷爆出一串数字。
　　没想到，从小校草长大单位一棵草的岳冷，居然主动把私人联络电话给了个大男人，还主动问了大男人的电话号码，知道的人一定会大跌眼镜。
　　严峥：“哦。”反正他也不准备记住，无所谓了。
　　不知道为何，岳冷竟然有些开心。
　　“你是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岳冷问。
　　“公司有同事自杀，在他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本日记。”严峥淡淡说，“你呢，又是怎么进入日记的。”
　　他原本以为岳冷会不说，没想到岳冷却道，“因为一个案子。”
　　“案子？”
　　“半年前，b市发生了一起灭门案。”
　　严峥依稀记得曾经看到的报道，一家四口在小区住宅内被人残忍的杀死，凶手是b市的一名警察。
　　这起案子引起巨大的社会轰动，因为凶手敏感的身份跟残忍的手段，堪称是知法犯法也不过分，更诡异的是，案发之后，凶手居然人间蒸发了。
　　案子的后续一团迷雾，网上各种猜测谣言都有，连严峥这样不怎么关心其他事的人，都听到同事对这案子议论纷纷。
　　才短短半年，这案子就成为最新的都市传说，甚至说凶手不是人的传言都到处肆虐。
　　严峥记得媒体报道被杀那家人还有个大儿子在国外上学，年龄估摸着跟岳冷差不多，严峥同情的说：“你也是不容易。”
　　岳冷惊讶，不过还是点头：“嗯。”
　　这案子发生到现在，各式各样的评论岳冷都听过，还第一次听人说他也不容易，说这话的人还是严峥，岳冷轻吁。
　　心中居然觉得，暖洋洋的？
　　——所以误会总是美好的，懵懂与猜测总是美丽的，要是岳冷知道了严峥的想法，说不准会一口老血喷出来。

四十六，究竟发生过什么
　　两人朝着呼救的方向不停的爬。
　　跟另外一侧的怪树不同，这一侧的怪树上很少有骷髅，但骷髅的形状却特别狰狞。
　　越往上爬，骷髅的形状几乎呈现出不可思议的扭曲程度。
　　“你觉得他们像什么？”严峥指着一米开外的骷髅对岳冷说。
　　“被人敲扁的。”
　　这个骷髅的头盖骨已经完全变形了，后脑勺处凹进去了一大块，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放了气的篮球。
　　“你再看这个。”
　　这只骷髅相比前面那只更奇怪，这只骷髅的眼睛无比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头的三分之一，骷髅的嘴巴大张着，已经大到了人类不能张开的极限。
　　“他像不像是在呼救？”严峥说。
　　“……”
　　岳冷脸色冷了下来，的确，只是看外表，这些骷髅的造型越发的奇怪。
　　这边的树上到底有什么，才会让这里的骷髅显示出如此之大的不同？
　　“救救我……”从顶端传来的呼救声更清晰了，呼救的人似乎听到了两人爬树的动静，又惊喜又惊惶的说，“是不是有人！”
　　“你是谁。”岳冷跟严峥对视一眼，岳冷开口。
　　“真的有人来吗！快，快救救我，我被困住了！”听到来人，那人又惊又喜。
　　“刘枫？”岳冷皱眉。
　　“你们知道我的名字！”那人语气里的喜悦更溢于言表。
　　两人往树梢之间的空隙朝上看去，不远处果然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紧紧的靠在树干上，生怕掉下去的样子，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是不是他。”严峥看岳冷。
　　“不确定，过去看看。”
　　两人爬得离那人影更近一些，那人的容貌终于露了出来。
　　蘑菇头，怯生生的脸，戴着快有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穿着脏兮兮的冲锋衣，一副十足的男学生造型。
　　“对，就是他，刘枫。”岳冷看了那人一眼肯定的说。
　　“你们，你们终于来了，救救我！”刘枫也看见了二人，激动的要扑过来，又被恶劣的环境吓得退回去。
　　严峥注意到，这人跟少年几人有很大的不同，浑身上下除了脏一点，几乎毫发无损。
　　“你……是这次的参与者吧，你叫……叫岳冷！你们也找到这里了，其他人怎么样？”刘枫似乎没有把两人的疑虑看在眼里，激动的问。
　　“你怎么会到树上的，之前你们遇到了什么？”岳冷说。
　　“唉，说起来也话长，而且……”刘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岳冷，“王治国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把林雯的要求撕下来，完全是王治国的主意，他说每一个故事都有幸存者名额，要是让你们知道了林雯的要求，为了活下去大家免不了争夺，不如……不如我们几个偷偷去把林雯的要求执行了，你们能不能发现就看造化了。”
　　把林雯的要求都撕走了还能发现个x。
　　这些话未免都太冠冕堂皇了。
　　不过，岳冷跟严峥都没有打断刘枫的话，他们都想知道，王治国一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四十七，真的有鬼
　　“林雯的要求是要跟英明合葬，我们猜测他两个的尸体应该在飞机上，昨天夜里，我们到处找林雯跟英明的尸体，直到发现这两人的尸体，就埋在飞机的机舱下面。”
　　刘枫定了定神，“王治国建议我们随意找个地方把这两个人埋了，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就打算在雪里里埋了这两人，哪知道。”
　　刘枫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们把他们的尸体抬出飞机，所有人都发现，我们又回到了飞机上。”
　　“回到了飞机上？”
　　“是。”刘枫吞了吞口水，“不管我们怎么努力，始终没有办法把他们两个的尸体搬下飞机，刚一下飞机，场景就像切换一样，又回到我们才进飞机机舱的情景，那两具尸体依旧埋在机舱下面一动不动。”
　　“这样根本没有办法顺利的完成林雯的要求，毕竟我们连飞机都离不开，王治国建议，留一个人在飞机上看着尸体，其他人到机舱外，再让留在飞机里的人，把两具尸体抛出机舱。”
　　“最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刘枫的牙齿格格打颤，“那两尸体，活过来了。”
　　“你说什么，活过来了？”
　　“是，留下来看尸体的人是谭鹏，他说，他看见女尸笑了。”
　　严峥跟岳冷面面相觑。
　　“因为空难，很多尸体都残缺不全，只有林雯跟英明的尸体保存的好一点，特别是林雯，除了皮肤苍白，简直栩栩如生，你们应该看过她记下的日记，她尸体的表情很是哀怨。”
　　“谭鹏说，他看见那具哀怨的女尸裂开唇角，笑了。”
　　“我们都不相信，觉得一切都是谭鹏的幻觉，催他赶快把尸体丢下来，他也答应了，哪知，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谭鹏人，我跟高青上飞机检查，发现谭鹏不见了。”
　　“而且，林雯的尸体确实在笑。”
　　刘枫打颤，“她原本被放在那本飞行日志下面，我跟高青都发现，她站起来了，而且，一步一步的朝我们走近——”
　　机舱本来就不大，没有找到谭鹏的两人已经草木皆兵，高青突然对刘枫说，“你有没觉得，林雯站起来了？”
　　“你说什么……”刘枫寻声朝那具尸体看过去，果真，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僵硬的靠在机舱的角落里站着，就像一个塑料模特。
　　“看，看错了吧，之前就是站着的？”刘枫也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尸体怎么可能自己站起来，一定是一开始就被塞在角落里，是他们记错了。
　　“嗯……”高青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心里也有些打鼓，“也许是我记错了吧，或者是谭鹏把她扶起来的，对，应该是谭鹏做的。”
　　“那我们继续找谭鹏，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不见了。”刘枫说，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原本僵在角落里的女尸，居然现在了飞行日记一侧。
　　飞行日记离角落至少五米远，女尸怎么在移动？
　　“你搬过她？”刘枫问高青。
　　“搬过谁？”等高青看清楚刘枫指的是什么，脸色立刻变了。
　　“别，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去搬那具尸体！我疯了吗？”
　　“那那那那她怎么会自己走过来？”
　　“我也不知道啊，该不是不小心带动她了吧？”
　　“有，有这个可能。”
　　即使这个理由无比牵强，两人都宁可相信是他们不小心带动了尸体，而不是尸体自己『走』过来的。

四十八，宛如雪女
　　“你看，她笑了……”高青指着尸体僵硬的面孔。
　　原本哀愁的尸体，居然微微的裂开裂开唇角，露出黑洞洞的嘴巴跟牙齿。
　　那抹笑容在女尸已经出现紫色尸斑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吓人。
　　“这……这……”即使不断自我安慰，尸体的变化已经突破了刘枫可以承受的范围，“我们先下飞机跟他们集合？”
　　“说的也是。”高青无比同意这个决定，“我们快走。”
　　两人还没走几步，“她……她怎么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高青忍不住大叫。
　　林雯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身后，不足2米远。
　　这次两人都无比肯定，既没有人去搬动那具尸体，也没有人触碰到女尸，女尸是完完全全自己走过来的！
　　“你看，她笑得更厉害了！”高青受不了的大喊。
　　女尸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再是一开始诡异的笑容，她的唇角直接裂到腮，达到一个人类不可能完成的角度，已经失去生命光泽的眼珠瞪得快要脱眶，面目狰狞。
　　下一秒，女尸就张开手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朝两人扑过来。
　　“跑，快跑！”刘枫跟高青再也顾不上的夺命狂奔，那具女尸一直跟在几人后头，王治国跟李菲菲都看到了，几人一路不辨方向的跑着，直到他们跑进这个位于山腹里的房间。
　　“房间里是个地下室，里面有两口空棺材，我们把女尸关在了门外，她无论怎么砸门，我们都不开门。”刘枫说。
　　这座门上因为有倒着画的荷鲁斯之眼，不同的人进门之后看到的景象也不同，没想到，王治国刘枫李菲菲三人眼中，门口的空间居然是地下室。
　　“我们猜测，那两口空棺材就是合葬林雯跟英明的关键，这时候，李菲菲却说，王治国背上，背着一个男人。”
　　只找到了棺材，几人心里都不轻松，这时候，一直被吓坏了的李菲菲，突然指着王治国的背尖叫。
　　“你……你背后背着个男人，那人还在冲我笑！”李菲菲说。
　　王治国，高青，刘枫都被李菲菲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你说什么，我背着个男人？”王治国脸色发青，一把抓住李菲菲的手腕。
　　“啊，你放手放手！不要抓着我，有鬼，有鬼！”
　　李菲菲这么一嚎，几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王治国强笑说，“刘枫，高青，你们帮我看看背后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背着个男人，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你真的没感觉？你一路上明明就背着他跑，我叫你你也听不到！”李菲菲的脸色都吓得变了形，本想开门逃跑，一想到砸门的女尸，只好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死死贴在墙角里。
　　“我……我帮你看看。”刘枫鼓足勇气说。
　　地下室只有50平方不到，如果王治国背后真的有鬼，迟早要祸害他们几个，为了活下去，刘枫只有拼了。
　　他捏紧不知道哪里来的木头棒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绕到王治国背后。
　　哪知就在这时候，几人手中的手电筒却突然熄灭了。

四十九，背尸
　　“啊~”李菲菲第一个叫出声。
　　他们几人的电筒在出来之前电池都是满的，如果只是熄灭哪一只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一起灭掉了三只，太巧了一点。
　　“这……”
　　“快，刘枫，帮我看看，我背后究竟是什么！”王治国叫道。
　　漆黑一片的地下室里，伸手不见五指，刘枫每一步都走的胆战心惊，只能凭着印象朝王治国的方向走去。
　　“嘻嘻。”
　　黑暗中，刘枫似乎听到有人在笑。
　　这笑声缥缈又诡异，就像是趴在刘枫耳边笑的。
　　一小股风从刘枫的耳垂吹过，他只觉得后背一凉，满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连头发根都立起了。
　　等下。
　　刘枫突然站住了脚步。
　　在电筒光熄灭之前，他明明就记得，王治国离他最多5步远，他现在已经走了就十几步，怎么还没有碰到王治国？
　　刘枫毛骨悚然。
　　这个房间一共才多大，早就应该走到头了，但他现在只觉得这个地下室就像放大了无数倍一样，他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王，王治国？”刘枫试探的喊。
　　“我在这儿呢。”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在刘枫耳边响起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地下。
　　那道声音，分明是贴着他后背说的！
　　换言之，说话的那人，就在他背后！
　　“啊！”刘枫吓得肝胆俱裂，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朝后趴了几步。
　　“刘枫你叫什么，让你帮我看看背后究竟有什么啊？”王治国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在哪里？”刘枫颤抖的问。
　　“这边！你怎么回事，跑哪儿去了？”
　　刘枫已经顾不得其他的朝王治国声音所在跑去，至于刚才那道附在他后背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刘枫已经不再去想。
　　“我在这里，你快帮我看看，李菲菲说的是不是真的！”黑暗中，刘枫被一双手抓住，王治国气喘吁吁说。
　　抓住刘枫那只手温热有力，刘枫终于松了口气。
　　这不会有错吧。
　　但电筒光都熄灭了，怎么帮他看？
　　王治国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你摸，如果真有个男人，还摸不到？”
　　“那好……好吧。”虽然有些疑惑，刘枫还是抖着手摸过去。
　　他先摸到一片冰冷的布料，那是冲锋衣，刘枫松了口气，这种环境下，他也不准备『认真检查』了，正打算告诉王治国李菲菲看错了，一个冰凉有滑溜溜的东西，就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刘枫的手触电一样的缩回来，眼睛瞪到大得不能更大。
　　刚才有东西在用舌头舔他！
　　没错，那种触感，那种黏腻，绝对是某种东西的舌头，慢吞吞的在他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刘枫突然想到黑暗中，一个倒挂在王治国后背上的男人，脚在上头朝下。
　　他长了一对比人类更亮更锐利的眼睛，在暗处阴森森的嘲弄的看着伸手摸王治国后背的自己，当自己的手经过他时，他恶作剧的用猩红的舌头在自己手背上舔了一下。
　　“有鬼！”刘枫叫了一声。
　　“刘枫，哪里有鬼，在哪里？”黑暗中传来王治国紧张的声音，那声音明明离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哪个才是王治国，刚才他摸的人究竟是谁？
　　真正的王治国在哪里？

五十，背后那具的尸体
　　“你……你究竟在哪里，王治国？”刘枫讷讷的开口。
　　“我在这边。”
　　“不是说了我在这里，你聋了？”
　　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来，不过一个近，一个远。
　　“王治国跟我在一块呢。”高青说。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块儿了！”离刘枫近一点的那道声音说。
　　“明明电筒熄灭前我就在这里，没动过。”
　　“可是……王治国不是让我帮他看看李菲菲说的那个……那个东西在不在，所以移到我这里来了吗？”高青讳忌莫深。
　　“怎么可能，我明明就是让刘枫帮我看的，什么时候拜托过你？”离刘枫最近那个王治国怒气冲冲。
　　“不可能，我让高青帮我看的，高青离我更近，我何必舍近求远？”离高青更近的王治国不慌不忙。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王治国！”刘枫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你们……你们不要吓我。”高青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好好想想，停电之前，我们几个人是怎么站的。”
　　不过那道声音确实提醒了刘枫。
　　在电筒光熄灭之前，他靠近墙边，高青站在他对面，王治国……王治国明明就站在李菲菲旁边。
　　“李菲菲？”刘枫试探的喊了一句。
　　没有回答。
　　仔细一想，从电筒光熄灭之后，李菲菲似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了。
　　一个恐怖的念头突然出现在刘枫的脑海里。
　　其实王治国也好，李菲菲也罢，从进入地下室的那一刻都已经像谭鹏一样消失了。
　　只有他跟高青面对面的站着，而站在他们身侧的，则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穿着白裙子唇角咧倒腮边的女尸僵……
　　就在这时候，刘枫听到【滴】的两声。
　　原本没有电的手电筒又重新亮起了有点的指示光。
　　不只是他的手电筒，对面高青的手电筒显然也跟他一样。
　　刘枫心中一喜，但这份喜悦还没有持续很久，又被一个问题取代了。
　　电筒有电了确实不错，但要是打开了电筒，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室，手上没有任何防卫工具，他该怎么办？
　　“我电筒有电了，你呢？”刘枫明知故问。
　　“嗯。”高青的声音也很小声。
　　高青没有在来电的瞬间打开电筒，想必想法跟他是一样的。
　　“刘枫，你怎么不开电筒？”
　　“那你又怎么不开？”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刘枫折中说，“我那数3声，3声之后，我们一起开电筒？”
　　“好。”高青似乎也松了口气。
　　“3，2，1……”
　　刘枫牢牢的捏紧电筒杆，即使塑料威力有限，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聊胜于无，让他多一丝安全感。
　　啪。
　　两束电筒光同时亮起，在不大的地下室里，两道光把诡秘的黑暗照亮了。
　　“啊！”
　　刘枫跟高青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叫。
　　王治国既没有在刘枫身边也没有在高青身边，他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低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王治国背上真背着一个人，那人面皮惨白如僵尸，偏偏嘴唇却像涂了口红一样红，从刘枫的角度看去，那人鲜红的唇角微微上翘，像极了在笑。
　　那正是那具消失的男尸，英明！

五十一，一个丢手绢的游戏
　　“怎么会这样，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刘枫快要崩溃。
　　在飞机的机舱里，他们没找到英明就被女尸追赶到这儿，没想到消失已久的英明竟然被王治国背着到了地下室。
　　一想到不大的地下室里居然有个死人，那死人脸上的表情还是笑着的，刘枫心里发毛。
　　“……我没看错吧，王治国身后果真有个鬼。”李菲菲哆嗦着说。
　　李菲菲一直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只能看到她身上的白裙。
　　王治国不可能背着一具成年男人的尸体跑路，这具尸体又怎么会在王治国身后？
　　“他……他该不会像林雯一样……一样尸变吧。”高青上下两排牙齿都在格格打颤。
　　“不会的。”刘枫不知道是在对高青说话，还是在跟自己打气，“他肯定不会的。”
　　话虽如此，刚才还说话的两个王治国，以及手上被舔的鲜明触感，就像一道鬼影，在刘枫的脑子里徘徊不去。
　　“林雯的要求不是要跟英明合葬？把他背来了也好！”高青兴许是被吓过了头，反而不怕了。
　　他心一横，“林雯的尸体再想办法，我们先把这男的给放棺材里。”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刘枫精神一振。
　　地下室里两口阴森的棺材反而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三人飞快的对视一眼，李菲菲开口。
　　“王……王治国？”
　　把英明背在身上的王治国，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言不发，不知是死是活。
　　“王治国，你还好吧？”
　　“不管他了，先把尸体搬进棺材再说。”高青当机立断。
　　搬尸体的事情自然落在刘枫跟高青两个男人身上，两人朝王治国的方向走了几步。
　　咔。
　　两人的手电筒居然不约而同的熄灭了！
　　“卧槽……这他妈的究竟怎么回事，逗人玩呢！？”刘枫破口大骂。
　　电筒亮起到熄灭不过短短的两三分钟时间，除了让他们看清楚英明的存在，几乎什么都没有看见。
　　突然亮起又突然熄灭的电筒，简直就像一个恶意满满的恶作剧，只不过，这个恶作剧的对象是他们，捉弄他们的是鬼。
　　“嘻嘻嘻。”
　　黑暗中，刘枫又听见一道阴阴的笑声。
　　“你们听见了吗，听见了吗，是谁在笑？”高青紧张的说。
　　“我也听见了，谁会笑？只有那个鬼，那个被王治国背后的鬼！”李菲菲歇斯底里。
　　“我去，你能不能别开口闭口都是鬼！还他妈嫌不够吓人么！”刘枫终于忍不住了。
　　“我……我……”被刘枫吼的李菲菲快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那声音不男不女，在黑暗的地下室里，低低的唱着一首童谣。
　　“丢……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来快来捉住他，快来快来捉~住~他~”
　　“啊！”李菲菲指着刘枫背后尖叫，“那个鬼，就在你后面！”
　　刘枫后脖子一凉，也许是双眼已经适应了地下室的黑暗，刚才歌声停下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一道人影跑到自己背后。
　　“滚，快滚开！”刘枫理智全失的双手拍打着自己后背，生怕那玩意儿沾上他。
　　“嘻嘻嘻嘻嘻~”
　　刘枫肩膀一冷，那阵诡异的笑声就钻进他耳朵里。

五十二，谁是英明
　　“啊啊啊啊！”阴寒的感觉似乎透过厚厚的冲锋衣钻进了刘枫的皮肉，恐惧感如跗骨之蛆牢牢的包围着他，让他无法思考。
　　然而无论他怎么拍打，那条影子依旧牢牢的跟在他身后，就像长在他背上一样。
　　“你们快帮我啊！”刘枫绝望的大喊。
　　就在他开口的同时，那道不阴不阳的声音在刘枫耳边说。
　　“抓住你了。”
　　什么意思？！
　　刘枫双眼圆睁。
　　一阵剧痛突然从他的耳朵上传来。
　　刘枫惨叫一声，只觉得左耳火烧火燎，滚烫得吓人。
　　一股甜腥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
　　那个玩意儿竟然活生生的咬掉了他的左耳垂！
　　刘枫的惨叫声中，那首古老的童谣又唱了起来。
　　“丢……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来快来捉住他，快来快来捉~住~他~”
　　这次刘枫跟杨丽丽都看见，一道黑影随着歌声跑到了高青的后面。
　　“当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高青也发出大叫，“我的手指！”
　　那东西玩的可不是丢手绢的游戏，玩的是他们的命！
　　那道丢手绢的歌声，成了地下室里所有人的催命符，只要它站在了谁的背后，谁就会被他咬走身体的一部分。
　　那沙哑的声音，咬掉了刘枫的耳垂跟高青的手指之后更加亢奋尖锐，童谣古怪的曲调在地下室回响。
　　“丢……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来快来捉住他，快来快来捉~住~他~”
　　黑暗中，刘枫与高青心有灵犀，在歌声停下的刹那，不约而同的朝着那道准备跑进李菲菲身后的影子扑过去。
　　他们几乎同时抓住了那道影子！
　　“让你吓人，让你装神弄鬼！”抓住影子的刹那，精神已经被这道非人非鬼的影子折磨的几乎崩溃的刘枫，把心头的恐惧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
　　他拿着电筒的手柄，对着影子又踢又打。
　　对面的高青似乎跟他一样，一直担心受怕，这会儿捉住了影子，也不甘示弱的重重朝影子身上揍去。
　　原本不停挣扎的影子，在两个大男人一通狂轰乱揍下，终于一动不动了。
　　那首诡异的童谣，终于在地下室中嘎然而止。
　　“呼~呼~呼。”
　　整个地下室里，只听到刘枫跟高青两人的喘气。
　　“那祸害死了吧？”
　　“这下终于彻底动不了了。”两人朝影子躺下的地方踢了一脚。
　　二人还没来得及兴奋，啪嗒。
　　电筒有电的指示灯又亮了起来。
　　这次，不等刘枫跟高青打开电筒，电筒光就自然而然的亮了。
　　两人倒吸了一口气。
　　李菲菲七窍流血的躺在地上，还在时不时的抽搐，站在他们中间完好无损的，却是那具男尸，英明。
　　男尸僵直的站着，脸色雪白，唇角却鲜红如血，刘枫清楚的看到，男尸的嘴边还有一抹没有干涸的血液。男尸唇角朝上咧起，对他们两人露出阴邪无比的笑容。

五十三，怪异
　　“后来，男尸杀了高青，杀了王治国，他简直快得像鬼，不对，他压根就是鬼吧。”
　　刘枫惊魂未定的说，“我再睁开眼睛，就已经在这儿了。”
　　在树上耗费了他大量精力，再口述这段诡异的回忆，让他不断喘息。
　　这段经历也太离奇，即便是遭遇了天空中那只眼睛跟头发组成的河水，严峥几人也没有王治国他们的经历恐怖。
　　四周阴气森森，骷髅头内的磷火映得溶洞四壁诡秘黑暗，只看到大把大把的头发，无风自动的影子投影在石壁上，像一簇簇地狱鬼火。
　　“你想知道王治国，李菲菲，高青，谭鹏几个人真正的下场吗？”严峥说。
　　“是什么，他们果真都已经死了？”
　　“谭鹏被跟他一起进入日记的孙波涛杀死在飞机的残骸处，高青死在来这道门前的路上，王治国跟李菲菲都被拖上了这棵树，非死即伤。”岳冷看着一脸震惊的刘枫说。
　　“就在我们发现你之前，找到了王治国跟李菲菲。”
　　“怎么……怎么会这样！”刘枫张大着嘴，一脸难以置信。
　　“你说高青死在路上了？”
　　“是。”
　　“……怎么可能！他明明跟我一起进了房间，还打了那具男尸的，对了，那具男尸呢？你们看到他了吗？”
　　“没有。”严峥说。
　　“这……”刘枫似乎沉浸在这段离奇的经历里，久久回不过神。
　　“……太奇怪了，太不可思议了。”
　　“确实不可思议。”严峥神色淡淡的看着刘枫，一旁岳冷也若有所思。
　　“我们带你下去。”严峥说。
　　“也好。”刘枫轻轻叹气，“我腿伤到了，动不了，就麻烦你们上来背我一把了。”
　　岳冷伸出手拦住严峥。
　　“你先过来。”岳冷说。
　　“我也想啊，可是动不了。”刘枫苦笑，“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发现左腿折了，疼的要死，幸好你们听到了我的呼救，不然我就要活活困死在这里了。”
　　“你一步都动不了？”
　　“真动不了。”刘枫摇头，“所以才烦劳你们过来背我一下。”
　　“我们不好过来。”岳冷无视满脸苦笑的刘枫，“你过来，我们才能背你下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岳冷的坚持惹怒了刘枫，“我左腿折了根本动不了，让你们过来背我一下很过分吗？大家都是参与者，不至于吧！”
　　这话于情于理都挑不出错处，但岳冷却面无表情的说，“很至于。”
　　“你！”刘枫一张脸气的通红，似乎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好，过去就过去！”刘枫气呼呼的说，“到时候还要麻烦二位背我下去，千万别说出让我下去的话。”
　　“只要你能过来，我们一定带你下去。”岳冷说。
　　刘枫双手撑着两旁的树干，挣扎着站起来。
　　他左腿真折了，站起来也颤颤巍巍的，一不小心似乎要摔到地下。
　　岳冷不为所动。
　　刘枫艰难的移动了两步，朝两人伸出双手。
　　双臂伸开，成了一个大字形。
　　他面色苍白，在石室清幽幽的光线下，嘴唇竟然是鲜红的，犹如涂了口红一样。
　　从严峥的角度看，他竟像是笑着的。
　　眼看着他离严峥岳冷二人不过2步的距离，岳冷猛的把严峥朝后一拉。

五十四，脱皮了
　　“呵呵呵呵……”
　　刘枫见岳冷把严峥拉到身后，不但没恼，反而尖声笑道。
　　“你们怎么了，快来拉我一把啊！”
　　眨眼之间，刘枫短短的指甲就爆长5寸，10片指甲锐利如刀片，指尖闪烁着幽绿的寒光，张开的双手，就像螳螂的一对前爪。
　　“走！”
　　岳冷猛的把严峥挡在身后，轻轻的推了他一把。
　　『树』上的空间本来就有限，刘枫突然暴起，让两人避无可避。
　　岳冷把身后更大的空间让给了严峥，自己挡在严峥前面。
　　“你就是英明。”岳冷说。
　　“嘿嘿嘿嘿。”刘枫理都不理岳冷，双手指甲再暴涨5寸，抓到岳冷的衣角。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刘枫狞笑。
　　厚实的冲锋衣竟然被那指甲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刘枫的指甲还在不停生长，嵌入了岳冷的肉。
　　岳冷只觉一阵钻心剧痛，刘枫的五指就像五把钢刀，牢牢实实的插入他胳膊，并且还不断搅动。岳冷只觉得那条胳膊都像不是自己的了，痛得他一把捉住刘枫的手臂，甩开。
　　哪知道刘枫的手臂却硬如钢筋。
　　那种硬度与冰冷，根本就不像是人类所有的！
　　“你这小子不错，那么多人里，就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嘻嘻嘻。”刘枫或者说是英明，阴沉沉的嘻嘻笑道。
　　他笑起来嘴唇更红，这个鲜红的笑容几乎裂到腮帮，“我实在是很喜欢你啊~”
　　“你就留下来陪我吧！”他话音刚落，一条鲜红的舌头就从他大张的嘴里弹出，直逼岳冷面门。
　　那舌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粉色尖刺，每一个尖刺如一只小小的触手，他一伸出舌头，就像无数条触手同时伸展开，真被他不小心舔一口，别说是肉，就是骨头还能不能剩下都是未知数。
　　那舌头足足有20厘米，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他与岳冷近在咫尺，岳冷几乎避无可避。
　　岳冷心里一沉，心想还是自己大意了，他一开始只觉得刘枫不对劲，却没有想到，刘枫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就是不知道这张脸还保不保得住。
　　眼看着刘枫的舌头就要伸到岳冷的脸上，只听嗤的一声。
　　一股白烟冒了起来，白烟当中是刘枫的惨叫。
　　“啊嗷嗷——”
　　那声惨叫已经如兽如禽，已然不是人类所有了。
　　白烟把刘枫包围得严严实实，一股难闻的臭味在空间中蔓延开来，就连一直亮着的鬼火，也像被风吹过的蜡烛一样的猛的一暗。
　　“呜呜呜----”整个石室都回响着刘枫凄厉的嚎叫。
　　“快走！”严峥拉着岳冷
　　“刚才那是什么？”岳冷愕然的转头问严峥。
　　刚才他只感到严峥在他荷包里摸了一把，再来就是刘枫的惨叫。
　　“符箓的灰。”严峥说，“既然头发对符箓的灰都有那么大的反应，他没有理由没有。”
　　“这人真的是刘枫？”
　　“是。”岳冷过目不忘，自信不会认错人。
　　“你看。”严峥说。
　　两人停下脚步朝刘枫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层白烟当中，刘枫的身形无比的扭曲，投射在石壁上的影子忽高忽低，忽胖忽瘦，伴随着那阵诡异的叫声，一种类似于布匹撕裂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来。

五十五，从天而降的人皮
　　投在石壁上的影子越来越大，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石壁的宽度。
　　整个石壁就像一张巨大的幕布，把刘枫的动作一五一十的印得清清楚楚。
　　只听撕啦的一声。
　　就像是拉链的声音，却又比声音更令人牙酸，石壁上的刘枫居然像是蝙蝠一样，张开双『翼』。
　　他两条人类是手臂跟躯干之间，似长了一层如蝙蝠的蹼，他双手张开，整个人影成了一个半圆。
　　“那是什么？”
　　“那是……”岳冷飞快的朝背后看了一眼，那一眼却让岳冷失色。
　　墙壁上的投影，竟然直直的朝着他们两人扑过来！
　　“跑！”
　　刘枫的影子比两人更快，他从上一层的树干上蝙蝠一样的倒挂下来。
　　一张雪白的人皮，挡在了两人的前面。
　　那人皮还是刘枫的五官，就连刘枫的头发都长在了人皮上，人皮嘴唇鲜红，皮肤雪白，但眼睛嘴巴的位置却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空洞，就像一张面具一样。
　　原本还跟两人说话的刘枫，眨眼之间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张完整的皮，肉跟骨头都不见了。
　　这张人皮就挡在两人要下树的必经之路上，严峥才意识到，刚才那种撕裂的声音，就是刘枫的皮肉被撕开的声音。
　　“跑不掉的……你们跑不掉的……”那张人皮的嘴巴竟然一张一合的说。
　　人皮鲜红的嘴角突然裂得更开，这一裂，他的嘴唇几乎裂到脸颊处。人皮风筝一样的颤抖了两下，居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跑不掉的……你们是永远跑不掉的……”人皮反复叨念。
　　突然，人皮裂到脸颊的嘴巴大大的张开，两个已经没有眼睛的眼眶似乎要睁裂。
　　“好痛，我好痛。”
　　人皮张开双手，朝严峥跟岳冷做拥抱的动作作，“他……他剥了我的皮，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这声音跟刚才阴邪的声音全然不一样，充满了无助与恐惧，就像是刘枫本人发出的。
　　但那声音话音未落，人皮的嘴里又出现尖锐的笑声，“呵呵呵呵，你们跑不掉，全部都会留下来陪我！”
　　人皮就像一个巨大的风筝，朝岳冷严峥扑过来。
　　不知道是不起两人的错觉，人皮越来越宽，几乎可以把两人罩住。
　　“哼。”
　　严峥低嗤一声，一小团火球朝着那张人皮丢去。
　　嗤啦。
　　火球一接触到人皮，就像烈火遇到干柴，人皮立刻燃烧起来。
　　人皮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整个石室都被人皮燃烧的火光照亮了。
　　燃烧的人皮就像一个巨大的稻草人，不断在火光中挣扎，烧焦的味道充斥在石室当中。
　　岳冷跟严峥来不及看，就快速下树。
　　“那是什么？”岳冷刚才只看见严峥丢出一个火球，那火球是怎么来的，岳冷没看清楚。
　　“那截收集起来的头发，我用打火机点燃了。”严峥说。
　　那截头发就是当初他在河边收集来研究的头发，人皮靠近两人，只能用头发做引燃物。
　　一想到那截头发就这样没有了，严峥的语气居然有些遗憾？

五十六，剥皮怪
　　“……也就你能想出来了。”
　　岳冷做梦都没有想到，那截头发居然还有这样的的用途。
　　“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严峥一想到那张会说话的人皮，忍不住皱眉。
　　“应该是真刘枫的皮吧。”岳冷躲过从树干上掉落的火星。
　　“你觉得真的是刘枫，或者说，刘枫真的存在？”
　　严峥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刘枫一开始就是这东西假扮的？”
　　岳冷沉默。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对劲？”
　　“你怎么发现他不对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衣服。”
　　两人又异口同声的说。
　　对两人的默契，岳冷飞快的笑了一下，严峥挑眉。
　　岳冷说，“他身上的冲锋衣，跟我们款式不一样。”
　　从醒来开始，所有参与者身上的冲锋衣除了颜色之外，型号款式是完全相同的，刘枫身上也穿着冲锋衣，乍看跟他们没有区别，但是仔细观察还是有所不同。
　　才见到刘枫时岳冷就有这种违和感，现在想来，就是那件衣服的缘故。
　　就像一批新版的邮票里混入一张旧版，只要留意，就可以注意的到。
　　“他身上的衣服，有点像几个被缠在树上的骷髅穿的。”严峥说。
　　岳冷让刘枫朝两人走过来时，他才准备好打火机跟头发。
　　“如果刘枫不存在，究竟是谁把刘枫算在参与者里？”
　　岳冷沉吟，“最开始醒来的人是杨丽丽，她点清楚了人数，一共是14人。”
　　“那……”
　　严峥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咚的一声。
　　什么东西砸在两人脚下。
　　两人起眼一看，居然是一颗骷髅头。
　　两人顺着那颗骷髅头看去，只见远处的树枝上，挂着一张人皮。
　　这张人皮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男人脸上痛苦的表情都凝固在皮肤里显得活灵活现，人皮牢牢的贴在树枝上一动不动。
　　两人看见，无数根黑色的头发，就像细微的血管，牢牢的插在人皮上，人皮也是依赖于头发供给的养分，才能维持现在的状态。
　　“这是……”
　　这样的情形太诡异，严峥抬头一看，只见好几张人皮都悬空挂在树枝上。
　　这些人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不一，身份不一。每张人皮都是整个被剥落下来风筝一样挂在树枝上。
　　无数条黑色的发丝**人皮里，让人皮维持鲜活的姿态，不至于失水萎缩。人皮脸上的表情也吊诡怪奇，有的哭有的笑还有的维持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态。
　　一大叠冲锋衣被头发缠住，『刘枫』身上那件款式老旧的冲锋衣应该就来自于这里。
　　“这些人皮就是那个东西的收集品。”岳冷面如寒霜。
　　就算刘枫真有其人，也就是这些人皮之中的一件。
　　可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什么东西竟然会把人的皮肤完完整整的剥落下来穿在自己身上，还有这些人皮的身份，他们都是什么人，是不是跟他们一样的参与者？
　　岳冷跟严峥一时之间都说不清。
　　“桀桀桀，这下看你们往哪里跑！”就在这时，一阵夜枭啼哭般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道红影就如猿猴一样灵活的在树干之间打了几个滚，跳到两人跟前。

五十七，血红怪物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严峥很难想象，居然有这样一种生物。
　　它通体血红，就像没有皮肤的人体肌肉模型，赤红的肌肉上还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白膜。
　　它像人类一张长手长脚，不过五趾之间都有一层青蛙一样的蹼，它有躯体跟四肢，甚至还有几根稀疏头发长在暴露在外的头骨上，最狰狞的还是它的脸。
　　因为没有皮肤，它脸上的筋肉也暴露在外，一对眼睛几乎占据可整个脸部的三分之一，没有眼睑，那对眼睛似乎随时都会『夺眶而出』，它脸上永远只有一个表情——大睁着眼睛。
　　他半蹲在严峥跟岳冷面前，挡住两人的去路，满是狰狞。
　　“呵呵呵呵，你们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看见我真面目的人，不错不错。”
　　那血红色的怪物昂头，对满树枝的人皮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如之何，我的战利品，不错吧？”
　　“这都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剥他们的皮？”
　　“这些人啊？”那怪物没有眼睑的眼珠转了一圈，桀桀怪笑，“跟你们一样，莫名其妙来这里送死的食物。”
　　严峥捉住他话里的意思，“莫名其妙来这里的食物？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怪物大睁的眼睛冷冷的扫了严峥一眼，“你这人问题倒还挺多，很像不久之前的一个人。”怪物阴阴笑说。
　　“你想知道，这个人的下场是什么吗？”
　　怪物长着蹼的手朝天上一指，“这就是他下场，留下来陪我。”
　　一张人皮悬挂在怪物的头顶上，那是一张白种人的皮肤。
　　人皮的原主人应该不会超过30岁，头发是灿烂的银发，皮肤牛奶一样雪白，他死亡前的恐惧都凝固在被剥下来的脸皮上。
　　“比起他，我更喜欢你们两。”怪物嘻嘻笑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慢慢的剥下你们的皮肤，让你们看到皮肤是怎么剥下来，手法有多熟练，你们放心，一点都不疼的，嘻嘻嘻。”
　　“你们的衣服，我也会好好收集好的，那些老旧的衣服，我早就穿的不耐烦了，啊。”怪物的眼睛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一圈，“我现在才发现，你们两个居然长得不错，很好很好！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他们的皮肤往往比路人更细腻，剥起来更容易，呵呵呵呵。”
　　岳冷不打算听他的剥皮论，趁他不注意，偷偷的点燃了手里的打火机。
　　火是头发人皮的罩门，岳冷不相信这怪物会对火无动于衷。
　　“啊，说起来，刚才是你烧了我那件衣服吧。”怪物的眼睛移回到严峥脸上，『笑』着说。
　　他那脸上没有皮肉，笑起来就是血红色的肌肉与青筋交织在一起，这样的表情比不笑更可怕。
　　他口中的衣服，就是刘枫的人皮。
　　“既然烧了我衣服的人是你，那你就赔我一件衣服吧，哈哈哈！”
　　怪物话音一落就朝严峥扑了过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已经快达到肉眼可以看清楚的极点，话音刚停就扑到了严峥面前。

五十八，长舌
　　咚。
　　严峥只觉得就像一辆卡车朝自己撞过来，他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的被那怪物撞下树。
　　“严峥！”岳冷第一时间去拉严峥，可还是慢了一步，他眼睁睁的看着严峥从树上掉落下去。
　　树枝离地面少说也有二三十米，石室内的地面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锐利如刀尖的钟乳石，严峥这么一摔下去，哪里会有命在。
　　呼呼。
　　岳冷只看见眼前一道红影闪过，一条鲜红的绳子拉住身体不断下坠的严峥，把他悬挂在半空中。
　　岳冷定睛一看，那哪里是条绳子，分明就是怪物的舌头！
　　怪物的舌头细长如一条结实的红绳，牢牢的拴在严峥的腰上，就像一根粗壮的保险绳，阻止严峥下坠。不仅如此，怪物还一点点的收回舌头，把严峥慢慢的往上拉。
　　岳冷心中微微一松，至少目前，严峥还没有生命危险。
　　谁知就在这时候，严峥却面无表情的拿出打火机去点怪物的舌头！
　　这个小破孩！
　　岳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他妈是疯了还是不要命了？这怪物虽然恶心，也比直接掉下去强吧！
　　那怪物的舌头被火星一点，发出蛇一样的嘶嘶声。怪物的舌头一松，严峥又开始下坠。
　　“喂！不要命了！？”岳冷忍不住大吼。
　　能借助怪物的力量上来也是好的，严峥怎么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怪物的舌头被火星一激，拉严峥的速度不减反快，这会儿更迅速的把严峥往树上拉。
　　这次，严峥不再反抗，乖乖由着怪物拉着回树上。
　　岳冷一面松了口气，一面更紧张。
　　松气是因为严峥的安全已经无臾，紧张是怪物把严峥拉上树之后，一定有场恶斗。
　　这怪物虽然畏火，但岳冷看得出，它可不像头发跟人皮那么怕火，而且它行动迅速，力大无比，四肢都长着蹼，是个难缠的狠角色。
　　严峥由着怪物把他拉上树，随着他与怪物的距离越来越近，怪物那张可怕的脸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怪物赤红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严峥见他没有皮肤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严峥也冲怪物笑了一下。
　　怪物显然没想到严峥在笑什么，拉着严峥的舌头微微一窒，怪物喉咙里发出蛇一样嘶嘶的声音，拉严峥上来的速度更快了。
　　怪物把严峥拉到了树干，大张着嘴巴用力一吸。
　　严峥就像糖葫芦一样，顺着怪物的舌头被怪物吸进嘴里。
　　“闪开！”岳冷正要上去，就听严峥叫了一声。
　　岳冷抓着荷包里剩下那一点符箓灰，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怪物的嘴巴已经咧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严格的说，用咧都不能形容。
　　怪物的上口腔直接消失了，从正面已经看不见他的五官，他的整张脸都是张大的嘴巴。
　　严峥可以清楚的看见怪物嘴里密密麻麻的尖牙，怪物的嘴巴里，360度的长满了牙，蛇杏一样的舌头有足足三条。
　　原本缠在严峥腰上舌头上的尖刺，突然竖了起来，深深的扎进严峥的皮肉里，怪物嘴里另外两根舌头，触手一样一左一右的拉住严峥，让他动弹不得。
　　怪物想要把严峥一举吞入嘴中。

五十九，怨魔
　　轰——
　　眼看着严峥就要被吞进那张嘴里，一道明晃晃的火球突然在怪物嘴里燃烧起来。
　　嗷嗷嗷——
　　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捉住严峥双手跟腰的舌头显然受到重创，猛的朝着嘴里一缩，将严峥放开。
　　不等岳冷捉住严峥，严峥就在树干上打了个滚站起来。
　　“什么情况。”刚才严峥的动作太快，岳冷还没有看清楚，怪物的嘴巴就燃烧起来。
　　“我把打火机丢这东西嘴里了。”严峥喘息说。
　　怪物舌头上的刺将他的腰扎的鲜血淋漓，两只手臂也被刺成了筛子。
　　严峥除了一张脸没有表情之外，浑身上下几乎成了血人。
　　那怪物虽然不如人皮头发怕火，但严峥丢进他嘴里的两只打火机却非毫无作用。
　　两只打火机一只在它嘴里爆炸，另外一只被丢进它食道，怪物的上半身都是火苗。
　　没有皮肤的保护，火苗直接烧进怪物的肌肉，怪物的惨叫跟照亮整个石室的火光，一时令人不想细看。
　　“这下他总死定了。”
　　那火将怪物烧了个穿心透，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大火没照顾到，就算这怪物长得再结实，也应该被火烧熟了。
　　那怪物在火光中不断挣扎，一阵阵低雷般的声音从怪物身上发出来。
　　吼---
　　“你听到了吗？”严峥皱眉，转身看岳冷。
　　“听到了。”岳冷捏紧手中残留的那把符箓灰，警惕的四周观望。
　　那声音就像雷声，但雷声之中又夹杂着人类的惨叫。
　　“好疼啊~~~我好惨~~~”
　　“不要这样~~~~放开我~~~”
　　“#&@%!”
　　各式各样的语言在那阵雷声中越来越清晰，那声音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渐渐掩盖了雷声，鬼哭狼嚎
　　随着怪物在大火中扭曲的身形，它印射在石壁上的影子也发生了变化。
　　“你看。”
　　怪物的影子突然拉得很长，就像一个扭曲的男人头，一会儿又缩小成一团，就像一个哭泣的小孩，一会儿撕扯的扁平，像两个身体紧紧挨在一起的女人。
　　各式各样的声音跟怪物投射在石壁上不断变化的人影交缠在一起，短短几分钟，严峥跟岳冷就看见了至少上百个扭曲的影子。
　　这些凄惨的影子连同怪物的哀嚎，就像炼狱。
　　“这些人都是它吞掉的人。”岳冷看着这样的影子说。
　　他曾在一本书上看过，有一种东西，是人死亡前的怨气所凝结，也是靠怨气为生。
　　人死亡之前的怨恨越是强烈，这种东西就越是强大，而这种东西生存所依靠的怨气，也必须通过残酷的杀人来取得，一但天地之间出现了这种怨魔，几乎靠近他的生物都无一存活。
　　眼前的怪物与书上记载的怨魔实在太像了，让岳冷想起可关于怨魔的记载。
　　上一次出现怨魔，还是二百多年前的时候，为了消灭怨魔，岳冷家族的精英几乎出动了大半，折损了最厉害的3人，才勉强平复怨魔带来的灾难，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日记里会碰到怨魔。
　　谁把怨魔弄到这儿来的？
　　就在这时，怪物燃烧的影子里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响声太不寻常了，岳冷的全身精力都牢牢的注视着怪物燃烧的影子。

六十，鬼泣
　　怪物已经被大火烤成焦炭状的外表，突然裂开一条小缝，接着咔嚓的声音不停，怪物的浑身上下都开始发出龟裂的声音。
　　“快走！”岳冷眼中露出骇然，拉着严峥就朝树枝跳下去。
　　岳冷清楚的记得书上写着，这种怨魔在快要被消灭的时候，怨气会最大化，甚至不少厉害的怨魔还会显出成为『魔』形态之前的样子。
　　家族的几大高手就是不知道怨魔的这一特点，才会猝不及防的折在快要湮灭的怨魔手中。
　　现在怨魔全身上下都开始龟裂，岳冷拉着严峥离怨魔越远越好。
　　咔嚓咔嚓。
　　怪物皮肤龟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岳冷跟严峥连跳带跑的离那怪物已经有十多米高，却也感觉一种冷意从身后传来。
　　那种冷意并非温度下降的寒冷，而是一种冻住骨髓的阴冷。
　　严峥只觉得一呼一吸之间全是寒意，阴森的冷气顺着每个毛孔进入肺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严峥回头去看，就在刚才短短的一瞬，那股诡秘的寒意竟然让树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焚烧怪物的火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石室又恢复了由磷火点燃的黑暗。
　　怪物幻化的无数道影子也消失了，周围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咔嚓。
　　整个石室里只听得到怪物皮肤龟裂的声音。
　　“别看，走。”岳冷见严峥停下脚步，猛的拉住严峥。
　　“这是怎么回事？”
　　“你放火烧了他，他要回到原型了。”那本书上关于家族精英如何对付怨魔没有详细描写，但岳冷可以肯定，怨魔变成这样一定跟严峥丢的打火机有关系。
　　“他究竟是什么东西？”
　　“怨魔。”
　　“怨魔是什么？”
　　“出去再告诉你！”
　　岳冷仔细回忆书中关于怨魔湮灭前的记载，却毫无头绪，那书年代久远，很多内容语焉不详，一笔带过，对怎么对付回到原型的怨魔，就更没有半个字的描述。
　　这玩意儿发起飙来究竟会怎样，岳冷完全摸不着头绪。
　　“啊呜呜呜-----”一声凄风苦雨的哭声响起来。
　　那哭声回荡在整个石室里，整个石室全是哭腔的回音。
　　空气里的阴冷更加浓厚，那层白霜肉眼可见的跟在岳冷跟严峥身后不断朝树下蔓延，尽管两人加快了脚程，还是没有跑过白霜蔓延的速度。
　　很快，白霜越过了两人，覆盖在了两人前面的树枝上，把两人的退路都冻成了霜。
　　“呜呜呜呜——”
　　原本诡异的啼哭声更大声，就像在蹲在两人的耳边哭一般，那声音里全无悲痛，却有一种深深的怨毒，听了令人头皮发麻，胸口闷得想吐。
　　“呜呜呜！”
　　哭声中，一道惨白的人影，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树叶一样落在了两人正前方5米开外的地方，那人影看起来只有成年人一半的大小，被一层白霜包裹着，啪嚓的一声，白霜裂开，两人才看到那条人影的真身。
　　“啧。”即使一路上严峥已经见过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妖魔鬼怪，乍然看到这人影，还是忍不住咋舌。
　　这是一个全身赤裸，双手双脚都被砍断的男人。

六十一，严峥，好狠一男的！
　　失去了四肢只剩下身子的男人，只有常人的一半，更可怕的是他的脸。他脸上左侧极为英俊，是一张充满魅力的成年男子面孔。
　　但他右侧的脸，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半，可以清楚的看到颧骨跟下颌，右侧的眼睛也不见了，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洞。
　　这个人挡在两人下树的路上，张开嘴，严峥看见他的舌头已经不见了，即使如此，他嘴里竟然发出婴儿一样的啼哭。
　　“……这就是那怪物？”成年男子的脸，婴儿的啼哭，怎么看怎么渗人。
　　怪物哭声不断，哭声中的怨气越来越重，树干上的白霜越凝越厚。
　　严峥发现，怪物的惨白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一个个纹身一样的花纹。
　　一开始那花纹很淡很淡，但随着怪物哭声，他皮肤上的花纹越来越清晰，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张张扭曲尖叫的人脸。
　　方才那些投影在墙上的扭曲人影，竟然长在这怪物的身上！
　　岳冷二话不说的把紧攥在手中的符箓灰朝这怪物撒去。
　　“呜嘤----”怪物张大嘴巴，大哭一声。
　　原本只是像纹身一样出现在怪物身上的人脸，就在那把符箓灰撒向怪物的瞬间，突然张大嘴巴，居然将撒开的符箓灰一口吞下。
　　严峥看见那吞下符箓灰的人脸居然做出咀嚼的动作，三下两下就把岳冷撒去的符箓灰吃掉了。
　　岳冷跟严峥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截止目前，无论是人皮还是头发都极为惧怕符箓灰，两人也一直把符箓灰当做救命稻草看待。
　　没想到这四肢都没有的怪物一点都不惧怕符箓灰的威力，还把符箓灰吃了，那他们又能依靠什么来自保呢？
　　“这东西，就是你说的怨魔？”
　　说话之间，白霜已经彻底冻结了这棵头发组成的『树』，就连石室的地面也开始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应该才是真正的英明。”岳冷看着地上那个婴儿般嚎啕大哭的男人说。
　　怨魔的产生必须依靠媒介，原本岳冷以为这怨魔产生的媒介是死在这里的参与者。
　　但看见这个英俊又残缺的恐怖男人，岳冷几乎可以肯定，怨魔就是由英明死亡之前的怨念产生的。
　　在林雯日记里出轨的英明，怎么会落得如此惨死还成为了怨魔的本体？
　　“他就是英明？”
　　英明是两人能够成功从故事出去的关键，对这个名字，严峥早已烂熟于心。
　　他却万万没想到，英明居然是个四肢都被砍掉，半张脸也不知道被什么吞掉的怪物。
　　“让开！”
　　严峥的话没说完，岳冷就猛的把严峥往左侧一推。
　　“嘤——”
　　只见英明『嘤』的一声，已经没有了双腿的身子，移动得堪比闪电，一下子就到了严峥面前。
　　“当心，不要被那些怪脸碰到！”
　　严峥还是慢了一步，他只觉得一阵吸力从英明的方向传来，那股吸力几乎无法用人力去抗衡，就像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严峥朝英明的方向拖。
　　严峥面色一沉，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想也不想的拉开冲锋衣的外套，一脱。

六十二，阿绫之死
　　冲锋衣就像陷入漩涡的小船一样，一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严峥亲眼看到是那个怪物身上的突出的无数张人脸。
　　每张人脸都做出吸的表情，那股诡异的吸力就是这样来的。
　　即便是如此，在脱掉冲锋衣的瞬间，严峥只觉得右手的小指钻心的剧痛，似要被那股吸力吸走。
　　他拿出吃奶的劲儿抽回右手，勉强得了自由，就朝离他最近的树枝爬去。
　　但被那股吸力吸住的小指却并没有停止疼痛，严峥看见小指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变成诡异的黑色，并且这处黑色还在不断的往他胳膊上蔓延。
　　凡是那黑色蔓延到的地方，皮肉就像麻木了一样，没有半点知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最多15分钟，黑色就会蔓延到严峥全身，他就彻底不能动弹了。
　　严峥心中一冷，一边攀爬，一边把右手手指伸到嘴边。
　　“你做什么？”岳冷见严峥逃脱了，刚才松了口气，就见严峥把手指放进嘴里，一咬，涌出大量鲜血。
　　一股一股的血顺着严峥的唇角涌出来，岳冷看见严峥的额头冒出一颗颗冷汗，额角青筋毕现。
　　严峥不理会，牙齿更用力。
　　噗。
　　他吐出一截东西。
　　岳冷看见，那是一截手指。
　　严峥居然把自己的手指咬断了！
　　且不说十指连心，就说要活生生把自己手指咬下来，就这份魄力，也让岳冷侧目。
　　那手指已经漆黑如墨，就连断指的伤口涌出的血都是黑的。
　　“走！”严峥一摸头上的冷汗，舔着断指的伤口。
　　这东西连符箓灰都不怕，岂是他们这样的肉眼凡胎能够抵挡的。
　　事到如今，想要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秦王绕柱，跑。
　　索性这棵妖树够高，由头发组成的分叉够多，两人身形灵活，在树枝间穿梭，一时间也没有被可怕的怪物捉住。
　　但饶是如此，那怪物依旧跟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那怪物见两只唾手可得的猎物不断逃跑，嘴里的嘤嘤声更大了，它经过一个人形身边时，竟发泄的一把从树上拽下那人，放到嘴边。
　　那人立刻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
　　“啊~~~”
　　岳冷严峥转身一看，发出叫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阿绫。
　　比起徐力平，杨丽丽，阿绫的情况显然要好很多，她被头发拖到树的背阴一侧，头发并没把她立刻吸干，而是单独的困了起来。
　　在那怪物吸住严峥的时候，她已经醒来了，见怪物如此厉害，她已经吓得不轻，岳冷严峥经过她时，她也只是装昏迷，深怕被人发现她还醒着。
　　但她的把戏怎能瞒过怪物？怪物皮肤上的无数张人脸做出『吸』的动作，阿绫立刻被吸到了怪物面前。
　　“救救我~~~救命！”
　　亲眼看自己离那怪物越来越近的惊悚感觉让阿绫的声音都吓得变了形，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甩不开那股强大的吸力。
　　“我还不想死啊！”阿绫泪流满面。
　　一股来自骨髓的阴冷，很快就将她冻住，阿绫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都从毛孔里溜走，她目光渐渐开始涣散，进入故事前后的种种涌上心头。
　　徐力平保证会她顺的在故事里存活下去，徐力平告诉她，有足够的手段对付这个故事里的怪物，徐力平在第一天晚上就发现了不对劲，让她趁着廖一帆睡着，偷偷换了一个位置。
　　结果第二天廖一帆惨死，她更是对徐力平的深信不疑，一直以来，她也相信，不管幸存人数的多寡，她跟徐力平都可以活下去。
　　可是现在呢？
　　阿绫只感到生命正从她毛孔中一点一点的流逝，怪物一定会吸干她的生命。

六十三，地震了？
　　“徐力平，都是徐力平的错，是他害了我！”阿绫嘶声力竭的大喊。
　　可在她听来震耳发聩的声音，听起来却着实非常微弱，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严峥与岳冷除了听到阿绫第一声惨叫之外，只看到她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干瘪，原本不胖也不瘦的身材，在怪嘴的吸力下，只剩下皮包骨头。
　　她两颊都深深的凹陷进去，一双眼睛凸出，大得出奇，皮肤因为失去营养变得蜡黄，头发贴在头皮上，看起来与骷髅没有区别。
　　怪物身上的的无数张嘴，只花了短短30秒时间，就把阿绫彻底的吸成了一具人干，一切生命体征都不复存在。
　　吸干了阿绫，那怪物啼哭的声音似乎更刺耳了，严峥看见，阿绫满是不甘心的脸出现在了怪物的胸口，成为长在怪物身上的脸之一。
　　“跑。”
　　岳冷抓住严峥一拉，把他拉上最近的树枝上。
　　先前严峥被怪物的舌头所伤，腰上全是窟窿，后来又为了不被黑气感染，生生咬断了自己手指，虽然一直憋着一口气不被怪物抓到，但这会儿已经力竭。
　　岳冷把严峥拉上树枝，只觉得原本牢固的怪树突然一摇。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诧异。
　　他们在树上逃了许久，这树都坚若磐石，这会儿树居然动了？
　　“嘤嘤呜——”吸干了阿绫的怪物，心满意足的叫了一声，朝着严峥跟岳冷扑过去。
　　这怪物以怨念为生，他的周围根本见不得任何活物，杀了阿绫当然不会放过严，岳二人，这会儿不依不饶的冲上两人躲藏的树枝。
　　岳冷看见怪物皮肤上的数张人脸，齐齐朝他看过来，每张人脸都换上一副不怀好意的险恶表情。
　　就算刚才死掉的阿绫，在怪物的胸口处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也与那群印在怪物身上的人脸一样，邪恶的望着两人。
　　眼看怪物离两人越来越近，无数张印在怪物皮肤上的脸，齐齐张开嘴——
　　就在这时候，树又明显的动了一下。
　　原本攀爬上树的怪物，居然被树干的这一摇甩倒在树枝上。
　　树的抖动越来越明显，严峥岳冷依附的树枝，居然开始一阵晃动。
　　凝集在一起的头发开始蛇一样躁动，本来静止不动的『树干』，就像冬眠后苏醒的蛇，居然慢慢的分开。
　　不止如此，凝结在石室地面上的霜，开始来咔嚓咔嚓的一层层破裂。石室的内壁也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快，抓住主干！”岳冷一把抓住蛇一样缓缓移动的主干，他知道，那根黑色的血管，是这些头发赖以生存的基础，不会随着地动轻易的动弹。
　　“地震了？”严峥死死的拽住主干上一大把头发，不让自己掉下去。
　　“不知道，再看看。”在岳冷的记忆里，还没有在故事里遇到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但地面摇晃得如此猛烈，觉得不是地震都难。
　　轰隆隆。
　　地面的晃动没有随着时间停下来，反而越来越烈，石室的地面居然裂开一条大缝。
　　一大把头发海澡一样从地下升起来。

六十四，肉色怪物
　　严峥无视手上传来的剧痛，牢牢的抓住主干上的头发，即使如此，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头发也滑腻无比，随时都想挣脱他的束缚，朝树下扭动。
　　这时，树干已经完全扭曲起来了，不再保持树的形状，头发不断的蠕动，就连那根维持所有头发的『血管』也突突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脱手而去。
　　严峥岳冷就像拽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船上一样，被扭曲的树干腾升得极高，离地面少说也有30米。
　　地面的颤抖越演越烈，更多缝隙不断的在地面出现，一大把一大把的头发从缝隙里源源不的冒出来，两人攀附的树也越来越高。
　　“你看！”严峥死死抓住头发，不让自己跌入地面的缝隙之中，他一低头，就看见原本耀武扬威的怪物死死的咬住一把头发悬在半空中，怪物身上的人脸不约而同的露出惊恐的表情。
　　看来地震也把这怪物吓得不轻，完全忘记了严峥与岳冷的存在。
　　怪物双手双腿被人砍断，想要不跌下去只能用嘴咬住头发，头发滑腻还不停蠕动，仅靠怪物的一张嘴很难彻底固定他的身形，那怪物半张英俊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胸腔里也发出一阵阵婴儿压抑的啼哭。
　　这怪物似乎跟他们一样，很怕跌下去？严峥突然想。
　　怪物与这满树的妖发浑然一体，自由的在树干间穿梭，严峥只以为它会趁着这个机会抓住他与岳冷，没想到他似乎比他们两人更怕掉下树。
　　不等严峥多想，就听岳冷说，“你看，那是什么？”
　　这棵扎根于地下的树，就像浪潮搁浅之后的船，一点点的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顶了起来。
　　严峥朝下看去，石室的地面几乎已经尽裂了，一团肉色的东西在一大簇头发的包裹下，完全占据了整个石室的地下，一点点不停的把树往上顶着。
　　这景象不但超乎常理，更匪夷所思，那东西慢慢慢慢的升起来，将树顶到石室的顶部。
　　“闪开！”岳冷大叫一声。
　　随着树的升高，『血管』已经顶到了石室的穹顶，那血管看似韧性，却比石头还硬，一大块穹顶上的石头掉落下来。
　　严峥一侧身，堪堪躲过那块飞石，但咬住头发的怪物就没有那么幸运，那块西瓜大的石头正好砸在他头顶。
　　“嘤呜——”怪物躲避不及，被砸了个正着，惨叫一声。
　　他一叫，嘴巴就松了口，这会儿只朝树下摔去。
　　“嘤嘤呜，嘤嘤嘤——”
　　那怪物的声音已经不能用凄惨形容，整个石室都能听到他的惨叫。
　　怪物的身影只有正常人的一半，一摔下树很快就不见了身形，片刻两人就看不见它了。
　　“当心了，又开来！”
　　『血管』还在不断上升，越来越多的飞石松动砸下来，密集如雨。
　　两人竭力躲避，依旧不断有石头砸落在身上，严峥跟岳冷都被砸得头破血流，疼得要命。
　　但无论石头砸得多么密集，两人都不敢松开抓住头发的手。
　　就听呜呜呜的哭声从地下传来。
　　那声音忽近忽远，越来越大声，跟怪物的婴儿啼哭不同，这是女人的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
　　随着那哭声，将怪树朝上顶的肉色东西也渐渐的露出全貌。
　　“我的天。”
　　岳冷倒呼了一口凉气，即使他向来沉稳，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也不禁动容，“居然是人头。”

