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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极品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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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如果”的世界
　　学生气的帆布背袋，宋言翻出一只陌生钱包，盯着钱——
　　纸钞，面额五十，数字后面的货币单位……铳？
　　连翻几张，五、十、二十，都是铳。道具师已经闲到这个地步？
　　司机骂骂咧咧地催促，宋言丢下一张印着大妈头的黄色钞票，利落地下车。
　　像在垃圾堆里滚了一夜，一身灰、一身异味，难怪司机骂得那么难听。
　　没有司机愿意载一个醉酒的客人，也没有司机愿意载一个从火场里闯出来的麻烦货。
　　火场？撞击、热浪……电光火石之间的画面，没有细节。
　　记得被一个芦荟头混混从火里拖出来，之后踹他一脚，勉强脱身。
　　膝盖有些酸痛，走路还算顺畅，挪去路边的停车位，借一个后视镜整理仪容。
　　现在不是追究事故责任的时候。宋言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冷静成为一种本能。就算是事故发生的瞬间，宋言也淡定得连眼神也没有纹丝变动。
　　如何对公司解释、如何打发蜂拥而至的媒体，甚至是如何向保险公司索赔……所有的步骤都在他脑子里形成一条坚不可摧的直线。
　　可是这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后视镜里的那张脸，的确是他，但又有点不一样。准确来说，有点年轻。
　　摘下夜市爆款黑框眼镜，直视镜面上的那双眼睛。
　　这种眼睛，除了勾人与示弱，没有其他用处。
　　卫衣运动衫？十年前当跑腿助理的时候，是穿过。
　　迅速聚集的愕然与猜测，在大脑中相互碰撞、爆裂。宋言感觉脑子发胀。
　　镜中的脸不受控制地纠结出近乎陌生的表情。呵，是恐惧？
　　有那么一刻，宋言无法随心所欲地支配面部表情，或是肢体动作。
　　花了整整十年，在人际险恶中磨练出的惊人演技，足够与任何一位影帝匹敌。
　　可能吗？这种接近于本能的东西，也会失灵？除非……
　　“哟，是宋言啊，看你这样子，是家里失火了？”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对飞扬的眉，紧接着一双睨视猎物的眼。
　　“喻平。”宋言当然认识这个人，两个人斗了十年，赢的是他宋言。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的座驾和衣着，足以证明他混得很好，出乎意料的好。
　　喻平没正眼看宋言，下车拉开后车门：“项彦，下车。”
　　宋言看着这位名叫“项彦”的俊秀男孩，心脏如受重击。
　　他的确是项彦，但分明与他认识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那个项彦，也曾如眼前这位一样青涩，本性纯良、不懂算计、不懂背叛。
　　是宋言教会了他，教会了他在这个圈子生存与向上攀爬的所有技巧，不遗余力地助他拥有了呼风唤雨的能力，站到顶峰。最后，将所学的一切，完美地报还给宋言。
　　麻痹的记忆在一瞬释放，攀上宋言的神经，带着火海的滚烫灼热，点燃一簇火苗。
　　喻平完全没留意宋言的眼神变化，抬头望着右手边那座外观精致的大厦：“宋言，有胆量上去？呵呵，就算你上去了，霍总也未必想见你。一个新人也没带出来，日子可真好混。你想在IO站稳，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否则，即便方未肯帮你，你也做不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烂泥扶不上墙。”
　　霍总？霍乔？真是恭喜那个二世祖终于在这里得到他大哥的娱乐帝国。
　　“我不去了。”宋言转身，习惯性地抽出手指凭空一点，“这个新人，不错。”
　　从身后的急促呼吸可以猜到，这个喻平很不高兴。
　　既然他不高兴，宋言就放心了。这种货色，再活几次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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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对着IO本部，宋言翻出一张钞票，盯着上面的陌生大妈头：“无数的”如果”延展出无限个”未来”，不同的选择，让世界走向分枝。”双足稳稳站定，“没想到，真的存在。宋言啊宋言，在这个世界，你一直选择什么？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比我当年还落魄。”
　　所有成就被抹去，一切回到原点。
　　没所谓，再从头赢下去，就可以了。
　　手机响了，宋言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数字，手指已下意识向左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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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芦荟头
　　弱。是宋言对这副身体的唯一评价。
　　因为弱，被喻平那种货色欺压；因为弱，他死了，另一个他活着。
　　自动贩卖机滚出一瓶柠檬水，宋言弯腰捡起、拧开，金属摩擦的声音从耳边掠过，手一空，水没了。
　　宋言看着一个绿毛杀马特把他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西瓜红碎花衬衣、起码两个月没洗的破洞牛仔裤，外加一个标志性的非主流芦荟状发型。哦，是他。
　　宋言默默投币，又拧开一瓶，递给他：“还要不要？”
　　芦荟头毫不客气，接过就喝，袖子一抹嘴：“我说你跑什么跑！老子追你几条街知道不！看你火急火燎的，说声谢能死啊！”
　　“谢谢。”救命之恩，是该谢，但除了谢，其他都多余。
　　“就这样？”芦荟头拿手指狠狠戳他，“小弟弟，学校老师没教你做人啊！”
　　宋言一眼看出他的目的，不想与街边混混多说废话，翻出钱包，两指夹出所有纸钞：“我只有这么多。多谢你救我。”
　　芦荟头粗俗地一吐口水，一把抢过钱就点，然后猛地把钱砸宋言一脸：“你打发乞丐啊！”
　　宋言面不改色，随手接了一张纸钞：“乞丐要的不会比你多。如果你救人是为了钱，劝你以后还是别救，免得人没救到，还跟着去死。”
　　说话不留情面，宋言一贯如此。他很清楚，一旦有一方软弱，另一方就会变本加厉。
　　芦荟头显然没料到看似弱小的宋言会对他这样说话。按照惯例，被威胁，就该示弱。
　　“老大！老大！东西拿来了！”一个银灰泡面头抓着一叠东西跑来，喘得要死。
　　“真没用。”芦荟头抢过那一叠东西，得意洋洋地在宋言眼前炫耀，“这可是我兄弟冒险替你捡回来的。你看看，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不打算要？”
　　“你认为这些东西不能挂失？”宋言不打算搭理这两人。
　　“给我站住！”芦荟头咬牙切齿，一把攥住宋言的衣服，差点把他拎起来，“一万铳，就一万！给我就放你！”
　　宋言低眉看他的手，发现很多新旧相间的小伤口，再看向他袖口的粉末，是工地的水泥灰，再往上打量这张脸，有几分野性，如果换掉这个芦荟头，底子相当不错。
　　十年时间，练就宋言一双鹰眼，一个人有没有大红大紫的命，他一眼就看得出。
　　这枚棋子，很不错。这个人身上的气场，是很多艺人磨炼几十年也得不到的东西。
　　宋言无所谓冒险，只是想赢而已。
　　“我可以给你得到十万铳的机会，你要不要？”宋言感觉胸前的拳头松了。
　　“十、十万？”芦荟头傻眼，把宋言给放了。
　　“是。”宋言在那叠东西里看到一张熟悉的塑料卡片，抽出来放到最上面，“我是IO的经纪人，只要你听我的，将来你一部戏都不止这个数。”
　　“I什么O？”芦荟头朝泡面头看一眼，“喂，什么O！”
　　宋言往左上一瞟：“Imperial-Only，没听说过？”
　　泡面头死盯着宋言的ID卡，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狂喜说：“老大，这是很有来头的大公司，什么影帝影后一大堆！老大，你要红了！”
　　经过泡面头的一顿知识灌输，芦荟头总算弄清状况，突然激动起来：“你说真的？”
　　宋言轻轻松松把一叠证件卡片取回：“你不信，我给你一万铳两清。”
　　芦荟头激动得两眼发红，两手握住宋言的手臂：“我不要一万，我要十万！不，我要更多！谁会嫌钱多！”
　　手臂被抓疼，宋言皱眉：“捏死我，你什么也得不到。”
　　芦荟头恭敬地把狗腿松开，拍胸脯站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闻楚，他是我小弟阿青。如果要拍戏我擅长动作片，我很能打的，上周我在堂口跟几十……”
　　“闻楚。我知道了。”宋言没兴趣听他的丰功伟绩，又往他身上扫一眼，“后天上午九点，我在这里等你，只等五分钟。一天时间，把头发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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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乃甜文，各种不要脸~~】

【003】好牌
　　一切决定归结于直觉，宋言承认有冲动的成分，但喻平手里有项彦，他必须赌一回。
　　给闻楚一天时间，也是给自己一天时间，宋言必须理清身份。
　　检视“宋言”留下的东西，有一本护照，还有装着机票的信封。
　　赢不了，就想逃？
　　留下信封，上面有他的住址。果然，与证件上的地址不同。
　　这个他，过得也挺孤僻。
　　去银行查询存款，密码还是家中某人该死的生日，余额：一万铳。
　　宋言笑了笑，要是刚才真把钱给了那个芦荟头，就真的一穷二白了。
　　循着地址回到住处，宋言彻底认识到“自己”过得究竟有多落魄。
　　一间二十平米不到的出租房，还是二十多年的老房子，有够寒酸。
　　连IO的员工宿舍也混不到么？
　　宋言忽然觉得喻平对他的鄙视是对的，人在IO还能混到这份上，实在丢人。
　　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二十平米的屋子有卫生间、有厨房，勉强住得下去。
　　打开窗户，脚下就是菜市场，嘈杂的声音令宋言迅速把窗合上。
　　冰箱里有柠檬水，宋言开了一瓶坐去沙发上，去想闻楚。
　　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素质。
　　他有的是一张脸和与生俱来的气场，如果能充分发掘他的演技和实力，成名不难，赚钱更是动动手指的程度。只要……他谦逊一些。
　　说到谦逊，谁能比得过当年的项彦，外加脸和实力，成功的一步，他只花了半年。
　　闭上眼睛，又是几天前的一幕。
　　==
　　已是双料影帝的项彦把剧本摔在他眼前：“告诉导演，这个反派，我拒绝出演。”
　　宋言漠然看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当初是你要接的，要推掉，你就自己去。何况我已经不是你的经纪人，你的事，与我无关。”
　　项彦冷笑：“你推托得倒是快，当初替我接这部戏的人是你，不是霍正！”
　　“你也知道当初帮你的人是我，那过河拆桥的事，你还做得不留情面。呵，也对，现在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对你而言，已经没有用处。你做得很对。”宋言面无表情说着，不知不觉将拳头握得发白。
　　“我要的只是霍正的财力，你却把我往他那里推。宋言，十年，我没有一次背叛过你！”
　　“对，十年，所以现在可以背叛了？是我推的，还是你自己想要，项彦，要我说得多清楚？”宋言望着那双发寒的眼睛，心痛得一抽，“好，最后一次，我替你去说。项彦，你我之间，真的够了。”
　　楼梯口的背影，是宋言看到项彦的最后一眼。曾经真的以为是最后一眼。
　　没想到，几日后独自驾车前往影视城，一辆黑色商务车迎面飞驰，避无可避……
　　阴差阳错，再见的是最初的他。
　　在不久的将来，这个项彦一样会红得发紫，一样能够呼风唤雨。
　　只是这一次，他是否选择背叛喻平？
　　==
　　手机又响了，把宋言从可笑的记忆中拉回现实。
　　方未？喻平提过的名字。
　　回忆喻平的口气，这个方未似乎能帮上忙，而且是愿意帮忙。
　　宋言接听手机，客气说：“你好，我是宋……”
　　“我去！好你个宋言，终于肯接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有骨气不理人呢！真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哪里学的……”
　　是女人的声音，一个异常凶悍的女人。
　　手机凑到耳边，就听到她劈头盖面一顿骂，骂了整整五分钟。
　　这是宋言生平第一次被女人骂，相当惨烈。
　　宋言一边听着骂，一边冷静地把她话里的信息整理一遍。
　　这个女人，就是方未，宋言的高中同学，现在是IO首席造型师，多次提出要帮宋言，可那个宋言为了无聊的男人尊严，不止一次拒绝她的帮助。
　　宋言相信，如果“宋言”肯老老实实接受方未的帮助，绝对不会连宿舍也混不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接受别人的好意又不会死……”
　　“后天上午九点，有空吗？”
　　此宋言非彼宋言，主动送上门的好牌，他当然不会放过。
　　忽然静了，方未顿了半天：“呃……有。”

【004】有格调
　　八点五十五分，宋言站在对街，看见闻楚一个人等在自动贩卖机旁。
　　他的头发的确染回黑色，但……还是芦荟形状。
　　依旧是碎花衬衣，起码两个月没洗的破洞牛仔裤。不，碎花衬衣换成了黄色。
　　真是一个对碎花衬衣有很深执念的男人。
　　宋言走过去，投币买了一瓶矿泉水，直接忽略他渴望一夜爆红的热切眼神：“你觉得碎花衬衣很好看？”
　　闻楚的视线集中在他因喝水而上下滑动的喉结，一时脑热解开两颗扣子，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一截胸肌：“很好看，很有格调。”
　　品位可以慢慢训练、潜移默化，再不济也有那位首席造型师。
　　宋言很随意地看他，一挑眉：“想不想更有格调一点？”
　　闻楚一摊手，宽大的手掌朝两边张开，突然怒吼：“我靠！你有病啊！”
　　宋言从容地把剩下的半瓶水浇上那丛黑色芦荟：“想进IO的门，先把头发抹平。”
　　为了一夜爆红的梦，闻楚压下一腔怒火和头上的芦荟：“可以了？”
　　“嗯。”宋言走在前面，示意他跟上，“我叫宋言。”
　　“昨天看到了，我不是文盲。”闻楚歪着脖子、咧着嘴，把前面的宋言狠狠咒骂了一顿。
　　在IO安保人员的怪异眼光中，宋言公然把人带入旋转门。
　　宋言戴着黑框眼镜，存在感极低，外加某人少了芦荟头，没引来多少人注意，很快到了电梯间。
　　电梯还在八层，趁身边没有人，宋言叮嘱他：“跟在后面，少说话。”
　　身后没有回应，宋言也无所谓，静静欣赏电梯门上映出某人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耍狠类行为艺术。
　　宋言当作没看见。这个混混，很幼稚、很无聊。
　　这时，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成熟而有风度，宋言从他眼里看出光彩淬炼的自信，脚步适时一顿，侧身让他先过。
　　那个男人满意地点头，留心看了宋言一眼，又转向他身后的闻楚。笑了一下，离开。
　　进了电梯，闻楚不敢提电梯门开时的尴尬，一脸黑线地问：“刚才那人很有来头？”
　　宋言点头：“是。”顿了一秒，“你也觉得很丢脸？”
　　“原来你都看到了！不早说！”闻楚勃然大怒，眼看要去掐宋言的脖子。
　　“右上角有监控，你想将来被狗仔翻黑历史，我无所谓。”宋言看他的手缩回去，“谨言慎行，小心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你到死都要记住。”
　　“是。”闻楚死也不会承认听不懂前面的四字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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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层，方未工作室。
　　方未老练地支开所有人，在电梯间等着宋言：“你只有守时这一点好。”
　　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也很漂亮，很对路。宋言对这位合作伙伴感到满意。
　　宋言指了指身后：“就是他，有救？”
　　方未懒得看那个品位低下的碎花男，她的全部注意力在宋言身上：“诶，你真的变了。前天在电话里就觉得你怪怪的，今天一看，果然更怪了。”
　　他本来就是宋言，身份拆穿这种事根本不存在：“奇怪一点不好吗？”
　　“非常好，你开窍了。”方未把宋言好好夸赞了一番，后勉为其难地去看那个碎花男。
　　“没救就算了。”宋言阅人无数，懂得如何激发她的斗志。
　　“谁说没得救？我可是方未！”方未开始认真估量这个碎花男，片刻后肯定，“嗯，你眼光很好，他的底子还行，收拾一下应该不错。只不过……他是个哑巴？”
　　宋言看某人憋得满脸通红：“可以说话了。”
　　一经解禁，闻楚又骂骂咧咧：“还不是你让老子别说话！”
　　宋言转过身，轻笑：“谨言慎行的意思，是不能说话？”
　　这一笑，令方未侧目：“宋言，你明明很会教人，怎么搞不定之前那个……”
　　“刚刚开窍。”宋言想离“过去”越远越好，那是他所陌生的东西。
　　“说吧，要我怎么帮你？如果只要收拾一下，应该不用我亲自动手。”方未直言。
　　“新人训练营还有空缺？”宋言没抱任何希望。

【005】任重而道远
　　IO的新人训练营不是给小角色准备的地方，比如闻楚。
　　方未摇头：“听说霍总和纪亚东又谈崩了，公司准备大力培养新人。新人训练营的最后一个空缺，被喻平那个贱人拿走了。”
　　果然如此。宋言随口说：“最后一个？不会是用钱买的吧？”
　　方未半张着嘴，惊得半天也没合上：“你、你连这个都知道？”
　　“哦，我猜的。”大取大舍，是喻平的行事作风。宋言不想多说。
　　“宋言，你何止是开窍，简直是开了泄洪闸好么！”方未不晓得此人非彼人，只当是老天开眼。
　　“别说这个，你真的没有办法？”宋言相信方未有这个能力。
　　方未高深地将刘海拨去一边：“训练营肯定想都别想，我们来个一对一教学，怎么样？”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宋言的预料，这个合作伙伴真的很可以。
　　“训练的事就交给我，你得先把人给报上去，新人训练营也做做样子争一争，反正进不去。这个圈子，真正要争的，在以后。”
　　“行，过一个小时再去。”挑临近中午的时间，显得比较没诚意。
　　“话说，他会什么？就算那些人是我朋友，也必须抽时间。先问问他，我好安排。”方未看某人在服装间门口走来走去，打心眼里觉得这人没什么前途，但宋言肯坚持，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什么也不会，你看着办。”宋言侧脸看她，“辛苦你了。”
　　假装看风景的闻楚听到重点，气势汹汹地走来：“你说我什么都不会？”
　　宋言没打算多看他一眼：“除了堂口打架，你会别的？”看他欲言又止，“那就是没有。”
　　方未对这个名叫“闻楚”的碎花男绝望了，当他的面问：“宋言，他真的可以？”
　　面对同伴，宋言坦诚博弈的事实，因为博弈的诸多后果之中，包括身败名裂。
　　坦诚最易收买人心，方未替宋言庆幸，一通话说下来还没把她给吓跑。
　　宋言知道自己成功了，把闻楚往她面前一推：“先弄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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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后，宋言上二十六层找霍乔“求情”。
　　结果与预料的一样。经秘书通报，霍乔明知宋言的来意，也没有见他的意思。
　　按照原有剧本，宋言准备做做样子，明确告知秘书会等下去，然后找了张椅子坐。
　　整整两个小时，宋言自觉做够了样子，正打算把椅子还回去，霍乔办公室的门开了。
　　秘书仍然没有通知宋言进去，而是眼神莫测地盯着从办公室出来的那个男人。
　　喻平。和霍乔独处两个小时的男人，就是他？
　　宋言静静看着，发现喻平的白色衬衣有不规则的褶皱。
　　关于男人与男人，宋言并不陌生，也不讶异喻平与霍乔之间的关系。
　　看来新人训练营的最后一个名额，还真不是用钱买的。
　　这个喻平与那位相较，似乎更懂得大取大舍的真谛。重点是，他并不处于下位。
　　喻平看到宋言，全无避讳地走过去，笑容像是炫耀。
　　“我说过，霍总不会见你。”喻平的一言一行，比办公室里的那位更像IO国际EA区的总经理，“你以为随随便便从街边拉个混混回来就能上位？”
　　“我知道。所以，我先走了。”同上次一样，宋言走得头也不回，自然而然地听到那人的局促呼吸。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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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十三层，刚好一点。
　　方未迫不及待地把她的最新作品推到宋言面前，沾沾自喜：“有我方未亲自出手，就算是朽木，也能雕出一朵花。”
　　三个小时，闻楚脱胎换骨。
　　挑染的头发很服帖，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芦荟形状，颈链、休闲衬衫、深蓝牛仔裤，既保留了他的原本个性，还显得干净利落，套上金属手表，竟然有几分点稳重的味道。
　　要是不说，谁能想到他曾经是一个街边杀马特。
　　闻楚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就是手臂肌肉把衬衣撑得有点紧。他冲宋言一眨眼，遵照方未的意思勾起一侧嘴唇，不习惯地抽搐笑着：“怎么样？”
　　宋言在他眼底看到一束光，不动声色：“不笑会更好。”

【006】看脸
　　所谓的稳重，是假象。某人说的“烂泥扶不上墙”用在闻楚身上正合适。
　　方未受邀前往一个颁奖礼做独家造型，临行前替宋言约好老师。
　　今天是第一堂课。
　　宋言相信，如果不是顾及方未的面子，这些资深舞者一定不会在练舞房待半小时以上。
　　闻楚这朵奇葩，是宋言经纪人生涯中肢体最不协调的准艺人。
　　同手同脚的问题摆在他身上，根本不算事，宋言只求他端正站直，暂时摆脱浓浓的痞气。
　　原本计划的形体训练彻底泡汤，从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闻楚只练了站姿。
　　临近晚上六点，两名老师再也支撑不下去，跟宋言打了招呼就走。
　　宋言一回头，闻楚又站得歪歪扭扭，左腿微屈，没节奏地抖个不停，像垮掉的衣架。
　　闻楚吹了声口哨，得意地看着宋言。
　　他不能理解以他的资质为什么还要接受这么无聊的训练，他认为自己往台上一站，就是最闪亮的一颗星。
　　所以，他消极了一天，斗争了一天，直到把那两个印堂发黑的老师气走。
　　他以为会在宋言脸上看到无奈，以为他会就此放弃。没想到，什么也没有。
　　宋言不是没见过这种人。时间，他耗得起。
　　“走，吃饭。”宋言走到门口，“啪”地把灯关了，迫使闻楚迅速从房间飞奔而出。
　　&
　　街边一间不起眼的小店，宋言点了几道菜，然后给那两位老师发短信，逐个道歉。
　　意外安静的气氛，令闻楚感到尴尬，他忍不住说：“这种课不上也罢。”
　　宋言把短信对话摆到他面前：“替你道歉了，明天继续。”
　　一口气郁结在闻楚胸口，如果坐在对面的人不是那么文文弱弱，他早就一拳揍过去。
　　他就是不懂，一个个明星都过得很滋润，哪有一个像他这样遭罪，发型不随自己的意也就算了，还要成天学那些扭扭捏捏的动作。
　　宋言把手机收回，埋头划动屏幕：“每个明星出道前都是一样，所谓偶像，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只是完成课程的毅力和效率。你不想做，可以，晚出道的是你，晚赚钱的也是你，IO不会少我一毛钱工资。”
　　“你没听过么？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九十分看脸！”
　　“没听过。”
　　闻楚注视着这个貌似大学毕业不久的小子，成天一副拽样，好像挺有地位，日子却过得不大好，估计就是他自己作的。
　　老板端菜上桌，撞上闻楚吃人的眼神，手不由一抖，汤汁洒在桌上：“对不起对不起，我补给你们一盘小炒肉。”
　　“再来一盘青菜就行。”宋言示意老板快去准备。
　　“怎么只有菜！连饭也没有！”闻楚忍无可忍，吼得邻桌的都看过来。
　　“你要减肥。”宋言自己端起一碗饭，脸色没有变化，“有菜就不错了，多少人只有白水烫青菜，连盐都没有。”
　　闻楚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发现有人拿起手机，立马想起电梯里的监控器，为了自己的前途，只好强忍：“减肥那是女人该干的！”
　　宋言听得很清楚，答得也很清楚：“你底子不错，但大鱼大肉吃多了，平常又胡混，皮肤糟蹋成这副样子，肌肉是多，肥肉也不少，劝你节制几个月，最好把酒也戒了。”
　　闻楚觉得这人废话多，换作阿青多话，就一碗汤泼他脸上。
　　“过两天有媒体交流的课程，这个对你很重要。”宋言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按键，“日程表发给你，别迟到，我不会叫你起床，守时是一个艺人最基本的职业修养。”
　　“切，不就是聊天。”闻楚扫了几眼日程表，完全是浪费时间。
　　“聊天？我不过多说几句，你就想拿汤泼我。万一上了记者会，想玩修罗场么？”宋言说完，把钱拍在桌上，“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宋言前脚一走，闻楚后脚就把桌子给掀了，指着看不见的背影破口大骂：“你丫的算老几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叽里咕噜一整天，小心老子掐死你！”
　　&
　　【预：搬家任务第九章达成！】

【007】十天期限
　　生活方式转变得太快，人会因为不适应而有些毛躁。
　　让一个男人从食肉改为食草，的确强人所难，所以宋言随便闻楚私下里骂骂咧咧。
　　虽然对课程非常抵触，但利诱在前，闻楚为了一己私欲而忍耐。
　　宋言寸步不离地陪同，表面上严密监控课程效率，实际上是协调闻楚与老师之间的波动关系。
　　道歉，宋言做得很好。在闻楚看来，等于丢人。
　　一个男人不厌其烦地对人点头哈腰，还是为他给人点头哈腰，闻楚面子上挂不住。
　　尽管媒体交流课上有提到这种的人际交流方式，但闻楚十分不认同。他觉得憋屈。
　　方未出差回来，宋言托她看管闻楚，然后去影视城调查情况。
　　在陪读的这几天，宋言两眼是盯着闻楚，心却扑在IO内部。
　　方未从某处扒来的资料十分有用，这个世界的IO比从前那个更为强盛，几乎每个剧组都有直接或间接从属于IO的艺人。
　　所以，只要凭他一张经纪人的证件，就能随意出入影视城的各大剧组，接触这里的艺人等级构造，与娱乐圈的大致风向，以及人与人之间明里或暗里的关系，甚至看清他宋言今时今日的地位。
　　从前，他是金牌经纪人，凭借自己的势力和项彦的名气，随便到哪个剧组闲逛，导演、制片人哪个不是抢着端茶递水来巴结。
　　可是现在，这个宋言的默默无闻比片场边拎包的助理还不如，剧务场工灯光师纷纷挑明嫌他碍事。
　　路漫漫其修远兮。宋言旁观了几场戏，搭车回公司看闻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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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公司旋转门，方未就把宋言拉到墙角：“今天是怎么回事？闻楚失踪了，手机没人接，我就冲到他家里找，那混蛋留的是假地址。”
　　宋言没想过闻楚会留什么真地址，更没想过方未会直接杀去他家里。
　　“没关系，他顶多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回来。”
　　“不是他回不回来的事，是喻平知道这件事了！”
　　方未语速飞快地把喻平用奸计套话的事给说了，边说边唾骂，并对宋言感到抱歉。
　　宋言早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但暴露得略快了一点，必须想办法堵喻平的嘴。
　　“哈哈哈哈，我说过，就算方未肯帮你，你也做不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喻平不知在两人背后站了多久，但方未骂他的话，一定全听见了。
　　“我没有你的人脉，也没有你的本事，当然做不到。”宋言出人意料地示弱。
　　方未非常担心宋言好不容易开的窍又给憋回去，可自身在IO的地位不如喻平，外加当面骂人还被听到，顿时心虚地不敢说话。
　　在她心虚的空档，宋言已经给喻平下了套。
　　直接找喻平谈条件，是最坏的打算。宋言最先想到的也是这个方法，但现在有人撞在枪口上，也只能任由他撞。
　　喻平看见宋言示弱，觉得自己赢了，他喜欢看宋言垂死挣扎的模样：“别说得好像公司欺负你，训练营的名额满了是事实，这不是我能左右的事。”
　　宋言故意咬了咬下唇：“如果能公平一点……”
　　他想垂死挣扎？正中喻平的下怀：“你要公平？可以，给你十天。你能在十天之内把那混混给找回来，我不会把艺人失踪的事故告诉霍总。我这个人，很守信用。”
　　喻平一走，方未出了一头冷汗：“你这样放他走了？他肯定现在就上楼告密。”
　　“他那么喜欢告密，肯定已经告了。他能给我十天，就说明霍乔能给我十天。”
　　宋言表现得越平静，方未越急得崩溃，这完全是在赌博。
　　开了窍的宋言，有点可怕。方未认真看着宋言，忽然觉得过去的宋言只留下一张皮，这张皮里正包裹着另一个人。
　　怪异的眼神太明显，宋言笑着说：“道歉的事，麻烦你了，我去找人。”
　　“你不会又想跑路吧？”方未担心旧事重演。
　　“不会。”宋言想起那本护照，心说“宋言”到现在也没被霍乔给炒了，真是一个奇迹。

【008】恰似一条狗
　　找人不难，至少对宋言来说，不是太难，尤其是找像闻楚这样的人。
　　闻楚是混混，混混要么跟大哥，要么自己有地盘，犯事自然也在自己的地盘上。
　　所以，他上回敢玩“富贵险中求”的戏码。
　　宋言找到那天的地方，虽然记忆模糊，但对冲出火海时看到的那面招牌还有印象。
　　回到这里，宋言忽然对那个“宋言”有了兴趣。
　　这条巷子大多是酒吧、桌球室，往来都是一些年轻人，没几个面善的。就凭那个宋言，也敢来这种地方，不怕被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宋言走进晦气森森的巷子，迎面走来两个芦荟头，穿着跟之前的闻楚属于同一流派。
　　芦荟头一看来了个面生的鲜嫩货，忍不住搭讪：“不去上课，来这里玩，你会玩吗？不如，让哥几个教教你？”
　　有一副好面相，在这个地方，只会惹麻烦。宋言清楚这一点，必须速战速决。
　　“我找闻楚。”宋言小退半步，避开套满铆钉戒指的手。
　　“诶，闻楚那货很久没见了，敢情是被你勾去了？”芦荟头盯着宋言着了迷，“闻楚看上的还真不赖，唇红齿白，眼睛还挺勾人的。”
　　“我找闻楚。”宋言当他们是动物园里发情的猴子。
　　芦荟头没见过这等新鲜货，模样清秀的乖乖学生……很不错。
　　另一个芦荟头见同伴动了色心，小声阻止：“喂，他要真是闻楚的人，你最好别碰。”
　　芦荟头怒了：“他闻楚抢我地盘就行，我抢他的人怎么就不行！”
　　宋言静静看他们演戏：“我不是闻楚的人，我找他有事。你们不说，我先走了。”
　　三只铆钉戒指横在眼前，宋言直接推开，往前走。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芦荟头快速堵上出路。
　　“警察管得到的地方。”宋言从容地抽出手机，点开拨号键盘。
　　“找死！”芦荟头扑上去抢宋言的手机，可惜扑了个空。
　　宋言敢来这种地方，自然有十足把握，如果连几个混混也搞不定，当初如何应付对手公司小动作，又如何爬到那个位置。
　　动手？宋言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高大的人影在涂鸦墙一闪，芦荟头重重摔在地上，另一只芦荟头看这情况，立即讲义气地跑了。
　　宋言收起手机，看着闻楚：“方未等了你一天。”
　　闻楚又给地上的芦荟头送去一脚：“上吊也得喘口气，我就不能歇个两天？再说了，我还有场子要看，没你那么闲。”
　　宋言说：“你看个场子，会让我和方未都完蛋。”
　　闻楚前后看了看：“来这里就不会完蛋？你有种自己走出去试试。”
　　宋言转身跨过芦荟头：“找到你，就能出去。现在可以走了？”
　　身后又是一顿踹，闻楚怒骂：“你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的眼！”
　　宋言无所谓后面发生什么，反正闻楚跟他出了巷子，那个芦荟头再也没追上来。
　　&
　　“我想休息两天，这边场子我走不开。”闻楚站在巷子口不走。
　　“你是想红，还是想一辈子看场子？”宋言往街口一瞟，确定回公司那路车没到，回头去看闻楚，“要我开条件请你回去？”
　　闻楚实在不想回去上那些破课，看宋言挺傲的，决定开个他绝无可能接受的条件：“是你说开条件，可不是我说的！”
　　宋言点头，想看看他开的条件能到什么地步。
　　恰好吹来一阵风，闻楚猛一眨眼，正对上宋言的侧脸弧度，暗暗说这货长得还真不赖，这个玩笑开定了：“我上一回课，你就让我亲一下，怎样！”
　　近乎羞辱的条件，宋言死也不会答应……闻楚是这么想。
　　“可以。”宋言应得心不在焉，意料之中的事。
　　在宋言看来，这种段数的皮肤轻微触碰，与握手没有任何区别。
　　闻楚的想法比较表面，还真的去研究宋言的薄唇，淡红色的，自我幻想着吻起来一定很棒：“我可没逼你！”
　　“就当亲条狗。”宋言轻笑，转身向车站走去。

【009】搬家监督
　　往返城郊市区，有赶去混混地盘找人，宋言体力耗尽。
　　坚持到锁上防盗门，宋言身体一软，扑床就睡。
　　压力很大，比任何时候都大。因为选择了，所以宋言必须为这个选择负责。
　　如果那天见到的不是喻平、不是项彦，他根本没必要急于挑一个人，而是应该理智地了解这个世界，然后再去争那个位置。
　　说到闻楚，宋言的容忍是有限的。如果没在那里找到闻楚，宋言会换人。
　　可是，闻楚偏偏在宋言容忍到极限的时候，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先不想太多，明天闻楚回公司，又是一场硬仗。
　　宋言刚闭上眼，防盗门被敲得震天响：“宋言，你给我出来！欠了两个月房租，别以为能躲过去！”
　　“终于来了。”宋言知道，这个房子是再也住不下去了。
　　昨天在抽屉里找到一沓房租收据，宋言发现之前那位已经很久没交房租了。至于银行有存款而不交房租的原因，宋言不清楚，但相信那一万铳肯定别有用处。为了安全起见，不动那笔钱是明智的。
　　为了捍卫自身权益，包租婆无情地把宋言赶出二十平米的出租房。
　　宋言没跟她多废话，唯一的不满是这包租婆不允许他睡到明天早上。
　　现在是晚上八点，去睡路边么？
　　拨通方未的电话，她支支吾吾地让宋言先去公司将就一晚上，明天再去她家。
　　本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但宋言在通话里听到一个男人特有的喟叹，遂婉拒了她的好意。
　　还有谁？手机联系人不到十五个，那个宋言很不会打理人际关系。
　　翻到最后——闻楚。
　　嗯，是有这么一个活人。
　　“闻楚，你家在哪里，我要去一趟。”宋言对过夜的事只字不提。
　　“不行！老子晚上不接客！有事明天去公司说！”闻楚很不耐烦。
　　接客是什么意思？宋言假装失望：“刚接到一个剧本，有一个堂口老大的角色特别适合你。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闻楚说：“湖前路28号304，报我名字上来。”
　　谎言也是一种工具，宋言运用到炉火纯青的工具。
　　&
　　湖前路28号，一个小清新的住宅小区，跟他本人和那条巷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宋言报上闻楚的大名，保安看了他一眼，放他上楼。
　　上三楼，敲开闻楚的房门，闻楚正穿着一身皮卡丘连体睡衣，明显没睡醒。
　　发现宋言拖着旅行箱，闻楚意识到被骗，想赶人已经晚了。
　　宋言打量这间两室一厅的房子，顺便用三个字形容：脏、乱、差。
　　撇开人为的卫生条件不说，这间房是他那间租的三倍大，按地段来看，租金不便宜。
　　“一个月多少钱？”宋言直接问。
　　“我买的。”闻楚答得更直接，随手捞起几条裤子，露出沙发一角，“你坐一下。”
　　如果可以，宋言不想坐。
　　好端端的一套房子，居然被糟蹋成这样。房如其主，明明有好底子，却硬是把自己整成一朵奇葩、一颗芦荟头。
　　往有床的房间一看，墙上挂着四件不同色的碎花衬衣。果然执念很深。
　　闻楚还算知道自家杯子不干净，拿一次性纸杯装水递给宋言。可就算是一次性纸杯，也看不出是哪个年头的产品。
　　宋言将就着喝了，然后开门见山：“以后我住在这里，希望你不要介意。”
　　闻楚直接坐地上：“我介意！我这里不住外人。”
　　他拒绝得很严肃，但没考虑到宋言脸皮的厚度：“如果你不逃课，我当然不用住在这里。作为经纪人，就近监督，这是对你负责。”
　　闻楚四处指了指：“你自己看，我这里没你睡的地方。”
　　宋言低头看沙发：“整理一下就有。”
　　闻楚的声音突然飙高：“我好好说话你不听是不是！是我经纪人又怎样！这是我的地方，未经他人允许私闯民宅，小心我告你！”
　　“嗷呜——”闻楚的卧房里滚出一颗巨型毛团。
　　“金毛养得不错啊。”宋言笑了笑，继续喝水。

【010】忍你很久了
　　“你到底走不走？”闻楚一见自家金毛，说话声音莫名其妙地弱下去。
　　“嗷——”金毛犬慢悠悠地挪到宋言身边，在他裤腿嗅了嗅，把头搭上宋言的膝盖。
　　“蛋卷，回房间去！我马上把人赶走。”闻楚眼睁睁看着自家爱犬与宋言亲近，表情变得复杂。
　　宋言抚摸蛋卷的脑袋：“说实话，我暂时没地方住，想在你这里借住一阵，我可以付房租，顺便……帮你整理屋子。”
　　闻楚挺起皮卡丘睡衣：“我就知道！蛋卷，赶人！”
　　这只名叫蛋卷的金毛没赶宋言，反倒把宋言的行李箱朝卧室里推。
　　“喂喂喂！死蛋卷，你给我住手！他说睡沙发！”闻楚又跪又劝，总算把行李箱抢回来，丢给宋言。
　　“就当你同意了。”宋言说完，着手整理连狗窝也不如的沙发。
　　“宋言，我跟你说，我忍你很久了！”闻楚不顾蛋卷的吠叫，对宋言指手画脚，“你诓我上什么破训练班，还一天到晚唠唠叨叨像个娘们，还要老子减肥！我告诉你，是我脾气好，否则现在就把你的行李从阳台扔下去！”
　　“你要扔早扔了。”宋言对蛋卷作嘘声状，蛋卷立马安静了。
　　蛋卷对陌生人言听计从，闻楚感受到莫大的冲击：“蛋卷，跟我回去睡。”
　　蛋卷挪到宋言身边趴下，眼角一拧，给了闻楚一个精神污染式的眼神，然后闭眼。
　　&
　　一米阳光洒进卧室，无情地照耀一对黑眼圈。
　　闻楚相信，如果不是蛋卷坚持，他绝对不会同意那讨人嫌的宋言在家中留宿。
　　行李箱都搬来了，估计几天不会走。联想到一连串的不方便，闻楚觉得头疼。
　　一个人住得好好的，突然间多出一个人，以后上厕所得排队，做饭也不知做一人份，还是两人份，水电分摊？
　　想到这个份上，闻楚又觉得自己小气。
　　宋言不是一个简单角色，闻楚明白，所以彻夜未眠，亲笔制定了一份借宿协议书。
　　这是一份业余的、以错别字为特色的协议书，最工整的是条款前的阿拉伯数字。
　　拿着笔和协议书走出房间，宋言一身运动装站在门口，汗湿的黑发贴在额前，胸口上下起伏，身边跟着昨晚叛变的蛋卷……这是去晨练？
　　宋言手里拎了馒头油条和豆浆：“如果不晨练，我会安排你上健身房。这是早餐。”
　　闻楚一使劲，协议书抓成一团，蛋卷正盯着他：“一大早就废话，你能闭嘴吗？”
　　宋言发现他手里抓着一团纸：“那是什么？”
　　提到重点，闻楚来了精神，郑重其事地把揉成一团的协议书铺平，放在整洁一新的茶几上：“这是协议书。你住在我这里，我很不方便、很不习惯，有些事最好先说清楚。”
　　宋言懒得看上面的字，因为字太丑，看着费神：“要房租？”
　　闻楚严肃说：“你还想白住么？行情是一千六，你睡沙发打五折，水电费网费算起来麻烦，你就给我整理屋子抵上。”
　　“可以。”宋言没有反驳，反正也住不了多久，他也不习惯同陌生人住一起，就算过去有项彦，两人也各有住处。
　　“马上签字！”闻楚大笔一挥，把协议书递给蛋卷，“叼过去给他签。”
　　闻楚两手交扣，兴高采烈地等着蛋卷把某人签好的协议书拿回来，满心想着每个月能多八百铳收入，外加一个整理房间的小弟。
　　可是，很久很久，直到宋言把纸袋丢进垃圾桶，蛋卷也没把他签好的协议书送回来。
　　闻楚不耐烦：“姓宋的，说签就签得爽快一点！”
　　宋言倚在门边：“我想签，但是它貌似不想我签。”
　　“嘶啦”一声，“嗞啦”又一声，“嗷——”
　　“我叫你给他签，你居然给撕了！”
　　蛋卷干净利落地把那张皱巴巴的协议书给撕了粉碎，然后两眼正直地看着昨晚背叛的主人，前边俩爪子镇定地踩在碎片上。
　　闻楚抄起墙边的拖把：“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蛋卷瞥他一眼，慢悠悠地挪去阳台晒太阳去了。
　　宋言扫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该出门了。”

【011】自我陶醉
　　只用一天，宋言将闻楚带回IO。
　　宋言满脑子都是闻楚在公交车上的表现：如何用凶光逼迫一个低年级小妹妹让座，如何迫使拥挤的环境为他让出一方天地。
　　看来媒体交流的课程必不可少，还要加一门思想道德建设。
　　方未在工作室里等，见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基本上能猜出一二。
　　她撇开闻楚，把宋言拖到一边，紧张地问：“你昨晚住他家？他地址不是假的吗？”
　　宋言往某人的阴沉脸瞧一眼：“套出真的就行了。”
　　方未没细问，反正今时今日的宋言，无论做出什么，都不值得惊讶。
　　但与闻楚相比，宋言身型偏弱，方未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画面，贴到宋言耳边：“喂，我看你还是搬到我家来住，这个人……不太安全。”
　　宋言一脸无所谓：“你认为一个穿卡通连体睡衣的人能有多不安全？”
　　“卡、卡通？”方未用奇怪的眼光注视着闻楚，脑内一片凌乱。
　　“反正你那边不是很方便。我都听到了。”宋言看她脸色变了，“放心，我在他家出不了什么事。有我贴身盯着，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逃课。”
　　闻楚被晾在一边，看眼前一男一女聊得像一对闺蜜，忍不住打断：“咳咳，今天又要干什么破事？别又是什么拉筋，我没法做。”
　　方未脸色发白：“糟了糟了，莫展还在楼下等着，快快快！快去！”
　　她说过，找来的人都是朋友。看来，今天例外。
　　“今天不是熟人？”宋言说着去拽闻楚。
　　“我的天！你连莫展都给忘了？柯维哲的徒弟啊。要是闻楚迟到的事传到那个姓柯的耳朵里，那会死人的！”
　　转眼间，方未已冲出工作室。宋言只管拽人跟上去。
　　无论柯维哲、莫展，宋言都不认识，只知道今天是闻楚的第一堂声乐课。
　　柯维哲？等会儿必须找个机会上网搜一下。
　　&
　　十二层，IO录音室。
　　莫展戴着耳机、开着音频软件，屏幕上有二十几道音轨。
　　方未一掌拍开门，把电脑前的人吓掉了耳机：“来了来了！没迟到，不许告诉柯魔头！”
　　转过一双清亮的眼睛，穿着浅米色上衣的莫展很斯文：“方姐，我像是这种人吗？”
　　“你不是，你家老大是。”方未把闻楚拖到前面，“就是他。你随便教教就好了，只要上节目别五音不全丢人就行，他主要是演戏。”
　　“了解。”莫展点击鼠标，快速保存工程，随手点开另一个软件，“先唱首歌来听听。”
　　“进去唱歌。”宋言拉开录音室的厚门，把人塞进去。
　　闻楚还以为声乐课是站在钢琴边上嗯嗯啊啊哼调子，没想到这么高端。
　　第一次进录音室，闻楚看什么都新鲜，默默打算过几天给自己的场子也弄一套。
　　宋言示意闻楚戴上耳机，莫展对准话筒：“唱一首拿手的就行，清唱。”
　　闻楚圈起手指表示“OK”，暗想唱歌算什么？混了这么多年，还唱过不少Live呢！虽然都是在酒精过度神志不清的状态下……
　　但是，现在唱什么？从来没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唱过歌，难道要无伴奏自嗨么？
　　“你倒是唱啊！”方未夺过麦，狠狠吼了一声。
　　“我靠！”耳机里的尖锐声音险些把闻楚的耳膜给废了。
　　闻楚清了清嗓子，脑海中蹦出几句歌词，自然而然就唱了：你的笑容背后，是如何的冷漠，我总是猜不透，如果换我……
　　很久没唱这首歌，只是适合安静的歌，他只会这一首罢了。
　　外面的人听愣了，很意外的，闻楚的音准不错。
　　“我不会承认，也会心痛……”唱到副歌部分，闻楚音调一转，表情骤变，莫名其妙进入破音的疯魔状态，举止浮夸，完全是自我陶醉的乱七八糟的状态，令人不忍直视。
　　“刚才是错觉吧？”莫展和方未的疑问相同，看着录音室里唱得撕心裂肺的疯子发怔。
　　“谁知道呢？”宋言注视里边的某人，若有所思。

【012】要养就要教
　　莫展忍了闻楚两个小时。这是那位柯大师与方未约定的时间。
　　听闻楚鬼哭狼嚎的间隙，宋言搜索了“柯维哲”，没想到是乐坛教父级人物。
　　一天过去，方未表示神经衰弱，宋言则是面不改色地跟闻楚一起回家。
　　走在路上，宋言问他：“今天唱得很开心？”
　　闻楚两手搭着后脑勺：“还行，改天你去听听我在吧里的Live，一定比今天好。”
　　“当然，因为你没用心唱。不对，你是用心唱了几句，后来崩了。”宋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眼角注意闻楚的神色变化。
　　“怎么是崩了？我以前都这么唱，阿青他们都说我唱得很有感情，能出片！”闻楚飘飘然地吹起口哨。
　　“无所谓。唱歌赚不了什么钱，最多上上节目，动作浮夸有助于综艺效果，你就这样吧。”宋言从他眼里看到什么，一转头又当作没看见。
　　“浮夸？那是情感表现好么！你不懂就别乱说！”闻楚吼了几句，飞快奔上楼。
　　有人先跑上去开门，宋言当然没意见。
　　一到楼梯口，蛋卷就从门里探出脑袋，没过多久，又被某人的大手给拽回去。
　　宋言进门，秒懂了闻楚拽它进去的原因，也彻底了解到闻楚家为什么比狗窝还乱。
　　蛋卷就是个拆迁队的。
　　早上收拾干净的屋子，现在又一片狼藉，除了独自在家的大金毛，想不出其他。
　　原以为闻楚抓蛋卷进去要进行一番教育，哪里晓得他只是把蛋卷赶去阳台待着，自己转身在“废墟”里找那件皮卡丘连体睡衣。
　　“你要不要来找一下你的箱子？”闻楚终于翻到那件卡通居家服，好心劝宋言也找找。
　　“不用找，就在你后面。”宋言指着后面那堵墙，墙边靠着的，是整个两室一厅唯一未遭毒爪的角落，角落里是宋言的行李箱。
　　“它对你不错。”闻楚说得咬牙切齿。
　　宋言无意中看见阳台上蛋卷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它也不想这样，你对它做什么了？”
　　闻楚气呼呼地直起身：“我什么也没做，每天大块肉伺候着，它就是这德行！”
　　宋言走去阳台，蛋卷一下子粘在他身上，轻轻蹭着：“要养就要教。你不问原因，至少要跟他讲道理，金毛很聪明，它会懂的。”
　　闻楚拎着一袋狗粮出来，倒在盆里推给蛋卷：“它从来不听我讲道理。你行你上啊！”
　　在这位资深芦荟头身上，宋言全然找不到耐心的潜力。估计以前就说上两句，然后狗不听，然后就把狗粮给倒了，再然后狗就变本加厉，最后成就了今天的拆迁大队。
　　必须得教！
　　宋言深吸了口气。如果不教，他每天都得在垃圾堆里睡着，在垃圾堆里清醒，接着按照约定替狗主人收拾屋子。
　　盆子推到一边，蛋卷不解地看着宋言，狗爪子一个劲地往盆子那边挠。
　　宋言捧起蛋卷的头，认真盯着它的眼睛：“蛋卷，好好听着，以后不能弄乱房间，这样你爸会生气，以后再也不给你肉吃了。”
　　闻楚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指着宋言：“它要是连这个都听你的，我就不收你房租！”
　　“那先谢谢了。”宋言摸摸蛋卷的脑袋，伸出手指把闻楚的菜刀往回拨。
　　“你要不要一起吃饭？”闻楚问得心不甘情不愿。
　　“吃什么？我看看。”
　　宋言走去厨房，见案板上放着两颗蛋、两粒番茄、一把青菜：“真的改吃素啊。”
　　闻楚把菜刀砸在案板上：“还不都是你说的！我现在一星期就吃两回肉！”
　　让一个食肉动物自觉控制饮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宋言只说过一次，闻楚就照做了，还遵守得非常认真，可见他是真心想吃艺人这碗饭。
　　明明可以做得很好，上训练课却像吃了炸药一样。不是不耐烦，而是急于求成？
　　宋言笑了一下：“去皮的鸡肉还是可以吃点。”
　　闻楚黑着脸，抓起桌上钥匙：“我去买肉。”

【013】楼梯上的皮卡丘
　　闻楚会做饭，而且做得不赖。这额外的租房福利，宋言欣然接受了。
　　但福利不仅仅如此，第二天从公司回到家，宋言连房租都省了。
　　原本属于拆迁队的蛋卷，因为宋言说的一句话成了良好市民，整间屋子如上午出门时一样整齐，蛋卷正趴在窗帘下晒太阳。
　　“愿赌服输。”宋言一说话，蛋卷就从窗帘下钻出来，蹭着他扭动，求表扬。
　　“老子又不缺这几百块钱。”闻楚的确不缺这几百块钱，就是觉得缺了那么一点乐趣。
　　宋言坐沙发刷微博，蛋卷把头靠在他腿上，一人一狗等着某人喊开饭。
　　之所以能这么心安理得，是因为昨晚应闻楚之邀去厨房小露一手，弄出一盘渣渣后，被闻楚赶出厨房。宋言并没有放水，他是真的不太会。
　　某个人渣曾经说过，做饭这种事，家里一个人会就行了。
　　直到今天，宋言依然认为这是那个人渣说过的唯一一句人话。
　　说到这个人渣，宋言不是没留意过他的近况，虽然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但他在喻平手上，今后一定会成为闻楚上位的障碍。
　　闻到一股臭味，宋言转头去看，是闻楚拎着一袋垃圾站在沙发边上。
　　“这是我的微博？不对，是你冒我的名开了个新的！”闻楚激动地从裤袋掏出手机，迅速打开软件，“你看，我本来就有一个……”
　　“都是一些醉醺醺的照片吧？”宋言随手划出一张照片给他看，“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这……”闻楚不得不承认，宋言给他弄的微博内容既营养又养眼，都是他训练时的照片，清一色是抓拍，技术相当好，把他塑造成一个认真刻苦的好青年。
　　“艺人要懂得包装自己、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名声，那些酗酒照片早晚害死你，劝你把之前的账号注销。”宋言看他把手伸过来，立即收起手机，“到时候我把账号给你。”
　　闻楚听过艺人的这些东西基本是经纪人在发，今天总算见识到。但见识归见识，垃圾还是要给：“你去扔垃圾。”
　　宋言盯着垃圾不说话，眼前横过一只毛茸茸的金毛爪子，把垃圾袋一推。
　　蛋卷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它就是叛变了，坚持要穿着卡通居家服的挂名主人亲力亲为。
　　闻楚看蛋卷一副打算咬人的样子，悻悻地说：“好，我去，回来再揍你。”
　　门“哐”地被某人一脚踹开，任由那如同山崩地裂的怨恨脚步在楼道上下游荡。
　　过了五分钟，宋言听到一声“啊”，叫得挺惨。
　　带着蛋卷一起去楼梯口一看……闻楚摔了，穿着皮卡丘连体睡衣摔了，闪电尾巴还翘着。
　　一个男人上楼也能滑倒，还整个下巴磕在直角上，真是人才。
　　“哈哈哈哈，妈妈你看，皮卡丘摔了，哈哈哈哈……”邻居家熊孩子路过，松开妈妈的手，立马过去扯闻楚的“尾巴”。
　　“这孩子，快回来！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孩子妈妈一边道歉，一边把孩子拖走，整张脸憋得通红，估计一进家门就能笑得趴地上。
　　等孩子走了，闻楚艰难地从楼梯上爬起，悲壮地甩开带耳朵的皮卡丘兜帽，抬头瞪着正上方的一人一狗。
　　宋言感觉一口气直涌上来，一时没守住，“噗嗤”笑出声，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蛋卷见势不妙跑了，只剩宋言撑着楼梯扶手笑个不停。
　　这是第一次见他笑。他真心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
　　闻楚忽然感觉下巴没那么疼了。
　　宋言笑够了，恢复平常的表情：“你准备站多久？”
　　闻楚狠狠拍去膝盖的灰，重重走上去，怒道：“以后你去扔！”
　　宋言望着对面关上的门：“哦，那样的话，孩子会很失望。”
　　闻楚秒懂宋言的意思，之前还说什么谨言慎行，现在就要他随便摔给人看？
　　“看来你很有机会成为被艺能之神眷顾的男人。”宋言说完，转身进门。
　　“宋言，你信不信我真把你的行李从三楼丢下去！”闻楚狂吼着追上去。
　　“嗷嗷嗷！”

【014】一签一大片
　　沙发很窄，宋言几乎每个晚上都翻不了身，被电话吵醒，半边身体都麻了。
　　宋言习惯地揉揉肩膀，伸手去抓手机。
　　屏幕显示方未的电话号码，宋言接听：“提前还是延后？”
　　电话那头的方未大声说：“给我清醒一点！今天公司头牌回来开会，大门口堵了几百个人，你们两个是挤不进来了，记得从后门走，如果还不行，直接从地下室乘电梯上来！”
　　方未掐掉电话之后，宋言想起那个头牌——任叶新，
　　之前了解过这个所谓头牌，不过是在红毯上摔了一跤，有意无意掉了裤子的那个娘娘腔。
　　据说他一朝得志想跟IO解约，今天开会大概就是为了这件事。
　　宋言很清楚，靠心机炒作红起来的任叶新得意不了多久，霍乔大可以不挽留这个人。撇去闻楚不说，就是喻平手上的项彦就甩他九条街。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颗鸡窝头：“谁的电话？”
　　宋言晃了晃手机：“方未。说是公司门口比较挤，让我们绕路。”
　　闻楚眯着眼，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打了个哈欠，又去睡回笼觉了。
　　宋言扶着肩膀起来，沙发下的蛋卷也醒了，一人一狗下楼晨跑。
　　&
　　八点半，IO大楼前面的空地人山人海。
　　何止是几百人，连交警都出动的状况，起码上千人。
　　闻楚很想提前感受一下万人簇拥的优越感，最后被宋言无情地拖进地下停车场。
　　很可惜，地下停车场的状况也不容乐观，当宋言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挤不回去了。
　　闻楚很享受目前的感觉：“如果她们叫的是我的名字，那就好了。”
　　宋言一个踉跄，扶墙站稳：“那你就认真一点，别像那天唱歌那么浮夸。”
　　闻楚一听就不服气，可是还没回喷，前面的人潮就炸出刺耳的尖叫。
　　任叶新的座驾从固定停车位开出来，安保人员正在勉强开路。
　　“看来任叶新是铁了心要解约，这个时间，会议应该还没开始。”宋言知道，一旦任叶新离开IO这棵大树，一定死得更快。
　　“你说开什么？”闻楚显然没听清宋言的嘀咕，前面的人浪直把他往后掀。
　　“啊！”一个双马尾的妹子没站稳，直接撞在闻楚身上，把他当了肉垫。
　　人潮跟海啸似的追着任叶新的座驾冲出停车场，耳边顿时安静了。
　　双马尾妹子看着肉垫，“噌”一下脸红了：“谢、谢谢。”
　　闻楚明显不想扶这妹子，但若不扶，连他自己也没法站起来。
　　宋言站在一边，催促：“已经晚了，老师在等。”
　　闻楚拨开妹子的手，正准备跟宋言上去，又让妹子给拉住。
　　印着任叶新头像的扇子躺在地上，双马尾妹子红着脸，腾出手从萌猫背包里翻出一个粉红小本：“你是IO的艺人吧？能签个名吗？”
　　闻楚心脏一顿，激动几乎要蹦起来。
　　有人找我签名了！有萌妹子找我签名了！
　　宋言无法直视他故作优雅的模样，提醒说：“他还没出道。”
　　双马尾妹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人这么好，一定很快能出道！先签一个吧！”
　　闻楚压抑着冲动……不，激动的心情签下自己的名字，还学着偶像剧里的男主角冲双马尾妹子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双马尾妹子蹦着两根小腿：“米贝，大米的米，宝贝的贝。”
　　宋言担心得斜过头去看……还好，没有错别字。
　　米贝要了闻楚的签名，再三表完忠心，许下后援会担当的豪言壮语，蹦蹦跳跳地走了。
　　闻楚的脖子根这才红了，转身对宋言说：“第一个签名！我给人签名了！”
　　宋言对此丝毫无感：“你应该感谢那个妹子没嫌你字难看。你有空就练练签名，别跟鬼画符似的，或者，我找人给你设计一个。”
　　“不行！我自己的签名得自己设计！”闻楚还沉浸在“巨星”的幻象里不可自拔。
　　“随便。”宋言想了想，好像圈子里也没几个人能签出个人样。
　　“宋言，你说我来个英文名怎么样？中文加英文，一签一大片，很有诚意……”

【015】机会
　　从地下二层到十三层方未工作室，新晋长舌男的嘴就没停过，时不时冒出各种签名创意，最夸张的连一张A4纸也不够涂。
　　宋言可以肯定，他一定只记得一秒前说过的那个。
　　想起方未是今早六点来的电话，她有自己的复式公寓，根本不可能看到在公司宿舍才能瞄到的人山人海。
　　她这么早来公司，有别的事？
　　宋言猜对了，方未一早就来公司进行各方证实，直到他和闻楚上楼的前五分钟才确定。
　　国内著名导演巫邢正执导一部片名为《刺狼》的电影作品，据说投资好几亿。
　　偏偏电影拍到一半，男三号摔断了腿，对于一部动作电影来说，基本就是没用了，之前的素材只能全部报废。
　　因为是一个牵动剧情不可或缺的角色，巫邢决定找新人顶替，而IO的新人训练营在业内有着很好的口碑，所以巫大导演亲自找上门，目前在霍乔的办公室里喝茶。
　　宋言一听，开始对任叶新的离开有了新的猜测。
　　如果是霍乔借此机会赶人，那么任叶新中计了。以为是一时意气，其实是中套。
　　这样想来，这个霍乔很有头脑，完全不是那个二世祖。
　　方未看宋言发呆：“喂！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到底争不争！”
　　宋言点头：“当然要争。刚出道就能有电影作品很难得，而且是巫邢的作品。只要电影正常上映，新人奖肯定跑不掉。就是人嘛……”
　　闻楚还在回味第一次签名的感觉，一听“电影”两个字，顿觉责任重大：“我会努力！你们放心！”
　　说实在的，对于闻楚这个人，宋言很难放心，从近期训练来看，他起伏很大。
　　宋言问方未：“今天训练营有人？”
　　方未猛点头：“对，是表演课。你要去……偷窥？”
　　宋言默了默：“这叫”知己知彼”。”
　　&
　　八层表演训练室。
　　IO高层精心挑选的十五个新人都在里面，包括项彦。
　　从玻璃窗向内窥视，十五人中起码有十人资质平平，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项彦。
　　他是天生的艺人、天生的演员，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发自内心，毫不做作。
　　别人要努力十年的东西，对他而言，与生俱来。
　　项彦本就是一块未经雕琢就极度耀目的玉石，如今有喻平推波助澜，他的青涩在短时间内削去大半。虽然有点急功近利，但在项彦身上完全看不出这一点。
　　休息时间，只有项彦从训练室走出，脸色不好看。
　　宋言一眼就看出他营养不良，喻平的要求太过苛刻。
　　项彦一出门就看见宋言，依然清澈的眼神里暂时没有多少对名利的欲望。
　　毕竟不是那个人……宋言看着他：“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到时候你什么也做不了，他也什么都得不到。”
　　项彦突然笑了，是非常复杂的笑，有苦笑、有无谓，再有就是他的不屑。
　　宋言看得出，他眼里潜藏的不屑是留给喻平的东西。
　　项彦还是项彦，天生就不是弱者，喻平对他的掌控很有限。
　　“你来这里做什么？”项彦对他没有敌意。
　　“随便看看。”宋言看他的脸色实在很差，“喻平的话不用全听，保持体重或状态有很多种方法。受罪的人，不是他。”
　　“我知道。”项彦看了看宋言身后，“其实你可以带他一起来，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会有人发现。”
　　宋言明白他的意思，但宋言更清楚闻楚那样的人不适合这种训练形式。那个男人往十五人里一站，就是分分钟斗殴的节奏：“没有霍总的首肯，还是小心一点。”
　　项彦灌了半瓶维他命饮料：“你们单独授课的事，霍总已经知道了。”
　　宋言依然笑着看他，只是笑着，没有接话。
　　如那个项彦一样，他的外表和内心太不相称。喻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该进去训练了。”项彦一个深呼吸，又往训练室里走。
　　“看你这么可怜，要不我去找霍总说说？”喻平来了，“项彦，收拾一下，去见霍总。”

【016】公平竞争
　　等宋言和喻平分别带人上二十六层，巫邢已经离开，选角一事交由霍乔处理。
　　至于巫邢为何走得那么放心，这就归于巫邢与霍家的私交。
　　闻楚和项彦面对面站着，从外表上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喻平也是这样想。
　　只有宋言明白，项彦在此刻的文弱乖顺是一种伪装。
　　一个随时随地都在演戏的人，为何不能在不久的将来得到瞩目？
　　遮掩锋芒，是项彦擅长的，也是闻楚所欠缺的东西。这个项彦，比那位更强。
　　不过，现在的宋言还是喜欢闻楚这种人，至少能算到每一步。
　　喻平看闻楚的眼神，很明显是鄙视。项彦是他千挑万选的人，而闻楚只是宋言在街边随手拉来的一个流氓混混，他没有资格与项彦站在一起。
　　宋言知道喻平在想什么，也懒得理他。
　　“就凭他也敢来争《刺狼》？”喻平按捺不住，先开口了。
　　“都是新人，为什么不能争？”宋言直视他的眼睛，镇定如常，“我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不敢带人来争，但是我敢。”
　　“宋言，你敢不敢跟我赌！”喻平就是看宋言不顺眼。
　　宋言低头看手机：“没兴趣。”
　　&
　　秘书传达霍乔的指令，让四个人一起进办公室。
　　宋言不和喻平争前后，拉住略显激动的闻楚，跟在后面。
　　霍乔，霍家二公子，圈内有名的富二代，却不是二世祖，没有父兄的帮助，照样把IO打理成为娱乐圈最强大的帝国。
　　比之前那位有出息多了、不好应付……宋言见了霍乔，心里只有这两句话。
　　这个霍乔温文尔雅，眼神犀利，拿过手边的两份文件夹，随手甩到宋言和喻平面前。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刺狼。
　　霍乔稍微看了看他们身后的人：“巫导刚才来过，缺的角色从我们公司选人替上，戏份要重新拍，时间比较紧，五天后试镜，直接进组。这是试戏剧本，你们先看。”
　　宋言和喻平看剧本的空档，霍乔起身走到后面，从项彦面前走过，停在闻楚眼前。
　　“你是宋言挑的人？”霍乔听喻平提过这个人，但无论他怎么形容，亲眼见了才是真的。
　　“是。”闻楚与霍乔对视，丝毫不胆怯，还抬手指着自己，“我，闻楚。”
　　这是闻楚的优点之一，多年混混生涯误打误撞出的惊人胆色，明知霍乔是大老板，也没有半点阿谀奉承的念头。
　　如果是从前的霍乔，闻楚一定完蛋，但现在的这位……宋言很肯定，霍乔会欣赏他。
　　霍乔说：“宋言，私下找人培训新人，有违公司规定，你不怕？”
　　宋言本来该怕，但在IO混吃等死这么长时间也没被赶走，现在更没这个可能。
　　“霍总对这个新人满意吗？”宋言反问，转身去看霍乔。
　　“听方未说你变了，你还真的变了。”霍乔说完，点点头，“我很满意。关于闻楚……从今天开始，你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我不干涉。”
　　“多谢霍总。”宋言不用看也晓得喻平现在的脸色。他和霍乔之间，似乎不怎么和谐。
　　霍乔走到窗前，打了个响指：“既然你敢来，那就公平竞争。五天后的试镜，闻楚和项彦一起去。”
　　喻平忍耐到极限：“霍总，要是让巫导知道闻楚之前是一个……”
　　“巫邢不会在意这个。他只要票房大卖，其他什么都可以接受。”霍乔侧过脸，若有似无地看着喻平，“但愿你能理解。”
　　“霍总的意思，我明白。”喻平的声音有些冷。
　　宋言默默看着关系非同寻常的两人，默默看着两人非同寻常的眼神交流，默默揣测两人今时今日的关系。刚才推测的不和谐，好像太轻了。
　　霍乔和喻平身份有别，即使彼此间维持那一层关系，霍乔也非常清楚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而喻平认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
　　两人之间，摩擦不小。
　　如果真是这样，能继续恶劣下去，也许不错。

【017】压力会导致谢顶
　　《刺狼》是一部古装动作片，故事发生在一个烽烟弥漫的战场，一个弱国主帅得君王之令，暗中派出细作刺杀敌国主将，最后自己被迫亲自出手，刺杀失败而壮烈牺牲。
　　看似挺悲壮的一个故事，其中穿插各种无间道和凄美爱情故事，反正就是一部捞钱大片。
　　那位不幸摔断腿的配角饰演主角的副将甘成，为了保护大哥的安全，提前潜入敌军大营，后在关键时刻为成全男女主角成为炮灰。
　　狗血的角色，被编剧塑造得很出挑，文戏、武戏、内心戏，一个也不少。可见编剧多么偏爱这个角色，也所以喻平会争。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闻楚背台词的功力大有长进，浮夸的神态也少了许多。
　　对此，宋言倍感欣慰，揣着一瓶柠檬水，跟蛋卷一同坐在沙发上欣赏。
　　闻楚捧着剧本，准备表演甘成打晕主帅，然后假扮成他潜入敌营的一场戏。
　　表演课上了不少，闻楚在这门课上花了些心思，现在看到剧本，不至于全无慨念。
　　把剧本一扔，抓起遥控器当作木棍，把面前的“人”敲昏，念台词：“大哥，君命不可违，这件事，就由兄弟代你去做……”
　　“敲得太果断了。”宋言灌了一口饮料，“甘成做这件事是犹豫的，他家中有父母在堂，肯定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是两军交战的现实迫使他这么做。因为一旦将军死了，军队将群龙无首。”
　　“第五次了，宋言，你打断我第五次了。”闻楚很想揍他。
　　“你台词说得还行，感情马马虎虎过得去，反正有后期配音，你撑过试镜就行。”宋言目测他不耐烦的毛病又要犯了，“难道要我上？”
　　“你行你上啊！”闻楚把遥控器丢给他。
　　宋言放下柠檬水，把遥控器握紧：“看好了。”
　　话音一落，宋言立即进入状态，眉眼间既犹豫又慌张，痛下决心的一刹，手是颤抖的。
　　敲完“人”，手腕一松，丢了遥控器，双膝重重跪地：“大哥，君命不可违，这件事，就由兄弟代你去做！”
　　一场戏干净利落地演完，前一秒还一脸苦楚的宋言，后一秒又面无表情的捡起遥控器，送到闻楚手里：“看看有没摔坏。”
　　闻楚拿着遥控器，完全愣住：“你这个样子，我很有压力。”
　　宋言坐回沙发：“有压力才有动力，这句话不用我教你。”
　　“你没听说过吗？压力太大会导致谢顶。”闻楚看着宋言，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你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自己出道？你长得又不差。”
　　“我对演戏没兴趣。”宋言如实说。
　　“没兴趣还能演成这样？我这几天学了不少东西，你能到这个程度，一定练过！”
　　宋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不可能告诉闻楚自己的“过去”，闻楚也不会相信，他曾经过得跟现在的项彦一样，随时随地都在演戏。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一句玩笑话，到了求生存的时候，就是现实。
　　闻楚指着宋言：“你默认了！”
　　宋言拧开瓶盖，继续喝着他的柠檬水，面对闻楚的质问，一样没有正面回答：“你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多看看剧本，想想我刚才怎么做。”
　　闻楚拿剧本当扇子，拉着领口：“早知道还请人来教？你上不就行了？”
　　宋言沉思一阵，半晌后开口：“这件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方未。”
　　“为什么？”
　　“我不喜欢演戏。”
　　说这话有点可笑，宋言扪心自问，有的时候的确喜欢，因为能达到目的。
　　闻楚看他的瓶子空了，又去冰箱给他拿了一瓶：“就你这么喜欢喝柠檬水？”
　　对宋言来说，柠檬水的存在和演戏一样，不是很喜欢，又不可或缺。
　　经常喝的原因，很简单。酸味能令他清醒，尤其在某些时候，不会产生谢顶那种副作用。
　　“喜欢。”这是宋言给闻楚的答案。
　　“我喜欢甜的。”闻楚无心接了话，转头去研究剧本。

【018】妄想症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
　　长时间挤公交车，等来一次公司专车招待。对于宋言，感觉很微妙。
　　也不知是喻平的意思，还是霍乔观人于微，一辆车可以装下的四个人，生生分成两辆。
　　这样也好，至少路上可以省点口水，轻轻松松补眠到郊区的影视城。
　　闻楚鼾声渐起，宋言是没法睡了。手一动，碰到剧本。
　　宋言庆幸这只是试戏的剧本，如果整本拿来挑一段，以闻楚现在的实力，估计连台词都背不下来，更别说演。
　　虽然之前说是争，但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宋言得出一个结论：闻楚不如项彦。
　　想要得到这个角色，七成得靠运气。
　　至于事后来自喻平的冷嘲热讽，宋言已做好心理准备，至于打鼾的这位……但愿之前那些平心静气的课程能对他起些作用。
　　试镜失败不是坏事，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影视城A区。
　　巫邢刚导完一场戏，抽空在休息室等着两人。
　　喻平和项彦先一步到了，据说天一亮就在摄影棚里守着，可巫邢没特别搭理他们。
　　试镜开始，项彦先上妆试戏。
　　宋言没跟喻平抢，因为身边紧张成一逼的闻楚很需要参考和平静。
　　如意料中的一样，项彦的表现非常完美，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导演喊“Action”之前还是乖顺的表情，之后的一瞬……项彦表情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等项彦演完，巫邢的眼光就变了，鼓掌表示赞许。
　　见到这一画面，闻楚整个人都有点怂了，他狠狠拍自己的脸：“我是西区之霸！我是西区之霸！”
　　西区？那条芦荟头聚集的破巷子？宋言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把闻楚踹到镜头前。
　　闻楚的身材完全撑起整套铠甲，在造型上，比偏瘦的项彦好太多。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抽到敲晕主帅的那场戏。
　　副导演喊了开始，闻楚深吸一口气，努力还原这几天练习的成果。
　　从举起木棍的眼神纠结，到主帅倒地后的颤抖，闻楚做得很好。
　　接下来，只要念完台词，从主帅身上解下佩剑，跑出镜头就行了。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这个时候，《刺狼》的男主角出现，他也是试镜的评审之一。
　　纪亚东，当红影帝，巫邢找他来演男主角，没有任何争议。
　　宋言认得他，第一次带闻楚进IO的那天，在电梯间见过。
　　所以……完了。
　　闻楚头一回在镜头前演戏，边上还围着不少人，本来就有够紧张，这下子忽然来了个人，还是来头不小的人，所有人都给他让路，助理搬了张椅子，让他坐在巫邢右侧。
　　动静很大，闻楚精力分散事小，看到纪亚东才是大事。
　　那一天，电梯门开启的瞬间，他在纪亚东眼前的形象……一个张牙舞爪的变态？
　　闻楚记起自己在演戏，就差最后一个步骤。
　　他解下替身主帅腰间的佩剑，结果把布条扯成死结，好不容易撕开，起身准备跑出镜头的一刻，一脚踩上刚才丢地上的木棍……咕噜咕噜啪。
　　试镜的结果很明显，项彦赢了，也就是喻平赢了。
　　宋言为避开喻平的一通废话，马上带闻楚去偏一点的化妆间换装。
　　对于自己落选，闻楚似乎还没弄清状况：“我就摔了一下而已，怎么就选他了？他那么瘦巴巴的，怎么穿这身衣服！对，一定有猫腻！”
　　“你有妄想症？”宋言亲手帮闻楚卸下铠甲，动作十分娴熟，“第一，身材是可以练的，没有身材，服装师也能弥补。第二，项彦的实力的确比你强，是天生的演员，这一点不用我解释。第三，纪亚东。”
　　“他叫纪亚东？就是他突然冒出来，害我走神！”闻楚忿忿不平。
　　“他是这部戏的男主角。”宋言把卸下的铠甲搬到一边，“项彦试镜的时候，边上有人砸了杯子，他连听都没听见。你在演戏，连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闻楚转身：“宋言，你很欣赏那个姓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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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邀约
　　闻楚不喜欢宋言看项彦的眼神。
　　准确来说，是一个字：烦。
　　至于原因，闻楚没有深度剖析的习惯，反正他宁可宋言用这种眼神去看蛋卷。
　　眼前一暗，宋言把外套丢他头上：“跟巫导打声招呼，然后回公司。”
　　“你很欣赏那个姓项的？”闻楚把外套往肩上甩。
　　“除了你，每个人都很欣赏他。我没有跟喻平争先后，就是要你亲眼看看项彦的实力。”
　　“你就是嫌我不如他！就他那小子装模作样……”闻楚刚揪到宋言的后领，有人开门进了化妆间。
　　纪亚东。又是他！闻楚见他就想揍一拳。
　　宋言对纪亚东很客气，笑脸上前，张口就是“纪老师”。
　　如果推断得不错，纪亚东刚才推门的眼神，分明是在找人。
　　纪亚东亲自找上门……难道选角的事还有转机？
　　“你果然在这里。”纪亚东的确是找人，但找的不是闻楚。
　　“找我？”宋言有点吃惊。
　　“是喻大经纪人在找你。”纪亚东脸上带着笑容，是看戏的态度。
　　宋言相信喻平在找他，但绝不会明目张胆，纪亚东想看的，纯粹是他的反应。所以，宋言的反应让他很失望：“今天让纪老师见笑了。”
　　纪亚东看着宋言身后的闻楚：“任何一个演员都有失误的时候，包括我。他一个新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已非常难得。”
　　不管这个什么东是不是损人，闻楚都想立马揍他。
　　“我来找你。”纪亚东说了实话，“其实，《刺狼》不止缺一个配角。”
　　看过《刺狼》的演职员表，宋言知道女主弟弟的那个小配角，至今从缺。
　　问题是，那个角色略显阴柔，根本不适合闻楚。所以……
　　宋言没有把这个邀约跟某件事联系起来，他看得出纪亚东很诚恳。
　　“我不会演戏。”宋言直接回绝。
　　“你会，因为你很聪明。”纪亚东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你能猜到后半句，就足以证明我没看错人。听说你一直旁观新人的表演课，外加你的职业……所以，你一定会。”
　　纪亚东不是简单角色，也不好打发，宋言认为，拒绝就应该果断：“不会。我是一个专业的经纪人，该守自己的本分。”
　　“人的本分是生存、前途。”纪亚东也是一个现实的人。
　　“我的生存和前途，都对得起经纪人这个职业。”
　　两个人继续对峙，闻楚只能好好控制自己的拳头。
　　在纪亚东眼里，这个宋言比闻楚有潜力：“这个角色戏份很少，可以为你留到最后。”
　　闻楚最终管住了自己的手，却没能管住嘴，受不了纪亚东的废话连篇：“宋言，蛋卷等着吃饭。”
　　虽然这话让人想入非非，但宋言觉得闻楚做得很对，顺水推舟回头一笑：“好的。”
　　随便这位影帝怎么想，只要这个借口能打消他的念头。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纪亚东不会不看不懂这个动作的意义：“原来你们住在一起。”
　　“纪老师，我真的不会演戏，谢谢你的赏识。”宋言对闻楚使眼色，两人准备随时跑路。
　　“你比他有前途。”纪亚东的意思十分明显，有咄咄逼人的味道。
　　“谢谢。”宋言能说的只有这个，他没有喻平的地位，不说就不会错。
　　好不容易把闻楚拽出化妆间，宋言带他跟巫邢打了招呼，坐上回市区的车。
　　这个车，是城区公交，喻平早就自作主张把霍乔派的车给支回去了。
　　使手上的新人得到巫邢大作的角色，喻平有资本做这件事。
　　坐在公交车上，宋言没有说话，闻楚好奇：“你为什么不拍戏？有钱不赚。”
　　宋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要告诉他说，他活着就是演戏，已经累得够呛，再去出演一个不相干的人生，只会更累。
　　“如果我赚了，你就赚不到了。”宋言回了这句话。
　　“你赚、我赚，还不都一样？”闻楚感觉哪里不对劲，“我的意思是说，你赚了钱然后还给我，是一个道理。”

【020】论第一印象
　　起码在宋言看来，闻楚选择艺人这条路，绝对不止为了赚钱。
　　赚钱有很多种方法，比如他看场子。因为收入不菲，所以才有能力买下现在的公寓。
　　艺人合约等于卖身契，闻楚签字的时候，不带一点犹豫。
　　五年合约，对闻楚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一旦这五年一事无成，黄金时期也就过了。
　　宋言没兴趣研究艺人的隐私。还是那两个字：本分。
　　回到市区，宋言考虑到某人会在公司等着，直接把闻楚带回家。
　　打电话向方未报告情况，淡定地听她把喻平全家问候一遍，然后被蛋卷拉进家门。
　　试镜失败，也并非一无所获，相信闻楚也感觉到了。
　　纪亚东，近距离接触一个活生生的娱乐圈教材，十分难得。
　　宋言问：“你对纪亚东的第一印象怎么样？霍乔想把他签入旗下，屡战屡败。”
　　“不怎么样。”闻楚掂着一颗番茄，重重甩上冰箱门，“狂妄自大，自以为是。”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他有够臭屁！他只是一个演员，说让你演戏就演戏，导演能答应？”
　　“能。”绕到重点，宋言说，“因为他的地位，所以能做到平常人做不到、或没有权限做的事。如果问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从我的角度来看，他很好，非常成功。能让巫邢那样的导演无条件答应一个角色，不是地位就能解决的。”
　　一种怪声从闻楚手心传出……番茄烂了，被他捏烂了。
　　闻楚当场就呵呵了：“第一印象好的家伙不一定就是好人。”
　　宋言递抽纸给他：“这个不一定是好人的人，在《刺狼》的片酬是一千万铳。”
　　番茄彻底烂了，被人肉榨汁机榨成汁，一滴不剩地拍在地上。
　　蛋卷从沙发蹦下去，伸出舌头开始舔，津津有味。
　　宋言说：“演技不是全部，想要在娱乐圈得到地位、得到利益，就要往上爬。实力、天分、人际、运气，缺一不可。”
　　熟悉的句子再亲自说出口，宋言觉得自己很可笑，死过一次还不怕么？
　　当年对那个项彦，他也是从这段话说起。项彦很聪明，学得很快，可就是太快……
　　闻楚默默下蹲收拾番茄渣：“你是说，我以后也会变成他那副德行？”
　　宋言低头看他拿抹布擦地，不论当初的项彦、或是现在的纪亚东，他们绝对不会动手做这种事。
　　闻楚去水台洗抹布，声音隔着一面墙：“像他那样还算人吗？要是阿青他们看到我那个样子，一定把我绑去精神科看病。”
　　“那你想怎么样？以你现在的样子出道，就想混到纪亚东那个位置？”
　　“我为什么要混到他那个位置？老子有自己的位置，为毛要跟那家伙一样！”闻楚忽然冒出头，拧着眉毛警告宋言，“你别想我变成姓纪的那个样子，看着就恶心！”
　　他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可是就像山路陡峭，手脚并用始终比直立行走来得容易，也不会轻易掉落悬崖。
　　宋言说：“你这么固执，很可能红不起来。”
　　闻楚手里的抹布换成菜刀，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番茄：“不是已经有人找我签名了吗？”
　　这一刻，宋言觉得这个街边混混很有意思，与全盘接受的项彦完全不同。
　　直立行走？试试也不错。手上的茧已经够厚了。
　　眼前有什么明晃晃的东西一闪，宋言看见一把菜刀：“你想干什么？”
　　闻楚笑嘻嘻地问：“下一次试镜……是什么时候？”
　　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个！
　　这次机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各大影视城、各地片场摄影棚，哪里有那么多人时不时摔断腿，还摔到要换角的地步？
　　宋言说：“你等着吧。”
　　“等到什么时候？”闻楚挺起胸膛，感慨万千，无限回味，“拍戏还挺有意思的，看见自己在那个小框框里……嗯，感觉不错。”
　　“等着。”天晓得要等到什么时候。

【021】闲得发慌
　　机会，哪会来得那么容易。
　　宋言让闻楚等着，这一等就是半年。
　　在这半年里，项彦完成了《刺狼》的拍摄，电影后期进展顺利，第二部片约随之而来。如不出意外，年底电影颁奖礼的新人奖将属于他。
　　时间打磨人的意志，闻楚的训练课在一个月前全部结束，逐渐进入无所事事的状态，偶尔在宋言同意后，去某条巷子看场、当几个小时的西区小霸王。
　　宋言一直试图了解霍乔不炒他的原因，可惜一到关键点就没了下文。
　　手机铃声响了，是方未。这个星期的第十七次电话。
　　“喂，要帮忙？”半年里，宋言同样无所事事，有空给方未打打下手。
　　“帮你个头啊！你就打算这么废下去？说好的开窍泄洪闸呢！”方未的口气明显是恨铁不成钢，“他不行，你就换个人。街上砸下一块广告牌都能砸到个好看的，死脑筋害死人啊！前几天霍乔又请纪亚东来坐坐，他还问起你了……我去！你到底惹了一堆什么东西！”
　　“不要帮忙，我就挂了哈。”同样的话，宋言听过千百遍，耳朵都快起茧子。
　　“在这样下去，你跟那混混一起看场子去得了！你穿碎花衬衫比他好看！”
　　“嘟、嘟——”方未愤而撂电话。
　　有这样一位朋友，宋言很庆幸，也不是没考虑过她的建议。但是，宋言很想亲眼看一看，闻楚到底能不能我行我素地到达那个位置。
　　宋言把一片小肉干送到蛋卷嘴边，看着银行刚发来的转账短信：转账两万铳。
　　银行卡里的不明款项累积到了十万，宋言弄不清钱的来历，银行也不肯透露转账人的名字。在这种情况下，宋言更不会动这笔来历不明的钱。
　　看着闻楚卧室里的碎花衬衣，宋言匆匆意识到，住在他家已经半年了。
　　一开始说要另找房子，某人也催着让他搬……可是，两个人有四个月没聊过这件事。
　　“咔嚓——”钥匙塞进锁孔的声音。闻楚回来了。
　　“一身酒气，没打架吧？”宋言一直没忘提醒他注意言行。
　　“放心，没打脸。”闻楚的状态维持得很好，但再也没提起试镜的事。
　　“方未又来电话了。”宋言在闻楚眼里看到期待，“她又把我说了一顿。”
　　闻楚把眼光缩回去：“她有够无聊。”
　　睡了半年沙发，宋言倒下的姿势万分自然：“没我无聊。她说，我以后跟你看场子得了。”
　　闻楚一怔，浮夸地笑出声：“别看不起看场子的，能养活一大帮人呢！”
　　“或许学学看场子也不错？”宋言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认真在想这个提议。
　　“今晚就去？人多看得清楚。”闻楚在试探，也在邀请。
　　“行。”估计是真的闲得发慌，宋言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
　　走在街上，商场外墙的LED大屏幕正在播放《刺狼》的终极预告片。
　　灯光、剪辑、后期特效，堪称完美。
　　作为男三号，在短短的片花里能有十次以上的镜头量，项彦真的成功了。
　　闻楚看宋言走着停下，瞄一眼屏幕：“切，烂片一部！什么玩意儿，连衣服都撑不起来！”
　　宋言表示赞同：“是啊，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你想知道排片率么？”
　　“排什么东西？”闻楚在半年里学了不少东西，哪会不知道“排片率”是什么。
　　“我能让你的排片率比他高，你信吗？”宋言开玩笑说。
　　“信。”闻楚懒得再看屏幕上刀光剑影的画面。
　　宋言知道他单纯，今天看来，还有点傻：“我都让你混成这样了，还信？”
　　闻楚不耐烦地吵吵嚷嚷：“你到底看不看场子？我给阿青他们打了电话，一大伙人都等着呢！老子唱Live可不是常有的事！算你走运！”
　　想起这位Live兄在录音室里令人不忍直视的画面，宋言干笑。
　　大屏幕上的预告片播放完毕，一转眼又是一群模特走秀。
　　街上的人低头前行，没有人留意头顶上的灯光切换。
　　&
　　【明晚除夕夜，西区楚爷唱Live~~】

【022】Redemption
　　西区Wing吧，芦荟头聚集地。
　　摇滚电子舞曲，震耳欲聋，一群不受现实束缚的年轻人，此刻正尽情起舞。
　　闻楚出现，音乐戛然而止。DJ把麦克风交给阿青。
　　阿青饱含激情地喊道：“楚哥回来了！叫他的名字！闻楚！闻楚！闻楚！”
　　当全场响起闻楚的名字，宋言的心头忽然涌上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一次听我的Live，宋言，机会难得，给我好好听着。”
　　“说有什么用？上啊。”
　　半年相处，两人之间生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闻楚迈开长腿，一步跃上舞台，接住DJ抛来的麦克风：“好久不见！想我吗！”
　　宋言嫌弃着台上那人土到掉渣的问候方式，然而下一秒，意外地改观。
　　“今天的歌，Redemption！”
　　“闻楚！闻楚！闻楚！”
　　在Wing吧众人的尖叫中，电吉他带起前奏，舞台的火红灯光在他瞳孔掠过。
　　仅仅一瞬间，闻楚像是变了个人，眼神的坚毅与音乐一同迸发。
　　灯光缭乱，舞台上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也只属于他一个人。
　　无与伦比的感染力，弥补了他唱功和肢体语言方面的所有不足。
　　这是他一个人的舞台。
　　半年前的IO录音室，大家都看走眼了。
　　闻楚，注定会成功。
　　这场赌局，看来，还没有输。筹码还挺沉的。
　　乐手敲下最后一个鼓点，闻楚把麦克风一丢，跳下舞台。
　　音乐的激情还未褪去，所有人又在舞池中用力起舞。
　　闻楚拎了瓶柠檬水回到宋言身边，拧开瓶盖，递给他：“感觉怎么样？”
　　宋言握着水瓶，没有喝：“你真的是个看场子的？”
　　闻楚的心情特别好，得意起来就胡诌：“偶尔驻驻唱。”
　　驻唱？听起来有点假。以他的唱功驻唱……啧啧。
　　“有没有一种任叶新出场的感觉？”闻楚还惦记着半年前的人山人海，因为在那一天，他送出自己的第一个签名。
　　“现在别提任叶新，都过气了。你想跟他一样？”
　　“我跟他怎么会一样？我是没出道就过气了。”
　　宋言低头喝柠檬水，暗地里称赞他的心态不错。
　　闻楚捅了捅宋言，眼角朝左边一瞟：“有个男人老看我。”
　　本来想说在这种地方，谁看谁都不奇怪，但宋言循着看过去……闻楚出运了。
　　宋言放下柠檬水，取出一张随身携带的名片，向那人走过去：“你好，冯制片。我是IO娱乐的经纪人宋言，刚才台上唱歌的那位是我的艺人。”
　　闻楚耳尖，听到“制片”两个字，立马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一脸谦虚，十分做作。
　　空闲的半年，宋言做了不少功课，也强迫闻楚在旁学着。幸好学了，现在才认得人。
　　冯典是业内知名电视剧制片人，以宋言的经验判断，他看中了闻楚。
　　“我在筹拍一部偶像剧”天后进化”，里面有个摇滚歌手的角色，戏份不是很多，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
　　“有有有！”闻楚一个激动没忍住，直接蹦到冯典面前。
　　宋言扶额，拨开闻楚的身躯，面带笑容：“IO对旗下艺人的发展规划十分严谨，如果可以，可否先让我们看看剧本？”
　　冯典经验老道，一看宋言就不是个初出茅庐的家伙：“好，今晚我跟编剧联系一下，两天内就把剧本发给你们。试镜方面，我们再联系。”
　　交换名片后，冯典心满意足地离开Wing吧。
　　宋言拈着冯典的名片，叹一声：“闻楚，你真是走狗屎运，连冯典都能让你撞上。”
　　闻楚完全心不在焉，脑子里的高音喇叭只重复播放两个字：试镜！试镜！试镜！
　　宋言一个没留神，闻楚又蹦上舞台，抢过麦克风，高声吼：“老子出运啦！今天特例，再给大家带来一首好汉歌！”
　　现场的反应明显没有刚才热烈，还有喝倒彩的。
　　在Wing吧唱好汉歌……闻楚是第一个。
　　乐手被迫替他伴奏，闻楚在兴头上，哪会在乎什么细节。
　　宋言接着喝柠檬水，静静欣赏台上那个疯子。
　　&
　　【注：Redemption—Gackt】

【023】妇女之友
　　冯典没有食言，第二天中午将《天后进化》的剧本发送至宋言邮箱。
　　虽然只有前五集，但足够证明它是一个不错的剧本。冯典的眼光一向很好。
　　宋言随便扫了几眼，闻楚的戏份不多，但第一集就能出场，还算不错。
　　把计划上报给霍乔，这个老板没有为一部电视剧过多留心，只是出于对自家艺人的负责，答应在这部戏成功之后，让闻楚正式出道。
　　有这个承诺已算万幸，在手中有项彦的情况下，霍乔算是给足宋言面子。
　　接下来，是研究剧本。既然不是直接进组，就肯定有其他试镜对象，不能掉以轻心。
　　机会难得，尤其对出道年龄高于平均值的闻楚，更显得珍贵。
　　作为普通经纪人，宋言没有自己的办公室，讨论剧本还得去方未那里。
　　方未刚忙完一个时装秀，本可以在家休息两天，可为了某两位能正大光明地霸占十三层的工作室，她只能拖着黑眼圈来了。
　　隔着一面墙，方未没能顺利地进行补眠，隔壁全是闻楚的咆哮。
　　“这是什么破剧本！前五集就两场戏，什么男四号，根本就是男十号！男二司机的镜头都比我多！他们干脆建个3D模贴上去得了！”
　　“你还懂得建模。”
　　“五集两场戏！整部戏下来，我出场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预告片截图都是花的！”
　　“那我帮你推掉好了。”
　　“你敢推试试看！老子等了半年！”
　　一个像是得狂犬病，一个像在山里辟谷，方未完全不能理解他们这半年是如何相处。
　　方未猛地打开门，枕头砸闻楚脸上：“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工作室里不是没有外人，四五个化妆助理头一次看方未发飙，纷纷溜过来偷窥。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方未把人都打发走，郑重声明，“这是我的地方！”
　　“方未，你来看看，你看这是什么玩意儿！”闻楚把剧本扔给她。
　　方未瞄一眼封面：“马导的戏啊，他不是不拍偶像剧吗？反悔了？”
　　剧情讲述一个地下通道女歌手一步一步成为歌坛天后的玛丽苏故事，剧里全是这个男星、那个女星，闻楚的角色是一个酒吧歌手，是女主角的……闺中密友。
　　看方未笑了，闻楚对宋言说：“你看吧，她也觉得可笑。”
　　方未摆手：“不是。我说，你能演好这个妇女之友吗？”
　　“是闺中密友！”
　　闻楚不知道自己强调的意义在哪里，说起来感觉怪怪的。
　　宋言说：“幸好只有两场戏，赶得及下周试镜，如果演得好，以后加戏的机会多得是，如果演得不好，后面二十集没你脸也是应该的。”
　　方未是剧组化妆师出身，跟拍过不少好剧，她一看剧本就明白：“看得出来，你的戏分布得很散，但作为无私鼓励女主的角色，演好了，后期的戏一定不会少。”
　　“听见了？”宋言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虽然戏份不多，但你未必能提前杀青。戏份散不是坏事，你留在剧组的时间可以长一点，有机会向前辈学习。”
　　“你不觉得这个角色矫情？完全不像个男人。”闻楚拿回剧本，音量正常许多。
　　宋言知道他是接受了，现在正无中生有挑着刺：“还是那一句，你不喜欢，可以推掉。”
　　闻楚一下子怒了：“你再说这句试试！”
　　方未对这位碎花男的印象本就不好，看他对宋言这种态度，简直没法忍：“宋言，这种人你也受得了？换成喻平，早就把他赶出IO大门了好吗！”
　　宋言笑了：“所以，我不是喻平。”
　　现在的喻平手里有项彦，上次《刺狼》记者会给项彦化妆，方未就很清楚喻平挖到了一棵摇钱树。
　　在这个圈子里，不管有多淡泊名利，看到项彦这个人，多多少少会看上一眼，偶尔留意他的发展，何况是同一间公司的人。
　　可是，宋言对项彦的反应实在太平淡，平淡到一种不正常的地步。

【024】生活必备用品
　　郊区影视城大多是古装剧场景，这部现代偶像剧肯定要飞去外地拍摄。
　　任何剧组都不会对新人多加照顾，尤其是还未正式出道的新人，待遇能省则省，把省下的资源拿去租个好场子是相当常见的做法。
　　所以，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逛超市。
　　宋言觉得自己带了一只猴子。
　　超市很大，闻楚分分钟不见人影，几次都要打电话才叫得回来。
　　不是第一次和闻楚逛超市，但这一次，他明显过于兴奋。
　　宋言放下手机，闻楚推着满满一辆购物车出现。
　　牙膏、牙刷、浴巾、枕头……还算正常，但毛毯子是怎么回事？
　　“剧组再穷也会给酒店住，你以为你去野营？”宋言拎起他购物车里的烧烤架，“你去拍戏，还是卖肉串？”
　　“你不是说我的戏很散，那我肯定闲得无聊，阿青他们又不能一起去，自己烤烤肉不行吗？”闻楚眼看着烧烤架从购物车里飞了，坚决守住大毛毯。
　　“这是偶像剧，女主角掉水里有男主角救，没你什么事。”宋言搬毛毯受阻，“难道你弹吉他还能弹到水里去？我们不是拍灾难片。”
　　“说不定女主角掉水里，男主角刚好不在。”闻楚誓死守卫大毛毯。
　　“还有男二。”宋言默默把毛毯搬走。
　　一来二去，闻楚的购物车逐渐清空，他生无可恋地看着宋言：“做人还有乐趣？”
　　宋言搬来两捆抽纸：“你做人最大的乐趣就是拍戏。”
　　闻楚看着宋言的购物车：“电吹风、抽纸、暖手宝，这是什么？”红黄包装的小塑料袋装着一片东西，一个大袋子少说上百片，“用于缓解女性经期……喂！我不是变态！”
　　宋言说：“用于防寒保暖，热敷身体。你不能关注点正常的东西？”
　　不少顾客朝两人看，闻楚硬是把他们给瞪回去：“我才不用这么娘的东西！”
　　“那边平均五度，这戏得拍三个月，冬天拍夏天戏。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第二场戏就是从酒吧追出去。场景，雨天。”
　　“卧槽！”闻楚咒骂一句，把暖贴塞回购物车，“还差什么？”
　　宋言清点两人车里的货，点点头：“差不多了，如果过了试镜，折叠椅就在当地买。哦，对了，还有一样。”
　　饮料架就在背后，闻楚看他转身提了一打柠檬水：“你怎么老喝这东西，对胃不好。”
　　“我也没经常喝。”宋言的手顿了一下，话说最近的确没少喝，闻楚正在看他，“回家还要整理行李。”
　　“小心犯病疼死你。”闻楚从宋言手里拉过购物车，一人推两辆去了收银台。
　　场面似曾相识，当时那位也是一个人推着两辆推车，一边严肃教育他少喝柠檬水，一边替他扛了一箱去付钱。到后来，只有他宋言一个人去买柠檬水。
　　他并不喜欢喝柠檬水，很酸，一喝喉咙就不舒服。至于原因，他觉得没必要解释。
　　收银台那边貌似有人招手，看那人的表情十分尴尬。
　　宋言走过去，拿出钱包，自然而然地递出银行卡。不是第一次了。
　　闻楚不好意思，冲他笑：“对不起，出门太激动，忘记带了。”
　　“你每天都很激动。”宋言低头看钱包，马上阻止收银小姐刷刚才取走的那张银行卡，皱眉，“等一下，拿错了。”
　　“对不起。”宋言道歉，换了一张银行卡递出去，“刷这张。”
　　一不留神，把那张卡给交出去，宋言松了一口气。
　　自从发现那张卡里每月按时存进一笔钱，宋言就额外申请了一张。这半年规规矩矩花IO发的底薪，借住在闻楚家里，日子还算过得去。
　　“再加一盒口香糖！”闻楚忽然从货架拿过个紫色盒子。
　　“先生，这个是……”收银小姐瞧一眼闻楚，再瞄一眼宋言，瞬间脸红了。
　　“这、这个包装，挺、挺像……”闻楚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耳根的颜色开始不正常。
　　“他拿错了。”宋言镇定地把那盒“生活用品”放回原处。

【025】轻装上飞机
　　临行前两天，除了把蛋卷寄放到阿青家里，闻楚就没干过什么有意义的事。一天到晚赶场饯行，宋言从睁眼到闭眼，就没见过他的影子。
　　从一开始嫌弃那个男四号，到西区混混皆知，闻楚不遗余力地为他的第一部电视剧做着地毯式基层宣传。
　　“老子要去拍电视剧了！”
　　这句话，闻楚天天挂在嘴边，从饯行宴回来，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念叨着这句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的飞机，闻楚总算知道分寸，没喝得那么醉，但还是晚了。
　　幸亏宋言有先见之明，否则某人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
　　机场行李托运，闻楚看见自己的两只箱子才彻底清醒。
　　宋言正在柜台办手续，完全不想理会后面那人如何如何愤怒、如何如何咆哮。
　　碍于机场条子遍地，闻楚耐着性子，硬等行李全都进了通道：“宋言，你给我说清楚，你把我的行李丢哪儿去了！”
　　“哦，你是说你的大毛毯和烧烤架？”宋言象征性地抬了抬眼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偷偷去了超市。”
　　“买了就是我的！你有什么权利乱动！”眼看就要进候机室，想再回去拿也来不及。
　　宋言朝候机室走：“第一，再多一箱东西都超重，公司不会替你付这笔钱。第二，剧组没地方让你放这些东西。第三，我没拿你东西，是你自己忘了拿。”
　　闻楚一愣，猛然想起卧室门口是放了两团东西，当时还在宿醉，竟然看成是垃圾！
　　宋言又说：“不错啊，你还知道拿重点。要是你拿了烧烤架而没拿衣服，呵。”
　　登机时间到，一路紧赶慢赶，没误点。
　　公司给两人订的是经济舱座位，闻楚看着一个个戴墨镜的走向头等舱：“还以为当明星就能坐头等舱，切。”
　　宋言放好随身背包，看他一眼：“你还不是明星。还有，你第一次坐飞机？”
　　闻楚很想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但他实在不会系安全带，空姐教了半天也没会。
　　宋言侧身帮他，感觉他忽然往后一紧：“你紧张什么？怕我碰你？”
　　的确是。十分肯定的答案到了嘴边，闻楚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第一次和宋言靠得这么近，宋言一定不知道刚才靠近的时候，呼出的那口气刚好喷在某人脖子上。
　　那种发痒的感觉并不陌生，闻楚眼前浮现出的画面，是宋言躺在沙发上的睡姿。
　　身体无意识后倾，飞机起飞了。
　　闻楚坐在靠窗的位置，转眼见宋言正在蒙眼罩：“喂，你干嘛？”
　　“睡觉。”宋言懒得跟他解释，挑个舒服的角度睡了。
　　他的睡相很安静，跟躺在沙发上没有两样。闻楚出神盯着，最终盯着他的唇。
　　感觉不太对劲，闻楚觉得自己也应该去睡觉。可惜找不到眼罩，整个人越来越烦躁。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空姐推着饮料车，微笑地问。
　　“哦，一杯……”闻楚在小推车上看到一只颜色熟悉的玻璃瓶，装出一副很有风度的怂样，“红酒，谢谢。”
　　“好的，请稍等。”空姐当然不会拒绝乘客的合理要求。
　　飞机上一切饮料都是免费的。闻楚特地上网学习过，为的是上了飞机不显得土鳖。
　　但他没想到，居然连红酒都是免费的！
　　机票那么贵，飞机上的红酒也一定很贵。闻楚单纯地坚定这个想法。
　　“给他一杯橙汁。”宋言扯下眼罩，看空姐已经倒好红酒，“没关系，红酒给我。”
　　“好的。”空姐是察言观色的好手，闻楚和宋言，她很快选择听从后者。
　　等空姐走了，闻楚端着橙汁，一脸怨念：“一个大男人喝橙汁？我宁可喝矿泉水。”
　　宋言没有喝红酒，只是放在小台子上，再次蒙上眼罩：“连昨晚的酒都没醒干净，还想喝新的？剧组会派人到机场接人，你想喷他们一脸酒气？还有两个小时，好好醒酒。”
　　无力反驳。闻楚开始认真地喝橙汁，并决定稍后再要一杯茶。

【026】差别待遇
　　灌了两壶浓茶，赶在飞机降落前上了一趟空中厕所。
　　闻楚充满自信地走向等候的人群……没有一个人在看他，没有一块纸板写着他的名字。
　　回头看宋言，他刚开了手机，正用即时通话软件说些什么。
　　宋言放下手机，无视某人眼里的愤怒：“冯制片说明天试镜，酒店给我们腾出一间房。”
　　闻楚说：“你不是说有人接机么？人呢？”
　　“冯制片让酒店在客房多添一张床，你可以放心。”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被无视的日子，闻楚过够了。
　　“没有人接机就不去剧组？”宋言勉强回应一句。
　　闻楚真想把这个成天戴黑色镜框装模作样的男人给狠狠教训一顿，但那双眼睛一看过来，拳头就自动缩到背后。
　　害怕？肯定不是。
　　有人专门上网研究飞机服务，有人专门上网研究市区路线。宋言属于后者。
　　照顾艺人的日常起居，为艺人规划职业发展。这是经纪人兼助理的职责。
　　霍乔没有为闻楚配备助理，他认为一个宋言已经足够。
　　比起项彦那边前前后后十几人的团队，差别略大。
　　取行李，打车，赶到剧组预订的酒店。马不停蹄的行程，宋言很习惯。
　　一间普通的三星快捷酒店，没有门童、没有舒适的客房服务，行李必须自己拎。
　　宋言用房卡开门，回头一看……闻楚人呢？
　　半个小时后，闻楚回来了，脸色不爽到了极点。
　　“刚才看剧组的车回来，我去问了一下。原来其他演员都住四星或者五星的酒店，就我们住在这破地方！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的名气还不如一个剧务，你说算不算欺负人？”话虽如此，宋言知道这种待遇是过分了一点，但人已经来了，连试镜都没通过的人，没有资格纠结这些。
　　“哼，让他们等着！总有一天，他们求我去住五星酒店我都不去，我要他们给我租一套独立别墅住！不，要在我拍过戏的地方都买上一套房！”
　　宋言很满意他的态度：“别想得太远。等你过了试镜，好好拍上几场戏，说不定下个月就能搬去其他酒店。”
　　闻楚骂骂咧咧地开始整理行李，看见大床边上摆着一张折叠弹簧床，一想到它的用途，怒气值再度飙升：“你还说他们不欺负人？就给你这么一张小床！”
　　宋言面无表情：“你可以把大床让给我。”
　　让？也不是不可以。但床这么大，为什么要让？闻楚不懂。
　　“算了吧，要是你睡弹簧床，估计连脚都没地方放。”睡惯了沙发，宋言觉得没什么。
　　“我让他们换……”
　　闻楚的话还没说完，有人敲门。宋言开门，是剧组的人。
　　剧组小弟一见宋言就握手：“你就是闻楚吧？你好你好，那边酒店安排不过来，暂时只能让你和你助理住在这里，抱歉抱歉。”
　　活生生看到这一幕，闻楚的怒气值飙到顶点。连人也认错，这能忍？
　　宋言的心情也不怎么样，不过完全没表现在脸上，他对那位小弟很客气：“没关系，剧组也有难处，再说闻楚很满意剧组的安排。”
　　剧组小弟的脸变了：“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你居然不是艺人！”
　　相信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凭一张脸就能小有名气的宋言，竟然甘心在一个没出道的新人身边当跟班。
　　“我不是艺人，我是闻楚的经纪人，宋言。”
　　“啊？你不是助理？”剧组小弟往房间里一看，果然没有第三个人，还以为闻楚的经纪人不屑跟来，原来这个经纪人连助理的活也揽了。他们是IO的人？真够寒酸的。
　　无聊的嘘寒问暖后，确定明天的试镜时间，宋言面带微笑地送走饱含同情的剧组小弟。
　　关上门，闻楚爆发了：“那群混蛋就是看不起人！宋言，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宋言说：“明天你就可以打那群混蛋的脸，当然要笑。”

【027】拍戏就是等
　　差别待遇给闻楚的打击是巨大的。于是，他凭一场戏就过了试镜。
　　男四号闺蜜摇滚男Leo的角色，是他的了。
　　因为男主张祈只有两个月档期，很多戏份需要赶拍，所以剧组提前开机。
　　近几年张祈转攻大荧幕，难得回来拍一部电视剧，冯典能谈到他两部电影之间的档期，非常不容易。
　　张祈在圈子里风评偏中下，差不多就是抱完名导大腿再回来显高贵的那种人。
　　能不出场就不出场，能用替身就绝不露脸，两人对话的场景，他理所当然要搭档对着空气演戏，反正导演也拿他没办法。因为，他的演技总是能让人忽略那些缺点。
　　宋言庆幸闻楚与他没多少对手戏，大多都是背景板的存在。一旦闻楚与他干上，出事的一定是闻楚，而不是他张祈。
　　远远看着男三号忍气吞声的神情，宋言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闻楚的戏份真的很散，一天上工十个小时，起码八个小时在候场。
　　不过，拍戏就是等，每个演员都一样，有时候等上一天也不奇怪。
　　这样也好，可以磨磨闻楚的性子。趁着没什么名气，传不了什么耍大牌的新闻，好好在片场待着，磨练出一丢丢心平气和的气质。
　　闻楚的表现不错，几天下来就是唱唱歌，跟女主聊聊天，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行。
　　导演对闻楚的表现十分满意，宋言自然不会拆穿某人本色出演的事实。
　　闻楚的演技还十分青涩，如果Leo是个感情细腻的人，他绝对驾驭不了。
　　因此，宋言分分钟跟场盯梢，强制他研究其他演员的演技。
　　前十集剧本交到闻楚手上，跟宋言预料的一样，导演给他加戏了。
　　闻楚对此很兴奋，翻着剧本差点在片场高呼，硬拉着宋言说：“你看你看，果然越到后面，女主越惨，我的戏就越多。”
　　宋言的心情恰恰相反，他比较担心增加的戏份会导致闻楚打脸。
　　女主遇到挫折，Leo就成了心灵导师，这就需要投入很多感情，内心戏的部分少不了……闻楚很危险。
　　闻楚在边上自言自语：“哎呀，要是女主断胳膊断腿的，我就能去医院安慰她了。”
　　宋言看看四周，还好没人在意这个小配角：“那她干脆去死好了。”
　　闻楚抱紧剧本：“那可不行，我的戏是跟她绑定的。她死了，我的戏也得腰斩。”
　　知道“腰斩”，他总算有点进步。
　　宋言打算拐着弯表扬他两句，他的眼睛已挪去别的地方。
　　女二号林曦也是新人，因为长得漂亮，又是科班出身，电视剧是她所属公司投资的项目，所以轻轻松松拿下这个角色。
　　宋言说：“心动了？”
　　闻楚“切”一声：“男人看女人，天经地义，没什么心动的道理。”
　　林曦正在补妆等灯光切位，宋言问：“她刚才演得怎么样？”
　　闻楚想了想：“还不错，相信上了电视，她出门都会被人砸鸡蛋。”
　　“没错，她演得很好。她本来可以争女一号，却有意选了现在这个角色，很聪明。”宋言由衷称赞这个女新人，不是每个女演员都有胆量选择反派角色，“比起女主呢？你已经跟女主演过三场戏。”
　　“不如她。”闻楚摇摇头，“就一个表情来回用，我跟她对戏都不记得是上场还是下场。”
　　“很好啊，你懂得看了，把你摁在片场，好处不少。”
　　宋言终于夸出口，可是某人的注意力完全跑偏，两只不正经的眼珠在周围扫视。
　　灯光切换结束，拍摄继续，闻楚把头转回来：“这剧组漂亮姑娘不少，比《刺狼》那边的素质高多了。”
　　电影和电视剧不一样，何况那边还有一个纪亚东，怎么能抢他的风头？
　　这个道理需要闻楚自己体会，现在说明没有意义。
　　宋言说：“难道你想炒绯闻？有人看吗？女主角名花有主，难道你想……”
　　闻楚伟岸地挺胸，看着监视器里楚楚可怜的林曦：“你看好了！”
　　宋言朝监视器一瞟，转身：“不想看。”

【028】搭讪是种罪
　　剧组里名花有主的不止女主角一个，圈中传闻林曦也有了主。
　　宋言有所隐瞒，无非想借此机会让闻楚碰碰钉子。
　　闻楚的结局是注定的，他何止是碰了一个大钉子，简直脸皮也给削了一层。
　　宋言去剧务那边拿两瓶水回来，站在打光板后面看到这一幕。
　　某人趁道具复位的空档，顺了一瓶饮料去献殷勤，借口同是新人，应该多多照顾。
　　可惜的是，林曦在她公司的地位等同于IO的项彦，根本不需要闻楚这种小咖照顾。况且林曦是个聪明人，察觉闻楚不正经的眼神，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宋言之所以放任闻楚去挨骂，因为这位西区霸王绝不会对女人动手。
　　出道机会来之不易，林曦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发怒也保持在相对平和的状态。她两手套着龙猫暖手宝：“你是变态吗？现在的IO就是这样调教新人？”
　　比起之前那几句，这句话算轻的。手里的矿泉水瓶被闻楚握得变形：“我只是给你送瓶水，林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宋言想看看闻楚会如何解决这场尴尬，但林曦的助理看情况不对，叫了两个人过来。
　　那两个人不是普通人，即使有运动衫掩饰，也能看出是身材健硕的保镖。
　　如果有男人介入，闻楚必然管不住拳头。不能在继续看戏。
　　宋言快人一步，先把矿泉水送到闻楚手里：“早说了我去拿水，向别人要多不好意思。林曦，实在对不起。”
　　眼光往后面一扫，那两位保镖没有进一步动作，但还在不远处候着。
　　林曦看宋言戴着黑框眼镜示弱，又笑了：“IO公司是没人了？经纪人管不住艺人，就这样还出来拍戏？”
　　发现闻楚的拳头握起来，宋言快速将另一瓶水也塞进他手里：“两瓶水够了。你快去看剧本，没事找事！”
　　毫无气势的责备在林曦看来就是笑话：“这种人，就该让喻平来管。”
　　听到喻平的名字，闻楚就来气，要不是宋言再三使眼色，恐怕真会破例打女人。
　　经过一连串道歉，林曦总算消气。宋言带闻楚坐到角落，整整一个下午没开口说话。
　　&
　　剧组收工，闻楚偷偷溜去小店买了一瓶柠檬水，准备带给宋言。
　　在闻楚看来，宋言一整个下午没说话，肯定是受委屈生气了。
　　他本来想低声下气解决这件事就算了，没想过宋言会突然出现，也没想过林曦那女人会连宋言也一起骂。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可能再去林曦那边挽回什么，那样太没尊严。闻楚只能为自己的错误行为向宋言道歉。
　　宋言喜欢什么？闻楚只记得一个柠檬水。
　　酒店客房里，宋言洗完澡躺在弹簧床上。
　　换作前几天收工回来，宋言一定强迫他作总结，把NG的戏份全部分析透彻，才会放他去洗澡或吃东西。
　　今天，居然一句话也没有。
　　闻楚觉得手里的柠檬水瓶子就像烧红的铁饼，放在一边不是，问他要不要喝更不自然。
　　掂量几下，闻楚硬着头皮捏着瓶盖那头，跨大步把柠檬水递过去：“给你的。”
　　宋言回头，看见闻楚正以一个近乎劈叉的姿势递来一个瓶子，头高高仰望着灯泡，差点没忍住……肩膀在被窝里抖了两下，把柠檬水收下，放到床边。
　　食指和拇指之间一空，闻楚看柠檬水没了，发现宋言只把水放床边：“你、你不喝？”
　　宋言又抖了两下：“刷牙了。”
　　“哦。”闻楚目测他不喝柠檬水，绝对是还在生气，脑子一热，提出一个连逻辑也没有的建议，“你可以喝了，然后再刷一次。”
　　“你想道歉？”再不戳破他的念头，只怕真得笑出声。
　　“我没做错事，有什么好道歉！”闻楚说着说着，音量越来越高，“你到底喝不喝！”
　　宋言窝在被窝里：“不喝。”
　　头顶一烧，闻楚感觉很烦躁，又大步跨过去，一把抄起柠檬水：“不喝我喝！”

【029】余裕的经济头脑
　　第二天开工，两人谁也没提起这事。
　　一个是压根没放在心上，一个是憋着一肚子柠檬水，没脸提。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那位之前认错人的剧组小弟过来找宋言，给他说了一件事。
　　大概就是林曦为昨天的事恼羞成怒，找导演要求删除闻楚和她所有的对手戏，后来导演碍于闻楚背后的IO，以绝对的专业和权威拒绝了林家妹妹的要求。
　　剧组小弟说完就闪人，等埋头吃便当的闻楚把头伸过来，当然一个字也没听见。
　　宋言若无其事地跟场，若无其事地装蒜，过了两天，闻楚胃里的柠檬水也消化了。
　　开机不到两周，冯典向全剧组传达一个“噩耗”——张祈的档期缩减为一个半月。
　　也就是说，在剩下的三十天里，全组上下必须全力赶拍张祈的戏份！
　　于是，闻楚更闲了。
　　因为戏散，可能随时转场开拍，剧组不肯放闻楚，以便随传随到，还能偶尔客串路人，节省剧组群演开支，经济又实惠。
　　能多一点演出机会，宋言喜闻乐见，苦了闻楚，成天抱着折叠椅到处挪动。
　　某天，剧组向各艺人助理下发后两天的通告单，里面没有闻楚！
　　宋言把通告单交给闻楚，并告知可以向公司申请往返机票休息两天，闻楚居然不为所动！非常潇洒地把通告单给扔了！
　　闻楚懒散地躺在酒店大床上，认真地当他的豌豆射手：“来来去去多麻烦，躺着多好。”
　　对于此人的反常表现，宋言没有掉以轻心。
　　很快地，他发现每逢饭点，闻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找人不难，起码对宋言来说，找闻楚是毫无技术含量的一件事。
　　然而，在民国影视城里找到人的那一刻，宋言宁可待在酒店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闻楚在路边卖盒饭……是的，堂堂IO娱乐的新人在街边卖盒饭。
　　他真的好闲。宋言第一次由衷地意识到这一点。
　　宋言走过去，掏出一张钞票：“来一份酱排骨套餐。”
　　闻楚忙得不可开交，头也不抬：“单份不卖，十份起卖，一百份打八折！”
　　宋言面无表情：“那就再加一瓶柠檬水。”
　　“柠檬水没有！”闻楚正想赶人，忽然发觉哪里不对，抬头，假笑，“呵呵，你来啦。”
　　“生意不错嘛。”宋言瞄着他腰包里的几沓钱。
　　“嘘！”闻楚的盒饭已经卖得差不多，只剩最后的一百份要送到某个剧组，“我跟你说，刚来的几天我就发现剧组盒饭有猫腻。一份十块，卖到剧组三十。我把那家快餐店的盒饭一份二十全包，再租车送到剧组，哈哈哈哈，你猜猜每份能赚多少？”
　　宋言漠然看着他比出“八”的手势：“挺会赚钱的。”
　　一份赚八铳，按一千份来算，就是八千。一天做两趟，就是一万六。
　　不可否认，这个数，比他的片酬高出两倍。
　　“那你以后不拍戏了？反正你赚差价也能赚到那个数。”宋言看他兴奋地点钱。
　　“戏要拍，钱要赚。闲着也是闲着，又不冲突。”闻楚点完钱，发现宋言走了。
　　闻楚发觉情况不妙，赶紧推车追上去：“你别生气啊。这两天不是没通告么？我也就做这几天，拍戏的时候肯定会回去，误不了事，你放心！”
　　这不是丢人的事，只是实实在在让人感到无语。
　　作为一个艺人，闻楚不懂得专注。
　　赚钱没有错，而是他不该在这个节点上分心赚钱。
　　剧组盒饭的中间价是公开的秘密，闻楚利用这个赚外快是聪明，但这个钱理应由该赚的人去赚，而不是他。
　　一旦闻楚卖盒饭赚差价的事传出去，所有IO的艺人都将陪他共同承担后果。
　　艺人也就罢了，还有霍乔，还有那个喻平。
　　闻楚看他不说话，心里一紧：“我送完这趟就回去，绝对不卖了。你别生气！”
　　疑似恳求的语气，闻楚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是看宋言皱眉头，心里有点揪揪的。
　　宋言停在路边的饮料摊，拿了一瓶柠檬水，闻楚抢着付钱。

【030】折叠椅
　　冻成狗的天气依然持续。面对室温低于室外的诡异气候，闻楚前胸后背贴着四片暖贴，从铁粉活性炭深处佩服宋言的先见之明。
　　但佩服归佩服，感谢还差点火候。
　　真是乌云密布的几天，宋言的话少之又少，闻楚肯定他是为卖盒饭的事怒气难消。
　　那天以后，闻楚再也没卖过盒饭，遇上那些剧组都绕路走，平时没拍戏也老老实实待在场边学习，偶尔充当打板小弟、灯光助理、搬运工、各种工。
　　从出生到现在，闻楚就没这么哄过一个人，还哄得如此失败。
　　没有西区小弟的前呼后拥，闻楚就自己退化成小弟，对他而言，这是“纡尊降贵”的事，可偏偏做到这个份上，宋言的心情还是没好转。
　　闻楚以为自己会爆发，没想到忍了一个多星期，到现在也没半点骂娘的念头。
　　再给他买瓶柠檬水？还是不用了，前天买的都没喝呢。
　　闻楚偷瞄右侧的宋言，决定给他买一杯蛋糕奶茶。
　　“我去一下。”闻楚说得含糊。
　　“嗯。”宋言两眼盯着片场。
　　某人一走远，宋言的目光就跟着飘过去，寸步不离。
　　这几天，宋言不是不知道闻楚的殷勤与努力，正因为正面效果太过显著，他才继续放任闻楚殷勤下去。
　　手机震动，是方未的查岗电话。为保持片场安静，宋言走去外面接听。
　　一场戏拍完，转场。
　　闻楚拎着一杯蛋糕奶茶回到片场，发现宋言支的太阳伞和折叠椅都不见了，连宋言本人也不见人影。难不成又接电话去了？
　　好在今天要拍的戏份都集中在这个公园，地方不大，再怎么转也转不去外面。
　　折叠椅和太阳伞？估计被工作人员当成现场道具一起搬去下个地方。
　　闻楚掏出通告单副本，马上赶去那个场地。
　　果然，男主质问女二的戏份正在拍摄，张祈和林曦的助理都等在一边。一群拍摄人员的后面，放着闻楚的折叠椅和太阳伞。
　　闻楚把东西挪去宽敞的地方，把奶茶往小桌上一放，开始东张西望找宋言。
　　等着等着，貌似听见导演喊“Cut”。
　　正舒舒服服坐着，折叠椅突然被人一踹。闻楚以为是宋言，斜眼一瞧……竟然不是！
　　张祈居高临下，脸色不好看：“谁让你坐这里？”
　　经过宋言的严格教育，闻楚已经懂得起身再说话：“这是我的椅子。”
　　张祈看助理一眼，好像有点疑惑，但并没有持续：“这是剧组分配给我的座位，怎么会是你的椅子？”
　　闻楚觉得这人很好笑，指着折叠椅说：“椅子背面有一张贴纸，上面有我的名字。”
　　眼尖的剧组小弟跟游魂一样挪到闻楚身后：“闻楚，算了，先给他，收工再拿回来。”
　　闻楚听得清清楚楚，回应说：“什么叫收工了再拿回来？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剧组小弟扶额，闻楚还没弄清是什么意思，张祈又说：“你没戏拍，把椅子给我这个辛苦拍戏的人，有什么不对？”
　　“你？辛苦拍戏？”椅子给他坐不是不行，闻楚就是不爽他的态度。
　　“我不辛苦难道你辛苦？你没戏拍不在酒店待着，来片场浪费剧组资源，不该贡献一张椅子吗？”张祈之前NG了四五次，正是烦躁的时候，遇上一个闻楚，刚好发泄。
　　“张祈，我忍你很久了！”闻楚提高音量飚出这句话，明显有人在某处鼓掌。
　　“谁他妈在鼓掌！给我滚出来！”张祈在圈里偏中下的性格完美展现。
　　“喂，你好歹是男主角，对人尊重一点！”要不是围观群众太多，还有宋言早晚不断的循循善诱，闻楚早就飚脏话。
　　“尊重？别人没尊重我，我为什么要尊重别人！”张祈一扯领带，一脚把属于宋言的折叠椅踹得老远，“刚才谁鼓掌，都他妈的给我出来！”
　　“张祈，你够了！”闻楚出手挡了他一下。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打我！”
　　“卧槽！老子没兴趣揍你！”

【031】发飙狂魔
　　片场战火，一触即发。
　　闻楚一句“老子”喊出口，张祈揍过去一拳，紧接着两人扭打在一块。最后闻楚赢了。
　　从骂战升级到动手，上百个工作人员没有一人出来劝架。导演、制片人，人间蒸发。
　　没有人帮闻楚，也没有人帮张祈。大家都是旁观者。
　　闻楚身经百战，制服张祈没花什么力气，最终是张祈完好无损，他倒是肿了一侧唇角。
　　在众人的注视下，闻楚拿起幸免于难的蛋糕奶茶，扛了折叠椅和太阳伞就走。
　　拐角处，他看见宋言，肢体僵硬地把奶茶递过去：“这是你的打架……不！奶茶！”
　　宋言也是旁观者之一，他接过奶茶：“怕什么？刚才也没人帮他。”
　　因张祈离组，媒体蜂拥而至，《天后进化》被迫停拍。
　　剧组公关人员想方设法平息各种传言，力求在一周之内复拍，所有演员及工作人员则在酒店休整等待。
　　对于这次半点也不符合“谨言慎行”标准的意外动作，宋言居然没教训半个字，这一点令闻楚十分纠结。
　　这是第二天的清晨，闻楚早早地醒了，正好看见宋言接起方未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跟炸山没两样：“宋言，你够厉害的，一个破男四号也能被你炒成这样！”
　　宋言躺在被窝里，冷静地说：“跟我没关系，是他们自己打的，我不在场。”
　　方未忽然大笑：“哈哈哈哈，你看新闻了没？没看就赶快开电视，画面好高清啊！想不到闻楚那货那么有男子气概，我都要心动了。”
　　宋言睁眼：“什么高清？”伸手去摸遥控器。
　　方未说：“哎哟，你少装蒜了，早就有探班粉丝在网上发了全程视频。你知道吗？实在太精彩了！张祈那个贱男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闻楚觉得电话那头的女人很烦，于是狂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方未没生气，反而把声音压得娇滴滴的：“别这样嘛，发飙狂魔。”
　　宋言刚好打开电视，某频道正在播放娱乐新闻：天后片场男神怒，发飙狂魔引人拍。
　　“发飙狂魔？闻楚？”宋言看着电视画面，的确很高清，简直是超清。
　　“是啊，网友给取的名字。你真是好命啊，闻楚他红了。”方未说了一大堆恭喜的话，忽然冒出一句，“那个贱男不会想耍什么花样吧？”
　　“花样？最多就是起诉。”宋言没兴趣欣赏高清视频，把遥控器丢给闻楚。
　　“什么？起诉？霍乔会出这笔钱？”方未开始担心。这事要是闹大了，恐怕不是老总出钱，而是闻楚解约。
　　“我随便说说。有这个视频，张祈肯定玩不起花样。”宋言与方未寒暄几句，各自再见。
　　宋言抬头，发现闻楚有点不对劲。在抖？
　　闻楚两眼盯着电视，娱乐新闻早就切去下一条：“他会告我？”
　　宋言说：“他连验伤报告都拿不出来，怎么告你？现在的问题是，你想不想告他。伤在你身上，从这个视频来看，你根本没真的动手。看不出来，你练过，动作很妙。”
　　闻楚哪管什么妙不妙，只要那个张祈不玩花样就行：“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他实在太过分了！”
　　“所以没人帮他。”宋言停了一下，从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开机，“他们不帮你，是不敢帮；他们不帮张祈，是不想帮。懂？”
　　“好像……懂。”
　　看闻楚的表情明显是懂得不全面，宋言没空跟他解释，让他慢慢理解去，目前最重要的是观察网上舆论。
　　过个半个小时，闻楚猛地站在床垫上，手指天花板：“我懂了！是张祈先爆粗口，是他先动手！跟我没关系！哈哈、哈哈！”
　　宋言飞快敲击键盘：“得意什么？你说了”卧槽”。”
　　闻楚：“……”
　　宋言合上电脑，钻出被窝，穿衣戴眼镜，拿手机，出门：“我给霍总打个电话。”
　　“昨天不是打过了？”直觉告诉闻楚，宋言又要打小报告。
　　“那是报备。”

【032】知名度
　　片场斗殴事件愈演愈烈，张祈所属经纪公司放言要起诉IO，但迟迟没有动作。
　　对于旗下艺人闹出负面新闻，霍乔面对媒体只字不提，放任的态度令宋言叹服。
　　张祈原以为能够掀起舆论风浪，提升人气的同时宣传参演的电视剧和电影，顺便博取众媒体的同情。可惜被霍乔这么一冷却，最终成了张祈的独角戏。
　　连对手都没有，众狗仔也挖不到什么新闻，没几天就追某某和某某的绯闻去了。
　　正当冯典以为电视剧能继续拍摄，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各大视频网站几乎在一夜之间蹦出很多视频，多是以偷拍手法取得的素材，内容分为两方面：一是闻楚在片场当临时打板小弟、灯光助理和搬运工；二是张祈在片场耍大牌，对工作人员指指点点，态度嚣张。
　　一堆视频在短短几个小时里霸占网站点击榜单，刚平息的斗殴事件再度回到公众视线。
　　把这些视频与前几天的高清视频相对比，张祈连日来的装无辜显得特别做作，此前经纪公司所做的一切公关都白费了。
　　张祈的形象从偏中下直接到下，只用了一天时间。之前说的起诉，连影都没了。
　　沉冤得雪的闻楚人气急升，在剧组例会上扬眉吐气，连林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冯典以安全为由，马上为他换了五星级酒店的房间，让他和宋言尽快搬过去。
　　说实在的，五星级酒店的安全系数还比不上快捷酒店，毕竟快捷酒店地方偏、难找。
　　闻楚和宋言突出重围进入酒店，总算能喘一口气。
　　酒店外的聚光灯闪个不停，闻楚说：“刚才记者问我问题，你为什么不让我答？”
　　宋言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你不说就不会错。张祈还没死心，你小心一点。”
　　手机铃声响起，是方未的电话，宋言知道她想说什么。
　　方未激动地说：“宋言，真有你的！你哪来这么多视频？是你请人拍的？大手笔啊！要是几个大导演看见，你的闻楚搞不好就有动作片拍了！”
　　“我没那个闲钱。”宋言淡淡说着，“看得出，有人在帮闻楚，但不知道是谁。”
　　“管他是谁！对了，我得到一个内幕消息，你想不想听？”宋言看电梯里没人，手机边上只凑着闻楚一个，“你说。”
　　“哈哈哈哈，张祈的电影拍不成了！这下子，他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拍偶像剧，你们不用赶了！”电话那头好像有人在叫方未，方未加快语速，“我要去忙了。对了！你快去刷微博，好热闹！”
　　电梯门开了，闻楚把脖子从宋言手边缩回去，堂堂正正地走在前面，看见对他窃窃私语的客房服务生，他报以温柔的微笑。
　　回到客房，闻楚发现宋言从他身后走过：“喂，房间在这里。”
　　宋言两指摇着房卡：“托你的福，我有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门，闻楚总觉得大床边上少了什么东西，刚好隔间传来开锁声，闻楚迅速把房门给关了，跟泥鳅一样溜进宋言的房间。
　　宋言没有赶人，放他进来以后，拿起手机：“笑一下。”
　　闻楚习惯了宋言时不时上传状态更新，装作不走心地问：“涨粉了吗？”
　　宋言说：“嗯，才两万。”
　　从三位数直奔五位数，闻楚的激动心情难以言表，以为宋言会鼓励两句，哪里晓得他眼里只有手机：“喂，又在看什么？”
　　“热门话题。”宋言的手指飞速划动，娱乐类话题排行榜前十，闻楚占了七席。
　　“让我看看。”闻楚把头凑过去，“哇，好夸张。”
　　每个话题的阅读量都上百万。什么张祈打人、戏霸张祈，这种都是普通级的货色。
　　再看关于闻楚的……发飙狂魔、新人发飙上位、新人遭张祈毒打、近身格斗高智商……
　　一个比一个离奇，一个比一个夸张，自然也一个比一个无聊。
　　宋言不在乎网友讨论的无聊程度，他只在乎一个结果：闻楚有了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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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参赛，求枝！】

【033】杀青
　　舆论一边倒的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张祈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气急剧下跌。
　　为了挽回电视剧发行价，冯典利用停拍的一个星期，迅速召集导演组和编剧组，将尚未拍摄的剧情进行全面修改，硬是把闻楚从男四扯成实际意义上的男二。
　　拿到新剧本，不等宋言头疼，闻楚已经开始忧虑。演技是硬伤，还抱不了佛脚。
　　本来只是闺中密友、心灵导师，唱唱歌、插科打诨一阵，戏份也就过了。现在地位一升，感情戏就来了，各种隐忍内心戏更是多不胜数。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导演怀揣速效救心丸，被迫忍受闻楚巨大的NG量，把戏拍完了。
　　一直在场边盯梢的宋言，庆幸原有人设没多大变动，总算让闻楚给混过去。
　　对于自己的表现，闻楚也不太满意，对宋言再三保证回去之后勤加练习。
　　天打雷劈的誓言还没说完，剧组小弟匆匆跑来通知杀青宴的时间。
　　杀青宴设在楼下宴会厅，闻楚衬衫套毛衣就出发。
　　他再三纠结想去敲宋言的门，却被告知人早走了。
　　一进宴会厅，脚踩恨天高的林曦立马端着两杯香槟小步跑来。
　　看她艰难行进的姿势，闻楚真希望她当场摔一回。
　　闻楚十分不待见这个女人，尤其是她见风使舵，就更不值得待见了。闻楚深深佩服自己能跟她演两个月的情侣，连一个脏字也没说。
　　张祈没来参加杀青宴，他在两天前遵照合约完成戏份就回到自己的城市。
　　于是，杀青宴的焦点全在女主角和闻楚身上，令闻楚很不习惯。
　　和Wing吧的Live不同，闻楚感觉这些人笑得很假，马上开始搜寻宋言的身影。
　　“闻楚，这部戏拍得不错，下回可一定要再上我的戏。”冯典礼貌地示意林曦走开，然后端了酒杯走上前。
　　“一定一定，这次的戏全是冯哥给的机会。”闻楚胡乱答着，也不知得不得体，在片场有宋言全程挡驾帮腔，现在只剩下自己，完全不确定该说些什么。
　　“你考虑往哪个方面发展？偶像剧这种东西拍个一两回就行了，你的潜力很大，应该好好想想。”冯典很认真地跟闻楚讨论将来和他本人的“钱途”。
　　往哪个方面发展？闻楚一心只想成名赚大钱，至于哪个方面……还真没想过。
　　冯典等着他回应，闻楚装模作样看风景：“冯哥，你有没看见宋言？”
　　“宋言帮不了你什么。”冯典已发现宋言的位置，并不打算告诉闻楚，“一个有实力的人，应该配备一个有实力的经纪人。你可以找霍总谈，事关你的前途，要谨慎。”
　　听他说这些废话，闻楚肯定这人不是什么好货：“宋言很有实力，我不需要跟霍总谈。再说一次，宋言他很有实力！”
　　冯典笑了笑，很轻蔑的那种：“年轻人，这个世道，义气值不了什么钱。”
　　闻楚在心里默念三字经，面带笑容：“宋言和我，没什么义气。”
　　冯典的眼神变了，明显没有前两分钟那么殷勤：“艺人和经纪人之间是不用讲什么义气。”
　　“冯制片，这一次真是谢谢了。闻楚有你的提携，真的很幸运。”宋言一出现就客客气气地说了一通，冯典自觉无话可说，随便夸闻楚两句就走了。
　　“我以后不拍他的戏。”闻楚把冯典亲手送上的酒杯放到一边。
　　宋言转身去自助餐桌拿了杯给他：“你惹到冯典了。这回多亏了他，否则张祈还没机会打你。”
　　闻楚盯着宋言看，声音有点底气不足：“你很希望我被打？”
　　宋言说：“该去拍照了，把嘴擦一擦。”
　　要放上网的照片，排位顺序必须要理一理，无关的助理经纪人自然要靠边站。
　　一群人拼命把闻楚和林曦拱到一块，到时候只要林曦一靠头，明天肯定能上新闻。
　　发现宋言被挤到边上，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闻楚感觉一点也不好。趁着两边人使劲，他突然往后一退，贴着墙往边上挪。
　　宋言问：“你过来干什么？”
　　闻楚呈大字型跨立：“那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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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月参赛，求枝枝！明日3000字放送~~】

【034】扬眉吐气
　　远远看见贴着可爱字体的应援牌，闻楚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生平第二次坐飞机，已经拥有专门赶来接机的粉丝，闻楚觉得这样的人生很圆满。
　　发觉某人的表情既荡漾又没出息，宋言说：“也就五六个粉丝。换成纪亚东下飞机，搞不好整个机场都要掀了。”
　　闻楚完全没听宋言说什么，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那么醒目、那么有意义。
　　听见妹子们的呼喊，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朝妹子们飞奔过去。
　　他一奔，妹子们激动得尖叫，惹得不少乘客侧目。
　　忘情飞奔向粉丝的行为很吸粉，宋言没理由拦着，他只想知道是谁暴露了闻楚的航班。
　　闻楚热情地跟每一位粉丝握手，当他握到最后一个，看着她的双马尾，立即认出：“你就是那天在停车场的妹子，你叫……米贝。大米的米，宝贝的贝。”
　　宋言站在后面很满意，没想到闻楚记得这么清楚。
　　“对对对！就是我！”双马尾妹子深情望着闻楚，两眼发光，“你的签名我放相框里了。”
　　“那……谢谢。”闻楚挠头的样子意外地萌，“上回是我第一次签名，签得不好看。我最近练过了，不如，再给你签一个？”
　　练过？那也叫练？宋言不打算拆穿他，反正那群妹子也不会在乎这些细节。
　　米贝拿出一个精致小凉扇，上面竟然印着闻楚的头像：“这是我用你微博上的照片印的扇子，没经你同意就拿你照片印东西，真不好意思。”
　　宋言看得很清楚，闻楚的耳根子又红了。趁闻楚歪着头，立即对他作出两根手指相互平行的手势，但愿他能懂。
　　闻楚很争气，秒懂。认认真真帮米贝和她的同伴们签完加了Leo字样的“新版”签名，从大衣里摸出手机，点开艺人账号：“我们互粉吧。”
　　几个妹子一同发出羡慕的惊呼，闻楚勾起唇角，冲她们一笑：“一起吧。”
　　一个妹子兴奋之余，不忘咬牙切齿：“我们都看得很清楚，是那个张祈先骂人，居然还动手，闻楚你根本没动他，他居然还反过来恶人先告状，实在太可恶了！”
　　一人说完，几人附和：“就是就是！”
　　闻楚一高兴，早就把那个张某人抛诸脑后：“都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
　　几个妹子看偶像这么温柔、这么大度，纷纷夸奖他很帅、很有男子气概。
　　宋言觉得再不上去打断，恐怕闻楚就真以为自己是王了。
　　米贝拉着闻楚自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闻楚，我能给你组一个后援会吗？经过这次的事，喜欢你的人蛮多的，我认为可以把大家集中到一起，给你加油。”
　　“当然可以，米贝会长。”宋言适时上前，提醒闻楚准备回公司报到。
　　“你是闻楚的经纪人宋言！”米贝一把握住宋言的手，“谢谢你照顾闻楚。”
　　“就他，照顾我？”闻楚一撇嘴角，痞气毕露。
　　“实在对不起，他的签名还很难看，我会好好监督他练习的。”宋言顺便开了个玩笑，惹得几个妹子哈哈大笑。
　　米贝很快进入后援会会长的角色：“闻楚，《天后进化》预计什么时候开播，我们好给你做宣传。这可是你的第一部戏。”
　　闻楚哪里弄得清这些事，他只知道收钱而已。宋言替他答了：“电视剧正在后期制作中，播出平台还在进行细节上的讨论，到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们。”
　　米贝连连点头：“嗯嗯，以后要是有公开活动也可以跟我说，我们一定会过去！”
　　闻楚忽然发话：“只要你们不逃课，怎么都可以。”
　　宋言侧目看他，总觉得他不像是会关心别人学业的货色。
　　闻楚发现米贝背包里还有几个小凉扇：“这个……能不能给我一个？”
　　偶像发话，米贝立马就给了：“哈哈哈，闻楚你好可爱，别人都以为你凶悍呢！”
　　愉快的交谈过后，IO专车抵达，闻楚和宋言告别粉丝，返回IO本部。
　　&
　　闻楚下车甩门的那个姿势，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扬眉吐气。
　　从最初的碎花衬衣到晃荡公司的闲人，再到今天可以挺直腰板走进IO大堂，闻楚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人气突涨的起因不重要，总而言之，错不在他。
　　靠运气也好，靠脸也好，哪个不是靠这两样起家？所以，闻楚红得理所应当。
　　方未早早等在大堂迎接两位伙伴，跳起来抱住两人：“你们干得太漂亮了！”
　　闻楚一捋头发：“那还用说？全世界迟早要为我折服！”
　　方未没听他瞎吹，揪着宋言问：“有人接机吗？心情激动吗？”
　　宋言说：“原来是你。”
　　“可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叫米贝的妹子三天两头在公司门口守着。你也知道，天气这么冷，我怎么忍心让一个妹子在外头受冻？”方未一拍宋言，“你没训人就是有收获。”
　　“我有后援会了。”闻楚瞬间暴露。
　　“先上去见霍总。”宋言打断他的沾沾自喜，伸手摁了电梯。
　　二十六层，电梯门一开就撞上许久不见的两位。
　　翻着白眼的那位是喻平，跟在他身后气质非凡的那位，自然是项彦。他已经拿到新人奖。
　　现在的项彦着实令宋言眼前一亮，穿着修身西装的项彦已完全不是之前的少年，连训练营时期的残余青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块璞玉初显锋芒，眼底透出的光，已能与那一位重叠。
　　宋言看得隐约恍惚，直到闻楚狠狠撞他胳膊，语气不满：“喂，有什么好看！”
　　喻平的脸色不好看，不过通常都好看不到哪里去：“想炒个新闻就上位，这个做法早就过时了。现在满世界都是你没错，但昙花一现，也就这样了。”
　　宋言没把脸色难看的人放在眼里：“一定会让你失望。”
　　喻平说不过宋言，忍气走进电梯：“项彦，该走了，今天要谈两个代言。”
　　这种炫耀还能再明显一点吗？喻平很有实力，但在某些方面幼稚到极点。
　　项彦路过宋言肩畔，飞快说了两个字：“恭喜。”
　　磁性的声音撞在耳朵里，对于今时今日的宋言，他早已没有任何感觉。
　　秘书的态度比以前谦逊不少，看见宋言三人走来，立刻知会霍乔，然后放三人进去。
　　在当时的电话里，宋言就知道霍乔也不在意这件事，所以对张祈采取冷却手段。
　　商人就是商人，只要正面影响盖过负面，不妨碍赚钱，那就相安无事。
　　霍乔的手指在桌上击打，指尖下方是一份计划书：“昨天和企划部谈过，可以马上安排闻楚正式出道，到时候会挑个六星级酒店办个正式的记者会。你们可以准备一下，具体时间还在确定中，尽量赶在月内。一出道就有担当主角的作品，很好。”
　　看得出来，霍乔对闻楚很重视，能让张祈吃亏的人，注定普通不了。
　　“方未，马上给闻楚设计几套造型，公司官网要上他的照片，海报也必须开始准备。注意，不要和那个偶像剧造型重叠。”
　　“是，霍总。工作室已经设计出几套造型，稍后就能下去试装。”
　　方未的手脚很快，大多得益于在IO的经验，她能猜到霍乔在特殊事件之后会做什么。
　　霍乔转向宋言，把两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两个剧本，一个言情一个……嗯，你和闻楚挑一下。虽然还是电视剧，但基本能定出他以后的发展方向，要慎重。”
　　宋言瞄一眼文件袋上的剧名，明显不是《天后进化》那样的偶像剧。
　　的确，闻楚并不适合偶像剧，主要还是长得不够嫩、不够苏，容易因此受限。
　　最后，霍乔看向闻楚：“闻楚，既然已经有了知名度，机会自然会有，你要好好把握。毕竟是一时话题的热度，只有趁热打铁，才能保持或提升你的人气。”
　　老板的表情十分严肃……闻楚感觉责任重大，突然向霍乔九十度鞠躬：“是的，老板！”
　　宋言漠然看他，总觉得这个画面，貌似有什么地方不对。

【035】跟踪狂
　　会面结束，方未把两人拽往十三层工作室，马上试造型。
　　刚刚得到老板的鼓励与支持，闻楚一身鸡血，配合度之高前所未有。
　　方未把闻楚赶到试衣间，拿着一本手绘册子问宋言：“你说刚才那套服装配什么发型？”
　　宋言随手翻了几页：“这个你比较专业，只要不是板寸和芦荟头，都行。”
　　“芦荟……”方未感到不可思议，“那发型是挺伤眼睛的。”
　　“某人觉得它很好看。”宋言发现试衣间布帘凸出一个半球，“当初还不舍得换呢。”
　　“你真挺不容易的。”方未也看向那个半球，没再说下去。
　　宋言的手机响了，目光在数字上定住，接听：“我是宋言。”
　　方未听他说话谨慎，看来不是什么熟人，好奇地把耳朵凑过去，始终只听见宋言“嗯”、“好”、“明天”……
　　回应简短，可见宋言并不想其他人知道电话里那人的身份。
　　方未刚想问，突然“嘶啦……嘭”地一串声音。
　　试衣间的帘子裂了。某人裤子穿到一半，踩着裤脚摔出来，目前身上只有一条内裤。
　　宋言知道他在偷听，装作没看见：“方未，明天我有事，造型的事靠你了。”
　　方未目瞪口呆地欣赏闻楚的健美身材，含糊地应：“好，你去。”
　　&
　　第二天，宋言早早出门，留了字条给闻楚。
　　按照昨天约定的地点，宋言只身前往商业街尾的一间咖啡厅。
　　人已经等在那里。衬衫牛仔裤，装扮休闲，外加一副墨镜。
　　宋言点了一杯咖啡，在他对面坐下：“听说今天你有广告拍摄。”
　　项彦摘下墨镜：“我有两个小时。”
　　宋言没想过项彦会直接约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没有交集：“找我有事？”
　　温和的笑容与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重叠，他说：“如果要你做我的经纪人，你会不会拒绝？”
　　宋言往咖啡里加了一颗方糖：“作为一个艺人，还是不要做忘恩负义的事。”
　　项彦也夹起一块方糖：“忘恩负义是我的事，只要你愿意，相信霍总不会拒绝。”
　　当然，他现在是IO的门面之一，无论他要什么，霍乔都尽量满足，何况只是更换经纪人这种小事。
　　宋言说：“喻平做得不好？”
　　“他做得很好。但，不是我要的那种好。”这个项彦说话拐弯抹角，跟那位差不多。
　　“能帮你平步青云，已经够好了。”宋言看着他，“我做不到他那种程度，你看闻楚就知道了。”
　　“只要结果一样，什么程度都不重要。”项彦唇边是势在必得的笑。
　　对他的笑太过熟悉，熟悉到麻木。宋言没有任何感觉：“我劝你继续跟着喻平。”
　　项彦把方糖放回玻璃瓶：“比起喻平，你比较需要我。”
　　宋言笑了：“哦？怎么说？”
　　项彦说：“喻平可以把无数人训练成我这个样子，所以，我对他不怎么重要，他想要的只有地位和利益。但是你和闻楚……有我，你们可利用的资源会更多。”
　　宋言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如果项彦到手，对于闻楚一定是利大于弊。
　　只可惜，与项彦之间，宋言觉得够了，在那个世界就已经够了。
　　“现在的我，只能专注于闻楚。这个时期，对他很关键。”宋言在拒绝。
　　“你是拒绝了。不怕后悔？”项彦没有放弃的意思，“想通了，可以找我。”
　　“恐怕会让你失望。”在宋言眼里，项彦终究是项彦。
　　项彦的目的非常单纯，而且直接：“没关系，我可以……”
　　宋言低头看手机屏幕，方未发来一条短信：闻楚没来试装。
　　把手机推到项彦面前，宋言说：“你看，他没我就成这样了。”
　　项彦眉心微微一皱，又笑了：“还是那句话，我要你做我的经纪人。”
　　宋言觉得这眼神很熟悉，下意识离开座位：“谢谢你的咖啡，我该走了。再见。”
　　项彦在背后说：“我是认真的。”
　　宋言苦笑一下，径直离开咖啡厅。
　　够了的东西，没有重复的必要。
　　&
　　离开咖啡厅，宋言走向对街的奶茶店，点了一杯柠檬水。
　　时间还早，奶茶店里没几个客人，所以坐在靠窗位置的某人就显得特别醒目。
　　宋言拿着柠檬水过去，坐到那人边上：“你又不红，戴什么墨镜。”
　　嘬着吸管的墨镜男扭过脖子，压低音量：“我现在可是公众人物，公众人物好么！”
　　“别人也是公众人物，坐在咖啡厅都没在怕。”宋言快速摘掉他的墨镜。
　　“哦！你去见项彦！”闻楚死死盯着从咖啡厅里走出的男人，“一大早偷溜出去，就是跟他见面。要不是我跟着，你是打算瞒着我？快说，你们聊什么！”
　　“他想要我当他的经纪人。”宋言说得平平淡淡，“非常有诚意。”
　　“什么！他那小子毛都没长齐！”闻楚一听就恼火，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项彦的车窗砸出个大窟窿。
　　“他现在是电影新人王，毛比你长得齐。”看着闻楚在边上暴跳如雷又不敢大肆张扬，宋言觉得很有趣。
　　闻楚顿觉口干舌燥，心头有一把火在烧：“你答应他了？”
　　目送项彦的开车走人，宋言摇头：“我拒绝了。”
　　一股凉爽涌上心头，闻楚笑着说：“这还差不多，还是我好吧？”
　　宋言又摇头：“那倒不是，主要是我没时间。你看，我一不在，你就不去公司，我哪有时间多管另一个人。”
　　闻楚把塑料杯捏的变形：“难道我乖乖去了公司，你就有时间多管一个项彦？”
　　宋言没有回答，只是侧目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化：“你的片酬余款全部到账了。请我看一场电影？”
　　“哪有什么问题！包场都行！”闻楚拍拍胸脯，对这种小事相当有自信。当然，这得利于账户里的电视剧片酬，虽然不多，但也有好几万铳。
　　“挑个好位置。”宋言一边叮嘱，一边拿着饮料走出门。
　　闻楚重新戴上墨镜，快步追上去：“喂喂，你还没说看哪一部电影，我好订票。”
　　宋言“哦”一声，两眼望着项彦离开的方向：“刺狼。”
　　光听这电影名，闻楚就相当不爽，小声嘀咕：“那破片子有什么好看。”
　　宋言自顾自地往前走，听着身后蹦跶上来的脚步声：“是啊，破片子的票房三天过亿。”
　　闻楚从来没关心过电影票房的问题，他只知道一个“亿”比他卡里的钱多出好几个零。
　　“去看看人家是怎么演戏，再对比你的偶像剧，能学到不少东西。”
　　“是是是，马上订票。”
　　&
　　电影院上座率达到七成，除了纪亚东撑起的票房，还有近期各大电影礼的评委推荐，巫邢这部作品，最终票房起码超六亿。
　　整部电影的剧情少有BUG，灯光运镜都是顶尖，后期制作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钱，估计全片投资超支。不过再怎么超，都已经回本了。
　　电影的成功不是偶然，宋言可以分辨，但身边的这位就不一定了。
　　闻楚看得入神，直到影厅灯光亮起，他说：“我怎么觉得我一辈子都拿不了奖。”
　　宋言说：“因为你还没拍。电影拍摄与电视剧有本质上的不同。你三十集电视剧拍了三个月，他们九十分钟的电影也是三个月。你说呢？”
　　闻楚若有所思：“得赶紧接部电影拍一拍。”
　　宋言看他手机闪着小蓝灯：“刚才有人找你。”
　　刚刚电影剧情正进行到关键处，闻楚掐掉了手机震动，现在拿起来看，发现是阿青。
　　昨天半夜把蛋卷接回家，两人没说上什么话。这个点打来，估计是阿青睡醒了。
　　“老大，弟兄们要给你庆祝！你终于红了啊！”阿青在电话里大声说。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闻楚一口答应，挂了电话才想起宋言，“嗯，要不要回公司？”
　　“电影开场前，我已经跟方未说了你不会去。”宋言看他两眼，冷淡的说，“我不去。”
　　闻楚张大着嘴：“喂，你不是吧，我还没说呢！”
　　宋言把空的爆米花桶扔给他：“去扔。我先走了。记住，别喝醉。”

【036】外卖君的愤怒
　　晚上九点，蛋卷窝在沙发边睡了，沙发上坐着宋言，握着遥控器，三秒一转台。
　　八小时前信誓旦旦的某人，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估计又喝醉了。宋言想起几个月前的一屋子酒气，微微皱眉。
　　手机终于响了，来显是闻楚。哦，还活着。
　　“是宋言吗？大哥他醉了，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你能不能来接他？”阿青的声音高高低低，时不时伴着桌椅倒地的声响。
　　“宋言！宋言啊！不要去见那个姓项的！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很明显，闻楚喝醉了，正在敬业地发酒疯。
　　宋言果断拒绝：“我有点事走不开，麻烦你送他回来，车钱我付。”
　　电话那头惨叫了一声，阿青没声了，粗重的喘息立马撞进耳朵：“宋言！不准把我们家的地址告诉他们！不准说！一个字也不准说！嗯，来接我嘛……”
　　忽然扭捏矫作的声音令宋言感到反胃：“原来他们不知道你家地址。”
　　闻楚突然嚎起来：“宋言！宋言来接我！快来啊！”
　　过了好几秒钟，再度传来阿青哭丧的声音：“宋言，宋老大，算我求你了。”
　　听着阿青声泪俱下和某人发神经的吼声，宋言点头：“好，半小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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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程车在西区巷口停下，两个芦荟头已经在风中等着。
　　宋言本想让司机等一会儿，但瞄见司机的表情，只好付钱下车。
　　一个芦荟头冲上来迎接宋言，另一个芦荟头朝巷子里猛喊：“宋老大来啦！”
　　阿青和一个爆炸头把醉成一滩泥的闻楚从巷子里扛出来。
　　看见宋言，阿青几乎要哭了：“宋老大，老大就拜托你了，哥几个快撑不住了。”
　　闻楚一看见宋言，泥巴有了凝成泥雕塑的苗头，居然站稳了：“你看，我没喝醉！”
　　宋言一脸黑线：“是啊，一点也没醉呢。这是几？”抽出三根手指头。
　　“这是……”闻楚跟着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四！哈哈哈哈……”
　　“还真是没醉呢。”宋言搀了闻楚，对阿青说，“你们都回去吧。”
　　“宋老大保重。”阿青领众小弟一鞠躬，瞬间闪了一干二净。
　　闻楚一身酒气熏得宋言几乎要晕过去，宋言觉得自己实在没法再忍。
　　把他丢在路边？估计明天一早就会被拍上新闻。
　　宋言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一家准备打烊的中式快餐店，一个中年外送员准备下班。宋言把闻楚往门口一丢，立刻进去买下最后一份套餐。
　　“大哥，再送个餐呗？我加小费。就送到湖前路28号。”宋言迅速掏出一张一百铳钞票。
　　“小哥，你这是开玩笑吧？”中年大叔明显不想送，但又舍不得这一百铳。
　　“就当下班前多送一个外卖，把他丢在楼下就行。”宋言只能想到这个办法，现在这个点，计程车司机绝对不会让闻楚这种人上车。
　　“是你说的，就丢在楼下。”世道艰辛，中年大叔同意了。
　　宋言千恩万谢，在闻楚耳边说一句“我骑车送你回家”，然后在路边拦下计程车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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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送大叔心情沉重地把闻楚扶上电动车。十五分钟路程，一百铳，值得做。
　　闻楚把脸靠在大叔背上，两手往他腰间一挂：“宋言，宋言你会骑车呀？”
　　外送大叔没理他，加大马力，力求尽快卸货。
　　闻楚开始唱歌，两手搭在大叔肩上，对着耳朵唱：“在屋顶唱着你的歌——”
　　夜风夹着酒气在空气中飘荡，外送大叔脸都绿了，憋气，没敢说话。
　　“让星星点缀成最浪漫的夜晚……爱唉唉啦啦啦……”
　　“憋唱了！”外送大叔忍无可忍，口音爆发。
　　“就让我爱你……”闻楚瞬间切歌。
　　“唉呀妈呀，太亏了。终于到了！”外送大叔泪流满面。
　　一个急刹车，闻楚一个没坐稳，身体一歪就砸地上。
　　见“外卖套餐”一头磕地上，外送大叔还有点小担心，又看他活蹦乱跳地站起来，想也没想，调转车头就闪。
　　闻楚捂着额头，追着消失的后车灯跑：“言言，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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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两巴掌
　　揭开窗帘一角，从上往下窥看，窥到一个精神病患者追着一个中年大叔。
　　深夜的鬼哭狼嚎让不少屋子都亮了灯，宋言等灯暗得差不多，才悄悄下楼去。
　　追不上中年大叔的精神病患者十分颓废，独自坐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眼神黯然。
　　他的眼睛半眯着，嘴巴跟金鱼冒泡似的，咕嘟咕嘟地不知在说什么。
　　宋言走近：“喂，回家了。”
　　闻楚两眼一亮，跟孩子似的扑向宋言，咕嘟咕嘟的声音原来是：言言。
　　好恶心的昵称。
　　宋言掐他手臂发泄：“少说话，先上楼。”
　　“言言，你为什么摔我？”闻楚一脸委屈，跟他的高大身形完全不相称。
　　“再叫我言言把你丢大街上！”宋言厉声警告，闻楚老实了。
　　“不叫，不叫。”闻楚的表情很难过，跟失恋青年没两样。
　　这一刻，宋言深深后悔让外卖大叔送他回来。早知如此，就该把他丢路边情人旅店！
　　走进楼道，宋言终于明白他说的“摔”是什么意思。难怪他这么委屈。
　　估计是从电动车上摔下来，头磕在地上，所以擦破了皮。
　　话说他是怎么得罪外卖大叔了？居然还脸着地。
　　幸亏闻楚天生脸皮厚，而且是内外兼修，别人要破相的撞击，到他身上只是破皮。
　　撞了头……不会脑震荡吧？宋言有点担心。
　　距离出道记者会不到两个星期，如果闻楚摔出个脑震荡，那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废了。
　　宋言捧起他笑嘻嘻的脸：“七七得几？”
　　闻楚嘿嘿笑着：“七七四十九。”
　　宋言松了口气，还好没傻。要是真有个什么，那就肯定得去医院。到医院一检查一登记，敬业的狗仔们一定会在天亮之前包围医院。
　　“言言，我有一个愿望。”闻楚的脑子又乱了。
　　“说。”他处于记忆力严重衰退状态，宋言懒得跟他计较，反正只差一层了。
　　“言言，让我亲亲你。”闻楚说亲就亲，嘟起嘴就朝宋言脸上蹭。
　　在某些方面，宋言也很有经验，在他快要贴上的一刹，扇了他一个耳光。
　　闻楚醉醺醺的，没感觉多疼，反而笑得更开心：“言言的手好软。”
　　宋言当作没听见，喊蛋卷把门打开，艰难地把人扶进家门。
　　虽然只擦破了点皮，但还是需要好好处理，否则记者会上得顶个创可贴。
　　宋言拿来小药箱，让蛋卷趴闻楚身上按住，然后棉签浸碘酒，直接抹上去。
　　“啊！”酒精导致的惊人刺痛，让精神病患者的暧昧表情变得万分狰狞。
　　“小点声。”宋言往他伤口吹了口凉气，把药粉敷上，再来纱布、医用纸胶带。
　　“今晚你就在沙发上睡吧。”宋言再也没力气扶他进卧室。想了又想，宋言拿着手机进了他的卧室。
　　“言言……”闻楚神志不清地低喃，抱紧了蛋卷，随后被蛋卷赏了一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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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房间里弥漫酒发酵的酸味，闻楚被熏醒。
　　闻楚一睁眼就看见蛋卷对他精神污染，而且污染完了就走，完全不念主狗情谊。
　　宿醉导致头疼，闻楚扶着脖子坐起……一整晚都睡沙发？
　　宋言人呢？他不睡沙发，还能睡哪里？难道……他没回家！
　　闻楚彻底惊醒，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包括那些肉麻到吐血的情话。
　　言言……连闻楚自己都觉得恶心。不会真的这样叫他吧？嗯，这个一定记错了！
　　所以，宋言在家。闻楚认为这点记对了。
　　卧室的门关着，莫非宋言睡在里面？闻楚迟疑地问：“蛋卷，宋言在里面？”
　　蛋卷不想回答闻楚的问题，到卧室门前抬起前爪，开门。
　　闻楚朝里面一看，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人形，看地上的拖鞋——的确是宋言。
　　心底浮出无数个赶人的方案，闻楚一个个过滤斟酌，半天也没个结论。
　　竟然敢睡主人的房间！他可是房客，是借住的家伙！
　　闻楚在心底呐喊着，箭步冲进卧室，扬手把被子掀开。
　　“把被子还来。”宋言眯着眼，冷冷地说。
　　“你、你给我起……”闻楚结巴了。这个画面真是……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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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圆节快乐~(ˇˍ；ˇ）】

【038】责任心
　　在剧组下榻酒店分分钟起床出门的状态，暂且无视。闻楚从没见过宋言刚睡醒的样子，通常闻楚醒了，他已经出门晨练。
　　但是今天……卷到膝盖的裤腿，歪斜的睡姿带出一段锁骨。
　　闻楚吞了吞口水，勉强拾起刚刚灭下去的气势：“你给我起来！这是我的床！”
　　宋言看他不打算还被子，扯下枕头抱着，一翻身：“好歹是我接你回来。”
　　“你接？这笔账还没跟你算！”闻楚立马来气，指着额头上的纱布，“那个大叔急刹车把我摔地上，还有脸说是你接我回家？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你现在在家站着，这就是我最大的责任心。”昨晚被熏得头昏脑涨，宋言只想睡觉。
　　“你先给我起来！”闻楚想先把他拉下床，可手到了他小细腿边，又停下来。
　　“嗷嗷嗷嗷！”蛋卷怒而上前，一口咬住闻楚的裤子。
　　闻楚脸色一变：“喂喂喂！别拉我裤子！看清楚，我才是你主人！”
　　蛋卷坚持不懈地硬扯，把闻楚的裤子拉下大半，终于让他死心出去。
　　坐在沙发上，看着卧室里再度卷成饼的某人，闻楚脑子一轴：“蛋卷，散步。”
　　很久没带蛋卷下楼闲逛，闻楚一如既往地不走心。
　　连狗绳也没带，蛋卷基本上是自己遛自己，偶尔回头看看，确认前主人有没跟丢。
　　闻楚满脑子都是现在躺在他床上的那捆卷饼。非常烦躁！
　　蛋卷叫了两声，摇着尾巴绕回闻楚身后，又冲他叫两声。
　　对于这位心不在焉的前主人，蛋卷表示很失望，于是又咬上他的裤子。
　　“喂喂！在家里也就算了，在外面你就……”闻楚极力阻止蛋卷的反常行径，忽然发现蛋卷老盯着一个地方看。
　　“是闻楚？好像是他！”几个背书包的女学生路过，交头接耳地盯着闻楚。
　　成了公众人物，果然不一样了！
　　闻楚面带微笑，貌似很有耐心地把蛋卷从裤腿上分离，走向女学生。
　　本该踩点进教室的两位看见闻楚走来，很快忘记了作为学生的本分：“真的是闻楚！”
　　蛋卷是个好助攻，尤其是看见年轻妹子，熟练地溜达上前晃悠。
　　闻楚笑着招手，又指了指手表：“来得及吗？”
　　晨光笼罩的帅哥最迷人。同学们反应迟缓：“嗯，来得及。”
　　一个妹子弯腰摸狗：“闻楚，你的狗好可爱！”
　　听懂称赞的蛋卷连连摇尾巴，不忘回头精神污染前主人。
　　另一个妹子一眼看到闻楚额头上的纱布：“啊！闻楚你受伤了？”
　　真是煞风景！闻楚保持风度，食指摸着纱布：“哦，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磕到抽油烟机，一点擦伤，过两天就能好。”
　　“你还会做饭！”妹子们的眼睛更加闪亮。
　　“会一点。”闻楚记得宋言说过，要谦虚。
　　“对了对了，你的电视剧什么时候播？我们一定贡献收视率！”
　　“记得先把作业做完。”
　　几个人、一条狗，谈笑风生玩自拍。在三楼观望的某人低头看手表，妹子们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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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清晨追捧的闻楚，意气风发地带蛋卷回家。神清气爽！
　　宋言正在开机：“头受伤还自拍，不怕记者乱写？”
　　闻楚靠在墙上装深沉：“没事，广大妹子们会帮我澄清的。”
　　“过来看吧，青春励志偶像剧。”宋言点开一个视频，转过屏幕，“片花出来了。”
　　“片花是什么东西？”闻楚躬身盯着十三寸的小屏幕，上面飘过四个字：天后进化。
　　能放出长达十分钟的片花，可见播出细节已搞定，只差公布开播时间。
　　片花第一个镜头，是闻楚弹吉他时的一个跃起。
　　不是男主、也不是女主，而是一个莫名其妙扯成男二的男四。剧组真是用心良苦。
　　把常理和男女主角的脸面丢到一边，宋言对剧组的做法感到满意：“冯典太狠了，就算张祈有负面，也不用得罪他整个经纪公司。不过，片花剪得还不错。”
　　闻楚盯着不断切换的画面：“青春励志个鸟。”

【039】要死自己死
　　当然，闻楚对电视剧的真实评价绝对不能放上网。宋言替他编了句卖萌的宣传语，又转发后援会微博，这事才算完。
　　片花比原本预计时间早了一个月，说明冯典也有趁热打铁的意思，借着“发飙狂魔”风头正劲，用来宣传电视剧卖钱，是个聪明人都会这么做。
　　所以，霍乔也这么做了。闻楚的正式出道记者会，提前一周。
　　问题是，这位狂魔额头磕了一块，霍乔问起也不能实话实说。
　　宋言连夜与方未商量，最终定下“卖萌卡通创可贴遮丑”这一条路。
　　一周过去，闻楚还在两个剧本之间摇摆不定，好在两个剧组都处于筹备阶段，被资金烦得焦头烂额的他们没空催促。
　　出道记者会定在市中心的洲际酒店，会场已布置完毕，闻楚在化妆间准备。
　　闻楚对额头上的伤完全不在意，甚至觉得男人有伤才有味道。
　　方未推了一个活动，特地为宋言忙前忙后，俨然成为现场总监，为闻楚打点一切。
　　为表示对旗下艺人的重视，霍乔提前结束外地计划返回，将踩点进入现场。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板，霍乔给闻楚安排了一个女助理，预计会在下一部剧跟组。
　　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是宋言。他对某人说：“霍总给你安了个助理，以后跟你进组。”
　　闻楚正在闭目养神：“助理是什么？”
　　因为之前没有助理，宋言包揽了助理的活，闻楚对此没有概念。
　　“就是帮你端茶递水送饭拎包。”宋言有点担心，铁打的主子，流水的助理，不知道那个女助理能忍闻楚多久。
　　“不需要。”闻楚拒绝。
　　“给你安排助理，是霍总对你重视，为什么不要？”
　　“你一个人就做得了，干什么吃饱撑的又来一个！”闻楚猛然扭头，刘海都歪了。
　　宋言帮他拨回去：“你没发现现场做那些事的都是助理，就我一个是经纪人？”
　　闻楚皱眉：“没有！”
　　宋言说：“我已经同意了。这样我才能轻松一点。”
　　听他如释重负的语气，闻楚心里不是滋味：“反正我不要助理，一直跟着烦死！”
　　宋言没多少为难：“那你亲自跟霍总说。”
　　“说就说！”闻楚瞪一眼镜子里发愣的化妆师，“就算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把她赶走！”
　　在楼下迎接媒体的工作人员匆匆上楼：“楼下来了十几个粉丝，放不放？”
　　宋言的手机震动，是米贝的短信，说是带了人来应援。
　　经验丰富的宋言指挥说：“记者坐不满全场，你把记者的坐席提前，在后面给她们安排座位，不挡镜头就行。只放这一批，后面再有就拦着。”
　　工作人员听完就走。闻楚问：“难道让剩下的妹子在外面等？”
　　宋言说：“首先，你没有多少妹子。再有，这是你的出道记者会，现场太乱不是好事。”
　　出去接电话的方未一头扎进三人之间，把手机给宋言看：“企划部的朋友给我消息，说是今天记者会有神秘嘉宾，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估计还会来一些记者。”
　　“谁？”宋言心里浮出一个名字。
　　“项彦。”方未下意识看了看闻楚，发现他脸色不太对，随即示意宋言注意。
　　“他来干什么！”闻楚想起这人就不爽。
　　“他好歹算是你同门师兄，来师弟的出道会，很正常。”方未说完闪人。
　　“他算哪门子师兄！就比我早两天进IO……喂，方未你给我站住！”
　　闻楚一脸黑线，看宋言一点表情也没有：“他真的要来？”
　　宋言说：“不知道。”
　　闻楚的暴躁性格再次冲上脑门，口型就维持在三字经的状态没变过，虽然碍于形象没出声，但对于站在身后的化妆师……她惊呆了。
　　宋言习以为常，淡定地说：“没事，你以后会习惯。”
　　会场的LED屏开始播放开场视频，工作人员通知五分钟后出场。
　　宋言最后提醒：“说话注意一点，不要让人抓到把柄。要死自己死。”

【040】脸T
　　开场视频播放完毕，IO自家司仪说了一大串范本废话开场白，终于放人出来。
　　两块LED板左右分开，闻楚一身黑色西装踏着红地毯缓缓走出。
　　僵硬的笑容、姿势，全都是宋言和方未再三纠正的普通级样板姿势。
　　闻楚个人想要的开场，跟Wing吧的气氛差不多，至少要酷炫。
　　今天的出场是温暖王子风，IO希望借此机会淡化“发飙狂魔”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毕竟当时闻楚爆了粗口，如果因此影响年龄层受众，则是一大损失。
　　为了“钱途”，闻楚忍了，中规中矩地站在台上，礼貌地摆手、微笑。
　　接下来，介绍、握手、老板现身、破冰仪式，制式化的流程进展顺利。
　　直到最后，项彦从片场赶到，众媒体手中闪出各种白光，闻楚的面部僵硬才得以缓解。
　　照常理来说，项彦完全没必要出席这场活动，一是两人关系一般，二是喻平不会同意。但项彦依约现身，八成是他自己的意愿。
　　对此，霍乔自然不会反对，能借此带起同公司新人的人气，绝对有利无弊。
　　项彦的表现比闻楚从容很多，多场大型颁奖礼磨练出的经验，正是闻楚所欠缺的。
　　作为师兄，项彦给闻楚赠送了一把定制的小型檀木剑，意为“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闻楚勉强笑着接受了，但细微的鄙视表情仍没能逃过宋言的眼睛。
　　方未偷偷对宋言说：“这家伙有点不高兴？”
　　宋言点头：“嗯，他是不高兴。”
　　方未隐约听见身后几个记者在说什么：“记者准得刁难，他扛得住？”
　　宋言望着台上那张渐渐掩藏不住的嘲讽脸：“不扛也得扛。”
　　发布会圆满结束，进入媒体提问环节。
　　为了曝光率，闻楚被安排跟项彦坐在一起。
　　有记者发问：“闻楚，请问你今后是否还会与张祈合作？”
　　这个问题，宋言昨晚刚教过，闻楚昧着良心回答：“当然，如果有好的剧本，我不会拒绝跟任何人合作。”
　　又有记者提问：“闻楚，你头上的伤是张祈打的吗？事情过去这么久，伤还没好吗？”
　　闻楚觉得这人脑残，但还是保持风度：“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那点小伤早就好了。这是我前几天做饭时不小心撞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新作品吗？是电视剧，还是电影，有出唱片的计划吗？”
　　“我可能会接一个电视剧，剧本还在挑。至于唱片，你们也知道我在剧里都是假唱，为了不伤害你们的耳朵，我暂时不出。”
　　“哈哈哈哈……”
　　现场的气氛十分轻松愉悦，偶尔有人向项彦提问，但项彦总是在三句之内巧妙地把问题引导向闻楚，保证记者会的主题。
　　该来的总会来。刚才闻楚看项彦的眼色，火眼金睛的记者果然察觉到。所以，他们来了。
　　“我是QUEEN杂志的记者，我刚刚好像看见闻楚对项彦有点敌视，请问你们之间是有摩擦吗？项彦今天来出席闻楚的出道记者会是出于IO高层的强迫吗？”
　　此问一出，现场哗然一片，镁光灯再度密集。
　　本来这个时候，宋言应该站出来保护艺人，但他忍住了，即便已经退场的霍乔又出现，他也没站起来挡话的意思。
　　项彦先开口：“的确是强迫。”现场媒体一愣，他忽然大笑，“但不是公司高层，而是闻楚他自己。说我就比他早到公司两天就成了师兄，所以要我来帮他站台平衡平衡。闻楚，可说好了，你欠我一顿饭。”
　　肩膀被项彦拍了一下，闻楚才记起说话。这个姓项的演技实在太不一般了，这么扯的谎话，他居然能说得那么自然。
　　闻楚笑着回应：“我看就公司对面的小炒店怎么样？你懂的，我很穷，刚才一直担心你狮子大开口来着。”
　　一场尴尬，让两人一唱一搭的临时剧本化解，最后以两人暧昧贴头合照告终。
　　记者会结束，项彦马不停蹄地赶回片场。下台之前，他的眼睛没离开过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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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纸节快乐~(*^__^*)】

【041】狗挑的剧本
　　车内放着轻缓音乐，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闻楚正式出道，终于有了配车。
　　副驾驶座上的某人昏昏欲睡，显然在的酒会上喝大了。
　　选出剧本之前，闻楚有四天假，否则宋言绝不允许他喝成这副德行。
　　“把音乐关了！吵死了！”闻楚浑身烧着无名火，“是哪个键？”
　　“你好好睡一会儿，到家了叫你。”宋言没关音乐，任他盯着一堆触控键研究。
　　“还知道回家？别以为我没看见项彦那眼神。猥琐，龌龊！”闻楚从记者会忍到公司酒会结束，现在是忍无可忍。
　　“他是要我记住今天欠的人情，怎么猥琐龌龊了？”
　　经过五分钟的研究，闻楚放弃关音乐：“是他自己要来的，算什么人情。”
　　宋言说：“人情不是你拒绝就可以不要的。到时候进剧组小心一点，别什么好处都收。”
　　闻楚完全处于神游状态：“如果他强迫你当他的经纪人……”
　　宋言说：“没有人可以强迫我，项彦更不可能。喻平那个人，我暂时惹不起。”
　　车里静了很久，闻楚转头看风景：“那就少惹。”
　　车驶进小区地下车库，宋言从后座拿来两个文件袋：“明天就要给答复，你快点选。”
　　闻楚根本没想打开文件袋，只看封面都嫌烦：“你挑不就好了，为什么还我挑？”
　　“你自己的路，当然由你自己选，何况两个剧本都不错，如果可以，我最好你两个都拍，可惜两部剧撞档期，所以要看你自己。”
　　“你上回说什么来着？一个什么小说改编的虐心现代剧，一个什么灵异剧……我可以不选后面那个吗？”闻楚把灵异剧本放到现代剧下面。
　　宋言开门下车，等他拿着文件袋出来：“虐心剧就跟你上回拍的那个差不多，就是偶像剧，只是那个小说粉丝多，可以帮你提升人气。后面的灵异剧很有挑战性，你演好了，以后戏路会宽很多。反正都是男二，你挑。”
　　闻楚一听“偶像剧”，脑子里就是“青春励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面那个要拍多久？灵异剧，十集差不多了吧？”
　　宋言走向电梯，手里掂着钥匙：“十集？十集就播一个星期，广告收入都没得赚。”回头指了指文件袋，“上面有写。”
　　“什么！四十集！这种东西也能拍四十集！”闻楚一吼，停车场荡起回声。
　　“能。这是单元剧，为什么不能？”宋言知道这人胆小，如果他活在那个世界，一定会万分珍惜这个机会。
　　这是一部不同于聊斋，还分分钟吓人的现代灵异剧。宋言看过剧本，很不错。在这个世界，灵异剧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完全属于与偶像剧同等的剧集，一拍四十集，无压力。
　　闻楚犹豫了、动摇了，两个文件袋上上下下不断交替着顺序。
　　从地下停车场到三楼家门口，闻楚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咔嚓”一声，钥匙旋开防盗门。
　　“嗷嗷嗷！”蛋卷欢快地从某个角落冒出来。
　　宋言进门换拖鞋，闻楚还拿着文件袋站在门口：“要不，我给你想个办法？”
　　闻楚嗅到解脱的气息：“快说！”
　　宋言指着蛋卷：“你把两个文件袋丢给它，他先叼哪个给你，你就拍哪个。”
　　“啪、啪”闻楚扔得很果断。
　　“嗷——”蛋卷马上咬起一个文件袋送到闻楚面前。
　　闻楚的脸色很臭，对蛋卷咬来的第二个文件袋视而不见。
　　宋言大致猜到结果，把另一个文件袋扔在沙发上：“念出来听听。”
　　闻楚立起文件袋，展示给宋言看：“古岭记事簿。”
　　话音刚落，闻楚就想反悔，一个劲地往沙发那头挤：“不行！我挑那个！”
　　蛋卷意识到什么，怒吼着堵在玄关口，硬是不让闻楚进客厅。
　　闻楚神色紧张：“蛋卷，等会儿给你开罐头，你先让一让！”
　　是时候拿出杀手锏。宋言看一人一狗如此激烈，却没去拦：“虐心剧的制片人是冯典。”
　　闻楚僵在半路，老实握紧手中的文件袋。

【042】乌鸦嘴
　　有过一次拍戏经验，闻楚收拾行李的速度有所提高，出发前夜也没出去花天酒地。
　　最关键的是，他没在超市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没在收银台摸错什么盒子。
　　公司专车送往机场，车上没那位传说中的女助理。宋言往某人脸上一瞄，一脸嘚瑟。
　　“你跟霍总说了？”宋言故意问他。
　　“当然。免得现在赶她下车。”闻楚戴着耳机，根本没开音乐。
　　“那我得认真考虑那位的提议，至少他不会抗拒助理，我也不会太累。”有司机在场，宋言没有明说。
　　闻楚虎躯一震，扯下耳机，半个身体折到前面的座位：“我可以自己做！”
　　宋言闭目养神：“哦。”
　　看他没什么反应，闻楚感觉浑身不对劲：“你……生气了？”
　　宋言点头：“嗯。”
　　去机场的路上，宋言没再说一句话，闻楚独自在后座掰着耳机，莫名烦躁。
　　安静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机场行李托运，闻楚发现推车上多出两个箱子。
　　刚刚在车里发愣，宋言把行李都搬上推车后，司机才喊他下车，完全没注意行李的问题。
　　宋言看着一箱一箱行李由传送带进入安检口：“超重了。”
　　闻楚两眼发尖：“那两个箱子……烧烤架和毛毯！不是不能带？”
　　某人的声音有点发怒，毕竟上回被坑得太惨。宋言说：“山里很冷，带毛毯没错。至于烧烤架……我觉得会用得上。”
　　闻楚不服：“你觉得用得上就能带，我就不能？”
　　宋言把手搭在箱子上：“要么不带了。”
　　“住手！”闻楚急忙把宋言的手掰开，让装着烧烤架的箱子滚进橡皮帘子。
　　“只要你人气不下滑，剧组不会反感你多带东西。”宋言说着现实，转身走向候机大厅。
　　闻楚追上去，紧跟着宋言：“上回冬天都不用带毛毯，这次都快夏天了，带了有用？”
　　身后的声音充满担忧，宋言知道他是没话找话，拿出证件办了手续，没理他。
　　看他走了五米远，闻楚不禁催促地勤妹子手脚快点，生怕追不上他。
　　拿了机票，闻楚冲刺到宋言身后，又开始废话：“我查过那个地方，说是地方很偏，车要开七八个小时才能到山里。要是每天这么一来一回，不是拍不了多少戏份？”
　　宋言不说话，有些事，必须等他踏进棺材才能说出口。
　　其实从一开始，宋言就希望闻楚能选《古岭记事簿》，比起固定套路的偶像剧，这种灵异剧更能促使他快速成长。当时说两部都不错，只是想看他的反应。
　　快速成长，必然要付出代价。这回深山老林的拍摄经历，定会让闻楚大有收获。
　　一天十几个小时往返？那怎么可能！剧组又不傻。
　　宋言继续含糊：“放心，会拍完的。”
　　闻楚丝毫没起疑，还一心为剧组考虑：“一天只能拍几个小时，实在很费钱。我还是好好读剧本，让剧组省点时间。”
　　宋言看他一副打算在飞机上研读剧本的劲头，淡淡地阻止：“我看你还是多睡一睡，如果想喝红酒，也喝一点。”
　　让闻楚喝红酒有两个目的。一，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喝不上；二，壮胆。
　　当然，这么重要的事，宋言绝对不会让闻楚知道。
　　闻楚对宋言一脸感激：“宋言，我觉得你最近对我特别好。”
　　宋言没有半点心虚，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来，发张登机照。”
　　闻楚做作地比出剪刀手，等“咔嚓”一声，挪过去看照片：“唉，真帅。”
　　感慨没多久，闻楚发现宋言替他发的文字有点奇怪：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爱你们。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言关掉软件，低头发短信确认媒体探班时间和前几天拍摄杂志封面。
　　“难道那里没有网？”闻楚开始警惕。
　　“大概没有wifi。”宋言回答得很谨慎，尽量混过去。
　　闻楚松了口气：“那还好，你带了本子，有网线就行。”
　　此人的乐观笑容，惹得宋言侧目：“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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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抵达西南地区的一个城市，机场三面荒山，停机坪上只有孤零零的一架飞机。
　　没有摆渡车，从生锈的舷梯回到地面，闻楚的心拔凉拔凉的。环顾四周，总有一种人口拐卖的错觉。
　　出了机场，剧组派车接人。闻楚发现宋言沉默到一个境界。
　　剧组的车没有开往市区，而是沿着有些年头的马路开向更加偏僻的郊区的郊区。
　　车在道上，尘土飞扬。闻楚推了推宋言：“这真是剧组的车？”
　　宋言闭着眼睛：“你说呢？”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离他们下飞机已有四个小时，闻楚望着窗外的诡异荒山，忽然觉得有点冷。五月的天，好冷。
　　车停在一间摇晃古老街灯的旅馆门前，路边立着一个灯箱：乡镇招待所。
　　行李堆在车里，没有搬下来。剧组司机说：“先在这里住一晚，天亮再进山。”
　　“什么！进山？不是已经进山了吗！”闻楚瞪大双眼。
　　“谢谢，辛苦了。”宋言只拎了装换洗衣物的箱子，对闻楚说，“走啊。”
　　“宋言！”街上没什么人，闻楚喊人也没什么底气。
　　“小声点，山里人现在都睡了。”宋言拖箱子去柜台登记。
　　闻楚不敢说话，只管跟着宋言，从服务员大妈手里接过钥匙，拐上二楼。
　　空客房很多，一人一间房，完全无压力。房间很干净，就是比较简陋。
　　宋言看见闻楚站在门口不进去：“快洗洗去睡，明天得早起。”
　　闻楚深吸一口气：“以后几个月都住这里？”
　　宋言想了想，摇头：“当然不会，明天就换地方住。”
　　“还好。”闻楚刚踏进门，马上又退回来，猛往宋言的房间钻，“跟你一起睡好了。”
　　“一个人睡不舒服？”宋言没有拦他，让他最后享享清福好了。
　　“我那房间灯不够亮。”闻楚糊着声。
　　宋言见时机成熟，是时候透露一些事：“我劝你还是回去睡，免得明天换的地方人多，房间不够，你我又要睡一屋。”
　　睡一屋？很好啊。闻楚第一反应是这样，但很快直觉不妙：“你少乌鸦嘴。”
　　宋言拖着行李，甩上门：“今晚你自己睡去。”
　　换房间，锁门。宋言自动屏蔽挠门的声音，舒服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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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五点。剧组车继续往山里开。
　　山路难行，山道间弯弯绕绕，走走停停，花了七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下车的瞬间，闻楚只有一个感觉：被骗了。
　　他掏出手机，连不上数据网络也就算了，手机信号只剩一格。
　　旁边的宋言好像没睡醒，却一本正经地看风景……装！我让你装！
　　闻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宋言：“每天都得来这里拍戏？挺费时间的。”
　　“所以剧组决定直接住在这里。”宋言抛出无辜的眼神，“有问题吗？”
　　“你……”闻楚的头有点晕，心肌梗塞的预感袭上脑门，“你不是说今天会换地方睡？”
　　“是啊，这不是换了吗？”
　　“你没说在这种地方拍戏！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宋言说：“你的准备就是换剧本。还有，像《古岭记事簿》这种戏，看名字就知道不可能在市区拍。闻楚，你真的看剧本了？”
　　闻楚只顾着搜地名了，那个地名并没有细致到山村：“我看了。”
　　四面环山的氛围，让闻楚深刻体会到“喝红酒、带烧烤架”的真谛，此刻生无可恋。
　　宋言说：“拍完这部戏，以后你拍什么都没问题，甚至吊威亚一天，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等拍完，你的新人课程才正式结束。”
　　剧组传达这几个月的住宿安排，几乎是借住在山人家里。
　　表格写得很清楚，闻楚和宋言还真是睡一屋。不过，闻楚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宋言提醒道：“合同都签了，给我好好拍。”
　　受骗上当的感觉，闻楚无法接受：“项彦怎么不来拍这戏！他也是新人，也需要磨练！”
　　宋言说：“他磨练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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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作为一个男人
　　作为年度灵异剧集，《古岭记事簿》可谓万众瞩目，未拍先火。光是媒体曝光率，已经完爆另一部虐心剧。
　　由于拍摄周期较长、条件艰苦，故而不少大牌明星虽看好这部剧，仍婉拒邀约。
　　当然，其中一些关于禁忌迷信的隐晦理由，各路明星自然不会过多提及。
　　可时至今日，这部戏受到的关注程度已远超预期。从开机的第一天，剧组官方微博的访问量和粉丝数已节节攀升，令部分拒绝邀约的艺人倍感后悔。
　　关于这部剧的主演，任叶新、闻楚……要么过气、要么微红，可以算捡了个大便宜。
　　虽然卡司不强，但剧组投资不小，开机之后，追加投资方各种求字幕、求植入。
　　可惜由于地域环境的限制，导致剧组成员的山里生活无法得到与投资额相称的改善。
　　像闻楚这种住在山腰老乡家里的，已经算格外照顾，至少有屋顶、有墙、海拔高。
　　再看剧组工作人员，基本是睡帐篷的待遇，要是遇上倾盆大雨，好运就积个水，倒霉就遇上山洪……随便想想就十分惨烈。
　　对比之下，闻楚不再介意手机没信号、房屋简陋这种细节。
　　但是，很多事情需要适应。
　　在山里的第一晚，闻楚把宋言推醒：“喂、喂，你睡着了？”
　　同睡一张床的宋言当作没听见，裹紧被子。
　　闻楚望着窗外黑漆漆一片，决定继续推宋言：“宋言，刚才喝了那么水，不急吗？”
　　是的，闻楚想上厕所。他非常想上厕所。
　　山里的厕所相当简易，就是石头上面两块板，离人住的屋子有一定距离。
　　宋言知道他的目的，这才第一夜，难道往后的每一个晚上都要陪他出去？
　　闻楚有点憋不住，鼓起勇气：“宋言，我想上厕所。”
　　肩背的摇晃加剧，宋言睡意全无，回头瞧见一道光射在眼睛里：“不是有手电筒吗？”
　　闻楚不想计较他装睡的问题：“能陪我去一趟吗？”
　　“不能。”宋言转身就睡。
　　“就一次。我路不熟。”闻楚非常努力。
　　“你白天去了三次，很熟。”宋言完全不想陪他出去吹风。
　　“晚上就不熟了。你想那山路，我看不清。”
　　“你有手电筒。”
　　话说来说去又绕回去，闻楚忍无可忍：“算你狠！我自己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宋言知道他去了，遂闷头接着睡。
　　不到五分钟，某只手又在宋言肩背拍打，某人在喘气：“宋言，厕所里有奇怪的东西。椭圆形的、亮亮的、会爬。”
　　宋言镇定地说：“是蟑螂。你不会是怕蟑螂吧？”
　　闻楚否认：“堵上我的全部财产，我保证那绝对不是蟑螂！哪有蟑螂爬满一竹板的！”
　　宋言无奈，又转身过去。手电筒照着一张吓呆的脸，宋言说：“你上了吗？”
　　闻楚摇摇头：“根本没进去。那东西太多了。”
　　看来不跟他走一趟，今晚是别想睡了。宋言妥协，披衣起床：“就一次。”
　　闻楚心花怒放，手持手电筒在前面带路：“来来来，跟我来。”
　　走到屋后山沟处的古老厕所，宋言开门看一眼：“就是蟑螂。”
　　闻楚拿手电筒一晃：“那么大一只……蟑螂哪有这么大的！”
　　宋言从厕所退出来，把他领子一揪，往厕所里推：“自己认真看！”
　　密集恐惧症就像蟑螂爬上头顶。为了面子、为了尊严，闻楚压着声音狂吼：“别！别！你别推啊！我自己慢慢看！”
　　宋言收手，叹气说：“你作为一个男人，能像个男人吗？”闻楚还在犹豫，“算了，我去村里借电话告诉所有媒体，说你怕蟑螂。”
　　闻楚一惊：“卧槽你够了！不就是上个厕所……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在宋言的注视下，闻楚打着手电筒，昂首挺胸地往厕所里走：“你等我一下。”
　　十秒钟后，厕所里传出一个声音：“你站远点，我赶一赶。”
　　宋言懒得理他，往回走：“慢慢赶。谢谢你的全部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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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部灵异剧，光天化日下的戏份不多，大家且拍且珍惜。
　　开拍的第一天，导演亲自给每一位演员送去庙里求的护身符。有些东西，不信也得信。
　　对于闻楚，本来还好端端的，兜里一揣这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拍戏都硬着头皮上。
　　在剧中，闻楚饰演一个来山里支教的大学生，任叶新是拿着祖上神秘记事簿的古董商人，还有一个叫孙沁的二线女明星饰演任叶新的女朋友。
　　整部剧就是这三个人在山里的经历，根据记事簿的记录，分成几个单元故事。
　　今天，天黑前的戏份拍得比较愉快，顶多就是发现尸体和非人类毛发那些。
　　闻楚作为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从浑身颤抖到面色发白，丢下脸盆又跌出门外，然后落荒而逃。神态、动作都表演得十分到位，而且是在眼前空无一物的前提下。
　　导演对闻楚的演技很满意，同组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表示过去看走了眼。
　　而真相，只有宋言一个人知道。
　　刚才闻楚的惊恐表情，跟昨晚看见蟑螂时一模一样。能把现实体会融入戏剧演绎，闻楚还算聪明。
　　既然效果显著，宋言开始期待今晚厕所能爬出其他东西。
　　把水递给闻楚，宋言难得称赞：“表现得不错。”
　　在山路来回跑近一个小时的闻楚，现在气喘吁吁：“不错个屁，差点掉沟里！”
　　“现在把路看清楚，晚上才不会掉下去，”宋言看完通告单，接着去翻剧本。
　　“晚上？晚上不是树林找人的戏吗？还山沟。”
　　“是啊，你们跑去树林找人，要经过刚才那条路。”宋言指着剧本场景给他看。
　　闻楚脸色变了：“剧组……有灯光师。”
　　宋言说：“你指望灯光师帮你把路照得跟白天一样？”
　　闻楚抢过剧本，认真研读，安心地作出结论：“还好，三个人一起跑。”
　　简陋的晚饭过后，荒林寻人的戏份开拍。
　　闻楚望着远方的轨道机位，不知不觉灌完一瓶矿泉水。
　　宋言坐在一边休息：“喝这么多水，晚上可没人陪你看蟑螂。”
　　闻楚把塑料瓶一丢，去化妆师那头补妆，准备上场。
　　机位调整完毕，灯光准备就绪。导演一声“Action”，三位主演开始奔跑。
　　任叶新和孙沁不愧出道多年，就算没拍过灵异剧，也拍过沾边的，在昏暗寂静的荒林跑动，没有半点异状，不像某个人。
　　闻楚跑在最后，路过那条山沟，华丽丽地向前扑倒……NG的戏，导演居然没喊停。
　　既然没有指令，那么戏份继续。闻楚从地上爬起，踉跄地追上前面两人。
　　等三人一同消失在林子里，导演终于喊了一声“Cut”。
　　导演见宋言站在监视机旁，过去对他说：“闻楚演得很好，表情也很自然，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他危机处理得也相当好。换成别的新人，早就朝我这边看了。”
　　宋言想笑，但说话谦虚依旧：“导演过奖了，闻楚的演技还很青涩，希望在这部戏里得到磨练，还要导演多多指导、多多关照。”
　　一席话说得导演很高兴：“哪里的话。闻楚本来就很优秀，估计拍完这部戏，他就能进军大荧幕了。估计到时候我想请他过来，都有点困难，哈哈哈。”
　　宋言接着说：“导演让他过来，他当然得过来。每一场戏都是学习的机会。”
　　那边第二条开拍，导演乐呵呵地过去指挥，宋言顿时变了脸。
　　话说闻楚的演技的确很青涩，刚刚所谓的表情自然、危机处理能力好，都不过是他本色出演。因为他根本不用演，他是真的怕。
　　想到这里，宋言觉得整个人都充满了“呵呵”。
　　奔跑的戏最终拍了四条，闻楚在后面三条里都没有摔倒，但导演最终决定使用第一条，并且让闻楚再摔一次做备份。
　　导演的心血来潮，让闻楚足足摔了五回，真正的寻人戏份还没开拍，他已经摔青膝盖。
　　闻楚很想揍人，但宋言的眼光过于可怕，一次又一次把他的念头给硬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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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纯天然
　　凌晨四点，荒林寻人的戏份拍摄完毕。收工。
　　累得两眼发红的闻楚没在现场找到宋言的影子，独自一瘸一拐地回去。
　　汗水早就把妆给花了，闻楚在山下小溪边抹了一把脸，继续往山上走。
　　没走两步，竟然闻到烧烤的香味。闻楚忽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健步如飞地奔上山。
　　山里的人早就睡了，凌晨四点还在外头烧烤的，显然不是什么正常人。
　　宋言正在专注地烤地瓜土豆，旁边还有一只去了毛的鸡……是的，鸡。
　　剧组的伙食很差，是出奇的差。虽然有剧组后勤从山外补给，但山路狭窄，大车根本进不来，因此送进山的物资很有限，顾不到剧组上百号人。平时只能吃村里人自己种的粮食，连肉都很少见。
　　闻楚几天下来没吃饱，看见一只鸡，整个人就像沙漠里看到绿洲的狼，两眼放光，跨出长腿冲过去，从内心深处喊出一个字：“鸡！”
　　宋言插了一个土豆给他：“冷静。老乡只帮忙拔了毛，剩下的，你来吧。”
　　怎么能冷静！这是鸡！好久不见的整鸡啊！
　　闻楚卷起袖子，顿时精神焕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话说，这哪儿来的鸡？”
　　宋言说：“找村里人买的。看你这两天饿得发慌，要是再不让你吃上肉，我觉得你会去啃耗子。”
　　闻楚感动得泪流满面，终于领悟烧烤架的重要性，想到剧组一连几天的强制减肥餐，不由怒火中烧：“明明有肉，剧组居然不给？抠门！”
　　看他情绪激动，宋言说：“村里的鸡是用来下蛋的，哪能这么容易拿去卖。反正你今天吃了就是了，别说出去。”
　　为了吃上肉，闻楚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答应。想到明天又是粗茶淡饭，不禁忧虑：“你说剧组收了那么多投资，就不能多花钱派车买肉？再这么吃素，估计所有人都瘦一圈，前后戏都接不上。”
　　宋言说：“剧组事前没把拍摄难度计算好，这几天都在运器材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可能下一周就有肉了。其实山里的东西也不错，纯天然、无污染，你就当辟谷。”
　　“辟谷他妹！”闻楚这边说着，手头把鸡翅膀串上铁叉。
　　“吃完就洗洗睡，明天下午两点要拍戏，多休息。”
　　闻楚看他起身往房间走，忙叫住他：“喂，鸡还没熟呢！”
　　宋言转身：“我不想吃，你吃就可以了，否则明天跑不动。”
　　脚边竹斗里有不少土豆皮，闻楚皱眉：“你也过来吃点，剧组七点才放早饭。”
　　宋言似乎没听见他这句话，补充说：“哦。药给你准备了，自己擦，最好揉几下。”
　　闻楚串着鸡肉，目送宋言潇洒地回去房间，半晌才说：“真的不吃？”
　　吃饱喝足，已经凌晨五点。除去化妆时间，还有近六个小时能睡。
　　对了，还要擦药。今天摔得太狠，至少得揉半个钟头。
　　闻楚收拾好烧烤残局，洗了个澡回到屋里。
　　喷雾等药品在床头放着，横在床上的那位，怎么连衣服都没脱？
　　回想一天的拍摄行程，宋言几乎寸步不离，时刻帮他盯着监视器，留心做日程记录。后面找不到人，也是最后半小时的事。
　　他也很累，累到连吃烤鸡的力气都没有。
　　闻楚挠了挠头，又扔了一枚硬币问苍天，最终由上天“指派”他给宋言脱衣服。
　　把人塞进被窝，闻楚费了好大一番力气，这里不敢碰、那里不敢碰，动作小心而虔诚。
　　做完这些，再擦完药，已经是早上六点。
　　躺进被窝，闻楚发觉地方有点挤，就想把宋言往里边推一推。
　　推？该怎么推？闻楚盯着宋言的腰背，陷入滔滔不绝的沉思。
　　用脚？用手？刚才是怎么把他塞被窝里来着？闻楚盯着某人翻身过来的脸，愣住了。
　　宋言睡着的时候很平静，不同于日常的镇定，是一种完全放松的状态，像是换了一个人。
　　闻楚想着想着，面对宋言，双手不自觉做出环抱状。

【045】脚软
　　深夜的荒山野岭，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恐怖氛围，外加人手抛进的两块烟饼，就算护身符把脖子挂断，也难抵攀上脊背的森森寒意。
　　闻楚手持老式手电筒，在坑坑洼洼的树林里来回走动，电池即将耗尽，光线减弱。
　　“程青！小曼！”闻楚的声音几近沙哑，衬衫被汗水浸透。他喊着任叶新和孙沁的角色名，在午夜的荒林深处继续拍摄。
　　树叶窸窣，好似钢丝绷紧的声音，闻楚猛地回头，手电筒脱手掉地，电量耗尽。
　　烟饼腾起白雾，右侧的大风扇将雾气吹散，粗壮的树枝挂着一个身着白色旗袍的女人。
　　闻楚抖着腿靠近，那个女人突然一抖，身体下坠，她……竟然没有头！
　　惊惧的嘶喊在荒林里蔓延，剧烈的喘息被风声掩盖。
　　“Cut！”导演一声令下，现场灯光骤亮，一群人开始看回放。
　　“过！”很显然，拍摄效果非常好。
　　闻楚拍去一身灰，嘴唇发白的走到宋言身边，默不作声地接过保温水瓶。
　　宋言远远瞄着监视屏幕：“你演得不错，旁边围着这么多人，还能身临其境。”
　　“卧槽那个道具是哪个混蛋做的！”闻楚满口骂骂咧咧，眼角闪避挂无头女尸的方向。
　　“搞半天还是本色出演。”宋言决定收回称赞的话。
　　“你试试回头看见个没头的，保证也被吓死！”闻楚心有余悸，“就算有钱，也不用做得这么逼真吧？随便去商场搬个没穿衣服的人模会死么！”
　　“你以为这是两毛特效的三流电视剧？”宋言看见副导演招手，“转场了。”
　　闻楚拉起衣服直接抹汗：“现在几点？”
　　宋言低头看手机：“凌晨一点。还早。”
　　闻楚绝望：“这叫还早？虽然是灵异剧，但也不用只拍夜戏吧！”
　　副导演又在招手，宋言把保温瓶收回，拿湿毛巾朝他脸上一丢：“擦一擦，快去。”
　　剧本在手边，闻楚一边擦汗，一边拿来看下一场的台词：“我去！没有台词。”
　　宋言问：“什么戏？”
　　闻楚无力地把毛巾还给他，勉强笑了笑：“让我从山坡上滚下来。”
　　宋言知道他累得快睁不开眼，最后还得拍耗体力的戏，的确有困难：“再撑一会儿，争取一条过，拍完就可以收工。”
　　“一条过？”闻楚比出一根手指，“这导演的尿性，会让一条过？”
　　是的，这位导演是圈内出了名的严格，任何戏份、任何完美演绎，都不可能让人一次过。
　　所以，闻楚滚了五次，然后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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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房间充满刺鼻的药味。
　　宋言端着一只手，对眼前半死不活的某人说：“脱。”
　　闻楚翻了个身，把上衣拉到胸口以上，趴着：“你快点，我要睡觉。”
　　“啪”地一声，宋言重重地把一手药拍在他后腰。
　　“你不能轻点啊！”闻楚连连惨叫，“我好歹受伤了！”
　　“你不脚软就不会摔。”宋言面无表情，双手有力地捏按他扭伤的腰部。
　　“就是太困了，导演一定要我再摔一次。”
　　“昨晚能睡七个小时，你干嘛去了？”宋言一早就看他挂着黑眼圈，化妆师抹了好几层粉才掩盖过去。
　　闻楚没声了。他绝对不会承认在无意识状态下做出那个姿势。
　　宋言用力一按，趴着的某人顿时哇哇乱叫：“好点没？”
　　闻楚痛得翻身，宋言的手指还没收力，在他腰上一滑就卡到前面。
　　那是有点尴尬的部位。宋言完全没感觉，挥手让他快点翻回去。
　　轻微的触碰，像是点燃死灰中极小的火星……闻楚感觉扭伤的部位窜起一串火花，一路噼里啪啦上了脑门。
　　宋言拍拍他大腿：“快点转过去，按完收工。你困我也困。”
　　“不许动！”闻楚突然咆哮，以腰伤痊愈的姿态卷进被窝，“不用按了！睡觉！”
　　“不按你明天怎么拍戏？”宋言不想深究他间歇性精神病发作的原因，“给我出来。”
　　“不出！”闻楚把头缩进被窝，“睡觉！”

【046】伞
　　某人自作孽，宋言当然乐得清闲。谁要给一个暴躁狂按摩！
　　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宋言掐掉闹钟起床。
　　昨晚盯着闻楚在山坡上滚来滚去，一时忘了去领宵夜，闻楚决定去后勤那边领点午饭回来，顺便按照约定去导演组那边走一趟。
　　因闻楚腰部扭伤，所以此后一个星期的拍摄计划必须进行调整，尽量先拍文戏。具体安排还需要经纪人过去协商，毕竟拍摄期间有同组艺人外出赶通告。
　　剧组给宋言、闻楚安排的房间只有一张大木板床，两个人一人一被一里一外睡着。
　　来的第一天，宋言要求睡外面，但遭到闻楚的强烈反对，说是什么爬着麻烦。宋言懒得跟他争这种破事，所以就随他。
　　平时两人一前一后起床没觉得什么，到今天某人还闷头大睡，宋言才觉得爬着真的很烦。
　　因为……这人的睡相实在太奇葩！
　　整个人睡成奔跑状，他是怎么做到的？面部表情狰狞，光看脸，还以为他在跑马拉松。
　　“喂，收脚。”宋言朝他小腿一踹，他缩回去，接着一摊……成“大”字型。
　　睡姿不要紧，造型也不要紧，关键是他一翻身把被子掀开，睡裤瞩目！
　　这是一种正常现象，常见于单身男子。
　　宋言很懂，淡定看着他小腹下方的“小伞”，默默替他把被子盖回去。
　　“好热。”闻楚说完，挠着头、眯着眼，又把被子给掀了。不到两秒，估计他发现什么，带着山崩地裂的情绪，快速把被子蒙上。
　　“呵呵，你当然热。”宋言似笑非笑地弯腰穿鞋，动作很慢。
　　“你快点穿，穿完出去。”闻楚恨不得马上替他把鞋带系了，再踹出去。
　　“你急什么？”宋言不紧不慢，系完左边系右边，系得不好，抽散再系。
　　动作太慢了！他的动作太慢了！闻楚感觉整个人快要烧起来：“大家差不多都这个点起，你再不快点，厕所要被占了！”
　　宋言意味深长地说：“我又不想上厕所，倒是你比较需要。要不，你先去？”
　　闻楚很想跳下床揍人，可是……现在不行。
　　“你去不去？”宋言有点不想走了，留下来看笑话也不错，导演组那边可以道歉。
　　“不去！我下午三点的戏，为什么要去！”同样是男人，闻楚知道宋言看到了，看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闻楚决定破罐子破摔。
　　“我不想看。”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闻楚大胆甩开被子的瞬间，宋言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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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挫败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宋言带饭回来，闻楚衣冠楚楚地假装看剧本。
　　房间里异常整洁，比住进来的第一天还要整洁。
　　尤其是垃圾桶，里面一张纸也没有，连垃圾袋都是新的。
　　宋言环顾一圈，看着某人过于挺拔的腰背，把饭盒放到桌上，故意弄出声音：“今天东西送进来了，有肉，而且是牛肉。”
　　有肉……听到了。闻楚脑门充血，没法做出反应，眼里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标点符号。
　　“有肉。”宋言走到他背后，认真重复一遍，“有牛肉。”
　　“我再看几分钟，是下午和晚上要拍的戏。”闻楚一本正经地说。
　　“看哪一场的？”宋言坐下吃饭。
　　“在孙沁房间发现白毛，任叶新开始怀疑她陪同进山的真正目的。”
　　剧本前方有镜子，身体一歪就能看到宋言吃饭的样子。闻楚歪着腰看。
　　宋言拿着汤勺，对镜子笑了一下：“你腰伤好了？”
　　闻楚迅速坐正……天！好像是有点痛，不，是非常痛！不行，得继续看剧本。
　　宋言的视力很好，可以看清闻楚在镜子里爆炸的表情。叩他的饭盒：“不吃饭？”
　　闻楚的声音正直得像在演话剧，有板有眼：“我要先把台词背下来。少NG几次，就能早点收工。”
　　“在看孙沁房间有白毛的那场戏？”
　　“是。我觉得眼神方面的演绎很有必要。”
　　“那场戏有你吗？”宋言侧目，“难道你在背任叶新的台词？挺用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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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发挥失常
　　随口一句玩笑话，被闻楚牢牢记在心上，还捆绑去了片场。
　　闻楚下午拍摄的的确是关于白毛的戏，但不是在孙沁房间，而是在任叶新那里。这场戏是第一单元的转折点，引导主角发现幕后黑手的存在。
　　因此，闻楚背错了剧本，只能现场狂啃。
　　没有助理的后果，就是宋言必须时时刻刻在片场盯梢，前前后后照顾着。他是IO的艺人，如果任由他在片场独来独往，霍乔的面子可挂不住。
　　其实，宋言已经很累了。他睡得比闻楚少，操心的事也多，他每天唯一的愿望就是尽早收工，尽早睡觉。
　　土房那边的布景已准备就绪，闻楚和任叶新也站位完毕。
　　摄像机指示灯亮起，任叶新挡住要去碰白毛的闻楚，开始念台词：“现在连我的房间也长出这种白毛。”
　　闻楚倒退，指着任叶新：“你们都是一伙的！别人的房间就不长这东西！”
　　任叶新表情松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释说：“肯定是我们在树林里沾了什么。”
　　闻楚吓得拍打自己的衣服：“沾了什么？沾了什么！”
　　任叶新和现场工作人员都在等着闻楚的下一句台词，可惜没有等到。
　　“闻楚！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拍了七八条还没过！先去把台词背了！”导演很生气，但鉴于闻楚前几天的敬业表现，说话已经非常客气，“所有人，休息十五分钟！”
　　打板的、打光的，纷纷去边上喝水，天气已渐渐热起来，照这个进度拍下去，很可能把整个夏天都耗在山里。到时候三十七八度的高温，中暑的肯定不少，进度会更慢。
　　宋言把水给他：“今天表现失常了。如果是腰伤的原因，我可以跟导演商量排期。”
　　“不用。”今天的闻楚很烦躁，拿过水就喝，完全没管剧本怎么样。
　　“状态不好，只会连累整个剧组。”宋言提醒他。
　　“我知道。”闻楚没有看宋言的眼睛，直接坐在躺椅上。
　　他不是记不住台词，而是转身面对任叶新的时候，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宋言。
　　在宋言面前丢人了……闻楚只有这个想法，弄得自己烦躁不堪。
　　“还以为霍乔找了个什么新人把我踢走，没想到就你这样。”任叶新经过闻楚身后，酸溜溜地撂下一句。
　　“你说的，应该是项彦。”宋言礼貌地纠正任叶新，“说之前，最好认人。”
　　任叶新是IO的弃子，目前作为一个没公司的闲散艺人，在正牌IO艺人和经纪人面前能说一句，被堵了就不能说第二句。
　　等任叶新回去自己的座位，闻楚蓦地站起，莫名其妙说了句：“项彦项彦，又是项彦！只有项彦能把他踢走，我这样的就不行！”
　　宋言不知道关键字的存在：“你可以选择超越项彦。”
　　心头又中了一枪，闻楚反感“项彦”这两个字，但又不能让宋言觉得自己小气。
　　十五分钟过得很快，闻楚再次上场。情况比刚才略好点，NG三条就过了。
　　整个下午，闻楚低气压持续，NG不断。如此反常，让剧组人员匪夷所思。
　　白天的戏份结束，晚饭过后，又是夜戏。
　　工作人员把轨道铺好，黑漆漆的天忽然闪了闪，要下雨了。
　　被闻楚气得食不下咽的导演冲出去淋雨，心花怒放，立即改变当晚拍摄计划，临时把需要人工降雨的戏份提前拍摄。
　　戏份不难，没有台词，只是三位主演带领村民在雨水冲刷的山坡上发现骸骨。
　　偏偏是这种动作和内心戏交叠的戏份，闻楚又频频NG。
　　还好雨一直不停，戏还能继续拍摄，外加村民凑数的群众演员也有各种不足，导演并没有特别迁怒于闻楚。
　　几场戏下来，简直害苦了现场工作人员，频繁的道具铺设、复原，灯光摄影器材的转移、搬运，为了加快进度，连艺人助理都上前帮忙，包括宋言。
　　一连几个小时，上百人在冒雨奋战，总算在半夜雨停之前，完成导演的拍摄计划。

【048】气死我
　　午夜十二点，创本剧开拍以来最早收工纪录。
　　宋言困得头昏脑胀，随便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躺平。可刚一躺下，手机震动。
　　山里几乎没有信号，手机的作用只有娱乐和拍照，有短信进来是第一次。
　　会发短信给宋言的没几个人，这条短信来自方未：知道你收不到，但还是说一声，过几天我有假期，会带东西慰问山区同胞。
　　宋言没有回复短信，机会稍纵即逝，有信号就可能有网络。
　　果然！两个星期里，第一次连上数据网络，登陆闻楚的微博。
　　在机场发布的最后一条微博下方，堆积了上万条评论，大部分是闻楚微博长草云云。
　　宋言没心思看这些，必须马上更新微博。不让粉丝失去偶像的消息，这点很重要。
　　挑一张闻楚拿手电筒在林间行走的阴森照片，配字：减寿十年。
　　加上抓狂的小表情，点击发送，失败……再点击发送，又失败……
　　与破烂网络的拉锯战持续良久，宋言在被窝里昏昏欲睡，却始终盯着是否发送成功。
　　闻楚朝他被窝瞟了一眼，没有说话，在他右侧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微博发送成功！
　　宋言硬撑着把之前发布失败导致半截图的微博一条一条删掉。
　　删完的瞬间，眼前一黑……总算能睡了。
　　&
　　难得睡一个长觉，闻楚还在腰伤恢复期内，下午三点前到片场即可。
　　一觉醒来就是剧组放午饭的时间，闻楚起床拿饭，发现宋言的鞋子还在床边。
　　宋言一向起得比他早，今天也跟着放假？
　　闻楚发现宋言的手露在被窝外面，还抓着手机。偷偷拔出手机，他居然没醒。
　　划开锁屏，屏幕还停在微博界面，手机信号格早就恢复成圆叉。
　　他更微博了？时间是……凌晨两点！
　　闻楚回想昨晚是十二点半躺平，宋言一条微博发了快两个小时？太有毅力。
　　出于友谊，闻楚推了推宋言：“吃不吃午饭？我去拿。”
　　还是没反应？闻楚扒下他罩头的被子：“喂，吃不吃午饭？”
　　“不吃。”宋言低低应了声，“下午我不去片场。”
　　“为什么？”没个人在场边候着，闻楚有点不习惯。
　　宋言没有回答，又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觉。
　　闻楚觉得不对劲，往他额头一摸：“你发烧了？昨天雨淋的？”
　　被窝里很安静，闻楚感到过意不去。昨晚如果不是他频频NG，宋言又怎么会为了进度跟着帮忙？后来还撑着替他更博……
　　闻楚把余温未退的被子加盖在他的被子上：“我们好像带了退烧药，我找找。”
　　不到片刻，房间里狼藉一片，闻楚根本不知道宋言把退烧药放在哪个箱子里。出门前，他只顾整理自己的箱子，其他杂物全是宋言一手打理。
　　“我去问问剧组里的人，应该会有。”闻楚往床上看一眼，“我会跟导演请假。”
　　“你请什么假？”宋言从被窝里冒出个头。
　　“你生病了，当然要有人照顾。我不照顾你，还有谁？你跟其他人很熟？”
　　“不要乱来！”宋言的头还跟打鼓一样疼，从被子里做起来，有些晕眩。
　　闻楚立刻把他按回被窝：“就一天。”
　　宋言推开他的手：“你是想气死我！”一声吼完，感觉整个人都虚了。
　　闻楚站在原地发呆，表情非常后悔，竟然叹气：“唉，早知道就让那个女助理跟来。”
　　宋言说：“终于想通了？你现在打电话给霍总还来得及。”
　　闻楚蹲地上收拾乱七八糟的行李箱：“等她来了，你早退烧了。听话，我来照顾你。”
　　“你给我去拍戏！”宋言把两层被子一掀，“我绑你过去。”
　　“你给我滚回去！”闻楚把人摁在床上，扯过俩被子一裹，整个人暴怒，“躺好了！”
　　“你拍不拍？”宋言没力气挣扎，两眼皮困得直打架。不过就算困死，也绝不能出岔子。
　　“我拍。”闻楚点头，马上警告，“我等转场再回来。除了上厕所，不准下床！”

【049】三千鸭
　　一天下来，闻楚的状态超乎寻常，表现力惊人，连挑剔的导演都给了一条过。
　　当天的拍摄非常顺利，不到十二点，全组收工。
　　没有宋言在场边陪伴，闻楚感觉缺了什么。一瓶水、一件外套？明显不是。
　　闻楚特地交代剧组后勤准备了粥，一收工就马不停蹄地送回去。
　　一进门，看见宋言靠在墙上玩手机。退烧药起作用了？
　　闻楚才不管什么药效，反正人病了就得休息，玩手机太费神。他一把夺过宋言的手机，闻楚把他的手拍开：“不许玩！”
　　“刚好有点信号，当然要抓紧时间发图。”宋言刚添加图片，还没配字。
　　“怎么挑这张！满脸泥，连脸都看不清！不行，得换一张。”闻楚立马去相册翻照片。
　　宋言已然好转，思维清晰：“选这张的原因，就是一脸泥。艺人有光鲜的一面，自然也有狼狈的一面。但这个狼狈绝不能是负面，必须是因为工作导致。比起你那些做作的照片，这张泥巴才有男人味。”
　　闻楚感觉他说得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要配什么字？”
　　宋言说：“猜猜我是谁。”
　　闻楚言听计从，一字不落地发送、成功，开始嘚瑟：“你看，我自己发，一次就搞定。哪像某些人……等一下，你刚才说谁做作！”
　　比起闻楚的后知后觉，宋言更关心那碗粥：“我想喝粥。”
　　闻楚一听到指示，瞬间闭嘴，老老实实把粥端到宋言面前：“我尝过，味道还可以。”
　　看他认认真真地吹热气，宋言觉得他伺候人的样子挺好，像是在哪里练过。
　　&
　　提前收工并没有带来长时间的睡眠。清晨六点，一辆越野车开进山村。
　　一个女人穿着野战装，跳下驾驶座，问了刚醒的工作人员，迅速往山腰上冲。
　　“慰问山区同胞啦！”
　　闻楚顶着一头鸡窝钻出被子，对兴高采烈的方未作嘘声手势：“他在生病，小点声。”
　　此刻的方未，完全听不到闻楚的声音，她的两颗眼珠子有随时掉落的危险。
　　傍晚的飞机，租越野车连夜进山，居然……居然看到这种东西！太刺激！
　　方未检视一张大床两个人，虽然一人一被看似相安无事，但难免有所遐想。
　　“你们……睡一起？”方未说出期待的味道。
　　“是啊，剧组宿舍不够。”闻楚捋着鸡窝头，背心勒出的身材十分引人注目。
　　“怎么病的？”方未期待得要笑了。
　　“累的。”闻楚丝毫没注意到方未的引导性问话，还应得很自然。
　　“真的是累的？”方未笑得捂嘴，眼泪差点给逼出来。
　　“少听他废话。是雨淋的。”宋言受不了越来越歪的谈话内容，从床铺里边坐起。
　　方未彻底开怀大笑：“哈哈哈哈，你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你们睡一起，实在是……哈哈哈，我要把这个画面记录下来！”
　　比起造型师，方未更适合当狗仔，动作干净利落，以超脱常人的速度拍下珍贵的画面。
　　方未把闻楚从床上拖下来：“你去拍戏，我有话跟他说。”
　　闻楚满身起床气：“我没戏。”
　　方未继续推他出门：“没戏就去晨练，看你这肌肉松的。”
　　“我肌肉松？我……诶诶诶……卧槽！开门啊！我衣服还在里面！还有牙刷……”
　　闻楚被赶出门，各种大呼小叫并未引起屋里两人的半点关注。
　　方未凑到宋言身边，摸摸额头：“还有一点烧，你还是睡着吧，这两天我帮你盯人。”
　　不用盯场，宋言感觉病好了大半：“真是谢谢你了。”
　　方未按捺不住好奇心：“你们睡一张床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擦枪走火、基情四射的动人小故事？”
　　宋言白她一眼：“方大师，真劳您费心了，什么也没有。”
　　方未的脑洞根本堵不上：“从我知道你住他家开始，我就觉得你们俩有问题。不过世道开明，我更开明，我会好好祝福你们的。”
　　宋言一脸黑线：“你对我真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一问才知道，方未放的是年假，整整半个月！
　　虽说她话多、有点烦，但宋言还是很高兴有这么一个“免费助理”在左右分担。
　　友情这种东西，真是很久没体会到了。宋言在被窝里由衷地感叹，但另外一位就怎么也感叹不起来。
　　与宋言的沉默式盯场完全不同，方未的存在跟学校训导主任没两样。闻楚演得好，方未拿水砸他一脸；演得不好，直接当场喷。
　　方未在圈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身为IO的员工，但不妨碍她的地位。
　　所以，闻楚被教育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缓和气氛，包括导演。
　　“你刚才打人得重一点，别以为观众看不出是借位！”
　　“你干嘛不多走两步，任叶新那家伙趁机挡你脸不知道吗！”
　　“宋言都怎么教你的，坐要有坐相……”
　　一个女人抵三千只鸭子。闻楚见识到了。为了形象，他忍了。
　　剧组放饭，这个女人一会儿嫌肉多、一会儿嫌油多，闻楚想帮她吃，她又要他注意减肥。
　　拉绿幕休息半小时。方未突然凑到闻楚身边，笑得很神秘。
　　闻楚假笑：“你又想干什么？”
　　方未说：“你觉得宋言怎么样？你别看他那副死样子，他就是闷骚。”
　　闻楚假笑到肌肉抽筋：“我先去拍戏。”
　　&
　　晚上收工，闻楚趁方未在跟导演打哈拉，飞速拎饭回山腰。
　　宋言看着气喘吁吁的某人：“送饭？”
　　闻楚把饭给他，表情严肃：“她真要待半个月？不能赶她走？”
　　好不容易能歇半个月，即使知道方未再烦人，宋言也没赶人的意思。
　　“想赶我？呵呵，看谁先赶谁。”方未靠在门边，盛气凌人地笑着。
　　“来试试！”闻楚憋了一天，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当然有仇报仇。
　　“导演找你。”方未对山下一指，“是真的。如果不是，再回来揍我。”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骗人。闻楚看宋言点头，转身就往山下跑。
　　在宋言的注视下，方未把门给锁了：“他今晚会在下面帐篷睡。这半个月都是。”
　　宋言没感到意外：“所以你刚才叫人上来把他的行李给搬了？”
　　方未忽然皱紧眉头，看着宋言夹起肉片朝嘴里送：“都这个节骨眼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吃饭？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我都替你急。”
　　“知道什么？”
　　“你和闻楚……”方未坐到他旁边，“剧组在传你和闻楚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是他们安排的房间，现在又是他们在传。想搞炒作？”
　　“你别装作不知道。自从你开了泄洪闸，肯定什么都知道！”
　　她说对了，宋言的确知道。她在片场站一天就得到的消息，宋言站了几个星期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可有件事宋言不得不头疼，该如何把谣言给破了。正好，方未来了。
　　方未比出胜利的手势：“放心。已经被我摆平了！”
　　宋言大致猜到她用了什么方法：“你不是有男友吗？不怕分手？”
　　“男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方未拍胸说，“现在，他们一定认为我是你女朋友。闻楚偷偷找人搬行李，给我们独处的机会，晚上更老老实实地滚去帐篷睡，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那我又得谢谢你了。”宋言好心劝她，“适可而止，别玩大了。”
　　“我混圈子这么久，懂分寸。”方未开始整理藏在墙角的行李。
　　“我们真要一起睡上半个月？”宋言有点担心耳根清净的问题。
　　方未抬头看他：“宋大经纪人，我是女人，吃亏的是我，不是你。”
　　宋言懒得辩驳：“哦，你是女人。早点洗洗睡。”
　　方未从包里翻出一个纸盒：“哎呀！这是米贝托我送给闻楚的粉丝卡片，居然忘记给他！”
　　宋言瞄一眼：“挺精致的。闻楚终于有粉丝礼物收了。”
　　方未惊讶：“宋言，你是他的经纪人，不知道他下周生日？”

【050】看看你
　　自从方未进组，闻楚鲜少看到宋言的影子，时间久了，养成东张西望的习惯。
　　拍摄间隙，方未熟练地与导演讨论排期场次，随机往闻楚那边瞄一眼，都能看见那块望妻石对着山腰小屋发呆。
　　方未顺了两瓶饮料过去，拿一瓶递给闻楚：“喂，喝水。”
　　闻楚反射性地接过，没有旋开瓶盖，两眼继续盯着那屋子。
　　情感表达如此强烈，方未不是瞎子。
　　她推断目前的情况，就算宋言没看上闻楚，人家闻楚已经把他放心上了。别说什么工作伙伴之间的挂念，正常人没这样挂念的。
　　重新审视这块望妻石，方未目测此人缺点一大把，但某些方面还可以，比如做饭，比如照顾病人。像他这样的人，如果真对宋言动心，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一切还需要考验、再考验。方未绝不会让好友落入人渣之手！
　　方未问：“在看什么？”
　　闻楚低头拧瓶盖：“这山里风景不错。”
　　假装看风景？有点俗气。方未故意问：“想宋言？”
　　“谁想那货！”一旦触及神经，闻楚整个人就变得暴躁，这是心虚的表现。
　　“是啊，就是没人想他，所以他的性子冷。”方未发觉闻楚的神色有所变化，“看来我得给他介绍个女朋友，有爱情的滋润，他也能多笑一笑。他笑起来挺好看的，是吧？”
　　“他那是奸笑！”闻楚放下饮料，走去化妆师那边补妆。
　　方未笑而不语，偷偷溜去给剧组后勤打了声招呼。
　　&
　　中午放饭，方未借口跟化妆师切磋，把宋言的饭盒丢给闻楚。
　　拿到饭盒的一刹，闻楚感觉心潮澎湃，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噌噌地往山上跑。
　　宋言的病早就好了，目前正在欣赏后面几个单元的剧本。看到闻楚拎饭盒的样子，宋言感觉心头一暖：“方未呢？”
　　“她没空。”闻楚潇洒地把饭盒往桌上一撂，“吃。”
　　“谢了。”宋言打开饭盒，发现里面躺着两只鸡腿，一只上面还沾着饭粒。
　　“你的饭里怎么有俩……喂！你别误会！这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闻楚一看宋言的眼神不对，什么也没经大脑就开始解释。
　　“我知道，是方未。”
　　“对！就是方未！”
　　闻楚松了口气，暗骂自己太过冲动。不就是一只鸡腿，就算是自己给他加了，那又怎样！
　　宋言啃着鸡腿，发现某人还翘着二郎腿坐着：“这两天不是赶戏出片花吗？”
　　闻楚扭头朝门外，专心看风景：“不赶。”
　　“你有这个空闲，倒不如去片场找前辈交流交流……”
　　“吃饭能别提工作么！我几天没看见你，上来关心……关心一下工作伙伴，这样有错吗？”闻楚没发觉自己脸红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应该去看剧本。”宋言夹起一根青菜。
　　“剧本剧本剧本！你看见我就不能说点别的！”
　　“难道说我很想你，最好你天天上来送饭？”
　　感觉一盆冰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嗞”地一声，闻楚心脏一顿：“也不是不可……”
　　宋言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你还是去看剧本吧。”
　　一口气闷在闻楚心口，憋得他一溜烟地往山下跑。
　　窗户下面冒出一个头，是方未：“你们两个真让我急死了！”
　　宋言说：“你不觉得这红线牵得很勉强？他可是个男人。”
　　方未进屋，气得一口闷下一大杯水：“就是因为他是男人。宋言，从高中开始，我就知道。你老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想找个人陪陪？”
　　宋言合上剧本：“他是我手里的艺人。何况，他脾气不好。”
　　方未说：“脾气不好可以改。我觉得他脾气比刚进公司那会儿好多了，还挺听话的。”
　　宋言说：“你别想太多。整个假期耗在这件事上，划不来。”
　　方未无语：“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喻平、霍乔不可能。纪亚东那样的？不会是项彦吧！”
　　宋言说：“你该去盯场了。”

【051】媒体探班
　　日出时分，对着东升朝阳，泥潭里冒出一个气泡，接着爬出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三位主演拼着最后一口气，相互扶持地爬出泥沼，向着久违多日的阳光：“我们出来了！”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围观人士无一不赞叹演员的敬业。
　　尤其是孙沁，花瓶出身的她居然肯不用替身，整个人浸在泥潭里，折服所有在场记者。
　　《古岭记事簿》剧组难得安排黎明戏份，说是拍一个日出，实际上是为了片花和制片人组织的首次媒体探班。
　　简单的清理后，三位主演和饰演配角的一个老戏骨将接受媒体采访。
　　刚从泥堆里爬出，闻楚灰头土脸，方未早就去媒体那边找熟人，剩下一个宋言。
　　宋言把干净衣服丢进隔间：“你还有五分钟。”
　　水声里夹杂闻楚的抱怨：“这剧情实在太扯了！在泥潭里泡这么久还能活吗？还好就一个镜头，否则真得死。”
　　宋言眼神漠然：“反正效果达到了，无所谓。”
　　闻楚套了干衣服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我看那个孙沁得缓上一天。”
　　宋言拿来毛巾搓他头发：“头发擦干，会感冒。”
　　闻楚把头低下来，享受专属经纪人的照顾：“是啊，所以擦干一点。”
　　宋言懒理他的小算盘，趁剩下的几分钟叮嘱：“可以抱怨、可以吐槽，不要攻击任何人、不要鬼扯，不会回答就混过去、或者丢给别人……”
　　絮絮叨叨一大串，闻楚听一句、丢一句，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宁死不丢脸。
　　&
　　剧组腾出一个帐篷供媒体采访，先集体进行，然后再一家一家访问。
　　集体采访就一个字：乱。但越乱越显得关注度高。
　　女主孙沁坐在任叶新和闻楚中间，闻楚身边是那位配角前辈。
　　媒体的第一个提问给了闻楚。看见方未在角落招手，很显然是她的运作。
　　“我想问闻楚一个问题。作为刚刚出道的新人，愿意牺牲几个月的媒体曝光率进深山拍摄一部灵异剧，不怕被粉丝遗忘吗？”
　　闻楚外表温和笑着，内心却在暗暗咒骂角落的方未。这算是什么问题？还不如不问呢！
　　为什么进山？因为另一部剧的制片人是冯典啊！
　　能当场骂人吗？不行。宋言说过，不能攻击任何人。
　　闻楚假装镇定，点头说：“当然怕，但我相信，真正爱我的人是不会把我忘记的。而且作为刚刚出道的新人，需要的是挑战，比如刚才泥潭那场戏，真是终生难忘。导演，谢谢。”
　　一个话梗抛给导演，因为闻楚觉得这人再追问也没什么好问题。
　　那个记者顺其自然地转向导演那边：“请问导演，《古岭记事簿》的选角可谓一波三折，据说当初有很多艺人婉拒邀约，最后选择台上坐着的四位，导演是不是有什么考量？”
　　闻楚打包票，现在导演一定很想找人把这个记者暴打一顿。
　　为什么选台上四位？原因你不是说了吗？就是婉拒啊，就是没人演啊！
　　导演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笑眯眯的，简直呵呵记者一脸：“相信在座各位都知道，很少有导演敢碰灵异剧，因为拍起来的难度大到难以想象。由于物资、环境各项估算错误，刚开始的几周拍摄十分艰难，我们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也一直在受伤、生病。可以说，不是每个艺人都敢接这种剧本，抛弃一切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承担各种压力、风险，需要牺牲和付出的东西实在太多，真的很不容易。在这里，我要感谢本剧组的所有成员，谢谢。”
　　长长的一段独白，引起全场掌声热烈。
　　比起闻楚的不能说，这位导演真是打脸能手，那个记者立刻哑口无言。
　　之后的采访气氛好了很多，一度被嫌弃的剧组得到尊重。
　　没有人再敢刁难在场演员，问的问题也很有营养，大部分围绕这部剧，甚至连任叶新的一些负面也没提起。现场一片和谐。

【052】27
　　媒体探班第二天，剪辑师连夜剪出的先导版片花在网络发布，反响强烈。
　　趁着这个势头，各大娱乐网站、纸质媒体也争相报导探班采访内容和各种拍摄花絮，很快有某位大咖在微博明确表示后悔推了这部戏。
　　许多片花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引起网友猜测剧情，但随之而来的报导也让网友分外同情这个与世隔绝的艰辛剧组。
　　不到两天，通讯公司给这个小山村暂时搞了个拨号上网，并许诺半年内铺设网络。虽然网速慢，但至少是网。
　　闻楚看着某通讯公司的通稿：“早干嘛去了。”
　　宋言意外地没连网络，在边上一遍又一遍地欣赏片花。闻楚转过头，刚好是最后一段画面——泥潭戏。
　　阴森诡异的配乐在房梁缭绕，伴着低沉的旁白：“活，是不死的诅咒。”
　　“你还要看几遍！快关了！”闻楚快被片花的气氛逼疯了。
　　“连你的反应都这么大，观众一定更大。”宋言很满意，开始欣赏第N遍。
　　“就两分钟的东西，还没看够？”闻楚撇头闪避屏幕里的特效鬼影。
　　宋言自动屏蔽闻楚的存在，再欣赏一遍：“你前期镜头不是很多。”
　　闻楚不屑：“就两分钟，你还想有多少镜头？”
　　宋言拖动进度条，定格在任叶新和孙沁的画面：“你看，是不是新人一眼就看得出。这是他们进组第二天拍的戏份，他们进入状态的速度很快。”
　　闻楚一瞥：“废话。”
　　“下个月会发第二版片花，估计你的镜头就多了。”宋言合上本子，往帐篷外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诶！”闻楚叫住他，犹犹豫豫地说，“那个……明天方未不在，你来吗？”
　　“当然。你没人盯场是不行的。”
　　宋言说完就走。闻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
　　山里从天亮开始下雨，一直持续到中午。空气沉沉的，仿佛这场小雨只是前奏。
　　闻楚的心情丝毫没被天气影响，首先是宋言在旁盯场，其次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随着年龄增长，闻楚有六七年没过生日。除了吃蛋糕这个无聊原因，还有另一件事，他不想对任何人提起。能忘就忘。
　　导演对天然降雨情有独钟，一大早就是在雨中发现血迹的戏码。
　　闻楚和任叶新循着水渍一路寻找，找着找着……任叶新居然不见了！
　　这不是剧本的设置，而是任叶新真的不见了。
　　闻楚一抹脸上的雨水，转身去看导演，发现导演既没有喊“Cut”，也没有让他继续。所有人都在笑，包括宋言。
　　蒙蒙细雨中，忽然“嘭”地一声，像是礼花筒爆开的声音。
　　剧组工作人员慢慢退开，一个双马尾女孩捧着蛋糕从后面走出，为她打伞的是方未。
　　“米贝？你们……”闻楚瞬间就懵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米贝带头起调，几个陌生的女孩也从后面出来。
　　惊喜？闻楚心中只有这么一个词，忽然发觉视线有点模糊。上次有人替他庆祝生日是什么时候？闻楚早就记不清了。
　　宋言依旧冷冷清清地站在监视器旁，看闻楚傻站着，无奈上前把他拖回来。
　　闻楚看着方未：“你不是飞回去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飞回去了？我是有事出去一趟，也就是接人。她们！”方未让米贝和几个后援会的妹子站到他面前，“你快表示表示！”
　　“怎么表示？”闻楚向宋言求助。
　　“你能先把蜡烛吹了吗？”宋言扶额。
　　“哦哦，谢谢！谢谢！”闻楚刚要吹，就让一个妹子把嘴捂了。
　　闻楚不解地瞪大眼睛，嘴里“唔唔”地响，惹得全场大笑。
　　宋言忍不住提醒：“还没许愿。”
　　方未受不了了：“你快点！蛋糕这么重，米贝的手都要断了！”
　　闻楚挠挠后脑勺，心说许愿吹蜡烛都是女生干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要在上百人的眼皮子底下干这事，实在是……瞄到宋言一个眼刀飞来，闻楚尴尬地许愿，把造型为数字“27”的蜡烛吹灭。
　　拍摄时间紧凑，能中断个十几分钟办生日会，很能体现导演的人情味。
　　闻楚接过宋言的纸巾擦掉唇角的鲜奶油，以满血状态再度冲进雨中。
　　端着半块蛋糕的米贝还在愣着，她没想到心目中的男神吃东西是那个样子。
　　“像狗啃是吧？”宋言对着那副吃相有足足一年的时间，现在看他吃跟看蛋卷吃，基本上没有分别。
　　“这个……”米贝表示难以启齿。
　　“物似主人形。”宋言随口说了句，目光移向雨中的闻楚。
　　雨势越来越大，宋言和任叶新的表演越发逼真，外加导演临时起意的细节，简单的一场戏被布置得悬疑重重。
　　血迹被冲淡，道具组冒雨上前重新洒，频率越来越高。
　　米贝看闻楚直接在雨中候场，有点心疼：“剧组应该会准备姜茶吧。”
　　宋言从来不担心闻楚那壮汉会得感冒发烧那类丢脸病，就算得了，他也会为了面子装作没事。现在的问题是这几个妹子。
　　方未在收拾蛋糕碟子，宋言走过去：“什么时候送她们走？”
　　“走？你开玩笑吧？”方未指了指雨棚外的烂天气，“你不怕山体滑坡我还怕呢！你放心，我跟剧务那边说了，老乡会腾个屋子给她们住。”
　　“谢了。”宋言看一眼逐渐密集的雨幕，预计剧组会提前收工。
　　“喂，帮忙拎一下。”方未把收拾好的垃圾袋扔给宋言，“雨太大，你去。”
　　方未有职业病，绝对不容许自己的发型有一丝损伤，宋言对此表示理解，把垃圾袋拎走。
　　垃圾袋有些沉，米贝想帮忙，宋言拒绝了，让粉丝做苦力终归不好。
　　走出雨棚，宋言感觉这么大的雨，伞没折就是好的。
　　垃圾堆围在山沟的角落，宋言踩着泥水，抬头望山上看。滑坡？
　　想到这里，地面突然震了一下，身后传来刺耳尖叫……垃圾袋从指间松脱。
　　宋言眼睁睁看着距离拍摄地不到二十米的山坡上大树倾斜，碎石泥土翻滚着向下。
　　雨下得太大，根本看不见尘土飞扬，但是远处冒出头的黄色帐篷已没了影子。
　　出事了！
　　宋言顾不得拿伞，几乎是三步一滑地往回赶。
　　惊吓的哭声几乎把雨声盖过，方未的卷发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那几个粉丝缩在她怀里直哭，她环着妹子的手臂也是抖的。
　　宋言的脑子一片空白，腿脚僵硬地走到方未面前：“闻楚他人呢？”
　　“里面。”方未吓得手抖，指向半埋在泥土里的雨棚，“刚才出事，他冲过来把我们推出去，然后就……然后……”
　　“其他人还好吗？”宋言镇定得像雨的温度，他知道现在该想的是剧组能否正常运作和一系列善后问题，但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在雨中巡梭。
　　“当时闻楚喊了，大部分人都跑了。”方未的声音在抖，显然是刚才吓懵。
　　剧组的人开始搬石头，手忙脚乱地找剪刀来剪开雨棚，制片人在另一头安排人员撤离，尽快离开危险区域。
　　方未拉了拉宋言：“他们说可能会二次滑坡，我们先去躲一躲。”
　　宋言两眼死死盯着剪开的雨棚，里面露出损毁的器械：“不用，你们先去。”
　　“你太冷静了。”方未让米贝她们先走。
　　“不应该冷静吗？”宋言反问，发现器械下边伸出一根手指。
　　“卧槽差点埋死人！”闻楚扯烂碍事的衬衫，手撑着从土堆跃上平地，吼住两个在边角徘徊的打板小弟，“你们两个给我滚过来！下面还有个人！”
　　唇角微微上扬，宋言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微妙表情，对方未说：“你看，活着。”
　　方未忽然叫起来，在随身小包里翻出湿透的纸巾：“他在流血啊！你没看见他在流血？”
　　宋言把纸巾推回去，直接走到闻楚身后拍肩膀：“先过来止血。”
　　闻楚猛然转身，瞪大眼睛把宋言从上到下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用力把他往后推：“没受伤就给我死远点！别捣乱！”