六十五，攀爬的岳帅
　　只见从地下露出半个巨大无比的人头，那人头足有石室大，岳冷，严峥二人攀住的怪树只是这人头的头发，方才肉色的东西，是人头的前额。
　　即便如此，人头的全貌依旧没有从地面露出来，只露出了不到三分之一大小。
　　岳冷简直不敢想象，这人头完全露出地面究竟会有多大，人头下的身体又是什么情况。
　　如果真有如此大一个巨人站在这石室下面，恐怕体量并不亚于一座小山，这山腹都容不下它了吧。
　　“真大。”冷心冷情如严峥，乍看这人头的造型也惊呆了，连手上跟腰间传来的阵阵剧痛都顾不上。
　　地下裂缝里涌出的头发全是长在这人头头上的『刘海』，人头冒出三分之一，头发也渐渐减少了，人头一对血红色的眼睛，慢慢从地下露出来。
　　那眼睛红如两个巨大的太阳，就像在进入山腹之前那对天上的眼睛一样。眼睛里布满血丝，每一根都有成人的胳膊粗，根根纤毫毕现，人头剩余的部分，还在不停的往地面上冒出，一阵阵地震般的咆哮声音从地底传来，“英明——”
　　“英明——”
　　整个石块飞落的山体里，都回响着那道闷雷一样的声音。
　　“嘤呜----”
　　怪物的哭啼声重新响起，原来那怪物跌下去的瞬间，咬住了人头的刘海。
　　随着人头的上升，咬住刘海的怪物又重新回到地面，怪物的整个身体都暴露在人头的血红的视野里。
　　“英明——你终于来看我了------”
　　人头血红的眼睛慢慢的眯起来，就是看不到它下半张脸，也可以肯定，她一定『笑』了。
　　那声音低沉的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能震碎，岳冷跟严峥的耳朵都流出鲜血。
　　“当心，又有石头滚下来了！”岳冷抬头就看见从穹顶掉下一块半个桌子大的石头，目呲欲裂的朝严峥大吼。
　　严峥一抬眼，就看见头顶一黑，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严峥！”岳冷眼睁睁的看着严峥被那块大石打落下去。
　　“严峥，严峥！”岳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瞪大眼努力的朝下看。
　　然而目力所及除了无穷无尽的头发，就是怪物肉色的头顶，哪里看得见严峥的身形？
　　岳冷心中犹如压了一块巨大的铅块，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活动了麻木的手腕，试着攀住人头的头发往下爬。
　　严峥有没有死，有没有寻找素未平生的严峥的必要一刻都没有在岳冷的脑海里出现，他相信严峥不会死，他会把严峥找到，就像爬树之前说的那样，一起出去。
　　岳冷拽住人脸的头发在腰上绕了几圈，他一手以头发为藤蔓，拿出在部队里的看家本领，用力荡到较低位置的头发上，这样慢慢朝人脸的头皮上“爬”去。
　　如果那块石头把严峥砸到了人头上，应该可以在肉色的头皮上找到，毕竟对巨大的人头来说，桌子大的石头最多像个苍蝇，对它毫发无损。

六十六，怪vs鬼，您买哪个赢
　　随着岳冷的攀爬，他离那人头的眼睛跟怪物越来越近，怪物的哭声跟地下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英明——”
　　“嘤嗷嗷嗷啊----”四肢皆无的怪物叫声变得非常怪异，岳冷听不懂他在叫什么，但显然他极度抗拒那个巨大的人头。
　　怪物身上的人脸个个都露出笔墨难以形容的恐怖表情，随着那人头不断从地下涌出来，怪物身上的人脸开始变得模糊。
　　“嘤嘤嗷嗷嗷————”怪物身上的人脸张大嘴巴，开始跟怪物一起嘶吼。
　　岳冷只觉一阵阵朔风从怪物那里传来，那风极大又阴冷，吹的他几乎都抓不稳怪物的头发。
　　那风竟然是怪物身上的无数张怪脸一起吹的！
　　“英——明——”怪物一对血红的眼睛，牢牢的注视着悬挂在刘海上的怪物，闷雷般的嘶吼更甚。
　　岳冷忍不住心中的翻腾，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英——明——英——明——”
　　人头对怪物的执着超乎异常，对人头的身份，岳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可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人头低沉的呼唤对于怪物也不异于重创，怪物的嘴巴一松，差一点就要掉入人头的鼻子下面。
　　“嗷嘤！”
　　怪物大叫一声，那阵朔风更加猛烈。
　　“靠！”岳冷猝不及防就要被风刮倒下去。
　　他一手慌忙的抓住一大把头发，一只脚迅速的找落脚点。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突然捉住岳冷的脚，“这边！”
　　岳冷低头一看，抓住他的不是严峥又是谁？
　　“你……”
　　“过来，快点！”严峥抓住岳冷的脚把他往自己身侧拖。
　　原来严峥落下之后，正好落进由扭曲的头发组成的发洞的中，这发洞刚好避开怪物吹来的朔风，在乱成一团的环境里是最为安全的了。
　　岳冷由严峥拖着，另一只手也不断捉住垂下的头发，艰难的移进发洞。
　　“你怎么——”岳冷刚一开口，就听见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
　　“嘤喔——”
　　“看！”
　　两人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啼之后，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怪物身上无数张人脸不约而同的张开嘴，每张嘴巴里伸出一个鲜红的，犹如章鱼触手一样的舌头。
　　这些舌头乍看去就像怪物身上长满了鲜红的肉刺，舌头越伸越长，直直的刺进人头血红的眼睛！
　　怪物离人头眼睛的位置极近，舌头无限延长，很容易就穿过了层层睫毛的阻挡，直刺眼球，那眼球与怪物的人影相比，就像一潭血红的湖泊。
　　噗嗤的一声
　　怪物身上的无数舌头，刺破了那只血眼的晶状体，呼啦，眼球猛的一闭，再睁开时，眼球的表面就像沸腾的水，一大泼血红的液体从眼球里爆出，正好溅在怪物身上。
　　“嗷嗷嗷嗷——”
　　被液体溅到的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那液体似有腐蚀性，怪物身上惨白的皮肤肉眼可见的被烧起一股青烟，大块的皮肤开始脱落。

六十七，怨气噬体
　　短短的一瞬间，人头失去了一只眼睛，而怪物身上的皮肤被眼睛里溅出的红色液体烧穿了几个洞。
　　“英——”
　　“——名!”
　　人头发出沉闷的怪叫，失去一只瞳孔的剧痛让她的头猛的窜出地面一大截。
　　一张直径10多米的巨大嘴巴从土里露了出来，随着怪物的嚎叫，满天都是土腥气。
　　严峥跟岳冷只觉得耳朵一阵剧痛，在人头的吼叫声里快要失聪。
　　“嘤嗯！”青烟过去，怪物身上除了多出几个洞，皮肤上的人脸也失去了大半。
　　怪物那只完好的眼睛猛的睁到巨大，身上人脸的减少，似乎彻底的惹毛了怪物，怪物的皮肤泛起一层粉红。
　　“吼——”怪物大叫一声，原本被砍掉了双手双脚的四肢处，居然长出四个男女不一的头颅，四个头颅一口咬住人头脸上的皮肤。
　　严峥看到长在怪物左下肢的那个狰狞人头居然有几分眼熟，定睛一看，居然是阿绫的。
　　此刻的阿绫，哪里还有半点活着时的傲气逼人，她嘴里的犬牙长如獠牙，在怪物的动作中一口咬下一块人头脸上乌黑的血肉。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与凶狠的动作截然相反，她一对青黑的眼睛，带着几丝哀怨的朝严峥与岳冷的藏身之处看过来，似乎在向两人求救。
　　“这些人头都是死在怪物手中的被害者，靠着一股怨气存在，怪物身上的人脸越多，怪物的力量就越强大。”
　　“刚才的液体融了怪物身上不少人脸，怪物的实力应该弱了不少，才让阿绫这样新死的人成为怨鬼，不然就实力而言，万万轮不到阿绫。”
　　存在于怪物身上的时间越久，人脸的怨气就更为浓厚，现在怪物居然让阿绫这样才死不久的人上场，说明他的实力被削弱的不低。
　　怪物四肢长出的人头与巨大的人脸相比，犹如蜉蝣撼树，但严峥却看见，被人头咬掉的皮肉，就像被橡皮擦擦过的铅笔画一样，人脸上形成大片大片的虚空，被咬处居然凭空消失了。
　　不仅如此，被咬过的虚空还像传染病一样不断的在怪物脸上蔓延，短短几分钟，巨大人脸的鼻子就一点一点消失了。
　　这些人头怎么会这么厉害，所谓的怨气又是什么？
　　“那可不是简单的啃咬，那是怨气噬体。”似乎看穿了严峥的疑惑，岳冷说。
　　“凡是被人脸啃过的地方，怪物身上的怨气就会侵入进去，怪物吞噬了对方的力量，自己就会更强大。”
　　严峥看到，随着人头的啃咬，怪物身上那些已经消退的人脸，似乎又长了不少出来，怪物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可怕了。
　　岳冷知道怨气附体的厉害，巨大的人脸也不可能不知道，一大股头发从怪物的人脸的嘴里喷出，牢牢的缠住怪物。
　　这一次，巨大的人脸再也没有犹豫的拖着怪物就往那张阔大的嘴里送。
　　“英明，你对不起我，英明你对不起我——！”
　　巨大人脸剩下那只血红的独眼里，放射出怨毒的光。

六十八，林雯与英明
　　“呜呜----”眼看着头发拖住自己往巨大人头的嘴里送，怪物发出哀嚎。
　　但无论他四肢的人头在怪物的悲鸣中如何加快速度啃咬，巨大人脸似乎执意要把他吞进肚。
　　怪物一身怨气虽然厉害，不过与巨大人脸相比，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特别是巨大人脸已经不在乎怨气造成的虚空，执意要吞掉怪物。
　　“呜嗯——！”怪物竭力挣扎，最终只大叫一声，就彻底被巨大人脸吞进肚子里。
　　刮遍了石室内的朔风随着怪物被吞噬终于消失了，不停冒出地面的巨大人头也因为吞下了怪物而停止。
　　原本充斥着各种声音的石壁，终于恢复了宁静，就连不停落下的石块也停止了。
　　石壁里只剩下巨大人脸的吞咽声，一阵阵回荡在石室里的低吼。
　　“英明——英明——”
　　“她就是林雯。”严峥听着回荡的声音说。
　　“她应该就是了。”严峥的说法与岳冷的猜测不谋而合，巨大人脸对怪物的执着，与怪物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意跟巨大人脸一起的态度，让两人的关系昭然若揭。
　　但这两个人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这究竟是故事本身的设置，还是什么人刻意安排？
　　英明形成的怨魔竟然一直寄居在林雯头发形成的树上，严峥能看出来，那些树上的骷髅就是英明的杰作，但林雯居然对这事无所察觉。
　　从林雯能写日记这一点上看，她此前应该与正常人无疑，她是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突破人类极限的巨人的？
　　“英明被林雯吞了，接下来……”严峥皱眉。
　　离开故事的办法是把林雯与英明合葬，如今林雯吞掉英明，想要让两人合葬，是要他们pk这个一根指头都比他们大腿粗的怪物吗？
　　就算严峥从来理智，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禁面色难看。
　　就在这时。
　　“咔嚓嚓嚓嚓——”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来。
　　原本两人藏身的发洞居然开始颤抖。
　　啪嗒。
　　不知什么爆裂的声音响起，严峥只看到发洞外飙出一道猩红。
　　刺啦。
　　什么被腐蚀的声音。
　　“你就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岳冷看着越发摇晃的发洞，艰难的站起来，移到发洞口。
　　接下来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只见巨大人脸的咽喉居然破了一个大洞，猩红腥臭的血瀑布一样从她的喉咙里喷出来。
　　巨大人脸的血液本来就有腐蚀性，血液溅到头发石壁上，竟然烧出一个个大洞。
　　“快走！”
　　发洞摇晃得更加厉害，想来是巨大人脸也撑不住了。
　　原来那怪物被人脸吞入喉咙，在喉咙里就散了全身的怨气，怨气侵入人脸的喉咙，将她的咽喉生生的烧穿了一个洞。
　　巨大人脸显然也没有想到怪物居然会选择玉石俱焚，不过她的声带已断，除了发出“呃呃”的声音，就是血喷出的刺啦声。
　　岳冷跟严峥好不容易爬出发洞，立刻被一阵强烈的震动震倒。
　　轰——
　　原来是巨大人脸吃痛，猛的朝地面上一窜，她这动作竟然生生的顶穿了山洞的穹顶，大片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

六十九，神秘的蓝光
　　“呃呃呃嗷——”
　　巨大人脸发出嘶吼。
　　她的嘶吼让破碎的咽喉飙血飙得更快，岩壁溅的血更密集，腐蚀的噗嗤声不绝于耳。
　　岳冷与严峥躲藏的发洞离怪物的喉咙极近，血水的喷溅让他们一时间无法迈步，只能被困在发洞中。
　　这巨大人脸体量极大，即使咽喉破碎喷血，血也不知道能够喷多久，严峥只看到地面石壁都腐蚀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整个山都摇摇欲坠。
　　巨大人脸的血液四处飞射，不少沾在发洞边缘。
　　即使是头发都被腐蚀成了一团猩红的灰烬，要是溅落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岳冷拉着严峥往发洞里面藏。
　　两人躲在发洞里，看着血液将发洞的深度腐蚀得越来越浅。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
　　“你看，那是什么？”严峥指着发洞外说。
　　发洞外，太阳形成的光斑大片大片的洒落下来，除了空气里悬浮的尘埃，岳冷还看到一缕缕冰蓝色的光线从底部升起来。
　　那缕冰蓝色的光线如烟如雾，单独看看不出来，聚集在一起就无比显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巨大人脸喷溅的血液渐渐的少了，岳冷跟严峥对视，不约而同的渐渐朝发洞的边缘移过去。
　　发洞外，地面已经不见了。
　　巨大人脸喷出的血汇集在一起，居然形成一个血潭，浓厚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因为血液有腐蚀性，血潭四壁还在不断扩张，血潭的面积在慢慢的增长。
　　那一缕缕冰蓝色的光，就是从血潭底部升起来的。
　　“那光是什么。”不只是严峥，就连岳冷都在心里想到。
　　光上升的速度极快，几乎还没有到达穹顶，就消失在空气里了。
　　“是从人脸身上发出来的。”岳冷说。
　　人脸的脖子以下都沉在血潭中，岳冷看见一簇簇蓝光，从他们的正下方也就是人脸的下巴处薄雾一样的升起来。
　　蓝光飘过，人脸的下巴渐渐的模糊了，最终居然消失不见。
　　那蓝光居然在分解巨大的人脸，而人脸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走，快走！”
　　蓝光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会蔓延到严峥跟岳冷藏身的地方。
　　人脸一消失，发洞自然也会不复存在，两人再不走，就会掉进腐蚀性的血潭当中。
　　岳冷跟严峥再不迟疑，避开已经沾上人脸血水的发丝，拼命往上爬着。
　　这蓝光与怪物的怨气又不同，如果怪物的怨气带来的感觉是阴冷，那么蓝光给人的感觉就是『洁净』。
　　即使是腥味扑鼻的血潭，在蓝光的净化下，味道都淡了很多。
　　两人攀爬中遇到蓝光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蓝光当中的清新味道，让严峥身上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痛了。
　　这蓝光到底是什么，蓝光不但可以分解人脸，怎么会有这样的作用？
　　岳冷受伤最轻，爬的速度也最快。
　　他抓着巨大人脸的头发一路爬到人脸的耳朵，回头一看，严峥却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盯着某一处虚空皱眉。
　　“怎么了，快走。”岳冷顺着严峥的目光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不禁催促道。

七十，妄想症
　　你没看见吗？”严峥定定的注视着那处虚空。
　　“看见什么。”岳冷低头一看，那蓝光吞噬巨大人脸的速度居然比他预料之中的快。
　　他们之前藏身的发洞就已经没有了，巨大人脸消失的部分与他们近在咫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算了。”严峥疑惑的又看了那处虚空几秒钟，终于甩甩头，“走吧。”
　　岳冷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向上爬。
　　就在这时候。
　　呼——
　　一阵巨大的风声从血潭底传来。
　　一个东西箭一样从血潭底部射出，直直朝着大亮的天空冲去。
　　那东西乍看就像一个巨大的透明气球，外表有出一层白莹莹的光包围，仔细一看，里面似乎包着一个人？
　　“徐力平？”岳冷一眼就认出，蜷缩在白色光球之中的人居然是掉在潭底的徐力平。
　　徐力平是什么时候从树上下来的，这个光球是什么，怎么会不怕血液的腐蚀性，一切疑问都充斥在脑海里，那光球在两人眼前一晃而过，就消失在天空中。
　　徐力平的出现让岳冷想到幸存者名额这回事。
　　先前经历的危险与他前两次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岳冷以为除了他与严峥之外，其他人都已经遇难了，没想到，居然从血潭底部跑出一个徐力平。
　　“你爬到我前面来。”岳冷对严峥说。
　　严峥莫名的看了岳冷一眼，爬到了他前面。
　　被巨大人脸顶穿的穹顶透出的大片天光，与腥臭黑暗的溶洞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自由近在眼前。
　　“你记得那张纸条上有写清楚幸存者人数吗？”岳冷问。
　　“没有。”严峥肯定的说。
　　纸条上只写着离开故事的要求，至于幸存者人数之类的只字未提。
　　那么这个故事究竟幸存多少人，除了岳冷，严峥，徐力平之外，还有没有人存活？一切都是未知数。
　　岳冷眯起眼睛。
　　“你刚才在看什么。”事已至此，岳冷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跟严峥随口闲聊。
　　“看林雯跟英明。”严峥说。
　　“你说什么？”岳冷差一点停下动作，惊讶的看着严峥。
　　“刚才，有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电影』。”严峥艰难的选择用词，最后面无表情的说。
　　“跟林雯的日记里一样，这两个人确实是同学，而且，林雯为英明付出很多，但林雯唯一一点没有提到的是，她是患有被迫害妄想症，并且是一个精神分裂者。”
　　“两人毕业后，林雯的妄想症就开始加重，为了配合治疗，英明帮她辞去工作在家养病，英明上班的公司离他们租的房子太远，公司加班，英明时常无法正常回家，久而久之，林雯就幻想出一个小三，李菁。”
　　“你是说整个都是林雯的幻想？”
　　“是。”
　　怪不得岳冷在才看到林雯的要求之初，有一种违和的感觉，林雯也只提到她与英明，对恨之入骨的小三李菁只字不提，如果一切都是林雯的幻想，那么就说得通了。
　　“他们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岳冷问。
　　严峥攀爬的动作微微一停，“是林雯杀了英明，还砍断了他的双手双脚，剥了他的皮。”
　　“你说什么？”岳冷愕然。
　　不等严峥继续解释，一道星点般的蓝光，慢慢从潭底腾升起来，包裹着一颗乳白色的珠子，那珠子有成年人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美丽却诡秘。

七十一，离开第一个故事
　　“这是什么？”珠子虽然来历不明，却没有给人威胁，相反，这颗珠子仿佛带着所有蓝光的精华，是淡蓝色的光线凝结而成的。
　　珠子腾升到严峥面前，突然停了下来，严峥心里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受，好像那颗珠子在召唤他，把它拾起。
　　严峥试探着伸出手。
　　啪。
　　一只白皙的手重重的把严峥的手打落，一把将珠子牢牢的攥在手心里。
　　严峥跟岳冷愕然看去，抢走珠子的居然是杨丽丽。
　　杨丽丽一身血污，犹如地狱修罗，类似x冰冰的脸上完全没有之前的活泼天真，反而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酷神态。
　　“呵~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有点儿本事，还活着。”杨丽丽冷笑。
　　跟徐力平相比，杨丽丽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就像一个幽灵。
　　现在的杨丽丽哪里有半点城市OL的样子，她可以悬浮的诡异已经超出了常理，严峥跟岳冷都没有想到，杨丽丽居然会有这样的本事。
　　“你是谁？”
　　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参与者？仔细回忆，杨丽丽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比起盛气凌人的阿绫跟老奸巨猾的徐力平，杨丽丽表现得更像一个正常的参与者，严峥岳冷从树上救下她时，她还昏迷不醒。
　　现在她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她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竟然比当初伪装成刘枫的怪物更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活到这里是你们的造化！”杨丽丽不理会两人，突然猛的朝天空一招手。
　　砰砰砰。
　　原本已经不再往下坠的石块，陨石雨一样密集的朝两人打来，
　　“再见了。”杨丽丽紧紧抓住那颗珠子大笑。
　　说罢，在石头雨中她径直飞出洞口，化作一缕白光，再也看不见了。
　　“快抓紧！”密集的石头雨不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雨点一样覆盖在两人周围。
　　“不要被石块打落下去！”
　　不知道杨丽丽用了什么手段，不止天上的石头雨不停，血潭也掀起巨浪。
　　那浪一阵高过一阵，竟有向穹顶蔓延的架势，一大股血浪裹着岳冷与严峥朝着血潭的石壁拍去。
　　＃＃＃
　　“严峥！”岳冷大喊一声，回答他的却是一声猫叫。
　　“喵呜！”
　　岳冷猛的坐起。
　　他花了足足5秒，才适应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b市公安局，他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刚入夜，市局门口的梧桐树在黄昏中苍翠欲滴，街边的路灯还没点亮，正是下班高峰期，市局外的6车道马路上堵着长长的车流，远处新城区的高楼也点燃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
　　刚才的巨大人脸，剥皮怪物，滔天血浪早已不复存在。
　　他安全的离开了这个故事，回到现实世界。
　　一只小老虎一样通体橘黄，眼珠淡绿的肥猫站在他办公桌上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那是队员们捡回来的宠物，大橘。
　　“队长，你晚上想吃啥，我一块儿叫外卖！”办公室的门咔嚓一声打开，露出一张理着平头，阳光又man的脸。
　　那人看到了站在岳冷办公桌上的大橘，一副牙疼的表情，“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这儿来喽！”

七十二，现实世界
　　岳冷三年前空降到b市刑警队，年纪轻轻就成了刑警队队长，传言此人很有背景，上头好几个几个大人物跟他都有很深的渊源，起初众人并不服气，觉得这人就投胎投的好，不过这种成见在岳冷接连破获了好几件重案悬案之后彻底消失了，大家都知道，这人是有真本事，20多岁就成了b城神探也并非浪得虚名。
　　岳冷平日里对他们这些队员不错，虽然沉默寡言，却也没什么架子，但他能力出众背景神秘，市局里刑警们都对他又敬又畏，在他面前总提着一口气。
　　当初韩安平几人带回大橘养局子里，岳冷明面上没同意，却也不反对，现在大橘竟跑到岳冷办公桌上捋虎须，韩安平生怕岳冷一个不高兴，就把大橘扫地出门了。
　　“不用了，”哪知岳冷似乎没有听到韩安平晚餐的提议，“平子，你帮我查几个人。”
　　“啊？好的。”韩安平见岳冷并没有追究乱跑的大橘，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
　　“在全国范围内查杨丽丽，徐力平，林雯，英明，年龄大致是……”岳冷一顿，“还有s市的严峥，27岁，查到了他们的消息，告诉我。”
　　“是！”
　　＃＃＃
　　嘀嘀——
　　出租车鸣着喇叭风驰电掣的从男人身边开过，摇下的车窗里露出司机暴怒的脸，“xxx，没事站路中间要死啊！？”
　　嘀嘀——
　　嘟嘟——
　　各种车辆的喇叭声包围着出现在路中间的中年男人，男人无视四面八方的咒骂，惊喜的伸出手踢踢腿仔细查看。
　　他果然出来了！？
　　这么说来，他真的没死？
　　男人震惊的表情溢于言表，他抬头朝周围看去。
　　周围是密集的高楼与林立的广告牌，大楼中间，露出一方逼仄的淡蓝色天空。
　　这里是香港。
　　他正在尖沙咀的街道上。
　　“脑残啊，你怎么站在街中间一动不动——”又有一个司机摁下车窗叫骂。
　　司机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突然转身朝街边的小巷跑去。
　　“神经病！”司机恶狠狠的盯着男人的背影，开车走了。
　　如果严峥几人在这里，不难认出跑进了小巷的男人就是徐力平。
　　徐力平跑进小巷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牛仔裤里的手机。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通讯录，翻出最近一个号码。
　　“喂，蓝先生，是我，老徐啊。”
　　徐力平展颜笑道，“我现在可以去找你吗，对，我没事，你给我的东西果然有用，我顺利出来啦！”
　　＃＃＃
　　C市郊外，一幢古色古香的别墅中。
　　躺在床上午睡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她下意识的看向摆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这时离她睡下只有5分钟，女人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轻吁一口气，右手一翻。
　　一颗白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珠子出现在她的手掌心中，女人脸上露出兴味，静静的盯着掌心中的珠子。
　　下午的微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落在女人的脸上，让女人的五官乍看有些像x冰冰，但女人的五官更加凌厉，她双目斜飞，眼角微红上挑，更有一种雌雄莫辨的味道。
　　比起普通女人，她出奇的高，肩膀更宽，盆骨纤细，她漆黑的长发及背，宛如一幅油画。
　　“就是这个东西吗。”透明珠子在夕阳下流光溢彩，女人喃喃的自言自语。
　　她声音低磁，并不如在故事里那么妩媚，就在女人准备进一步弄清珠子的妙处，有人敲门。
　　哆哆哆。
　　“二少爷，您起来了吗？”
　　二少爷？
　　这明明就是故事里名叫『杨丽丽』的ol，居然是个男人？
　　『女人』的手腕一翻，那个之前还在他手心里的珠子，倾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起来了。”『女人』答道。
　　“三爷来了，老爷让您下去。”门外的帮佣平铺直叙的说。
　　“知道了，我马上来。”『女人』淡淡的说。
　　这个时候来人，莫非……
　　女人转身，盯着梳妆台上的镜子。
　　片刻，他对着镜子嫣然一笑。
　　镜子里的人也对他露出妖丽无匹的笑容。
　　不管如何，怨精已到手了。『女人』想。
　　他就勉为其难的会会那群老奸巨猾的家伙吧。

七十三，非正常死亡
　　“严组？”
　　“严组你怎么了？”
　　严峥再睁眼看到组员们围在他身边，一个个面露诧异。
　　他正站在刘成名的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没事。”严峥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表。
　　他记得他回到办公室是17：30，现在一看正好17：35。也就是说，才过去了5分钟时间。
　　但严峥知道方才进入雪山绝对不是梦，没有什么梦会如此真实！
　　他下意识的抬手。
　　这是一双程序员的手，常年不晒太阳让他的皮肤有点苍白，他的手指修长，骨结分明。右手的小指安然的长在手掌上，完全没有异样。
　　但咬掉小指的剧痛还清晰的停留在他脑海里，严峥垂头，就看到了刘成名桌上那本『未来生存法则』。
　　严峥面无表情的拿起那本日记，翻开。
　　里面居然是一片空白，别说是之前看到的雪山，整个日记本里就连一滴墨水也没有留下。
　　这是一本崭新的日记本。
　　严峥沉吟，拿起笔记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小组其他人只看见严峥愣愣的在刘成名的桌前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看清楚他到底从刘成名的桌子上拿走了什么。
　　严峥回到座位上，一，刘成名的死是不是真的与这本日记有关系，二，这本日记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变得空白？
　　严峥清楚的记得，进入日记之前的他在日记的画里看到四个人存活，如今他已安全回到现实世界，那么岳冷，他，徐力平，杨丽丽正好是四个人，也就是说，他看到的幸存者人数与实际的人数之间没有出入。
　　那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到幸存者人数，是他这本日记跟其他人的版本不同，还是别的原因？
　　就在这时候。
　　“今天的日子是邪门了还是怎样，怎么接二连三的出事？”一个组员低声说。
　　刘成名跳楼自杀对在场所有人都不啻为一个巨大的冲击，说话的组员王浩虽然回到自己座位，也心烦意乱的偷偷翻着手机新闻，当他看到了一段新闻不由睁大眼。
　　“又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看。”
　　王浩把手机递给凑过来的同事，『x宝店主家中猝死，年仅29岁，疑是心脏病发。』
　　——h市一90后x宝店主，被前来收快递的快递小哥发现死在家中，死者神态狰狞，手中紧握手机，经法医鉴定，为急性心肌梗塞。
　　如今大量老年病年轻化，这是今年发生的第五起年轻人猝死，xx公众号提醒各位年轻人注意劳逸结合，定时体检，一有不舒服尽快就医。
　　“你们看，g市也发生了一起自杀案！”一旁的张宏说。
　　『一男一女在g市郊外xx山风景区相约坠崖，疑是殉情，具体情况警方正在调查。』
　　——据悉男性死者是某知名外企员工，女性死者为g市某私立幼儿园老师，当时二人正在景区的玻璃栈道上，在场游客表示两人同时翻出玻璃栈道的隔离栏杆跳进悬崖，目前不排除二人殉情的可能性。
　　“这也太巧合了吧，跟大刘一天轻生，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
　　两条滚动的新闻也许过去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但刘成名从公司顶楼跳下去之后，所有人都对『死』格外敏感。
　　“你说谁死了，给我看。”几人正要感慨，一只手就伸过来。
　　几人胆战心惊的回头，只见严峥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
　　“严……严组。”完了，被严罗王看见了。
　　王浩跟张宏认命的拿出手机，等着被严罗王训斥，哪知严峥定定的盯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h市一90后x宝店主……莫不是故事里的阿绫？
　　G市一男一女跳下悬崖……即使图片打了马赛克，但好事的围观者早就用手机拍下两人跳崖的一幕，严峥看到视频里模糊的人影，很像王治国跟那个叫李菲菲的年轻女人。

七十四，甄皑的暗恋
　　严峥想起岳冷在故事里对他说的话——
　　『日记里死的人，会在现实世界1小时内死亡。死亡的原因各种各样，车祸，心脏病，暴毙，各种情况都存在。』
　　这么说来，岳冷说的话正在一步一步的实现。
　　但非正常死的人数太多，难道警方就不会怀疑？如果说故事的参与者是随机选人，那么下一个故事什么时候开始，他能做什么准备？
　　一切对严峥来说都是谜团。
　　不过，程序员也不是全没用处，严峥清楚的记得这次故事参与者的情况，以他的水平，不难在网上找到这些人的更多信息，更何况日记本就出现在刘成名的办公桌上，他完全可以黑进刘成名的电脑找找蛛丝马迹。
　　“严峥，下班了吗。”一道声音打破了严峥的沉思，一个穿着米色西服的年轻男人现在办公室门口，对严峥微笑。
　　这人是研发部的部长，严峥的大学学长，甄皑。
　　严峥毕业后顺利进这家公司，除了自身条件，还有甄皑的大力引荐，甄皑不但是严峥的顶头上司，更是他职场的贵人。
　　甄皑大严峥5岁，今年32，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龄。甄皑一米八七，阳刚英俊，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年入百万，加上在健身房里锻炼的性感身材，从来都是公司女职员偷偷票选的天字头号钻石王老五。
　　“甄部长。”严峥看了一眼竖起耳朵听八卦的组员们，“突发事件，我们还没有把客户交代的任务完成……”
　　听到甄部长这个称呼，甄皑双眉隐隐一皱，不过很快平复了。
　　“不管完没完成任务，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甄皑笑着说，“各位也先去吃饭吧。至于加班的事，吃了饭再慢慢来也不迟。”
　　“甄部长真是人帅心善~”
　　“耶，甄部长果真是大家的救星！”
　　要是甄皑不来，严峥极有可能连晚饭都叫集体外卖，这样的情况过去不是没有发生过。
　　部长都发话了，组员们赶紧三三两两的离开办公室下楼觅食。
　　“走吧，跟我一起吃晚饭。”甄皑含笑注视着严峥，眼中隐约闪烁着某种东西，语气不容置疑。
　　“……好。”想到等会儿任务的事还要跟甄皑汇报，严峥不禁苦笑一声，叹气。
　　两人结伴下楼。
　　跟一米八七的甄皑比起来，一米八一的严峥矮了小半个头，比起壮硕的甄皑，严峥显得纤细斯文。
　　架在严峥鼻梁上的银色眼镜让他更多了一份禁欲的意味，大热的天，他的衬衣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只露出一小截令人遐想的雪白脖子。
　　严峥皮肤本来就白，加之常年在室内工作缺乏阳光照射，皮肤更是白如初雪。
　　他一双眉毛长得过于了，斜斜的飞入鬓角里，他眼形狭长，这种明明非常媚气的眼形被他冷酷的气质削弱了，众人只知道他是严罗王，却忽略了他俊美得近乎漂亮的相貌。
　　这样的严峥，甄皑心中一阵悸动。
　　“甄部长，这次的项目进度恐怕……”严峥跟甄皑进了电梯。
　　“严峥，你忘了什么？”甄皑打断了他的话。
　　嗯？他忘了什么？严峥不明就里的挑眉。
　　“你看你又忘了，我们私下相处，别叫我甄部长，”甄皑无奈，“这样一叫，显得我很老似的。”
　　他嘴上这么说，注视着严峥的眼神却满是动情。
　　“哪里，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严峥抿唇。
　　要不是太了解严峥是个什么样的人，甄皑的心恐怕已经碎了几万遍，甄皑笑道，“晚上想去哪里吃？”
　　“就近吧，项目没完成，一会儿还要加班。”
　　“你们小组今天有人跳楼了对吧。”甄皑说
　　“对，组员刘成名。”严峥扶了扶眼镜。
　　下午刘成名跳楼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CBD，整个公司的人都沸腾了。
　　平时行色匆匆的精英们做梦都想不到，竟有人从22楼上一跃而下，带给人的冲击可想而知。
　　“这件事引起高层相当的重视，我来找你之前还专门开了视频会议，讨论是不是给员工造成太大压力导致悲剧发生，总之，他们担心影响声誉得很。自杀的人毕竟是你们组的，你们手上的项目进度延时也是情有可原，”甄皑话风一转，“既然你想不出去哪里吃，跟我走吧。我听王总说，明南路有家西餐厅不错。”
　　明南路的步行街离两人上班的公司也就2条街，开车只需10分钟，不算太远。
　　“好吧。”严峥耸耸肩。
　　甄皑心中暗暗一喜。

七十五，我希望你陪我
　　两人来到甄皑说的这家西餐厅。
　　餐厅的面积并不大，灯光昏暗，桌与桌之间离得很远，一名穿着性感的外国女歌手低声在远远的舞台上沙哑的吟唱，整个餐厅挺有情调，来吃饭的也是情侣居多。
　　甄皑显然很满意这样的环境，选了更偏僻的一角坐下，严峥则没有任何感觉，甄皑一向讲究，找个这样的地方吃饭也没什么奇怪的。
　　“菲力牛排，玉米浓汤，水果沙拉，再来一个苹果烤鱼。”甄皑点餐，“你呢，严峥。”
　　“我随便。”严峥的心思根本没在吃上，吃什么都无所谓了。
　　“哈哈，这里可没有随便卖，这样，他跟我要一样的。”
　　服务员颔首离开了。
　　两人相对而坐。
　　甄皑高谈阔论，谈吐幽默，说的是他前段时间去欧洲某小国考察项目时的趣闻，严峥心不在焉的听着，心思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即使现实跟故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才从故事里出来不到2个小时，严峥依然觉得恍如隔世。
　　日记里发生的一幕幕都近在眼前，严峥的思绪忍不住回到了今天那两条新闻上。
　　x宝店主惨死，g市一男一女跳崖，如果真与日记有关，在日记中死去的参与者并不只三人，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如何？
　　他这么想着，悄悄翻阅今天的新闻。
　　互联网时代，足不出户就可以知道世界各地发生的事，严峥看了一阵，发现出了下午的两条消息之外，并没有多余的非正常死亡报道，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疑云更重。
　　“怎么了，严峥，在想什么？”甄皑发现了严峥的心不在焉，停了话题。
　　“没什么。”
　　日记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他不可能告诉甄皑。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最近做项目，没休息好吧。”严峥轻描淡写的说。
　　“这样吗……”甄皑沉吟，“你在开发组的压力大吗。”
　　“还好。”
　　“如果真的很大的话。”甄皑按捺下心中的悸动，“想不想换个岗位工作？”
　　“换个岗位？”
　　“对，”甄皑注视着严峥的眼睛，“比如，我现在很需要一个助手。”
　　严峥挑眉。
　　“你也听到我说的了，不久前我的助手辞职了，目前我身边没有一个得力助手，没有人协助，无论是出国考察，还是项目策划都是一团乱麻。”
　　“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来我身边工作，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只当一个组长太屈才，来做行政，上升空间一定比你目前的位置更大！”甄皑难掩激动。
　　没错，甄皑爱严峥，几年前回到母校做演讲时，他就对坐在第一排那个漂亮男生一见钟情。
　　那个男生，就是严峥。
　　演讲完毕后，甄皑邀请大四的毕业生们一起吃饭，席间他终于知道了严峥的名字跟联系方式，从那个时候起，甄皑就把严峥放在心尖上。
　　从严峥毕业工作到现在，与其说甄皑一手提拔，不如说甄皑一直想方设法的让严峥留在身边，以解相思之苦。
　　一开始，严峥是他的组员，如今他做了部长，严峥就是他最得力的属下，如果严峥同意当他助手，那么他几乎可以在所有工作时间内都跟严峥在一起了！
　　这样的可能性，怎么不让暗恋严峥入骨的甄皑激动？
　　“你们小组今天才有人跳楼自杀，压力多大可想而知，这个提议你无论如何都要答应。”一想到如此『美好』的未来，甄皑再添一把火。
　　“况且，我希望你能陪着我。”甄皑半暗示半遮掩的说。
　　严峥毫无疑问是直男，贸然告白只怕吓到了他，但甄皑相信，只要两人朝夕相处，迟早有一天，严峥一定会懂得他的心意。
　　甄皑的提议对严峥来说吸引力并不大，严峥正要说话，手机就震动起来。
　　一个来自b市的陌生号码发来条信息，非常简短，只有三个字。
　　『吃了吗。』

七十六，吃了吗
　　严峥盯着那条信息。
　　他在b市就没熟人，唯一的可能只有……
　　“稍等一下。”严峥对眼巴巴看着他的甄皑说。
　　“好。”
　　严峥：『岳冷？』
　　对方几乎秒回：『是我。』
　　严峥：『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岳冷：『……你在故事里告诉过我。』
　　严峥：『哦。』他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岳冷回到世界到现在，除了调查这个故事的参与者，一直等严峥联系，结果白白等了两个多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既然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严峥没有理由还留在故事里，他主动给严峥发短信，对方却一副震惊的样子。
　　这个人……岳冷有些打击的靠在刑警队长的办公桌上盯着手机。
　　岳冷：『这是我号码，记住了，一会儿加个o信。』
　　严峥：『哦。』
　　故事里遇到的岳冷，在现实中给他发短信不说还要加o信，怎么看怎么有种魔幻现实主义的感觉。
　　“谁啊？”甄皑见严峥盯着手机盯得出神，不无醋意的问。
　　“一个……朋友。”严峥说。
　　“朋友？”甄皑见严峥迟疑的样子，“女朋友？”甄皑瞥着严峥的手机，恨不得双眼长出x光，好把两人来往的短信看清楚。
　　“男的。”
　　“哦，男的啊。”甄皑刚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男的？”
　　“对，怎么了，学长。”甄皑一惊一乍的样子让严峥侧目，甄皑连忙掩饰脸上的表情。
　　“没什么就好奇一下。”
　　“哦。”严峥也不打算继续跟甄皑解释。
　　这时两人点的菜来了，严峥给岳冷发了条『吃饭了。』就放下手机，拿起刀叉。
　　岳冷看了看那条短信，又看了看手边吃剩的外卖，郁闷的摸摸鼻子。
　　“那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不知道为什么，甄皑对刚才与严峥发短信那人有一种本能的警觉，至于严峥说对方是男的，甄皑也觉得不真。
　　“有女朋友了一定要告诉学长，学长好帮你把把关。”甄皑试探的说。
　　“哪儿来的女朋友。”严峥淡淡说，“就一个普通朋友。”
　　女朋友？梦里找的吗。
　　别说他现在工作已经忙不过来了，就是忙的过来，遇到日记这回事，他也不打算拖累别人。
　　不过说起女朋友，严峥眯起眼。
　　他记得刘成名有个谈婚论嫁的女友，程序员工作很枯燥，能够接触到的异性也不多，电脑公司女性有限，一般都是僧多粥少，因此是大龄单身宅男的重灾区。
　　刘成名不但找到了女朋友，而且女朋友还是个平面模特，一直是众人羡慕的对象，就是不知道他的女友知道不知道日记的事。
　　“怎么，又走神了？”甄皑做势在严峥面前晃了晃手指，半开玩笑半认真。
　　就这样还是普通朋友？甄皑无不醋意的想。
　　他只以为严峥沉浸在刚才的短信里，却没想到严峥全然不是他想的那样。
　　严峥慢慢抬头。
　　他双目狭长，银框眼镜冷酷的光让他的双眸更锐利，昏暗的灯光下严峥唇红齿白，却有一种斯文禽兽的危险感，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甄皑，“学长，你今天怪怪的。”
　　“有……有么？”
　　这样的严峥，让甄皑心跳加快。
　　“有。”先是约他吃饭，再问他要不要换个岗位，现在又关心起女朋友的事情。
　　如果还觉察不出异样的话，严峥怀疑自己死了。
　　“学长，你有话想对我说？”严峥眯起眼。
　　从甄皑的角度看，他就像是在微笑。
　　就连他清冷的声音，都染上一层魅惑。
　　甄皑面不改色，拿着叉子的手捏紧了。
　　……他察觉到什么了吗？
　　在甄皑眼中，严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自己对他那点儿遐想严峥绝对没有知觉，但严峥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他已经知道自己对他……
　　甄皑心中一阵狂跳。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干脆跟他摊牌？
　　暗恋的滋味并不好受，可要真的说在明处……甄皑心中激烈挣扎。
　　要不要押上自己多年来对他的关照提携，赌这把？
　　“我……”甄皑刚说了一个我字，严峥的手机又震动了一声。
　　“抱歉。”他不顾甄皑的脸色，低头一看。
　　又是岳冷，只不过，这一次岳冷发来的并不是什么信息，而是几张图片。
　　严峥一一点开，发现图片上是用手机拍的档案。
　　档案应该有些历史了，纸张开始泛黄，不少手写的字迹都已经模糊，但严峥还是看清档案的标题——神经病女子称未婚夫出轨，杀死未婚夫并分尸。档案上的时间是1993年。

七十七，真实案件
　　严峥把屏幕上的图片点到最大，开始仔细观看。
　　事情发生在当时内地最前沿最发达的z市，精神病女子叫林雯，被杀害的未婚夫叫张英明。
　　林雯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与张英明恋爱之后怀疑对方出轨，幻想出一个叫李菁的第三者，并多次与张英明争吵，最严重的一次，林雯甚至砍伤去上班的张英明。
　　起初张家人反对两人在一起，但张英明没有听从，后来林雯的病情逐渐严重，张英明打算送她入院治疗，却被林雯曲解成张英明准备跟不存在的第三者跑路，于是林雯在晚餐里掺足了安眠药，将张英明的四肢砍了下来。
　　不知道出处于什么心理，杀死张英明之后，林雯剥了张身上的皮肤，因为动静太大，惊扰了楼下的邻居，林雯被抓了现形，被逮捕后直接送往z市最大的精神病院，终生不得出院。
　　这是1993年年底z市公安局结案的全部档案，档案中记载的内容，居然跟严峥在故事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说明这个故事完全是基于真实设计的。
　　严峥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他的眼睛扫过档案的封面，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保密文件(11233)。
　　在网络还没有发展起来的1993年，有些案件的案情太匪夷所思，警方怕公布之后会引起社会恐慌，这类案子结案后都是以保密案件封存起来。
　　但如果日记里的故事是根据真实故事来的，那么至少可以说明两点，一，这本日记是人为的。
　　只有人为，才可以取材于已经发生过的真实案件，不是胡编乱造，天马行空。
　　二，日记的设计者一定能接触到警方的档案。
　　如果真是如此，什么人竟然有这种力量把虚拟跟现实结合起来？那些日记中死亡的人真的是自杀？严峥的眉头不知不觉的紧锁。
　　『看到了么。』岳冷发来消息。
　　『看了。』
　　『林雯跟张英明确有此人。』
　　『嗯。』
　　『你想到了什么？』
　　『你想到了什么。』
　　两人同时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信息。
　　严峥：『日记是人为的。』
　　岳冷：『他们的势力太大了。』
　　岳冷看着严峥发来的信息，唇角弯了一下。
　　严峥看着手机屏幕上岳冷留下的话，轻轻的按了按眉心。
　　到底是一伙什么样的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岳冷又想起幻觉里，许文对他说过的话。
　　严峥：『我马上回去，回去再说。』
　　岳冷：『好。』
　　看了岳冷发来的文件，无数个谜团互相碰撞，让严峥急于寻找什么。
　　他再也吃不进无味的西餐，也不准备继续跟甄皑说些有的没的，“不好意思学长，我还有点事，必须马上处理一下。”严峥站了起来。
　　“啊？什么急事，饭还没吃完，你……”
　　“我必须马上走了，下次请你吃饭赔罪。”严峥无意跟甄皑解释，叫来服务员买单。
　　“记得考虑我跟你提的事！”甄皑见严峥执意要走，只好不甘心的说。
　　“知道了。”严峥朝甄皑摆手。
　　严峥先打车回公司，取车之后再开回在凤凰路的公寓。
　　严峥住32楼，在阳台上几乎可以鸟瞰s市的东城区，他的公寓不大，只有2室一厅，所有墙壁被打通，黑白两色的装修简约精致，倒也没有逼仄压抑的感觉。
　　『回了吗？』
　　严峥刚把车钥匙放进门口的出纳盒，岳冷的消息就发过来。
　　严峥：『到家了。』
　　2秒之后，岳冷的电话就打过来。
　　“有没有看到今天下午的新闻？”岳冷说。
　　严峥往沙发上一坐，打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你是说x宝店主跟一男一女相约跳崖的新闻？”
　　严峥的声音，让岳冷微微一愣。
　　在故事里严峥看起来最多20出头，声音也是清朗的少年音，没想到电话那头，居然是金属质感强烈的有些慵懒的男声。
　　“你是严峥？”岳冷忍不住问。
　　严峥：“……是，怎么了。”
　　“故事里你声音不是这样的。”
　　“哦，”严峥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故事里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我就是严峥，至于为什么这样，一言难尽。”
　　“………”是挺一言难尽的。
　　这个说话的风格，让岳冷百分之百的肯定，电话那头绝对是严峥无疑了。
　　“下午的新闻我看了。”严峥说。
　　他正好也想要跟岳冷说这个。
　　“死的是阿绫，王治国跟李菲菲吧。”