【053】走红的方式
　　滑坡事件伤了五六人，所幸没死人，否则这剧准得完蛋。
　　在肩膀冒血的情况下，闻楚指挥剧组小弟把雨棚下的副导演给挖了出来，事后拒绝去市区做全身检查，坚持自行包扎完事。最后在宋言强制要求下，闻楚被获救的副导演押送出山。
　　不到十小时，各大网站头版头条几乎是同一个标题——
　　《古岭记事簿》剧组遭遇山体滑坡！
　　这种标题还算有人性，最夸张的居然说闻楚伤重垂危……其实，闻楚只伤了肩膀，缝了十几针而已，现在正生龙活虎地坐在病房里看新闻。
　　宋言办手续回来，正巧看到记者采访那位副导演，那位仁兄两眼通红地感谢闻楚的救命之恩，随后满屏赞美闻楚见义勇为。
　　闻楚乐呵呵地盯着电视，手里划着手机，笑起来一抽一抽的。
　　宋言说：“下午三点全身检查，你先睡一会儿。”
　　闻楚似乎没听宋言说什么，摇着手机回头：“宋言，我彻底红了！你看，我一刷新就涨粉，这速度跟买的似的。啧，哭倒一大片啊。”
　　“你还真不是靠演技走红。”这种事有利有弊，利的名声，弊的是戏路定位。
　　“管他的！红了就行！”闻楚从来不在意细节，那是宋言该操心的事。
　　“下午三点，全身检查。”
　　“你说什么？检查？不是出院？”
　　闻楚再也没心情欣赏那些暴涨的评论量，他手脚麻利地下地：“我一点事也没有，干嘛要检查？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你闻着不难受？”
　　没有人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包括宋言。他说：“有的伤外表看不出来，比如内出血，比如肌肉受到挤压而产生的肌红素、蛋白、钾等电解质……”
　　“停停停！我听不懂！”一看宋言那张死人脸，闻楚就知道没得商量，“一句话，什么时候出院？是不是检查完就走？”
　　“你急什么？剧组出这么大的事，这戏肯定得停拍几天。”
　　“又停拍！”闻楚无语了，他一共就拍两部戏，两部戏都逃不过停拍的命运。
　　“是啊，停拍男神。”宋言忽略某人暴怒的神色，把头撇去外边，“方未人呢？”
　　看人又要往外走，闻楚立马拉住他：“你就不能坐一会儿？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连个正脸都不给我，消停五分钟好吗！”
　　宋言一瞄白床单上的手机：“你现在应该发自拍上传，有新闻传你病危了。”
　　闻楚暗骂一句，把手机塞给他：“你拍，我不会。”
　　宋言盯着锁屏图片：“这张不就是你的自拍么？”
　　“你帮我拍会死啊！”闻楚歪过肩膀，“你看，我受伤了。”
　　“哦。”宋言拿过手机，非常不走心地一摁按键，“我能走了？”
　　“慢着！帮我想配字！”闻楚单手拖来一张凳子，“坐！”
　　“有图就行，不用字。我还要给霍总打电话，你发吧。”宋言往凳子看一眼，脚后跟不由自主顿了一下，又朝门走去。
　　闻楚一脸郁闷，暗道那时候要不是以为他在雨棚，才不会傻乎乎地冲过去搞得自己挂彩。
　　宋言还没走出门，方未回来了。她气势汹汹地把宋言往病房里推，按在闻楚拖来的凳子上：“不管下午检查结果如何，这几天，你们都给我好好待在医院里。”
　　宋言说：“没开玩笑吧，外面在传这人病危。”
　　“现在出去就真病危了。”方未头发蓬乱，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大战，“霍总那边我已经说了，剧组那边暂时停拍一周，现在外面……根本出不去。”
　　“记者？”宋言走到窗前，把窗帘揭开一条缝，“这种新闻很值得追？”
　　方未摇头：“我也觉得奇怪。演员受伤是很平常的事，有什么好拍的。”
　　闻楚也凑到窗前往下看……人山人海，各种长枪短炮，架在对面楼上朝这栋拍。
　　宋言说：“别看了，快把照片发出去！一群人等你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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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枝枝！来个评，好不咯~】

【054】QUEEN杂志
　　体检结果与宋言预测的一样，闻楚就是一个壮汉，啥问题也没有。即使如此，闻楚依然被强制安排在院观察，霍乔也准了方未的假，让她留下帮宋言打点。
　　在宋言看来，她成天装忙四处跑，无非是想让他和闻楚多多单独相处。虽然有些抗拒，但为了看住闻楚，只能接受。
　　看电视、睡觉、刷微博，闻楚每天就干这三件事。
　　午休时间，宋言睡在空出的床位，发现闻楚又在被窝里抖，时不时发出鬼畜笑声。
　　难得方未外出采购，宋言不想放过午睡的机会：“能不能安静一点？”
　　不说还好，宋言一出声，闻楚就“嘭”地翻身过来，指着手机说：“你看你看，我又涨了十几万粉丝！热门话题说什么来着，我看看。哦，那个什么英雄闻楚、见义勇为我男神，后面这个是米贝发的，哈哈哈哈……”
　　“笑够了就去睡。”宋言对他这种状态表示忍无可忍，他足足疯了两天两夜。
　　“怎么能睡！正在跟粉丝聊天，评论区都疯了。”闻楚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发送回复。
　　“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种热度……”
　　闻楚打断宋言，自信满满地说：“我会一直红下去！”
　　宋言说：“我说的是你对粉丝的热度。你现在喜欢跟粉丝屏聊，说不定以后就不会了。”
　　闻楚还在兴头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宋言笑了笑，在这个圈子里，不是人之常情么？
　　经人一说，闻楚的鬼畜笑果然收敛许多，继续在被子里抖动。
　　宋言没了睡意，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开始想闻楚今后的路。有正面新闻顶着，各种邀约都会来，综艺节目、专访、代言……但不能过度曝光。这个度，必须把握好。
　　这个度……宋言看着那头抖动不断的被窝，目测有点难。
　　渐渐地，宋言又有了困意，病房的门却被人推开。
　　方未迅速掀了宋言的被子，把手机塞他手里，口型重复两个字：霍乔。
　　宋言振作精神：“你好，霍总。”
　　霍乔的语气明显很愉悦：“刚才QUEEN杂志的主编亲自给我打电话，说是一定要得到闻楚的首个专访，人已经过去了，明天会到。”
　　刚想到专访，果然来了。宋言觉得，有点快。
　　永远挂在报刊亭醒目位置的娱乐杂志，宋言偶尔买两期来看，也能轻易感受到那位主编的野心。
　　在圈子里混久了，宋言懂得有很多料不是普通狗仔穷追不舍就能得到的东西，背后需要打通的关节实在太多。但从杂志上看，似乎一切都来得很容易。
　　拥有圈内最顶级狗仔团队的QUEEN杂志想要闻楚的专访，还亲自给霍乔打电话？除了志在必得，宋言相信还有别的原因。
　　霍乔再三叮嘱：“第一次正式专访能上QUEEN，要让闻楚好好把握。”
　　通话结束，方未的脸几乎贴在手机上：“QUEEN？QUEEN杂志要专访他？”
　　作为QUEEN杂志客座化妆师，方未对这本杂志的运作十分熟悉，不知有多少艺人抢着上，这回让一个新人捞了好处，那位亲自打给霍乔？搞错了吧！
　　宋言问：“QUEEN杂志已经派人过来，你觉得会是谁？”
　　方未不假思索：“傅宇。只有他。”
　　“谁？”宋言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QUEEN杂志上从来没有他的名字。
　　“你竟然不知道！”方未深吸一口气，“傅宇是国内顶尖狗仔……不，知名娱乐记者。去年娱乐圈曝光的十大新闻，有七条是他主导的。QUEEN把他收到旗下也是这一两个月的事。闻楚还是新人，能把一个新人粉饰到上得了QUEEN的台面，只有傅宇能做到。”
　　闻楚混了一段日子，也能听懂一些句子，沉着脸：“一本破杂志，还台面？”
　　宋言没理他：“做他的访问，要注意什么？”
　　方未认真说：“小心、谨慎，少说少错。在他面前乱说话，会死的。”
　　宋言看向闻楚：“听到了？”
　　闻楚不屑：“切，不揍他是我文明！”

【055】突出重围
　　在采访过程中，傅宇充分体现了一个媒体人应有的职业与操守，体现到让方未忘了他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顶级狗仔。
　　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句句把握分寸，如果闻楚不想提，他绝不追问。
　　直到采访结束，送走傅宇，方未说了句：“他脑子坏掉了？”
　　闻楚坐在沙发上直喝水：“他脑子哪有坏？他户口查得可清楚了，连爷爷邻居的外甥都快问出来了。”
　　方未僵硬地笑：“他没怀疑你出柜，你就该去酬神。”
　　闻楚脸色一变，摆手说：“他有你说得那么厉害？我看就是正经人物采访，问题都是从新闻上抄的。”
　　“采访是一回事，写的稿件又是另一回事。”宋言送人回来，听到闻楚的话，虽然不能认同，但他也不无道理，“方未，他真是资深狗仔？以他的资历，不可能问那些没爆点的问题。”
　　“你看看，我就说！”被宋言认同，闻楚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两个人的关注点都在那个傅宇身上，自然而然把闻楚忽略，不过他并没注意到这一点。
　　方未心里满是疑问：“他以前挖的料，我昨天给你看过。个个都一针见血，其中一个偷拍出轨的，差点把人给逼得自杀。他来见闻楚，怎么跟见老板似的？”
　　宋言忽然笑了：“老板？也不是没可能。”
　　看他的表情，方未猜到他有了推测：“怎么说？”
　　宋言的眼光转向笑嘻嘻的闻楚：“我怀疑，有人想捧他。说不定采访稿早就写好了，派个傅宇来虚张声势，顺便嘲笑在外面苦等的几家媒体。”
　　方未完全不关心等在楼下的那群人，她抓到一个重点：“捧他？闻楚是我们IO的人，霍乔已经在捧了，难道还有人能超越IO？”
　　“有，那个傅宇……”宋言有意顿了一下，“背后的老板。”
　　“QUEEN的主编？”方未大胆猜测，正想从宋言的表情里得到答案，电话响了。
　　住院部一楼大厅上来的电话：“方姐姐，是我，米贝。”
　　被闻楚救下的几个粉丝来看望闻楚，被霍乔安排的人挡在楼下，被迫打电话求助。
　　方未让米贝把手机交给那两人，让他们放人。
　　几个粉丝进病房的时候，眼眶明显有点发红。后来了解到，她们很担心看到闻楚浑身捆绷带、插管子的惨状，因为新闻说他病危。
　　闻楚一听就从沙发蹦下地：“我不是都发照片了吗？还传我病危？”
　　宋言目测他要骂人，为了保持他在粉丝面前的完美形象，站出来挡话：“那些狗仔就是这样，你拍了照片就说是以前拍的。”
　　亲眼看见闻楚上蹿下跳，米贝还是不能放心：“闻楚，你还不能出院吗？”
　　一句话戳在闻楚的心坎上，一遇知音就抱怨：“我也想出院，但医院前后门都被记者堵着，一出门肯定问我剧组善后的事。”比起在山里的剧组，问身在市区的闻楚的确比较方便。
　　宋言突然出声：“我想，你马上就能出院了。”
　　闻楚两眼放光：“我去！赶紧的！在医院待得要发霉了。”
　　米贝几个忍不住偷笑，瞧见闻楚一个眼神飘来，立马绷紧嘴唇。
　　宋言没有十足把握，但是他更没把握能继续看住即将爆发的闻楚：“可能要你们帮忙。”
　　能解救偶像脱困，作为后援会会长，当然义不容辞，其余两位妹子也立刻点头。
　　宋言走去窗口，观察对面楼层的长枪短炮：“方未，你先下去开车，我会穿闻楚的衣服从安全出口冲出去。闻楚，你穿件低调的，扮粉丝跟米贝她们从大门走。”
　　闻楚很快从包里翻出一件黄色的碎花衬衣，利索地套身上：“够不够低调？”看宋言不回答，转去米贝那头，“怎么样？”
　　米贝笑得很尴尬、很勉强：“还……不错。”
　　宋言把他的风衣披上，瞥一眼：“不用昧着良心，他就是一个碎花狂。”
　　嫌弃的氛围瞬间浓重，这一刻，闻楚真心想把碎花衣给撕了。

【056】放风期
　　计划成功，闻楚顺利离开医院，方未把两人送到酒店，后送米贝去机场。
　　在酒店柜台查询了得知，剧组在开完事故记者会的第二天就把房给退了。
　　面对如此讲义气的剧组，闻楚扬言要把制片人的老家给端了。好在宋言把他劝好，然后等剧组的车过来，把他们两个接进山里。
　　几天后，闻楚带伤进组的消息传开，各家媒体不吝言辞地大加称赞。
　　当然，这要归功于QUEEN杂志新人记者傅宇的那篇专访。在采访过后的第二天，闻楚的专访就赶上当月QUEEN杂志的发售。
　　连夜写稿、排版、印刷……对于一本专业的娱乐杂志，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QUEEN做到了。
　　除了提前写好稿件、弄个形式上的采访，宋言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
　　到第四天，飞回城市投入工作的方未寄来那本QUEEN，宋言的猜想成了现实。这本杂志给了闻楚四页版面，并在封面醒目位置摆上推荐字体。除去他们不曾见过的偷拍照片，上万文字的介绍，百分之八十的内容与那天的采访毫无关联。
　　闻楚逐行看下去，自己都看傻了：“原来，这就是专业狗仔队。”
　　趁拍摄间隙看完访问稿的宋言，目前正在收发邮件：“只要不是负面，他们开心就好。”
　　闻楚把杂志揣在怀里，警惕地朝窗外看：“喂！这是偷拍！说不定我们屋里就有针孔摄像机，还不晓得外面有多少机位。”
　　“有没有兴趣出去几天？”宋言同时开着几封邮件。
　　“剧组才复工几天，出去……不太好吧？”闻楚的语气与说话内容完全不符，坦坦荡荡地把企图外游的渴望充分展现在声线当中。
　　“如果要出去，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会连轴转地拍戏。”宋言回头看他，“你好好想想，我算了一下，我们需要出去五天。”
　　“太好了！”闻楚怎么可能放弃这绝佳的放风机会。
　　宋言点了点头，把电脑拎到他眼前：“有代言、综艺邀约，你自己挑。哦，对了，冯典给我来了电话，要你出席《天后进化》的开播发布会。”
　　一听到某个名字，闻楚立马拒绝：“我不去。”
　　宋言也不劝他：“可以，违约金你付。”
　　闻楚咬咬牙：“真不该接那破戏！”
　　宋言低头发出应邀短信，顺道问他：“想去哪个综艺节目？这五天里一定要参加一个，用来证明你还活着。至于代言，这次出去主要是谈，先拍几张做海报，广告方面还需要准备，公司会再安排时间。”
　　都是眼熟的综艺节目，闻楚已经没在管代言的事：“什么运动鞋饼干的，你挑就行。我看看这些节目，兄弟七人行、星光会、周末法则……好像都不错，你觉得呢？”
　　“兄弟七人行是旅游公路拼死活，星光会是挖隐私访谈，周末法则是摄影棚现场娱乐。我不建议第一个，太耗体力，会影响你拍戏。第二个访谈类，你管好嘴巴就行。第三个是前面两个的合体，强度不大，你自己看着办。”
　　“那就第三个。”闻楚明白自己的脾气，管好嘴很难。
　　“好，我跟他们沟通时间。”宋言收回电脑，开始打邮件，“到时候可能有其他嘉宾，游戏输了可别打起来。”
　　闻楚轻哼一声：“不就是几个小游戏，老子输得起！老子是西区霸王，什么游戏没玩过？那些个跟老子比起来……呸！完全不能比！”
　　宋言回好邮件，随口问：“魔方复原，你会吗？”
　　闻楚一愣：“魔方？还比那个？那乱七八糟的打算让嘉宾复原一整期吗！”
　　宋言点开一个网页，把上面的攻略打印下来：“魔方复原有攻略，你背熟了就能赢。这七天，你除了拍戏，还得熟悉熟悉主持人和综艺节目的常规游戏，免得丢脸。”
　　手边就是厚厚的剧本，闻楚说：“这不是作弊？”
　　宋言抱电脑出门：“不想输得难看，就照我说的做。你好好休息，我找导演调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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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体力耗尽。
　　身为一个壮汉，即使每天睡不到四小时，闻楚依然保持嗑药般的兴奋状态。
　　但，另一位的状态并不那么乐观。
　　方未不在，宋言只能自己盯场。有时候闻楚睡了，他还得找导演商量之后的档期。虽然几度在片场睡过去，但睡得浅，醒了反而更困。
　　从山里到镇上，再转车到机场，宋言的眼睛基本没有睁开过。
　　上飞机前，宋言终于醒了，感觉手里少了东西：“机票呢？”
　　闻楚把机票在他眼前晃了晃：“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在梦游吗？”看他伸出手，“手续我都办了。你上飞机接着睡。”
　　宋言看一眼候机大厅的时钟，差不多是登机的时候：“走吧。”起身想去拿包，闻楚先他一步帮着拎了，“给我。”
　　“行了，刚刚拎了一路，也不差这几步。”闻楚把宋言的包往肩上背。
　　“有艺人帮经纪人拿包的？要是被人拍到……”
　　“要拍早拍了！”闻楚觉得他啰嗦，干脆背了包就往前冲，跑进登机通道。
　　从连轴转的工作状态中解脱，稍一松懈，累积七天的疲劳把宋言压得连话也不想说。上了飞机就能安安静静地睡两个小时？宋言知道这不可能。
　　闻楚红了，上飞机一定会让人给认出来，他下飞机就得直奔发布会现场，他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总而言之，该睡的是他。
　　宋言迷迷糊糊想着，肩膀被人一推，就推到靠窗的位置。反应过来，闻楚已经坐在右侧的座位上。
　　“你起来，我们换位子。”宋言坚持，腰上“咔嚓”一声。
　　“得了吧，半死不活的。”闻楚替他把安全带扣了，随即找空姐要毯子。
　　“你是闻楚！”拿毯子过来的空姐惊喜地低呼。
　　就知道会这样。宋言强打精神对闻楚耳语：“你给我坐进来，把毯子盖脸上。”
　　闻楚接过毯子就往宋言脸上丢，另一只手摘下墨镜，对空姐微笑：“你好。”
　　有一就有二，有三就有四。空姐出于职业道德，简单要了签名就走，之后过来的女粉丝就不止要签名这么简单，个个都要求合影。虽然只有五六个，但宋言预感她们没走的意思，因为已经有人开始换座位。
　　边上的某人还在比剪刀手，宋言小声说：“我再说一次，跟我换！”
　　闻楚没搭理宋言，扭头对粉丝们说了几句话，她们就走了。
　　“这不是搞定了？”闻楚发现宋言低头开安全扣，立马甩出一句话，“听说发布会上有张祈，你再废话，不怕我做什么？”
　　看宋言的动作停下，闻楚得意地咧嘴，打心眼里佩服昨晚方未指点的这句话。
　　威胁宋言的感觉还不赖。闻楚再看向宋言，他已经睡着了。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
　　闻楚走在前面，盯着手机里的杰作。刚刚在飞机上太无聊，他趁某人睡着，做了一些事。
　　睡醒的宋言从后面快步上来，麻利地从闻楚手里抢过手机。
　　“喂！你干什么！”闻楚眼看着宋言按下删除键，晚了一步。
　　“下次拍照记得关快门声。”宋言当他的面，把那些莫名其妙的合照删除。
　　“不就是趁你睡觉拍了几张吗！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删的！”闻楚心疼那些照片，那是他心血的结晶，况且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合影，很有纪念意义。
　　“你是艺人，一旦手机丢失，照片传了出去，你觉得会出什么事？”删到最后一张，宋言在某人的灿烂笑容上多盯了一秒……删除。
　　“你也太敏感了。经纪人和艺人合照不是很平常吗？”闻楚接住宋言丢来的手机。
　　一个QUEEN杂志就能拿出那么多偷拍照片，真是防不胜防。宋言叹气，现在的闻楚还不能理解圈内的险恶，会编故事的人太多了，工作照以外的图片，每一张都必须小心。
　　闻楚闷声不吭地走在后边，一边向宋言表达不满，一边扎在手机文件夹里翻。
　　当他看到某张提前转存的照片：“我真是一个天才。”

【057】心虚
　　冯典派人在机场接应，后直接送往《天后进化》发布会现场。如果路上不堵车，闻楚还能上个妆。
　　闻楚一路上与工作人员谈笑风生，宋言以为他知道分寸，暂时把照片的事放下。可是一到发布会地点，他人就不见了。
　　宋言看着媒体签到处的海报，上面领衔主演一栏清楚写着“张祈”两个字，想到电视剧合同有明文规定，所有主演必须参加开播发布会，那个条文迫使张祈到场。
　　虽然“发飙狂魔”事件过去很久，但片方仍有意借此进行炒作，此前发出的媒体邀请函还故意把张祈和闻楚的名字放在一起，暗示记者有料可挖。
　　从现场媒体的上座率来看，冯典成功了。
　　宋言四处寻找闻楚，无意中看见冯典的笑容，忽然深刻体会到闻楚讨厌这货的原因。这个冯典，的确挺欠扁的。不过，张祈的公司也很拼。
　　“宋言，闻楚到了吗？”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找到宋言。
　　“他……”宋言准备捏造某人上厕所的借口，可某人偏偏出现了。
　　“我在这里。”闻楚乐呵呵地跑来，手湿哒哒的，“刚上厕所。”
　　宋言感觉闻楚笑得不太正常，分明有幸灾乐祸的味道，拉住他：“刚才干什么去了？”
　　闻楚目光闪烁，飘去远方：“上厕所。别拉我，该上台了。”
　　看他心虚的模样，宋言敢打包票，这人绝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愿稍后一切安好。
　　发布会开始，片方播放第二版片花，后期和剪辑明显胜过第一版。
　　一开场，主演一个一个如T台走秀般登场，分别介绍自己的角色，然后就坐。
　　在场记者没有马上开挖，反而问了许多关于电视剧的问题，使得片方十分高兴、非常满意，心情UP！
　　当话筒传到闻楚手上，现场的气氛突然变了，有人问：“这是你受伤之后首次登台，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参加发布会呢？”
　　闻楚笑着说：“首先，我要纠正一下。这不是我伤后首次登台，而是我伤愈之后首次登台。至于参加发布会……这还用说吗？合同里都写着呢。”
　　现场记者一阵哄笑，某记者发问：“据片方所说，你和张祈已经冰释前嫌，但我从刚才看到现在，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互动，片方这么说，是担心负面影响收视吗？”
　　一般这种情况下，牵扯到片方言论的话题，片方都应该站出来解释，但宋言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无论制片人还是出品人，他们都没有愿意解释的样子。很明显，他们在看戏。
　　现场灯光闪个不停，话筒还在闻楚手上：“我和张祈的确已经冰释前嫌，之前都是误会。”
　　全场议论纷纷，因为张祈的表情不是很好，听闻楚一说，有些吃惊的颜色。
　　宋言本打算在开场前教闻楚如何应付记者的问话，可刚刚一直找不到人，现在这状况，只得任他临场发挥。
　　“你们说我跟他没有互动？中间隔着两个大美女，我们该怎么互动？眼神交流吗？”闻楚突然停顿，扫一扫众记者的表情，接着说，“我好怕下一个传闻是我和张祈出柜。”
　　“哈哈哈哈……”现场的笑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不如你们拍张照吧！保证不传你们出柜！”不知哪个小记者喊了一声。
　　“说话算话！”闻楚主动走到张祈座位旁，亲自弯腰请他起身拍照，“祈祈，来吧。”
　　面对闻楚做作的暧昧表情，现场简直要笑疯了。
　　张祈被迫起身与闻楚拍照，同时还得笑，否则明天的新闻肯定没好话。闻楚一只脚藏在椅子后面，轻轻一拨，椅子腿向左斜出一个角。
　　“嘶啦……”
　　全场灯光闪得更猛烈了！因为张祈的裤链爆开了！
　　刚才张祈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踉跄向左，把男人应该死守的城墙给撑爆了！
　　台下宋言扶额。难怪某人那么高兴，这心也太黑了。
　　不过，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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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出”大破城门”好不好看！”
　　直到发布会结束，闻楚还为这番壮举兴奋不已，引人侧目。
　　虽然即时感觉很痛快，宋言不得不提醒：“在圈子混，不能太记仇。”
　　闻楚郑重保证：“你放心！我闻楚从来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宋言低头刷微博，看着热门话题榜：“你这不是报仇，是以德报怨，他上热门了。”
　　闻楚毫不在意：“不就是热门吗？诶，老子都上几万次了，不少这一次。他最近混得烂，就当送他一次！”
　　说的也是……宋言惊觉自己居然认同了闻楚的看法。低头翻行程表，宋言说：“现在飞过去，明天一早谈代言，下午能回家休一天半。”
　　一听能回家，闻楚更加兴奋：“得把蛋卷接回来。”
　　考虑到拍摄难度与周期，宋言给闻楚挑了知名饼干品牌的广告代言。只要拿着饼干耍帅卖萌，在绿幕底下蹦跶，几万铳轻松入口袋。
　　广告拍摄定在半个月后，闻楚先拍了几张照片应付包装，然后与宋言领狗回家。
　　将近两个月没在家里待，信箱塞满广告单也就罢了，门缝里被塞了一堆缴费通知单。两人先把蛋卷安置在阳台，接着开始打扫房间。
　　为了住个一天半，要花大半天来大扫除，看来不太划算，但总不能在垃圾堆里睡。
　　闻楚上网转账缴费，宋言发现沙发旁边多出一个行李箱。箱子没上锁，宋言打开……全是饼干。
　　“你什么时候拿的？”宋言想起跟厂商谈档期的那会儿，某人莫名失踪。
　　“我就说想尝尝不同口味，他们就送了一箱，我有什么办法？”
　　的确，比起代言费，一箱饼干实在值不了多少钱。
　　宋言拿起两盒放到闻楚手边，重新把箱子锁好：“剩下的带去片场分了。”
　　闻楚一听就跳起来：“喂！那可是我的东西！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连日拍戏，闻楚瘦了一小圈。宋言又拿一盒递给他：“少吃点，免得发胖。”
　　“胖？你说我胖？”闻楚召唤蛋卷进屋，“你说，我胖不胖？”
　　“嗷嗷！”蛋卷正直地点头，朝宋言蹦跶过去。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没得吃，你也没得……”看见宋言手里拿着一袋宠物狗食用的鸡丝，闻楚愣住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在机场上厕所的时候。”宋言拆开包装，把鸡丝喂进蛋卷嘴里。
　　“太阴险了！”闻楚表示强烈不满。
　　鸡丝和饼干，是狗都会选鸡丝的好么！
　　闻楚不甘示弱，两爪撕开饼干纸盒，扯开袋子，两指夹出一块抹茶味饼干：“蛋卷，来！”一如所料，蛋卷压根没打算搭理那位饼干壮汉。
　　宋言说：“你放弃吧。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做饭，叫外卖也行。”
　　“别跟我提外卖！”在剧组吃了两个月盒饭，闻楚几乎要吐了。
　　“哦，对了。冰箱基本是空的。”宋言喂完鸡丝，转身去换沙发套子。
　　“那里不是有吗？”闻楚遥指厨房墙边上的两根干成渣的葱，“你看，葱。”
　　“那不是葱，是化石。”宋言想了想，“算了，我去买。你现在半红不红的，去超市被人围了也没法叫人来救。”
　　半红不红……闻楚感觉被泼了一脸冷水，但仍是从容不迫地划亮手机屏幕：“我开个清单发给你，你都给我买回来，我们得好好吃一顿！”
　　宋言背对着闻楚，隐约笑了一下，又很快凝固。
　　“宋言，你说……买张床，怎么样？”闻楚盯着宋言，见他眼神过来，又看向蛋卷。
　　“给蛋卷买床？可以。”
　　“是给你买。”闻楚说话有些磕巴，“在剧组你都睡床，回来睡沙发一定不习惯。”
　　“就睡一个晚上很习惯。”宋言换好沙发套子，拿起钱包，眼角有意无意地飘去卧室，笑了笑，“或者考虑今晚我们换一换。”
　　闻楚心头一堵，蓦地嚎出声：“不行！”
　　宋言穿鞋出门，唇角一勾：“我就知道。”

【058】低调
　　人一走，家里就静了。闻楚目送宋言走出小区，开始认真思考换床的事。
　　话说换床，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不是第一次。上一次是……喝醉？
　　换床好像很麻烦，索性买张新床给他？放哪里？把沙发扔了换床？有人一开家门就对着一张床吗！这比床前摆一面镜子更加诡异好么！
　　或者……两个人一起睡。中间挡块帘子？
　　闻楚盯着小区大门口的路灯，一个人暗搓搓地想了将近一个小时。
　　“怎么还没回来？”闻楚的两颗眼珠子几乎把小区外的彩砖地给瞪出一个坑。
　　“一点点东西买这么久！”闻楚开始烦躁，“难道他被绑架了？”
　　各种戏剧性的画面在闻楚乱七八糟的脑子里游荡。猜到最后，闻楚快进化成编剧。
　　闻楚抓起玄关玻璃盘里的钥匙，把鞋端端正正地摆在脚趾前。
　　去，还是不去？大脑还转着，人已经“哐”地甩门出去。
　　超市距离小区大概十分钟脚程，路灯有点亮，闻楚戴上墨镜。黑色卫衣加墨镜，他进超市的时候，差点被保安给拦了。
　　他装模作样推了购物车上电梯，隔着暗色镜片四处张望，连头顶的摄像头也追着他晃悠。从一层找到二层，闻楚怒得抽出手机：“喂！宋言，你人呢！”
　　“我在三层。”电话里的宋言慢悠悠地说，“你也来超市了？”
　　“这个超市有三层？”闻楚反应略慢，“我在二层拖把这边，你过来。”
　　当宋言推着满满一辆购物车找到闻楚，这位半红不红的发飙狂魔正端着一捆纸巾遮脸。
　　宋言扳下那捆纸巾，谁晓得闻楚语速飞快：“我不是闻楚，你认错人了！”
　　“你是巴不得有人认出你，是吧？”宋言帮他把墨镜扶好，“正常人会拿纸巾遮脸？越遮越惹人怀疑，白痴。”
　　“我这是低调！你还敢说我？我找你老半天，你连电话……电话？”闻楚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在家外加出门着急，竟然没打电话给宋言。
　　“东西买差不多了，下楼买点肉和水果就回家。”宋言推着购物车往前，发现闻楚还定在那里，手里依然端着纸巾，“你走不走？”
　　闻楚的动作跟做贼一样，极不自然地走到宋言身边：“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宋言忍无可忍把他的纸巾扔了老远：“想太多。”
　　侧面貌似有异样灯光，宋言看见了，小声让闻楚推车先走。
　　宋言走到那个女孩面前：“小姐，有事吗？”
　　包子脸女孩两眼放光：“他、他是闻楚？”
　　宋言很有修养地笑着：“闻楚？闻楚是谁？”
　　包子脸女孩一脸失望：“认错了吗？”
　　远离包子脸女孩两个货架，宋言快步朝电梯口走，竟发现闻楚那个蠢货在路口等！
　　宋言用力把他退去通往下层的电梯：“你还不快滚！真有人认出你了！”
　　闻楚把购物车稳住，两眼往后瞄：“如果真认出来，那也只好签名了。”
　　如此正直的语气，让宋言直想把这人一脚踹下去：“你跟一个男人在超市采购日常用品，要是曝出去，你就完了！”
　　“你也说了，你是男人，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不就好了？不就是经纪……哎呀！”
　　购物车太重，前轮在电梯上一卡，闻楚险些连人带车翻出去。
　　惊险的一幕引来众人旁观，其中不少人的眼光发生变化，像是看到一只长颈鹿。
　　宋言眼疾手快地替闻楚扶好墨镜，让他快闪。闻楚在这时候也没忘把一车东西往收银台推，低声说：“你快去拿肉。”
　　还拿肉？这种情况还能安安静静地拿肉吗！
　　宋言抢过购物车，在他肩上一拍：“不要跑，镇定一点，从无购物通道出去。”
　　闻楚点点头，以假装看风景的完美姿态走出超市。
　　不到一分钟，宋言从超市脱身，两手空空。
　　闻楚从黑漆漆的地方窜出来：“东西呢？一车的东西都、都……”
　　刚成功甩掉丧尸潮的宋言长吁一口气：“还是叫外卖吧。”

【059】特殊要求
　　休养生息的一天半，终究在外卖和泡面中度过。
　　宋言严令禁止闻楚随意出入公共场所，但闻楚认为多一层口罩就没问题。关于行动限制的细节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赶飞机参加MT电视台的综艺节目。
　　周末法则是近年来国内最火的综艺节目，完全在室内完成节目制作的低成本运作，捧红主持群和无数艺人，被称为业内奇迹。
　　不用漫山遍野跑得那么辛苦，闻楚看着后台节目道具，暗地里松了口气。
　　距离节目录制还有十个小时，节目组安排闻楚先走场适应环境、沟通节目流程。
　　拿到台本，宋言习惯性地欣赏封面：“Kim？拼场嘉宾？”
　　闻楚立即探头过去：“外国人？”
　　一般来说，周末法则不会只邀请一个嘉宾，除非是演艺圈的顶级前辈，否则出于利益和艺人宣传期，节目大多是以拼场形式呈现。让几个艺人相互了解，相互拉动人气，也是大多数经纪公司比较接受的做法。
　　本期节目的主题是“新生代型男”。相比十九岁就已经拿遍国际音乐奖项的Kim，闻楚的名气显然要比他矮了一大截。
　　最关键的是，Kim今年二十，闻楚已经二十七。这个新生代主题……有点勉强。
　　当然，如果闻楚能好好利用这个机会，Kim对他的帮助可以很大，但如果……
　　宋言发现前来沟通的导演并不怎么热情。也是，他这张二十出头的脸，的确容易令人轻视，也容易被诓骗。
　　“好像跟之前说的不一样。怎么是外国人？之前沟通的拼场艺人是国内同期新人。”宋言假装茫然懵懂，暗暗观察这位女导演的眼神变化。
　　“那两个新人临时没了档期，刚好Kim要来做巡回演唱会的宣传。”
　　一个年轻的实习女导演怎么能逃过宋言的鹰眼？果然暴露了。
　　在边上认真看台本的闻楚一如既往地不在乎细节，只是皱眉：“我不会说英文。”
　　女导演赶紧说：“没关系，我们有现场翻译，沟通方面没有问题。”
　　沟通不是重点。宋言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伸手把闻楚的台本先合上，宋言必须让闻楚听清下面的对话：“其他方面呢？”
　　宋言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老鸟，各种节目中存在的猫腻，他会不知道？Kim的名气地位远在闻楚之上，这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主次关系。可以说，有一个Kim在场，完全不需要闻楚。但他们这么做了，只能说他们舍不得闻楚最近的人气，舍不得那百分之零点几的收视率。
　　女导演眨了眨眼：“什么方面？”
　　宋言很直接：“出镜率。”
　　闻楚在旁边已经听懵了。上节目就是为了露脸，什么出镜率？
　　这位实习女导演的表情一松，也把话说开：“是这样的。只要闻楚在游戏环节手下留情，多做一些夸张的表情，出镜率是完全可以保证的。”
　　宋言点头：“嗯，可以。”
　　有失必有得。在宋言看来，这笔生意能做。输赢不重要，保证出镜才是重点。
　　可是，某位热血壮汉却太过认真：“要我放水！就这么输不起！”
　　闻楚表示无法接受这种作假行为。之前让他练习常规游戏，现在又要他故意输。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
　　目测闻楚快进死胡同，宋言对女导演说：“对不起，节目听从导演组的安排，我跟闻楚说说。他第一次上节目，有点紧张。”
　　“紧张个鬼啊！”闻楚叫嚣着，被宋言捂嘴拎去角落。
　　后台的某个角落，宋言对一腔正气的某人展开教育：“综艺节目就是这样，不是平常的喝酒划拳。为了效果，需要主持人和艺人的全面配合，你也看见了，连编剧都有，所以输赢不重要，重点是你上了这个节目。”
　　在宋言喋喋不休的苦劝中，闻楚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能不能稍微赢一点？”
　　宋言说：“当然要赢一点。还有，输是有技巧的。观众不瞎，什么都看得出来。”
　　闻楚恍然大悟：“看我的！”

【060】背景板
　　下午六点，观众粉丝陆续进场。此起彼伏的口号，有点问题。
　　虽说是拼场，但从现场粉丝群的分布来看，这期录制显然是Kim的专场。作为并列邀请的闻楚，他的后援会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节目组的话来说，他们粉丝多，所以占的地方大。
　　“太欺负人了！”闻楚非常反感差别待遇，也心疼在角落高举灯牌的妹子们。
　　“冷静。”宋言知道情况不可逆，虽然可以选择罢录，但事后负面极大。
　　“怎么冷静？连我都看得出来，那个地方根本拍不到好么！”闻楚拍了几个月电视剧，对摄像机位十分熟悉。
　　“他们不拍，你拍。”宋言示意闻楚拿手机拍摄后援会所在的位置，外加一张全景。
　　闻楚把镜头拉到最远，总算把后援会妹子的脸给拍清楚，然后无限清晰地加拍一张全场分布图。他展示给宋言看：“现在发？”
　　两张超摄影水准的图片，让宋言看出他满腔愤慨：“现在不行。如果让他们发现你拍了这种照片，一定会让你即刻删除，意味太明显了。”
　　闻楚为两张精彩照片可惜：“难道留着自己看？”
　　“等录制开始，我替你发。”此刻Kim在台上彩排，宋言默默欣赏一旁的女导演们一脸花痴，“现在就这样，稍后正式录制，她们肯定没心思管你的微博。”
　　“给我配点字。靠你了。”闻楚卷起袖子，两眼烧着怒火，死瞪台上那个娘炮金毛怪。
　　七点整。录制开始。
　　国内最受欢迎的主持群正在台上吐槽卖萌，台下哄笑一片。紧接着，持续两分钟的Kim神介绍视频，烟雾乍起，金毛怪热舞登场。
　　闻楚在后台候场，瞄到台上极尽挑逗的舞蹈，问边上那位：“喂，这也能播？”
　　宋言观察四周状况：“有一种技术叫剪辑。”
　　“那跳了干屁！”闻楚盯着宋言的口袋，“发了吗？”
　　“你上场前再发。”宋言已经编辑好配字：此刻的你们在我眼里，一起加油！
　　“不错嘛。”闻楚对配字表示满意。
　　三十分钟后。闻楚登场。介绍视频三十秒，LED屏两边推开，直接上台。
　　台下的宋言摁下发送键——微博发布成功。
　　主持人先是敬业地问起闻楚新戏的拍摄状况，然后关心他的伤势，再然后是五分钟的演技大考验，再再然后……邀请金毛怪再度登场。
　　宋言懒得看台上状况，反正节目长达九十分钟，送金毛怪半小时，闻楚还能有一小时的表现时间。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微博下方的情况。
　　果然，粉丝怒了。
　　“说好的两大型男PK呢？怎么看着像那谁的专场？”
　　“姐妹们只有那么小块地方，肯定看不清闻楚的脸，路透照都不能好好拍了。”
　　“好心疼闻楚，第一次上综艺就这样。”
　　“下次大家一起去！闻楚，加油！”
　　宋言笑了，因为，这还不是结束。
　　如何锁定焦点，如何逆流而上。宋言最清楚这其中的手法，也可以做到不择手段。宋言关闭闻楚的微博，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自己的微博。
　　受闻楚人气的影响，宋言的微博也有好几万粉丝，跟过去一样，都是求问行程、求最新路透的妹子们。
　　宋言本不想做这种近乎撕破脸的事，但目前的状况……实在过分了。摄影机里呈现的画面，宋言看得清清楚楚，重中之重的是那个金毛Kim，其次是主持人，最后才是闻楚。
　　导演组在录制前所保证的出镜率，准确来说，应该是出脚率和出肩膀率，好的有远景，不好的只有半张脸，甚至没脸。
　　把IO的艺人当作背景板来使，MT可真有胆量，不愧是有幕后财团支持的私人电视台。
　　宋言打开瞬拍软件，把摄影机的画面控制在左下角，剩下是台上的情况。
　　短短十秒的视频上传上网，宋言一个字也没写。
　　这件事的评论权不在闻楚，也不在他宋言，更不在IO。
　　作为一个经纪人，他只是拍了一段路透视频，仅此而已。

【061】不服来战
　　视频传上网，宋言关掉软件，若无其事地站在台下欣赏闻楚的表现。
　　游戏环节，现场拔河，主持群分成两拨分别支持两位嘉宾。
　　经过一系列作弊抽签，身强体壮有经验的主持人都去了娘炮那边，反而某些虚胖衰神小妹在闻楚这边。根据节目组的说法是，闻楚身体好，娘炮瘦弱。
　　瘦弱么？那几块腹肌是怎么回事？专门整来拍照勾人的？
　　比赛开始，闻楚不负众望，迅速占上风。对胜负的渴望使得他一时忘了与宋言约定，直到对面的主持人一直使眼色，闻楚才记得松劲。
　　三战两胜，闻楚输了。
　　闻楚把输的理由归结于怕伤口开裂。其实长眼的人都看得出，闻楚是故意放水。当然，脑残粉才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反正他们的娘炮赢了。
　　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掀翻上千平方米的摄影棚，而闻楚的粉丝，她们的应援被轻易盖过。台上的闻楚看得清清楚楚，誓在下个游戏环节取胜。
　　天助闻楚，下个游戏被宋言蒙对了——魔方复原。
　　对于背过复原公式的闻楚来说，桌上的几个东西根本不算事。再看那个娘炮金毛怪，听着翻译妹子的解释，脸色都变了。后来某位主持人跟他耳语几句，他又笑了。
　　经过宋言的点拨，闻楚知道这种现场指导镜头一定会被咔嚓掉。
　　三十秒倒计时开始，闻楚非常淡定，虽然只复原了三个面，但比金毛怪的一个面强很多。
　　但问题来了，那几个主持人非但无视闻楚的成绩，而且几乎跪舔在那位娘炮跟前。说Kim神第一次玩魔方好棒，表情非常可爱，闻楚应该帮他什么什么……反正说到最后，连翻译妹子都没脸解释下去，连Kim都有点不好意思。
　　第二局，时间加倍。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闻楚不负众望，在第五十秒就完成四个面，胜利在望。
　　偏偏在这个时候，视线里多出一只手，把闻楚手中的魔方向上一拍……
　　在闻楚找魔方的时间里，Kim完成了。闻楚用蛋卷的生命保证，这个娘炮在作弊。
　　虽然明白综艺节目中的某些举动是为了节目效果，但某人的行为完全超越这个范围，完全不想让闻楚取胜。
　　闻楚以为有人道歉，结果那群主持人又来吹嘘娘炮如何如何厉害，闻楚如何如何手软。
　　再忍，他闻楚还是当年的西区霸王？
　　可能某位主持人发现闻楚的脸色有点不对，赶忙借位凑到他旁边：“不好意思，都是节目效果，节目组已经安排了，你多迁就一点。”
　　很遗憾，闻楚从来不喜欢迁就人，且在受气的状态下迁就。
　　闻楚试图分散注意力以平息肝火，不由自主往宋言那边看，可在看到宋言的脸之前，他扫视到台前的三个固定机位和台上跟拍的移动机位。
　　“出镜率？”闻楚暗暗说着，看向身边的那位主持人，“我迁就有毛用。”
　　“你……”这位主持人没想到闻楚会当场说出不和谐的字眼。
　　“摄影机根本没在拍我，我迁不迁就有什么关系？”
　　是的，摄影机没在拍他，但胸前的麦已经把他的声音放大。
　　一瞬间，全场静了。
　　总导演示意摄像停止拍摄，皱着眉头上台劝说：“之前不是说好了？你怎么这样！”
　　闻楚压了半个多小时的火气，一下子冒上头：“我怎么这样？我倒要问问你们想怎么样！看不起国内艺人，是个长金毛的你们都跪舔是不是！”
　　几位主持人当场黑线，看着导演，用口型说：“怎么办？”
　　总导演摔了台本，指着闻楚说：“你个小明星有什么了不起！名气不大，脾气挺大！我们就跪舔怎么了？Kim就是收视率，你算什么东西！不录就滚！”
　　“老子瞎了眼才接你这破节目！”闻楚怒吼出声，调度台已经把麦关了，但他的嗓门依然巨大，“我们之前说好什么？你还有脸提？你要老子故意输给这金毛！好，老子照你的意思输了，现在怎样？你们的摄影机根本没在拍我！把我当什么？当墙纸啊！”
　　“我给你脸……”发现现场观众恍然大悟地点头，总导演心虚了。
　　“怎样！不服来战！”

【062】撕破脸
　　当期节目录制不欢而散，Kim因档期受限，无法配合重新录制，MT电视台的节目素材算是废了。
　　闻楚当着现场上千观众的面，把周末法则的导演给狠狠喷了一顿。本以为会因此遭到宋言的教育，结果宋言只是一言不发地把他推上车，直接开向刚刚上网预订的酒店。
　　车上的司机是自己人，闻楚说话没顾忌：“那群跪舔货！太过分了！”
　　宋言正闭目养神，镇定地说：“你没想过如何善后？”
　　闻楚说：“没有。反正，后果我自负！”
　　宋言睁开眼，点开手机，把转发量已经上万的那段十秒视频递到他眼前：“自己看。”
　　短短十秒，完美融合主持人的跪舔和摄影机位的主次对比。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段表现出彩的是闻楚，而不是那个傻愣的娘炮金毛怪！
　　这就是真相！是精华！
　　“卧槽你什么时候拍的！”闻楚万分佩服宋言，暗叹这个经纪人简直彪悍。
　　“你还可以看看那条微博。”宋言若有似无笑着，养精蓄锐准备进入一场恶战。
　　闻楚这才记起那两张照片，点开评论区一看：“我去！全都跟你那个视频讨论到一起了！”
　　宋言说：“虽然你这次做得太冲动，不过，我预计舆论会偏向你这边，也许会有点负面，毕竟Kim的粉丝基数比你大。这几天，无论你听到、看到什么传闻，你都不要回应，清者自清。要是霍总问起，我来说。”
　　闻楚正好看到几条Kim的脑残粉组团来喷的评论：“他们说得这么难听，我也得忍？”
　　宋言抢过他的手机，直接关机：“不看就不怒，也就能忍。”
　　闻楚表示不理解：“要是他们趁机黑我怎么办？”
　　宋言一脸无所谓，闭上眼睛笑了笑：“你本来就有”发飙狂魔”的前科，他们还能怎么黑？当初夸你的那些人，总不可能倒回来骂你，那不是打脸么？”
　　早在那位导演冲上台的后一刻，宋言就订了新的酒店，也就是不回节目组安排的地方。
　　撕破脸、表达不满、抗议，不声不响地走人就搞定。
　　虽然事情炸开了锅，但戏还是要拍，作为片方，说不定还喜闻乐见。
　　飞机定在第二天晚上，闻楚和宋言能在酒店舒舒服服地休息整整一天。经过宋言分析，闻楚睡得很好，早上十点才神清气爽地跑到宋言房间开电脑。
　　两人睡得精神，有些人却是彻夜难眠，尤其是周末法则节目组的各位奇葩。
　　昨晚宋言已经跟霍乔解释清楚，作为一个双Q正常的老板，霍乔当然支持旗下艺人。不同于上回对张祈的沉默，这回他亲自转发了宋言和闻楚的微博。
　　Kim的粉丝闹得不行，甚至把闻楚的贴吧都给爆了，但世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具体是不是脑残行为，一眼就能看得出。其实说到底，Kim也是被MT给害苦了，好端端的演唱会宣传被一个白痴节目组给毁了。
　　骂战持续了将近二十四小时，Kim的粉丝终于有所醒悟，终将矛头指向周末法则节目组。
　　机场VIP候机室，网络解禁的闻楚翻到一条新闻，心花怒放：“宋言，快来看！他们夸我有骨气、一身正气，为国内艺人出了一口恶气！”
　　宋言手里握着一瓶柠檬水：“是啊，霍总亲自把关的稿子。”
　　“什么？”闻楚听得一知半解，注意力很快被微博热门话题吸引过去，“就说我都上了几万次热门，分给张祈一次又怎样。你看这条”越不招人喜欢越可爱”，对了，还有这四个字，我喜欢！”
　　“发飙男神？”宋言刚好也看见这个话题，“搞了半天还是发飙。”
　　“至少是男神了啊！”闻楚兴高采烈，完全看不出是昨天那个对导演狂喷的疯子。
　　宋言的手机响了，是《古岭记事簿》导演的电话：“你好，导演。闻楚和我准备搭飞机赶回去。”
　　电话那头的导演笑声连连：“你快带闻楚回来！给他加戏了！”

【063】挡脸小分队
　　回到位于山沟的《古岭记事簿》剧组，闻楚和宋言受到夹道相迎的最高待遇。
　　所有人放下拍摄工作等在路口的画面，把闻楚吓到了：“他们这是干嘛？要揍我？”
　　宋言朝他背上猛地一拍，让他挺直腰背：“喷导演那么勇，回剧组就怂了？”
　　大家对闻楚笑脸相迎，比几个星期前山体滑坡还热情，其中包括任叶新。
　　这个死对头也被他喷导演的英姿给震慑了？闻楚迟疑地跟他打招呼。
　　由于“发飙男神”事件闹得满城风雨，不少投资人加大赞助，要求给闻楚加戏。刚好剧组正有此意，两方一拍即合，让编剧多延伸出一个单元的剧情。于是，众位演员的档期更紧了，闻楚放下行李立即投入拍摄。
　　凌晨一点，剧组收工。
　　闻楚披着浴巾从简易浴室里探出头，准备伸手去拿挂在门外的衣服，恰好看见宋言正对着一个视频发笑。
　　难得看他笑得开怀，闻楚鬼使神差地凑到他肩畔：“这是什么东西？一堆字飞过去，密密麻麻的，连人脸都看不到。”
　　宋言敛了笑，鼠标指着网页左上的Logo：“FunCon，俗称F站，是个弹幕网站。”
　　“弹幕？”闻楚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就是飞出来的这些东西？”
　　“水滴在键盘上了。”宋言发觉某人没有退开的意思，就伸手去推他脸，哪里晓得他刚好扭头过来。
　　手掌心印上嘴唇……似乎软软的、热热的。
　　宋言愣了一下，立即按照原定计划把他的脸拍开：“不觉得这视频眼熟？”
　　闻楚脑子发热，哪还有心思看什么破视频，胡乱说：“什么眼熟！连人脸都看不到！”
　　宋言放大视频音量，整间木屋里回荡着某人的怒吼：“你还有脸提？你要老子故意输给这金毛！好，老子已经照你的意思输了……把我当什么？当墙纸啊！”
　　闻楚四肢一僵，眼角挪去看视频名称：周末法则之发飙男神超清完整版。
　　“这个角度……手机也能拍出超清？”闻楚的重点错了。
　　“有粉丝带了DV。”宋言懒得纠正他的关注点，反正他有眼睛。
　　“这个好玩！”闻楚的重点依然是错的，“怎么发？我也要发！”
　　重点持续偏离，不是什么好事。宋言点开全屏：“看字。”
　　闻楚披着浴巾，睁大双眼：“闻楚无脑啊长得丑……卧槽！什么挡脸小分队！”骂了几秒钟，表情逐渐好转，“我老公好MAN、小婊砸不准看我老公。这两句我喜欢！”
　　“这个视频已经上首页了。”宋言淡淡地说，“挡Kim、挡你，还挡主持人。”
　　“挡我的都喊我老公！我完全看不见自己的脸！”闻楚的重点又错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只是网红。”宋言发觉某人根本没在听，立马把视频关了。
　　闻楚呆了呆，高喊起来：“喂！我还没看完呢！”
　　宋言说：“如果你只是网红，热度上得快、下得也快，你需要真正地红起来，也就是演技、电视电影的收视率、代言产品的销售额。”
　　闻楚听不懂这些名词，大手一挥：“总而言之，我就是红了。要是不红，才不会有人刷。”
　　“人红是非多。”宋言看着他滴水的头发，语速放慢，“你是红了，但红的代价是得罪Kim的粉丝和MT。”
　　“都一边凉快去！”闻楚下决心打死不上MT，得罪就得罪了。
　　“以后还可能再上MT的节目，至于是他们跪舔你，还是跟这次一样……我不知道。”宋言顿了顿，“这次虽然赢了，但你的脾气的确需要收敛，否则会得罪更多人。”
　　“为什么还要上……”闻楚没说下去，一捋湿发，“知道了。”
　　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宋言略微抬头看一眼，手指了指某人快掉地上的浴巾，迟了几秒才发出声音：“你……能不能先去穿衣服？”
　　闻楚一低头，浴巾掉了！整个人石化，结巴说：“这、这就去！”

【064】专题
　　此次事件的影响力远超预期，话题榜上的“发飙男神”逐渐被另一个替代：细数国内背景板。
　　不止是闻楚在周末法则的遭遇，区别待遇检索范围日渐扩大，甚至引发国内外讨论。
　　仅仅一周，单一话题的讨论量已过千万。
　　随着众网友对于国内综艺节目的挖料行动到了如火如荼的阶段，越来越多被忽略的画面被摆到世人眼前。当初只顾着笑的观众，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偶像也有那么一段过去。
　　远的不说，就算只挖近的，竟然连项彦也有过类似待遇。
　　一石激起千层浪，国内近半数综艺节目遭到波及，最惨的就是周末法则，在勉强撑过两周后，最终迎来停播的结局。
　　由于涉及IO两位新人，霍乔打算动用力量，把这起事件再炒热一些，以便让两个半新艺人在短时间内爬得更高。
　　闻楚的电视剧还在赶拍阶段，出山拍完一个饼干广告又匆匆赶回去，留在本市参加IO高层会议的，只有一个宋言。对此，闻楚曾表示强烈不满，不过最后还是被公司派车强行送去机场。
　　IO本部二十五层会议厅。
　　霍乔让秘书给每个参会者发一本当期QUEEN杂志，封面人物是近期被挖出曾遭受不公平待遇的艺人，群像下方字体醒目：细数国内背景板。
　　宋言翻开这篇专题，撰文者果然又是那个傅宇。
　　很明显，微博上主持同名话题的ID是傅宇的马甲。
　　傅宇这么做，是在帮闻楚？不太可能。虽然每家媒体都在跟这件事，但高高在上的QUEEN杂志根本没必要跟风。但这阵风已经跟了，且到了其他家媒体无法企及的高度。
　　“直到今天，背景板事件还未呈现平息的预兆，周末法则已经完了，下一个是谁……这不重要。我们需要看见，部分Kim家粉丝仍四处造谣抹黑闻楚，这件事必须在两天内解决。QUEEN的目的，我还不清楚，目前看来有利于IO，也利于反击。”霍乔站在长桌前方，先看一眼喻平，再看宋言。
　　喻平瞥着宋言，显然不悦：“项彦正在电影宣传期，片方不希望这种事模糊焦点。”
　　霍乔明白喻平的意思，权衡两面：“这部电影宣传肯定会上综艺，到时候肯定有人争出镜率，节目组头疼，观众也会盯着。所以，你看着办。”
　　宋言向老板汇报：“霍总，闻楚手上有几个综艺节目邀约，但《古岭记事簿》正在赶拍，我打算全部推掉。”
　　霍乔点头：“可以。在这个时间点，作为事件导火索，的确不该上综艺。”
　　宋言本来就没准备让闻楚再上综艺，至少半年内不会。其实，综艺节目早就推了，就算霍乔不答应，他一样这么做。
　　汇报完闻楚的拍戏进度，宋言发现会议室外有人影闪过，大概是方未。
　　针对QUEEN杂志专题掀起的新一轮风暴，霍乔的会议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会议结束后，宋言直接去方未工作室找人。
　　方未在办公室里等得昏昏欲睡，见宋言来了才精神：“大哥，我在倒时差，这么急把我叫来，你要我死么！”
　　宋言把QUEEN杂志推到她眼前：“最新一期，自己看。”
　　方未看了封面，瞬间清醒：“他们……又来！怎么每次闻楚的事，他们都要插一脚？”
　　“所以，你最近还去QUEEN帮忙吗？”宋言微笑着看方未，让她秒懂。
　　“你要我去查傅宇背后的大老板？那个主编？”方未果然懂，“我现在只知道那个主编回国不到一年，反正一回国就是主编，据说某金主出了不少钱才把他给挖回来。”
　　“我需要知道他的名字，还有他和闻楚的关系。”
　　“你为什么不找私家侦探？你觉得我就是那么八卦的人吗！”方未无语了。
　　宋言点头，顺便扶了扶黑色镜框：“私家侦探，太高调。还有，你去帮忙那么多次，却一次也没见过他的真身，难道你不好奇他的长相？”
　　方未不得不承认，宋言的诱惑正中下怀：“宋言，你赢了。”
　　&
　　【一辑——收工】明天开更二辑~
【065】新窝
在深山老林拍摄近四个月的灵异剧终于杀青，饱受摧残的剧组人员嚷嚷着回去放一个月假 享受，但闻楚却不能。
人气暴涨的闻楚在电视剧拍摄期间接下不少商演和代言，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 饼干广告在网络首播，闻楚飞去各地做宣传活动，几乎连喘气的时间也没有。但有失必有 得，闻楚渐渐有了点钱，身价也水涨船高。
马不停蹄的赶场生活持续将近一个月，霍乔准了闻楚半个月假，让他自由支配，如果愿意 在期间参加商业活动也可以，只要不影响下部戏的状态。
其实，闻楚的状态一直很好，快挂的倒是宋言。一听说有半个月假，宋言断然拒绝闻楚的 环球旅游邀请，火速订机票飞回家。
遗憾的是，闻楚并没有放过他。一下飞机，把行李一丢，立马将宋言拖到一处新楼盘。 观澜城——近期最火爆的高层私人住宅。所谓火爆，就是很贵。
贵有贵的道理。以闻楚现在的身份，的确应该选一处私密性和安保俱佳的住所。目前湖前 路的那个小公寓，随时有被包围的危险。
宋言仰望外观成型的高层建筑：“你想买这里？”
闻楚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叠纸，骄傲地送到宋言眼前：“已经买了。”
宋言瞄一眼：“是按揭？没想过以后还不起？”
闻楚脸色一沉：“你就不能想我点好？我已经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再接几个代言就 能还上。你放心！”
宋言想了想，也是。以闻楚如今的身价，这处物业只是起步。
“看好了。回家。”宋言不想工地保安来赶人。
“我都说好了，上去看看？ ”闻楚显得很激动，拽住宋言就往上拖。
“喂！天黑了！”楼道内没有灯，宋言被迫用手机照明。辅助光照亮楼梯口的数字，宋言 警惕：“慢着。第几层？”
上方的黑暗蒙住闻楚半张脸，他诚实地说：“十九。”
宋言转身下楼：“得累死。”
闻楚看人要走，卯足力气把人往上拉：“才十九，很快的！下回来就有电梯！”
气喘吁吁走到十九层，宋言看闻楚熟练地拉亮天花板上的灯泡：“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回来拍饼干广告，嘿嘿。”闻楚欣赏着格局分成三房两厅，“等我赚了大钱，再换 套复式的，然后别墅，再然后……”
“先把这个的钱给还上。”宋言望着窗外夜景，很美，“虽然这里不错，但你的地位还不 稳定，贷款买房实在有点……为什么买新的？”
“有新家才能加张床给你。”闻楚发觉自己说得太快，愣了五秒，急忙改口，“你好歹帮 我不少忙，总不能老让你睡沙发吧？要是让粉丝知道，我多没面子！”
说实在的，有点感动。宋言暂时搁下，笑了笑：“反正我在你身上的抽成也不少，我也可 以按揭买个小公寓。不如，把现在住的卖给我，怎么样？”
闻楚毫不犹豫：“不卖！”
这个回答与宋言预料的有出入，以为他会找更高明的借口，没想到这么干脆、这么果断。 宋言说：“不卖算了。反正我也有点钱了，即便你不买新房，我也会搬走。两个男人住在 一起，如果被记者拍到……就算我是你经纪人，也会被乱写一通。”
闻楚心里揪了揪：“什么狗屁记者！老子不怕！你不许搬！你搬走了，谁喊我起床？上通 告天天迟到，一样被人乱写一通！”
“不一样。”宋言想跟他解释二者之间的轻重问题，后来发现他根本听不进去。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负面！ ”闻楚一甩头，冲去每个房间把灯都亮了，然后重新回到宋 言面前，指着三个房间，以教训小弟的态度：“自己挑一间！”
宋言觉得心很累，就当省房租好了 ：	“你要哪一间？”
闻楚选了带阳台的主卧：“我当然选这间！不过你要的话……”
“行了，我那间。”宋言略过主卧隔壁的房间，指向斜对面，“离你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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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超市逃亡的教训，宋言说什么也不肯带闻楚出去逛超市，即使他一个劲地表示不 想当宅男，但还是为了生命安全被关在家里。
助理的事一直拖着，虽然闻楚在宋言生病时后悔没接受霍乔安排的助理，但后来没几天又 反悔，说什么也不让助理进山。
如同保姆的经纪人生活，宋言已经习惯，每天拎购物袋去超市也没什么大不了。
半路上，鞋带松了。
宋言弯腰系鞋带，听见身后有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很急促。
跟踪？如果是记者，他们应该在小区四面架长炮拍闻楚，而不是跟着一个买菜经纪人。 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前置摄像头拍到后面的电线杆。是的，藏着一个人。
西装革履加墨镜，作为高素质狗仔的傅宇也没穿成这样。
难道……是打手？
宋言思考着，直接拐进十字路口的甜品屋。
找个角落坐下，做模做样点了一杯奶茶，宋言偷偷瞄去门口，发现不止一个黑西装。 最接近甜品屋的黑西装抬手扶了扶耳朵，露出一枚白色耳塞。
一种危机感爬上宋言的意识。他知道，这甜品屋，他是出不去了。
黑西装男走进甜品屋，在靠门的位置坐下，宋言下意识拨通闻楚的电话。
“怎么了？没带钱还是忘带钥匙？哈哈哈哈，你求我啊！”
欠揍的声音让宋言略微宽了点心：“你马上来街口的甜品屋。”
正在给蛋卷洗澡的闻楚，把手机夹在肩窝：“想请我吃甜品？我在给蛋卷洗澡，没空。” 如果不是能求助的只有他一个，宋言绝对掐电话：“有人跟踪我。他们守在甜品屋门口， 我可能出不去。”
“卧槽！你不早说！等着！”
电话那头立刻没了声，宋言面带轻松地连上店内网络，开始刷微博等人。
十分钟、二十分钟……宋言刷不下去了。
坐在店门口的西装男接了个电话，突然站起来，转身朝宋言走来。
也许是身体过去的主人惹了什么麻烦，现在要报在他身上，宋言再次拨通闻楚的电话。 西装男已经站在桌前，站得笔直，仿佛下一个动作就是九十度鞠躬。
宋言看着他，不说话，用冷静持续沉默的局面。
“少……”西装男说话了。
“宋言，我来了！哪个混蛋敢堵你！ ”闻楚来了，T恤沾满泡沬，居家裤有一半是湿的。
他带了一群小弟，气势逼人。
边上拖地的阿姨还以为他们是砸店的混混，吓得差点给跪了，连滚带爬去喊老板。
宋言回答之前，那位站在桌前的西装男居然不见了，连外面的那几位也消失了。
闻楚看他安然无恙坐着喝奶茶、刷微博，音量降下来：“人呢？”
宋言也在找，那么多人没可能凭空消失。望向落地窗外，原本停在对街的黑色商务车似乎 刚刚开走。
“他们被你吓跑了。”
“是门口那群黑西装丑男？”
“是。”宋言看他一副要砍人的表情，起身阻止，“既然没事，不用追了。”
闻楚把人扯到身边，小声问：“你借了高利贷？我替你还。”
宋言拿纸巾拭去沾在肩头的泡沬：“我有钱，不用借。”
是的，宋言有钱。在闻楚把钱拿去买房之后，宋言的存款可能在他之上，其中包括每月不 定时入账的神秘款项。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宋言一直查不出这笔钱的来历。难道跟刚才那群人有关？
闻楚发现他在发呆：“你惹到什么人了？我兄弟可以替你摆平。”
宋言干笑着，一个玻璃茶壶砸在两米外的砖地上。
甜品屋的女老板正捂嘴盯着闻楚：“你、你是……你是那个……”
闻楚立马摘去墨镜，绽放迷死人的笑容，优雅地转身：“我是闻楚。”
女老板当场尖叫，差点就放开怀抱扑上去，但一见闻楚身后的几个金属风的异次元兄弟， 脸色突变，胆怯地后退：“闻楚，他们……是谁？”
闻楚毫无顾忌地介绍：“都是我兄弟！”
宋言的表情定住，静默地站在一旁，皱了皱眉。
【066】分居就分居
闻楚有半个月休假，并不代表宋言也能一样清闲，虽然暂时不用当空中飞人，但回公司开 例会还是必须的。
今天的会议确定闻楚下个月进组，因为拍摄场地的原因，闻楚又多出十天假。
从会议室出来，宋言发现有十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你怎么不接电话？晚上我跟兄 弟去Wing吧庆祝，不回家吃饭。
“恭喜你，闻楚终于有电影作品。”
“你应该恭喜闻楚，不是我。”宋言转身，平静地看着今时不同往日的项彦。
“如果他来了，我会恭喜他。”项彦示意喻平先走，然后无视他怨念的眼神。
现在的项彦越来越像那一位了，连说话的语气也像。宋言笑了笑：“谢谢。”
项彦移动脚步，直接挡住宋言的去路：“对我，无话可说？”
是的，该说的，上辈子已经用命说完了。宋言说：“喻平在等你。他的脾气不好。”
项彦叹气，侧身给宋言让路：“巫导是监制，让闻楚好好把握。”
宋言走向电梯间：“我知道。谢谢。”
回到家，没有闻楚，宋言懒得施展他惨不忍睹的厨艺，直接叫了外卖完事。
宋言把工作邮箱的邮件清完，已经是晚上十点，蛋卷在脚边睡了。
上回的外卖君事件还历历在目，宋言没兴趣再扛醉汉回家。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拨通闻楚的电话，宋言没抱多少希望，只要准确表达不接人的意愿就挂断。
闻楚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来：“哎呀，言言啊！你帮我看看现在几点了？”
果断地，他醉了。宋言听着电话里左一个“言言”、右一个“言言”，头皮发麻。
“差十分钟十二点，才中午呢！别着急，照这个情况看，我晚上能赶回去。”
“照这个情况看，你今晚就睡酒吧吧！”宋言挂断电话，嘈杂声戛然而止。
酒吧那边，拿手机当话筒的某人几乎要疯了，对着漆黑一片的屏幕猛喊：“言言，你为什 么不理我！为什么挂我电话啊言言！”
阿青发觉情况不对，闻楚嚎得太大声，已经引了不少人看过来，要是被人认出他是艺人， 搞不好酒吧会发生暴乱。闻楚在喝酒前也说过，无论如何得控制场面。
轻轻松松一句“控制场面”，做起来很有难度，只能保持在说说的程度。
闻楚一边对着手机狂吼，一边抄起一瓶酒，猛灌了两口，突然握住阿青的肩膀，很有节奏 地前后摇晃：“你说，为什么言言不理我？如果是那个人……那个人，哈哈哈哈。”
阿青能做的就是联合几个小弟先把闻楚拽下吧台。可惜闻楚力气太大，阿青和几个小弟几 乎要哭了：	“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大哥！下来吧大哥！”
这个时候，吧台前经过两个美女，她们盯着闻楚看，嫌灯光太暗，还走近了两步。
“他是闻楚吗？ ”俩美女问阿青。
“闻楚是谁？ ”阿青苦着脸装傻，两只手还拽着闻楚。
“连闻楚都不认识，B去。”俩美女又看了闻楚一眼，摇摇头走了。
“大青哥，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老大会被认出的！ ”几个小弟也是欲哭无泪。
身边路过一个端水果拼盘的小妹，阿青眼睛一亮：“带去后厨！先把大哥拖去后厨！那里 一定没人！我让宋哥来接他走，你们先把大哥弄进去！”
几个小弟艰难地把闻楚往后厨拽，痛苦得就差给闻楚跪下磕头了。
阿青在闻楚的通话记录里找到宋言的电话，溜到洗手间，蹲在马桶上：“喂，宋哥吗？” 宋言声音模糊，明显是睡了 ：	“闻楚他人呢？连手机都不要了？”
“宋哥救命啊宋哥！你快来把老大带走吧！”隔间外有水声，阿青不敢大声说话，“宋哥 ，老大他又疯了，兄弟们拽不动啊！”
“找间旅馆先让他睡着。我明天去接他。”宋言只想挂电话。
“不行啊宋哥！老大会被认出来的！要是被人拍到他在酒吧喝成疯子，那就完了！”
“你也知道么？你家老大已经不是以前的老大，随时会出事。”宋言感觉肩膀一沉，侧目 一看，是蛋卷的爪子，还有一对可怜兮兮的眼珠子。
狗果然是最忠诚的动物，知道那摊烂泥要出事，于是可怜兮兮地拜托起宋言。
可能是狗爪子太沉的缘故，宋言对手机说了三个字：“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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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死挣扎，在阿青和几个芦荟头千恩万谢外加深鞠躬的目送中，宋言
再次把闻楚扛回家。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有车了，不必再劳烦那位外卖大叔。
在车里，被捆在副驾驶座上闻楚正在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宋言看他浑身上下散发一种将吐未吐的气息，用他刚好能听清的音量：“这是你的车，吐 车上你自己洗。”
话一说完，闻楚就乖乖坐正，用手捂嘴。车才买了不久，闻楚还没彻底醉晕。
夜深人静，宋言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把闻楚从地底下硬扶上三层，几乎虚脱。
进门时，蛋卷蹦跶上来，在两位主人身边绕两圈，又在闻楚裤腿上嗅嗅，对他大声吠了几 声，翻着精神污染的白眼去了卧室。
估计是被狗叫给吓的，闻楚居然睁了眼，瞅了瞅宋言：“言言，我们到家了？”
“言言你妹！ ”宋言受不了这个倒胃口的称呼，一使劲，把闻楚抡到沙发上。
“我没有妹妹，真的没有。相信我，言言。”闻楚还是没清醒，整个人瘫着。
“闻楚，你听我说。你去Wing吧找阿青他们喝酒，可以，但不能喝醉，尤其不能像今天这 么醉。听说有两个女人差点把你认出来，幸好是路人，如果是记者，拍到你和混混在一起，明 天弄得人尽皆知，你的电影就不用拍了！”
宋言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连阿青都懂的道理，这人偏偏不长记性。
闻楚忽然站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有一股凶狠的味道。这一刻，他不像闻楚。
酒精的刺激让闻楚晃了两下，但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宋言，你跟他有什么不一样 ?还不都是看不起我？哼，我跟阿青他们喝醉了又怎么样？就因为他们是混混，我就不能跟他 们喝了？你们……一个一声不响地出国，一个整天吵着要搬出去，我闻楚欠你们什么！”
一声不响地出国，敢情是闻楚被甩了？
宋言淡定地应他：“不管你欠谁，反正不欠我。还有，我没看不起你，你也可以跟他们喝 酒。只有一点，不能喝醉。”
闻楚失去理智，重重推了宋言一把：“不能喝醉那还喝个鸟啊！你说的对，我不欠你，你 也不欠我。这段日子还真是谢谢你，你要搬出去就搬吧！我清净！”
“哎呀，真的呀？”宋言笑逐颜开，挑眉凑上前，“要不，顺便把房子也退了？”
“不退！退了怎么给你买床！ ”闻楚完全没发觉自己话里的前后矛盾。
“都赶人了，还买床？”
“我闻楚，一言九鼎！说买就买！”
“呵呵，那你就慢慢买吧。”宋言说完，一拳把他拍回沙发，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一直睡在客厅的好处就是行李箱等于衣柜，去厨房浴室收收私人东西，转身就能走人。 宋言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闻楚面前：“喂，我走了。”
闻楚依旧保持刚才拍上沙发的姿势，两眼突然有了神：“你去哪里？”
宋言平静笑着：“你不是让我搬出去吗？”
闻楚想抢行李箱，无奈视线失焦而抓空：“你有地方住吗？”
“找找就有了。”宋言感觉脚踝有点痒，低头一看，原来是蛋卷，“也想跟我走？”
“嗷！ ”蛋卷嘴里叼着自己窝里的毯子，紧贴在宋言脚边。
闻楚想抓狗，又抓空：“你敢走，小心我拔光你的毛！”
宋言摸摸蛋卷的脑袋：“乖，我不拔你毛。我们走。”
直到门“哐”地关上，闻楚才醒了百分之三十：“走了？都走了？”
晃悠着扑去窗台，看着昏暗路灯下的一人一狗，闻楚又醒了百分之二十，无惧夜风呼啸、 无惧半夜扰民，朝远去的两道影子狂吼：“滚了就别回来！”
【067】太闲
冲动是魔鬼，自食恶果是人的本分。闻楚正在宿醉中充分体会人生的本分。
在窗台下瘫了一夜，闻楚被自己的喷嚏震醒，喉咙里还攒着热热的酒气。
“宋言，帮我拿杯水。”闻楚捂着额头，感觉整个人快挂了。
“蛋卷，帮我叫宋言拿杯水。”声音吼去阳台，半点回应也没有。
闻楚艰难地扶墙站立，总觉得沙发旁边少了什么东西，忍着头痛想了老半天，最后整个灵 魂都斯巴达了。
喝酒不断片是一种道德，很凑巧的是，闻楚拥有这种道德。
昨晚被宋言救回家，然后对宋言大吼大叫，貌似还隐约透露了那个人的消息……不过这不 是重点，重点是他亲自把宋言赶出去了！
一人一狗的萧瑟背影犹在眼前，闻楚石化了，在异次元一点一点粉碎成渣渣。
闻楚发疯似的找手机，结果在玄关的拖鞋里翻到，拨通宋言的电话，收到提示音：您所拨 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一连拨了十次，平均每五分钟一次。闻楚得出结论：号码被拉黑。
宋言！宋言！宋言！闻楚的脑子都快炸了！
还有方未！对，还有她！宋言一定住她家去了！
闻楚调整好情绪，耐心地拨通方未的电话，收到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此时此刻，闻楚只想摔手机，但是遗憾地忍住了。
如果摔了手机，就得去买新的，一来一回半天还要被围攻，宋言就不知道死去哪儿了！ 他能去哪里？闻楚绞尽脑汁，酒醒百分百，头发被挠成鸡窝……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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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阳光灿烂，一个墨镜男鬼鬼祟祟地潜入10本部。
安保人员一把揪住他：“外部人员不得入内！”
闻楚摘下墨镜：“是我！是我！ ”不等保安大叔道歉，他追问，“宋言来了吗？”
保安大叔点头：“来了，今天霍总开会。”
闻楚小声叮嘱：“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见过我！我不想开会。”
不喜欢开会，这是人之常情。保安大叔一听秒懂，遂刷自己的门禁卡放闻楚上楼。
二十五层大会议室，闻楚透过门缝看见正滔滔不绝的霍乔，还有宋言。
闻楚下定决心守株待兔，于是拐到转弯处的垃圾桶旁等着。
两个小时过去，那位霍总仍然孜孜不倦，对下属们循循善诱。
闻楚去贩卖机买了一杯咖啡叼着，看着门缝里的霍大长舌男在里边荡来荡去：“什么废话 这么多！还不快放我的人出来！”
“哟，追到公司来呀？ ”嘲讽的意味不能再明显。
“方未！ ”闻楚认出那女人的声音，怒气冲冲地回头，“我说，你关什么机啊！”
“我手机没电。”方未摊手，作无辜状态，等闻楚信了，两眼望着天花板，补充说，“不 好意思，是宋言要我这么说的。”
“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闻楚瞄一眼会议室，紧张地问，“宋言昨晚睡你家？”
方未两臂交叠，点头承认，满面兴致盎然：“是啊。要不你认为哪间旅馆能让狗进门？还 是说，你担心他去别人家里睡？”
闻楚松了口气：“跟你商量件事，他行李应该在你家。我现在就去你家拿他的行李，等他 开完会，你让他直接回我家。我等他。”
方未左耳进、右耳出，基本没在听：“好像是你赶人的。现在是打脸么？”
“行行行，我自打脸，行了吧？把你家钥匙拿来。”闻楚伸出手。
“他的行李不在我家，早上走的时候，他直接带走了。他说，开完会就去租房子。”方未 一脸正直地说，“你要信我。”
闻楚知道她在编：“如果他行李不在你家，我家狗肯待你家吗！”
方未拧了拧眉头：“真是的，被你说中了。反正，他还是会去租房子。”
“租个毛房子！”闻楚把纸杯掐成一团，满手都是咖啡。
“你冷静。”方未退开两步，以免沾到咖啡，“你不想让他去外面租房子，就好好想点办 法，而不是在这里嚷嚷。嚷嚷是没有用的，他又听不到。”
“你说的对。”闻楚扭头去看会议室……门开了，散会了。
“咦，人都走了。”方未貌似失落地说，“宋言也走了。”
“这还用得着你说！ ”把纸杯一扔，闻楚接过方未递来的纸巾，边擦边朝电梯间狂奔。
回到一层，保安大叔还在大堂游荡，他看见闻楚就指向外面：“他走了。”
闻楚脚底打滑，整个人拍在地上，又瞬间弹起：“他往哪边走？”
保安大叔是个明白人，微笑地指去对街：“他刚刚过去，往右侧的人行道去了。”
闻楚没心情深思保安大叔的慈祥笑容的深刻含义，道了谢就冲出旋转门。
等了一个漫长的红灯，闻楚飞奔过马路，如火箭一样蹿去右侧。
撞见他该怎么说？先道歉。嗯，先道歉！但是，怎么道歉？低头认错？像个娘们！
在短短十分钟的自我竞走中，闻楚开启一场毫无意义的头脑风暴。
终于，熟悉的身影在一间房屋中介门口停住。
闻楚躲在电线杆子后面偷看，一时也觉得自己特别傻、特别龌蹉、特别不要脸。
宋言推门进去，闻楚“嗖”地跳到门前，准备也推门进去，但管住了手。
房屋中介里的人不少，属于公共场所。宋言说过，不得随便出入人口密集的公共场所。 好在玻璃墙上贴满租房卖房小广告，刚好帮闻楚遮脸。
闲来无事，闻楚把一张一张小广告全看过去：“什么破房子，位置全都这么偏，他没有车 ，又想坐公交上班？卧槽房租这么贵！ ”看着看着，闻楚的关注点就偏了。
过了十五分钟，宋言还在里面坐着。闻楚想尽办法也没能听清半句话。
还能怎么办？又得守株待兔。这回一定得守住！
又过了半个钟头，宋言终于出来了，跟某男中介有说有笑地并肩出来。
闻楚觉得心尖冒火，也不管那个中介怎样，拉过宋言的手就跑。
途中怕拉错认，闻楚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被宋言给瞪得发毛。
两人闪进街边小道，闻楚抓紧宋言的手腕，探头出去：“还好，没追来。”
宋言冷冷地说：“你是有病吗？你是不是太闲了？”
闻楚怕他跑，抓着手腕不松：“第一，我没病。第二，我很忙。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呵呵，我记得你没断片的毛病，难道忘了是你赶我走的？”宋言任由他拽着手腕，反正 他也不是太使劲，不疼就没什么好计较。
“是我不对，我错了。”闻楚半弯着腰，虚心地承认错误，“昨晚我喝多了。宋言，我保 证以后再也不喝醉！”
“那你自己记好了，我不抱期望。”
两个人沉默一阵，好像在等谁先开口。最终还是宋言先说了 ：	“过几天，我劝蛋卷回家。
”
闻楚望天看云，心不在焉地抖腿：“你也一起回来好了。我刚才看了一下，那些房子都不 怎么样，租金又贵，你又不是很有钱，有钱就省着点花……”
“说够了就放手。中介在等我看房子。”宋言开始挣手，冷冰冰地说，“放。”
“跟我回家。”闻楚望着宋言，感觉心跳得厉害。
“你这种语气，倒像是劝老婆回家。闻楚，你弄清楚了，我只是你的经纪人。”
还别说，闻楚在心底承认了是这种感觉。但是，他宋言……闻楚猛地晃头，冷静下来才说 ：“宋言，我真的错了。跟我回家吧。”
近乎哀求的口气，宋言听起来像是撒娇，唇角不自觉一勾，心尖像是有什么的东西融了。 闻楚肯定自己看到了什么，但没法确定：“你刚才是不是笑了？笑了就是肯跟我回家？” 宋言趁机甩开他的手：“对不起，我没有家。”
“宋言，你就别生气了。”闻楚是个粗人，当然听不懂宋言的意思，直白地说了句，“什 么没有家？我家还不就是你家？”
“那不一样。”对于十几岁就死了老爸的宋言来说，他的确没有家。
“怎么不一样？”闻楚纳闷了，“要不，你说说，我照样子给你弄一个？”
【068】堵门
这场对话，完全没有起到沟通的作用。之后，宋言看房子去了。
事后，闻楚寄希望于方未，希望这位挚友能一如既往地出卖宋言。为此，闻楚在10本部的 保安室守了两天两夜，终于等到方未。
“方未，宋言现在住在哪里？要是不说，我就让人把你工作室给拆了！”
“对不起，出于道义，我不能把宋言的住址出卖给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狗的住址。” 于是，方未借由蛋卷的名义，把宋言的租房地址出卖给了闻楚。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纯友谊就是这样脆弱。嗯，非常脆弱。
为了低调，闻楚换上久违的碎花衬衣和破洞牛仔裤，单枪匹马冲向宋言的所在。
闻楚踏进宋言家楼下的菜市场，他震惊了。房屋中介的推荐……真够水的。
除了宋言那间公寓，这个地段还有不少房屋出租。出租信息大致有这几句：公共设施齐全 ，交通便利，拥有上千平方米绿化带，尽享河岸风光……
亲身考察后，闻楚心里充满了“呵呵”。
公共设施，就是菜市场加小型便利店；交通便利就是公交车站，计程车基本叫不到；上千 平方米绿化带是有，就是草全没了；河岸风光……就一条臭水沟！
闻楚忽然认真思考，宋言真有这么穷吗？以后还是多给他点提成。
菜市场后面有一扇铁门，里面是三排有一定年头的公寓。
闻楚爬楼梯上五层，确认门牌号，敲门。
屋里传来熟悉的狗吠，闻楚激动得热泪盈眶，可就是没人开门。
难道宋言不在家？不管了，进去再说。
闻楚深谙蛋卷这金毛的尿性，隔着防盗门说：“蛋卷，我带了牛肉干，开门就给你。” 果然，蛋卷抬起前爪，熟练地把门给开了。
当蛋卷扑上来要肉干，闻楚只顾着说：“一边去！谁有心情给你买肉干！宋言人呢！” 蛋卷斜视着闻楚，可还是伸爪子指了指右边的磨砂玻璃门。
门里传来水声……是的，宋言在洗澡。
磨砂玻璃门透光性不佳，但闻楚还是能看到百分之一的轮廓，也就是四分之一的肩膀。
看得出神，看得血气上窜，闻楚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
“哐”地一声，门开了，水蒸气蒙了闻楚一脸。
“你来干什么？”宋言穿着睡衣，头顶着浴巾从磨砂玻璃门后走出。
“哈？哦、哦那个……”没有镜框遮掩的眼睛，有一种诱人的味道……闻楚拍拍脸，勉强 捡回神智，拼命掰开扑上身要肉干的蛋卷，“你怎么住在这里？我都四处看过了，环境这么差 ，还吵得要死，能住人吗！你，跟我回家！”
“哦，不过是这两天没空房子，我又要得急，中介就让我在这里凑合两天，等到下个星期 ，公司附近有人退租，我再搬过去。大小跟你家差不多。”宋言把浴巾丢去老式皮革沙发。
闻楚急了，一个跨步堵了卧室的门：“不行！你必须跟我走！你不监督我，我没法保证上 通告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人气下滑，我赚不到钱，你也赚不到！”
宋言指向卧室里的单人床：“让开，我要睡觉。”
“一大早的睡什么觉！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窗外阳光刺眼，刚好照到闻楚眼睛里， 他盯着宋言愣住，紧张地问，“你是不是昨晚去哪里疯了？”
“你让开，我一晚上没睡，很困。”宋言试图拨开他。
“这样不行！你马上跟我走，回我家睡！ ”闻楚不由自主脑补一些关于夜店的画面，转身 进卧室给宋言收拾东西，“如果你不走，我就让你住不下去！”
看他勤快的背影，宋言倚在门边：“我回你家，说不定还要被赶一次。我累不累？” 闻楚停下动作，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我不赶你。”
宋言发觉一脸委屈的样子挺有趣：“还有呢？”
“什么？”
“好处。我需要一个回去的理由。”
闻楚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必须抓住宋言的心！绞尽脑汁憋出一句：“在搬去新房之前，我 睡沙发，床……给你。”
宋言眼里藏了笑：“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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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回湖前路，只花了一小时。
为了防止宋言半路落跑，闻楚一人拖俩行李箱外加牵狗。
在生硬的插科打诨过程中，闻楚得知宋言一夜未归的原因是刚下飞机。某人在10保安室蹲 了两天，某人的经纪人飞去外地帮他谈剧本。
听罢，闻楚深感惭愧，于是艰难地腾出一只手，给宋言买了一杯榛果巧克力冰淇淋。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晚，闻楚睡沙发。
这是闻楚第一次以绝对庆幸的状态睡沙发。原来，真的很不舒服。
虽然宋言只比他矮半个头，但在躯体完全无法伸直的情况下，宋言是怎么忍着睡过这一年 多的时间？
惭愧过后是愧疚，愧疚过后是浑身不舒服，最后就是各种睡姿不对。
闻楚蜷着睡不着，看着那扇关着的卧室门，认真反省了一晚上。
天亮，宋言牵蛋卷出来，一人一狗准备下楼晨练。
闻楚一骨碌从沙发上蹦起，一手扶着颈椎，一边挤到宋言面前：“你等等。”
在双人床上舒睡一夜的宋言，此刻精神抖擞，看闻楚半挂着黑眼圈，不想也知道他昨晚受 到深刻的教育：“有事？”
闻楚瞄一眼沙发，郑重说：“等搬了新家，我给你买一张两米宽的大床。”
宋言面无表情：“哦。”
原以为宋言会高兴，可反应居然平淡成这样，闻楚有些失落：“那就订做个三米的。” 习惯了某人偏离重点的属性，宋言示意他让路：“要出门了，你让让。”
闻楚的警觉性瞬间拔高，几乎是反射性地跳到门口，堵在玄关：“要去哪里？”
“跑步，买早餐。”宋言打量他紧张的肢体语言。“你以为我要去哪里？”
“你不会又去找房屋中介吧？ ”闻楚直接就问了，张开双臂进行全方位防守。
“没去打篮球可惜了。”宋言看他丝毫没有闪人的意思，叹气说，“你够了，我真的只是 去跑步和买早餐，如果我想走，凌晨趁你睡着的时候就能走。而且，你看我带行李了吗？”
闻楚谨慎地朝卧室一瞥，两只箱子果真还在墙边靠着。
宋言开柜子取鞋，发现闻楚的动作还定在那里：“你想怎么样？”
抄起鞋柜上的一副墨镜，闻楚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穿企鹅沙滩裤的男人一起跑步？”余光扫过那条沙滩裤，宋言不明白 他的居家服怎么都是企鹅皮卡丘那些。
“你等我！”闻楚飞快冲进房间找衣服。
宋言当然没有等他，牵了蛋卷就“嘭”地把门关上。
闻楚刚脱掉背心，手里柠绞着沙滩裤，愤怒的气息在体内膨胀：“宋言！”
恶劣的情绪维持不到五分钟，宋言回来了。
闻楚的心情就像极致顺畅的冰淇淋生产线，挥舞卡通企鹅沙滩裤就飞奔出去：“哈哈哈哈 ，你等……”
貌似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拎着一堆鸡粥豆浆油条的方未，瞪大双眼盯着仅穿内裤的某人，在客厅里化成一尊石像。 宋言掂着钥匙进屋，蛋卷也慢悠悠地挪进客厅，一人一狗眼神漠然地从闻楚身上掠过。宋 言若无其事地接了方未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方未捂着胸口，步伐僵硬地走到宋言身边：“你说昨晚你睡床，我怎么感觉……他也睡床 。难道你们昨晚一起……”
欣赏完方未以手指表达的双人体大和谐，宋言说：“他只是进去换衣服。”
闻楚抽风似的穿上沙滩裤，回头又把背心套上，问宋言：“你不是去跑步吗？”
宋言捏起半根油条：“在楼下接到方未的电话，然后就送她上来。”
此刻的方未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闻楚身材好，没想到是这么好，有点羡慕宋言。 闻楚抽着嘴角：“这里是我家，带人上来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
宋言说：“我在楼下摁了门铃，你没听见？”
“没有。”闻楚摇头，话说刚刚是气到耳膜充血么？
“你快点刷牙洗脸，方未说今天日子不错。”宋言和方未相视而笑。
【069】去庙里拜拜 什么叫做日子不错？
这个颇有深度的问题，直到人被宋言和方未塞上车，闻楚才彻底弄明白。所谓的日子不错 ,指的是超现实意义的好日子，也就是黄道吉日。
方未的座驾是一辆SUV,座位后的空档可以装下一只藏獒。但现在后边装的不是獒哥，而 是一大篮子……香烛。
闻楚表情一滞，翻了个白眼：“这是要去庙里拜拜？”
“必须的。”方未的驾驶技术跟男人一样，见缝插针的技术令人惊叹，“不是我说你，你 就拍了两部戏，每次都闹得停拍，我和宋言觉得应该是你运势有问题。”
“我、我？运气有问题？开玩笑！”闻楚有一种想跳车的冲动，“宋言，你说，我怎么就 背运了！”
“难道不是吗？事不过三，要是这回再停拍，你很有可能成为‘停拍狂魔’，以后谁还敢 找你拍戏。”宋言坐在副驾驶位上，闭上眼、不说话。
自从小时候给老妈抢头香差点被踩死，闻楚对那地方就没什么好印象。虽说他们两个是出 于好意，但人生在世还是需要以科学的眼光来看待问题。
眼看公路越来越偏僻，闻楚说：“我要下车。”
很明显，没有人理他。
城郊，崇元寺。
在停车场下车，宋言把一篮子香烛交给闻楚：“自己提。”
闻楚戴着墨镜，隔着一层暗色树脂片表达内心的不满：“又不是我要……”
“今天人不多。”宋言忽略某人的存在，跟方未走在一起。
“我说……”闻楚被迫追上去，“里面不是有卖香烛么？为什么还自己带？”
“里面贵。”方未回了一句，朝烟雾缭绕的地方走去。
一开始，闻楚还低着头，生怕被人出而造成不可避免的麻烦，后来壮胆抬头一看，四面八 方都是大叔大婶，遂摘下墨镜，别在领口。
走进大殿，闻楚发现方未正在和一位大师聊得起劲，随后那位大师向他走来。
大师朝他横一眼，闻楚倒退去宋言身边：“他想干什么？”
宋言把他往前一推：“照做。”
闻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大师摁在蒲团上，手被塞进一把冒红头的线香。
大师口中嘀嘀咕咕，闻楚也跟着嘀嘀咕咕，香灰落在手背上有点烫，连叫也不敢。
站站跪跪将近半个小时，古怪的仪式终于结束，大师走了。
闻楚的眼睛被烟熏得通红，简直可以直接上场演哭戏，鼻涕一抽一抽的：“行了吧？能走 了吗？”
宋言在殿外接电话，闻楚只能问跪在右侧的方未。看她手里捧着签罐，闻楚又问：“我们 能走了？”
方未摇出一根签，兴高采烈地把签捡起，把罐子扔给闻楚：“你也抽一根，我去解签。” 被人忽视的感觉不太好，闻楚目测这是太熟的结果。
求签？宋言还在跟电话那头的某人聊什么，闻楚觉得无聊，便摇起来。
“啪嗒”……一根签掉出。
“什么玩意儿？”闻楚把签捡起，倒过来一看，“卧槽！下签！”
“闻楚，你后天进组。”宋言回到大殿，发现闻楚手里握着一个竹罐子，“你求签啊？” 闻楚的手在抖，一道长长的人影渐渐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一不做二不休，换签！
把下签塞回罐子，又重新抽出一根，闻楚绝不相信自己的运气能这么背！
宋言从他手里接过竹签，翻过来，皱眉：“你换过了？”
闻楚忙不迭地站立挺胸：“换签有意思吗！”
“那你可真够背的。”宋言把签还给他，“是下下签。”
“下……”闻楚眼睛瞪大，立马转了个弯，“求签这种事，有几回是准的？”
“你要不要去解签？方未那边快结束了。”宋言看方未满面喜色，与某人天差地别。
“不要！”闻楚双手分别握住竹签两端，在腿上狠狠一敲，断了。
宋言抬头瞻仰佛像，示意闻楚在原地待着：“我再去买点香给你，你需要再拜一拜。”
闻楚感觉到身后大师的异样眼光，默默把断签拾起，若无其事地拼接、塞回竹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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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楚第一次加入电影剧组，在开机发布会上，全程面带微笑、有问必答，表现得不错。 与电视剧剧组相比，电影剧组更加专业严谨，在人情面上牵扯得也更广。
这次的玄幻电影规模很大，在投资方面不逊色于之前的《刺狼》，虽然导演姜绍名不见经 传，但有大导演巫邢坐镇监制，众金主还是很愿意大把砸钱。
发布会后，剧组人员马上投入拍摄工作，立即转场入影视城。
因为是男二号，剧组给闻楚安排了一辆保姆车，可谓十分舒适。
闻楚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座椅上，手里翻着剧本：“都什么年代了还拍穿越题材，又是男 主角通过一件古董穿越回未开化的古代，然后打打杀杀。”
有了保姆车，宋言自然也跟着享福，但宋言的坐姿依然端正：“只要能拍出创意，没有什 么是不能拍的。没有老套的题材，只有老套的导演。”
这次的电影片名是《万华镜》，闻楚饰演男主角穿越回古代后的生死之交，为男主角出生 入死、背黑锅外加协助把妹，可谓是顶尖助攻。
“如果是男一号就好了，女主角是温诺啊！ ”说到这里，闻楚的眼光无限遗憾。
温诺是圈中新晋女神之一，与她对上戏是圈内多少男艺人梦寐以求的事，闻楚也曾因此感 到自豪。但是，当闻楚翻完剧本才发现……连女神的指头也碰不到。
宋言翻看微博上粉丝上传的发布会路透照，在剧组合照中，闻楚被安排站在巫邢的左侧， 右侧则是这次电影的男主角：莫丞。
“你就知足吧，要不是巫导极力推荐，搞不好你连男三号的边也沾不上。”
关于巫邢的推荐，宋言持有保留意见。每年去巫邢剧组试镜的艺人何其多，他一个大导演 完全没必要记住一个试镜失败的浮夸男。除非，有贵人相助。
闻楚想想也是，难得拍上一部电影，还管他男几号：“行了，我会好好拍的。”
宋言对闻楚的认真态度表示肯定，但有时候，态度并不是一切：“莫丞是圈中唯一能与纪 亚东比肩的影帝。我看，你每天要花点时间私下练习。”
提到纪亚东那货就有气，有气了人就变得不耐烦起来：“影帝算什么！难道我的演技很差 吗！”
虽然闻楚在上一部灵异剧中表现上佳，但大多是“本色出演”。说到内心戏，他远不如项 彦细腻，何况这次电影里还有不少感情戏。
“内心戏方面，真的……”宋言不忍打击他。
“难道很差吗？ ”闻楚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说到这里，竟然也有点心虚。
“到了，下车。”宋言不忍心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拉开车门。
电影剧组的确比普通剧组有钱，这一点可以体现在各种保密措施方面。
刚才发布会现场那一群粉丝，在这里，一个也看不到。
人口稀疏，总会产生一些鲜明对比。闻楚和宋言已经深刻地感受到。
几乎每一个艺人都带着两名或以上的助理，剧组给闻楚的上限是五名，但闻楚两人显然把 机会慷慨地送给同组的其他人。
在10,闻楚虽没有项彦的地位，可两人行的画面，实在有点寒酸。
莫丞的经纪人杨帆主动上前打招呼，看闻楚、宋言各自拖着两只箱子：“你们的助理呢？
”
宋言早就料到有人会问，从容地说：“人多，不方便。”
“这次动作戏很多，艺人会很辛苦，应该是人少不方便。”这位经纪人完全是出于善意， 看他的表情，几乎要腾出一个莫丞的助理双手奉上。
“是吗？我没跟过这类剧组，经验不足。如果人手不够，我是该向公司申请助理。”宋言 表现得很谦虚，刚好他的外貌也衬得上“经验不足”四个字。
“不用，请那么多人不是浪费钱吗？”闻楚莫名其妙地开口说话。
“浪、浪费？ ”杨帆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握着近十个代言的闻楚，他缺钱？
闻楚单手插进牛仔裤袋：“是啊，为了省钱。”
这一刻，宋言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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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五章喵〜>▽<】
重生之极品当道
【069】去庙里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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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没正脸
开机之前，莫丞和温诺的第一波定妆照已经放出，闻楚与其他配角是第二波。
闻楚对定妆照的理解依然停留在前面两部电视剧上，以为就是穿个衣、化个妆，然后站在 白板前摆几个造型，剩下杂事丢给后期。
这一次，他错了。大错特错。
十几套造型一套一套试也就算了，连妆容都那么麻烦，因为他饰演的是一个被神诅咒的人 类，光是面部特效妆就有五六个，倒模、胶水、酒精，是一个接着一个上。
这还不算完，为了营造出他的能力超群，所以连拍个定妆照都得吊威亚，拿着七八斤重的 武器道具，在白幕前飞来飞去，供剧照师各种抓拍。
拍摄间隙，闻楚躺着倒下一张脸模。
宋言在水杯里放了一根吸管，拿过去给闻楚吸：“喝水。”
闻楚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重症病人，生活不能自理、表情不能自理，戏份还没正式开拍，就 有一种快挂的感觉。
跟瘫痪病人一样吸完一杯水，闻楚问：“以后每天都得这么挂着？”
宋言语气肯定：“是，好像以前就说过了。”
的确，宋言曾经用这件事打比方，那时的闻楚坦然地接受了。
闻楚指着脸上未干的糊糊：“不是人类吗？被诅咒的也不用是这种鬼样。”
宋言说：“只有变身以后的造型需要这个，一般情况下不用。”
想到往后的几个月都得顶着一层怪味皮，像烤鸭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闻楚终于明白庙里 那根下下签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默默无言，直到脸上那层糊糊干了。
闻楚换下一套造型，总算是涂油彩的正常人脸，但是手里的道具有点不对。
剧照师看他站着不动：“闻楚，轮到你了。”
闻楚提起道具，虽然不到提不动的地步，但未免太重了一点：“好像不是之前那个，是不 是拿错了？”
剧照师往道具车里面瞄：“哦，刚才是远景，现在是半身近景，要用真武器道具。”
“那刚才那个是……”闻楚感觉现在手里这个比刚才那个凉很多。
“刚才那个是PVC,这个是金属材质。如果近景还用那个，看起来会很假。”
听他这么一说，闻楚想起项彦在《刺狼》里使用的长枪。连盔甲都撑不起来的项彦，居然 拎那么重的道具……说实在的，有点佩服。
闻楚拖着真道具上场拍摄剧照，短短一个小时，服装衬里全部汗湿。
拍了一天定妆照，闻楚一回酒店就栽床上。
宋言把他拖起来看剧本，却被闻楚一手拍开：“知道你很累，但明天就要正式开拍。” 被服装道具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闻楚歪过头，睁眼：“现在拍个电影需要这么麻烦？我看其 他电影电视剧都是靠特效，何必让演员这么累。”
闻楚在进组前接受过威亚特训，但实际体力消耗与训练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是啊，五毛特效贴你脸上，你有什么感觉？ ”宋言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只怪之前的剧跟 这电影比起来，实在太舒服。
“这个……”想到那些惨不忍睹的小商品批发版特效，闻楚伸手去摸剧本。
“辛苦会得到回报，上次的《古岭记事簿》就是一个例子。”宋言手机举到闻楚眼前，上 面是剧组刚刚发布的第二波定妆照。
从成片到发布，只有几个小时，除了背景素材特效，人物本身的修图成分很少，足以展现 这部电影的精细与诚意。
宋言注意到闻楚的表情变化：“还要不要五毛特效？”
闻楚没想过拍出来的效果竟然好到这个程度，狠甩电视剧造型九条街。
九格剧照搭配一个视频，正是闻楚他们吊威亚的镜头，剧组的灯光和大风扇把服装道具的 优点表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闻楚手持长杖在白板前划过的画面，威风凛凛。
不少粉丝把闻楚的镜头制作成动图，引来大批量转发。
最后，连《天后进化》剧组也掺合进来，把闻楚的角色各种截图对比，借以营造收视率。 闻楚一遍又一遍欣赏自己的“英姿”，直呼：“老子太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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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是要付出代价的。
两场打戏的布景设置在采石场，从动作强度和环境影响来看，昨天的摄影棚是天堂。 刚开始，宋言还担心闻楚不能适应，等到闻楚被挂上天，他发现这人竟然比昨天还卖力。 实际拍摄与训练最大的区别，在于钢丝的数量和装备的舒适度。
为了不影响服装效果或后期穿帮，往往需要演员为此遭罪，肩膀被勒得又红又肿甚至破皮 ，简直是家常便饭。
宋言站在遮阳棚里，看着闻楚从平地被吊上十几米高空，背上只有一根闪闪亮的钢丝，不 远处的起重机噪音停止。
闻楚将要拍摄追逐男主角的戏份，由于该镜头只需要男主角的背影，所以男主上了替身。 动作导演要求闻楚从高空俯冲而下，隔空打男主一掌，然后来个三百六十度上下翻身，帅 气地落在男主面前，男主看到其脚，接着镜头往上。
与刚才升空前的表情相比，闻楚目前的表情可以说是万分狰狞。准确地说，他在抖。
第一次拍摄，钢丝疾速下坠，闻楚目光森冷，完全在入镜前融入角色，非常难得。
出于安全考虑，宋言当然希望闻楚能一条过，否则以这种速度一次又一次俯冲，可不是次 次都那么完美。
到了镜头指定位置，闻楚依照计划劈出一掌……替身跑快了，NG。
再一次俯冲，闻楚再劈出一掌……威亚降得过猛，角度不对，NG。
三次、四次、五次，闻楚的表现无可挑剔，大多是替身和时机的把握有误。
这位姓姜的导演还算有人性，喊人先把闻楚放下，休息十分钟，但不能脱离威亚。
宋言上前送水，一眼看出他唇彩之下隐藏的白色：“吓得不轻。”
闻楚猛灌了几口水：“你上来试试！ ”刚想抱怨，化妆组小妹过来补妆。为了面子，闻楚 很好地保持了风度：“没关系，再试几次应该可以。”
十分钟后，拍摄继续。
临近中午，阳光下的钢丝亮得刺眼，闻楚在高空拉开架势。
导演一声令下，新一轮俯冲开始。
经过导演组和动作组的讨论和修正，这一回的节奏，比之前好了许多。
俯冲、出掌、翻身，一气呵成，只是……最后的落地，钢丝猛然一颤。
好在距地面只有一米，被拖在地上的，是闻楚的膝盖，要是用力过猛，闻楚脸着地都是有 可能的。
不管导演有没喊“Cut”，宋言感觉脑子里什么一绷，直接跑过去。
那个替身是武行出身，半点没被眼前的情况吓到，已经把闻楚从地上扶起。
看闻楚的右腿虚站着，宋言皱着眉头：“右腿有事？”
方才看某人心急火燎地跑来，闻楚早就忘了疼：“没事，就擦破点皮。”
“你先去旁边休息，我去申请替身。”宋言恢复冷静，示意武行解开他背上的索扣。
“干什么干什么！大家等着拍呢！”闻楚感觉自己挺好，就阻止武行的动作。
刚好导演也紧张万分地赶过来，宋言利落地说了 ：	“导演，落地这个动作，可不可以让替
身完成，闻楚的右腿好像受伤了。”
导演当然担心演员受伤的事，毕竟这是剧组工作的疏忽，只不过，有点顾虑：“用替身是 没问题，但如果用了替身，动作部分就必须以背部呈现，也就是没正脸。”
闻楚惊地抬头，顺道拍开帮他解索扣的武行小弟：“不用，我自己来！”
宋言肯定他是在乎“正脸”这回事，本来打算教育他关于正脸和生命的轻重问题，但围上 来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只能问：“你确定？”
其实，闻楚也有些纠结。刚才那一刻真是险，要不是脚尖在地上滑了下缓冲，说不定就是 膝盖着地，脸再着地，接着就破相。
所有人都看着闻楚，他点头，继续，他摇头，换人重新开始。
闻楚对宋言挑挑眉，对导演点头：“姜导，我们继续，就差一个落地。”
这一句话，令姜绍看闻楚的眼神有了质的改变：“继续！”
宋言从闻楚肩畔飘过：“别破相。”
【071】英雄事迹要夸张
要帅就要帅全套。这是闻楚的原则之一。
闻楚在剧组活蹦乱跳了一天，进了酒店门口才开始一瘸一拐。
宋言扶他回房间，关上门，转身去拿小药箱，让他自觉把伤口掀出来。
跟他说的一样，只擦破点皮，消毒上药就可以。
“你的运气，还真是下下签。”宋言瞥见他不服，棉签沾了双氧水，直接摁他伤口上。 “卧槽卧槽！你给我轻点！”闻楚疼得只有求饶的份。
闷了一天的伤口渗出密集的白色泡沫，宋言换了两根棉签，沾了再摁上去。
为了形象而不敢嚎叫的闻楚，嗞着气，表达内心的强烈不满：“你就不能直接上药啊！” 宋言习惯性忽略他的提议，换了副严肃的神情：“我已经给你申请了替身，之后的危险动 作还有很多，以你这种受伤速度，到杀青也差不多挂了。”
现在房里没其他人，闻楚大胆地说：“用替身我怎么露脸！”
“要是断手断脚，你有脸也没机会露！”宋言朝他脸上一瞪，开始列举反面教材，“你最 好想想项彦是怎么得到《刺狼》的角色。如果你出事，会有很多人争着当第二个项彦。”
“谁也别想！ ”闻楚怒拍床垫，“那些个阴险小人！”
宋言趁机发问：“所以，要替身吗？”
闻楚还是舍不下耍帅的机会：“我还是想自己上，如果都是替身，观众很难买账。”
全部起用替身也是不现实的事，宋言当然了解替身的利弊：“高度危险的动作必须用替身 ，近身打斗那些，你要自己上。”
想来想去，闻楚还是在意“正脸”的问题：“如果不太高……”
“超过十米根本看不清你的脸，有高度的近景一般会再拍一次绿幕，你放心。”宋言不明 白他为什么这么拼，在之前的灵异剧剧组，他分明很怕死。
“哦，那就好。”闻楚的表情，仿佛卸下一块心头大石。
忽然有人敲门，闻楚眼睛一亮，飞快蹦去开门：“找我的。”
宋言认出是同剧组的特别群演，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是要约着出去。
闻楚回头问宋言：“吃烧烤，要不要一起去？”
宋言没有迟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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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的烧烤摊，一到夜间就座无虚席。
闻楚一下子点了两百个串串，大方请人吃喝：“大家放开吃，今天都辛苦了！”
特别群演就是有台词、有人物姓名的群演，今天跟闻楚对了两场戏，挨了闻楚几个耳光外 加一顿打，闻楚觉得很有必要意思意思。
中午的惊险情景，几个群演历历在目：“楚哥，你挺厉害的，一般那高度，演员一看就直 接喊替身，就你二话不说就上去。”
闻楚喜欢被夸，现在同时被几个人夸，更是开心：“我也是刚出来混，拼一些总是对的。
”
年纪大一点的群演说：“有的刚出来混都娇气得很。诶，看楚哥现在出道，之前是在哪里 高就？不会是你们霍总不肯出好牌吧？”
一有人提起过去，闻楚就想起在西区的辉煌：“我跟你们说，比起吊钢丝，我过去的日子 才叫险，哪天不是搏命过活？”
话出口，闻楚就知道完了。宋言再三叮嘱过，过去的事不能随便拿出来说。
圈子很复杂，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的一句吹嘘，明天注定被扭曲。但话都说了，接下来 必定是追问，不说点什么，貌似说不过去。
刚好烤肉串端上桌，闻楚抄起一串就说：“以前年轻，长得也瘦，成天给人欺负来着，年 纪小，打不过大人，只有被打的份，成天就怕被打死。”
这种街头巷尾的日常也值得拿出来说？几个群演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点的揶揄道：“不是吧楚哥，有你这气势，谁欺负得上你呀？别藏了，快说说！
”
闻楚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敢情这些人是来套话的？
此时此刻，闻楚在心底呐喊着宋言，希望他突然出现，然后果断粗暴地把他拖走。
“闻楚，霍总有事找你。”
“到！”
这不是幻听！宋言真的来了！
闻楚泪流满面，面带遗憾给群演兄弟付了帐，然后夹着尾巴跟宋言跑了。
远离那群如狼似虎的群演，闻楚对宋言感恩戴德：“你专程来救我？”
宋言把房门关上：“刚才说了，是霍总找你有事。”
看惯了宋言的表情，闻楚知道不是小事：“难道霍总亲自关心替身的事？”
换作其他艺人，宋言肯定开门见山就说了，可对方是闻楚。以他对闻楚的了解，这货绝不 可能答应配合此类互利共赢的工作，但霍乔的态度很强硬，闻楚不做也得做。
“东策国际已经同IO达成协议，要你和他家艺人配合做一件事，可以拉升你们两个的人气 ,也可以趁机炒作电影。”宋言发现闻楚的表情很茫然，“有问题？”
“东策国际是什么东西？剧组里有他家的人？”闻楚的重点又偏了。
“有，就是温诺。”
今天下午，温诺特地让助理从B组给闻楚送了一杯奶茶。整个A组，只有他。
想起这件事，再结合宋言说的协议……闻楚不是没救的傻子，报纸网络上的花边新闻多多 少少也知道一些，没想到那等破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宋言看他在思考，只觉是浪费时间：“霍总和东策国际的意思，是要你和温诺传一传绯闻 ，时间持续到电影宣传期结束。”
“我抗议！”闻楚噌地举手，高声重复，“我抗议！”
“抗议无效，就决定是你了。好好休息。”
闻楚冲上前堵门，一巴掌抵在宋言胸口 ：	“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是我！如果要传绯闻宣传
电影，他们找莫丞不是更好吗？”
宋言的答案很简单：“因为莫丞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除非……”
闻楚察觉到转机：“除非什么？你说！”
“除非你愿意跟莫丞传绯闻。”宋言的话明显是玩笑，可某人已经当真了。
“我胚！我告诉你宋言，我绝对不和任何人传绯闻，尤其是那个假到死的女人！”混久的 闻楚也担心隔墙有耳，忽然压低音量，“别以为我看不出她削过下巴！”
“你之前不是很希望跟她对戏吗？现在如愿以偿了，说不定编剧大人大发慈悲，让你可以 和她怎样怎样。这是圈子里多少人求也求不到的事，你该偷笑了。”
“我才不干这种恶心事！上回跟那个林曝，那是什么破剧本！ ”从上回开始，闻楚就觉得 那些女演员特矫情，演起戏都像是男主角的拖油瓶。
“上回的剧本没问题。”宋言把他的手挡开，伸手去开门，“听说温诺那边上午就得了消 息，我们稍微晚了一点。没关系，明天开始。”
闻楚一脚把门踹上，注视宋言静止不动的眼睛，心底冒出无名火：“你就这样当经纪人的 ?不顾艺人的感受，为所欲为！”
宋言笑了笑：“你希望我怎么做？”
闻楚感觉手掌有些发热，是刚才摁上他胸口的那只手：“你、你要……”
宋言懒得等他纠结，趁他陷入苦思，开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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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闻楚在化妆间上妆，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门忽然开了。
闻楚眼角一斜……是温诺！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开放吗？跟陌生人传绯闻就这么好玩吗？她一脸倒贴是什么意思！ 温诺穿着戏服，是非常飘逸的水色裙衫，蹑手蹑脚的样子很是可爱。
只可惜，闻楚觉得她做作，二话不说就把眼给闭了。
温诺看见了，知道这回合作的是个不识趣的人，但公司下了死命令，她必须上。
人在靠近，闻楚能感觉到，但妆效师一言不发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上头也说了什么？ 温诺坐到闻楚旁边，煞有其事地拿出手机：“闻楚，我手机没电了，能借我一下吗？” 闻楚决心把装睡进行到底，平和心态、全身放松，乍看之下，还真像是睡了。
温诺不死心，问后面假装眼瞎的妆效师：“他睡了？”
妆效师不仅装眼瞎，还装聋作哑，继续帮闻楚整理发型，貌似一丝不苟。
温诺仍不死心，推了推闻楚胳膊：“喂，我有急事找公司谈，不能借一下手机吗？” 闻楚呼吸均匀，胸口起伏稳定，隐约逸出鼾声。
重生之极品当道
【071】英雄事迹要夸张
嗯，这下子是真的睡了。
【072】备胎
当日拍摄计划风平浪静地结束，闻楚套着皮卡丘连体睡衣躺在床上。
在微博上传一张睡衣照，半小时评论上万，闻楚又开始在评论区与粉丝闲聊。
虚掩的房门是闻楚专门留的，他知道宋言一定会来。
果然几分钟后，宋言黑着一张脸：“听说你装睡。”
闻楚继续躺着：“当然要装睡，难道让她用我的手机发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宋言，那 些八卦新闻我也常看，那点小伎俩，我会。”
宋言冷冷地看他：“劝你最好合作一点，不过是演戏，对你们都有好处。”
“做不到。”
“难道你喜欢男人？”
“啪-”
手机掉落，砸闻楚脸上，惨叫随之而来。
闻楚揉着鼻子，把手机扔了 ：	“她这么喜欢传绯闻，就跟莫丞传去，反正他们有感情戏！
随便放张路透上网都比我有说服力！”
宋言从身后拿出一本一厘米厚的塑料文件夹：“这一点，我们都想到了。从明天开始，你 们也有感情戏。”
闻楚夺过剧本，飞速翻了几页，嘴里的粗话就没停过：“编剧的原则呢？编剧的节操呢！
”
宋言讽刺地勾唇角：“入了这行，还要这些干什么？”
“我去！这改成什么样了！电影就九十分钟，能装得下吗？”
“延长到两个小时，大概能装下。”
“你说说这写得还能再狗血一点吗！什么我爱那女的却甘愿当备胎！我闻楚居然要当备胎 !这剧本写的……我连千斤顶都不如好么！”
宋言想笑，但是忍住了 ：	“拍归拍，通过后期剪辑能剩下多少，我不知道。你放心，巫邢
监制的电影，没你想的那么low。”
闻楚摔剧本，以皮卡丘的形象单膝跪在床上，手指剧本：“这明明就很low! ”
宋言低头扶眼镜：“再low也是你的工作。你先休息，明天没打戏，比较轻松。”
人走后，闻楚忽然觉得钢丝那玩意儿很亲切，至少比假脸亲切。
该来的总会来。闻楚换上祭司服装，在定位上站好，抓紧时间熟悉台词。
闻楚没想到，这种low戏居然要姜绍亲自坐镇，随便派个副导演弄弄不就完了？姜绍的表 情也不太好，被欺压的委屈感从眼神的细微变化完全体现。
水泥石台的对面，温诺来了，湖蓝色的裙装把她装点地温婉可人。她的发饰也很简单，就 一根蓝色飘带。
比起花花绿绿的服装，单一的色调更能衬托人物的美感。原本，是这样的。
宋言在石台下看着闻楚，两人的眼光对接，意味不言而喻。
闻楚被迫对温诺微笑，虽然有点勉强，但毕竟是笑了。
演员到齐，姜绍离开座位走过去，硬着头皮给两人说戏：“这场戏说的是阿雪要求木岩带 她去救她的心上人，木岩拒绝，阿雪以死相逼。”
剧情刚说完，姜绍停顿了有足足五秒钟。闻楚推断，这种狗血剧情连导演都不能忍。
幸亏姜绍专业，接着说下去：“阿雪主要是伤心、绝望，拿石锥的速度一定要快，再看木 岩的时候，眼睛要红，眼泪要含着，不能掉。至于木岩，你一方面喜欢阿雪，想答应她的要求 ，又不忍心她去送死，那种纠结的变化一定要从眼睛里透出来。你们加油。”
加油？该怎么加油？现在的闻楚实在非常忍心放“阿雪”去送死。
拍摄开始，温诺一个转身跪在闻楚面前。
闻楚看着她的假脸，完全提不起爱慕的情绪，还好目前只拍侧脸：“阿雪，你就这么希望 为他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族人！”
温诺猛摇头，双手死死拽住闻楚的衣角：“木岩、木岩我求你！你带我去！我知道长老们 不可能听你的话，你是去劫囚。那个地方，你一个人做不到，我可以帮你！”
“不要再说了！ ”闻楚狠狠把她的手掰开，顺势把她推到一边。
“木岩！ ”温诺失声哭喊。
“Cut! ”姜绍拿着剧本走来，“闻楚，你的情绪不对，表情还不够狠，应该更加痛苦。
温诺在边上补妆，闻楚趁机对导演说：“姜导，你明明懂的，好、难。”
如此明显的暗示，作为导演，他当然懂：“闻楚，这是片方的意思，你就当发火演一演， 我会让摄像那边尽量配合。”
宋言的眼神还在石台下边飘着，闻楚艰难地应声：“我也尽量。”
姜绍执导电视电影无数，虽然名声平平，但多多少少有些经验：“闻楚，你以前有没谈过 恋爱？你想象一下，如果你的心上人一心想着跟别人跑，你明知心上人铁了心要走，你还抛弃 尊严去求她，你有什么感觉？”
闻楚忽然明白姜绍多年不能出头的原因，僵硬地点头：“好的。”
五分钟后，拍摄继续。
为了尽快让戏份通过，闻楚不得不认真揣摩姜绍那套“点拨”，用心体会爱人一心跟人跑 ，自己还忍痛成全的感觉。
是舍不得，还是窝囊？气到发疯，却对他的决定无言以对……这种感觉么？
闻楚冷笑着，左后方灯光骤亮，像是照进他心底积灰的角落，映出一张脸。
凌晨的争吵，惊醒上下左右的邻居，谩骂声渐次传来，但是他们听不到。
“国外有什么好？你为了那个机会，居然不惜跟那个女人……”
“那又怎样？我想要的，你闻楚能给我吗？”
“怎么不能给！我闻楚有什么不能给你！”
“你能给我什么？成天在西区跟那群人混在一起，不思进取，难道我应该跟你一样？呵呵 ，我是一个男人，我需要有能力照顾我的父母和弟弟，不是你抱着我躺在一张床上就够了！就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爱我多久？”
闻楚说的答案，那个人根本不想听。拖着行李箱，留下蛋卷，走了。
那个瘦弱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身体，闻楚再也没见过。
那个时候，闻楚没有追出去，因为太了解那个人，所以什么都不会改变。
“Action! ”导演发出指令，温诺已经跪在面前。
闻楚的眼神透出痛色，低头看着膝下的女人对他苦苦哀求，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阿雪，你就这么希望为他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族人！ ”台词的感觉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单看闻楚的眼神，简直凄苦到心疼。
截然不同的表演，震惊了温诺，惊得她差点忘了念词。
从抓住她的手狠狠甩开，再到把人推到一边，看到她拾起山壁下方的石锥以死相逼，之后 石锥戳破藏在掌心布条里的血袋……闻楚痛苦地嘶吼，令人动容。
极富感染力的精彩表演，反倒是温诺的演技显得不足。
再次拍摄，闻楚整个人的意识像是脱离了现实，当温诺含泪望着他，眼睛根本无法从闻楚 造就的情感场景中抽离。
直到导演宣布这场戏通过，闻楚的表情才泄露一丝松动。
闻楚暂时从角色中脱离，第一眼看见的，是在石台下等待的宋言。
突然手臂一沉，耳边一声娇呼：“哎呀！”
温诺假装踩到裙子，假装不小心摔到闻楚怀里，假装感恩：“差点摔了，谢谢。”
闻楚呵呵一笑：“那你起来吧。”
温诺感觉他要松手，立即攀上他领口 ：	“等会儿，别动。有人拍照。”
难怪剧组小弟通知转场，半天也没人来搬石台上的器材，就连温诺的几个小助理也没见一 个，原来大家的经验都如此丰富。
闻楚无奈：“可以了吗？各角度连拍二十张都有了。”
“你刚才演得真好。”温诺开始没话找话，“看不出来，你的实力很强。”
“谢了，你能不能先起来？ ”闻楚努力往石台下面瞄……宋言不见了！
“你在看什么？”温诺的角度看不到其他情况，只知道要在闻楚怀里待满两分钟。
“人都走了。”看不见某人，闻楚的脑子已经乱了。
温诺从闻楚怀里蹦起来，戴着美瞳的两只大眼睛四处眨：“还真走了。今天行了，等回去 看看照片怎么样，明天再继续。”
闻楚越来越反感这个女人：“你自己继续吧，温小姐。”
温诺没料到这个合作伙伴还是不情愿，这样下去，计划很难完成: 听见这话，闻楚笑了笑：“呵呵。”
“这是公司的决定。
【073】越描越黑
各行各业都需要经验交流，经纪人也不例外。
宋言应杨帆的邀请，与同剧组的一堆经纪人在影视城内一家蛮出名的饭店聚了一回餐。 饭桌上的话题没什么新鲜的，无非是过不过气和吹嘘自家明星，宋言熟练得很，不论褒贬 ,都把握得怡到好处。
比起宋言的活跃，温诺的经纪人显得十分沉默，大概是怕有人探听绯闻内幕。宋言的顾虑 没有那么多，因为东策和10都不是好惹的公司，只要他们不说，就不会有人敢问。温诺的经纪 人显然有点怂，一看就是制不住艺人的那种品相。
一桌菜吃了不到一半，本着铺张浪费的原则，灌了一些酒就各自回去了。
宋言借口上洗手间，故意最后一个出来。倒不是为了低调，而是他胃疼。早已适应这个身 体各项机能的宋言，唯一无法控制的就是那糟糕的胃。
捂着胃从酒楼里走出，宋言尽量保持正常姿态，但他没想到门口有人在等。
闻楚看见他的手从胃的位置放下，皱了皱眉：“胃疼？”
宋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现在是半夜，你应该回酒店休息。”
“我不累。”与前几天的打戏相比，今天的狗血文戏实在轻松至极。
“有事？ ”宋言朝酒店方向走，也不管闻楚有没跟上。
“你的胃真的没事？ ”闻楚还是有点担心，刚才出来那群人一身酒气，从认识宋言到现在 ，闻楚没见过他喝酒。
“没事。你说。”好在有节制，这点疼痛，宋言还受得了。
闻楚又看了他几眼：“绯闻的事，就不能算了？”
宋言停下脚步，街灯照出他犀利的眼神：“不能。照片已经拍了，你不能怎么样。”
笑声从闻楚口中蔓延开：“只要我否认，难道你们还能逼我？”
宋言同样在笑，只是没有出声：“面对绯闻，哪个艺人不是否认，但结果如何？”
一语中的，哑口无言。闻楚说：“用感情开玩笑，很低级。”
难道这个圈子还有高级的事？宋言转身：“闻楚，你好好拍戏就可以。如果你的演技那么 容易被绯闻所模糊，那你的演技也不怎么样。绯闻那东西，本来就是各有各的看法，你们承认 与否都改变不了什么。总而言之，与你们无关，一切有公司操作。”
他说的对。之前每一次表演都被乱七八糟的新闻盖过，当然，是之前演技不好。要是一直 不好下去，恐怕不会再有人期待闻楚的演技，而是期待他拍戏会出什么新八卦。
宋言回头，看见闻楚正在想事情，他认真的表情，真的很……宋言断了心思：“你今天拍 得不错，但愿是你真正的演技。”
“你这是什么意思？”闻楚回到现实。宋言，他是看出什么？
“比如《古岭记事簿》，你算是本色出演，那这一次呢？ ”宋言看他不说话，暗道是猜对 了，“你被人甩过？”
“像吗？”闻楚本想否认，最后却没守住骨气。
“我觉得，你当时的难过，是真的难过。”宋言看他一眼，又说，“那种情绪爆发，以你 现在的实力，根本演不出来。”
“你小看我！ ”闻楚终于炸了，“宋言，你少胡说八道！”
有的人生气很有喜感，闻楚就是其中一个。宋言想笑，胃却隐隐作痛。
发现他的手重新覆在胃的位置，闻楚恼了 ：	“还说没事？我去买药。”
宋言见识过他买的胃药，别看他是什么西区霸王，买的药全是那种古董货，光是闻药片的 味道都能让人想吐。
影视城的大排档就在前面，宋言拉住他：“给我买碗粥就可以了。”
闻楚也是打过工的人，酒店里的应酬也见得多：“不吃东西就喝酒，活该受罪！”
宋言苦笑：“你觉得这种聚餐有机会吃东西？”
闻楚瞥他一眼：“先找个没风的地方坐。”
话是说得很不耐烦，但人已经去买粥了。
大街上哪来没风的地方？宋言随便找了空位坐下，静静看着那个站在大锅旁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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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东策公司企划部所有的在国内最大论坛活跃的马甲小号发布长帖，图文并茂 地描述“他”在《万华镜》剧组艰苦埋伏的日日夜夜，貌似无意地把闻楚和温诺的那张搂抱深
情对望照，夹在众多路透照中，悉数上传。
看似无意的粉丝举动，在半夜发帖显得别有用心，引来无数夜猫子围观。
在娱乐圈，基本上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另一个世界。
宋言在凌晨五点挣扎起床，开电脑上论坛看情况，以便向合作伙伴提供后续意见。可账号 还没输完，房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再这么敲下去，整层楼都得醒了。出于这个原因，宋言去开门。
闻楚也抱着一个电脑本子，指着蓝底黑字的论坛页面：“居然写得这么恶心！”
“你先进来。”宋言确定走廊两侧没人冒头，把门关上，“你哪来的电脑？”
“网购。昨天刚到。”闻楚随口解释，直接坐到宋言床上，两腿往暖暖的被窝里一伸，立 马开始抱怨，“要传绯闻，我忍了，但是，他们找枪手就不能找个脑子正常的？”
“你等等，我还没看。”宋言坐去桌子那边，输完账号和密码。
“那个……你不过来坐？”闻楚发现宋言只穿一件睡衣，不好意思问他冷不冷。
“我不冷。”宋言一向比他直接。
像是挨了一耳光，闻楚双臂铲起被子，走到宋言身后，从他头顶罩下去。
眼前一黑，屏幕给挡了，宋言忙去撩砸下来的被子：“喂！说了不冷！”
闻楚装作没听见，手臂从他两边腋下捞起，把整床被子垫好、裹好，然后满意地坐回床上 :“你说这写的是什么垃圾！什么闻楚断背传言不攻自破？男神难敌女神温柔？什么亲眼看着 他们深情对望两分钟？明明是摆拍！摆拍好么！”
宋言把手臂从被卷里抽出：“我的衣服在床头。”
闻楚屏蔽了宋言的声音：“你看看，两边粉丝都吵起来了！我去！又上热门！”
宋言把棉被甩他一脸，自己拿床头的外套披上：“又不是第一次上热门，用得着惊讶？” 闻楚扒下棉被：“热门这种东西，我一个人上就行了，有病了才挂上一个假脸女人！” 宋言打开微博看那边的情况，右下角的私信对话框闪个不停。
是米贝的私号。她问的问题自然是绯闻事件的真实性。
对于粉丝问起，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答。毕竟，她还没问去闻楚那里。宋言很清楚，如果 闻楚收到米贝的私信，进门那时候就已经粗话连篇了。
“不行！我要否认！ ”闻楚把光标移向发布框，扭头问宋言，“你说我写什么他们会信？
”
“你写什么他们都不会信。”宋言应得飞快。
“老子不信这个邪！”
闻楚脑子充血，抄起手机猛一轮自拍，挑了一张自认为最帅的上传，配字：我乃超白金典 藏版单身汉。
不到五秒，宋言呵呵一声：“评论出来了，你不看看？”
闻楚愣了两秒钟，点开评论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热门评论一条一条看下来，宋言笑了 ：	“他们说的对，此地无银三百两、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事实。闻楚，你这是越描越黑。”
闻楚要疯了，在发布框里又打了一堆字，又删掉，又打又删将近十分钟：“为什么不信我 ?我真的单身啊！我对那个假脸女人真的半点兴趣也没有！”
宋言手机响了 ：	“方未发短信来了，说双方公司喜闻乐见。”
闻楚作出重大决定：“我删微博！”
“删吧，删了更黑。”宋言发觉闻楚的手指僵在键盘上空，“不删了？”
“对，要是删了，他们一定发新闻说我秒删微博。”闻楚忽然觉得智商不大够用，对自己 冲动发博的行为感到万分悔恨。
“再过两个小时，八点整，通稿会发。”宋言合上电脑，“今天开工晚，可以多睡。”
“你觉得我睡得着？”闻楚一脸生无可恋。
“我睡得着。”宋言走到门前，开门，对某人说，“你给我滚回去。”
【074】编剧的智商
在信息传播发达的今天，几乎没有什么能瞒得住，更何况是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
闻楚如往常一样去片场开工，可一进化妆间就感觉情况不对。他的视力很好，而围观人等 笑得也很大方，看似偷笑，实际上都笑出声了。
两家公司合作炒绯闻，在圈子里不是什么新鲜事，互利共赢零成本的游戏，没人会拒绝。 广大看客喜闻乐见，也能顺便解决众记者无稿可交的困境。
但凡是得有个度，过了就讨人嫌。
闻楚化好妆候场，两眼盯着手机屏幕滚动的骂战，摔手机的冲动更强烈了。
宋言拿修改的剧本给他，看化妆间里没人，猜到是某人亲自赶人。
闻楚刚好看到宋言，忍不住抱怨：“居然有人说我视力不好！还什么粉转黑！宋言，这次 我真亏大发了！”
对某人的脾气习以为常，宋言当是听到杂音给过了 ：	“编剧把剧本修了一下，你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还能再没下限一点吗！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但闻楚还是把剧本 接过去，一页一页翻下去，“你不用标得这么清楚，反正最长的台词一定是我的。”
“温诺的几句比你长。”宋言不想再次见识闻楚背错行的笑话。
经过一段时间磨练，闻楚背台词的功夫大有进步，只要不拗口，他基本能当场背了就上。 就算剧本台词有较大改动，对他也不成问题。
可是，闻楚背了一页，忽然停了。
宋言从他脸上看到抵触情绪，提醒说：“还有半小时。”
闻楚盯着剧本上那些老梗句子：“你说这次的编剧曾经得过什么奖来着？呵，不会是花钱 买的吧？ ”话到这里，渐渐显出讽刺的语气，“就凭这种脑残剧情也能得奖？什么我强吻阿雪 ……木岩那个石头脑子会做出这种事？我看是他编剧自己想亲女人吧！”
宋言早猜到他会喷，于是静静地听他喷完：“喷够了就背吧。”
闻楚硬着头皮才背两句，还是受不了台词里的扭捏矫作：“这种剧本真的没问题吗？这破 剧本还有智商么？是之前那个编剧跑了吗？找了个枪手？”
好在大家看出闻楚低气压，所以溜了老远，要是化妆间外面有人听到，闻楚要面临的风波 可不小。宋言深知这人的脾气还需要收一收，即使现在能确保人前不发飙，在人后也必须保持 谨慎。
“闻楚，在公司、在酒店你随意，但这里是片场，人多眼杂，说话尽量小点声。”宋言能 够理解闻楚的愤怒，因为目前的剧本与当初签约时相比，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行了，我懂。”闻楚终于平心静气，继续背词。没两分钟，又抬头：“宋言，我渴。” “知道了。”宋言出门替他拿水，心里盘算着必须找个时间跟编剧聊聊。
走出化妆间，地上有几个烟头，但周围没人，宋言准备回保姆车拿水。
莫丞的经纪人杨帆迎面走来，递给宋言两瓶水：“片场封闭，暂时出不去。”
宋言皱眉：“出事了？”
杨帆想了想：“也不算出事，就是保安打瞌睡，放了几个记者进来。要知道除了片方组织 媒体探班，剧组所有场景和拍摄进度都是保密的。我们经纪人连照片都不敢乱发，那些人居然 敢进来偷拍。”
宋言看周围人行色匆匆：“现在是要把人给揪出来？”
杨帆叹气：“也只能这样了，我家莫大神的薯片还在外面，这下可惨了。”
“薯片？”宋言感到意外，一个外表稳重的成熟男人竟然喜欢吃薯片？
“可不是。慢着，你别误会！那些薯片是他弟弟寄来的，还寄了一大箱。他那少根筋的弟 弟是真不知道他老哥身上有别家零食代言？搞得我们只能藏在车上。”杨帆的表情万分苦逼， 有种夹在两兄弟之间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没事，以后看包裹不对，拒收就是了。”宋言的解决方法干净利落。
“咦？ ”杨帆发现化妆间门前的几个烟头，“剧组不是禁烟吗？”
宋言斜了一眼，用脚尖拨去草丛：“戒烟是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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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封闭整整一天，始终没揪出那几个耗子记者，最后不了了之。
因为几位经纪人和艺人对剧本改动的意见较大，所以一同导演那边理论。没有助理的闻楚 一个人随保姆车回酒店，回房栽头便睡。
不知睡了多久，闻楚感觉背部凉飕飕的，伸手又抓不到被子，被迫醒了。
能进他房间，还敢扯他被子……只有一个宋言。
今天掉钢丝拍狗血剧情，闻楚简直累挂，迷迷糊糊地说：“再睡一会儿就洗澡。”
宋言沉着脸站在床边，握手机的手有些发白，声音冷冷的：“给我起来。”
闻楚想再坚持个五分钟，可是，宋言把窗户拉开了。
深秋的冷风灌进房间，在闻楚背部呼啸而过。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闻楚跳起来。
“用得着开窗户吗！会冷啊！ ”闻楚赶紧找外套披上。
“你听。”宋言飞快关窗、拉窗帘，然后把手机凑到他耳边。
“就凭这种脑残剧情也能得奖……是他编剧自己想亲女人……这破剧本还有智商吗！”
高保真无损音质，在闻楚耳朵里形成一波又一波无形的惊涛骇浪，震撼心灵。
闻楚听傻了，戳着手机：“这……是我说的？”
宋言不愿回答此等弱智问题：“是我的疏忽。你说第一句的时候，就该封了你的嘴。” 闻楚彻底清醒，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把一头鸟窝挠成鸡窝：“录音哪儿来的！”
“你拍戏可能不知道，有几个野生记者溜进剧组，片场封闭了一天。”宋言看着屏幕上显 示的匿名账号，“最后人也没抓到。”
“没抓到？这些人进来偷拍偷录居然没抓到！ ”闻楚很懊恼，没想到寻常发发牢骚会被录 下来，而且播放出来的效果还挺吓人的。
“幸亏没抓到。”宋言在庆幸，表情变得轻松。
“我没听错吧？”
宋言点点头：“他们被抓到，录音就会被搜出，如果当众播放，你说会怎么样？”
不止是丢脸。闻楚凌乱得只能想到这个。
“轻则删戏，重则换角，甚至影响你的前途。”宋言仍保持沉着，“你也说过这个编剧得 过奖，以他在圈里的人脉……”
“谁发的？他想要什么？”闻楚的神色突然凝重，眉心拧成了结，“他威胁你什么？” 他的声音并不慌张，仿佛在一瞬间沉定。看到这样的闻楚，宋言有点惊讶。
闻楚夺过他的手机，紧盯上面的匿名邮箱：“我以前帮地下钱庄收过帐。”
原来如此。宋言的惊讶烟消云散：“他没说。”
闻楚不信：“这种人我最了解，他什么也不想要还发这个给你，他不是有病吗！剧组防得 那么严，他们冒险闯进来肯定有目的。你说，他是不是要钱！”
宋言无法肯定那人的目的，如果要钱，发录音时就能要，不会只发一段录音。既然发了东 西，必然有要求。他不说，就是等人问，等宋言回复。
等在一边的闻楚急了 ：	“宋言，到底是不是要钱？钱，我有！”
“人家还没要钱，你就急着当散财童子。”宋言闻到一股酸味，越来越明显，“闻楚，你 能不能先去洗澡？”
“现在哪有心情洗澡！”闻楚说话间吸进一口气……真挺熏人的。
“你不仅要有心情洗澡，还必须有心情拍戏。听我说，你洗完澡就睡觉，明天好好拍戏，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千万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影响拍戏状态。”
闻楚没有宋言的淡定，脑子里全是宋言说的后果：“要是他们把录音传出去……”
宋言把浴巾递给他：“不会。他们有所要求，就不会把录音外传，除非我们无法满足。” 闻楚疑惑：“无法满足？他们不是要钱？”
宋言摇头：“我不知道。”
闻楚一拍桌子：“难不成是要命！”
眼见西区霸王的苗头又要冒出来，宋言说：“你的命值几个钱？别多想了，我会解决。”
“宋言！ ”闻楚摁住他肩膀，“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能有什么事？ ”宋言薄唇轻扬。
【075】有心事
浴室水声传出，宋言回到房间，静心回复邮件。
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宋言想，对方一定在等。
果然，询问需求的邮件发出不到两分钟，一封新邮件送来一串号码，是聊天软件ID。
宋言加他为好友，果然是没有网龄的新注册空号，昵称取得很直白：匿名录音。
当系统默认头像在好友列表里闪烁，宋言忽然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不过是一个录音，解 决方法能有很多种，完全可以直接上报给公司，但他就是想亲自插手这件事。
宋言点开对话框，飞快敲出一行字：你想要什么。点击发送。
对方发来一句话：你是闻楚的经纪人？戴黑框眼镜的那个？
工作联系账号不算太私密，但这个人能拿到，并且准确知道属于闻楚的经纪人，看来这人 在事前下了不少功夫。
比起信息泄露，宋言更在意的是这个人还是没提条件。既然他不提，宋言也放慢节奏，不 必问得那么着急：我是。
对方发来一个地址：影视城C区江南茶馆，明天上午九点，不见不散。
宋言看完这行字，对方头像立刻变黑。
明天上午九点，正好是闻楚入场拍戏的时间。这个人，连剧组通告单都到手了。
养精蓄锐一夜，宋言在早上七点把闻楚塞进保姆车，然后独自走去C区。
这间茶馆刚刚开始营业，一般午后人多，现在店里是一个客人也没有。
宋言坐了五分钟，八点三十五分，神秘人出现。
一个长着鞋拔子脸的丑男记者，看样子三十多岁，挎着相机包，形象猥琐。几乎不用问， 宋言一眼肯定这人就是昨天在化妆间外抽烟的人。
丑男满心欢喜地坐到宋言对面：“你这张脸，当经纪人可惜了。”
宋言没兴趣听他废话，开门见山：“录音原件、副本。你要什么？”
丑男不紧不慢地点了一壶茶，亲自斟了一杯，双手放到宋言面前：“请。”
宋言轻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丑男递上一张名片：“想和你聊聊。”
“喻建。”宋言只看姓名，暗道姓喻的还真没几个好东西。
“幸会，幸会。”丑男喻伸手过去，看宋言没握手的意思，又慢悠悠地把手收回。
“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如把话说开，各取所需。”
“这才第一壶茶，宋大经纪人，你急什么？ ”丑男喻对宋言十分客气。
宋言的内心并不似外表青稚，看出一个人心怀鬼胎不难，看出一个人心怀鬼胎还色眯眯的 ，那就更容易了。
这位丑男丝毫没掩饰自己的目的，两颗眼珠子直在宋言身上打转，时不时搞眼神交流。 宋言道行高深，没半点发毛的感觉，他只是不懂，剧组里的好货色不少，怎么就看上一个 经纪人？听说过威胁艺人的，用艺人来威胁经纪人……真是第一次见。
看他两眼流露非正常人类的眼光，宋言顺他的意，调整姿势，单手托着下巴，另一手闲适 地横在桌沿：“我不急。”
丑男的表情明显滞了一下，估计没想到宋言会表现得这么坦然，隐隐透出风情万种的意思 ,原本想象的羞愤嗔怒，竟然一点也没见着。这跟那位说的不一样啊。
宋言喝下他斟的茶，微微一笑：“现在可以谈条件了？”
“能！能！ ”丑男的表情像是在路边捡到一个不起眼的运动背包，打开里面全是金条。
“你想要多少钱？ ”宋言笑着问他。
“我不要钱。”丑男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你真的没想过当艺人吗？真是太可惜了。” 宋言很想替他擦口水：“不可惜，抛头露面的多不好。”
丑男完全没察觉到宋言眼底的鄙视，只顾着看他向上勾起的眼角，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 …丑男灵光一闪：媚眼如丝！
宋言发现他定力极差，彻底放心了 ：	“你不要钱，那要什么？还有比钱更好的吗？我们做
经纪人的也不容易，要是艺人出了事，我们也得跟着完蛋。”
丑男已经被宋言迷住了，连连点头：“我懂，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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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地被宋言驱赶到片场，闻楚心里很不是滋味，连打几个电话想要理论，都没人接。
片场只有几个工人在布景，还有提前到场的导演，闻楚被叫去化妆，心里很不安。
昨天编剧集体抗议有了结果，编剧把剧本改回去不少，至少没有老大妈风格的撒狗血。也 就是说，闻楚和温诺前几天的戏份白拍了。
不过，还是那四个字：喜闻乐见。
编剧助理到片场分发剧本，闻楚完全没心情欣赏，随手把剧本丟到右边，却听到“啪”地 一声，没人接住。
他回过神……哦，宋言不在。
如果宋言在，他会随时接住闻楚丢来的剧本，以静止的站姿，伸手拿到。
手里拈着宋言重新制作的通告单，上面有要点标注。今天他不在，标注多了一倍。闻楚忽 然觉得，其实宋言对他挺上心，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上心。
他认真想一想，虽然宋言成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耳朵还自带屏蔽，但一个人就胜过温 诺身边的四个草包。尤其是那个时候……
闻楚闭上眼睛，让化妆师修饰眼线，蒙着微光的眼皮里浮现出那时的画面，他吊威亚出了 一点小意外，宋言那表情一瞬凝固，随后又镇定走来的模样
难道他……闻楚想到一个可能，感觉有什么渗透到整颗心脏。
“闻楚，到你了。”导演助理进化妆间喊人。
“来了。”闻楚收起新剧本，抽出今天需要的那份，自己拎着长袍进场。
今天温诺和莫丞在A组拍摄，身在B组的闻楚可以一天不用看那张假脸。本来是一件值得高 兴的事，可闻楚就是高兴不起来。
与配角练习走位的时候，闻楚的两只眼有意无意地飘向宋言常站的位置。
这是要得病啊！闻楚对自己说。
什么病？相思病？闻楚有点相信方未说过的话。
作为导演，姜绍没去关心A组那边的男女主角，反而来了闻楚这边，用工作人员的话说， 姜绍就是不喜欢导那些卿卿我我的戏份。
正式开拍，闻楚穿着深蓝羽纹的祭袍，带领一群小弟在一块绿幕前叫嚣。
据说那块绿幕将用特效弄成一个漩涡黑洞，所以现在聚集的十几个人显得有些中二。
动作导演在旁边喊：“箭射出，前三挡，两侧翻滚，闻楚跳……”
十几根钢丝上上下下，几个武行在身边翻来翻去，闻楚很担心钢丝缠到一起。
轮到闻楚凌空翻身，上方钢丝一收，眨眼就是十米高，但闻楚已经非常适应。
手持长杖，在空中漂亮地翻身，之前练习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导演感到满意。
拍了四五条，总算达到动作导演心中的完美，之后又拍了几场打斗戏，转眼到中午。
剧组放饭，闻楚多拿了一盒，经工作人员提醒才想起宋言不在。
一从戏剧中脱离，闻楚有一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宋言没在耳边唠叨，心里很烦躁。扒了两 口饭，又给宋言拨了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嘴里嚼着肉排，但闻楚觉得没什么味道，迅速把 饭盒一盖，溜出片场，往酒店走。
中午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闻楚也管不上能否及时回组，赶不回就算了！
闻楚半披挂着戏服走在影视城的大道上，多多少少引人注目，还好妆容诡异，几排汗下来 也花了不少，没有游客认出。
回到酒店，宋言房间没有人，问了前台客服人员，确认宋言早上出门后就没见回来。
闻楚找遍酒店附近的各种小店，愣是没找到人，最后从路边清洁大妈的口中得知宋言离开 的方向。
一路走、一路问，闻楚走近C区。
看路边小店的钟表，已经出来四十五分钟，赶回剧组是来不及了。反正也没想过来得及， 闻楚倒不是那么在意，他满脑子都是宋言。
在闻楚看来，宋言这个人，无论处理什么事，都快速、精准、果断，可就是太过果断。一 件事的解决方式有许多种，宋言是毫不犹豫选择最有效率的那种人。
至于效率所需付出的代价，他不在乎。也就是说，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076】不是好东西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闻楚不用想也知道是化妆师找不着他，一群人急得跳脚。
在外人看来是严重的事，但在闻楚眼里——你们就先跳几分钟吧。
影视城C区是民国景观，他一个异次元装扮实在太过突兀，几次有保安过来看情况，认出 他是闻楚后才一脸黑线地离开。
依旧是一间一间店铺搜索，这次找对了地方。
C区挺出名的江南茶馆，把斗篷的帽子摘了，从垃圾车后方冒出头，两只眼从电线杆边上 探出去，直视对街的落地窗。
果真是宋言！怎么还有……还有一张鞋拔子脸。
闻楚决定静观其变，如同一个变态的偷窥狂，在午后的大街上、在光天化日之下，窥看一 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谈笑风生。
落地窗里的剧情越来越精彩，宋言冲鞋拔子脸笑着，非常暖昧地笑着。
闻楚看到这个笑，刚开始心神荡潇，但没过多久拳头就握得冒出青筋。
因为，宋言正对着那个鞋拔子笑，而那个鞋拔子似乎很心动，还把他干干瘦瘦的爪子慢慢 挪了过去，眼看就要碰到宋言的手！
闻楚几乎要叫出声，恨不得现在就推垃圾车冲过去，把那张鞋拔子脸撞成一块煎饼！
不！他握到了！他果然握到了！那个鞋拔子握住宋言的手！
为什么宋言没有挣开！为什么他还在笑！
闻楚整个人要爆发了……这时，手机响了。
不知手机响了几次，闻楚觉得铃声很烦，就想把手机给关了。可拿出手机一看……噢不， 是导演的电话。
“你人上哪儿去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导演暴跳如雷。
“导、导演，我拉肚子了，还蹲在厕所里。”闻楚在某方面的演技相当精湛，声音一变就 会让人无限同情。
“哦，这样啊，那我先拍别的。”原以为导演要挂电话，哪里晓得又补充说，“闻楚，你 是不是没纸啊？我可以派人给你送去。”
“导演，我有纸，很多。”闻楚想掐死他。
“好好好，你有没有药，没有就买点来吃。”这位姓姜的导演对闻楚很是爱惜。
“我会的，谢谢姜导。”那头总算挂了，闻楚松了口气。
自从上次甩开温诺的戏份过后，姜绍就对闻楚刮目相看，准确来说是惜才，以至于很多危 险镜头都舍不得闻楚亲自上阵，就怕他受伤导致剧组换人。
闻楚收起手机，两眼继续朝茶馆落地窗看，但是，宋言不见了。
他蓦地从垃圾车后站起，发现垃圾车对面阴着一张脸：“宋……言。嘿嘿，早啊。”
“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剧组。”宋言冷声说。
“我就出来逛逛，马上回去、马上回去！ ”闻楚吓得转身。
“马上？你别以为我刚刚没看到你，你起码待了有十分钟。快给我回去！”宋言没戴黑色 镜框，一个眼刀过来就令人甘心服从。
“是是是。”闻楚刚迈出一步，忽然发觉自己很窝囊，完全没道理说走就走。
宋言看他定住：“怎么不走？”
闻楚威风凛凛地回身，指着落地窗里的鞋拔子：“他摸你的手！”
宋言很想笑：“所以呢？”
闻楚倏尔走近，压低音量：“你怎么能让那个鞋拔子摸你的手！ 一看他色眯眯的样子就不 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听到没有！”
宋言说：“离他远一点，怎么拿回录音？”
闻楚怔住：“就是他？”
宋言点头：“嗯。我说过，一切由我解决。闻楚，你回去拍戏。”
在这种情况下，闻楚哪有拍戏的心情，发现宋言的黑色镜框还在茶馆里放着，说明他肯定 还要回去。闻楚怎么能忍！
“跟我一起回去！今晚给你买一百个黑色镜框！ ”闻楚去抓宋言的手，抓了个空。
“钱留着还房贷吧。”宋言笑了一下，往回走，“等你收工了再说。”
收工？离收工还有十个小时。这十个小时……什么都来不及了！
闻楚挡在宋言面前：“跟我走！”
宋言静静地看他，温和地说了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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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闻楚的不断努力下，收工时间比原定计划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
晚上十点，闻楚等不及卸妆就钻进保姆车，强迫司机在五分钟内开回酒店。
短短几分时间里，闻楚彻彻底底体会到什么叫做度秒如年。手里紧握着手机，死死盯着屏 保上显示的时间，每闪过一个数字，心就跳漏一拍。
划开锁屏，迅速翻到那张飞机上的合照，虽然对方在睡，但他睡着的模样很乖。如果他一 直这么乖就好了。闻楚这样想，同时也明白这不可能。
指尖抚摸照片上的脸颊弧度，心底渐渐产生一种痴迷，不知不觉低头靠近。
“闻先生，到了。”司机满头大汗，在酒店门前停车。
“谢谢。”闻楚回过神，拽上背包下车，湿纸巾擦着脸上的妆，闪进酒店电梯。
电梯有它的速度，不是一眨眼就能到达你摁的楼层。
闻楚在电梯里来回踱步，脑海里闪过无数不堪的画面，两只手都快掐出血来。
电梯终于到了，电梯门打开的速度简直让闻楚想把它给拆了。
飞快路过自己的房间，冲到宋言房门前，用力敲门：“宋言！宋言！给我开门！”
房间里有脚步声，但就是有点慢，闻楚整个人爬在门上，希望能听到更多的动静。
门突然开了，闻楚以趴门的姿势摔在地上，也没顾多疼，立马爬起来握住宋言的肩，然后 从肩膀捏到胳膊，从胳膊捏到大腿，最后被一脚踹开。
宋言淡定地关上门，看他一脸花花绿绿的眼色：“你不先去卸妆？”
卸妆是分分钟的事，闻楚并不在意晚那么几个小时：“你几点回来的？唉，我不该回去拍 戏，我就该在那里等你出来！”
“就该站在垃圾车后面？”宋言取湿毛巾给他，“你快点去卸妆，这种妆上久了对皮肤不 好，难道你想拍完这部戏就毁容收山？”
“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的酒店！”闻楚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擦拭。
“刚才。”
“什么！刚才！”
闻楚要疯了，直接把毛巾甩地上，再度握住宋言的肩膀：“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那个鞋 拔子对你做了什么？从中午到现在，差不多九个小时，你们、你们……那个混蛋！我现在就去 把他给拆了！”
宋言安安静静看着闻楚发疯，唇角微扬，忍住笑：“我下午去泡脚、按摩。”
闻楚的血压忽然降下去：“泡、泡脚？”
宋言点头：“影视城里有家泡脚的不错，我听说了就去试试，还行。下次带你去。” 简简单单的解释还是很难令人信服，闻楚想要确认：“你说的是真的？那个鞋拔子会这么 放过你？我明明看见他摸你手了。”
“不就是摸手吗？ ”宋言拎起闻楚的手，握住，“你也摸了，难道你会对我怎么样？”
“我、我、我会……”闻楚感觉整个人快要烧起来，但又舍不得把手从宋言那里抽回，就 任凭他握着，心底生出一种久违的愉悦。
“你都不会，他怎么会。”宋言把某人的手给甩了。
闻楚意犹未尽，很想把他的手拽回来再握握，后来也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总不能比那个鞋 拔子还有病。闻楚清了清嗓子：“嗯，那录音，拿回来了？”
宋言摇头：“没有。不过，快要谈妥了，他说明天会把记忆卡给我。”
闻楚下定决心：“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你给我滚去拍戏！ ”宋言严肃道，顺便甩出手机，“你自己看，姜导都抗议到我这里来 了，你到底迟到多长时间！”
“最后不是提前收工了吗？将功折罪嘛。”闻楚笑嘻嘻地说。
“总而言之，你照常拍戏，其他有我。”宋言把地上的毛巾拾起，再次递给闻楚，“记住 ，不要分心。除了拍戏，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不知为什么，闻楚听到这话会觉得恼火，总觉得有什么关系反了，似乎说这话的人应该是 他闻楚自己，而不是宋言。
宋言看他站着不动，又从行李箱里摸出一瓶卸妆油：“会毁容的。还不快去！”
重生之极品当道
【076】不是好东西
【077】心上人
把闻楚塞进开往片场的保姆车，宋言在某人渐行渐远的目视中，返回酒店。
宋言没有回到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而是从安全楼梯走向三层，因昨天打听到，酒店五层 以下安全通道的闭路电视年久失修。
敲开房号为3021的普通标准间，那个叫喻建的鞋拔子脸笑眯眯地把宋言迎进门。
确定楼道没有其他人，鞋拔子把门关上，反锁。
宋言假装没听到声音，问他：“昨天说好了，只要我来找你，你就把录音原件给我，并将 所有附件全部删除。”
“是说好了，我会遵守承诺。”鞋拔子穿着一件浴袍，望着宋言腰际的线条，忍不住搂上 去，可惜宋言像条泥餓，轻松躲开。
“喻建，你想干什么？”宋言明知故问，装成一个弱者。
“我想干什么？宋言，你是混圈子的，我想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呵呵，你都进了我的门 ，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鞋拔子开始解浴袍系带。
为了眼睛不受污染，宋言迅速阻止他的傻逼行为：“先把录音给我。”
鞋拔子想着反正都是到锅里的鸭子，他瘦瘦弱弱的样子，总不至于逃跑。于是，鞋拔子果 真停下宽衣解带的动作，从手机里取出一张记忆卡。
宋言没有接过：“你随便给我一张，以为我会信？”
鞋拔子很配合宋言，看美人生气了，急忙把记忆卡插回手机，播放给宋言听：“我前天就 是用手机录的，然后直接用手机发给你。算了，我把整个手机都给你！”
宋言挑了挑秀致的眉：“你没骗我？”
鞋拔子笑着把手机塞到宋言手里，趁机摸他的手：“是真的。你都进了我房间，我还需要 骗你？”
宋言把手机收好，顺手解开领口的一粒扣子：“你这里不会装什么摄像头吧？我可不想以 后没脸做人。”
鞋拔子都等不及了 ：	“当然没有！不信你可以搜，搜到满意了再开始。”
于是，宋言真的开始搜。
过去的宋言有什么手段没做过？在敌对公司放置摄像头，通过各种手段取得情报，逼迫对 方屈服……所以，宋言很懂得这一套，更懂得摄像头的最佳摆放方位。
检查的结果是，这个鞋拔子果然很蠢，房间里干干净净。
宋言转身，鞋拔子已经坐在床上，一脸猥琐的迫不及待。宋言很清楚，如果不制住他，以 两人悬殊的身材比例，很难顺利脱身。
先脱下外套，再装模作样地解开两颗扣子，宋言打开他的衣柜，翻出两条领带，还顺便从 浴室里摸出两条毛巾。
鞋拔子一看就激动了，将猥琐又提升到另一个层次：“原来，你想玩。”
宋言在心里冷笑，被鞋拔子拉上床，看他想抢领带，就说：“不是我，是你。”
“行行行，你想怎么玩都行！ ”鞋拔子一下子搂住宋言，一头埋入他松垮的领口。
“躺下吧。”宋言像是一尊木雕，当是被鸟啄了，肌肤上的一点微末疼痛，小意思。
“好好好！ ”鞋拔子愚蠢地躺平了。
宋言敬业地把他的手脚捆上床的四角，然后冲他一笑，起身扣扣子。
鞋拔子还在催促：“美人，你快来呀！”
宋言整理好发型和衬衣，披上外套：“要玩，你自己玩。再见。”
鞋拔子浑身一冷，如梦初醒：“你这个贱货！敢耍我！小心我让你名誉扫地！”
“哦。”宋言应了一声，拿起鞋拔子的手机，调整好角度，认真负责地帮鞋拔子拍照。
“你拍什么！ ”鞋拔子想挡脸，可惜啊，两手都被绑了。
“手机是你送给我的，我想拍什么，跟你没关系。”拍完了翻阅手机，发现里面还有不少 好东西。宋言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我保证手机里的那些东西会变得 非常精彩。”
鞋拔子彻底懵了，跟手机里的资料比起来，闻楚那段录音算什么东西！还以为完事能拿回 来，没想到这个人……太狠了！
听见鞋拔子还在嘀咕，宋言回头叮嘱：“你小点声，酒店里有不少记者，你想让他们一起 来拍照么？”
鞋拔子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宋言拿走手机，“嘭”地一声，关门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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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心事，闻楚的效率一天比一天高，不到晚上九点就出现在宋言房门口。
为了不被宋言赶出门，闻楚特地在车上卸了妆，还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宋言有点累，穿着睡衣开门，看见闻楚就想把门砸上。
闻楚有先见之明，抢先一步把门撑开，推着宋言进了屋，然后锁门。
“记忆卡拿回来了吗？”闻楚不敢直问主题。
“拿回来了。”宋言捏起桌上的记忆卡在他眼前一晃，“没事了，我困。”
“他、他有没有……”闻楚感觉脑子像是灌了铅。
宋言躺回被窝，打着哈欠：“没有。”
闻楚刚放下心来，眼神敏锐地捕捉到在宋言睡衣领口若隐若现的红痕。
难道真的……闻楚被冲上头顶的热血搅昏了头脑，箭步上前掀开宋言的棉被，用蛮力将他 的领口扯开。
两颗扣子滚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但闻楚的喘息更为粗重。
“这是什么！”闻楚涌着怒气，近乎疯狂地质问。
“没什么。”宋言镇定地捂上睡衣，遮住印在锁骨上的肆虐痕迹，“你要帮我缝扣子？”
“别扯开话题！ ”闻楚就觉得过去太惯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好欺负，“给我说清楚！他是 不是欺负你了！我马上打给阿青！”
“什么事也没有，就是被狗咬了几口。”宋言淡淡一笑，“哼，他比我更惨。”
无所谓的表情像一把刀划开闻楚的心口，似乎比往昔任何一次都更加疼痛。
这一刻，闻楚就见不得他傲，他宋言有什么值得傲！
闻楚猛地擒住宋言的腰肢，另一手锁住他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不过就是一 个录音，我不拍这部戏还有下一部，反正编剧脑残大家都知道！”
宋言心中没有一丝恐惧，明知他没有得逞的机会，为何要恐惧？所以，又笑了。
闻楚感觉胸口堵得喘不上气，这个宋言真是太气人了！
气人？心底有一块地方渐渐化开，上面刻着一个人的名字。闻楚看见了，也愣住。
上次方未说他在想山腰上的那个人，他否认了，但事实的确在想。
上次那个人带狗离家出走，他死皮赖脸地求他回去，还低声下气地睡沙发。
上次费劲心机才保护好和那个人的合照，之后无数次盯着发愣、傻笑。
所以，无论听见那个人提到项彦、还是纪亚东，他都窝火。
所以，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看到那个人也会血气上窜。
也所以，今天看到那些不该有的痕迹才会失去理智。
闻楚突然仰头吼起来：“卧槽老子受不了！让自己给气死！老子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宋言发觉闻楚有点精神失常的征兆，怔怔地盯着他看。
闻楚低头对上宋言的眼睛，心脏放肆地跳跃：“看我干什么？”
宋言平静地说：“觉得你有病，应该去吃药。”
想通了以后，闻楚感觉自己任督二脉全通了，说什么都神清气爽：“老子能不有病吗！心 上人被个鞋拔子弄成这样，能不疯吗！”
宋言愣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僵，像是心上冒着一个线头，被一只无形的手抽出。
这种感觉不太好，当年某个人曾对他说过一些话，他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这次更强烈 ……不该是这样。
宋言冷笑：“你疯了最好。放开。”
闻楚个人觉得自己的动作非常自然，非常令人愉悦，所以他说：“老子不放。”
话音一落，闻楚就把脑袋垂下去，看准心上人的唇，就想……
“啊！” “嘭！ ”“卧槽！”
“我不想一天内被两只狗咬。”
宋言说完，默默地盖上被子，翻身继续睡。
闻楚捂着头，艰难地顺着墙壁站起，冲着隆起的被窝吼：“那鞋拔子有资格跟老子比吗！
”
被窝里，宋言的声音闷闷的：“你刚才跟鞋拔子不一样？”
闻楚呆立当场，忽然觉得宋言说得很有道理，瞬间就怂了：	“宋言，你听我说。我刚才是
昏了头了，不，没昏头，不对，是昏了……都不对！ ”不知怎么的，气势高昂起来，“反正老 子喜欢你！我知道你没睡，你给我听清楚了，就两句话。第一，老子跟鞋拔子不一样。第二， 老子早就看上你了。你给我等着！”
宋言说：“三句。”
【078】尴尬
前一刻觉得自己特别勇猛，后一刻就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疯了。
告白是告白，仔细想想，还真是太冲动，外加那么一点吓人。他是不是被吓到了？
闻楚开始担心，然后担心了一晚上。担忧过度的结果就是睡眠质量差，最终导致精神不振
好在酒店的隔音效果不错，第二天众人在酒店大堂打招呼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表情。
宋言打听三层某房间的情况，确认那个鞋拔子已经退房逃跑。
两人坐保姆车一同前往片场，保持难得的安静，连司机师傅都感到不习惯。换作过去，如 果宋言两天没来片场，闻楚就会在他出现的那天兴高采烈。
今天什么也没有。除了安静，只有尴尬。
宋言把剧本和保温瓶递给闻楚，又合眼小睡。
闻楚拿着两样东西呆在座位上，思想斗争超过五分钟，拍拍宋言：“昨晚没睡？”
宋言“嗯” 了一下，接着就没声了。
没有鄙视、没有职业道德教育，闻楚觉得这种日子非常空虚，断定宋言是被吓到了。 到片场，宋言把他带到化妆间，接着一句话也没有就走出去。闻楚整个人憋着一口气，连 眉心都皱着，这让化妆师感到十分为难。
在跟没在一个样，似乎比前两天更令人担心。
闻楚在想，要是因为昨晚那事导致宋言就此对他不理不踩，好像不太划算。
果然恋爱大体都是突然死亡的方式么？闻楚决定采取措施，找宋言说个清楚。
闻楚捞着厚重的服装走出化妆间，宋言在外面打电话，笑得很灿烂，看得他心痒。
等宋言挂电话，闻楚走上前去：“嗯，那个……我想说……”
宋言看向闻楚的表情是漠然的，与刚刚打电话判若两人：“有话快说。”
支支吾吾的模样真不爷们！闻楚暗骂自己，然后抬头挺胸：“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吓到什么？”
“昨晚我对你……”片场人来人往，闻楚不得不保持委婉，“昨晚说的那些，我是认真的 ，虽、虽然态度不是很好，但……”
“昨晚发生过什么？ ”宋言面色轻松，“你想认真什么？”
“你居然……”闻楚磕巴地指向他，哪里晓得只指到一个背，宋言当他的面走了。
他居然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居然表现得这么自然！他才该去拍戏好么！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眼神或言语，但闻楚清楚感觉到自己被宋言无视了！
昨晚说得那么清楚，他最后还应声了，睡了几个小时就不认账了吗？
闻楚头一次发觉宋言不太好驾驭，这种情况不是死皮赖脸就能解决的，如果宋言一直无视 下去，那他就活该被无视？绝对不行！
“就不信你对老子一点意思也没有！ ”闻楚心中燃起熊熊烈火，暗暗发誓，绝不能姑息宋 言的态度！
“过来。”宋言走到半路，发现后面没人，回头一看，某人正慷慨激昂地握着双拳。
昨晚的事，宋言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但也只能当作没发生过。在他看来，结果都一样。 闻楚乖乖地小跑过去，前一刻的慷慨激昂在面对宋言的瞬间，像是一盆凉水浇上烧红的炭 ，连嗞都没嗞一下，就那么没了。
宋言看他恢复“正常”，便说：“今天会有人给你和温诺拍新照片。”
闻楚的意识秒速刷新：“你说什么！上次不是拍过了？”
宋言说：“热度好像退了一点，需要再冲上去。”
闻楚知道躲不过：“不会又是什么搂搂抱抱的吧？拜托提前说一声，别让那个假脸忽然躺 我怀里，现在我怀里可不能随便躺人，我有主的！”
宋言看他一副显摆样，面无表情：“今天是你误喝了她的饮料。”
“误喝？这也叫误？”闻楚叹了口气，提出最后的要求，“我不喝她的口水。”
“就喝一次。”宋言指着遮阳棚下的桌子，上面摆着半瓶矿泉水。
“不去。谁知道她会不会下药。”闻楚凝视着宋言，试图深刻表明自己是有主的人。
“喝得自然一点，最好喝完。”宋言撇开视线，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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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悲伤的间接接触，使得闻楚在收工后刷了七次牙。
当闻楚认真思考是否要吞一片胃药，电视里响起熟悉的旋律——天后进化0P。
这是宋言的意思，说是看看自己在电视上的形象和表演有助于自身进步，最重要的是拍一 张和电视屏幕的合照放上网，有利于粉丝互动和剧方心情up。
沉着脸调整好自拍角度，闻楚咧嘴笑了一下，“咔嚓”，搞定，关电视。
躺在床上，胸口憋着一口气，闻楚总觉得该做点什么。
一天的拍摄行程，基本没和宋言说上几句话，一半是没时间，一半是拍绯闻照给烦的。刚 才看他累就放了他，现在想想很后悔。从来没见过宋言这种人，对于别人的表白，至少也得表 个态啊，无视算个什么？
闻楚越想越睡不着，伸手拍灯座，四周恢复光明。
是不是应该再表白一次？再来一次不吓人的？又被无视怎么办？
闻楚一拍脑袋：“想那么多干什么！被无视了也得上啊！脸皮不厚，孤独一生好么！” 充满魄力地喊完口号，新的问题出现了 ：他睡了没？
闻楚急忙点开宋言的微博，发现他也发了一张电视照片，时间是三分钟前。
发型服装收拾完毕，闻楚正大光明地走去宋言的房间，以讨论演技的借口获准进入。
其实，宋言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只不过，就算不同意，这人也会厚着脸皮挤进来。 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言的确在认真看剧，可某人就不是了。闻楚的视线没离开 过宋言，没话找话地说了句：“你饿吗？”
“不饿。”宋言怀里抱着一包薯片，顺手夹两片给他。
“这是垃圾食品。”闻楚说着，把两片薯片塞进嘴里。
过了五分钟，闻楚暗暗咒骂电视台在关键时刻不播放广告，同时埋怨自己跟那广告差不多 ，到关键时刻就怂。
闻楚鼓足勇气，冒出三个字：“你渴吗？”
这是怎么回事？昨晚太冲动，吼得神清气爽，把气势都用光了吗？闻楚真想抽自己。
“不渴。”宋言瞄他一眼，又转去看剧。
“还得拍两个月，我给你买一箱柠檬水好了，我看这里都没卖。”闻楚殷勤地拿出手机， 立马点开软件网购。
“还以为你会买别的。”宋言终于正视闻楚的存在，因为广告来了。
闻楚意识到自己不再是空气，笑着说：“你不是喜欢喝这个吗？这几天很想吧？”
宋言靠着沙发，低头刷微博：“前几天你不是知道我胃不好？”
闻楚手快，回过神已经下单了 ：	“对哦，胃不好是要少喝这东西。但是，你以前不是总喝
这个吗？ ”说到这个，他蓦地起身，站到宋言面前，面色有些恼，“你明明知道自己胃不好， 还成天灌这东西，不怕出事？”
宋言不以为然：“那我出事了吗？”
闻楚无言以对，就是觉得生气，气眼前这个人不爱惜自己。但现在是现在，他既然说了喜 欢，就必须管到底：“以后不许喝！我马上退单！”
他话里带着怒气，宋言看他猛戳手机屏幕的样子：“第一次有人管我喝饮料的事。”
是的，之前的某人从来没在意柠檬水和胃的关系。宋言注视着眼前这人退单后如释重负的 模样，不禁说道：“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喝柠檬水？”
闻楚说：“想。”
宋言说：“因为心烦。你有没听过，累的时候要喝酸的东西？的确，喝完以后很清醒。” 闻楚摇头：“没有，一般是孕妇喜欢。”
宋言想笑，但笑到了唇边，又顷刻退散。之前那人没问过，宋言也没说，第一次如实说起 这个缘故，竟是对着闻楚。至于为什么要告诉这个人，宋言在想，也许是他问了。
闻楚眉头紧锁，反复思考，几乎把脑子翻了个遍，得出结论：“好像你喝柠檬水的时候， 心情都不好。”想想有点惭愧，“以后还是别喝了。你要是心烦，就换个爱好。”
“比如。”
“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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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乡下荒山扫墓，脸与双爪皆晒伤……】
【079】存在感
关于对抗心烦的食物，两人展开一系列讨论，终究没有突破肉包的结界。等闻楚回房睡觉 ,他才猛然记起找宋言的真正目的。
轻易被一瓶柠檬水带走话题，闻楚归咎于多年来疏于练习，也怪自己就喜欢这个调调，从 前败过一次还不够，这次又来找虐。
对闻楚来说，心高气傲的人不是不能征服，而是难以征服。因为有难度，所以感兴趣。但 这次确定了宋言，忽然发觉他跟之前那位不一样。至少现在，闻楚不敢再去打扰宋言。
闻楚是一个确定心意就不吝表露的人，于是在第二天，他对宋言的殷勤又上了一个台阶。 作为经纪人兼助理，宋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随身物品就两大袋，平时在闻楚下到大堂前 就送上车，所以闻楚也没觉得。
直到今天，闻楚早早起床打理造型，以一个貌似很有气质的姿势等在宋言房门口，他才发 现，早上的宋言是这样的。
背包、拖箱、毯子，路人见了一定误以为宋言要外出野营。
宋言早就听到隔壁瓶瓶罐罐的声音，现在见识到噪音的成果，两眼往他头顶瞄：“摸这么 多发胶，你打算剃光了戴头套？”
没有得到称赞，闻楚没有半点失落，至少……他注意到发胶了。
看他笑得不太正常，宋言回头看一下时间：“你起早了，还有半小时发车。”
闻楚弯腰接过……准确来说，应该是抢过宋言手里的一切装备：“我来拿。”
宋言任由他抢：“如果你肯接受公司的助理……”
“让他滚！ ”以前就嫌助理烦，难道现在还肯多一个电灯泡？闻楚绝不答应。
“那以后你都早半小时过来自己拎。”宋言乐得自在。
“行！ ”闻楚欣然接受了体力活。
保姆车在酒店停车场等，司机看有人过来就开门放人，抬头发现后视镜里的人有点不对劲 ：“闻先生……怎么是你？”
估计是把自己当助理使的艺人实在不多，司机师傅愣了半天也没接受现实。
宋言被强制推进靠窗的位置休息，等到闻楚装好东西：“师傅，开车。”
车轮一动，司机开始没话找话：“闻先生，不是我说你，请一个助理花不了几个钱。” 闻楚朝车前镜里一瞪：“不需要。”
宋言没有阻止他的行为，也不得不承认享受于这种特殊照顾，只要不深入。所以默默看着 一切发生、结束，任凭闻楚挤在身边，却唯独避开他有某种意味的眼神。
有分寸的相处一直延续到片场，宋言跟在闻楚后面，看着他肩扛手拖走在前面。
闻楚在遮阳棚里完成了宋言负责的所有工作，包括摆放小桌、折叠椅、饮料，顺便跟剧务 交流后才钻进化妆间。
如此独立自觉的艺人，令在场的经纪人和助理倍感羡慕。
宋言与导演商量完戏份排期，发现杨帆正向他招手，走过去：“杨大经纪人，有事？”
杨帆不是普通的经纪人，心里的想法也与后辈不同：“闻楚是吃错药了？当你不存在，还 是想要一个助理？”
宋言当然不能回答内情：“正相反。”
杨帆瞪大眼睛：“如果莫丞肯这样就好了，我就不用管那么多，现在年轻人怕吃苦，助理 都是来来去去的，几乎每拍一部戏就要教一批，嘴巴也不太牢靠，还不如没助理呢。”
此话一出，宋言觉得杨帆的脑回路十分奇特，但也不无道理，按照闻楚三天两头挑事的规 律，养个助理相当于养一个定时炸弹。
两人聊了一会儿，杨帆被莫丞召唤回去，闻楚从化妆间里出来。
闻楚本来走向片场，转眼发现宋言在太阳下站着，立马撩起两米长的衣摆冲向遮阳棚，抄 起折伞飞奔向宋言。
眼角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宋言默默吓了一跳，看向闻楚的眼神依旧从容。
今天拍摄木岩成魔的戏份，所以闻楚粘皮膜的造型也相当扭曲。他手里拿着伞，跟丧尸拿 伞给人没两样。
“今天这么晒，你也不拿把伞。”一脸撕裂飙血特效妆的闻楚对宋言说。
“别人会以为你是故意吓我。”宋言接过沾了暗色颜料的伞，“是挺晒的，你身上的泥都 快化了。”
“知道晒还不快去遮阳棚里躲着？ ”闻楚完全忽略了后半句，也没发现有人从身后走过。 “嗯，我回酒店躲。”宋言撑开伞，掠过刚才那人的表情，再看向闻楚脸上唯一清晰的眼 白，“为了你的安全。”
闻楚转着眼白：“安全？我很安全。”
片场人来人往，宋言不便解释太多：“好好拍戏，回去再说。”
莫名奇妙的对话让闻楚归心似箭，收工后，他沾了一脸泥没洗就往酒店冲。
宋言坐在桌前回邮件，发觉有人闯进来也懒得猜他名字：“以后还是我扛东西，你只需要 拍你的戏，送伞那类多余事，不要再做。”
闻楚表示不能理解：“作为艺人，关心经纪人有错吗？”
是的，他没错，但在别人眼里就不一定了。当看见某人从闻楚身后走过的眼神，宋言察觉 到一种非凡的想象力，闻楚绝不能栽在这个上面。
“如果我是女人，你提醒我去遮阳棚没有错，但我是……”话说一半，宋言觉得不应该触 及某些关键字，竟然就没说下去。想了想，换个句子：“别让人有机会借题发挥。”
“我们都是男人，他们能发挥什么？”闻楚一如既往get不到重点。
本来很容易解释的一件事，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合适的句子……宋言暗暗苦笑。
闻楚说：“难不成你怕有人误会我们……”说着说着，闻楚兴奋了。
心里有一丝不冷静，宋言潜意识里认为不能继续这个话题，果断岔开：“我替你向剧组请 了两天假，在下周。”
一听到放假，闻楚瞬间把好不容易捋清的重点抛进臭水沟：“能放假！”
他的语气让宋言松了口气，顺着说下去：“是。刚刚接了个杂志封面的拍摄邀约，刚好公 司安排你参加一个风尚典礼，也就是在媒体面前露露脸，给他们机会问绯闻。”
这几天顾着录音事件，闻楚几乎忘了绯闻，只有在剧组撞见温诺那张假脸，才略微挑起那 么一丝丝记忆。
宋言回头看他一脸不爽，忽然就想看他更加不爽的表情：“温诺也会去。”
果然，闻楚把手里的湿毛巾往地上一摔，指着电脑屏幕里显示的电子邀请函：“那个假脸 也去，剧组不用拍戏吗！”
宋言撇头向窗外：“她家经纪人也替她请假了，你们可能会一起走红地毯，顺便帮电影宣 传宣传。”
“老子绝对不要跟那假脸一起走红地毯！别说什么可能！老子宁可一个人走！”
“那你就跟项彦一起。”
“哈？”
“一个人走红地毯不太现实，以你的程度，最适合一起走红毯的只有温诺和项彦。但是， 项彦的档期还没调过来。”
不是温假脸，就是项彦？闻楚眼巴巴望着宋言，希望他能给出第三个选择。
宋言调出两人的照片，并列显示在电脑屏幕上：“挑一个。”
闻楚盯着两张令人生厌的照片，在脑内展开激烈的思想斗争。
宋言悠哉地欣赏闻楚的纠结表情：“就算你跟项彦一起走红毯，到了会场内，你还是会跟 温诺坐在一起，这是片方的意思，也是主办方的意思。”
“那我的意思呢？”
“你的意思不重要。”
房间里好像有点冷，闻楚感觉自己成了哑巴。
事实上，两个选择都不人道，但与绯闻比起来……闻楚艰难地说：“我选项彦。”
宋言点点头，准备回复公司邮件。手指落下去，碰到某人的手背。
闻楚拿手挡着键盘，作最后的挣扎：“我去了，你肯定也去。你能不能坐我在我和温诺中 间？”
宋言说：“第一，会场内没有经纪人的座位。第二，如果我坐中间，你让记者怎么拍？” 闻楚郑重地思考：“我觉得可以这样，你考虑让项彦坐在我和温诺中间，他都快有影帝提 名了，座位这样安排，相信主办方肯定很高兴，两边片方会更高兴。”
宋言笑了笑：“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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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极品当道
【079】存在感
【080】来自方未的教育
离组前的几天拍摄，宋言有意无意与闻楚保持距离，做一个经纪人兼助理该做的事。闻楚 没有拒绝，一方面听从宋言的建议，另一方面纠结于风尚典礼的座位。
为了吸引各路记者前往典礼现场，双方方公司安排闻楚、温诺在同一天离组，并拜托剧照 师拍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画面。
如预料中的那样，貌似偷拍的照片在网络上掀起风浪，风尚典礼的关注度有了质的提高。 为了配合风尚典礼的日程安排，邀请闻楚拍摄封面的铭秀杂志，特地派楚摄影师飞往举办 城市为闻楚进行密集拍摄，顺便再捞一篇专访。
铭秀杂志是国内知名的时尚杂志，所以出面请到这次风尚典礼的官方造型师。但，这位造 型师不太好伺候，闻楚和宋言在摄影棚外就听到她的声音。
“你们请的艺人到底来不来？不是航班晚点就能迟到，我也有别的工作在等！”
“请您再稍等一下，闻楚和他的经纪人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你们请他？”
旋梯上传来高跟鞋“噔、噔、噔”的响声，一头卷发从欧式扶手垂下来。
方未眯着眼，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两人：“你们两个先去酒店放东西是会死吗？”
宋言死守着背包，以防被殷勤的某人抢去：“我们是想先回酒店，但杂志主编亲自给我打 电话，说方大师威胁走人，所以我们就来了。”
方未眼角上扬，转身往上走：“那还不快上来！风尚那边还有一堆事呢！”
看见造型师是熟人，闻楚没提起半点兴致，比起剧组服装师对他的小心翼翼，方未的一言 一行实在太没人权。
果不其然，闻楚一上楼，方未便丢给他一堆衣服，往帘子后面一指：“换了出来。”
跟熟悉自己的造型师合作，既不费力也省时间，最重要的是，相互了解在前，容易抓准特 质，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出现0CC的状况。
很显然，闻楚不懂这一点。
方未发现闻楚在瞪她，当着杂志拍摄人员的面就吼：“看什么看！”
宋言凑到方未身边，小声说：“他好歹有点人气，你给点面子。”
方未一脸暖昧地扭过头，特豪迈地吹了声口哨：“哟，才一个多月不见，你们好上了？” 宋言干笑：“方未，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比如明天的红毯造型。”
“我想的东西很正常啊，你的终生幸福，不正常吗？ ”方未发现有人眼光不对，淡定地抄 起白板挡了两人的口型，“我刚刚一眼就看出你们有问题。要不，他干嘛抢着帮你拿包。”
“他……太闲。”
“诶诶诶！你结巴了！ ”方未本着一颗全娱乐圈最八卦的心，“我看他上回在山里就有点 忍不住，难道这回他……嘿嘿。”
“他出来了，给他弄头发吧。”宋言把人从白板后推出去。
闻楚拉开布帘，刚好看见两人躲在白板后，心想准没好事。
方未若无其事地摁闻楚坐下，趁着打底贴到耳边：“喂，进展如何？”
闻楚表情一僵，做贼似的确认宋言的视线所在，然后放松地靠着椅背。
“快说啊！你们俩想急死我啊！ ”方未干脆把化妆室的门给关了，放开胆问，“宋言那货 肯定半个字也吐不出来，爆料的事只能靠你了。刚才抢包抢得那么直接，是不是已经？”
“他没反应。”闻楚把那天的事给说了一遍。
“原来录音是这么解决的，难怪他不肯说，够限制级的。”方未攒起一脸坏笑，“要不是 他为你牺牲这么大，你就打算憋下去？”
“憋不憋还不都一样！根本不理人！ ”一提这事，闻楚就发毛。
这两人的关系，方未可算是理顺了，搭着他肩膀说：“你不懂，宋言这是……”
化妆室没有门锁，宋言一推就进来：“你们在聊什么？”
方未的反应最快：“聊红毯造型呢！闻楚死活要穿碎花，你也不管管！ ”说完，狠狠撞击 闻楚后背。
闻楚吃疼地反应过来：“你说碎花有什么不好？时尚，那叫做时尚！”
宋言分别朝两人脸上瞟，推出去：“摄影师在等。”
方未小声说：“这里不行，我们找个时间单独说。”
闻楚心急：“别找了，就今晚，地方你挑，地址发给我。”
方未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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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闻楚裹着墨镜口罩加长围巾，从酒店后门溜出，直奔两条街外的法式餐厅。 方未订好私人包厢，喊服务生开了瓶红酒，悠闲自在等着。忽然间，脖子一僵，见一颗圆 球从飘窗滚进包厢。
“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当年地下工作者也没你这么敬业。”方未差点把红酒喷他一脸，还 好关键时刻咽下去。
“你先接着说，我不懂什么？ ”扒下伪装的闻楚直接切入重点。
“别急，我喊人上菜，这里的羊排不错。”方未完全不着急，她与宋言有着同样的嗜好， 就是看闻楚着急。
先前菜，再主菜，服务生来来去去，也有几个认出闻楚，但方未选的这家餐厅私密性高， 就算上头来了大领导，他们也不会说半个字。
摆盘精美的食物一盘接着一盘上，闻楚无睱欣赏品尝，皆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地嗑完，然后 直勾勾看着方未。
方未直为那些东西可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牛嚼牡丹？”想到当初宋言的形容，方未 顿时没指望闻楚能回答什么。
没想到闻楚说：“知道，你嫌我吃相难看，糟蹋东西。”
方未含着叉子，惊诧说：“你居然知道这词的意思？”
闻楚拿刀划着空盘，切割装饰用的香草：“宋言以前说过我。”
“他不会还专门拉你到高级餐厅培训吧？”
“口辱'〇 ”
“他还真舍得。”
闻楚划盘子的力道越来越大：“你到底说不说！”
方未不怕闻楚，她相信宋言对他的教育力度，直到上了甜品，才心满意足地说：“他没反 应就是最大的反应。你想想，他拒绝你了吗？”
闻楚听到重点，立即丢了刀叉，坐正：“没有。他就是一直绕弯子。”
方未举杯过去，在闻楚的杯沿一碰：“这就对了！”
“对什么？ ”闻楚眼光期待。
“他要是不喜欢你，早就向霍总申请换人了。你以为谁都忍得了你？ ”方未说话不留情面 ，但见闻楚似乎挺高兴，叹气，“你别高兴得太早，现在的宋言跟过去很不一样。”
“怎么说？ ”闻楚殷勤地给方未倒酒。