七十八，他们的真正身份
"礼，，
岳冷：“常绫，现年29岁，单身，z省j市人，目前家住z省h市下城区，职业是x宝店店主 ，2019年8月21日下午3点被发现猝死在家中，死因为心脏骤停。”
“王治国，现年43岁，离异，g#g市人，某外资公司中层管理，李菲菲，现年24岁，
市人，有未婚夫，目前在g市xx幼儿园任教，两人在2019年8月21日下午4点20同时跳下g市云渺 山望山崖，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没有发现这两人生活有任何交集，更没有殉情的可能。”
...这是肯定的，王治国与李菲菲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本离奇的日记。
“廖一帆，34岁，b市人，目前是b市xx商报的网络编辑，于8月21日凌晨发生一起车祸， 目前在b市第四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谭鹏，孙波涛，22岁，h市h大学大四学生，8月21日中午11点30,被同寝室的室友发现 两人在寝室中触电死亡。”
“蓝天，31岁，s市第一中学高中部的数学老师，目前没有他的消息。不过，他的同事反 应，他已经一天没有去上班了，打他手机也没人接。”
换言之，除了目前失联的蓝天跟进重症监护室的廖一帆，其他在故事中死亡的人都已经以 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离开人世。
严峥说：“如果那本日记是人为编写的，这些人的非正常死亡真不是人为的？”
“至少从常绫，王治国跟李菲菲的尸检来看，没有任何人为的因素。而且，这些人几乎分 布于全国各地，职业，性别，身份都有所不同，死亡时间相距不超过24小时。如果真是人为作 案的话。”
岳冷似乎在想措辞，“凶手恐怕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凶残的连环杀手。”
严峥沉默了。
日记一定有人为的因素，然而故事里死去的参与者却完全是超自然的死亡，没有谋杀的迹 象，这样自相矛盾的事情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电话那边的岳冷说：“刚才同事告诉我，廖一帆半小时前确定抢救无效，已经死了。”
那蓝天多半也凶多吉少了。
严峥翻开那本未来生存法则。
从离开公司开始，这本日记就没有离开过他的手边，现在打开日记，这本日记里面也依旧 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出现。
严峥沉吟片刻，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在日记的空白页上写了几个字。
签字笔就像没有笔芯一样，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严峥大奇，换了另外一支笔试，笔尖只能在日记本的空白页上画出痕迹，却写不了字。
严峥沉吟片刻，拿起本子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
蓝紫色的火焰轰一声从燃气灶里跃出，严峥面无表情的把那本日记丢进火里。
那本日记本安然无恙的躺在燃气灶上，竟然没有烧着。
严峥看了片刻，确定这本子点不燃后，用筷子夹起日记本，丟在拧开的水龙头下。
开到最大的水流依旧淋不湿日记本。
这本日记本竟然水火不侵？
“干嘛去了。”严峥拿着那本本子回到客厅，岳冷问。
“你试过这本日记没有。”严峥说。
“怎么试？”
“火烧水侵。”严峥把刚才他做的测试告诉岳冷。
岳冷目瞪口呆。
他居然把日记放到燃气灶上烧，还放到水龙头下淋？
岳冷在追查许文的案子时才接触到这本日记，还真没有像严峥一样拿笔在日记上写过，更 别说放燃气灶跟水龙头上测试日记的质量了。
“这说明，这本日记的材质很不一般，明天我送去检验下，看能不能知道日记的产地在哪 里。”严峥说。
“不用，这件事交给我，我让物证科的同事帮忙化验。”岳冷说。
“我看了下日记，里面是空白的，下一个故事什么时候发生。”
“通常来说，每个故事发生的时间间隔在一个月左右，有时候会两个月三个月甚至半年，
我的第一个故事跟这个故事之间，就隔了3个月时间。”岳冷说。
“至于下个故事什么时候开始，在进入故事的前三天，你就会有一种很特殊的感应。并且 日记里会出现对应的画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有一个问题。”严峥的电脑屏幕一闪，一个全新的桌面就出现在严峥的眼前。
他已经顺利的黑进了刘成名的电脑。刘成名的备忘录，行程，自己访问过的网站全部出现 在严峥的面前。
“你们醒来的时候，『我』在不在。”
严峥这个问题十分奇怪，岳冷顿了顿，“当然在，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好奇一下。”严峥浏览着刘成名近3个月来的行踪说。
岳冷的话肯定了他进入故事与刘成名有关，确切的说是刘成名死亡之后，他取代了刘成名 的位置。
那么其他人有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为何在故事里他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并且能够看到幸 存者人数，严峥百思不得其解。
刘成名的电脑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三个月的浏览记录跟聊天记录也发觉不到任何不同寻常 的地方，除了出事的3天之前，刘成名通过xx网抢了一张去y省云州小仓山的机票。
严峥眉头一皱，百度小仓山。
这是坐落在y省云州的一个天然山脉，最高峰的海拔3000多米，山体支脉扩展呈扇形，生 长着珍贵林木跟珍稀动物，是y省最大的自然保护区。
由于环境保护的关系，目前小仓山只开放了前山很小的一部分，后山很大一部分都是原始 森林，无人居住。
严峥没有在刘成名的购票记录里找到他购买小仓山森林公园门票的记录。换言之，刘成名 去的地方极有可能不是小仓山对外开放的景区，而是直接进入了原始深林。
他一个s市的程序员，去千里之外的小仓山做什么？他显然不是旅游去的，周一刘成名就 准时回公司上班了，也没有听他提起过任何年休或者出游的计划。
就在这时候，电话那边的岳冷说，“你还记得徐力平跟杨丽丽吗。”
“记得。”特别是杨丽丽最后那一下，想忘记都难。
“徐力平48岁，香港人，”岳冷翻阅着手上的资料，“是一个自由摄影师，这点他倒没有 骗人，这人目前住在香港九龙，至于杨丽丽，查无此人。”
杨丽丽说自己是s市的白领，这个身份应该是完全编造的。
“你记得吗，杨丽丽在故事里能够飞。”严峥盯着屏幕上树木葱茏的小仓山美景，说。
“……记得。”
“而且，她还抢走了那个白色的球。”
“口辱'〇 ”
“我们可不可以这么推测。”严峥往沙发上一靠，“日记是人为编写的，编写日记的人也 是一群跟杨丽丽一样，拥有……呃……拥有特异功能者的人？”
对于完全的唯物主义者来说，特异功能者几个玄幻的字从严峥嘴里说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除了这几个字，严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群人。
电话那边的岳冷停了好一会儿，“嗯。”
岳冷说：“你还记得，我会画符吗。”
“印象深刻。”
“其实，我家就是做这个的。”岳冷叹了口气，说。
“我家是b市很出名的天师家族，岳家。”
天师，除了捉妖赐福还通鬼神之灵，无论风水堪舆还是术法符箓一名合格的天师都有所涉 猎，从北宋年间起，天师就是民间最神秘的职业之一。
随着朝代更迭，天师一脉也没有断了香火传承，后来10年浩劫，不少世家大族都渐渐归隐 ，天师家族也不例外，不过随着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原本大隐于市的家族又回到众人眼前。
岳冷所在的岳家，在整个华夏都极为出名，是华夏的四大天师家族之一。
四大家族由当年的四大天师划分由来，最早的祖先都是四大天师的外门弟子，修行的也是 各家传承下来的术法，后来四大天师的嫡传弟子没落，外门弟子形成的家族力量却反而异常强 大不容忽视。加之以各项产业包装真实身份，每个天师家族在华夏都混得如鱼得水。
“我在进入日记之前，根本不信家族传下来的符箓术法风水堪舆，觉得通通都是胡说八道
封建迷信，幸好我爷爷性格开明，没有强迫我学，而且我还有一个哥哥是家里真正的继承人， 所以才有我这条漏网之鱼。”岳冷苦笑。
——所以你才选择了绝对不封建迷信的职业，刑警？
严峥盯着屏幕上出现的资料，b市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岳冷，即使是X度百科，下面也出现 一群叫嚷着让岳冷靠脸吃饭的花痴迷妹。
“但是听你刚才提起，如果真是这样一群人创造的日记世界，那确实非常可怕，我准备现 在就回家求证一下。”岳冷说。
“好。”严峥关闭了岳冷的X度百科，点开谷姐地图，开始研究小仓山。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刘成名去小仓山是一个突破口。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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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惊奇乐园
“你上一个故事的内容是什么。”严峥说。
“字谜游戏，猜不到就要死，没有鬼怪。”岳冷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lH〇 "
“那，今晚上就这样了，随时保持联系。”
"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交流得太顺畅，岳冷有一种舍不得挂断电话的感觉，“严峥。”
“ 7	”
“晚安。”
严峥：...
他莫名的看了已经被挂断的电话一眼，就继续沉浸在小仓山与刘成名的目的地里。
# # #
这里是不存在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雪山。
这里早上艳阳高照，一到中午天色就会转暗，下午狂风暴雪，常年如此，没有一天例外。
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一天只有16个小时，而且上午的时间非常短暂，黑夜 异常漫长。
这里的半山腰有一间守林人的木屋，不过住木屋的守林人永远都不会存在，朝东走，会发 现存在于东面的那座山体里的溶洞，朝着西面走，则是一个巨大的雪山湖泊，里面嘛，卩可，你 应该庆幸，永远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这里是一个半虚拟半真实的世界。
之所以说他真实，是因为在这里的死亡意味着在现实当中也会死亡，在这里经历的饥饿， 疼痛，恐惧全部都是真实的，但这里却又不是现实世界。
王彬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如何构成的。他只在半小时前接到代号『惊奇乐园』的场 景被参与者破坏，他必须来检查『惊奇乐园』的破损情况，以及那个东西还在不在。
跟王彬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王家的嫡传子弟，不过在王彬的面前，他们都低垂着头，大气不 敢出。
三人凭空出现在雪山山腰的木屋当中，王彬只扫了一眼木屋，以及木屋当中廖一帆狰狞的 尸体，就闪身移动到了山腹之中。
山腹之中，一片狼藉。
地面犹如经过大地震一样裂缝遍布，四处都是一股股长得出奇的头发，骷髅头垃圾一样四 处散落，一股股恶心至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王彬眉头深蹙，另外两名王家的嫡传子弟面面相觑，似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彬哥，这是镇眼被破坏了？”其中一个瘦一点的年轻男子干巴巴的说。
王彬不语，他蹲下用手指蹭了一点土在指尖捻了捻，就大步朝着山腹走去。
越靠近山腹，流水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晰。
这里明明就是雪山山腹，哪里来的流水？
王彬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一直收在袖子里的右手隐隐露出一丝红色的光芒。
跟在王彬身后的两名王家子弟只觉得周围的温度有所回升，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王彬，知 道这是王彬在暗中调动术法的效果。
他们王家作为火系首屈一指的修士家族，一直傲世群轮，王彬作为下一任家主的内定继承 人，能力更是深不可测，能够跟着王彬出门办事，是两人的荣幸。
有了术法的加持，两人只觉得好过很多，周围的阴冷似乎也被驱散，他们也终于知道，『 惊奇乐园』为何一直以来都是由王家负责。
王家的纯阳之火，天生就是冰雪世界的克星！
王彬走到最里间的石壁，『惊奇乐园』的镇眼就在这里。
然而，原本那棵由头发组成的妖树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潭。
血潭连接着山底的地下河，满潭的血水慢慢从坍塌的石缝中漏进地下河里。
血潭的水面上浮起一缕缕漆黑的头发，溶洞的穹顶已经坍塌，射进大片天光，不见明亮只 有阴沉。
镇眼被完全的破坏了。
王彬表情凝重。
他已经感受不到一丝灵气，之前畏惧他火系术法的那丝魂力已经无影无踪了。
接下来，只剩下……
王彬淡淡说：“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下去一趟。”
“彬哥？ ”两名王家子弟面面相觑，
下去？
王彬的意思是要进这个血潭？
只在这血潭边上，就已觉得腥臭扑鼻，真正要下去，两名王家子弟不敢做想。
王彬也并不给二人多解释，他右手轻轻一弹，一个深红的球状空间就蓦地出现，怡好把王 彬包围得密不透风。
王彬身形一闪，就跳进血潭之中。
血潭因王彬的跳入掀起一朵巨大的浪花，随后便回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两名王家子弟不敢离开，只眼巴巴的站在血潭边上等着王彬出现。
一刻钟之后，血潭依旧毫无动力，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异
王彬实力深厚，这血潭再是深不见底，对他来说都如探囊取物，怎么会下去了这么久？
又等了一会儿，王彬依旧毫无动静，其中一个王家子弟终于忍不住了。
“二哥，彬哥怎么还没回来，要不我们也下去看看？”
“下去，我们怎么下得去。”叫二哥的男子双眉纠结的蹙在一块儿，“彬哥他有火灵护体 ，就凭我们两个的修为怎么下得去？”
包裹在王彬身上的球状空间就是火系术法之中大名鼎鼎的火灵术，能抵御阴气入体还能主 动攻击污秽的阴邪，级别越高，火灵就依照着主人的意愿转化为不同的形态。
王彬刚才操纵火灵变成球形空间，光是这一手，就看的男子心惊不已。
“可是，彬哥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回去没法交代啊……”
“再等等看，实在不行先通知家里！ ”被叫二哥的男子晈牙说。
如果血潭下面真有什么连王彬都对付不了的凶险他们两人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不如通知王 家派出更多精锐。
男子的话音刚落，血潭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潭面冒起一个一个巨大
的泡泡。
轰隆，王彬破水而出。
“彬哥！”
两人精神一振，朝着王彬围了过去。
“彬哥，下面有什么？”
王彬脸色冷如寒冰，浑身的血红让他看起来犹如魔神一样恐怖，“通知家里，怨精已经被 人取走了。”
###
b市。
离开的市局的岳冷，开着越野朝b市的北城区驶去。
b市的北城区背山临着一片清朝开凿的人工湖，风水极佳，是b市权贵集居之地，穿过层层 的哨卡，岳冷轻车熟路的把车开到人工湖的西南一角，把车停在一栋四合院外。
四合院占地极广，就算在权贵聚集的湖畔也鹤立鸡群，夜色中隐约看到四合院有四层高， 臣红的铁门，门口一对古色古香的石狮子，颇有厚重感。
才入夜不久，四合院中只有一盖孤灯，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与夜色融为一体。
岳冷掏出钥匙打开铁门，四合院内一片寂静，他穿过布置着假山小桥流水的天井，径直走 向四合院南侧的厢房。
这里是岳家的藏书室，几乎家里所有的资料都被储藏在了这儿。
厢房异乎寻常的大，12盖仿古的宫灯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照得毫无死角，房里摆满几排巨 大的红木的书架，靠近窗户处是一对景泰蓝落地花瓶，一看就价值不菲，一张花梨木的贵妃榻 斜斜的摆在延伸出去的玻璃台上，供主人阅读疲倦时小睡。
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房间里的书架虽密集，每个书架却用子、丑、寅、卯、辰、已、 午、未、申、酉、戌、亥十二时辰标注开来，如果不是岳家人，纵然进入书房，也对一室的书 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岳冷沉吟片刻，走向写着西北角写着辰字的书架。
辰字的书架是岳家历代收集的奇闻异事传说逸文，不少的内容只是道听途说，没有佐证， 所以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一个书架。
然而，严峥与他的推测太过于离奇，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也许只有在辰字书架上能够找
到答案。
严峥拿起一本手抄的厚厚日记，吹了吹上面厚厚的灰尘，开始阅读。
这本日记是民国时候，岳家一个叫岳连城的人收集来的资料。岳连城虽然是岳家人，却对 天师术法毫无兴趣，他留学英国，学的是当时惊世骇俗的解剖学，还曾经给苏格兰场的法医Mr 。R当过助手。
回国之后，国内军阀割据，民不聊生，岳连城见状，辞去了家族为他安排的民国政府书记 员的工作，开始在各省之间游历，为苦难的大众尽绵薄之力。
之前的种种，都记载的平淡无奇，岳冷一目十行的看完，直到一条民国11年的记载，引起 了岳冷的注意。
民国11年，6月5日
今吾友之谨神色匆匆来吾住处，吾见之脸色苍白，大汗淋漓，问他何事，之谨避而不答， 神色仓皇，之谨乃国立医学院医生，平日亦是见多识广之辈，能让他分寸大失，想必非同寻常 ，然吾观之，今日风和日丽，并无异样，真是奇哉怪哉。
民国11年，6月6日
今日巡捕房仵作徐先生请吾喝酒，席间突然说起最近几桩自然死亡，一为心肌梗死，二为 睡梦中死亡，三为突发性休克死亡，看似并无关键，然一天之内发生如此多猝死并非寻常。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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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岳连城的日记
酒席之后，吾与徐先生回到巡捕房尸检，三人死因并无差错，确实非人为至死，然吾终觉 异样，晚上归家后，又遇之谨，之谨乃医学院高材生，吾想听他的高见，谁料之谨听闻，神色 大变，口中絮絮道：原来是真的，原来一切都是是真的，随即询问了此三人姓名。
吾告诉之谨后，之谨狂叫一声，拔腿就跑，吾深感愕然，莫非之谨与这三人有何联系？
需知三名死者一是家庭主妇，一是黄包车夫，一是小学教员，与之谨生活百十莫挨，之谨 为何反应如此激烈？委实难以理解！
之后就是岳连城一些零星的记载，岳冷略过，一直到7月8日，这就是第一篇日记的一个月 之后，岳连城才继续记载诡异的经历。
民国11年，7月8日
今日之谨来到吾住所，一个月不见，吾几乎不敢认此人竟是之谨。
他人暴瘦枯黑，面黄肌瘦，穿着破破烂烂全无往日风度，若不是一口吴侬软语似我昔日挚 友，吾简直不敢认出是他。
他一见吾便大呼救命，其实之谨已消失一月有余，期间吾前往他工作的医院，医院说他已 辞职，吾又前往他的住所，发现那房子已经变卖给一家外地人，他不知所踪。
之谨驟然出现吾住所门口，吾关切与担忧溢于言表，之谨却并不多言，只让吾救命。
吾问他何出此言，是否得罪了哪路神仙，之谨却道，他立刻就要进入一故事，生死未卜， 若是在故事中死亡，现实里肉身也会死去。
他之所以来找吾，就是让吾时刻注意他的状态，一发现不对劲便立刻抢救他。
此外，之谨还说，他消失这一个月，就是调查故事的来历。
莫非这人居然调查出了日记的来历？
岳冷精神一振，就见岳连城写道：
据之谨的调查，这日记是20年前出现在这世上的，那时候吾与之谨还是孩童。
日记每次出现的时间不定，看到日记的人数也不定，但根据之谨的推测，每次看到日记的 人数，大致为5到15人之间，很少有超过这个人数的时候。
日记在看到日记的人死亡之后，就会自动消失，这一点与其说是人无意中看见日记，不如 果是日记在选看它的人。
至于日记内容——
“千奇百怪，什么情形都有，甚至不少超现实的经历，都会在日记里发生。”之谨面色惊
恐道。
“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死去那三人吗？那三人就是与我一同参加一个故事的人。在故事里他 们三人死亡了，在现实中也死亡。”
当吾询问之谨上一个故事的内容是什么时，之谨却连连摆手，大有疯狂崩溃之势。
他只说他之所以得知，是因为在上一个故事中遇到高人指点，也多亏高人的存在，他才能 够苟活。
吾再三问他高人姓名，他却避而不谈。
吾再欲询，之谨却像突然进入另一个境界，无论我怎么唤，都睁大眼睛一动不动了。
吾震惊之余用各种方法唤醒之谨，然而吾想得到的方法都无法让之谨清醒，就如他自己所 说，此刻他神形分离，进入日记的故事之中。
吾只好密切的留意着之谨体态，拿怀表记录着之谨失神时间，心道若5分钟后之谨还不醒 来，吾就叫来巡捕房的李文越探长。
哪知我刚这么一想，之谨却突然发出『额——』的一声长叹。
吾急忙赶到他身边，却发现之谨双目赤红，大呼一声『吾命今日休矣！』便冲向吾住所的 阳台，从四楼跳了下去，毙命当场。
这人居然跳楼死了？
想来一定是在日记里也出问题了吧。
之谨说这本日记最早出现在民国11年的20年前，换言之就是1902年的时候出现的，为何之 谨如此确定？岳冷迫不及待的看下去——
民国11年，7月11日
近日吾帮之谨操持后事，之谨家中除了一远嫁香港的姐姐外已无亲人，下葬当日，前来凭 悼的人寥寥无几，想之谨还在时风光无限，住所时常门庭若市，不料后事却如此凄凉，不禁觉
得人情薄凉至极。
之谨落葬之后，李文越探长来吾住所，告诉吾之谨生前的一些情况。
原来之谨去世前一个月，卖掉在法租借的洋房后就前往y城郊外的小仓山，直到死前的3天 才回到这里找吾，y城远在千里之外，之谨为何会在小仓山耽误许久，令吾费解。
还有那本害之谨惨死的日记是真是假，其中有包含着隔种秘密，吾明日就前往小仓山，探 寻一二。
岳连城的日记记载到这里就戛然而止，至于小仓山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只字未提了。
岳冷合上这本日记，继续寻找岳连城的下一本日记。
但他翻遍了整个辰字书架都没有再找到岳连城的日记。就像岳连城写完这本日记，就彻底 消失了一样。
岳冷拿着岳连城的日记陷入沉思。
之谨在第一个故事里遇到高人，这个高人是谁，是多次进去日记的参与者，还是对这本日 记的内幕有所了解的人？
之谨在完成了第一个故事之后，就卖掉了房产，一直在y省小仓山待到了下一个故事开始 ，那么小仓山究竟有什么，让他耽误那么久？
第三，岳连城在小仓山究竟遇到了什么，他有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候，书房的门开了。
“谁！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满脸警惕的走进房间。
见到岳冷，老者双眼都睁大了，他握着门的手都在颤抖。
“小少爷居然是您……您回来了！”
“蓝叔。”岳冷对老者点头，冷然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小少爷您怎么会突然回来，都不跟蓝叔打声招呼！”老者三步两步走到岳冷面前，抓住 岳冷仔细端详。
“小少爷，您都瘦了！”
“哪有。”岳冷在老者面前已经没有拒人于千里的冷酷感，反而有些腼腆。
“唉，您都半年没有回来了，我还说这周末就去城里看您去。”
“蓝叔，你还好吧。”
“好着呢，好着呢。”蓝叔连连点头，“我刚才看到书房亮着灯，只以为是有贼进来了， 没想到居然是您，小少爷，您说您回来了也不进大院，反而跑书房里来，您这是要找什么？”
蓝叔身子骨虽然硬朗，却已经是80多岁的老人了，从岳冷的爷爷岳问深开始，就一直是岳 家的管家。
真要说起来，蓝叔就是一本活着的族谱，岳冷说，“蓝叔，您知道岳连城这个人吗？”
“岳连城？小少爷，您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好奇一下。”
“您是说岳连城啊。”蓝叔眯起眼睛，“我想想，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人严格的说是 老爷的表兄。也属于岳家直系的子孙。”蓝叔口中的老爷就是岳冷的爷爷，岳问深。
“但我记得，这个人终生没结婚并且一直住在精神病院，直到八几年才去世。”
“他住精神病院？ ”蓝叔的话着实出乎岳冷的意料。
“是。说起来，我对他还有些印象，这人可惜了。”
蓝叔陷入回忆，“说起来，岳连城是岳家当时唯一一个留洋回来的学生，整个家族都是以 他为傲，那时候老爷跟我都还小，他也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一回家就给我们带糖果，大家都 很喜欢他。”
“哪知道大概是一九二几年的时候，他突然失踪了。”
“突然失踪？”
“对，家里联系不上他，当时他在上海，家里还派人去找过，那时候内战不断，失踪一两 个人太普通了，大家只能当他死了。”
“又过了五六年，岳家当时的家主，老爷的父亲岳元更老太爷接到y省发来的一封电报， 说有人在小仓山附近的田平县找到了岳连城，老太爷赶紧派人去看，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疯了 。”蓝叔一脸惋惜。
小仓山，又是小仓山？
岳连城果真去了小仓山，他在小仓山遇到了什么，才会发疯？
“后来他一直在家里休养，建国之后，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蓝叔说，“我那时候跟老爷一起去看过他，他的状态非常不好，嘴里还一直念叨什么。” “念叨什么。”岳冷随口一问。
蓝叔摇摇头，“好像是什么日记故事什么的，一直不断的念叨，没人听得懂。”
“蓝叔你说他念叨的是日记？ ”岳冷表情一凝。
“是啊，从住进精神病院起一直念到死，我肯定不会记错的。”
蓝叔才发现岳冷的表情不太对，“小少爷，怎么了？”
“蓝叔，你还记得，岳连城还说了些什么吗？”
蓝叔努力的回忆片刻，摇摇头，“不太清楚了，毕竟都是30多年前的事了。诶诶，小少爷 ，您这就要走？”
蓝岳冷走到午字那个书架前，拿了好几本关于符箓与数术的书，“蓝叔，我还有事先回去 了，过几天不忙了再来看你。”
“可是……您不去看看少爷吗。”蓝叔口中的少爷就是岳冷的父亲，岳静明。
“不用了，先走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关于日记的线索，岳冷并不准备继续在家里耽误下
去。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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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H■—，小仓山之行
午字书柜的书，是最基础的符箓与术法技巧，想到这次故事里遇到的灵异事件，岳冷觉得 自己很有必要好好学习。
“好，好。”蓝叔见岳冷拿走午字柜的书，微微一惊，随即又露出笑容。
老爷，看到了吗，小少爷终于对术法感兴趣了。
岳家真正继承老爷根骨的只有岳冷一个人，明明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却因为....想到岳
冷跟岳静明的关系，蓝叔不禁叹了口气。
###
巨大的山峦在黑暗中就像巨人沉睡的躯干。周围既没有人烟也没有灯光，深蓝的夜空中， 只有一两颗零碎的星星，就像一只只不怀好意的眼睛，窥视着地面。
严峥只觉得自己在山间不知道走了多久，冰冷的风吹过原始森林，树叶发出呼啦的低语， 远处传来鸣虫的低叫，大片低矮的阔叶擦过他的裤腿，留下潮湿的水露。
近了，马上就到了。
严峥下意识的加快步伐，朝着山间的深处走去。
其实要去哪里他也并不清楚，只下意识的不断往前走，远处的山峦越来越近，他可以清晰 的听见山间的流水声。
远远，一座残破的小院出现在严峥的视野。
那小院临山而建，朱墙琉璃瓦，颇有气派，看得出这里俨然是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住宅。 只可惜这院落已经荒废很久，周围杂草丛生，没人打理，西边的围墙已经坍塌了一半，在暗色 的天空下，竟然犹如鬼屋一样。
小院的大门已经腐朽了，严峥伸手轻轻一推，两扇大门就发出吱嘎一声悠长鬼祟的声音， 严峥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一件标准的明清时期的房屋。
正对大门的是一扇琉璃影壁，上面长满了青苔，看不清楚究竟画的是什么，影壁后是偌大 的鱼池假山，不过鱼池已经干涸，假山碎成了一堆石块，品字形的堂屋一字排开，没有光，看 不清回廊与阴沉的花园，一股幽暗诡谲的气息，在已经空了 100多年的古宅之中蔷薇花藤一样 蔓延……
严峥走进大宅中堂。
木质的地板被雨水泡烂，踩在上面发出嘤呀不平的声音，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勉强可 以看见中堂里对称摆放的太师椅，尽头的木案，随风飞舞的帘幔以及木案上一对精巧的香炉。
中堂的摆设更一步说明房间的主人曾经何等的富有，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堂却给严峥 一种极不协调的违和感。
这丝违和感就像一根紧绷的弦横在严峥的心里。
突然，严峥想起来这丝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了。
好好的中堂怎么可能有香炉跟白幔？
这里哪儿是中堂，这明明就是一个灵堂！
这时候天边猛的响起一声炸雷，紫白的闪电把漆黑一片的堂屋照亮了。
轰隆--
一张清晰的人脸，跟严峥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的出现在咫尺之间！
‘‘P乎 I，，
严峥猛的从床上坐起。
窗外艳阳高照，床头柜上的闹钟正指到7点正。
哪儿有什么诡异的百年老宅跟灵堂，这里明明就是严峥32楼的住宅。
闹钟发出刺耳的响声，严峥第一时间关上了闹钟，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向来无梦，这个太过清晰又真实的梦，让他有一种分不清楚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是幻觉
的感觉。
这种状态很差，严峥面无表情的下床，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冰冷的水珠让他重新清醒过来，浴室的玻璃倒映出严峥的脸。
这是一张漂亮得有些邪气的脸，艳丽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且紧抿的唇，因为水珠，这 张脸有一种形容不出的艳情感。
这张严蜂再熟悉不过的脸，此刻却让他陌生。
因为严峥可以肯定，那个梦最后出现在他面前的脸是他自己的。
他甩甩头，把那个荒谬又不明所以的怪梦甩出脑海，潦草的擦干之后就准备上班。
刘成名昨天跳楼，今天小组项目耽误进度公司高层也没人敢多说什么，高层甚至让2组，3 组停下手中的工作，协助1组一起完成这个项目。
昨天1组已经把项目完成了大半，弥补起来的速度很快，工作间隙，严峥去茶水间倒水， 回到办公室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他抬眼一看，一个戴着墨镜的高挑女子抱着牛皮纸箱，在刘成名的座位上收拾东西。
女子一边把刘成名的办公用品捡进纸箱，一边低低的啜泣，她五官艳丽，鼻尖却红红的， 显然哭过。
她应该就是刘成名那位当平面模特的未婚妻Li ly了。
刘成名生前对这未婚妻可谓一片痴心，电脑手机的桌面都是她的照片，跟同事一提起未婚 妻脸上总是关不住的笑容，正因为如此，不了解内幕的人才想不出，刘成名怎么会自杀。
“你是刘成名的未婚妻吧。”严峥放下水杯，走到Lily面前，“我是刘成名的组长，严峥
”
〇
Lily抬起眼，当她看清楚严峥的长相，Lily眼中露出一丝惊艳，“严组，成名说起过你， 他说你一直对他很照顾，谢谢。”
提起刘成名的名字，Lily控制不住情绪，“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就是想不通，成名 他怎么会自杀呢？”
因为他看了那本日记，在故事里死亡了。
不过，严格说起来，刘成名是这次雪山凶灵的第一个受害者，他死亡之后，严峥才进入故 事。
“他自杀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Lily显然没想过严峥会这么问，她略一迟疑，“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其实 并不太多，经常他回家我已经休息了，或者他休息我在拍片，但真的说起来，他似乎……从一 个月前开始，成名他就经常发呆。”
“发呆？”
“嗯。” Lily说，“有一天我提前回家，发现他一个人坐在卧室里自言自语，具体讲的什 么我也听不清楚，不过，成名那个人虽然内向，却从来没有像这样神神叨叨过，要是……要是 我那时候就留意的话就好了！”
根据岳冷的推测，刘成名接触那本日记的时间正好是一个月前，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刘成名的态度发生变化的。
“你知道刘成名曾经去过小仓山吗？ ”严峥问。
“知道啊，怎么了。”
“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他为什么会去？”
“他只是说他去放松一下，不过他周五去，周一早上就回来，也不知道算哪门子的放松。
” Lily说。
原本两人约好周末去看婚纱，没想到刘成名却临时变了卦，Lily对这事得印象很深刻。 “而且，我看他也没有订酒店什么的，还买了不少登山的户外装备，快出门前还反复确认 一个坐标。我问他怎么了，就算要去小仓山，也不至于要带户外装备啊！”
“什么坐标，可以告诉我吗？ ”严峥说。
如果能知道刘成名去的地点，离他去的原因又进了一步，也不至于毫无头绪。
“成名的手机里可能有，一会儿我找找，找到了就告诉你。” Lily看严峥表情严肃，“可 以告诉我，你要成名去小仓山的坐标干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好奇一下。”
“这样啊。”
Lily疑惑的看了严峥一眼，她还想说什么，人事部的负责人就过来了。
一番安慰之后，人事部的负责人让Lily办理刘成名的离职手续，Lily跟着那人离开。
不过Li ly提供的却是一条非常有用的线索，刘成名去小仓山是带着户外装备的。
小仓山的北面是5A风景区，不需要户外装备，南面临近国境线，刘成名也不可能从南面出 发。刘成名的目的地只可能在东西两侧。
不过小仓山太大，即使推测出出发的方位，也如大海捞针一样，只能寄希望于Lily的坐标
了。
严峥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手机一阵震动。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b市的号码，“喂。”
“上班了吗。”岳冷很自来熟的问。
“口辱'〇 ”
“昨晚上睡的怎么样。”
“还好。”
冰山帅哥岳冷居然笑了。
“怎么。”严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事。只是觉得你在故事里说，自己天生没有恐惧神经，果然是真的。”
普通人就算能侥幸从故事里出来，哪个不是要做十天半月的心里建设，就说岳冷自己，第 一次离开故事，也接连做了 3天的噩梦。
“哦。我从不说谎。”严峥淡淡的说。
岳冷对他的说话风格已经习惯了，直接开门见山，“你说你是程序员，你们有没有年休。
”
“有。”
“很好，马上请年休假，今天下午就出发，跟我去y省的小仓山一趟。”岳冷说。
“为什么去小仓山。”虽然早有这个打算，突然从岳冷嘴里听到这个地点，严峥还是有些
差异。
“咳，我告诉过你，我家是天师家族吧。”岳冷把昨晚上岳连城的日记告诉严峥。
“这可巧了。”严峥走回自己的座位，在订票引擎上搜索前往y省的机票，“我这里跳楼 的同事，死之前也去过小仓山。”
严峥把刘成名的情况告诉岳冷，电话两头的人都沉默了。
岳连城跟刘成名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二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本日记。
他们死之前都去过小仓山，小仓山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让他们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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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腐臭黑灰
“我订的今天下午4点的飞机票，从s市到y省，大致需要一个半小时。”严峥点了屏幕上 的确定，说了订的航班班次跟时间。
“我是下午2点，2小时之后到，到了机场之后，我等你。”岳冷昨晚就订了去y省的飞机 票，这趟的顺利出行，无疑让他们离谜底近了一步。
这个结果，让岳冷脸上的寒霜一扫而空，来送报告的韩安平跟女警林静华都露出惊讶的神 色。
他们没看错吧。
办公室里那个笑逐颜开的男人，真的是他们那位面部神经疑似瘫痪的老大？！
“好，那么就y省k市见了。”
"女子。，，
“咳咳，老大，什么时候介绍下女票给大家伙儿认识认识？ ”见岳冷放下电话，韩安平打
趣道。
“女朋友？ ”岳冷一脸面瘫的看着他。
“他明明就是男的！”
###
项目告一段落，严峥请好了 20天年休假，想到刘成名去小仓山前买了户外用品，严峥中午 下班后就直接开车去市中心的户外用品店。
“你说，严组是不是恋爱了啊。”
“没错，听到他之前跟谁打电话，那个态度啊，可和气了！”
“严组不是号称工作狂，突然请假貌似很可疑。”
组员们八卦的声音，传到又要准备下楼约严峥一块吃饭的甄皑耳朵里，甄皑看了一圈，确 实没有找到严峥的身影。
“你们组长呢？”
“甄部长不知道吗，严组请假了。”
“请假？”
“是啊，听说是打算去y省。”
去y省，严峥？甄皑心中一跳，联想到昨晚上严峥吃饭时接到的电话，甄皑脸色一黑。
莫非严峥真的恋爱了？不，不可能。
他天天守着严峥，严峥能去哪儿恋爱呢？
但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甄皑再也站不住，快步走回办公室写请假报告。
他要跟着严峥去y省看看，到底是谁勾引了严峥！
###
y省位于华夏西南边陲，与2个落后的小国家接壤，大部分的土地都被热带雨林占领，因此 冬天不冷，夏天闷热潮湿。
y省西南多山，不少名山大川大峡谷都集中在边境线附近，小仓山就是其中最负盛名的一
座。
七八月份是它连绵不绝的雨季，尽管时不时发生塌方地陷，却也因为正逢暑假，前去旅游 的游客依旧络绎不绝。
严峥坐上飞机，这班飞机虽然是平时，但也已经满客，大部分是前往y省旅游的游客，还 有好几队夏令营组织的高中生。
临时起意，严峥没有买到商务舱的票，只买了三人座的经济舱临窗的座位，他找到机尾的 座位时，另外两个旅客已经在位置上了。
那是两个男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普通，打扮得挺潮，另外一个则是40岁左右的 中年男人，斯斯文文，颇有风度。
两人看见严峥走过来，年轻人漫不经心的瞥了严峥一眼，中年男子对严峥客气的点点头。 经过这两人时，严峥眉头微不可察的一动，他闻到这两人身上有一股一模一样的土腥味。 两人看似毫不相干，全程也没有任何交流，身上的气息怎么会完全一样？
严峥刚坐下不久，右手荷包就微微一烫。
他惊讶的伸手摸了摸荷包，磨出一撮黑色的纸灰。
对纸灰，严峥再熟悉不过，在上一个雪山的故事里，符箓烧成的纸灰就救了他几次。
但这个纸灰跟符箓的纸灰显然不是一回事，黑灰隐隐泛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臭味，这股 臭味……让严峥联想到腐坏的死人散发的尸臭。
他的荷包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严峥百思不得其解。
飞机很快起飞，机舱内因为有去y省参加夏令营的学生显得十分吵闹。
人群中，有一道恶毒的视线，阴测测的透过吵闹的人群注视着严峥，那目光像蜗牛爬过的 地面，带着不怀好意的黏腻的痕迹。
严峥起初以为是错觉，然而那道露骨的目光越发的肆无忌惮，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严峥不动声色，拿起飞机上的杂志，趁那人不注意猛的抬头朝那道目光射来的方向看，那 道目光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挺警觉的。
严峰放下杂志。
他去y省完全是临时起意，谁会未卜先知，一路跟着他呢？
“先生，先生？ ”这时严峥觉得有人在拉他衣角。
严峥回头，拉他的是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您要喝咖啡茶还是果汁？”中年男人头上，出现空姐的笑脸。
“矿泉水。”原来他找那道目光的主人太专注，居然连空姐叫他都没听见。
“谢谢。”严峥对中年男子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中年男子连连摆手，殷勤的把空姐倒好的矿泉水递给严峥。
“先生也是去k市旅游？”
“是啊。”严峥点头，k市是y省的首府，从k市到小仓山只需要坐4小时的火车。除此之外 ，还没有最快去小仓山的办法。
按照他跟岳冷的计划，在k市的机场碰面之后，今晚两人就要抵达小仓山脚下的小镇，田
平。
“我也是，去采风。”
“采风？”
“是是，不才是z大美术学院的老师，想趁着放假，正好去k城周围的景点采风。”
“原来如此。” y省在整个华夏都是景色出众的一个旅游大省，更别说邻近的几个省份都 以秀美的景色闻名，这人真的是美院老师，去采风再正常不过。
“先生贵姓？ ”中年男人对严峥好奇得很，黑框眼镜下的眼珠眨也不眨的看着严峥。
“免贵姓严，你呢。”
“我姓俞，俞则也。”
就在这时候，原本吵闹的学生爆发出一阵惊呼。
“那人怎么了？”
“突然就昏了，是发病了吗，快叫空姐！”
机舱中断，一个男人脸色发青的倒在小餐桌上，他周围的两名乘客都站了起来。
几名空姐很快来了，男人这样的情况，空姐们面面相觑，不过她们训练有素的安抚惊慌失 措的乘客，把男人抬到了乘务舱。
“应该是心脏病发了吧，现在正夏天，机舱人又多，很容易发病。”俞则也摇头晃脑的感
慨。
“是，吗。” 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慢吞吞的说。
说话的是那个穿着很潮的男人，他的脸形有些尖，这样的脸放在女人身上是时下流行的v 脸，但放在男人身上，就有些獐头鼠目的意思。
“不然呢，他那样子明显是生病了吧。”俞则也诧异的说。
“生病一定是生病了，不过，生病也分主动生病，跟被动生病。”新潮男意味深长的说。 “什么，还有主动生病？这我倒是闻所未闻。”俞则也摇头。
两人的互动说不出的古怪，严峥端起矿泉水准备喝一口，新潮男手肘一弯，正好把他的水
撞翻。
矿泉水撒了严峥一身。
新潮男也不道歉，哼笑一声就戴上眼罩准备小睡。
“你！”新潮男的态度惹怒了俞则也，他怒气冲冲的帮严峥擦了起来。
严峥深深的看了新潮男一眼，捡起打翻的水杯，却发现杯底粘着一层黑灰。
那黑灰跟之前他在荷包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水杯底怎么会粘着一层黑灰，这黑灰到底是怎么来的？
严峥面无表情的蘸了一点黑灰，轻轻一捻。
“话可以乱说，水可不能乱喝哦！”
已经闭上眼睛的新潮男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严峥慢慢回头，新潮男却是一副睡着的模样。
莫非他知道什么，还是他跟这腐臭的黑灰有什么相关？
###
飞机下午5点半准点到达k市的机场，k市的机场不大，两年前才翻修的。
跟s市比起来，k市虽然也是省城，却因为地处边陲，多了一种拙朴的异国风格，这里空气 清新，鲜花怒放，远远就可以看见k市郊外连绵起伏的群山，对习惯大城市高楼大厦的人来说 ，宛如世外桃源。
飞机刚一停稳，岳冷的短信就发了过了来，『到了没，我在出站口等你。』
『好。』
严峥收起手机，机窗外，几名警察跟120的车辆等在摆渡车前。
“真可怜。”
“我听空姐说刚才那个在飞机上发病的人，已经死了。”
乘客们窃窃私语。
“如果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人生无常啊。”俞则也感慨，“出门一趟，居然在飞机上就死 了，太意外了。”
新潮男冷笑一声，似乎在嘲笑俞则也的说法，笑声里满是讽刺。
乘客们排起长长的队伍，依次下飞机。
严峥也拿出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后背似乎被谁拉了一下。
他回头，一张纸条被塞到他手中。
严峥展开纸条，上面潦草的写着：当心身边人。
当心身边的人？
这又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小心谁，这人又是以什么身份对他发出警告的呢？
严峥猛的回头，除了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并没有看到给他纸条的人。
跟通过软件买票的严峥不一样，甄皑用公司的关系，买到了经济舱。
眼看整个经济舱的旅客都下得差不多了，甄皑还没有看见严峥，不禁心慌。
严峥真的搭了这班飞机吗，还是他的目的地根本就不是y省？
甄皑阴沉着脸下了飞机，给航空公司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帮查严峥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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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龙潭村
严峥出了出站口，第一眼就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银灰色短袖的高个子男人。
男人头发泼墨一样漆黑，长度正好到耳畔，皮肤是淡淡的古铜色，即使墨镜挡住了双眼， 但从他笔直的鼻梁，削薄的嘴唇跟出众的身高来看，也看得出他是个大帅哥，跟平凡的路人相 比，男人鹤立鸡群。
除了下飞机的旅客，来接机的人几乎个个都对他行注目礼，甚至有不少女生面露红光的对 这位大帅哥偷拍。
“快看那人，好帅！”
“是明星吗，还是模特？”
那男人毫无疑问就是岳冷了。
现实里的岳冷跟故事里的岳冷几乎没有差别，真说有什么不同，就是更高更帅，五官更深 邃。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脸红心跳，移不开眼睛。
岳冷墨镜后的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过出站口的人群，当他看出站口的严峥，原本靠在钢柱上 的身子站直了。
那个男人。
岳冷微微眯起眼。
那男人身高与他相差无几，即使天气炎热，也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白衬衣，而且衬衣的扣 子保守的扣到最上面。
衬衣长裤的装束，穿在他身上无比妥帖，更衬托他长手长脚，气度不凡，他即使戴着眼镜 ，脸也漂亮得令人侧目，虽然面无表情，却有种艳丽又危险的精英感觉。
这男人与故事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可爱少年，简直天上地下。
但岳冷就是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就是严峥。
果不其然，那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嗨。”严峥打招呼，“我是严峥。”
即使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严峥的声音，清楚的看到他那张艳丽又禁欲的脸，岳冷的心还 是停跳了一拍。
这种感觉，不亚于在故事里鼓足勇气问他要电话时的感觉，岳冷居然觉得，自己很久都没 有这么紧张？
但这种感觉与单纯的紧张相比，似乎又多出了什么，岳冷微微一滞。
等岳冷回过神，严峥的手已经伸出了好一会儿。
“岳冷。”岳冷握住那只手。
岳冷只觉得那只手出乎意料的冰冷，皮肤细腻得简直不像男人的，握在手里，就像握住一 块滑腻腻的冰。
一股好闻的味道从严峥身上传来，那味道冰冷中带着一丝馨香，非花非木，十分特别，让 人忍不住多闻一些。
等岳冷回过神，严峥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岳冷松开手，脸色微红。
“快看，那两个帅哥。”
“cp吗，我嗑。”无论是严峥还是岳冷，单拎出来都太出挑，更别说两人站在一起。
周围各式各样的诡异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其中不乏兴奋的绿光，岳冷颇不自然的低咳了 一声，“走吧，边走边说。”
“行。”
两人找了个机场外的咖啡馆。
“对小仓山，你了解多少。”严峥扶了扶眼镜。
他这个动作看的岳冷又是微微一愣。
在故事里，严峥就频频做出这个动作，即使他下意识的克制，也没有逃得过岳冷的眼睛。
如今他戴着眼镜来做这个动作自然无比正常，没有违和，岳冷的眼中闪过一道异芒。
“我祖上有人来过小仓山，找到他时，他在小仓山东南侧的平田镇，人已经疯了。”
“我的同事也是在小仓山耽误了两天之后死亡的。”
“说起来。”严峥拿出下载的地图，指着平田县城，“这里，也很有可能是我同事上小仓
山的地方。我同事在出发之前，并没有订酒店跟住宿，反而带着户外装备，从平田出发的可能 性最大。”
平田是小仓山东面的一个小镇，最开始不足50户人家。
随着旅游业的发展，这个小镇如今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村民，大多都是经营着饭馆，民 宿跟贩卖土特产之类。
不过村民们的见识有限，与西边旅游区的五星酒店，宾馆相比毫无竞争力，因此平田多年 来只接待一些零散的游客。
刘成名带的户外装备来看，也只有从平田上山的这种可能。
“我们找车去平田，原本打算在网上租车的，发现这里没有租车的业务。”岳冷无奈。
"女子。，，
严峥刚要站起来，手机微微震动，有人发来一条信息。
是一个经纬度。
严峥脸色一沉，立刻搜索这个经纬度。
搜索出的结果显示，这个经纬度是在小仓山的龙潭村。
龙潭村。
位于小仓山南侧，在原始森林以内，没有对外开放。村里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上个世 纪80年代就已经走的一个都不剩了，目前已经是一座被遗弃了近35年的废弃村落。
网上关于龙潭村的图片也寥寥无几，最多的是一个户外俱乐部拍摄的龙潭村照片 6名户外俱乐部的成员表情麻木的站成一排出现在照片当中，照片的背景是一个落差挺大 的瀑布，周围环境清幽，树荫遮天蔽日，隐约看得到房屋的废墟。
照片的日期是2010年，也就是9年前。
『严组，看到我发给你的坐标了吗。』那个陌生号码的主人发来信息。
『我是Lily,这组坐标，就是在成名手机里找到的，他生前去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严峥从搜索引擎上的内容回过神，『收到，谢谢。』
『不客气，如果你们真的去了，记得告诉我结果。』Lily说。
『没问题。』
“怎么了。”岳冷见严峥的表情微微松了口气，问。
“这里，龙潭村，就是我同事去的地方，刚才他的未婚妻发来消息确认了。我们去这里看 看。”严峥说。
机场外就停了不少出租车，除了做市区的生意，巴不得载客去更远的地方。
但听说岳冷跟严峥打算去龙潭村。
“不去不去，太远了，你们换个人问吧。”喜笑颜开的司机一改方才的热情，黑着脸下逐
客令。
“走不了，我只去市区啊！”又一个出租车司机一脸晦气的摆手，甚至还挪了车，离严峥 跟岳冷更远，好像他们两个是什么秽物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严峥皱眉。
哪儿有司机赶乘客的道理？
“你们两个要去龙潭村？ ”一个穿着背心背个挎包的中年男人凑过来。
他显然听到严峥岳冷跟那几个出租车司机的对话。他一手插兜，一手做事扇风，不难看出 他是黄牛党票贩子。
“你们外地来的吧，你们在这里问，肯定没人愿意载你们去龙潭村啦！不信再问那边的的 士，看看有人愿意去不！”
“为什么。”严峥挑眉。
几个出租司机都对龙潭村讳莫如深，严峥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让他们放着大好的生意不做 “因为啊。”男人左右一扫，确定没人注意到三人这边的才神神秘秘的说，“那地方闹鬼
!，，
“闹鬼？ ”岳冷的眉毛也掀了起来。不过他脸上的所有表情幅度都太小，给人一种面瘫的
感觉。
“嘿，咱们本地人都知道，那地方闹鬼，谁敢载你们去，不要命了么！”
“怎么个闹鬼法。”严峥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的问。
“那地方啊，邪门的很咧！”
中年男子半眯眼睛，压低声音说，“那地方啊，最开始是一个村子，你们知道吗，那个村 子相当闭塞，基本不跟外界联系，他们村里也是互相通婚。”
“最后通来通去，整个村都是亲戚了，近亲结婚不知道生下多少怪物咧！”
“那些村民祖上是猎人，没几个读过书，看见生下这么多的怪物，以为他们村的人被山里 的精怪诅咒了，他们村的村长，就想出了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用活人祭祀。”
即使现在是盛夏的下午，万里无云阳光灿烂，但这几个从中年男人嘴里蹦出的无端字眼， 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用活人祭祀？”
“是啊。”中年男子说，“那地方之所以叫龙潭，是因为村里有个瀑布嘛，瀑布下面的水 潭就叫龙潭，村长就领着村民把那些畸形儿丢进龙潭里。”
“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每次丢一个畸形儿下去，村子里就要少一个人，村里的人本来就 不多，渐渐的，大家就觉得事情不对头。”
“又一次人祭之后，村长的女儿丢了，村民们打着火把连夜寻找，最后在水潭边上找到了 村长女儿的半截手臂，其他部分已经吃的只剩下骨头了。”
“什么东西吃的？ ”严峥蹙眉。
“这位先生，别心急，继续听我说呗。”中年男人扯唇一笑，“村民们从村长女儿的尸体 发现，吃人那玩意儿显然是想把村长的女儿给拖进水里，但还没来得及，联想到村里消失的一 二十个人，就怀疑都是那住在水里的怪物给吃的。”
“这村人本来就是猎人的后裔，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天一亮，立刻组织了5。6个水性好的 青壮年下水去一探究竟，看看到底吃的人是什么玩意儿。”
“这群人从小在水潭边上长大，水性个个都不错，再加上带着在水下杀鱼一杀一个准的鱼 刀，在当时的情况下几乎是无敌了。村民们天亮送他们下水，等到天快黑了都没一个人上岸， 大家才真的着急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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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人祭
“别说人在水下根本不可能停留这么长时间，就说这个水潭，最深的地方也就一二十米， 面积也不大，真有个什么怪物，那么多人跟他缠斗，也不可能风平浪静啊！”
“但是天都黑了，依旧没有半个人上岸，村长决定第二天亲自带人下水，就在村民们打算 撤回家的时候，水面一动，有个人爬上岸了。”
“那是村长的侄儿子，也是跟村长女儿定了亲的，一伙人中最强壮的一个。这人的水性最 好，大家都觉得他是下一任村长的不二人选。”
“哪知道这个人爬上岸，大家才发现他的一条腿已经没有了，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牙齿印， 整个人流血不止，眼睛都快翻白眼了。”
“大家赶紧问他在水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得我什么狼狈，哪知道这人只是说 ,有个鱼一样的畸形儿，住在水下面，那玩意儿非但没有被水淹死，还生了一口獠牙，游泳的 速度奇快无比，所有人都是被那个玩意儿吃了，只有他命大，才逃回来通知大家。”
“被这人这么一说，村长才想起来，他们丟进龙潭第一个畸形儿，是村里一个死了男人的 寡妇生下的遗腹子，那也是村里第一个畸形的孩子，因为他天生就长着腮。”
“那孩子生下来，就把他那寡妇娘的心子给吃了，拿他丢进水潭里也是2年前的事情，莫 非那鬼娃儿没有死，反而还他妈长成一条鱼去了？”
男人拧开腋窝里夹着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后来呢。”
“后来这个村的人就没音讯啦，有个卖货郎，每半年去一趟他们村，去了发现那个村没人 啦，到处都是血，满地的血把那儿的土都渗透成深红色了，估计是那怪物跑上岸，把村里的人 都吃光了吧。”
“你说的闹鬼是怎么回事。”严峥问。
“原本离那个村一二十里路的地方，还零散的住着五六户人家，有天有个住那里的女的哭 着跑下山，说龙潭村的人要抓她做人祭，她跑掉了，那时候龙潭村已经空了快10年了，哪里还 有人？警察也上去看过，什么都没发现，只能说那女的出现了幻觉。”
“可没多久，女的就失踪了，她家里人在龙潭里发现了她，死的可凄惨了，据说浑身上下 就没有一块好肉。”
“从那时候开始，就有龙潭村的人捉活人去人祭的传言，而且那个长着腮的怪物也一直没 有被人捉住，据说啊，也一直生活在那个水潭里头，你说，这么一个又闹鬼又有怪物的地方， 谁会为了那点车费载你们去呢？”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严峥面无表情道。
“嘿嘿，这可不是我一个人清楚，你随便拦住一个本地人，搞不好比我还清楚呢！两个帅 哥，你们实在要去龙潭村嘛，打这个电话。”
中年男人从挎包里拿出一个脏兮兮的名片，“这搞不好是k市唯一一个愿意去那地儿的人 咧！”
说罢，中年男子边扇风边哼哼的离开了。
严峥低头一看，那名片上写着鱼生，电话189xxxxxxxx。
且不论中年男人话语里有没有夸张的成分，就说刘成名一个人到当地人都避之不及的偏僻 地方是为了什么？
“就打这个电话吧。”搜索引擎显示，龙潭村离机场有82公里，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
夏天天黑的晚，如果车开的快点，到目的地天还没有黑。
严峥开始打电话。
他刚一低头，就觉得头顶一片阴凉，抬头一看，岳冷自动走到他前面，帮他挡住刺眼的阳
光。
“咳，把行李箱给我，我帮你拉。”岳冷说。
“哦。”反正拉着也不方便，严峥毫不客气把拉杆箱交给岳冷。
即使已经出了雪山那个故事，严峥也不再是萌萌哒的美少年模样，变成一个长相艳丽气质 冷酷的精英美人，他再自然不过的动作，还是让岳冷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岳冷心里微微一荡，拉着拉杆箱的手更紧了。
“我们要去龙潭村，两个人，你去么。”严峥拨通了电话。
“要，你们在哪里。”电话那边是个男人粗嘎的声音。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古怪，就像在水底说话，嘴里全是泡泡一样的模糊。
“我们在机场。”
“就在那里别动，我马上过来。”那人把电话挂了。
严峥面无表情的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几秒，才收起手机。
“那人说他就在这附近，马上过来。”
“好。”岳冷说，“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 7	”
“怎么跟上一个故事里的不一样。”岳冷说。
“哦，这个，我也不清楚。”严峥说。
事到如今，对岳冷他也没什么好隐瞒了，严峥把刘成名去世，自己如何进入故事自己，并 且发现故事中的脸跟本身不一样告诉了岳冷。
“你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没有。”岳冷想也不想的说，“一般参与者死亡之后，并不会有新人代替，更别说脸不 变，按照你的说法，你的同事也并不长成故事里那样。”
刘成名年近三十，身材微胖，长得平凡无奇，跟美少年八竿子打不着边。
就算严峥进入故事的时机诡异，那刘成名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才要去龙潭村，我觉得这跟他去那里有很大的关联。”
“好。”岳冷说，“只要是你想去看，我一定奉陪。”
“你说什么？”严峥没听清这句话。
“咳。没什么。”岳冷微微侧过脸耳根居然有丝毫绯红0
一开始他也确实是希望解开日记之谜才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模样的严峥…… 岳冷的脑海里冒出『色令智昏』四个字来，他用力的甩了甩头，想把这四个字从脑海里甩 掉。
“不过，刚才那个男的说的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有一点却是对的。”
“你看，”岳冷拿手机登入公安内部的档案，“龙潭村1980年，全村人口神秘失踪，法医 确实在土里检验出了人血。”
“失踪原因呢？ ”严峥只觉得之前的中年男人说的只能当民间鬼故事，没想到这个村的人 竟真的消失。
“不清楚，那时候条件有限，没办法做详细的DNA对比。”
至于水潭里的怪物，岳冷一个字也不信，身为刑警，他见过血的案件已经多的数不清了， 刚才那男人讲的顶多当故事听听，当不得真。
“总之，万事小心。”
“口辱'〇 ”
见严峥漫不经心的样子，岳冷忍不住道，“你……真的27了？”
“看起来像40? ”严峥眯起眼睛，有些危险的说。
“咳咳，不是。”
他比自己大三岁。
不过也无所谓。岳冷匪夷所思的想。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岳冷还没回过神，一辆破破烂烂的银灰色面包车吱嘎的一声猛踩 急刹的停在两人面前，一张脸从车窗里探了出来。
那人一张马脸，额头上长着一个巨大的肉瘤，一对眼睛凸了出来，看起来像鲶鱼成的精一
样。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嘴里好似含着什么东西。
“你们两个，就是要去龙潭村的？”
这人就是那男人推荐的司机，鱼生了。
“曰 ，，
疋。
“一人800, 一毛不少，先交钱再上车，要走赶快。”
800,这个价也太黑心了。
不过这人有恃无恐的样子，确实除了他没有人再愿意去那个不详的村子。
严峥交了钱，淡淡道，“我们走。”
岳大帅哥跟班似的立刻提起两人的行李，“后备箱打开。”
“什么后备箱，哪儿来的后备箱，丟座位下面！”
鱼生跳下驾驶座，呼啦一声猛的推开面包车的门。
一股子臭味从车身里扑面而来，那味道就像菜市场腐臭的鱼腥味。车身里坐着5个人，其 中两个，严峥十分面熟。
“严先生，太巧了，咱们又见面了。”
说话的正是飞机上遇到的俞则也跟那个新潮男。
本来就不大的车厢里挤着7个大男人，空气更是浑浊不堪，有人想要推开窗户，却发现窗 户被焊死。
“喂，这窗户怎么打不开！”
说话的是一个一身横肉的胖子，穿着件黑衬衫，脸热的通红。
“为什么打不开，”司机鱼生神神叨叨的笑，“一会出了城，你就知道了。”
“这是要闷死人么，开空调！”
司机马脸一沉，“哪儿来的空调，现给你造么？想坐车就别逼逼，不想坐就赶紧下去！”
“你！”胖子一看脾气就不好，本想再跟那又丑又嚣张的司机理论两句，不知想到了什么 ，强忍下来了。
除了俞则也，新潮男跟胖子，剩下的两个人十七八岁，长得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胎少年
“严先生也是要去龙潭村？ ”俞则也对严峥殷勤备至，几乎忽略了一旁的岳冷，笑眯眯的 问。
岳冷的目光扫过这个大热天还穿着西服背带裤的男人，目光冰冷。
车上空间狭窄，那股难闻至极的鱼腥味靠近后座，先上车的几人自然而然把后座空出来。 严峥岳冷最后上车，没办法，只能挤在后座上头，岳冷还好，长期跟血腥暴力的案发现场 打交道，人早就麻木了，但严峥向来有严重的洁癖，这股难闻的味道让他面若寒霜，一个字也
不想说。
严峥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牢牢实实的贴在岳冷身上，就差爬到岳冷身上去坐了。
岳冷安抚的用手撑着车窗，给严峥留下一个空间，外人看来就像是他搂着严峥一样。
“嗯。你也去？ ”严峥脸色不好的嘣出几个字。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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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镇鬼
“是啊是啊，我听说那里很不错，很原生态，也没有被人工开发，正是采风的好地方。” 说起采风，俞则也眼睛都亮了，“真是心向往之，迫不及待啊！”
“嗤。”新潮男冷笑一声，他似乎天生就跟俞则也犯冲，“明明就是闹鬼的地方还去采风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那你又为啥去？ ”黑衣胖子用手扇风，问。
“我？我就好奇那地方，去看看不行么？ ”新潮男冷声道。
“你也是挺无聊的。”胖子说，“不像我是xx直播平台的灵异主播，10万订阅的大v嗨哥 ,专门带着观众去瞧瞧全国各大灵异的地方，现场直播哦。”
这胖子长得有碍观瞻，竟然是个当红主播，也是另类离谱了。
“你们呢，两个小弟弟，为什么去啊。”无则也问。
“露营。”
“度假。”
两个少年瘦的跟稻草杆似的，皮肤却十分白，一看就缺乏锻炼跟日晒，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分不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他们的态度十分冷漠，除了上车那会儿两人的目光在岳冷跟严峥身上停留片刻之外，对其 他人颇有不屑一顾的意思。
这么奇奇怪怪的一车人，最终目标竟然都是人迹罕至的龙潭村，不得不说巧合得出奇了。
面包车开出了机场，只在高速上面跑了一小段，就下了高速，开始走一条省道。
省道的一侧是山壁，另一侧是一条从山谷间流出的河沟，景色秀美，下午的阳光穿过树叶 投下翠绿的光斑，颇有一种奇特的美丽。
司机把车开得飞快，越往山谷里走，见到的车就越少，开了一二十分钟，几乎就他们一辆 车了，无论是进还是出的车一辆都没有。
“怎么没车啊。”胖子嗨哥打开手机的录制，开始拍视频。
“因为这条路就是进龙潭村的路啊，嘿嘿嘿。”司机诡秘的笑说，“没事谁会进去。”
“龙潭村的事是真的么。”嗨哥问。
“全k市的人都知道，你说是真还是假。”
“那你为啥不忌讳，还愿意载着人进去？”
“因为啊。”司机嘿嘿一笑，“我就是龙潭村的人啊！”
“哟呵，哥们儿，你居然是那地方的人？ ”嗨哥眼睛瞪大了，被司机的说法引起了兴趣。
“不是说那村子的人死绝了么，你怎么会是哪里的人。”
“嘿嘿。”司机皮笑肉不笑，凸出的眼睛通过后视镜意味深长的瞥着几人，“我们村只是 人死绝了，还有一个东西没死绝咧！”
“啥东西。”
“水潭里的妖怪。”双胞胎里有一个人开口。
他的声音暮气沉沉，浑然没有少年的活泼开朗。就像一个垂垂老矣的灵魂装在一个年轻的 躯壳之中。
不过少年的话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一激灵。
司机自诩龙潭村的后裔，龙潭村的人却早已经死光了，那除了那只妖怪的后裔之外，又会 是什么东西的后裔呢？
再看这司机的外貌奇丑无比，名字也怪里怪气，居然姓鱼，叫鱼生，莫非真的是在暗示， 他就是潭里吃人那条鱼怪生的？
“嘿嘿嘿。”司机见车上人沉默不语，怪笑两声。
“你们闻到没有，什么味？ ”俞则也突然说。
“闻到了，怎么这么臭！ ”嗨哥掩鼻，“这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儿。”
“我也闻到了。”新潮男一副快吐出来的表情，从随身背包里拿出口罩。
他动作很急，几个金属的东西叮叮当当的从他背包里掉出来。严峥眼尖的看见居然是罗盘 ，指南针跟一根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古铜色的金属棒。
“你们之前还想开窗，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司机司空见惯的把车开的更快，露出一口黄 牙。
“这味道从哪里来的？ ”俞则也问。
“这个嘛。看见周围的树没，就是这树发出来的味道。”司机漫不经心的说。
他们此刻已经深入山谷腹地了，周围的景致早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本长在山壁上的矮树变成又粗又高的针叶林，潺潺流水变得无比湍急，公路与河流之间 的落差越来越小，居然有种太阳快要下山的景象。
俞则也看了下手表，才下午五点半。
夏天这个点，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这么快天黑。
严峥看向窗外散发出腐臭的树，那树乍的看去和普通的高海拔松树没有区别，但仔细一看 却比松树更高，有红色的汁液粘在树枝上，那红色的东西就像血。
有红色的绳子栓在路边的树杆上，绳子上还串着铃铛，风一吹，整个路上都能听到铃铛叮 铃做响。
“铃铛是做什么用的。”新潮男问司机。
“镇鬼。”司机说，“为了不让龙潭村的鬼下山捉人去祭祀，每年都有不少高人来结镇咧
!，，
不知道为什么，那阵铃声跟空气里的腐臭交织成一种怪异的恶心，让向来不晕车的严峥头 晕目眩，脸色发白。
“怎么了，还好吧。”岳冷发现他状态不对，低声问。
“唔。”严峥一个字都不想说，把头靠在车窗上。
然而他刚靠上车窗，接触到的却不是冷硬的玻璃，而且一股带着青草味的松软触感。 是岳冷的手。
在严峥靠窗之前，岳冷就把手臂垫在了他头的一侧。
岳冷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青草香，不像是香水也不像是熏香，很自然的味道，这股香味冲淡 了空气里的那股子异味，顿时让严峥舒服了很多。
“谢谢。”严峥说。
“没事。”
看着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岳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仿佛严峥身上的那层尖锐的冰块都融化了，又像回到了上一个故事里，两人共享一个睡袋 的时候。
要是那时候，有人告诉岳冷，他几天后会拿手臂给一个大男人当靠枕，岳冷连呵呵都不会 呵呵他两声，但现在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岳冷的心底慢慢的温热起来。
即使严峥这样一米八几的冷美人，在岳冷看到都自动回放到还是雪山凶灵时那个毛茸茸的 美少年模样，越发的惹他怜爱。
“咳咳。”俞则也尴尬的推了推眼镜。
如果说这两个人黏在一起还可以说是因为座位的关系，那现在，就不是座位能够解释的了 “homo。”双胞胎中一个低声开口。