方未旋着杯子里的红酒：“宋言是我高中同学，他这个人胆小怕事，遇事又不愿意求别人 ，受委屈也不说，你看他以前在10混成那样就知道了。后来有一天，他居然接了我的电话，还 拜托我帮他，带你来见我的那天，我发现他彻底变了。人家是开窍，他是开泄洪闸，敢跟喻平 当面呛声，也敢跟他争。宋言现在受委屈……不对，那不能叫做受委屈，要真有人欺负他，绝 对会被他整惨，比如那个鞋拔子。”
对于方未的话，闻楚深表赞同：“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方未若有所思：“我也不知道啊，好端端一个人，忽然就成那样了。话说回来，你是不是 对他吼了？如果是，他很有可能是生气闹别扭。”
闻楚认真一想，一拍脑袋：“坏了！好像是凶了一点。”
方未摇摇头：“上回在山里，我替你问过他，我还说你挺好的。结果他就回了一句。”
“他回了什么？ ”闻楚几乎站起来。
“他说你脾气不好。”
“什么？我脾气不好！那时候他生病还是我照看的！还有脸说我脾气不好！”
方未扶额，示意他坐下：“宋言说的对，你的脾气，是不好。”
闻楚恃恃地坐回原位：“脾气不好……脾气不好，可以改。”
五秒前某人的表现，让方未产生一种“朽木不可雕”的即视感：“你打算什么改？” 闻楚想了又想：“我以前也没觉得我脾气不好，就是说话大点声，没别的意思。”
“真后悔摊上你们的事。”
“反正都摊上了，你说个办法，我试试。”
方未伤透脑筋，又看闻楚很有决心的样子，决定替宋言赌一把：“首先，你要忍。”
重生之极品当道
【080】来自方未的教育
【081】忍
夜色加深，不断有黑色商务车从机场方向驶向奧丁酒店。
作为风尚典礼的指定下榻酒店，大堂内遍地都是从国内外赶来的当红艺人。
五分钟之前，宋言接到霍乔的电话去大堂接人，本想叫上闻楚，可惜根本找不到人。但愿 不会出现被围困的糗事。宋言不抱期待地祈祷，摁电梯下楼。
刚出电梯间，他一眼望见一个颀长的身影步入大堂，一身黑色风衣加深紫色围巾，与年龄 不符的气场引来不少人瞩目。那人摘下墨镜，独自拖着行李箱，准确无误地在人群中找到宋言 ,快步走过去。
宋言想接过他的行李箱，被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低沉性感的嗓音，与他的五官一样精致。
“我刚接到霍总的电话。”宋言打量这个人，半年多没见，他和他已经完全重叠。
项彦，无法配合档期的他，终究从西部沙漠片场赶来。风尘仆仆，一身疲惫，布满血丝的 双眼足以证明他连日的不眠不休。
在宋言看来，他根本没有出现的必要，因为在典礼的下半场，他就必须赶回沙漠拍戏。
“嗯，明天有什么安排？ ”项彦和闻楚最大的不同，就是专业。
“典礼的具体流程，等明天再说。现在的你，需要休息。”宋言知道在他这种精神状态下 ，基本不会有什么效率。
“我不累。稍后先跟我确认流程，至于细节，可以明天再说。”项彦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甚至没有给宋言任何反驳的机会。
项彦的独立是真的独立，快速办好入住手续，走去电梯间，对身后的宋言说：“我的房间 在十层，你先到我房间确认流程，节约时间。”
所谓的节约时间，就是项彦一边收拾东西、准备服装，一边靠耳朵听，然后死记。
宋言没有反对，这样才是一个艺人应有的专业态度，而不是像某位天生的反面教材。
他偶尔会想，为什么能够长时间地容忍闻楚？
偶尔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度很大，直接放弃。
“到了。”项彦提醒宋言，空的一只手把人拉出渐渐关闭的电梯门。
“对不起，走神了。”宋言大方地承认，礼貌地把手抽回。
“你也是从片场赶来，都一样。”项彦熟练地找到房间，刷卡进入。
项彦让宋言坐在沙发上等待，亲自给宋言倒了杯水，之后才去收拾明日所需的装备。
宋言坦然地坐沙发、喝水，坦然地看着项彦在他面前脱衣、更换居家服。
这种坦然程度远远超出项彦的预料，当然宋言也看透其中试探的份量。
项彦转过身，表情柔和：“喻平有别的艺人要带，这两天需要你照顾，多谢了。”
宋言说了几句客套话，接着开始叙述典礼的流程，也懒得戳穿项彦的谎言。
以项彦的地位，即使没有经纪人陪同，也该有两个助理随行。可他现在孤家寡人地来，只 能说明喻平的故意。
连项彦的专属助理都敢抽调，是明显的挑衅。可见霍乔对喻平有多么容忍。
“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好没有？ ”项彦突然问一句。
“不用考虑。”老话重提，宋言清楚他的意思，也不可能答应。
“你可以继续考虑。”项彦坐在床头，两手十指交叉，望着宋言，“今天这样的事再发生 几次，我完全有权向公司要求更换经纪人。我的首选，会是你。”
宋言了解地点点头，同时放下水杯：“喻平不会同意，也不会放人。项彦，你是个聪明人 ，做事要懂得顾及后果。”
项彦眼里含笑，表情惬意：“他会同意的。”
他这种表情可以理解为自信，宋言再熟悉不过，也相信他有碾压喻平的能力。
手机在响，屏幕上跳出闻楚的自拍头像。宋言不知道那个闲人在什么时候偷了他手机换上 ，但看着看着也没有作呕的感觉，于是也懒得换掉。
项彦看见那张自拍，皱了皱眉：“闻楚。”
宋言挂掉电话：“不用理他。”把手机调整成静音，“明天的流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
项彦想了一下：“没有。”
虽然调成静音，但手机屏幕依然闪个不停。宋言觉得晃眼：“那好，我先回去了。”
“可以陪我聊一聊吗？ ”项彦起身，刻意挡在玄关的位置。
“闻楚是我的艺人，他也需要熟悉流程。”宋言笑着上前，逼项彦不得不让出走道。
“晚安。”项彦对着关上的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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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深吸一口气，感到意外，这个项彦并不拥有绝对的强势，反倒是紧贴在墙边的这位， 理所当然的表情，强势出一身匪气。
看他手上挂着一条围巾和两件厚外套，宋言说：“出去？”
闻楚若无其事地修正姿势，挺拔地站直：“刚回来。”
宋言戳穿他：“你我的房间都在九层，你是一路跟上来的？”
“绝对没有！ ”闻楚的声音一拔高，耳边立马回荡起方未的金玉良言，沉住气说，“我走 错层了，刚路过。”
“你说路过就路过吧。”宋言对他的情绪起伏感到疑惑，明明眼睛都快冒出火，又硬生生 把火气压下去，憋出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他是有病么？
“明天除了出席风尚典礼，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这是方未大师指导的第二件事：主动。
不是主动发情，而是主动询问工作，装也要装出“不给我工作我就去死”的高尚人格。
虽然昧着良心，但闻楚选择相信方未，尽量做宋言喜欢的事。
回头望着某人貌似诚恳的眼神，宋言确定某人已获高人指点，那个高人百分百是方未。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两人从楼梯回到九层，宋言让闻楚跟回房间聊聊。
闻楚满心以为即将得到回报，乐呵呵地跟宋言进房间，听他说：“本来考虑到你很累，所 以打算回绝霍总的意思，但是看你还有心情外游，那我就说了。明天风尚典礼结束，你有几个 小时的空档，不如就跟温诺约会。”
“跟那个假脸……”闻楚暗示自己需要保持冷静，需要保持对各种工作的热忱，“好啊， 不就是约会，很容易啊，反正是假的，逛逛公园什么比吃饭还简单。”
“不止是逛公园。”宋言倒要看看他能因为“大师”的几句话忍到什么地步。
“还有什么，你说，我照做。”闻楚拍着胸脯答应，心却在滴血。
“为了方便记者拍照，你们可能要做一些动作，你最好想清楚。”宋言静静欣赏一张帅脸 从平静到纠结、再到狰狞的全过程，甘之如饴。
闻楚咬咬牙，表达出迫切希望慷慨就义的愿望：“不用想了，我能做到！”
宋言原打算适可而止，但看他这么积极，反而停不下来：“比拍戏容易，也就是拉拉手， 在空旷的地方拥抱，情到浓时最好有些亲热动作。”
“亲、亲热？”刹那间，闻楚脑补出闪过无数在自然景观背景下，所呈现的动作爱情故事 ，“这种东西拍了，能放出来？”
“我说的是亲脸，你以为是什么？”宋言笑着说，“如果你愿意接吻，公司会很高兴。”
“卧槽谁要亲那个假脸……”闻楚真想抽自己，一个不留神居然又飚出脏话，“我尽量。
”
方未大师曾有云，所谓“忍”，就是心子头上一把刀，就是拿刀在心上切割也必须忍耐， 何况是小小接吻！
忍，很有难度。
闻楚在意念里，第一千八百次用刀划过羊排盘子，几近凿穿。
眼看玩得差不多，宋言见好就收，以免某艺人在明天的公开场合摆臭脸。
闻楚觉得心烦气躁，手痒得想摔东西，但这是宋言的房间：“我困了，我先回去睡。”
面对头一次撤得如此主动的闻楚，宋言说：“你就不想知道我和项彦在房里做什么？”
闻楚走到门口，两手塞进裤袋，很得意：“宋言，你少来激我。我都听见了，是他想留你 ，然后你想走，你们什么也没做。”
“所以说，你不是路过。”宋言转身开电脑，假装没听到某人倒抽冷气的声音，“项彦已 经睡了，你最好也去躺平，如果不想让方未说你的黑眼圈。”
“走了。”闻楚极度配合地溜出宋言的房间。
【082】风尚典礼
各路艺人云集的风尚颁奖礼，事实上是各大广告商用钱堆出的奢华名品广告大片。
大家一起拿钱当衣架子，顺便博个版面，颁奖随意，高兴就好。
如此单纯的目的，有的时候比电影节更吸引人，看红毯上那些拼命挤胸的女人就能充分感 受到圈内的深刻友谊。
项彦和闻楚作为10同门将一同走上红地毯，目前暂时待在赞助商的名车内候场。
距离红毯地点还有五百米，前方车辆如龟速前进。车上的两位帅哥全程零交流，搞得司机 大叔精神紧张，差点没保持好车距。
这时，会场方面给司机电话，让他通知车上的两位在半小时后进场。
对于入场延后的安排，闻楚表示无所谓，现在耗的时间越多，之后就越不必跟某人约会。 相比之下，项彦的表情较为严肃，时不时注意屏保显示的时间。
闻楚刷着微博：“如果师兄时间紧，可以先回去，我不介意一个人走红毯。”
项彦收起手机：“如果你一个人走，恐怕倒霉的是你的经纪人。没能与主办方沟通时间安 排，是他的能力有问题。”
挑衅的语气，令闻楚很不愉悦：“既然师兄这么赶，何必千里迢迢从沙漠过来？”
“或者你希望我去你的剧组探班。”
“不用了，谢谢。”
简单的几句对话，闻楚清楚意识到自身口才之稀烂，还是暂时不说话为妙。
司机又接到主办方的电话，说是红毯顺序调整，闻楚和项彦将在十分钟后入场。
听到这个消息，项彦笑了笑：“你的经纪人很有能力，提前二十分钟，相当于前置六七个 排位，连喻平也做不到。”
昨晚的偷听行动颇有成效，闻楚听出项彦的意思：“喻大经纪人经验老道，没有他做不到 ，只有他不想做到。”
“所以，我决定向公司申请更换经纪人。”
“宋言已经拒绝了。”
“只是暂时的。”
霸道的气息在车内扩散，项彦看向窗外，再度重复：“会是暂时的。”
闻楚被勾起胜负欲，隐怒的声音把另一人的气息盖过：“你放心，会永远是暂时的。”
十分钟后，项彦和闻楚双双踏上红毯，被拦在警戒线后的粉丝疯狂了，会场上空全是这两 位10新秀的名字，把主持人的存在感拉到零值以下。
进入颁奖礼现场，每张座位都贴着受邀嘉宾的姓名，每批嘉宾均有工作人员带路，在最短 的时间内对号入座，以免造成拥堵。
任何活动的排位都有讲究，就跟婚礼酒席的排位一样，必须万分谨慎。
比如，有仇的不能坐一起，同剧组的必须聚集，闺蜜兄弟最好并排坐，获奖几率较大的安 排在靠近舞台的位置，还有一种，就是话题人物必须肩并肩入座。
作为近期最火的绯闻男女主角，闻楚和温诺的座位被安排在一起，因为温诺有新戏上映， 所以在红毯上跟那边的男主角一同进场，但进入现场后必须照顾到闻楚这边。
此时此刻，温诺还在红毯上，项彦遇到相熟的制片人停下来聊天，剩闻楚一个人跟工作人 员前往座位。
这是一个好机会！不能错过！
闻楚礼貌地送走工作人员，趁旁边没人，迅速把自己和项彦的姓名贴纸对调，然后心安理 得地坐下。
后来项彦过来，稍微看一眼左手边的姓名条，没有多想，直接就坐了。
直到温诺走到座位，气氛变了。她质问闻楚：“你坐错了？”
闻楚无辜地指了指靠背上的姓名条：“你看，没错。”
温诺久混娱乐圈，当然知道主办方绝对没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看闻楚座位的姓名条贴得 歪歪斜斜，明显是他动了手脚。可惜周围纷纷有人落座，她不好为这事跟闻楚纠结。
颁奖礼开始，四位当红主持人登上舞台，说了一堆又一堆套话。
表演嘉宾登台，全场灯光熄灭，只留下舞台中央的一束光。
闻楚安静欣赏表演，听见耳边有人说：“记者拍不到想拍的，你觉得宋言会怎样？”
“他会怎样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当前黑灯瞎火，是放话耍狠的好时机。
“是跟我没关系。”项彦专注看着舞台，又说，“温诺的经纪公司，你看着办。”
“谢谢。”闻楚肆无忌惮，反正结束了还要去约会，大不了到时候让记者拍个够。
一连串表演结束，嘉宾登台公布奖项。当然，这些奖项跟闻楚没有半毛钱关系。
等到公布“年度新锐艺人”，闻楚发现项彦从他身边站起：“你获奖了？”
项彦对镜头微笑：“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地从沙漠飞过来？”
闻楚蓦然起身，把项彦狠狠抱住，一边大声说着恭喜，一边乱敲他的背部发泄。
镜头记录下同公司艺人的庆祝拥抱的珍贵画面，闻楚昧着良心为台上的项彦鼓掌，顺便忽 略温诺趁机投来的炙热目光。
两个小时后，颁奖典礼结束，温诺面带微笑，负气离开。
项彦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赶赴机场，绯闻男女主角全程无交流还隔着一个空位，这种画面被 记者牢牢记录，爆发在典礼后的记者采访会。
原定计划是温诺和闻楚同时接受采访，但由于温诺提前回了酒店，闻楚只能独揽重担。
不难看出，这是温诺的报复，记者也看出来了。
热心的记者高声发问：“请问你和温诺的绯闻是真的吗？你们真的在交往吗？作为同剧组 演员，你们全程无交流是因为不合吗？”
好在闻楚在采访会前接受了宋言五分钟的临场指导：“大家不要着急，你们的问题我会一 个一个回答，绝不会让大家白跑这一趟。”
一句话就博得记者们的好感，虽然很假，但是很有用。
闻楚开始回答：“所谓的绯闻只是几张片场剧照，你们看作是亲密照，在我看来不过是剧 透照，拜托各位高抬贵手，电影还没杀青，别把剧情都给透光了。”玩笑的话语，把记者逗笑 ，他接着说，“至于我们全程无交流，这是我的疏忽。因为项彦坐在我们中间，我总不能打扰 ，后来他走了，刚好李朗上台表演，李朗是我最喜欢的歌手，看着入迷就给忘了。在这里要给 温诺道个歉，只顾着看男人而忘了大美女，是我的错。”
记者又笑倒一大片，又有人发问：“请问《万华镜》的拍摄进度如何？因为剧组一直对外 保密，所以希望你能透露一些消息。”
终于绕到正题上：“按照正常进度，剧组还有两个月杀青，能透露的消息就是你们拍到的 剧照。是的，我和温诺有感情戏，对不起了，莫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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诙谐搞笑又不失礼数的采访告一段落，闻楚觉得比拍戏还累，关上车门就没声了。
小睡了大概十几分钟，闻楚睁眼：“现在去哪里？”
宋言看了看时间：“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回剧组。”
闻楚直起腰，看窗外的建筑物，的确是开往酒店的路。但……那件正事呢？
司机是主办方的人，闻楚不敢说太多，用手机发短信给宋言：“回酒店收拾东西，还有时 间去公园约会？”
宋言收到短信，表情滞了一下，慢悠悠地回复：“没有约会，直接回剧组。”
闻楚手抖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宋言，作出口型：“真的？”
宋言点头，顺便再发一条短信：“昨晚只是随口说说，剧组档期很紧，没有多余时间给你 们约会，下次吧。”
闻楚感觉自己被耍了，亏他昨晚还那么认真答应了什么亲热动作。一怒之下，低头大爆手 速：“卧槽你敢耍老子！我告诉你，没有下次！那个假脸给我摆了一晚上臭脸，老子绝对不要 跟她约会！不约不约不约！”
宋言点开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侧目看他，面无表情。
闻楚摆着手机，示意宋言解释，可惜十几分钟过去，宋言完全没动静。
其间，闻楚给宋言发了不下十条短信，内容大多是——
“你说话啊！ ”、“你心虚了！”、“我以后绝不参与这种无聊炒作！”、“你说句话好 吗？ ”、“我错了。”……
直到抵达酒店的前两分钟，闻楚的手机才提示有新短信。
点开信封图标，简短的一行字：方未搞错了，你的脾气还是一样烂。
【083】约吗
电影杀青，差不多是春节前夕，闻楚在下次进组前有一个月假期。
三个月没回湖前路的公寓，门缝里塞满了各种催费单、各种小广告，还好粉丝的礼物都寄 去公司，否则连门都进不去。
蛋卷被阿青养得胖了一圈，宋言决定让它减肥，但闻楚反对，两个人因此吵了一架。最后 ，蛋卷乖乖跟着宋言下楼跑步，身为重点保护对象的闻楚只能待在家里大扫除。
家具都蒙尘了，闻楚先把宋言的床单给换了，然后清理了沙发，让他回家有个坐的地方。
一个上午收拾下来，闻楚没觉得有多累，大概是在剧组跟烤鸭似的吊了三个月，把体力给 养上来，成了一个劳碌命，因此美名远播，播到某位制片人的耳朵里，劳那位制作人亲自找到 霍乔，送上一本厚实的电视剧剧本。
古装剧，而且是翻拍武侠剧，骨灰版二十集，五年前的进阶版三十集，这回新版有整整五 十集。
闻楚搞不懂编剧的脑回路，宋言说跟编剧没关系，主要是投资方有很多想法。不管怎样， 被吊在半空的中二日子又在不远处。
房间大概收拾干净，闻楚把床单放进洗衣机，去厨房洗碗，手湿哒哒的，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挺陌生，人声有点耳熟：“请问是闻先生吗？下周是交房期，请在五天内前往观澜城 售楼部办理相关手续。”
闻楚约好时间，在手机上设置日期提醒，目测这一个月又要忙得停不下来。
门那边传来开锁的声音，宋言遛狗归来，顺便买了两份外卖：“吃饭。”
闻楚激动地冲到宋言面前：“那边交房了，你喜欢房子装修成什么样子？欧式？中式？现 代极简？日式简约？你挑！”
经过三个月，宋言早就忘了这件事：“这是你的房子，按你的意思就可以了。”
两个月前的连环吼犹在耳畔，宋言看着闻楚扑在电脑前搜索各种装修风格，感觉心底铺了 一层厚实的东西，但是……真的要住一起？
闻楚不知从哪里搜到一个厂房风的装修效果图，想问问宋言的意思，可一转头，发现宋言 的表情有些凝固：“难道你又想搬出去？告诉你，不许搬！”
“我，没说要搬。”说到搬，宋言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这还差不多！”闻楚关掉网页，站到宋言眼前，盯着他，“我该说的都说了，我就是看 上你了。但我不是禽兽，你可以放心。方未说，你嫌我脾气不好，虽然我个人觉得非常好。你 要是不信，就待在我身边看着吧。”
“先吃饭。”宋言把饭盒递给他，“黑椒牛柳饭。”
两人的行李箱还摆在沙发旁，里面全是过冬的衣服，洗起来很费劲。
闻楚三下五除二吃完盒饭，对宋言说：“吃完去洗澡休息，东西我收。”
行李箱等同于私人衣柜，里面不是只有日常衣服裤子，还有个人使用的内衣内裤。任何一 个正常人都不会让直系亲属以外的人碰，何况是宋言这样一个正常过了头的人。
闻楚一向抓不到重点，当然也想不到那一层，单纯地以为宋言在嫌弃：“你放心，我不会 乱放，你整理衣服的习惯，我知道一点。”
“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言眉梢一抬，“你开过我柜子？”
“绝对没有！ ”闻楚死也不会承认曾经偷看过宋言的衣物摆放次序。
“哦。”宋言懒得揭穿某人的心虚。
宋言没有深究衣柜欣赏事件，闻楚感觉自己出运了，后面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宋言反对他收 拾行李箱，趁着宋言进浴室，迅速动手。
行李箱上了密码锁，闻楚随便试了个“123”就开了。开了之后，更多的是震惊。
宋言的东西很少，与他呈半空状态的衣柜一样，是分分钟拎包搬家的节奏。
但是闻楚记得很清楚，上回托运行李前，宋言的行李明明是满满两大箱子。
东西呢？难不成被他给吃了。
闻楚打开另一个行李箱，前两秒钟的疑问有了答案。原来，宋言帮他带了不少东西。
第二个箱子里全是毯子、热水壶、暖手宝，还有半打没用完的暖贴。
通过这些日常用品，完全能够看出宋言是个称职的助理……不，经纪人。
这一刻，闻楚的心又动摇了，如果请一个真的助理，宋言就不必帮他带那么多杂物。
遗憾的是，这个想法只在闻楚心里维持了半分钟。
闻楚努力回想宋言在第一个箱子里放了什么。想来想去，想起那箱代言饼干，没想到宋言 默默把他的饼干都给消化掉了。
两只箱子没有太多值得整理的东西，闻楚把目光移向茶几上的背袋。背袋开着口子，像是 宋言从里面抽走什么东西，然后忘了拉上拉链。
手指刚碰到拉链，包里滑出一叠东西，闻楚捡起来，是宋言的证件。记得上次拿这堆证件 是第一次见面，他和阿青一起向宋言漫天要价，只要区区一万铳。
对于现在的闻楚，一万铳还不到他一年代言费用的十分之一。不到两年的时间，他的生活 已经翻天覆地，然而只是一个开始。
闻楚把证件放回背袋，意外瞥见宋言的身份证，鬼使神差地从透明袋中取出。
朝夕相处将近两年，闻楚终于知道宋言的真实年龄——下个月满二十六！
真实难以置信！宋言的证件照简直就是一个高中生！翻过背面看证件发放日期……难以想 象，这是他二十岁的样子。
闻楚逐渐相信方未口中的过去式宋言，看他那长相就是个受气包子，不像现在的宋言，他 不让人当包子就不错了。
盯着宋言的生日，闻楚掐指一算。那个时候，还没进组！
短短几分钟，闻楚心里已生出全盘计划，只等问他。
宋言从浴室出来，头顶搭着毛巾，在客厅里扫一圈：“不是帮我整理东西吗？”
闻楚立马转身把箱子里的毯子、暖手宝给抱出来：“刚才刷了一会儿微博，现在马上去！
”
宋言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出现一个陌生电话，这是谁？
“你又不接吗？”闻楚早就注意到宋言经常挂断电话，一直没问原因。
“喂。”宋言考虑到可能是哪个没备份号码的记者，出于礼貌而接听，“你好，我是宋言
”
〇
“你知道我是谁吗？”沉稳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大概是个中年人。
“对不起，我的通讯录没有记录您的号码。”
“你至少应该知道我姓什么。”中年人变了语气，明显有些恼怒，却是压抑的状态。
“对不起，我不知道。”宋言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不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显然不是记者， 既然不是媒体、也不是公司，那就挂断。
难得宋言对一个陌生电话聊上两句，闻楚好奇：“是谁？”
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在脑子里盘旋不去，宋言感觉熟悉，但始终想不起中年人的身份。闻楚 再问，他就答：“最新诈骗手段。”
闻楚眼神一凛：“把号码转发给警察。”
宋言摇头：“算了。”
闻楚想到下个月的那个时间，决定一步一步试探：“以前也没问过你，你春节不回家？我 是孤家寡人，如果你是为了陪我，这用不着。”
“没有家，怎么回？ ”这是宋言最不愿提起的往事之一，父亲因股市重挫而轻生，母亲不 久后也走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境遇如何，但看之前混成那副德行，半斤八两。
“呵呵呵，我们两个过也挺好，再叫上阿青他们，一定热闹！ ”解决了春节的事，闻楚进 入下一步骤，“你下个月四号有空吗？”
“你想干什么？ ”宋言很想听听这个人什么时候有了日期观念。
“哦，想带你去看看房子，讨论一下装修方案。”
又绕到这个，宋言看到闻楚眼里的期待，内心的抗拒忽然减弱：“也好，免得你弄出什么 奇怪的东西。除了这个，没事了？”
闻楚摇头又摇手，极力否认：“绝对没事了！我知道你很忙，我也很忙！”
直觉告诉宋言，闻楚一定另有打算，至于什么打算，好像不怎么重要。
宋言拎起茶几上的背袋，发现拉链拉上了，转头见某人搂着暖手宝摸墙，顿觉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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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庆祝冷空气来袭，明日双更
【084】企鹅爸爸
假期仍然需要进行一系列轻微工作，例如拍杂志封面、公司年历，还有新一季代言广告。 观澜城的新房已经到手，闻楚放弃了厂房风格的装修计划，选择听从宋言的意见，把现代 简约风的想法丢给装修公司。
设计师发送两份设计稿到闻楚的邮箱，闻楚体会到身价带来的待遇不同。
设计图极为细致，甚至附加一份3D效果图，闻楚咬牙切齿：“以前让他们设计个装修，他 们就给我简笔画，整张图都是长方形，妈蛋！”
宋言坐在沙发上翻看闻楚的最新代言合约，头也不抬：“你能看懂就行了。”
闻楚让宋言二选一，然后把意见回复给那位设计师，把外套围巾朝宋言身上一丢：“时间 差不多了，出门。”
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二月四日，宋言想起闻楚曾问过这天是否空闲。
拖鞋声铲进洗手间，宋言斜过上身，看着某人在里面对着镜子整理发型，动作一丝不苟。 闻楚赶开蹲在洗手间门口的蛋卷，把卡在毛衣里边的方格领子翻出：“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时间要来不及了。”
宋言两眼盯着屏幕：“出去干什么？如果是吃饭，你应该订了位子。”
闻楚转转眼珠，不耐烦地抢过宋言的电脑，果断保存、退出，关机：“吃饭有什么意思！
”
“跟你上次说的不一样，你说今天去看房子、讨论装修。”
“是吗？ ”闻楚哪里记得上次说什么，只需要记得宋言同意就行了。
“我看你没什么事还是待在家里。”宋言想取回电脑，闻楚已经把电脑扔进卧室。
“你整天待在家里不会发霉吗？”闻楚意志坚定，再次把衣服丢给宋言，“今天听我的， 跟我出去！”
宋言不再坚持，锁了房间门换衣服。
那边门一关，闻楚立马溜进浴室，跟地下工作者发电报似的打电话：“对对对，包场，就 一点那场，没错没错，谢谢！”
看着宋言穿着毛呢外套从卧室出来，闻楚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走吧。”
春节假期刚刚过去，街上没什么人，闻楚轻轻松松地把车开进市中心。
车拐去地下停车库，宋言发觉闻楚的表情有点古怪：“只是吃饭？”
闻楚露出两排白牙：“春节刚过，大家都补班，哪能只吃个饭？你跟着我就对了。”
虽然不止是吃饭，但从车库城电梯上楼，还是先去吃饭了。
闻楚不像方未懂得享受与尝试，品位也如同他的碎花衬衣----如既往。
宋言看着眼前沸腾的番茄锅：“你喜欢吃火锅？”
闻楚激动地往麻辣锅里倒毛肚：“当然！平时人多不敢来，今天刚刚好。”
宋言夹起一颗芝士鱼丸：“你能先说等会儿去干什么吗？”
一张炸豆皮后升起笑脸：“吃完就告诉你。”
中午一点前的十分钟，闻楚把宋言拽上商业广场四层的影城，冲进一间放映厅。
是一间有三百座位的大厅，巨幕上正在放映广告，满场没有一个活人。
根据闻楚的描述，这部电影是国外大片，刚刚获得这个奖、那个奖，没可能票房差到一个 人都没有……呃，有他和闻楚。
闻楚捧着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挑个位子坐，随便坐。”
这话的意思不能再明显。宋言问：“你包场了？”
闻楚动身挪去中间的座位，招呼宋言：“我上网查过，看电影坐这个位置不错。”
宋言感觉情况不对劲，但辛苦这么久，在宽松的环境里看一场电影，貌似也不错。
心上人坐在左手边，闻楚感受到心脏的起伏，爪子不由自主地伸过去。
“电影广告越来越长了。”宋言完全进入观影状态，舒适地靠在椅背上。
“生、生、生……”闻楚自动屏蔽广告噪音，私心觉得周围特别安静。
“生什么？”宋言定睛一看，不走心地惊叹，“哇，你眼睛怎么红了？”
闻楚揉揉眼睛，两条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最后用恐吓的语气：“宋言，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某个人吼出来的四个字穿透震撼的广告音效，清晰地传入耳朵。
手指捏着爆米花，耳朵里只重叠着讨债一般的四个字，宋言眼看着某人的脸彻底涨红。
“哦。”宋言重新坐正，淡淡应了一声。
“哦？ ”闻楚认为他没听清，拍拍他肩膀，嘴唇蠕动着，把头凑过去，“喂，生日快乐。
”
“听见了。”
温热的气息在心口扩散，扰乱呼吸系统的正常功能。宋言明知他快贴上来，依然淡定地去 拿可乐，目光淡然地望着巨幕上的汽车广告。
对宋言来说，过祭日比过生日更合适。所谓生日，不过是这个世界身份证件上的一串数字 。但他没想到闻楚居然记得，还用了一种非常笨拙的手法为他庆祝。
放映厅的灯光突然暗了，闻楚惊得缩回座位。电影即将开始。
“谢谢。”宋言轻轻地说。
“嗯？”闻楚的心情还没平复，他以为宋言不会在电影结束前再说话。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冰上有我的家，我的好爸爸呀，我的好妈妈……”
巨幕上出现一望无际的冰川，还有一群带黑色描边的小企鹅，它们一个接着一个从冰川顶 上跃入深蓝的大海。
爆米花嚼了一半，宋言怔了整整半分钟才咽下，生硬地扭过脖子去看右手边的那位仁兄。 充满童趣的配音在放映厅内响起，一堆2D企鹅叽叽喳喳地在巨幕上跳来跳去。
宋言戳戳某人僵硬成石头的肩膀，眼角瞟见巨幕上跳出的Q版片名：“企鹅爸爸。这就是 金獅奖最佳影片？本年度十大动作巨片？ ”人没反应，明显被企鹅吓得不轻，“包场看动画片 ?很有想法。”
闻楚很想一头撞死，这辈子第一次包场，结果……“来人啊！我要换片！”
来自西区霸王的一声怒吼，可惜太过渺小，被海浪音效冲得连渣也不剩。
闻楚感觉后脑勺在滴汗，扑在宋言跟前：“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包场的时候的确说了要 那部《爱在美索不达米亚》，现在变成这个……一定是他们弄错了！我现在就找他们理论！给 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算了。”宋言把人拽回座位，“动画片八十几分钟，那部要一百二十分钟，你要求换片 ，那买了下场电影票的人怎么办？”
“包场看动画片的是正常人吗！”
宋言叼着吸管，喝了一口可乐，听到某人的自我质疑，差点给呛到。
闻楚要疯了 ：	“那就再包一场！我马上去！”
宋言又把人给拽回来：“给我坐下！有事跟你商量。”
闻楚怒气冲冲地坐在座位上，跟发泄一样狂嗑爆米花，差半公分就把爆米花塞进鼻孔。 宋言“噗嗤” 一声，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你想笑就笑，又不丢人。”闻楚干脆把爆米花甩一边，免得再丟脸。
“咳咳。”宋言平静下来，“你快进组了，应该趁这个空档约会。”
“跟谁？ ”闻楚心中万分期待，还以为宋言被那群丑逼企鹅打动，想跟他约会！
宋言发现某人的表情变得猥琐，回头继续看企鹅：“你的口水。”
闻楚完全没注意宋言的表情，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太清，脑子一绷就问：“跟你约会？” 宋言斜视右边：“你觉得呢？”
要人命的眼神，让闻楚感到芒刺在背，继而瞬间想到风尚典礼那晚未完成的破约会，顿时 毛孔悚然：“不会是那个假脸吧！绯闻过去这么久，我都忘了，难道现在还得接着传？”
“当初就说了，你们要暖昧到电影上映才完事。前几天过年，也没人管你们，现在假期要 过了，当然要好好工作。”
“什么破工作。我宁可卖脸！”
“你一直在卖脸。”宋言随口吐槽，打开手机，翻出温诺经纪公司发来的行程表，“温诺 比你勤快，已经进组拍戏。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飞过去探班，二是在这里等。”
“等什么？ ”闻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翻个白眼，“等她千里送？”
此等词汇隐喻极深，宋言不得不用鄙视的眼光看待他：“你能换别的词吗？”
闻楚一本正经：“不能。”
【085】约会的画风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闻楚几经抗议，还是走上了振兴绯闻的不归路。
作为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闻楚绝不同意任何事实上和表面上成立的出轨行为，包括工作 性质的异性约会。
但他不同意，他的心上人就会不高兴，所以他还是同意了。
虽然闻楚同意和温诺约会，但他有底线，就是绝不亲自送上门，要约她就自己来。于是， 在两家经纪公司的协商之下，最终觉得让温诺上演一场“千里会情郎”的戏码。
晚上七点，根据双方公司指示，今晚的晚餐和公园夜会均有记者来拍，两位都是拥有一定 演绎经验的艺人，绝不允许在关键时刻NG。
市中心边缘的高级餐厅，宋言给两人订了靠窗的位置。放着私人包厢不用，反而挑了一块 明亮的落地窗，意思再明显不过。
闻楚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机场接来温诺，异常勉强地送她去酒店放东西，异常勉强地在酒店 大堂微笑等待，再异常勉强地载她去餐厅。
原本属于宋言的副驾驶位，现在坐着温假脸，闻楚当然很难有好脸色。温诺的脸色也好不 到哪里去，几天的辛苦赶拍，就为了跟这个货色假约会，非常划不来。
车里的气氛一度僵硬，闻楚无聊向宋言汇报行程，然后被对方强行掐断通话。
闻楚的心情很不愉悦，愤而加快车速，自动忽略耳畔炸开的娇呼。
温诺攥紧安全带，对闻楚表示不满：“不高兴就放我下车！谁愿意跟你约会！”
闻楚放慢车速，眼角一瞥：“鼻子和下巴动过吧？”
话一说出口，闻楚产生一种“近墨者黑”的感觉，跟宋言在一起久了，居然把他毒舌的本 事学到那么一点皮毛。
突然被人说起脸的事，温诺感到紧张，但更多的是愤怒：“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好好开 车，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工作而受伤。”
不说还好，闻楚一听她说了，立马踩油门：“你怕一个急刹车把鼻子撞歪了？”
“闻楚！”温诺再也受不了这个人，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公司！”
“随便你。破坏公司协议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不用负责任。”
“你出口伤人，相信公司也不会同意你这样的人跟我合作！”
闻楚笑了，笑得很开心：“出口伤人？哈哈哈哈，我说的是事实啊。”意外发现温诺的脸 色不太好，“不是吧，难道你公司还不知道你的脸动过刀子？”
温诺停下拨号动作，恨得牙痒痒，可惜什么也不能做：“开你的车！”
闻楚的心情忽然好起来：“你放心，我口风很紧，说了也对我没好处。”
玉蝶轩外，某片灌木后，有几顶棒球帽起伏，闻楚看到了。
温诺想下车，被闻楚拦住：“你先坐着，我来开门。开拍了。”
经闻楚一说，温诺开始小心观察周围环境，同样发现几顶跃动的棒球帽。
闻楚以绅士的姿态挽着温诺进入餐厅，故意把脚步放慢，方便众位狗仔拍摄。
餐厅里没什么人，估计是经纪公司提前清场。毕竟新闻可控，口舌不可控。
在落地窗边坐定，闻楚继续维持绅士姿态，把用于点单的平板电脑递给对面的温诺：“点 你喜欢的。”
服务生微笑着在旁等待，顺便问闻楚：“闻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闻楚笑容迷人，冲女服务生一眨眼：“听你的。”
温诺面无表情地点完，把平板电脑还给闻楚：“你也点一些吧，我吃得比较清淡。” 闻楚划动屏幕上显示的菜单，笑着问：“小诺，你喜欢吃辣吗？”
温诺被恐怖的“呢称”惊得后心发凉，慢半拍才回答：“不喜欢。”
“好的，来一份水煮蒙古牛肉！”闻楚毫不犹豫地点击图片。
“你……”温诺敢怒不敢言。
“闻先生、温小姐，请稍等。”服务生默默地离开了。
人一走，温诺立即变脸：“你这是什么意思！知道我不吃辣，还故意点哪个水煮肉！” 闻楚依然伪装得很有风度、很有涵养：“温小姐，外面有人在拍。”
温诺果然收敛很多，重新露出笑容，与闻楚碰杯。
从落地窗外看进来，两人一个帅气潇洒、一个温婉动人，简直就是一对金童玉女。但实际 的画风却是——修罗场。
上菜了，温诺低头吃着香煎鳕鱼，白瓷圆盘里忽然多出一块褐色肉片。
“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诺想把水煮肉片给拨出去。
“不吃我夹给你的东西，你让外面那几个要怎么想？ ”闻楚摸着她的脾气，开始一$仑胡编 滥造，“说你发大小姐脾气，说我可怜，还是说不尊重……”
“够了！”温诺无可奈何，把牛肉放进嘴里，一口气咽下。
“好吃吗，小诺？ ”此刻闻楚的表情，完全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男友”。
“闻楚，你给我等着！”
闻楚乐在其中：“诶，你有没发现，闻楚、温诺，虽然姓不同，但姓的读音是一样的。你 有没觉得，我们很有缘分？”
温诺恨不得把水煮牛肉泼他一脸：“吃你的牛肉，少说话！”
一场貌似愉快的晚餐进行了一个半小时，闻楚玩够了很开心，温诺觉得这是她人生中最阴 暗的一个半小时。
但这场约会并没有结束，两人又去江滨公园游荡了一圈，然后一个更高兴、一个更崩溃。 最后慢悠悠地从公园开车回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其实，闻楚也很累，把这场加约会当成从头到尾不间断的长镜头，一镜到底，等于连续上 演两场话剧，还是不断念词的完全主角。
在两人一前一后从停车场进入酒店后，一晚上的拍摄终于到达尾声。
进电梯，上楼，在同层走出电梯，之后走向不同的房间。
身心俱疲的温诺回房就睡，闻楚则是刷开她右边的房门，两人假装一夜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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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开着灯，闻楚一头栽倒在软软的床垫上，歪头对椅子上的那人说：“希望不要有下次 ，我顶不住。”
宋言一直在酒店房里等某人胜利归来，刚才闻楚进房间就想说话，无奈收到一条短信。
闻楚看他不理人：“喂，你好歹给我倒杯水。”
宋言说：“温诺向公司投诉你，说你不尽责。”
“尽责？她还要我怎么尽责？要我现在去她房间尽责？ ”闻楚翘起二郎腿，“你放心，等 照片登出来，谁尽责、谁不尽责，一眼就看得出来。”
“那就好。你睡觉吧。”宋言从椅背拿起外套。
“你去哪里！”闻楚从床上蹦起来。
“回家。”宋言从他眼里看到不解，“难道要留在这里跟你睡一张床？”
说实在的，闻楚还真有这个打算。不过，他知道宋言不愿意。
闻楚深吸一口气：“我今晚这么辛苦，你作为我的经纪人，不应该鼓励一下？”
宋言想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你要我怎么鼓励？”
闻楚顿时脑子充血，想了半天，声音突然升高：“别以为我忘了，当初你答应过，我上一 回课，你就让我亲一下。可是，你一次也没让我亲过！”
说到这个，闻楚就觉得自己傻，那么好的机会，当初居然生生放过。
宋言说：“我当初也说了，就当亲条狗。难道你愿意？”
闻楚顾不得什么物种问题，一时脑热：“狗就狗！我愿意！”
“那你来呀。”宋言把外套丢一边，朝闻楚走过去，“以前的加上这次，一次性还了。你 觉得怎么样？”
“让我好好想想。”闻楚急忙叫停，匆匆忙忙地计算当初上了几天课。
“给你十秒。”宋言悠哉悠哉的。
“慢点慢点！我还在算！”闻楚凌乱了。
宋言逼近一步，闻楚退一步：“你退什么？你怕？”
闻楚猛摆手：“别闹！我在算！你等会儿！”
一会儿就是十分钟，宋言看他窘迫的模样，竟然有种享受的感觉。
让他亲就亲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算的。这又不是能随随便便算清的东西。
闻楚越算越乱，把手机万年历翻出来也没起什么作用，急得脸都红了。一边脸红，一边怕 宋言走人：“马上马上！你在等我一分钟，就一分钟！”
“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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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更什么的，还须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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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主题曲
第二天上午，温诺千里会情郎的新闻铺天盖地，不论真实画风如何，反正狗仔们拍出来的 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谈笑风生，相处融洽。
提前料到这种结果的当事人，对网络杂志上的各种爆料都没有任何感觉，早安微博上炸开 了锅，闻楚也没有理一下的意思。
收拾东西，悄然离开酒店，赶回家吃宋言多买的一份早餐。
闻楚对昨夜的窘迫耿耿于怀，但愿错失的良机能在半小时后得到补偿。
公司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闻楚在湖前的小公寓一直没曝光，只要把车往地下一停， 穿过楼道里不关心娱乐圈的大叔大妈，就能轻松地回到自己的窝。
拿钥匙开门，趴在沙发旁的蛋卷叼着一块鸡肉干，给闻楚来个每日例行精神污染。
宋言穿着毛衣从卧室出来，目光朝饭桌一瞟：“早餐。”
闻楚把钥匙往玻璃盘里一放，没管早餐是什么，只顾着向宋言身边挤：“昨晚的事，还算 数吗？你也走得太急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宋言把话挑明，“你快点吃完，跟我去公司一趟。”
“开会？ ”每周例会跟他艺人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带上他？
“电影在做特效后期，主题曲的事也该定下来。剧组的意思是，让你唱。今天去公司主要 是为了试音，制作人会亲自在录音室等你。”
闻楚完全不能理解片方的决定：“这部电影投资好几个亿，他们随便请个大咖都行，何必 找我？有必要省这个钱吗？”
宋言说：“不是省钱，是原定的李朗要忙新专辑没时间，就那几个大咖唱来唱去，观众的 耳朵都听出茧子，片方决定起用新人，如果是没唱过歌的，更好。”
闻楚指着自己：“我还算新人？拜托，把机会留给那些音乐学院的新人吧。”
看他万般不情愿，宋言坦白：“其实是公司的意思，希望你能多方面发展，项彦拍完沙漠 的戏就准备出EP,你也需要试一试。”
“不是试过了吗？”
“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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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定计划，闻楚必须在进组前完成电影主题曲的录制，对于一个新人，时间很紧。
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时间还很宽裕，应该还有点时间去录音室熟悉熟悉环境。宋言是这 样想的，在他见到方未之前。
休假中的方未等在公司大堂，及时把两人拦截下来。她的表情不是很好，很有如临大敌的 意思。
宋言问：“你不是在马尔代夫吗？”
方未二话不说把两人拉去她的工作室，关上门说：“是莫展给我打电话，说他师父接了《 万华镜》主题曲的活，让我先提醒你们几句。”
“他师父？柯维哲？ ”宋言差点把这人给忘了。
“对！就是那个柯魔头！ ”方未把百叶帘拉好，小声说，“柯魔头本来就恐怖，听莫展说 ，这次他接这首歌主要是看巫邢的面子，勉勉强强的，情绪略大。如果他今天脾气不好，你们 一定要忍，一定给我忍住了！”
方未和宋言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向闻楚，闻楚愣了愣：“看我干什么？”
宋言说：“谁不知道你是发飙狂魔，要是你跟柯维哲杠上了，以后都不好混。”
闻楚表情一垮，瞄着三人身处的密闭环境：“就为了这个，弄得这么神秘？还以为公司出 了什么大事要把艺人给卖出去。”
这个架势的确有点大，宋言也开始怀疑：“不会有别的事吧？”
方未掏出手机，点开短信界面：“刚才人多不方便，你们两个一定要把这几个词给背下来 ，在柯维哲面前千万不能提起，否则会出大事。”
“专辑、新歌、期限、李朗……”看过这几个词，宋言大致猜出柯维哲出了什么事，对于 一个创作者，的确不妙。
“李朗？不就是风尚典礼唱歌那个？ ”闻楚歪着头，“他们两个，不会是……嗯？”
方未瞬间领悟：“你别想多了，传闻柯魔头是有主的，他和李朗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而柯 魔头的情绪也是来源于这个合作。其实我不懂，他那么忙，为什么要接巫邢的约？”
宋言说：“因为瓶颈。一个创作者遇到瓶颈是很要命的事，还在有专辑约的情况下遇到瓶 颈，一个不留神，搞不好李朗得换制作人。以李朗的地位，换制作人不是小事，消息一传出去 ，这个姓柯的损失可不小。”
闻楚还在一旁思考“瓶颈”的含义，方未表示难以置信：“什么？柯魔头也有瓶颈？你怎 么知道的？”
对于“瓶颈”这回事，宋言完全靠直觉和过往的经验推测，眼下得换个说法：“我上网查 过，柯维哲虽是知名制作人，但已经有七八年没写出超越旧作的作品，可以说他在吃老本。也 许柯维哲想用电影的邀约转移注意力，希望能借此突破，毕竟电影跟李朗的风格完全不同。更 重要的是，他可以用巫邢作为借口，拖延制作期限。”
方未似懂非懂：“要是他连电影主题曲都写不出来怎么办？”
宋言说：“他都让人来试音了，肯定写出来了。电影那边只要一首，而专辑是要求十首歌 突出一个概念，每首歌必须相互关联，比电影主题曲麻烦多了。”
方未眼里透着吃惊，一点一点迫近宋言：“你怎么懂得这些？”
宋言发觉自己说多了，已经远远超出这个身体的认知水平。看方未八卦地靠过来，宋言低 头看手机：“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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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层的电梯间，莫展等在那里，看见闻楚出现，双手合十默念“谢天谢地”。
莫展看四周没人，突然挡在前面：“刚才李朗公司又打电话来催，你们懂的。”
“不需要换时间？ ”虽然没见面，闻楚已经很烦柯维哲。
“不能换！我师父难得抽时间过来，他人在录音室，你快进去吧。”莫展一副神经兮兮的 样子，一看就是成天受苦受难。
“我怎么觉得有点窝囊？ ”闻楚弯腰凑在宋言耳边。
“你听话一点就行。”宋言也感觉今天气氛不对，但柯维哲人都来了，总不可能以一个小 辈的身份让他原路返回。惹不起，只能劝闻楚多忍一忍，当作一次历练。
莫展带闻楚和宋言进入录音室，柯维哲戴着一顶鸭舌帽正在屏幕前忙活。
压抑的气场十分明显，宋言准备走上前打招呼，柯维哲却先看过来：“识谱吗？”
闻楚摇头：“不会。”
一个耳机抛进闻楚怀里，柯维哲扭头看过来：“站着干什么？坐过来听曲子！”
自我介绍和初次见面的问候都省了，与其说是柯维哲节约时间，倒不如说他看不起不识谱 的闻楚。那种眼神，很好辨认，宋言很熟悉。
闻楚特别不爽这种人，但因为宋言之前劝过，只好给忍了。
“你是闻楚的助理？无关的人出去。”柯维哲的眼睛扫过宋言的脸，当他是个刚出来混的 大学生。
“他是我的经纪人。”闻楚直视柯维哲的眼睛，不知不觉含了强硬的意味。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难道经纪人就不是无关的人？在我的录音室，不允许出现跟音乐无 关的人，尤其是经纪人，除了指指点点，还会干什么！”
不是人人能用嚣张的语调对10的人说话，但柯维哲偏偏有这个资格，再加上方未说过他心 情不好，所以宋言听了也没放在心上，但某人就不同了。
即使事先了解柯维哲有情绪，但情绪到了这个份上，闻楚认为过分了。
柯维哲把歌词往闻楚面前一丢，显得急躁：“不识谱就跟着小样学。”眼角看向宋言，“ 你可以出去了，你在这里，会干扰我的工作。”
宋言对闻楚微微摇头，示意他认真学歌，然后默默离开录音室。
把闻楚一个人丢在柯维哲那里，宋言隐约有些不安，但刚才那种情况的确不能久留，恐怕 多站个一两秒，柯维哲的反应会更强烈，从而导致某个人的反应更加强烈。
宋言用赌一把的心态暂时离开，但愿闻楚能忍过两个小时。
可惜，录音室里传出不该有的怒吼。
砸耳机的声音过后，柯维哲从录音室里风风火火地快步走出，瞪宋言一眼，走去电梯间。 紧接着是闻楚，然后是莫展。
莫展连连向宋言和闻楚道歉：“实在对不起，刚才李朗那边又来了电话，柯老师他心情不 好，今天没法录音了，真是对不起。”说完，莫展拎着大包，追上柯维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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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更文之前，我还以为今天是周日……】
【087】圈内尊严
距离闻楚进组不到一个星期，柯维哲工作室总算打来电话，通知闻楚去录音。
宋言走出卧室，看着半挂在沙发上的某人睡得四仰八叉，实在不忍心打扰，但时间不多了 ，他再不去，恐怕主题曲会开天窗。
蛋卷跟在身后，宋言一个手势，蛋卷便扑向那位睡姿优越的主人。
，卧槽！，，
一串惨绝人寰的叫声过后，闻楚捂着胸肌跪在地上：“蛋卷，你给我等着！”
蛋卷欢快地跑去啃宋言手里的肉干，然后直奔阳台晒日光浴。
闻楚看见宋言拿着手机，基本猜到他要说什么，于是翻身上沙发，接着睡。
宋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走到沙发前，仅仅踹了一脚：“他们从前天开始找你，说你不接 电话，我看是你设置了黑名单。”
沙发上的人没有动的打算，但后腰又中了一脚，被迫开口 ：	“他们，很烦。”
“这是你的工作。”强硬的语气，没让沙发上的某人挪动半公分。
宋言知道他在气什么，那天完完全全是柯维哲的失态，闻楚作为一个暴躁狂，脾气已经控 制得相当完美，哪知闻楚不吃回头草，那边再求也没有结果。
现在柯维哲工作室主动认错，把电话打到霍乔那边，再由霍乔亲自知会宋言。也就是说， 脾气闹完了，该是上工的时候，闻楚再无权、也无资格追究那天的事。
“这两天他们没换人，算是很有诚意。如果你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柯维哲不可能亲自 道歉。”宋言看某人还是毫无动静，“现在你不去，就是你的错了。”
“那天发神经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错！ ”闻楚猛地坐起来，不悦地说，“就这么几天， 李朗的专辑还没搞定吧？天晓得他什么时候又发疯！”
“他发疯是他的错，你不配合工作就是你的错。上回的事算过去了，作为男人，心胸要宽 大一些。”宋言实在不想在这个时间点教育这个人，因为他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我心胸还不够大？那天没当场教训他，是我有素质！”
“现在呢？素质又死了？”
闻楚重新躺下去：“不去。让他们换人吧！”
柯维哲的做法的确过分，但他懂得适可而止，让工作室的人来通知，已经是让步的表现。 以他那样地位的人，最多把身段放到这个地步。
宋言说：“你是一个艺人。”
闻楚不满：“艺人也是人，难道什么都得忍才算是一个艺人？”
“是。”现实很残酷，宋言必须让他了解这一点。
“我不去。”闻楚很坚决。
“闻楚，我再说一次，你是一个艺人。在这个圈子里，有你不得不守或必须遵守的规则， 只有各退一步，才能互利共赢，不知妥协的人不会长久。”
宋言没有说出更狠的话，因为当初是他自己决定让闻楚以这种性格进入娱乐圈，以不用磨 平棱角的方式融入这个圈子。刚才说的那句话，已有打脸的意思。
今天，柯维哲会在录音室等，他要闻楚立刻过去。还没爬到上层的人，根本无从选择。 宋言不想说过分的话：“闻楚，让柯维哲等，不是什么好事。你最好认清现实。”
闻楚侧过脸，眼里含怒：“我的现实就是不跪舔。”
“那你真的要拒绝这次机会？有了跟柯维哲合作的资历，以后你在圈子里……”
“圈子里不会只有一个柯维哲！”
宋言很惊讶，他没想到能从闻楚的口中听到这种话。
手机又响了，是柯维哲工作室的电话。
宋言最后问他一次：“去不去？”
在闻楚摇头之后，宋言接起电话，用谦虚求全的语气连声道歉，婉拒了主题曲的邀约。 通话结束后，闻楚愤而夺过宋言的手机：“为什么低声下气！根本不是你的错！”
“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宋言勾起唇角，但无笑意，“怎么？后悔了？”
“没有！”
闻楚就是看不惯宋言对他人低声下气，分明是同等的身份，却用那种语气说话。当初刚出 道被人看不起也就算了，现在的他已经是电影男二号的位置，但宋言的地位似乎没有改变。 宋言说：“算了，一首歌而已。莫展已经找到人替上，否则真让柯维哲干等，你会死得很
难看。”
闻楚不屑：“这么快能找到人，也不是非我不可。”
宋言冷笑：“娱乐圈从来就没有‘非你不可’这种事，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这一次，莫 展动用了他不想动用的关系，我们等于欠了他一个人情。”
“不想动用的关系？”
“莫展、莫丞，你认为他们是什么关系？莫展从来不想别人知道他有一个影帝哥哥。”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人情不是我要欠的。”
“无所谓，不用你还。”
闻楚看着宋言无所谓的表情：“我也不用你替我还！”
安静几秒过后，宋言说：“闻楚，你的起床气没消吗？”
闻楚支着墙：“我脑子很清醒，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难道这个圈子一定要这 样才活得下去吗？连尊严都不要，还算什么人？”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宋言缓缓说：“进了这个圈子，还要什么尊严？”
“宋言！”闻楚从未这样吼过他的名字。所以刚吼出来，就后悔了。
“门怎么开了？ ”宋言的表情变了，忙跑去卧室，掀开窗帘，“蛋卷不见了！”
闻楚闻声过去，再回到客厅看门：“难道刚才趁我们……”
方才的争吵不算激烈，但两个人没有一人发觉一条狗从他们脚边经过，接着抬爪子开了门 ，然后离家出走。
宋言去玄关穿鞋，拿了钥匙就出去：“我去找。”
闻楚定在原地半分钟，才后知后觉的抄衣服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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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至今，因为闻楚不便出门，所以遛狗的活都让宋言一个人做了。
宋言找到蛋卷，只花了十分钟。
看到蛋卷的时候，它正在和某小区妹子的博美追着玩。等妹子走了，宋言才上前牵狗。 “看来，你也不是第一次偷跑出去。”宋言买了一瓶水，倒在手心喂它。
“嗷嗷。”蛋卷低头喝水，时不时抬头笑眯眯地望着宋言。
宋言拧开一瓶柠檬水，久违的酸味让喉咙很不舒服：“这个还是比肉包子好。”
蛋卷听到“肉包子”立即欢腾起来，不停往宋言膝盖蹭。
宋言摇摇头：“别急，等会儿买给你。”
蛋卷安静下来，跳上长椅，乖乖地趴在宋言身边。
“其实吵吵也挺好的，让他别对我抱太大期望，也别对我想太多。如果能死心，那就更好 了。在这个圈子里，我就是这么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他忍不了那些东西，对我而言，都是家 常便饭。刚开始，我也气不过，但又能怎么样？规则是人定的，但却不会因你一个人改变。他 不是不懂，他还需要时间。”
回想起在那个世界跟那位项彦经历的一切，宋言完全感觉不出这几天的经历有什么不适。 但那个人跟闻楚不一样，在入圈初期就磨平所有棱角，变得世故，可惜太世故……
不想重蹈覆辙，所以有了现在的闻楚，到底是对、还是错？
宋言摸着蛋卷的脑袋，淡淡地说：“我死过一次还不够吗？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重 复一次，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名和利，我都不需要，难道只是因为……”
自言自语还在继续，躲在树后的某人，默默拿出纸袋里的包子，默默啃起来。
包子肉馅的香气很浓，蛋卷猛地抬头，跳下长椅，两秒钟就把某人从树后咬出来。
看着某人的裤子被咬破，还不忘腾出手遮脸，宋言嘴角动了动。
闻楚嘴里叼着包子，被迫把肉分给自家的大金毛：“行了行了，一边吃去！”
蛋卷心满意足地跑了五米远，两眼直勾勾盯着两个主人。
闻楚把纸袋递给宋言：“喂，那个……还有一个。”
宋言接过纸袋，发现里面有一个巨型肉包，跟闻楚手上那个完全是两个型号：“好像吃不 完，还是你吃吧。”
“吃不完再给我。”闻楚正直地往宋言旁边一坐，若无其事地拿走他的柠檬水。
“你口渴？”宋言看他仰首猛灌柠檬水，“那我喝什么？”
“给你买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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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貌似有双更的机缘~~~】
【088】爆破
一周后，闻楚进组。
这是闻楚担当男主角的第一部电视剧，根据知名武侠小说改编的《碧血残光录》，闻楚的 角色可以说是英俊潇洒、全程开挂、后宫遍地，简直是人生赢家。
闻楚曾看过旧版电视剧，对剧中残念的布景永生难忘，不过能出演这么个角色，他还是很 乐意的，因为之前那个“木岩”的人生实在太苦了。
经过《万华镜》的折磨，闻楚进组后的表现为全剧组称道，不愧是上过大荧幕的人。
至于闻楚本人，也认为此剧游刃有余。容忍过特效妆的他，已经对古装头套免疫，甚至一 天吊钢丝十个小时，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闻楚尝到经验累积的甜头，演戏也逐渐认真投入，融入剧情的速度远胜以往。
拍摄过程很顺利，顺利到难以置信的地步，看着武术指导对闻楚赞不绝口，宋言产生一种 想去庙里拜拜的欲望。
闻楚熟练地自拍发微博，把假毛捋到一边夹好，穿着剧组统一白秋衣转过身：“来来来， 你也拍一张。”
宋言抱着电脑看文件，抬头看布景进度：“台词背了吗？”
“今天全是动作戏，前前后后不到十句台词，你就放心吧。”闻楚继续低头研究花式美图 ,把好端端一张自拍贴上这个、又贴那个，反正越搞怪，粉丝越喜欢。
“你有时间发自拍，还不如跟爆破师去看看地形。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今天拍打群架，来 来回回的走位不少，我看你刚才都听晕了。”
“我都看好了，待会儿走位的几个点都离爆破点好几米，如果我真踩到那个点，半个身位 要出镜，导演一定喊Cut。你不用担心。”
一个月的剧组磨合，闻楚对剧组操作人员的习惯有了一定了解，跟武指、武替、爆破师积 累了深厚的友谊。但宋言就是担心这一点。
因为太过熟悉，所以有些事就没那么认真，犯点小错也能彼此包容。
动作戏不是儿戏，上回闻楚第一次实地上天，双腿就被砸得不轻。电影投资数额大，很多 危险镜头可以通过后期制作达到逼真效果，但电视剧做不到，投资不到电影的一半，后期制作 效果自然也要打折扣，为了避免上世纪照相馆效果的产生，很多展示主角实力的镜头就必须来 真的，例如现场爆破。
近年来，片场事故屡见不鲜，宋言来的两年就见过不少，现在必然会担忧。
身边的人被服装师叫去，宋言跟过去：“要不要叫替身？”
闻楚抬起双臂，方便服装师绑腰带：“上次拍电影都说了，用替身，没正脸。”
放荡不羁的口气，惹得服装妹子哈哈大笑。宋言也考虑到可能出现穿帮，只好作罢。
十分钟后，一身围巾风古装的闻楚出现在镜头里。
他拔出长剑，勾起唇角，大方嘲笑那些围攻他的职业喽啰：“凤天阁也就这点能耐？”
喽啰头目全身包裹得只露出两只眼：“杀人偿命！别以为你是雁屿门下，就没人敢动你！
”
闻楚吊儿郎当地抖腿：“那这些年凤天阁杀的那些人，还有威远镖局上下五十余口，又该 找谁偿命！”
喽啰们配合地面面相觑，然后大喝一声：“上！为阁主报仇！”
闻楚背上的威亚将他拎起，在半空翻了两圈，然后颇为帅气地劈去一剑，地上那群喽啰根 据镜头外武指的手势，齐齐做出受冲击倒地的姿势。
宋言漠然地看着眼前一系列中二表演，被动脑补上后期效果才勉强接受。
重头戏来了，喽啰们将摆阵对付闻楚饰演的大侠，这时候要动用爆破特技。
在镜头开始前，拍摄稍稍暂停，为保证全员安全，工作人员必须重新确认演员走位。
闻楚落地喝了口水，检查完威亚状况，又被吊上去。
宋言略感不安，问导演：“导演，爆破组之前试过吗？”
导演点头：“试过两次。这次爆点不大，离闻楚也远，不会有问题。”
半空中的闻楚向宋言比了一个大拇指让他放心，随后继续拍摄。
闻楚张开臂膀作跃起之势，在这个节点，他要打出一掌，然后随威亚极速后退，避开地面 的爆点，帅气地旋身落地。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可是……宋言担心的事终究发生了。
当爆破师摁下爆炸开关，地面的爆点准确无误地炸开，爆点后的喽啰顺利散开，然而闻楚 的威亚却没有及时后撤。
突然有人喊：“威亚卡了！别爆！”
喊声太迟了，悬在爆点上空的闻楚被湮没在炸起的土石中！
“闻楚！ ”像是被人扼住呼吸，一种刺痛流淌四肢百骸，激得他大脑一震，飞奔出去。
“快把人放下来！快啊！ ”导演的面色也是苍白的。
武指、替身、灯光、摄像，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接住垂坠在钢丝下的身体。
宋言最先扯到闻楚的衣角，喊他的名字，连破音失声了都不知道：“闻楚！”
闻楚没有意识，被人平放在临时铺就的毯子上，有呼吸。
他额头中央有青紫的痕迹，浑身都是砂石划破的痕迹，还好古装剧的服饰够厚，否则后果 不堪设想。
宋言紧握闻楚的手，大声询问：“救护车来了吗？救护车来了吗！”
“已经叫了，救护车在路上。”人群中有人回答。
“咳咳……”闻楚的胸膛震了一下，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手心里的指尖动了，宋言集中精神看他：“闻楚，闻楚，说话！”
刚才脚下爆炸，气浪差点没把他掀翻，本以为挂着晃两下就完事，哪里晓得一块石子正砸 脑门上，然后眼睛一黑就晕过去。现在一睁眼，竟然看见……宋言红了眼睛。
闻楚撑着毯子坐起，捏袖子抹了抹满脸灰，对宋言笑：“我还没死呢，你哭丧啊？”
宋言的表情瞬间僵成木头，接着凝成冰块，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二。”闻楚灰头土脸地回答，还是得意洋洋的眼神。
“导演，他没事。”宋言把他手一丢，转身朝导演那边走。
“喂喂喂！是四！我说错了，是四啊！”
闻楚想追过去，可惜头还有点晕，膝盖一软就跪在毯子上，抬手伸向越来越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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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墙、白色的窗、白色的床上四件套，这里是医院。
虽然闻楚没有大碍，但毕竟被气浪冲击，需要留院做一系列检查，顺便养养轻度脑震荡。 额头正中间贴着一块白纱布，跟膏药似的，闻楚想自拍报平安，又怕丢人。
“你才拍了几部戏？两部停拍，两部进医院。等出院，马上跟我去庙里上香。”宋言偷拍 一张闻楚的侧脸，放上自己的微博。
“你怎么就这么迷信？上回去拜了有好结果吗？我就不信这个邪！”
“不信，所以贴着一块膏药躺在病房里。”宋言瞥他一眼，手里的电话响了，“你先发微 博报平安，记得配图，我接霍总电话。”
闻楚再次拿出手机，摆出各种造型打算自拍。但上下左右都试了一次，都没满意的角度。 宋言还在病房外接电话，闻楚盯着自己的脚，心生一计。
配图，又没说配什么图，没脸还有脚啊！
于是，闻楚拿手机对着穿病号服的脚丫子拍了一张，还打柔光，加表情，再套上粉红色边 框，十足少女心。
图有了，该想配字。闻楚歪身看病房外面，居然还在打电话，霍乔真是绝代长舌男。
刚刚翻微博，《碧血残光录》剧组意外事故已经上了头条，连续几个话题都是热门。从事 故发生后，闻楚没发一条微博，现在发上去，肯定一堆人看，所以配字要万分谨慎。
闻楚盯着柔光大脚照，灵光一闪，飞快输入：人英俊，连脚都这么英俊，我爱我自己。
“我简直就是天才。”手指轻轻触屏，微博发了出去。
“你发了什么？”宋言回到病房，看见闻楚对着手机傻笑。
“你看，帅吗？”闻楚把柔光大脚照递给宋言欣赏。
“等长头上吧。”宋言看着配字，才彻底确定这人连同脑子完好无损。
闻楚见宋言貌似松了口气，想到他在片场几乎失控，趁机问他：“那时候，你哭了？” 宋言扬手朝他脑门一摁，略过他的惨叫：“哭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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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晚上再见
【089】破相
现在的闻楚小有名气，经这么一摔，更有名气了。为了他的安全与休息环境，片方给他安 排了位于角落的VIP病房。
安静的氛围很适合病人休养，可惜闻楚是例外中的例外。宋言回剧组应付媒体，闻楚一个 人仰望天花板，几乎把天花板望出一个洞。
实在太无聊了。闻楚从一醒来就躺着，想溜去楼下逛逛都被保安挡回来，说是不安全。想 说上网消遣，奈何病房过于偏僻，连网络都不稳定。
打电话给宋言，拒接。打电话给阿青，关机。
现在是怎样？难道打电话给蛋卷？
闻楚再次溜出病房，偷了护士柜台上的一个口罩，披着外套从安全通道下楼。
好不容易穿过一楼大厅，从厕所边门探出头……头顶凉凉的。下雨了。
闲逛计划就此夭折，闻楚不甘心上楼继续躺着，于是开始在医院大楼里晃悠。
病房区的阅览室，闻楚进去蹭闲书，刚好一个护士把当天报纸丟进来，他打开看。
《影视新人闻楚打戏遇意外，破相致其前途堪忧》
这是什么东西？今天的报纸？没错，是今天的。
娱乐头版用交错的两行大字注明本期的重点，副标题比正标题更加凄凉，都是什么陨落啊 惋惜之类的，要是念出来，还以为闻楚进了殡仪馆。
报纸的左右两端已经被闻楚捏烂了，双拳青筋暴露，两眼瞪得能喷出火。
这份地方日常报纸用整整三个版面详细叙述了闻楚出道至今的一切奇葩经历，非常主观地 分析了闻楚的现状和内在实力，配以像素不足的现场照片以及微博截图，声情并茂地讲述了闻 楚受重伤毁容的全部经过，仿佛身临其境。
“妈个鸡的！”闻楚把报纸撕成两半，又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你才毁容！你全家都毁容！”
愤怒的心情已不足以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闻楚只想知道那个写报道的混蛋身在何处，然 后自费让阿青带人杀过去。
那报纸里写得叫什么东西！经纪人微博只拍侧脸，本人只敢拍脚，以此可以推断闻楚已毁 容……还能更瞎一点么！
闻楚气疯了，猛然想起训练课学过的某些东西，认识到这种行为叫做“诽镑”。
拿出手机，拨通宋言的电话，通了 ：	“宋言，报纸写我毁容！告他，我们告他！”
电话那头是宋言平淡的反应：“哦。哪家报纸？”
“哪家？”眼角朝垃圾桶瞄一眼，闻楚艰难地挪过去，捏起报纸的一角，“什么日报。” “你回来再说，我在你病房。”宋言说完，把电话挂了。
“南卫日报……喂喂喂！”闻楚一把抓起废报纸，气势汹汹地往楼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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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白色网线从楼梯口接入病房，宋言坐沙发上网，略过闻楚一脸低气压，点开他的微博 界面，把电脑递给他。
报纸被宋言勒令塞进垃圾桶，闻楚憋着一口气看屏幕，昨晚那条柔光脚的微博，竟然已经 转发上十万，前缀话题清一色是：闻楚毁容。
宋言说：“消息是网上来了，南卫那边也是转载，你告了也没用。”
闻楚指着额头正中的白膏药：“难道就让他们乱传？公司澄清了吗？必须澄清！要是那些 制片人都以为我毁容了，我哪还接得到戏！”
宋言替他点开公司官博：“你自己看，公司昨晚就澄清了。”
闻楚盯着那张行间距硕大的声明：“就这么几个字？多写几个字能死吗！”
“如果他们不信，公司写一万字都没用。”宋言示意他手机掉地上，“关键还是你自己澄 清。要是你昨晚发的是正面照，相信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可惜你发了脚。”
“我、我发……”闻楚忽然觉得那张柔光脚特别傻，但又不能删，“我不拍，你能啊！”
“你能给我正面，拍那张膏药？”宋言面无表情地注视那块白纱布。
闻楚侧目就对上镜子里的额头，坚定地说：“不拍！”
艺人注重形象，可这人显然重视过头了，如今的病号服和膏药虽然难看，但比起毁容的谣 言，简直微不足道。宋言说过，闻楚没听进去。
宋言起身往门外走：“我去替你问拆纱布的事，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门“嘭”地关上，闻楚看着微博下方的各路评论，陷入深深的纠结。
由于本人没发照辟谣，毁容谣言在短短一天内愈演愈烈，闹得人尽皆知。
闻楚以大口罩造型在医院内游荡，看见不少小护士窃窃私语，偶尔假装路过一听，基本都 是他毁容即将辞演电视剧的消息。
辞演电视剧？闻楚本人表示毫不知情，打开微博一刷，几个营销微博正传得火热。
好在宋言教育在先，否则闻楚肯定又热血沸腾。
微博刷得起劲，闻楚感觉脚有点麻，估计是蹲得太久了。
为了掩人耳目，闻楚正蹲在一个狭小的拐角处上网，他认为这是身为当红艺人的自觉。 确定前后左右都没人，闻楚踮着脚尖，扶墙直立，面部肌肉抽动着舒了口气。
一手扶着墙，一手继续刷微博，顺便思考宋言的提议。他不是不想拍正面照，而是现在真 的不能拍……或者，试试？
闻楚点开相机，调节成自拍模式，正对着镜头，揭开纱布一角。
“咔嚓”——是快门的声音！
“谁！ ”闻楚把纱布粘回去，迅速转身，还未彻底舒缓的腿不慎崴了一下。
媒体不是被宋言拐去剧组了吗？看来清场没清干净啊。
闻楚假装回头继续刷微博，却继续开着自拍镜头，小心调整角度，看身后是否真有狗仔。 果然。一个长镜头从角落伸出来，外加一只狗爪调整焦距。
这是偷拍！闻楚怒火中烧，恨不得把狗仔揪出来暴打一顿。可是，做不到。
右脚已经挪出去，闻楚顿时想起额头中央的那块纱布，要是回头走人，肯定被拍得够本。 所以……跑！
闻楚当机立断，迈开脚步，一瘸一拐地向前方人多的地方奋勇冲刺。
跑回病房，闻楚满头大汗，看见宋言的眼刀飞来，双腿一抖：“嗨。”
宋言审视他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大致猜出个大概，看来片方的情报是真的：“遇到狗仔 了？被追回来的？”
为了无聊的尊严，闻楚拍胸脯说：“我这是锻炼！就算住院，体型管理也不能松懈！” 宋言凉凉地说：“没被拍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闻楚猛摇头：“没有！”
当天晚上，一组照片出现在各大娱乐媒体头条，微博上又炸开了锅。
有人说，闻楚是独霸热门的男人。
是的，从来没有一个艺人能像闻楚这样过得轰轰烈烈，用演技以外的东西掀起一波又一波 新闻浪潮。
宋言把电脑放在他眼前，上面是某工作室放出的独家头条：闻楚重伤，再曝骨折。
夸张的字体特效重点突出“骨折”两个字，配图就是闻楚在走廊一瘸一拐的画面，九连图 的后面是一段完整视频。
闻楚把视频看完，立马叫嚣：“他剪了！他剪了！他把我蹲地上站起来的那段给剪了！”
“你蹲地上干什么？”宋言比较关心这个。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那时候是腿麻，根本不是什么骨折！”
“看起来挺像骨折的。”宋言等闻楚的表情一点一点发生变化，“本来一张照片就能解决 的事，现在要拍一段奔跑视频了。”
“拍就拍！谁怕谁啊！ ”闻楚慷慨激昂地拍案而起，瞬间蔫了，“要拆纱布？”
“谣言最好一次解决，我没见过谁玩分批，你最好也一样。”
闻楚阴郁地揭开纱布的一角，靠近宋言，指给他看：“你觉得我里面这情况能见人么？ 一 个红印子跟娘们似的，拍出来比毁容更糟，说不定传出什么我演女人……反正，再缓两天。” 宋言明白他的顾虑，也知道那个红印子很难看，可毕竟没有毁容。谣言必须点到即止，任 凭发展下去，只有两个结果：时间冲淡、无限延伸。
屏幕上重复播放“断腿”视频，宋言相信，闻楚的谣言属于后者。
手机进了短信，宋言低头看，目光一凛，立即起身：“明天给你拍视频，我还有事。”
【090】厕所最安全
宋言走得很匆忙，闻楚抱着电脑上网，发现宋言的微博还处于登录状态。
激动的情绪瞬间涨满闻楚的内心，一种随意支配宋言账号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用他的账号来恶作剧？闻楚想了又想，怕宋言不高兴，把鼠标移动到“退出”上方。
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窗口，是方未发来的私信：
你怎么不接电话！快给我接电话！霍总已经把吴韬抢角色的消息压下来了。快回我！
吴韬？闻楚从记忆中搜刮出这个名字，发现他竟然是这次武侠剧的男二号。
从方未的话来看，他想抢角色。能让霍乔亲自压消息，可见是他是抢闻楚的角色。有宋言 在，剧组不可能不知道闻楚完好无损。在这种情况下抢角色，他想找死么？
闻楚快速敲出一行字，想直接问清抢角事件的来龙去脉，结果方未的手速快了一步。 方未又发来一大坨字，密密麻麻的，几乎不带标点，断句解读下来是：
别回了，快带你的闻楚去拍奔跑视频吧，那个工作室已经发预告说明天爆料，大概是吴韬 那边的人看准机会，打算借闻楚毁容断腿扶他上位。霍乔压得住媒体，挡不了狗仔。
闻楚不知道宋言为什么不回方未的电话，但是宋言人都走了，奔跑视频是拍不了，除非他 勾搭一个小护士，陪他在深夜的医院里来回奔跑……
这种奇葩想法显然不太现实，闻楚想想也就算了。
目光停留在右下角的对话框，从没有标点的字里行间，闻楚感受到事态的紧急。
往常这种情况，闻楚总是第一时间告知宋言，他分分钟有办法解决，但现在宋言连方未的 电话也没空回复，可见是有多忙。
已是晚上十点，天晓得那群狗仔说的明天是不是零点后，闻楚决定用自己的方法搞定。 晚上十点半，医院保安在值班室里打瞌睡，闻楚顺利溜出。
闻楚变装潜入对街的超市，偷偷挪到化妆品货架前，拆除纱布，抹了点东西，成功遮瑕。 混了几个剧组，闻楚对化妆术颇有心得，虽然不用自己动手，但一年到头看下来，看也看 会了，尤其是上回电影的特效妆，每天都是四五个小时的超长教学。
潇洒地摘掉口罩，潇洒地朝人多的食品区走去。这个时间，不少人来买夜宵。
闻楚假装看中一款泡面，端在手里犹豫，眼角左右狂扫，口中念念有词：“我是闻楚，我 是闻楚！看我看我！快看我！”
欣赏泡面五分钟，身边只经过两个中年人，对他不理不踩。
看来年轻人不喜欢吃泡面。闻楚得出这个结论，把泡面放回去。
由于心不在焉，泡面盒塞错了地方，四五个其他品牌的泡面盒接连砸在头上。
“啪啪啪啪……”一连串噪音，在夜晚的超市里尤为清晰。
“是谁这么不小心！” 一名女导购员打着哈欠过来，正盘算让这人把砸凹的泡面全买回去 ，一抬头，撞上一双温柔多情的眼。
一看到女导购员的眼神，闻楚知道，他成功了。
女导购员受到惊吓，愣了十秒，发出尖叫：“闻楚！你是闻楚！”
闻楚施展两年里累积的演技，难堪地笑了笑：“对不起，我马上捡起来，这些我会买。” “不用不用，没事没事！ ”女导购员先他一步把所有泡面盒塞回货架，“可以拍张照吗？
”
“当然可以。”这就是闻楚的目的。
反正都要被拍，还不如大家一起拍，与其便宜那群狗仔，倒不如造福大众。
刚才的尖叫又引来不少买夜宵的少女，她们看见闻楚就两眼放光，纷纷拿出手机狂拍，各 种上传，广而告之：“闻楚在荣华超市，快来！”
闻楚表面上愉快地跟女导购员拍照，实际上拔尖耳朵听动静，越听越满意。
“真的是闻楚！终于看见真人了！”
“他哪有毁容、哪有骨折，那些记者眼睛瞎了吧！”
“好想过去合照，怎么办怎么办……”
每当这个时候，闻楚get重点的能力就完全觉醒，冲妹子们微笑：“怎么办？过来吧。” 一个妹子捂着脸靠近闻楚，怀里揣着手机，激动得忘记拿出来。
闻楚注意到这一点，细心地示意：“我来吧。”
偶像主动跟你合影，主动拿着你的手机跟你合影，全程温柔配合……换谁都激动。
就这样，闻楚站在泡面货架前，像一头供游客拍照的动物，一路迎来送往，展开一场流水
式的超市粉丝见面会。
一张一张合影上传到微博、朋友圈，闻楚毁容断腿的传言不攻自破，与此同时，也越来越 多的妹子确定闻楚的地理位置，驱车赶来。
拍照持续了一个小时，闻楚的笑容开始僵硬，他觉得应该向身后的泡面厂家索取代言费， 但这件事可以等以后再说，当前面临的问题比较大条。
他，被困住了。他，出不去了。
闻风而来的粉丝和围观群众把超市围得水泄不通，闻楚有一种预感，如果继续这么拍下去 ，估计能拍到天亮。
连续N小时跟粉丝合影……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简直能直接申报世界纪录。
身后的货架轻微晃动，闻楚目测世界纪录不是很重要，再这么下去要出事啊！
现在怎么办？难道拒绝排队等候的妹子们？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闻楚看到了他的救星——警察叔叔。
沿途巡逻的警察发现超市有数百人群聚，以为是深夜聚众斗殴，进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 某位明星在泡面货架举办个人粉丝合影会。
警察以安全为由驱散人群，闻楚感动得快要哭了，不忘凑到警察身后问：“我往哪边走？
”
“你没经审批就办粉丝会，传到上面要交罚款的知不知道！ ”警察严厉教育。
“大哥，我只是出来买碗泡面。”闻楚再次施展演技，作出为难的表情。
闻楚住院的消息传了几天，警察也是看报纸的人，当然知道对面医院住了这么一个人，外 加医院伙食水平有限，一个正常人出来买东西填肚子是很正常的事。
警察叹了口气：“这里交给我们，你从水产区绕去无购物出口。”
闻楚感激道：“谢谢大哥！谢谢！”
从水产区绕去无购物出口……然后呢？
无购物出口外面是一条死路，闻楚绕来绕去只看见一间厕所啊！能再坑爹一点吗！
“找到了！闻楚在这里！ ”某位粉丝发出尖叫，引来众人注目。
“完了！ ”闻楚的心凉了半截，脑子一热就往厕所里钻。
确定进了男厕，闻楚反手锁门：“卧槽！门锁坏了！”
脚步声在过道里响起，听见几个妹子的声音：“闻楚进了男厕还是女厕？”
闻楚一脸黑线，赶紧躲进一个隔间，把门插上。
外头的声音很明显，妹子们已经进攻男厕！闻楚吓得把两只脚缩上马桶。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闻楚感恩地看着来电显示，是宋言。
人造板隔间门外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一秒钟消停，闻楚堵紧耳朵听声音。
“你在搞什么！怎么跑去超市！要不是你又上了热门，我……”宋言的声音渐渐被妹子们 盖过，后面说了些什么，根本听不清。
“我在厕所里。”闻楚冲手机大吼。
“你在哪里？”宋言没听清。
“超市厕所！救我！ ”闻楚吼得声嘶力竭、泪流满面，但愿宋言能听见。
“什么所？ ”宋言的反应很平静，等他听到闻楚近乎崩溃的回应，才淡淡回了句，“哦， 超市厕所。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宋言已经挂断。
隔间门被敲得震天响，蹲在马桶上的闻楚万分凄凉，不禁回想起丨〇本部的人山人海，感受 到鲜明的画风差异。
什么叫弄巧成拙？大概就是这样了。
本来只想让路人粉丝拍拍照破谣言，没预料到后果如此恐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宋言说，他又上热门了。这次的标题是什么？
点开微博，热门话题第一名已经不是什么闻楚毁容，换成了——闻楚厕所门。
好丢人。忽然觉得“毁容”这个话题挺好，真的挺好。
闻楚时而抬头仰望吊顶嵌置的排气扇，时而低头看右侧的卷纸，生无可恋。
【091】衣食父母
发动地方警力，把闻楚救出超市厕所，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网上有人吐槽，说闻楚是各大媒体的衣食父母，只要娱乐圈有他，就不愁没稿子写。
等闻楚被塞上车，车以龟速向前挪动，他才发现开车的是宋言。
这是剧组的车，闻楚一眼认出：“怎么是你来接我？”
宋言冷冷地说：“这种情况，还会有别人吗？”
闻楚的第一感觉是：宋言生气了。闹出超市大暴乱，他不生气才怪。
车内的低气压一直保持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下车前，闻楚想缓和气氛：“住酒店啊？”
“难道回医院？”宋言把车停稳，回头时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医院被记者包围，已经 有患者家属投诉了。”
“那、那是应该住酒店。”闻楚本想打哈哈混过去，可考虑到最终只能对着空气哈哈，飞 快从座椅中间扑到驾驶座，拉住宋言，“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宋言居高临下望着某人的奇异姿势，“起得来吗？”
“说好了，别生气。”
闻楚觉得自己在车里卡一夜都没所谓，最重要的是宋言不能生气，本来人就没到手，要是 把他气到，那就更难到手了。
宋言环顾停车场，看来媒体还没追到这里：“先回房间。”袖子被某人拉住，他不想浪费 时间，点头说，“不生气。”
从停车场乘电梯直达客房楼层，刷卡进房间，闻楚又把宋言拉住。
虽然人已经承诺不生气，但闻楚还是担心，因此决定坦白从宽：“你听我说，刚才你走了 以后，方未给你发私信，我知道那个吴韬想抢我的角色，还有那个什么工作室想曝光这件事。 我看你已经走了，大晚上的也没法拍什么奔跑视频，所以我就……就觉得这件事挺好解决的， 只要让大家知道我没毁容、没断腿就行了。”
宋言把他的东西放好，准备去他自己的房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后天进组。”
看他的若无其事的样子，闻楚完全看不出他领悟到什么：“你不知道。我看你连接方未电 话的时间的都没有，就想说你很忙，我总不好意思……”
“你想帮我？ ”宋言看他点头，“那帮到了吗？”又见他摇头。
“我知道这次帮倒忙，下次一定会注意，一定不会让你难做，霍总那边我会解释。”
闻楚曾经是个混混，当然晓得出多大的事才能搬来警察大哥。根据项彦之前的废话，艺人 出事的责任肯定要经纪人来担，闻楚不想宋言替他扛这件事。
宋言发现自己的手臂正被闻楚拉着，也不知拉了多久：“霍总那边我已经解释了，这次你 破了谣言，相信公司不会追究。”说完，把手抽回。
掌心一空，闻楚也赶紧把手缩回去：“不追究我，还是不追究你？”
经过录音事件，闻楚深知宋言有独自解决问题的毛病，直觉很危险。现在宋言没及时回答 ，闻楚更着急了 ：	“霍总真要追究你？”
这时，闻楚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方未”。
她是打错了？她有事不该找宋言吗？闻楚狐疑地接听电话。
“哈哈哈哈，厕所门男主角啊！哈哈哈，你好吗？恭喜你又上热门啊！ ”方未的语气明显 是嘲笑，说不定正抱着手机笑得满地打滚。
“真是谢谢哦。”闻楚表情僵硬，冷冰冰地道谢。
“不用不用，真是好可惜，要不是有工作，真想过去一睹盛况，哈哈哈哈……”方未笑得 完全停不下来。
闻楚忍无可忍，把手机丢给宋言：“帮我把电话挂了。”
宋言从容地接过电话，认真严肃地与方未交谈，虽然那头时不时传来疯魔笑声，但宋言的 表情没有一丝变动，只是频频点头：“麻烦你转告霍总，那件事我会解决。”
变态的通话居然在一片和谐的对话中完结，闻楚并不惊讶，他比较关心那件事：“你刚才 说那件事，那件事是什么事？难道霍总要你交代今晚的事！”
看着某人瞬间发毛，宋言说：“今晚的事已经过去了，方未是说吴韬的事。”
说到正事，闻楚的眼神终于开始谨慎：“现在谣言都破了，他还想抢角色？”
宋言点头：“刚才我急着走，就是听说吴韬和经纪人私下会面这次的制片人。我过去的时
候，他们正在谈，所以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你偷听？他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吴韬搭上一个金主，你说他们在做什么？”
“用钱买角色！男主的戏份我都拍过半了，他还抢个毛线啊！总不可能让一群人陪他重拍 一遍，租场地不要钱啊！”
宋言说：“抢角色分为两种，一种是直接抢角色，另一种是通过剧本抢男主角的位置。” 闻楚暂时没能理解：“男主角？男主角不就是我吗？我看过原著啊，我是绝对男主！” 宋言笑着说：“原著？现在拍戏，原著算什么？你没听过现在翻拍的像原创，原创的像翻 拍？男性角色都能改成女人，何况是把男二改成男主，编剧敲敲键盘的事。”
闻楚的嘴张得合不上，没想到电视剧还能这样操作，简直毁三观！
“他这样改，原著同意吗？”闻楚相当为原作老伯的心脏担忧。
“合同都签了，还能怎样？就算剧本有原作把关，到临场开拍，临时改剧本的事还少吗？ ”宋言索性一次性把这个鬼规则说清楚，免得闻楚再度现场发飙，“比如你的那部《天后进化 》，你最后不是成了男二？至于后面的电视剧，因为没人看好，演员们都没什么背影，所以没 改的必要。再说电影，有巫邢坐镇，其他人敢改吗？”
“好像很对。”由于亲身经历，闻楚一时间也没法说长道短，他只关心现在，“难道这次 的男主角就这么没了？”
宋言唇角上扬：“你会是唯一的男主角。我已经向霍总保证，我会解决。”
解决？他又要用什么办法解决？闻楚一想起那个鞋拔子，整个人都凌乱了。
闻楚脑子充血，激动得几乎喷出口水：“不许去！我来解决！”
“你打算怎么解决？ ”宋言默默地揩去侧脸的液体。
“那个姓吴的都把金主带来了，不如我们也去找个金主，压死他！”豪言壮语之后，闻楚 恢复一丢丢理智，“宋言，你认识哪家金主么？”
“你说呢？ ”宋言欣赏某人急得跳脚的模样，忽然很想笑。
得到否定答案，闻楚彻底进入鬼打墙模式，还强迫宋言坐在沙发上等他想办法。
宋言低头刷微博，突然“哦”一声：“你又上热门了。”
“我知道！厕所门！别烦我，想办法呢！ ”闻楚感觉哪里不对，看向宋言，“为什么是又
?，，
“你自己看。”宋言把手机送到他眼前。
“什么！隔空传情！”闻楚抢过手机，对着某假脸的自拍照，“谁要她关心！谁要她传情 !我前几天被传毁容怎么没见她传情，现在证实我没毁容就回来了，还能更假一点吗！” 温诺与闻楚的绯闻还在有效期内，适当的互动是必须的，不过这次温诺的反应的确慢了。 媒体是敏感的，媒体是要赚钱养家的，无论温诺是否故意，感情裂痕的传闻不远了。一旦 两人之间“感情生变”，势必影响电影后期宣传。
宋言提醒眼前这位“衣食父母”：“别管假不假，先转发。”
闻楚用力摁手机：“对，转发！直接转发提分手！”
宋言立马夺过他的手机：“你是疯了？好不容易平息一个谣言，还想再来一个？”
闻楚不满：“这也算谣言？千真万确的分手啊！”
某人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按，宋言不紧不慢地说：“那么这一次，我是真的要向霍总交 待了。”待那边手指定住，他又说，“你和温诺的恋情是两家公司之间的默契协议，你在我眼 皮底下违约，我当然要负责。”
闻楚的表情变了几变，慢慢地自觉把原本的转发文字删除，换成一颗闪亮的爱心。
简单的系统表情，没有文字。
宋言低头看他刚更新的转发内容，唇角微微扬起。
【092】双男主
三天后，闻楚重新进组，将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完成余下戏份。
因为是伤后首日进组，外加“厕所门”事件的后续影响，剧方为了造势，与不少家媒体达 成协议，允许进行为期一天的剧组跟拍采访。
保姆车上，闻楚翻阅剧本，问宋言：“他们就不怕剧透？”
宋言轻笑一声：“翻拍剧还怕什么剧透。”
闻楚想想也是，继续复习台词。翻过一页，舒展的眉心忽然微微皱起。
昨天宋言已经同剧方达成协议，用强硬的态度要求他们不得擅自修改剧本，更不能擅自将 男主角易位或随意增减戏份……但，剧本貌似不对劲。
难道宋言被剧方给骗了？闻楚连翻几页剧本证实了这个猜想。
敢骗宋言，也就是敢骗10,从修改得滴水不漏的剧本足以看出，吴韬背后的金主挺有实力 ，还很有一套。
闻楚再次确定：“宋言，昨天都谈妥了？”
整整谈了五个小时，能不妥吗？宋言闭目补眠，点了点头。
剧本出错不是小事，相信宋言绝不容许在这个问题有所拖延。闻楚深信这一点。
闻楚翻开一场试剑大会的戏，递到宋言面前：“好像没妥。”
宋言猛然睁眼，迅速接过剧本，上下浏览一遍，发现本该在这场戏中扮演跟班角色的男二 吴韬居然站出来说关键话，按照以往的翻拍版本，这段话的主人应该属于闻楚的角色。
又翻几页，剧本里透露的讯息已经足够明显。
剧方的确没把闻楚删减成男二号，但编剧方面大量增加男二号的台词与出场戏份，完美创 造出一个双男主的局面！
这是钻漏洞么？ 一方面不敢得罪10,另一方面又舍不得放弃金主。
闻楚指着剧本：“今天还拍不？”
宋言合上剧本，正声说：“当然要拍。今天有多家媒体在场，再加上你的谣言才刚刚平息 ，他们算准了我们不敢挑事。”
闻楚不相信宋言会就此妥协：“不是吧？这种剧情拍下去，你也肯？”
宋言把剧本丢给他：“你先照着拍。反正两天时间也拍不了多少，吴韬多出来的那些迟早 会被剪掉，到时候，他们肯定求你延期补拍。”
他细长的眼角上挑，闻楚看出战火的味道：“我陪你去。”
“不用，有媒体会跟你。你先照剧本拍戏，认真一点，戏要做足。错不在我们，万一出事 ，必须让他们无话可说。”
“哇，好多媒体在等。”司机忽然发出一声感叹。
司机是10的自己人，宋言提醒他：“刚才的事别说出去。”
混迹片场多年，司机的口风自然很紧：“放心。你去好好谈吧，我会照顾闻先生。”
宋言点头，随后先行下车，向剧组休息室走去。
&
有众多媒体探班，剧方头目当然要亲自到场盯梢，顺便讨好媒体。
宋言走进休息室，热火朝天的吹牛谈话戛然而止。
嗯，果然全部都在。
宋言笑着打招呼，抱歉说：“打扰各位。我只想求证一件事。”
几双眼睛交汇，最终由制片人开口 ：	“从一开始，我们就打算在翻拍剧情上进行创新，但
一直犹豫不决……”
“听说那个人投了两千万。”经过几部戏打磨，闻楚累积了演技，宋言延伸出人脉。
“你都知道了。”制片人的表情骤然转变，从刚才的为难变得理直气壮。
“既然你们决定这样，昨天何必浪费五个小时。扶正男二和双男主，有区别吗？”
“宋言，我知道可能对闻楚不公平，但吴韬是新人，应该多给点机会。”导演看情况不对 ，忙起身做和事佬，“我保证闻楚还是绝对男主。”
宋言当场就呵呵了 ：	“用什么来保证绝对男主，演员表的排位吗？几位都是圈内前辈，应
该知道擅自删改戏份剧情属于违约。”
制片人一副财大气粗状：“违约金，我们付。”
应得这么干脆，宋言确定了一件事：“资金入账了？”
制片人点头承认：“是。吴韬的合同已经修改，现在我们没有反悔的权利。”
“会有的。”宋言笃定地说，“哦，我说的是吴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制片人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文弱的经纪人竟有这般魄力。
“字面上的意思。”在进入休息室前，宋言已经有所打算，剧方的猥琐行径促使宋言坚定 施行下一步计划。
导演、制片人，甚至是出品人不约而同打量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丨〇经纪人，眼神里透出对宋 言的轻视，对于他说的让吴韬反悔，也抱以大言不惭的心态。
宋言很清楚自身形象很难说服眼前几个拜金男，笑了笑：“希望这部电视剧之后，我们还 有合作的机会。”
娱乐圈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是在利益方面的永恒一致。
宋言不可能替闻楚找到投资两千万以上的金主，霍乔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绝不会做这种 生意，哪怕求助对象是喻平。
所以，无法投入利益，就只能打击利益。
艺人的存在创造电视剧的附加价值，由此创造出出卖播放版权的盈利，使得收入尽可能高 出投入。不论金主想捧谁，最终还是要看收益，何况全剧组不止一个金主。
离开休息室，宋言低头一笑：“走着瞧。”
&
走到片场，闻楚刚好完成一场戏的拍摄，自家司机充当助理给闻楚递水。
宋言给他道一句“辛苦”，然后放他去休息，等晚上收工再来接人。
工作人员帮闻楚把假发暂时夹上头顶，帮他脱下古装外套通风。
宋言例行问他：“状态恢复得怎么样？ ”一边问人，一边观察剧组人员有无对“厕所门” 男主角指指点点，目前看来还好。
闻楚等人走远，凑到宋言身边：“他们怎么说？”
宋言如实说：“吴韬那个金主的资金已经划到剧组帐上，整整两千万。”
闻楚问：“还接着拍？”
宋言说：“当然。绝不能给他们删减戏份的借口，说不定他们在等你出错。”
“什么？等我出错？喂，拜托，是剧组失误害我进医院，钱都还没赔上，就干这档子事， 他们是不想混了！”闻楚说着就去卷袖管，动作麻利又自然。
“他们在圈子里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比你容易混。”
不远处，吴韬的待遇与初期相比，明显高了两三个层次。跟了人就是不一样。
闻楚灌了半瓶水：“我们公司不管么？”
宋言说：“我不是在管？经纪人的作用就是这个。要公司出面，除非你毁容。”
这话越听越不对劲，但闻楚一时也想不出反驳的话。
宋言示意他准备转场：“我现在回酒店解决这件事，你好好拍戏。最多两天，只要两天， 我就能把吴韬打回原形。”
闻楚条件反射地担心：“你要怎么做？”
宋言笑了笑：“不关你的事。”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艺人的演技上，宋言趁机离开片场，只身返回酒店。
一般来说，经纪人遇到这种情况，通常采取谈判手段，谈一次不行，就谈第二次。
可惜，这个经纪人是宋言，明知谈判没有结果，他便不会浪费这个时间。
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宋言习惯选择最快的那种，不计后果。比如鞋拔子事件。
方法可能不够光明正大，但在没有私生活可言的娱乐圈，毫无保留才是真正的光明正大。 锁好门，宋言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包抽纸，从里面拿出一只手机，属于上次那位鞋拔子。 这部手机不仅曾经存有闻楚的录音，而且到现在还保存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言私下看过手机里的所有内容，里面存储的资料很一般，没什么一线大牌，全曝出去也 掀不起什么惊涛骇浪。
但，里面有吴韬。
作为二三线的艺人，实在没什么媒体对他感兴趣，可他偏偏撞上这个时间点。
打开电脑，切换国外IP地址，宋言的操作十分熟练。连接数据线，点开跳出的文件夹，一 张又一张意味深长的艺术画面展现在眼前。
宋言打开一个临时对话框，对方是一名记者，属于偷拍闻楚断腿的那间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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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来路不明的丑闻
事情解决得非常顺利，宋言把那手机塞回行李箱，拿了一本文学杂志坐去沙发。
这个时候，闻楚回来了。
脑门上还沾着胶，明显是刚刚扯掉头套，身上还穿着戏服，是匆忙赶回来的。剧组午饭时 间无所谓艺人去向，闻楚选择回来看宋言，就担心旧事重演。
闻楚看心上人悠哉悠哉地看杂志：“解决了？”
宋言点头，斜眼角看他一眼：“过半小时又要赶回去，不累？”
“你没事就好。”闻楚还是不放心，毕竟几个小时不见人，“怎么解决的？”
“这个你不用问。你只需要做好准备，明天又要换剧本了。”宋言说着，唇角挂着笑。
“明天？这么快！ ”闻楚知道那堆人有多不好应付，再加上吴韬已重新签了合同，板上钉 钉的事哪有这么容易改变？
“剧组今晚就能收到风，编剧会连夜修改剧本，毕竟拍摄周期有限，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去 要求全组人员延期拍摄。”
不安的情绪在闻楚心底散开，他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宋言专注于杂志：“不是杀人放火，怕什么？”
房间里静了一分钟，闻楚拿宋言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先回去拍戏。”
等人离开，宋言的手机响了，方未的消息果然灵通。
方未语速飞快：“我QUEEN杂志的朋友给我发信息，说那个吴韬的事被曝出来。时间这么 巧合，宋言，不会是你做的吧？”
宋言应了一个字：“是。”
第二天，剧组拍摄延后一个小时，主角配角分别收到本剧的第三版剧本。
制片人亲自去闻楚的保姆车送剧本，表情谄媚，十分欠扁。
一上车，制片人就猫着腰，表现出诚恳谦卑的姿态：“闻楚，这是今天的剧本。实在不好 意思，剧情方面有一点变动。”
闻楚接过剧本，随手翻了几页，果真与昨天看到的是两个样子。特地翻到吴韬的戏份，果 然在试剑大会的剧情里，他又成了跟班。
看制片人一脸求表扬，闻楚打算替宋言出出气，故意装作疑惑：“吴韬的戏份怎么少了这 么多？听说他已经重新签了合同，剧组删改剧情，就不担心吴韬的经纪公司……”
“这个不用担心，吴韬方面由我们剧方解决，希望你能多多包涵，编剧考虑增加你的戏份 ，让男主角的形象更加突出，可能需要你多辛苦一点。”
“好说好说，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收了片酬的。”
闻楚假装友好地开玩笑，实际全程紧盯制片人比回光返照还难看的表情。
剧本是当前形势的最好体现，闻楚的戏份比第一版剧本多出两三成，相对的，吴韬的戏份 比最初少了两三成。可以说，能少拍的都送给闻楚了。
普通人看来也许没什么，闻楚混过几个剧组，多多少少读懂什么。一夜之间发生的事，如 宋言的预料一样。
昨天宋言到底做了什么？闻楚越来越好奇。
车门被人拉开，宋言迅速扫过车里两人，对制片人客套地点头，然后催促闻楚：“上妆。
”
闻楚发觉制片人看宋言的眼神不对劲，想多留一会儿看情况：“就差我了？”
制片人敛了脸色，宋言会意：“是。”
闻楚只好扮演一个好演员的角色，自觉地朝化妆室走去。
现在车内车外两个人，制片人坐在车里看着宋言：“被你说中了。”
宋言坦然地摇头：“你们应该早就料到了，吴韬不过是一个二三线小演员，就算经纪公司 出面也不可能拉到高额赞助。你们都是前辈，应该比我懂，曝出来是迟早的事。只是我没想到 ，你们敢赌。”
制片人换了神色，冷笑：“彼此彼此。”
“不敢。”宋言的表情像平时一样低调。
“宋言，我记住你了。”
剧组照常开始拍摄，宋言在旁盯场，眼角向吴韬候场的地方瞥去。
没有了昨日的趾高气扬，吴韬烦躁地摁手机，时不时对某个人进行即时语音通话，他身边
的助理连话都不敢说。
突然，吴韬猛地站起，神色恐慌，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抓了手机就往片场外跑。
宋言下意识拿出手机，刚连上网络，界面就跳出软件订阅的新闻。
标题很醒目——男性艺人为求上位傍金主。
配图是两个男人靠在一起的画面，分别穿着酒店浴袍，虽然眼睛部分被打上马赛克，但从 脸型轮廓不难认出其中年轻男人的身份。
是的，正是吴韬。
估计吴韬做梦也没想到会被人拍到这种画面，更不会想到这些东西会落到宋言手上。
几分钟后，现场等候的助理们纷纷低头看手机，不断发出“哇、噢”的惊叹声，有人在感 叹那个中年男子的丑陋，为吴韬惋惜，还有部分人在讨论消息来源，也有人开始谩骂那个无视 艺人隐私的工作室。
任何人听来都感到刺耳的声音，宋言没有半点感觉。大概是习惯了。
吴韬早已一去不复返，想必他的经纪公司已经疯了，拍完这部戏，还不知道有没有下部。 闻楚拍完一场戏走到宋言身边，发现他盯着手机发怔：“在看什么？”
宋言大方地把手机给他：“你不是想知道么？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闻楚瞄一眼新闻标题就彻底明白背后的原因，趁左右没人：“你哪来的这些？”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你好好拍戏就可以了。”
“少废话！ ”闻楚自行把假毛夹上头顶，以免工作人员走近帮忙，“我好歹也混过，那些 个金主背后有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如果查出来是你，凭他们的关系，你会……”
“你不说就查不到。”宋言转身往保姆车走，“我去给你拿吃的。”
“给我站住！ ”闻楚控制住情绪，一路追过去。
&
司机放风去闲逛，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闻楚把车门拉上，把宋言摁在座椅上：“你为我的事找剧组那么多次，为的就是双男主的 事，现在吴韬出事，得到好处的人是我，你以为他们查不到？”
宋言笑了笑：“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分析。”
闻楚是真的着急，在西区头破血流要人命的事还少吗？ 一直担心宋言做危险的事，到头来 他还是做了。
这个人做事，就这么不计后果？
闻楚望着宋言坦荡的双眼，感觉难以置信：“我不是开玩笑！我闻楚说过，我就是看上你 了！现在怎样？要我看着心尖上的人去送死吗！”
宋言笑了 ：	“闻楚，这不是拍戏，没有送死这个说法。还有，你的那句话，我当没听过。
”
“你必须给我听！”闻楚急得眼红，两手齐齐按住宋言的肩，“老子看上你，你很委屈吗 !什么叫做没听见！明明就听见了，还给老子说废话！老子就不信你不动心！”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优秀？ ”宋言冷静得像一块冰。
“必须的！ ”闻楚想也不想就应了。
宋言小心抑下胸口即将炸裂的感觉，勾起一抹笑，明显是不屑：“你的确优秀，否则我也 不会选你做我的棋子。”
闻楚没往深了想：“你说什么？”
宋言继续说：“优秀的人有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上位的机会。作为经纪人，我也没有 义务提供这个机会。但是我给了。为什么？因为我要用你的机会来换我的机会。”
闻楚被绕糊涂了 ：	“什么机会来机会去？给我说清楚！”
宋言说：“你以为只有你想上位？错了，真正想上位的人是我，爬上经纪部总监的位置， 是我选你的原因。”
好像听懂了。闻楚觉得很火大。
暴动的心跳渐渐平息，宋言说：“反正做这件事的人是我，我无所谓，希望你也无所谓。
”
“无所谓？把我当猴耍还有脸说无所谓？”
“被当猴耍的人能得到好处？”
两个人四目相对，宋言感觉肩上的力量逐渐收紧，又慢慢松懈，来去几个回合。
外面传来剧组工作人员的喊声，是在找闻楚。
宋言拨开肩上的手：“你该上戏了。”
闻楚开门出去，又重重关上。车门夹碎他的声音：“我知道。” 车里没开灯，有点暗。
宋言想不起刚才闻楚的眼神，回想过去，竟是没敢去看他的眼睛。 面对闻楚，他竟也到了胆怯的地步。
【094】报复
艺人与经纪人之间的冷战维持到电视剧杀青，剧组人员没有看出丝毫不合的迹象，因为两 个人太有默契，人前人后完全是两种相处模式。
回到两人同住的公寓，除了蛋卷在两人之间活跃，两位正主整整两天没说一句话。
宋言又开始考虑搬家的事，以他现在的提成，租两三套公寓都不成问题。
唯一的阻碍是，他说不出口。
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愣是把极其简单的一句话拖过一天又一天。
回丨〇本部开公司例会，宋言少见的走神被方未牢牢锁在眼里。
会后，方未强行把宋言拱上车，拉他去私人会所吃饭。
方未点完菜，在桌前敲两下：“喂，闻楚的广告代言谈得怎么样？”
宋言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差不多了。代言费翻了一倍，我能小赚一笔。”
“够了你！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方未劈手夺过手机，两眼瞪大，“我去！租房信息！你 们又搞分居啊！有这么严重吗？他太没良心了！”
“喂，我住闻楚那里是为了省钱，现在没有省钱的必要，当然要搬出来。”
“你真的没动心？ ”服务生端菜进来，方未立刻住嘴，等人走了才说，“我问你话呢！” “没有。”
“没动心有必要分居吗？ ”方未转了转眼珠，“当然，动心就更没必要分居了。”
暗藏深意的对话到了这里，宋言觉得不能再让话题歪下去：“你我都知道，这个圈子容不 下某种关系。吴韬，不过一张照片就让他完了，要是有记者拍到我和闻楚住在一起，你说会怎 么样？”
方未认为只有前面那句是重点：“因为容不下，所以需要你们开先河好吗！”
精致的菜品接二连三上桌，宋言沉默许久：“好不容易到今天，我不想前功尽弃。” 任何句子到方未的耳朵里，都无一例外进行重组：“原来你担心这个，你果然动心了。” “你想太多了。”
“你少来！你们在山里拍戏，我就看出来了……”
“方未，替我保密。”
“哈？慢着，你要我保哪一方面？照片，还是动心？”
在前两天，宋言已经向方未坦诚吴韬照片事件的所有经过，以防今后有什么变故，到时候 得有人知道真相。
从录音事件到鞋拔子手机，再到国外IP联系某工作室记者……方未非常清楚。
宋言说：“方未，我只想干掉喻平。”
方未会意，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了。我看你们两个能憋到什么时候。”顿了 两秒，“你真说那些话了？很伤人啊。”
“方未。”
“好了，不说了。”
酒足饭饱，方未提出宋言回湖前路公寓，宋言拒绝了，理由是想散步吹风。考虑到某经纪 人现在的状态的确需要吹风，方未开车就走。
夜晚的城市，像笼着一层玻拍色，看得清里面藏了什么，却摸不到。
方未问他是否动心……谁知道呢？
宋言沿着江堤走，但愿寒湿的江风能把他吹得清醒一些。
“你是宋言？”烟酒过度造就的音色从身后传来。
“有事吗？ ”宋言转身，看见几个手持棍棒的混混。
此混混非彼混混，单从外形来看，跟西区的芦荟头完全不是一个流派，凶狠表情和叼烟头 的标配，说明他们是货真价实的混混。
能忍到剧组杀青，对方很沉得住气。
带头的混混把木棍支地上：“我看没错了。你可真有胆子，敢动老大的人，当那小子没人 罩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找死！”
该来的总会来，但宋言有必要弄清他们是谁的人：“你们老大是哪位？”
带头混混啐口唾沫，抄起木棍指向宋言：“你给我装傻是不！我们老大难得看上一个人， 却让你给搅和了。那个鞋拔子脸都说了，是你骗走他的手机。那小子的公司没种，说什么没证 据不能乱来，我呸！报仇就报仇，还那么多废话！”
宋言知道躲不过，相信他们从他一下飞机就跟着，等到今天，他终于落单。
庆幸与闻楚冷战，否则根据上回甜品店的经验，一个不小心，当红艺人带小弟聚众斗殴的 新闻又会刷满各大头版头条。
带头混混讪笑着：“小弟，不要怕。我们老大也懂规矩，打不死你。”
宋言说：“不怕我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带头混混一扭脖子，骨骼的声响令众小弟摩拳擦掌：“兄弟们，完事早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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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宋言在草丛里清醒，他急促喘息，浑身上下疼痛难忍，温热的液体凝在额 头……还真的没死。
那些人不愧是专业的混混，不仅没把人打死，似乎连断骨头的迹象也没有。
摸出爬满裂痕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昏迷三个小时。
未接来电的图标在上方闪烁，一个是方未，其余十个是闻楚。
宋言笑了笑，挣扎地坐起身，扶着酸痛的手肘抬起手机，回拨那个标记为“10”的号码。 不到五秒，狂暴的声音从手机里飙出：“你死哪儿去了！夜不归宿也得提前说一声，不知 道我留门啊，老子我要锁门的！喂！说话！跟谁玩去了，别说是方未！她早回家了！”
听到他暴躁的吼声，宋言感觉疼痛骤减，甚至不用托着手肘：“我，没跟谁玩。”
“你声音是怎么回事？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闻楚听他没应声，又吼，“快说话！”
“赶飞机，当然喘。”
“飞机……你赶什么飞机！”
“今天开完会，霍总临时要我出趟差，忘了跟你说。你锁门吧，我过几天回来。”
闻楚的气势忽然缓了，透出明显的焦急：“几天是什么时候？两天？ 一个星期？”
宋言揉揉大腿，苦笑：“起码一个星期吧，我会把剧本发你邮箱，你先看着。”
那头刚缓下来的脾气又爆了 ： “什么！ 一个星期！不早说，我陪你去，我在放假！”
闻楚才懒理什么破剧本，反正他现在也算半只老鸟，临阵磨枪背台词又不会死。
宋言缓了口气说：“你放假就好好休息，让自己有个缓冲期，别影响下部戏的状态。对了 ，我给你谈了几个综艺节目和代言，假期也要保持曝光率。这几天我不在，公司会暂时让其他 经纪人带你，小心一点。”
“这个我知道。综艺节目小意思。喂！不对！你等等！你的行李都在家里，出什么差！少 骗我！有出差不带行李的吗！你一个星期都不换衣服吗？你还有几分钟上飞机，我送过去给你 ，你连充电器都不带怎么行……”
“不需要。”宋言当机立断挂了电话，直接把闻楚拖黑名单。
过了十分钟，估摸着闻楚骚扰完方未，宋言才回拨方未的电话。
方未在睡她的美容觉，连续被打扰两次，当然心情不好，即刻嚷出声：“谁呀！”
宋言喘了口气：“方未，是我。”
方未听出宋言状况不对，忙从床上蹦起来：“你怎么回事？闻楚在找你，吵了我整整十分 钟，还问什么你出差为什么让不带行李。拜托，你哪有出差啊？喂，你把他拖黑名单了吧？我 说，你到底什么了？你没事吧？”
“有事。想找你来救我来着。”宋言靠着一丛灌木，稍微舒服一点。
“你喝醉了？”方未越发感觉不对劲，宋言并不喜欢喝酒，就算为情所困，也不至于喝道 凌晨两点这么夸张。在方未的认知里，宋言超过零点回家，某人都会炸毛。
“不是。”宋言默了片刻，“我被警告了。”
“哎呀我去！你在哪里？我马上到！ ”方未一听就知道坏事了。
“你先答应我，帮我骗闻楚，说我去出差，起码要一个星期……”
“别提那个缺心眼的！先说你人在哪里！ ”方未听他不说话，只好答应，“好，我不说。
”
宋言四处望了望，看见不远处的雕像：“江岸公园，三人雕像附近的草丛。”
方未那头是稀里哗啦一堆声音：“太过分了！不就是张照片么！我来了，你别动！ ”随即 一阵嘀咕，“连救护车都不敢叫，至于吗？”
宋言轻轻地说：“方未，谢谢。”
方未敷衍回应：“谢个毛啊！我出门了，十五分钟到！”
【095】一点点动心
方未是集聪明、漂亮、讲义气于一身的女人，飙车十分钟赶到江岸公园。
开手机手电筒在一片灌木丛后找到一脸血的宋言，吓得以为看见鬼，差点转身跑人。
宋言拒绝叫救护车是对的，要是因此引来警察大哥，恐怕三方得撕好一阵子，影响到公司 利益不说，说不定连闻楚也逃脱不了雪藏的命运。
把人送到医院，在急诊医生护士狐疑的目光中，方未全程盯场伤口包扎，最后送入病房。 经医生检查，宋言的伤势不轻不重，大部分是瘀伤或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是小腿骨裂， 大脑无损，脾脏完好。忙完已经天亮，方未决定逃班回家补眠，醒了给宋言送点日常用品。 临走前，宋言再三提醒方未不得告密，随后挂吊瓶睡着。
俗话说得好，女人不是不会保守秘密，而是习惯大家一起保守秘密。
回家补眠到下午，方未神清气爽地杀到闻楚家，当一个称职的好助攻。
闻楚挂着一对黑眼圈，显然整晚没睡，看见方未也没多激动。
“哇，你昨晚没睡啊？黑眼圈这么夸张。”方未转身进卧室，“他的衣服在衣柜里吧？” “嗯。”闻楚靠在墙边喂狗，“他让你把行李寄过去？”
“开车半小时就到，有什么好寄的？”方未故意透露讯息。
“怎么可能，他凌晨就……等等！半小时？他没出差！ ”闻楚的反应很快。
方未打开衣柜，摊手：“他平时穿什么，我不懂啊。”
闻楚顿时两眼放光，光速冲到方未面前：“我知道，我来整。宋言没出差，他在哪里！” 方未呵呵三两声：“着急了？早前干嘛去了？还冷战。”
专属于宋言的灵敏雷达探测到不寻常，闻楚对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大为懊恼：“都是我的 错，他想上位又怎么样，我也想，相互帮忙也没什么……你先告诉我，他在哪里。”
“医院。”方未告密的本事一等一。
“他进了医院？昨天上午他还好端端的，他生病了？ ”闻楚麻利地从床底下拖出旅行袋， 开始为宋言整理日常衣物。
“记得吴韬的照片么？昨天晚上，他背后的金主警告了宋言一顿。”方未发现闻楚的表情 发生变化，秒懂宋言要求保密的原因，“你别激动。宋言要我瞒着你，要我骗你他去出差，你 这么激动，我不敢说。”
闻楚深吸一口气：“你说。”
方未一边掂量闻楚的情绪，一边把真相给说了，看闻楚整个人成了雕像，推了推：“喂。
”
闻楚的样子就像浑身上下点了火，连蛋卷都含着肉干卡在那里不敢动。
“你们吃完饭，他去公园，然后两点给我打电话……他，昏过去了？”闻楚眼神黯然，瞬 间爆出火光，“妈的！老子带人灭了那群混蛋！”
“我求求你了，别激动，要不然宋言得从医院爬出来给你收烂摊子。”
“不用收了！他找别人一样能上位！”
方未几乎要哭了，两手死死拖住闻楚：“闻楚你是傻逼啊，当初训练营那么多人，他看你 不行再挑人就是了，何必管你这么个麻烦货！他说借你上位，他搭上你能不能好好留在公司都 是个问题，还什么总监啊！他说什么你都信啊，他是看吴韬那么惨，怕你一样懂不！”
她话里的意思是……闻楚在某方面极为聪慧，一时高兴又心疼。
方未掏纸巾擦汗：“在山里都跟你说了，真是急死我！”
闻楚继续埋头收拾东西：“我去医院就行，你回家吧。”
方未拎起手袋：“我当然要回家，你慢慢去吧，记得戴墨镜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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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很清静，方未还给他安排了私人病房，宋言很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早上护士拉开窗帘，宋言醒了就晒太阳，困了就睡，很惬意。
病房门开了，露出一大捧黄百合，宋言说：“我又不是老头，买黄百合干什么？”
“卧槽那个卖花的说看病人要买这种！我这就去退了！”
“闻楚？ ”宋言长叹一声，“算了，方未又告密。”
“那、那我先去退花……嗯，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花不用退了。东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闻楚把病床上的宋言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头上缠绷带、右手臂也缠绷带，脸颊淤青、手臂
淤青，小腿上的夹板又是怎么一回事！
宋言发现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脚，于是屈膝给他看：“一点骨裂，没事。”
闻楚走到宋言面前：“报警了吗？”
宋言摇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提。我原以为只是吴韬傍金主，没想到他们两个 是真的……呵呵，算了。”
“怎么能算了！你都被打成这样，一个星期也好不了。”闻楚发觉自己语气有点冲，立刻 按照方未的指示放轻语调，“我都知道了。这几天，我照顾你。”
“不行。你不能让记者拍到，还有你周四要拍杂志大片，周五要……”
“我推了。”闻楚借口回老家看老母，亲自打电话给霍乔推了工作。
“你真是……”宋言挺起上身，蝴蝶骨闷痛，只好缩回去。
闻楚马上看出他眼里的痛色：“哪里痛了？我去叫医生！”
宋言感觉他的表情太夸张：“行了，你回去吧，这里有医生护士。”
闻楚懒得听他废话，倒了杯水给他：“照顾心上人天经地义，医生护士又不止你一个病人 ，你一个人待在病房不无聊吗？”
“不无聊。”
“我无聊。”闻楚搬了凳子过来，正经地凝视宋言喝水的模样，“方未不止跟我说照片的 事，还有……宋言，你是不是也看上我了？”
“噗！ ”水喷闻楚一脸。
闻楚拿纸巾擦脸，郑重其事地重复：“宋言，你是不是也看上我了？”
宋言搞不懂方未说了什么，但答案只有一个：“没有。”
有方未的肯定，闻楚根本不在乎宋言嘴上说什么：“有没有你心里明白！”
“皮蛋瘦肉粥，要葱花。”宋言撇开那个话题。
“好嘞！ ”闻楚戴上墨镜口罩，欢天喜地地冲出病房。
宋言拿起手机，叫醒某个补眠的人：“方未，你跟他说什么了？”
方未声音含糊：“祝你们幸福。”紧接着，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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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宋言出院。
闻楚吩咐阿青准备了火盆，摆在地下停车场电梯门前，变相强迫宋言去霉运。
为了避开乱七八糟的偷拍，方未亲自开车来接，目睹了跨火盆全过程，当场笑傻。
车离医院越来越远，宋言发觉路线不对：“这是去哪里？”
方未抢先说：“当然是去你们的新房……不，新家。”
闻楚额前三条黑线，干笑着说：“呵呵，是啊，其实电视剧杀青那时候就装修好了，我一 直想说什么时候搬进去，后来……你懂的。”
坐在车尾座位的阿青似乎看懂了什么，灵光的脑袋探到前面：“是啊，家具电器窗帘地摊 都是老大挑的，我每天都守在电脑前等老大收工，老大说都是宋哥你喜欢的。”
宋哥……好不习惯。宋言说：“叫我宋言就行了。”
阿青摆手：“那怎么行！老大喜欢……”察觉闻楚眼神不对，立马改口，“必须得叫宋哥 !老大有今天，全靠宋哥你呀，弟兄们都知道。”
闻楚偷偷比了个大拇指，接着说：“我给你买了一张大床，两米呢！我够守信用吧！” “我那个房间，放得下两米的床？ ”宋言记得那是一间小客房，放双人床可以，但是超出 普通尺寸的就略显拥挤。
“老大特别吩咐我把宋哥房间的格局改了，牺牲一点客厅面积补给宋哥。”
“客厅不挤吗？ ”宋言有点担心。
“不挤！客厅大得很，我前两天去看过，设计得很宽敞。”这句倒是实话。
有新房子住当然好，找租房中介也挺麻烦。宋言想着，忽然觉得住一起挺好。
方未又说话了 ：	“必须的！是闻楚托我找的设计师，保证符合你的审美。”
宋言转头看闻楚：“那你的审美呢？”如果记得没错，当初闻楚想要那什么工厂风。
阿青迫不及待地说：“宋哥的审美就是老大的审美！”
总感觉这句话哪里不对……车内集体沉默。
【096】情侣大片
搬进新房的第二天，宋言便催促闻楚开工，闻楚自以为已经把工作给推了，打电话回公司 才知道宋言又把工作给接回来。
宋言还在恢复期，闻楚强制要求他留在家中休息，否则就旷工。
待闻楚得意地开车离开，宋言立即知会公司派人盯场。
今天的拍摄工作主要是为了电影《万华镜》的宣传，由QUEEN杂志掌镜，为闻楚和温诺拍 摄最新一期情侣大片。
所谓情侣，不过是绯闻情侣。为了配合绯闻效果，温诺特地从外地飞来与闻楚会合。
闻楚的状态一般，独自驱车抵达摄影棚，状态就更一般了。
一个自称10经济部的小弟等在门口，说是宋言叫他来盯场。闻楚不信，却在下一秒收到宋 言的警告短信。
为什么是小弟？闻楚暗道好歹也得是个热辣美人，等会儿拍摄时才有借口东张西望，不用 老对着温诺那张假脸。
温诺的资历比闻楚深，一向早到不迟到。她上妆完毕时，才看见闻楚慢悠悠的挪进来。 因为二人之间有着某种关系，化妆师暂时识趣地退出去，贡献一片二人空间。
工作人员一走，温诺的笑容就没了，上回假约会的阴暗记忆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到 等会儿又要搂搂抱抱，情绪低落。
温诺看闻楚根本没想理她，于是怒了 ：	“你来得这么晚也不道歉？”
闻楚淡定地朝墙上挂钟望去：“约定的时间是十点，现在是九点五十分，我没迟到，是你 温大小姐来早了。”
温诺一瞄时间，咬牙切齿：“你早点来，我也能早点收工。”
“早点收工去干什么？找男人红杏出墙？”闻楚看着化妆镜里的假脸，“这么早化妆，等 我化好了，你早脱妆了。”
“闻楚！”温诺气得跺脚，猛地站起身，头上的发饰掉了。
“你看看，你看看。”闻楚打开门喊来化妆师，回过头，温诺又装出一副温婉样。
拍摄开始，闻楚和温诺都换上名品赞助商提供的服装，两人站在一起，完全是王子公主。 闻楚深知一个艺人在人前应有的表情，在拍摄过程中对温诺呵护备至，羡煞旁人。
摄影师对闻楚的表现非常满意，倒是觉得温诺有哪里不对，只好指导姿势：“温小姐往闻 楚身上靠一点，对对，闻楚左手搭她肩头，右手搂腰，对了……”
搭档的动作不和谐，闻楚当然知道，小声说：“现在是工作，可别公私不分，前辈。” 一听“前辈”两个字，分明是把她往老里叫，温诺气得不行，被迫继续保持笑容。
温诺压着怒火：“希望没有下次！等电影上映，我马上公告分手！”
闻楚笑得愈发灿烂：“谢谢前辈。”
上午的拍摄结束，午饭时间。
温诺从楼下吃了蔬菜沙拉上来，在楼梯口接了一个电话，随后看闻楚端着盒饭下楼。 刚才吃饭没看见温诺，不用想也知道这位前辈去吃减肥餐了。闻楚庆幸公司给他制定的健 身房计划，让他不用像某些人一样过得那么清苦。
温诺的眼睛朝饭盒瞄一眼，很快收回去，默默咽了咽口水。
一码归一码，假脸也是人。闻楚说：“上面还有盒饭，去吃两口？”
“不知节制，小心身材走样！ ”温诺恶狠狠地说。
“你刚刚也搂我腰，我哪里走样了？”闻楚看她一脸不爽，又说，“想吃就去吃，要是你 晕了，我们公司还得约时间再拍一次。”
“不用你管！ ”温诺觉得再看闻楚一眼，更可能气晕。
踏着细长的高跟鞋往上走，前脚防水台着地，鞋跟踩空，温诺面色苍白地往后倒。
英雄救美的故事很老土，闻楚被迫做了，为了不让假脸拿他当肉垫，就扶了她一把。
可惜，每个人对老土故事的理解不同，温诺被搀住的那一刻，撞上闻楚漆黑的眼。
温诺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闻楚，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间萌发。
闻楚感觉假脸的眼神不对，赶紧把人推开，目光游移的一瞬，他看见一个人。
干净利落的短发、冷峻的眉，还有与七年前截然不同的穿着。
看错了？闻楚眨眼再看，人不见了。
这个摄影棚是QUEEN杂志的地方，难道他回国了，现在是杂志社的人？
没来得及解开疑问，温诺飞来一个诡异眼神，闻楚全程无视，飞奔下楼。
下午的拍摄比上午顺利不止一倍，摄影师感动得要哭了。
温诺超乎寻常的情感配合度，使得整套情侣大片得到质的升华。
何止是大片，在闻楚看来，温诺的精神异常也达到一个巅峰。
以往的拍摄间隙，两个人总是能不见就不见，现在倒好，温诺整个倒贴上来，一个劲地请 闻楚吃这个吃那个，最后居然还盛情邀请闻楚开车送她回酒店。
闻楚是想狠狠教训这假脸一顿，奈何宋言派了眼线盯着，只好根据双方公司的狗屁协议， 尽量对温诺客气一些。
临近傍晚，拍摄结束。闻楚连妆都来不及卸，离开棚子钻进车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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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QUEEN杂志的摄影棚，闻楚终于呼吸到自由清新的空气。
车上播放抒情老歌，刚好播放到那首《当我爱过》，闻楚再度想起那个人影。
是看错了？闻楚询问过棚里的工作人员，他们均表示不认识闻楚说的那个人。
回到观澜城的公寓，天色已经黑了。
闻楚被疑惑缠绕，一开门就看见宋言在拖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立刻烟消云散。
“你搞什么啊！地板用得着你拖吗！ ”闻楚一把夺过宋言手里的铝合金拖把，弯腰拖起来 ，一边问，“饭吃了吗？”
“叫了外卖。”宋言坐回沙发，摸着蛋卷的脑袋，又说，“多买了一份。”
“有我的！ ”闻楚既惊讶又激动，虽然又是盒饭一类的东西，但与中午的意义完全不同。 宋言发现他下巴有粉残留：“没卸妆就回来了？”
闻楚往脸上摸一把，心说刚才在车里没擦干净吗？算了，拖完地再去卸。
宋言收到盯场小弟的寻人短信，回复说人已经到家，不用找了。
“看来你刚才走得很急啊，经纪部的助理到现在还在找你。有急事？”
“没有。”闻楚飞快回应，想了想又挺直腰板，“好吧，有。那个温诺简直是疯了，当着 所有人的面要我开车送她回家！她不是有病么！”
“你好像答应了。”虽然在家待着，但宋言一直收到前方战报。
闻楚语结：“那么多人，能不答应吗？所以一拍完我就跑了，难道真送她回酒店？要是被 记者拍到什么，连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宋言说：“如果你们能被拍到什么，那才好。你们很久没一起上花边新闻了。”
闻楚重重拖地泄愤：“不稀罕！谁要跟她上花边新闻！ ”说完，眼角不自觉朝宋言那头偷 瞄，暗暗幻象着最佳花边对象。
“是她主动要你送的？ ”宋言感觉其中有点反常。
“是啊，你说是不是有病！”闻楚完全没发觉宋言逐渐改变的眼神。
“她经纪公司没说过这件事，估计是她自己的意思。闻楚，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啪！”拖把砸在地上，闻楚急忙扑到宋言身边：“这都看得出来？不是不是，宋言你别
误会，我就扶了她一下，哪知道她转眼就发神经！宋言，你信我，我对那张假脸绝对没意思！
”
水几乎喷出来，好在宋言忍住，慢慢咽下去：“动真感情在双方计划之外，经纪公司也无 权干涉艺人的真实感情关系，说不定他们还很高兴。”
闻楚阴沉着脸：“你这意思是……他们不准备管了？那我们公司总得管管吧？”
宋言看他一眼：“私人的事，只要不是丑闻，公司都不会管。”
闻楚对此极度不满：“还不都是你们硬要把我和那假脸凑一块，好不容易电影要上映了， 可以解脱了，那个假脸居然……不行，我得马上甩了她！”
宋言点头：“早点说清楚也好，否则影响公司对你的宣传计划，也影响你下一段绯闻。” 闻楚一脚狠踩拖把：“谁接的这倒霉工作！”
“我。”宋言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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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粗门，提前更一更，晚上再见―】
【097】烂摊子
意外出现的烂桃花，闻楚称之为烂摊子，而且是没人愿意收的烂摊子。
为了宋言、为了自己，闻楚表现出积极的态度，一再打电话给温诺试图说明情况。