岳冷冷冷的瞥了开口的双胞胎一眼，他眼神冷酷锋利，即使重刑犯看了都不免哆嗦。那双 胞胎即使勉强维持着淡定的外表，脸也涨得通红。
说话时间，窗外的夕阳全部落入了山谷，天空只剩下淡淡的辉彩，天眼看着就要黑了。
俞则也惊讶的又看手表，这才5点40, 10分钟时间，居然就像外面的一小时一样，天完全 黑了。
“这里天黑的也太快了吧。”嗨哥不可思议的喃喃说。
“这才6点不到，天就黑完了。”
“山里的时间跟你们外面不一样。”司机一边说，一边猛打方向盘。
面包车驶离了大路，朝着一条偏僻小路驶去。
“你要把我们带去哪里。”新潮男警惕的说。
“快下雨了，天又黑了，你们不要命我还要命，先找个地方过了夜再说。”
“啥，不是说好了今晚就要带我们去龙潭村！怎么会中途找地方？”
“龙潭村离这里还有30多公里的山路，你们谁爱去谁去，不拦着。”司机硬邦邦的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哥们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尽管所有人都表示不满，但很快林间下起的大雨，就连反对的最厉害的嗨哥跟新潮男闭嘴
了。
雨水倾盆而下，就像天漏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一样，豆大的雨点砸得挡风玻璃跟车身劈啪作 响，雨水混着树上浓稠的汁液，竟然像腥臭的血水。
严峥皱眉，把头从窗边移开。
但他又十分舍不得岳冷身上的青草香味，离开了窗户，他并没有离开岳冷，反而把头埋进 岳冷的肩窝。
岳冷眼睛没眨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他。
严峥更加得寸进尺，完全瘫软在岳冷身上。
众人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跟偏离了既定路线变得紧张，严峥跟岳冷反而怡然自得。 面包车在雨幕中横冲直撞，所幸周围没有其他的车，在林中歪歪斜斜的开了 10多分钟，几 人看见不远处的树林被人铲平，路中间出现几幢木屋。
“就这里休息。”司机把车往中间最大的木屋门口一停。
这些木屋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了，看起来年久失修，还有好几幢都被荒草吞没，只有集中在 中间的两栋里隐约有点灯光。
很难想象，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住。
司机下了车，直接走向中间的大屋，他走路的姿势非常奇怪，双脚一只高一只低，一颠一 垫，就像一只弯着腰的虾米。
司机都下了车，即使几人再不情愿，也只有拿上行李，冒着雨跟在司机身后，进了那屋子
岳冷跟严峥走在所有人最后，岳冷拿起两人的行李。
“这个司机的右腿是假肢。”岳冷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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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林中怪屋
“你记得那个传说吗。”对岳冷的话，严峥从没怀疑，“村长的侄子，在水下失去了一条
腿。”
那男人讲述的故事荒诞又怪异，让人想忘都忘不掉。
“你是说，这个人是村长的侄子。”岳冷目光沉沉的看着灯火昏暗的木屋，不知道在想什
么。
“是不是不一定，不过，这一切都太巧合了。”严峥淡淡的说。
“先是遇到那个跟我们说龙潭传说的男人，再遇到右腿是假肢的司机，另外，俞则也跟他 旁边那个年轻男人，我在飞机上就遇到了。”
“你们是邻座？”
"礼，，
如果碰见其中任何一件可以勉强称之为巧合，但那么多巧合在一起，就只能说是有人故意 为之了。
“当心点，走吧。”岳冷背起背包，对严峥说。
有了第一个故事，两人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严峥后岳冷一步下车，发现自己座位上有个东
西。
他捡起那东西，发现也是一张小纸条。
这小纸条跟飞机上的那张一模一样，上面依旧潦草的写着：当心身边人。
###
木屋的外观残破闭塞，木屋的内部也“表里如一”。
堂屋很大，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丟在地板上的几个草垫子勉强充当座位，堂屋中间吊 着一口锅，里面是黑糊糊的汤汁，不知道煮的是什么。
一盏暗淡的灯悬挂在那口锅的正上方，光线被锅中飘出的袅袅雾气渲浸得更加迷茫，也不 知道这木屋是不是就是那种奇怪的木头做的，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腥臭味。
明明是夏天，那口烧着火的锅带来极大的热度，几人居然觉得不热，山里的温度就算阴凉 ，但冷如初冬还是有些异常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坐在锅旁边，她穿的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衣服了，乍看有些像民国时 候那种对襟立领的袍子，她身材枯瘦，干巴巴的坐在那里，就像一个假人。
比他们先进来的5个人已经各自找了地方坐下，那对双胞胎面对面的坐在堂屋最里面靠窗 的地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说话。嗨哥迫不及待的拿手机开始直播，俞则也颇为好奇的想要 跟那女人搭话，女人却不理他。新潮男死死捉住一个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最先进屋的司机不知道去了哪里，从里屋传来动静，应该是进屋去了。
“我去，这破地方居然没信号，一格都没有。”嗨哥满脸晦气的说。
岳冷把两人的行李放在最靠近门外的空地上，就听见俞则也问那女人，“雨什么时候能停 啊。”
女人恍如未闻。
俞则也也不气妥，“这里就你一个人住？”
女人依旧不算话。
“这里荒郊野岭的，你靠什么生活，生活起来也不方便吧。”
女人拿着一根长长的木勺子，搅动那口锅里熬的汤。
严峥看见随着她的搅动，什么红红白白的东西从锅低翻滚上来，又沉下去不见了。
“一个人住在森林里，挺寂寞的啊。”俞则也不以为意，感慨道。
“你想多了，寂寞个啥。”司机粗嘎的声音响起来，“像你们这样的人可多咧。”
阴暗的房屋中，司机的笑容更显狰狞。
“你什么意思。”新潮男叫王野，警惕的问。
他从下车起，整个人已经没有嘲讽俞则也的自然，就像一个竖起尖刺的刺猬，一点风吹草 动都特别敏感。
“意思就是，嘿嘿嘿，我往村子里拉人嘛，经常遇到雨咧，只要一下雨，我就带他们来高 娘这里避雨。”
原来这个女人叫高娘。
“一个月前，你有没有拉过这个人。”
严峥翻出手机相册里刘成名的照片，给司机看。
“好像拉过又好像没有，我也记不得咧。”司机打哈哈。
如果刘成名去过龙潭村，这司机一定载过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承认。
严峥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冷芒。
“这个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我看你们还是先休息，明天起来赶路。”司机说。 “什么，你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
“不然咧！”
司机指着门外的瓢泼大雨，“你让老天爷不下雨，我就立刻带你们上路。”
大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下的架势，树林里隐隐传来沉闷雷声，天已经黑的不见五指。 “高娘，你带他们几个去房间吧。”司机大喇喇的在草垫上一趟，拍着大腿，“对了，不 是给你们白住，有住宿费的啊，888—个人，交钱吧！”
“嘿，哥们儿，你姓周名扒皮还是几辈子没见过钱，这么狠！”嗨哥气笑了。
“888—个人，就这破屋子，亏你说的出口！”
这个价格在k市都可以找到条件不错的酒店了，这乡巴佬是八辈子没见过钱还是怎样，居 然黑的如此不要脸不要皮。
“不住拉到，出去淋雨吧！ ”司机沉下脸，下逐客令，“交了钱才能进屋，不然就淋雨！
”
似乎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司机咧开鲶鱼般的大嘴，“888里面还包括了今晚上的晚餐跟 明早上的早餐哦，都是山里才有你们城里绝对吃不到的稀罕玩意儿，放心吧，超值！”
双胞胎沉着脸第一个交钱，俞则也百般不情愿，还是把钱交给高娘伸出来的手里。
“草，原来你们就是靠这个发家致富的。”王野骂骂咧咧的掏了腰包。
嗨哥冷笑连连的交了钱。
严峥跟岳冷也交了钱，跟着高娘离开堂屋。
原本以为高娘会带着他们去堂屋后的房间，没想到高娘竟把他们7人带到剩下的几幢空屋
前。
“你们两个，住这。”高娘指着那对双胞胎兄弟，又指了指面前漆黑一片的空屋。
她的声音干哑难听，就像指甲刮玻璃一样刺耳。
“你跟你，住这里。”高娘指着俞则也跟新潮男王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桩空屋。
“胖子住这儿。”高娘指着最偏僻最靠近森林深处的一间小屋，对严峥跟岳冷说，“你们 两个，去住那里。”
“那个，我们几个不可以住一起吗。”俞则也说。
几幢屋子都没电也没灯，暴风骤雨的森林里慎人得慌。
高娘理都不理俞则也，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7人面面相觑。
“哥儿几个，这老娘们跟司机都特么不对劲，遇到不对就撤啊！ ”遇到这样的黑店，反而 让几个人团结起来了，嗨哥说。
“对对，有什么事，就来我跟王小弟的屋子找我们。”俞则也也说。
双胞胎兄弟默默的回自己房间，俞则也跟王野也离开了，严峥跟岳冷淋着雨走到他们住的
那『屋』。
这屋离几人住的最远，也是所有木屋里最破旧的一间。
拉开屋门，腐朽的木板就发出吱嘎的一声，木板上的灰尘簌簌的掉落下来。
屋内更是一片漆黑，岳冷打开手机的电筒，勉强照了一下，屋中间丢着一张破旧的木板床 跟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四方桌，地板上是一层厚厚的灰尘，不知道多久没有住人了。
岳冷的电筒光扫到了一处角落，严峥突然说，“等下，你看那边。”
岳冷的动作放缓了下来。
手机明亮的电筒光照向严峥指着的那个角落，一堆东西进入眼帘。
那是一堆食品包装袋。
严峥走过去，那堆食品包装袋丟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xx牌方便 面，0牌薯片还有一个一次性的饭盒……
这堆垃圾跟房间的古老截然不同，他们就是最近的品牌，甚至那个一次性的饭盒还是最近 各个频道黄金时间段的广告。
“这里住过人，跟我们隔得不久。”岳冷说。
他仔细看看那堆垃圾，并没有在附近找到脚印，但光看垃圾上面的灰尘，并不比周围薄， 显然违背常理。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行李箱里有睡袋跟防潮垫，拿出来我们坐。”严峥说。
出发前才准备户外用品，没想到果真派上用场了，除了防潮垫，严峥还带了一个应急电筒 ，一打开电筒，木屋内就像亮起了灯火一样，把暗处的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你看，那是什么。”严峥指着房间东南角的房梁说。
房间东南角的房梁上突出，上面吊着一个东西。
岳冷走过去，发现上面吊着一个稻草做的小人。
那个小人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做的非常粗劣，一根谷草搓成的绳子吊在小人的『脖子』上 ，不知吊着多久了。
即使是个假人，吊在房梁上也阴沉古怪，岳冷说，“吊客在东南，绝门绝户。”
“什么？”
“这是堪舆风水里的一种说法，吊客就是吊死鬼，在东南方有吊死鬼，住在这屋子里的人 就会绝门绝户。”
这稻草小人虽然做得劣质，但眼睛鼻子人形俱全，谁会把这样的小人不偏不倚的吊在东南 的房梁上，这间房子里出现过什么事。
“你看那边的墙角，”岳冷走到正对房间门的那堵墙边，一抹褐红色的痕迹赫然出现在墙
壁上。
“这是血。”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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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人肉汤
那血迹一直从墙角延伸到床边，留下一道长长的褐色痕迹，墙壁上那扇唯一的窗台都被干 涸的血液浸染变色了。
看起来就像是有人连滚带爬的扶着墙边跳了窗户。
这间屋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让血的主人命都不要的跳窗而逃？
有了窗台上的血迹，整个房间更显得阴气森森，电筒没有照到的角落里，似乎藏着要吃人 的妖魔。
“你有没有觉……”
“你有没有感觉……”
岳冷跟严峥同时开口，这次既不是在电话里，也没有隔着屏幕，岳冷的唇角一牵，“你先
说。”
即使不是在故事里，冰山酷哥的笑容都十足的撩人，如果一旁是花痴的男女，口水都流了 一地。
但一旁是严峥却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你有没觉得，这根本不像 是现实，就像是在故事里。”
“觉得。”岳冷收起笑容。
“刚才就想告诉你，这里不像是现实了。”
岳冷低声说，“有没有纸和笔。”
他的声音低磁魅惑，靠近严峥更是性感动人。
严峥面无表情，毫无反应，“有。”
他在行李箱里拿出纸跟笔，递给岳冷。
岳冷抬眼看了看严峥，接过纸跟笔，开始飞快的画起符来。
上次看岳冷画符还是在雪山凶灵的故事里，严峥根本看不懂他在画什么，这一次岳冷画的 符更离奇。
只见他先是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圆圈，再在圆圈里龙飞凤舞的写着什么，既像文字又像画， 居然很精美。
岳冷的符刚一画完，一阵穿堂风吹过，本来电量正盛的电筒居然一闪。
两人的影子都被闪烁的光线拉得扭曲悠长。
岳冷拿着那张画好的符，在房间门上一贴。
刺啦的一声，那符箓贴在门上居然发出一声什么破碎的声音，房间里的景色却没有变化， 只不过，严峥觉得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
“只有阴气，没有灵体。”岳冷回过头说。
“什么灵体。”严峥不解。
“就是通俗意义上讲的鬼，不过天师从来都不会把鬼称之为鬼，他们不过是存在于这个世 界的另一种能量体，跟人体相比，这种能量体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那民间说的撞鬼是怎么回事。”
“那是人体的气场薄弱，如果比鬼的能量体更薄弱，就容易『撞鬼』，因为气场就像是东 风跟西风，谁强，谁就压过谁。”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在特定的磁场中，把人类的气场削弱，把鬼怪的气场增强， 所有人就会『见鬼』了。”
岳冷说，“日记里的故事，就是后一种情况。把参与者带进削弱人类磁场的故事中，把其 他灵体的气场增强，所以我们经历的既可以说是幻觉，也可以说是真实。”
严峥：“这很可以，这很科学。”
岳冷无奈：“科学还是迷信，都是针对人类目前的认知而言，到底什么是科学，什么是迷 信，必须交给时间来回答。”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岳冷如果还铁口直断岳家家传的天师术法事迷信，未免也太过
武断。
也许是换了一个角度，这一次他从岳家带走的日记跟符箓的书籍，让他对这些事物有了新 的看法。
岳冷看见严峥听的正儿八经的扶了扶眼镜，居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这个人，认真起来居然挺可爱的。
“那阴气是什么。”
“阴气跟阳气相反，阳为动，阴为静，房子久了不住，自然阴气会大于阳气，只是阴气的 话，对正常人没有太大影响，只不过。”
岳冷的话还没说完。
哆哆哆。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两人对视一眼，岳冷去开门。
门外，暴雨倾盆，天空中时不时亮起紫色的闪电，一道闪电打来，正好照亮门口站着的那
张脸。
“吃饭了。”是高娘。
她端着两个木碗，碗里腾升出白茫茫的蒸汽，把高娘那张苍老的脸遮挡的更模糊。
岳冷看见那两个木碗里盛的都是黑乎乎的汤汁，看样子，应该就是之前在堂屋里那口锅里 煮的。
高娘也不问岳冷严峥要不要，把两只木碗塞进岳冷手里转身就走了。
岳冷看见她走的时候脸色更难看，嘴里不知道在叨念什么。
岳冷把两只碗端回房间中，一股奇怪的肉香，从碗里飘出来。
那股香味越发浓郁，经久不散，即使不饿，闻了那香味也引人垂涎三尺，只觉得肚子里的 馋虫被成勾引出来，只想端着碗大快朵顾，把碗里的美味珍馐吃得干干净净。
可高娘在煮这锅东西的时候一点味道都没有，怎么会这么香？
严峥面不改色，拿出行李箱里的压缩饼干，分了两块给岳冷。
“吃这个保险一点。”
"女子。，，
两人硬生生的宁可啃没有滋味的压缩饼干，也不愿意吃高娘端来的美味，也是感天动地了
刚啃了一半，就响起一阵疾风骤雨一样的敲门声。
噔噔咚
这声音不如说是在砸门，敲门声把雨点声都掩盖了，“快开门！ ”是新潮男王野的声音。 严峥打开门，发现俞则也，王野面色惨白的站在门口，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透，就像落汤 鸡一样狼狈。
“严先生……”俞则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野抢过了话头。
“你们吃了那个汤没有！”
“什么汤。”
“那个高娘端来的汤，你们喝了没有！ ”王野的眼睛睁得无比大，就像下一秒会吃人。 “没有。”
“没有就好，严先生，你们根本想不到，她拿什么给我们喝！ ”俞则也一脸愤慨。
王野径直跑进房间里，拿起碗边的勺子在那两碗汤鸡里漏着。
那汤本来就香味浓郁，被王野一搅动更是芳香四溢，王野一边忍受着那股噬人心魂的香味 ，一边又露出恶心想吐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
“你们看，这他妈的是什么！ ”突然，王野从碗里舀出什么，啪嗒的一声砸了勺子，反胃
的说。
被王野丢桌上的居然是两颗牙齿。
从那两颗牙齿的形状大小来看，确确实实是人类的犬牙无疑了。
汤里面怎么会吃出人的牙齿？
“你们这还好，严先生，你们知道，我跟王小弟在汤里吃到了什么嘛，我吃到了一颗人的 眼珠，王小弟吃到了半截指头！”
怪不得两人想吐，又被香味吸引的表情如此古怪。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莫非真的是黑点，那老婆子跟司机协同起来杀人吃？ ”王野脸色发 青，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这种推论也太可怕了，俞则也又是一阵反胃。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几个人联合起来，一定没问题！ ”俞则也说，“无论如何，我们也 不能成下一波来这里的人嘴里的实物。”
岳冷二话不说，捡起那两颗从汤里舀出来的牙齿放在电筒光下仔细观看。
严峥：“记不记得那个中年男人说的。”
岳冷：“什么？”
严峥：“他说曾经有个村离龙潭村很近，那个村里有个女人，差一点被村民抓去人祭？” 岳冷：“记得。”
严峥：“你们觉不觉得，我们住的这里，跟中年男人嘴里的那个村子很像。”
王野跟俞则也得表示更难看，他们显然也听过这个故事。
“可……可是不是说那个村早就已经全体搬走了吗。”俞则也干巴巴的说。
“除了这个高娘之外，确实没有人住。”严峥淡淡道。
“可是……可是。”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高娘的脸似乎有问题。”
被严峥这么一提几人似乎都想起来了。
不错，高娘的脸严重的不对称。
普通人的脸一大一小甚至一高一低都并不奇怪，因为人脸天生就没几个完全对称，而且看 起来也并不明显。
但是高娘不一样，她的两侧脸就像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一样完全不同，这里气氛诡异加 上光线暗淡，众人才没有把高娘的异常放在心上，现在被这么一提，终于想起来了。
“你……你的意思是……高娘就是当初被人祭那个女的？”
严峥不回答，只抿紧了嘴巴。
“你们关于龙潭村的传说，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我下了飞机，就有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过来，告诉我龙潭村的传说，正因为 他，我才对这个龙潭村感兴趣的。”俞则也说。
“我也碰到过这个人，穿着背心，背个挎包，头发还有点秃的大叔，他说他要主动告诉我 一个传说，对了，这个见鬼的司机都是他推荐我的。”王野说。
告诉严峥岳冷传说的中年人，也是穿着一件白背心，背着挎包，身材肥胖，秃头......
莫非告诉他们几人传说的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背心，背着挎包，四处都兜售龙潭村的故事，并且还推荐鱼生这个司机……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的地方？除非他是……鬼。
“发现什么了吗。”严峥看见岳冷抬起头。
“这几个，是人类的牙齿没错。”岳冷说。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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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消失的两个人
“从牙齿的断裂程度来看，应该是被人敲断的。”
“虽然煮过，但是从断裂的痕迹跟牙齿上形成的瘢痕来看，这个牙齿从人身上敲下来，不 会超过1个月。”
岳冷的话让俞则也跟王野目瞪口呆。
“你……你是做什么的？”
“刑警。”岳冷面无表情的说。
1个月，1个月前，正是刘成名来小仓山的时候。
难道，刘成名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同伴？
严峥正在推测，木屋门又被撞开。
“哥们儿们，大事不好，”嗨哥脸色苍白的冲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被雨水淋透，气喘吁吁，“真他妈撞鬼了，那老娘们跟司机都特么不见了！”
原来别看嗨哥是灵异主播，他胆子向来小得很，让他一个人住木屋根本就不敢住。
他也不想在严峥几人面前丢了面子，等几人一进木屋，他就偷偷的从木屋里出来，想回堂 屋去。
哪知他刚一出门，就看见高娘从堂屋背后的小木屋里拖了个什么玩意儿出来，拖进了堂屋
嗨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因为他分明看到，高娘拉着的是一个女人的尸体。
她拉着女人的腿，就像拉一条死猪一样把女人拉进堂屋，那具女人的尸体身上穿着红色连 衣裙，黑色的头发在草地上就像一匹漆黑的拖布，嗨哥揉了好几下眼睛，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嗨哥吓得不敢再去堂屋，想要通知其他几个人跑路，那对双胞胎住的木屋离他最近，他先 去了那对双胞胎那里，可他无论怎么敲门，双胞胎都不给他开门。
“那对小兔崽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嗨哥咬牙切齿。
嗨哥正准备通知其他几人，就看哦见高娘端着碗，一间木屋一间木屋的送吃的，嗨哥哪里 敢跟杀人魔打照面，只好暂时躲进他的屋子里。
嗨哥提心吊胆，不知道高娘会不会给自己送晚饭，更不知道她刚才有没发现自己已经看见 她拖走那句女尸，他只好紧锁屋门，随手从行李拿出摄像机的支架当武器，心说要是高娘敢进 来，他就拿这玩意儿朝她身上招呼。
不知道等了多久，嗨哥听见门口响起高娘的脚步，他的心跳到了顶点，但不知为何，高娘 却没有来敲他的门。
嗨哥只听见门上传来一种形容不出的细微声音，那声音就像是蚕吃桑叶的沙沙声，又像是 细雨时不时打在门上的声音，嗨哥想了很久，终于知道那声音是什么了，那声音就是有人拿指 甲在门上划拉的声音！
嗨哥头发都一根根立起来了！
试想，荒郊野岭的雷雨夜，一个女生男相的杀人魔站在你门口，什么都不做，一个字都不 说的只是用指甲在你门上划拉，如果你忍受不住开了门，杀人魔就会举起手中的刮骨尖刀，冲 你嘿嘿直笑，说，你终于熬不住开门了啊……
被这么一吓，嗨哥终于想起来为什么高娘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这么眼熟。
那哪里是衣服，那是死人身上穿的寿衣！
嗨哥被吓得想尖叫，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忍住，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那阵指甲在 门上的划拉声才停了下来，门外一片死寂。
嗨哥终于鼓足勇气开了门，高娘早就走了，门口只有一只已经不冒热气的碗^
“然后我就来找你们了，路上发现，那间堂屋的灯都熄灭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特么的 这里就像一座坟，只有我们几个活人在，真他妈遇上鬼了！”
被嗨哥这么一说，王野，俞则也得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够形容。
“你……你说你看见那高娘拖着女尸？”
“是啊！头发裙子都看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看错！”
“这……这就对了，”俞则也嘴皮发乌，指着桌上的牙齿，“你看，她给我们吃的是什么
”
〇
嗨哥看清楚那牙齿，一副快吐的表情，“这……这是黑店？他给我们吃人的尸体？”
“走。”严峥站起来，让被恐惧包围的三个人愕然侧目。
“与其猜测，不如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汤里究竟是不是人尸，那两个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
〇
“可……可是。”
“走吧。”岳冷第一个响应，他丢了手里那颗牙齿，“去看看。”
即使岳冷严峥的木屋离堂屋最远，也不难看到，堂屋的灯果然熄灭了。
没有了灯光，雨中的几幢木屋更显得破败，真像传说中阴气沉沉的鬼屋，一点都看不出有 人住的样子。
见状，俞则也跟王野脸色都吓白了，岳冷走在最前，严峥紧随其后。
“你……你们等等，”王野突然说，“我拿罗盘测一测。”
他紧捏着的右手终于松开，里面竟然是一只小巧的罗盘。
“我……我是一个俗家道士，来这里是为了驱鬼的。”王野干巴巴的说。
他打开那只怀表大小的罗盘，发现上面的指针，居然疯了一样左右摆动，根本什么都测不 出来。
“这个地方大凶啊！ ”王野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岳冷不理会王野，兀自走向堂屋，经过那辆载他们来的面包车时停了下来，眉头微微一皱 “啊，这车怎么这样了！ ”嗨哥脸色也变了。
这车确确实实是载他们来的车不错，但现在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车早就报废了，车身上 面爬满了爬山虎，一侧的车窗打开，车身里长满了杂草，显然报废很久了。
除了车牌跟载他们来那辆车的车牌一模一样，几人根本不敢相信，这车还能开。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岳冷大步走向堂屋，一脚踹开堂屋的木门。
明晃晃的电筒光照亮堂屋里的景象，这里哪里像不久之前几人呆过的堂屋。
整间屋子里暮气沉沉，灰尘都有两三厘米厚，压根就不像是有人来过，屋中间那口黑色的 铁锅里面早就干了。原本煮的东西糊在锅底，黑乎乎的一层，锅上头的电灯露出电线，根本不 像能够开的样子，这里已经荒废很久。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不久之前才来过这屋子吧，最多才过去一个小时不到，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业余道士王野“啊”的叫一声，手中的金属罗盘当的一声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大凶之地，大凶之地啊！”王野脸色苍白似鬼。
“你们快来这边看，瞧瞧这是什么！”嗨哥跑到堂屋后头的小房间，怪叫。
几人寻声去看，这房间应该是厨房，空间相对逼仄，在厨房的案板上，居然躺着一具女尸
就像嗨哥说的，女尸一头茂密的黑发浓如海藻，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但女尸的右 眼没有了，左手的五根手指也残缺，右腿也不见了，一把尖刀随意的丟在案板上。
女尸身上缺的，正是几人在汤里吃到的部位！
“呕王野脸色惨白，一副快吐的模样。
俞则也扶着墙壁，像是马上就要昏倒。
这女尸显然不是最近才死的，而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山里温度低，尸体没有腐烂，反 而在往干尸方向发展。
岳冷仔细检查尸体的状态，“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跟刘成名到小仓山的时间非常接近。
这女的究竟是不是刘成名的同伴，她怎么会来这里，一切都是个谜。
岳冷照了很多尸体跟现场的照片，准备发回b市市局让同事们调查，一点开发送，才发现 这里半格信号都没有。
“你们觉不觉得，这就跟聊斋里面那个叫山市的故事一模一样？”俞则也终于缓过来。
山市讲的是一书生误入深山里，发现一座富贵豪宅，宅院的主人对他热情亲切，不但留他 吃住，还要把如花似玉，正值妙龄的大女儿嫁给他，书生以为自己时来运转幸福至极，在那豪 华厢房里睡了一夜。
早上醒来，书生发现自己睡在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里，周围都是破败不堪是神像，茅草， 哪里来的豪宅，书生不解，下山问附近居住的樵夫才知道，那庙子附近住着孤魂野鬼，经常这
么戏弄人玩。
他们几人的遭遇虽然没有书生这么香艳，却也相差无几。几人都被那个古怪的司机带到这 里，才短短一小时不到的时间，无论是司机还是那个怪里怪气的老板娘都不见踪影。
“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嗨哥说。
天晓得这是怎么回事，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如果继续留下来，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我们离开吧。”俞则也也说。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里离龙潭村应该不会太远了，司机虽然说还有三十公里，那 也是大路公路，如果我们走小道的直线距离，不一定这么远。”
“而且，你们有没有看见2010年有个户外俱乐部去过龙潭村，他们在龙潭村拍了不少照片 还有视频，当即就上传了，至少能说明龙潭村是有信号的。”
“就算不准备在那里停留，在那里报警求救也是好的啊！”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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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深夜进潭
“说的也是，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自从罗盘被摔碎之后，王野的精神就极为紧绷，一听到俞则也提议，他想也不想的赶紧答
应。
“走走走。”嗨哥吓得浑身发抖了都不忘录视频。
“现在就走，找得到路吗。”严峥说。
这话一出口，俞则也三人呆住了。
也是。
现在树林里一片漆黑，还下着暴雨，他们这样摸黑离开跟直接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不然怎么办，不然我们就顺着来时的路回去，总可以了吧！ ”王野牙齿打颤。
“更不现实，来时至少有50公里，还要穿过那片腐臭的树林，怎么走回去？”
严峥不理会争执的几人，他点开下载在手机上的地图，“我们在这里，龙潭村是在这里。
”
一见到严峥手机上的地图，几人的眼睛都亮了。
“只需要朝着南边走十七八公里，就能到龙潭村。”
他用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案板上画起来。
案板的一侧是快变成干尸的女尸，案板的另一侧是严峥骨感白皙的手指。
这样强烈又恐怖的对比，让几人看呆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搭话。
这人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跟他那个同伴，看到这么狰狞的情形还一点都没有惧怕感？
“可是罗盘都是失灵了，我们怎么分辨哪里才是南边呢？ ”半晌，俞则也才说。
本以为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会儿滂沱大雨，看不到北斗星，哪知岳冷想也不想的说， “那边。”
“你……你怎么这么肯定！ ”王野有些草木皆兵了。
对于这个问题，岳冷似乎不屑回答，他拖着严峥的行李箱，潇洒的单肩背起自己带的小包 ，率先朝着他说的『南边』走去。
这人似乎只有跟严峥在一起，才会变得仔细又耐心，在其他人面前，岳冷永远都是一副懒 得解释，爱信不信的态度。
“根据河流的流向。”严峥推了推眼镜。
“我国河流大致流向是自西向东，因为整个地势西高东低，我们所在的y省正是西南边陲 ，自然也跳不过这个定律。”
“直接近这里的最大水系是怒江，我们来时沿着公路那条河流就应该是怒江的支流，那么 由此推测，南方就是那个方向。”
“原来如此……”俞则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严先生跟你那位朋友真是博学多才，俞 某人真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还不走？ ”王野正要说什么，岳冷就回过头。
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让他深邃的五官更加锐利，就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军刀，冰寒，危险
他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严峥，好像其他几个人都不存在。
“来了。”严峥拍拍手，二话不说的跟着岳冷朝南边的密林走去。
“哎哎，警察同志，等等我！”俞则也见状，连忙跟上去。
王野生怕被落下，连滚带爬的跟在三人身后，嗨哥正要走，就见一旁木屋的门打开，两个 双胞胎一脸诡密的站在门口。
他们两人的脸色本来就苍白，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表情跟五官都很淡，加上他们稻草杆一 样的身材，就像是两个纸扎的假人一样。
双胞胎一：“你们要去哪儿？”
双胞胎二：“你们打算离开？”
“特么的，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嗨哥立刻不淡定了，“老子还以为你们死了呢！刚才我 敲门你们怎么不开门？要不是老子福大命大，被你们两个害死都说不准！”
对嗨哥的愤怒两人无动于衷，双胞胎一：“没听见敲门声。”
双胞胎二：“敲门声没听见。”
“嘿，你们他妈成复读机了是吧！”嗨哥怒极反笑，“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跟那老娘们 和司机是一伙的！”
“诶诶诶，别啊。”俞则也拦住嗨哥，“我们准备步行去龙潭村，两位小朋友，你们怎么 打算？”
双胞胎：“为什么要步行，司机呢？”
俞则也：“司机不见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谁准你们跟我们一起！我跟你们说，这两小孩绝对不正常，搞不好真跟那群鬼是一伙儿 的！ ”嗨哥嗷嗷叫唤。
严峥跟岳冷走最前面，对身后的争执聪耳不闻，“你怎么看司机跟高娘失踪的事。”严峥
说。
“你记得我在房间里画的符箓吗。”岳冷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草丛里有个小水洼，岳冷跨过去之后，自然而然的朝严峥伸出手，严 峥想也不想的把手伸给岳冷。
岳冷拉着严峥的手往草丛里一跃，“当时我就说过，这里只有阴气，没有灵体。”
两人的谈话自然吸引了其他几人，不过，俞则也跟王野他们的目光，更多的集中在岳冷严 峥拉着的手上。
其实在车上就可以看出这两个人十分亲密，那种亲密让他们之间有种很暖昧的气场，其他 人根本插不进去，现在又看见两人手拉着手。
“可惜了可惜。”俞则也低声感慨。
“切。”王野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我不认为那两个人是灵体。”岳冷对身后几人的态度浑然不觉，说。
“那你认为是怎样的。”
“阴气一多自然就会形成场，我觉得这里的场跟故事里相差不大，就像被人刻意布置的一 样。”岳冷目光如寒刀。
严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都在幻觉里？”
“场里的一切都不一定是幻觉，至少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岳冷：“刚才那个符箓除了驱鬼之外，也有破阵的意思，不过这个阵力太强，符箓的力量 跟他相比，就像是鸡蛋碰石头，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无论怎么说，布置这个阵的人都是大高手，想要出去，我们只能顺着阵走，不要逆阵而
行。”
究竟是谁在龙潭村山下布置了这样的一个阵，这是之前就有的呢，还是专门为他们布置的
?
如果真有这样的一个阵，刘成名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一切都是谜。
就在这时候，隐隐约约的从很远的地方亮起火把。
那火把在漆黑的雨夜里，就灯塔一样一眼就让人看见，现在看到火把，犹如在沙漠里走了 三天三夜的旅人见到清水一样，几人都从来没有觉得火光这么亲切这么好看。
王野激动的正要冲挥手大喊，就被俞则也一把捂住了嘴。
“闭嘴，不要喊。”俞则也表情少有的严肃。
“怎么了，赶紧招呼他们求救啊！ ”嗨哥说。
被司机跟高娘一吓，嗨哥灵异视频都不录了，只想赶快回家。
“你们想下，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年代，怎么可能有火把！”俞则也紧紧盯着离几人 越来越近的火把说。
“这山里头没有电筒，只能用火把，没毛病啊！ ”王野不解。
“你也知道这是山里头，我就问你，这深山老林里面，哪里来的人！你还记不记得，那个 司机说过，整个山里只有高娘一个人住。”
俞则也得话一说完，嗨哥跟王野就闭嘴了。
的确，这里确确实实是深山，他们进来时，连往返的车都没有见过一辆。
那么这打火把的人是从哪里来的？
火把看着远，才一眨眼的功夫，就离他们更近了。
几人看见打火把的居然是一群人。
这群人里男女老少都有，一眼看去至少有二三十人，他们身上穿着少数民族的蜡染衣服， 男的露出一个肩膀，女的穿着裙裤，男人头上戴着白色的汗巾，女的脸上用一种青色的染料画 着一个有点像虎头的图腾。
这群人人人手里打着火把，一看就不像是从现代社会来的。
“他们……”王野正要说话，就被一阵凄厉的喊叫打断了。
那喊叫来自人群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身上几乎被剥光，被四个粗壮的女人架着， 女人嘴里叫嚷着当地的方言，几人一个字都听不懂，女人被五花大绑，除了不断甩头表示挣扎 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严峥发现，那女人居然看起来跟年轻时候的高娘长得一模一样。
领着这群人的是个60岁上下表情冷厉，发须皆白的老者，他衣服上的花纹跟其他人不同， 即使年老，这人浑身肌肉，看起来煞是精悍。
他带着人群穿过几人藏身的小树丛，径直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这群人来的神秘，走的速度也极快，眨眼之间，似乎就已经离他们有几十米远。
岳冷见状，猫着腰就跟在那群人后面，“跟上，他们要去龙潭村！”
“什，什么！？ ”嗨哥跟俞则也目瞪口呆。
“这群人就是当初住在龙潭村那群村民，他们准备拉那个女人去人祭。”
“可……可龙潭村不是已经消失了快30年了吗，还有，那个女的看起来很眼熟，跟那个高 娘长得好像……”
“不是长得像，而是那女的就是年轻时候的高娘。”岳冷沉声说完就不说了。
“这……这什么意思，又撞鬼了？ ”嗨哥快哭出来了。
“你们听说过阴兵借道吗。”王野一边跟上岳冷严峥，一边说。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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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长腮的鱼脸怪物
“通常来说，阴兵借道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 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
“第二种往往是出现在大灾难死了很多人之后，灾难当时场景不断出现，这种阴兵是指地 府来拘魂的鬼差鬼将。第三种则是鬼界战争。”
“传说，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他们的思维都停留在了当时打仗的那个时间段，他 们都认为自己还没有死，还要继续战斗，这些阴兵往往出现在一些偏远无人的极阴之地，据说 以前y省一个偏僻地方就曾经有人见过，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
“那你的意思是，这群人跟阴兵借道差不多了？ ”嗨哥道。
“曰 ，，
疋。
王野说，“你们没有发现吗，这里的地形就是一个山谷，山谷藏风聚气，能量相对平地不 那么流通，加上今天晚上大风大雨，很容易就会引发阴兵借道的现象。”
传闻，上一次发生阴兵借道的地方就在y省的惊马槽，它的右边有一处黝黑的山崖，当地 的不少村民就曾经在山崖一侧看到大批穿着古代军士服装的士兵路过。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像是录像带一样，都是假的了？”
“他们……理论上是假的吧……”看着跟真人没有任何区别的那群龙潭村民，王野也不敢 肯定了。
那群村民的脚程很快，几人要小跑才能追上他们。
但是不管他们是真是假，7人都极有默契的保持沉默，不敢打扰他们。
就这么跑了快二十多分钟，前面的草丛蓦然开朗，听到巨大的流水声。
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水潭出现在几人面前。
水潭周围的景色被村民手里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一个落差有一百多米的瀑布进入众人眼 帘，瀑布的水流量特别大，稍微近一点除了水流声都听不见其他的声音，瀑布下的水潭水色碧 绿，就像一块翡翠，那种绿仿佛可以吸人跳进去，看不出有多深，还没有靠近水潭，就能感受 到一股森然的冷意。
水潭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只有临近潭边路面才稍微开阔一点，严峥注意到水潭周围怪石峨 峋，其中有一块一人高一人宽的青石板离水潭很近，不知道是天然就存在那里的，还是人搬去
的。
人们常常用龙潭虎穴来比喻凶险的境地，起初听到龙潭村的名字，严峥只觉得别扭不祥， 现在看到了这处绿得阴森的水潭，严峥才真的觉得有点名副其实。
距水潭太近，那群村民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也并非官话，而是当地少数民族 的方言。
只见为首那个白发老人先是对着瀑布拜了拜，完毕后，他的族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对瀑布拜 了拜，他们表情虔诚之中又带着种凶狠，十分怪异。
老人转身对他那群族人说了一大通话，说罢，老人右手举起一把漆黑的猎刀。他的族人们 也跟着举起手中的火把。
虽然一个字也听不见，但他们整个仪式有力，冷酷又庄严，连生性嬉皮笑脸的嗨哥都笑不 出来。
老人大手一挥，一直被四个强壮女人压着的高娘，就被拖了上来。
四人女人要高娘跪下，高娘不断叫骂挣扎，两个女人冲高娘膝盖踢了一脚，让高娘跪在老 人面前。
老人抓起高娘的头发，让高娘的脸暴露在火光下，王野几人以为老人会对高娘说什么，老 人手中的猎刀就直直朝高娘的脖子砍了下去。
猎刀有些像镰刀，刀尖带着弯曲的弧度，老人这一刀下去，高娘连哼都没哼出声，就身首 异处。
刺啦。
殷红的血就像喷泉，喷了老人跟拉着高娘那四个女人一身，高娘被砍下来的头皮球一样呼 噜噜的滚到几人藏身的草丛前，头颅上还凝固着高娘来不及收回的死不瞑目的表情。
高娘一死，原本安静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好像老人杀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什么罪大 恶极的动物。
抓住高娘尸身的四个女人极为虔诚的把高娘没有头颅的尸体放到瀑布下的青石板上，开始
围着高娘的尸体欢呼，老人在两个年轻男子的帮助下，穿上了一件黑色为底，边缘鲜红的斗袖 大袍，戴上一个像傩戏面具一样的鬼头。
老人在他族人的欢呼中，爬上那块青石板，开始一刀一刀的屠戮高娘的尸身。
“这……这他妈的……”这样恐怖又恶心的景象，让嗨哥词穷了。
这群村民的蛮荒，残忍，暴力，已经不是现代社会来的几人能够理解，他们正在举行的这 个仪式，充满了原始的扭曲跟血腥，能勾起藏在人内心的恐惧。
才短短的几分钟，高娘已经被老人砍得不成人形，老人在族人的欢呼声中，把高娘砍碎的 尸体一块块丢进水潭。
血液在碧绿的水潭中如墨水般荡漾几圈，很快就被那抹冰冷的沉绿给吞没了。
“他们就是这么祭祀那妖怪的？”
“这特么也不怕遭天谴！”
几人看的几欲作呕，突然，原本平静的水潭荡潇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波纹越来越急，什么东西似乎要从水潭里冒出来了。
几人屏住呼吸，就发现波纹的正中央，出现了一小片黑色，那片黑色越来越大，从水下冒 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明显。
那是一张长着青色鳞片的脸。
那东西身上的鳞片既像鱼又像蛇，密密麻麻的长在那玩意儿的脸上，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它 的长相。
它的眼睛是鱼类的没有眼皮的眼睛，但一眨眼之间，曈孔上又飞快的浮过一层青色的膜， 它没有鼻梁，鼻子的部位是两个小孔代替，他的嘴巴很大，一直裂开到腮边，他果然没有下颌 ，长着鱼类的两腮。
他整个上半身都探出头，牢牢的抓住老人丟下的高娘的尸体，张嘴就吃。
众人只看见他嘴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这东西就是24k的科幻片里也不会出现的怪物。
“啊！ ”这怪物吃东西的样子太惊悚了，俞则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明明，俞则也得叫声跟水声比起来不算什么，谁知他一张口，水潭突然安静了。
无数双眼睛，包括潭水里的怪物的，穿着大袍子的老人跟他的族人的，都整整齐齐朝着几 人藏身的地方看过来。
他们的视线透过茂密的树林，让严峥七人无处藏身。
“他们看见我们了么？”
“这……我们要跑吗。”嗨哥吓的快尿裤子了。
“看，他们过来了！ ”王野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群不知道算真人还是鬼的龙潭村人，举起火把，照亮了藏在树丛中的几人的脸。
为首的老者，慢慢的取下头上那个狰狞鬼神面具，举起猎刀朝着几人走来。
“跑！”俞则也吓得魂不附体，撒腿就跑。
但他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踢到了一个石块，人哎哟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为首的老者又叫了一声什么，这次是严峥清楚的听到，是他们的方言。
老者一叫，他的族人们立刻眼明手快的围住几人，不给他们逃跑的空间。
老者：#@%&!
嗨哥吓得瘫软在地下：“他在说什么……？ ”
岳冷冷冷说，“他说，刚才那个女的还不够，要把我们一起人祭了。”
跟早已经吓尿的几人相比，岳冷冷静的出奇。
他一对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与那老者对视着，让那老者眉毛一跳。
再看严峥，他显然对水潭里的怪物更感兴趣，镜片后的眼睛兴味的盯着怪物，居然有些兴 奋！ ?
“什么，你听得懂他们的话？”
嗨哥的话音刚落，拉住高娘那四个女的就大步走上来。
她们四人虽是女的，身体却比普通男人更壮，她们浑身肌肉，表情狰狞，伸手就朝离她们 最近的王野捉去。
“啊！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王野惨叫，一边伸手朝兜里摸去。
这四个女人分明不是假的，无论是力度还是触感都跟真人一模一样，什么阴兵借道的理论 在这群人身上根本站不住脚。
王野自诩业余道士，兜里装着一沓开光法宝跟符纸，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那四个女人身 上砸去。
“急急如意令！”
“降魔除妖！”
然而王野那些开光宝物对这四个女人没有任何影响，她们岿然不动的拉起王野。
“收！”
就在王野以为他死定了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
王野似乎在耳旁听到了一阵爆炸。
嘭！
那光太刺眼，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气流从脸上吹过，再睁开时，那四个女人 消失不见了。
不只是那四个女人，那老者不见了，龙潭村的村民也不见了，怪物也不见了。
除了水潭还在，之前的一切不复存焉。
月上中天，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色凉如水的撒在翠绿的潭面上。
青石还在，空气中血腥味也没有散开，但是刚才在众人眼前上演的那场残暴的祭祀，就像 是海市蜃楼一样，找不到一点踪影。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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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H■—，幻影空间
“这……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王野大汗淋漓。
他回头，看见除了严峥之外的几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岳冷，就连那对木头人一样的双胞胎 都睁圆了眼睛。
“高人啊，警察同志，没想到你就是高人！ ”嗨哥最先反应过来，扑过去一把抱住岳冷的
大腿。
刚才他们都以为王野死定了，没想到岳冷突然丢出一张纸。
那张纸轻飘飘的飞到那四个女人身旁，就听一阵爆炸声，那群恐怖的龙潭村民就一个也不 见了。
那群村民神神叨叨的，又是杀人又是祭祀，居然就被这么一张小小的纸给打发了，岳冷不 是_人又是什么？
“文明富强，民主和谐。”俞则也双手合十，“王小弟，你还不赶紧感谢警察同志，果然 人民警察爱人民，有困难就要找警察啊！”
“谢……谢谢！”
岳冷无语的看着抓住自己裤脚的嗨哥跟拉着自己不放的俞则也，“松开。”
他转头去看严峥，“你没事吧。”
严峥：“没事。”
如果说在故事那种特殊的环境里，严峥见证岳冷符箓的厉害只是寻常，那么现在在真实的 空间，严峥看到岳冷的符箓竟可以驱赶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能量体』，就很厉害了。
其他人也许没看清楚，但严峥清晰的看到，岳冷丢出的那张纸跟他之前画的符一模一样， 没想到这样的符居然有如此大的作用，是符本身就很厉害，还是岳冷的能力又提高了呢？
“叔叔，你是哪家的？”双胞胎之一盯着岳冷开口。
岳冷正儿八经的盯着这对怪里怪气的双胞胎。
其他人虽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算盘，但都在正常人的范围内，那这两个双胞胎就不同了
岳冷：“你们呢，又是什么鬼。”
双胞胎一皱起眉，“你不认识我们？”
岳冷：“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们。”
双胞胎对视一眼，自言自语：“不应该啊，难道你不是说我们的人？”
岳冷对这样打机锋的对话明显没有耐心，他伸手抓严峥起来，“待在这里也不怕喂蚊子，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严峥：“哦。”
龙潭村的村民虽然是假，但面前的龙潭却百分之百是真的。
严峥由岳冷拉着，走到龙潭边，“恭喜道友，功力又进一步。”
岳冷唇角一抽。
严峥：“道友什么时候筑基，什么时候元婴？”
岳冷：“啥玩意儿？”
严峥面瘫：“……你比我还古董。”
之前公司承接一款主打修真的手机游戏，那时同事之间就喜欢互相拿『道友』梗开玩笑。 严峥一开始完全不清楚他们的点在哪，还被甄皑嘲笑，现在看到一个比自己更一头雾水的 人，心里顿时平衡了很多。
岳冷说无论是司机还是高娘，都是场中布置的，既不真实也不全然是假的，那么这群龙潭 村大村民跟他们是不是殊途同归？
严峥正这么想着，王野已经来到了水潭边上。
“这他妈的……”
绿森森的潭水无论如何都跟刚才吞噬高娘的残躯，并养着那个鱼人一样的怪物完全联系不 起来，可偏偏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
那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王野还能闻得到，真要说刚才那是幻觉，差一点就被4个女人捉 走的王野第一个就反对。
他烦躁的伸手一巴掌抽向潭水。
潭水溅了起来，淋湿王野大半身。
“卧槽，这都要欺负我！”
王野也不知道哪里冒出一股无名火，站起身用脚踢潭水。
“xxx!现在什么玩意儿都敢骑到我头上了是吧，觉得小爷我好欺负了是吧！”
他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就像弄出的动静越大越解气一样。
突然，水里一个什么东西，猛的拉住王野的脚腕。
“擦！什么鬼！”
王野抽回脚，却发现抓他那东西的力量很大，根本甩不掉。
不仅如此，那东西还越来越用力，把他的脚踝捏得咔嚓作响。
“我去啊~~~水里面有东西！ ”王野才真的恐慌了，大叫起来。
“有什么东西啊，刚才那些人都是假的，别太神经过敏啊！”离他最近的嗨哥又打开手机 ，准备录制视频。
“不是，里面真的有东西，王小弟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俞则也扭了脚，坐在一边休息， 见王野脸色煞白连忙一瘸一拐的跑过去帮忙。
俞则也，王野两个男人的力量，跟水里的东西刚好势均力敌，嗨哥见二人不是装的，立刻 赶过去帮忙。
三人用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
原本碧绿的水面上，荡漾起一层深红色的波纹。
三人都傻眼的看着那层颜料一样的深红，王野才反应过来一样的尖叫，“啊啊啊，我的脚 ，我的脚！”
赶过来的几人低头一看，王野从脚踝开始，整个脚掌就被什么东西撕走，筋肉骨头都暴露 在外。
大股大股的血水就像是自来水一样，从王野的残肢中飙出，更让伤口触目惊心。
“啊啊啊！水里是什么鬼东西！ ”王野抱着脚惨叫。
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双胞胎对视一眼，严峥发现他们的眼神中居然有点兴奋。
这对双胞胎从上车起到现在都寡言少语，一举一动透着古怪，现在反应那么大，实属异常
双胞胎朝着水潭走进一步，严峥见其中一人嘴唇一开一合念念有词，但却听不清楚他在念 什么。
那双胞胎在潭水边站了一会儿就退开了，岳冷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不同之处。
严峥：“你之前问他们是什么鬼，你觉得他们是什么。”
岳冷：“他们是役人。”
严峥皱眉：“什么？”
岳冷之前问双胞胎他们是什么鬼，严峥还以为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对双胞胎果真有问题
“役人就是灵魂不全的人，造成人的灵魂不全原因有很多，其中一种，就是拿灵魂与另外 的人结盟，供那人驱使。”
“这个原理跟茅山道术里的养小鬼很像，只不过小鬼是死人的魂魄，役人却指的是活人的
魂。”
“活人跟小鬼哪个用起来方便点？”严峥居然问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
“各有各的好处，小鬼做不到的，活人能做。”岳冷淡淡看着那对双胞胎少年说。
这对少年一开始就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仔细一想，尽管他们身体并不残缺，但确实少了 魂魄。
俗话说，三魂七魄，这对双胞胎少年共用一魂一魄，多的都被人收走了，什么人如此毒辣 ，连一点活路都不给这对少年留？这对双胞胎又为何心甘情愿做人修法的炉鼎？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俞则也慌着去行李袋中找绷带给王野止血，嗨哥似乎有点晕血，脸色 煞白。
王野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水，哀嚎着倒在草地上。
就在众人又不注意的时候，水里中隐隐泛起波纹，一处波纹离岸上的王野越来越近，越来 越近……
“啊！救，救命！”王野惨叫一声，离他最近的嗨哥立刻伸手去抓，但水里那东西不但速 度快，而且力气大，一眨眼的功夫，就把王野拖进水里。
嗨哥只抓住了王野一只鞋子，就眼睁睁的看着王野大头朝下的在绿潭边上消失不见了。
“这……这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嗨哥只会指着潭面哆嘹，一个字都说不出
“怎么回事，刚才是什么东西把王小弟拖进去的？ ”俞则也满头大汗。
“怪物，龙潭村的村民祭祀那怪物，他没有死，他就一直藏在这个水潭里，是他把王野拖 下水的！ ”嗨哥颤巍巍的说。
水潭里有怪物？
众人看着又恢复平静的潭面，从未觉得绿色竟会如此阴沉危险。
“大家都离潭边远一点吧。”俞则也说，“嗨哥事发时离王小弟最近，他看的最清楚，如 果真是龙潭村祭祀的怪物在水潭里的话。”
俞则也打了个冷颤，“那我们……我们……”
我们怎样，俞则也始终没有说出来。
“你们看，那是什么。”就在这时候，一张手帕一样的东西，渐渐的浮上水面。
跟这东西一起涌上来的，还有大量的鲜血。
鲜血与潭水交织成深褐色，想来被拖下水潭的王野已经凶多吉少。
岳冷找来根树枝，把那跟着血一块儿浮上来的东西扒拉了过来，发现那东西非纸非木，竟 然有些像是皮做的。
血没有渗透进那东西里，所以它上面的内容居然还完好，几人定睛一看，那居然是副地图
这地图也不知道是用绘制的，图案呈墨水一样的深蓝色，地图绘制的十分简单，不过，上 面清楚的写着龙潭村所在的位置，在水潭附近，还画了一个红色的原点。
在红色原点下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六个字：就在此处无疑。
就在此处无疑？
这又是什么意思，还有，地图是随着王野被拖下水而浮起来的，说明极有可能是王野随身 携带的，他带着这份地图做什么，红笔标注的又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闲话：	明天做体检，先提前请假，后天继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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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鬼魂的地图
“啊，这……这东西……”嗨哥看着这张地图，眼珠子都瞪圆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闭上嘴。
严峥看向明显知道什么的嗨哥，但嗨哥只死死盯着那张地图，不说话了。
“这个就在此处无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俞则也摸着下巴，“这个红点的地方，就在 这处潭水里啊，莫非，地图上标注的是那个吃人的鱼怪，就在此处无疑？”
红点的地方确实就是水潭处无疑，但是水潭下面除了有龙潭村村民祭祀的鱼怪，还有什么
?
王野带来的地图，怎么会专程标注鱼怪的位置，他有备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严峥慢慢的转头去看那对双胞胎，他清楚的记得，王野出事之前，这对双胞胎曾经在水潭 边上站了很久，嘴里还念念有词。
双胞胎之一感受到了严峥的目光，他静静的回过头，目光中出了冷漠还多了点什么。
突然，岳冷上前一步，挡住双胞胎的目光。
“切。”严峥只听到那双胞胎冷哼一声，就回过头去看那张地图了。
“唉，我们在这里也什么都研究不出来，再说，现在离天亮还有些时候，”俞则也抬手看 表，现在才晚上11点。
“我们不去找个地方过了夜再说？”
俞则也这个提议立刻受到了嗨哥的严重欢迎，“对对对，那怪物真的就在这潭底下，我们 就在这里太不安全了，不如赶紧的找个地方等明早上再说？”
看到了那张浮起来的地图以后，嗨哥整个人就变得极为神经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个半
死。
“这里都是荒山，我们能去哪里过夜。”严峥淡淡道。
“这里离龙潭村荒废的村子并不远，你们看。”俞则也指着地图上用三角形表示的村民房 屋，“我们可以勉强去村子里面过夜，也比待在这里好。”
“就是就是，走吧，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嗨哥说。
几人按照那张地图上绘制的路线朝村落里走去，龙潭村的地势就像一个碗，以水潭为中心 地势最低，四周略高，爬上一个缓坡，就可以居高临下的眺望下面的景色。
一大片依山的村落出现在众人视野，村中的房屋密密麻麻的挨在一起，黑漆漆的一片，房 屋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把村庄与外界联系起来，唯一出山的路，就在众人对面的山口，看 来这里闭塞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村民用龙潭来祭祀，从潭边到村落也有一条大路，只不过多年没人走，路中间已经长满了 杂草，几人借着月色，沿着那条依稀可见的路朝村落走去。
“根据搜索来的历史，80年代初期，这个村庄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其实所有人消失的时间
应该比官方的记录更提前10年左右，严格的说，因该是1970年开始，这里的人丁就开始凋落。
”
严峥说，“那么那张地图是什么时候绘制的，画地图的人标注的又是什么。”
刘成名为何会来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岳冷的祖先是否也来过这里呢？
严峥总觉得那张地图，跟刘成名岳连城的足迹有关，甚至王野，也是为了这个神秘的目的 来的。
这么一想，严峥又想起了飞机上跟车上收到的那张纸条，小心身边人。
仔细一想，其实除了严峥自己跟岳冷，所有人都神神秘秘的。
俞则也说他是大学教美术的老师，来这里是为了写生，可偏偏没有看到他带走任何美术工 具，他的身份真不真实，还是个问号。
嗨哥说他是个灵异主播，可全国闹鬼的地方这么多，龙潭村绝对不是出名的一个，花费这 么大的精力来这里究竟值不值得，更何况，他看到那张地图时的表现，严峥可忘不了。
那对双胞胎就不说了，就连已经死亡的王野，来这里的目的也一定不单纯。
“我看网上有一种说法，”俞则也推了推眼镜，“这里的人都是被一种病毒杀死的。”
“哦？”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比起鬼怪之说，病毒说更令人信服。
“据说啊，这边的习俗是，老人死了之后不入土，而是停尸在家中，等着自然风干。” “有一年天气太潮湿，放在家中的尸体发生了腐坏，尸毒就开始在村子里流传，后来，村
子里的男女老少都感染了，这个村子的人就全死了。”
俞则也哈哈的笑了两声，“这个传说一点都不离奇吧。”
这声笑声跟俞则也谨慎有礼的形象完全不同，充满了轻佻跟讽刺，让严峥侧目。
岳冷突然说：“这个说法你在哪里看到的。”
俞则也：“网上啊。”
岳冷：“哪个网。”
俞则也：“这么多网站，记不住啊。”
岳冷：“我来之前也查过这里的资料，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说法。”
俞则也随口打了个哈哈：“这个嘛，就不清楚了。”
说话之间，几人已经下了山，走进村中。
一个已经死亡了快40年的村落，即使房屋没有坍塌，腐朽，衰败，死亡的气息依旧无处不
在。
一栋栋黑越越的房屋，见证了这个村庄的历史，它们沉默的守候着全村人消失的秘密，这 个村诡秘的过往，都藏在房屋的每一寸木板，每一捧泥土中。
这里的房屋是典型的两层木板房，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个不大的小院子，第一层大厅是主人 家的厨房，家禽全养在第一层，主人一家的吃住都在二楼。
俞则也推开路边上一幢木屋的院落，笑嘻嘻的说：“大家有没有兴趣，进去看看网上的传 言是不是真的，这里的人去世是不是真的停在家里不入土啊？”
“别，别他妈的闹了，谁要进去！ ”嗨哥吓得脸都有点变形，“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啊！
”
“亏你还是灵异主播，胆子这么小，羞不羞啊。”俞则也揶揄。
“我，我胆子就不大，怎么了！谁他么有意见！ ”嗨哥脸红脖子粗。
“我陪你进去。”嗨哥的话音刚落，岳冷就说。
“哦~还是警察同志胆子大嘛。走，看看去。”
严峥挑眉看向岳冷，这人一直奉行各扫门前雪，怎么突然好奇心就这么旺盛了？
岳冷捏了捏严峥的手，转身就跟在俞则也身后进了小屋。
严峥感觉岳冷飞快的在自己手上写了几个字：这人不对劲。
不对劲？
岳冷说俞则也不对劲？
严峥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俞则也的背影，抬脚跟在这两人身后，走进院子里。
剩下嗨哥跟那两个鬼气森森的双胞胎。
嗨哥自从看到那张地图之后就魂不附体，这会儿见三个正常人都进屋了，下意识的抬脚跟 在两人后面。
两个双胞胎互相对视一眼，唇边露出一模一样的古怪笑容，也慢吞吞的走进了院内。
没有灯光，院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俞则也有在最前面，伸手推开木屋的大门。
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来，这门已经足有40年没人开启，大把灰尘从门缝簌簌落 下，一股古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俞则也咳嗽。
那味道既像是食物霉变的味道，又像是什么放的太久了腐坏的臭味，严峥都要怀疑，这屋 能不能进去。
“咳咳，太久了没人住，正常的。”俞则也不以为意，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既然大家 都来了，请吧，我带各位好好参观参观。”
“……”岳冷冷冷的看着俞则也，房间里采光通风都极差，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影，根 本看不见俞则也的脸。
“你们看，这就是这家人的厨房。”俞则也指着放中间说，“这里是一口铁锅，过去村里 人，谁家的锅大，就说明谁家日子过得好，家家户户都生怕锅小，真是……”
俞则也哼笑几声，似乎踢了什么一脚，那东西发出一阵沉闷的瓮响。
“当初啊，这家中了尸毒的爹娘，就把自己的女儿，摁在锅里煮咧，头都煮熟了，才拉起
来 ”
“拉起来有啥用，人早就死了，多亏了这口大锅啊！”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嗨哥吓得口齿不清。
俞则也说话的语气跟内容都太诡异了，就像他临其境过一样。
“我清楚的，可不止这一点，慢慢的你们就知道了。”俞则也笑着说。
被俞则也这么一提，严峥才想起来，这股奇特的味道从何而来。
那是他在飞机上就闻过这股腐臭的味道。
这味道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俞则也又朝里面有了几步，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众人看见，这里相比起大厅，是一个小些的 里间。
房间中间，似乎放着两个什么东西。
但光线实在太暗，大家都看不清楚。
“你们猜，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俞则也竟然像个俏皮的老师一样，对众人提问。
“猜对了有奖哦！”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在黑暗中静默着。
俞则也也不在乎，笑嘻嘻道：“这里就是家家户户用来停尸的地方，怎么样各位，没有猜 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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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尸变
他的话，一石惊起千层浪。
“你……你说什么？ ”嗨哥差点瘫软在地下。
“这是真的吗。”岳冷说。
“不然你们以为这是什么。”俞则也踱步到房中间，在那两样东西上面敲了敲。
那东西发出木质的醇厚回声。
“这就是停尸的棺材啊！”
“那……那这村里真的是因为尸毒，全村人才会消失不见的？ ”嗨哥恐惧中似乎松了一口
气。
不过接下来双胞胎的话，又让他提心吊胆起来。
“如果真是尸毒的话，三四十年只是潜伏期，病毒死不了的吧。”
“什——！ ”嗨哥立刻以袖掩鼻，生怕多呼吸一口有毒的空气。
“是不是，我们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俞则也悠哉悠哉的说。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的电筒。
电筒光亮的刺眼，然而冰冷的光线却没有带来安全感，电筒光照亮停放在房中间的那两个 东西。
果然，那是两具布满了灰尘的棺材。
这棺木经过了4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外表呈现出一种沉闷的酱色，两个棺材的造型都粗犷 简单，一看就是手工打造的，而且很有年代感了。
现代社会早就推行火葬，棺材都很少见了，乍看这地方停着两具棺材，气氛更为诡异。
“这……这里的人疯了吗，人死了居然不下葬，就这么停在家里，也不嫌不吉利！”
“这是因为，这地方的土壤吧。”严峥突然开口。
他从进门起就一直没说话，只跟在岳冷身后。
岳冷正好挡住他的脸，让他整个人现在阴影之中。
“这里的土壤层很厚，可以用来耕耘的土地很少，唯一适合埋人的地方，更适合栽种农作
物。”
“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死人，没吃的恐怕更恐怖，所以才宁可把死了的人停放在家里， 也不会下葬。”
“严先生的推测完全正确。”俞则也竟然鼓起掌，“当地村民认为，都是自己家人，有什 么恐怖的，其实这一家停放的棺材还是少的，最多的一家停着二三十只棺材呢。”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问俞则也怎么这么清楚了，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俞则也不对劲。
“来人家里做客，连主人的面都不见一见实在太不礼貌，我们就来见见里面的主人家吧！
”
不等嗨哥阻止，俞则也就哗啦的一声把棺材盖子掀开了。
一股形容不出的味道，从棺材里传出来。
“啊啊啊！ ”房间里顿时响起嗨哥杀猪般的尖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特么的这样？谁干的！这棺材里躺的，竟然是王野！”
的确。
令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棺材里，居然是一个多小时前被怪物拖进水潭里的王野！
棺材里的王野只剩下一条胳膊半张脸了，身上的衣服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的残破不堪。 他身上四处都是白骨，剩下的皮肉上是针尖一样密密麻麻的牙齿印，王野的残驱令人惨不 忍睹，众人与王野虽然没有交情，但毕竟一路同行，看到王野的惨状，不免在觉得恐怖的同时 ，心有戚戚焉。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把他捞出来放棺材里的？”
那水潭离这里少说也有1公里，众人一路从水潭下来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谁会神不知 鬼不觉的把王野的尸体放进村里的棺材里？
再说那水潭深不见底，水潭里还有怪物，谁又会如此大胆的从怪物手机抢过尸体？
“谁！ ”就在这时候，岳冷猛的转身看向门外。
众人看见这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阴影出跑向门外。
“站住！ ”岳冷转身去追。
他的动作不可为不快，但那人影显然更快。
众人跟在岳冷身后跑出院子，月亮这时候从乌云缝中露出脸，周围老屋，荒草，山影都暴 露在月光下，众人左右前后的看去，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只看见彼此惨白的脸色。
“刚才……真的有人吧？ ”见状，嗨哥都不敢确定刚才是真的有人，还是只是一个影子。 “肯定有人，我都看见了。”出了院子，俞则也似乎清醒了不少，刚才那种诡异的态度也
淡了。
“你们看，那边。”严峥抬头，看向东南方的村子。
村落的东南一角，众人目力所及，居然亮起了一盏灯。
灯光如豆，灯色橙红，在这已经死亡了 40年的村落中出现，就像是已经死了 40年的人小指 头一动，突然还魂。
“有，有人吧！”这里看见人可不是什么好事，众人面面相觑，满是惊疑。
“走，过去看看。”岳冷沉声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其猜测，不如一探究竟，这一点严峥非常赞同。
“我……我的手机忘在房里了。”俞则也坑坑洼洼的发声。
他整个人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就恢复成了以前谨慎多礼的那个人，如此诡吊的环境下，没 有人问他怎么回事，只把惊讶藏起来。
“我陪你去拿。”岳冷说。
“真的吗，谢谢，谢谢警察同志！ ”俞则也就快感激涕零了，根本看不出之前执意要带大 家去认识主人的样子。
“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回来。”岳冷对严峥说。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屋，剩下严峥，双胞胎，嗨哥四个人在门口的小路上。
“你说，那个俞则也是怎么回事。怎么眨眼功夫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严峥沉默，双胞胎更沉默，只有嗨哥自言自语。
“他是鬼上身还是怎么，完全判若两人啊！不行，可得提防着这老小子点儿！”
“你对那张地图有什么看法。”严峥转头看着嗨哥，单刀直入。
“我……我能有什么看法，什么看法没有。”嗨哥就像触电了一样，眼神都开始闪烁。
“你在哪里见过这张地图。”严峥继续说。
“我还能在哪里见过这个鬼东西，根本没见过！”嗨哥的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你杀了王野。”严峥说。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杀了王野。”嗨哥目瞪口呆。
“就为了那张地图。”严峥面无表情的说。
“老子……老子都不知道他身上有那张地图！我怎么会为了这个杀他！ ”嗨哥抓狂。
“那你说，为什么来这里。”现在正是嗨哥心理压力最大的时候，逼问他最容易让他口吐
真言。
“我……我还不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法器，唉，nnd! ”
“什么法器？ ”严峥终于听出点端疑。
“你在说什么。”嗨哥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改口。
这时候，俞则也跟岳冷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岳冷面无表情，俞则也却面露笑容，牢牢抓住 手机。
岳冷看了严峥一眼，突然，岳冷当着众人的面，走上前一把抱住严峥。
众人惊呆的看着两人的互动，虽然这两人从车上开始就腻腻歪歪，但是现在当着众人的面 拥抱又是另外一回事。
两个大男人，情侣一样的拥抱，俞则也：“咳咳。”
嗨哥：“……真奔放！”
双胞胎面露冷笑：“homo。”
只有严峥听着岳冷在耳边一字一顿的清楚说：“王野的尸体不见了，另一口棺材里，就是 俞则也。”
岳冷很是自然的放开严峥，只不过，这一次，岳冷却拉着严峥的手，“走，去亮灯的地方 看看。”
亮灯的地方离几人还有一段距离，严峥感觉岳冷拉着他的手，食指却在他的手心里画着什
么。
严峥静静的让他画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在自己手心里画符。
这样都有用？
有了刚才的那个拥抱，众人都对两人拉着的手视若无睹。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你们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什么。”严峥开口。
“不说出来也行，不过你们看到了，王野已经死了，死了还不消停，尸体被放进棺材里， 这显然不是我们几人能做到的。”
“万，万一是亮着灯的房里那人？”俞则也小心翼翼的开口说。
“哦，你真的以为，亮着灯的屋里是人？ ”严峥反问。
“什么意思！ ”嗨哥打了个激灵。
“字面上的意思，”严峥淡淡道，“嗨哥说他来是为了法器，我们来是为了调查我同事的 死亡，俞先生跟双胞胎呢，你们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严峥这么问，也并没有指望几人能如实回答。
岳冷说棺材里是俞则也的尸体，那么面前这个俞则也是人是鬼，包括这一对役人双胞胎又 是谁派来的，不如从几人说的话里推测个大概。
“咳咳，我嘛。”俞则也吞吞吐吐，倒是嗨哥，似乎下定了决心，“确实是来找法器的。
”
“不知道，你们听说过十一家族没有。”嗨哥说。
“十一家族？ ”严峥皱眉，倒是拉着他的岳冷，手明显僵硬了一下。
岳冷在他掌心中画符早就画完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拉着严峥的手却没有放开。
“是的，分别是金木水火土风电雷毒符术这十一个家族。”
“每个家族都以他们擅长的术法为名，我知道，常人听了会觉得什么术法都是江湖骗子那 一套，但既然能到这里，我相信大家也都不是常人。”嗨哥意有所指的说。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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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折叠的时间
“有的人他们天生就具有常人想不到的力量，不懂这力量的人把这种力量叫做超能力，巫 术，那不过是井底之蛙的看法，其实世界那么大，不能以科学解释的事情太多了。过分的相信 常识跟科学，与所谓的迷信其实也差不多。”
嗨哥说，“这十一家族里面，『术』的这个家族100年前灭族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不过 ，擅长『术』这个家族，他们最拿手的，就是制作各种法器。”
“这些法器具体怎么用长什么模样，我不知道更没见过，不过能够得到一件法器，这辈子 吃穿不愁不说，还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多好。”
“『术』这个家族流传了不少法器在外，龙潭村里据说就藏着一件法器，这次来，我就是 为了找这件法器的，什么灵异直播也是附带，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严峥没想到他简单一诈就让嗨哥说了实话，这段话的内容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严峥不认为 这是嗨哥编出来的。
十一家族，『术』家族的法器。如果真如嗨哥所说，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法器，那么刘 成名的动机应该就与他大同小异了。
刘成名也许是想找到法器在故事里使用吧，但后来却死在故事里，说明这里的法器并没有 顺利找到。
“现在随便什么法器我也不稀罕了。你们谁爱要谁要，我就想快点回家。”嗨哥说。
看嗨哥的样子也不像是作假，他的言谈举止都与那本日记没有相干。
“那么那张地图，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这个嘛。”嗨哥既然打算实话实说，就准备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这也是我表哥告 诉我的，据说，『术』家灭族之前，为了不让家族里的精品毁于一旦，制作了6张地图，有缘 人得之，我猜啊，王野身上那张地图，就是『术』家人制作的吧。”
原来如此。
怪不得嗨哥看到那张图，就像活见鬼了一样。
“你们呢，真不是为了法器来的？ ”嗨哥看着严峥。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追查我同事的死。”严峥淡淡说。
“行吧行吧，甭管你们来是为了什么，比起那边三位。”嗨哥瞥了身后的俞则也跟双胞胎 ，压低声音，“你们两正常多了。要是能出去，看在兄弟我坦言相告的情分上，帮着兄弟点儿 啊！”
说话之间，几人已经离那亮起灯的木屋不远了。
那也是一幢两层楼的小木屋，看起来跟周围的没有太大的区别，木屋的院落门大大的打开 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给人希望的灯光，现在却充满难以言喻的诡秘。
岳冷走最前面，严峥第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严峥坦白了，嗨哥紧随其后，反而跟俞则 也和那对双胞胎拉开一段距离。
三人踏入院子，岳冷上前敲门。
哆哆哆。
屋里却毫无动静，那诡秘的灯光在黑暗中，就像一只心怀不轨的红眼睛，偷偷瞄着众人。
岳冷挑眉，又敲了敲，依旧没人回应，他退后一步，一脚把门踹开。
房间与之前几人进过的大同小异，一侧摆着一盏煤油灯，可谓是家徒四壁了，房间中间依 旧吊着一口大铁锅，那铁锅大如澡盆，想到不久之前，俞则也说出那些话几人一时无语。
灯光如豆，屋子里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俞则也正要松口气。
嘶嘶嘶。
一声指甲挠黑板一刺耳的声音从与堂屋一帘之隔的另一侧房间传来。
岳冷严峥没有动静，嗨哥已经如惊弓之鸟，一下子躲在严峥的背后。
“谁。”岳冷冷冷的看着那个肮脏的花布帘。
布帘后面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顶点时，布帘被掀开了， 一张脸从布帘后露出来。
“你们是谁。”那人说。
那人居然是个寸头的青年。
那青年皮肤黝黑，有一种彪悍的气质，右眉上有个疤痕，让他一对凤眼看起来更凌厉凶悍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短袖，灰色的长裤跟军用的靴子，一脸诧异的看着众人。
他黑亮的眼睛扫过一行人的脸，在岳冷跟严峥脸上微微停留了一阵。
“你又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嗨哥问。
那青年不回答，整个人从房间里出来，众人才发现他手上捏着一把削尖的军刀。
嗨哥说是来寻宝，其实身上只带了直播设备，岳冷跟严峥身上也没有武器，乍的看见匕首 ，几人都如临大敌。
“我是卢威，来这里嘛。”卢威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跟你们一样，你们是来做什么 的，我就是来做什么的。”
“你……你什么意思。”嗨哥都紧张的结巴了。
“什么什么意思。”卢威毫不在意几人警惕的表情，从背后拿出一个长形的石头，拿匕首 尖在上面用力的磨着。
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又响了起来，原来是他磨匕首的声音。
“我一会儿就去杀水潭里的怪物，人多力量大，你们跟不跟我一起去？ ”卢威很是随意的 问。
几人才真正的震惊了。
“你说啥，兄弟，你要去杀那个怪物？”嗨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没发烧吧！” 那怪物的恐怖之处，几人已经亲眼见识了，无论是那群龙潭村的村民祭祀那鬼玩意儿，还 是那东西活生生的吃了王野，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卢威要说自己寻宝大家也许都不会如此惊讶，说要杀了那怪物……
卢威说：“根据我这几天以来的观察，那怪物是两栖的，一般半夜会上岸来觅食，要杀它 最好就趁那个时候，真要下水，我们谁都不是它对手。”
刀锋已经磨的锋利了，他用手指捏了捏刀锋，满意的吹了口气。
“这次，一定要让那玩意儿知道人的厉害！”
“你一个人在这里。”岳冷问。
“对啊。”
“你在这里几天了。”岳冷打量着堂屋说。
“三天。”
“你的同伴呢，三天以来你吃什么过活？”
说到『同伴』，卢威的表情明显暗淡了一下，随即他又飞快的掩饰过去，“就我一个人， 没同伴，吃什么过活，这山里头还怕找不到吃的？”
“可是，我们刚才在山上，没有看到这里亮着灯啊。”嗨哥小声说。
看到这里亮灯，都是出了第一家院子的事，之前几人在可以看见村庄全满的山上，并没有 看见村中有任何灯光。
如果这人说的都是真的，明显与他们看见的对不上。
但卢威言辞干脆，对怪物的杀意也不像是假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你眼神不好。”卢威轻蔑的冷笑。
“你看起来挺面熟的。”严峥盯着卢威说。
“是吗。”卢威瞥了一眼严峥，咧唇一笑，“你看起来也挺面熟。”
“现在是什么时候。”严峥突然问。
“11点35。”卢威抬手看了一眼表。
“我是说，现在是几几年几月几日。”严峥淡淡道。
卢威莫名其妙的看了严峥一眼，“2010年，7月19。”
“你……你说什么？！ ”嗨哥快要喷血了，“开玩笑的吧，哥们儿！”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
卢威不耐烦的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水潭那里守着那怪物，你们几个爱来不来
吧。”
他握着军用匕首，单肩背上一只灰色的登山包，走出院落，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这个人怎么回事，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嗨哥愣愣的看着卢威的背影。
“什么他妈的2010年了，这是2019年啊！”
嗨哥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上居然有一格信号。
他圆胖的脸上露出狂喜，“老子不跟你们这群神经病玩儿了，我要马上报警，求助，回家
几人都无动于衷的看着他。
嗨哥不管不理，抖着手拨了 110。
没想到电话在嘟嘟两声之后，居然接通了。
“喂喂喂，警察同志是吗。”嗨哥激动的语无伦次，“我现在在y省k市的龙潭村迷路了， 麻烦你们了啊，马上来接我。”
“行行行。”不知道对面回答了他什么，嗨哥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我就在这里了，就在 这里不动，放心，手机电满着呢，等着你们来接我啊！”
“哥儿几个听到了吗！”嗨哥挂上电话，满脸兴奋，“打通了！警察就在路上，马上就来 接我们！”
然而无论是严峥岳冷，还是俞则也跟双胞胎都像没听到一样。
严峥说：“那个卢威很眼熟。”
岳冷：“嗯。”
严峥：“我在网络上那个户外探险俱乐部的合照里看过他。”
岳冷：“我也记得是他。”
严峥翻来手机相册里那张2010年户外俱乐部的合照，合照上8个人，每个人都面无表情， 背景确实是碧绿的龙潭。
“看，就是他吧。”严峥指着8人中最角落的一个人说。
有的人照片跟真人相差很大，笑与不笑给人的感觉也截然不同，但是，卢威的变化却屈指 可数，被严峥这么一指，立刻就可以认出是他。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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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大法阵
他穿着跟现在一模一样的衣服，军绿色的短袖，灰色的长裤跟军用的靴子。皮肤黝黑，有 一种彪悍的气质，右眉上有个疤痕，让他一对凤眼看起来更凌厉凶悍。
他不笑表情十分严肃，几人木愣愣的盯着镜头，就像一张集体遗照。
嗨哥：“这……这...”
严峥：“你们知道这个户外探险队后续的情况吗，这几个人有没有顺利回去。”
岳冷：“网上没写，不清楚。”
严峥：“这就对了。”
他跟岳冷面对面，两人似乎可以用眼神交流，没说话却明白对方的想法。
“对什么，怎么回事，这人怎么会这样！”嗨哥急的抓耳挠腮。
“这人已经死了。”
“什么？ ”嗨哥炸毛。
卢威能跟他们正常交流，还活灵活现的，怎么会就已经死了？
“不只是他，我怀疑王野，俞则也，也早就死了。”岳冷说。
“什么-”
煤油灯的光猛的一矮，嗨哥打了个寒颤。
这几人已经死了？
“可是……，，
“还记得司机高娘，还有森林里的木屋吧。”严峥说，“先不说司机，高娘，木屋确实是 存在的，不过木屋已经荒废很多年，高娘也在她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接着我们看到龙潭村的村民，他们毫无疑问也是死亡的，王野被拖入水里，又出现在了 棺材当中，我毫不怀疑，王野一开始也像司机跟高娘一样是死亡的，我们接触的，像是幻觉一 样的东西。”
“卢威也同样的道理，他说现在是2010年7月19日，也就是9年前俱乐部拍摄照片的那天， 如果他确实已经死了，那么一会儿我们也许能看到，他被怪物吃掉的场景。”
“就算这都是真的，那俞则也呢！凭什么说俞则也也死了！”
“你看，真的有俞则也有这个人么？”严峥淡淡说。
嗨哥回头一看，只见之前俞则也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团淡淡的湿痕，他整个人都不见了
“这……这这……”嗨哥手指抽搐，宛如中风。
明明刚才还站在那里的人，怎么一回头就不见了？
“一开始，我也没有觉察到，但是看到第一个院落的棺材里，装着俞则也。”岳冷说。 “联想到司机，高娘，龙潭村人的状态，很容易得出结论，而且。”岳冷看向双胞胎，“ 他们从来没有跟俞则也说过话。”
这对双胞胎的反应跟表现都非常的奇怪，除了岳冷，严峥跟嗨哥这三个活人之外，他们从 来都没有跟俞则也，王野交谈过半句。
只有一魂一魄的役人非常容易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想来他们也是发现俞则也跟王野 不对，才是这样的反应。
“那那那我报警了！警察说他们马上就来！”
嗨哥话还没说完，岳冷就说：“等你出去看看，你的电话真的打通过吗。”
“什么意思！你是说，电话都是假的？ ”嗨哥一副快晕倒的样子。
“严格的说有2种可能，第一种，电话打出去只是你的错觉，第二种就是，你的电话不知 道被谁接了。”
“第一种可能还好，第二种可能嘛。”
“别，别说了！”
“其实这里真是有信号的，”严峥不顾面如土色的嗨哥，“从现在流传在网路上的户外俱 乐部照片，就可以看出来，这里对外界有信号，那么问题来了，当初的户外俱乐部，包括卢威 在内，为什么不打电话向警察求救？”
“啊！ ”嗨哥终于受不了的尖叫了一声。
“……我他妈的快神经错乱了。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走。”岳冷突然说。
“怎么了。”
“整个龙潭村，就是一个巨大的法阵，你的同事最后能够从这个法阵里出来，一定有原因 ，你还记得王野那张地图吗。”
“记得。”
“地图上写着，就在此处无疑，我认为，不是什么法宝，而是离开这个法阵的出口。”
“你……可以肯定嘛！”嗨哥已经吓得缩成一团了。
“不敢肯定。”
“走吧，试一试。”严峥说，“不然我们迟早也会被困在这个法阵里，根本出不去。” “下山的路呢，我们原路下山都不可以？ ”嗨哥说。
“你忘了，司机跟那辆载我们来的车都废了，哪里来的原路，有没有原路都难说。”
瞒哥一脸牙疼。
“走吧，去龙潭看看。”岳冷沉声说道。
来时是7人，再回到龙潭，只有岳冷，严峥，嗨哥，跟那对双胞胎五个人了。
五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长变形，看起来莫名有些凄凉。
“你们说，这个地方是个法阵，你们两究竟是什么人？ ”嗨哥边走边问。
“我，程序员，他，刑警。”
“……特么刑警也这么……”嗨哥居然一时间找不到词来形容比跳大神的更厉害的刑警，
岳冷。
岳冷面无表情：“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 信、友善。”
嗨哥：“……”
严峥：“咳。那么我们去龙潭，准备下水？”
岳冷：“到时候看情况。”
严峥：“哦。”
嗨哥炸了 ：	“啥！下水！我们要下水！？你们怕是忘了，王野是怎么死的！”
严峥不答，只低头开始翻着自己的行李。
片刻，竟然真的让他翻出一个氧气瓶。
不过这个氧气瓶是抗高反的氧气瓶，也聊胜于无了。
“水多深，要潜多久，那张地图在拿出来看看。”严峥说。
"女子。，，
“等等！你们来真的！？ ”嗨哥以为两人只是在说笑，没想到这两个滚蛋居然真的打算潜
水了！
现在的程序员跟警察都这么生猛的吗！
岳冷拿出那张地图，地图无比粗犷，完全就是印象派的风格了。
地图的下半是空白，岸边跟代表瀑布的流水状都画在图的中段，没有坐标比例跟参考，一 切都靠猜。
“敢情这地图的质量好啊。”嗨哥挤到两人中间，探头探脑的伸手去摸地图，“就是不知 道是啥做的。等哥回去，也弄个这样的画个画儿。”
“这是人皮。”岳冷冰冷的吐出四个字。
“啥！ ”嗨哥脸皮发黑。
“这是人皮。”岳冷面无表情的重复。
嗨哥就像被烫了一样，一下收回手。
“这是人皮。不是逗我玩儿的吧。”嗨哥喃喃自语。
“这上面似乎看不出水有多深。”严峥说。
“也不一定。”
岳冷沉吟片刻，“你看，瀑布跟草地之间的距离。”
大致有纸张的5分之1长，“再测测水潭的深度。”
大概是瀑布草地之间距离的一半。
“差不多这个深度，就是水的深度了。”岳冷说。
如果这个比例是正确的，这个水潭的深度不会超过15米，这就大大的降低了他们潜水的难
度。
但这片水域对几人来说挺宽，而地图上的红点就在瀑布的正下方，直接从瀑布下去是很困 难的，还需要游一段泳。
“所以到时候看。”岳冷说。
岳冷的话刚落，几人已经在走进了龙潭边。
“嘿，之前那小子呢？ ”嗨哥说。
月光下的龙潭安静的只剩下瀑布的声音，并没有看到卢威的踪影。
不只是卢威，连同他的行李都没有看到。
这个人就像是没有来过这里一样，彻底的消失了。
“该不会是已经被怪物给吃了吧。”嗨哥抖着嗓子说。
“不像。”
无论是草地上还是水潭边都没有看到搏斗的痕迹，这里就不像是有人来过。
“难道那小子真就是个亡灵？ ”嗨哥不甘心的说。
岳冷不理会嗨哥，他围着草地走了一圈，最后在离瀑布比较近的一处草地站定了。
这里离地图上标注的距离很近，同时受到瀑布的影响也尽可能的小，如果要下水，这里就 是不二的选择。
“我先下去看看，没什么问题，你们再下来。”岳冷说。
“等等，等下！ ”嗨哥见岳冷果然来真的，连忙摆手，“你……你难道不怕水里的妖怪？
”
岳冷冷淡的看了嗨哥一眼，似乎不屑做答。
“那个卢威如果真的死了，说明怪物杀了他，那水里头还是有怪物啊！你这样下去就不怕 正面遇到那只怪物？”
“比起怪物，我更怕就留在这里。”岳冷脱掉外套，“先下去了，看我手势。”
“好。”严峥没什么表情的说。
“喂喂喂，你不阻止他？ ”看见岳冷下水了，很快就消失在碧绿的水里不见踪影，嗨哥目 瞪口呆。
“我为什么要阻止。”
“你……你们不是……不是那个吗。”嗨哥勾了勾小手指。
“他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怕守寡…？”
严峥皱眉，不再理会嗨哥。
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他既不关心也不想知道，既然刘成名已经顺利的回到了现实，说明 这个法阵绝不是毫无破绽。
与其去担心有的没的，不如好好思考怎么离开。
“你是怎么知道十一家族的。”严峥见嗨哥也探头探脑的望着水面，开口问。
“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这是我表哥告诉我的。”嗨哥全副精力都用在观察岳冷跟水面 上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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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水下世界
“说起我表哥啊，那可是个奇人，对，就是个奇人，之前跟我一样，属宅。但突然有一天 ，头不晕了，眼不花了，一口气上六楼腿还不抽筋！我问他干了啥，是不是偷练了葵花宝典， 结果他说是。”
“我去，还有比这个更扯的吗？嗨，反正神神叨叨的，我也不清楚。后来吧，他告诉我说 他发生这一切变化的原因是他在网上里认识了个网友，包括十一家族的事情，都是从那个网友 那里听来的。”
“你知道，我本来就是灵异主播嘛，对于超自然的事情肯定比一般人感兴趣，再加上他那 个网友也确实有几下子，不像骗人的。”
“什么有几下子？ ”严峥问。
“比如他可以让你家突然停电又来电，天空突然亮起闪电之类的，绝对不是魔术把戏，他 说他就是十一家族里雷家的人。后来，他跟我表哥一起进了本日记。”
“日记……”果真，又是跟日记相关！
岳冷的祖先岳连城的朋友，也是在日记的故事里遇到了高人，才来到小仓山，刘成名的情 况不知道，但想来也定然跟日记里的某个人有关。
“对啊，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大致上我就知道这些了。反正无论是我的表哥，还是他那 个网友都神神秘秘的，最近他们还搬一块儿去了，说是什么在故事里方便，唉，我看也是中毒
不浅。”
“出去把你表哥跟他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严峥说。
如果那人真的是雷家人，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线索，一想到关于十一家族，『术』家族的 事迹都可以在日记里找到，严峥更可以肯定，日记与十一家族脱不了关系。
“哦。”嗨哥莫名的看了严峥一眼，不知道他要联系方式做什么。
这时候，水面传来一阵响动，嗨哥立刻紧张到极点。
片刻，碧绿的潭水中间，岳冷冒出头。
他猛的长吸了一口气，朝严峥跟嗨哥飞快的比了个手势，就重新沉下去。
“走。”严峥立刻站起身，从岳冷下水的地方跳下去。
“妈的！”嗨哥见严峥都消失了，咬牙切齿。
就在嗨哥说话之间，那对假人一样一言不发的双胞胎兄弟居然先他一步跳入水里，看样子 也是要跟着严峥跟岳冷了。
“我辣个去！”
转眼之间，整个岸边就只剩下嗨哥一个人。
月在树梢头，冷冷的照亮这方水潭，瀑布的水流飞溅，明明是一派静谧的景象，下面却潜 藏着未知的危险。
嗨哥一咬牙一跺脚，深吸一口气，也跳进了水潭里。
###
冷。
这是嗨哥下水的第一个感觉。
真特么的冷。
这是嗨哥的第二个感觉。
这个水的温度，简直就不像是正常的水温，而是寒冬腊月那种冰凉刺骨的温度。
水下的能见度并不高，嗨哥水性不错，睁开眼勉强能够看见周围的景象，等他看清楚，立 刻发出“啊”的一声，吐出一串泡泡。
昏暗油绿的水下绑着一具具尸体。这些尸体乍看去至少有上百具，每一具都用浅色的裹尸 袋套住，一条条绳索套在尸体的脚部，绳索的另一侧绑在水潭底的大石头上。
上百具尸体，就像长在水下的海石花一样，半浮在水中，朝着同一个方向。
“#&@! ”这他妈的是什么！
嗨哥一时间都快忘掉憋气这回事，呆傻的悬浮在原处。
谁能想到，水潭里居然全是悬浮着尸体！
这些尸体是从哪里来的，龙潭村的村民死了之后，全部拿裹尸袋绑住，套在这石头上的么
?
谁这么干的，这又有什么意义？
嗨哥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当机，完全想不出理由。
就在这时候，一阵水流拂过，水下的尸体水草一样的随波舞动。
无数道尸影被水面的亮光折射的影影悼悼的，就像诡异的树枝。
嗨哥这才回过神来，紧紧的跟在双胞胎漂浮起来的衣服后头，朝水潭的深处潜。
水下的尸体如树林一样密密麻麻的漂浮在潭水里，只留下一条并不『宽阔』的路径，在这 样阴森幽暗的环境中，令人不寒而栗。
嗨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只觉得随着他们的深潜，原本漂浮在水里的尸体居然慢 慢的随着他们前进的方向转动，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指挥着尸体，默默的目送着他们这群闯入 的不速之客。
光是这样想象，在这阴森的水里就有种想马上逃出水里的感觉。
嗨哥竭力克制着这种恐惧，就在这时候，一只游着的双胞胎突然在水里不动了。
嗨哥微微一惊，水底下氧气本就稀缺，按照道理，没有人会无故停止，他奋力游到双胞胎 身边，发现双胞胎在水下变形的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相同的表情。
嗨哥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发现他们的正前方，也就是瀑布的正下面，居然是一道黑色的 铁门。
这铁门贴着潭底而建，整个紧紧的镶嵌在石头里，半点缝隙都没有。
游在前面的严峥跟岳冷也停下了。
谁会在这里修个门，门里面又是什么呢？
越靠近铁门，那种阴寒的感觉就更明显，嗨哥仔细一看，那铁门上的花纹，一眼望去居然 跟潭水中的浮尸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的朝身后一看，所有浮尸都朝着他们这边，从他的角度看，就像是围着这道铁门 的侍卫一样，将铁门团团围住。
看起来，这些浮尸就像是为了祭祀门内的东西而存在的。
想到这里，嗨哥莫名的打了个寒战。
什么东西才不惜以这么多人来殉葬，什么东西才会被封存在这暗无天日的水潭底下？
布置这个的人也太心狠手辣了吧！
然而从潭面潜入水中已经消耗了太多氧气跟时间，如果现在不进门或者离开潭底的话，他 们就会被活活的淹死在水中了。
嗨哥看见岳冷跟严峥几乎想都没想，就去掰开这深潭下的铁门。
“这两个滚蛋疯了还是异想天开，这玩意儿能打开，里面又关着什么，没想过吗！”
嗨哥心中吐槽，但下一秒，却挥开那对碍事的双胞胎，游过去与严峥岳冷一起掰开铁门。
那铁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用『铁』制成的，嗨哥只觉得手指贴在上面冰得发冷，让他几 乎控制不住的想要抽回手，铁门黝黑，远观只觉得高大，近看至少也有4, 5米高，人与之一比 ，犹如蝶蚁一样渺小。
两扇铁门如河鮮一样紧紧的闭着，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嗨哥岳冷严峥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 儿用力掰门，门却毫无动静。
嗨哥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憋炸了，从脖子开始整张脸就憋得通红，严峥跟岳冷的情况应 该与他相差无几，几人在水下的时间已经到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就在这时，一道激流从右侧打来。
嗨哥忍不住回头一看，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游到了那对双胞胎身后，撕扯住了其中一个双 胞胎。
居然是那个怪物！
那个半人半鱼的怪物出现了！
嗨哥睁大眼睛看着其中一个双胞胎被怪物拦腰撕成两半，血水一下子把潭水染红了，另外 一个双胞胎死命的要把他兄弟从怪物口中救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随着血水的浸染，那些被套在裹尸袋里的尸体，居然不约而同的 蝉蛹一样的动了起来。
特么的，诈尸了！
嗨哥正想提醒岳冷跟严峥，那怪物就已经解决了双胞胎，直直的朝着他们游来。
我去！
那怪物在水下的动作快到极点，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距他们只有两个身位远了。
即使在能见度很低的水中，怪物的长相动作依旧清晰可见。
之前亲眼看过龙潭村的村民们祭祀，那怪物的长相就让嗨哥印象深刻，现在跟怪物面对面 ，后者还恶狠狠的用那对鱼类一样的眼睛瞪着他，嗨哥喷出一串气泡，简直要叫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嗨哥的恐惧，怪物狭长的V字脸上似乎露出一个非常拟人的笑容， 猛的朝三人冲来。
就在嗨哥觉得死定了的时候，一道强大的吸力就从门中传出。
嗨哥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这股吸力卷入门内。
依稀之中，嗨哥似听到怪物撞在铁门上的咚的巨响，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咳咳咳！”
大量的新鲜空气进入肺部，那种重新可以呼吸的感觉，让嗨哥猛的咳嗽起来。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
在说话之前，嗨哥首先闻到一股就像生锈一样的味道，等他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才发现 自己泡在一条漆黑的甬道里，脖子以下全是水。
不知怎么打开的门，又关闭的严丝闭合。周围黑的没有半点光。空气里有一股非常刺鼻的 铁锈味，但比起不能呼吸的水下，已经好多了。
“没事。”
黑暗中，严峥也咳嗽了几声，随即的，一簇电筒光就亮了。
是严峥带的那只便携手电筒。
没想到他居然还带在身上。
电筒把深不见底的黑暗驱散，也终于让铁门后面的景象出现在三人眼前。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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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藏在水下的法器
这是一条狭长的有坡度的甬道，地势由低到高，所以水并没有蔓延上顶部的甬道。
甬道只有两个成年人并排宽，真正让三人惊讶的是，甬道两侧的壁画。
那与其说是壁画，不如说是墙壁上的浮雕。
那浮雕像是用小刀一刀一刀的雕刻而成，刀法虽然粗犷，也堪称栩栩如生。
这浮雕不知道安静的待在这水潭下的甬道里多少年月，已经染上极为森寒的冷意，就像是 黑冰雕刻的一样。
“这是什么啊！”
嗨哥顺着电筒光抚摸了一下其中的一副浮雕，龇牙咧嘴的说。
他感觉在进入这个隧道的时候被那怪物挖了一爪，这会儿全身都泡在水里，想看都看不见
“对了，刚才这门不是打不开吗，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不知道摸到什么，打开了。”严峥说。
他说的是实话。
刚才嗨哥没有发出声提醒，严峥的余光已经看到怪物的影子。
怪物在这水里土生土长，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他撕纸一样的解决了那对双胞胎，真的捉 到他们三个，他们今晚定然殒命水潭。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严峥摸到铁门上好像有个奇异的花纹。
他刚刚伸手去摸，铁门上的花纹十分尖锐，把严峥的指尖跟手心刺出了血。
不知道什么缘故，原本禁闭的铁门就打开了个狭窄的缝，一股巨大的吸力居然把三人吸进 缝隙当中。
岳冷虽然没看清楚严峥的动作，却知道这铁门定然是严峥开的，他抿着嘴，什么也没说， 只是紧紧贴着严峥站着。
“你们看，这壁画是什么内容，怎么会这样！”嗨哥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壁画吸引，指着墙 壁说到。
严峥拿电筒照着墙壁，墙壁上的壁画，居然是一个完整连续的故事。
三人顺着壁画的内容慢慢往下度，越看脸色就越难看。
壁画上画的，是这个黑门的来由。
有一个家族的人，他们天生巧手，能够做出很多奇能异物。
因为这些异物太过精巧又能通鬼神，所以人们就叫这些奇能异物为法器。
只不过这个家族的人丁从来都不兴旺，几乎代代单传，所以做出来的法器数量有限，每一 个法器出世，在历朝历代都会掀起血雨腥风，这个家族的人为了躲避纷争，于是规定每一代只 能做出一个法器，而且必须好好保存，不能轻易现世。
其中有一代的家主，受到灵感的眷顾，寻找了一处极阴的山崖，闭关了 10年，终于做出一 个法器。
据说这法器完工的当天，天下血雨，鬼哭神嚎，不少飞鸟都一头撞死在了这人隐居的山崖 壁上，场面十分血腥。
而做完了这个法器的家主，双目突然失明了，整个人变得口不能说，腿不能动，这是上天 因为这件法器的出现，给家主的惩罚。
这法器的用途极为阴沉，壁画上只画着这法器从见世起，就被家主收在一个紫檀木盒里， 外人从来没有机会见过，唯一见过的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家主变成废人之后，这件法器就由家主的儿子保管，不过这件法器终究太过危险，家主的 儿子就找到了一个极阴之地，来封存这样法器，这就是这道黑门的由来。
“嘿，他喵的，以为是玄幻故事呢！ ”嗨哥长吐一口气。
但说是玄幻故事，这个黑门又为何会存在？修在水潭下的门一定是人为的，莫非真的就是 为了存放那个看一眼就会死人的法器？
“你不觉得，壁画上的故事，跟『术』那个家族的传说高度的重合吗。”严峥说。
精通制作法器，人丁稀薄，代代单传直到灭族，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多天赋异稟的能工巧 匠。
这么说来，十一家族的传闻更可信了一些，绝非空穴来风。
“如果这壁画上的玩意儿是真的，咱们真的还要去找这个法器？不是见过的人都要死！”
事到如今，嗨哥已经全盘没有再打那法器的算盘。
他虽然是灵异主播，常年与不可思议的事情打交道，但生活中毕竟夸张的多，真实的灵异 事件几乎没有，这次龙潭村之行，刷新了嗨哥的三观。
“墙上的壁画没必要骗人。”严峥说，“雕刻在水潭下的甬道里，本来就不是给路人看的 ，只是为了做个记录。”
“那就更吓人了，乖乖。”嗨哥说，“人做这法器的都半身不遂，好歹也算这个法器之父 吧，我们三个非亲非故的，还不直接要了哥儿几个的老命了？”
“那些见过法器的人，真的死了吗。”岳冷突然说。
“什么？”
岳冷指着第一个除了家主之外的人，“你看这个人。”
“他在接触了法器之后，脸上的五官就没有了，所以我们默认他死了。但是，他真的就死 了吗？”
“五官没有了就是死了吧，难道看过这个法器的人不会死，只是五官没了？这玩儿是吞脸 魔？ ”嗨哥摇头。
“那可不一定。只看壁画的风格，年代应该离我们不远。如果看过法器的人会死，完全可 以画的更详细一些，但只是没了五官，还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但看到了法器的人只是没有了五官又没有死，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关于壁画的意义，三人莫衷一是，这法器的作用究竟是什么，看这壁画完全猜不出。
如果这铁门后装着法器，那么铁门外那些人祭一样被绑在水里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什么 人这么布置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会不会是这样。把法器放铁门里的，跟门外人祭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群人。”岳冷说。 “你们想想看，制作法器的人知道普通人看到法器就会遭遇不测，还专门找了潭底这么隐
秘的地方存放法器，他们又怎么可能屠杀这么多人作为祭祀？这不符合他们修建这里的动机。
”
“铁门外的尸体，跟布置龙潭村这个法阵的，应该是同一人。”严峥说。
“法阵是可以困住人的，说明布置法阵的人，根本不希望闯入这里的人离开，那些水里的 死人，应该就是法阵的一部分。”
想到那群浮尸粘上双胞胎的鲜血居然一个个蚕一样的活动，嗨哥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究竟是个什么邪门的法阵啊，我的妈。”
三人走到了甬道的尽头，这里的水已经只淹到脚背了。
嗨哥低头朝右腿看去，只看见他的右腿从膝盖关节到脚后跟都被划出一条狭长的血痕。 幸好这血痕不深，只是看着特别吓人。
嗨哥龇牙咧嘴的扎紧裤脚，“那怪物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这么厉害！真他妈是那畸形儿长 的？！ ”
人类长出腮本来就不科学，但身在这黑暗的甬道里，嗨哥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科学，什么不 是。
甬道不知道连通哪里，只有一阵阵风从黑暗阴冷的深处吹来，严峥跟岳冷对视一眼，两人 脸色都缓和了很多。
有风说明这里跟外界联通，他们可以出去，这一点让两人踏实多了。
即使不知道这条甬道通往哪里，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不知道，你们听说过多佛恶魔没有。”严峥一朝着走一边说。
“什么？”
岳冷接过严峥的话，“1977年4月21日夜晚，在美国的马萨诸塞州多佛小镇上，三名青年 在开车回家途中目睹一个奇异的生物，据目击者称，它有着两只橙黄色的眼睛，巨大并呈下尖 椭圆形的头部，身体呈白色，皮肤异常光滑，似乎还隔了一层透明的膜。有四只巨大的手，手 指细长且指尖肿大。”（多佛恶魔资料来自百度百科）
“这..这不是跟那怪物有一点像？”
“不是像，水潭里那怪物分明就是。”严峥说。
“至于他怎么来到这个水潭的，如果说有人为了法阵可以屠杀那么多人做祭祀品，把多佛 恶魔养在水里，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这人煞费心机的下这么大一盘棋，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无论是亡灵复活，还是水下密密麻麻的尸林，绝非普通人的手笔，一想到背后那个心狠手 辣的阴影，即使素未平生，嗨哥也忍不住为对方的毒辣打颤。
“我看到不是什么仇，是他想取走这个法宝却没有得手，所以干脆把这里封存起来。”严
峥说。
法器得手了，这个地方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自然不会花费如此大的力气来维护。
严峥几乎可以推测，龙潭村恐怖传说的由来。
在得知藏宝地在龙潭村下的铁门内之后，布置法阵的人就来取法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失败了。
失败之后的这人弄来多佛恶魔养在水潭中，让它成为法宝天然的守卫，村民丢下水潭的畸 形儿，正好成为多佛恶魔的食物。
但法宝藏在龙潭村的消息不胫而走，前来取法宝的人从没中断过，这人干脆布置了一个只 能进不能出的大法阵，并且拿了龙潭村所有人当做阵法的祭祀品。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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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龙潭村的真相
如果这真是一人所为，那么这个人定然与十一家族相关！
『术』家族是怎么灭亡的，十一家族的人跟那本日记之间又有什么关联，这一切，只能寄 希望于嗨哥表哥的网友能给出答案。
三人在这条阴暗潮湿的甬道中走着，电筒光照不穿远方浓厚的黑暗。
没有了潭水，三人踩在甬道砖铺的石头地上，心里踏实不少。
“那个劳什子多佛恶魔只有外面那一条，这里头没有吧。”嗨哥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说。 “多佛恶魔能够找到一头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像养猫养狗一样轻易到处有。”严峥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 一听这里没有那个恐怖的玩意儿，嗨哥就放心了大半。
“严帅哥，没想到你知识面挺广的啊，比我这个主播强多了！ ”嗨哥拍了拍岳冷的肩膀， “哥们挺有眼光。”
严峥知识面广跟岳冷有什么相关，嗨哥又怎么说岳冷有眼光？
没想到，岳冷正儿八经的点头：“嗯。”
严峥对两人的话语不以为意，走在最前面的他，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他一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岳冷，差一点就撞上他后背。
岳冷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手拿着电筒，在黑暗中，颇有几分像是搂着严峥的架势。
“你们听，什么声音。”严峥突然说。
岳冷嗨哥凝神一听，在甬道中，居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歌声。
唱歌的像是个女童，声音尖细就像小猫在叫一样，歌声时断时续，隐没在黑暗里，听不出 来离他们多远。
“•《■，这里怎么会有人唱歌！ ”嗨哥的声音都哆嗦了。
这里邪门的事情也太多了。
先是跟死人同行，到水潭下的铁门，再到多佛恶魔，嗨哥自诩神经大条，也忍不住快要崩 溃了。
“你们听，他唱的是什么。”但岳冷跟严峥似乎对恐惧毫无觉察，反而讨论起歌曲的内容
嗨哥不知道是自己太胆小，还是同9行这两个人疯了，还有心思研究歌词！这时候不是应 该抓紧时间逃命再说？
“……具体听不清楚，不过，她唱的却是当地的方言。”
岳冷凝神倾听片刻，“她唱的是，阿爹阿娘把我摁在锅里煮，他们只以为这样病就会好， 病好啊病好，没想到却是走上黄泉的船票。”
这歌词全无对仗，也无优美之处，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听到这歌，就像有人在背后猛的吹气，让人神魂俱颤。
“啥，这是啥玩意儿！ ”嗨哥的毛一下子炸了，“这啥鬼歌词，这么不友爱不和谐！老岳 你是不是听错了！”
别说岳冷的年龄看起来要比嗨哥小很多，就说这个自来熟的称呼，就让岳冷额头一跳。 “你会不会听错了？ ”这歌词毛骨悚然，什么叫摁在锅里煮，什么又叫去黄泉的船票？ “你们想起来俞则也讲的那个故事吗。”严峥突然说。
“不要提这人，哥不想听！ ”一想到俞则也居然是一个死了很久的人，他还一直觉得对方 不错，嗨哥就堵住耳朵。
“俞则也说，这个村子中了尸毒。一对父母把他们的女儿头摁在锅里，等松开手时，女孩 儿的头都煮熟了。”岳冷无视嗨哥，说。
“对，有没觉得，歌词就是俞则也讲的那个故事？”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歌声依旧时断时续，却没有真正的停止下来过。
唱歌人虽然用的当地的方言，但歌声中的哀怨，愤懑还是可以听得见。
“这意思是俞则也说的是真的了，这村人真的是死于尸毒？不是被没有得到法宝的高手拿 来祭祀了嘛？ ”嗨哥说。
事情越发的扑所迷离。
龙潭村的人是怎么死亡的，死亡之后又被裹上裹尸布的模样拴在水中，又是谁的手笔。
“你们有没有发觉，歌声越来越近了。”岳冷突然抓着严峥，把他挡在自己身后。
的确。
原来时有时无的歌声，似乎在一点一点的靠近三人所站的位置。
这甬道究竟有多长谁也不清楚，黑暗中，人的方向感亦变得模糊，歌声究竟是从前方来， 还是从后侧，三人完全分不清楚。
“嘤嘤呜。”
那歌声近乎于啼哭，歌词似乎都变得模糊了，岳冷举起电筒，猛的照向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小女孩细若游丝的声音，就像离几人近了一大步，在不远处唱起。
“阿爹阿娘把我摁在锅里煮，他们只以为这样病就会好，病好啊病好，没想到却是走上黄 泉的船票--”
“出来！”岳冷的电筒光猛的朝着穹顶上一打，一张苍白的脸，正巧出现在了三人的头顶 上。
嗨哥“哇”的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地下了。
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他的脸皮全部烫烂了，红红白白的好不吓人，不少地方都熟了，头发卷曲的贴在头皮上， 黑洞洞的嘴巴一张一合，那首古怪的歌就是从它嘴里唱出来的。
这样一首细声细气的歌曲，是从这个煮熟的脸上唱出来，让人汗毛倒立。
被三人发现，那张脸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对严峥伸出一只手。
他手上的皮肤却十分白嫩，与悬在半空的脸呈鲜明对比，更让那张脸显得恐怖。
严峥看见，他伸出的手上有一把金色的钥匙。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嗨哥从地上爬起来，呆呆的看着那把钥匙。
“打开法器的钥匙，还是打开铁门的钥匙，小心有诈，别轻易去接啊！ ”嗨哥说。
话虽如此，嗨哥依旧下意识的伸手去接那把钥匙，谁知手还没有靠近，就像被烫了一样的 缩回来。
嗨哥脸上露出如梦初醒的表情。
那煮熟的人脸根本听不见，继续哀婉的唱着那首歌，伸出的手却没有收回去。
严峥看了看那张煮熟的脸，再看了看那把钥匙。
钥匙做的古色古香，现代几乎已经看不到这样的钥匙了，也不知道它对应着什么锁。 严峥想了想，伸手接过那把钥匙。
就在他拿到钥匙的瞬间。
原本黑暗的穹顶上，居然放映电影一样，出现一片画面。
那是一个农家小院，虽然并不富庶，在青山绿水的环境中却如世外桃源一样，异常宁静。 三人一看，就认出那是俞则也带他们去的那个院落。
一对中年夫妻冲进了院落中，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这对夫妻的装束与普通龙潭村村民没有区别，女的穿着蜡染的裙裤，男的则露出半个肩膀
不过两人身上极为肮脏，就像在垃圾堆里打过滚一样，两人身上都有不明的伤口跟血迹， 好些伤口竟然像是腐烂的一样，流出绿色的脓水。
两人急匆匆的跑进屋子没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画面一转，镜头已经进入了屋中，只见那个中年女子抓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的头发，把 她从二楼拖到一楼大厅，大厅的大铁锅里已经烧起了一大锅水，正冒出蒸蒸白烟。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的动作，不声不响，眼睛发直。
他看着少女的眼神已经全没有家人的感情，反而像在看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肥肉。
中年女子抓少女的头发，就把她拖到那口烧开水的大锅面前，任由少女尖叫挣扎，两人不 为所动的生生把少女的头摁进锅里。
这一幕人间惨剧即使已经发生，回播于三人眼前，依旧令人不忍细看，少女剧烈的尖叫了 一声之后，除了手脚不住抽搐，就再也没有生息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令人匪夷所思。
这对男女居然捞起少女烫熟的头，就开始大口啃噬起来。
那人头上还在冒着白烟，里面还有鲜血，这两人居然像在吃什么珍馐美味，
“我的天。”嗨哥忍不住轻吁。
这已经不是疯能形容了。
“丧心病狂，丧心病狂！”
画面又是一跳，原本宁静的村落之中，家家户户都与这对中年男女一样，捉住自家孩子， 无论男女，往锅里烫。
画面的最后，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中分头的斯文男子，笑吟吟的站在村口，看着这一幕 幕人间地狱。
“俞则也！？ ”
看清楚那人的脸，嗨哥惊呼。
这衣冠楚楚的男人，不是俞则也又是谁？
只不过画面上的俞则也全盘没有那种谦逊感，他脸上虽然是笑着的，但实在很难用笑来形 容，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玩味笑容。
这样的俞则也，三人熟悉又陌生。
不过，比起之前那个谦逊有礼的中年男人，也许这样漫不经心且残忍的样子，才是俞则也 的本来面目。
“你们看，死人都在动！”
嗨哥指着画面的一角。
果真，两个已经腐坏的不成人形的『人』，艰难的在地上爬着，似想要爬进某个院落，分 一杯羹。
那两人四肢都烂得差不多了，多处地方都露出骨架，居然还在移动，就像是丧尸片里的不 死僵尸一样。
明明是深山中静谧的小山村，却变成僵尸的乐园，人间地狱。
穹顶上的画面渐渐的没有了。
甬道又恢复了黑暗。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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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两把钥匙
穹顶上那张脸，直勾勾的看着严峥，嘴里还唱着哀怨的歌谣。
“你的事，我们知道了。”严峥看着那张脸说。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这张脸面目狰狞，但严峥却感受不到它的恶意。
甚至严峥有一种错觉，那张脸孔等在那里，就是为了让方才那惨无人道的一幕给人看到。 龙潭村的异变终于大白于天下，压根就不是什么全村人人间蒸发，而是村中发生巨变，年 轻一代竟然被父母煮熟吃了，中年一代却染上尸毒。
什么仇什么怨才会让起始作俑者对这一村村民下此狠手，俞则也在这场惨变中又扮演什么 样的角色，又是谁把他困在龙潭村，永世不得超生呢？
果然，严峥的话一说出口，那只伸着的手就缩了回去，歌声也再听不见了。
甬道又恢复了黑暗，就像刚才的一切压根不存在。
几秒钟后。
“呼呼呼。”嗨哥终于松了 口气。
“那个倒霉的小朋友走了吧？ ”等了几秒确实没有再看到那张脸，嗨哥说。
“有了。”
“服了，我真是大写的服了。”
嗨哥对严峥伸出大拇指，“居然能让鬼放部电影给你看，严帅哥，牛逼啊！”
那鬼模样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死的极为凄惨，真的晋升为鬼，也是个厉鬼，没想到居然就 这样消失了？
“连鬼都被你的人格魅力所打动，我李子豪真是自愧不如，没想到做了这么久的灵异直播 ，居然第一次看到鬼，我去，老子的手机呢，怎么忘了拍！”
嗨哥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唉，算了算了，天知道丟哪儿了，我去。怎么样？鬼小妹给的那把钥匙可还在，给我看
看？”
嗨哥显然对鬼给的钥匙无比有兴趣。
“不要继续浪费时间，走。”岳冷突然开口说。
他说完，也不给另外两人反应的时间，拉着岳冷就大步朝着甬道深处走。
“行行行。万一杀个回马枪也不是好玩儿的。”嗨哥缩了缩脖子，“诶，出去记得给我看
啊！”
三人的脚程不可为不快，但这甬道却不知道究竟有多长，怎么还没有走到尽头。
“你们说，俞则也这老小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十处敲锣九处在，就没消停过？”
“他对尸毒这么了解，应该就跟尸毒有关。”严峥说。
俞则也那副笑容太不寻常，一直在严峥的脑海里徘徊不去。
他的打扮在当时不可谓不时髦，气度很是不凡，这人对龙潭村如此了解，原来竟然有这样 的一段渊源。
还是说俞则也跟十一家族也有瓜葛？
“不止他一个人。”岳冷开口说。
“什么？ ”嗨哥不解。
“俞则也当时身边，还有人。”
严峥仔细回想，俞则也出现在整个镜头的最后，当时他站在一个土丘上，太阳正中天，他 的影子就在脚下。
从阴影投射的面积来看，岳冷说的不错，俞则也得身边，当时还有人。
“嗯？你们闻到没有，怎么会有烟味？ ”嗨哥猛的吸了吸鼻子。
岳冷跟严峥都不吸烟，对烟味没有老烟枪嗨哥敏感。
不过嗨哥这么一说，似乎空气里是有一股很淡很淡的烟味。
“奇了怪了，谁他妈这么不讲功德，在封闭场所吸烟？”
其实想想也不太可能，这里是深潭下面，可能上百年来就他们三个光顾过，怎么可能有烟
味。
但烟味却越来越浓，甚至到了呛人的程度。
“咳咳，喵的。”
这股烟味不是普通的香烟，而是旱烟。
跟如今流行的卷烟相比，用烟叶裹成的旱烟更古老。
旱烟是烟叶长成之后采摘下来，把几个叶子一捆直接点燃了抽，这种烟味道呛鼻，后劲极 大，在卷烟没有被发明出来之前，旱烟就是最传统的烟草。
但现如今，大家都抽卷烟了，只有极少数一群人迷恋于旱烟的口感，旱烟也越来越少见， 会是谁在甬道抽旱烟？
那股烟味令人难受，吸旱烟的人似乎就在他们面前。
“你们看。”黑暗里，有什么橘红色的东西一闪一闪。
仔细一看，那就像是旱烟的烟头。
“谁……！谁在那里？”嗨哥往严峥背后一缩，探头探脑的说。
才离烫熟脸的鬼没多远，这会儿又来个抽旱烟的，“这怎么就不消停一会儿呢！”嗨哥快 哭出来了。
那股旱烟的味道，无疑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岳冷举起电筒朝着旱烟烟头处照去。
一张矍铄的脸出现在电筒里，那张脸沟壑纵横，表情冷厉，发须都白了。
他身上穿着龙潭村村民那种民族服饰，衣服上的花纹是黑中带黄的，即使年老，这人浑身 肌肉，看起来煞是精悍。
“村……村长！ ”嗨哥的腿又软了。
即使他们有3个人，对方只是个老人，但是这村长杀死高娘的情景给人印象太深，让人莫 名畏惧。
现在他们居然在甬道里遇到村长，嗨哥全身紧绷，生怕村长会扑过来吃人。
村长似乎对电筒光没有反应，只定定的抽着旱烟，盯着前方。
“这……？ ”等了半天都没有看见村长的下一步动作，三年面面相觑。
“这该不是要我们从他面前穿过去吧。”
事实上村长就坐在甬道中间，要继续往下走，还真的不得不从他面前穿过。
“这老头儿会不会跳起来杀人啊。”
龙潭村是猎人的后裔，村民个个精悍，这村人都以武为尊，能当他们的村长，绝非等闲之
辈。
这老人虽然老了，但却极有威严，出手也快狠准，真要一对一，嗨哥这样一身肥肉的肥宅 还真不一定是他对手。
“走。”岳冷沉吟了片刻，说。
他走在最前面，拉着严峥径直的朝着村长走去。
“喂喂喂，你们等等我！ ”嗨哥吓的魂不附体，紧随其后。
离村长越近，那股旱烟味更浓，村长似乎看见了三人，又似乎没有看见三人，目光冷厉， 坐在黑暗里岿然不动。
就在他们接近村长的时候。
刺啦。
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来，没想到，村长居然从地上捡起一把刀。
那把刀刀身漆黑，刀锋雪亮，刀尖有些像镰刀，带着弯曲的弧度。
这把刀就是砍下高娘头颅的那把刀！
“我去去去去去啊！ ”嗨哥快走不动了。
村长拿起那把猎刀，轻轻的在旱烟烟头上一切。
旱烟就无声无息的掉了一半，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把刀用吹毛断发来形容也不夸张，想到它一刀斩断高娘的脖子，嗨哥只能抓着严峥的衣 服，才勉强走的动。
离村长越近，岳冷干脆直接把严峥挡在怀中，完全屏蔽了他与村长目光接触。
村长慢慢的转过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岳冷与严峥。
三人面对面，嗨哥面如土色，岳冷却毫不畏惧的跟村长对视着，直直的看着村长的脸。 短短的几秒钟对视，就像过了一天。
原本面无表情的村长，满是皱纹的脸突然微微抽动，他哼一声笑了。
“妈呀。”嗨哥在这一声笑声中直接跪下去。
村长对嗨哥视若无睹，低声说了一句方言。
岳冷也低声说了一句龙潭村的方言。
村长点点头，随着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下的声响，村长就不见了。
岳冷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样东西。
居然是一把铜钥匙。
这钥匙跟严峥之前从鬼女孩儿手中拿的外表一样，只是光泽略有不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一看就是有些年代感的东西了。
“你会他们的方言？”严峥任由岳冷搂着。
倒不是怕村长扑过来，而是岳冷揽住他的姿势实在是很爽，相当于一个人肉靠背在推着他 走，能躺着就绝对不愿意坐着的严峥当然不想放弃了。
“口辱'〇 ”
严峥偏过头看了岳冷几秒。
岳冷土生土长的b市人，从小锦衣玉食，身份根据严峥黑来的资料，也是非富即贵的，他 怎么会这个闭塞山村的方言，还跟不知道是鬼还是幻觉的村长无障碍沟通？
“刚才他跟你说了什么？”
对这个问题，嗨哥显然也很好奇，“对啊，那个老头子对你说了什么？”
岳冷冷冷的看了嗨哥一眼，嗨哥居然觉得，这一眼与村长的眼神没有区别？
嗨哥缩了缩脖子，不再问了 岳冷满意的挑眉，凑在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岳冷压低声音，附在严峥耳边说：“他说，你媳妇不错。”
严峥面无表情的看了岳冷一眼，后者无辜的对他下了眨眼睛。
严峥：“那你说了什么。”
岳冷：“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谢谢了。”
严峥：“哦。”
就在岳冷以为他的反应到此结束，脸颊突然一疼。
严峥伸出手，皮笑肉不笑的扯住岳冷脸颊，“媳妇，你确实不错啊。”
岳冷拉着变形的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不客气。”严峥松手。
说话间，前方已经亮起淡淡的白光。
这缕光就像水波，柔和不刺眼，出现在甬道的尽头。
看到这缕光，嗨哥在松了 口气的又紧张起来。
甬道里怎么会有光？
该不是又闹什么幺蛾子了吧！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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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法宝真容
“我们还过去吗？”
“当然。”
“一会儿是脸烫熟的小朋友，一会儿又是村长，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嗨哥低声念叨
话虽如此，三人走到了白光处，发现这里是一个圆形的大厅。
大厅有篮球场大小，整个是一个正圆形，墙壁由大块大块的青石砌成的，看起来很是古朴
发光的地方正是大厅中央，一个不知道什么堆砌的黑色高台上，高台上摆着一个阴沉木盒
子。
那层柔和的白光，就是从木盒发出来的。
“这就是那个法宝了吧！ ”嗨哥惊呼。
这个阴沉木盒一看就价值不菲，里面装的除了法宝几乎不做他想，况且，阴沉木盒的外观 ，跟甬道上雕刻的壁画几乎一模一样。
当初那个家族的族长瘫痪之后，就命他的儿子，找到这样一个用千年不腐的阴沉木盒摆放 这个法宝，阴沉木性质奇特，是由古木倒埋在缺氧、高压的环境中，历经成千上万年形成。
它不但颜色光鲜，致密耐腐，还有一种特殊香味，因为本性属阴，正好能够滋养法宝，是 装法宝的不二选择。
“没想到，没想到，在水潭底下藏了几百年的法宝居然重见天日了！我们赶快过去看看， 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嗨哥已经全盘忘记了壁画上雕刻的这件法宝的可怖之处，一心只想解开这法宝的真面目。
他不顾岳冷跟严峥，三步两步的冲那黑色高台跑过去，一把拿下了那只阴沉木盒^
阴沉木本身就极为珍贵，古时候的皇帝想要一只阴沉木棺材而倾举国之力依旧不可得，所 以这只足有枕头大小的阴沉木盒子，已经是稀世之宝了。
嗨哥抱着那只木盒激动的浑身发抖，木盒沉沉，任随他用力摇晃也听不到里面发出半点儿 声响。
“这里面装的什么玩意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科学啊。”嗨哥说。
他低头一看，发现阴沉木盒子上居然有3个钥匙孔，一想到方才小女孩跟村长给了严峥跟 岳冷一人一把钥匙，嗨哥就急不可耐说，“快，哥哥们，把你们手上的钥匙拿来试一试，看能 不能把这盒子打开！”
“你没看见有3个钥匙孔，这里只有2把钥匙，怎么开。”严峥说。
“唉唉唉，管他呢，先试一试再说！”嗨哥已经有些不管不顾了，“钥匙呢？钥匙！”
“你不怕开了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岳冷说。
“怕什么怕，都走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怕的！”嗨哥不耐烦道。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嬉皮笑脸道，“这东西放着在这快一百年了吧，你们就 不好奇，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嘛？”
岳冷跟严峥对视一眼，严峥淡淡说，“比起知道这里有什么，我更想知道怎么出去。”
“嗨，你这人怎么这样，没有一点好奇心！ ”嗨哥脸色一沉，似乎没有想到严峥居然会说 出这样的话来。
岳冷脸色不变，“不过，钥匙倒是可以给你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打开。”
“成成成。”
嗨哥转怒为喜，“放心，就是有雷，我也帮你们抗了！我真是太好奇了，什么东西居然如 此宝贝，还大费周章的放在潭底！”
他说罢，抓起岳冷给他的两把钥匙，就往锁眼里插去。
两把钥匙材质不同，大小却是一模一样的，嗨哥兴致勃勃的抓起一把钥匙，一个锁眼一个 锁眼的试。
但他试了一圈，大小两把钥匙无论哪个锁眼都插不进去，锁眼跟钥匙明显的不匹配，更别 说还有第三把钥匙，不知在哪儿。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都不对？ ”嗨哥满头大汗，“逗人玩儿呢？莫非两个鬼骗人？”
他又抓着钥匙试了一圈，这一次依旧不对，嗨哥抬起头，看了一眼岳冷，岳冷正冷冷的盯 着他。
“要不老岳，你来试试？”嗨哥笑着说。
“不用。”
“那严帅哥，你来试试？ ”嗨哥看向严峥。
“他更不用了。”岳冷挡在严峥面前。
“你们什么意思？ ”嗨哥这才发现两人的态度有些不对，“好不容易找到了法宝，得齐心 协力的打开看了才对吧。你们不是说要离开这里，没有打开法宝，谁都离不开！”
“这是什么意思。”严峥眨也不眨眼的看着嗨哥。
“字面上的意思！”
“那对双胞胎，是你的手下吧。”岳冷说。
“你说什么？ ”嗨哥面露诧异。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岳冷道。
“诶诶诶，你这是疯了还是怎么回事，老岳，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嗨哥愕然。
“我又没有血口喷人你恐怕比我更清楚，事到如今，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你可以不用装了
。”岳冷说。
“你……”嗨哥瞪着岳冷，过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还是老岳不错，火眼 精金啊，该不会真的是刑警吧。”
整个潭底密室只有他们三个人，伪装已经被拆穿，嗨哥也不再演下去了，“你猜对了，那 对双胞胎确实是我养的鬼儿，你还知道什么，一起说出来我听听。”
没有了伪装的嗨哥，已经不再是大大咧咧的模样。即使这个人还是同一张脸，同样的打扮 ，但他笑容深沉，话语之中，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杀意。
如今撕破脸，他也显然没有把岳冷跟严峥放在眼中，就当他们两是无足轻重的爬虫。
“那对双胞胎应该是阴年阴月阴日生，否则根本无法共用一魂一魄，而且是从小就被养在 身边，他们两个与其说是人，不如说一开始，就是饲主的手眼，他们根本不能自己做出重大的 决定。”
岳冷说，“但役人毕竟不是小鬼，饲主要操控他们，不可能远程隔空操控，必须与他们在 较近的距离，因此我猜测，他们的饲主就在我们当中。”
“王野，俞则也都死了，五个人中，剩下的只有你了。”
“唉，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你猜出来了，真是太没意思了。”嗨哥假装叹气，“我以为我 的演技不错，至少也可以拿半个小金人的说。”
“不过，你知道的倒是挺多，你什么来历啊，老岳。你该不会跟他一样。”嗨哥指着严峥 ,“跟苏家有什么关联吧。”
“你说什么。”严峥皱眉，“什么苏家。”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嗨哥见严峥不像是在撒谎，不由笑嘻嘻的搂着阴沉木盒 子，靠着那个黑色的高台，“你以为为什么这地方保存这么多年还完好无损？大家都知道法宝 就在这里，却没有谁顺利的把它取出来？”
“这是因为，寻常人根本就进不来这里啊！”
嗨哥笑着摇头，“苏家人的法宝散落民间的一共6件，截止目前，还没有哪件落在外姓人 手里，就是因为他们存放法宝的地方，都施了一层血咒，只有体内流着他们家里的血，才可以 开阵。”
“他们家个个都是短命鬼，男的50不到就死了，上哪儿去找苏家人？”
嗨哥说，“我压根就没想过，你们两个可能打开这道门，没想到居然把宝压对了，这可真 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哈哈大笑，“等我拿到了苏家法宝，这下我倒要看看家里那些老不死的有什么话好说！ 老子才应该是下一任族长的候选，什么莫云青一边儿去！”
“你姓莫？ ”岳冷说。
“怎么，你还认识老子？”嗨哥眉毛一跳，玩世不恭。
“你是擅长【符】的莫家人。”岳冷肯定的说。
“哟呵，十一家族藏的那么神秘，没想到你居然还知道，不错嘛，老岳。”嗨哥玩味的眯 起眼睛，“你可知道得不少了，也是不容易。只不过，十一家族里，可没有哪家姓岳啊。”
“他说的十一家族都是真的？ ”严峥说。
“曰 ，，
疋。
“十一家族自然是真的，不过，比起我们，你小子才是大熊猫啊。”嗨哥眯起眼睛盯着严 岭，眼光里不怀好意，“啧啧啧，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苏家人。这么说起来你一 会儿还不能死了，还有好几处藏宝地你得陪小爷我去打开。”
“你放心，等我解决了老岳，我才来解决你。”嗨哥邪恶的舔了舔唇，他的手指微微一勾
就这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动作，却让严峥跟岳冷感到背后猛的掀起一阵冷风。