可惜，温诺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点，但凡来电显示为闻楚，一律拒接。看似高贵冷艳，但 时不时给闻楚宋礼物、发示爱微博。
用这种方法维持一段到电影上映就宣告终结的绯闻，温诺真可谓拼尽全力。
熬到《万花镜》首映礼，闻楚终于有机会跟温诺摊牌，但情况貌似不容乐观。
红地毯流程后，闻楚在休息室郁郁寡欢：“她助理居然拦我！”
宋言说：“当然要拦你。要是你在她休息室里起了冲突，吃亏的是你。”抬头发现闻楚没 有理解，“因为巫邢的关系，来了很多圈内大人物，被媒体拍到没什么，如果口碑传开，恐怕 你以后跳不出拍电视剧的圈子。”
闻楚非常苦恼：“那怎么办？她一天到晚在网上发那些恶心的东西，一堆人以为我和那假 脸是真热恋。”
温诺的做法不高明，但也不蠢，宋言还是比较佩服的。她想用死缠烂打的方式令闻楚屈服 ，还想利用舆论的力量压制闻楚，一旦闻楚甩她，立马就成负心汉，10考虑到艺人影响和利益 ，很有可能强迫闻楚敷衍迁就一段时间。
事实上，任何一个与闻楚相同地位的男艺人都不会拒绝美人利益双丰收的机会，温诺虽然 整容，但整得真的很不错，玩一阵并不亏。只可惜……
闻楚喜欢男人。
一开始就锁定错误目标的温诺，就像木杵最多磨成牙签，再努力也没用。
再过半小时，首映礼就要正式开场，当前闻楚的情绪相当影响稍后的现场表现。
宋言本不想插手这件事，因为他只是一个经纪人，但不知怎么地就开口了 ：	“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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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要温诺在半个小时内放弃爱情是没有可能的事，只能用另一种方法。
不是只有她温诺懂得利用媒体，他宋言也可以。
宋言以经纪人的身份进入温诺的休息室，但温诺对他并不待见，但考虑到10方面可能提出 合作，所以就勉强见一面。
温诺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我就搞不懂了，我这样倒贴，闻楚很委屈吗？以我 的名气拉他一把，对他有利无弊，他就这么不甘愿？”
宋言笑着说：“温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闻楚进圈子的时间太短，很多事还不能自己决定 ，尤其是这一次，您和闻楚的绯闻是双方公司达成协议的结果，如今约定的时限已经到了，闻 楚的态度不过是遵守约定。”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温诺对着镜子补妆，“他又不吃亏。”
“其实，经纪公司一般不干涉艺人的私生活，如果温小姐能与闻楚有进一步发展，相信会 是一个双赢的局面，霍总也不会拒绝。但现在的情况是，你们两位的绯闻是计划性的，只是电 影宣传企划中的其中一环。如果温小姐要发展私人感情，最好跳过这一环，存在利益关系的真 实感情，相信温小姐也不会喜欢。”
温诺算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宋言话里是什么意思，而且他还说得很有道理。她喜欢闻楚， 当然不希望两人之间的感情挂着一个合作的名目。
宋言看见温诺一反刚才的脸色，更进一步：“恕我多言，如果温小姐有心跟闻楚发展感情 ，最好在宣传计划结束之后。”
温诺的思维不知不觉顺着宋言的意向发展：“现在不是已经结束了？电影上映后，双方合 作关系可宣告终结。”
“还没结束。”宋言保持认真的表情，令温诺信服，“媒体要的是新鲜感，您与闻楚的绯 闻也传了好几个月，已经到了一个疲态阶段，大家都默认了你们的关系，除非你们结婚，否则 你们的关系对电影宣传毫无价值。”
“你继续说。”温诺的表情开始跟着认真。
“我个人认为双方公司约定绯闻传播的时限有一定道理，也有可能是与片方有所联系。我 刚才说了，除非你们结婚，可无论如何，你们并未到那个阶段，所以只能退一步。”
“你的意思是……分手？ ”温诺自行得出这个结论。
宋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提出假设：“如果是这样，就会是新的新闻爆点，而这
部电影也会被誉为你们爱情的唯一见证，对电影的曝光度、宣传度无疑有很大帮助。”
到这里，温诺完全陷入宋言设下的圈套：“那怎么办？之后的宣传活动不会比首映礼更有 影响力，总不可能在仪式上直接提分手吧？”
宋言忽然笑了：	“温小姐经常上网，应该知道网友对闻楚的评价，说他是媒体人的衣食父
母。既然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篇分手报导当然不够，况且温小姐是真的打算跟闻楚继续发展 。所以，朦朦胧胧的感觉更适合媒体自由发挥，反正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
温诺点头：“我懂了。稍后的首映礼，我会尽量不理会闻楚，让媒体借题发挥炒作电影。
”
目的已达到，宋言准备撤离：“我会劝劝闻楚，感谢温小姐的理解。”
温诺听了心花怒放：“没什么，都是为了电影。”她重新看待这位默默无名的经纪人，“ 没想到10还有你这个经纪人，我以为10能办事的只有一个喻平。从今天的事情上看，你做事比 他严密，我看好你。”
宋言连声道谢，然后迅速离开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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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一番唇舌，总算把温诺拉进陷阱，走出温诺的休息室，宋言松了松领带。
想到这件事可能造成的后果……暂时没想到。
总而言之，从头到尾是温诺一厢情愿，闻楚认真履行协议，他没有错。因此，对方经纪公 司没理由挑事。
闻楚在拐角处等，看见宋言出现就拦截：“搞定了？怎么这么久？”
宋言挑挑眉：“只要能解决问题，花再长时间也值得。闻楚，稍后首映礼，你尽量多靠近 温诺，哪怕是装也要给我装得很殷勤。”
闻楚脑补出一大段太后小李子的画面，表示不解：“为什么？”
宋言笑了笑：“因为她根本不会理你。”
长达两个小时的首映礼，完全如宋言预料的那样，温诺全程对闻楚不理不踩，而闻楚听从 宋言的意见极力殷勤，场面十分尴尬。
尴尬归尴尬，闻楚在殷勤的过程中，渐渐领悟到宋言的深意。
首映礼后的记者采访，所有记者都向闻楚投出同情的目光，提的问题也三句绕不开分手。 有记者问：“闻楚，你与温诺小姐的恋情已经稳定，今晚的情况算不算意外呢？”
闻楚演出苦涩的表情，强笑说：“首先声明一点，温小姐和我从未发表任何声明说明两人 之间的关系，你们这么问对她不公平。”
严正言辞的护短句子，简直像一个情圣，记者堆里传出窃窃私语。
闻楚顿了一下，好似神游地说出一句：“最近没什么时间，可能做得不够好。”
极低的一句轻叹，惹来记者唏嘘。
有人把问题抛向温诺：“温小姐，请问闻楚最近很忙吗？”
温诺已经决心把戏演到底：“我和他不在同一家公司，所以不太清楚。”
越描越黑的场面，温诺理所当然认为是记者在自由发挥。
又一名记者提问：“既然温小姐不太清楚，为什么在微博上发表那些文字？”
文字，当然是示爱文字，温诺来不及删掉，无法否认，遂用眼神示意助理。
温诺的助理出来接人，顺便对媒体说：“温小姐需要赶飞机飞回片场，无法继续参加记者 会，抱歉。”
面对匆匆离去的温诺，闻楚表现得异常落寞，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甚少回答问题，记者们也 懂事地把问题丢向莫丞和导演。
记者会还未结束，网络已曝出新闻：此情成追忆，闻楚温诺情变。
新闻以现场快讯的方式呈现，没有过多的文字，配图正是闻楚和温诺两人在电影中背道而 驰的剧照。
台下的宋言搜到这条新闻，不禁感叹：“这剧照拍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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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粗去浪了，先发发
【098】访谈陷阱
首映礼的新闻铺天盖地，大半是关于温诺狠甩闻楚的各种细节。
温诺入圈多年，自出道至今，她的绯闻大大小小凑凑一打。与她相比，出道资历尚浅的闻 楚除了两起发飙事件，几乎洁身自好的楷模。
于是，事件的强弱方相当明显，舆论一窝蜂偏向被甩的闻楚。强大的媒体压力使得温诺连 续一个星期没发半句微博，还把之前的情话全给删了。
闻楚关闭微博界面，点开新闻网站，在娱乐版面发现一篇“温诺那些年的旧情人”。
文章最末的男人是他闻楚，不过网站小编很给闻楚面子，把他塑造成一个韩剧里的备胎男 二，助他吸粉无数。
闻楚至今不晓得宋言对温诺说过什么，竟然让她整个晚上对他不理不踩，为记者的联想和 后期压制铺平道路。
可以说，闻楚对宋言佩服得五体投地，基本上要跪了。
宋言在卧室里上网，忽然端了电脑出来：“QUEEN杂志的情侣大片出来了，你看看满不满 意，那边可以再修片。”
闻楚表示不可思议：“他们是有病吗？分手了还能拿这个当封面？”
宋言通过邮箱把一组照片发送给闻楚：“你和温诺还有一起拍片的机会？”看闻楚摇头， 接着说，“这就对了。所以这是绝版，国内绝无仅有的一组大片，不用这个当封面骗销量，难 道要把片销毁吗？”
照片上的两人异常亲密，但在闻楚眼里，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貌合神离。
看久了就想起那天的事，还有那天那位貌似幻觉的人……
宋言的手机提醒响了 ：	“闻楚，今晚有万华镜的微访谈，快上线。”
在这个节骨眼搞访谈？明眼人都看得出访谈的目的，宣传电影什么的都是幌子，那些人真 正想做的是挖料。
闻楚根本没开网页的意思：“我明天就要进组了，七点的飞机。”
“说得好像我不用七点上飞机一样。”宋言一句戳破他的废话，“微访谈就一个小时，你 挑几个问题回了就是，反正莫丞也在，你不用扛太多。”
“我不想参加。你替我吧。”闻楚说完，果断关机，把本子夹在腋下，飞快冲进卧室。
说实在的，宋言也不太放心他参加微访谈，有道是发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万一闻楚手 无遮拦，拼着手速飙出去一大串有的没的，影响更坏。
再三权衡利弊，宋言决定代劳。
他走到闻楚卧室门前……门被反锁了，只能贴着门说：“访谈我做可以，但是你明天要把 访谈记录认真看一遍，免得露馅。”
房间里传来闻楚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你少回几个，我记性差！”
记性差，那是过去的闻楚。经过一连串剧本洗礼，他的记性还能差到哪儿去？
微访谈还未开始，访谈聊天室已接近快爆，系统迟缓运转中……
最后因为系统崩溃，访谈推迟了十分钟。即便如此，前十名的问题都针对闻楚。
网络访谈的优点在于能收到最直接的反馈，缺点在于各路狗仔鱼目混珠。但是，如果艺人 有能力分辨，这个缺点不算什么。
只可惜，闻楚没有这个能力。
莫丞那边已经开始挑问题回答，宋言也开始行动。
首先回了几个在天台聚集的粉丝，再安慰几个生无可恋的妹子，以卖萌开场。
卖萌不是宋言的强项，但敷衍应付还算过得去。
接下来，必须正面回复几个有营养的问题，否则敏感的媒体又会大做文章。
第一个问题，宋言选择了《碧血残光录》的开播时间。他回答该剧正在进行后期制作，因 为加入不少电脑特效，所以播出时间可能在年底或年初。
宋言并非随意回答，而是提前询问了剧方，要不然两方回答相左，粉丝是会暴动的。
第二个问题，宋言理所当然选择回答闻楚的下一步计划，直接透露明天进组就是答案。
接下来都是一些吃什么保持身材、你人好好、什么时候准备粉丝会和七百万粉丝福利。
宋言用闻楚的口吻回答，外加一些严谨的词句，以保证隐藏狗仔挑不出错。
一共回答将近二十个问题，宋言认为最有狗仔相的问题是关于《万华镜》主题曲的事。要 知道更换主题曲演唱者是内部操作的结果，普通网友根本不可能了解内幕，所以这个问题背后
的人很可疑。
宋言本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奈何这个问题被顶了近万次，片方也私信要求他回答，只好 作出回应，说是当时赶着进组，顺便把莫丞的声线夸了一番。
一个小时极为漫长，从前的宋言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因为那个项彦的应对能力丝毫不比 他逊色，甚至比他答得更好。
想到这里，宋言决定将来要好好训练闻楚在这方面的能力。键盘侠不是那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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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闻楚起床准备出发。
出门前，他乖乖打开电脑，爪机时间复习昨晚的访谈，看到近五页的问题，他整个人都斯 巴达了，宋言真是太尽责。
才刚看了两题，右上方就提示有私信，闻楚习惯性点开。
是一个陌生人，他说昨晚人太多，想问闻楚为什么不唱那个主题曲。
眼看下面还有几十个私信，闻楚一时忘了前面还有访谈没看，就敲击键盘回复：“片方的 选择，我无从干涉。”
回复之后，闻楚将余下私信内容匆匆扫了一遍，基本上是你好帅、我老公那些，瞄完又回 去看访谈记录。
看到关于主题曲的提问和宋言的回应，闻楚一愣：“我去！”
宋言把行李箱拖出房间，发觉闻楚表情不对：“背不下去？”
闻楚诚实地说：“我刚才回了一个私信，好像……跟你说的不一样。”
“不会是主题曲那个吧？ ”宋言立即走过去看闻楚的回复。出乎意料的，闻楚的回答很官 方，比预想中的好太多，起码没有提起柯维哲的破事。
“现在怎么办？ ”闻楚有点担心。
“天还没亮，他要做事也得等人醒。我们先赶飞机。”
上午十点半，飞机降落。
宋言一下飞机，立刻连接机场网络，上网果然看见话题榜的尾巴有个新建话题，话题标题 是——闻楚微访谈作假。
因为今天是工作日，且还没到午休时间，讨论量只有区区几万，更幸运的是，还未出现无 法接受的过激言辞。
宋言马上给公司打电话，让公关部门把话题压下，最好用钱撤下话题。
一切交代完毕，宋言收起手机，松了口气：“幸好来得及。”
闻楚自觉推着行李车，小心翼翼地问：“是那条私信出事了？能解决？”
宋言点头：“再晚半个小时，到了午休时间的高峰期，你访谈作假的事很有可能被放大。 现在没事了，公司公关部会帮你压下来，话题和水军会尽量掐掉。”
上热门上到吐的闻楚，已经意识到舆论的变态：“话题也能撤下来？”
宋言说：“网络公司也要赚钱，跟娱乐公司合作无可厚非。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进组 ,拍一组定妆照，然后放上网，把这件事盖过去。”
“人红是非多。谁干这种无聊事，我弄死他！”闻楚握拳作打人状。
“这次的是非，跟你红不红关系不大。”宋言大概猜到几成，“明显有人想陷害你，可惜 功力不够，话题发早了，如果挑个好点的时间段，讨论量一上去，想压都不好压。”
“功力不够也能加入狗仔队？”
“你觉得温诺能加入狗仔队？”
闻楚脚步一顿，一个急刹车，最前方的行李箱倒在地上：“是她？病的不轻啊！”
宋言将行李箱重新放好，回到闻楚身边，低声说：“估计是她怀恨在心，而公司嫌这种事 太无聊，于是她就自己干了一票。办法不错，就是经验不够。”
经验是可以累积的。闻楚说：“干脆警告她经纪公司，要不以后得烦死。”
宋言赞同：“这个必须的。等公司收集完数据就可以。”往前走，发现身边的人不动，“ 怎么不走？剧组的车在停车场。”
闻楚表情纠结，憋出一句似是恳求却很温和的话：“以后别给我安排绯闻了，行吗？”
【099】咸猪手
闻楚第一次出演文艺电影，脱离商业的浓浓书卷气，让人一时难以适应。
从酒吧摇滚歌手到异世大祭司，再到江湖浪子，闻楚长期给人一种打打杀杀的形象，虽然 角色都较为正常、三观勉强正，但艺人不能过早地固定荧幕形象，免得限制日后发展。
青葱少年韩剧风，广大妇女梦寐以求的长腿欧巴……从试装开始，闻楚就觉得哪里不对。 按照原定计划，闻楚本要接拍一部战争片，但绯闻事件的苦情形象一出，不同类型的剧本 便蜂拥而至，让10的艺人策划部改变思路。
宋言替闻楚挑中这部电影，不为片酬，只为闻楚能够让观众耳目一新，彻底洗去“发飙狂 魔”的影子。
这一次，闻楚扮演一位绝顶深情的男子，英伦风学院海归派，以倒叙的形式揭开当年与初 恋情人分手的真相。整体剧情略带悬疑感，很容易与骗钱偶像电影区分开来。
由于之前未曾接触过如此单纯文雅的形象，开拍两天，闻楚依然没能抓住感觉，死活觉得 剧本里的纯爱描写很矫情。
衬衫、领带、毛背心，闻楚盯着镜子里的人，做了一个鬼脸，自拍，上传微博。
不到五秒，宋言拿着手机闯进更衣室兴师问罪：“你发的这叫什么东西！”
“你觉得我的粉丝能接受我这种形象？”闻楚始终觉得之前的形象比较适合自己。
“温文尔雅体贴温柔的高富帅，她们会不喜欢？”宋言划动屏幕，“你自己看，大家还是 很喜欢你这次的造型。”
“喜欢有什么用，我怎么拍感觉都不对。”闻楚抄起桌上的剧本，随手指一段，“你看这 场戏。大学图书馆，我故意借走那女的要的那本书，然后夹了张求约的纸条，再然后等她借走 。你不觉得扯吗？这种没水准的把妹方法现在谁还用啊！”
宋言把剧本翻到最前面：“给我看清楚，剧情设定是倒叙，这种法子在十年前很有用。” 闻楚眨了眨眼：“你用过？你用这个追过妹子？”
某人一如既往地抓歪重点，宋言已经习惯了 ：	“我没追过妹子。”
没追过妹子，那就是喜欢汉子。闻楚自顾自地脑补出一段图书馆男男纯爱。
宋言看见他发呆，戳他手臂：“喂，认真看剧本，一个星期内找不到感觉，小心导演把你 给换了。”
“换就换，我去拍别的！”
“别的都被我推了。”
淡定从容的回答，令闻楚瞪大双眼：“如果我真被换了，没戏拍，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言扶了扶眼睛：“没好处。所以，你好好拍，能涨粉。”
闻楚认命地翻剧本，反复念着一段又一段暖男式台词，越来越觉得腻歪。眼角瞥向坐在旁 边的宋言，想到那遥远的第一次试镜。
宋言发觉某人的眼珠子没在看剧本：“我脸上没剧本。”
闻楚走到宋言跟前，把剧本一递：“你陪我练练，说不定练着练着就有感觉了。”
陪练是小事，宋言闲来无事就答应了，等看到那页剧本，眉头一皱：“这场？”
这是闻楚精心挑选的一场戏，也就是传说中的——壁咚！
“是啊。这两天导演说我其他戏还不错，就是感情戏弱了一点。说实话，我以前演的要么 苦情、要么无赖，深情的还真没演过。现在是午休，我只能找你练了。”
“好啊，开始。”宋言深吸一口气，斜起眼角瞪他，照着剧本台词，“你想干什么？” “不对不对！导演说了，这个时候女主角的表情是恐惧还带点羞涩，你这满眼睛简直要杀 人，你让我怎么入戏？当初练《刺狼》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对手演技好坏关你什么事？你只需要专注你自己的戏份。”宋言冷冷说完，合眼叹气， 随后睁眼就是闻楚要求的那种表情。
闻楚心花怒放，一掌拍在墙上，激动地把宋言逼在墙角，眼神冷漠而高傲：“昨天的纸条 ，你收到了？”
宋言扫一眼剧本，继续看着闻楚：“那是我替舍友借的。”
“我就当是你借的！ ”闻楚的曈孔里风起云涌，外表却还是款款温柔。
“你明明可以演得很好，这两天没睡够？”宋言点到即止，把剧本丢还给他。
“喂喂喂！你别走啊！才练习一分钟！ ”眼看着宋言走出更衣室，闻楚只能发呆。
这两天不是没睡好，而是面对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新人女主角，闻楚是真的没感觉，感情
这种东西不是想投入就能投入得无懈可击。
虽然过去那些角色也有感情戏，但浪子或苦情风格的演技是闻楚驾轻就熟的路线，几乎是 信手拈来不付吹灰之力，但这次的要求是单纯、清澈。
单纯、清澈，意味着初恋，那是只有在某个特定情境下才能宣泄的感情，只有在面对某个 人的时候才能完全敞开的角落。
比如，面对宋言，闻楚能够做到。
闻楚在想，难道以后拍戏都得把那个女人当成宋言……顿时冷汗直冒，暂时不想了。
此后几天的拍摄，闻楚渐入佳境，得导演连连夸赞。
估计只有宋言知晓内情——每段感情戏开拍之前，闻楚都会朝他那边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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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电影的好处就是文戏占多数，不用为了一场戏让人一整天在天上挂着。
几个星期后，闻楚越发觉得这次拍戏像度假。
然而面对顺利到不可思议的拍摄进程，宋言默默担忧，因为目前和平状况对不上闻楚多灾 多难的画风。
果不其然，在一次粉丝会组织的探班过后，问题来了。
这次的问题很棘手，让人没有一丝丝防备，谁也不会想到探班粉丝里有内奸。
事情是这样的：闻楚特地抽出时间跟粉丝合影，尽量让每个粉丝都能如愿，于是一个接着 一个像那天在超市泡面架前一样。当天晚上收工，一张照片在网络上疯传，照片是闻楚和两位 粉丝合影，闻楚的手搭在两人肩上，自然垂下……从照片的角度来看，闻楚的两只爪子怡好“ 摸”到两位女粉丝的胸。
短短几个小时，“闻楚咸猪手”的话题登上热门！
无需闻楚辩解，宋言和方未都十分信任闻楚，因为他的脏手只可能去摸男人的胸，而不会 去摸女人的胸，更何况是两个女人的胸。关键是那两位颜值不高，完全没理由。
只可惜，闻楚的性向问题不宜公开。打个比方，如果“咸猪手”是一枚导弹，那么“性向 ”就是一打原子弹。
幸亏两位“粉丝”的颜值不高，网上出现两派互攻，给闻楚留出短暂的回旋时机。
10高层极度重视这个问题，艺人可以风流，但绝不能公开风流，尤其是对粉丝风流。即使 霍乔信任闻楚，他也必须对董事会作出解释。
关于那张“咸猪手”照片，舆论方面还未有定论，毕竟谁的手那么一垂都像摸胸。米贝为 此还用小号开展一场摸胸大赛，发动骨灰级粉丝一同拍摄类似照片。
电影拍摄继续，剧组不可能因为一则未经证实的新闻对闻楚做什么，但肯定有影响。
第二天收工后，闻楚把宋言拉到房间问：“是不是温诺？”
宋言摇头：“应该不是。公司在一个月前已经发出警告，而且温诺又搭上她新戏的男主角 ，绝对没时间理你。”
“速度可真快。”闻楚感叹着，很快回过神，“那会是谁？我可没惹到谁。”
“在圈子里，你红了就是惹到人，比如被你刷掉的男主候选人、10的对头公司，各种眼红 你的人都有可能，范围很广。”
“我红关他们什么事？各凭本事。”闻楚无法理解那些人的脑回路。
“要往上爬，光凭本事是不够的。”宋言望着闻楚的眼睛，羡慕他入圈至今还未失掉本性 ，也许他永远抓不到重点是一件好事。
闻楚好像听懂宋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往深了想，好像又难以理解。无所谓，反正有宋言 在，他没有理解的必要，宋言分分钟能解决问题，他看着就行。
看某人一副心安理得的淡定样，宋言说：“以后拍照注意一点，不要让有心人有机可趁。 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也想象不到他们会扭曲到什么程度。”
【100】监控
在|〇的强力压制下，闻楚的“咸猪手”丑闻在两方水军的夹击中保持平稳状态。但平稳不 意味着解决，更不能等待时间能冲淡一切，因为事态继续发展下去，闻楚将得不到电影节的提 名，《万华镜》所创造出高票房亦是白费。
按照原定计划，清者自清，闻楚继续拍戏，宋言负责寻找证据。
事实证明，闻楚有转运迹象，宋言在第三天就从一家小超市门前的监控录像中，找到闻楚 被人诬陷的决定性证据。
那天闻楚和粉丝合照，为了不影响现场拍摄效果，所以集体移动到片场外。幸亏移动了， 否则片场内不会有摄像机记录真相。
宋言向超市店主要来当天录像，交给|〇技术部门，把镜头拉近，调节清晰，截出几张图片 ，证明闻楚的手只是自然下垂，且与粉丝胸部的距离超过五公分。
证据不能直接放上网就完事，为郑重起见，霍乔决定在闻楚当前拍摄地的酒店举行记者会 ，顺便向某些人提出警告。
发布会当天，宋言丢给闻楚一张纸：“声明由你自己念，不，最好是背。”
背过不少长篇大论的闻楚非常不屑纸上的几行字：“你不会连这几行字都懒得念吧？” 的确，一般来说，这种涉及澄清的东西交由公司发言人比较好，毕竟声明中有追讨法律责 任的部分，如果记者问了，当然是专业人士较占优势。
宋言有他的看法：“就算我念，你也必须坐在旁边等着，作为当事人，记者肯定要你开口 表达感想。”
闻楚低声说了个“F”开头的英文单词：“天底下就没一个脑子正常的记者，都喜欢人丢 了钱包问感想，家被烧了问感想，被人捅了躺在加护病床上还要问感想，等哪天他们记者死了 爹妈，我也去问问他们感想好么！”
在酒店客房里，宋言也就让他说了，等他说完再提醒：“上次录音的事，你忘了？再说了 ，也不是所有记者都那么混蛋。”
闻楚眉头一皱，根本没听他后半句，忽然整个人贴墙上：“隔壁不会有人吧？”
宋言说：“公司替你把左右两边的客房都清了。”
冲动过后，闻楚老实许多：“行了行了，我背。”
宋言把声明递给他，在他背之前说：“你是事件主角，你肯定要在澄清会开口，只要你抓 准情绪把声明说了，表明了你对这件事的态度，之后就没你什么事，即便记者要你再说，我们 也好推掉。相反的，你不念声明，就必须要回答记者的问题。那些人一次不成功，很可能趁这 个机会来第二次。”
闻楚熟悉了声明内容，抬头：“他们怎么不去找项彦？他比我有名。”
“因为他比你有名，所以有不少前辈和名导扶着，算是在圈内站稳脚跟。而你一路是怎么 红起来的，你自己清楚。”话题连爆的走红方式是捷径，捷径必然有反效果。
“我也不想啊，哪个话题是我愿意的？”闻楚挠挠头，低头背声明。
“是啊，控制热门的男人。”宋言吐槽一句，转身出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澄清记者会按时开始。闻楚一出场就引来无数闪光灯。
I0公关部的先挡开记者提问，依照流程，让闻楚先宣读声明。
闻楚只身上台，没有带稿，首先感谢记者远道而来，然后说明这件事对他个人及公司声誉 的影响，在记者发难之前，甩出一组照片，令在场各路记者哑口无言。
事实摆在眼前，闻楚发声，严肃放话：“恶意中伤者，我闻楚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一句话惹来全场哗然。这次事件的起因不过是几张有争议的照片，既然澄清了也该算了， 若是要追究责任，该追究谁的责任？发照的粉丝吗？
闻楚说完就下台，坐到一旁的座位喝水。记者们向他涌去，被保安人员拦截。
这个时候，轮到宋言上场：“各位记者朋友，我是闻楚的经纪人宋言。刚才闻楚已经表述 他的态度，各位如有疑问，可以问我。”
能逮到一个是一个。记者本着这个原则，像墙头草一样全力撇向宋言那边。
某知名娱乐报纸的记者最先挤到前面：“这次事件的照片是由拍照的粉丝发出，猜测也是 从照片下方的评论区开始蔓延，I0是要追究那位粉丝的责任吗？”
粉丝是艺人和娱乐公司的衣食父母，这名记者能问出这种问题，明显资历深。
遗憾的是，宋言的资历比他更深：“请这位记者朋友不要误导舆论。粉丝不辞辛苦来探班
闻楚，是出于对闻楚的喜爱，请不要过分猜度粉丝的心意。”
其实，宋言肯定这次事件与合影的粉丝有关，因为那位粉丝发了照片就走人，无论评论区 炸成什么模样，她都无动于衷，甚至从照片发出后就弃博。|〇查过，之后再无登陆记录。
不管这个粉丝是伪粉、还是被人利用，她在大众面前的形象就是一个粉丝，五分钟前充其 量就是一个“受害粉丝”。如果io公然去怀疑一个弱者，肯定还会节外生枝，与其事后麻烦， 不如就本着一颗博爱的心去忽略。
那个记者不依不饶：“那你如何解释那位粉丝弃博的事呢？作为闻楚的粉丝，她不应该出 面解释吗？”
宋言始终保持礼貌的态度：“你要一个女孩子怎么解释这种事？诸位入行多年，越描越黑 这种事并非没有发生过。我倒是觉得这位粉丝很聪明，甚至弃博也是为了闻楚，为的是不让有 心人有机可趁。”
意味深长的语气随着音响铺满这个记者会，尤其是宋言的最后一句，像是一发利箭刺中在 场不少人的心脏。
于是乎，现场突然又静了。
宋言趁势说明io的处理方向，找出挑拨言论的源头，最后面带微笑地再度替闻楚表明立场 ，顺道透露电影的拍摄进度，好让一些善良的记者有东西交差。
记者会结束，宋言故意让媒体拍到闻楚赶往片场的敬业画面。
一切圆满解决，但追究责任不是说着玩的，后续工作全部交由公司处理。
记者会后半小时，网上的舆论又有了另一番波动，某一方水军悄然落败。
现在闻楚要做的，是如何消除“咸猪手”三个字在几天以来的影响。
不少人关心“咸猪手”，但不是他们每个人都关心记者会。闻楚清清白白的正直形象无法 在短时间内深入人心，总有一天还会有人突然跳出来喊他“咸猪手”。
影响必须尽快消除。宋言看着从浴室里出来的闻楚……嗯，控制热门的男人。
“再上一次热门，怎么样？”宋言想好一个办法。
“算了吧，每次上热门都没什么好事。”闻楚拿浴巾擦头，身上穿着一条热情沙滩裤。
“是吗？如果明天出门，片场附近的小摊阿姨还是那样看你，也没关系？”
自从事件爆发，闻楚在影视城的形象一落千丈，表现最明显的就是片场对面的小摊阿姨。 前两天死活不肯卖饮料给他，口口声声说他是祸害粉丝的禽兽。
想都这个，闻楚就特别来气，把浴巾一甩：“怎么上！你说！”
宋言一向懂得拿捏闻楚的心理，想的方法也特别适合这个自恋狂：“现在套上背心，拿着 手机，去敲工作人员房间的门，最好连导演制片的门都敲了。”
闻楚默默后退：“半夜敲门？还敲导演和制片的门……你要我干什么？”
宋言凉凉地说：“你别想歪了，导演和制片都喜欢女人。”
闻楚听话地套上背心，把手机握手里：“然后呢？”
“然后你找他们合影，动作最好全部不一样，尤其要管好你的手。”宋言发觉某人表情不 对，又把话说得更加直白，“你弄一个好男人合影范本，以没有肢体接触为基准，拍一组充满 友情的照片。”
“有点难度。”闻楚把合影的姿势全想了一遍。
“不是非要两个人贴在一起才叫合影，用用脑子，怎样都可以。”
闻楚灵光一闪，打响指：“我懂了！就像我和阿青他们！”
宋言点头：“对。你去吧，我等你。需要马上发出去。”
闻楚脑子里灵感涌现，高举手机，愉快地冲出房门。
【101】户外真人秀
在宋言的点拨下，闻楚拍出一组所谓的“好男人合影攻略”。
其实……就是一组搞怪图片。
闻楚在剧组人缘不错，再加上“咸猪手”烟消云散，大家很乐意陪闻楚疯一把。
各种千手观音、哪吒闹海，戳鼻孔、贴透明胶带，更有非专业瑜伽造型上线，简直是无所 不用其极，全剧组跟着闻楚一起抛弃颜值。
上传微博的时候，闻楚还配了一行字：人生在世，安全第一。
一组二十多个造型惹得粉丝狂笑，各种转发评论瞬间上万。各圈争相模仿的热潮袭来，闻 楚再度以“任性男神”的话题登上热门。
一夜过后，剧组气氛愈发融洽，片场对面的小摊阿姨也对闻楚笑脸相迎。
没过几天，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结果就来了。
国内一档当红的真人秀节目看上了闻楚的搞怪综艺才能，连夜向io发出邀请函，还通过关 系疏通剧组，轻而易举地帮闻楚抠出两天档期参加节目。
一年多前的背景板事件历历在目，闻楚在那以后几乎没正经参加综艺节目，最多是迫于宣 传压力插插花，呵呵哈哈就过了。
听说这次是全程二十四小时跟拍的真人秀综艺，闻楚犹豫了 ：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宋言懒得理他祥不祥，在网上找出一期节目让他熟悉：“Can “tstop是从国外购入版权的 节目，基本是谁上谁红，本来国内并不看好这种完全翻版的综艺，但事实证明，节目里五个二 线主持人已经全部上位。”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闻楚盯着视频里各种泥浆打滚，吞了吞口水。
“有。人家都帮你把档期抠出来了，你好意思不去？”
“我把档期还回去成吗？”闻楚看着游戏环节就觉得累，个个嘉宾累成狗啊。
宋言瞟一眼屏幕：“你吊威亚十个小时都没事，还怕这个？”
闻楚问：“不会又被人耍吧？你看他，我就觉得嘉宾是他推的。”
宋言拉回进度条：“是他推的，但这个很明显是节目效果。”他顿了一下，绷着脸直视某 人的眼睛，“艺能是什么，你很清楚。所以，你是懒。”
闻楚蓦地站起来，摊手就说：“没错，我就是懒。”
果然，文艺电影的轻松氛围把之前动作片积累给闻楚的紧张感消磨了大部分。
宋言假装去翻邮箱里的剧本：“给你接个灾难警匪动作片吧，韩剧风的东西不适合你。” 一听安逸日子即将远去，闻楚马上服软：“行，我去！”
出发之前，闻楚在宋言的强制下又看了几期节目，大致摸清了节目形态与流程。
在闻楚看来，这种真人秀节目就是为了收视率，让艺人们在镜头前各种被虐，引来粉丝一 片疼惜，再引来各种广告商，赚钱、再赚钱。
“念赞助的小哥真惨，开始几期只要念两个，现在念一分钟也没念完。这些破企业全倒闭 算了！”闻楚在候机室观看最新一期Can “tstop,默默吐槽着。
“倒闭？你以为节目里那些电饭煲桌椅被套车子服装都不要钱吗？当然有人赞助，能省一 点是一点。你别看镜头前就他们几个，镜头外的摄制组有几百人，跟电影剧组差不多。”
“真的？ ”闻楚明显不信宋言的话。
“每个主持人和嘉宾都有各自的VJ和PD、还有编剧，你看是他一个人在跑，其实身后跟了 一大串人，还不算定点补镜头的摄像，还有一堆后勤和导演。比如你现在看的这一期，五位嘉 宾分别与主持人对应，光是他们身后跟着跑的就有三四十人。”
闻楚有点吃惊：“他们跟得上？我看他们镜头都不带抖的。”
宋言说：“所有跟拍人员都必须接受体能训练，环境不是非常恶劣，镜头晃的几率不大。 你以为像电影电视剧还带轨的？”
闻楚安静下来，继续盯着视频看，为也许惨烈的游戏竞争做好心理建设。
宋言提醒说：“游戏不要太较真，都听导演的，你也别跑太狠了，把后面的人给甩了，你 的放送量就没了。还有，不要随便爬窗爬墙，他们接受的是体能训练，不是新兵训练。”
“你确定这不是新兵训练？ ”闻楚看着视频里两人挂在单杠上转呼啦圈，“我怎么感觉是 特种兵训练。”
“你见过哪个特种兵只训两天吗？”
“说的也是。”闻楚想到坚持两天就能回到欧巴风的电影剧组，顿时有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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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两周拍摄的Can “tstop，这期把地址选在风景优美的世外桃源。
呃……说好听点，是世外桃源，其实就是远离人烟的山区，跟那次灵异剧的拍摄地有异曲 同工之妙，但闻楚有预感会更惨。
下了飞机，节目组立即把他们接去一间五星级酒店，并沟通明后两天的拍摄流程。
送走节目组工作人员，闻楚坐在高级套房里仰望天花板：“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嘛，条件还 挺好的。”
宋言把流程表递给他：“你耳朵聋了吗？明天进山。”
美梦灭绝的闻楚认真研究流程表：“五点出发，七点抵达拍摄地。诶，挺近的嘛，比古岭 那边近多了。九点开始拍摄，哈哈十一点半就能吃饭……”
乐观的笑声充满整个酒店套房，宋言忍不住说：“这个跟剧组通告表差不多，你觉得他们 哪次准时了？”
笑声戛然而止，跟凌迟一样的呵呵声七零八落：“很好。嗯，很好……呵呵。”
暂时给他浇一盆冷水也是为他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还不如没有希望。
关于节目组的规定，宋言隐瞒了一条。以他对闻楚的了解，一旦提前说了，闻楚一定死也 不会上飞机，更别说乖乖看流程表了。
闻楚偷猫宋言，感觉哪里不对：“喂，你没事瞒我吧？”
宋言淡定地整理邮箱：“没有。”
凌晨五点，天微亮。
长期的剧组生活赋予闻楚良好的开工习惯。凌晨四点半，他已经洗漱完毕。
在沙发玩自拍发微博直到四点五十分，他才看见宋言慢悠悠地从另一间卧房走出。
看他睡眼惺忪的模样，闻楚再也没心情刷微博：“喂！你怎么回事？以前都起得比我早， 今天怎么、怎么还穿着睡衣？”
宋言戴上眼镜，拎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就下楼送送你，送完回来接着睡。”
闻楚愣在那里，两人对视了半分钟：“什么叫做送完回来睡？你不跟组吗？”
宋言披上外套，不紧不慢地说：“哪个真人秀能跟助理和经纪人？只有艺人自己。”
“喂喂喂，你别开玩笑啊！你不盯场也放心？”
“你现在拍戏，我也没怎么盯场。”宋言安慰他，“也就两天一夜，我在酒店等你。” “我不去！”
“车在楼下等。”宋言晃晃手机，屏幕上显示一行短信，“节目组就是担心拍摄期间发生 小摩擦，各方经纪人为保障自家艺人利益而打起来。”
闻楚表示不信：“你会跟人打起来。”
宋言说：“节目带一定竞争性，也伴随奖励和惩罚。有的经纪人看不惯自家艺人受到不公 正待遇，会与节目组发生争执，然后就拖延拍摄进度，造成节目组时间和资金上的损失。总而 言之，经纪人不能跟组。”
闻楚还想说什么，宋言已拽了他的手往外拖：“该走了。”
酒店地下停车场，节目组的车低调地停在角落。
真人秀的拍摄一般需要保密，以免被粉丝发现拍摄地蜂拥而至，从而影响节目效果。节目 组初期曾吃过这个亏，导致工作人员彻夜布置的场景被迫拆除转移。
闻楚心不甘情不愿地上车，隔着车窗望着宋言，心里恋恋不舍。
忽然，宋言走到车窗前，敲了敲：“闻楚，开窗。”
闻楚以为宋言改变主意要跟组，激动地开启车窗：“一起去？”
“手机。”宋言伸手出去，重复道，“你的手机。”
“我的手机？你想干嘛！”
“对不起，忘记收他手机了。”宋言向同车的工作人员致歉。
闻楚意识到危机，搂紧手机：“不给！”
宋言对节目组妹子微笑，然后对某人冷冷地说：“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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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地震三回，心情很复杂。。。。】
【102】坑爹啊
两个小时的车程，颠得闻楚想骂娘。
路况太差了，同车的妹子直接拿袋子吐了。原本对两小时的车程表示乐观，但颠过十五分 钟后，闻楚宁可回到灵异剧的山里。
眼看着妹子手里的手机信号从四格变两格，再到一个都没有，闻楚有点绝望。
闻楚曾看过国外的真人秀，大部分场景选在城市中，全程靠游戏和主持人的嘴博收视，效 果也相当不错。可闻楚不能理解，为毛综艺到了国内，就成了翻山越岭的苦难人生。
车终于驶到平路上，妹子的脸色好些，立即恢复敬业精神：“你好，我叫舒萌，是你在节 目组的临时助理。”
闻楚抱着背包，只关心一件事：“拍摄地到了吗？”
舒萌往窗外看，确定某个石墩的位置后：“再过一个村子就到了。这是为了拍摄的隐蔽性 ，避免粉丝路人围观。”
“你们当初被围过？ ”闻楚恢复精神，开始闲聊消磨时间。
“有，听说是第一季的时候。”舒萌是本地传媒大学的实习生，关注这档节目多年，临近 毕业特地选择节目组为实习地，“据说那个时候整个节目组快被围观人群弄疯了。整整两天时 间整出来的场地，然后一夜不眠不休地布置，结果全废。结果节目组又一夜没睡，临时挑了一 个小学的篮球场重新布置。七十二小时连轴转，最后还搞得嘉宾档期超时。”
“那你们的器材呢？ ”闻楚知道十几部跟拍摄像机和各种机位收音设备的量有多么庞大， 刚才那种路况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一点一点运，总会搬完的。”舒萌很开朗，虽然有点黑眼圈，但在她脸上完全察觉 不出疲倦，“节目组是先踩点，派人试验项目可行性，然后在拍摄前一个星期进驻山里。”
“你们辛苦了。”闻楚听着听着，是真有点佩服。
十几分钟后，闻楚抵达拍摄现场，五位固定主持人已换好服装热身。
闻楚相当配合，直接站到主持人那边准备，等录完开场再去更换分组队服。
其中一位主持人看他放下包就过来，感到很稀奇：“你不去化妆？”
闻楚说：“我看了几期，化妆应该没用。”
其余四个主持人都围过来：“你不错啊，还有两位还在村委办公室里化妆。”
闻楚笑了笑，暗道那两位比他还自恋，等会儿往泥浆里一滚，上十层妆都没用。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那两位出化妆室，是近期比较火的选秀组合。
两个男人发型整齐、服装时尚，完全走花美男路线，看见五位主持人就连声抱歉，然后面 无表情地走到导演指定的位置。
闻楚一瞥做作的两位，决定在稍后的游戏里把他们俩狠狠虐一顿。
开始录制开场，五位主持人幽默互黑后，嘉宾逐个自我介绍。
选秀组合抢先亮出巴掌，用练习了千万次的调子说：“我是林子文，我是何远，我们是最 强partner与非门！”
虽然毫无创意还特别无聊，但五位主持人依然捧场地鼓掌，然后主动介绍低调的闻楚。
闻楚对着镜头自我介绍，被主持人问起电影拍摄情况，顺便被恭喜获得电影节提名。
电影节提名是真的，而且是国外的电影节。
对此，宋言说，虽然获奖希望不大，但多多少少也算给闻楚镀了一层洋金，倒不好还能借 故去走一走国外的红地毯。
因拍摄时间紧凑，开场录制结束后仅休息十分钟就立刻分队前往游戏场所。
为了抢占先机，导演一声令下，闻楚就极速奔跑，跑了两步又慢下来，回头一看……跟宋 言说的一样，跟着一堆人啊！
闻楚尽量保持跟拍人员可以追上的速度，然后打量他们身上的装备。惊呆了。
跟拍摄像师不用说，提着的摄像机就够重，身后背包底部明显下垂凸出，从形状来看，分 明是带子和电池那一类，全身上下负重几十斤，居然跑得动。
其他两位还好，最多背了一点水和备用麦，看起来比较轻松。
眼看那两位选秀的越跑越远，闻楚打算抄小路。他看见路边一米半的矮墙，想也不想就撑 起身体翻上去，翻上去才想起后面跟着人。
闻楚尴尬地伸出一只手：“我拉你们上来。”
没想到跟拍人员十分善解人意，摆手说：“别等了，快追上去，我们随后就到。”说完，
负重不堪的三个人在后院踩水缸翻墙，追上闻楚。
闻楚对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相信他们付出的绝对是特种兵式训练。
最终，闻楚所在的队伍抢先到达游戏地点。
第一天的游戏比较简单，就是在大片大片的茶园里寻找拼图，最先完成拼图的队伍获胜。 为了完虐那两位，闻楚的表现十分积极，简直拿起吊上十多米高空的专注力，很快与队友 一起找到几块拼图碎片取得胜利。
长达三个小时的拍摄，到最后剪成二十分钟，闻楚再也不怨念电影的剪辑师。
中午十二点放饭，短暂的休息后又投入下午的拍摄。
完全无法停下的奔跑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与导演组的短会过后，正式收工。
按照刚才饭前比赛的结果，闻楚的队伍分到住宿条件较好的房间居住。
说是条件较好，其实就是一个大炕，四个人睡一起，貌似比较坑爹，但跟另外一队打地铺 的比起来，差不多是天堂。
等一切安顿妥当，闻楚本能地从宿舍开溜，跑去村里的一间小卖部。
店主准备打烊，但见闻楚走过来，又把门上的木板拆下来：“你是今天来拍的明星吧？你 可厉害了，那边两个小年轻根本跑不过你。”
听到称赞，闻楚本该感恩激动，可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的：“你们这里有电话吗？”
“有的，有的。”店主很热情，拎着电话线把电话机送来。
“谢谢，谢谢！ ”闻楚千恩万谢后，立即拨通宋言的电话。
一天没听到他的声音，闻楚快疯了，一心就怕他一个人在酒店做出什么……
见不得人的想象进行到一半，电话那头响起宋言的声音：“喂，您好。”
熟悉的声音将一身疲惫驱散，闻楚小心端着话筒：“宋言，是我！想我吗？”
宋言那头顿了几秒钟，冷冷地传来一句话：“节目组不是不准对外联系吗？我挂了。”
“别别别！别啊！ ”闻楚急得冒汗，确认宋言没挂电话后，松了口气，“今天很累。” “看来你很拼。我说过，游戏不要太认真。”宋言语速较慢，教育到最后还是问了，“不 会被罚没吃饭吧？”
“你、你这是关心我？”闻楚心头一暖，靠在小卖部的土墙，挠头傻笑，“我怎么会没吃 呢？我今天横扫千军，一杀一大车啊！”
“别争得太厉害，对方也有粉丝。”宋言说完，在电话那头安静。
闻楚听他没说下去，又急了 ：	“宋言，你睡了吗？我想跟你说说话。”
宋言说：“你去睡吧，我挂了。”
这一次，宋言是真挂了电话，闻楚听着“嘟嘟”声，整颗心拔凉拔凉的。
离开小卖部，闻楚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个人。
“出来买东西？”何远两手插在裤袋里，怀疑地看着闻楚。
“嗯，可惜关门了。”闻楚对他微笑，保持一个当红艺人应有的风度。
“看不出来楚哥很拼啊，一整天没让我们赢过，等节目剪出来，会有粉丝误以为我们有仇 的。”何远的语气略带挑衅，直接点名对闻楚的不满。
“是吗？那我明天注意一点。”闻楚打算听宋言的，不要太认真。
“不用让，我和子文，明天肯定会赢。”何远在一定程度上曲解了闻楚的意思，“你等着
!"
何远说完就走，闻楚还站在原地：“二十出头就这么狂，想当年老子……”隔墙传来凶狠 的狗叫，闻楚意识到他的声音略大了一点。
没有手机，闻楚估计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回去最多睡六个小时，可他不想回去。
刚刚溜出宿舍之前，队里的某人已经睡了，震天的呼噜声实在太惊人，闻楚搞不懂其余两 人是如何睡得那样香甜。后来一想，可能是合作多年，所以习惯了。
习惯？要到什么时候，他和宋言之间也能习惯。
想到刚才无情挂掉电话的宋言，闻楚再度陷入纠结。
【103】妨碍新历史
凌晨五点，导演在农家院子里播放第七套广播体操的音乐，叫醒所有人。
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相比，他们已经足够幸福，不用开单日总结会到凌晨一点，然后三点 就必须起床布置设备。
今天要拍摄的环节是重头戏——池塘水上漂。
昨天泥地Bingo战的阴影还未褪去，今天又要在水里泡半天，养尊处优的一对年轻人不满 地撇了撇嘴，又看向精力充沛的闻楚。
事实上，闻楚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昨晚听了一夜类似电钻的奇葩鼾声，前前后后睡不到两 个小时，不过有时候拍戏也得两三天不睡，勉强算是习惯。
闻楚死命记着宋言说过的不要太认真，但两只脚一伸进连身塑胶裤，整个人又沸腾了。
这个游戏的规则是，两组队伍依次跳绳跑过池塘上漂浮的橡胶跑道，然后把一颗球丢进两 米外的球框，全队通过时间最短者获胜。
闻楚作为代表赢了猜拳，于是占得先机，首先接受挑战。
跳绳不是难事，只要脚步够稳，通过五公分厚的橡胶板根本不成问题，况且才区区十米。
目测完距离，导演吹哨，闻楚挥动跳绳便冲了出去。
开端是好的，但跑出五六米的时候，闻楚发现前面还有七八米……这距离不对啊。
节目组的笑声在岸边此起彼伏，闻楚忙侧目去看——
林子文和何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跑道两边，把闻楚脚下的橡胶板往后拉，甚至把两块板之 间拉出将近一米的空隙！
岸边的爆笑声完全不掩饰，居然还有人鼓掌！
闻楚被迫放慢速度，但没有放弃。不管是否存在私人原因，但这两位的举动在节目组眼里 就是妨碍类艺能表现，可以爆收视率的搞笑手法。
既然是节目效果，闻楚沉了口气，准备跳向一米外的橡胶板。
“扑通，哗啦啦——”闻楚被跳绳绊到，整个人栽进水里，且是整张脸拍进水里。
“哈哈哈哈……”全场笑声更加热烈，几部摄像机同时移动到冒泡的水面。
闻楚冒出水面，一抹脸，对浮板上的队员点头。
紧接着，与非门队开始挑战，闻楚假装游回起点，其实一个翻身重新潜入水底，在橡胶跑 道终点冒出头。
何远出发时以为闻楚已经回到浮板，但没想到在跑出两米后看见尽头的那张笑脸。
闻楚同队队友偷偷下水，学着刚才两人的手法，拉住橡胶板两侧，但没有往后拉，对方以 为这三位前辈是帮何远稳住橡胶板，所以没怎么在意。
他们是这样想，但他们的队友何远此刻已经后心发寒，因为闻楚的笑容太诡异了。
何远继续向前奔跑，即将要完成跑道的时候，前方橡胶板突然卷起！
橡胶板跟收毯子似的卷来，何远见前无出路，就想往后退。就在这个时候，守在跑道两边 的三位前辈猛地把橡胶板往后一扯……
何远落水的造型与表情比闻楚还糟糕，好歹人家闻楚有心理准备，掉得比较坦然，不像他 ，脚下一空，就跟萝卜一样直直下去了。
岸边一群人集体鼓掌、集体欢呼，在他们眼里，看到了不断飘红的收视率。
节目组没有制止，默认妨碍行为可以继续存在，反正时间还早。
接下来，两队八个人不断变本加厉，不遗余力地创造妨碍新历史。
拉橡胶板的手段在五分钟后落伍，主持人和嘉宾都打起球框浮台的主意。
趁那边跳绳冲刺，这边已经把浮台推得老远，就算对方整个人扑出来，也够不着边，更有 甚者直接把浮台推去岸边，使竞争一再升级。
反复妨碍、掉水近两个小时，导演终于出手制止：“现在开始认真一点，该出结果了。”
两队的表情立马变得不一样，毕竟现在的表现会影响中午放饭的时间。
闻楚的表现一直很稳定，但由于队友失误，他的队伍终究落败。
三战两胜的结果还算可以，到最终游戏时，他们获得的提示优势还是高过另一队。
八个人从水里上来，工作人员立即送去厚浴巾，把几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导演忍不住走到嘉宾面前，大加夸赞：“你们真是太棒了！非常有综艺潜力！希望这次节 目后，我们还能有更多的合作。”
闻楚与那两位面面相觑，明明是真心的较劲报复，居然被看成对综艺节目的敬业？
为了不浇熄导演的热情，闻楚说：“节目很有意思，我也很希望再来参加。”
两位出道不久的选秀歌手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谢谢导演，希望再合作。”
导演听了心花怒放，眼里闪烁着钞票和收视率的颜色，试探着问：“这个节目正在考虑扩 充主持群，如果三位有意向，可以考虑常驻。”
嘉宾和常驻主持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艺人可以偶尔抽几天来拍一期，却很难固定配合 所有人的档期，因为大部分人都属于不同经纪公司。
何远两位经验不足，瞬间犹豫了。他们曝光机会少，有点舍不得这档高收视的真人秀。
闻楚就不一样了，他说：“这个需要问我经纪人。”
导演点了点头：“嗯，我会让人联系。”说完又重复，“你们真的很有潜力。”
虽然鼓励夸赞的话听起来很顺耳，但闻楚还是觉得拍戏比较好，他完全不想动不动就去泥 巴里滚，滚完还没地洗澡，洗澡的地方还是四面透风的草棚。
下午的拍摄十分顺利，估计是受到鼓舞的原因，那两位没表现出多少敌对，而是很认真地 完成任务，即使在最后还是输给了闻楚。
全组人员在村子里聚餐之后，先把主持人和闻楚三个先送了出去，他们都有各自不同的工 作，必须赶飞机。
闻楚本以为一回酒店就得收拾行李，没想到宋言多给他请了半天假，可以睡一晚。
当闻楚灰头土脸地出现在宋言面前，重新拿到他的手机，仿佛重获新生。
宋言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属于菜市场的奇特味道：“昨晚没洗澡？”
闻楚揪起衣服闻，果然非常惊人：“那个地方风景是不错，就是太简陋了，居然在厕所里 洗澡，那厕所跟猪圈就隔块破木板子，关键是没热水，还摸黑……”
“看出来了。”宋言指着他脖子上的灰色污迹，“滚泥巴没洗干净。”
“没事，我现在就回去洗。”闻楚总感觉宋言嫌弃他一身臭气，貌似刻意隔出几十公分。 宋言帮他拿行李，被拒绝了，便去摁电梯：“刚才节目组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很有综艺潜 力，说这一季结束后，接档的综艺也希望你参与，顺便考虑下一季的合作。”
闻楚抽出一张湿纸巾拼命擦脖子，几乎要搓出泥：“你怎么看？综艺都提前拍摄，估计接 档的下个月也要开始录制，我电影还得拍两个月。”
宋言说：“所以接档的就不考虑了，下一季可以考虑当嘉宾，估计常驻是不行。这种户外 真人秀很容易受伤，一旦出意外，我们必须没法向片方的交待，划不来。”
闻楚连连点头：“何止容易受伤啊，简直累死人！今天早上我在水里泡了三个多小时！”
“你不会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 ”宋言发现他眉梢抖了抖，大概是了。
“没有。”想到与某两人的争锋相对，闻楚决定能忽略就忽略，冲宋言笑了笑，“都是节 目效果，你知道的。”
“不是每个观众都认为是节目效果，国内观众对综艺的看法跟国外不一样，有点较真，对 规则过分关注。所以观众较真了，你就不能较真，该放水的地方就该放水，输也可以让人印象
深刻。。”
“我……大概算放了吧，也没全赢。”闻楚把两天的游戏在脑子里转一圈，除了第一天比 较认真外，第二天还好。对出奇得好。
“没关系。既然导演有继续邀请的意思，即使你做了什么，也肯定会在剪辑上注意。”
几句话后，电梯里一片安静，宋言两眼平视电梯门，而闻楚则瞥着角落的摄像头。
那天在小卖部问的问题，实在还想再问一次，可又怕被拍。好不容易才见到人，竟然只能 谈工作？
宋言看着电梯门映出某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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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莲酥好好吃！吃着……差点忘记更文了。。。。】
【104】 QUEEN主编
三周后，闻楚参与的那期Can “tstop正式播出，他真正意义上的综艺首秀因此大获成功。 得益于闻楚和与非门挑起的妨碍新历史，节目官方微博的粉丝一夜之间有了数十万的增长 ，使得数月来略显疲态的节目再上高峰，吸引无数商家。但商家赞助不约而同提出一个条件， 也就是要求闻楚常驻。
经I0高层开会讨论，霍乔亲自回电给电视台总监，替闻楚推掉了常驻的邀约，与此同时承 诺闻楚将在下一期参与两期以上的拍摄。
一夜轰动、一夜惊喜，几天后，不少喜剧片制作方联系宋言，向闻楚发出邀请。除此之外 ，当然还有不少综艺邀约和广告合约。
潜力被发掘的结果就是这样，闻楚的人气再上一个台阶，几乎要赶上项彦的脚步。
闻楚听从宋言的安排，推掉两个月内的综艺节目邀约，专注于电影拍摄，并在两个月后顺 利杀青。
杀青酒会安排在闻楚赶飞机的那个晚上，因为闻楚当前风头正劲，不少人抢着给他敬酒， 闻楚一高兴就一杯接着一杯喝，很快喝得忘乎所以，连几根手指都看不清。
确认闻楚看不清手指后，从头到尾喝橙汁的宋言跟制片打了招呼，把人拖走了。
宋言并不担心闻楚发酒疯，只怕他喝到一定程度就开始胡言乱语。
“言言、我的言言……”
果然，又来了！
宋言搀扶着闻楚在风中凌乱：“给我闭嘴！快回去收拾行李。”
闻楚笑眯眯地盯着宋言，乖顺地把头埋在他颈侧：“嗯，都听言言的。”
不知怎么的，他没有把肩上的脑袋推开，只是凝视着左肩上的那双眼睛，觉得身体一僵， 心里涌动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情绪。
宋言振作精神，把他拖回酒店，给他灌了一碗解酒茶，着手整理两人的行李。
还有半个小时，宋言要加快速度，否则飞机又得改签。
闻楚的东西很乱，几乎是东一点、西一点，宋言半跪在地上，伸手去拿远处的衬衫。
手滞在半空，宋言定住了，低头看向腰间，一双结识的大手正环在那里，拍拍那手背，淡 淡地说：“你先去沙发上躺着，时间到了叫你。”
身后的人无动于衷，只知道用火热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宋言无可奈何地回头，撞上一双 迷醉的眼，很快在这双深邃的眼睛里察觉什么……迅速把人推开。
闻楚跌坐在地上，又朝宋言扑过去，抱住他瘦削的身体：“言言，我喜欢你。”
浓烈的酒气笼罩着宋言，他感觉到来自另一个人的温暖，这种温暖令他眼角发热。
闻楚跟无尾熊一样搂着宋言，死也不愿意松开。头一歪，嘴唇擦过宋言的后脑勺。
宋言浑身一震，在心底暗道：什么时候开始……
让人惊诧的想象没有达到极致，宋言转过身，看了闻楚十秒钟，温热的手指捏住他的耳垂 ，重重往下一扯：“该走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闻楚清醒几分，也蓦地松手，挪后一尺，条件反射地说：“是！” 虽然人被宋言揪回一点神志，但只达到正常行走的功能，大脑意识依然残废。
从上飞机都下飞机，从机场到公寓，闻楚基本是迷糊的，连在机场遇上粉丝也没什么反应 ，都是宋言一边扶着他一边解释，好在粉丝都很理解。
一回到家，闻楚就冲进洗手间吐了。飞机加汽车颠簸，也难怪。
看闻楚面色苍白，宋言有点担心，偏偏家里没药，只得下楼去买。
已经凌晨两点，但药店在对街，还算比较方便。
宋言走出大门，还没过街，被叫住：“你是闻楚的经纪人？”
转过头，宋言看见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穿着得体，气质内敛，关键是他身后停着一辆限 量版名车……他是谁？
那个男人向宋言走来，斜起眼角朝左边的高层住宅向上望去：“你送艺人回家，很负责。
”
看来这个人并不知道他和闻楚住在一起。这样很好。宋言说：“当然，他是I0的艺人。” 那个男人从内衬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单手夹着递给宋言：“听说闻楚先生今天回来，所 以我一直在这里等，希望能见上一面。”
“你就是QUEEN杂志的主编？ ”宋言记下名片上的名字——奚泽。
“我是。”奚泽秀致的眉与他强势的气质不符，他看着宋言，“可以吗？”
“对不起，闻楚在杀青酒宴上喝醉了，可能要过两天。”宋言一边表现出抱歉的表情，一 边暗暗打量这位神秘的主编。曾让方未暗中调查这个人的身家背景，可惜一无所获，没想到今 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目标就是闻楚。
奚泽望着十九层未灭的灯光：“真可惜，只能改天了。”
宋言瞥见灯光，皱了皱眉：“我会尽快替奚先生安排一个时间。”
奚泽注视着宋言，眼底闪现莫名的意味：“我想与闻楚谈一谈外景大片的合作，更希望长 期合作，所以，我不希望只有两个小时的约谈，我同那些记者不一样。”
“当然。”
“那好，我先走了。”
宋言送走奚泽，发觉手里的名片有点皱了。
奚泽，他究竟是什么人？说他神秘，的确连方未都摸不清他的底细，但他又亲自送上名片 ，甚至摸清闻楚新居的地点……他很不简单。
过去发生的种种疑问似乎找到一个突破口，但那个突破口上绑着一个结，所幸不是死结。 车灯消失在夜色里，宋言不可否认，他对奚泽有一种道不明的敌意。
买了药，返回公寓。十九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宋言看见一张激动的病容。
闻楚刚才醒了，可醒来不见宋言，整个人要崩溃了，于是冲动地冲出家门。
宋言晃了晃手里的药盒：“去对面买药。”
闻楚脑子一热，张开双臂把宋言搂进怀里，在他耳边说：“言言，不要走。”
“我不走。”宋言静静地应了声。
“言言，刚才楼下那个男人是谁？ ”闻楚挂在宋言身上，有气无力地问。
从十九层看下去也能认出是个男人？宋言把人往家门拖：“回去再说。”
闻楚乖乖跟在后面，口中喃喃念着：“言言、言言……”
进家门后，宋言马上把药塞进闻楚嘴里，命令他回房睡觉，可这人死也不肯。
宋言一路陪同，外加尽力搀扶一个醉鬼，其实很累：“你到底想怎样！”
闻楚瞪着一双眼睛，明显有质问的意思：“言言，那个男人是谁？”
宋言觉得他疯得不轻，索性把那张名片递给他，反正那位主编的号码已经记录在手机，他 撕了名片也没事：“QUEEN杂志主编要见你。”
闻楚扯过名片，贴在眼睛上看：“怎么这么多黑黑的，有字吗？”
宋言不想跟他废话：“会帮你约时间，你快去睡！”
闻楚一听是杂志邀约，就放心地把名片还给宋言，然后慢悠悠地往卧室走。
看他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宋言不由自主就跟上去，帮他铺床、脱外套，然后扶上床、盖 被子，像个老妈子。
“言言，一起睡。”闻楚一使劲把宋言拉进怀里，还虚虚掀起空气，把人拽进“被窝”。
“给我放开！”
刚才不小心被拖过去，宋言想立即挣脱，但没想到一个喝醉的人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闻楚隔着被子，把宋言死死搂着，呼出暖暖的气：“不放。”
宋言很想洗个澡回房间，至少不能跟一窝酒气混一晚，只好劝他：“我去洗个澡就来，你 能不能先放开？”
“我都不洗，你洗什么？ ”闻楚说完，把人抱得更紧，还补了句，“好香。”
“闻楚！ ”宋言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整颗头都被他摁在胸口，一晚上准得憋死。
感觉怀里的人不动了，闻楚又问：“言言，你睡了吗？”
宋言无奈示弱，勉强把脖子偏转二十度：“得憋死。”
闻楚的手臂果然松了，但仅仅是松了，用貌似假慈悲的语气问：“好点了吗？”
看来今晚是别想洗澡回房间了，宋言本就筋疲力尽，刚刚一挣扎，更累了。
难道要将就一晚？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宋言叹了口气，决定妥协。反正不着凉就行了。
【105】七年
手机响了。被身体抵在棉被里压着，声音有点闷。
闻楚认得是宋言的手机铃声，挠挠头，朝门大喊：“宋言，你手机掉我房间了！”说完， 发觉怀里有什么东西拱了拱，感觉挺舒服的。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脸上空的位置，闻楚刚觉得那修长手指很熟悉，下一秒，那只手就拍在 脸上，并撑着一个人的重量，拖起一个黑影。
“喂，方未，是我。嗯，明天的摄影我记得。他在睡觉……”
宋言坐在床沿，一手揉着发僵的脖子，一边接听方未的电话，说完了挂断，然后回头看着 在被窝里惊恐万分的某人：“是明天的拍摄。你接着睡。”
闻楚回顾刚才双手保持的姿势，还有怀里拱着的东西……难道是他！
惊讶的眼神定格在宋言的大衣上，虽然昨天醉得厉害，但宋言穿什么衣服还是记得清的。 从昨晚到现在，宋言都穿着这件大衣，还躺、躺在他……'〖不里？
宋言的手腕被人拽住，回头看那个眼角沾着眼屎的当红艺人，冷冷地说：“我要去洗澡。 你，放手。”
“不能放！ ”千万道电流在闻楚的脑子里横冲直撞，噼里啪啦全是火花，“我记得，昨晚 是我拉着你睡，是我不好，我会负责的！”
“你负什么责？ ”宋言静静看着他，渐渐闻到一股酒气，“昨晚你也没洗，快点去。”
“哦。”闻楚听话地松手，等人走了才万分后悔。
他喝酒不断片，怎么说也算有人品的一个特质。但昨晚算什么？他怎么那么笨呢！人都都 到怀里了，居然就隔着被子抱着？以后还有这种机会吗！
机会一去不复返。闻楚为自己的愚蠢而气恼。
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闻楚更愁了，自言自语：“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不可能一点 感觉也没有。他、他在洗澡。”
闻楚想着想着，身体不住往门外瞅，希望能瞅到浴室的位置，哪怕是一点影子。
错失机会的第二天，闻楚前往丨〇本部进行公司周边产品拍摄，与QUEEN杂志的合作面谈定 在当天下午。
因为上午拍摄的备选照片不足，很可能导致周边用图重复，所以闻楚还需留在公司一个小 时进行补拍，宋言先行去约定地点。
市中心的私人咖啡屋，那个名叫奚泽的主编已经等在那里。
宋言由服务生领进私密会客室，发觉奚泽的眼神只盯着他身后，服务生离开后，那双眼睛 里明显盛着失望。
奚泽划动嵌入黑石桌面的点单系统：“要喝点什么？”
宋言说：“拿铁，少糖。”
奚泽熟练地点单，一边笑着说：“你也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这点跟我很像。”
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宋言再次感受到那种莫名的敌意，尤其想起他刚才的眼神，竟然有一 种森冷的感觉：“对不起，闻楚会晚一点到。”
奚泽温文尔雅，语气却凌厉：“我需要等多久？”
宋言如实说：“大概半小时。QUEEN与闻楚的合作，奚先生可以先跟我谈。”
服务生送来咖啡，摆放在宋言面前，看了奚泽一眼，又退出去。
那晚天黑看不清楚，但奚泽的确是个美男子，而且是个披着柔弱外表的美男子。宋言看得 出来，是因为这个人的本质与他有相似之处。
“我可以等。”奚泽表现出巨大的诚意，但从另一方面拒绝了与宋言单独商谈的意愿。
“是我没有安排好时间，不好意思。”宋言不打算浪费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个神秘主 编背后的东西，实在很值得深挖，“不知我能否问奚先生一个问题？”
“你问。”奚泽放下手中的白瓷杯子，十指交叠。
“听闻奚先生在国外拿到不少传媒大奖，与不少国际巨星有过合作，为何选择回国接手一 家普通的娱乐杂志社？”宋言明知他不会老实回答，但还是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奚泽笑了笑：“国内有我放不下的人和事。”
这个回答，很直白。换了其他人，肯定能扯到爱国心、落叶归根那些虚有其表的废话。宋 言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奚先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奚泽的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恢复原样：“是吗？可能有的人不这么看。”
宋言不打算再问下去，这个人说话非常小心，还非常有分寸，看似透露了什么，其实一个 字也没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闻楚匆匆赶到，习惯性地坐到宋言身边。
“闻楚。”奚泽看着闻楚……不，应该是凝视，那种充满留恋渴望的凝视。
“你……”闻楚的笑容瞬间散去，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那天我没看错，你回国了。
”
“二位认识？ ”宋言阅人无数，一眼看出他们之间有过什么过去。
闻楚的眼神抖了抖，忙转向宋言，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奚泽看向宋言的时候，目光变得冷静：“十年前就认识。不过……”他唇角上扬，“七年 没见了。”
闻楚在桌子底下握住宋言的手：“宋言，你先回家。”
宋言察觉情况不对，本着职业道德说：“今天是谈你和QUEEN的合作，我是你的经纪人， 如果我不在场，你……”
“先回家。”闻楚在命令宋言，语气有些强硬，“老朋友，需要叙旧。”
“好，你们聊。”此地不宜久留，久留必成修罗场。宋言悄悄挣开某人的手，离开。
&
夏末的咖啡屋，有点冷，更冷的是两个人的眼神。
闻楚喝了一口宋言留下的咖啡：“混得那么好，回来不是屈才么？”
面对七年未见的人，奚泽的神色软化了 ：	“我为什么回来，你不知道？”
“跟你七年前离开我的原因一样？ ”闻楚握着咖啡杯，冷漠地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与那个原因怡怡相反。”奚泽语速加快。
“那又怎样？ ”闻楚低头喝咖啡，加了一块糖。
三年的感情，败给某个人对名利的追求，难道七年后能有什么区别？有了七年前那个原因 ，七年后就不存在任何怡怡相反的借口，就像一幅画毁了，不用再装多余的画框。
奚泽说：“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
闻楚挑了挑眉：“哦，现在我出名了、有钱了，所以可以在一起了。对吗？呵呵。”
奚泽摇头：“我努力到今天，就是为了回国，和你……”
“行了，你回来就继续努力。至于什么在一起的废话，最好不要再提，就这样。”闻楚喝 完最后一口咖啡就准备走人。
“当年你那样对我，现在跟我……无话可说了？ ”奚泽望着已经离开座位的那个人，心有 一种抽痛的感觉。
闻楚回身看他：“是你当年不想听，听腻了，所以走了。难道现在你想听了，我闻楚还有 义务说给你听？你当我是收音机啊！”
奚泽走到他面前：“你都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等到今天才来见你？”
闻楚望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心里涌不出半点怜悯：“是啊，我不想知道。”
奚泽说：“你还在生气？”
闻楚突然笑了：	“奚大主编，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可笑吗？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我之间有什
么地方还值得我生气吗？”
“你喜欢宋言？”奚泽一字一句地说，“刚刚你看他的眼神，我知道。”
“是。”闻楚正视这个人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给他听，顺便提醒他，“前两天在我家楼 下那个人是你吧？我家住址一直是保密的，你能查到，很不得了。”
“我去过我们以前的家。”
“房子空着，你要你拿去。”闻楚打断他。
奚泽淡淡一笑，乌黑的曈孔里只有闻楚：“不用了。”看他要走，忙上前拦住，“闻楚， 你说你喜欢宋言，他呢？”
闻楚重新戴上墨镜：“宋言那家伙，他没看上我。”
奚泽怔住：“那你还……”
“奚主编，关于QUEEN与我的合作，我看就算了。如果双方合作得不愉快，对谁都没好处 。要是你一定要跟I0的艺人合作，公司那边我可以去说。”
“闻楚，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带着怨恨，闻楚听出来了 ：	“这种三流剧情里的台词，还是少说一点。”
闻楚走了。奚泽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看见七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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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二次表白
闻楚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宋言正在客厅给蛋卷喂晚饭。
几百平方的公寓里没有一丝声音，闻楚的心，默默地就虚了。
一个人影在玄关静止了五分钟，宋言不可能没看见：“谈到多少钱？”
说到钱，闻楚气血上涌，把外套一甩，以霸王龙觅食的动作挪到宋言眼前。
解释？不解释？解释个鬼！
千言万语在嘴边汇成一句话：“吃饭了吗？”
宋言把盆子往蛋卷面前一推：“没。”
“我去做！ ”闻楚卷起袖子就向厨房冲刺。
“你等等。”宋言叫住心虚的某人，“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事，然后回家赎罪？呵，我又不是你老婆。”
“我没干对不起你的事！”闻楚额头冒汗，一把握住宋言的肩。
“那你在怕什么？”宋言感觉肩上的手逐渐收紧，而他的眼睛泛着红色。
闻楚猛地把宋言推在墙上，迫不及待地抓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住他的唇，用力吞噬他的唇 瓣，仿佛急于证明什么。
呼吸被截住的感觉有些突然，宋言瞪大双眼，两手抵在他胸口，试图把人推开，奈何那人 的力量如山洪倾泻，一发不可收拾，宋言全无还手之力。
凶狠的吻还在继续，闻楚的心中好像点燃了什么东西，他希望把怀里的人一同点燃。 宋言屈起膝盖，打算给他狠狠一击，可他却预料到了，膝盖先一步抵上来，重重压制。 交错的鼻息带着强迫与勉强，被夺去呼吸的宋言忽觉大脑缺氧，整个人往下坠去。
一只大手环住他的腰，将他稳稳扶住，他喘着粗气：“宋言，宋言……”
宋言渐渐缓过气来，抬眼望着控制他的这个人，发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你够了。”
“我不够。”闻楚企图啃晈眼前颤动的喉结，却被人一拳击中腹部。
“你疯够了！ ”宋言拭去唇上沾着的液体，冷冷地说，“见到旧情人心动了？所以觉得对 不起我，所以用这种方法认错是吗？闻楚，我宋言从来没对你说过什么，也没承诺过什么。你 若是心虚，大可不必！”
“我怕你误会！”闻楚大声吼道，“我知道你看出我和奚泽的关系，所以你走得那么痛快 。我怕你不高兴、怕你误会，想要解释……我他妈就是嘴笨！”
看着某人抽自己耳光，宋言居然有点想阻止：“还有东西要拍，别打脸。”
闻楚一个箭步冲到宋言面前，再度摁住他：“言言，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是听不懂吗？我 跟他七年前已经结束了，我现在真的只喜欢你！信我！”
又听到某个呢称从某人嘴里跳出来，宋言茫然着问：“你没喝醉吧？”
闻楚朝自己手心呵一口气，认真闻了闻，肯定道：“没有！”
从唇瓣接触开始，宋言的心脏就被火热的气息包围，眼下靠得太近……宋言望着他焦急的 眼神，眨了眨眼：“你不是说去做饭吗？”
闻楚一怔，立马把人松开，像是变了个人：“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一个晚上，两个人没说一句话，但第二天上午依然默契出门。
两人一同乘电梯、取车、上车，宋言开车……手机又响了。
宋言连接耳麦接听电话，继续驶出车位：“喂，您好，我是。对，他是由I0全权代理。” 说到这里，副驾驶座的某人拔尖耳朵。宋言接着回应：“当然，互利双赢的合作，我们不会拒 绝。好，再约时间。”
闻楚对通话内容万分好奇，忍不住问他：“是谁？”
宋言把车驶向出口 ：	“你的旧情人。”
“以后少提这三个字。”闻楚很烦这三个字，更不愿意从宋言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但他很 快反应过来，“刚刚是他给你打电话？他想干什么！”
“他想合作。”车驶上地面，宋言说，“应该是QUEEN杂志想跟我们公司建立长期合作关 系，你在合作意向中排列第一。”
“我昨天跟他说了，我绝不会与他合作。”闻楚说得斩钉截铁，可回想刚才宋言与他的对 话，忙伸手扯住宋言的胳膊，“你说再约时间……你要跟他再约时间？反正不合作，就没有见 面的必要。”
清晨的马路很宽，外加观澜城不在市中心，整条路上不到五辆车。
前方红灯等待，宋言说：“你也听见了，这是互利双赢的合作。公司最近有不少新人，可 以借这个机会提携他们，他们会感激你这位师兄。”
闻楚不屑一顾：“谁要他们感激？让他们找项彦去！合作他大爷！”
宋言自动忽略耳边掠过的粗话：“你签了五年合同，合同里写明，在这五年里，你的一切 演艺活动由I0全权代理，包括杂志拍摄。只要你一天没满约，你就必须服从公司安排。”
闻楚对合同内容很熟，抱着网络搜索引擎看了两三遍才确认内容。合同里的确有这一服从 条款，还写在醒目的位置。
“你还在合约期内，即使对合作对象有偏见，也必须考虑到公司利益。”宋言把话说完， 在右侧的一张脸上看到预料中的表情。
“我和他何止是偏见？简直是有仇好吗！说什么考虑公司利益，要是一个仇人站在面前， 明知他很有可能过来捅一刀，还傻乎乎地让他随便捅，那不是犯贱么！”
“奚泽不会捅你。这一点，我肯定。”
“你不了解他。他为了利益、为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闻楚稍稍回忆那三年里的经 历，不少画面触目惊心。
车继续开往I0本部，宋言面无表情：“你这么抗拒，难道不是出于自己的原因？”
闻楚惊异地望着心脏边上的那个人：“昨晚说的，都白说了吗？什么叫做出于自己的原因 ?我现在就算出自己的原因，那个原因也会是你宋言！奚泽，他做事没有下限，你不要被他的 外表给骗了，他当初去法国，你以为他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宋言笑了笑：“身体吗？”
闻楚语结……是的，宋言说对了。奚泽不止用身体完成学位，还用身体向上爬。
眼角时刻在他表情上停留，宋言笑说：“你关注了他几年？”
“四年。”闻楚闭着眼，“四年，足够死心了。”
“你并没有彻底放下。”这是宋言的直觉。
“你还是不信我。”闻楚看了宋言许久，拍车门，“我要下车。马上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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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少了一个人，说实在的，挺安静的。
今天是闻楚去公司拍片，没他宋言什么事，本来就是当个车夫送人，这下人一走，他更闲 了。他去书店绕了一圈，然后才慢悠悠地驶入I0地下停车场。
据大堂保安线报，闻楚今早满头大汗到公司，不过没迟到。
听到这句话，宋言放心了。如今的闻楚不会因为私人情绪而耽误工作。
宋言直上十三层找方未，一进工作室就被拉到服装间问话。
方未一向关心宋言和闻楚的发展，两个人一直是出双入对，今天忽然一前一后到，当然让 她这位助攻感到担忧。
“他怎么是跑来的？ ”方未打量宋言，“你没流汗，你开车。”
“是他强烈要求半路下车，我有什么办法？ ”宋言说的是实话，可貌似对方不信。
“原因。”方未知道闻楚有很强的积极性，否则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宋言独处的机会。
“他心虚。”宋言说的这句，明显没上一句有底气。
方未看出点苗头：“就他那样的粗神经也会心虚？ ”凑近宋言的脸，“嘴好像有点肿。难 道？莫非……嘿嘿。”
看她一脸大悟状，宋言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但没有解释说明的意愿。然而考虑到方未不是 一盏省油的灯，宋言说：“QUEEN主编的事不用查了。”
方未愣了两秒，情绪有点低落，毕竟像她这么八卦的人挖不着料，实在很有挫败感。
“我知道他是谁了。”宋言决定告诉方未。
“谁？ ”方未眼睛一亮。
宋言把那张名片递给方未：“他查出闻楚的住址，直接找到楼下。”
方未欣赏这张设计精致的名片，半晌没出声：“奚泽？有点眼熟，好像是国外的……对对 对！那个得很多奖的知名媒体人！他回国干什么？他有病吗？”
宋言盯着名片上的名字，从容地说：“他，闻楚的旧情人。”
【107】祸水
“他，闻楚的旧情人。”
“什么！你、你给我再说一次！”
“旧情人。”
方未半张着嘴，迟迟未能合上，猛低头再看名片：“难怪名片设计得这么难看！”
宋言忽略她见风使舵的速度，将名片回收：“闻楚拒绝了跟QUEEN的合作，我必须再跟这 位主编约一次。”
方未劈手夺过名片，瞬间撕成几片扔进垃圾桶：“喂，你不是吧？明知闻楚的心在你这里 ，你还把他往旧情人怀里送，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这次的事，我支持闻楚，应该拒绝！”
早料到方未的过激行为，但宋言全无怒色，毕竟两天前就把号码给存了 ：	“奚泽的提议是
跟整个I0合作，不仅止于一个闻楚，我不得不考虑公司的利益。”
说到公司，方未的眼角偷偷瞄向垃圾桶，犹豫着该不该捡回来拼一拼。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两人侧目看去，是闻楚。
闻楚完成拍摄，从保安大哥口中得知宋言来了，想也不想就直奔十三层。
发觉方未的表情变幻莫测，闻楚推断这个女人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这不重要，他只需要 抓一个重点，看着宋言：“我拍完了，回家吗？”
宋言欣赏着某人不自然的微笑：“我还有事要谈。”
闻楚瞥见方未摇头，鼓起勇气走过去，直接拽了宋言的手腕：“回家。我开车。”
见宋言无动于衷，方未简直要急死，忙把宋言往闻楚怀里一推：“你就去吧，如果还有事 ，我帮你谈，安心回家吧！ ”说完，她拼命眨眼，示意闻楚尽速拽人走。
手腕有他皮肤的触感，宋言盯着他的手，一时忘了挣脱：“你……”
闻楚兜里的东西响了，他的手机难得响一回，平时大多是他去骚扰别人，比如阿青。
今天换成阿青来骚扰他，电话里那声高昂的“老大”，宋言和方未都听见了，不过后面的 句子就显得轻很多。
闻楚眉头微拧，不知不觉松开宋言：“好，我马上过去。”
宋言揉揉微红的手腕，若无其事地问他：“有人来闹你的场子？”
闻楚点头：“差不多，我得过去处理一下。”
宋言没拦他，只是叮嘱：“防护方面做到位，免得又要找人救你。”
“那个车钥匙……”闻楚觉得不能跑过去，否则会断气，如果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只会断 气得更快。
“给。”宋言大方地取出钥匙，交给他，“那里晚上人多^ ”
闻楚深深看了宋言一眼，然后握紧车钥匙往外跑。
方未凑过来：“喂，现在还有事比你重要？西区的场子，他不是早就转给阿青了吗？”
宋言望着落地玻璃映出电梯间的人影：“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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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西区的时候，已临近傍晚，阿青在路口等。
闻楚停好车，阿青马上迎上来：“老大，他从昨晚喝到现在，兄弟们一看他是……反正都 不敢下班，他喝了睡，醒了再喝，我劝不住啊。”
从昨天分别之后，他一直喝到现在？闻楚说：“我劝。”
阿青怯生生地拉住闻楚，为难地说：“老大，你现在、现在不是喜欢宋哥吗？”
提到宋言，闻楚心底就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我是喜欢你宋哥，但你想让这个人全天二 十四小时住在吧里？”
阿青松了手，听闻楚补充说：“不准通知宋言。我能解决。”
Wing吧营业时间从晚上八点开始，现在店里暂时没有客人，除了吧台的那一位。
奚泽的背影有点落寞，从这个角度看，有点像十年前的他。
闻楚让阿青去门口守着，在把人劝走以前，暂不营业。
酒吧里闪着暖昧的光，闻楚走去电箱，把正常照明灯给开了。
感觉眼睛有些刺痛，奚泽撑着吧台转身：“闻楚……”
闻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看着他近乎哀求的眼神，有种莫名的悲伤。他在想，如果七年前 这人不走，现在会怎样？
一个是西区看场子混混老大，一个是混混老大的男人，没有当红艺人闻楚，也没有QUEEN
主编奚泽。一切生活与情感都束缚在这个城市一隅，一个醉生梦死的角落。
当然，也没有宋言。
闻楚向来没有深层思考的习惯，当前情况下，仍然没有。他只需要知道，他并没有为当年 的放手感到后悔，但若没有遇上宋言，他会。
褪去知名媒体人的光鲜外表，现在的奚泽是颓废的，不会有任何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他努力把手伸向闻楚，眼里早已没有昨天的强势，只剩下剥去外壳的脆弱。
这是奚泽最初的样子，是闻楚熟悉的，也是当年最怜惜的。
闻楚没有去接他的手，把他面前的酒瓶撤去：“你不能再喝了。”
奚泽想把酒抢回来，可惜抓了个空，开始苦笑：“你连酒都不让我喝了？对，七年前是我 的错，是我不想过一成不变的生活，是我不想永远待在这个地方当一个男人的附属品。现在的 我，成功了，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
“第一，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附属品。第二，你用什么方法成功，你比我清楚。”闻楚握 着酒瓶，克制不住地将一个空杯倒满。
“你、你都知道了？”奚泽猛然站直，惊愕地望着闻楚，羞愧得无地自容。
“当然。”闻楚仰首灌下一杯酒，借此平复记忆中浮起的心痛。
曾经是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到了国外，居然急功近利地躺在导师身下，甚至是当地报业大 亨的私人别墅……当他听到这个消息，他无法想象。
奚泽面如死灰：“那我还回国干什么？做那些干什么？ ”他越过闻楚，拿回酒，“傅宇是 我为你挖来的人，背景板的报道和舆论都是我一手策划。我想帮你，没想到……”
闻楚再度抢回那瓶酒，灌了一大口：	“奚泽，你知道我为什么放手吗？因为你太在乎地位
，你只承认你自己认为的尊严。这种尊严，算个屁！”
奚泽曈孔微缩：“我帮你也有错？那个宋言扶你上位未必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但他问心无愧。”闻楚很讶异自己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成语，大概是剧本背多了。回想 起宋言逼他背剧本的画面，唇角微微上扬。
“你在想他。”奚泽看出来了，内心有什么在一点一点瓦解，使得他不受控制地朝闻楚贴
过去。
“我帮你叫人。”闻楚瞟见他口袋里的手机，为他拨通助理的电话。
直到通话结束，奚泽也没抢手机的欲望：“看来，你对我真的一点留恋也没有。”
闻楚把手机放回他的口袋：“我不想在他面前心虚。”
在剧组杀青宴上被灌的都是啤酒，平时分分钟被宋言盯着，可谓滴酒不沾。今天喝上两杯 烈酒，居然有些不适应。闻楚松了松领口，走去门外。
阿青还在门口守着，看见闻楚立马站直：“老大！”
天已经黑了，闻楚把刚戴上的墨镜摘了 ：	“很快有人来接，你再等等。”
阿青闻到闻楚身上的酒气：“老大，你这样开车……没事吧？”
闻楚往他头顶一扇：“我就嘴里有点味道。老子喝酒这么多年，有喝两杯就倒吗！” 阿青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大路上小心，现在正下班高峰，路上堵……”
闻楚没心情听阿青唠叨，开车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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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宋言吃完泡面，抱狗看剧，时不时看看手机。
往常超过六点，闻楚肯定会打电话报备，要不就是阿青打来电话，背景音是一句恶心过一 句的“言言啊言言”。
电视里正在播放闻楚的那部翻拍武侠剧，宋言看闻楚的微博没更新，还得上他的账号转发 剧方的微博，顺便再加几句话号召收视率。
闻楚已渐渐有了电影明星的气质，出现在任何场景中，都可谓是一枝独秀。
宋言打开电脑翻剧本，准备再给闻楚挑一个好角色。
手机震动，在铃声响起之前，宋言拿起电话，是陌生号码。
宋言划动屏幕，接听：“你好，我是宋言。
“你是闻楚的监护人？”电话那头音色冷硬。
“监、监护？ ”听起来哪里怪怪的，但宋言还是选择承认，“对，我是。”
“带两千块钱，来第二交警队。”
【108】抹黑
很不幸地，闻楚被交警拦了。虽然没醉，但数据无情地达标。
闻楚七点就被逮了，可惜所带现金不足，当场又无法刷卡，所以拖到这个时间。最关键的 是，他一开始不肯说宋言的电话，觉得丟脸，后来又怕宋言担心，才把号码给憋出来。
宋言开自己的车来接人，想到某人驾照被扣，估计未来几个月都得包接送。
上车后，宋言松了口气，不禁庆幸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规则不同，严格的数据与意识测 试，让闻楚免于被拘的命运。
“幸亏不是醉驾，否则一旦拘留，你就完了。”宋言看他沉着脸，正极力掩饰羞愧的眼神 ，“说，为什么不早通知我？”
“我以为可以刷卡。”闻楚胡诌一句，企图敷衍过去。
“你别想敷衍过去。”宋言冷声警告。
如果只是半路开罚单，宋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现在人都给警察带进去，还喝了 两个多小时的茶，宋言必须向公司报备。
不过，闻楚没有半点坦白的预兆，宋言踩下油门：“不说就算了。”
宋言很守信用，一路上再也没问过一个字。他相信以闻楚的性格憋不了多久，事实是闻楚 的确时不时朝他脸上看，欲言又止。
停车、上楼，宋言还是没说话，直到进家门：“厨房箱子里有泡面，自己煮了吃。” 前两个小时，闻楚在警察大叔的注视下吃了一块干巴巴的面包，现在当然肚子饿，但他完 全不想动那半箱方便面，他两眼紧盯着宋言，希望这人回头，可惜宋言在他身边来来去去，就 是假装没看见他。
闻楚按捺不住，猛地拉住宋言：“我一个大活人，为什么不看我！”
宋言百无聊赖地看他：“我该去睡了。明天我要去公司开会，你休假。”
看宋言对他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闻楚深深怀疑前几天是不是吻过这个人：“那个……今 天的事，我想说。”
宋言微微一笑，双臂交叠：“说。”
一种“中计”的感觉在闻楚心头盘绕，原来宋言的不理不踩是为了逼他说实话。
反正他不说，宋言也有办法知道。闻楚认输：“今天是这样的。阿青说奚泽在Wing吧喝了 一天一夜，要我劝他走，然后劝的时候，不小心喝了两口，哪里晓得那个酒……”
“没想到度数高，而且冲。”宋言替他说完，眯着眼看他，“你不是不敢打电话通知我， 是怕我知道你去找奚泽。”
“大概……嗯。”闻楚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一到宋言面前就怂了，心甘情愿地怂。
“你是想等阿青来救你么？ ”宋言有点想笑。
“我还是找你了。”闻楚挠挠头发，“宋言，你别生气。我、我去煮面。”
闻楚精神紧张，避开宋言去厨房，整个脑子都在担心宋言是否误会，结果开错了箱子，拿 出一包盐，伸手去拿剪刀。
宋言迅速拿包方便面给换回来，望着某人错愕的双眼，他说：“我没生气。”
闻楚抓着方便面，几乎要把面饼给捏碎。宋言从来没用这么轻的语气跟他说话，这种感觉 不能再好！
不知不觉地，闻楚的耳根开始发热，他慢慢向宋言靠过去……“咔”！
宋言指了指方便面：“碎了。”
闻楚急忙退开，假装忙碌地烧水：“碎了没事！都是面嘛，吃下去都一样。”
气氛有点尴尬，宋言一边感谢方便面碎得及时，一边问他：“你的人气还不错，他们没认 出你？”
闻楚拿筷子在锅里搅：“认出来了，要不连茶都不给我。你说他们怎么那么八卦，一个劲 问我温诺的事，还拿我跟那个新搭上的比较，简直比记者还可怕。”
混乱不清的氛围顷刻消散，宋言倚在门边，跟闻楚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两个人有意无意绕 开某个话题，却在无意中对彼此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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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比宋言设定的闹钟时间早了两个小时。
昨晚陪闻楚闲聊到凌晨一两点，短暂的睡眠时间令宋言摸半天也没摸到床头的手机。
铃声传进闻楚房间，闻楚听人没接电话，便披着被子过去。
打开房门，闻楚看见宋言正闭着眼在床头乱摸，而手机在他枕头边上。
闻楚把手机塞进宋言手里，顺便看一眼屏幕显示的来电人……霍乔？
宋言看到“霍乔”二字，立即振作精神：“你好，霍总。”
“宋言，给我开电脑上网！你自己看看是怎么回事！出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没在第一时间 向公司汇报！再过一个小时，报纸就要发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闻楚被警察带走！”
这个世界的霍乔一直给人温文尔雅的印象，即使与喻平保持某种关系，仍然有一颗清醒的 大脑，绝不因为个人因素影响公司的任何一个决策。
但是，霍乔发怒了。面对他宋言，失态了。
由于声音太大，闻楚也清楚听到通话内容，示意宋言把手机拿来，他会亲自与霍乔解释， 但宋言拒绝了。
电话那头的霍乔似乎平静许多，但语气中依然透着强烈的不满：“这次的事，我压不下去 。报纸已经印出来，太晚了。”
宋言简单地回复：“霍总，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闻楚只是被罚了点钱就回家了。”
“是吗？为什么有人传言闻楚被警察拘留？因为那个记者守了两个小时也没见人出来，然 后就直接写稿了。如果只是罚钱，怎么会进去两个小时？”
“这个问题……”宋言自然不会透露闻楚的丟脸事，“霍总，我会带闻楚当面跟您解释清 楚。只要闻楚出现，所有传言都会不攻自破。”
“最好是这样。”霍乔挂断电话。
霍乔的愤怒可以理解，由于闻楚风头正劲，几乎与项彦并驾齐驱，公司为了打造I0双星的 局面，在近期对闻楚的发展投入一大笔资金，开始对他进行全方位的包装。一旦在这个节骨眼 出了岔子，资金损失事小，公司声誉的损失多少钱都无法弥补。
亲耳听见心上人被老板责骂，闻楚心疼：“你为什么不说？”
宋言从床头搬来电脑，开机：“说了有用？就算他信了，你觉得记者会信？”
“现在就去公司？ ”闻楚很担心事态的发展。
“不用，天亮再去。”宋言揉揉眼睛，电脑上的画面从模糊变得清晰，“霍总说太晚了、 压不下去，但霍家有势力存在，不可能一点也压不下去，你尽管放心。”
“霍家的势力？ ”闻楚瞬间联想到的是肩扛大刀的黑道。
“这不是我们要关心的事，霍乔也一定不希望我们关心。”
宋言点开娱乐版块的报道，头版头条果然是——闻楚深夜入警局，迟迟未出，恐遭拘留！
闻楚自然而然地坐到宋言身边，两个人挨着看电脑屏幕。
后背有点热，宋言方才意识到有人靠着，不动声色地把身体前倾。
可能是深夜赶稿的关系，报道中错字语病众多，但并不妨碍看客阅读。文中的词句是一如 既往的声情并茂，说如何如何辛苦跟上闻楚，如何如何蹲守两小时不见人影。更夸张的句子在 最后，为了点击率和传播度，他们恬不知耻地捏造闻楚开车撞死人的猜测。
闻楚看得都发火：“我去！他才撞死人！”
宋言安慰道：“公司楼下一定有不少媒体聚集，你一出现，这些报道就是垃圾。如果你真 撞死人，现在肯定被关着，不可能四处走动。记得穿好看点，别浪费记者的热情。”
闻楚全然没有说笑的情绪，媒体的变态程度，他领教过多次：“要是他们铁了心想黑我， 我穿黄金圣衣站在他们面前都没用。”
“是有人想黑你。”宋言回头看他，发现这人是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且是落落大方地凑在 他身后。宋言默默转头，夸了句：“有进步，还能看出是黑。”
“又来！ ”闻楚不懂为什么一直有人黑他，他明明谁也没得罪，难道就因为最近红一点， 所以惹人嫉妒？同期爆红的人也不少，包括何远那俩，为什么只盯着他一个？
“习惯就好。”宋言有预感，这一次，来势汹汹。
【109】避重就轻
不愧是控制热门的男人，无论正面负面，都能独霸热门榜。
身为热门榜的常客，闻楚因无数热门话题走红，也可能因一次负面话题而身败名裂。
所有人都这么说，连宋言也有这个猜测。
谣言愈演愈烈，比上次毁容还强上好几倍，闻楚撞死人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为了攻破谣 言，闻楚必须从公司正门进入，即使要艰难穿过厚厚的记者墙，也必须如此。
事实证明，宋言的决定是对的。
当闻楚从停车场走向聚集的人群，前一秒还在喧哗的记者，在这一刻哑口无言。
消息同步传到网络，闻楚撞死人的谣言轻松破除，剩下的只有被警察带走两小时的事。
挤入公司大门，大堂保安立即封锁，电梯准备就绪，直接把人送上二十五层会议室。
会议开始之前，霍乔下令发布公告，公布澄清记者会的时间、地点。
闻楚身为I0重点发展艺人，他的负面新闻必须得到遏制。故此，霍乔召集公关部、经纪部 、企划部等部门一同商讨下一步计划。
闻楚先往私人会议室，单独向霍乔汇报事件始末，其他人在大会议室等待。
出席会议的都是I0各部门主管，至于高层，则被霍乔婉拒参会。
I0高层大多是唯利是图的人，他们从来只会“弃车保帅”的伎俩，要是他们来了，闻楚一 定遭狭。
宋言越来越佩服这个霍乔的气度与魄力，真不知他背后的霍正会是怎样一个人。
一本文件夹重重摔在会议桌上，喻平的傲慢令在座众人不适，无奈他身份特殊，多数人对 他敢怒不敢言，除非霍乔在场。
喻平朝私人会议室瞥一眼，嘲讽道：“这种艺人也配留在|〇?不对，他根本不该成为|〇旗 下的艺人。若不是有人一意孤行，公司会面临这种境地？”
这话分明指向宋言，所有人都默默看着宋言，却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宋言知道自己应负的责任，但并不意味着容忍喻平：“闻楚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他为 公司创造那么多利益，他为什么不能成为|〇的艺人？ 一个艺人在成长过程中，必将经历风浪， 如今站在娱乐圈顶峰的艺人哪个没经历过负面或抹黑？反倒是有一种艺人，从来没经历过大风 大浪，只怕到时候……呵。”
“宋言！你别拿项彦跟那个混混比！”喻平被人狠狠打了一个耳光，然放眼看去，同样没 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喻平，你急什么？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把项彦搬出来？”宋言目光犀利 ，面对喻平的强势，毫无惧色。
没有敢与喻平争锋相对，虽然他和霍乔有某种关系，但他的确是个有能力的经纪人，他的 能力足以让人忽略那层关系。
即便如此，在座的所有人都对宋言心起敬意。在闻楚签入I0之前，宋言本是默默无闻的一 员，随时可能被赶出公司。但后来发生的一切，令他们无法再轻视这个看似文弱无用的小经纪
人。
喻平忍不住放狠话：“宋言，你等着！等霍总一来，我马上提议让闻楚跟公司解约！我倒 要看看，是你赢、还是我赢！”
宋言笑着低下头，心无旁骛地翻阅眼前的最新数据：“你就慢慢看吧。”
无视，是对喻平最大的羞辱。大家都懂，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地偷笑。
私人会议室的门打开，闻楚跟着霍乔走出，偷偷向宋言比了一个大拇指。
霍乔严肃地步入会议室，示意众人坐下：“昨天的事，我已经清楚了。有人恶意抹黑我I0 的艺人，我霍乔绝不会手软。外界猜测I0会冷处理这件事，说我会与闻楚解约。他们错了，I0 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潜质的艺人！”
一句话，听得喻平拳头发抖：“霍总，这个人对公司声誉和利益的影响太大，如果强行保 他，舆论会怎么看？”
“不是保，是帮。”霍乔时刻保持清醒，当然不会在意喻平的提议，“闻楚酒驾是有错， 但至少没出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降低这件事的负面影响。明天的记者会，闻楚会直 接承认酒驾，有警方的报告作证据，那些说醉驾和撞死人的就会彻底闭嘴。”
“霍总，恕我不同意。闻楚酒驾被抓是事实，错了就是错了。如果按霍总说的，要降低影 响，首先要拿出诚意。”喻平垂下眼睛，唇角勾起一个冷笑，“我提议，暂停闻楚所有演艺活
动，直到风波平息。”
闻楚站在霍乔身后一言不发，即使听明白喻平的意思，也只是看了看宋言。在来公司的路 上，宋言有言在先：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因此，他乖乖当个哑巴才算明智。
宋言注意到闻楚的眼神，终于开口 ：	“喻经纪的意思，是要雪藏闻楚？”
喻平说：“难道我还有别的意思？”
霍乔打断喻平，正声道：“具体怎么操作，主要看明天记者会后的反应。今天召集大家， 是要拿出方案，以便应对所有可能的后果。”
关于“雪藏”的提议，霍乔没有直接点头，也没有当场拒绝。喻平笑了。
宋言看得出，霍乔正在承受董事会的压力，而董事会的建议极有可能与喻平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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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足足进行了七个小时，各部门离开的时候，个个面露疲态。
很明显，这次的事不好解决。
人与人之间的好感就像一张信用卡，不管你存过多少钱，也有一次刷爆的可能，而银行不 是慈善家。这一次，闻楚有点余额不足。
经历全程会议而没有疲态的，有四个人。霍乔、闻楚、喻平，还有宋言。
霍乔与公关团队继续跟闻楚商讨明天的记者会，主要还是道歉稿的问题。而喻平被气得不 轻，会议一结束，他人就不见了。
宋言暂时离开会议室上洗手间，洗完手出来，见有一个人在等。
项彦看见宋言的第一句话是：“我也可以帮你。”
宋言不想知道项彦又是从哪个活动赶回，但他觉得项彦的做法毫无意义：“你也是io的艺 人，现在更是io的门面，我希望你不要沾闻楚的负面，相信喻平也是这个意思。”
“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项彦叹了口气，俊眉低垂，“我已经不逼你当我 的经纪人，现在你有困难，我不过顺手一帮，难道也不可以？”
“项彦，我觉得你好像搞错什么了。我们两个并没有很深的交情，我不知道你一而再再而 三地找我是为了什么。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经纪人，我有必要提醒你，这次的事……”
“我是不是早就认识你？”项彦走近一步，直接忽略宋言的警告，“我被喻平带到I0的第 一天，在公司门前见到你，我那时只有一种感觉，我应该见过你。”
应该认识？见过？那个世界的意识真的有必要随他来到这个世界？
宋言笑了笑：“不必了。”
项彦苦笑：“果然。你说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你又何尝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拒人千里 。如果你之前不认识我，那么你之后做的就完全没有理由。我也想过是否有喻平的关系，但这 个理由太牵强。”
的确，他说对了，这位的敏锐度丝毫不逊色于那一位。宋言承认自己表现得很明显，这是 潜意识注定的无法拒绝的举动。
见他不说话，项彦转身：“有人要抹黑闻楚，绝不会就此罢休。有需要，就找我。有我在 ，雪藏和解约，都不可能发生。”
项彦离开的前半句，又说对了。所以霍乔才会说，一切看明天记者会的反应。
变数……记者会的变数会是什么？但愿能在掌握之中。
宋言扶了扶眼镜框，步伐如常地走向会议室。一转弯，撞见一双漆黑的眼睛。
闻楚绷着脸，眼角有意无意瞟着电梯门上方下行的数字：“我不需要他的帮忙，你别去找 他。”
宋言当然明白他的忧虑，笑了笑：“有棋不用，你傻呀？”
闻楚一把拽住宋言，不自觉地用力：“他想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你想怎么样，我也看出来了。”宋言微微抬头看他，顺便掰开他的手，“那 种事，不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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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两章~】
【110】诬陷
上台前，闻楚听到会场里嘈杂不断：“人比上次毁容断腿还多。”
宋言伸手替他压平翘起的发丝，一边面无表情地说：“毁容又不是你的错。”
“难道这次……”与宋言冰凉的目光平视，闻楚点头，“嗯，这次是我的错。”
“公关部的道歉稿写得还行，你诚恳一点就对了。记者发问，由我回应。”
“对不起。”事情发生后，闻楚很想说这三个字，一直拖到现在。
“没有什么对不起。”
娱乐圈不缺新人，更不缺有才华的新人。有多少公司希望少一个闻楚，多一个他们自家的 艺人，又有多少公司抢角失败，这回等着闻楚倒霉？
宋言很清楚外头那些人的目的，他们为了饭碗，绝不会让记者会平平淡淡地结束。但究竟 会发生什么？宋言做了最坏的打算。
记者会正式开始，由io公关部人员做开场白，随后闻楚登场。
现场灯光的激烈程度的确让闻楚吃惊，他觉得这简直是国外名人出狱的待遇。
工作人员暂时制止记者反问，先由闻楚说明前两天的事。
闻楚按照公关部准备的稿子，加上一些口语化的改动，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大致 是跟朋友喝酒无法推脱，就喝了两杯，然后路上遇到交警检验，没想到超标了零点零几，被带 回交警大队后因为没带现金，所以等经纪人来救，奈何经纪人在公司开会，晚了一点，因此引 起媒体大众的误会。
在说明的最后，闻楚诚恳表达了对广大粉丝的歉意，并拿出警方报告和罚款单作为证据， 最后保留对捏造事实者的法律追究权益。
说完之后，闻楚向一堆镜头深深鞠躬，坐回台上的座位。
紧接着，宋言上台：“我是闻楚的经纪人，记者可以开始发问。”
记者们迫不及待地举手，个个不怀好意，宋言扫视一遍，挑了一个面相正常的记者。
那名记者发问：“请问闻楚承认酒驾，是否是为了突出没有醉驾，从而企图淡化酒后开车 的错误行为呢？”
宋言自认看走眼，镇定地回答：“首先，闻楚承认酒驾不是为了淡化错误，如果要淡化， 躲着幕后就可以，他何必亲自决定开这个记者会？再有，网上传言愈演愈烈，如果不摆正视听 ,是否任凭谣言继续扭曲？”
那个记者郁闷地坐回去，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倒是被反问了两句。
另一个记者起身：“闻楚对io的声誉造成影响，io将会对他进行何种处罚？闻楚参与的电 视剧电影是否面临换角危机？”
宋言从容不迫：“I0作为一家大型娱乐公司，对旗下艺人约束谨慎，因为事发至今才两天 ，公司的精力都在澄清上，至于处罚，我司会尽快公布。关于换角问题，我方还未得到片方的 任何通知，如果有，相信在座诸位一定会比我们更早得到消息。”
“闻楚这次的行为是为了新剧炒作吗？”
“绝对不是。”
“如果闻楚是被人抹黑，那么|〇调查出幕后黑手了吗？”
“这个问题无可奉告。”
一连十几个问题狂轰滥炸，宋言在台上始终面带微笑，回应得体，不给媒体一点机会。虽 然保护了闻楚，但也引起部分媒体的不满，只因有人已连夜写好稿件，只等宋言的回答出现纰 漏，然后借题发挥，在第一时间发布报道博眼球。
不知不觉地，长达一个小时的澄清记者会结束，闻楚退场。
这个时候，不知是哪个记者忽然叫了一声：“我还有问题，要闻楚本人回答！”
共同的意愿把在场媒体织成一张网，带着强烈的求知欲，朝闻楚狂涌而来。
好在|〇早有准备，现在保安一拥而上，迅速把闻楚重重保护起来，缓慢地向后台移动。
但他们保护的只有闻楚，没有宋言。
刚刚从台上下来的宋言还没站稳，就遭到一波记者的冲击。记者们抱着各种器材横冲直撞 ，宋言尽量保持身体平稳，以免在这乱七八糟的状况中遭到踩踏。
尽管宋言已向闻楚做手势，让他赶快走人，但这个人貌似有挤回来的冲动。
他想回来拉一把？他是疯了吗！
宋言不得不用力朝闻楚移动，免得他回头落入记者的包围，到时候要是发生什么肢体接触
，在数十镜头的注视下，他根本说不清。
突然身后有人一推，脚踝绊到一根电线，导致宋言身体向前倒去！
“宋言！”
闻楚眼睁睁看着宋言摔了，难道还要眼睁睁看他被踩？几乎没有思考，闻楚奋力往回挤。 众保安为了保证闻楚的安全，只好跟着一起返回。
拥挤不堪的现场，发出不满的声音，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闻楚的动作。
闻楚拨开人群：“请让让！有人摔了！”
宋言看见一只手伸过来，出于求生的本能，直接抓住。在此之前，他的腰已经被人踢到。
“闻楚打人了！闻楚打人了！”
“在哪里！快拍啊！”
“拍到了！拍到了！真的打人！”
闻楚先把宋言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向记者解释：“我没有，我……”
宋言已经明了，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比不上一张抓拍照片。他示意保安立即把人拖走。 中计了。宋言心里只有这种感觉，必须补救！
不到十分钟，闻楚在记者会现场“打人”的照片在网络疯传。
所谓“打人”，其实就是闻楚拨开人群的时候，手臂与某位记者发生肢体接触，跟上次的 “咸猪手”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惜这一次，现场过于混乱，连会场监控都救不了闻楚。除非有记者自愿拿出拍到证明闻 楚清白的视频，但……可能吗？
网友的思路大多是单向的，一旦情绪激动外加有图有真相，就很容易被部分有心媒体牵着 鼻子走，大部分舆论就是被这样盲目挑起。
对方有备而来，微博热门话题很快跳出一个：闻楚滚出娱乐圈。
闻楚，成也热门，败也热门。
霍乔得知现场情况后，立即下令公关部门作紧急处理，但在强大舆论攻势下，所有措施在 短时间内均为无效，况且还有人煽风点火。
宋言很清楚，此次闻楚面临的危机前所未有，如果不能挺过去，恐怕前功尽弃。
作为一个艺人，最不能得罪的不是金主，也不是对手，而是媒体。
两人在深夜从会场后门离开，驱车返回公寓。
IO对艺人隐私保护甚密，因此闻楚的住所仍是一片宁静。
宋言坐在客厅里，环顾这间几百平方的高层公寓，庆幸闻楚已经把贷款付清，否则接下来 相当一段时间接不到工作，他的负担可够呛。
事实上，宋言已经想好了，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他会拿出那笔神秘存款，毕竟经过这次事 件，闻楚可能需要支付一些广告违约金。
坐在旁边的闻楚把手机一丢：“卧槽居然诬陷我打人！我连他手指头都没碰到好么！”
宋言看了他许久：“你不应该回来。如果你直接回后台，什么事都没有。闻楚，你不够珍 惜机会，公司已经很……”
“难道眼看着你被踩死？我都看到了！那些个混蛋踩到你脚了，还有一个踹了你的腰！他 们不去死，反而要我滚出娱乐圈，算什么事！”
闻楚的愤怒是有道理的，任何一个人被诬陷都无法保持平静，何况是打击前途的诬陷。 宋言望着他翻腾怒色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平静了 ：	“谢谢。”若闻楚没有回头拉他一把，
他现在极有可能躺在医院里。
“你、你……”闻楚感觉耳根烧起来，宋言从来没这样看着他，除了感激，还有别的东西 。想着想着，说话就结巴了 ：	“你和我，没什么好谢的。”
“无论如何，是你救我。”宋言叹气，“给我一点时间，你还是两天前的闻楚。”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宋言说完就去书房准备，刚离开沙发就被人拉住。
他的手，好软。闻楚握得更紧：“不用勉强，大不了回去看场子。”
宋言的目光冷得像冰：“你是我宋言的人。不能输！”
人走了，闻楚的手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
他刚才说什么？他的……人？
夜色低沉，闻楚的心情格外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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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门浪~晚上见
【111】援手与代价
闻楚打人事件不断升级，各方谩骂接踵而至，甚至牵连到其他曾经因耍大牌被媒体“追杀 ”的艺人，使得局势更加混乱。
始料未及的结果令|〇不得不重新考虑对闻楚的处置，那头的喻平更幸灾乐祸，时不时做出 落井下石的举动，顺便再次劝说霍乔放弃闻楚。
虽然没有任何声明或内部传话，闻楚变相成了|〇的雪藏艺人之一，成天在家等消息。
宋言很清楚，这是圈内平息风波的最后方式——时间性淡化。
新片进组时间被无限期延后，这是片方的说法，他们正处于是否换角的犹豫当中，全天候 观望舆论动向。但，他们几乎已经作出决定。
面对即将到来的冷遇，宋言注视着在阳台给蛋卷梳毛的闻楚，他的表情好像很轻松。
宋言考虑再三，打算先给闻楚提个醒，要不落差太大，他又得发毛了。
刚从沙发迈出一步，闻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聊了几句，匆匆进屋，把毛梳子递给宋 言：“还差一点，帮它梳梳。我有事，稍微出去一下。”
宋言没说话，只把墨镜和口罩交给他。
闻楚没拿车钥匙，随便穿一双休闲鞋就走：“很快回来。”
公寓外的街道，停着奚泽的座驾。他见闻楚来了，解开自动锁。
上车关门，闻楚坐在后座：“找我干什么？”
“对不起。”奚泽的第一句话是道歉，连同语气都饱含歉意，“如果那天不是陪我喝酒， 你就不会出事，现在也不会被人诬陷打人。”
“你相信我没打人？ ”闻楚打量他车内的布置，简直是刚出厂的新车，什么都没有。
“作为一个媒体人，我没理由不认为你没打人，但作为你的……你只是想拉宋言，因为拍 摄角度的缘故，所以被误认为打人。”奚泽硬生生把几个字咽回去，看到他挤回去救宋言的画 面，他不敢再用那个身份。
“你凭什么认为是拍摄角度的缘故？你并不在现场。”
奚泽笑了笑：“这种事，还需要亲眼去看吗？那些记者只想要他们想要的结果，真相如何 根本不重要。”
闻楚透过车窗，仰望他所居住的楼层：“无所谓，让他们闹吧，我也好多休息一阵。”
奚泽从车前镜看到某人的心不在焉：“娱乐圈更新换代很快，没有谁不能被取代。国外那 些红得发紫的艺人一旦服兵役，回来就很难东山再起。艺人不断拍戏、代言、出片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曝光率。”
闻楚说：“那有什么办法？宋言说了，肯定有记者拍到东西没拿出来。如果没有证据，那 我也只能等着更新换代了，大不了再换回西区。”
“你就甘心一辈子混在那种地方！”奚泽忍不住回头看他，在他桀骜不驯的脸上察觉一丝 冷漠，“你不必这样看着我。你有如今的地位，宋言肯定在背后做了不少事，以我的直觉，他 比你还不甘心。”
“难道你有办法？”闻楚笑了一下，准备开车门，却发现门被锁了，“喂，我要下车。” “我有办法。”奚泽的手停在按键上，微微颤抖，“若是我说，我有办法拿出证明你清白 的视频，用QUEEN的势力帮你恢复形象，你会不会……”
“不会。”不等他把话说完，闻楚断然拒绝。
闻楚不是傻子，怎么说也在圈子里混了一段时间，对媒体的伎俩也算熟知一二，何况了解 奚泽是个什么人。他喜欢回报，他认定付出和回报是对等的。
奚泽冷笑：“这么快就拒绝我，你会后悔的。不过，你真的很爱宋言。”
闻楚倾身向前，亲手摁下开锁键，盯着那双貌似清澈的眼睛：“宋言跟你不一样。”
回到公寓，刚刚过一个小时，宋言正在清理阳台上的毛。
闻楚跨过睡着的蛋卷，走到阳台拉门边：“刚才是奚泽找我。”
宋言抬头瞥他一眼：“你不需要报备。”
闻楚又说：“他说有办法拿出证明我清白的视频，帮我恢复名誉。”
“他当然有办法，他在来之前，一定已经准备好了。”宋言的目光变得认真，“不要告诉 我，你拒绝他了。”
“嗯，拒了。”闻楚乖乖点头，立马解释，“他帮人是有条件的，我宁可不要他帮。”
“我觉得……你应该领他的情。”宋言说完，手不自觉紧握。
“开什么玩笑！进圈子没尊严，这个我懂，但总不能连良心都卖掉！ ”闻楚在宋言眼底看 出什么，忙一脚踏出去，不慎踢翻装满狗毛的畚斗，“你不准去找他！”
宋言将手里的扫把丟他怀里：“把毛扫干净。”
闻楚稳稳接住，低头扫毛，不忘朝他吼：“我扫干净你就不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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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奚泽？还能找谁？
如今这个圈子，众媒体狗仔几乎达成一个可怕的共识，奚泽能在这种情况下出手相助，肯 定费了不少功夫，一个不留神还会被其他媒体排挤。如此深明大义，宋言怎么可能不找他？
暗中与奚泽约定好时间，宋言决定趁带蛋卷出门的机会，前去与奚泽相商。
早晨六点，宋言换上运动衫走出卧室，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闻楚睁着一对黑眼圈瞪他，蛋卷正把脑袋撑在他腿上睡：“你准备去哪儿啊？”
宋言着实吃了一惊，镇定地指向蛋卷：“晨练。”
闻楚点头：“好啊，我陪你一起去。”说完拍拍蛋卷的脑袋，晃悠着手臂站起，“反正我 最近也不能去公司的健身房，早上去跑跑也不错。”
眼下这状况，分明是闻楚看穿他的计划。宋言没急着走了 ：	“你等了多久？ 一晚上？”
“可不是！”闻楚本想_瑟几分钟，顺便看看某人惊讶的表情，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倒被 他用嘲笑的语气反问了。闻楚气不过又说：“跟你一起这么久，你想怎样我还不知道？每回都 是背着我偷偷摸摸，明明是我的事，跟我说清楚会死吗！”
“昨天说清楚了。你应该领他的情。”
“有种你再说一次！”
“不说了。我赶着出门。”宋言懒得跟他废话，今天的事可能左右大局。
闻楚有备而来，等了一晚上精神不减，一个箭步冲到宋言面前，两手直接摁在他身上乱摸 ，一边恶狠狠地嚎：“给我交出来！”
宋言惊得躲避，奈何此人以力量压制，任他为所欲为。
终于，闻楚从宋言的裤兜里摸出他的手机，松了口气：“哈，找到了。”
宋言眉目一震：“你要干什么！”伸手去夺手机，可惜已被某人举过头顶。
身高是短板。面对比他高出十多公分的闻楚，宋言一米七五的个头连蹦几下也没够着靠近 天花板的手机。
闻楚在通讯录里找到奚泽的电话，直接拨通，那边也快速接了。闻楚想也不想就喊：“宋 言今天不去了！就这样！”
说完，挂断。公寓里一片宁静，只余下蛋卷的呼噜声。
宋言鲜少发怒，就算发怒也将情绪控制得极好，但今天例外了 ：	“闻楚！你以为你很有骨
气？你在害死你自己！你这几年的努力都会白费，你甘心只能在Wing吧唱Live?我看得出来， 你不想！”
“我是不甘心只能Wing吧唱歌，但肯定还有别的方法解决。你是宋言，你可以做到。还有 ……”闻楚把手机放回他的裤兜，低头看他，“你就舍得把我推给其他人？你昨天刚说的，我 是你宋言的人。”
“你是我的艺人，这个有错？ ”宋言冷静地回应，气息却因他呼吸的靠近而变得紊乱。
“那就是说，你是我的经纪人，这句话也能简化成你是我闻楚的人？ ”闻楚非常满意自己 说的这句话，虽说剽窃于某个剧本，但私下使用实在怡当。
“闻楚，你不当主持人真是可惜了。”宋言假装漫不经心地嘲讽，身体却不自觉后倾，试 图避开某个人的鼻息。
闻楚探出手臂，一把捞住宋言的腰肢，欺上去：“还有更可惜的。”
宋言肢体僵硬，没经思考就应他：“可惜什么？”
闻楚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好不容易凑到那唇边，不占一占便宜怎么行？
宋言瞪大双眼看着这个人的唇毫不犹豫地压下来，触碰的一瞬，周身仿佛触电。
腰上的力道渐渐收紧，他在唇上温柔辗转，脑海里弥漫着浓浓薄雾，让人睁不开眼。
【112】死里逃生
唇上还留有余温，宋言手握方向盘，两眼望向窗外。天气不错。
刚才发生过什么？像中了蛊咒，攀上他的宽厚肩膀，不自觉地紧贴、回应，忘乎所以。
错觉，宋言认为，那一定是错觉。
“喂，绿灯了！ ”闻楚在副驾驶座上催促，表情却是轻松自在。十分钟前占了左侧某人的 便宜，虽然只是一个亲吻，但他因此决定苦练吻技。
“我知道。”宋言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十分钟前的热情荡然无存。
车通过十字路口，驶向城南的一间私人会所，奚泽已在那里等待。
十几分钟前，闻楚抢过宋言的手机回绝奚泽，但宋言又与奚泽恢复约见。既然奚泽手里有 证明闻楚无辜的证据，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即便某人不情愿，也要一试。
闻楚的不情愿一直持续到现在，要不是刚刚那个吻，指不定他在停车场就溜了。他侧过头 ，双目凝视开车的宋言，只是单纯望着，默默不语。
宋言察觉两道诡异的目光在他身上巡梭，踩油门的脚有点不稳，随即阻止：“把头转过去 ，我在开车。”
闻楚不管不顾，继续欣赏被他吻过的唇：“我只听说过不能与司机聊天，没听过不能看司 机。你开你的车，我不说话。”
车速维持在一个较为缓慢的数值，宋言不敢加速。由于某人的注视，他分心了。
为了行车安全，宋言再度阻止：“把头转过去，我……”
“你刚刚不是挺配合的？”闻楚有恃无恐，感觉揪住宋言的短处，渐渐嚣张起来，作死也 不怕死，“我觉得吧，你很享受。”
“闻楚，我可以把你踹下车。”方向盘的手半僵硬着，宋言真的很想缝他的嘴。
“你踹呀，踹下去骨折就能真正待在家休息。”闻楚双手枕在脑后，心情越来越愉悦。
“你休你的，我不想休，刚好霍乔要我带新人。”宋言冷冷丢出一句，却不是假话。
自从闻楚爆出毁容，霍乔就有这个打算，这次的打人事件，坚定了霍乔的决心。毕竟经纪 人不是艺人，艺人可以被雪藏，但作为幕后的经纪人，应该为公司继续鞠躬尽瘁。
闻楚的嘴卡在那里，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但他很清楚，宋言不会一直是他一个人的经纪人 。比如喻平，他手上除了一个项彦，还有四五个新人。
做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铁打的经纪人，流水的艺人，这是资深娱乐公司的一贯准则。
既是如此，闻楚还是警告宋言：“我现在差不多又成新人了，你必须先带我。”可笑的话 从他嘴里说出来，居然带着一丝哀求。
宋言听着想笑，但忍住了 ：	“尽量。”
水上私人会所，莲阁。
奚泽为二人沏好一壶茶，又叫上几道小点。
宋言和闻楚并坐在他对面，只稍稍抿了口茶就切入正题：“听说奚先生手里有证据。”
眼睁睁看着两人出双入对，奚泽心里很不好受：“我没有。”
与昨日截然相反的答案，令闻楚震惊。同时，他也看出来，奚泽面对宋言的时候，全然是 咄咄逼人的姿态，可见那些软弱全是演技。
无论奚泽拒绝协助，或是从头到尾都在欺骗闻楚，这两点都在宋言的预料中，所以他不紧 不慢地说：“相信奚先生不会打没把握的仗，能对闻楚作出承诺，就一定有这个能力。”
奚泽笑着说：“你看高我了。我要救的人，是闻楚，当年的闻楚。”
当年的闻楚是他的男人，所以他想救他的男人，而不是别人的男人。宋言当然听得懂。
闻楚开口说：“现在没有当年的闻楚。早上我已经替宋言推掉这个约见，是他执意要来， 明明知道我不会同意，也什么都得不到，他还是来了，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话说到最后， 开始埋怨起宋言。
“我想什么，你需要知道？ ”宋言反问，飞去一个眼刀。
“当然要知道！要是你又背着我去做什么，那该怎么办！”想起上回宋言被群殴，连住院 也瞒着他，闻楚稍微想想就心疼。
宋言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斗嘴上，对奚泽直截了当：“我知道我们两个已经谈不了之前约定 的事，我也确信在闻楚答应条件的情况下，你不会帮他。但有件事，我还是希望当面对你说， 所以我来了。闻楚是I0的艺人，他出事，I0必定负责。奚先生能拿到的东西，我相信以I0的能 力，是迟早的事，我们无须急于一时。”
奚泽颇为吃惊地盯着宋言，遂嘲他：“怎么跟昨天的语气不一样？难道一夜之间发生了什 么足以令你改变心意的事？”
宋言摇头：“没有。只是我认为，无论合约如何约定，我作为一个经纪人无权左右艺人的 个人意愿，仅此而已。”
把话坦明了，奚泽也不愿再费口舌，他望着闻楚：“这就是你的经纪人？他在害你。所谓 经纪人，不该为他、为公司谋取最大利益吗？我怎么感觉他只在谋求你的个人利益？”
宋言不给闻楚回应的机会：“不论是谁的利益，都无关外人的利益。对不起，奚先生，闻 楚需要赶一个通告，先行一步，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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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为了找借口，故而向奚泽捏造了赶通告的理由。其实，闻楚根本没通告。
这种没通告的日子持续了两周，宋言决定主动出击。
据方未传来的消息，闻楚下部戏的导演目前正在郊区影视城。趁剧组还未作出换角决定， 很有必要去导演跟前保一保角色。
闻楚依旧不能开车，这种日子还有五个月。他坐上副驾驶座就怨念：“我想开车。”
“昨天去车场，你不去，现在有什么好说？ ”宋言系上安全带，看着右侧一张残念脸，叹 气，“如果回来得早，就再去车场一趟。”
“一言为定！ ”闻楚很激动，想到可以伪解禁一番就精神振奋。
“出发。”宋言不再看他，只庆幸自己没事买了辆车，否则去公司又得挤公交。
越临近郊区，人就越稀少，车在路上平稳前行，驶上高架桥。
因为是工作日，分流去影视城的车道几乎没有一辆车，开得还算顺畅。只不过……
宋言的手心冒出冷汗，连同呼吸也变得局促，窒息的感觉顷刻间充斥整个大脑。撞击、热 浪……电光火石之间的画面，翻滚着灼热将宋言重重紧缚！
闻楚发现宋言的不对劲，也发觉下坡的车速略了快了些，忙稳住宋言：“你怎么了？你手 心在冒汗！宋言！宋言！ ”连叫几声，宋言仿佛陷入梦魇，连嘴唇都是惨白色。
宋言从胸腔里硬挤出一口气，剧烈颤抖着：“车……车好像被人动了手脚，无法减速。”
“什么？你昨天不是刚开去车场检修吗？ ”闻楚立即伸脚去踩……果然全无反应！
“我不能死……”
那天的画面变得清晰，那天也是开车驶向影视城，几乎同样的路、同样的场景……
莫非那时候，也是……是谁？宋言心里展开两个字，倏尔握紧了方向盘。
闻楚一连叫了宋言几声，用力把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拽下：“宋言！说话！”
前所未有的愤怒、绝望与恐惧，在瞬间将宋言吞没。
他本是不怕的，但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使得他不得不怕。为什么到哪里都有人要他死！ 强烈的怒火纠结着仇恨，把不甘的宋言从混沌中拖回现实：“我绝不能再死一次！”
好在郊区道路冷冷清清，滑下坡道的惯性并未引发多大危机。宋言甩开闻楚的手，屏蔽了 来自他的所有声音，一只手控制方向盘，继续在路上前行，另一只手冷静地拿手机报警。 半个小时过后，车在警方的帮助下，在道路正中缓缓停滞。
闻楚看得清清楚楚，在这半小时里，宋言的唇始终惨白，通红的眼睛噙着泪意，双目却依 旧坚定地看向前方，他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
第一次见他神魂俱失，闻楚去握他不断颤抖的手，触碰到透骨的冰冷。
宋言转过头，现出一双空洞的眼眸，他望着闻楚，又好像不是看他：“还活着……” 闻楚点了点头，抚上他的侧脸：“嗯，我们都活着。”
宋言的瞳孔慢慢聚焦，看清闻楚的脸，苍白的脸浮起虚弱的笑，顿时浑身脱力。
“宋言！宋言！”
闻楚眼看着心上人斜着身体晕过去，急得向外喊：“那位大哥，对！就是你！帮忙叫救护 车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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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辑——收工】明天开更三辑，双更~
【113】无证据
调查在毫无进展中继续，宋言的车被扣在警局当证据。
这下子，他和闻楚都没车了。
出了这档子事，本该拍照上微博控诉一番，但闻楚的情况今非昔比，无论发生什么，都必 须保持低调，否则又会让有心人大做文章。
在城郊警局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七点，方未赶来接人。
从意外发生到现在，超过十个小时，但宋言似乎还未从梦魇中彻底清醒。他的状态被警察 理解为受惊过度，闻楚则看出另一种道不明的因由。
闻楚把宋言抱进后座，方未看着精神萎靡的那位：“宋言，你不是吧？你忽然又变成这副 样子，我很不习惯。”
宋言一言不发，双唇紧抿，两眼平视前方，却不知在看什么。
方未觉得他很不对劲，招呼闻楚：“喂，他不会是被吓病了吧？”
这种近乎没可能的猜测，似乎也没可能发生在宋言身上。他们都知道，从两年前到现在， 宋言的举动无一不是果断而强势，说到吓病……怎么可能！
话虽如此，闻楚还是不放心，把手覆在宋言前额：“你发烧了！”
方未立即系上安全带：“马上去医院。”
“不去。”宋言目光一闪，疲惫从紧绷的大脑朝四肢散去，“回家^ ”
“你在发烧！ ”闻楚发觉臂弯里的身体沉了一下，对方未说，“听他的，回家。”
“两个疯子。”方未暗骂一句，最终还是听从他的意见。
回到公寓，方未主动留下帮忙，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经体温计测量，宋言发烧近四十度，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