“当心！”
两个纸人幽灵一样出现在岳冷的身后，纸人足有成年人高，眼睛鼻子嘴巴都有，做得可谓 栩栩如生。
两个纸人一左一右的包围着岳冷，他们的手是两把纸做的刀，严峥毫不怀疑，这一刀割下 去，岳冷绝对人头落地。
岳冷伸手灵活的一闪身，让两个纸人的夹击扑了个空。
两个纸人手中的纸刀相碰撞，居然发出金属一样的【叮】的一声。
两个纸人一击不成，如跗骨之蛆一样黏上了岳冷，他们不像活人，他们没有关节的手脚动 作快如闪电，而且可以扭曲成正常人办不到的角度，几乎刀刀致命。
不仅是他们手里的刀，他们的身体本身就是厉害无比武器，只要一碰就会切割出一道深可 见骨的伤口。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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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役鬼
岳冷灵活的躲过了纸人的一击，没想到那两只纸人风吹一样贴着岳冷的袖口，朝岳冷的脖 子砍来，岳冷猛一偏头，只觉得脸颊微痛。
一道两三厘米的伤口出现在岳冷右脸，血珠隔了好几秒，才从伤口滑落下来。
“定。”
岳冷根本没时间理会掉下来的血珠，他右手一扬，一把符箓纸片般的朝那两只纸人罩去。
符箓无风自燃，偏生那纸人又是纸做的，一沾上火星，立刻燃烧起来，片刻之后，就成了 两团黑灰。
“咦。”原本抱着手就等纸人把岳冷大卸八块的嗨哥脸色微变，没想到岳冷还有这一手。
“不错嘛，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嗨哥冷笑，又一招手。
这次出现的不再是纸人，而是两道虚影。
虚影跟真人一样大小，不过，看起来有些像3d的投影一样模糊不清，跟真人之间始终隔了 一层，这两道虚影一出现，严峥就看到这两人，正是那一对喂了多佛恶魔的双胞胎！
此刻他们已经全然没有了人类的模样，其中一个双胞胎从腰部开始就跟身子分离了，另外 一个被多佛恶魔吃得只剩下左半身。
饶是如此，他们的动作丝毫不比刚才的纸人慢上半点，一被嗨哥放出，就像饿了几天的狼 一养扑向岳冷。
“既然你知道他们两兄弟是我养的役人，就应该知道你现在对付的究竟是什么吧？”
嗨哥悠哉悠哉的说：“这是用他们剩下的魂魄炼成的役鬼。”
相比起役人，炼制役鬼的过程更要残酷几分。
役鬼就是将从活人身上抽来的魂魄放在养盅之中，每一日都放凶死的魂进盅与之搏斗，要 过足足360天，日日让他们以凶死的魂为食，才能炼制一只役鬼。
但相比起纯粹的小鬼，役鬼因为是从活人身上抽取的魂魄，所以宿主完全能体会到炼制过 程中来自灵魂的疼痛跟残酷，役鬼这么惨无人道的术法无论是正邪两派都早已经摒弃了，嗨哥 却用在这对双胞胎身上。
没有了魂魄的役鬼几乎见到活人就咬，因为生前受到了太多的折磨，役鬼比小鬼的性情更 加冷酷残暴，岳冷被他们两人粘着，几乎无法脱身，好几次都差一点被这对役鬼捉到。
“收！”趁着一个空挡，岳冷又抛出一张符箓。
这张符箓严峥也认得，就是岳冷先前在他手心里绘的那张。
不过这张符箓用蓝底子的纸，黄色的颜料所绘，看起来很先前的符箓有很大的区别，这张 符箓一丢出，严峥就觉得这个阴冷的石室里，温度都上升了不少。
两只役鬼退后一步，显然也有些畏惧那道符箓带来的温度，嗨哥原本只坐山观虎斗，看到 这样的结果，不由大皱其眉。
“赦！ ”嗨哥终于直起身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褐色的小瓶子。
他从瓶子当中滴出一滴浅黄的油。
那油带着难以形容的恶臭，闻到了那股臭味，两只役鬼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就像疯了一 样，撕扯岳冷更不要命。
原本与他们势均力敌的岳冷变得有些吃力了。
严峥冷光一闪，这个油有问题。
其实这种油是炼制役鬼所用的尸油，对于役鬼而言，这样的油相会勾起了他们最不好的记 忆，一闻到这个油，役鬼自然变得凶狠无比。
严峥转身朝嗨哥扑过去。
嗨哥一心一意看着两只役鬼是怎么收拾岳冷的，对严峥丝毫不在意。这两人在他眼中，跟 蝶蚁没有任何区别，他手握役鬼，身上还有五六件法宝都没有使出来，根本没有把岳冷严峥放 在心上。
如今他拿着苏家的法宝，心情大好，才有心思陪着岳冷严峥玩玩，严峥骤然发难，嗨哥猝 不及防，下意识的一躲。
他这一躲不要紧，却让严峥一把捞走他手里那只瓶子，把透明的油泼了嗨哥一身。
“我去！你特么的……xxcc”嗨哥被泼了一身奇臭无比的尸油，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看 来我对你太仁慈了！”
他一步步走向严峥，“别以为你是苏家人，老子就不敢动你，只要有苏家的血，我还留着
你的命做什么！”
他脸色狰狞，猛的朝严峥一指，“把他也给我撕碎！”
他显然是对役鬼说的，然而，两只对他言听计从的役鬼居然一动不动。
“撕了他！”
嗨哥以为自己说的不够大声，役鬼听不到，加重了语气大吼。
两只原本还恶狗一样追逐着岳冷的役鬼，突然就像是没有电池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你们聋了嘛！我让你们撕碎他！”嗨哥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暴怒。
两只原本已经随着炼制没有了思维的役鬼，居然飞快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残缺恐怖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喂！你们听不到吗！要造反了还是怎么地，让你们把这两个贱人给老子撕碎！”嗨哥大 吼。
嗨哥的话音未落。
两只役鬼就想猛虎一样扑向嗨哥。
“你……你们疯了吗！你们！ ”
接下来，无论是严峥还是岳冷，都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
那两只明明已经没有神智的役鬼，就像是恢复理智一样，把他们的痛恨通通发泄在始作俑 者嗨哥身上。
几秒钟之后，嗨哥已经看不出人形。
两抹役鬼把嗨哥的每一根骨头，每一丝血肉都吃的一干二净，才出现在严峥跟岳冷面前。 岳冷上前，把严峥挡在身后。
役鬼本来就没有丝毫理智而言，方才突然噬主，就与严峥泼在嗨哥身上的尸油有关。 岳冷捏紧兜里最后那张符箓，生怕役鬼吃了嗨哥，转头就来吃他跟严峥。
然而两个役鬼只莫名的站在他们两人面前，没有下一步动作。
严峥：“他们在看什么。”
岳冷：“不知道。”
岳冷突然勾起唇角：“看我长得帅。”
严峥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说看我智商高？”
岳冷：“好，他们既看我长得帅，又看你智商高。”
两人的话刚落，其中一个役鬼就上前一步，突然对岳冷跟严峥鞠了个躬。
严峥：“？ ”
另一个役鬼也冲两人鞠躬，鞠躬之后，两只役鬼就消失不见了。
叮当。
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一把灰色的铅钥匙不知道从哪儿掉在了地下。
严峥走过去，捡起那把钥匙。
“开锁吗。”严峥问岳冷。
岳冷看了看严峥，又看了看钥匙，“我来。”
"女子。，，
尽管两人对彼此都有太多疑问，但现在更大的疑问却摆在眼前，那就是这个盒子里究竟是 什么，让如此多的人不惜付出性命的法宝究竟有什么作用。
岳冷拿着三把钥匙，一只一只的去开阴沉木的锁。
三只锁眼都长得差不多，要打开只能一只一只的尝试。
岳冷一边提防着箱子里的怪物，一边努力的尝试开锁，片刻，就满头大汗。
严峥等着岳冷开锁，一边心不在焉的打量着石室，嗨哥之前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嗨哥居然说他是苏家人，且不说他长了27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苏家，就是嗨哥这群人 诡异的背景，还是他第一次听见。
原本以为来到龙潭村会找到关于日记的答案，没想到日记的来历更加扑所迷离，就是严峥 本人也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题之中。
就在这时候，只听咔嚓的一声，锁开了。
严峥抬头看去，岳冷已经放下箱子退后一步，打开的阴沉木盒里既没有妖怪，也没有毒物
空荡荡盒子底部，居然放着一把古老的铜镜。
铜镜通体呈紫色，应该是紫铜炼制成的，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海兽花纹，一看就不是凡
物。
铜镜静静的躺在阴沉木匣底，那种扑面而来的古老气息，绝对不是赝品仿制能够媲美的。 岳冷跟严峥都想过法宝的各种可能，却从来没有想过，所谓的法宝居然是一面铜镜。
“这么说来，壁画上的内容可以大致解释了。”严峥说。
“壁画上看了法宝的人，五官就消失不见，镜子正好可以照清楚人的五官。”
“你的意思是，被镜子照了五官就不见了？ ”岳冷说。
“不然壁画上的内容怎么解释。”严峥道。
岳冷沉吟片刻，“你听说过，秦王照骨镜吗。”
传说秦始皇在位之时南巡，途中，见到有人在海边打捞到一具浮尸。
这具男尸是个老者，身材高大异于常人，容貌不俗，髯长过胸，肌肤白润，肉坚如铁，穿 着上古之王者衣冠，漂浮在海里也不知有多久了，更不知其来历死因。
但看起来依然面色如生，没有什么被海水长期浸泡的迹象，一阵海风吹来，古尸须眉悉皆 飞动，和活人一般无二。
秦始皇以为这古尸是海中仙人的遗蜕，应当祭祀供奉起来，以求仙人赐不死药，但其他人 则持相反的看法，方士们都认为这是古之僵尸，乃妖物所化，一定是从南海的海眼里浮出来的 ，见之已属不祥，谈何祭拜求药。
秦始皇担心海眼中浮出僵尸会有亡国之兆，于是命三万刑徒凿穿一座荒山埋尸，铸了一尊 铜兽压在僵尸上镇山，并请出秦王八镜中的“秦王照骨镜”嵌于兽头，最后封山而归。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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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莫家
那把据说可以照出人五脏六腑的照骨镜从此就成为了传说，没人知道它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这是照骨镜？ ”严峥说。
“照骨镜未必见得，但既然被说成法宝，它一定与普通的镜子不一样，在弄清楚它的作用 前，别被它照了。”
甬道上雕刻的壁画并不会是骗人的，照了镜子的几人都失去了五官，这镜子一定有不同寻
常之处。
为了保险起见，这把铜镜在没有弄清楚用途之前，还是让他留在阴沉木盒里，不要轻易拿 出来。
“唔。”岳冷的说法，严峥也赞成。
之所以潜入潭底，是为了寻找这个大法阵的出路，找到法宝也不过是附带的。
两人对这法宝的痴迷，远远不如不远万里跋涉而来的十一家族的那些人，即使得到了这面 古铜镜也不见欣喜。
“你还记得，嗨哥说你是苏家人吗。”岳冷说。
嗨哥的身份是作伪的，但有一点他说的不错。
如果严峥真与苏家没有联系，怎么可能将铁门打开，如果这里谁都能来，这样法宝又怎么 会等到他们两人来取走？
“不知道。”严峥摇头，“我记忆里没有姓苏的亲戚，跟什么苏家更是八竿子不着边。” 严峥也不明白，好好的他怎么就成了苏家人了。
他小时候在西南一个县城长大，父亲在他8岁的时候重病离世，他十岁跟着母亲继父弟弟 定居H市，高中毕业考进了S市的重点大学，从此就没有从S市离开过。
无论严峥怎么回忆，都完全没苏家人的记忆，也不可能是什么苏家人。
“你似乎对十一家族的事情也很了解？”
“是。我妈是莫家人。”岳冷叹了口气。
“莫家人，嗨哥那个家族？ ”严峥诧异。
“是，不过，我妈嫁给我爸开始，就跟家族不再往来了。十一家族跟莫家的事情，我也是 从我爷爷嘴里听过一些，跟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
嗨哥年纪并不大，如果岳冷的妈妈是莫家人，岳冷跟嗨哥搞不好还是亲戚。
“嗨哥之前说的不错，十一家族是真的存在，不过他们一直隐藏得很深，他们自持拥有普 通人根本不敢想象的能力，所以不屑于跟十一家族之外的凡人往来。就是结婚生子，也是家族 只见互相联姻。”
“不过现在早就不是以前了，年轻一代也不愿遵守古板的族规，我妈就是其中一个，她去 B市上学，跟我爸认识之后，就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要嫁给我爸，她父母无可奈何，只能让她 跟家族割裂关系。”
说起自己父母的过往，岳冷脸色变得更加冷沉。
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严峥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只可惜，她太傻，太年轻，所以识人不清，拿个渣滓当宝贝，所以自食恶果。”
严峥皱眉：“你妈妈她……”
“生下我不久后就死了。我爸也找到了他的真爱。”岳冷冷笑。
严峥：“抱歉。”
岳冷笑了笑，“抱歉什么。”
严峥：“哦。”
岳冷：“不过我没想过日记的事情跟他们相关。”
如果日记真的跟十一家族相关的话……
岳冷的话音刚落，一层水波般的淡淡荧光就从摆放着阴沉木的黑色高台上升起来。
两人惊讶的看着那层荧光，荧光就像一个巨大的电影幕布一样，开始出现模模糊糊的人影
人影越来越清晰，竟然开始像电影一样放映。
那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村庄，村庄四面临山，依靠着一处碧绿的水潭，环境清幽，与世隔
绝。
这片山坐落在一个地肺之上，那处绿潭正是地肺的阵眼，因此被苏家人占得，这里正好是
存放法宝的黄金位置。
制作出铜镜的家主残废之后，他的儿子在风水师的指点下，将法宝埋藏在瀑布下的铁门当 中，然而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几十年过后，苏家将法宝藏匿于水潭下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
可铁门何等牢固，不少人都无功而返，最后一批来的，是俞则也跟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
俞则也以医生的身份进入龙潭村，取得了村长的信任，那虽然是战火纷飞的年代，但龙潭 村与世隔绝，倒也没有被波及，不过村民的平均年轻普遍不长，俞则也号称带来一种可以延长 寿命的药，在村口免费发放，闻讯前来的村民几乎家家户户都领来服下，哪知道服下过后，村 民们就个个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了。
眼看着吃了俞则也药的村民一个个被毒死，村里的年轻人正要找俞则也算账，恐怖的一幕 就发生了。
死了的村民几乎全部【复活】，不仅如此，这些活死人还见人就咬，被咬了的村民也变成 了见人就咬的活死人，很快，整个龙潭村的村民就全部死亡了。
俞则也大功告成，正笑着要向他的同伴邀功，戴帽子的男人就一刀割破了俞则也的喉咙。
俞则也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死于同伴的手中。
带帽子的男人再度尝试打开铁门未果，只能布置下大阵，这个阵以龙潭村为镇眼，守护着 藏在瀑布下的法宝，他命人将变成活死人的村民装在裹尸袋中困在潭下，又弄来一头多佛恶魔 养在水潭里，更不惜编造龙潭村闹鬼的传闻，让所有妄图进村的人都有来无回。
做完了这一切，男人才心有不甘的离开。
“U乎。，，
做梦都没想到，龙潭村的秘密居然是这样的，光幕暗淡下来之后，无论是严峥还是岳冷， 都默然无语。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手段居然如此狠辣，俞则也又是什么背景，可以把活人 变成传说中的僵尸？
“我猜，俞则也是【毒】家的人，而戴帽子的男人则是【术】家的人。”岳冷说。
只有【毒】家人才有把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本事，而【术】家向来以布置阵法闻名，这 个大阵除了他们几乎不做他想。
为了区区一个法宝，整个龙潭村居然一起陪了葬。
即使铜镜跟阴沉木盒子并不重，严峥也觉得手中之物沉的压手。
就在这时候，石壁内似乎听到隐隐的雷声。
那雷声一开始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大，就连石室的地 面也跟着摇晃。
“不好，这地方要塌了！ ”岳冷神色大变。
他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石室的墙壁就破了一个大洞，森碧的潭水从大洞里倒灌进来
“快跑！”岳冷一把抓住严峥躲开迎面扑来的水流。
从破洞中涌入的水流非常湍急，几乎眨眼之间，就把石室淹没了大半，水流直逼穹顶，眼 看着就要将石室吞没殆尽。
两人深吸一口气，抓着盒子潜入水里，从破开大洞的底部游出石室。
石室外是冰冷刺骨的潭水，水流很急，不像是龙潭平静无波的水面。
“抓紧。”
岳冷给严峥打了个手势，把两人的衣服捆在一起。
湍急的水流几乎没有给他们任何缓冲的时间，就急速的卷着他们，往未知的地方冲走。
严峥睁大眼想看清楚周围的情况，然而水浪卷着他浮浮沉沉，只见目之所及一片漆黑，水 流的声音雷鸣般巨大，似乎他们在某条暗河之中，看不到一丝天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峥眼前骤然一亮。
漫天天光刺得他快睁不开眼睛，一直湍急的流水势头也渐渐的缓慢，经过一个不高的落差 之后，他跟岳冷被冲上一个滩涂。
两旁都是深邃的峡谷，崇山峻岭，一片绿意，远方只有一条省道一样的公路，山壁上是羊 肠小径跟几只悠然吃草的肥牛。
周围的因为地势平缓，流水也被分成了几条支脉，他们二人所在的滩涂正是水流最平缓的
一段。
“没事吧？ ”岳冷解开拴在一起的衣服，跑过来。
两人被水流冲走，一路上磕磕绊绊，岳冷的脸上好几处擦伤，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没事。”严峥抱着盒子慢慢坐起来。
这一次龙潭村之行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除了知道龙潭村之谜之外，还多牵扯出了一 件法宝，H■—家族。
如果说，他们之所以能够从潭底出来，是因为阵法已破，那么没有破阵的刘成名又是怎么 从龙潭村出来的？
还有，法宝已经失去的龙潭村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异变呢？
“诶诶诶，两个后生，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躺在这个地方嘛！”不等严峥跟岳冷从纷 乱线索中理出思绪，一个来钓鱼的中年人看见河滩中间的岳冷严峥，神色大变。
“快快快，来搭把手。”中年男人招呼后面的同伴，“有人被困在河中间了。”
随着他的招呼，另外2个中年男人连忙赶过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会游泳吗，现在是涨水期，等会儿山洪从上游冲下来，你们想上岸 都不可能了！”
3人七手八脚的要拉岳冷严峥上岸，“这两天暴雨，山洪说不清什么时候就来，快点快点 ，赶紧离开那儿。”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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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獅身人面像
“大叔，这是哪儿。”严峥问。
这里既不像是他们进龙潭村的路，也不像是龙潭村附近的山，看起来竟然跟来时完全没有 相似之处。
“这里是718国道啊！”中年男人一脸不解，“你们怎么来这里的？”
718国道？
岳冷跟严峥对视一眼，他们已经偏离了进离龙潭村的路很远了。
718国道在没有通高速公路之前，是y省前往边境的必经之路，在通了高速公路之后，就成 了货车的主要通道。
不过，饶是如此，因为一路景色十分迷人，依旧是不少人自驾游的首选，在来龙潭村之前 ，两人就在网上看过这条国道的情况。
没想到他们居然来718国道了。
“我们……”
严峥的话刚出口，只听轰隆的一声巨响。
地面都在巨响中地动山摇，一股黑烟从龙潭村的方向升了起来。
“地震了？”几个大叔面面相觑。
“那是龙潭村的方向？”
严峥跟岳冷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释然。
龙潭村这个充满血腥黑暗的地方，随着秘密的破解，会被永远的埋藏在地下了吧。
# # #
甄皑很无语。
他从下了飞机开始，就没找到严峥在哪儿。
好像严峥下了飞机以后就人间蒸发了。
甄皑郁闷的在k市的机场逗留了 3天，三天之中也没有看到严峥，他既没有从同事那里听到 严峥回去的消息，也没有在机场找到严峥的踪迹，甄皑在k市待了三天无果之后，只能郁闷的 回s市。
# # #
b市的CBD, —栋43层的写字楼中。
出入这幢写字楼的城市精英们，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这幢楼的顶层第43层，并不是什么总裁 办公室，而是一个烟火缭绕的寺庙。
其实说是寺庙也并不准确，因为这里面没供奉任何神祇。
寺庙的中央，原本应该是大雄宝殿的地方，摆着一张两米见方的巨大木桌。木桌同体漆黑 ，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
书桌中央放着一个水晶做成的古怪雕塑。
那雕塑上面雕刻着十一只威猛的獅身，每一只都威武无比，雄浑有力，而狮身上却是十一 个表情神态都不同的人头。
而十一只獅身人面中，有一只人面是碎的，不像其他另外十只人面一样可以清晰的看到表
情。
但雕塑的所有者显然也不打算修复那只破损的人头，这只雕塑就一直保持着残缺，十只狮 身人面发出无声的怒吼，更显得古怪。
雕塑下方是一张长达一米的地图，地图的纸张已经发黄，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感了，地图 被压在一块厚重的玻璃板下面，上面标记的山脉水流都是行军用的一样，非常详细。
突然，安静的大殿里发出轻微的咔嚓一声响，响声就来自于压在玻璃版下的地图上。 原本是静态的地图，突然爆出一团细微的墨汁。
墨汁蔓延，正好挡住了写着龙潭村的那个地点。
只有眨眼的时间，地图上龙潭村这个地名就不复存在了。
地图一起变化，一阵细小的铃声响了起来。
那阵铃声尖锐刺耳，听着令人极度不快，铃声响声的同一时间，从门外就走进来两个年轻
人。
两人身上都穿着功夫装，看起来只有20上下，听到铃声，两人都露出某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会有错吧？铃居然响了！”
直到看到了地图上的变化，两人才如梦初醒。
“龙潭村的阵破了？”
“苏家人还没死完？”
无论是哪个猜测，对2人来说都太过惊悚，“赶紧把这事报告给族长，让他知道，苏家又 有人回来了！”
# # #
杭州西湖之滨。
湖畔古色古香的宅院里，柳树环绕，凉风阵阵，但坐在大厅中的几个人却无心欣赏这夏日 美景，气氛一反常态的阴沉。
“阿彬，你说的可是真的，镇眼被人取走？ ”沉默半晌，一发须皆白的老者率先开口。
“曰 ，，
疋。
“你真的没看错？”老者身旁一个****人低声追问。
“我怎么可能看错，怨精被人取走是板上钉钉的，我还下了水去看了。”
说话的不是从故事里回来的王彬又是谁，“二娘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下水去看看，看我 有没有看错。”
王彬这番话态度极为嚣张，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美妇脸色一沉，变得极不好看
“你们认为，镇眼是被谁取走。”老者似乎对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浑然不觉，说。
“还能是谁，肯定是其他几家的人！ ”一红脸的中年汉子横着脖子说。
“哦？”
“你们想，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把镇眼取走？是寻常人还是那些半路出家的三脚猫？都 不太可能吧！唯一的可能就是其他几家人里的小辈，冒充新人进了故事。”
红脸汉子又说，“大家都知道当初几大家族立下的誓言，如果真的凑齐了故事里的法宝会 得到什么哪一家不知道？我觉得，极有可能是哪家派出小辈偷偷下手，让小辈进故事里取走镇 眼了！”
“四叔说的对。”王彬接过话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仔细检查了惊奇乐园的阵眼，那完全是巧力取得的，不像被人蛮力破坏，普通人就算 得了天大的机缘，无意中找到阵眼，也没有办法这么干脆熟练的把阵眼取走，唯一的可能就是 ，真有哪家背地里偷偷下手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眉头一皱，“那几家人也太不老实了！”
“当初说好了，我们几家人不可以派人进故事，苏家的法宝跟心法都是有缘者得之，没想 到现在居然来这手，这也太阴了！”
“爸，如果真是彬儿说的这样，别家偷偷下手了，难不成我们王家就要坐视不理吗？ ”一 个鬓发雪白的中年男人看向闭目不语的老人。
“凭什么，这可不成！其他家都下手了，我们怎么能等着他们得到法宝？我们王家根红苗 正，从古到今都是十一家族里的大家，也没有出过什么幺蛾子，凭什么要把法宝拱手让人？” 不等老人说话，红脸汉子就不服了。
“说得正是，就是排资论辈，那些法宝也该我们王家得，更别说我们家族本来就是十一家
族里的大家！，，*林*说。
“王彬。”老人蓦地睁开眼，盯着王彬，“你觉得会是谁家做的。”
“这……”被老人点名，王彬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不过他很快道，“水家人的嫌疑最大吧
“为何。”
“惊奇乐园原本就布置在冰天雪地中，除了我们家，水家人就有先天的优势，娶阵眼就像 探囊取物一样简单，他们家好几个小辈也挺优秀，所以我觉得他们可能性最大，当然，不排除 其他家的可能。”
“唔。”老人又闭上眼睛。
整个房间一片沉默，却沉浸在一片压抑又躁动的情绪里。
半晌。
老人睁开眼睛。
“阿彬。”老人看着王彬。
“从下一个故事开始，你就以普通人的身份参与进去，拿走阵眼之中。不管其他几家怎么 打算，我们王家绝对不能落于人后。”
“是，爷爷！”
# # #
中国香港。
一家茶馆二楼。
一个白衣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房间里缭绕的檀香烟，让人看不清基础他的面目。
“第一个阵眼已经破了吗……”男子凝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喃喃念叨。
# # #
G市〇
郊外的别墅。
长发男子『杨丽丽』笑容满面的注视着手中那颗透明水晶珠，纤细的手腕一翻，就将水晶 珠藏入袖中。
他慢悠悠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书桌前。
那本『生存法则』就静静的摆放在桌上。
杨丽丽翻开空白的页面，勾起唇角。
下一个故事什么时候开始呢？
# # #
从k市回到s市虽然只花了2小时，但对于严峥跟岳冷来说，就像恍如隔世一样。
看着机窗外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实在很难想象，几小时之前，两人还在718国道的荒 山野岭之中。
人类城市的繁华，完全掩盖了繁华表象下的一切可能，如果1周之前，有人告诉严峥世界 上有那么一本日记，还有龙潭村这个地方，严峥肯定会建议对方去看脑科。
但现在，严峥只觉得城市的表象之下，暗影就像藏在地下里不可见光的阴翳一样，随时都 会择人而嗤。
『k7133次航班的各位旅客，飞机马上就要到达s市彩虹机场，s市的地表温度是……』 空姐柔美的声音响了起来，严峥收回思绪，看向一旁的男人。
岳冷正带着眼罩小睡。
在k市买飞机票时，严峥就对岳冷不买直接回b市，而是跟他一起回到s市的机票表示不解 ，不过，根据岳冷的说法，他之所以要跟严峥一起回s市是有事要做。岳冷说。
即使带着眼罩，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但只看轮廓也可以看出岳冷是个顶级帅哥，就是空姐 也对他格外的热情一点。
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严峥面无表情的想。
其实严峥忽略了，空姐看他跟岳冷的互动之后，双眼冒出红心的眼神。
□作者闲话：	家里有事，处理完了，继续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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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当直男遇上直男 上飞机不久。
岳冷：“你饿不饿。”
严峥：“不饿。”
岳冷：“冷不冷。”
严峥：“不冷。”
岳冷：“要不要喝水。”
严峥：“不喝。”
岳冷：“那就睡一会儿。”
严峥：“不睡。”
严峥莫名的看着岳冷，“你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
岳冷挑眉：“没什么。”
看来这人比他更直男。
不知道为什么，在经历了雪山凶灵的故事跟龙潭村的事件以后，岳冷对严峥的感觉，已经 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了。
一开始他是觉得严峥第六感敏锐，天生又没有恐惧神经，在一起并不讨厌。
故事里虽然有幸存者名单，参与者之间往往也为了生存下去斗争的你死我活，但是并不意 味着不可以结盟存活下来。严峥就是结盟的最佳人选。
随着故事的发展，严峥的表现令岳冷惊艳，这个人不但胆识过人，而且思维缜密，推理能 力极强，所以在不确定幸存者名单时，岳冷让他走在自己前面。
在出了故事之后，岳冷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跟严峥联系，如果世界上真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跟 他一起探究日记背后的秘密，岳冷相信，那个人就是严峥。
但经历了龙潭村一系列事件之后，他在岳冷心中的位置又变得有所不同。
岳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严峥，唇角不自禁的一扬。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花痴』的表情，看在别人的眼中，究竟有多可怕。
龙潭村整个事件虽然没有发生在故事里，但是其凶险程度一点都不亚于任何一个故事，里 面的诡异事件，牵扯的11家族，已经无限接近于很多秘而不宣的事情。
岳冷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母亲的家族居然会牵扯其中。更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对毫无 血缘关系的人，倾吐父母之间的事情。
但一想到这个人是严峥，岳冷在诉说的同时，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种感觉留下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很久的旅人终于遇到同伴。又像一个与世隔绝十几 年的人，终于见到了第一个人类。
岳冷在过去的24年里，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先生，打扰一下，您们想喝点什么……”
空姐的话打断了岳冷的思绪，他抬头，“矿泉水。”
“好的，您呢，先生？ ”空姐看向严峥。
“他跟我一样，也是矿泉水。”岳冷说。
严峥看看岳冷，又看看空姐，点头。
岳冷的唇角又忍不住一扬。
他本来该在龙潭村事件结束之后，直接回b市，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鬼使神差的跟着严 峥来到了 s市。
“到了吗。”岳冷扯下眼罩。
飞机已经停在s市彩虹机场的停机坪上，华灯初上，机场候机大楼已经亮起灯光。
“嗯，到了。”
“我在s市这几天，住你那里。”岳冷说。
严峥头也不抬，“好。”
他的住处虽然不大，住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严峥没想到，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居然让岳冷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那些随身携带的行李，排队下飞机。
去y省无论是严峥还是岳冷都是轻装简行，这次回来，却多了一个法宝。
严峥专门在y省机场买了一个行李袋子装法宝，一路随身携带，他再度拿起法宝准备下飞 机，却感到一阵异样。
这种异样，就像是去y省前一样，仿佛有一双邪恶的眼睛一直暗中盯着他。
严峥眉头一皱，猛的朝着那目光看去。
然而目力所及，什么都没有。
说起来，直到现在，严峥都没有想明白，那张『小心身边人』的字条究竟是谁给他的。
原本他以为一定是俞夜也或者王野其中一个，但现在俞则也跟王野已死，那道视线依旧存
在。
“怎么了。”觉察到了严峥的不同寻常，岳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严峥迟疑了一下说。
严峥的公寓在s市新区，离机场大概还有60多公里。
直到两人坐上出租车，那道令人不悦的粘腻目光才彻底不见。
汽车行驶在s城市宽阔的街道上，夜色朦胧，城市的霓虹灯将天空都染成蓝紫色，一阵海 风从海面吹到路面，减轻了夏日的灼热。
与没有临海的b市相比，s市更多了一份现代都市的旖旎，街上晚饭过后的红男绿女跟休闲 散步的路人，更为这座城市凭添了繁华与慵懒，
已经过了高峰期，出租车开的很快。
过了外滩，始终有一道光打在后视镜上，正好刺了出租车司机的眼。
“怎么回事这是，开车怎么这么不讲规矩。”出租车司机猛的打了方向盘，加速摆脱了后 面这车。
不过很快，后面那辆车又跟了上来。
这次，后车开的灯更亮了。
出租车司机沉着脸，看了一眼后车的车牌，但光线太强烈，后视镜上什么都看不见。
司机尽可能把车速来的快，但后面那辆车就像跗骨之蛆一样，怎么甩也甩不开。
“师傅，怎么回事。”岳冷也看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他瞥了一眼后面那辆车。
“没事，遇到个神经病……”司机的话还没说完。
轰的一声，后车就撞上课出租车的车尾。
严峥跟岳冷都猛的朝前一倾。
“xxx! ”出租车司机也没有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正要准备停车下去理论，谁知后车 根本不减速，更重的朝他们撞来。
“卧槽，这是个神经病啊！ ”出租车司机猛打方向盘，却也没有躲过后面车的撞击。
非但如此，后面那辆车还把出租车猛往海边挤。
出租车司机变了脸色。
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车祸，这是要存了心的取他们的命！
此刻他已经来不及回想自己究竟有哪个仇家做的这么绝，那辆车又撞了过来。
出租车上的三人只看见那是一辆银灰色的汽车，suv款式，对方的车窗贴着一层厚厚的膜 ，看不清驾驶位的情况。
出租车司机晈咬牙，把油门一踩到底，不再跟这车纠缠，对方似乎看穿了出租车司机的打 算也开始加速，始终不给出租车逃跑的时间。
“真是撞了鬼了。”出租车司机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这是要玉石俱焚了，“我好好 的开车，也没得罪谁啊。”
岳冷跟严峥对视一眼，如果说后面这车不是冲着出租车司机来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冲 着他们两个来的。
刺啦。
一阵刺耳的插刮声后，那辆银灰色的suv把出租车朝海边又挤了一段路。
出租车司机满头大汗。
他把油门踩到底，猛的一打方向盘。
但出租车显然没有suv结实，只甩开了一点距离，就又被猛的撞击了一下。
出租车离海边更近了。
海边就是悬崖，虽然落差并不高，但海浪极大，车若是掉下去，几乎瞬间就会被海浪吞没
“这这这……”出租车司机脸色铁青，这辆幽灵般的SUV甩不掉又挤不开，还一心一意的 想要至他们于死地，难不成就要活生生的看着他把他们三个挤下悬崖吗？
“你让下，我来开。”眼看着那辆sun又要撞过来，岳冷说。
不等司机答应，岳冷就一手握着方向盘，“你把油门踩到最大，别松开。”
“好……好。”司机已经傻了眼，什么都来不及考虑，就听岳冷的把油门踩到了最大。 岳冷在suv又要撞上来的瞬间，猛的一打方向盘。
轰。
这次出租车主动撞上了 SUV，虽然右边的车门给撞凹了一块，却终于把咄咄紧逼的SUV撞开 了一点。
SUV自然不甘示弱，再度朝出租车撞来。
“踩油门！ ”岳冷冷喝一声。
出租车司机下意识的又一轰油门。
岳冷就在SUV撞过来的刹那，猛的加速。
SUV跟出租车的尾部擦出一串明亮的火花，出租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冲出了 SUV撞击 的范畴。
SUV失去了出租车的阻拦，在巨大的惯性下径直的撞进了海中。
轰隆。
出租车的后视镜中爆出一片巨大的火花，掉入还中的SUV爆炸了。
出租车司机呆呆的看着后视镜，惊魂未定。
岳冷轻吁一声，严峥转身看着不断爆出亮光的后车窗，若有所思。
两人做完笔录，回到严峥的公寓已经是半夜了。
“先去洗澡还是。”严峥把行李随手往沙发上一放。
在龙潭村经历了死人复活的古怪跟恶劣的环境，再回到公寓里就像恍若隔世一样。
尽管严峥的公寓不大，但是装下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严峥把公寓里的灯全部打开， 没想到从龙潭村回来，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两人都精疲力竭。
岳冷环视着这间公寓。
不大，却装修的干净利落，摆件跟家具都怡到好处，收拾的井井有条，整整齐齐，看得出 来，这是典型的单身公寓。
岳冷也没有在这间公寓里找到第二个人的气息，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放轻。
“你觉得今天那辆suv是针对谁的。”严峥算盘不知道岳冷在想什么，说。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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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相亲相爱
“我们。”岳冷想也不想的说。
出租车司机只是一个普通人，就是有仇家也不至于结下这样的深仇大恨。唯一能够让对方 做出这样举动的，只有车上的他们。
“我平时没有仇家。”严峥说。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就算工作上与人有纠纷，也不至于让人想要痛下杀手。
“我的仇人要么在号子里，就是出来了也不至于这么疯狂。”岳冷是刑警，仇人比普通人
多一些。
可就算是如此，要第一时间知道岳冷在S市，并且在出租车上，觉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岳冷还想不出谁会如此疯狂。
“如果真的是针对我们，其实最好下手的机会是在y省，但对方没有，选择了在S市动手。
”
岳冷说，“这至少说明了2点，一，对方知道我们去y省，但不知道回来的时间，已经在机 场等了我们很久了。二，对方有非要除掉我们不可的理由。”
那辆suv的疯狂举动全然不顾后果，岳冷跟严峥的目光，不由放在了那个带回来的法宝身 上。
莫非是谁不愿见到法宝重新出世，连法宝都不要了，选择跟人同归于尽？
那么谁会知道他们去龙潭村取法宝呢？
各种纷繁的线索千头万绪，两人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个结果。
“你先去洗澡吧。”严峥说，“我去给你放水。”
经过一天的旅途，临近家门口还遇到这样的事情，让人身心俱疲，时间已经快接近凌晨1 点，严峥说到。
“行。”岳冷一顿，“谢谢。”
他看着严峥穿着拖鞋走向浴室，没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水声。
这对于岳冷来说，是有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他从小没兄弟姐们，后妈带来的那个哥哥，与他根本视若仇人，自从他懂事起，除了蓝叔 稍微亲近一点，几乎都是一个人居住。
如今，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还与严峥共处一室，这行体验不但新奇，还有一种淡淡 的情绪在酝酿，发酵。连回程路上的不快，也渐渐的被掩盖取代了。
“水弄好了，去洗吧。”严峥走出来说。
他趁着放洗澡水的时间，已经换下了身上的衣服，穿着一件白体恤跟棉麻的长裤居家装。 没有了正装的包裹，严峥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他的脸因为随意的装扮，五官更是艳丽逼人 ,有种让人无法直视的美丽。
严峥皮肤雪白，从龙潭村回来也不见晒黑，整个人就像一个会呼吸会说话的瓷娃娃一样， 居然让岳冷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哦，好。”岳冷站起来，朝浴室走去。
浴室用黑白两色的瓷砖装饰，线条简洁而流畅，因为严峥只有一个人住，洗浴用品也少的 可怜，整个浴室就像新的一样。
岳冷站在打开的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温暖全身。
在水流的冲刷下，几天一来的疲惫仿佛都释放出来，岳冷不禁轻吁一声。
在s市刑警队做笔录时，他就已经透露了身份，对方也许诺无论查到任何线索，都会第一 时间通知他。
对于那辆神秘的SUV,岳冷倒没有太多担心跟想法。如果真的有谁针对他们，动作越多，
越容易露出马脚，让他捉住。
严峥用的都是超市中贩卖的沐浴露跟洗发精，本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岳冷使用起来，那股香甜却不腻人的味道，却萦绕在鼻端，顺着鼻子进 入心脏。
岳冷的心仿佛都被一只小手轻轻的捏了一下。
那种温暖的，涨满心间的情愫越发的浓郁了，一时间，岳冷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岳冷洗好之后，擦着头发出了浴室门，一股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
灯光明亮，不大的餐厅当中，严峥正端上两碗面，香味就是从碗里发出来了的。
“家里没什么食物了，冰箱里只有泡面，将就吃吧，吃了再睡。”严峥抬起眼，面无表情
的说。
他平时很少在家里吃饭，晚上加班回来更懒得下厨，家里唯一的食物就是泡面。
除了泡面之外，严峥还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些小吃，干脆把他们一起煮进了锅里。
岳冷走进一看，果然是煮好的泡面，里面还有榨菜，木耳，火腿肠。
香气扑鼻。
几小时的飞行加上那场车祸，让疲倦几乎侵蚀了每个细胞，闻到食物的香味，人的心情都 要好上不少。
“来吃吧。”
严峥把筷子递给岳冷，自己坐下开始动筷子了。
"女子。，，
岳冷那些筷子的手迟疑了一下，开始低头吃面。
这还是岳冷近一两年来，第一次好好吃人煮的面。
他办案的时候，三餐几乎没有准点，叫来了外卖也囫囵吞下，来不及品尝食物的味道。 一个人在宿舍住着也嫌麻烦，几乎没有开过火。
泡面虽然简单，但被严峥一加料，味道鲜美极了，岳冷很快就吃了个底朝天。
岳冷低头吃面的情形看在严峥眼里，他头发漆黑，上面还挂着水珠，睫毛纤长，看起来有 种毛茸茸的感觉。
更让严峥觉得岳冷像小时候见到的那只猞猁。
“我来洗碗吧。”岳冷吃完面之后说。
“也行，我去洗澡，另外，我把被子丢沙发上，家里没床，你就在沙发上对付一下。”严 峥淡淡的说。
"女子。，，
回到家的严峥，有种在外面没有的慵懒。
岳冷看着严峥的背影，唇角忍不住扬起。
等严峥洗完澡出来，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睡了吗？
严峥只模模糊糊的看到沙发上有个躺着的人影。
这房子自从严峥买下，就没有任何人来过，更别说在他家过夜，严峥平日工作繁忙，回家 几乎就是为了睡觉，这房子也从来没有一种家的感觉。
而自从老妈改嫁之后，严峥一直就念寄宿学校，跟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虽然不错，不过二 人年龄终究相差太大，相处的时间也屈指可数。
躺在他家沙发上的岳冷，居然给严峥一种弟弟的既视感。
严峥一推眼镜，把这荒谬的感觉抛开，转身回了卧室。
严峥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海岳冷的眼睛慢慢的睁开，静静的看着他回卧室。 翌日，严峥是被一阵香味熏醒的。
他睁开眼，卧室的门居然打开了，他可以看到岳冷进出的身形。
严峥起床，发现他家不大的餐厅里，居然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清粥跟几样小菜。
哦，他家进来了一个田螺姑娘。严峥想到。
不过包子的香味实在诱人，泡菜跟清粥看来也很开胃，一起床就看到这样美味的早餐，太 刺激人的食欲了。
就在严峥盯着那桌早餐发呆的时候。
“起来了？ ”从厨房出来的岳冷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手上拿着一杯香浓的卡布奇诺咖啡，看的严峥又是一挑眉。
他怎么知道自己最喜欢卡布奇诺？
“如洗漱吧，弄好了过来吃饭。”岳冷说。
“这些哪儿来的？”
严峥记得昨天冰箱里的东西已经被他搬得空空如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况且看岳冷的造 型，也不太像巧妇。
“下楼买的。”岳冷说。
“楼下有早点卖？ ”严峥搬到这里来已经快2年了，这小区专门对单身高端白领设计，周
边配套设施齐全，却独独没有早点和餐馆，严峥还从来不知道小区周围有早点卖的。
“出小区大门，6点钟方向。超市门口就有一家新开的。”
岳冷说，“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所以去咖啡店买了咖啡跟蛋糕。”
“还有蛋糕？ ”严峥诧异。
“在厨房里。”
严峥走进厨房一看，果然，还有苹果派跟椰蓉蛋糕。
没想到他还把早餐弄得挺丰富的。
“去洗漱吧。”岳冷说。
"女子。，，
岳冷没有告诉严峥的是，他早上出门，正好遇到严峥的邻居。
这邻居看起来25上下，是个女的，短发戴着眼镜，她跟严峥是熟悉的，看到岳冷从严峥家 门口出来，一脸愕然。
“你好。”岳冷见对方嘴巴都张成了0字形，主动打招呼道。
“你……你好。”对方结结巴巴的说，“你……是严女王的弟弟？”
“严女王？”
“哦，不对不对，你是严峥的弟弟？”
“不是。”
“那那那……”对方吃惊的样子，让岳冷挑眉。
“我是他朋友。”岳冷说。
“朋~友~啊~ ”对方拖长的声音，不知怎么，听起来居然有点怪异。
“我就说他是女王受吧，果然我没看错。”那女人兴奋的自言自语。
“大帅哥不耽误你们相亲相爱了啊，我上班去了。”
“……”岳冷眯起眼睛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知道严峥这位邻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相亲相爱这四个字听着倒是挺入耳。这女的很会说话嘛。岳冷想。
严峥洗漱完毕，岳冷已经把蛋糕咖啡摆放上桌了。
岳冷一对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严峥看，给严峥一种他背后长了一条大尾巴，在不断的摇
啊摇的感觉。
“咳咳。”严峥轻咳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吃吧。”
严峥看到岳冷身后那条隐身的尾巴肉眼可见的摇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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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日记再现 一百零六，日记再现 “你一会儿要去上班？”
“对。”严峥说。
即使已经发生了龙潭村跟日记的事情，严峥没有想过就不上班了。
“也行，我送你去。”
严峥挑眉，“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说你在S市有事要做。”
岳冷点头，“送你去上班了之后再做也不迟。”
严峥不知道他为什么对送自己上班如此执着，“可以。”
“我对我们在龙潭村遇到的几个人，以及那个户外俱乐部的人做了调查。”
岳冷拿出手机，上面是他昨晚上睡不着，查阅的资料。
“首先是那个户外俱乐部，”岳冷只写一张照片，“这个户外俱乐部叫星火俱乐部。” “2010年当时去龙潭村的人是9个人，俱乐部的老板也在内，他们照了这张照片之后，就 没有走出过龙潭村。”
“一个人都没有？ ”即使卢威的出现代表着这群人凶多吉少，但9个人失踪依旧不是一件
小事。
“对，他们失踪之后，他们的家人报了警，但警方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这些年来，这几 人都被列为失踪人口。”
严峥皱着眉头。
“第二个，关于王野这个人。”
岳冷又调出韩安青给他的资料。
“王野，1991年出生，2017年暑假独自一人旅行后未归，2018年正式被列为失踪人口。” 想来，王野也是一个人去龙潭村冒险的。
“这几人都在最近前后10年内出事的，资料相对来说要好查阅一些，而俞则也的资料，就 要困难多了。”
要确认一个人的身份，首先就要知道对方的确切名字，“俞则也这个名字，从建国开始到 现在，一共有146人同名，但没有一个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岳冷说。
但是，根据岳冷的推测，俞则也是十一家族毒家的人，毒家人姓殷，俞则也得年龄来推算 ，建国时应该20左右了。
“我让同事帮忙，终于找到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跟资料。”
殷伯人，1929年出生，户籍地是s市。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1936年，y省，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换言之，在龙潭村发生的事情是1936年。
那么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这人布置下龙潭村的法阵，让全体村民成为法阵的祭祀品，还在龙潭村中饲养了一只多佛 恶魔，这人虽然戴着帽子穿着风衣，却与殷伯人的年龄相差无几，也是192几年的人。
如果这个人还活着，已经接近100岁了。
“最后是关于嗨哥。”岳冷不给严峥考虑的时间说。
“我同事帮我调查，嗨哥真名莫虎，今年34岁，拿的加拿大护照。”
莫虎确实与两名少年有前往y省的机票购买记录，那两个少年拿的国外护照，国籍显示也 是加拿大。
“莫家1〇年前就举家移民加拿大，目前在国内几乎没有亲戚，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y 省k市的法宝。”
这次因为法阵的破碎，莫虎死亡之后不会像殷伯人几人一样受困在法阵里，莫家应该已经 收到了莫虎死亡的信息。
没想到当初素未平生的一车人，背后居然个个都有来历，严峥一时无语。
让这些人付出生命代价的『法宝』究竟有什么作用呢，严峥的目光不由投在上茶几的抽屉 上。
法宝自他们带回来后，就被严峥放在客厅的抽屉里没人去动，昨天的车祸会不会跟法宝有 关系，这镜子究竟有什么玄妙，一切都是谜。
两人吃了早餐，岳冷就实现他之前的诺言，送严峥『上班』。
严峥的公司离公寓有半小时的车程，艳阳满天，虽然已经是夏末，却完全没有初秋的凉爽 ，四周还是一片盛夏的景象。
岳冷开车，车驶下了立交桥，严峥突然想到，昨天岳冷甩开那辆银灰色SUV的车技，不禁 好奇，“你的车什么时候学的？”
“高中。”
“开的不错。”严峥面无表情的点评。
“还好吧。”岳冷的唇角无意识的扬起来，“还有更不错的，有机会带你见识一下。”
跟第一次见面那个高冷的男人比起来，现在的岳冷不但不再冷傲，居然还有些爱表现？
可能是熟悉了吧。
严峥推了推眼镜想。
甄皑在y省耽误了 3天，终于回到S市。
回到s市后，甄皑第一时间联系公司的同事，得知严峥并没有回公司上班。
他郁闷的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上班了。
甄皑刚到公司门口，就看见严峥那辆熟悉的黑色丰田从不远处行驶过来，不仅如此，驾驶 上坐的，居然不是严峥，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甄皑心中一紧。
丰田车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甄皑连忙躲进大厅的装饰柱后面，远远的观看。
只见那年轻的男子下了车，帮严峥拉开车门，严峥从车上下来，侧身跟那个年轻男子在说 什么。
两人说了几分钟之后，年轻男子笑了笑才转身离开了。
严峥也上了电梯，年轻男子转身开车离开了。
这人是谁？
他跟严峥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送严峥上班？
无数个问题在甄皑的心中围绕，甄皑从没有见过那个年轻男人，他不是公司职员更不是严 峥的同事朋友，他跟严峥是怎么认识的呢？
两人之间的亲密刺痛了甄皑，一直以来，甄皑都觉得严峥迟早会明白他的心意，也从来没 有考虑过严峥身边会有第三人出现，但这个年轻男子的出现，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甄皑从 幻梦中拍醒过来。
甄皑双眉紧蹙，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本日记出现在他眼帘当中。
甄皑左右看了看，并没看到周围有人，也看不出究竟是谁把日记本丢在他脚边。
他迟疑的把那本日记捡了起来。
『未来生存法则』六个大字，进入甄皑的眼中。
# # #
自从刘成名走了之后，Lily黄雅诗整日以泪洗面。
她的状态实在太差，一直跟她合作的平面杂质都提出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放了假的黄雅诗无处可去，整日留在她跟刘成名准备当新房的小公寓里，更是心痛难捱。
她老家在a省北部的农村，家里除了她还有4个兄弟姐妹，她是老大，初中毕业就辍了学外 出打工，因为外形靓丽，做了平面模特，公司为了她的发展，把她原本土气的名字黄露花改成 了黄雅诗，并给她取了一个英文艺名，Lily。
可即使这样，Lily也难掩自卑。
毕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五光十色的城市就像一个处处危险的大花园，她虽然向往，却从 来没有沉浸其中过。模特的生活虽然光鲜，收入却不稳定且有限，更何况，她还有一大家子等 着养活，到了手的钱除了留一些吃饭住宿，大部分都汇回了老家，有一次她生病挂急诊，居然 发现自己连挂号费都没有了，走投无路的她只能坐在医院门口崩溃大哭。
刘成名就是这个时候出现了。
刘成名虽然不善言辞，其貌不扬，但贵在踏实可靠也不嫌弃她的出生，这个男人身上，有 孩童一样非常纯真的一面。这让Lily觉得无比有安全感。
两人热恋了2年，终于准备步入婚姻的时候，刘成名却死了，死于自杀，从22楼上跳了下
来。
Lily觉得天都塌了。
放假在家的几天为了避免触景生情，Lily不分日夜的泡吧，把自己喝得烂醉，一帮朋友劝
慰也完全入不了Li ly的心。
终于有一天，宿醉之后的Lily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醒来。
这房间就像一间仓库一样，只有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才有一个很小的气窗，房间里没有家具 没有床，Lily就睡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
要不是门大大的打开着，Lily就要以为自己被绑架了，离她不远的地方，放着一本大大打 开的日记本。
Lily走进一看，上面写着『未来生存法则』六个大字……
# # #
岳冷把严峥送去上班后，回到了严峥的公寓。
他原本打算联系同事，再仔细调查一下几大家族的信息，一种异样的感觉就从心底深处传
来。
岳冷的脸色一下就沉了。
这种感觉是……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行李，里面是他的那本日记。
果不其然，日记一翻开，就自动的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图画。
那是一望无际的宇宙，漆黑，孤寂，没有一点光。
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里航行，宇宙飞船里有8个人，一个黑影。
这时，日记中的画面就像3d—样动了起来。
那道黑影不断出现在每个人身后，而黑影每出现一次，人就消失一个，很快，飞船上只剩 下黑影一个人了。
画面渐渐静止不动，宇宙飞船也消失了。
宇宙飞船原来所在的地方出现了几个字。
8月29日。
成为幸存者。
日记的页面就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张白纸。
太空，宇宙飞船，黑影？
岳冷皱起眉头。
与此同时，岳冷的手机响了起来。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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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星际杀手？
岳冷一看来电，是严峥。
“看到了吗，日记有变化了。”严峥拿起电话第一句就说。
就像岳冷说的，刚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严峥心底升起来。
那种感觉驱使他拿出那本随身携带的日记本，打开一看。
原本空白的页面，终于发生了变化，那艘诡异的星级飞船出现在了严峥的视野里。
严峥静静的把日记里发生的故事看完，就第一时间给岳冷打了电话。
“你也看到了。”岳冷说
“你觉得，那个黑影是什么意思。”严峥说。
“代表一个杀手，一个鬼魂？ ”只看日记的画面，不难猜测，所谓的成为幸存者，就是成 为黑影手下的幸存者。
这个黑影之所以是虚影，而不是真实的人类，说明他的状态应该是鬼魂一类的，但是，这 一次的故事不简单的地方在于它的环境是外太空，发生的地点是封闭的宇宙飞船当中。
这让人几乎逃生无门。
“你看得到幸存者人数吗。”严峥突然说。
在第一个故事里，严峥就曾看到了幸存者人数，而故事后，他看到的人确实与幸存者人数 一样。
“看不见，你看得到？ ”岳冷愕然。
幸存者人数一般都藏在故事当中，通常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可以找到，怎么可能轻易的 就让人看得见？
“我能够看见。”严峥把他第一个故事看到的幸存者人数告诉岳冷。
“……”岳冷沉默了。
看来严峥不禁身份神秘，而且背景成谜。
即使离开了故事之后的参与者极少交流，但能够看到幸存者人数的事情，应该只有严峥莫
属。
要不是第二个故事已经开启，岳冷就想好好调查一下，为什么严峥拥有其他人无法拥有的 能力，严峥跟苏家当真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你看到这次故事幸存者是几个。”岳冷问。
不知道为什么，严峥罕见的沉默了。
“如何。，，
“这一次。”严峥沉默片刻，“我看到的画面最后，就只剰下那个黑影了。”
“只剰下黑影，其他人呢？ ”岳冷皱眉。
“都被黑影吞噬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这一次所有的参与则都团灭了？
但，这又怎么可能？
在岳冷的印象里，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团灭的事，特别是鬼怪类的故事，无论如何都有幸存 者。
怎么这一次居然会团灭？让他们参与一个团灭的故事，那岂不是摆明了要大家送死？ 既然最终都会团灭，那么成为幸存者的要求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如果严峥看到的一切都是 真实的话，这个故事是一个必死无疑的故事。
“你看到最后的日期了吗。”严峥说。
“看到了，8月29日。故事三天后就要开始了。”
三天。
短短的三天时间，就像一个魔咒，凝聚在两人心头。
三天时间太短，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日记开头那个简短的不知所谓的故事之外，两人什么头绪也没有。
宇宙飞船上八个人一个黑影，是一共9名参与者，还是说那个黑影本身就在宇宙飞船上？ 一切都是未知之谜。
“只有倒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无论是求生希望渺茫的宇宙，还是与世隔绝的太空飞船，对于岳冷严峥来说都是全然陌生
的，想要在这个无解的故事里找到生存的可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天后。
岳冷跟严峥坐在严峥公寓的沙发上，等待着日记开启的时刻。
尽管现在是8月末，又是下午，正是一天中最热闹最繁华的时候，严峥住的高层小区，也 隐隐听得到楼下的暄闹声。
但是在严峥家的客厅里，气氛却冷静而肃穆，严峥跟岳冷两个人坐在客厅，等着日记开启
的。
日记里并没有说明8月29日什么时候开启故事，但午饭过后，两人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让他们停下了手边的活动，静待在严峥家的客厅中。
这3天以来，，两人把能够查阅的资料都查阅遍了。
从书籍到电影，从网络的论坛到外网的资料，凡是能够查阅的资料，两人几乎都看了一遍 ，可一方面人类对于外太空的探索非常有限，二方面，故事中的内容与真实的外太空是否符合 尚且都是未知数，特别是严峥最后看到的幸存者人数，在不吉之中，也给这次的故事平添阴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人都在同一个故事之中。
一阵微风吹过，日记打开的页面颤抖了一下，原本一片空白的页面，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 手，在慢慢的作画。
眨眼功夫，页面上就出现了漆黑的太空，亮着航行灯的宇宙飞船。
严峥岳冷对视一眼，两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觉得眼前一黑，公寓中的景象像一团水雾 一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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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严峥一有意识就觉得呼吸十分困难。
不只是呼吸困难，就连睁眼这个动作，都要用尽十二万分的力气一样，让他的意识恢复了 好几秒钟后，合上的眼皮才慢慢的睁开。
耳旁是尖锐的警报声，震耳发聩，让人无端的心慌，一睁开眼，刺眼的光点就在眼皮上疯 狂跳跃，让他呆了好几秒钟之后，才想起来，这已经是进入了故事里，第二个故事，是宇宙飞 船上的黑影。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严峥重重的呼吸了一口，白气从氧气罩里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隔着迷茫不清的氧气 罩，严峥看见，宇宙飞船的舱门大大的打开，舱门外是一片说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的深蓝色。
一些像是山脉一样的曲线在舱门外似石非石高低不平的地面上起伏延展，看起来就像怪兽 的轮廓，目力所及就是一片漆黑，红蓝交织的警报灯把舱门照得更加破损不堪。
严峥艰难的转过头朝宇宙飞船的船舱看去。
从他躺着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敞开的舰桥，闪烁不定的警报灯下，舰桥内的情景也是一片 凌乱，座椅还有一些飞船的零件四散乱着，地上还有分落的纸张，看起来就像才经历过一场剧 烈的碰撞一样。
严峥做梦都没有想过，醒来之后居然会是这样的状况。
日记里的画面不是外太空跟太空飞船？
眼前的情形与其说是宇宙飞船，不如说是破损的一个飞船废墟，这艘飞船不知道因为什么 原因被严重的损毁了，现在应该是迫降在了某个小星球上。
严峥挣扎着站起，发现身上这身太空服之前有三四十斤重。不但臃肿不堪，还严重的阻碍 了他的基本行动。
但是，也多亏了这身衣服，才可以让人在这未知的外太空生存下去。
严峥低头看了看这身太空服，右手边的三个红蓝黄色按键十分醒目。
三个按键对应的英文分别是氧气，重力与脱离。
氧气的作用自然不必再说，就说重力跟脱离两个按键，恐怕就是能够在这恶劣的外太空生 存的关键。
虽然在日记里看到的画面是黑影吞噬8个人，但是，严峥还是仔细的检查三个按键上的钢 化盖子，确定没有人能轻易把它们打开。
检查完了这一切，严峥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其他人呢？
别的不说，岳冷是跟他一起进入这个故事的，但目力所及，除了残破不堪的飞船跟大大打 开的舱门之外，严峥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影子。
一切似乎都隐藏在鬼祟走莫测的黑暗当中。
就在这时，氧气面罩里，一道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
『c32号飞船的全体成员，c32号飞船的全体成员请注意。』
『接下来是指舰长广播，舰长广播。』
严峥蓦地眯起眼。
他想起在第一个雪山的故事当中徐力平说过，故事的内容都会在故事中给出，想要找到离 开故事的方法，就只能在故事里面找线索。
这个舰长广播说的，也许就是这个故事得大概吧。
严峥侧耳倾听。
不知道是不是这套太空服有破损得原因，舰长广播断断续续。严峥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 高压麦克风里响起。
『尊敬的c32全员，当你们听到这个广播的时候，我相信飞船已经坠毁了，』
『c32号飞船，是由底特律宇宙发射中心，飞往王良4号小行星c1运送补给，飞船途径阿尔 法一号陨石群及e33号小行星，前往位于宇宙坐标exxxwxxx的c1货仓基地。』
『然而，在前往c1的过程中，我们收到来自0。25光年外的警告，根据读码，警告内容示 译为，不要靠近e〇1号小行星。』
『e01号小行星位于前往补给站的必经之路上，是一颗没被人类开发的小形原始星球，我 们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警告发出，而发出的地点通过精确定位，正是e01号小行星。』 『但在反复核实之后，我们确信接到的警报不错，于是在与副舰长反复商量后，我们决定 绕行，避免经过e01号小行星。』
『哪知道当飞船经过e〇1的引力场时，飞船上的所有零件突然失控了。飞船以人力无法控 制的姿态，朝e01的表面飞去。』
『根据飞船对e〇1表面的数据分析，这里得大气以氮气为主，引力为地球的四分之一，行 星地面以稀土为主，所以一旦抵达行星表面，请千万不要脱掉宇航服！』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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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舰长的警告
『同时我们也了解到，根据地理成分分析，e01号小行星，不适合人类以及其他碳基生物 居住，那么为何飞船一靠近它就会失灵？据我们所知，我们是三个月以来唯一前往c1运送补给 的飞船，那是什么在向我们发出警报，这样古怪的现象令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越是接近e01小行星，飞船的控制系统越是彻底失灵，连最基本的操作都无法完成，在 事情不可挽回之前，我只好留下这段舰长日志，给飞船上所有的幸存者，让大家知道我们面对 的严峻形势。』
『另外……』
不知道是不是宇航服的通信系统终于出现了故障，舰长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总之 ，不管哪里有什么，大家千万不要靠近！』
等下，千万不要靠近什么？
舰长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严峥的眉头紧紧的蹙起来。
这是意外还是天意，他居然把舰长最重要的话给漏掉了！
就在严峥郁闷的时候，宇航服的面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点。
蓝色的光点在面罩上闪烁了数次，原本透明的面罩上方，出现一张电子地图，光点就在地 图中间得位置不断跳跃。
不过无论是地图还是那个不断闪烁的光点，都一闪而逝，严峥记忆力很好，也只留下一个 模糊的印象。
不知道那地图跟地图上的光点，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严峥多想。
一股股来自于e01小行星表面的朔风，吹拂着行星的表面，人极难维持站立。大风把行星 表面的砂石刮起来，雨点般的打在严峥的太空服上，把太空服坚硬的外壳打出一个个小坑。
不止如此，坠毁的飞船发出摧枯拉朽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舰桥与船身彻底的脱落了， 本来还算封闭的船舱，彻底成了暴露在外的筛子。
不行，得找个地方，暂时躲起来了。
小行星上的环境凶险无比，这股朔风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停止，想要顺利离开故事，唯有先 等风停止再做计较。
严峥抬头看见不远处巨兽骸骨一样的山脉，艰难的在风中朝山脉漆黑的轮廓走去。
山脉最近的山脚与飞船残骸也不过一千米左右，但这短短的一千米，严峥却走了快2个小 时，在风中行走，除了要防止被风刮倒之外，更重要的是，负重在小行星沙砾般的地面行走绝 不是件容易的事。
等严峥走到，风刮的更大了。
本来就分不出白昼还是黑夜的『天』，已经彻底伸手不见五指，要是方才迟疑，严峥也没 有自信能够在这么大的风中靠近这里，到了山脚，严峥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e01号小行星上的山，是彻彻底底的石头山，山体远看近看都是黑色，像一块坚硬又巨大 的水泥。
不过山体之间有很多窟窿，这些窟窿有大有小，乍看有些像太湖石，这种窟窿是天然的， 还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严峥已经没工夫去考虑。
他找了个足够一人进的窟窿，钻了进去。
窟窿里一片漆黑，严峥打开太空服的外视灯，好歹给视线增添了一丝光明。
整个窟窿联通着山体的内部，黑黝黝的没有一丝光亮，从山体当中没有吹出一丝风，说明 整个山体是封闭的。
突然严峥看到有丝光从他视线的边缘一闪而过。
不等他捕捉那抹光，那光就已经消失了，随着消失的光芒，一道影子也跟光飘过，融入了 漆黑的山腹之中。
是什么东西，还是什么人？
坐以待毙绝不是严峥的风格，他熄灭了外视灯，悄无声息的站起来，沿着那丝光消失的地 方朝山腹当中走去。
没有光亮的黑暗，令人感觉压抑。
但好在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严峥大致看到山腹里的景象跟外面一样，光秃秃的一片，什
么异常都没有，不过，砂地上确实有脚印。
这个脚印呈圆形，前面深后面轻，脚印有两排，相互之间隔得很开，在细软的地面上拖着 长长的印记。
这脚印不像是人类的，反而像是螃蟹的双螯留下的痕迹。
螃蟹？
还有比这个更荒谬的吗？严峥挑眉。
突然，他猛的转身，躲过来自身后的袭击。
那人明明已经幽灵一样的无声无息了，但居然被严峥躲过，也感觉无比诧异。
严峥朝前一滚，按亮了头盔顶的外视灯。
“是你。”严峥微微惊讶的看着出现在对面的面孔。
对方也看清楚头篮下的脸。
“你是……严峥？”
对面头盔下，对方酷帅无比的俊脸眉头一跳，冰冷得惊心动魄得黑眸写满了惊诧。
这个偷袭严峥的人，不是岳冷又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咳，我醒来就在这里了。”岳冷说。
不知道是不是严峥的错觉，岳冷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严峥皱眉。
“你……”岳冷顿了一下，“你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什么不对？”他的态度更让严峥觉得莫名其妙。
“你的脸。”岳冷表情怪异的说。
如果不是严峥给他的感觉似曾相识，恐怕他根本就无法把面前这张脸，跟严峥联系到一起 “我脸怎么了。”
从醒过来开始，情况就无比的怪异，严峥还没功夫注意自己的脸。
他借着外视灯，凑近岳冷的面罩，想要看清楚自己的脸有什么异常。
随着他的凑近，岳冷居然微微垂下眼睛，脸颊处露出一抹淡淡的红。
“ 7	”
严峥无语，当他看清楚自己的脸，眼睛不由微微睁大了。
面罩上倒影出来的面孔，是他，也不像是他。
明明他的五官还是没有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线条却变得柔和起来，属于男性冷硬坚毅 的一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女性化的面孔。
他居然变成自己的女版了！
“..”严峥的面色黑如锅底，第一件事，就是朝着身下摸去。
“你做什么。”严峥大有脱掉太空服的趋势，岳冷连忙阻止。
“还能做什么！”严峥没好气的说。
既然他都能够变成女人，当然得看看，他的二弟还在不在了。
虽然知道自己在进故事后会变成另外的面孔，但严峥从未想过，连性别都能变。
“别脱宇航服，忘了舰长怎么说的？ ”岳冷想笑又不能，连忙阻止。
“这么说，你也听到了舰长广播？ ”严峥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见他的注意力终于被分散，岳冷松了口气。
“当然。我刚一醒来就听了舰长广播，我们这是在e01号小行星吧。”
“对，不过，这跟在日记里看到的画面不符啊。”严峥皱眉说。
日记里的画面是，黑影子在飞船上吞噬掉了 8人，从来都没有显示出几人在小行星上的情
况。
“那么换句话说，我们能不能这么理解。”
岳冷说，“我们会找到飞船，然后顺利的从这里离开。”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严峥淡淡的看了岳冷一眼，说。
看得出来，对于自己性转这件事，严峥无比在意，即使被岳冷分散了注意力，脸色也阴沉 得滴水。
“这么说来，我们只要找到来这里的飞船，就能够离开。”
即便隔着面罩，他气鼓鼓的表情依旧惹人怜爱，岳冷强忍住唇边的笑容。
“……你想的太美了。”严峥冷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从飞船的残骸处来，恐怕严峥也觉得岳冷推断得无比正确，但亲眼见到被小行星 上的狂风吹得濒临解体的飞船，严峥可不觉得他们这些参与者中谁会有能耐将它修复如初。
“你知道么……”严峥把自己醒来时候的状况跟岳冷讲了一遍，听得岳冷的脸色也沉了下
来。
飞船被毁，他们就没办法从这颗古怪的小行星上离开，偏偏这一切又与日记当中出现的画 面严重的不符，这样的情况，谁也摸不清楚。
“你记得舰长最后的警告吗，不能去哪里，我当时没听见。”严峥说。
岳冷古怪的看了严峥一眼，“你也没听清楚？”
“对。你难道也没听清？ ”严峥挑眉。
“不知道是不是这信号不好的原因，我只把舰长的话听了个大概，他让我们不要去的地方 ，一个字都没听清楚。”岳冷冰冷的唇边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苦笑，“不过。到是记得头盔上出 现的坐标跟我们现在大致的位置。”
作为警察的岳冷对于地图和方位的敏感，正是普通人不具备的。即使只看了短短的一眼， 也不会轻易忘掉。
“你觉得，舰长让我们不要去的，会不会就是头盔上显示那个坐标？ ”严峥说。
“按照日记内容的发展，所有参与者最终一定会回到飞船上，来的飞船已经解体了，那个 坐标也许是一艘飞船也说不定。”岳冷说，“不过，既然我们都没有听清楚舰长的话，也不能 确定那处坐标是不是舰长让我们别的，还是等外面的风停了，再去看看为好。”
“可以。”严峥说。
岳冷低笑一声。
“？”严峥莫名其妙的看着岳冷。
“没什么。”
严峥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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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其他参与者
岳冷只觉得即使在这颗神鬼莫测的E01号星球，跟日记里的内容截然不同的环境中，能遇 到严峥，心里的担忧也融化了大半。
况且，就算故事里的内容惊险万分，因为严峥的存在，岳冷也多了一份微妙的心情，在没 有出现明显危险的现在，居然萌生出【约会】一样的感觉……
等等。
他刚才在想什么，【约会】？
岳冷的唇角一抽，他脑子真是越来越秀逗了。
不过，除了被这个想法吓到之外，那种旖旎的气氛却始终挥之不去，似是而非的懵懂感觉 ，在岳冷的心里雾气一样蔓延。
“有空吗。”严峥拍了拍岳冷的肩，“有空的话，帮我看看。”
严峥的话还没说完，就开始，脱，裤，子！
岳冷的眼睛都快瞪出来。
严格的说，宇航服是一体服。上身跟下半身是紧密相连的，但是严峥不知道找到了哪一处 【开关】，居然让宇航服的腰身处出现一条缝隙，宇航服的上身即为笨重，即使腰间出现缝隙 ，想要顺利的脱掉裤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做什么。”岳冷觉得自己的喉咙居然发干。
“这还用问，帮我看看，二弟安在，我自己看不见。”严峥说。
“你……让我帮你看……二弟？”
“你有什么问题。”看岳冷吞吞吐吐，严峥的口气更冰冷。
要不是他诡异的体质，一进故事连模样性别都发生变化，会提出这么变态的要求？他又不 是暴露狂。
“你……，，
明明岳冷也是男人，该有二弟大家都有，但是这话从严峥嘴里说出来，岳冷只觉得脸上一 片燥热。
幸好山洞中一片漆黑，两人脸上都带着面罩，严峥才看不出来岳冷有什么不对。
“你别先脱掉宇航服。”岳冷干巴巴的咳嗽一声，“虽然这是故事里，但是小行星的大气 成分毕竟不清楚……”岳冷的话还没说完。
“你怎么这么啰嗦，快看。”严峥笨拙的抓住宇航服的下半身，准备一脱。
“你……，，
岳冷哪里知道，比起冻掉二弟，严峥更担心的是，他根，本，没，有，二，弟！
这个倒霉催的故事，居然把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活生生的性转了!在故事里还要待好几天， 严峥无法想象，离开已经相依为命了 27年的二弟之后的生活。
“你看没有。”脱掉宇航服，还有一层高密度的特殊纤维包裹着身体，不至于将皮肤彻底 曝露在空气里，严峥不耐烦地说道。
“是男人就别犹豫！”
毕竟二弟的存在关系到他下半身的幸福与否，严峥早就没什么耐心了。
“稍等。”
岳冷深吸口气，低下头。
“啊——”就在这时候。一声惊呼声低低的从黑暗处响起，听这声音，像是女人的。
“谁！ ”
“什么人在那里，出来！”
严峥跟岳冷都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一片漆黑的洞穴里，半点声音都没有。
外视灯只能照亮视野范围内一小片区域，更深邃的黑暗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蠢蠢欲
动。
然而黑暗却吞噬一切，连半点光都没有，纯粹的黑暗，稀薄的介质，让有限的光都艰难前
行。
但刚才那声惊呼，分明就是一个女人发出的，无论是岳冷还是严峥，都能够肯定自己没有 听错。
岳冷跟严峥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严峥默默的穿上没有脱下的宇航服，岳冷悄无声息的 朝着那声发出惊呼的声音走去。
“是……是我。”一道微弱的女声期期艾艾的说。
离他们二十多米的地方，突然亮起一抹微薄的光线，显然也是外视灯发出的。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
她身上穿着一件跟两人差不多的白色宇航服，模样最多称得上清秀，面罩后面的面色涨得
通红。
“抱，抱歉，没想到会打扰到你们。”女孩吞吞吐吐。
没有想过这个奇怪的山洞中，除了自己与岳冷，还有其他人类，严峥面罩后的眼睛深深地 眯了起来。
女孩看到严峥二人也无比惊讶，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她与严峥和岳冷对视时，突然红着脸 低下头。
?
她干嘛那么害羞，是发烧了吗0 严峥觉得莫名其妙。
从女孩出现到现在，岳冷只抱着手站在严峥身边，冷冷的注视着女孩，一个字都不说。
“啊。你们……你们要是还有其他事，请无视我，继……继续吧。”女孩结结巴巴的说。 “什么其他事，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女孩的脸更红了。
即使光线不佳，严峥都严重怀疑，再这么脸红下去，女孩脸上的血管就要爆了。
“没，没什么。”女孩嗫嚅。
天地良心，她一个人呆在这洞穴里正无聊，就听到外面传来不小的动静跟隐约的声音。 她寻着声音找出来，就看到一男一女（？）正在洞穴口的不远处，貌似要做少儿不宜的事
情。
吕文静虽然还是学生，但好歹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小白了，撞破了别人的好事，不尴尬才奇
怪。
见女孩憋红脸也说不出声，严峥说，“你也是这次的参与者？”
“参与者？”女孩顿了顿，“不错，我是莫名其妙的进入这个故事的。”
“你就一个人，没有其他同伴？”
“额，没有了。就我一个。”女孩摇头，“你们还遇到了别的人吗？”
“就我们两个。”严峥说。
“太好了。”女孩松了口气，露出笑容，“终于遇到跟我一样的人类了，我还以为，就只 有我一个人了呢！”
有了女孩的加入，先前暖昧的气氛早就不翼而飞，狂风大作的小行星表面，三个参与者在 这没有一丝光的黑暗山洞中相遇，不能不说是再巧不过的事了。
“我叫吕文静，是XX工业大学的研究生，周五的时候帮导师做事，无意中看到了那本未来 生存法则，再睁眼睛，就已经在这里了。”女孩主动介绍。
“本来以为是恶作剧，没有想到，居然真就在E01号小行星上，”吕文静感慨，“这，简 直跟虚拟现实没什么区别！不过现在地球上的技术压根就达不到这个水准吧，那本日记，难道 是外星人留下来的？”
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兴致勃勃的样子，令严峥忍不住唇角抽搐，日记要真是外星人留下来的 倒还好了。
日记的来历牵扯出神秘的十一家族，但究竟是谁制造了这本日记，怎么才能彻底终结这个 日记的故事，一切都是谜。
“你们知道吗。我跟导师的研究方向，就是天体物理。”吕文静丝毫都没有发现严峥的异 样，自顾自的说道，“E01小行星是真实存在的！它最早是1941年由前苏联科学家推测出其存 在，并且用美国的哈勃望远镜看到实体，没想到，我竟然能够在E01号小行星上！要是能顺利 回去，告诉其他人这段经历，大概没有人会不羡慕我吧。”
对日记中的凶险，吕文静似乎毫无觉察，一心一意的沉浸在到达E01号小行星的欣喜之中
也难怪。
从醒来到现在，除了环境古怪一些并没有发生任何凶险的事，对于第一次进入故事的吕文 静来说，一切都无比的新鲜吧。
“你们呢，姐姐。”才注意到从开始到现在，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说，吕文静满脸好奇的看 向严峥二人，“你跟……这个哥哥也是看了那本日记之后，进入故事的？”
姐姐。
严峥面无表情。
岳冷低低的噗了一声。
吕文静：？
在她看来，对面的一男一女虽然是不折不扣的帅哥美女，但气质也太古怪了。
特别是那个男的，就是隔着一二十米，吕文静也能感受到对方冷冰冰的气场，还好他旁边 的女人，就算不热情好歹还能说上两句，才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但不知道是不是吕文静的错觉，在叫出姐姐这个称呼之后，洞穴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 几度？
吕文静压根就没想到，这个简简单单的称呼犯了严峥的大忌。
就算性转都没接受自己变性的事实，吕文静这个简简单单的称呼毫不留情的把严峥的幻想 戳破了。
现在的严峥看起来不但像姐姐，还是特别冷漠漂亮的御姐。
“姐姐，你告诉她，我们什么情况。”严峥皮笑肉不笑的对岳冷说。
“我们……”岳冷低笑一声。
等一下，他笑了对吧？
严峥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岳冷低咳一声：“你说，你是XX工业大学的研究生？”
“对啊。”
“是XX工业大学在哪个省。”
“在N省江州市啊！ ”吕文静莫名其妙的睁大眼睛，“哥哥没听说过我们学校？”
XX工业大学是华夏首屈一指的工业大学，特别是航天航空专业，出名到妇孺皆知的程度， 岳冷的问题很奇怪了。
“嗯。”岳冷淡淡道，“你的导师叫什么名字。”
“穆小周。哥哥认识我导师？ ”吕文静偏着头。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导师这个人。”岳冷说。
“不会吧。我导师挺出名的，您真没听说过？”
岳冷静静的注视着吕文静几秒：“也许我记错了吧。”
“哦哦。”吕文静不疑有他。
严峥飞快的瞥了岳冷一眼。
怎么回事？
他在怀疑吕文静？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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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K集合地点
有了第一个故事中的配合和龙潭村的相处，岳冷的基本反映严峥是清楚的，看得出来，对 于这个莫名从黑暗中冒出的吕文静，岳冷并不信任。
不过，目前看来无论是吕文静的反映还是回答的问题，都没什么异常，
“你醒来之后，有听清舰长的话吗？ ”严峥说。
“大部分听清楚了，但最后那句并没有。”吕文静困惑的说，“特别是他让我们不要靠近 什么地方那句，始终没有听清楚。后来检查了一下，恐怕是我太空服的无线广播坏了。哥哥姐 姐，你们听到舰长说什么了吗。”
“没有。”严峥说。
如果连吕文静都没有听清楚，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日记留给他们的陷阱了。
船长讲述的背景跟警告都是真的，偏偏最紧要的一句他，岳冷，吕文静三人都因为种种原 因漏掉了。船长那句警告究竟是什么，与吞噬他们的黑影有没有关系，一切都是未解之谜。
“不过，外面正在刮行星风暴，等风一停，我打算去面罩上显示的地点看看究竟是怎么回 事，你们呢？ ”吕文静毫无芥蒂的说。
“我们也是。”严峥似笑非笑。
“那可真是太好了！大家都是人类，应该互相帮助才是。哥哥姐姐，之后也要请你们多多 指教啊！ ”吕文静笑逐颜开。
“啊。你……你们等我一下。我先离开一会儿。”吕文静突然红着脸说。
“怎么了。”严峥挑眉。
“这……”吕文静欲言又止。
“你去吧。”岳冷突然开口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谢谢谢谢。”吕文静如蒙大赦的连连点头，跑进黑暗中。
“怎么回事，你怀疑她？”吕文静一消失，严峥就问岳冷。
“这个女孩不对劲。”
“何以见得？”
岳冷淡淡说：“你现在能看清楚10米开外的情景吗？”
严峥自诩目力好过一般人，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但在这一丝光都没有的山洞里 ，别说10米开外，5米开外都看不见。
“你记得吗。她可是在20米开外就看见了我们两个，你还觉得她是普通人？ ”岳冷说。
“另外，我一醒来就在山腹里。相信我，截止我遇到你之前，这里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类存
在。”
“你觉得她是什么？”
吕文静的表现可谓是毫无破绽，岳冷的怀疑更不是无中生有。
如果吕文静真不是人类的话，冷静如严峥也不禁眼皮一跳。
“不知道。不过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对方都找上门了，我们就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 招，也许还可以找到吞噬参与者那条黑影的线索。”岳冷说。
"女子。，，
就在这时候，两人太空面罩里不约而同的响起一阵嘈杂的电流。
片刻，一道女声响了起来，【有……有人吗。我们是这次故事的参与者。如果还有人听到 这条消息后，给我们留个言打声招呼好吗。】
岳冷与严峥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讶。
居然有参与者用这种方式跟大伙儿联系了！
虽然最后上飞船的是8人，但大家都坠落在小行星，参与者究竟有多少，两人心里都没有 数，如果这时候的人数多过8人，那么这个故事就面临着2次生存挑战，一次是上飞船的名额， 一次是上了飞船之后。
岳冷的目光更沉，他上前一步，站在严峥身前。
【有人吗。大伙儿。】
那道广播里的女声自顾自的说，【不管有人没，现在行星表面正在刮相当于地球上14级的 巨大风暴，在风暴结束之前，大家还是各自找安全地点避一避吧，不过，既然有无线电，我们 可以通过无线电交流，大家面罩右上角的蓝色按钮，就是无线电交流按键，想要说话只需要按 着按键就行了。我先把我们在这里的状况汇报给大家，也好在风暴停了之后，跟大家约定下
步的行动。】
【我们这里是3个人，分别是我，我女儿，跟另外一个叫Lily的小姑娘。】
【先自我介绍，我是XX工业大学天体物理专业的硕士生导师，穆小周。】
穆小周？
这不就是刚才吕文静口中的导师？
【我们都是看过那本日记之后来的，不同的是，我是第三次参与故事，我女儿小洁跟Lily ，是第一次进入故事。】
也许是因为亲生女儿参与故事，穆小周的情绪非常低落，【目前的情况，相信大家都清楚 了，我们处于E01号小行星表面，我，小洁，Lily三人在E01号小行星地表的洞穴中醒来，我们 都听到了舰长的广播，同时，我们都没有听清楚舰长最后的警告。】
【因此。我推测，这是故事留给我们的第一个陷阱，但不管这个陷阱是什么，舰长的警号 需不需要遵守，或者舰长的警告才是真正误导我们寻找出路的线索，都是值得商榷的事。既然 没有听清楚警告，就暂且不再追究舰长到底说了什么。】
穆小周思维缜密语气冷静，即使隔着无线电也能感受她的干练，【我们下一步打算在风暴 停止之后，前往头盔上显示的坐标点。毕竟，故事发生是在飞船上，因此我完全有理由相信， 这颗星星表面，必定有一艘能够起飞的飞船。】
穆小周的打算跟岳冷严峥完全一致，【如果其他幸存者听见，大家约定一下，一起前往头 盔上显示的地点，如何？】穆小周说。
【你怎么能肯定，头盔上显示的坐标没问题。万一舰长让我们远离的，正巧就是那个坐标 ?】穆小周的话音刚落，一个男人开口说。
想必是按照穆小周说的，点开了无线电的按钮。
【我不能肯定，】穆小周沉默了一下，【所以我才告诉大家我们的打算。】
【哼。你要去你去，我明确的告诉你们，我是不去的。】男人冷冷说，【先不讲那本见鬼 的日记是怎么回事，你当这里是哪儿，这可是外太空！乱走的下场就一个字，死！我不可能拿 自己的命去冒险！】
【可是你知道吗。E01号小行星表面的宇宙风暴，按照地球时间是每1个半小时刮一次，你 要是不离开的话，也许就没有机会离开了！我们就是考虑了各种可能之后，才愿意去头盔上显 示的坐标冒险。】穆小周语气有些焦急。
【放心。我现在藏身的地方安全得很，我就不去冒险了，你们也不必劝我。不过。】男人 停顿了几秒，【要是你们去那地儿看了，确实是安全的，再通过无线电通知我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
【这也太过分了吧，什么好事都被你占全了？】
穆小周的女儿跟Li ly听那男人提出这种要求气愤不过，在无线电里吵起来。
【哼……既然你们要问我意见，这就是我意见，随便你们怎么说吧！】男人粗着嗓子哼了 一声，就再也不说话了。
【我双手赞成穆老师的提议。】就在这时候，一道清雅的少年音响了起来。
【被困在小行星表面，只能死路一条，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寻找飞船离开。】少年接着说 道，【我记得坐标，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离那儿并不远，等风暴停止，我们也会前往那里， 到时候穆老师跟我们可以通过无线电联系。】
【太好了！】自己的提议终于有人支持，穆小周情绪平缓不少，她试探问，【您叫什么名 字，听您的语气，身边还有同伴？】
【我叫安德烈。我身边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位大叔。】少年轻笑。
【那好，安德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当然。】
安德烈的话音一落，岳冷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安德烈2人，穆小周3人，没名字的男人假设只有一个，他，严峥，吕文静是三人。
就目前无线电里出现的最低人数已经是9人了，还不排除不少人跟他们一样，没有说话的
这么说来。这个故事果然面临着2次生存挑战，一次是上飞船的名额，一次是上了飞船之 后了？
岳冷暗暗捏拳。
这个故事无论是离开的方式，还是生存的几率，都是不是过去的故事能够比的。
但不管这故事生存下去的难度如何，也不管那道神鬼莫测的有黑影究竟是什么，他一定保 严峥的平安！
【咳。还有我们。】安德烈的话音刚落一会儿，严峥开口。
他与岳冷商量，在风暴停下之后也会去地点集合，在无线电里跟穆小周，安德烈一干人交 流有利无害。
【啊，您是……？】见响应的人越来越多，穆小周好不高兴。
【我叫严峥。我，我的同伴，还有一名女学生，我们这里一共三人。我们打算等风暴停止 ，就去坐标地点集合。】严峥说。
【好好好。那到时候大家在坐标地点见。相信人数越多，就算有什么，也可以一起应对！
】穆小周说。
【不错，人多力量大嘛。】严峥说。
严峥不知道的是，就在离他们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外，一处行星地表的洞穴中。
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听到严峥的名字，双眸不禁一亮，立刻坐起身子，仔细倾听严峥的话 语，不在意一旁银发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
严峥抬了抬眉头，看见消失了一会儿的吕文静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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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杀意
她的表情并无异样，依旧笑盈盈的看着严峥跟他身边的岳冷。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无线 电中的广播，知道她的导师居然跟她一样，也在这个诡异的故事里。
【穆老师。】严峥双眸一闪，【您的学生吕文静，跟我们在一起。】
如果吕文静没有问题，自然不会对严峥的话有特别的反映，但如果这个吕文静有问题……
严峥跟岳冷不约而同的看着吕文静，观察她的反映。
【吕文静？她跟你们在一起？】穆小周诧异无比。
【是。】
吕文静静静的看着严峥岳冷，一脸笑容。
【可是……】穆小周迟疑了。
可是什么？
她话还没有说完，吕文静甜甜的声音就在无线电里响了起来。
【穆老师，真是您吗，您也看了那本奇怪的日记，在E01小行星表面？】、
【果真是文静，你也到故事里来了？】穆小周激动的说。
【我一醒来就发现在故事里了。穆老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穆小周的反映，让两人心中的疑团释然了一半。
至少说明吕文静此人是真实存在的，也侧面证明穆小周确有其人。
【怎么回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这里环境非常险恶，你可得处处小心啊。】穆小 周苦笑。
【知道了，老师，那我们……】吕文静的话刚说到一半，一道跟吕文静一模一样的声音就 弱弱插了进来。
【等一下，你说你是吕文静，那么我又是谁？】
那道声音不但跟吕文静的声音完全相同，就连语气，音调也找不出任何区别。
就好像在无线电的那一头，还有一个吕文静的存在一样。
严峥跟岳冷放下的戒备，又提了起来，两人立刻站成一个奇妙的角度，盯着吕文静。
【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我的声音？】吕文静来不及注意两人的反映，惊愕的叫了一声。
【这句话也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是谁，为什么冒充我？】无线电里的吕文静惊怒的说。
【我……你……你居然说我冒充你！】吕文静气得满脸通红，【我怎么可能冒充你，不管 你是什么东西，我才是真正的吕文静！】
她的惊怒跟愕然并不像是装出来的，特别是在无线电里听到跟自己一模一样声音时的反映 ，如果面前的吕文静是什么东西冒充的，那东西的演技一定能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你怎么证明你才是真的，穆老师，您是我的老师，您一定能够证明我才是真的吧！】无 线电里的吕文静说。
【吕文静是我的研究生不假，我记得她前段时间才出了车祸，腿上还留着疤，如果是真的 吕文静，那个疤一定还在。】穆小周迟疑道。
【穆老师说的对。我确实出过车祸。】吕文静闻言已经不顾小行星表面的恶劣大气，开始 脱起太空服，【我可以让我这里的哥哥姐姐看看，我腿上有没有疤痕！】
她三下两下脱掉太空服，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小腿。
小腿上确实有一道深深地疤痕，已经愈合一段时间了。
【现在能证明我是真的了吧。】吕文静说。
【可……可我这里没有其他人啊!怎么让人证明我腿上也有疤？】无线电里的吕文静快哭 出来了。
无论谁真谁假，小行星中都不可能有2个吕文静，特别是如果两个吕文静腿上都有疤，那 么那个冒充她的东西，作伪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这样的一个东西，会不会就跟吞噬他们的那道黑影有关系呢？
严峥的无线电突然一响。
【听得到我说话吗。】是安德烈的声音。
严峥抬起眼一看，无论是岳冷还是吕文静都不像是听见了安德烈的声音。这么说来，安德 烈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无线电的使用技巧，可以单独跟每个人说话了？
【放心，其他人听不见，只有你能听见我讲话。】似乎隔空看见了严峥的动作一样，安德 烈轻声笑说。
少年的声音明明清澈爽朗，但不知道为何，却无法带给人好感，反而有一种险恶的意味。 【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建议，可能有些残酷，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着想，还是希望你能够 完成。】安德烈说。
【这个建议就是，杀掉你身边的吕文静。】
安德烈低声说，【不管谁真谁假，吕文静都不可能有2个。多出来的那个是什么冒充的，
既然它能够冒充吕文静，当然可以冒充我们其他人。为了大家的安全，必须要除掉。如果你能 听见我说话，就摁无线电上的蓝键+A3键，就可以跟我单独交流，我们所说的内容，其他人听 不见。】
严峥想也不想的摁了蓝键+A3，【万一她是真的吕文静怎么办。】
【不管是真是假，她已经被怪物盯上了，这样的人不能留在身边。】
如果对方的声音不是太过年轻，严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一个少年口，就像他们现在 说的，不是要杀一个大活人，而是准备杀死一只鸡，一只鸟。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杀了她？】
【会。】安德烈毫不犹豫，【只要威胁大家的生存，就必须及时除掉。】
【如果另外一个吕文静才是假的怎么办？】
安德烈的话，让严峥眉头一皱。
【我说过，不管谁真谁假，吕文静被怪物盯上，讨论真假已经没有意义，所以风暴停止， 另外一个吕文静，也必须除掉。】
【你打算在哪里动手。】
【纠正你一点，我不是我打算动手，而是”我们”。】安德烈说。
【在跟你交谈之前，我已经与穆小周老师商量了。她也同意我的意见。】
穆小周都同意安德烈的意见？
这个消息让严峥的双眸一沉。
没想到身为吕文静的导师，穆小周居然会如此冷血，她跟安德烈在私下里又达成过其他交 易没呢？
【我们准备在集合地点处理另外一个吕文静，到时候就不劳烦你们了，总之，你们身边的 吕文静……】
“严峥？”岳冷走过来。
【我说的事你最好尽快考虑，】听到了岳冷的声音，安德烈轻快的说，【还有不到40分钟 ，风暴就会停止，希望那时候不要看到威胁我们生存的怪物。】
【人呐，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重视的人，活下去才是王道啊。】安德烈意味深长的说。 他果然就是这么说服穆小周的吗。
用女儿的生命？
即使素未谋面，严峥也不得不承认，安德烈极会拿捏人的短处，蛊惑人心。
“怎么了。”见严峥紧蹙眉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岳冷拍了拍他肩膀。
无线电里，依旧传来两个吕文静争论彼此真假的话音。
严峥想起安德烈最后那句话。
人呐，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重视的人，活下去才是王道。
重视的人吗？
除了母亲，弟弟之外，真要说起重视的人……严峥眼前出现岳冷的身影。
岳冷对于从小就没有朋友的他来说，也勉强算是重要的人吧！
至少在故事里，除了岳冷之外，其他人严峥从未信任过。
思及此，严峥双眸一眯。
“你可以画符么。”严峥说。
严峥不再说话，转头看向吕文静，岳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想要通过符箓，看清楚吕文静究竟是不是人类么？
“不知道有没有用，可以试试看。”岳冷说。
可小行星上的地面是无比坚固的沙土，用电焊都不见得能焊出一条缝隙，又拿什么画符？ 两人在地面找了一圈，实在没有找到可以用的东西，就听叮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面上。
严峥低头一看，那东西就掉落在他的不远处，。居然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他试着将那东西拿起来，发现那居然是一把镜子。
那镜子，正是他与岳冷在龙潭村的水潭中带回来的法器！
严峥清楚地记得，进入故事之前，法器还好好的被收放在盒子里，摆在他家客厅，怎么会 出现在故事当中？
不只是严峥，岳冷也诧异的看着那面法器。
现实生活中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进入日记，这个是所有人公认的，岳冷还清楚地记得， 他参加的第一个故事，有人试图带着一把手枪进入日记，结果那人还来不及拿出手枪，就被抹 杀了。
这件镜子一样的法器是可以超越日记规则的存在？
直到进入故事，严峥跟岳冷都没有研究出法器的用途，现在这面可以超越日记规则的镜子 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严峥拿起那面镜子，鬼使神差的朝着自己一照。
古镜黄铜的镜面，不如现代工艺的玻璃镜清晰，不过也准确无误的照出严峥性转之后的脸 ，严峥皱眉，不忍直视。
随着他的动作，岳冷跟不远处的吕文静都被照入镜中，当他看清镜子里的影像，严峥的眉 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他盯着镜子好几秒，努力的确认什么。
但镜子里的影像压根就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变。
严峥慢慢的移动镜子，让岳冷也看见镜子里的景象。
只见离两人不远处的吕文静，在镜中居然不再是人形，而是一个身高长达近2米的黑色阴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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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阴影本源
那道黑色的阴影没有人形，就像一道雾气凝集的一样，隐隐有些透明，随着吕文静的争辩 ，阴影也跟着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摆动，这道阴影，分明就是日记里吞噬八人的那一道！
这镜子居然有照出【原型】的用途。
吕文静，居然就是那道阴影！
严峥岳冷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怪不得那么多人争得头破血流不惜牺牲性命都要去龙潭村抢夺法器。，这镜子不但能够超 越日记的规则，更可以照出怪物本尊！
吕文静显然对两人已经发现她真身的事情毫无觉察。
两人对视一眼。
如果吕文静就是那道黑影，那就非除掉不可了。但只看见过黑影吞没参与者的方式，这黑 影究竟是什么，怎么消灭一问三不知。
试试吧。
岳冷做了个口型。
不知道严峥的错觉，他只觉得吕文静离两人越来越近。
本来在山腹一侧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两人居然也就十几二十米的距离了。
那团两米来高的黑影，随着吕文静忽上忽下，透过铜镜的表面，严峥看见，那团阴影居然 长出了一对触手一样的东西，对岳冷的背影做出一个『扑』的动作！
岳冷身形一矮，险险的躲过了阴影的两道触手。
抬起头时，岳冷已经满头大汗。
无论是在现实中抓捕穷凶极恶的罪犯，还是故事里对待各种匪夷所思的鬼怪，岳冷都从来 没有如此紧张，只有他才知道刚才的凶险。
那道阴影，就像一团冰凉刺骨的冷气，带着一股阴寒的湿意扑面而来，空气似乎都因那股 湿意凝固了。
如果不是他在镜子中看到阴影的动作，就在阴影靠近他的瞬间，他根本躲不开。
现在岳冷才知道，为什么日记开头的画面里，阴影能够接近每一个参与者，顺利将他们吞 噬，而参与者几乎都无法反抗。
这团阴影，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拒的！
阴影一击不成，也不执着于去抓岳冷，这一次它绕到了严峥的身侧，两团黑雾一样的触手 再度伸出，去抓严峥。
岳冷变色。
经历过刚才那一幕，作为专业培养的特警岳冷都感觉吃力，严峥就一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怎么可能躲过阴影的偷袭？
“闪开！ ”岳冷已经顾不得更多了。
他咬牙朝严峥扑过去。
严峥在镜子里看到那团阴影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他正要躲闪，岳冷就扑了过来。
‘‘喂！，，
阴影的偷袭严峥还有准备，岳冷扑过来，严峥就毫无觉察了。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岳冷面对面的扑倒在地，要不是面罩阻隔，两人的双唇已经触到一起
隔着面罩，两人大眼对小眼。
一起经历过雪山凶灵，龙潭村等各种匪夷所思的事件，一直以来，严峥与岳冷相互挟持， 互相信任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朋友。
特别是意识到自己对严峥异乎寻常的关注，岳冷对严峥更有一种超过朋友，但又说不上是 什么的奇异感觉。
尽管如此，这感觉像一层薄薄的雾，若有似无又若隐若现。
直到现在跟严峥匪夷所思得脸对脸，那层漂浮在岳冷心中的雾气才突然拨开，露出心底隐 藏得答案。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岳冷：“我……”
“你……”严峥静静的盯着身上岳冷那双黑的可以溺毙人的眼睛，挑眉。
岳冷长得好看，严峥一早就知道。
就算他再是脸盲也明白岳冷这样万里挑一的大帅哥，放现实里可以直接c位出道。
不过这么清清楚楚的跟他面对面，连每个毛孔都能够清晰的看见，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让严峥危险的眯起眼睛。几乎忍不住下意识的伸手扶并不存在的眼镜。
“我怎么了。”严峥眯起眼睛的动作，就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猫，岳冷忍不住微笑。
但他得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想要提醒2人现在多么不合时宜一样，“啊！ ”一声诡异尖 啸就在洞穴内响起。
整个洞穴都被那声尖啸填满。
一股腥臭的风从两人背后刮起来，风之大，几乎将两人吹飞。
岳冷跟严峥只能抓住地面上突出的岩石来固定身影。
“你看！”大风中，严峥指着不远处的地面。
只见背后伪装成吕文静的阴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躺在地下的只有一套宇航服。
那阵巨大的风跟尖啸就是从宇航服像是被利刃割破的豁口处吹出来的。
离宇航服不远，那把从龙潭村带来的镜子正照在宇航服上，黄铜镜面中，清晰的倒影出人 的肉眼看不见的大把黑气，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风居然没将一手就能拿起来的镜子吹动分毫。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无论是严峥还是岳冷都不敢相信，
“阴影怕镜子。”严峥站起身。
“镜子自古以来就是辟邪之物。”那股黑风吹了十几秒钟之后就渐渐停止，只留下一套肮 脏且散发出异味的宇航服躺在地面上，就像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怎么说。”
“古人造镜子以正衣冠，因此传统认为邪祟不敢看见镜子中影响。镜子辟邪一说就由此而 来。另外，镜子因为有反射作用，所以风水上认为可将“煞气”挡回，不过……”
两人走过去，发现那件宇航服上，粘着一层黑色的粘稠物，恶臭就是从这粘稠物上散发出 来的。
粘在宇航服上的稠密黑状物掉了一块在地上。只听嗞的一声，坚硬的地面都被那团黑色的 稠状物烧出一个小小的洞。
无论是严峥还是岳冷都大皱眉头。
这黑色的稠状物无疑是阴影留下来的，这阴影居然有腐蚀性？
“那玩意儿究竟是鬼魂吗，还是什么外星生物。”严峥低声说。
如果那东西是鬼魂，它留下来的粘稠物显然跟传统意义上无质无形鬼魂有区别，如果那是 外星生物的话……
想到阴影那异乎寻常的阴冷跟那东西卓越的模仿能力，严峥更偏向于第二种结论。
——阴影是E01小行星上的外星生物。
那么被镜子照出原型的阴影又去了哪儿，是化作大风消散还是逃走了？
进入故事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遇到的状况却前所未有的复杂，这个故事的难度，绝 对不是雪山凶灵跟龙潭村能够相比的。
“吕文静肯定真实存在，那东西怎么知道吕文静的事，连吕文静身上的疤痕都能模仿？” 严峥说。
“这东西能够吸取人的记忆。”岳冷说。
不但连吕文静的经历全部清楚，就连她身上的疤痕都能一点不落的模仿出来，除了阴影能 够吸收原主人的记忆以外，几乎不能再做其他解释了。
“无线电里的吕文静又是谁？”
阴影的威力严峥与岳冷都见识了，如果被阴影侵袭，断然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会不会，阴影并不只有一个。”岳冷推测。
想到刚才那道阴影就如此可怖，如果阴影根本就不只一个……
气氛越发压抑沉闷。
就这时。
【各位，风暴已经停止了。我们现在就朝坐标出发集合吧。】无线电里，穆小周轻快的说
他们一直都在留意着行星风暴停止的时间，狂风一停下来，就立刻通知其他人。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处处小心。”岳冷轻吁，“另外，你把镜子拿好。这里的东西诡 异得很，谁都不要相信，无论谁要跟你说什么，你都先照了再说。”
“包括你也不能相信？”严峥捡起镜子，宇航服上没有荷包，只能把它牢牢的抓在手中。 “包括我。”岳冷想也不想的说。
阴影的来源，数目全部都是未知的，在这小行星上每一步都困难重重，况且，直觉告诉岳 冷，阴影只是惧怕镜子，镜子的照射并没有彻底让阴影消失……
“有时候我在想。”
严峥跟在岳冷身后走出洞穴。
不久前还在小行星表面肆虐的狂风已经停止了，天空中依旧是一片黑不黑亮不亮的昏暗， 人眼的能可见度不能超过200米。
远方是一片高低不平的丘陵跟洼地，地下分布着一个个巨大的陨石坑，最小都有篮球场大 ，科幻片都营造不出这么逼真的效果。
这个小行星荒凉古怪，有一种惊悚的恐怖潜藏在每一个阴影处。
“想什么。”岳冷在前面带路。
头盔上显示的坐标离他们并不远，顺利的话，很快就能走到。
“你是女的就好了。”就听严峥说。
哈？
“我是女的。”岳冷无语。
“你是女的，我应该就可以娶你了。”严峥一本正经的说。
他的话让岳冷踉跄。
应该……可以娶他？
等下，他说他要娶他？
不知道应该把重点放在严峥居然说要娶自己上，还是希望自己变成女人身上，岳冷五味成 杂，差点就一脚踩进陨石坑里。
“怎么这么激动。”严峥看着岳冷路都快走不稳的样子，饶有趣味的说。
岳冷苦笑，“没。”
他越是这样，严峥反而越想逗他，“我们三番五次的一起经历危险，如果你是女的，差不 多可以结婚了。”
岳冷：“……”那你为什么不是女的？
——你是女的，说不定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当然，这句话岳冷也只能在心理想想而已。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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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8个人
毕竟逞口舌之快岳冷并不擅长，况且，人家都性转了，谁男谁女，不是一目了然？
冷酷全能的岳大帅哥睫毛低垂，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严峥的感觉好到爆棚。
“我这个人其实很传统，别说我们一起经历过危险，就刚才躺我身上，从理论上讲，我就 应该对你负责。”严峥说。
“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呢。”岳冷轻声说。
“当然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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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成年，要跟谁结婚，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考虑家里人的意见，想必你家里也不 会反对吧。”
“肯定不会。”
别说意见了，自从老妈死了之后，岳冷就没觉得自己还有【家里人】。
不过说到结婚……
岳冷双眸一闪。
垂下的眼睛里，光芒亮的吓人。
“结婚之后，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在家当家庭主妇带孩子。”对岳冷的变化， 严峥毫无觉察，自顾自说，“我那个公司效益不错，收入养活全家足够了。”
“这样吗。”能够在寸土寸金的S市买下高档小区的单身酒店公寓，严峥的收入应该确实 挺不错的。
“况且如果不是日记这档事。”
“你有什么打算。”
“我积累的人脉已经差不多了，本打算做完了这个项目之后就辞职，自己开个公司。”严
峥淡淡说。
这才是他对成为甄皑贴身助理毫无兴趣的原因。不过出了日记的事，命都朝不保夕，在哪 里工作已经无关紧要了。
“原本，我从没考虑过成家的事。”严峥眯起眼睛，“觉得成不成家都无所谓。”
“但是？”
“但是突然发现，有个人陪着还是挺不错的。”
闻言，岳冷笑了一下。
不过他笑得很快，不知道是真的笑了一下呢，还是只是眼花的错觉。
“那你觉得上班好，还是在家带孩子好。”岳冷轻声问。
“我比较民主，一切遵寻你的意愿。”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随便。”
严峥玩味的看了看岳冷，“看不出来啊，你似乎挺期待的。”
岳冷点头：“是挺期待。”
严峥似乎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认下来了，眼中的兴味更浓。
岳冷说：“其实，有一点你说错了。”
严峥：“什么？”
岳冷：“不用我是女的，你一样可以娶我，对我负责。”
严峥挑眉。
这他倒是没想过。
岳冷不等他再说，意味深长的回头一笑，“记住，你要对我负责啊。”
严峥看着岳冷的背影，明明开口调戏岳冷的人是他，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反而跳进岳冷的 套里？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集合点不远了。
远远，就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面前。
那庞然大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人站在它前渺小如蚂蚁，两人粗略的看过去，一共有5个 人站在庞然大物一侧。
『严峥，我们到了，你们呢？』穆小周几人也看到了严峥2人的身形，远远朝他们挥手。 『我们也到了。』
随着二人的走进，才发现那庞然大物居然是一艘巨大的飞船。
飞船与搭乘他们来时的飞船无论是外观还是大小都有很大的不同，这艘飞船通体漆黑，一 点光都不反射，像是涂了一层漆。
它的大小足有3层楼房大，一个金属悬梯垂直放在地面上，就像是在迎接几人进入一样。 里面一片漆黑，看不见具体的情形。
尽管如此，先到的5人都站在悬梯边上，没有一个试图进入飞船。
“你们来了，介绍一下，我是穆小周，这是我的女儿小洁，我们的同伴Lily。他们两个就 是安德烈跟甄皑。”
穆小周是个四十多岁的成熟女人，言行都跟无线电里的相符。
她的女儿小洁是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一旁的Li ly居然是刘成名的未婚妻。
安德烈是个银发混血儿，一对水蓝的眼睛隔着面罩含笑看着严峥，安德烈的同伴，居然是 甄皑。
甄皑跟刘成名的未婚妻Li ly居然都在这个故事里！
严峥掩下心中的诧异，甄皑从严峥跟岳冷出现之后，就一直死死的盯着他。
这人是严峥？
之前在无线电里听到严峥的名字，甄皑心就一动，他醒来后渐渐接受自己陷入这个诡异环 境的现实，对身边跟他一起醒来的的安德烈也并不信任。
在无线电里听到严峥的名字，甄皑只觉得连呼吸都停了一拍。要不是尚且有一丝理智，甄 皑就要在无线电里叫出严峥得名字。
可以说，在5人中，最关心严峥二人来不来的就是甄皑了。
但，这人是严峥？
甄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人的五官比起严峥艳丽锐利的五官多了柔和，个头也比严峥矮了不少，一看就是一个如 假包换的女人。
严峥是24k的男人，甄皑无比确定，正因如此，这样女体化的严峥，才让他想张嘴又把话 咽回喉咙里。
但，严峥身边这个年轻男人，甄皑又觉得曾相识。
甄皑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安德烈看入眼中。
“大家到齐了吧。”穆小周清点人数，在无线电里愿意前来集合的人已经齐了，至于不愿 意来的，他们也没办法。
“吕文静呢，怎么没来？ ”穆小周说。
“说到这个。”严峥说，“大家看了日记开头的画面吧，你们对那道黑影怎么看？”
几人对视一眼。
“那黑影似乎要吞噬人，被它吞噬的人就gameover•了。”最先开口的是Lily。
“听我妈说，那东西就是我们这次想逃出生天的关键。”小洁满不在乎的说。
她对环境的新奇超过了恐惧，纯粹把故事当做郊游了。
除了 Lily跟小洁，其他三人都没开口。
“吕文静就是阴影。”严峥慢慢的说。
“什么？”
“她果真是！”
“你……你没事吧？ ”比起吕文静的真身，甄皑更关心严峥的安全。
即使他不确定严峥身份，依旧不忍心看到这张脸香消玉殒。
“没事。”严峥讲了发现吕文静真身的经过，隐下了镜子的事。
镜子是离开这个故事的关键，也是严峥二人的底牌，自然不可能轻易示人。
“太可怕了，如果阴影可以复刻人的全部记忆动作习惯，我们怎么信任彼此？ ”穆小周脸 色苍白。
“我们不如先设定一个暗号，如果答不上来，就说明是被阴影占据的人？” Lily说。
“如果阴影真可以读取原来的记忆，暗号根本没用。”穆小周摇头。
即使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故事的难度非同凡响，但是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让穆小周的脸色 无比难看。
难道阴影就无解了吗？
“你是说，吕文静化作阴影后直接向你们扑过来？ ”安德烈说。
"礼，，
“你们怎么躲过的呢？ ”安德烈水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阴影直接散开了。”岳冷接过话头，静静的跟安德烈对视。
“不知道你们看过一个电影没有。”安德烈突然轻笑了一声。
“什么电影。”
“异形。”
异形讲述的是星际航船“诺史莫”号正带着大量的矿石返回地球。中途收到一组信号，根 据接到的指令，他们必须改变航行。
信号是由一个原始星球上发出的，派到地面的分队成员发现了一艘航船残骸，他们在底舱 发现了许多类似虫卵的大圆球。
卵中的生物袭击了一名队员，它潜入了人体作苗，长成后杀死寄主存活。面对这种可怕的 生物，船员开始分散去找它并消灭它。
“你们不觉得，我们现在跟诺史莫号的船员很像吗。”安德烈说。
这句轻飘飘的话，让几个女人打了个寒噤。
“如……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要上的这艘飞船……” Lily盯着那艘漆黑的飞船， 双脚都忍不住发抖。
那这艘飞船就是那些阴影的老巢！
确实，这里怎么会有一艘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损毁的飞船？几人都想起舰长留下的信息。 信息内容是不要靠近e01号小行星。是谁发出的信息，这艘飞船是不是信息的发射源，飞 船上本来的船员又去了哪儿呢？
“那只是电影。”穆小周沉下声。
“谁知道呢。”安德烈耸耸肩，“不过既然，来了，不管这上面是阴影的老巢还是什么的 ，一定要去看看的。”
他说完，居然不顾其他人，兀自登上旋梯。
走了几步，安德烈回过头，笑嘻嘻的对甄皑说，“大叔，你可要紧紧的跟在严峥他们身后 哦？”
他意味深长道：“毕竟，阴影撞见他们都自己散了。”
几人看严峥跟岳冷的眼神多少有些怪异。
阴影那么厉害，怎么会饶严峥，岳冷一命？
还是说，这两个人，就是阴影？
想到这里，穆小周再也忍不住，拉着女儿的手：“我们也上去吧。”
Lily—醒来就跟穆小周母女一起，连忙跟上去，唯恐落后。
岳冷盯着安德烈的背影眯起眼睛。
地面上只剩下甄皑跟两人。
“你不跟他们一起去，你不怕我们两是阴影？ ”严峥挑眉。
“……不怕。”甄皑盯着严峥的脸出神。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面前女体化的严峥就是严峥，但却没有证据。
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本能的相信严峥这个人。
“你不怕是对的。”严峥悠悠开口，“我们这里一共7个人，日记画面里飞船上可是8个人
”
〇
“那么第八个人在哪儿？”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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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幻影空间
他的说法让甄皑没来由的一抖。
“你……你的意思是，还有第八个人藏在这里？”
除了上飞船的4人之外，在场的只有他们3个，横看竖看都没有多余人。
如果真的有第八个人，那人应该是在飞船上，还是就在他们身边？
甄皑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鬼祟且不怀好意，明明是一览无遗的地势，仿佛都隐藏着阴 谋。
“我们上去吧。”严峥说。
“什么……你们也要上去？”
“当然，来都来了，没理由留在外面，走吧。”严岭转身上了旋梯。
岳冷并不理会甄皑，紧紧跟在严峥身后。
甄皑呆呆的看着两人，等他反应过来时候，两人已经消失在飞船黑洞洞的门内了。
他悚然一惊，连忙跟上。
###
为这艘飞船无论是从结构还是空间上，都很是不同。
不管是严峥，岳冷还是甄皑都没有在飞船上待过的经历，但是上了飞船之后，这种感觉不 约而同的出现在三人心里头。
飞船犹如一个巨大的洞穴，黑漆漆的，不透半丝光亮，空间与时间都在这里混淆，真要用 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死气”。
它吞噬一切生机，弥漫在飞船的每一个角落里，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三人所在的位置应该是飞船的船腹，往左是舰桥，控制室，舰长室以及飞船的操作系统都 集中在在这个区域。往右则是船员们的休眠仓，厨房，休息室等等，不过现在一片寂静，完全 想象不出这里曾经有人的模样。
明明安德烈几个人上飞船的时间与他们三人相隔不久，但三人登上飞船，却完全看不到安 德烈几人的身影。就像整个飞船上，只剩下严峥三人。
“我们去看看控制室。”严峥说。
他的提议自然没有人反对，三人打开头顶的外视灯，摸索着走向舰桥。
这艘飞船，无论是设备还是大小都不是载他们来的那艘飞船能够比的，即使荒废很久，飞 船的内部也十分先进，性能与装潢都没有丝毫破损。
“你们说，这艘飞船究竟经历了什么，这上面的人呢？ ”甄皑忍不住开口。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不像是发生过重大事故的飞船，如果这里曾经发生过重大事故， 那么也只有一个原因，这事故太突然了，飞船里的船员几乎都没有还手之力，就集体蒸发了。
这种想法反而更让人心惊。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让着一艘至少可以承载50名船员的大飞船，突然之间就没有任何还手 之力？难道是阴影？
就在这时候，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听见没。”岳冷说。
“听见了。那是什么声音。”
三人的无线电耳机里，都传来一阵很有规律的敲门声。
说是敲门声自然不太可能，只不过那声音跟敲门声一模一样，长短不一，却更有规律。
严峥注意到那声音5长2短，中间还有一两秒的停顿。
声音一直在无线电里足足响了 1分钟左右，才彻底消失，无线电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这是……？ ”
即使是甄皑都听出这声音有些不对，就听岳冷说。
“你们听说过摩斯密码没有？”
摩尔斯电码发明于1837年，是一种时通时断的信号代码，通过不同的排列顺序来表达不同 的英文字母、数字和标点符号。
它不同于现代只使用零和一两种状态的二进制代码，它的代码包括五种：点、划、点和划 之间的停顿、每个字符之间短的停顿、每个词之间中等的停顿以及句子之间长的停顿。
“刚才的声音，是摩斯密码？ ”严峥反应过来。
“对，我在警校，学过一段时间的摩斯密码。”岳冷说道。
“警校？你是警察？”甄皑惊讶道。
严峥不理甄皑，“刚才那段摩斯密码说的什么？”
岳冷沉默片刻，“那段摩斯密码说的是，小心飞船上的第八个人。”
刚才那段莫斯密码，反反复复都在重复着这段信息。
小心飞船上的第八个人。
“什么！谁在给我们发警告。”甄皑只觉得汗毛直立，头上的外视灯随着他的动作光线猛 地一抖。
“不清楚，不过，能够通过无线电发摩斯密码，说明这个人身上也有无线电，当心！”
岳冷拉着严峥朝后一躲，严峥重心不稳，差点栽倒岳冷怀里。
“怎么了？”严峥顺着岳冷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刚才看见一个影子，顺着舰桥跑过去了。”岳冷表情冰冷的说。
就在甄皑外视灯抖动的瞬间，岳冷分明看到，一道漆黑的人影从墙面上一闪而过。
“影子？”甄皑吓得一缩，随即的又挺起肩膀，原地转了个圈，尽量让外视灯照亮有限的 空间，“你刚才看到影子在哪里？”
无论这个女体化的严峥是不是他爱慕的严峥，甄皑都不愿意在这个警察面前丢了面子。 岳冷顺着甄皑的外视灯看了一圈，飞船的内部一片安静，哪里看得到任何影子？
“是你眼花了吗？ ”甄皑奚落的说。
岳冷盯着严峥，“我说我看见一道影子从墙壁上跑过去，你信不信。”
严峥挑眉：“信。”
他此刻还靠着岳冷。
严峥的身高似乎随着性别的转换矮了一截，看着岳冷得昂起头。
转化性别后的严峥，五官虽然柔和不少，却还是惊人的好看，被他漆黑的眼珠注视着，岳 冷忍不住勾唇一笑。
“嗯。谢谢。”岳冷说。
“谢什么，不是说好了要对你负责？”严峥漫不经心的说。
“嗯。记住了。”
明明是诡异莫名的环境，刚才那段令人遍体生寒的摩斯密码还在耳畔，这两个该死的人周 围却冒出一圈粉红色的泡泡是怎么回事？
甄皑醋意翻涌，“咳咳咳！你说刚才看到一个人影从墙上飞过去，哪个墙？”
“那一堵。”岳冷指着甄皑背后的那堵墙，“擦着你头顶过去的。”
“什么——”岳冷的形容让甄皑强忍住不跳起来，“你开玩笑的吧，擦着我头顶过去的？
”
他顺着岳冷的视线朝身后那堵墙看去。
那是一堵链接舰桥与操作室之间的墙，用超微金属合成的，深灰色，摸上去冰一样的冷。 甄皑离墙面只有不到1米的距离。
如果岳冷说的是真的，有人贴着墙越过，甄皑不可能没有任何觉察。
然而——
“啊！”甄皑倒吸一口凉气。
离地面接近二米的墙面上，果真有一个黑色的印子。
那印子既不像是脚印，也不像是手掌的印记，这个印记呈圆形，前面深后面轻，脚印有两 排，相互之间隔得很开，在细软的地面上拖着长长的印记。
这脚印不像是人类的，反而像是螃蟹的双螯留下的痕迹。
“这……这什么玩意玩儿？螃蟹？小龙虾？ ”甄皑实在想不出，什么东西才会留下这样的
印记。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一道人影？ ”甄皑说。
“当然。”
“那这是什么鬼！ ”甄皑实在想不出，人的手脚居然会长成这样。
“又是这个东西。”对这种印记，严峥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你见过这个东西？ ”甄皑被严峥这句话吸引了注意。
严峥点头，把自己醒来之后在洞穴的地面上看到的脚印告诉二人。
“这会不会是阴影的脚印？ ”甄皑开口，“不是说在洞穴里看到了这个脚印之后不久，阴
影冒充的吕文静就出现了？”
“不知道。”严峥摇头。虽然他也想过这种脚印跟阴影之间的关联，但是目前还没有证据 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岳冷突然说：“你们发现没有。”
“什么？”
“我们这是在哪里。”岳冷说。
这算什么问题，“我们当然是在飞船里？”
“我们从上飞船到现在，不过5分钟时间，这艘大飞船绝对不可能5分钟就走到舰长室。但 是你们看，我们现在在哪儿？”
随着岳冷的话音，两人定睛一看，甄皑勃然色变，就连严峥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只见除了那道阴影所在的墙壁没变，周围的景象已经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先前冰冷的走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三堵青灰色的墙壁，本来是墙壁的地方，成了一 个巨大的悬窗，悬窗上遍布着灰尘，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三人正对着的不再是无限延伸的道路，而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非常空旷，左侧的墙壁 上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按键。右侧是一排书柜，书柜里的书东倒西歪。
大厅的尽头是一张巨大的书桌，书桌上凌乱的摆放着很多书稿，还有不少纸张散落在地板 上。
就算没有在飞船上待过，三人都知道，整个飞船只有一个地方才会是这样的装潢，那个地 方就是舰长室。
他们是什么时候从走廊到舰长室来的？
“这……”甄皑扎着嘴。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这种空间的转变也太不可思议了。
但真正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跟之前一模一样的摩斯密码，又在三人的无线电耳机里响起来！
——小心飞船上的第八个人。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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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太空孤儿
“到底是谁给我们发的摩斯密码，难道我们经历的一切，都跟飞船上的第八个人有关系？ ”这样诡异
的变化，让甄皑首先崩溃，他退后两步低语。
他的后背撞上飞船坚硬的墙，隔着太空服都生疼，眼前的一切根本不像是幻觉。
岳冷跟严峥对视一眼，这样的情况，他们在龙潭村也遇到过。
那个似真似幻，根本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虚假的阵法，无论是严峥还是岳冷都记忆犹新， 上一次的阵法是十一家族的人来维持的，那么这一次呢？
“你要做什么，严峥？”甄皑看到严峥走向大厅尽头的书桌，忍不住皱眉。
“看看有没有线索。”严峥说。
这个诡异的空间究竟是像龙潭村一样的阵法，或只是他们三个人的幻觉，严峥想要从书桌 上的文稿里找到答案。
书桌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一本试样中古的笔记本电脑摊开放在桌面上，还有一些写 着复杂专有名词的书跟记录散落满桌。
严峥伸手，刚一碰到，电脑的屏幕就亮起来。
一个3D界面慢慢的悬浮在严峥眼前。
那是一艘崭新的太空飞船，才从空间站起航，看得出来，起航时每一个人都很兴奋，很骄 傲。因为他们接到的是地球数十亿人中，少数几百名精英才有资格承担的任务，前往AC1号星 系，寻找地球的代替星球，迈出人类太空殖民的第一步。
尽管飞船的外观与现在这艘诡异的飞船有些区别，但严峥三人都看得出来，画面上的飞船 ，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艘。
没想到这艘飞船的使命居然是这样的，三人都有些默然。
这艘名为明星号的飞船搭载着当时人类最先进的仪器跟设备，以及220名人类精英宇航员 ，前往距离地球6。1光年外的AC1号星系，预计来回时间是40年，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的 话，这艘飞船能够让不少人在有生之年里，见到人类终于突破空间与星球的限制，实现科幻小 说中宇宙殖民的那一步。
飞船以仙女星系为坐标，离开地球不久，就进行空间跳跃，为了预防身体不适，除了二副 跟两名精通操作宇航员之外，包括舰长在内的217名宇航员全体进入休眠仓，他们都以为等他 们醒来时，明星号已经接近AC1号星系的边缘，没想到，等待他们的却是一片诡异的景象。
那是一颗无名的星球，这颗星球上，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天空永远都是一片黄昏时的粉红 色。
他们的飞船呈45度角的扎在一片碧蓝色的深海里。
二副跟两名操作人员早就成了三具形容恐怖的干尸，没有人清楚，在他们休眠期间究竟发 生了什么，他们现在在哪里，事情怎么会这样。
船上的众人，很快就发现了更严酷的事。
一，他们的飞船彻底的损毁，船上所有的补给都不翼而飞。
二，现在已经是2319年，也就是说，距离他们出发时，已经过了足足280年，快要三个世
纪。
飞船已经无法与地球基地取得联系，所有人都不确定这颗小行星的坐标，唯一能够肯定的 是，他们这次行动宣告失败，应为相隔时间太长，地球基地已经放弃寻找他们甚至都把他们这 217个人遗忘了，他们彻底成为一群流浪在星际的孤儿。
这样的事情，让生理心理都受过严酷训练的宇航员们全部崩溃了。
没有食物，没有方向，他们面对的是一片永远粉红的天空跟诡异莫名的碧蓝色深海。
更别说回家。
在这样的情况下，飞船上的217名幸存者，很快分成三派，激进的一派支持走下飞船，在 这颗小行星上寻找生存下去的机会，保守的一派认为，可以通过修理飞船上的循环系统，勉强 维持生命并不放弃与地球取得联系，从而等待地球的救援。人数最少的则是中立派，舰长跟几 名年长的宇航员都在这个派别里，他们总觉得，有比这两个提议更好的解决方案，只是一时没 想出来……
在相持不下的3天后，激进一派终于不再等待，他们分成3个小分队，跳下飞船，游向深海 。保守派跟中立派又在飞船上等了他们5天，他们一个都没有回来。
飞船上的循环系统破损得非常严重，没有精密的工具，再高超的机械师也无把循环系统还 原，很快，飞船上的两派人面临着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弹尽粮绝。
死亡就是在这天夜里开始的。
第一个死的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宇航员。
她被人杀死在自己的休息舱里。
她的尸体被保存在飞船上唯一恢复循环供应的冰库中，没有人严格的追查凶手，似乎所有 人都对这件事心照不宣。不过是第二天晚上，大家终于吃到了久违的肉。
很快，第二个死亡的，也是一个名女性的宇航员。
接着第三个死亡的，是一名瘦弱的年轻男宇航员……
短短的10天，几乎每天晚上，飞船上都要死一个人，不是女人，就是身体瘦弱的男人……
冰库里的尸体越来越多，每晚的肉从每人只有一小块，到每个人每顿都可以吃上一整块， 宇航员的人数却在减少，没有人不知道他们嘴里的肉是怎么来的，却没人真正深究，但人与人 的关系却变得极度敏感，紧张，大家除了吃饭之外，都把自己关在休息舱里，锁好门。尽管如 此，紧锁的依旧抵挡不住死亡的脚步。
终于有一天。
“你知道么，他们在杀人！ ”舰长的门被敲开，进来的三副惊恐的说。
三副与舰长年龄相仿，毕业于同一所航天大学，舰长对三副很是信任，甚至三副之所以出 现在明星号上，也得益于舰长的推荐，不然舰长也断然不会放他进门。
但饶是如此，三副的形象还是令舰长大吃一惊。
舰长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头发花白，双颊凹陷，眼睛里面布满血丝的老人，竟然是还不到 50岁的三副。只从他的外表上看，他无异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们先杀了女人，再杀了瘦弱的男人，现在就轮到我们了！”
即使不愿意承认，舰长也不得不说，三副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自从断了补给，又彻底失去与地球的联系，整艘飞船已经游离于人类社会的标准之外，道 德与伦理已经形同虚设，弱肉强食才是飞船上的法则，这里已经渐渐形成了一个为了生存不折 手段，可以将一切践踏在脚下的野兽社会。
先是女人，再是瘦弱的男子，接下来，就是他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这个舰长早就只剩下一个徒有其名的头衔，在飞船上隐隐有以一群人为中心的势头，那 群人个个身强体健，每次发现尸体的都是他们，分配食物的也是他们，就连舰长也觉得，他们 近日来打量自己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可怕，那是一种看食物的眼神，他们甚至都不掩饰垂涎之意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不想成为他们明早上的早餐！”三副颤抖说。
“可是，你准备怎么办呢，逃出飞船是没有活路的，”舰长说，“飞船只有这么大，又能 躲到哪里，拼力气，我们打不过过他们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种肉的原因，本来就粗蛮的那群人更是力大无穷，可以轻而易举的 将一个成年男子举起来，先前也不是没有人反对过他们的做法，下场就是被那群人的首领轻飘 飘的举过头顶，重重的砸在飞船冰冷的墙壁上脑浆迸裂。晚上，他们每个人的餐盘里又多分了 一大块四四方方的肉。
离开飞船的激进派也一个都没有回来，更让飞船上的人坚信，离开飞船是无法生存的。
“既然横竖都是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三副状似疯癫的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跑开了。
接下来，舰长牢牢的锁好休息舱的门，他再也没有出去过。
休息舱中还有大量的水，舰长饿的受不了了，就用水沾湿嘴唇，他这么做并非是发了疯， 而是颇有先见之明的知道，飞船上即将发生一场异变。
就待在休息舱里，舰长也能听到来自舱外的哀嚎，惨叫，怒喝，狂喜的欢呼，绝望的嘶吼 ，几乎一刻都没有停下来的贴着舱门进入舰长的耳膜。舰长实在想不出，舱门外究竟发生了什 么事才会让这群已经退化的人类精英发出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也不想去了解。
时间就这么过去，舰长已经分不清楚，过了几天，几周还是几个月。
终于有一天，外面的所有声音都停止了。
休息舱里的水一滴也不剩了，舰长的双腿双手已经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骨头，他甚至连 独立的站立都困难，舰长才终于打开休息舱的门。
出乎他意料的是，舱门外一片漆黑，原来整个循环系统已经崩溃，电力早已经不足以供应
了。
飞船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一片死寂，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有搏斗过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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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进化
人呢？
舰长清楚的记得，他关闭舱门之前，飞船上至少还有68个人在，怎么现在一个都不剩了？
舰长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的从休息舱开始，朝人员聚集最多的中厅走去。
中厅是自飞船的循环系统宣告彻底损坏之后，船员们最喜欢聚集的区域，这里联通控制室 跟休息舱，为了防止宇航员们长时间太空旅行产生心理问题，中厅的墙壁特地用高仿真材料制 作成地球上的森林模样，不管是异变前还是异变后，这里都是明星号上最受欢迎的区域，也许 ,高仿真的森林代表着宇航员们对地球最后一丝眷恋吧？