方未强迫宋言起来吃药，等确定他全咽下去，方才悄悄关门去客厅。
闻楚坐在沙发上等她，知道她要问什么：“今天我和宋言去影视城找导演，在高架桥下坡 的时候，宋言发现刹车失灵，然后报警，再然后你都知道了。”
方未不自觉朝宋言的卧室一瞟：“他报的警？ ”她的表情，显然很难相信，但见闻楚点头 ，又不得不信，“有力气报警，现在还烧成那样？”
“我不知道。”闻楚有同样的疑问，倒了杯水，示意方未坐下，“宋言很奇怪，他的样子 不像是害怕，更像是生气，手一直在抖，还说什么绝不能再死一次……我叫他好几回，他都像 没听见似的。”
“他是不是撞鬼了？”方未并没有从闻楚的描述中得到什么结论，除了宋言自己肯说，否 则没有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警方已查出是人为损坏，还撞鬼。”闻楚不屑地瞥一眼。
方未自动忽略某人的眼神，现在最重要的是真相：“宋言跟人结仇了？ ”说完这句，她发 觉哪里不对，改口说，“是你跟人结仇了？”
这两年里，宋言得罪的人不少，但最严重的也派人打过他了，这回没头没尾地要人命，实 在找不出头绪。但换个方向思考，最近得罪人的是闻楚，而非宋言。
狐疑的眼光在他身上盘来绕去，闻楚被看得烦死：“别看了！不是我！”
方未懒理他的废话，继续盯着：“也许不一定是结仇，有的时候，你没顺人家的意思，人 家也会不喜悦的。快想想，你有没得罪过哪个有钱有势的人，特别是那种有脑子，不会动不动 找打手干架的那种文明人。”
闻楚不解：“害人的还能是文明人？”
方未忽然觉得这人跟出道时一样傻，叹气道：“害人分两种，一种有脑子，一种没脑子。 上回吴韬的人就属于没什么脑子，做事简单粗暴，完全不计后果。有脑子的嘛，就像是那个高 智商犯罪，犯人都是道貌岸然……”
不知怎么的，闻楚想起一个戴眼镜的万年小学生，有点懂。
方未看他在发呆，抄起遥控器扔过去：“快给我想！你这人说话没经大脑，嘴上连个锁都 没有，天晓得宋言不在的时候，你嘿嘿哈哈得罪了哪个人！”
闻楚捂着脑门，把遥控器扔回去：“他一天到晚看着我，我哪有机会得罪人！”
“一天到晚？他能一天到晚，你还有机会喝酒开车给交警抓到？”
“你会后悔的……”闻楚怔怔地说。
“什么后悔？ ”方未直觉敏锐，“你知道是谁！”
“方未，可不可以留下照看宋言，我要去个地方。”闻楚隐瞒了那个名字，在一切得到确 认之前，他不想冤枉任何人，尤其是那个人。
跟宋言待久了，果然成了这样。方未自知问不出答案：“去吧去吧，我推了工作来的，照 看四五天都没问题。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带点吃的。”
闻楚点点头：“谢谢。”说完，迅速换鞋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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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驾照、没有车，闻楚在公寓楼下拨通那个人的电话：“老地方，你过来。”
闻楚拦车去湖前路的旧公寓，在客厅等了半个小时，等到那个人。
那个人有钥匙，开门进屋的一刻，脸上还挂着惊讶：“你没换锁？”
闻楚不想回答那些老掉牙的问题，他抬头问：“是你做的吗？”
“什么？”
“宋言的车，刹车失灵，是你做的吗？ ”闻楚笑着站起身，“我和他差点一起死了。” “你不是在家……”声音滞了几秒，语气仓促地转为关切，“你没事吧？”
真相呼之欲出，闻楚勾起唇角，冷笑道：“奚泽，我最近得罪的人，只有你了。我记得你 说过，我会后悔。很遗憾，我到现在也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奚泽面色煞白地站在门口，淡定地关门，走到闻楚面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和宋 言发生这种事，我也很担心，不过你们没事就好了。”
闻楚已经不知该怎么看待这个人：“我相信警方的能力，当然，我也会派人去查。真相早 晚都要揭晓，我希望不是我猜的那个人。”
奚泽的嘴角略微抽动，手隐约有些颤抖，被他镇定地塞入口袋，他面色如常：“是啊，还 有什么是你查不到的？你的手能伸到国外，何况一个小小的城市。”
“把手伸到国外，我用了四年。”闻楚环顾这间空置许久的小公寓，手指在茶几一抹，沾 上厚厚的一层灰，“我只是西区的一个混混，能有什么能力？国外的友情也需要用金钱维系， 结果我用了四年时间，等到那样一个结果，甚至我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住在这个公寓里。 当我以为可以搬进io的宿舍，从此离开这里，宋言来了。他一定不知道，在他拖行李过来之前 ，我也在收拾行李。”
“你终究搬走了。”奚泽望着公寓里的陈设，跟七年前没有分别，深吸一口气，“我想买 下这间公寓，你开个价。”
“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会考虑的。”闻楚笑了一下，“但愿你有这个机会。”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灯，空荡荡的，风透进来有些冷。
奚泽没有说话，他只望着那间曾经的卧室，还有那张床，是他亲自挑的。
闻楚静静站在原地，等他开口，可惜等不到，低头看手机显示的时间：“你想要的东西， 你懂得争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握在手里。我想说，我也一样。只不过，与你的方法不同。” 奚泽冷笑着：“不同？只要争取到了，过程又算是什么？只要结果是……”
“结果是害人？”闻楚打断他，“你应该没想到我会跟他坐在一辆车上。没错，公司是禁 止我出门，但你觉得，我会听吗？宋言会听吗？”
“闻楚，你不用再说了。你就是在怀疑我，你怀疑是我做的。”奚泽的音调突然拔高，呼 吸急促地说，“有那么多种方法，我没理由选这一种。一旦被警方查到，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 付诸东流，包括我在国外的七年，所有的苦都……你了解我，应该明白不值得的事，我绝不会 做！”
“那你为什么回国？ ”闻楚冷静地发问。
“我、我……”心防出现一道裂痕，奚泽曈孔微缩，嘴唇剧烈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闻楚步步逼近：“为什么回国？你说。”
奚泽倒退到门边，全无意识地逸出一句：“你没有证据。”
闻楚笑了 ：	“会有的。”
【114】零邀约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宋言一病就是一个星期。
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发生了一系列意料之中的情况，闻楚全力诓骗方未一起瞒着宋言。 瞒到最后，方未不得不放弃照看使命，守住最后一丢丢良心回到工作岗位上。
闻楚还在感叹着方未的不讲义气，那头宋言的病已然痊愈。
病愈的宋言，还是那个宋言，仿佛把意外那天从生命中剪掉的宋言。
宋言没去翻手机，也没去开电脑，只盯着闻楚看：“你有什么要对我说？”
闻楚耸耸肩：“有。就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宋言分得清胡言乱语：“说实话，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最好不要瞒我。”
肃然冰冷的模样，令闻楚惊得吞了吞口水：“没什么，还能有什么？你好好养病。” 宋言淡定地拿起手机，选中的方未的号码：“你说，还是我问？”
该来的总会来，闻楚深深叹了口气，跟犯错的小学生似的坐在床边。抬眼看宋言，小心翼 翼地劝说：“我说了，你别生气。”
在宋言点头之后，闻楚把这几天霍乔和各方的决定给说了。
之前所担心的“雪藏”，终究发生了，霍乔还是没抵过董事会和舆论的压力。
除此之外，闻楚新片被换角，非但去不了那个国外电影节，且综艺邀约也被全部取消，这 还是不是最糟的，毕竟没有金钱纠葛，广告代言方面才算是悲剧。
广告合约有云：代言人必须保持自身形象良好，私生活检点无重大负面……
所以，闻楚算违约，违约就要支付违约金，虽然公司出于责任而承担一大部分，但闻楚作 为代言人本人，承担一定数额也无可厚非。
宋言的情绪没有欺负，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状态：“你还差多少？”
闻楚的财政状况一直在宋言的监控当中，闻楚从不为这个问题而感到丢脸，因为是他自己 有事没事拿存款额在宋言面前晃悠。他老实交代：“几十万铳。”
宋言庆幸闻楚早早还完了贷款，否则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他可能连按揭都还不上：“看不 出来，你真够穷的。打算卖湖前路的公寓？”
闻楚摇头：“还没到卖的时候。”说完，他见宋言翻身下床，“你给我躺着！”
“我现在要去公司，你不用跟去。”宋言已推开某人，伸手拉开衣柜，“这几天我不在， 他们一定在金额上占你便宜。”
“占也占不了多少，你就别去了。”闻楚实在担心宋言的身体。
“我去公司不止是为了钱。”宋言把挑好的衣服扔去床上，怡好撞见闻楚不解的眼神，回 头沉声说，“你想被雪藏到什么时候？”
“公司已经发文决定了，难道还有转机？”
“没有。我无法改变雪藏的事实，但可以缩短期限。”宋言解开睡衣扣子，见那二愣子还 站在原地不动，“你能不能先出去？”
闻楚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宋言解衣扣的手上盯了半分钟：“哦，我走，你换。”
待房门关上，宋言利落地更衣，暗道绝不能让喻平那个小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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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0公司二十六层，总经理室。
霍乔听完宋言的陈述，眼皮挑了挑：“你说得没错，公司作出这个决定的确有出于平息事 件的考虑，时限也比正常情况有所加长。你的意见，我可以考虑。但代言方面的违约金，公司 的分配决定是合理的。”
这是宋言预料中的结果，他原本只打算同霍乔聊一聊缩短雪藏期限的事，从来没想过在违 约金的问题上得到好处：“是，多谢霍总。”
从闻楚签入I0至今，霍乔一直对宋言另眼相看，如今的局面，很值得问一句：“闻楚暂时 没有工作，你属于公司经纪部，有没有考虑从新人训练营挑几个出来带？”
宋言笑着摇头：“谢谢霍总的赏识，不过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霍乔有些意外，但没有惊讶的必要：“也对，听方未说你病了，是该稍微休息一阵。等你 恢复状态，随时可以跟我谈。”他顿了顿，接着说，“宋言，一个经纪人不可能只带一个艺人 ，尤其以你的实力和资历，不应该。”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但宋言相信闻楚不可能任凭公司雪藏，在前来公司的路上，宋言已经 想到一个方法，胜算颇大。
宋言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从总经理室退出来，站在走廊上，微微掀起唇角。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普通职员、艺人，当然也有小人。
作为小人中的佼佼者，喻平出现了。一出现就不要脸地打招呼：“哟，宋言，听说你病了 啊，是被气病的吧？啧啧，那个闻楚也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宋言笑道：“我扶不起，不如让喻大经纪人亲自来扶一扶？”
喻平脸色一变，冷笑：“好歹是同事，有烂摊子就往我身上丢，合适吗？当初我就说过， 他就是一个混混，是你自己浪费时间。”
“是不是浪费时间，还未有定论。”宋言故意走近两步，冲他一笑，顺便用只有他们两人 能听清的音量说，“想不想知道我跟霍总聊了什么？你以为我来公司是玩玩的？”
“不用你说，我可以问。”喻平非常自信。
“那也要霍总肯说。”宋言有恃无恐，不紧不慢地说，“喻平，霍总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我懂，你不懂。你有多想趁这个机会让io与闻楚解约，以为我不知道？”
“宋言！ ”喻平气得想杀人，奈何瞥见右上方的监控摄像头，方才收敛，“你狠！”
“彼此彼此。”宋言笑了笑，与他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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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闻楚正急得在客厅里抖腿，一会儿站、一会儿坐，一会儿又站又坐。
宋言开门进屋，看见某人挠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却在他回头的一刻，恢复平静寡淡的 表情：“雪藏期缩短一半，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闻楚先递上一杯水，两眼直勾勾地监督宋言喝完：“违约金也缩减一半？”
宋言差点把水给喷了，还好前一秒刚咽下去：“你在做梦吗？”
闻楚有点失落：“老子我现在可是一个穷人，那些违约金我只能拿出一半，还有一半得凑 。如果能去看场子就好了，好歹赚得快一点。”
“看场子？以你现在的身份去看场子，是能挣快钱。要是被记者拍到，随便一写，说你成 了夜店小王子、鸭店一枝花，你也没关系？”
“什么鸭店一枝花！他们敢！”
“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宋言知道闻楚会怒，但还是说了，“现在是敏感时期，熬过去就 没事。雪藏的决定虽然有碍你的发展，可的的确确把你保住了。处于危险时期，你最好安分一 点，否则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闻楚根本没在考虑声誉和未来事业，他满脑子只有三个字——违约金。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难道要贷款，要卖房？
宋言看出他的顾虑，平静地说：“违约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先垫上。”
闻楚瞪大双眼：“你说什么！你垫上？你有那么多钱？你的提成就那么一点，顶多付个三 成，你别开玩笑了。”
关于那笔钱的来历，宋言不想说。只是想到要动那笔钱，宋言有些不安，但在这个关头， 难道真要闻楚拿这房子去搞坑爹抵押？算了，以后再把钱补回去。
宋言说：“总而言之，剩下的钱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调整好状态，准备随时开工。”
随时？不是还有两年雪藏期吗？闻楚不想那么多，反正听宋言的就对了。但……
闻楚突然站起身，冲进书房：“等我！”
过了五分钟，闻楚拿着一张纸走出来，如同宋言刚搬进他家的第二天，他从卧室里拿出一 张字迹其丑无比的协议书，表情、动作一模一样。
宋言问：“你这是干什么？”
“欠条。”闻楚的字大有进步，至少分得清哪个是哪个了。他指着欠条上的一个五厘米宽 的空位：“你帮我垫多少钱，你写上，然后签字。我已经签了。”
“我住在你家，还怕你跑了？”宋言觉得可笑，但还是填上数字、签了名。
“我怕你跑了。”闻楚没头没尾地说。
【115】保留条款
喻平不愧为小人的楷模，那天宋言离开公司，他立马跑去霍乔面前添油加醋，千方百计地 把闻楚逼到解约边缘。
闻楚暂时不能离开I0这座靠山，出于这个考虑，宋言未雨绸缪。
本以为喻平能听懂那个警告，但事实证明，宋言错了，那个人的理解能力根本有问题。
既然如此，宋言必须提前启动那个计划，让喻平早早地、痛快地自打脸。
宋言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找项彦。
他知道不可能瞒着闻楚，但先斩后奏的功夫必须做足，免得突然跳出来捣乱。
项彦完成一部电影的客串，目前正处于休假期，他接到宋言的电话，就立刻定下见面地点 ，在两小时后碰面。
比起闻楚的不周全，项言很懂得保护自己，所有事务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拿捏得怡到好 处。换句话说，他不需要喻平，也不需要任何一个经纪人的约束。
面谈地点位于市中心某商贸中心顶层，项彦包下品酒屋整个北区，静待宋言。
宋言坐到项言对面，发现项彦的目光中显露着他熟悉的意味：“对不起，打扰了。”
“闻楚出事后，我料定你会来找我。虽然霍总已缩短他的雪藏期，但余下的两年时间，足 以摧毁之前的所有成就，而且到时候，他约满了，相信不会有公司接纳。”项彦一边品酒，一 边淡然说着，每一句都正中要害。
“听说，霍总已经找你谈续约的事。”宋言单刀直入，不想浪费时间，他清楚项彦也不是 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在一般情况下，|〇的艺人合约期限为五年，项彦和闻楚的签约时间前后相差不到两个月， 闻楚的合约还有两年多，项彦理应差不多。
依照惯例，在艺人约期余下半年时，所属公司才会决定艺人的去留，霍乔这么着急与项彦 商谈，说明已经有别的公司挖墙脚。
项彦并不意外宋言知道这个秘密，前几天回公司见霍乔，刚好遇上方未，将计就计把续约 的事透露给她，目的是经她透露给宋言。
一切按照他的剧本进行，在他看来，宋言上钩了：	“我续约和闻楚有什么关系？”
宋言说：“|〇艺人续约合同最末有一个保留条款，用以满足续约艺人的额外要求，只要公 司资源能够做到，就必然会同意艺人的要求。”
项彦直言道：“你是要我在保留条款里解除公司对闻楚的雪藏期？”
宋言拈起酒杯，浅尝一口 ：	“是。正如你说的，如果闻楚雪藏到约满，他就完了。”
“宋言，你凭什么认为我同意你的请求？ |〇创立至今，挽留艺人续约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 十，靠的就是这个保留条款。我可以用这个条款换来我想要的一切，可以是与国际名导演的合 作、金钱，甚至是标明数额的影帝头衔。我为什么要帮闻楚？”
“因为你帮的是我。”宋言注视他的双眼，明显察觉到一丝颤动。
“我希望是单纯地帮你。”项彦放下酒杯，如水流淌的双眸深邃无垠，唇角勾起笑意。 经过上次碰面，宋言彻底确定项彦的心思，也确定项彦知道他被利用，但宋言更加相信， 项彦会帮这个忙，否则以他的个性，他根本不会见宋言。
宋言并非没有筹码，虽然与保留条款相比微不足道，但却是项彦想要的。
见他没有说话，项彦开口 ：	“我向霍总提出更换经纪人的要求，他同意了。”
宋言笑了笑：“你都替我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项彦说：“我没有说你的名字，只是霍总给了我选择权，谁都可以。”
宋言细长有神的眼睛泛出笑：“这就是条件？”
项彦点头：“是。”
宋言开玩笑道：“我不相信这么简单，你明知道即使我成为你的经纪人，我的重心也不可 能放在你身上。”
“迟早而已。”项彦很自信。
“那么……”宋言笑着伸出手去，“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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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项彦开车送宋言返回公寓。这是项彦的提议，宋言没有拒绝。
顺水推舟的事不是只有项彦擅长，宋言就是要让这位准影帝了解一个事实：他和闻楚很早 以前就住在一起。
面对这个事实，项彦不动声色，跟宋言挥手告别，淡定地开车离开。
车消失在街角，宋言转身走向公寓，发现一个人火急火燎地从电梯间跑出来。
宋言揪了他衣角往回拖：“回去再说。”
听完宋言与项彦的约定，闻楚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早料到是这种结果，宋言若无其事地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果汁，然后开始喝。
闻楚看他一个字也不说，心底的火终于爆发，郑重地起身，箭步到宋言面前，抢过那瓶西 瓜汁，一口闷……呛到。
等他咳完，宋言说：“好点了？”
闻楚一抹嘴就说：“我让你别去找他，你还去！我说过不要他帮忙！”
“他不是帮你，是帮我。难道你真想被雪藏到约满？我不想。”
“你不想。你不想所以就跑去求他，当他的经纪人？ ”闻楚越说越着急，丢了塑料瓶，重 重摁住宋言，瞪着他双眼，“你给我听着，把项彦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他有保留条款，你有吗？ ”宋言无惧于肩上的力道，静静地看他，“虽然我同意当他的 经纪人，但喻平肯吗？你觉得他放人的几率有多大？保留条款只有一个，他答应了我，就不可 能用这个条款更换经纪人。”
“你相信他？”闻楚一想到宋言可能跟项彦去片场，用这双眼睛盯着别的男人、给别的男 人递水送毛巾，他就受不了。
“我信我自己。”宋言侧目瞄了瞄俩爪子，“只要喻平没死，我就不可能成为项彦的经纪 人。你放心了？”
闻楚怎么可能放心？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闻楚都会急到发疯！
宋言对此人的了解极为深刻，瞟一眼就知道他快要爆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闻楚几乎红了眼：“要是他忽然死了呢？难道你要和那个项彦一起坐飞机、一起住酒店、 一起吃盒饭、一起 ”
“不可能。”宋言刚刚想逗他玩，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居然真的惹到他。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那个项彦一早就打你主意，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会 随便让你走？我看那个喻平的脑子不太灵光，哪里玩得过项彦！”
“你也看出来他脑子不灵光？ ”宋言想起一件事，貌似闻楚还不知道喻平和霍乔的关系。 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说为好，免得某人嘴巴忘上锁给说了，到时候连霍乔都容不下他。
“所以，宋言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说。”闻楚开始主动出击，两只爪立即向宋言的口袋 移动，“把手机给我。”
“好歹同一个公司，你们还一起走过红毯，就没交换过电话号码？ ”宋言稍微想了想，反 而有点庆幸，要不闻楚三天两头背着他放狠话，那可不好收拾。
闻楚的手还在宋言口袋里，急得满头大汗：“你不会把手机丢他车里了吧？”
宋言觉得玩够了，眼角往冰箱旁一瞥：“在那里。”
闻楚锁定手机就冲过去，后被人拉住，他回头：“你别管！交给我！”
“你够了。”宋言忍不住笑，“闻楚，我再说一次，我绝对没可能当项彦的经纪人。”
“真的？”闻楚眨了眨眼，心里正盘算着宋言话里的可信度，唇上忽地一凉。
宋言悄然贴近他，眸子在他唇上扫过，准确无误地印上去。
与闻楚的强硬不同，轻微触碰产生的微妙触感，令人欲罢不能。
唇上的冰凉把闻楚牢牢定住，使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以一个回头扭腰的姿势定在那里，真 是难为他了。
贴了两秒钟，宋言慢慢退开，拇指在唇上一抹，拿了手机就走。
闻楚整个人石化了，血液连带着脑子同时停止运转，等到那冰凉触感撤去，他才慢悠悠地 缓过神。
像被夺去初吻的少女一样，闻楚的脸红得发烫，至今难以相信宋言主动吻了他！
深秋季节，闻楚感觉春天来了！
“言言！言言！”闻楚踉跄一下，往宋言房间冲刺。
“膨——”门板稳稳当当地撞上某人疾速送上的鼻梁……
【116】养不起
打人事件硝烟未尽，闻楚人气下滑是事实，接不到通告也是事实，网上那些一开始声援的 人们，渐渐没了踪影，娱乐圈的情谊就是这么脆弱。
其实，艺人出了这种事，冷却一段时间是对的，所以闻楚并不急于露面。只是粉丝后援会 那边一片阴霾低沉，太需要振奋人心的消息，宋言表示理解。
有项彦的承诺，宋言开始帮闻楚筹谋下一步。
既然角色不上门，那就只能自己上门找角色，处于风头浪尖的闻楚当然不便出面，宋言就 必须站在前面。在蛋卷的协助下，闻楚成功妥协留在家中，宋言一人去了影视城。
正是拍戏的旺季，郊区的影视城剧组扎堆，闻楚的运气还不算太糟。闻楚不急着赚钱，小 剧组又喜欢便宜货，怎么也能在短时间内捞上一个配角。
宋言从方未那里借来一辆车，驶入影视城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了，可惜不是剧组。
被带到一个电影片场，在一间巨大的摄影棚内，绿幕前不断有武行飞来飞去。
摄影棚门前挂着剧组名，宋言知道他要见的人是谁，跟着几个墨镜保镖走进一间在角落单 独隔开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人背对着他坐着，身上穿着墨绿色的戏服，手里握着手机玩游戏。
身后的门关上，宋言走到那人旁边：“纪老师，好久不见。”
纪亚东没有暂停游戏，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宋言大大方方地坐下：“纪老师找我来……”话才起了个头，对面那张俊脸抬起来。
“叫我纪亚东，我还够不上老师的资格。”纪亚东眼里有些疲态，连续赶戏的结果就是这 样，“我知道你迟早会来。”
“如果有您的提携，相信闻楚……”
“以为你们住在一起迟早会出事，没想到不是关系曝光，而是别的事。有你在场，我相信 闻楚不会打人，但我不可能出来替他澄清。”纪亚东把手机放下，两眼望着宋言，“看你的样 子，好像不怎么着急。”
从进门到现在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宋言确定他不会再继续，方才开口 ：	“我想纪先生误
会了，我和闻楚只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与他住在一起不过是方便监督，还有……我相信纪 先生找我过来，就算无法为闻楚澄清，也一定有别的方法帮助闻楚。”
纪亚东叹道：“我特地找你过来，只是朋友叙旧，为什么要扯上闻楚？ ”说完，看了看宋 言，“算了，作为朋友，是该替朋友稍稍解决问题。”
宋言笑了笑：“多谢纪先生。”
纪亚东闲适地说：“这么快就谢我，就不问问我会怎么帮闻楚，或者我要什么条件？”
宋言向来关注圈内动态，这个问题对他毫无难度：“纪先生即将约满，难道有意加入I0? ”在各大经纪公司的竞争中，I0的优势无疑是最为强大的，宋言几乎可以肯定纪亚东的选择， 否则他的手也不可能伸到闻楚这里。
“的确有个考虑，霍乔开出的条件，我无法拒绝，只有一点。”纪亚东目光如炬，“他允 许我在经纪部随意挑人，我想挑你。”
“关于这个，我想纪先生稍晚了一步。”宋言自然而然地搬出项彦，“前几天，项彦向我 提出这个要求，我同意了。以我现在的资历，很有可能错过与纪先生的合作。”
“项彦？ ”纪亚东眼底放光，微微一笑，“他也对你有兴趣？”
“抱歉。”宋言当然不会透露喻平的存在，经方未有意放风，喻平已经暗中采取行动了。
纪亚东的眼睛并未失去光彩：“呵，我想我还得见霍乔一面。”修长的手指点叩桌面，“ 至于闻楚，如果有适合的角色，我会替他留意，你放心。”
宋言笑着说：“我替闻楚感谢纪先生。”
纪亚东说：“他的运气很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仍然没有人对他痛下杀手，媒体的反应 看似激烈，其实挺平静的。I0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居然有操控舆论的能力。”
说到这个，宋言不得不想到一个人，在车祸之后，那个人仿佛人间蒸发。
“你真的不想拍戏吗？”纪亚东突然问了一句，双目紧盯着宋言，“比起他，我给你找角 色可容易多了。你有外型、有实力，还有经纪人的神秘背景，肯定有很多人看好你。”
“我还是那两个字——本分。”宋言想也没想就拒绝，有些事他的确不能沾。
“我会等你改变，到时候找我。”纪亚东的眼神充满魄力，强大的气场充斥着整间休息室 ，将宋言围困其中。
“但愿有这么一天。”宋言扬眉一笑，认真地向纪亚东道谢，而后离开摄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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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宋言再也没去其他剧组闲逛，直接开车回市区。经过几次媒体见面会，他的脸已 不再神秘，去了纪亚东那边，其他剧组闻了风声，想必也说不出什么特别的话。
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宋言发现原本的车位上停了一辆熟悉的粉红小车。
回到公寓，果然看见那个女人，宋言打招呼：“方未。”
此时的闻楚正与方未大眼瞪小眼，瞪到眼干：“宋言，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答应。” 方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惊天动地，她站起来看向宋言：“这货怎么说不听啊！我好心给他 找了个通告，他死活不接。话说他现在还能接到别的通告吗！”
闻楚飞速跨到方未前面，挡在宋言身前：“宋言，你听我说，正常的通告我一定去，但这 个未免太离谱了，你看看。”说着把手机贴在宋言的镜框上。
“远点，看不清。”宋言冷冷说了声，等待手机挪远，现出方未转发给他的一条信息。
“你看，什么叫做三线乡镇慰问演出！”闻楚满脑子都是稻草垛子二人转。
“不错啊，有很多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你可以多学习。”虽然宋言承认这个通告不适合 闻楚，但跟老艺术家搞好关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还能顺便改变自身形象，塑造楚一个平 易近人的气质正面的闻楚。
闻楚脸色一变，从愤怒变为深不可测的担忧：“你、你同意我去？”
宋言没理他，转身问方未：“你哪儿找的这个活动？据我所知，你跟这个不沾边吧？”
方未得意地一笑：“我的人脉，你想象不到。闻楚，我可告诉你，别看这个慰问演出有点 怂，但这个演出将来会在官家电视台全国放送，比你之前那些节目覆盖率多出好几倍，说不定 能挖掘到更多的粉丝。”
“连你都觉得怂，是吧？”闻楚忽然抓住了重点，哭丧着脸，“宋言，我不要覆盖率。”
“什么时间？需要准备什么？ ”宋言继续忽略闻楚的哀嚎，仔细询问方未。
“我把导演组电话发给你，你可以问问，我跟他们都说好了。”方未讲义气地凑到宋言身 边，两人专注地复制电话号码。
闻楚欲哭无泪，呆望着两人：“我说，你们能理我一下吗？”
宋言头也不抬：“放心，不会让你说相声。”
闻楚很焦虑：“这是说相声的问题吗？要是定型了，我不是成了乡村演员，那些电影节什 么的永远离我而去，以后几十年只能活在乡土剧的阴影里……”
方未拧着眼角，瞥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闻楚：“你是个男人，有点骨气好么？再说了，现在 的你还有资格挑？至少Can’ tstop半年都不会再找你，如果一点曝光率也没有，你就真的过气 了。否则……你连老婆都养不起！”
连老婆都养不起……老婆都养不起……婆都养不起……都养不起……养不起……
最后这句话，像一支狼牙棒撞在闻楚心头，激得他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看向宋言。
方未眼里闪过戏谑的光，奸计得逞的笑在唇边泛滥，她拍了拍闻楚的肩：“对嘛，你就好 好想想，你一个人吃苦没什么，多多少少也该为身边的人想想。有人为你付出、为你牺牲，甚 至为你受他人胁迫，你就一点……那啥自觉也没有吗？嗯？”
闻楚吞了吞口水，热血上涌，挺起胸膛：“你说得对！很对！”
宋言保存完号码抬起头，发觉闻楚的眼光变了，还跟方未一道搭着肩膀：“你们两个在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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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五一，晚上再一发―】
【117】上山下乡
直到出发前，宋言依然搞不懂闻楚突然斗志昂扬的原因，但方未脸上不加掩藏的诡异笑容 ，肯定不意味着什么和谐的缘由。
从机场辗转到三线城市的汽车站，闻楚仰首望天，摩拳擦掌，背影莫名高大。
宋言目测他状况好过了头，不由提醒他：“别乐极生悲，这次表演是你首次公开献声，只 要不忘词，什么都好。”
闻楚一把拉开拉链，对着迎面而来的寒风：“我在录音室练过几万次了，一定行！” 看着某人竖起得意洋洋的大拇指，宋言默默把他的拉链拉回去：“别着凉。”
低头就是宋言长长的睫毛，闻楚盯着出神，渐渐感觉心尖上有什么在挠，脑子一抽，在光 天化日之下，抓住他双手：“言言。”
宋言掀起眼皮，射去两道冷光：“不想死就松开。”
“哦。”闻楚乖乖弹开，立马假装看风景，“你看这里快下雪了。”
“是吗？ ”宋言懒得拆穿他，转眼看向汽车站入口，等待节目组的专车。
“车还没来？ ”闻楚跟着看去，“不是官家的电视台么？也能迟到？”
“因为是官家，所以能迟到。”宋言嘀咕一句，把保温杯递给闻楚。
闻楚拧开瓶盖，递还给宋言：“你喝，嘴唇都裂了。”
杯口冒着热气，热气后面是某人殷勤的脸，宋言有些不适应：“别靠这么近。”
汽车站口传来震耳欲聋的柴油机声音……是一辆拖拉机！
闻楚险些把保温杯砸地上，两眼盯着拖拉机头上的牌子，念道：“上坡口村委会……” 宋言淡淡地说：“是接我们的。”
“什么！拖拉机！那么大的电视台连辆车都没有！ ”闻楚瞬间崩溃了。
“可能……没有吧。”宋言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是闻楚先生？ ”拖拉机上的大叔扯着喉咙喊，“谁是闻楚先生！”
“他。”宋言指了指身边的人。
闻楚犹豫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我。”
大叔从拖拉机上翻下来，搓着手蹦到闻楚面前，把他从头发到鞋底狠狠打量了一遍，一甩 刘海说：“真是个帅小伙子，村里姑娘一定高兴坏了，我娘也高兴！”
闻楚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但面对如此热情的大叔，一时不好意思正面表达。
朴实的大叔伸手去帮闻楚拎行李，一边道歉说：“实在对不住，电视台的车轮子陷土里了 ，我们几个人都拖不出来，就先让我来接人，虽然慢了点，总比等到天黑强。”
说实在的，闻楚还蛮想等到天黑的，因为以拖拉机的速度，回到村子基本上天也黑。
大叔把行李搬上拖拉机，本能性地忽略汽车站的各种眼光：“帅哥，村里人听说你们要来 ，都准备好了，走吧！”
宋言见人原地不动，拉了他一把：“喂，走了。”
闻楚反拉住宋言，颇为担忧：“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偶像剧，那个男主回女主老家，然后各 种乐队舞獅，还坐上殡仪车的那个……”
宋言仿佛有点印象，但果断地摇头：“没有。快上车！”
“咔哒咔哒噗噗噗——”拖拉机开动。
“不会半路掉下去吧？”闻楚扶着铁杆，忧心忡忡地注视拖拉机拐弯的华丽角度。
“不会！帅哥，你就放心吧！”大叔不知什么时候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开始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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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的车速比闻楚预料的稍微快了那么一些，估计到村里大概黄昏。
路况良好，然车体颠簸，闻楚有点晕，转头看向宋言，他的脸居然白了！
发现闻楚凑到身边，宋言忍着一口气说：“坐过来干什么？”
闻楚拿水给他：“你快喝点，感觉你快吐了。”
他说对了。宋言白他一眼：“我不渴。”
闻楚在颠簸状态下给宋言倒了一杯水，不少洒到手背上，最后强行塞进他手里：“你别逞 强了，你晕没晕车我看不出来？快喝，忍不了就直说。”
宋言慢慢把水喝下去，隐约舒服了一点：“演出时间在明天午后，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 午去熟悉场地，别从台上掉下去。”
闻楚知道他想转移注意力，于是配合他：“绝对不会。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说着附
到他耳边，放低音量，“他说村里人都准备，到底准备了什么？”
“当然是房间和吃的。”宋言飞快答完，耳边绕着大叔的粗犷歌声，眼里不自觉多了一些 迟疑，“或许还有别的。”
“对，我就是担心这个！ ”闻楚深深担忧着，好似听见远方传来的鞭炮声。
所谓的担忧，从现实角度来看……是对的。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两个人，让他们彻底陷入接踵而至的锣鼓暄天。 大叔啐了烟头，回头喷吐着磅礴仙气：“两位帅哥，到了！”
闻楚已经被惊得出不了声，好在宋言还维持着完整意识。他远指百米外的乡村腰鼓铜锣乐 队，笑着问：“大叔，这是什么？”
大叔看一眼，回眸一笑：“我不都说了？村里人都准备好了，大家都来欢迎你们，就是场 面太小，怠慢了。”
“这样还场面小？”闻楚的嘴完全合不上，颤颤巍巍地从拖拉机站起，眼看着一道道横幅 标语离他和宋言越来越近。
“小，当然小！ ”大叔热情地说，“要是村里那些年轻人在，还能搞个庙会什么的。”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闻楚一边摇手，这头扛着背包跳下拖拉机，把手递给宋言，扶 他下来，“宋言，为什么还有秧歌队？”
宋言望着烟火散去后的花花绿绿，扶了扶眼睛：“我不知道。”
闻楚一时忘了去搬行李，喃喃地说：“这到底是谁慰问谁呀？”
大叔已经帮他们把行李卸下拖拉机：“村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好不容易有电视台来做节 目，大家都说要好好招待你们。这不，只要一来人，大家就守在这里。”
“不用，真的不用……”闻楚无法适应这种如同烈火燃烧的热情，但更不适应的还在后面 ，他看见大叔朝放炮的那边挥手。
“人来了！快过来！”大叔声如洪钟，几乎是狮吼功的气势。
闻楚哀怨地看着宋言：“他们想干什么？”
宋言早已接受眼前的一切，坦然面对飞奔而至的村民：“献花……圈。”
山野小花编成的坚硬大花圈迎面而来，强行套上两人的脖子，划出不少红印子。
宋言面带微笑：“谢谢，谢谢。”手肘撞了撞闻楚，“快说话！”
闻楚立即聚起笑容，粉丝会上的那种：“麻烦大家真不好意思，谢谢，谢谢大家！”
“啊啊啊啊！帅哥！帅哥！”
在大叔的带领下，前来欢迎的群众集体高呼这句话。看样子，他们并不认识闻楚。
电视台工作人员从人群中东倒西歪地挤出来，看见闻楚的时候，他们几乎要哭了 ：	“快跟
我们进去，否则人越来越多，我们可就挤不出去了。”
在稀疏的人墙护卫下，闻楚和宋言带着行李，奋力奔向落脚的院子。
眼看远离人群，宋言皱眉：“难道没请人维持秩序？演出能保证安全吗？”
气喘吁吁的工作人员抹了一把汗：“上周我们来准备的那会儿还没什么人，后来这几天村 委把消息放出去，附近村子知道这里来了一群大明星，于是全拖家带口过来看热闹看了。台里 也没想到这点，以为靠村里人就够了，现在知道错了，急调来的人明天上午才到。”
闻楚听着听着就一脸黑线：“拖家带口，有这么夸张？”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有。”
宋言看闻楚脸色不对，但也无能为力：“今晚早点休息吧。”
“恐怕……不能。”工作人员面露难色，瞧见宋言质问的眼神，自觉地答了，“老乡说了 ，等人到齐，就给办接风宴。秦老师他们在路上了，半小时后到，然后人就齐了，就得……”
“什么！还有接风宴！ ”热情过头的村民把闻楚深深震撼到了。
“明天还能彩排？”宋言表情凝固，默在那里，想象着半小时后东倒西歪的场面，对明天 的演出感到忧心，暂时不想说话。
【118】想我
在节目组的严格控制与婉言相劝下，东倒西歪的情况只发生了四五成，大部分参演人员与 艺人都保持清醒，第二天上午彩排顺利。
简单的午饭过后，正式录制开始，各位乡民非常配合节目组，手举彩旗坐在舞台下。
一堆制式化的节目内容非常喜庆而且土气，但在山里却显得十分接地气，观众们很敬业， 完全真情流露，比电视台摄影棚用钱雇来的专业观众好得多。
一个讨论母猪生崽的相声之后，闻楚登场，现场的上至七十、下至十一的女性观众彻底沸 腾了，一个劲地高呼“帅哥帅哥”——依然没弄清闻楚的名字。
宋言在台下观望，意外发现闻楚准备得很充分，认真把这场演出当作音乐颁奖礼来表演， 一首《爱无反顾》唱得很有激情，很有Wing吧的感觉。
当他唱到“我想占领你的世界，所有思念围绕在你的身边”，宋言发觉他的眼神貌似抛过 来眨了一下，颇有暖昧的味道。
闻楚含笑望着宋言，打算再来一个挑逗动作，奈何排山倒海的尖叫迫使他不得不朝众位女 性观众热情挥手。
宋言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真是够了。”
等台上的疯子蹦下舞台，宋言递了水就想走，无奈被拉住。回头看，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盯 着他，忽然眯着笑：“唱得怎么样？”
“一般。”宋言说的是实话，闻楚的唱功一直停留在KTV水准，他自己也很清楚。
“我指的是其他方面，比如，感情表达。”闻楚急于得到一丢丢肯定。
“很一般。”宋言不经意看他一眼，眼看他的神采一点一点淡下去，“还行。”
“我回去再唱一遍给你听！ ”闻楚还想追着宋言说些什么，昨天接他们的大叔走过来。
宋言默默感谢这位大叔的出现，亲自迎上去：“大叔，谢谢大家捧场。”
大叔一摆手：“哪儿的话！多亏你们给大家找乐子才是！今晚有庆功宴，你们一定要来！ 一定要来！”
回忆起那场接风宴，闻楚可以预见今晚的状况，绝对一倒一大片。
演出录制得很顺利，村里人特地为节目组举行庆功宴，说是前一晚放过他们，既然明天要 走，今晚必须得竖着入席，横着出去。
山里人向来豪爽，宋言已做好被灌酒的准备，他必须保证闻楚不醉，否则他发起酒疯来一 口一个“言言”让同行的艺人听了去，之后翻身可就难了。
见闻楚捧起酒杯，宋言果断踩上他脚背，低声说：“放下。”
闻楚歪咧着嘴，勉强保持微笑，抽气说：“他们肯定要一桌一桌敬酒，然后划拳拼酒，我 能躲过这一杯，也绝对躲不过下一杯。待会儿我喝酒顶着，你趁机溜回去。”
宋言瞥他一眼：“为什么是我溜？我又不发酒疯。”
闻楚面色一僵，沉声道：“我会注意。我是怕你胃疼，这山里有没医院。”
“我提前吃过药了。”宋言所谓的灌酒准备就是这个，随后补充说，“胃疼也比你发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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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 ”话没说完，有人来了。
眼看村里干部拎酒过来，闻楚硬是在宋言的踩踏下坚强地站起身，举起酒杯。
果然又是那位大叔带头：“闻先生，这可是村里的陈酿，大家逢年过节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你今天可得赏脸。”说着去拉宋言，“还有你，也来喝一杯！”
宋言礼貌地起身，把酒碗递过去装满：“好。”
酒碗满得要溢出来，闻楚瞪着两只眼珠子，劈手把宋言的酒碗夺过来：“我来！”
大叔和几位中年干部看愣了 ：	“你这是……替他挡酒？”
山村里的挡酒，通常是男人替女人挡酒，从来没有男人替男人挡酒，一是显得被挡酒的男 人没本事，二是没面子。如果真有男人替男人挡酒，那就说明一件事……
闻楚发觉大叔的眼睛微眯，似乎看出什么，忙道：“我经纪人酒量不行、酒品更差，一喝 就发疯，还断片，还是我来吧。”
“这是说你，还是说我？”宋言飞去一个眼刀。
“你们看，开始了，刚喝一小口就这样了，再来一碗就该打人了！”闻楚胡乱说了一通， 说得大叔们一愣一愣的，趁机替宋言把酒给灌了。
这拨算是过去，闻楚一抹嘴：“这酒劲头还真大！”
宋言从他眼里察觉一丝不好的苗头：“你见好就收，我看还是跟大叔和导演说一声，先撤 吧。”
话刚说完，下一拨又来了。闻楚把宋言强摁在椅子上，跨步挡在他身前，又灌两碗酒。
此后一拨又一拨，两拨三拨四五拨，闻楚的脑袋往宋言肩头一靠，带着酒气和泛红的脸对 着他，轻唤一声“言言”，宋言果断把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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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闻楚撑得久，等宋言拖人离开的时候，全场没几个人是清醒的。
宋言把醉醺醺的闻楚拖进房间，此人还处于高度亢奋状态，挥舞双手大喊：“这边的朋友 、那边的朋友，跟我一起唱！陪你去看流星雨……”
酒气一股脑全喷在宋言脸上，宋言差点就吐了，身体一歪把人摔床上。
闻楚被床板砸出几分清醒，隐约瞧见床前那人要走，忙拉住他不撒手：“言言，别走。” 宋言淡定地把他的爪子扒拉下来：“赶紧睡觉。”
闻楚一使劲把人拉到自己身上，狠狠地把他搂住：“陪我睡觉。言言，陪我睡觉，就像上 次一样，你陪我睡。”
上次？宋言呵呵得想发火，但对一个醉得歪七扭八的人生气有用吗？想到这里，一只手毫 无预兆地攀上他后脑勺。
“闻楚，你……”后脑勺的力道加重，宋言半张脸拍在他胸前。
“宋言，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吧？要不，你那天也不会主动亲我。”闻 楚突然笑起来，压在宋言后脑勺的手松了些，开始抚摸掌心柔软的头发，“宋言，你心里有别 人吧？我就知道你在想别人。我都不想奚泽了，你就不能想我吗？”
略带哀求的语气，宋言听着感觉心口发胀，鼻尖莫名地发酸：“我不想任何人。”
闻楚抚摸他的手定住了，转而伸入他发间，从下往上揉着：“那就想我。”
不知怎么地，今天的闻楚特别温柔，尤其是来自发间的触感，宋言感受到一种规规矩矩的 小心翼翼。
在这种小心翼翼中，宋言不想动了，甚至尝试着闭上眼睛，但很快又清醒。
闻楚的双手环住他的腰背，迷离的眼神低头看他睁大的眼睛：“为什么不闭上，睡吧。” 宋言冷冷地说：“我有自己的房间。”
腰背上的力道加重，闻楚紧紧搂住他，蓦地翻身，在上方看他，哑声道：“我的房间就是 你的房间。”
“你想干什么？”宋言不敢眨眼，只因刚才有一瞬，睫毛扫到他的唇。
“你说我想干什么？宋言，我想了很久了。”闻楚把头低下去，亲吻他的唇，细细厮磨， 没有半分逾越。唇分时，问他：“喜欢吗？”
大脑缺氧的感觉还未散去，宋言的视线雾蒙蒙的，双臂不知何时竟环上他的脖颈。
闻楚勾唇笑了笑：“你喜欢。我看出来了。”
恍然回神的宋言又羞又怒，却不敢大口呼吸，因为他离得太近了。手垂到两侧，把头撇到 一边，轻声说：“我经历过未来，所以不需要现在。”
闻楚皱着眉头，想了又想：“我不明白，也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未来，反正我没经历过。 没有现在，哪来的未来？”
深重的呼吸在耳畔轻拂，宋言紧闭双眼，浑身僵硬，双拳逐渐紧握。
闻楚说：“宋言，你要不要现在？”
“我不知道。”心底冒出一湾温泉，自顾自地往周身流淌，宋言阻止不及。
“说一句‘想要’，有这么难吗？ ”闻楚勾弄着宋言的发丝，迷迷糊糊地百思不得其解。
“很难。至少对我而言。”宋言依然闭着双眼，可上方的身体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 肩畔的被褥陷下去，一个醉汉的重量令宋言难以翻身。
闻楚，他居然……睡过去了……
他的温度在身体周围环绕，宋言静静望着上空摇曳的灯泡，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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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没有擦枪走火~嗯！】
【119】塑造正面形象
酒醒之后，铺天盖地的记忆把闻楚淹没，被窝里哪有宋言的影子。
没有断片的陋习，闻楚清清楚楚记得昨夜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他彻彻底底肯定了一 个事实：宋言喜欢他。
没有拒绝拥抱、没有拒绝亲吻，甚至没有否认“喜欢”两个字。闻楚高兴疯了！
闻楚兴高采烈地满村子找宋言，最后在村口找到人时，心突然就凉了。
好像喝酒的是他，断片的也是他。昨晚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可宋言的反应却是——
哈、哦、嗯、呵呵。
这算什么意思！翻脸不认账么！可就算他不认账……闻楚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早知如此，昨晚就该把事给彻底办了！反正他都是一脸呵呵。
悻悻地收拾行李，坐车离开，一路无话。
乡村慰问演出在两周后播出，闻楚面无表情地拍打遥控器，欣赏电视上的绸扇舞蹈。 眼里映着花花绿绿的画面，心里却反复播放那夜的画面，他的眼神……
闻楚默默地转过头，盯着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宋言，满眼都是他那时水雾迷蒙的双眼。 如果那晚做了，那就好了。闻楚深深后悔着。
宋言发觉两道哀怨眼光，懒得抬头：“你上台了？”
闻楚瞥一眼电视，有气无力道：“没有。”
宋言点头：“上了叫我，我看看。”
闻楚不甘心，遥控器一丢，贴到宋言身边：“宋言，那天晚上我不小心睡过去，真是对不
起。”
“都过去了，提起来有用？”宋言挑了挑眉，托着下巴看他，“不觉得可惜？”
“可惜？难道你……”闻楚瞪大双眼，脑海中狂奔过三千只草泥马，“你觉得可惜！”
“我没想到你会睡过去。”宋言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关注着闻楚的表情变化。
其实在那夜，宋言几乎默许了闻楚的动作，可惜时不他与。
悔恨充斥着闻楚的脑子，他气得满面通红，懊恼得直想撞墙。
宋言看到想看到的表情，悠悠回头，继续补刀：“都过去了。”
那柔软的头发近在咫尺，闻楚尝试着探手过去，想重温那难忘的触感。
宋言把某人的爪子拍开，正经地说：“今天公司开会决定，要给你塑造一个正面形象。” 闻楚沉浸在摸不到头发的悲痛之中，听到宋言的话，也只是敷衍回一句：“怎么正面？” 宋言答道：“从你出道至今，不管是发飙狂魔还是什么，形象都处于一个浪子状态，有点 边缘人的意味，换句话说，就是不利于青少年心理健康。”
“你说什么！ ”闻楚终于听清宋言的话，果然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我说的，是公司数据分析。”宋言在电脑上点开一个企划书，里面正是关于闻楚新 公众形象的塑造，“因为项彦，你的雪藏期取消，霍乔也没放弃你这颗棋子，大家都认为你还 可以挽救一下，所以最终讨论出这个方案。”
“什么叫做棋子？还挽救一下？老子不需要挽救！老子本来就是被诬陷的！”
“那你明天就去宣布退出娱乐圈吧。”
闻楚乖乖坐回沙发：“怎么做，你说。”
看他懂得配合了，宋言道出公司提议的第一步：“下周有个公益献血活动，你作为献血日 推广人，必须亲自去采血车献血。”
闻楚相当了解这种类似于真人秀的运作方式，但是他说：“推广人一定要坐在车里献血？ 这样不是会影响广大爱心人士献血吗？搞不好还造成什么道路堵塞，我……”
“你晕血？ ”宋言不想听他聊借口。
“你才晕血！ ”闻楚自知推托不掉，“行了行了，我去。不就是拍几张照片吗！”
“不是啊，有专门采访，摄像机全程拍摄。”宋言若无其事地说，“也可能是边抽血边采 访，你控制好情绪，别老盯着血袋，免得惹人废话。”
“他们有那么赶时间？ ”闻楚知道这是噱头，但自身情况如此，只得全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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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献血活动如期举行。主办方租了大半个公园广场，派出五辆采血车以满足运作。 闻楚的人形立牌摆放在活动现场的各个出入口，一张笑脸与活动格格不入。
宋言确认现场安保情况，之后去休息室喊人：“喂，出来。”
从窗户看出去，公园里往来的仍是平常那些大叔大妈，没有多余的眼光在他人形立牌上停 留，冷冷清清的场面有点陌生。回想几个月前的代言活动，粉丝挤爆了商业中心，那样的日子 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发觉闻楚眼里的失落，宋言说：“原本米贝是要带人来，但这个毕竟是公益活动，要是办 成粉丝见面会就本末倒置了。”
听宋言一说，闻楚心里舒服了一点：“也是。总不能让我的妹子来胡乱鲜血。我刚刚看了 献血的一些要求，还挺麻烦的。”
宋言笑了笑：“走吧。”
五辆采血车，其中四辆是给普通市民使用，其余一辆专门挪出一个小时的使用时间给闻楚
做采访活动。
上了采血车，宋言发现车内只有医生护士，却没有记者摄像的身影：“不好意思，等在这 里的人去哪里了？”
在旁准备的护士对闻楚颇有好感，明显是他的粉丝，本想回答宋言，但边上的医生一瞪眼 ，她马上缩了回去。
这位医生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一看就是顽固派的代表人物：“出去接电话了。他们不来 ，你们就不做？只有一个小时，作秀也要有限度，不要妨碍设备车辆的正常使用。”
医生的态度显然很嚣张，眼神里充满对闻楚的不屑。在他眼里，闻楚就是个作秀博新闻版 面的小明星……呃，这的确是事实。
比起刚出道那会儿，闻楚的脾气实在收敛了很多，要不医生这态度，准得打起来。
闻楚看着宋言征求意见，毕竟这血抽抽就完了，总不可能一直抽到那些人来。
宋言当然知道这一点，向医生恳求：“医生，真是对不起，可能在环节沟通上出了一点小 问题。我现在就下车找人，只要五分钟，五分钟后再开始，可以吗？”
虽然闻楚的脾气收敛很多，但他始终看不惯宋言对人低声下气，从一开始的新人训练老师 ,再到今时今日的医生，他看不惯，也可以说是舍不得。
医生的意思很明白：“不是真心来献血就不要占用资源。”
“这是双方约定的宣传活动，相信采访做好了，一定有更多的人来献血。”宋言试图继续 与医生沟通，但结果已经足够明显。宋言对闻楚笑了笑，遂撩起袖管：“或者先抽我的。” “你？ ”医生用眼神表示难以置信，直到宋言坐到眼前，眼珠子还是直的，“你来？”
“对，我来。我的身体很正常，近期也没感冒。哦，对了，我没近视。”宋言摘下眼镜， 笑着对医生说，“为了不浪费资源，让我来吧。”
“不行！ ”闻楚一把拉起宋言，把他的袖子翻下来，推到一边，“你这么瘦，献什么献！
”
宋言眼看着闻楚撩起袖子，连忙朝窗外看：“他们还没回来，你不用这么快……”
估计闻楚是看这医生烦，索性顺他的意思，免得麻烦：“先抽个两百，然后他们回来再看 情况抽。就这样！”
如此豪迈的动作，委实令那个医生愣了愣：“这个……”
这回轮到闻楚主动了，瞥着婆婆妈妈的医生，把手往他眼皮子底下一伸：“别浪费资源、 浪费时间，抽吧！”
那医生完全没料到闻楚会这样主动，而且愿意前后抽两次……嗯，不抽白不抽。
橡皮绳一捆，拍血管、消毒，银白的针管扎进闻楚的皮肤，献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 闻楚体格不错，宋言是知道的：“稍后的采访也是这种状况，你好好调整状态，别紧张。
”
“这有什么好紧张？比吊天上一天轻松多了。”闻楚靠在椅背上合眼，“完了叫我。” “诶，怎么抽上了！采访还没做呢！”记者和摄像终于上车，掀开帘子愣住。
“没事，他会再抽一次。”宋言淡淡地说。
记者一头冷汗，担心地说：“短时间内抽两次，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这话溜进闻楚的耳朵，他醒了，立马看向宋言，一副弱弱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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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天天出去浪，明天看情况双更
【120】内部决定
两百加两百，闻楚的献血量在正常范围内，顺利完成拍摄。但……事后反响不大。
艺人犯错，然后洗白。这种东山再起的流程在圈子里十分老套，但老套有老套的用处，不 少人用各种老套的方法重新回到公众视线，偏偏闻楚除外。
当然，献血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哪怕闻楚捐了三千毫升，也没人想要知道。
意料之外的结果，直接导致闻楚面临过气的危险。只匆匆红了两年，听了都觉得可惜。
近日闻楚也有了过气的危机感，就在这个时候，宋言被霍乔单独召回公司。
在方未的注视下，宋言独自走进霍乔的办公室。
从宋言私下决定让闻楚参加单独训练，霍乔已经对他另眼相看，毕竟I0里没有一个人敢忤 逆他霍乔的意思，只有宋言有此魄力。也因为这个魄力，闻楚红了。
除去闻楚个人的运气和其他因素，宋言的运作是闻楚走红的重要因素之一，即便闻楚不红 了，宋言依然拥有这个实力，也是霍乔想保留的实力。
接到霍乔亲自打来的电话，宋言几乎可以断定这次面谈的内容，故而一派从容。
霍乔示意宋言落座，直言道：“经过这次公益活动，相信你也看到了，闻楚在短时间内是 翻不了身了，就算有项彦的保留条款，我们也做不了什么，说到底，合作是两方面的事。” 宋言说：“那霍总的意思是……放弃闻楚？”
霍乔眉梢一震，显然没料到宋言会说得如此直接，使得他不得不退一步：“I0不会放弃任 何一个艺人，只要在合约期内，我就有责任保障他的前途。”
这句话说得巧妙。合约期内……换句话说，把合约期拖完，也就仁至义尽、一了百了？ 宋言不动声色，没有表现出对闻楚的执著：“霍总一直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过奖了。”霍乔将一份文件移到宋言手边，“你是I0的经纪人，而不是闻楚的专属经纪 人，之前只让你负责一个闻楚，有保障的原因，也有闻楚不肯接受助理的因素。现在这两点都 不存在，你也应该多多照顾公司里的其他艺人。公司资源有限，你应该明白。”
“我懂。”宋言翻开文件夹，是一份艺人资料，夹在最上方的照片——果然是纪亚东。 “真的懂？”霍乔眯着眼，意味深长道，“之前项彦向我提过，他认为喻平过于强势，使 他发展受限，希望由你来担任他的经纪人，但事后我考虑到喻平手中握有的资源更有利于他的 发展，所以回绝了他的要求。但这一次，你可能推不掉。”
回想起纪亚东在片场说过的那些，宋言也算有点心理准备：“莫非我成了双方合约中的一 个条件？”
霍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纪亚东很欣赏你，认为你与其他经纪人不同，没有套路的 方式也许能帮他延伸出与过去完全不同的发展路线。他说，多年来很想有多方面的尝试，但原 经纪公司过于保守，最终成了不再续约的原因。”
宋言笑了笑，试探说：“负责纪亚东的演艺活动的确是一个挑战，他的地位与资历，足以 给人很大的压力，也因此……他的经纪人分身乏术。”
霍乔听懂他的意思：“现在闻楚也没什么值得你操心的地方，你完全能够全身心地投入纪 亚东方面的工作，二者不会有任何冲突。”
“刚刚霍总还说，不会放弃闻楚。”宋言假装疑惑，抬眼直视霍乔的双眼。
“这不是放弃，如果闻楚有通告，我不会阻止你，但问题是，他没有。”霍乔加重语气， 往椅背一靠，“宋言，我直说了，比起闻楚，我更不想放弃一个有实力的经纪人。I0是一片森 林，你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霍总的确有放弃闻楚的意向。”宋言不示弱，即便对方是老板，他也有一种非常鲜明 的感觉，霍乔不会对他怎么样。
“宋言，你为什么不肯放弃闻楚？虽然他很有潜力，但今时不同往日。”霍乔果然把语气 放缓，心平气和地与宋言商量。
宋言说：“没有为什么。只能说如果没有闻楚、没有闻楚的成功，我的实力也不会被任何 人看见。是我成就了闻楚，还是闻楚成就了我，这本就是一个密不可分的联系。单凭这一点， 我就必须陪他一起走下去。我相信，不久以后，闻楚的成就一定更胜从前。”
霍乔揉了揉眉心：“你可能会被他拖累。宋言，纪亚东与我说过你的本分，我真的不想看 到你跟闻楚一起陷入低潮。不管他有没有翻身的可能，你在|〇的地位不会变。”
宋言合上文件夹，把纪亚东的资料交还给霍乔：“对不起，霍总，让您失望了。”
文件夹停在中间位置，霍乔并没有将它收回，他十指交握，望着宋言：“我再给闻楚三个
月，要是他全无起色，你必须转向其他艺人。”
“如果三个月后他毫无起色，而我又不愿意接手其他艺人，霍总会怎么做？”
“宋言！ ”霍乔忍无可忍。
“我希望霍总回答我一个问题。”宋言深吸一口气，想着大不了被赶出I0,不过这种可能 性很小，“我进入I0多年，没有成功带出一个艺人，按照公司惯例，我理当被请出10,但霍总 一直留我，即使我违反公司规定，甚至可能让公司流失纪亚东这张王牌……霍总，到底是什么 原因，是什么原因令公司对我一再退让？”
霍乔猛一抬头，眼底闪过一瞬惊诧，随即笑了笑：“你的实力，你信吗？”
宋言摇摇头：“不可能。I0从来不缺任何人。”
霍乔冷笑一声：“那你就不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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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公司的时候，方未从背后追上来：“宋言，你给我站住！”
宋言回过头，轻松笑道：“放心，我们还是同事。”
对于宋言的选择，方未不用想也知道，正因为如此才万分担忧：“他没扇你俩耳光赶人？ 你拒绝纪亚东的要求，霍乔居然没动你！”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不过，霍乔让我不要问。”宋言叹气，“以后我的日子会比较难混 ，得靠你了。”
“这个没问题。”方未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你打电话给这个导演，他的公益节目人丁 凋零，根本没艺人去，肯定不会拒绝闻楚。”
宋言刚打算道谢，无意瞄到方未的手机屏幕停着某人的名字：“你跟他说了？”
方未神秘一笑：“他听说你要跟人跑了，说不定现在在家里砸东西。”
宋言扯了扯嘴角：“呵呵，真是谢谢你。”
回到公寓，宋言在门外听了半分钟，确认没有任何打砸的声响，方才开门进去。
只是一开门，一道黑影迎面罩过来：“宋言，那个姓纪的混蛋真的找你？”
背上的骨头砸在门板上，整个人被闻楚堵在玄关。他的手撑在两侧，根本没法脱身。
闻楚捏起他下巴：“我告诉你，就算我被赶出去，我也会拉你一起！”
“你就这么想被赶出去？ ”宋言看他没胆子做什么，索性轻轻松松靠在门上，“呵，你想 ，我不想。”
“有种再说一次！”闻楚两眼发红，像是下一秒就会把面前这块肉给生吞活剥了。
“我不想离开I0,准确来说，是不能。闻楚，你也不能。”宋言的目光完全被闻楚微变的 神色吸过去，不由自主看得专注。
“所以你就同意霍乔的提议！”
“是方未告诉你的？”宋言从他的表情判断，九成九是他自己脑补的，忍不住笑，“我没 同意。你满意了？”
闻楚瞪大双眼，口齿僵硬：“你说真的？”
宋言点头：“嗯。”
心中大石瞬间落下，而有一口气始终堵在闻楚胸口，无法释怀。
看了宋言许久，看他一副事不关己又没心没肺的样子，闻楚就窝火。
堵在玄关的感觉很怪异，已经过了整整五分钟，宋言有点困了：	“霍总给你三个月时间，
你好好珍惜。还有，你打算堵多……唔。”
唇瓣紧贴，夹杂急切的掠夺与证明，激烈辗转。
没有别的办法，闻楚真心想把这个人给吞了。
也许真的吞到肚子里，他就不会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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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什么也没发生……嗯！】
【121】铺路
方未说，某导演的公益节目人丁凋零，没有酬劳导致没有艺人愿意出场。
两人去了一看，还真是。郊区福利院的活动，果断捞不到多少曝光度。
尽管如此，他们也别无选择，而且跟孩子玩一玩也挺好的。
宋言一如既往在旁盯场，意外发现身为暴躁狂的闻楚跟孩子很合得来。可以这么说，闻楚 自己就是个孩子，跟一群孩子打成一片，用时不到十分钟。
拍摄工作十分顺利，导演对闻楚的表现非常满意。趁拍摄空档，他找到宋言。
闻楚在空档仍然与孩子们玩积木，宋言暂时与导演退到一边：“感谢导演给闻楚机会。”
“该是我感谢你们。说实在的，看闻楚跟孩子玩成这样，怎么可能出手打人？那次的事， 我本来就不信，现在更不信了。”这位姓杨的导演看着闻楚摇头，“可惜了。”
“导演找我过来，有事？ ”宋言尽量缩短无用的开场白。
“有个机会。虽然希望不大，但可以试试。”杨导演发给宋言两个电话号码，“一个制片 ,一个是投资人，你是经纪人，具体怎么操作，你比我懂。”
纪亚东说对了，闻楚的运气很好，已经好到滔滔不绝的地步。
一个没人看得上的公益节目，居然暗藏机遇，估计有一堆人知情后得哭死。
闻楚正跟孩子们滚成一团，完全就是一件大型玩具，嘻嘻哈哈地玩得投入。发现杨导演看 过来，还不忘打招呼，但很快又被孩子扑到在地。
杨导演指着电话号码：“制片是我老朋友，主要是那个投资人不好对付。”
金主好对付就不是金主了，比如吴韬背后的那位，就很能说明问题。不过，宋言从来不担 心这个问题，连连向杨导演道谢。
拍摄结束，闻楚招呼宋言收工，可在原地帅气地挥手将近一分钟也没见他抬头，慢悠悠地 挪过去，发现他正在专注地发短信。
宋言发觉有人靠近，动作利索地收起手机：“收工了？”
闻楚死死盯着他口袋：“跟谁发短信？”
宋言朝他眼珠子一扫，目测这人的疑心病又重了，故意说：“男人。”
闻楚僵了僵，装出一副大度模样：“一定是哪个制作人吧？怎么，我有戏拍了？”
对，他猜对了。
于是，宋言顺水推舟，点头：“大概吧。我现在马上要去谈剧本，你自己回家，可以搭节 目组顺风车。”
“我也去！ ”闻楚这个决定绝不是什么疑心病，而是他觉得亲自去比较有诚意。
“不用了。”换作往日，宋言很希望他有这个念头，但今天不合适，“今天不是导演见人 ，只是就合作初步聊一聊，跟谈生意差不多，你去了也没用。下回导演来了，我会通知你。”
“初步合作跟我没关系？ ”闻楚继续坚持。
“有，不过关系不大。一个还未确定的合作，根本不需要艺人亲自出席，出席意味着掉价 。你想掉价？ ”宋言抓住闻楚关心的重点，又补一句，“哦，你也没价能掉了。”
闻楚清了清喉咙，拍拍宋言的肩：“嗯，好，我在家等里。早点回来。”
宋言耳朵里还回荡着那位金主的声音，估计是早不了 ：	“知道。”
闻楚向前走两步，忽然贼溜溜地回来，看四下无人，偷偷地说：“我还是不放心，要是那 些人是变态……你不能一个人去！”
宋言觉得头疼，但头疼着，心间又有暖意，终究没骂出声，给他留了面子：“是杨导演介 绍的制片，你认为有多变态？”
放眼望去，那位年约五十的杨导演正与福利院院长作最后的告别，看他和蔼可亲的表情， 大致能看出他朋友圈的类型。闻楚勉强放心：“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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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杨导演这层关系，那个制片的态度很不错，联系金主也算尽心尽力，帮宋言约到当 天晚上的时间，非常有效率。
只不过……宋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面谈地点在市中心一家普通餐厅，宋言跟着服务生走进包厢，方才晓得不对劲在哪里。 原本约定面谈的有那位制片和金主，眼下宋言只看见酒桌后坐着一位脑满肠肥身更肥的秃 头。很明显，他是金主。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宋言穿得特别朴素：“你好，我是宋言。”
“听老杨说过你，叫我庄总就可以了。”秃头的眼睛没在宋言身上多加停留，反倒盯着宋 言身后的女服务生。
“庄总，请问王制片……”
“他临时有事，就我来了。”庄秃头猛吸了一口烟，张口就是仙气腾腾，喷着一桌菜。
看他完全瘫在椅子上的造型，宋言基本看出这人是个暴发户，没什么修养，看来不好对付 。宋言宁可与聪明人唇枪舌战，也不愿跟行事简单粗暴的聊合作，因为太过简单粗暴的东西， 一般人打不起。
宋言深吸一口气，反正聊几个小时就过了：	“庄总，关于闻楚的那个角色。”
“诶，今天纯当朋友聊天，公事一会儿再说，先喝两杯酒，来！ ”
“好的。”宋言事先吃了药，灌几杯酒不成问题，如果这位庄总纯粹是找人来喝酒，那后 面就不好说了。
两杯酒下肚，庄秃头鼓掌：“好酒量！”
宋言先顺他的意思喝几杯，然后渐次切入重点：“听说庄总投资的这部戏说的是卧底，相 信对演员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庄秃头已是微醺，摆手道：“我不知道这些，都是编剧的活。上回稍稍听了一点，说是什 么警方派卧底潜入黑社会，结果闹得老大手下三个心腹全是卧底，什么玩意儿啊！最后还有个 卧底被一枪爆头了。对对对，听说你的那个谁想要这个角色。”
听起来又是一部捞钱大作。宋言忽略剧本的瞎扯问题，诚恳道：“希望庄总和剧组能给闻 楚这个机会。相信以闻楚的演技，一定能把这个角色演活。”
庄秃头醉得眯眼，在宋言的眼神中定了定，继而诡笑：“一个小配角，最后还让人一枪爆 头，闻楚这么大牌的明星，能演吗？应该看不上吧，嗯？ ”
刁难的意味十分明显，宋言无所谓：“但凡有挑战性的角色，闻楚都不会拒绝。”
“呵呵，是没得拒绝吧？ ”轻蔑的神色敷上庄秃头的醉脸，“闻楚的事，我听过，不就是 打了几个记者？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就是不识时务，搞得自己见不得人。你看，我请你们来 ，居然只来了你一个，不够诚心啊。”
“对不起，闻楚今晚有别的通告。”宋言笑着道歉，暗道幸亏没让闻楚来，这个金主明摆 着想羞辱人，从而满足别人向他苦苦哀求时所得到的虚荣心。一旦闻楚听见刚才那几句，就算 不出拳头，说的话也肯定好听不到哪里去。
“没关系，他不来，不是还有你吗？ ”庄秃头指着一桌吃了一半的菜，“刚才约了几个朋 友，没喝尽兴就散了，所以把你约来这里。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诚心。”
“庄总是想找我喝酒？”宋言没有拒绝，也不能拒绝。
“当然，要不找你来这里干什么？唉，前阵子亏了几千万，正烦着，你来了正好。只要你 陪我喝得高兴，那个角色就给你！ ”庄秃头挑着眉毛，打量宋言瘦削的身体，“喝不喝？”
“恭敬不如从命。”宋言的觉悟很高，根本不用他提醒。
庄秃头叫来服务生：“刚才那个酒，再来两瓶。”顺手指向宋言，“给他。”
宋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他这样的金主，他的两瓶酒，绝对不是什么香槟、什么啤酒。
果不其然，服务生端来两瓶五十度的威士忌，颇为担忧地看着宋言。
庄秃头指着两瓶酒，又把他面前的红酒往玻璃转盘上一墩：“只要你今晚把这两瓶喝完， 角色就给你。不限时，我们就多聊聊。其实我刚开始投资娱乐圈的这块，很多东西我不熟，你 给我说说。慢慢喝。”
宋言面带微笑，握住酒瓶的手抖了一下，平稳地倒入杯中，干净利落地灌下一杯烈酒。喉 咙深处燃起一片灼热，沿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抽得一疼。
倒酒的动作没有停下，宋言又灌下一杯：“前三杯，先谢过庄总。”
【122】胃出血
醉的感觉不太明显，走出餐厅的时候，宋言保持着前所未有的清醒。
整整两瓶威士忌，把宋言拖入烧灼的深渊，刚开始是胃疼，可一瓶过后，他连痛都感觉不 到了。直到笑着送走那位庄总，刀绞一般的胃痛才全力爆发。
他没有力气叫车，只能扶着墙向前挪动。途中不是没人上前询问，他皆是一笑而过。
打电话给闻楚？还是算了，让他看到这副模样，指不定去把那个庄某人给拆了。
找到一张街边座椅歇了半小时，宋言继续往回走，途径一家药店，走了进去。
店员看见宋言捂着胃走进来，吓得打翻了水杯：“先生，你没事吧？”
宋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有多么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他觉得还能撑得 住，简单笑了一下：“给我两片止痛药。”
店员没有立即拿药给他：“先生，需不需要我叫救护车？”
救护车，住院？指不定一整晚都回不了家，那某人必定抓狂。
宋言婉拒了她的好意，付钱拿药就走。
两片药下去，药力发作，疼痛果真减轻了不少。宋言拭去冷汗，走回公寓。
不知在路上游荡多久，摁门铃之前看了手机，已经超过十二点。
一缕灯光从门里照出来，伴随一张极为难看的阴沉脸：“这么晚。”
宋言勉强聚起一个笑：“剧本很精彩，就多聊了一会儿，明天跟你说，今天太晚了。”
“你也知道晚？ ”闻楚把人拉进门，弯腰替他拎来拖鞋，等在玄关外的蛋卷突然叫起来， 闻楚急忙制止它，“喂，你小点声，十二点了！”
“蛋卷，乖。”宋言小声劝了句，蛋卷立马安静了，可依然发出“呜呜”的声音。
“奇怪了，它平常这时候不……宋言！”当闻楚回过头看清灯光下的宋言，他终于明白蛋 卷为什么叫得那么急。宋言的脸上全无血色，平时沉稳的眼神，居然有些涣散。
宋言只觉很累，轻轻推开闻楚：“你的声音也小不到哪儿去。让开，我要去睡觉。” 闻楚嗅到他一身酒气，在西区混了那么多年，闻楚很快判断出这身酒气的不寻常：“你到 底喝了多少酒？ ”凑近一闻，皱眉道，“你胃不好，怎么还喝那么烈的酒？告诉我，你喝了多 少？胃疼吗？”
宋言摇摇头，显得有气无力。不知是止疼药、还是其他缘故，他真的感觉不到疼。
惨白的面色证明一切，闻楚当然不会相信宋言，硬拉着他问：“先回答我，喝了多少！” 晕眩的感觉越来越重，宋言浑身发软，实在不想回答闻楚的问题，只管一个劲朝卧室走。
“给我回来！说！ ”闻楚不敢用力拉他，最终冲到他面前，挡了他的路，语气放缓，“宋 言，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没事。”烧灼气息不断向上翻涌，宋言整个人轻飘飘的，包括他的声音。
“你骗我！ ”闻楚去握他的手，握了一手冷汗，心里一揪，柔声问他，“宋言，你告诉我 ，不是谈剧本吗？还是有人欺负你？我现在就带人拆了他！”
“没……”宋言脸色剧变，身体突然被抽空了力气，直直往下坠，跌进闻楚怀里。与此同 时，胃里刀绞一般的疼痛再度袭来，比之前更加剧烈！
宋言终于捂着胃倒下，清俊的面庞扭曲得不成样子，完全痛苦到不可自拔。意识有一半被 疼痛击溃，他始终咬着下唇，尽量不发出半点声音。因为他知道，闻楚就在身边。
怀里的人疼得打颤，闻楚的表情霎时成了灰色，他不敢抱得太紧，也试图把宋言的唇齿分 开，那下唇几乎被咬得出血。
“你忍个屁啊！痛就喊出声，这里又没外人！ ”闻楚迅速把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去卧室。
“痛……”宋言低低叫了一声，人在闻楚怀里缩成一团，汗水将他外套里头的衣服全部浸 湿，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冷。
“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到底跟人喝了多少！我看那个姓杨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道貌岸然 、衣冠禽兽！ ”闻楚一边骂着，一边心疼地看着宋言，声音又软下来，“你一路走回来吹风， 肯定着凉。叫我去接你会死啊！不行，得吃药！”
宋言看见一个人影匆匆走出去，想抓他又抓了个空，唇瓣一张一翕，喃喃自语。
闻楚满屋子翻箱倒柜，半天才找着药箱。他一向身体好，药这种东西都是宋言负责保管， 忽然找起来，委实费了一些功夫。
等闻楚拿药端水进屋，竟然发现——床上的人不见了！
洗手间发出响动，闻楚立马追过去，看见漆黑中有一个人趴在马桶上：“你看看，是不是
吐了！吐了也好，会舒服一些。”
闻楚替他开灯，然后走过去帮他拍背，可手还没碰到他背上，彻底僵住了。
“宋言，你在吐什么！”闻楚下意识把宋言拎起来，震惊地盯着马桶周边的殷红颜色。
“闻、闻楚……”宋言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猛地探出头去，又吐出一口血。
是的，吐血。除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宋言的确在吐血。
只有武侠科幻片里出现的场面，居然……闻楚心脏一顿，胡乱抓了一条毛巾帮他擦脸，双 手剧颤，仿佛臂弯里的那个人越来越轻，随时可能……
宋言捡回一丝神志：“医……院。”
闻楚呼吸沉重，双目通红：“我马上送你去！撑住！宋言，你给我撑住！”
救护车来得很快，在闻楚大呼小叫的催促声中，不到十分钟就赶到公寓。
闻楚帮助医护人员把宋言抬上车，当他也坐进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拖鞋 上还沾着几点红色。最关键的是，他什么也没带。
宋言口袋里有东西闪了闪，闻楚惊道：“手机！”
现在回去取东西不太可能，就算把宋言送到医院，他也不可能放心回来取。于是，他拨通 方未的电话。
方未明显在睡美容觉，声音很不耐烦：“宋言你有完没完！也不看看现在几点！”
“宋言出事了！我现在送他去医院，但是走得急什么也没带，你马上来我家帮宋言拿点换 洗衣服，还有我床头抽屉里有钱，对了，帮我把卡也拿来！还有我的鞋！”
“你说慢点！ ”方未一个激灵就醒了，“什么宋言出事又医院？你给我说清楚，人好好的 在你手上，怎么又进医院了！”
“你少废话！快点来！钥匙埋在门口花盆土里，你挖一挖，快点！”
“你个白痴，不会放花盆下面啊！我马上来！”
人送到医院，很快确诊为胃出血。
宋言的胃一贯不好，还经常喝柠檬水，上回喝个几杯就胃痛，这回不知喝了多少才喝成这 个样子。据医生说，宋言胃里还有止痛药的痕迹，简直是作践自己。
面对医生的提问，闻楚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宋言是喝酒喝成这样。
紧急治疗过后，宋言没有生命危险，被送入重症病房，脸上罩着氧气罩，脸上没有一丝血 色，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半小时后，方未赶到，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看着病床上的宋言，方未叹气：“比上回被人打还惨，怎么搞的？”
闻楚很是内疚：“他说要帮我谈一个剧本，还不让我跟着……早知道死也要赖着去！”
“现在说这些有个毛线用啊！”方未把手机和卡往他手里一塞，“我看过了，宋言怎么吐
成那样，居然还有血！哦，我帮你收拾了，要不那味道跟凶杀现场一样，明早飘出去就完了。
”
“谢谢。”闻楚握紧手里的东西，一拳砸在墙上。
“喂喂喂，别自残啊！你要是也进去了，我可照顾不过来！ ”方未直摇头，“算了，你砸 吧，看你这样子也砸不坏。砸完就快点回去。”
闻楚怔住：“我回去？我要留下看着他。”
方未把他往门边推：“你快回去收拾屋子，好好看家，宋言这里有我。”看闻楚态度强硬 ，又说，“你好歹是艺人，目标太大了。要是又被人给拍了……对，等会儿得跟院方说一声， 别把你跟救护车过来的事透出去。真麻烦！”
闻楚站着不动，方未踹他一脚：“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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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庆祝撒狗血！明天更俩~~】
【123】精神病康复中心
几小时后，天亮了。闻楚无视“目标太大”的忠告，伪装溜进医院。
凌晨回家的闻楚根本没法做其他事，满脑子都是闻楚吐血和躺在病床上的画面，那种几近 窒息的感觉令他坐立不安，最终只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客厅等天亮。
方未看见他的时候，也没多意外，告知宋言已经清醒，转身出了病房，回公司。
与昨晚相比，宋言唇上已浮起一丝血色，但仍是一脸病容，十分虚弱。
吊瓶里的液体顺着管子滴入宋言的手臂，他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听见有人进房间，以为是 方未：“你替我给他打个电话，没事别往医院跑。”
“晚了。我已经来了。”闻楚拎着一只保温罐坐到宋言身边，音色低沉，“好点了吗？我 给你买了一点粥，能吃吗？”
“医生说我最好两天内别吃东西。”宋言眼神镇定，仿佛只是睡过一觉，全然看不出半点 昨夜残留的痛楚，“你快回去吧。”
“方未已经走了，今天由我照顾你。”闻楚打开保温罐，在宋言的注视下舀出一碗粥，然 后自己吃起来，边吃边说，“你少赶人。哦，对了，以你现在的状况也赶不了我。”
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宋言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尤其是他喝粥的动作特别斯文，实 在太诡异了，宋言宁可看他狼吞虎咽。
斯文喝粥模式持续了五分钟，闻楚自觉没法再装下去，把碗放到一边，凝视宋言的眼睛， 垂下头，沉声道：“对不起。”
宋言眨了眨眼睛：“对不起？你真去拆人了？”
知道他是开玩笑，闻楚听着更难受：“昨晚应该陪你去的，你就不会被人灌酒。”
宋言说：“灌酒没什么，主要是我运气不好。不过有失必有得，两瓶灌下去，就能换一个 电影角色，生意很划算。”
漫不经心的语气听在闻楚心里，像是燃起熊熊烈火，他知道不该对宋言发火，所以强忍着 说：“把命拼掉，也很划算？不过是一个小配角，值得你去拼？如果你因为这个出事，你觉得 我还会去拍戏？”
“我这不是没事么？ ”宋言艰难地笑了笑，胃部闷闷的痛感令他无法说得更多。
“这还叫没事？你都吐血了。医生说，这相当于在胃里刮一层肉，严重的要切胃……你以 后吃东西要特别注意，否则很容易犯病。”闻楚低着头，双手越握越紧，尽力用平和的语调说 完这番话。
宋言看到他眼里的挣扎，心里也明白昨晚把他吓着了，苦笑一下：“喂，那边说今天会把 剧本发到我邮箱，你回去看看，我邮箱的密码是8569……”
闻楚猛地站起，沉默片刻，居高临下地看他：“你好好休息，少操心！”
宋言叹了口气：“你很难让我不操心。快去吧。”
闻楚突然俯身下去，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宋言，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把我逼疯吗？你认 为我现在还看得下剧本？老子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昨晚的样子！什么狗屁剧本，都他妈 见鬼去！我闻楚不需要心上人用血换来的剧本！没屁用！”
貌似有什么沫沫飘到脸上，宋言懒得说，只看着他的眼睛：“换都换了。”
“心疼点你自己能死吗！ ”闻楚终究没忍住，音量逐渐拔高，“这种事，以后不许再做！ 要是被我发现了，老子要你好看！”
“如果你这关过去，我当然不用再做。”宋言微微合眼，还是决定把某事顺带一说，“我 累了，想睡觉。你走的时候，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一擦。”
“口……”闻楚两眼一震，立马看见宋言侧脸沾着一颗亮晶晶的东西。他当然知道是什么 ，但完全不准备擦，只管朝那地方狠狠亲了一口 ：	“不擦！”
“你真是……”宋言刚想骂回去，忽然听见外头走廊传来推车的声音，“护士来了。” 闻楚脑内警钟大作，像弹簧似的从病床弹起，瞬间弹去洗手间，关门。
隔着一层门板，闻楚听见护士的声音：“医生不是交待暂时不能吃东西吗？”
宋言的声音很温柔：“不是我吃的，是我朋友。”
这一句话听得闻楚牙直痒痒，一是宋言对女人说话居然那么温柔，二是……朋友？他加一 个“男”字有那么难吗？好歹他们俩也亲过！抱过！
想到这里，闻楚的心又有点虚。好像从头到尾，宋言的意思都很模糊，虽然亲了也抱了， 可都没什么配合，想来想去都像是闻楚的一厢情愿。
护士终于走了，闻楚从洗手间溜出来，直接表达不满：“为什么对妹子说话那么温柔！” 宋言反问：“那你为什么躲起来？”
闻楚语结。对呀，他为什么躲，还躲厕所去？又不是偷情！
宋言把他的反应看够，慢慢地说：“我真的要睡了，你可以走了。”
闻楚强烈反对：“不走！你睡你的，我随便逛逛等你醒，反正我又没事做。”眼角瞥见宋 言要开口，抢先堵了他的嘴，“少提剧本！今天不看！”
大概是药物作用，宋言真的犯困，说一句“别乱跑”就合眼睡过去。
闻楚坐回宋言身边，刚开始还握着手机玩，后来眼睛瞄着瞄着就盯着宋言不动了。
躺在床上的宋言、睡着的宋言……很温柔、也很安静，让人很想……
当闻楚回过神来，整颗脑袋已经卡在宋言上空，差五公分就能吻下去。
“卧槽他还病着！”
估计觉得自己太荒唐，闻楚立即弹开坐回去，但视线始终无法从他脸上移开。不知不觉地 ，闻楚又伸出爪子，抚上那张温热的脸。
他太安静，卸去所有凌厉的刺，没有任何攻击性、或是防备，单纯地固定在那个地方。 诡异的气氛愈发浓烈，闻楚蓦地把手缩回去，拉开椅子，飞也似地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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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四处游荡，接收到不少异样的眼光，闻楚认为这是由于自己长得太帅太闪耀，直 到楼梯口的镜子映出脸，他才发现……居然没戴口罩和墨镜。
下意识把领口扒拉上脸，拉上拉链勉强遮到鼻子下方的位置，但一想起刚刚一路上行人瞩 目，闻楚明白一切都晚了。
明天媒体会曝出什么？过气艺人重病入院？
不对，他现在没什么人气，曝谁入院也不会曝他入院，何况是个人就会生病，何况一个过 气的。
慢着！什么过气！闻楚不禁垂头，原来自己也承认了过气的事实。
抬头看镜子，素颜还挺帅气，就是少了点什么。
闻楚细细欣赏镜中的自己，对自己的样貌感到很满意，认真观察下巴胡茬的生长状况，意 外发现身后不远的柱子后面躲着个人，外加一个长镜头。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医院被偷拍并非第一次，上回是啥事来着？
哦，毁容、断腿。
闻楚假装没发现那位狗仔，故意把领口收回去，大步自然地向前走，他相信狗仔也会一步 一步跟上，所以，要抓准时机。
首先，不能上楼，上楼都是死胡同，而且可能连累宋言。要是拍到宋言住院，那群变态肯 定又大做文章，搞不好又会搞砸电影的事。宋言拼命拿到的角色，可不能黄了。
但是，能绕多久？医院就这么点大，再绕下去，狗仔肯定察觉他在带人逛花园。
走到医院后头的空地，闻楚发现小花园的后面有一栋楼房，与前面的门诊大楼和住院部离 得很远，难道是办公大楼？
闻楚眼睛一亮，这就好办了！
这栋大楼盖得那么偏，必然有别的用处，比如科研项目什么的，保安那些绝对是一群一群 的，只要拜托说一声，那个狗仔准得跟丢。
闻楚抱着这个绝妙的想法，快步朝那栋大楼走去，并顺利从边门进入。奇怪的是，这里只 有一个老大爷门卫，没有半个年轻力壮的保安。
不管那么多，先进去再说！
走进楼道，闻楚拿手机朝后边拍，那位敬业的狗仔果真停在大铁门外东张西望，而且看两 下就走人了。嘿嘿，跟丢了！
闻楚得意地一回头，发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歪着脑袋看他，露出鬼畜的笑。
森森寒意攀上脊背，闻楚眼珠一转，发现右侧贴着一列宋体字——
精神病康复中心。
【124】不让人省心
宋言睡醒后就没见过闻楚，本以为他乖乖回家看剧本，没想到一个电话打破了对于某人不 切实际的幻想。
方未的声音不知是激动、还是心急，时不时喘着、抖着，还莫名其妙地笑了。
如此怪异的反应委实少见，宋言等她笑够了才问：“什么事？”
那头的声音终于缓了缓，但无法脱离那种怪异的激动：“你听我念啊，别生气，嗯，其实 也没什么好生气的，说不定你还高兴。咳咳，来了。”方未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念起一个 标题，“过气艺人抑郁成疾，近日秘密入院求助精神病科。”
宋言愣了两秒，淡淡问她：“你可别告诉我，这个过气艺人是闻楚。”
“就是你的闻楚啊！哈哈哈哈，你快看新闻啊，闻楚那造型怂爆了，跟做贼似的进了你那 间医院的精神病康复中心，哈哈哈笑死我！ ”方未听宋言没了声，又道，“你家闻楚还真是操 控热门的男人，又上热门了！快去看！”
“哦。”宋言木然地坐在病床上，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喜是他的人气可能回来了，悲剧的 是……他成了精神病患者。
闻楚这个人，似乎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都不违和。嗯，是的。
抱着这种心态，宋言镇定地点开微博，在热门话题首位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外加前缀： 精神病患闻楚。
单从讨论量来看，这个话题在一夜之间超越了打人事件，无数路人与粉丝为闻楚的遭遇扼 腕叹息，也有人开始谴责媒体无良，把小事无限放大，终究害苦了一个大好青年。
现在问题来了，该不该阻止谣言？
一旦阻止，被挖出来的打人事件又得闹一阵子，如果不阻止，难道要让闻楚当一个精神病 ，不论身在何处都必须接受世人的同情眼光？
闻楚绝对忍不了，估计他现在回西区就得血洗一片修罗场。
宋言深吸一口气，点开新闻网站娱乐版块，头版头条——游荡在崩溃边缘的娱乐圈。 点进头版专题，果然又是闻楚精神病的事，顺带捞出一大堆身患抑郁或各种精神疾病的艺 人名单，还请了国内精神科专家搞专访，对艺人圈子表示深深同情。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眼前飘过，宋言确认一个事实：闻楚翻身的机会来了！
一个引发圈内轰动的精神病话题，外加一个即将开拍的警匪卧底大制作，闻楚的人气不回 来都说不过去，说不定那个配角还能脱离一枪爆头的命运。
果不其然，宋言很快接到那位王制片的电话，说是编剧重新定位闻楚的角色，打算改成一 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黑道卧底……
听到这个消息，宋言完全高兴不起来，他知道又要花费大力气劝闻楚接下这个角色。
对了，闻楚现在怎样了？
宋言从新闻堆里拔出头，慢悠悠地拨号。
闻楚很快接起电话，声音里没有半点火气，匆忙地说：“新闻我看过了，公司正通知我去 开会，开完会去医院看你，你快去睡觉！”
电话那头果断的“嘟嘟”声，令宋言飞快拨给方未：“公司开会？”
方未承认了：	“嗯，I0百年难得一遇的精神病患者，霍乔很重视。不过你放心，我替你跟
霍乔说了，闻楚没病，就是去医院看你时躲记者，然后走错路。”
宋言心底一沉：“我住院的事，公司知道了？”
方未呵呵道：“你以为I0病假这么好请？你手上还挂着一个纪亚东呢大哥！”
宋言斜起眼角，望着玻璃瓶里的一大半药水：“我知道了，你看着他。”
方未那头有点气喘：“知道，我不正往公司赶吗？妈的，该死的！堵车了！”
闻楚，一个人，开会？宋言稍微脑补那个画面，语速加快：“你加油。”
&
I0召开临时会议，完全为了一个伪精神病患者。霍乔也很清楚，闻楚的机会来了。
会议于早上十点准时开始，闻楚在会议室就坐，因其经纪人入院，所以霍乔从经纪部找了 几个资深经纪人来出谋划策，包括喻平。
喻平的脸色很难看，好不容易等闻楚过气，没想到项彦不知死活地保了他，现在竟然还莫 名其妙炒出一个精神病话题，运气未免太好。所以，从接到会议通知的那一刻，喻平就决定搞 砸闻楚的前途，反正那个人不在。
就在喻平要发表他所谓的言论，会议室的门开了。他嘴角一抽：“你、你不是住院？” 是的，宋言来了。听方未在电话里怒骂堵车之后，他毅然拔掉了手臂上的针管。
闻楚马上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走到宋言面前，拧着眉头，背着所有人，狠狠地说：“你来 干什么！医生允许你出院了吗！”
宋言的脸色还算可以，他略过闻楚的狰狞表情，对霍乔说：“霍总，闻楚是我的艺人，我 想我应该参加这个会议。”
霍乔本来也担心宋言的身体状况，但看他好端端站着，就没多问：“坐。”
闻楚不放心宋言，硬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着，还把热水推到他面前：“喝点水。”看宋言 把水喝了，又低声问，“饿不饿，今天吃东西了？”
宋言定了定神，正声说：“这次的谣言，我也很意外，但我并不建议澄清。正如新闻专题 里所说，抑郁、焦虑这些精神类病症很常见，大部分艺人都有轻微症状，所以我们也没有澄清 的必要，而且还能借此淡化之前的负面影响。”
被无视的闻楚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碰了一鼻子灰，转而在桌下紧握他的手。
霍乔若有所思：“的确，当前舆论对闻楚很有利。宋言，说说你的计划。”
宋言点头：“我认为，上次事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抹去，所以闻楚的曝光度应该循序渐进 ，先办一个小型粉丝见面会安定人心，然后再趁机抛出闻楚下一个动作。”宋言说着从包里取 出一个文件夹，让秘书递给霍乔，“这是闻楚下部电影的剧本。”
会议室一瞬安寂，继而骚动。所有人震惊了！闻楚居然不动声色地接了一部电影！
根据精神病事件的时间段，这部电影绝无可能在事件发生后接下，所以，是在之前！
喻平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比猪肝还难看，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霍乔翻几页剧本，微微一笑，拍案笑道：“很好！闻楚，好好准备，接下来，你会很忙！
”
闻楚一心挂在宋言身上，迟滞了几秒才回神：“请霍总放心。”
之后的会议内容，全面围绕闻楚复出的计划，全程没喻平什么事，一切进展顺利。
会议在四小时后结束，闻楚发现宋言额前冒出涔涔冷汗，不由担忧。
走出会议室，宋言告别众人，拐去角落，闻楚也跟了过去，皱眉道：“是不是又疼了？” 宋言点头，轻声说：“先送我回医院。”
闻楚忽然躬身，把手扶上他的腰背，另一手准备横入腿弯：“我抱你走楼梯。”
宋言体力耗尽，没有拒绝闻楚，但边上出现的一个人影，忙制止闻楚：“有人。”
闻楚看向那人，目露敌意：“公司开会关你屁事。”
“听说你病了？”项彦的声音满是忧虑，拧着眉头走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闻楚不顾宋言反抗，当着项彦的面把人横抱起来，挑眉道，“师兄，挡道了。
”
“闻楚，恭喜。”项彦瞥闻楚一眼，又深深看向宋言，终是一言不发地离开。
虽然胃疼，但跟那夜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宋言倚在闻楚怀里，笑了笑：“你不怕？
”
闻楚抱人下楼，满不在意：“怕什么？”
宋言说：“如果他知道你喜欢男人，一不小心曝出去，恐怕你一辈子都没法翻身。”
“我觉得他不会。”闻楚敛了眉头，想了好一阵，“我也说不清，我就觉得他不会做那么 低级的事。”
“对，他不会。”
“那你还问我怕不怕！ ”闻楚搞不懂宋言废话的理由。
“试试你会不会看人而已。”宋言的声音变得低缓，仿佛多用一分力气，胃就不舒服。 闻楚察觉到这一点，低头看他的脸又白了：	“你别说话，先睡着，醒了就到医院了。”
宋言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嗅着他的味道，莫名心静：“喂，记得看剧本。”
闻楚没有不耐烦，柔声应他：“嗯。”
【125】喷饭
宋言私自出院，导致病上加病，被医生强制扣在医院治疗，因此无法顾及见面会。
为了见面会顺利举办，霍乔从经纪部调出一名资深经纪人暂时替闻楚筹划。
闻楚对此插一脚的安排极为抗拒，故而再三推辞，最终在宋言劝说下被迫妥协。
鉴于闻楚是“精神病患者”，所以因此举办的见面会吸引众多媒体到场次采访录制，全场 满是温馨与同情的气氛，温和而和谐的采访态度贯穿始终，令人极不习惯。
所谓见面会，也就是唱歌、游戏、粉丝福利三大环节。闻楚听从粉丝意见，演唱了现场版 的《爱无反顾》，还与粉丝玩了几个你画我猜类型的游戏，现场气氛热烈。然到了粉丝福利环 节，终于出了状况。
方未说得对，不论闻楚拍戏或是出席活动，事前都应该去拜拜，否则保准出事。
故此，I0内部有俗语流传：不出状况非闻楚。
这次也一样，不过……似乎也不太一样。
往日的状况大多是剧组停拍、人进医院，今天却是被粉丝喷饭，喷了一脸寿司。
原本的福利环节是闻楚喂粉丝吃寿司，与粉丝摆拍几个姿势供记者拍摄，奈何记者停留的 时间太长，当粉丝把寿司咽下去，居然呛着了，刚好闻楚在旁等待粉丝竖起大拇指，接过粉丝 只给了他一脸饭粒。
那一刻，全场惊呆了，粉丝也给吓了半死，只有闻楚，带着一脸饭粒加海苔，向在场媒体 微笑致意。反常的淡定表现，跌破一堆狗仔的眼镜。
见面会后，视频曝出。本意是闻楚和蔼可亲的现场路透，被广大网友定义为搞笑视频，非 但点击率居高不下，还被剪辑成各种鬼畜版本，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于是乎，闻楚再度霸占了热门榜，让所有人看到精神病治愈的希望。
市立医院，私人病房。
宋言端着饭碗，盯着电视里的摇晃画面，一口气没接上，差点把饭喷了一被单。
前两天闻楚送来电脑，也给牵了网线，宋言飞快点开娱乐版面，头条话题果断不再是娱乐 圈精神病史，而被换上一脸饭粒和海苔的闻楚。
搞笑的画面搭配笔者令人惊叹的吐槽技巧，宋言忍不住笑了。病房里没人，笑得更放肆。 “别笑了。”闻楚摘下墨镜，倚在墙边，身上还穿着活动上的波西米亚风毛线长外套。
“吃了几碗方便面？”宋言问起一小时前那场方便面代言活动。
“没吃。”闻楚烦躁地松了松领口，“他们要我喂粉丝吃，还希望粉丝把面喷我一脸。”
“看样子，厂商很失望。”宋言强忍住笑，但肩膀不由抖了两抖。
闻楚至今无法忘记厂商工作人员怨念的眼神，坐到他床边：“你还笑！要是接下来那个卖 苏打饼干的要粉丝喷我饼干屑怎么办！”
宋言平复情绪，认真看他：“那只能让粉丝喷。这是工作。”
闻楚顺手拿了个橘子，剥好，掰下半个给宋言，剩下塞自己嘴里：“什么乱七八糟的工作 !现在才知道，以前过的日子是多么正常，不像现在，今天脑子有病，明天给喷一脸。”
宋言把橘子还给他：“酸的。”看着闻楚又把橘子塞嘴里，问他，“什么时候进组？”
闻楚叼着橘子，翻出手机里的记事簿：“后天。”
如果记得没错，以前的闻楚绝对不会记录这种东西，一般来说，他都把脑子的记忆区寄放 在宋言那里。
非同一般的举动，惹得宋言多看了两眼：“为什么记这个？那个经纪人没跟你进组？”
闻楚摇头：“跟，不过比我晚两天，他还有别的艺人要带。”说完，他两眼望着宋言，眼 巴巴的，欲言又止。
“你想我陪你去？”宋言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暂时不能出院。”
“没事，你好好在医院待着。不准跟组！ ”闻楚的眼睛瞪得老大，“我都问过了，你还得 在观察一段时间，别乱来！听话！”
“知道了。”宋言敷衍应着，悠悠回过头，不露声色地泛起一抹笑。
“对了，我听说方未也要去参加什么电影节，下个星期恐怕没人照顾你。”闻楚皱了皱眉 ，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要不……我给你请个护工？”
宋言一愣，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侧目看他：“好，请个男的。”
闻楚倒吸一口冷气：“你故意的。”
宋言没有回应，余光往他身后一瞄，视线回到电脑屏幕：“方未，把人给我拖走。”
方未拎着两只保温罐走进病房，一见床头的橘子就开骂：“那个没脑子的送橘子！ ”骂完 瞧见闻楚两眼阴沉，“哦，是你啊。”
宋言一看方未送吃的来，把电脑合上：“今天是什么？”
方未一边旋盖子，一边念叨着：“闻楚，活动后的厂商合影，你溜了对不？厂商都告状到 霍乔那里去了，你就准备在这里待着？现在可是霍总亲自为你收拾烂摊子。”
闻楚不以为然：“你少骗我，那个杂牌面老板根本不认识我，我上台前还问我是谁。真搞 不懂他们为毛找我当代言人，随便去街上抓个……”
方未瞄到宋言的眼神，适时咳了两声，顺便踹一脚过去。
脚踝一疼，闻楚即见宋言眼光犀利，瞬间起立：“我马上回去！方未，人交给你！”
&
脚步声渐行渐远，方未的目光立马变得八卦，她把保温罐的盖子拧回去，坐在床沿，盯着 宋言看：“人终于走了。”
宋言似乎早有预料，重新打开电脑：“猜到了。一个破方便面，哪轮得到霍乔收拾烂摊子 ?再说了，闻楚的人气仅仅是稍有起色，厂商老板哪会找一个过气的合影。”
“你可别说，闻楚的人气的确回来了不少，尤其被喷一脸饭粒也没发飙，简直太出乎意料 ，很多人见识到闻楚的成长，吸粉无数啊。”
“是吗？也就杂牌方便面和杂牌饼干找上门，代言费还不到过去的十分之一。”
“将就着点，毕竟你有借口不用伺候那个纪亚东了。”方未眼里的八卦愈发深沉，废话了 几句开场白，正式切入正题，“有话问你。”
宋言继续盯着屏幕：“所以把他支开？”
方未知道这人明知故问，直接说了 ：	“喂，你对闻楚，到底有没有意思？这回给个准话。
”
又是这个问题。但这次听到，宋言的心境坦荡而自然，看着方未，点头。
方未欣喜若狂，热烈拍掌：“你们真是急死我了！有生之年等到这一天，我太不容易了！
”
宋言说：“你不是一直知道吗？有什么不容易的？”
方未两眼放光：“这不一样！以前你都不承认来着，这回应得这么干脆，实在是……”
“你知道，我承认没什么。”宋言笑了笑。
“慢着！你的意思是……你没跟他说？ ”方未的表情又垮下来，真是激动不过三秒，“我 都看到了，你们两个就跟夫妻没两样。你不说，他也忍着？”
说到忍，宋言倒是想得认真。闻楚，他忍过吗？还不都是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宋言不自觉地抿唇：“这种事，用得着挂嘴边？他心里明白就可以了。”
方未郑重其事地按住宋言的肩膀，她认为需要对这个人进行一番严苛的思想教育：“你太 嫩了。有的话，不能少。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说，他会高兴。” 宋言漫不经心地说：“用不着。”
方未整个人要抓狂了 ：	“什么用不着！你真是……真想撬你嘴！”
“你有这个闲情逸致，倒不如帮我问问什么时候能出院，我已经好多了。”
“闻楚不是帮你问过了？你得再观察一个月。”
“他说你就信？”宋言早已看穿一切，只是不想拆穿某人强烈的自尊心，“医生的话，透 过他的嘴，说出来肯定不一样。麻烦方大师再替我问问，我估计医生被闻楚买通了，不会对我 说实话。”
方未没好气地说：“这时候就想到我了？切，急着出院，难道你想跟他进组？就算他的话 有水分，但以你的情况，绝对没可能马上出院。要是你去了，你信不信他会把你抬出剧组？” 宋言叹气：“我信。”
&
【庆祝本人甩肉成功，明天双更
【126】孤独单身狗
在近期事件连番影响下，闻楚参演的警匪卧底电影《宿命者》为其修改剧本，把原本死于 一枪爆头的小弟，改成苦大仇深的精神分裂无间道。
当然，最后没死。
对于剧组趋炎附势改剧本，闻楚表示万分欢迎，而且一点反感也没有。
当初一部偶像剧都能把他的男四改成男二，行动力强大的电影剧组何尝做不到？
只不过……为什么是精神分裂症？
为了片酬、为了养老婆大计，闻楚忍了。
闻楚头一次单枪匹马进片场，I0经纪部的那位要过两天才到。其实闻楚也能猜到，那位经 纪人好歹资深架子大，要他抠时间扶一个过气艺人，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电影片场不比电视剧，取景极少在固化场景的影视城，为了追求真实感和避免五毛特效， 剧组把所有工作人员拉到西南部的丛林，开启长达四个月的艰苦拍摄。
卧底、黑帮、走私，及各种非法交易，作为卧底小弟的闻楚免不了为老大赴汤蹈火、摸爬 滚打，像个传说中的国际雇佣兵，脸上没一天是干净的。
剧组众人都比较能吃苦，导演制片找人都遵从这一点，但闻楚的吃苦程度很出乎他们的预 料，因为他完全一个人，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
对此，剧组里没什么人上前问原因，毕竟I0尚未对外明确表示过对待闻楚的态度，可能要 等待这部电影的效果，才能彻底确定是否往上加码。
一场追逐戏拍完，闻楚被一堆无知便衣追得没了半条命，正靠在树边喝水。
导演喊“Cut”之后，每个艺人的助理都涌上来递毛巾、水、吃的，服装师、化妆师也冲 上来干这个那个。说实在的，闻楚很羡慕。
剧组化妆师替他补妆之后，闻楚一个人坐在片场边上休息，回想往常这时候，宋言递来热 水，然后在耳边喋喋不休。现在想想，有他唠叨也挺好的，至少不像眼下这般孤家寡人。
肩上有人一拍，闻楚回头，看见一张笑脸：“杨帆？莫丞来了？”
杨帆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同情地递去一张湿纸巾：“我听说I0重新重用你了，怎么也 没派个人来，会不会太抠了？”说完想起对方的问话，应道，“莫丞在家休假，我替他过来踩 点，导演让编剧加了一个线索人物，已经说好让莫丞来客串，好像你们能对上戏。”
“这个电影的剧本要改几次啊。”闻楚忍不住吐槽，手往四周一划，“你看，踩点也就这 样了，虫子多、都是泥。”
“咦，不对呀，宋言人呢？真调去给纪亚东了？”杨帆是圈内人，又是莫丞的经纪人，直 觉敏锐不同凡响。
“你听谁说的？”闻楚搬了凳子让他坐，记起宋言的再三叮嘱，没把话说下去。
“圈里都在传。”杨帆亦是知情识趣，没继续打听纪亚东的事，“算了，不谈那个了。你 这么久没拍戏，还习惯吗？”
闻楚灌了两口水，点头：“还行。”
杨帆有意无意扫视周围来去的剧组人员，忽然抛出一句：“如果你真让I0给雪藏了，等雪 藏期满，你的合约也就结束了吧？”
除了宋言，没有第二个人向他提起过合约，因为接拍电影后，I0已经渐渐淡化之前的事， 至少霍乔间接表达过续约的意向。杨帆莫名其妙地提到，令闻楚不得不提高警惕。
闻楚冲他笑了笑：“是啊，还好这事过去了，否则真得熬到那个时候。”
杨帆听他感慨，认为时机成熟，试探说：“熬？如果I0放弃你，你就没想过换公司，根本 没必要‘熬’这么辛苦。”
闻楚察觉这人苗头不对，嬉笑着说：“那时候能有公司肯收我？别开玩笑了！ I0都压不下 的事，估计也没人收那烂摊子。”
“娱乐圈又不是I0—家独大。”杨帆点明一句，很快把话题偏转一个度，“你公司也真是 ，至少得派个助理过来，我们那边可不会这样怠慢自家艺人。”
“一个人也挺好，宋言他挺烦的。”闻楚听出杨帆的目的所在，决定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 八道，“要是公司有助理过来，可能也是围着他，毕竟他在丨〇的资历比我深，我懂。”
正直的语调意外引起杨帆的重视，开始毫不避讳地向闻展开对圈内经纪公司的探讨：“闻 楚，这种事跟资历无关。我跟你说……”
闻楚正是无聊，有人肯陪他废话，当然要接受，即便对方全程自卖自夸外加诓骗。
结束一天的拍摄，闻楚随车返回市区酒店。
小地方的酒店指望不上享受，能洗澡睡觉就行了，闻楚也从不在意这些。他唯一在意的是 ，房间里很空、很静。
头披浴巾坐在床上，闻楚已经握着手机纠结了整整十五分钟。拨号界面始终停留在宋言的 电话号码，没有任何进展。
打，还是不打？闻楚悬在按键上空的拇指微微发僵。
昨晚好像打过了，今天收工晚，他一定睡了。嗯，他一定睡了吗？
闻楚想听宋言的声音，又怕打扰他休息。现在已是凌晨一点。
手机铃声在闻楚的犹豫中响起……宋言打来了！
闻楚果断接听，精力十足地朝手机喊：“宋言……”突然发觉声音略大，又埋头，“你怎 么还不睡？医生不巡房吗？不困吗？”
“我困，在等你电话。”宋言的声音很轻，明显带着倦意，他知道闻楚在想什么，但他想 的完全不一样，“你每天准时十一点给我打电话，比闹钟还准，我担心睡一半被你吵醒，之后 会睡不着。”
“今天收工晚了。”闻楚的心拔凉拔凉的，他没期望宋言能说什么肉麻的话，不过怎么得 委婉地表达。
“听说莫丞下个月进组。”
“你这么知道！ ”闻楚猛然发觉这个问题问得很蠢，这圈子里还有宋言不知道的事？
对了！有一件事，他肯定不知道！
闻楚一个激灵，差点把那事给忘了 ：	“宋言，今天杨帆来剧组踩点，我怀疑他根本不是来
踩点。今天我候场两个小时，他就跟我说了两个小时。”
宋言那头轻飘飘地说：“不用怀疑，他的目的绝对不是踩点。莫丞去年就在那里拍过写真 ，用不着踩点。至于杨帆，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再说，看来那边等不及了。”
闻楚问：“他想挖我过去？”
宋言回应：“对，据说连违约金都替你准备好了。”听那头静了，“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
“是。我混得比以前烂，怎么还比以前抢手？”
“因为现在是你最便宜的时候。”
“……”闻楚不知该不该骂回去，但想了想，好像没有骂宋言的理由。
宋言在那头又说：“艺人上位容易，过气了再上位全凭运气。连纪亚东都夸过你的运气， 那群狐狸怎会看不出来？这部电影票房预测很高，一旦上映，你就不便宜了。”
闻楚默了很久：“不是运气，是因为、因为你。”
宋言怔了怔，唇角噙了笑：“如果那边的条件令人无法拒绝，你会去吗？”
闻楚答得毫不迟疑：“你去我就去。”
两人的通话顿了数秒，宋言说：“霍乔不会放人的，你别想了。”又顿了片刻，“我快出 院了，方未会搞定，你专心拍戏。”
耳熟的结束语钻进闻楚的耳朵，他急了 ：	“不准挂电话！”
“又怎么了？你不睡别害别人也没的睡。”宋言貌似不满说着，手机却牢牢贴在耳边。
“就是、就是……”这一刻，闻楚觉得自己特别怂，憋了半天，发出特别没出息的音调， 小声说，“宋言，我想你。我、我想多听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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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断地，冷场了。
闻楚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一句话，被迫挤出一句：“你想我吗？”
五分钟过去，闻楚的耐性到了极限，他怎么也得从宋言嘴里挖出一句想听的，要不他堂堂 西区霸王也太丢人了！
急躁的心情充斥闻楚每一个神经，再忍下去，恐怕真得去精神科看看。不管宋言是否会生 气，闻楚鼓足力气，小心翼翼地说：“宋言，你……喂？喂！”
手机那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是闻楚极为熟悉的……对，宋言睡着了。
【127】惊喜
电影开拍一个月，男三号的戏份一般般，闻楚一天接着一天混着。
那个临时经纪人爱来不来，来了也不会待太久，一周出现两天算难得，与导演讨论拍摄进 度，顺便观察闻楚状态如何，基本是事不关己的状态。
常年有宋言相随左右，闻楚第一次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凄凉。他不知道是临时经纪人不 敬业，还是经纪人就是这个样子。日子过得萧条又落寞的闻楚，内心再度充满对宋言的愧疚， 夜深人静时还犹豫起助理的事。
闻楚很清楚，一个助理而已，霍乔肯定能给。
没有戏份的早晨，闻楚躺在被窝里，再次纠结起助理的问题，可脑子含糊地没转过弯，客 房的门正被人敲着。
难道剧组临时改变拍摄行程，现在找他过去赶戏？昨夜凌晨三点才收工，刚睡下两个小时 的闻楚完全不想离开被窝。
门敲得很有节奏，闻楚怒哼一声，卷了被子爬起，顶着一头鸡窝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闻楚半点也不想朝外头看，一摆手说：“等我十分钟，刷个牙。”
令闻楚意外的是，今天“剧组小弟”特别安静，一个字也没催……好不习惯。
身后传来换拖鞋的声音，闻楚向来不喜欢陌生人进他卧室，现在更是一身起床气，这人简 直找死。为了自身形象，闻楚用较为温柔的语气说：“我很快就好，你在外面等会儿。”
“一个月不见就成了这副死样子。”
这清淡略带嘲讽的声音……闻楚感觉整个人快炸了，蓦然回首一睁眼：“宋言！”
宋言关上房门，换上拖鞋走去里间，把背包甩去沙发上：“不是刷牙吗？”
闻楚有些慌乱，裹在身上的被子丢也不是，继续裹着也太丑，没话找话说：“怎么不说一 声就来了？你不是在医院么？”
宋言靠着沙发揉脖子，显得疲惫：“上个月就出院了，你当时没在听？算了，刚下飞机， 让我歇一会儿。”
他仰着头闭目养神，全然放松的姿态映入某人眼中，让某人精神一震，浑身僵硬。
闻楚盯了半晌，默默低头看自己的手，记得这只手曾抚摸过的柔软头发，此刻正蹭着沙发 ，像蘸了墨的毛笔在心上扫着，一波接着一波发痒。
整整一个月连人影都没见着，互通电话也是看谁先睡着的模式，闻楚好几次都想隔着电话 把人给拽过来。现在，这个人就在眼前。
深吸一口气，慢慢挪过去，俯身看他的脸，比之前住院圆了一小圈，差不多恢复原有的形 状，这双嘴唇也是，淡红润泽，好像很久很久没……
“你在看什么？ ”宋言睁开眼，淡定地看着相距不到十公分的某张脸。
“你真是……”闻楚终究忍着没说“煞风景”三个字。
“是什么？ ”宋言看他两手捏着被角，“扛着一床棉被，不累吗？”
闻楚沉默了半晌，郑重地摇头，哑声道：“不累。”
宋言目测这张脸又近了几公分，察觉危机逼近已然太晚，闻楚扛着一床棉被就扑上来。
闭着双眼，准确无误地含住他的唇，细细亲吻。他没有反抗，这样最好，可以更进一步享 受久违的温热绵软。
从头到尾，宋言都睁着双眼，镇定地接受这个小心翼翼的吻。
谈不上享受，也没有回应，宋言只是不想错过闻楚如痴如醉的表情，不过看着看着，就发 觉有哪里不对劲。
闻楚也感觉到了，呼吸急促地望着宋言，双手撑在两侧，眼里逐渐沸腾起一种情绪。
宋言平静地看着他，仿佛那个坚硬的热度跟他没什么关系。看他额角冒出汗，慢悠悠地说 :“你不用看我，我没兴趣做这个。”
闻楚脸色一僵，紧接着失望，最后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自觉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闻楚蒙着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好不容易想好化解尴尬的台词，沙发上的人却 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我去吃饭。
这一刻，闻楚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自言自语：“他为什么对我没反应？难道是害羞？ 害羞也该有点反应啊！”
又过了半小时，宋言吃完早饭回来，顺便给闻楚也带了饭，然后坐在沙发里，等着被窝里 的某人冒出头，再一起去片场走一趟。
这次的电影拍摄，宋言本打算撒手不管，但上回听说杨帆有动作后，他便伸出人脉，打听 杨帆那头的具体动作，奈何这位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直到昨天下午，宋言才从圈内朋友口 中得到杨帆再度飞往片场的消息。
闻楚一觉睡到中午，吃完饭跟宋言一同前往片场。
与上个月不同，有宋言相伴的闻楚像是打了鸡血，见谁都打招呼，还殷勤地替宋言把折叠 椅铺好，送上饮料，好像上午那件丢脸事从没发生过。
下午的拍摄通告基本是各种侦察，主要是演员动作和眼神的表演，没多少台词，闻楚拍起 来十分认真，连导演都夸他卖力。
拍摄间隙，杨帆果然出现了，他看见宋言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闻楚主动招呼杨帆：“杨哥，过来坐！”
杨帆完全没料到宋言会出现，根据线报，宋言胃出血在医院休养中，难不成消息错了？ 宋言依然表现得谦虚有礼，先是嘘寒问暖，后是问莫丞近况，之后突然冒出一句：“今天 还来踩点吗？”
听到这句，杨帆的笑容很不自然：“没，今天来跟剧组确认最终档期和进度。”
一般来说，问档期和进度一通电话就能搞定，杨帆的回答分明是心虚。为了日后好相见， 宋言没有拆穿他，但也没想放过他：“期待闻楚和莫丞的合作，你准备在剧组等莫丞吗？”
关于莫丞的档期，宋言刚才就找导演问了，那是两个星期后的事。
这个问题不值得撒谎，杨帆回应：“等他做什么？他就来拍两天，用不着我。”
既然用不着，还需要踩点？宋言在心里呵呵，一边开玩笑：“听闻楚说过，你公司福利不 错啊，还有意给闻楚配个助理？杨哥，我真得谢谢你，最近I0这边人手紧，刚好抽不出空，我 回头跟霍总报备一下，他一定非常感谢。”
玩笑般的语气，一般人听不进心里，但杨帆不一样，要是这事让霍乔得知，那么暗地里的 事就会被摆到台面上，等双方老板一通电话，那可是各种说不准，首当其冲的就是杨帆。
杨帆心头一紧，笑着说：“宋言你真会开玩笑，上回不就是打个比方？是我看闻楚无聊， 胡诌一堆给他解闷，没别的。”
刚刚那几句，顶多是警告的作用，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宋言都不会把这种事告知霍乔，毕 竟两家都是大公司，在明面上发生争执，对谁都没有好处。
三人嘻嘻哈哈聊了十几分钟，杨帆借口公务在身，找准机会，一溜烟地跑了。
杨帆一走，宋言松了口气：“他还真够绕的。不过，他误以为我会跟组，应该不会再打你 的主意。”
闻楚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抓重点的能力：“什么叫做误以为跟组？你来了，还打算走？” 宋言说：“我只带了一个背包，你觉得我能待多久？公司那边还有事要处理，你歇了几个 月，很多工作需要重新联系，关系也要重新续上，你以为很轻松？”
闻楚一下子没了精神，与刚才卖力演出的形象判若两人：“你来就是为了截杨帆？ ”看心 上人点头，心凉了半截，“我以为你想我，所以来看我。”
“我是来看你。”宋言故意顿了两秒，接着说，“在这个节骨眼，如果再发生什么意外， 你这辈子也再难翻身。”
“不能多留几天？ ”闻楚垂着头，手指在土里乱划。
“几天不可能，顶多两天。”宋言本是不想留，但见闻楚无精打采，不自觉脑热答应了。 闻楚两眼放光，不顾大庭广众，一把握住宋言的手：“真的？”
虽然他们两个是艺人与经纪人的关系，但圈子里捕风捉影的事还少吗？
宋言试图把手抽回，在意料中失败。他漠然盯着某人意图不轨的爪子，冷冷地说：“放。
【128】第二季
宋言说两天就是两天，多一个小时也没有，趁闻楚睡死，扛包溜遁。然宋言并非无情无义 ，在离开的第二天，就替闻楚送来了一个临时助理。
丛林山区的拍摄持续两个月，在第三个月转回东部市区拍摄，在第四个月末杀青。
在后来的三个月里，宋言当真没再去看闻楚一次，每晚接听闻楚的抱怨电话，恍恍惚惚把 日子混过去。今天，闻楚回来了。
四个月的拍摄，闻楚稍微黑了一点，但更显男人味，微博上疯了一样的转发量足以证明。 闻楚一下飞机就被I0公司派车接走，不是送家，而是直接送回公司谈合作。
对于这种不人道的待遇，闻楚本是拒绝的，但听闻宋言在公司等着，故而勉强上车。
据同行的工作人员告知，今天要见一个名叫周朗的编剧，硬说一个角色非闻楚不可。闻楚 觉得这个人名耳熟，但实在记不起，暂且坐车上睡了补眠。
会面定在上午十点，闻楚看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闲，便溜去十三层找人。
跟做贼似的溜出电梯间，对往来职员作嘘声状，猫着腰，以一个高难度的攀爬姿势，一路 挪动到方未办公室玻璃墙外，把顺来的玻璃杯扣上，贴耳听着。
虽然玻璃墙有一定隔音效果，但阻挡不了闻楚的听力。他听到了，有宋言的声音。
方未貌似在翻阅什么，叫了宋言好几声：“喂，他今天回来，你舍得不去接他？”
宋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平淡淡：“公司不是派车去了吗？”
方未恨铁不成钢：“不是我说你，你一连几个月都不去片场盯着，宁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就不怕片场那些小弟把人勾了去？”
“如果被人勾了去，只能说明他是个人渣。”
“人渣？难道他之前不是么？ ”玻璃墙里传来高跟鞋走动的声音，方未的声音近了，“照 我说，闻楚根本不会理那个杨帆，你明明就是想他，所以那次才没憋住溜过去。喂，快跟我说 说，那天发生什么了？怎么把你给吓回来了？”
方未试图引诱宋言作答，但过了很久……她忍不住了 ：	“你说句话能死啊！”
宋言默了许久，丢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玻璃墙外的闻楚继续保持一个艰难的姿势，他努力回想那天发生过的一切，最终定格到把 人扑倒那一幕，顺带某一时刻尴尬的生理反应。莫非是……这个？
方未的声音忽然弱下去，内容尺度徒然放大：“难道说，他一时忍不住，把你给……” 没等她说完，宋言快速否认：“没有。”
“呵呵，应得那么快，即使没有，也应该有那么一点意思。”方未兴致高涨，“快说！是 不是有进度了？你们亲都亲过了，难道还忍着不来个全垒打？”
“你想太多了。”宋言的音调镇定依旧，“喂，你最好坐远一点，公司的车一来一回，他 差不多该到了。”
“怕什么？不就是我抱着你吗？你就这么怕他误会，还真是为他守身如玉。”高跟鞋声又 绕回去，方未叹气，“不闹你了。没情趣。”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被闻楚听在耳朵里，听得他如痴如醉，心花怒放，简直想踹裂玻璃 墙冲进去，狠狠搂着宋言，把他给就地正法！
由于太过投入，闻楚的耳朵至始至终贴着玻璃杯，完全没注意身后来人。
是秘书室的职员，刚刚瞧见一个人窝在这里，还以为是贼，差点喊来保安，但见方未工作 室的诸位都如此淡定，于是壮了壮胆上前一看，后来发现是闻楚。
她完全不能理解堂堂大明星窝在门口的目的，但那头编剧已经来了，她必须立刻喊闻楚过 去：“闻楚，编剧来了。”
闻楚还沉浸在宋言对他深深思念的美梦中，眯着眼，半点反应也没。
玻璃墙上半截是透明的，里面挂着百叶帘，方未发现有人就拉下一片看，先是看见霍乔的 秘书，然后看见地上的某人，摆手招呼宋言过来一起欣赏。
宋言稍稍瞥一眼，直接开门出去，站在闻楚跟前，叹气：“丢人。”
闻楚感觉什么东西碎了，握着杯子挺身站立，本想一本正经地说点什么，可边上一堆眼睛 盯着，他只能表现出更加正直的姿态，装出刚才几分钟同样的挺拔的假象：“听说编剧来了， 你跟我一起去吗？”
宋言静静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走向电梯间：“走。”
闻楚一转身又是王子气质，不过在工作室众职员的眼中，这种气质注定只能浮于表面。
两人一起乘电梯上到会议室，闻楚开始担心自己在宋言心目中的形象，开始解释：“我刚 才不小心摔了，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在外面偷听。”
宋言懒得看他，伸手掰过他手里的玻璃杯，等电梯门开启，顺手丢进垃圾桶。
闻楚心慌了 ：	“你要信我，我真的没有偷听！”
宋言想踹他一脚，可惜人来人往的，暂时收了心思：“信你就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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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周朗已坐着等待，手边的咖啡还是满的，表情显得局促不安。
等闻楚和宋言进门，周朗立即起身：“我是周朗。”
宋言督促闻楚握手的礼仪，然后说：“周编剧，好久不见。”
一句“好久不见”惹得闻楚侧目，他暗道宋言怎么跟谁都是好久不见。
宋言察觉到闻楚的异样，又不能显得他无知，所以开始夸奖周朗，用带出的话点名周朗的 身份，以便替闻楚遮掩：“恭喜周编剧又有新作了，上回闻楚能有幸参演您的《古岭记事簿》 实在非常荣幸。”
闻楚眼睛一亮，猛然记起周朗这个人，不由多打量了两眼。分明是个深度近视的乖乖男， 穿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就写得出那么多那么变态的剧情。
一番寒暄过后，周朗说明来意：“我希望闻楚能继续出演《古岭记事簿》的第二季。”说 罢，周朗忽然不自信起来，“其实，我来这里也没什么把握，导演和投资人都不相信闻楚会继 续出演第二季，毕竟孙沁和任叶新已经明确拒绝了剧组的邀请，而且续作这种戏存在太多不确 定性……但是，我依然坚持，如果续作里没有一个第一季的角色，恐怕……”
第一部大卖、第二部扑街的情况在电视圈里屡见不鲜，大多是因为续作剧情无法超越前作 ，而且在部分观众看来是捞钱之作，所以通常不被看好。
宋言看出周朗的忧虑，同时也佩服他的勇气，敢单枪匹马闯来I0,可见他的决心和各方面 带给剧组的压力：“不知周编剧带剧本了吗？”
周朗眼里突现闪光，从包里翻出剧本的时候，一直是难以置信的激动表情：“这、这就是 剧本，我写了两年多，我绝对有自信超越第一季！”
宋言收下剧本，郑重道：“我可以考虑让闻楚继续出演第二季，但有一个要求。”
周朗看到希望，连连点头：“能力范围内，一定做到。”
宋言的要求并不过分，但现在的闻楚需要这个保障：“我要求剧组承诺闻楚绝对男主的位 置，我不想再发生之前的一些事。”
周朗当然明白宋言指的是吴韬的事，毫不犹豫地点头许诺：“这个可以放心，只要闻楚肯 继续出演，主角的地位是任何人都不可撼动的！”
宋言笑了笑：“那么，我尽快给你答复，期待合作。”
一小时的面谈过后，周朗心满意足地离开I0本部，直到走出门的一刻，他依然无法相信此 行竟顺利到这种程度。
望着周朗远去的背影，闻楚说：“我以为你不会同意，而且很少有进军大荧幕后的艺人再 回去拍电视剧。”
宋言说：“你情况特殊，跟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刚刚有翻身的迹象，人气不稳需要沉淀。拍摄续作不仅能起到念旧的作用，还能顺水 推舟让那些导演投资人欠你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最重要的是，到时候可以来个顾念旧情 感恩接拍的新闻，有助于你洗白。”
闻楚听着不对劲：“你说什么洗白？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
宋言勾起唇角：“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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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明天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129】前辈的姿态
五天后，宋言正式回复周朗，替闻楚接下《古岭记事簿》第二季的片约。