然而，出乎舰长意料的是，中厅里居然也没有一个人。
高仿真的墙壁已经被砸破，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在仿真墙上凿出一个个黑乎乎的洞，沙发掀 翻在地，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渣子，家具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
依旧没有半个人。
飞船上一片死寂。
破败黑暗的飞船，没有半个人影，灰尘占领了一切，舰长甚至怀疑整艘明星号上，就只剩 下他一个活人，整艘明星号即使一个活生生的噩梦，人吃人的经历，这片鬼魅的星球，统统都 是无穷无尽的梦魇，他现在就在这个令人冷汗直流的梦中。
就在这时候，舰长听到一阵低喘。
那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倒像是某种野兽。
舰长只觉得耳后一阵冷风略过，什么东西在那阵风中，扑向他。
他几乎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羸弱的身躯就被那东西重重的扑到。他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 张即使在最浄狞的噩梦里都会让人尖叫的面孔。
那是一张人脸。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类人更为怡当。
那张面孔上的双眼，已经退化成两条又深又长的缝隙，从那缝隙里，闪烁着油绿的光，那 张脸上的鼻孔已经只剩下两个小小的圆洞，鼻梁的部分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舰长分不 清楚，那是被人弄掉的呢，还是退化了。
最恐怖的要是这张脸上的嘴巴。
它的面积几乎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二，可以说，其他五官的无限塌缩，都是为了这张嘴 服务的。
嘴巴不但在全脸占据的面积最大，更可怖的是，它几乎裂开到了腮帮，舰长的出现显然勾 起这个类人的食欲，它的嘴角不断的分泌出唾液，舰长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东西的嘴巴里长满 了密密麻麻的獠牙。
这个类人，舰长也认识。
是二副。
他的五官依稀还是他为人类的模样，但是这样的变化，让他属于人类的部分已经无限制缩 小，而且他已经完全没有人类的理智，沦落为这样野兽的模样了。
这样的变化，让舰长说不出话来。
三副伸出双手，如果那东西还能够称之为【手】的话，舰长看见他的双手上长着一层灰蓝 色的皮，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他的五指都已经退化了，除了大拇指之外，另外四指都渐渐的长 在了一起，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不过，他的指尖长着匕首一样尖锐的指甲，舰长终于知道，仿真墙是被什么东西破坏得了
那类人发现了舰长，喉咙里发出一阵饥渴难耐的喘息声，舰长只觉得双臂一疼，就被轻而 易举的提了起来。
那东西对着舰长的头张嘴就咬。
对这样的怪物，舰长没有任何还击之力，只能闭眼等死，然而又是一阵腥臭的喘息，几个 跟这只类人一模一样的怪物突然出现，他们显然也闻到了舰长的存在，并不想舰长被这只类人 独享，一只身体比三副更高大的类人冲向两人，把三副撞到在地。
几只类人为了争夺舰长这只口粮，开始疯狂的厮杀，舰长注意到，他们已经彻底的丧失了 人类的语言能力，他们就是靠着喘息交流，在他们的身体已经进化到刀枪不入的同时，他们的 智力似乎在急剧下降。
终于有一只比三副更强悍的类人在这场厮杀中胜出，它一掌刺穿了同类的心脏，胜利的低
吼。
它知道，舰长这顿美食已经是它的盘中餐了，它兴奋的接近舰长，打算好好地享用这顿每
餐。
谁知，离舰长还有2步远的时候，类人突然停下脚步，抽动着鼻孔。
如果它那张脸上还能露出表情的话，那么那个表情，只能用惊恐来形容。
舰长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类人就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尖叫。
一道阴影突然笼罩在类人的头顶上，只有一瞬，类人居然就原地消失了。
船长瞪大眼睛。
在三维画面前的严峥，岳冷，甄皑三人也睁大眼睛。
阴影！
舰长还没看清楚阴影是怎么进食的，类人就不见了，接下来，那片突然出现的阴影再度出 现在舰长的头顶。
“啊啊啊——”画面里，舰长也发出一阵尖叫。
他的声音早已嘎哑，发出的叫声犹如多年没开启的木门，令人心悸。
阴影从舰长枯瘦的双腿开始，一点一点蚕食他的身体，舰长先是双腿消失，腰消失，胸腹 消失，慢慢到头也跟着消失。短短的十几秒钟之后，舰长整个人就像是从没存在过一样，被阴 影彻底的吞噬。
三维画面里，只剩下那道阴影。
吞下船长之后，阴影就像蛇类吞噬食物之后一样微微膨胀，随后又恢复了原本的形状，岳 冷跟严峥眼尖的发现，原本无质无量的阴影，吞噬了舰长之后，居然慢慢的凝集成了一个模糊 的人形。
这就是阴影进化的方式？
每吞噬了一个人，它就更接近了【人类】一分？
此刻，三维画面里只剩下阴影，它似乎跟三人隔着维度与时间对视。
“这……这货究竟是什么东西，刚才我们看到的，是这艘船上真实发生的？ ”甄皑目瞪口 呆。
三维画面里发生的一切，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即使隔着屏幕，绝望与无助也扑面而来
甄皑第一次来到故事的世界，不清楚线索就藏在故事当中。至少对于他们所在的这艘大飞 船来说，画面当中发生的事情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那种吃人的怪物，就是宇航员变成的？ ”甄皑说。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舰长从关闭休息舱到出门，就算用尽人类体能的极限，也不可能超过3个月的时间，3个月 内，能够让飞船上的宇航员集体发生进化，超过人类一万多年的速度，这是不可思议的。
“阴影又是什么东西，那种怪物是它的食物吧，吃完了就开始吃人了？”
无人能够解答甄皑的疑问，“至少，我们知道了阴影的进化方式。”岳冷说。
“每吃一个人，它的模仿能力就要增长一分，画面里的舰长兴许就是它吃下的第一个人， 它能够从无形变化为有形了。”
“结合我们与阴影模仿的吕文静来看，它进化到现在，不但已经能够完全的读取原主人的 记忆，智力甚至在普通人之上，甚至我还有一种猜想……”岳冷皱眉。
“什么猜想。”甄皑迫不及待的问。
“他完完全全继承吞噬过的人的能力。”岳冷说，“这跟他读取原主人的记忆有关系，比 如他吞噬了吕文静，他对这颗小行星的知识就了若指掌，他吞噬了舰长……”
“他就能够开飞船？ ”甄皑脸色苍白。
"礼，，
三人都清楚，他们现在所在的小行星与三维画面里的星球环境迥异，这艘飞船之所以会出 现在这里，只能证明有人开动过它，而能开动它的，只能是阴影。
岳冷的猜想更添阴影的可怕。
一个每吞噬一个人类，就拥有对方全部记忆跟能力的阴影。它不但能够开飞船，还能拥有 类人那种可怕的速度与力量……
而作为人类的他们迄今为止，没有找到什么可以消灭它的东西……
“而且……”
岳冷的话还没有说完。
“当心！”
岳冷眼里爆射出一簇冷光，他拽住站得离三维画面最近的严峥朝右侧一闪，两人重心不稳 ，扑到在地。
一阵阴冷的风从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吹过。
原本在三维画面中的阴影，居然一瞬间出现在严峥方才站得位置上！
“这！”
不只是甄皑，严峥都没有想到，明明就在画面中的阴影，居然能够突破空间，直接钻进现 实里！
阴影见没有扑倒严峥也不恋战，趁着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径直扑向甄皑。
“啊！”饶是沉着冷静的商业精英，甄皑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阴影的速度快如鬼魅，几乎就是眨眼的瞬间就到了甄皑的面前。
不久之前才看见阴影是怎么蚕食舰长的，甄皑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他不敢想象，自己被 阴影吞噬连半点皮毛都不剩的样子。
就在甄皑已经感受到阴影冰冷的气息，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冰冷的阴风吹了起来 ，这股风又冷又大，将甄皑的头发吹得根根立起，大风之中，甄皑忍不住睁开眼睛。
原本已经逼近他的阴影，居然在狂风之中吹散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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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奇怪的名单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严峥竟然拿出了镜子！
即使漆黑的船舱内没有反光，镜面一接触到阴影，阴影就像遇到狂风的流沙，一瞬间就化 作一团黑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甄皑惊魂未定的直起身，发现周围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
舰长室不见了，他们又回到了进入飞船的走廊中，离舰桥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就像他们刚才经历的一切，就是一场噩梦一样。
这……
面前惊人的变化，让甄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果刚才的一切只是梦，那么这个梦也未免 太恐怖，但如果不是梦，又怎么能够解释方才的一切？
难道，阴影还能营造出幻觉？
三人谁也没有开口，就听安静的无线电里，响起穆小周跟安德烈的声音——
【严峥，你们上飞船了吗？】
【大叔还活着吗？】
安德烈似乎格外关心甄皑，听到安德烈的声音，甄皑苍白的脸色先是一红随后惨白，他对 安德烈置之不理。
【我们在飞船上。】严峥说。
【你们现在能不能来舰桥右侧的2点钟方向，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在这里等你们 。】穆小周说。
【好。】
舰桥右侧的2点钟方向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并不远，看来两伙人上飞船后都选择走了同一个 方向。
就是不知道穆小周4人在经过他们这段走廊的时候，有没有像他们一样，经历了刚才的诡 异？
就在这时候，无线电里发出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救命救命！快来救救我！妖怪，妖怪来了！】
这声音，居然是那个拒绝登上飞船的男人发出来的。
寂静的飞船里，男人的惨叫似乎在无线电中回荡，格外的渗人。
【什么妖怪，说清楚啊！】穆小周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就是……就是……】无线电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男人似乎在奔跑，还能听见他大 声的喘息，【就是妖怪！】
他口中的妖怪，莫非就是阴影？
【你现在在哪里，还在刚才藏身的地方？】穆小周连忙问。
【是，是啊，我……我一直守着无线电等你们的消息，没想到……】
男人的声音明显的压低了，他貌似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
【你要不要马上赶到飞船这里。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穆小周开始报飞船的坐标。
穆小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德烈打断了，【你先别慌，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你现在在 哪里，以及你遇到了什么。】
安德烈的声音比穆小周更沉稳，提出的问题也滴水不漏。
【我叫焦飞翔，现在我藏身的地方，是……是……】焦飞翔的声音貌似也非常困惑，【我 觉得是躲在一个洞穴里，不过这个洞穴有点怪。我在里面居然找到了椅子，桌子，还有锅碗瓢 盆什么的。】
严峥跟岳冷面面相觑。
洞穴本身并不奇怪，但是，洞穴里怎么会有锅碗瓢盆？
怪不得焦飞翔一开始对集合那么抗拒，如果他躲避的地方条件如此优越，自然不愿意来飞 船处冒险。
【你遇到的是什么妖怪？】安德烈又问。
【我……我遇到的是，它来了，它们来了！】焦飞翔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尖叫起来，接下来 无线电里响起他的惨叫声跟咀嚼的声音。
【焦飞翔？焦飞翔？】穆小周忍不住低呼。
但没有人能回答她，焦飞翔的下场，无线电里已经再清楚不过，他被他嘴里的妖怪一口一
口嚼碎了吃掉。
无线电里是死一样的沉默，所有人都在凝神倾听。
【我们集合吧。】穆小周开口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两分钟，但几人都觉得已经过了几小时那么长。
【好。你们在原地别动，我们过来。】严峥说。
穆小周几个人离严峥三人并不远，也许是出了焦飞翔的事情，短短的路途，三人都显得格
外沉默。
“刚才谢谢你了。”甄皑对严峥说，“要不是你，我早就是阴影的点心。”
虽然方才只有一瞬间，阴影就化作黑色的狂沙吹走，但阴影造成的恐惧就像一团凝固的空 气胶着在甄皑四周，甄皑慌忙之中看到严峥亮出一个什么物件阴影才随之消失的。
甄皑更加肯定，自己能活下来，跟严峥亮出的那个东西有分不开的关系。
“你不好奇，我拿的是什么？ ”严峥问。
“不用问了。”甄皑深吸一口气，“你随身带好就是。”
要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但在这样诡异的环境里，对方能救自己是情分，不救自己是本分 ，他又何必计较对方是用什么赶走阴影显得自己别有居心？
更何况，这人长得跟严峥一模一样……
想到严峥甄皑心中一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对方，“你把刚才那东西收好，千万不要 告诉别人你有这东西。”
说这话时甄皑压低声音，偷偷瞥了一眼岳冷，后者面无表情。
“嗯。”见甄皑提防着岳冷，严峥挑眉。
“你们说刚才那人，是不是被类人吃掉？”解决了严峥救自己的小秘密，甄皑放下心中一 块大石头，忍不住舒坦的叹气。
要说妖怪，在三维图画中看到的类人最接近焦飞翔嘴里的妖怪，特别是咀嚼声跟骨头折断 的声音，一想起来就令人心底发冷。
谁也没有亲眼目睹焦飞翔嘴里的妖怪，无论是严峥还是岳冷都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焦飞翔的死至少说明2个问题。”岳冷冷冰冰的说，“一，想要活着离开这个故事，就
必须上飞船，任何不上飞船的人，都会被小行星上的怪物吃掉。这是离开故事必不可少的一步
”
〇
“既然焦飞翔死了，还有没有躲藏在无线电外不出声的人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不上飞船 ，下场只有一个，死。”
“换句话说，这颗小行星上，只有在飞船上的人活着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严峥在的缘故，甄皑喜欢故意跟岳冷抬杠。 这位年轻英俊的警察，实在无法引起甄皑的好感。
“如果算上焦飞翔，我们正好8个人，现在焦飞翔死了飞船上只有7个人。”严峥说，“还 有一个人呢？”
这句平平淡淡的话，回荡在空旷的舰桥里，却无比阴森。
第八个人，第八个人。
无论是那段神秘的摩斯密码，还是严峥岳冷的推测，第八个隐形人的存在，就像一只诡谲 阴沉的手，暗中操纵着一切，随时都可能把他们几个推进万劫不复中。
“你们来的好慢。”小洁说。
她在7人中年龄最小，又有母亲穆小周的保护，全然没有感受到几人冷凝的气氛。
穆小周三人所在地方是舰桥与控制室之间的一个小型操作室，这里凌乱的摆放着一些用品 ，全部都沾满了厚厚的灰尘，很多物品光看外观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怎么样，大叔，没事吧？ ”安德烈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甄皑。
安德烈明明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机与城府都不在成年人之下，就连穆小周对他也 隐隐有些防备。
甄皑瞪了安德烈一眼，一语不发。
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了什么，气氛如此诡异，严峥饶有趣味的看看安德烈，又看看 甄皑，还是岳冷打破沉默。
“你们发现了什么。”
“啊，这个。”穆小周连忙让出位置，只见操作台上有一处地方没了灰尘，显然是才被人
擦干净了，一卷纸张进入几人的视野。
“你们来看看这份名单。”穆小周说道。
这张长度接近一米的打印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近两千个名字，中文外语都有，如果光 是这些还不足以令几人吃惊，那么纸上最后几个名字，就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他们分别是， 吕文静，焦飞翔，黄露花，詹敏洁，穆小周，安德烈，岳冷，严峥，甄皑。
“我们的名字怎么会在这张纸上？ ”甄皑愕然。
“对，这正是我想说的，我们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艘飞船上。”穆小周沉沉的开口。
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本想进入控制室，但在安德烈的建议下，打算等待严峥三人一起集合 ，才把控制室的门打开。
几人在这里百般无聊，小洁最先发现了这份名单。
“我们来之前，这份名单就好好的放在这里，名单上的灰尘跟周围一样厚，绝对不是谁才 动的手，这艘飞船停在这里多久了，上面怎么会有我们的名字？”小洁虽然不在状态，但脑子 并不笨，一发现这份名单，就叫来了穆小周三人。
“这九个人，跟我们几个的身份对的上，是不是代表着，这次故事里，一共就我们9个人 呢？”甄皑详细的把名单看了一遍，说。
“那么这么看来，这上面的名字，莫非也是跟我们一样，是故事的参与者？”
“大叔真聪明。”不等其他人说话，安德烈就说。
少年冰蓝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甄皑，倒看不出调侃的意味，反而像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甄皑就算竭力不理会安德烈，也忍不住瞪他一眼。
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安德烈跟甄皑之间似有一层无形的关系，
但身为甄皑的学弟，严峥不敢说对甄皑的生活百分之百的了解，至少也了解一半，他可以 肯定，甄皑的生活里可不认识安德烈这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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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死亡顺序
“比起参与的人数，这份名单，也许还能说明一个问题。”岳冷突然说道。
除了在严峥面前，岳冷很少说话，不过他的外表实在出众，想让人忽视都困难。
小洁跟Lily自他出现之后，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就是年过半百的穆小周，看向岳 冷的眼神也多少带了些光亮。
“这也是一份死亡名单。”哪知岳冷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几个人叫出来。
“你说什么，这是死亡名单？ ”穆小周勃然变色。
“只是推测。”岳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指着几人的名字，“第一个出现的吕文静，已经被 阴影吞噬，第二个死亡的焦飞翔，你们已经听到了他的下场。”
名单上一共9个人，前两个已经死亡，且死亡的顺序与他们名字的排列一模一样，让岳冷 不能不往深了想。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只是巧合而已？ ”甄皑梗着脖子说了一句，“再说，我们每个人 的名字都出现在这份名单上，难不成我们每个人都要死？”
的确是这样。
严峥拥有在日记开始的画面里看到幸存人数的能力，如果按照严峥看到的，这次的故事结 局就是团灭。
只不过这个答案太惊悚，岳冷只淡淡的看了一眼甄皑，没说话。
“这也不过是你的推断而已，一切都是未知数，难道你要告诉我们，这份名单上的人全部 都死了？ ”甄皑磨牙。
他再怎么疾言厉色，都有色厉内荏的意味，这艘飞船上的怪事太多，甚至甄皑从心里觉得 岳冷说的都是对的，只是口头上不愿意服输罢了。
“但愿如此。”
岳冷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哎哎，你没事吧？ ”原来是站在小洁身边的Lily。
黄露花是她的真名，岳冷的推断若真，接下来要死的就是她。
岳冷看了黄露花Lily—眼，“除了死亡顺序之外，我们还推测，阴影每吞噬一个人就会拥 有这个人的能力。为了大家的安全，请提前告知，你们的特长是什么？”
穆小周：“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真要说，我的特长就是天体物理方面吧。”
小洁：“你指望一个高中生有什么特长？”
Lily:	“我……我没什么特长……”
安德烈笑笑：“我的特长，我还真不清楚。”
他冰蓝的眼睛眨了眨：“会说几国语言算不算特长？”
甄皑别扭的说：“我没特长。”
他念书时一直保持班上前几名，考试也从未发挥失误，家境优越，从学校毕业到成为公司 高层绝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得到的，不过这能算特长吗，就算是特长，放在这种特定的环境里， 简直像个笑话。
严峥皱眉：“你们感觉到没有？”
“感觉到什么？”甄皑对严峥的举动最上心。
“飞船动起来了。”严峥说。
几个人变了脸色，吃惊的跑向悬窗。
原本停在地面上的飞船，果真已经悬浮在半空中，被人开启了！
他们几个人一直都在这里，是谁开动了飞船？
岳冷跟严峥对视了一眼，一脚踹开关闭的控制室。
只见控制室里空无一人，孤零零的操作台上，亮着一个猩红的按钮。
“谁摁了这个按钮，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Lily歇斯底里的尖叫。
从发现自己在死亡名单的排位之后，她的情绪就在崩溃的边缘，一举一动都如惊弓之鸟。 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她这个问题。
“难道是飞船上的第八个人？ ”小洁低声嘟哝。
飞船上的第八个人固然可能，但吞噬过舰长的阴影也会开动这艘飞船，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诡橘。
飞船已经飞行，几个人都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严峥在日记开头看到的一切会不会成真呢？
两小时后，飞船已经彻底的飞离了E01号小行星的表面，不知道往什么目的地飞去。
不过几个人对飞船的目的地并不担心，也不认为飞船会坠毁。
飞船的控制室里灯火通明，几个人都聚集在这里，除了周围略显凌乱的环境，飞船外巨大 的悬窗清晰的倒影出太空神秘又壮阔的景象，凝固的陨石群，远远发出淡荧光的巨行星，漆黑 的行星边缘，这震撼都不是3D科幻电影能够带来的。
身临其境，更觉得人类渺小如宇宙中的一粒尘埃。
如果是平日，对这样辽阔的景象，没人不惊呼赞叹，但现在，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几人的头 顶，几人都默默的坐在控制室的沙发上，从飞船起飞开始，就没有人说话。
穆小周搂着已经有些困的小洁，Lily靠近他们母女坐着，这群人里，Lily最信任的也就是 这对母女，甄皑跟严峥岳冷坐在一起，不过相比起挨着的严岳二人，甄皑跟严峥之间保持着一 个微妙的距离，安德烈坐在甄皑对面，倒像是在打量甄皑。
“这个故事是阴影吞噬我们，是不是我们把阴影逮了，就可以离开这个故事。”甄皑率先 打破沉默。
“大叔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捉住阴影？ ”安德烈懒懒的抬起眼皮。
“比如在地上涂点胶水油漆什么的，好歹也能预防一下！ ”感受到少年话语里的调侃，甄 皑涨红了脸。
甄皑毕竟是商业精英，无论承受能力还是脑筋都不是寻常人能比，他曾正面接触过阴影， 虽然不确定阴影会不会留下脚印，但聊胜于无，要甄皑什么都不做的等死，他做不到。
“甄先生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什么都不做。”穆小周沉声说，“我相信，就算再困难也 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穆老师也觉得应该在地上涂点什么东西，预防阴影接近？ ”安德烈微微一笑，“阴影有 脚印吗？”
他的脸长得非常漂亮，这种漂亮跟岳冷充满男人味的酷帅不同，是一种洋娃娃一样纤弱又 精致的美貌。
但不知道为什么，安德烈脸上的笑容却让人反感。
穆小周不易觉察的皱了皱眉头，“阴影有没有脚印我不清楚，不过，我们这飞船上可不止 有阴影，还有第八个人。”
她这么一说安德烈脸上的笑容淡了。
“对，还有第八个人，差一点就忘了。”安德烈又轻又慢的自言自语，随机他抬起眼睛， “走吧大叔。”
“做什么？ ”安德烈口中的大叔除了甄皑之外不作他人想，况且安德烈的人也站在甄皑面
前。
“你不是说要找点什么东西涂地上吗，不一起去找找吗？ ”安德烈说。
甄皑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走吧，去看看。”
“我就知道，大叔最疼我。”安德烈露出纯真的笑容。
他伸手去挽甄皑的胳膊。
“喂！你干嘛！”甄皑的脸红中发青。
“不干什么，不是说要去找能涂在地上的东西么？”
“是要去，你拉着我做什么！”
“我也是会害怕的嘛，大叔。”
“放开你的手，你害怕个毛线！”
两人离开了控制室不久，穆小周拍拍小洁的肩站起来，“我们也去找找吧，坐着不动也不 是办法，看看有什么能够用起来。”
小洁揉揉迷糊的眼睛，跟在穆小周后面。
“我，我也一起去……” Lily连忙跟上。
转眼，控制室就只剩下严峥跟岳冷两个人。
“饿不饿。”岳冷说。
“还好。”
“那就行。”岳冷笑，“饿了告诉我，我去找吃的。”
“你不担心？ ”严峥仰起头，直直看入岳冷冰黑的眼睛里。
岳冷的瞳孔是深黑色，即使在亚洲人里，这种颜色的曈孔也并不常见，太剔透的瞳孔，让 他有一种双眸结冰的感觉，一眼看去，就像是看入了深渊。
“担心什么，阴影？”岳冷嗤笑一声。“该来的躲不掉，有什么好担心的。”
“哦？”
“如果你看到的是真的，那么我们所有人都逃不掉被阴影吞噬的命运，既然如此，何必白 费力？ ”岳冷轻哼。
严峥在雪山凶灵的故事里与岳冷相识，两人一起经历过到龙潭村，遇到的情况再古怪岳冷 都沉稳冷静，这一半来源于岳冷的性格，一半来源于职业使然，严峥还第一次从岳冷嘴里听到 这样丧气的话。
“你觉得他们都是白费力气？ ”严峥眯起眼睛问。
“当然，峥，你不觉得吗？ ”岳冷偏过头对严峥咧嘴一笑。
严峥见过岳冷微笑，大笑，坏笑，还真没有见过岳冷这样意味深长的笑容。
岳冷这个人很少笑，时不时笑一次也如惊鸿一现，这抹邪气的笑容出现在岳冷嘴边，让他 酷帅逼人的脸更有一种惊人的魅力。
严峥目光闪烁。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样？ ”严峥朝身后的沙发上一靠，似笑非笑。
“这还用说。如果注定离不开这个故事，与其花费时间做无用功，不如抓紧最后的时刻完 成个人心愿，峥，你没听说过吗，人生得意须尽欢。”
“哦？那么你的心愿是什么呢？”严峥弯起唇角，狭长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岳冷，轻声说
“我的愿望就是……”岳冷似被他的情态蛊惑，居然倾身朝严峥的双唇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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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8艘飞船
宽阔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甄皑与安德烈走出控制室之后，神色都有了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关系，此刻，控制室外已经不再是他们来时那灰尘满天，脏污又 破败的模样了，一条沉红色的地毯直直的从走廊尽头铺到控制室门口，右侧巨大的悬窗外，是 一望无垠的宇宙，左侧则是14个关着门的房间。
每个房间上都清楚地写着房间的用途，更令2人吃惊的是，他们7人的名字，也写在房间的 门板上。
“我们来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甄皑愕然。
来时光线昏暗，甄皑并不确定这几道门的存在，更别说门上写着几个人的名字了。
“不行，得通知他们，外面的环境有变化。”甄皑就要转身拉开控制室的门。
谁知安德烈并不理会他的举动，反而径直朝走廊的那头走。
“喂，你干嘛。”甄皑回头就看见安德烈越走越远，大皱眉头。
“大叔，你不好奇？”安德烈老气沉沉的背起手。
“好奇什么。”
“如果这扇门上，把我们每个参与者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那么一直没有出现的第八个人 的名字会不会也写在门上。”
“这……”这个问题，甄皑倒是没有想过。
他一发现走廊的异常就想通知其他众人，门上会不会如安德烈说的，写着第八个人的名字 呢？
“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抓紧时间看看第八个人的名字。”安德烈轻笑。
他的声音实在清朗，即使笑起来也格外好听。
但……
一想到两人醒来时的情况，甄皑的脸就黑了一半，对这个美少年，他实在无法产生好感。 特别是一出控制室，少年方才还挽着他胳膊的手轻飘飘的放开，好像刚才那个人只是他的
错觉。
果然，这小鬼是耍着他玩的吧？
想到这点，甄皑就更没好气。
“大叔在想什么，”安德烈回过头，负手笑吟吟的看着甄皑，“虽然这里看似只有我们两 个，不代表没有第三个人在，想要揭晓谜底，必须抓紧时间哦。”
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说，甄皑就打了个寒颤。
飞船上的第八个人始终如一团驱赶不走的阴云，悬在众人头顶上。
但明明大家都是参与者，为什么偏偏这个人才能隐身？、
如果能够知道这个人的名字的话，至少他们也不会像这样完全被动。
“好！ ”甄皑略一沉吟，大步走向第八扇门。
走廊里除了头两间是杂物室跟餐厅，几个人的名字清楚地写在后面的每扇门上。
甄皑发现，名字的顺序居然跟之前的名单一模一样。
吕文静，焦飞翔，黄露花，詹敏洁……
“吕文静跟焦飞翔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有他们的房间？ ”甄皑皱眉。
“推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安德烈说。
甄皑拉开写着焦飞翔名字的那扇门。
“嗯？”
门一打开，里面居然不是房间，是一堵墙。
不止是焦飞翔的房间，前面吕文静的房间也是一样。
“死了房间的门就被封死了吗。”
他试着拉开黄露花Li ly的房间。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简易的睡眠舱，还有固定在地面上的简易桌子，椅子跟一个空空如 也的书柜，一切都很正常。
果真，虽然每个参与者的名字都会写在门上，但是死亡之后，门内的房间就自动消失，只 剩下一堵墙。
如果按照名单上写的，甄皑是最后一个死亡的，那第八个人的名字，一定在甄皑的房间之 后。看着安德烈已经接近走廊的尾部，甄皑说，“看到第八个人的名字了吗。”
安德烈只是静静的盯着走廊上最后一扇门，不说话。
“怎么了？ ”甄皑愕然。
他还没有见过安德烈这样。
安德烈已经不说话，呆呆的看着那扇门。
莫非门上出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名字，安德烈还认识这人？
严峥实在想不出，哪个名字会让安德烈反映这么大。
虽然两人并没有相处多久，但对安德烈这个人，甄皑有一种超越相处时间的熟悉感，这个 小鬼看起来虽然是有十八九岁，可无论是他的心智还是成熟度都远远的超过同龄人，甚至在甄 皑这个成年人之上。
“写的什么名字，我看看。”甄皑再不迟疑的走过去。
谁知他刚走过去，就被安德烈一把压在门框上。
“你干什么！ ”安德烈虽然只有十八九岁，身高却已经超过一米八零，跟甄皑相差无几。
隔着太空服，甄皑还能感受到从安德烈结实有力的胳膊上传来的脉动。
安德烈冰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甄皑，甄皑有一种被蜥蜴之类的冷血动物瞄上的感觉。
门上写着什么名字的事，在安德烈如此注视之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安德烈邪佞的弯起唇角，字字一顿的说。
###
穆小周小洁跟Li ly走出控制室之后，小洁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妈，我饿了。”
算起来几人来到故事里已经过去了快12个小时，饿了也是情理之中。
“我们先去厨房看看吧。”穆小周很宠这个独生女儿，这次她跟自己的一起进入故事，穆 小周更是担心又愧疚，听小洁说饿了，立刻说。
可是船舱的厨房在哪里，时隔这么久，厨房里就算有吃的还能吃吗，Lily就是一肚子问题 ，也压抑着不开口。
穆小周母女不但是几个参与者里唯二的女性，也是Lily从醒来开始就接触的人，Lily雏鸟 一样的依赖她们2人，幸运的是，小洁跟她年龄相差不大，还勉强说得来，穆小周也就默认她 这个跟屁虫的存在。
三人开始寻找飞船的厨房。
这艘飞船出奇的大，Lily不觉得能够轻易找到厨房的所在，但无论是穆小周还是小洁，似 乎根本没考虑这一点，Lily只好忍住不安，跟在两人身后。
“啊，找到了。”没想到三人还没有走出几步，就看到了一扇红色的门，厨房二字大大的 写在门的正上方。
“我们过去看看。”穆小周跟小洁都喜出望外。
“等……等一下，我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经过这个地方？” Lily环视四周，发现无论是沙发 家具也还是走廊里那条蓝色的地毯都是陌生的。
不对。这一切都很不对劲。
从控制室出来，明明只有一条路，一个走廊，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左，中，右三条方向 截然不同的走廊了？
她细心的伸手擦了一把冷冰冰的墙壁，发现墙面上竟然纤尘不染，完全不像废弃很久的样 子，Lily心中警铃大作。
但穆小周跟小洁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早就先她一步走进厨房，眨眼走廊上就只剩下Lily 一个人。
死一样寂静的飞船，阴森森的蓝色地毯，灯火通明的走廊无一步散发出诡秘的气氛，Lily 毛骨悚然，连忙跑进厨房当中。
厨房里的景象，又让她微微一窒。
厨房有一百多平米大小，锅碗瓢盆都擦得很亮，厨房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料理台，好几口 大锅都固定在料理台上，灶具点着火，锅里像是在炖着食材，一股股难以形容的香味从锅里飘 出，引人食指大动。
天花板上的大灯把整个厨房照的纤毫毕现。左侧是吧台酒柜，右侧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冷冻
柜，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储藏着食物。
这一切就像是厨师只离开了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继续烹饪他的大餐，从食材的摆放，炖 着食物的大锅，还是吧台上一瓶打开的洋酒，都全是烟火的气息。
如果飞船上还有人，这样的景象太正常了，但这明明就是一艘不知道废弃了多久的飞船啊
I
无论是那状似隐形的第八个人还是要人命的阴影，都不可能有闲情逸致烹饪这顿大餐！
“这……得马上告诉飞船上其他人！” Lily只觉得寒意一阵阵从后背升起，她转身要跑回 控制室，就看见穆小周母女，已经揭开了那口大锅的锅盖。
“好香啊……”小洁用力的煽动鼻翼，吸着锅里冒出的香味。
的确。
LILY从来没有闻到过那种香味。
无论是五星级大厨，还是特色私房菜，再高明的厨师似乎都不能烹饪出这样的香，那香味 就像跗骨之蛆，只要黏上鼻粘膜，就一直冲进脑仁里，再也跑不掉。
香味就像一只勾引着Li ly理智的小手，让她始终迈不出离开厨房的第一步。
“真香。”就连穆小周也涨红了脸，盯着被小洁掀开的锅盖。
“我来尝尝。”小洁大大的咽了口口水，抓起挂在锅边儿上的勺子，舀着锅中烹饪的食材 Li ly看见她从锅里舀了一勺红红白白的东西起来。
那股香味更是扑鼻钻心，让Lily着了魔一样，忍不住慢慢朝灶台边上走去。
“真是太香了，从来没有闻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小洁喃喃说。
她说罢，甚至都不顾食材上冒着滚烫的白烟，就把嘴巴凑近食材。
Lily走近，她更清楚地看到，小洁吃的是什么。
啊！
Li ly惨叫一声，小洁吃的分明是一个人的半边头跟眼睛！
那锅里炖的不是别的，竟然是一颗煮烂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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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团灭的真相
那显然是颗男人的头颅，五官甚至骨头都被煮熟炖融化了。
人头脸上的皮肉可怕的蜷缩在一起，长时间的炖煮让他的五官坍塌萎缩，不知道为什么， 就算素未谋面，Lily也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颗人头是来自焦飞翔的。
一想到那股异香就来自于这锅人肉汤，Li ly就可怕的干呕。
小洁跟穆小周却对人头浑然不觉。
她们就像没有发现自己吃的正是这锅人头汤，还对人头大快朵颐。
“……啊！” Lily再度爆发出一阵尖叫，这一次，就连Lily都被自己凄厉的惨叫吓了一跳
她连滚带爬，不顾一切的朝厨房鲜红的大门跑去。
厨房鲜红的大门，就像怪物大大敞开的血盆大口。
恍惚之间，Lily想，这艘飞船怎么这么奇怪，居然把好好的门涂成血一样的鲜红色？
正在咀嚼着人头的母女二人被她这声叫声打断，两人慢悠悠的拿着人头上的肉，回头。 “食材，妈妈。”小洁的双眼似乎已经失去了焦点，梦呓一样的盯着Lily说。
“好新鲜的食材啊……”穆小周也低声道。
两人都对Li ly露出垂涎的目光，那眼神就像Li ly是一块移动的肥肉。
穆小周跟小洁丢掉了手中的人肉，朝Lily围了过来。
###
漆黑的房间内，一人阅读者那份写着几个参与者名字的名单。
当他看到了名单上的某几个名字，那人紧蹙的眉毛终于松开。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人轻叹口气。
他现在终于知道阴影的秘密了。
原来阴影一直就藏在他们这几个人之中！
那么接下来……
那人唇边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这个镇的镇眼，只能被他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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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走廊里，每一道门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走廊上，他悄悄的走到第八扇门前。
门上清楚地写着几个字，身影看到了字，脸上一沉。
果不其然，这里真的写着他的名字，幸好他发现得快。
阴影左右环顾一周，确定没有发现周围的其他人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摘下门上的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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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冷的唇跟严峥蜻蜓点水的一碰，他的双手牢牢的捧住严峥的头，严峥只觉得岳冷的双手 冰一样的冷。
那种冷根本不不像是人类所有的，从接触的皮肤一直冷到骨头里。
严峥静静的注视着闭着眼睛的岳冷，他放大的五官更酷帅，纤长的睫毛投在古铜色的皮肤 上形成扇子一样浓密的阴影。
严峥不是孤陋寡闻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他见过的最帅的男人，就是银 幕上的影星都无法与他相比。
岳冷的脸离他越来越近，严峥冰冷的注视着他。
“峥？ ”岳冷的声音好似呻吟，磁性的声音穿过耳膜，在脑海中留下一道暖昧的痕迹。 “你接吻不闭眼睛？ ”岳冷说。
“口辱'〇 ”
“为什么？”岳冷的呼吸轻轻喷在严峥额头的皮肤上，严峥下搭的刘海被他的呼气撩了起 来。
“因为我好把你看清楚一点。”严峥说。
“峥想要看清楚我。”岳冷挑起唇角。
岳冷为人又酷又冷，何时露出过这么撩人的表情？
"礼，，
“现在看的还不够清楚吗。”岳冷勾唇说。
“是没看清楚，”严峥面无表情道，“没看清楚你是人是鬼！”
他话一说完，铜镜就照在岳冷的脸上。
模糊不清的黄铜镜面，居然放射出一层精光！
推倒严峥的岳冷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本来空旷的室内，居然平地里刮起一阵大风，吹动的 整个控制室里的书籍颤抖不已。
本来死死压住严峥的岳冷，在铜镜的照射下，面孔越来越扭曲，身体就像被拉伸的面条一 样越来越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最终，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变成的岳冷，化作一团黑烟消 失在了空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原本光线璀璨的控制室不见了，面前的控制室里哪里还有窗明几净的模样？目力所及都是 散乱一地的书籍，厚厚的灰尘跟凌乱的沙发，半点都没有刚才整齐有序的样子。
不止如此。严峥抬眼朝悬窗外望去。
他记得，进入控制室之前，窗外的景象就是如此，现在再看，居然没有半点变化。
这艘飞船在太空中停止了，还是……？
严峥大步的朝控制室外走去，经过矮几时，居然看到矮几的一侧有团黑灰。
严峥蹲下，用手碾了碾那团黑灰，随后站起来。
他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严峥按亮了头盔里的无线电。
【岳冷，你能听到说话吗。】
无线电的没有任何声音。
【岳冷？】严峥并不以为怪，他一边叫着岳冷，一边打开控制室的门。
门的外面是冷冰冰的走廊，依旧没有半点光。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严峥在控制室里随意的找了把椅子，狠狠砸向走廊的墙壁。
轰隆。
无论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墙壁跟手上的椅子都岿然不动，也半点没有损坏。
无线电里一阵刺耳的电流之后，终于传来岳冷微弱的声音，【严峥，你在哪里。】
【你又在哪里？】严峥问。
【我在控制室的走廊上，你呢。】岳冷的声音似乎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一样，发出闷响， 需要严峥非常努力，才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我也在控制室的走廊上。】严峥说。
【你听说我，】岳冷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从无线电里传来，【这是一个……】
【阵。】
【阵！】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好。】无线电里似乎传来岳冷的轻笑，【你听我说，现在马上去飞船的入口，我要破开 这个阵！】
【你有把握吗。】严峥一边说，一边丢开了椅子，朝飞船的入口处走去。
控制室离入口还有一段距离，整个飞船死一样的冷寂，另外7个人好像一个都不曾存在， 飞船上只剩下严峥一个人。
【不敢说把握，不过必须试一试，】岳冷说。【你在走到飞船口的时候小心，如果顺利， 一二十分钟之后，我们飞船口见。】
【好。】岳冷的话刚一说完，无线电就只剩下电流声，就像刚才的对话完全不存在，只是 太寂静后产生的臆想。
不过饶是如此，严峥依旧按照岳冷所说的，朝飞船口走去。
严峥记得，从控制室到飞船口是一条笔直的走廊，中间没有任何岔路，但他走了不到2分 钟，就发现正前方多出了3个岔路口。
一条笔直，一条左，一条右。
三条走廊都---模一样，铺着沉红色的地毯，灰尘飞扬。
三条走廊上的悬窗也是一模一样的，站在严峥的位置，找不出三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不止如此。严峥发现来时的路也不见了，5条呈放射状的走廊出现在他身后，每条走廊都
狭窄逼仄，他身在其中，居然分不出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失去了方向。
黑暗的走廊上噌的一声亮起了灯。
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骤然接触光，严峥一时睁不开。
等他睁开眼时，三条走廊都跟他呈45度，这个空间，连最基本的方向感都已经模糊了。
飞船的船体，发出吱嘎吱嘎破碎不堪的声响。
空气宛如凝固了，严峥只觉得整个人犹如站立在水中，不但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需要巨 大的力气。
这才是飞船的真相吧。
严峥眯起眼睛。
这也是飞船上的第八个人的真相！
原本以为阴影会挨个吞噬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7个人被隔离进了 7个完全独 立的空间，每个人都在一艘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的飞船上。由阴影幻化成各种不同的角 色接近他们所有人，并趁机吞噬其他人。
比如刚才那个反常的岳冷，严峥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把它当成了岳冷，现在自己早已 经成了一具尸体，也成了那张名单上的又一个名字。
从上飞船开始，第八个人就一直存在于他们身边。
这个人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挨个隔离他们7人，营造出了不同的空间再由阴影逐个击破 ，最后造成团灭的结果。
至于第八人是谁，他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他又有什么目的，其等他与岳冷见面了再说。
严峥抬头看向面前的走廊，即使不用人提醒，也知道要是选错了路他一定必死无疑。
然而这三条一模一样的路究竟该如何选择？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只能赌运气么？
沉红色的地毯，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邀请柬，昏暗的灯光照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走廊，阴 沉又危险。
就在这时。
【严峥严峥。】最右侧的走廊上传来岳冷的声音，【我在这里，我在飞船口等着你。】
岳冷？
严峥挑眉。
这声音确确实实是岳冷的无疑，话里的内容也证实了岳冷跟他在无线电里约定的地点。
【严峥，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走这边。】中间的走廊上响 起甄皑焦急的声音。
跟岳冷的沉着不同，甄皑的声音又慌又急，仿佛不选择他说的这条走廊，严峥的性命就会 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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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混沌之眼
【小峥，不要听他们的，他们都是阴影伪装的。】就在这时，剩下的那道走廊里响起严峥 老妈的声音，【听妈妈的话，走这里，谁都可能骗你，但妈妈怎么可能骗你呢。】
居然连老妈的声音都出现了，这走廊果真是用心良苦。
【峥。】
【严峥。】
【小峥！】
三道声音交织在一起，走廊里的光线骤然闪烁，令人有种目不睱接的晕眩。
严峥拿出法器，照向三条走廊口。
镜面里，三条走廊都纹丝不动，一条都没有消失。
【小峥，到妈妈这里来。】
【严峥，相信学长吧。】
【峥，听我的，走这边。】
走廊宛如有灵性一样，随着他的动作，三道不同的声音更加激烈。
严峥盯着面前三道走廊片刻，轻吁口气，选择了其中一道、
他定下心来，朝那一道走廊走。
轰。
随着他步入走廊的一刹那，耳畔竟然响起滚雷般的轰鸣。
整个世界都像是在不断的压缩坍塌，走廊的天花板，墙壁，包括地毯就像丟进了一个巨大 的滚筒洗衣机，天翻地覆的搅成一团。
莫非他选错了？
严峥还来不及往后退，无线电耳机就传来叮的杂声。
那杂声尖锐且高亢，刺破耳膜，深深地钻入脑海里。
混乱的世界，尖锐的杂音，就像一个恐怖又坍塌的乐园，这样的变故，即使神经最强悍的 人也无法接受。
严峥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几乎失去了视觉。
在失去知觉之间，他不禁想到，难不成选择岳冷声音的那条走廊，是错误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峥睁开眼。
头顶上是古色古香的木质天花板，鼻端是非常好闻的熏香，一缕缕青烟从不远处的纸窗边 升起，在房间弥散。
这是？
他愕然的睁大眼睛，发现身上笨重的太空服已经不见了，不止如此，严峥还发现自己躺在 一张华贵的红木大床上，自己身上，穿着一身像电视里民国时的服装。
不等严峥判断出这究竟是飞船带来的幻觉还是自己已经挂了，红木门外就亮起点点的火光 ，一种很奇怪的暄闹声从门外传来。
很快，红木门咚的一声被撞开，一个民国打扮的青年跑了进来。
那青年皮肤黝黑，圆圆的脸上全是大滴大滴的汗水，青年一看到严峥也不以为怪，反而拉 着严峥，“少爷，少爷，快逃，他们追来了！”
“谁？ ”严峥还来不及问，就被青年拉着不由分说的朝屋外跑。门外，是一个一百多平米 的天井，四四方方，带富贵威严的森然，天井中间种着一株盘轧的古松，不知为什么，严峥竟 然对这小院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他曾经来过这里。
借着四合院敞开的大门，严峥看见门的火把把夜色照得通明，黑压压的人群打着火把，正 朝着他们的院落赶来。为首的人穿着马褂，头上扎着一条白头巾，分明是一副农民的打扮。
“他们在那里！ ”看到严峥跟青年，人群几乎一拥而上，吓得青年魂飞胆战，拉着严峥就 朝四合院右侧那道小门跑。
小门外，是一条斜斜的上后山的小路。
月朗星稀，两人既没有电筒，也没有火把，也能借着通明的月色将仅供一人上山的小路看 的分明。青年识途的骏马一样拉着严峥头都不回的朝山顶上赶，严峥发现自己没走几步，胸口 就像涨裂般的疼痛，每一口呼吸里都带着血腥味，双腿沉如灌铅，如果不是青年拉着几乎就要 一头栽倒在地上。
“少爷，再忍忍。”青年似乎知道他的苦楚，“只要上了山，阿申就识得一条秘密的下山 小路，保准没有人知道。等下了山，我们就进城给您找郎中。”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是匪夷所思的环境，但身上的疼痛却如此真实，草尖割破皮肤滚落下点点血珠，山风 一吹，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远远都能听到山下的暄哗，突然，眼底爆发出一团橘红的亮光 ,浓烟被山风送上半山，那群人打着火把来找他们的人，居然把方才两人栖身的四合院点了。
“这群忘恩负义的小人！ ”青年阿申咬牙切齿，双眸怒睁，“少爷您这么对他们，他们竟 然点了我们的房子！也不怕天打雷劈！”
“咳咳咳，阿申，不要说了，快逃吧。”严峥动了动嘴巴，说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十分疲惫且苍老，他刚一张嘴，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肺部传来炸 裂一样的疼痛，他深深地弯下腰。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阿申神色大变。
“没事，没事，阿申，我们快走吧。”
“曰曰曰 ”
疋疋疋〇
阿申用力的拉着他跑向山顶，山脚下已经隐隐约约的亮起火把的光芒。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一种很隐约的想法浮上他的心头。
这种想法似乎是这具身体自己的，并不受严峥的控制，随着这样的疑问浮上严峥的心头， 一些记忆潮水般的涌入严峥的脑海。
一个庭院深深的大宅，占地极为辽阔，看上去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那里装潢古典，雕梁 画栋，主人是一个身长玉立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没有亲人，孤零零的生活在这个巨大的宅院之中，宅院远离城镇，男子性情恬静 ,很少与人交流，每天除了看书弹琴，就是制作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这样的日子不但悠闲而 且惬意，原本以为生活一直如此平静无波，谁知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名惊慌失措的女子敲 响了大宅的门，男子不幸的一生才拉开了序幕。
那是一个浑身都被雨水淋湿透顶的女子，不但楚楚可怜，身上还有着重伤，除了她的身高 高于一般女子，就连严峥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容貌，已经美丽到了极致。
女子不愿向任何人讲述她的来历，包括对男子也不肯，她只要求留宿一晚，第二天天亮就 离开，男子当然允许，无论是他的教养还是对女子隐隐的好感都不允许任由女子流落在外，女 子就在宅院中过了一夜，第二天本应该离开，却因为男子摆放在堂厅中的小玩意儿引起了女子 的注意，女子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致的钟表，就连她从洋人手中买来的钟表，也不及男子 制作的十分之一。
男子本来就对女子很有好感，被女子询问，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谈得越来越投机 ，女子也在男子的提议下顺势住了下来。随着日日相对，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男子终于在女 子住下的一个月后向女子表白，女子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两人无论是兴趣爱好还是对书画的评鉴都极为相同，随着相处，二人的默契更深，犹如成 为神仙眷侣一样住在大宅中，不过，很快，男子要外出参加一个器具的比赛，他将自己关在石 室里三天三夜，终于做出自己迄今为止最为满意的器具，他毫不犹豫的将这个神奇的器具—— 名为【混沌之眼】的东西，展示给女子看，女子看了之后不得不承认，男子的手法不但巧夺天 工，构思也奇异独特。
男子带着他的器具跟心爱之人告别后前往豪州参加比赛，凭着【混沌之眼】男子一路过关 斩将，终于与世家的继承人一决胜负。
谁知，还没有等男子拿出混沌之眼，对方就交出跟混沌之眼一模一样的器具。
无论是举办方还是参赛者都一片哗然，众人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男子又惊又怒，惊的是对方怎么会有自己苦心设计的作品，混沌之眼为他的原创，之前从 未在世间出现，怒的是对方一口一个偷窃者的称呼他，男子为人正直爽朗嫉恶如仇，每一样器 具皆为他的心血之作，怎么能容忍偷窃者的污蔑？
但很快，对方连混沌之眼是如何做成的步骤，都一步步的说出来，因为对方抢先，男子已 经失去了先机，加之对方有大家族背书，谁肯相信无亲无故与世俗交往不深的男子？
男子夺魁不成，还成了众人口中的偷窃者，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看清楚竞争对手的脸 ，男子只觉眼前一黑，径直跌坐在地。
原来，他的竞争对手，竟然就是他深爱的恋人——那个大雨天闯进他家的女子。
而更令男子震惊无比的是，那个他深爱的美丽【女人】，竟然不是女儿身！而是个不折不 扣的男人！
对方当然知道混沌之眼怎么做，因为为对方提供的步骤与原理的不是别人，就是出自于男 子自己的口中！
原来他以为的爱情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对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次比赛的结果接近他。 他对对方发乎情止乎礼的尊重，竟然成了对方真身最好的伪装，男人跌坐在台上疯狂大笑
比赛的结果当然是男子的竞争对手得到了最后的胜利，那个世家的名声从此更为显赫，男 子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脸上得意笑容——他已经被这个疯狂的结果气得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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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完结
从那以后，没有人知道男子去了哪里。
他好像一夜之间，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的竞争对手——伪装成女人的世家继承人，曾去男子的故宅寻找过，可故宅中除了半人 高的荒草之外，俨然已经没人居住，男子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样，在茫茫的人海中蒸发不 见。
人们都相信，男子因被人揭穿羞愧自杀，但只有靠偷窃【混沌之眼】而名噪一时的世家继 承人才知道，男子依旧是世上最强的神匠，他几乎做梦都怕男人卷土重来，揭穿他卑鄙无耻的 阴谋。
因此，尽管已经离那场比赛过去了2年，世家继承人也从没有停止搜寻男子的下落，他没 有想到的是，比赛之后，男子在家仆阿申的帮助下，来到一个边境的村落中隐姓埋名的生活下
来。
靠着男子丰厚的家资，主仆二人衣食无忧，男子的视力也在逐渐恢复，但因为太过于伤心 ，男子几乎再也不制作精巧的器具，一有空就盯着墙壁发呆。
不过，男子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太过出众，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里犹如鹤立鸡群一 样的存在，男子主仆的入住引起村里人的好奇，几乎所有人都留意着男子主仆的一举一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子即使再受打击，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乡村里的居住条件实在恶劣 ，男子不得已用巧手制作了不少寻常人想都无法想的工具，改善了村里艰难的生活环境，很快 ，男子在村庄里就成为隐士高人一样的存在。村里人对男子又敬畏又好奇。在不经意之间，男 子的名声就传播开来，终于传入了一直寻找男子的继承人耳中。
离那场比赛结束已经过了 4年，当初的继承人早就已经成为了世家的一家之长。得到男子 主仆的消息，族长脸色煞白，原来在这4年里，他几乎从来没有安心过，做梦都怕男子出现拆 穿他的谎言，他知道，他最怕的噩梦就要实现了。
不过他素来就是一个善于心计的人，这一次，他同样不曾出面，打算借刀杀人，借着别人 的手，抹杀掉男子的存在。
很快，男子居住的村庄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失踪事件，失踪的都是不足9岁的小孩，村里人 心惶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种谣言，这些失踪的孩子是男子吃掉的。男子之所以如此手巧，就 是因为吃了那些小孩的脑子。
传言甚嚣尘上，终于在村长的孙子也失踪之后，事态失控，于是就爆发了严峥看到的这一
幕。
就在画面如电影一样一幕幕从严峥眼前滑过之时，严峥依稀之中，听到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与族长的名字。
主人姓苏。
族长姓葛。
而葛家..
正是十一家族里，擅长木系术法的家族的名字。
这个念头在严峥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就被阿申拉着跑上了山顶，山顶上呼啸而过的风， 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山下的火把也渐渐出现在了半山腰上，就像一条缓慢移动的蜈蚣，山顶上空无一物，连遮 蔽物都没有，阿申拉着严峥朝北边陡峭的山壁上跑去。
“少爷，从这里下去！ ”阿申满头大汗。
严峥只觉得这具身体像是自己的，又不像自己的，在阿申的拉扯下居然使不上任何力气， 他被阿申一把拉到了悬崖边上。
“路就在那里少爷！ ”悬崖边上一片漆黑，跟山脚近乎直角，哪里能够看到什么路？ 严峥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被一把推下悬崖。
“您自己慢慢找吧！ ”阿申狞笑。
为什么。为什么？
身体不断下坠的同时，这个念头在严峥的脑海中盘旋，为什么连阿申都要背叛我？
不过想来也是了。
为何村里的传言如此厉害，为什么族长远在万里，依旧能够掌握他的命运？
要不是族长在他身边安排了内应，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族长的内应，竟然是阿申。
绝望与失重的感觉占据了严峥的感官，山顶以及远远地火把变得如此遥远。
一股怨愤从严峥心底升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即便是这样都不愿意放过我？
为什么我付出了爱情，信任，善意，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既然如此，我将再也不会付出任何，我要变成一块黑洞，吸取一切，榨干一切，让一切都 为我所有。
我会让整个世界都付出代价！
砰！
肉体重重的碰撞在荆棘密布的谷底，发出巨大的回声，严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散开了。
等他再睁眼时，面前是陈旧黑暗的飞船，漆黑的走廊，灰尘遍布的地板，刚才的一切宛如 南柯一梦，不过这一梦极为真实，严峥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错了位一样的剧痛不已。
不远处隐约有2个人影，相对而立，距离太远，严峥只勉强认得出其中一人是岳冷，另外 一个不知是谁。
严峥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咽喉里全是血，才支撑着站起来。
行走之间，严峥发现，飞船一直稳稳的停在小行星上，哪里有起飞的样子？
不止如此，飞船与他才登上时没有任何区别，多出的走廊，诡异的三维画面以及死亡名单 ，一切的一切都掩盖在厚重的灰尘之下。
飞船起飞与后来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般的幻觉。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从幻觉里走出来，怎么，是造梦不够美丽，还是你这人就是一具行 尸走肉？连心里头的欲望都留不住你？”说话的人背对着严峥，嘲弄的盯着岳冷，唇角高高的
翘起。
“你就是第八个人。”岳冷面无表情。
“第八个人也好，第九个人也罢，没想到啊。”那人居然有些感慨，“居然能从幻境里走 出，你还是第一个，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岳冷眯起眼睛。
“我么，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谁了。”那人居然哈哈大笑，似乎严峥的动作太大，惊动了 他，“啊，又来了一个。”
他慢慢的转身，严峥也接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居然是穆小周的女儿，小洁！
不过此刻的小洁，没半点女高中生的模样，明明五官还是同样的五官，但无论是感觉还是 气质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严峥，笑嘻嘻道，“你看起来像是最容易被灭的，没想到，居然第二个 走出幻境。”
“哎哎哎，这一趟出来真是出乎我意料。没想到居然碰见两个这么有意思的人，这就是家 里要我出来的用意吧。”
她笑嘻嘻的拍拍手，“也是了，不然他们怎么舍得放我出来活动筋骨呢？”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信息量巨大。她到底是谁，她嘴里的他们又 是何方势力？她进入这个故事，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不知道是不是严峥与岳冷的幻觉，小洁每说一句话，身形就变大一点，原本她跟岳冷相差 一个头的身高，现在居然跟岳冷一样高了。
她的五官虽然不变，但浑身的气势却越来越强盛，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嚣张，“你们能够 走出幻觉最好，不然我一个人也太无聊了。”
“你是谁，阴影跟你是什么关系。”岳冷说。
“阴影？ ”小洁闻言，状似天真的偏过头，看着岳冷。
不过她现在的身高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岳冷，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只令人觉得恶寒不已， “啊，你们把这个当做阴影吧。”
她打了个响指。
Rii的一声。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立刻出现在她脚边，那东西无质无形，分明是存在的，却更像是一个没
有本体的影子，那东西乖巧的停留在小洁的脚下，就像一只驯服的宠物。
但严峥与岳冷脸上的神色却冷凝下来。
那东西正是从上飞船起，就令人谈之色变的阴影！
但再看阴影与小洁，分明是从属的关系，小洁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能够驱使阴影 呢？
“你们要叫他阴影也可以，但是他的真实名字叫混沌之眼。”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令小 洁满意无比，她洋洋得意的解释，“之所以叫混沌之眼，是被他吸食的人，将成为他主人的养 分。这么好的一个东西，竟然被你们叫成阴影，真是没有水平。”
随着她的话语，那团无质无形的东西竟在她脚边微微颤抖，那团阴影似乎非常畏惧小洁。
混沌之眼？
这个名字不正是严峥在梦中见到那个青年男子，一生中最后一件作品？
难道他在梦中看到的全部是真实发生过的，并不是什么幻想？
严峥刚这么想，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让他低头，那团阴影，竟像人一样静静的【注视 】着他。
在幻境里，跳崖的男子至死手中都攥着混沌之眼，如果阴影就是混沌之眼，那么小洁的身 份..
“你是葛家人？ ”严峥突然开口。
小洁诧异的挑眉，“你认识我？”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
原本宠物般蜷缩在地下的阴影，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蓝色强光。
那道强光让三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几乎就在严峥与岳冷闭眼的同时，小洁惨叫。
那惨叫几乎刺穿两人耳膜
不顾那道刺眼的强光，岳冷严峥愕然睁眼。
只见小洁全身都被那道刺眼的蓝光包围着，原本听由小洁支配的阴影，从小洁的腿部开始 吞嗤小洁。
这一次阴影的吞噬，远不如吞噬船长那么优雅，阴影似乎是故意的一样，一口一口的蚕食 着小洁的皮肉血，即使没有实体，被隐隐吞噬过得皮肤也暴露出血红的筋肉与惨白的骨头，小 洁发出惨不忍卒的声音。
“怎……怎么会这样！混沌之眼怎么会反噬？”
怎么会反噬？
因为混沌之眼，一直由苏姓男子的怨气所凝聚着，吞噬的生灵越多便越有智慧，只是万分 不得已，才被葛家人操纵在手中。
如今，封印已经揭开，他自然自会带着主人的怨念，迫不及待的将必生宿敌葛家血肉吞噬 殆尽。
短短的1分钟小洁就被吞噬的渣滓都不剩，地面上连半滴血都没有剩下，就像天地之间根 本没有小洁这个人。
叮的一声，一个漆黑的玻璃珠子出现在小洁刚才躺着的地面上。
那珠子漆黑无比，一点都不透光，却如有意识一样，滚落在严峥的脚边。
严峥缓缓蹲下，捡起那颗珠子。
珠子寒冰一样冷得刺骨，明明是纯粹的黑，但黑色里却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蓝，如电光更像 一道锐利的眼睛。
这才是混沌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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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睛，严峥与岳冷发现，两人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8月的下午，艳阳高照，楼下小孩的暄闹远处的喇叭声依稀可听，就像两人从来没有离开
只有严峥手中紧紧捏着那颗漆黑的混沌之眼告诉他，一切真实的发生过。
而在离S城1000多公里的C城，一个面容清秀，端坐在红木沙发上的俊美的子，却扑的一声 吐出一口鲜血。
片刻，男子愕然睁大眼。
小洁，竟然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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