短暂的假期过后，闻楚与宋言一同前往新一季的拍摄地。
经过第一季的洗礼，闻楚自以为接受能力无比强大，再加上前几个月在丛林里摸爬滚打， 各种抗恶劣属性已得到全面提高，可等他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他才明白，他错了。
如果说上一季的状况是物资供给不足、住宿条件恶劣，那么这一次，简直跟野营没分别。
光秃秃的山，阴森森的树林，放眼望去就四五家房子有人烟，耳边闻所未闻的虫鸣声和脚 下泥泞不堪的土地，使得闻楚把这里定义为未经开发的原始聚居地。
车到山前就停了，众位工作人员包括艺人都自己抗包走，当然，宋言的包是闻楚扛着。
这回参与拍摄的有不少新人演员，甚至还有不少在校大学生，从未经历过的恶劣环境，让 他们满面担忧，在进山的时候生出不少犹豫。
身为一个前辈，闻楚突然生出“以身作则”的自觉性，大步走在最前方。
宋言只管在他身边走着，眼角时不时扫过那一张张青稚的脸：“这回真来了不少新人，你 可得注意一点，千万不要带头乱来。”
闻楚拍拍肩上的大包：“放心，我懂，跟带小弟是一样一样的。”
宋言前后一对比，点头道：“嗯，你的状态比他们好多了。”
闻楚放低音量：“喂，你说周朗为什么非写那种剧情？吓死人不说，拍起来都难。我估计 这回得累惨，更惨的是，这回估计连房顶都没有，集体睡帐篷。”
事前宋言已跟周朗确定过，剧组吸取上一季的经验教训，已经尽全力提高剧组人员的生活 标准：“不用睡帐篷，活动板房在上周就搭好了，人人都有屋顶。还有，周朗写那些剧情完全 是保证第二季不扑街的必要动作，比第一季更深入才能有突破，如果停留在第一季的水准上做 文章，会有人看吗？”
闻楚不屑道：“切，什么突破？想虐演员就直说，跟综艺那啥一个德行！”
宋言侧目看他，笑了笑：“你说对了。”
经漫漫长路，剧组人员终于全部到齐，这就是启用新人的好处，不用等。虽然剧组投资人 用人脉请到几个老戏骨做配角，但他们戏份少，过两个月进组也不晚。
闻楚作为众演员的前辈和大哥，自然而然得吃苦在先，对新人们说了不少鼓励的话，在现 场各种自娱自乐，引人捧腹。
第二季剧情升级，闻楚饰演的角色是上一季的保留角色，在本季中与现实一样是资深前辈 的存在。不过经过剧中的年份变迁，他不再是支教的大学生，而是受神秘人所托深入山中探寻 被历史掩埋的秘密。那些新人分别饰演他召集的小弟，各种身怀绝技，还有一部分饰演敌对方 ，在阻挠闻楚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臣服在闻楚脚下。
这种剧情与最初剧本有些许改动，这正是周朗对宋言的承诺——闻楚的绝对男主地位。
比起闻楚顶多三条过的效率，那些初出茅庐的新人显然没进入状态，且对于剧中动作方面 的表演多有忌惮，很怕受伤。这个时候，就得闻楚出马了。
拍摄进入第二周，今天拍摄从山壁掉落的戏。大致是闻楚饰演的角色带人攀岩调查石壁上 的古老刻文，半途遭人陷害，掉落山下。
掉落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悬挂山壁时绳索断裂，另一场是身体被树枝托住，然后经缓冲 掉进泥地，几人捡回一条命。
山壁掉落的戏码比较容易，威亚松一松的事而已，但从树上掉下来就不同了。首先要动作 好看，再来要摔得准，也就是摔进泥巴。
闻楚有过从泥巴里钻出头的经验，外加滚了几个月的泥巴，今天只是从树上掉下来沾一沾 ，头在太谷易了。
剧组人员做好保护措施，包括把泥巴里的碎石树枝清理干净。闻楚看清理得差不多，二话 没说就爬上树，但几个新人还在动作导演那里熟悉动作。
在树上蹲了五分钟，新人们还在熟悉动作，闻楚知道，是他们胆小。
动作导演被烦得没办法，只好走过去与闻楚商量：“年轻人太烦了，可能你要示范一次给 他们看。”
作为前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闻楚看了看场边的宋言，一口答应：“没问题！”
虽然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依然存在不安全因素，但不安全因素对于每个艺人是不同的， 主要由经验来决定。
拍戏受伤在所难免，不能因为怕而拒绝，怎么也得对得起片酬。
闻楚认真观察上下环境，看准一个落脚点。他是一个有经验的演员，很清楚这种动作一般 是先站后摔，也就是假摔，动作连贯性和视觉迷惑性需要时间沉淀。
身体后仰，脚触到泥地，脚后跟一铲，后背着地。非常完美。
几个新人的眼睛都看直了，纷纷为闻楚鼓掌，然后陆续走向那棵大树，导演和其他工作人 员也着手进行正式拍摄的准备。
宋言默默走到闻楚身边：“看你踹了个石头出去，你磕到脚了？”
闻楚尴尬笑着：“没事，就是有点疼。”
宋言皱眉：“不行，到旁边看看，要是有伤口必须立即处理！”
闻楚拉住他：“别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摔一下就受伤，他们更不敢上去了。拍摄进度一 拖，估计半年也没法杀青。”
宋言隐去担忧，转身就走：“小心点。”
一天拍摄结束，宋言在宿舍准备好药箱等着某人，顺便整理剧组送来的剧本。
闻楚和新人们嘻嘻哈哈地走回宿舍，各自回房间，闻楚笑着说“晚安”把门关上，然后笑 容骤散，一瘸一拐地向宋言走去：“快来！疼死我了！”
看他拧着的五官，宋言有点不忍心，但仍是凉凉地说：“早让你中午回来上药，你偏要留 在片场吃饭，吃完还继续上场。死撑的感觉怎么样？”
闻楚好不容易坐回床上，把受伤的腿搬上床，小心把裤管卷起，现出一大片淤青和一块凝 着血碗的破口。
宋言拿双氧水直接摁上去，伤口冒起一堆白色泡沬：“戏服里肯定有血，服装师没说？” 闻楚的脸彻底狰狞，忍着没喊疼，直勾勾盯着宋言：“他说了，我让他保密，这么丢脸的 事，哪能让人……喂喂喂！轻点！”
宋言的手劲没有减弱半分，拿干净棉签把泡沫拭干净，又把双氧水摁上去：“没事就别逞 英雄，那种示范完全可以让武行来做，根本不必由你亲自上阵。下次那人再让你示范，你直接 给我拒了，然后告诉我，我去解决。”
闻楚忍着痛，硬挤出一个笑：“宋言，你很担心我？”
宋言送他一个白眼：“嗯。”没等闻楚笑起来，他接着说，“担心你的智商。你是男主角 ，你有权拒绝很多事。要记住，第一，你不是新人；第二，保证自身安全也是艺人的本分。” 待拔凉的心情散去，宋言已经把伤口包扎好，闻楚看着床边的折叠床：“今晚你还准备睡 那里？”
虽说剧组搞了活动板房，但房间仍然有限，于是乎，闻楚和宋言又睡一个屋。宋言为了闻 楚的状态而坚持睡小床，闻楚劝了一个星期也没成功。
宋言头也不抬：“当然，你以为你的床很大？”
闻楚瞄一眼单人床，结巴地说：“难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双人床，就能一起睡？” 宋言正在收拾药箱，动作蓦地停顿，抬眼看过去：“一起睡，我能安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底窜起一团火，闻楚拖着伤腿往弹簧床上一趟，“今晚你睡床 上去！”
“你给我起来。”宋言冷冷地警告他，“如果不能保证睡眠状态，你怎么承受接下来的拍 摄强度？现在你有伤，在弹簧床上没法把腿伸直，这样会影响伤口愈合。”
“那就一起睡！”闻楚瞪着宋言，手指向那张单人床。
宋言笑了一下，收好药箱，走去单人床：“那就谢了。”
闻楚彻底傻眼，他没想过宋言会服软，但怎么也会坚持一下……就这样，躺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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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庆祝母后节，今晚再一发
【130】蚊子
安静的夜晚，有人无法入眠。
正如宋言说的那样，闻楚躺在小床上，两腿根本没法伸直，整个人缩得连脊椎都不舒服。 望着单人床上那个人，仰面平躺着，睡颜安稳。
闻楚不止一次偷窥他睡觉的模样，从第一部剧的快捷酒店到今天，都时不时瞄着，百看不 厌，成天惦记着。
就这样看着看着，闻楚不再计较睡姿的不适，注视他上下起伏的胸膛，渐渐有了睡意。 刚刚合眼，耳边就响起的嗡嗡声，令闻楚涌起骂娘的冲动。
山野之地，岂能没有蚊子？这左嗡嗡、右嗡嗡的，还让不让人睡！
闻楚扬手徒劳地挥了几下，想两手都伸出去拍死几只，但想到击掌声可能吵醒某人，只得 忍了。心里暗暗后悔，明知是夏天，怎么就忘买蚊香了呢？前几天还不觉得，这两天气温一上 去，蚊子真越来越多了。
单人床那边忽然传来一点响动，闻楚看过去，是宋言被蚊子烦得不行，翻了个身，然后把 毛巾毯子拉上脑袋，结果把腿给露出来。
闻楚完全没心情欣赏那双修长的腿，他眼里只有宋言在睡梦中皱眉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宋言又翻了个身，躺里边去了，外头剩下半张床。于是，闻楚有了想法。 那个空位，足够躺上另一个人……对，足够的。
闻楚两眼盯着那个位置，身体如条件反射般爬下弹簧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不动声色地 躺上那个空位，顺便在心里默念：“我帮宋言赶蚊子，我帮宋言赶蚊子……”
赶蚊子的事不是说说而已，闻楚还没享受半分钟同床共枕的喜悦，立马坐起来帮心上人赶 蚊子，贴心地把他蒙头的毯子拖下来盖住腿。
毯子扒拉下来，蹭过宋言柔软的头发，闻楚盯了半晌，拍死一只蚊子。
早上七点，宋言关了手机闹钟起床，发现弹簧床上的人没了，暗道此人当了前辈就转性了 ?居然不用叫也能醒？
宋言没想太多，简单洗漱之后，准备候场用的东西，有水、有扇子，还有一些防暑的药。 他在行李中翻了半天，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一时记不起，正巧闻楚回来了。
闻楚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说话显得有些飘忽：“饭打回来了，过来吃。”说完，打了个大 哈欠，伸了懒腰，整个人扑在床上。
宋言踹了踹他的脚：“喂，别睡了，七点半得去片场。”
闻楚抽出一只手，声音模糊：“五分钟，就五分钟。”
宋言说：“早就让你睡大床，你又不肯，缩了一晚上，活该没睡好。”
“我没缩一晚上，我……”差点说漏了什么，闻楚赶紧住嘴，再度哀求，“五分钟。” “不行。”宋言知道这人的起床气起码得持续半小时，按照他不可能五分钟睡醒的前科， 宋言决定马上把他拖起来。
闻楚感觉宋言在拉他，很想直接把昨晚赶蚊子的壮举给说了，但又担心宋言盘问他关于后 半夜爬上床的事，再三犹豫，被迫放弃。
三分钟后，宋言成功把闻楚剥离床铺，看着他无神的双眼，愣住了 ：	“虽然你昨晚睡得不
好，也不至于困成这样。你昨晚究竟干什么了？”
闻楚长叹一声，手指天花板：“你就当我昨晚看天花板好了。”
宋言没再理他，继续收拾拍摄所需的物品，接着把闻楚带回的早饭给吃了。
由于睡眠质量严重下滑，闻楚的状态也不太好。不止是他，其余艺人和工作人员的状态都 不太好，部分人脸和手臂上还有凸起的红印子。
宋言环顾全场，似乎就他的精神最好。慢慢挪到一个艺人助理身边，小声问：“怎么大家 都像是没睡醒？”
那个助理看着宋言，差点就哭了 ：	“宋哥，你都不觉得这两天晚上蚊子特别多么？山里的
蚊子连防蚊水都不怕啊。我问过剧组，驱蚊的东西要明天才能送到，今晚还得熬。”
蚊子？宋言仔细想想，是听过那么几声嗡嗡的蚊子叫，但不至于把人折磨成这样。
那助理深深望着宋言，不由心生羡慕：“有不招蚊子的血型真好。”
宋言目送那助理缓步离开，默默想着，A型血不招蚊子？难道是人品问题？
一场戏拍摄结束，宋言把水递给闻楚，顺便把湿毛巾绕他脖子上：“听说这两天蚊子多， 你是被蚊子吵得睡不着觉？”
闻楚猛灌下半瓶水，斜着眼看他：“差不多吧。”
宋言直觉他有古怪：“差不多？不是看天花板吗？”
闻楚懒得解释，把毛巾甩下脖子，又把手臂擦了一遍：“反正差不多。”
宋言本想追问，但看他眼里聚着血丝，不自觉把目光移向下方：“腿伤有影响吗？”
闻楚摇头：“没事，今天动作不大，顶多就爬树。后两天的通告单我看过了，内容差不多 ，应该能把腿伤养好。”
“所以你应该上大床睡，快点把腿伤养好，免得影响进洞拍摄日程。”宋言手里翻着剧本 ,“这几场戏，要等你腿伤彻底好了才能去，如果不行，我会找导演调整场次。”
“等一下，你说什么进洞？ ”闻楚把头歪过去，发现宋言手中是刚出炉的十五集剧本，上 方的加粗宋体字清楚写明了拍摄地点：山洞。
“就是进山洞拍摄。剧组选的这地方不错，还有个天然山洞。等这部戏播出去，说不定这 地方就有人来开发了。”
“这地方有山洞？”闻楚前后远望，到处都是山，哪有洞的影子，“我以为是抠绿。”
宋言笑道：“抠绿也得有技术。难道你指望一个电视剧能做出电影特效？不是五毛就不错 了。再说实景拍摄更能吸引眼球，虽然拍摄有难度，但效果绝对比特效真实。”
闻楚把那场戏翻一遍：“在洞内吊威亚，能撑得住？”
“所以需要你把伤养好。因为，可能还会再受伤。”宋言抽回剧本，“今晚回去睡。”
“一起！”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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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的拍摄难度极大，用导演的话说，这都快赶上惊险电影了。所以，参演人员的状态 很重要，因为这直接影响到自身安全系数。
宋言想把闻楚赶回单人床上睡，可就出去一分钟倒垃圾的空档，他又躺弹簧床上了。 闻楚死活不肯上去睡，宋言只能再放任他一晚上，等明天再好好教育。
宋言躺床上不久就听到蚊子的嗡嗡声，但比这更清晰的是某人轻手轻脚靠近的声响。
背后的床板一沉，宋言嗅着味道就晓得是谁，本想赶他下去，又不忍心他睡不好，只好把 身体往里头缩了缩，闭上眼接着睡。
不到半分钟，身边的人坐起来，紧接着，脸上时不时掠过一阵凉风，嗡嗡声也少了许多。 他在干什么？宋言好奇，趁脸上的风缓了些，咧开一道眼缝去看……1愣住了。
闻楚在帮他赶蚊子，而且是昏昏欲睡地赶蚊子，眼睛几乎闭上了，手的动作还未停下。 宋言感觉心脏被什么包裹着，说不出话。
原来，他困成那样是因为这个。人可以蠢到这个地步还真是不容易，难道他想每个晚上都 这样赶蚊子？要是突然来个过劳死，责任挂剧组身上，实在太冤。
看来，明天得找个时间，好好跟剧务谈谈蚊帐和蚊香的事。宋言认真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闻楚趴在床上睡了。似乎是怕碰到宋言，他整个人还是缩着，跟躺在弹簧 床上没两样。
这样的睡姿很不舒服，曾睡过一年沙发的宋言很能体会。
悄悄坐起，把他曲着的腿脚放直，把枕头垫在他头下面，然后把他望着。
深夜的月色照进窗，宋言就在漆黑的环境里看着这个人，眼神一遍又一遍扫过他的睡颜。 不是第一次了，宋言数不清第几次这样看他，从上回山里开始，时常这样看着。
宋言喜欢这个人，他并不否认，但一直犹豫着是否完全接受，包括之前故意不见面的几个 月，他一直在想。
想到今天，所谓的初衷，早已在冥冥中变得无关紧要。
近四年的时光恍然而过，这个人没有变过。或许，人与人真有不同。
手心一暖，被某人无意识握紧。
宋言笑了笑，十指紧扣。
【131】论拜拜的重要性
清醒的瞬间，闻楚觉得应该立马去买一打彩票。
这画面……是在做梦？怀里窝着一个人，竟然是宋言！
闻楚记得很清楚，昨晚没有抱他的印象，甚至为了避免碰到他，还特地缩在边上。
所以……是他自己抱过来，是宋言主动抱过来！
脑子充血到近乎爆炸，闻楚激动得不敢动，也不舍得动！
瞅着俩人的手扣得那么紧，真他妈太幸福了！
闻楚本想在宋言睡醒之前爬回折叠弹簧床，但目前这状况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用不着那破床 了？
各种想法在脑海中堆积，闻楚不由自主把宋言又往怀里带了带。
正是良辰美景，闻楚凝视他额前的碎发和薄削的唇，头缓缓低下去……
“眶当！”
隔壁某人的脸盆砸地上了，活动板房的隔音效果就是如此销魂，全无隐私可言。
怀里的身体动了动，慢慢睁了眼，闻楚见了倒吸一口冷气，一心只想把隔壁扔脸盆的某人 拖出去暴打一顿，然后鞭尸再鞭尸！
宋言一醒就把手松了，揉着眼睛，越过闻楚侧卧的身体，翻身下床：“半小时后开工。” 闻楚望着眼前空荡荡的位置，还有他身体印出的褶皱，耳朵根本听不进其他声音。
宋言侧目看他的姿势，只觉可笑，把弹簧床上的衣服往他身上一扔：“以身作则。” 闻楚套上衣服，一步蹦跶到宋言面前，一掌拍在活动板墙上，半间房都跟着抖了抖。
“这是活动板房，照你这么个拍法，今晚有一半人没地方睡。”宋言何尝不知道横在肩上 的手臂意味着什么，但潜意识不断偏移这种想法，“别挡路。”
“宋言，昨天晚上、晚上我……”闻楚开口解释偷爬上单人床的原因，可话到了嘴边，又 拧成另一句话，“我以后能睡床上吗？”
“一直都是你睡床。”宋言的脊背刚离开墙面，再度被闻楚一手摁回去。
“我是说，一起。”心脏猛跳着，闻楚就怕宋言一口拒绝，两眼紧紧盯着他。
宋言呼吸紊乱，心知再这么近距离保持下去，肯定出事。他一点一点卸开闻楚的手，安全 走到门边，方才顿了一秒，答了一个字：“嗯。”
门被甩上的时候，整个房间又跟着猛抖了一下，把闻楚抖清醒了。
闻楚颤抖地捧起手机，拨通阿青的电话，忽略电话点头疯狂的狗吠，大声叮嘱：“阿青， 给我去买彩票！买上一百注！中了我们五五开！听着号码，五、十三、十一……”
略显凌乱的早晨，随之而来的是艰巨的拍摄计划，是那天剧本上的山洞戏。
闻楚整个人神清气爽，见谁都打招呼，还帮工作人员搬器材，好似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直到导演组催促，他才抹着汗去片场集合，满面春风。
宋言在遮阳棚下等他，看他笑得那么荡漾，不由上前提醒：“喂，笑得太夸张了。”
闻楚依然笑得合不拢嘴，更把爪子搭到宋言肩上：“没什么，我高兴！”
昨夜的十指紧扣带给宋言的感触并不亚于闻楚，如释重负的感觉令宋言无比轻松。但宋言 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而某人不能，某人的笑只令他想到四个字：乐极生悲。
“你现在处于上升期，低调一点。”宋言把肩上的爪子拨开，往爪子里塞成卷的剧本。
“是是是。”闻楚乐呵呵地翻剧本复习，眼角时不时往宋言侧脸瞄，心底的火愈烧愈烈。 “看什么看！ ”宋言有点后悔说了那个“嗯”，眼下闻楚过于激动的状态并不适合当日拍 摄，“我找导演组延后拍摄。”
“喂喂！站住！ ”闻楚快速挡住去路，指着不远处的山洞口，“道具组准备了一夜，难道 又得浪费一天去置别的景？”
宋言看他的神志恢复些许，认真说道：“如果你静不下心，今天的拍摄会很危险。在山洞 内布置威亚本就很有难度，为不破坏自然原貌，很多地方还是需要你们自行攀爬。这里没有影 视城的安全措施，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心上人的严肃表情，使得闻楚把一脸荡潇给收了回去，终于收敛成资深前辈的模样：“让 你担心了，我会注意安全。”
昨天，宋言曾去山洞里查勘，因为地理原因，剧组所做的安全措施很有限，如果在完全安 全的情况下进行拍摄，基本达不到剧本所描述的情境，也就是白干。宋言相信剧组绝对不会放 弃这段剧情，因为这里的戏份稍微剪上五秒贴到预告片，都会吸引无数眼球，甚至是可观的版
权与广告收入。
闻楚在他眼前摆手：“你愣什么？”
宋言说：“如果实在有危险，或是你不能做的动作，你千万不要硬来。武行受伤还有另一 个替上，而你，只有一个。”
闻楚看着他的眼睛，默默伸手在自己唇上一贴，然后迅速在他脸上摸一把：“了解。” 山洞里已准备就绪，众演员换上服装，做好防护措施，一个接着一个踏着碎石进洞。
普通的灵异剧原本无须做到这个程度，无奈周朗在剧本中加入许多玄幻元素，让上一季身 为支教好青年的闻楚增添许多神秘色彩，用各种匪夷所思的秘术描写让他上蹿下跳又飞天，活 脱脱一个古代穿越来的高手。
导演在与他们说戏，宋言远远看着，心底不安渐盛，尤其想到闻楚在进组前拒绝去庙里拜 拜，意识感到一阵压抑。
这段剧情讲述闻楚打开一个隐藏在古老山洞中的石匣，匣中散出的诡异气息令他中招，使 他被古老力量附体，之后失去本体意识与众小弟搏斗的情节。
从安全上来说，全程CG特效是第一选择，但从利益上来说，演员搏命演出无可替代。 闻楚飞上半空，争夺一个从天而降的卷轴，随他进洞的众小弟纷纷扑上去抢，流畅的武打 动作对闻楚而言，没难度。但对那些新人而言，只能靠一遍又一遍拍摄结合后期剪辑来完美呈 现。
前半段剧情的拍摄十分顺利，后半段由于众小弟难敌闻楚，而进行一系列垂死挣扎。
某小弟搬起石头去砸闻楚，闻楚一个闪身避过，另一个小弟从巨石上跃下，手持随身携带 棒球棍敲击闻楚，闻楚在地上一滚，同样避过。
原本的动作设计是这样的，但那位小弟在巨石上打滑，使得其他人不得不重新来一回。 众小弟倒是没什么，只是苦了拉威亚的武行，与满地打滚的闻楚。闻楚以一敌众消耗巨大 ，别人一招一个镜头带过，而他却是贯穿始终，一秒也不能停。
中场休息，宋言给闻楚送水，顺便撩起他袖子看，皱了皱眉：“都青了。”
闻楚甩甩手：“没事，衣服里面又看不到。”
手臂都已经这样，前胸后背更不必说。电视剧就是电视剧，不可能像电影那样步步精细。 宋言说：“还是那句话，千万别硬来。等会儿再拍一次，如果还是不行，我会警告剧组。
”
闻楚喝水呛到：“不用吧？就是肿了一点而已，又没伤筋动骨。”话说一半，盯着宋言略
带怒气的眼睛，“喂，今天好像特别关心我？之前我拍武侠剧摔成那样，你可一句话都没说。
”
宋言面无表情：“喝完就过去接着拍。”
塑料瓶往宋言身上一丢，闻楚转身走向洞内石滩，站到场地中央。
新一轮拍摄开始，一切进展顺利，就连那小弟从巨石上跃下，也没脚滑的迹象。
宋言在远处盯场，眼看一连串动作完成，正想松一口气，胸口忽地一窒！
按照原先计划，闻楚理当侧身滚开，但他的脚踝好像被什么卡住，上面的人挥舞着棒球棍 落下，而他已经没有闪避的空间！
那一刻，全场静了，只有棒球棍在石滩滚动的声音。
“楚哥，对不起！你没事吧！ ”那个新人小弟完全吓傻了，看着闻楚无力垂在一侧的手臂 ，瞬间吓得面色煞白，腿一软跌在地上。
“没事。”闻楚齿间呲着冷气，多年的混混经验告诉他——骨头断了。
剧组人员飞奔过去，导演大声呼喊：“后勤人呢！快送医院！快！”
宋言不敢动闻楚的手臂，忍着没出声。
闻楚冲他笑了笑：“没砸到脑袋，死不了。”
【132】提携
剧组中断拍摄，导演和制片亲自跟车，和宋言一起把闻楚送往镇上的医院。
诊断的结果与所有人预料的一样，是骨折。
导演看着闻楚吊着手臂的造型，整个快哭了。
现在是怎样？换人？还在还能换人吗！
与导演相比，制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闻楚是绝对男主，第一波片花已经放出去了， 要是这个时候换人，粉丝投资人不答应不说，恐怕连发行价也会受到影响。
宋言已经从开始的惊惧中恢复，目前比所有人都平静。他问主治医师：“医生，闻楚的恢 复期最短是多长时间。”
主治医师指着X光片，一脸严肃：“伤筋动骨一百天，还用我教？不是我说你们，演员也 是人，不是买买保险就算了。”
导演和制片人一个劲赔笑，一个劲地说钱不是问题，治疗最重要云云。
只有宋言盯着那张断骨片没再说话，虽然这个医师的话很多，但说的一个字也没错。他身 为经纪人不能随意说的，这个医师都替他说了。
这个时候，闻楚挂着手臂从右边的诊疗室走过来，看着导演和制片一脸哭丧，很容易就想 起《刺狼》的那位可怜男五六七，难道他闻楚也要落得那个下场？
宋言走到他身边，低头看那被包裹如猪蹄的手臂：“还能继续吗？”
闻楚当然明白宋言的意思，断骨头的伤算重，从各方面来说，他完全可以拿赔偿金走人， 然后任凭剧组自生自灭找别人来把之前他拍摄的戏份全部换掉。
但这样一来，他的存在就被抹去了，没有这部剧，他很有可能失去半年份的曝光机会。宋 言说过，他正处于上升期，能不能彻底翻身还是未知数，如果没有作品，那么后果是……
宋言的眼神足以表达他的意思，即便当时再心疼，也必须理智地权衡利弊。
导演和制片再度投来凄凉的目光，但闻楚看得出来，这种目光并不会维持多久，只要他开 口放弃这个角色，他们转身就会以另一个嘴脸去找人替代他的角色。
没有人不可替代。在娱乐圈里，这句话，最为现实。
宋言抬头看他，没有一丝一毫打算理会身后的俩傻逼：“继续吗？”
闻楚坦然笑了笑，扶着受伤的手臂：“如果断了腿，我还真没法继续了。”
宋言点点头：“很好。只要你肯继续，不用等这部戏杀青，你就能彻底翻身。”
“当然！ ”闻楚大步走到医生面前，指了指手臂，“医生，帮我想个办法，怎么遮着才不 会难看，要是能短时间不挂着，那就更好了。嘿嘿，我还得拍戏呢。”
“年轻人，你是疯了吧？就这样还拍戏？不怕得后遗症，以后连杯子都拿不起来？”
“没事，不就是一根骨头，以前又不是没断过。况且很多人说我运气好，以后肯定能拿杯 子搬大米。”闻楚一脸讨好的笑。
“看出来，明摆着，都看出来了！”医生拿着笔，狠狠敲着灯光中凸显的愈合部位。 闻楚往医生面前一坐，笑嘻嘻地说：“拜托了。改天我亲自送个大锦旗过来！”
医生摇头叹气，重新检查闻楚的手臂：“看你将来怎么后悔！”
宋言静静在旁看着，也瞥见导演和制片凑到身边，但故意装作关心闻楚，没理他们。
导演先开口 ：	“宋经纪，闻楚是要继续拍？”
听得出来，导演的声音很激动，虽然角色可以找人替代，但找人救场和闻楚的赔偿金可不 是什么小数目，制片就在边上，他必须确认这一点。
制片是负责拉赞助的，他非常苦恼如何跟众位投资人解释，一紧张，耳朵就贴过来。
宋言见时机成熟，叹息道：“闻楚的伤很重，可能得住院观察几天。”
制片抢先说：“几天没问题，剧组会全面配合闻楚的伤势和档期。我保证，一定没问题！
”
导演立马附和：“对对对，闻楚肯继续拍摄实在太敬业了，现在这么敬业的艺人太少了！
”
耳根边上一句一狗腿，宋言也任凭他们说着，暴露的好处越多越好，对闻楚越有利。
最后，宋言看闻楚那边差不多了，随口问他：“可以吗？”
闻楚回头一笑，作出“0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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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观察五天后，闻楚回到剧组继续拍摄。
虽然时常需要挂着手臂，但拍摄时有特殊护具撑着，再加上动作设计不触及那只胳膊，基 本还算顺利。拍摄期还长，实在要用到那只手臂，可以挪到最后拍摄。
至于那位不慎敲断闻楚手臂的新人，这下子彻底成了他的小弟，每日以赔罪的心态跟着闻 楚端茶递水，即使闻楚赶他多去跟组学习，他也死赖着不走。
闻楚为此十分苦恼，因为这位新人霸占了他与宋言独处的时间，而宋言的反应怡怡相反， 免费助理的降临，使得他经纪人的工作量大大减轻，生活异常舒适。
不久后，闻风而来的记者对剧组进行全方位探班采访，当然主要对象是闻楚，断手还继续 拍摄的例子实在太少，简直是超乎寻常的敬业。而闻楚身边的跟班新人顺带得到不少采访镜头 ，他的经纪人成天对闻楚感恩戴德，几乎跪谢提携之恩。
消息一经传出，赢得圈内大批量好评，将闻楚之前的打人负面彻底抹去。
剧组放闻楚一天假，刚好那位小弟有戏拍，无法伺候左右。早上拍戏之前还对闻楚再三道 歉，殊不知闻楚巴不得他立马滚蛋。
宋言领了剧本回来，往闻楚身上一丢：“你新收的小弟呢？”
闻楚得意地说：“滚去拍戏了！今天只有我和你。”
此人音量不小，宋言被迫提醒：“你想让所有人都听到你刚才那句话？现在的你不仅仅是 前辈，还是圈内敬业楷模，刚刚上去的人气，千万别因为一句话毁了。”
认真起来的宋言有着独特的气质，也是吸引闻楚的地方，但在这个时候，闻楚只觉得他的 一言一行破坏气氛：“好不容易单独凑一起，你就不能不谈工作？谨言慎行嘛，我懂，你把我 拖进I0的第一天就说过了。”
“你想谈别的？ ”宋言坐到闻楚身边，两人的关系已不同从前，宋言对待闻楚自然也不像 过去那么拘谨。只要闻楚行为正常不出格，坐近一点也没什么。
“嗯，我想谈你。”闻楚倾身过去，靠在宋言肩上，深吸一口气，满是他清爽的气息。
“我？有什么好谈的？ ”宋言知道这人又在撩他，但他绝不会在不安全、不隐蔽的环境中 与这人做任何事。微微一笑，贴在闻楚耳畔：“不如我们……”
“什么？”闻楚充满期待，没受伤的那只爪已环上宋言腰际。
“谈谈剧本。”宋言眯着眼，故意笑了两声。
闻楚面色僵硬地离开他的肩膀，定定看他的眸子：“你可真够煞风景的。不过，我喜欢。
”
宋言煞有其事地翻开剧本：“这里有一场感情戏，虽然是暖昧程度，但是你……”
那双嘴唇一张一合地实在太烦人，还说着煞风景的废话。闻楚趁他垂眸，直接堵上去。 试探的浅吻在唇上来去，宋言一挺脖子，清晰地回应，并且睁眼，怡好他也睁着。
再度看到这双蒙着水雾的眼，闻楚心头震颤，伸手扶上他后脑勺，用力把吻加深，轻易撬 开重重封锁，追逐那温热的甘甜触感。
宋言轻笑着，游刃有余地与他展开亲呢的追逐游戏，丝毫不处于弱势。
闻楚的呼吸渐渐加重，原本摁着后脑勺的手逐渐下移，呈现拉扯的手势，在亲吻的间隙， 哑声念着他的名字：“宋言、宋言……”
虽然换了副身体，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宋言再熟悉不过，他懂得适可而止。
当宋言把闻楚推开的时候，闻楚整个人都懵了，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宋言往下方一指：“够了。”
闻楚的爪子依旧拽着宋言，万般不舍，但碍于环境限制，只能作出妥协：“宋言，等戏拍 完回家，你搬我房间去。”
这句话的目的不能再明显，答应也没什么大不了，宋言笑了笑，微微张口……
“楚哥！今天有牛排！”那位新人小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混蛋！ ”闻楚被迫松开宋言，宋言也快速坐回桌子边。
这位名叫邵亦凡的新人小弟对闻楚格外殷勤，自从闻楚回剧组到现在，天天一日三餐送。 面对这种热情，闻楚出于公众因素而难以拒绝：“这么快就收工了？”
宋言听出闻楚语调里的怨念，深知这位邵先生再待下去，准得遭到前辈的训斥。从他手中 接过两个饭盒：“你是趁休息跑回来的？下回别这样，要是让导演发现，可能会影响印象。” 闻楚压下怒火，昧着良心用前辈的温和语气说：“你宋哥说得对，快回去吧。今天的牛排 饭，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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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努力赶回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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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专属经纪人
因闻楚意外骨折，原本不被看好的《古岭记事簿》第二季博得众多关注，不少网友跑去孙 沁和任叶新微博下留言，恭喜他们错失爆红机会。
为了答谢媒体，也为了电视剧宣传，剧组公开举办杀青宴，邀请各路媒体前来，顺便放出 第二版预告片，并提供宴后采访。
看到第二版预告片的时候，闻楚惊呆了。
这还是灵异剧吗？简直就是恐怖片好么！
闻楚侧目身边某人，他正在淡定地吃菜，当他伸手倒酒，闻楚直接把他面前的酒杯给撤了 ，还吩咐服务生送杯鲜榨玉米汁，然后给宋言盛了一碗汤。
宋言知道闻楚是怕了，但管得未免太明显：“汤我自己能盛，你少动手，今天来了不少媒 体，找死么？”
闻楚不以为然，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玉米汁，摆到宋言面前：“你喝这个。”
宋言完全没心情管玉米汁，他警惕地向四周张望，就怕某个记者不好好吃饭，四处拍照。 见心上人为了他没法好好享用美食，闻楚又有点内疚：“行了，我不管你。”
耳边话音刚落，宋言伸手就去拿酒瓶子，冲着某人的凶光说：“有人来敬酒。”
怒火还没提上来，闻楚发现宋言是替他倒酒：“谁？”
邵亦凡和他经纪人一同过来找闻楚，原因大家都懂，旁边走动的人纷纷为他们让路。
“楚哥，都是我不太小心，害得你受伤，我自罚三杯。”
邵亦凡喝酒毫不含糊，显然是接受过经纪公司的专门训练，经纪人在旁帮他倒酒，他喝着 ,三杯很快就灌下去。
他这么一喝，闻楚更得喝，虽然怕醉了发酒疯，但有人敬酒岂有不回的道理？闻楚满上一 杯意思意思，喝完说：“都过去几个月了，我的手早好了。”
宋言一边陪聊，一边盯着闻楚甩手臂的动作，准备随时制止。虽然闻楚的伤好得差不多， 但的确还在恢复期，要不是为了杀青宴的形象，他还得挂着胳膊。
面对这位因拍戏而收的小弟，闻楚对他大加鼓励，虽说有点人情世故的说辞，但大抵上算 是真诚，怎么说人家也前前后后伺候了几个月，待他与同组其他艺人不同也是正常的。
邵亦凡收到经纪人的眼神示意，提出与闻楚合影，闻楚欣然同意，宋言当作没看见。
新人攀关系很重要，换作宋言是他的经纪人，也会作出同样的提示。何况让闻楚贴上一个 提携新人的标签，也没什么坏处。
摔断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拍戏、杀青、陆续收到的代言邀约，与宴会后的记者采访，还 有短短一小时内在网上炸开的楚凡CP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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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霍乔召回公司是两天以后的事。只有宋言一个人，没有闻楚。
敲开霍乔办公室的门，宋言发现霍乔对面坐着一个熟悉的人，看他面前的咖啡杯，显然聊 了很久。
宋言微微颔首：“霍总。纪老师。”他抬头，发觉纪亚东的表情有点复杂。
霍乔的心情似乎不错：“宋言，纪亚东已正式签约丨〇。”
正式签约？那就意味着霍乔同意了纪亚东提出的那个条件？宋言不由警觉。
纪亚东回头望着宋言，沉默片刻：“霍总，我改变主意了，关于我的经纪人，我还是亲自 去经纪部看一看。”
霍乔有点意外：“之前不是……”既然影帝这么说，他也没什么好反对，“任选经纪人， 是你我的约定，你随意。”
纪亚东点头起身，余光扫过宋言，向霍乔道别：“我去公司四处看看，你们聊。”
人走得太过干脆，吃惊的不止是一个霍乔，宋言也有同样的心思。之前那么坚持，为何在 签入I0之后，突然变卦了？
宋言在霍乔对面坐下，还是纪亚东坐过的位置，面前还放着他没喝完的咖啡，不过看霍乔 的样子，是完全没替他换一杯的想法。
霍乔的表情沉下来，似乎对宋言有些不满：“如果纪亚东当面选你做经纪人，你会拒绝？
”
“霍总，当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某个片场，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一次。”经过上次的一 问一答，宋言知道他说话可以不必过于拘谨，甚至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放肆。
“好，现在纪亚东已经放弃，我也不再提这件事。我们来谈谈闻楚。”
宋言拿出准备好的资料，递给霍乔：“这是正在接洽的几个代言，还有一部电影和几个综 艺邀约。”
霍乔只把资料收下，但没有翻开，表情依然保持低沉：“宋言，我可以允许你专注于闻楚 一个人的演艺活动，但希望你们之间能够一直是艺人与经纪人的单纯关系。”
这话的意思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然宋言并不感到意外。
首先，他和闻楚的确已经不是单纯关系。其次，他四年来手中只有一个闻楚，而闻楚死活 不肯接受公司派出的助理，公司上下或是圈内难免有人无风起浪。一切都很正常。
宋言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想当年也有人警告过他，但结果有什么不同吗？
霍乔继续说：“我想，你也不希望毁了闻楚。一个艺人，很难在第二次跌倒后爬起来。” 宋言面无惧色，镇定地说：“霍总多虑了。我与闻楚的的确确是单纯的艺人经纪人关系， 是我能力不足，难以分心，而且我认为，一个经纪人专注于一个艺人更有利于重点艺人的发展 ，不至于顾此失彼。”
霍乔观察宋言许久，方才点头：“我相信，你懂得分寸。”
宋言镇定依旧：“不会令霍总失望。”
离开霍乔办公室，宋言才真真正正松了口气。未来的事，还很难说。
走去电梯间，想下到十三层找方未，忽然发现走道死角处有两个人在说话，似有争执。 宋言缓步过去，仔细一听，竟然是闻楚和纪亚东。
比起纪亚东的地位，闻楚简直是一粒尘埃，与刚刚签进公司的王牌发生争执，之后的日子 可不好过，况且这还位于霍乔办公室不远处。
宋言快步过去把人拉开，立即向纪亚东道歉：“纪老师，对不起，闻楚刚刚杀青，精神状 态还未恢复，请见谅。”
不等闻楚作出反应，纪亚东皱眉：“我说过，你不必用‘老师’来称呼我。”
闻楚刚要插嘴，宋言又抢在他前面：“是，纪先生。”说话的同时，侧目瞪了某人一眼。
“我告诉你，宋言绝对不会当你的经纪人！”
“我知道。”
当前的闻楚完全失去多年磨练的修养，面对纪亚东，居然呈现出护犊子的幼稚言行，何止 是失态，根本是丟人。宋言无奈之余，勉强能理解。
纪亚东并没有生气，眼神温和得诡异：“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拒绝了。从今天开始，宋言 会是你的专属经纪人。”
一句话把闻楚听愣住了，他直勾勾看着宋言，又瞟去霍乔办公室的方向。
纪亚东没有停留，对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闻楚望着宋言，手指又往霍乔那边戳了戳：“真的假的？”
宋言自然不能说出霍乔的警告，这边纪亚东给的刺激还没消下去，要是再挑起霍乔那边的 火，搞不好这人真的当场跌第二次。
闻楚对霍乔没好感：“他不会对你说了什么奇怪的废话吧？”
宋言摇摇头：“只是同意你我一对一的艺人经纪人关系。”
果真是专属经纪人！
闻楚把人扯到角落的角落，藏到摄像头死角，急切地吻上去。
安静的公司走廊深处，隐约逸出两人淡淡的喘息，唇瓣相贴，不遗一丝缝隙。
唇分时，宋言淡定理好发型衣装，看某人意犹未尽的神情，冷冷地说：“时间差不多了， 那边在等，你过五分钟再下楼。”
闻楚拉住宋言，似乎还想再吻一回，可惜被狠狠拒绝了 ：	“算了。你说什么在等？我不记
得今天有什么通告。”
“没通告让你公司做什么？ ”宋言叹气，“前段时间练就的独立技能又丢光了。”
“有你在，我有独立的必要？”
宋言抵开那双不安分的爪子：“是杂志封面拍摄。”
脑海里飞快掠过一个人的影子，闻楚挑了桃眉，谨慎发问：“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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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再见
【134】路不对
对于闻楚的发问，宋言没有正面回答，在他爪子伸来之前，快速闪身走人。
车开往约定的摄影棚，闻楚时刻关注车窗外飞过的街景，渐渐发现一丝异样。
左侧的火热眼神有点晃眼，宋言知道瞒不住了 ：	“不用看了，是QUEEN杂志。”
好在有司机顶着，否则闻楚当场就炸了。他凑到宋言耳边，小声问：“我好像说过不再接 QUEEN杂志的任何邀约，哪怕是截我眼睛去搞什么范例也不行！”
宋言闭目眼神，不再看他，正大光明地说：“那边换主编了，你不知道？”
闻楚愣了愣：“换了？原来那位……不是很强吗？那老总肯放人？”
宋言说：“根据方未的八卦情报网，之前那位是直接走人的，老总没拦住。”
听到这个消息，闻楚有些愕然，随即就笑了 ：	“想走就走，他一贯如此，谁拦也没用。”
公司司机听了老半天，好奇心一瞬爆发：“闻先生认识那个主编？”
两人都没想到司机会插上一脚，闻楚立马闭嘴，宋言用自然的语调回应：“都四年了，大 家都很熟。”
话毕再到目的地，司机的好奇心再也没死灰复燃，一路平静。
四年磨砺，闻楚凹造型的技巧愈发纯属，连摄影师都惊叹闻楚的高效配合度。
以“重生”为主题的时尚大片，涵盖春夏秋冬四组图，一共二十多套造型，闻楚拍到天黑 ，总算全部完成。
面对不显疲态的闻楚，摄影组上上下下佩服得要跪，但只有宋言知道，这人为了某个目的 ，血条一定还很长。
果然，闻楚换回衣服，立马窜到宋言面前：“我今晚想出去一下。”
宋言没有迟疑，随口叮嘱：“十二点前。”
闻楚以为他会问，哪晓得半个问句也无，最终心虚地问：“你不想问原因？”
宋言点开刚刚收到的短信，自顾自说：“方未请我吃饭。”
看他不理不踩，闻楚的心更虚了 ：	“你真的不想知道？”
宋言觉得他好烦，斜视过去：“趁我反悔前快滚。”
目送宋言去赴方未的约，闻楚心虚虚地迈开脚步，去往那几个可能的地点。
市中心一间日料店，方未托着下巴，两眼冒着桃花欣赏那位片三文鱼的帅哥厨师。
宋言挑着海胆，语调平平地说：“大姐，你已经看了十分钟了。”
方未陶醉地说：“宋言，你说我能不能把他泡到手？”
宋言朝那厨师瞥一眼：“长得还行，你可以的。”
“行了行了，现在除了那个芦荟头，谁在你眼里都是还行。”方未不再看帅哥，把宋言挑 出的海胆放到自己面前，“我说，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他明摆着去找旧情人啊，你好歹是正 主，也不管管？”
“如果他不想让我管，我再管也没用。”
“听起来，挺自信的。”方未欣赏宋言的淡定，欣赏到审美疲劳的地步，“你老实说，你 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现在你们才是一对，那个小人算什么东西。”
“警方还没调查清楚。”宋言语气嘲讽，冷哼了一声。
“都快半年了，能调查清楚就有鬼了。”方未看宋言好端端坐在眼前，想到那天的事，还 是有些后怕，“就怕小人又出阴招。”
宋言夹起一块寿司，继续淡定地蘸酱油：“不就是闻楚出去一趟，你哪来这么多想法。” 方未眉头深锁：“男人说出去，那是一般的出去吗？你的闻楚还好，至少报备了，哪像我 的那个，卑鄙无耻，活该被甩！”
宋言把凉拌海藻推到她手边：“吃点消消气，反正是你甩他，不是他甩你。”
方未突然问道：“宋言，如果闻楚把你给甩了怎么办？”
“他？他不会。”
“这么肯定？”
宋言微微一笑：“还没到手的东西，他舍得放？”
方未瞪大双眼，差点当场喊出来：“你、你们居然还没……喂，闻楚早上刚找我炫耀过， 说你们几个月都睡一起。”
宋言点头承认：“嗯，单纯睡一起。”
方未感觉自己被深深震撼了，情不自禁为这两朵奇葩鼓掌：“你们真的不是一般人，你们
应该去出家、去修道。你能忍住我理解，但是那个芦荟头……奇特的世界啊，为闻楚悲哀啊， 一个人撸得好辛苦啊。”
“你真是够了。”宋言猛然抬头看她，“我警告你，别给他出馊主意！”
“我懂，禁欲大神。”方未一时无法接受这种冲击，久久不能平静。
与方未分别，宋言回到家的时候，闻楚还不知道在哪里晃荡。
宋言稍稍将公寓打扫一遍，顺便陪蛋卷玩了一会儿，玄关那边才传来开门的声音。
整整一天的体力消耗，然后再跑去各种地方，闻楚的脸上满是疲惫，甚至在换拖鞋时，打 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哈欠。
宋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蛋卷趴在他腿上睡觉，眉目间，波澜不惊。
闻楚把头探过去，见宋言没在看他，暗道他是生气了，试探说了声：“我回来了。”
宋言的眼睛继续盯着电视，淡淡地回应：“哦。”接着往嘴里放了一块饼干。
心上人的冷漠反应使得闻楚的整颗心都揪起来，强烈的负罪感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虚 。他想要向宋言坦白，又不知如何开口，于是默默地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十几分钟后，那边洗衣机的声音隐约传来，一身水汽的某人出现在眼前。宋言眼角瞥他， 继续吃零食，想了想，把遥控器递给他：“想看就自己换台。”
闻楚没去接遥控器，像个首次考试作弊就被抓的倒霉孩子，在老师面前低着头：“宋言，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话？”
“不是说了吗？ ”在宋言的认知里，开口应声相当于说话。
“不是。”闻楚突然屈膝蹲下，抬头望着宋言，“你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我去哪儿了？”
“嗯。”宋言本就知道，当然不需要他说。
“其实、其实我去……”闻楚自觉万分羞愧，难以启齿。这种有了碗里的，还看着旧锅里 的行为，连他自己也感到不耻。
“你去找人了。”宋言受不了他在耳边磕磕巴巴，索性替他说了，“你去找奚泽。”
闻楚吓得坐到地上，又立马爬起，紧握住宋言的手：“你怎么知道的？不，这不重要。宋 言，我就是去看看，不放心……也不是不放心，就是……”
宋言任他把手握着，另一只手又捏起一块巧克力威化：“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相识一场 ，他忽然出了状况，你去关心关心很正常，只要别像上一次被抓了就行，我无所谓。”
他越是无所谓，闻楚越是愧疚、越是觉得自己渣：“这次什么事也没有，根本没找到。” 宋言知道闻楚重情义，即便他与奚泽再无瓜葛，但曾经认识的人出了事，谁都会出于旧情 关心一二，何况他们曾经是一对恋人。
闻楚几乎半跪在宋言跟前：“言言，你别生气，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心里只有你。” 用土气的词句表忠心，宋言真是服了他了 ：	“你好歹也拍了不少剧，就没一句能学上？”
闻楚急昏了头，一时没弄清宋言的意思，还以为他因恼怒而嘲讽：“我真的没在想他，真 的，你信我。”
这人脑子不好使，也不太会抓重点，宋言决定暂且放过他：“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信你，还 有，我生气了吗？”
闻楚猛抬头：“真的？你没生气？”
“口辱'〇 ”
“言言！”
“喂喂喂！”
闻楚一个激动，把宋言直接扑在沙发上，心里焦急得就去吻他，就像丛林中的兽王急于确 认自己的领地。
等他亲了个够，在他反应明显起来的前一刻，宋言理智地把他推开：“压到狗了。”
闻楚这才看到宋言身下钻出一团金毛，忙将宋言拉起来，放蛋卷跳下沙发。
蛋卷哀怨地嚎了声，连精神污染的力气也没有，背影萧条地挪去他的窝。
闻楚看不明白蛋卷的古怪表情：“他是怎么了？”
宋言笑了笑：“单身狗。”没等闻楚领悟这三个字的精髓，他又说，“我房里的灯管坏了 ，帮我换换。”
闻楚立即从沙发弹起，转身跑去翻工具箱：“马上！”
【135】历史总是惊人相似
因人气再度飙升，处于调整期的闻楚并没有太多的休息机会。但与之前艰苦卓绝的电视电 影拍摄相比，这种偶尔出席活动的生活已经足够舒适。
再一次从人山人海的商业广场逃脱，闻楚被保镖塞回车上的时候，完全一脸惊魄未定。 宋言送上一杯热茶给他压惊：“等会儿吃点东西睡一觉，晚上还有一场。”
闻楚烦躁地拉扯卡脖子的领带，灌了口热茶下肚：“那些厂商是有病吧，每次都挑这种地 方。唉，终于明白造型师为毛每次都给我抹那么多发胶，刚刚那情况，稍微不注意就能成神经 病啊！对了，晚上什么通告来着？”
宋言盯着通告单上的标题，犹豫再三说出口 ：	“快闪。”
闻楚顿时脸都吓白了 ：	“什么！那不是下周的吗！”
“之前定的场地太小，主办方为了保障你的安全，就换了个两倍大的场地，但是那个场地 下周有大妈广场舞比赛，所以提前到今晚。”
“几倍大都可能死人好不！到时候所有人都闪了，就我一个被围到死。”
“你要对主办方有信心。”
“信心个鬼啊！昨天你也这么说，刚才他妈差点连肺都给挤出来！”
车前镜里映出司机憋笑的表情，宋言没去理闻楚，反是对司机说：“你想笑就笑吧。” 闻楚怒气骤起，只想把宋言原地摁倒好好教育一番，但司机在前，被迫暂时隐忍。
宋言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表情，从包里摸出一个大信封丢给闻楚：“我帮你查了。他在国外 度假，很安全，你可以放心了。”
闻楚疑惑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从摄影角度来看，属于偷拍，然而偷拍的内容竟 然是——奚泽在海边、奚泽在沙漠、奚泽在国外各大旅游景点！
“要是不确认他的安危，我想你一定不会安心，前几天你练舞跳得是什么东西！”
“宋言，我……谢谢。”
闻楚的心情只能用“感动”来形容，他的的确确在意突然失踪的奚泽，认识的人凭空消失 本就无法令人心安。他曾想过请人去找，可是久久没能下定决心，他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是宋言 会替他做这件事。
宋言低头看手机，若无其事地说：“你下午别睡了，好好练舞，晚上别出错。”
面对这样的宋言，闻楚真的很想很想……忍耐到极限，他朝司机吼一声：“我的老妈子经 纪人实在是太棒了！你说，是不是很棒！”
司机敷衍地回应几句，宋言漠然听着，完全不想理会旁边那疯子。
快闪活动大致算是圆满，大概是临时换场地的缘故，再加上官方的保密措施，致使后援会 没能及时得到风声，两倍大的场地一片平和、安详。
待到快闪活动结束，匆匆赶来的粉丝们没能形成巨大围墙，闻楚趁机变装溜了。
活动视频一夜之间红遍网络，没人料到闻楚居然有舞蹈技能，混在一群舞者中一点也不显 得突兀，到音乐结束前十秒钟才摘掉遮掩的墨镜，引来全场尖叫。
闻楚颇为得意地欣赏快闪视频，不厌其烦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春风满面。
宋言默默凑过去，快速抽去他的手机，换上一块平板电脑，上面是今天综艺节目的基本流 程：“活动结束就是过去，没什么值得留恋，你应该看的是这个。”
枯燥乏味的节目流程，让闻楚开始怀念当初的Can’ tstop，那个节目没有规则，以取胜为 最终目的，从而延伸出多种可能性，比这种流程制式化的老综艺有趣多了。
宋言看出他很烦，其实宋言自己也没高兴到哪里去，这是公司安排的还人情债节目，是公 司为捧新人答应电视台的一期节目，无法推脱。如果宋言能选择，他绝对不会让闻楚去上这种 过时的老综艺，而且这档综艺的制作人还不好对付。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宋言不得不提醒：“今天上节目尽量配合一点，这个节目的制作人是 圈内出了名的恶魔，因为早期捧红艺人无数，所以颇有地位，个性嚣张跋扈。不管有必要或没 必要，你必须管好自己的手。”
知晓舆论厉害的闻楚当然明白这一点，听宋言这么说，更加提高警觉，瞄一眼节目流程表 :“杜霖风。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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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大堂有人在等，是杜霖风的助理小夏，她同时也是闻楚的粉丝。
闻楚一派平易近人，路人见了都称赞不已。他早就看过流程表，但出于做样子，还是问了
小夏：“请问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小夏抑制激动的心情，望着闻楚的眼睛说：“还有一个小时，你可以先到休息室。” 虽然闻楚的表现令宋言满意，但只是暂时的，一切还要等看到那位杜某才能下结论。杜霖 风当年捧红的艺人现在都是娱乐圈的大哥大姐，他对闻楚绝不会有好脸色。
正想着，电梯到了五楼，该节目的艺人休息室与摄影棚都在这里。
电梯门一开，小夏的脸色就变了，对等在门外的凶悍中年男唯唯诺诺：“杜老师。”
杜霖风挺着一个啤酒肚，发型胡须基本是猥琐级别，他看了闻楚一眼：“来了就过来，有 一些细节变动要谈。”
冷漠霸道的语调在常人眼里，勉强可以看作是雷厉风行，但明白人看了就知道是耍威风。 闻楚虽看他不顺眼，但为了自身形象也只能把他当根葱，谦虚地跟了过去。
作为经纪人，宋言自然也得跟上去，小夏却拦住他：“宋经纪，是这样的。如果你要跟过 去，就别说话，杜老师不喜欢别人打断他的思路。”
这话说起来可真客气，不就是精神病患者的独裁么？宋言笑着点头，继续跟上去。
在闻楚身后站了几分钟，宋言总算明白小夏忠告的意义所在，这个杜霖风何止是独裁，简 直是主观又自负的变态。之前MT那节目安排闻楚故意输给金毛怪，至少还比较礼貌，与面前这 位比起来，简直是温声细语，现在的情况是……强迫。
是的，杜霖风从骨子里透出黑道大哥的气质，直接把台本甩闻楚面前，跟训小弟一样让闻 楚稍后在台上这样那样，手把手教跪舔，包括各种下跪败北的细节，他都一力掌控。
闻楚拳头已然握紧，但表情依旧控制得很好。看得出，他在演，而且演不下去了。
这一次，别说是闻楚，忍耐力极强的宋言也觉得这人没什么值得忍的地方。这一刻，他完 全不能理解圈子里为什么还容得下这种败类。
杜霖风的嘴就像一个暴走的喷壶，唾沫四溅地对闻楚进行综艺等级观念教育。
“杜老师，闻楚该去化妆了，这个节目台本，他一定能够理解老师的意思。”宋言微笑着 走到闻楚身边，温和谦逊地对杜霖风说话。
“他能理解？他一个小年轻能理解个什么？ ”杜霖风不耐烦地朝宋言挥手，“闲人走开。 马上要录节目了，闹什么闹！”
“杜老师，我想这个环节应该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输是没问题，但这个惩罚项目……” 闻楚想把杜霖风的注意力从宋言身上拖回来，故而诚恳地与之讨论节游戏细节。
“你有意见？ ”杜霖风似乎很急躁，“录完节目还要开会，烦都烦死了，少给我挑！” 宋言默不作声，视线往台本上一扫，皱眉道：“杜老师，这个下跪是什么意思？”
杜霖风拍案而起：“小夏，把这人给我拖走！老子在说话，他插什么嘴！”
小夏急忙上前：“老师，他是闻楚的经纪人，是I0的……”
“我管他！我早看I0不顺眼了！很不知道台里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上回做一堆小年轻的还 不够，这回又找来一个。一个个都不懂规矩！滚！ ”杜霖风说完，还朝宋言胸口狠狠一推，“ 拖他去休息室！”
“不准动他！”一声怒吼，惊得摄影棚所有人都停了手里动作。
“你个小子说什么？在我杜霖风的地盘敢吼！ ”杜霖风吃惊地看着闻楚，不敢相信前几秒 钟还乖顺的小绵羊，眨眼就成了一头惊醒的狮子。
“你没事吧？”闻楚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过去扶宋言。
宋言发觉气氛不对，赶紧劝他：“我去休息室，你好好录节目，小心一点。”
闻楚唇角一勾，蓦地笑出几分邪气：“不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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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庆祝吃撑了？来个双？】
【136】八卦周刊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闻楚拖着宋言走了，理也没理杜霖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拎着宋言丢进车里，叫醒正准备在车上午睡的司机：“老王，走了。”
司机老王显然没弄清状况，但闻楚说走，他自然而然起来扯安全带：“录完了？”
“不录了。”闻楚冷冷说一声，甩手把车门拉上，“回公司。”
“闻楚，你疯了！今天得罪杜霖风，你是想再死一次吗！ ”宋言被一只大手死死摁在座位 上，连摸手机的空隙也无，“给我滚回去录节目！”
“已经得罪了，就算我回去低声下气，他也不会放过我。那种败类，就该曝光！”闻楚发 觉车没动，见老王正在犹豫听谁的，“老王，听我的，回公司！”
司机老王考虑了半秒钟，决定听闻楚的，一踩油门，把车驶出电视台，一边说着：“闻先 生，我觉得你是对的。我在丨〇当了十几年司机，见过不少艺人从刚才那门里灰头土脸地出来。 早听说那个姓杜的做人过分，可就是没人敢治他。”
宋言深吸一口气，闻楚和老王说的都没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他们想挽救就能救成 的，因为对方是杜霖风，一个资深病态狂。
闻楚冷静下来：“我不后悔。如果录了这期节目，那才是什么脸都没了。输了就三跪九叩 加跪舔，当所有人是傻子。”
车开出去很远，宋言也平复不少，感觉肩上的手松了，他说：“至少你没动手。”顿了顿 ，续道，“要是你动手，那就完了。刚刚现场有不少人，还有其他艺人的经纪人、助理，他们 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和你说话都很客气，是杜霖风先对我动手。现在就看他们肯不肯帮我们说 话，就算是不说，他们也没理由帮姓杜的。”
闻楚有点懂：“就像当时的张祈？”
宋言点头：“对。闻楚，这一回，得看你的运气了。”说罢，心底的不安风起云涌。
那天回公司，宋言与闻楚一同向霍乔汇报此事，因霍乔对杜霖风的作风早有耳闻，故而没 对两人过多责难，把一切交给公关部，随后把两人放了。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一周，在一个清晨，终是迎来腥风血雨。
闻楚与宋言一早就看见网络上的爆料新闻，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携手前往公司。
两人进入霍乔办公室后，秘书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且知情识趣退了老远。
霍乔抄起桌上一本八卦周刊直接甩到宋言脸上，怒吼道：“我说过，我不想看到这种事毁 了闻楚！你说你知道分寸，这就是你说的分寸！什么单纯的艺人经纪人关系，你给看看，你们 都给我看看！当红艺人闻楚欺骗粉丝，是个同性恋！你们自己看！”
杂志飞来的时候，闻楚本能地想去挡开，却被宋言拉住。这个时候，得罪谁也不能再得罪 老板。小小一本杂志，让老板泄愤就是，完全没必要反抗。
不过说真的，一本几十页的杂志直接砸脸上，的确有点疼。宋言忍住了。
闻楚捡起那本杂志，只看封面就无需继续看内页的内容。他和宋言出双入对同住公寓的照 片都被人偷拍了，虽然连牵手的照片都没有，但狗仔们捕风捉影凭空捏造的本事，闻楚早已清 清楚楚，根本不用去思考。
宋言拿过杂志，镇定地说：“霍总，这篇稿件的记者是杜霖风的得意门生，为什么会出现 这篇文章，相信霍总也很清楚。闻楚罢录节目，惹毛了杜霖风，所以他想报复，也所以有了这 篇无中生有的报道。”
“他想报复，你能拿他怎么样？”霍乔冷笑道，“他是杜霖风，有谁敢得罪他？在这个圈 子里，谁没有一点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杜霖风有钱肯深挖，有几个人能逃脱他的魔掌？那天 的确有人可以作人证，我也相信是他动手在先，但现在有人肯站出来为你们说话吗？没有！ 一 个也没有！说到底，就是你们太冲动！”
“不关宋言的事，是我。”闻楚上前一步，“宋言的的确确有劝我回去继续录制，但是我 拒绝了，我觉得那种节目没有录制的必要。”
“难道我不知道那东西无聊？但我们在这个圈子里生存，就必须遵守它的规则，欺软怕硬 、弱肉强食就是规则！你不可以否认，也没权利否认！”
霍乔说的话，一句也没有错。很多事，根本无从选择。
宋言把闻楚拽去后面，主动走到霍乔面前：“霍总，既然是闻楚出事，那么责任在我，我 会全权负责。我可以承诺，如果事情发展到一定地步，我做出选择。”
霍乔不屑地看他一眼：“选择？”
宋言的眼神没有丝毫颤动，坚定地说：“令霍总满意的选择。”
离开二十六层，在电梯里遇上匆匆赶来的方未，三人在电梯里没说一句话，直到走出电梯 去到方未的车里才说话。
方未刚从外地赶回，一脸着急：“你们打算怎么反驳？这种事不可能用时间淡化，但是解 释了，没人信，不解释，又会被说默认。虽然里面写的都是事实，但真不是时候。”
宋言说：“不管怎样，这件事绝不能拖过一个星期，必须尽快解决，闻楚的电影马上要上 ，这不是什么好的炒作点，一旦事态严重，他的戏份很可能被删光。”
车里另一人始终不出声，方未看得难受：“喂，好歹是你的事，吱个声啊！”
闻楚只看着宋言，沉声问他：“你承诺给霍乔一个选择，那个选择是什么？ ”自从刚才听 宋言说完这句话，闻楚的心就七上八下，直觉告诉他，宋言的选择很要命。
“对你有好处的选择。”宋言含糊地说。
“你给我说清楚！ ”越是含糊，闻楚就越不安，想到过往的那些经历，他最怕宋言又瞒着 他做出什么自我牺牲的傻事。
“放心，既不会被人打，也不会胃出血。”宋言继续含糊其辞。
“别说了，那边好像有记者，你们趴下躲好，我开车出去。”方未确认两人都躲到座位底 下，然后大大方方地开车出去。
方未只是一个造型师，没有半个狗仔对她的行踪感兴趣，她就这样把两人送回家。
到公寓下的停车场，宋言对方未说：“你等我十分钟，我上去收拾东西下来。”
闻楚心一紧，用力扣住他手腕：“你要干什么！收拾东西要去哪里！”
方未替宋言说话：“当然是搬出去。要是再拍到你们出双入对，那可就惨了。”
宋言忍着手腕的疼痛，对他说：“没错，杜霖风找人偷拍也是这一个星期的事，之前发生 的，他根本没有证据。只要我暂时搬出去，你至少还有借口说，我是因为工作关系到你家中拿 服装剧本那些。这段时间偷拍的很多，避避风头比较重要。”
冲动的代价竟是留不住心爱的人？闻楚绝不能容忍：“那你就待在家里别处去，我们住在 高层，他们拍不到！”
“他们可以航拍。”方未叹气，“想想你那个真人秀，那个小直升飞机。”
“可恶！”闻楚一拳砸上车窗。
“喂！这是我的车！ ”方未看车窗没裂缝，先放他一马，对宋言说，“你准备住哪里？我 看酒店不行，住客资料太容易查了。”
宋言想了想：“也对，我去找找阿青。”
方未看宋言的眼神变得疑惑：“你不回家住吗？”
宋言一怔，难道他在这个世界还有家？方未是他高中同学，很有可能知道什么。眼下只能 敷衍过去，反正她四年里都没提过那个家，必然能赌一把：“你认为我还有家？”
方未长叹一声：“说的也是。不如，住我家？”
宋言讪笑道：“你家？那个寿司师傅同意吗？”
这一问，方未尴尬地笑了 ：	“我还是给你租个房吧。”
“去我家。”闻楚依然扣着宋言的手，狠狠锁住他的眼睛，“湖前路的家。”
“对对对！那个地方，狗仔绝对找不到！”方未连声同意，把闻楚的手拍开，催促宋言下 车，“快去收拾东西，我等你。”
一想到家里即将空着一个房间，闻楚胸闷：“我送你过去。”
宋言还没开口，方未就替他挡回去：“算了吧你！”
【137】反转
湖前路的小公寓冷冷清清，遍地灰尘。方未一看要打扫就溜了，剩下一个宋言。
虽然搬家时用白布盖住旧家具，但把布掀起来打扫也是一项大工程，还有那张略带霉味的 床，估计今晚是睡不了了，明天得晒一晒。
一天奔波，很是疲劳，网络上不断更新的新闻更令人心累，宋言决定明早起床再说。 重新睡回沙发的感觉有些不习惯，毕竟在那个公寓睡惯了大床，一下子又要缩在这小地方 ，实在不适。
罢了，但愿这次事件能够尽快平息。
宋言刚刚闭上眼睛，手机居然响了。曾警告闻楚不得在晚十点后打电话，所以不是他。
会是谁？宋言伸手去茶几摸手机，拿过来一看，竟是……奚泽。
奚泽的声音带了些许沙哑，但字字清晰：“我可以帮你，不，应该是帮闻楚。”
同性恋传闻闹得沸沸扬扬，身在国外的奚泽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并不令人意外，因为他心 里还有闻楚，绝不会袖手旁观。
宋言有意退一步：“你已经不是QUEEN杂志的主编，傅宇还能帮你？”
奚泽笑了笑：“QUEEN主编的位置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身份，根本不重要，而傅宇与我之 间也从来不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他是我留学时的同学。”
宋言已经看到希望，可从奚泽的性格判断，他绝不会毫无所求：“你要什么？”
奚泽没有正面回应，依然发出笑声：“宋言，你很聪明，我的确不会白白帮人，即便那个 人是闻楚。”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他说，“资料方面，我已经整理就绪，现在只等傅宇 取证，相信扳倒杜霖风不是什么难事，闻楚的传闻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我相信你的能力。”宋言当然相信，一个制造“发飙男神”和“细数国内背景板”的幕 后推手，处理这类事件自是得心应手。
“必须相信，你别无选择。”奚泽默了默，语气有些不情愿，“你帮闻楚来偷拍我，我知 道你的目的，为了闻楚，我谢谢你。”
“不用说谢，只要你肯帮闻楚。”宋言平稳呼吸，镇定地发问，“说吧，你的条件。”
奚泽笑道：“等这事成功，我自然会告诉你。”
无论什么条件，宋言都无所谓，反正他已对霍乔作出承诺：“好，辛苦你了。我等。” 不愧是专业的媒体人和顶级狗仔，他们只用了两天，使得这场风波全面反转。
傅宇仍在QUEEN杂志旗下，他主导一个团队在两天内发出QUEEN特刊，全方位叙述闻楚同性 恋传闻的前因后果。非但曝出是杜霖风指使八卦周刊乱写，而且曝光其担任制作人的老牌综艺 节目长期欺压艺人兼全程作假。所有曝光内容均有艺人指证，包括那天旁观杜霖风推人叫嚣的 同期节目艺人。
短短几个小时，舆论风向全面转向杜霖风，铺天盖地的谴责让他四面楚歌。
当闻楚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置信，这速度……真是太快了。
他缓缓走向电梯间，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杜霖风面色灰白的公开道歉，而是霍乔的眼神，说 不上狡黠或不屑，大概有一丝得逞的意味。
既然事件完全平息，那么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人回家！
重新得到驾照的闻楚开开心心驱车前往湖前路的小公寓，想着马上就能把宋言绑回家，然 后把他拖进自己房间，从此以后，两个人一起睡。
美梦在闻楚心中荡漾，直到推开门的那一瞬，他的心跌入谷底。
满布尘埃的旧公寓，哪里有宋言的影子！
卧室的大床还盖着搬家时覆上的白布，房间根本没打扫过，如果说有他住过的痕迹，也就 是地面行李箱拖行的轨迹，与清理过的沙发。
宋言 他人呢？
慌乱的情绪将闻楚淹没，他原地僵了足足五分钟，立即驱车返回公司，他必须问方未。 可怕的想法充斥着他的所有神经，闻楚就怕自己猜中了什么。那个人，该不会又傻乎乎地 瞒着他做那些乱七八糟的蠢事。
公司已到下班时间，闻楚闯入方未的工作室，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像是知道他会来。 闻楚的手都在颤抖，这样的场面明摆着证明他的推测：“宋言，他人呢？”
方未一贯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今天却异常安静，她挑起眉毛，似乎想跟以往一样对闻楚利 落地说一通，但她做不到：“我以为你开完会就下来，怎么到这个时候？”
闻楚说：“我回家看过了，湖前路那个家，他不在。”
方未垂眸：“他早上在的，是我去接他来公司。”
回想早上那个电话，宋言阻止他去湖前路接人，这让刚刚拿回驾照的闻楚大受打击，还放 话以后不当车夫。早知如此，上午死皮赖脸也得过去接。
事实已经足够明显，闻楚还抱着一丝希望：“接他来上班？他该下班了吧？”
方未深吸一口气，心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他不用上班了。”
闻楚的脑子本来就不太会拐弯，现在更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上班，有工资？”
方未觉得头疼，她搞不懂宋言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来转达这件事，哪怕他亲自发一条短信过 去，也比这种狗血场面好得多。
“方未，宋言住你家去了？ ”闻楚的脑子彻底堵了。
“在会议开始之前，他已经向霍乔递了辞职信。”终于说出来了，方未简直佩服自己。
“辞呈！ ”闻楚眼前闪过霍乔走进会议室时的表情，恍然顿悟。
“是，他辞职了。”道出真相后，方未如释重负，连说话也顺畅了，“闻楚，你有没有一 种感觉，好像霍乔一直不待见宋言，尤其在你来之前，可他又不赶人走。太奇怪了。”
“所以，今天的霍乔，很高兴。”闻楚自然而然说出来。
方未推测说：“想赶人，又不敢，难道有谁一直保着宋言，除非他自己提出辞职，否则霍 乔或I0都不能赶人？”
闻楚不想听这些废话，霍乔的想法在他眼里就是一坨屎：“我去找他。”
方未吓得跳起来：“喂，你去干什么！”
闻楚头也不回：“去把辞职信给撕了！”
方未的声音在身后飘荡：“都疯了！ 一个个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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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霍乔所在的楼层，闻楚不理会秘书的阻拦，直接站到霍乔面前。
霍乔让秘书暂时离开，并亲自关门：“下一个电影，很有挑战性，你应该回去揣摩角色， 而不是站在这里。”
“给我。”
“要什么？”
“宋言的辞职信。”
闻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懒得看霍乔的表情，把手伸出去：“他不会辞职。”
霍乔坐回桌前，手在抽屉里摸着那张冰凉的信封：“这么肯定？”
闻楚注意到霍乔在桌下的动作：“有我在10,他不可能走。我会把他找回来，所以，把他 的辞职信给我。”
霍乔紧盯着闻楚，嘴角的笑意放肆地扩大：“你们，果然是。”
“彼此彼此。”闻楚怀着破釜沉舟的心态，不在乎接下去那两个字带给他的会是什么，他 只要宋言留在身边，“喻平。”
“你在威胁我。”霍乔面若无状，旁人看不到任何波动。
“算不上。”闻楚继续盯着辞职信所在的方位，“只有他在10,我才可能留在10。”
霍乔是个聪明人，他听懂闻楚的意思：“你在跟我谈续约么？”
闻楚说：“我希望续约的事，能由宋言亲自跟我谈。”
霍乔眉梢一敛，眼底闪过异样的神色。如果闻楚在事件发生之前与他来谈续约，他大可以 拒绝，但这次事件把他的人气炒作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连杜霖风都因他而晚节不保，这样的人 ，岂能放他离开I0?
只怪自己低估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霍乔想到这里，竟然有点羡慕。
把辞职信从抽屉里取出，霍乔是犹豫的，但他的手指触及信封下方的一叠文件，手的动作 明显加快，将信封丢到闻楚面前：“拿去。”
闻楚确认信封里是宋言的辞职信：“多谢霍总。”遂将信封收好，转身离开。
霍乔望着缓缓合上的桃木门，抽出那叠文件，是一个合作招标案：“真难伺候。”
【138】你最珍贵
俩爪子将辞职信撕了个粉碎，一把丢进路边垃圾桶。闻楚望天：“看你往哪儿跑！” 闻楚的雄心壮志维持不到一个小时，再度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宋言住在一起近四年，竟然 对他一无所知，除了方未的家和湖前路那个公寓，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在路上游荡，他想起方未口中宋言的家，打电话去问了，哪晓得方未守口如瓶，对宋言的 那个家一个字也没说漏嘴，还信誓旦旦说宋言绝对不会回去。
如果是这样，宋言会去哪里？当初能找到奚泽，是因为知道他去哪里，可是宋言的行踪， 连一点线索也无。
夜幕降临，闻楚浑浑噩噩地走回公寓，略过保安大哥的招呼，晃晃悠悠地路过电梯，一步 一步爬楼梯上去。
闻楚正准备开门，发现脚底踩着什么东西，俯身捡起，是一个薄薄的信封。
从外观来看，这个信封是大批量定制的东西，I0公司的信封也是如此。
闻楚在未刮干净的印刷条上发现一个“弘”字，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它与宋言的关系。无所 谓，打开信封再说。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和半张便签纸。照片上的偷拍人物是宋言，便签纸上是一个旅游景点。 有人跟踪宋言？闻楚想到宋言调查奚泽去向的事，即刻将目光集中在那半张便签。
是谁？如果是方未，她一通电话就搞定，何必搞得像地下党？
对着灯光，闻楚发现便签背面还有字，翻过一看，是一行非常漂亮有力的钢笔字：
无论如何，带他回来。
第二天凌晨，闻楚乘坐飞机飞往那个旅游景点。
虽然不能确定便签地址的真假，但闻楚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必须去碰一碰运气。
景点的位置非常偏僻，即便开发成为旅游区，可由于交通不便，故一直人迹罕至。
闻楚还未抵达旅游区山脚下，计程车广播便放出一条新闻：因昨夜大雨，莲山景区突发山 洪，三十余游客集体被困……
司机好心劝闻楚：“年轻人，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这山上一出事，四五天都接不了客。” 闻楚才不管这些，也许山洪暴发得正是时候，这样某个人就跑不了了 ：	“没事，我去。”
司机摇摇头：“个个都想从景区里逃出来，你还敢进去。”
闻楚紧皱着眉：“我老婆在山上。”
司机一听，立即加大油门：“不早说！有什么比媳妇更重要！坐稳了！”
一夜大雨，如今只余蒙蒙细雨，山洪的情况并没有新闻报得那么严重，不少游客已陆陆续 续从山上下来。
闻楚一见这情景，暗道不好，直接把钱甩给检票的，连票也没拿，直接飞奔上山。
下山的人个个身着景区发放的雨衣，好似一个一个都是复制黏贴地走下山。闻楚没撑伞， 只瞪大双眼把所有路人都看过去。
终于，走在最末的那个人悠哉悠哉的模样，被闻楚看进眼里。
除了他，没有别人了。所有人都求尽速离开景区，只有这个人掀着雨衣帽子，在山道上闲 庭信步，表情还有点失望。
闻楚快步冲过去，狠狠拽住他手臂：“跟我走！”这一走不是往山下，而是往上拖。
之前司机安慰他的时候，不仅说了游客被困是常事，更说了山上有景区旅店，就算游客被 困也不会影响温饱，一切设施都是对应突发事件的经验之谈。
眼前突然窜出那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宋言脑子一懵，回过神来，已经被某人拽到半山 腰：“方未告密？”
闻楚一抹脸上的雨水：“不是她。”
宋言懒得去想是谁当了叛徒，反正只要有内部关系，查一查航班名单并非难事。不过，有 这层关系的霍乔会干这个？
没来得及去思考，那张脸又凑上来：“你的辞职信已经被我撕了。以后别干这种烂事！” “怎么会是烂事？”宋言早已看到新闻，问他，“那部电影约，签了？”
“现在少跟我谈什么电影约！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些人忽然冒出来替我说话，肯定有人 在背后动手脚。那个傅宇是怎么回事？奚泽不是离开杂志社了吗！”
“你也别管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对我而言，这是一笔划算生意，你很快就能在圈子里站稳 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撬不动你。”宋言突然感受到一种压迫力，他发现闻楚的眼底燃起
莫名的火光，“这是好事，值得生气？”
“宋言！ ”闻楚忍不了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看着就觉得火大，“跑路好玩吗？我去湖前 路找不到你，你是想急死我吗！我告诉你，老子不管是什么生意，你是老子的人，做什么生意 也不能把自己给送掉！”
不是送，是协议。宋言本想解释，转念一想，又觉得毫无用处。
瞥见景区旅馆在不远处，闻楚把心一横，继续把人往上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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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着旅店老板娘的异样眼光，宋言在闻楚的威逼下要了一间房，然后又被拖进去。
闻楚一脚把门踹上，把包往桌上一丢：“给我过来！”
宋言懒得理他，包放在墙边，然后直接进浴室拿毛巾，顺便帮闻楚也拿了一条：“把头发 擦干，生病可大可小。”
闻楚哪有心思管毛巾，所以根本没去接，任凭毛巾掉地上：“宋言！”
宋言知道闻楚不会放人，索性坐去沙发慢慢擦头：“有事就说。”
看他湿发贴着侧脸，闻楚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他就觉得这人找死，过去实在太纵容这人了 !要是早知道他还有跑路的心，绑都得绑在自己房里，而不是傻乎乎地让他住客房。
闻楚对自己说，这个人是他的，必须马上得到！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让他死心塌地留 在身边，而不是想跑就跑。
宋言察觉到某人眼里的古怪：“你不会是想在这里上我吧？”
一句颇为大胆的话，像是一枚深水炸弹把闻楚的意识炸出一个大坑。
他，居然说得出口！
宋言眼角一挑，不屑道：“出息。”
闻楚一脚踩上床头柜，手指着枕头：“是又怎样！我看干脆今天就做了，免得你定不下心 ，谁一声招呼就跑！”
“你以为，上了就能绑住人？ ”宋言笑着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真是天真。”
“那就来试试！我要你以后哭着求着跟着我，踹也踹不走！”闻楚脑袋一热，箭步过去扛 起宋言，直接把他摁倒在床。
即便双手被他锢在头顶，宋言的眼神依然没有半分动荡：“闻楚，虽然我之前有一段时间 认同你我的关系，但那些必须存在于你的安全之下，就像我对霍乔承诺的单纯的艺人经纪人关 系，表面上理应是这样。”
闻楚居高临下看他，一只手已狠狠扯开他的外套：“一旦出了事，就不认同了？你对感情 挺随意的嘛。搞了半天，什么都得经过你的同意。是不是你说可以，我才能喜欢你，你说不可 以，我就得滚？所以那边新闻一出来，我连碰都不能碰你，嗯？ ”
宋言依旧保持镇定：“是。这次连牵手的照片都没有，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如果一不小心 被拍到我们接吻……你就完了。”
曾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多亏杜霖风让宋言意识到，哪怕一点点火星都可能把一切毁掉
就像方未说的，他可以忍，也所以，他可以走。只是没料到，某人找来得太快。
闻楚冷笑：“说得我好像一定要当艺人。”
宋言说：“当初是你说要赚大钱的，我没有逼你。”
“别跟我扯！别以为我对你客气、容忍，你就能乱来！”闻楚埋头在宋言颈侧，大口呼吸 他的气息，“从今往后，哪怕是回西区看场子，我也要把你绑在身边！”
“呵，我终于知道奚泽为什么要跑。”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提别人！”
闻楚将最后一件衣物踢去地上，盯着宋言冷漠如冰的眼睛，许久也看不到那一层熟悉的水 雾，就连轻柔的抚摸也没能引起他应有的躁动。
忍耐到了极限，闻楚不打算再说废话，牢牢固定着他的腰：“很快，我会让你哭出来。”
(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此处省略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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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辑——收工】该做的都做了，明天开更四辑—
【139】米已成炊
修长的腿刻印着点点红痕，笼罩在山间和煦的晨光里，两副身体依旧保持着彻夜狂欢后的 姿势，他的胸膛与他的后背，彼此亲密无间。
儒湿的触感令宋言很不舒服，即使身体酸痛得几乎要散了架，他也得爬去浴室。
掀开被子，双脚触地的感觉很不真实，弯腰去拾那件离得最近的衣服，整个人险些栽了。 他估算错误，没想到这副身体居然是个处，刚开始的时候，差点死过去。
“回来。”
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腰际，霸道地一捞，又把人给捞回被窝。
不得不承认，山里的天气很冷，肌肤露在空气里的感觉很不好，虽说被窝里有另一个人， 但至少暖和，不会感冒。宋言这样想着，觉得理所应当。
身后的声音还有些模糊，显然是没睡醒：“再陪我睡一会儿。”
一切都晚了，宋言不打算再挣扎，反正也是徒劳无功。昨天的冷漠并没有维持多久，宋言 承认有装的成分，但没想过他的意志力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对方击溃。
闻楚的鼻尖蹭着他的脊背，吐露温热的气息：“怎么不说话？”
不是宋言不想说，而是喉咙里火燎燎的，他很清楚一旦说话会发出怎样的声音。
闻楚已经彻底清醒，漆黑的眼瞳盯紧宋言的耳垂就含上去：“乖，说句话。”
暖昧的语气钻进宋言耳朵里，宋言更不想说话了。
在他眼里，闻楚一直是个容易看穿且容易控制的一个人，至少在昨晚的那件事上，他应该 懂得分寸。
只可惜，他猜错了，进入某个状态后的闻楚完完全全成了另一个人……粗暴、野蛮，是个 十足的疯子。
深受其害的结果早就眼下这个局面，宋言靠在他怀里，准备再睡一会儿。
闻楚感觉自己就抱着一尊木雕，动也不动、话也不说，心里一急，立马认为宋言生气了， 随即又把抛到一边的体贴劲捡回来：“昨晚我没控制住，是我不好。”
现在的宋言只想睡觉，没心思管身后那人的废话，难道听几句废话，就能缓解疼痛？
不到一分钟，闻楚整个人怂了，急切地把宋言翻过来，正面瞧他：“你生气了？”
宋言觉得闻楚很烦，一不让他去浴室，二不允许他睡觉，如果不说一句，估计没完没了。 闻楚焦急地看他：“还在疼？”
宋言淡漠道：“你说呢？”
那声音是意料中的破风箱调调，不过三个字，轻轻松松把闻楚惊到：“声音怎么哑了？” 此类弱智的问题，宋言不想理会，一翻身，接着睡。
“你怎么不理我？ ”闻楚忽然变得可怜兮兮，搂着宋言问东问西。
“睡觉！”宋言低喝一声，又想起床拿杯水喝，但腰间的手逐渐收紧，看来没希望了。 “睡不着。”闻楚精神焕发，看着怀里的木雕，万分想念昨夜的宋言，想着想着，也不管 宋言是否听着，“昨晚你都哭了，记得吗？”
“早晕了，不记得。”宋言再也受不了耳边大妈式的唠叨，两个人也就睡了一晚上，把好 端端一个人激动成大妈了，“我去洗澡。”
一根一根手指被宋言掰开，闻楚在被窝里看他，爪子又不由自主地伸过去，可在即将碰到 的一瞬间，宋言捞了件衬衫站起来。
看那干涸的痕迹在眼前晃来晃去，闻楚再也耐不住，自告奋勇：“我帮你洗！”
洗澡？昨晚洗过那么一次。宋言想起浴缸里的画面，回头瞪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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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莲山市返回，闻楚一直处于大妈模式，对宋言殷勤到病态，几次提议要背宋言，都逃不 过拒绝的结果。
凝视宋言的侧脸，闻楚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和在外人面前全然不同的宋 言。是的，宋言的那个样子，只有他能看到。
想到这些，闻楚不自觉傻笑起来，直到蛋卷朝他小腿一踹：“反了你！”
蛋卷慢悠悠地回头，把闻楚彻底无视掉，然后回到宋言身边，优越地嚎一声：“嗷——” 宋言刚与霍乔通完电话，霍乔没什么多余反应，只是叮嘱他小心驶得万年船。
原本放在墙角的行李箱不见了，宋言知道是谁的贱手：“行李，还给我。”
闻楚张开双臂，悠哉地搭上沙发靠垫：“以后一起睡。”
宋言的脚步转向他的房间，笑着说：“一起？呵，跟你一起睡，我还指望睡上好觉？” 闻楚脸一沉，箭步冲过去，途中还磕到桌角，最终一瘸一拐的：“我已经决定把你的房间 改成仓库了，粉丝送的东西太多，储物间放不下。”后来觉得这话太硬，又怕宋言不爱听，连 忙改口，“今晚，我绝对不闹你。”
宋言手指向自己的房间：“东西不够放就去租个正正经经的仓库，湖前路那间公寓也能当 仓库。你要是敢动我房间，我……”
救命的手机铃声响起，闻楚趁机躲过宋言的警告，拐到一边接电话：“对对对，人找到了 ，你放心，他一定跑不掉，对对。”安安静静地说完几句，音调突然拔高，“当然成功了！别 小看我！ 一天一夜！”
虽然刚才瞄到手机显示方未的电话，但此时的对话正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发展，宋言必须立 刻阻止，迅速抢过闻楚的手机。
方未当然不知道手机暂时换了主人，还在那头叙述各种经验之谈，说得头头是道：“你可 悠着点，别看宋言那人冷冷清清的，其实骨子里都在憋啊。他上次跟我说，他忍得住，忍得住 也就是想咯。说来说去，还真有你的，唉，又一个禁欲大神沦陷了哈哈哈哈……”
“方未。”宋言缓缓道出她的名字，如微风一样轻柔，却恐怖至极。
“宋、宋言，哈哈哈哈，你回来啦！恭喜啊，又能一起工作了，真开心！”
方未在那头呵呵笑着，宋言也冷冷听着，等她的笑声一分一分弱下去：“笑够了？”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几秒：“宋言，这回真不是我出卖你。”
宋言皱了皱眉：“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方未大呼冤枉：“你真的要信我啊，你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我哪敢告诉你家那二愣子。 对了，说到你家，你觉得会不会是你家那位找到你的？他的势力那么大，翻个航空公司记录也 就一个电话的事。”
“我家？ ”这是宋言一无所知的范畴，甚至他在I0的档案也没提到他的家，关于父母的那 些空，一个字也没有。但方未这么说了，宋言意识到自己错漏一个可怕的关键。
“对呀，你家。这么多年你都不让我提……还是提一下吧，说不定他真想找你，但又知道 你不肯回去，所以找了闻楚。”方未压低音量，“闻楚是个男的，那位没找人揍他？”
“没有。”宋言一边规规矩矩回答着，一边避开闻楚的眼神，开始担心起他所忽略的事。 在这几年里，宋言没有间断过对这个“宋言”家世背景的调查，毕竟不会有傻子每月都给 他卡里打钱，他最困难的日子，银行里的不明款项几乎要把他给淹了。为此，宋言找过不少人 调查，但最终都不了了之，也因为经常与这些人来往，所以当初才那么容易从这些人手里得到 奚泽的消息。
方未后来说的话，宋言都没听清，大多是看开一点、米已成炊那些废话^
结束通话后，宋言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出声，他在想，之前那些调查公司是不是被某个人 买通了。
从宋言抢走手机开始，闻楚就一脸担忧地等在一边，生怕宋言一转身就不理他了，那么千 里追妻那事不是白干了吗？
闻楚看宋言还在发呆，直接把手机拽回：“不管方未说什么，你都得跟我一起睡！”
宋言没心情讨论什么睡不睡的事：“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莲山？”
闻楚从墙面书架的杂志堆里翻出一个信封：“就是这个。里面装了你在莲山的照片，还有 地址，就怕我找不到。”
宋言接过信封，在里面看到一张偷拍照片，再看信封，依旧只有那个“弘”字。
像这种信封，一般是大公司一印几万张的那种，如果去查，不难查到，但关键是，不论谁 去查也不能是他宋言。
目光流转到闻楚脸上，宋言伸手：“你手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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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吃货节，双更！】
【140】修罗场
宋言去而复返的消息传遍I0,除了有恃无恐的喻平，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临近公司年会，霍乔为所有员工包下洲际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并点名在外拍戏的艺人返回 参加，以增添员工福利，闻楚是其中一个。
方未在酒店一间小套房内给闻楚摆弄造型，一个劲地敷衍：“很好，非常帅。”
闻楚的两颗眼珠子完全没在看镜子里的全新造型，始终盯着房门紧闭的卧室，心不在焉。 不管怎么说，方未是圈内数一数二的造型师，再大牌的艺人经过她的打理，也会真心道谢 ，百般称赞。偏偏闻楚是个异类，想必有宋言那层关系，故而表现得过分熟络。
听惯称赞的方未拿吹风机砸他的头：“喂，说话。”
闻楚捂着头看向镜子，虽然对造型满意，但非常自然地省略了对方未的称赞：“你说，他 会上当吗？”
方未垂头，放弃从闻楚嘴里挖出什么好话，悠悠看着那扇门：“都进去换衣服了，应该大 概、也许已经上当了。喂，你真打算这么做？”
闻楚欣赏着自己的帅脸，自信满满：“早做晚做，我们迟早要走这一步。趁着公司年会大 干一票，也显得正式、显得我有诚意。”
“诚意不是这样表达的，大哥。”方未忽然觉得自己傻，三两下就被闻楚的花言巧语给哄 骗了，背着宋言给两人准备情侣装，还设计什么情侣造型。疯了，一定是疯了！
“我也想在红地毯上干这事，但还得等一个多月，我等不及了。”闻楚开始哼小曲。
“你忘了霍乔怎么把杂志甩他脸上？这次是想让他被泼酒吗？虽然霍乔没胆子赶他走，但 将来针对的事肯定少不了。”方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霍乔要赶的人是她。
闻楚好奇地转过头：“喂，霍乔为什么没胆子赶他走？难不成霍乔还有别的把柄？” 对于宋言的事，方未一向守口如瓶，如今是第一次想说了。以闻楚和宋言目前的关系，他 们最大的敌人不是霍乔，而是阻止霍乔赶人的那一位。
闻楚还想追问，这时，房门开了，宋言穿着特别订制的西装，从卧室里走出。
西装勾勒出宋言劲瘦的腰线，看得闻楚吞了吞口水，一股热流往某处涌去。
宋言不傻，看看闻楚、再看看自己，瞬间懂了。他问方未：“还有别的衣服吗？”
方未也看得愣神，随即摇摇头：“没有。”
宋言懒得计较，转身回去：“那我穿自己的。”
闻楚一怔，飞快奔过去：“这个造型挺好，跟我挺衬的，就这样吧。”
宋言看着他，微微一笑：“你的出道发布会，我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吗？”
“什么？”
“要死自己死。”
闻楚呆立当场，眼睁睁看着宋言进屋把衣服换掉，又眼睁睁看着宋言换了衣服出去。 方未叹了口气，心怀同情地拍他的肩：“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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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化妆用途的小套房，宋言的表情终于松了，靠着角落的墙，松了口气。
他知道闻楚想做什么，正是因为知道，才必须拒绝。即便将来要走到这一步，也不能以这 种自曝形式去死。再说了，还没到那一天。
“宋言。”是项彦的声音，他也是邀请对象之一。
“项彦，好久不见。”宋言笑着打招呼，本着同公司的关系问候，“拍戏顺利吗？”
“还好。”项彦的眼神很奇怪，比平时看待宋言的眼神更加激烈几分，“听说你上个月交 了辞职信，还失踪了几天。”
听到这话，宋言可以肯定项彦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你的消息很灵通。”
项彦见人要走，反常地挡住去路：“你跟谁在一起，我没意见，但至少……留在这里。” 面对项彦的时候，宋言的确有一种异样的心绪，这种心绪不是思念或留恋，而是潜意识里 的回避，因为两个人张了同一张脸，怎么看都不舒服。虽然项彦对他很客气，即使心里有想法 ，也始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反倒是一力相帮，很有风度。
但，宋言发觉今天的项彦很是古怪，甚至从他眼里看到七八分禁锢的欲望。
宋言淡定地说：“闻楚不会走，我也不会走。”
项彦敛了眉：“宋言，你分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不介意你因为艺人利益关系而疏远我 ，但这种疏远……你不觉得太过了吗？或许不是疏远，是敌意，对另一个人的敌意。”
宋言承认他很敏锐：“我对你只有……”
“项彦，你怎么有空来年会玩？ ”闻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地方偏，就一把揽过宋言的 肩，一本正经地宣示主权。
“是霍总找我来。”此刻项彦眼里的色泽，才叫做敌意。
“宋言，你说你对他只有什么？ ”闻楚死死瞪着项彦，一刻也不松懈。
“感谢。”宋言把刚才的话说完，“项彦，很感谢你帮我和闻楚这么多，关于你所说的敌 意，我想，并没有。”
闻楚对宋言的说法勉强满意，但见项彦不依不挠就怒了 ：	“项彦，我知道你一直存了什么
心，但宋言已经是我的了，你最好收起那份心思，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余情未了的样子，我都不 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项彦冷笑道：“你的自大和冲动迟早会害了他。这次的事，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这次可 以澄清，哪一下次呢？你以为大家还会相信你？我项彦从来不强求谁的感情，但若那个人做得 不好，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对于自己的冷静，闻楚感到很意外，本以为会揍项彦一顿，可该死地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是你说的，不强求。我会保护好宋言，你就看着吧！”
光洁的墙面映出喻平的影子，宋言看到了，立刻将没说完话的闻楚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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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空中小花园，宋言挑眉看他：“你说，保护？”
闻楚在他眼里发现嘲讽的意味：“你不信我？你回西区问问，我发起火来那可是……”
“如果你会保护，今天就不会弄什么情侣装。其实，项彦说得很对，跟我的意思差不了多 少。”宋言侧目过去，微眯着眼，“要死自己死。”
“你不会。”闻楚深深望着他，“如果是那样，你就不会写什么狗屁辞职信。”
“所以，你不要逼我写第二次。”宋言也就是说说，第二次估计连写都不用写，直接走人 也好过受人白眼，只要……没人出卖。
想到那个带“弘”字的信封，宋言陷入沉思。这一段时间，他用闻楚的名义找调查公司， 本以为一切顺利，哪晓得几家调查公司一听都闻楚的名字都拒了。
于是，宋言又找了方未，没想到又被拒了。不论宋言开出多少钱，那些调查公司都是一副 “富贵不能淫”的鬼样子。
如果连钱都解决不了，那就真的是问题了。宋言忧心一起，眉头不自觉就皱了。
闻楚看他皱眉，以为他为丢工作的事烦心，于是拍着胸肌说：“要写一起写！”
一句豪言壮语把宋言从沉思中拖出来，看闻楚坚定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这人没药救了，什 么话都敢说：“你是艺人经纪合约，能跟我一样？”
楼下宴会厅响起动人的钢琴曲，透出窗的灯光颜色，有些耀眼。
宋言低头看时间，暗道已经晚了：	“走吧，年会要开场了。”一抬头，闻楚不见了。
闻楚的声音从玻璃门那边传来：“不去。”随后便是“咔嚓”一声，他把小花园的门锁了
宋言说：“你幼不幼稚？今年年会是霍总亲自发函，你敢不去？”
闻楚不以为然：“我不是来了？刚才我进酒店，很多人都看见了，还先去宴会厅那边签了 字，对了，我把你的也给签了。人那么多，没人顾得上我们。”
这逻辑……宋言只想抽他：“我看了年会流程，你是颁奖人之一。”
闻楚不由分说把人拖去树下：“前面是自助餐和舞会，抽奖颁奖在最后，我们有两个小时 ，何必浪费在那里。我可不想项彦那混蛋连续两小时盯着你！”
宋言不想惯他，猛一挥臂甩人，手腕却被他扣住，一句“别闹”还含在嘴里，而他的吻毫 无预兆地袭来，密不透风的感觉，使人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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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上更了！晚上再一发！】
【141】约会二三事
年会过后，是一年一度惨绝人寰的春节。但闻楚和宋言的日子倒不是很凄惨，毕竟没有七 大姑八大姨关心他们的女朋友、房车和收入。
过去的那几年，他们不是没有过节，而是过得很草率，一般分头补眠完事。
今年不同了，闻楚强行要求过一次情侣模式的春节，于是，两个人默默地并排坐沙发上， 观看俗气的春节晚会。
无论身在哪个世界，宋言都无法逃脱春晚的魔掌，然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春晚比那边 还俗气，那边至少还会请几个大牌明星撑场面，这边倒好，活脱脱一个进阶版广场舞会。
无聊的节目逼得宋言昏昏欲睡，终究没撑到十二点，给闻楚打个招呼，回房睡去了。 估计是太困了，宋言脑子一抽就往仓库走，一把被闻楚拉住。他抬头，发现走错了。
与闻楚睡一张床已有一个多月，宋言还是无法适应两个人一张床的感觉。虽然过去也有过 与人睡一屋的经历，但人换成了闻楚，便多了不少影响睡眠的因素。
闻楚把人拽回房间，把被子给宋言盖上，没急着出去继续欣赏春晚，反是静静坐在宋言身 边，用静然到猥琐的眼神看他，顺便问他：“还有几天假，我们约会吧。”
宋言醒了大半，冷静地说：“首先，我不想。其次，我们已经住在一起，有约会的必要？
”
闻楚何尝不知住在一起的两个人有什么约会的必要，难道还要故意约定一个地方，再假装 谁先到、谁后到？要是两人一起出门……不嫌目标大么？
为了尽量打消宋言的顾虑，闻楚说：“要不我们一前一后出门？你先走，在路口等我。” “果然。”宋言干笑了一下，手指向电视，“看你的春晚去吧。”
“不看！”闻楚哪有心情看春晚，他是认真的。
关于约会这件事，闻楚已经计划很久，只不过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难得宋言一派昏昏欲睡 的模样，指不定他一个糊涂就答应了。
事实证明，闻楚错了。
宋言实在不想参与这种蠢透了的活动，跟他住在一起已经是每天刷新三观，完全没必要用 “约会”这种事继续强化。
但是……某人有点坚决。
闻楚急了，摆开架势：“不就是约个会吗？能少一层皮？正常人谈恋爱不都约会吗？” 宋言睡意全无，玩味地看着闻楚：“你是正常人？你不知道出个门都有可能被围得不能活 着出来？之前超市那次就够恐怖，现在你的人气远胜那个时期，你自己看着办。”
不知怎么的，闻楚莫名其妙从宋言的话里分解出“同意”的解释，兴奋道：“我会包得很 紧，绝对没有人能认出我！你放心。”
看着某人兴高采烈地整理衣物，宋言愣住了，不得不反思自己刚才到底说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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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两夜漫长苦劝，闻楚终于取得了真正的成功，宋言同意陪他出去逛一圈。
当初闻楚说的分明是逛一圈，直到出门前，宋言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个情侣帽衫是怎么回事？！
宋言再三严肃拒绝这蠢哭的服装搭配，暗道要是两人穿着这衣服被拍到，那可真是跳进黄 河也洗不清。
莫非……这就是闻楚的目的？宋言还没想清楚，就被闻楚拖出门。
其实，他们不是没有过约会的经历，只是那部名叫《企鹅爸爸》的电影给闻楚留下了不可 磨灭的挫败感，故而他决心一雪前耻。
闻楚亲自开车，载着心上人，朝二环外开去。
对于闻楚筹划的约会，宋言不抱任何期望，打发时间而已，何必认真？
这种想法还维持不到十分钟，宋言就发现路线不太对。
照闻楚之前的说法，他想弄一个正常人的约会，既然是正常人，当然离不开电影和吃饭， 可是，目前的画风越来越不对劲。
宋言忍不住发问：“去哪里？”
闻楚正哼着小曲，抽出闲睱说话，有点变调：“游乐场。”
防人之心不可无。宋言自知晚了，只得任凭闻楚开去，嘴里的话有点崩溃：“你知道游乐 场有多少人吗？尤其现在还是假期。”想了想，又说，“我去通知安保就绪。”
闻楚一把夺过他手机，随手甩到后座：“不用安保，放松一点。”
放松？现在能放松吗！宋言不由作出可能的设想，深深叹了口气。
假期的游乐场，人山人海，每个项目前都有十几到几十米的大长队，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 峻，完全没人关心身边那位戴着鸭舌帽、围厚围巾遮脸的怪异男。
对此，宋言很欣慰，但又为长队担心起来，心里想着这一天都得耗在排队上了。
正在排队，闻楚忽然走开，很快笑容满面地回来，手里挥舞着两张票：“走吧。”随后拉 了宋言的手，径直往前走。
长队里的每个人都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眼光……好吧，是鄙视。因为，闻楚买了黄牛票。 “够聪明。”宋言称赞道。
“那是。”闻楚当然知道排队浪费时间，再说双倍价对他毫无压力。
队伍最前方的两名专业占位人员离开，换上宋言与闻楚，他们很快进入摩天轮。
在宋言的认知里，摩天轮幼稚又无聊，但关上门后，他发现闻楚第一次如此深思熟虑。 摩天轮是单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仅私密性强，而且狗仔也不可能飞到天上。
门一关上，闻楚拨下围巾，像邀功似的：“这个地方怎样？”
缓缓上升的封闭环境，令宋言把“还行”的话给吞回去，转而冷眼打量这人：“你想干什
么？”
闻楚讨好的表情散去，一下子坐到宋言身边：“来，亲一个。”
宋言猜中了，闻楚果然居心巨测，好在早已见怪不怪：“绕一圈就下去了。”
“绕一圈能干很多事。”闻楚心里打着小算盘，两眼盯着宋言的唇瓣，“终于能在家里以 外的地方亲你。”
“你在公司也没少动手。”宋言嗤笑一声，望着窗外的美景，“有点浪费。”
闻楚才懒得理会什么浪不浪费的问题，人就在边上，不亲可就真的浪费了。心一动，头就 朝着宋言脸上凑。
宋言刚好回头，怡好撞见他一厢情愿的模样，在心里一笑，冷着一张脸就主动吻过去。 柔软的触感令闻楚瞪大双眼，于是双手扣住宋言的脑袋，加重这个亲吻。
高度在提升，纵情野外的感觉给了两人莫大的刺激，把一个吻进行地激烈而绵长。
宋言搂住这个男人，不知怎么就顺了他的意思，反正当他回过神来，两只手已经攀着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闻楚苦笑了一下：“早知道应该包下整个摩天轮，让这玩意儿在天 上待那么一两个小时，这样时间就够了。”
明摆着的意思，宋言揶揄道：“你可真够贪心的，就不怕明天新闻报道游乐场设施无故停 止运行，还是说你闻楚抱着一个人从摩天轮出来？”
闻楚勾了勾眉毛，贼笑道：“你也知道自己站不起来？那天在莲山，我都不想说你。” 宋言见他又要扑上来，指了指外头：“结束了。”
闻楚意犹未尽，皱眉道：“这么快。”
宋言帮他把围巾拉上去，习惯性地观察周遭环境：“没事，出去吧。”
闻楚无奈地走出去，步下台阶的时候，仍然有些犹豫。
宋言一看就知道，他是真的在想包场的事，但看见排队的人那么多，又放弃。
然而，闻楚的低气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他兴致满满：“一定还有其他有门的地方！” 宋言呵呵笑道：“有啊。厕所。”
闻楚的眼睛突然亮了 ：	“厕所……也不错。”
宋言一脚踹过去：“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下面玩什么？”
“你说，我去。”闻楚有绝对理由相信宋言不会选择旋转木马。
“鬼屋。”宋言看着垃圾桶边上的游乐设施分布图，风轻云淡地说，“就鬼屋吧。”
“你确定？ ”正常来说，拍过近一百集灵异剧的闻楚对鬼屋应当有了免疫，但从现实来看 ……并非那一回事。
“确定。”宋言默默叹息，谁让只有鬼屋乌漆墨黑得看不清人脸。忍着吧。
【142】真男人
从鬼屋出来，闻楚面色铁青，虽保持了一个艺人该有的矜持与淡定，但不到五分钟就对宋 言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宋言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打趣说：“不在外面吃饭？”
吃饭？闻楚一想到刚才看到的断手断脚、血肉横飞，果断地摇头：“回家，我做。” 回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闻楚一上车就发现发动机出了问题，本打算喊人来修车，但游 乐场离市区较远，那边的维修工赶过来，估计也得天黑。
看某人整个人要栽进车前盖，宋言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方未，你有空吗？”
闻楚一听见方未的声音，立马将手机抢过，随便哈拉两声，把电话给挂了：	“今天是我们
俩约会，喊她来做什么。”
宋言瞄过他一手黑漆漆的东西，丢了一包纸巾过去：“那就打车吧。”
眼看宋言要去拦车，闻楚脑中灵光一闪，拽住他，手指停车场外的公交站：“不如我们坐 那个回去，沿途看看风景也不错。”
难得拉他出来约会，哪能一溜烟就回去？说不定车坏了，是上天的恩惠，坐公交还能多处 一个小时。
嗯！ 一定是这样！闻楚美滋滋地想着。
宋言一眼看穿他的目的，但想了想没戳破，两眼飘去公交站那边，看往来车辆上乘客稀少 ，外加闻楚一身武装严密，应该出不了事。而且……跟他多待一会儿也无所谓，每天都马不停 蹄四处跑，有机会悠闲度日也不错。
闻楚目不转睛看着宋言，征求他的意见：“怎么样？”
宋言本还有些犹豫，可手一被他握住，鬼使神差就应了 ：	“随便。”
闻楚的心情跟中彩票没两样，拽了宋言就往公交站走，满脑子幻想着偶像剧里的公交车情 节，什么并排坐、什么头靠肩，满心想着待会儿上车实践。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每一辆公交车都人丁稀薄，唯独他们要乘坐的那路人满为患。 并排坐、头靠肩？呵呵，能站稳就不错了。
由于车上过于拥挤，两人只能贴着窗站。宋言让闻楚把头撇去窗户，以免有人看到他的脸 。虽然他包得严实，但只要距离一近，死忠粉还是能认出他的眼睛。
宋言被挤得东倒西歪，时不时往闻楚身上撞，闻楚环手过来扶他，宋言毫不犹豫将他的手 从腰际剥离，警告说：“手缩里面去！”
闻楚有点失落，但见宋言站不稳又心疼：“你站里面吧，我帮你挡。”说完就直接把宋言 往身前拽，不管他愿不愿意。
宋言看两侧手臂呈壁咚状，在人挤人的环境下并不突兀，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尤其 是某人的呼吸时而在耳畔挠着，愈发显得故意。
没错，闻楚就是故意的。总而言之，头靠肩的事一定得做，无论以什么方式。
不到五分钟，闻楚的头就垂下来，肆无忌惮地支在宋言肩头，还往他耳垂碰了一下。
宋言冷着脸看他：“不要太过分，要是被拍到……”
“行了，不会被拍。你看着摇摇晃晃的，连手机都拿不稳……”闻楚话没说完，车轮碾过 一块木头，车身猛地一震，让他把宋言整个人压在车窗上。
“你站稳点！ ”宋言的头磕了一下，余光瞥见闻楚的脸色有点不正常，“你看什么？” “没有。”闻楚一边否认着，一边红了耳根，脸上却充满正直之气。
“没有？ ”宋言不信。
耳畔的呼吸有点重，宋言感觉背后某人有意贴上来，现在行车稳当，根本没必要贴到这个 地步。宋言动了动，发觉蹭到什么东西，蓦然一愣。
闻楚沉声道：“你别动。”
宋言的冷汗要下来了，额头一排黑线：“喂，这是在车上。”
闻楚有点口干舌燥，继续维持冷静：“我知道，所以你别动。要不下车的时候……”
“下车的时候，你下面撑着一把伞。”
“你还说。”
这件事并不值得开玩笑，宋言仔细想了想，如果闻楚被拍到撑着伞，还不如拍到两人在摩 天轮里接吻。虽然都是情不自禁，但前者明显有些禽兽。
闻楚尽量与宋言保持一定距离，可车身的晃动难免让两人产生接触。他不断对自己说，再
忍十个站就能到家了，然后开始倒数十、九、八、七……
两人默默无语，直到下车门那边传来争吵。
“是不是你推我孩子！”
“我哪有推你孩子！是后面的人挤过来，你孩子刚好在我前面！”
“挤就是挤了，还不承认，什么素质！”
两个女人中间夹着一个孩子，开始争锋相对。其中孩子的妈越骂越难听，还堵在车门不让 道，使得公交车被迫停在车站。
司机都有些不耐烦：“你们要吵就下车吵，别耽误别人！”
那孩子的妈哪里理会司机，继续骂那个被冤的女人：“孩子衣服蹭脏了，你赔！”
宋言向来不理会街边鸡毛蒜皮的事，可他身后那人就不同了。
闻楚听着两女人的争吵，眼睛却看向车门旁座位上的男人：“妈的，还算不算男人！”
宋言好奇就问：“什么男人？不是女人吵架吗？”
闻楚的视线移向那个男人，并引着宋言看过去：“那个男的是另一个女的丈夫，现在他老 婆被人冤枉，他居然假装看风景，当没自己事似的。”
“他可能觉得丟人。”宋言笑了笑，又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夫妻？”
“刚才他们坐一起，我听见他们说看爸妈什么的。”闻楚的眼睛依然盯着那个看风景的男 人，眼看着那个男的撇开他老婆，跟路人一样下车，“真是没法忍。”
“你要干什么！”宋言想拉住他，奈何抓了个空。
早听阿青说闻楚好管闲事，看来是真的，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冒险进火场救他，虽说他表面 上的目的是为了钱。
闻楚没去劝架，而是拉住那个想开溜的男人：“喂，你老婆被人冤枉、被人骂，你不帮你 老婆，反而还想跑！你还算不算男人！”
那个男的面色尴尬，甩开闻楚：“在车上跟人吵架丢不丢人！难道我要跟她一起丢人吗！
”
此话一出，乘客们议论纷纷，两个女人的争吵也停了，所有人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那男人。
估计是有人作证的缘故，那个带孩子的女人立马下车了，只留下那俩夫妻面面相觑。
那男人瞪了他老婆一眼：“丢人！”遂转身想下车，不料被闻楚拉住。
闻楚正声道：“你就这样对你女人？要走带她一起走！”看着这位人渣，闻楚就想扇他， 但碍于公众形象，只能嘴炮，“作为一个男人，护着老婆是应该的，如果不能护着，那就不是 男人！”
不知是谁鼓了个掌，一群人跟着起哄，最后那男人牵着他老婆走了。
宋言原本靠在一旁看戏，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现场不太对劲，貌似有人端起手机了。于 是，他想也不想就把闻楚拉下车。
闻楚惊道：“为什么下车？这里可不好打车。”
宋言本想说等下一辆，但想了想：“刚才好像有人偷拍。”
是的，不是好像，是真的有人偷拍。
第二天，一段名为“作为一个男人”的视频在网上疯传，虽然上传者没有说明任何事情因 果，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有人在管闲事，更有人看得出，管闲事的人是闻楚。
于是乎，闻楚又霸占了热门榜第一，微博上还曝出“闻楚真男人”的话题，尤其是他在公 交车里说的那段话，被每个女粉丝奉为经典，引来数万条“求嫁”转发。
莫名其妙引起的正面话题，又把闻楚推向公众视线最前端，宋言接连收到方未的祝贺短信 和霍乔的电话，两人对闻楚崛起的正面形象感到高兴。
宋言盯着电脑屏幕，觉得头疼，正面形象是好事，但过了头就容易出问题。视频到男人拉 老婆下车就结束，而他拽闻楚下车那一段却被剪掉了。
如果这是故意的，那人的目的是什么？那个人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偷拍？宋言想到这一点 ，不由心惊。
视线转向另一边，闻楚沉浸在“真男人”的称赞当中，欣赏自己在视频里的表现，沾沾自 喜：“我真是一个天才。”
【143】无差别恋爱
因“公交车事件”影响，闻楚人气进一步提升，尤其是“真男人”三个字完完全全替代了 当初的“发飙狂魔”。
成功扭转形象是好事，但宋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随着《宿命者》上映，片方将闻楚在海报中的人像放大，甚至将其中标明的“联合主演” 的前两个字删除，把闻楚变成表面上的主演。
在电影宣传期间，片方恨不得把他剪成主演，奈何当初拍的素材不够，只能把能用上的都 用上了。
电影热映，票房直逼当年的《刺狼》，后由片方与院线全面合作，不断增加《宿命者》放 映场次，更是延长上映期，硬是让票房得以超越。
在片方和I0的积极活动下，闻楚得到电影节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并应邀参加红毯仪式。 对此，闻楚十分激动，在收到提名消息后，拉着宋言直说：“下一个奖，一定是影帝！” 宋言的反应无比淡定，像个退休老干部拍着年轻一辈的肩膀：“悠着点。”
此次电影节，闻楚被安排与莫丞一同走红毯，两人共同参演《宿命者》，一个是配角，一 个是友情出演，前者资历浅，后者早已是影帝人物。但从现场看来，二者人气不相上下。
走在红毯上，莫丞一面朝粉丝挥手，一面低声道：“如果你当初能答应杨帆，你的人气远 不止这个程度。”
在这种场面还不忘挖墙脚，闻楚当真佩服他家老板的脸皮：“还是低调一点好。”
莫丞笑道：“打开网页都是你，这也叫低调？”
闻楚听出嘲讽的语调，脸上仍是笑容，这是宋言的交待：“至少报纸杂志没我。”
莫丞语气一转，竟然没了嘲讽的意思：“你比当初成熟了，宋言教得不错。”
一提到宋言，闻楚掩不住得意的神情：“必须的。”他可是我的人。
红毯走到尽头，两人在电影节Logo白板上签下名字，后分别接受现场特派记者的采访。 采访闻楚的人，是当初与他共同主演《天后进化》的林曦。
这次电影节，她没有任何作品，听宋言说，她背后的金主花了不少钱才让她在这里露脸。 林曦看闻楚的眼神与当年大不相同，眼里充斥着倾慕，她把话筒递到闻楚面前：“闻楚， 经过一年的大起大落，你觉得现在有什么鲜明的变化？”
引话题、打太极、不要脸，是为红毯三宝。
除了德高望重的老牌艺人，其他等级的艺人想要得到关注，必须抱着“三宝”到天荒地老 、海枯石烂。
闻楚想了想，绽出灿烂的笑：“除了经验沉淀与片约变多，大概就是我更帅了。”
现场大屏幕刚好切换到闻楚的采访画面，他的一句话，引来粉丝路人大笑。
第一问结束，不要脸的回应招来一堆合作媒体的记者，某位男记者趁机问了一个更加不要 脸的问题：“你再度踏上电影节红毯，搭档是影帝莫丞，记得你上次是与同门师兄项彦一起上 红毯。如果主办方愿意给你安排一位女艺人，你心中的最佳人选是哪位呢？”
如此羞耻的采访，使得现场LED大屏幕始终没切回红毯上，所有人都在等闻楚的回答。 闻楚勾起唇角，笑得那叫一个邪魅狂狷：“那就要看哪位比较想我？”
现场又是一阵爆笑，连记者的话筒都在抖，没有人知道该怎样接话。这个时候，闻楚又出 乎意料地冒出一句：“想我的那位，请成为我最后的爱情吧！”
一个飞吻过后，闻楚撇下众位记者，潇洒地走进电影颁奖典礼内场。
把尘世喧嚣抛诸脑后的行走姿态，在粉丝眼里是帅气的，在宋言眼里就……
一进内场，闻楚先拐去休息室，反正距离颁奖典礼开场还有一个小时，没必要现在就过去 废话。虽然宋言要求他提前入场进行圈内人际交流，但闻楚万分坦荡地忽略了。
宋言在休息室里盯着转播屏幕，看闻楚进门，沉下脸：“你还要脸吗？”
闻楚洋洋得意：“是你说的红毯三宝，我还是觉得‘不要脸’比较适合我。”
看着某人的表情，宋言感到头疼：“已经不是适不适合的问题，说不定今晚过后，你的真 男人形象又要完了。一副轻佻浪子……”
“你说，浪子？ ”闻楚迫到宋言眼前，垂下头，“那我就当一回浪子。”
“你……”话还没说出口，嘴唇就让人碰了一下。
“怎样？ ”闻楚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拜托你正常一点。”宋言抬手擦了擦唇瓣，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
是前来催促闻楚入场的工作人员，闻楚依依不舍地离开休息室。
临走时，他的眼睛依然钉在宋言身上，并用口型说：“今晚，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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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后不久，又有人敲开休息室的门。
宋言以为是闻楚忘拿东西，头也不抬，继续靠着沙发：“又忘了什么？”
“不是我忘了，是你忘了。”冷冷的声音伴随着嘲弄，弥漫整个房间，“我帮了你，也帮 了闻楚，那是你答应我的条件。宋言，这就是你遵守承诺的态度？”
“哦，是你。”宋言放下电脑，站起身与之对峙，“你来做什么？媒体邀约名单上并没有 你的名字。”
奚泽摆弄挂在胸前的工作牌，笑道：“弄一张这东西很难吗？”漂亮的眉眼缓缓抬起，嘲 弄转为嫉妒，“宋言，我等了很久，你还是没离开闻楚。”
宋言两臂交叠，看着这个人，愈发觉得他可怜：“我离开了。我亲自向霍乔递交辞职信的 事，应该有人告诉你。我的确走了，不过后来……呵，发生了一些变数。”
奚泽关上房门，貌似从容地走到宋言面前：“我知道，他去找你。你不会躲吗？还是说， 你根本就在等他，你算准了他会去找你！”
宋言摇头：“虽说我算准了他会找我，但他能找来，我也很意外。还有，我不是等他，也 不是不想躲，那里山洪暴发，进退不得，所有人都被困住，包括我。”
阴冷的笑声渐渐发颤，奚泽说：“你的意思是，这是天意？”
宋言从来没有这样说，解释起来也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所以宋言决定不说了。既然他人在 这里，有些事必须得到确认：“那个视频是你找人拍的？奚泽，你还不肯放手。”
奚泽说：“是。你和我都很清楚闻楚面临什么、需要什么，我是帮他。”
宋言点头：“看得出来，否则你不会刚好剪到那个地方。呵呵，我该不该谢你？”
奚泽的目色逐渐低沉，敌意里带着恨：“我不会害他。准确来说，即便我想害你，前提也 是不伤到他。”
“舍不得，当初就不该走。”宋言嘲讽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当年的事！若不是你，闻楚成功后，跟他在一起的人应该是我！”
“他成功了，你回来。如果他一直是西区的一个混混，你会舍得现身？说到底，你爱的是 名、是利，或者是你自己心里想要的一切。”
这段话如一道耳光狠狠打在奚泽脸上，他有点失控：“宋言，你最好继续遵守承诺！” 宋言面色无惧，他知道奚泽会做什么，但他已经不想再遵从任何人的意愿。如果七弯八绕 还是那个结果，倒不如现在就痛痛快快地接受：“我想通了，闻楚找到我的那一天就想通了。 承诺，我已经遵守了，如果你认为我没遵守，那是你的事，我不会离开第二次。”
奚泽冷笑：“下一次，你就不是舒舒服服递交辞职信，一定会被霍乔赶出I0! ”
说到这个，宋言的表情更加轻松：“霍乔赶我走？你确定他会？”
奚泽从他眼里看出自信的神色，不由一惊，暗道他在I0的地位竟是如此稳固？
宋言接着说：“奚泽，我不喜欢苦情剧，我宁可闻楚在山沟里吊上一天威亚，也不想再看 到他浪费时间找我。何况，我也不敢。”他发现奚泽的脸色变了，继续说，“你知道闻楚的脾 气，他发起火来，很可怕。”
奚泽握紧拳头：“你在炫耀。”
宋言没有否认：“闻楚会与我一起面对。他不是懦夫，不会逃。”
奚泽的拳头颤抖起来：“但愿到那时候，你还能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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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双更
【144】买买买
直到颁奖礼结束，闻楚回到身边，宋言也没透露奚泽现身的事。闻楚毫无悬念地得到最佳 男配角，实在不该为某些事坏了心情。
之后的几个月，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宋言担心的事，暂时没有发生，但也不能放松警惕。 有了 “最佳男配”的加持，闻楚的片酬与代言费用水涨船高，很快成了半个富豪，实现了 他赚大钱的梦想。而他也适时开始最初的计划——在拍过戏的城市各买一套房。
买房投资不是坏事，宋言没有多加干涉，只是当闻楚把写着他名字的房产证放到他手里时 ，他心底总会出现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者说，是预感。
两个人的生活平淡如水。你在工作，我倒一杯水，你喝一口，靠在我身上稍作休息…… 这样相敬如宾的状态，宋言很满意，安全而宁定。但某人不这样想，宋言知道，这个人已 经有公开关系的想法，好在还控制得住。
宋言看一眼客厅里的闻楚，随后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继续替他挑选新剧本。
闻楚得奖之后，并没有像其他艺人一样趁机大把大把接戏，在宋言看来，质大于量，只有 好的作品，才能让闻楚红得长久，片酬也不会在热度过后有所下滑。
客厅里的人站起来，倒了杯温水拿去给宋言。看身后跟着一团大电灯泡，闻楚皱着眉头驱 赶：“去去去，到外面待着。”
宋言闻声抬头，反倒招呼蛋卷过去，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片肉干，塞进它嘴里：“好了，去 客厅玩，乖。”
蛋卷抖了抖一身漂亮的金毛，斜视着一脸恼怒的前主人闻楚，大摇大摆地到客厅去了。
看某人满目凄凉，宋言叹道：“对狗温柔一点，其实它都懂。”
闻楚不再管那条狗懂不懂，一掌把电脑拍合上，强迫宋言休息：“别看了，先喝水。” 宋言喝一口水，轻轻往后一仰，刚好靠在闻楚坚韧的腹肌上，舒服地呼气：“很多动作片 找你，要不我给你挑个轻松的？”
闻楚笨拙地替他按摩太阳穴：“无所谓，你决定。”
宋言无奈道：“哪有艺人自己不看剧本的？要是以后我不干了，你怎么办？”
闻楚低头吻上他的唇，片刻后分开：“你不干了，我也不干了。”
“你不干怎么生活？”
“收房租。”
想到闻楚上个月买的两个商铺，宋言不得不点头：“你可真有追求。”
闻楚又朝他侧脸一啄：“收房租的事，交给你了。”
宋言扶额：“反正你什么也不干就对了。”
闻楚对此颇为得意：“那是。我去多危险啊，像那次在超市……估计一毛钱都收不到。” 宋言休息够了，再度掀开屏幕：“我接着看剧本，你可以选择跟我一起看。”
闻楚皱了皱眉，抢过鼠标，直接把剧本关了，迅速点开一个电商网站：“看了一天，你不 累，我远远看着都累。去买东西玩，我账号密码你都知道。”
“哪来的毛病？”宋言瞥去一眼，还真开始浏览网站。
“卡给老婆随便刷也算毛病？”闻楚嚷嚷一句，手插睡裤袋子里就出去。
人一走，宋言熟练地点开一个聊天对话框：“方大师，人傻钱多，速来。”
不到五秒钟，方未立马弹窗过来：“又让你买东西玩？你家闻大财主还真够土的。不过… …我喜欢！”
购物车里的商品件数不断上升，宋言也没闲着，朝外头摸狗的某人瞄一眼，点开一个网页 ，买了个新款烧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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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每周例会，放假在家的闻楚闲不住，戴个墨镜就往公司冲，打算等宋言开完会去外头 包个餐厅吃饭。可他抵达公司才知道，例会时间延长，只得先到方未那边坐坐。
一进工作室大门，闻楚惊呆了，一堆快递箱子差点把他给埋了。
“宋言你小心！ ”方未的声音从快递堆后面传来，似乎不知道来人是谁，她接着说，“我 这次一不留神就买多了，芦荟头没发现吧？你怎么不说话？行了，我下次一定注意，这不是手 抖了才多买了几个东西。要我说，要是他知道他每次清空的购物车几乎都是我的东西，会不会 气炸了？哈哈哈哈……”
“你说呢？”闻楚一脚踹塌快递堆，看着方未惊愕的脸，转而看向散落一地的袋子、箱子
，随便瞄几眼，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些是什么？文胸、姨妈巾、家用棉花糖机、家用蛋糕机，居然还有一箱辣条！
方未的脸抽了抽，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这些不值什么钱，你不是让宋言买东西玩吗？我 就让他代劳了，免得分两单，多麻烦呀，对不？ “说完这话，连她自己也觉得牵强无耻。
闻楚盯着她，想到前几天从卡上划出的一万多铳，有点火大，但东西的的确确是宋言下的 单子，想骂人也没什么理由。
方未以为他气得说不出话，急忙补救：“闻楚，你想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好歹是 你们的媒人，买点东西谢我也是应该的。”尾音还在飘着，方未已经词穷了。
闻楚又去看一地快递，忽然觉得方未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她算哪门子媒人？算了，看 在她和宋言的交情，就算了。
几十个快递包裹在眼前，闻楚又有点失神，他让宋言买东西玩也有一丢丢私心，他满心希 望宋言能买什么给他，来个惊喜也不错。
方未小心翼翼靠过去：“要不……你喜欢什么，自己拿。呵呵，反正也是你的钱。”
这时，宋言回来了，看着一地快递并没有多少意外，他早已见怪不怪：“你来干什么？” 闻楚的声音有气无力：“接你吃饭。”
宋言把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下个月综艺节目邀约，你先看一看，挑两个就行。”说完 ，一头往快递堆扎去，“方未，有没看见我的东西？”
方未愣了一下，立马帮他找：“有你的吗？我以为你什么也没买。”
宋言不自觉瞄某人一眼，继续翻找快递：“有，一个便携式烧烤架。”
闻楚一听“烧烤架”，整个人都精神了！如果没记错，上个月拍戏时把烧烤架弄坏了，回 来到现在也没去超市补货，没想到……闻楚凑到宋言身边：“是给我买的？”
宋言扭头就见他两眼放光：“嗯，有问题吗？”
闻楚猛地摇头，情不自禁搂过宋言的腰：“谢谢！”
“不就是一个烧烤架，至于吗？”方未讽了一句，脑子一嗡……天吶，没关门！
“哐！ ”方未一脚把门踹上，额前都冒出冷汗，“我说你们两个要抱回家抱去！还好我的 人都滚出去喝下午茶，要不被人看见，你们……”
“无所谓，我打算公开。”闻楚搂着宋言不撒手，含情脉脉地说。
“你、你疯了！ ”方未下意识把两人分开，尤其把闻楚拖远，“你自己毁了没事，别把宋 言拉下水啊！”
闻楚漫不经心，靠着墙说：“你刚刚不还是媒人吗？ 一转眼就不认人了？”
方未朝宋言大喊：“喂，还不来管管你家的！难道你也想公开！”
宋言从快递堆里翻出烧烤架，起身抖了抖灰：“不想。”
闻楚得意不过三秒，刚得到一丝丝希望的苗头，又给无情地掐灭了 ：	“这不是迟早的事？
”
想，还是不想？宋言不能否认刚才的一瞬犹豫，地下情不是长久之计，何况身在娱乐圈就 没有隐私可言，像闻楚这样越来越红，身后跟着的狗仔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被人曝光也不是 没有可能，只不过……“要死自己死。”
闻楚早料到这个答案，一脸无所谓，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他无所畏惧：“我说过以 后一起收租，你会答应的！”
看闻楚自信满满，方未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收租？”
宋言没有回答，他只见闻楚的口袋一抖一抖：“你手机静音？”
闻楚下意识拿出手机，开始通话前说了句：“怕你睡不好。”
方未暖昧地看向宋言：“哦，你搬到他房间睡了？也就是说……”
“做好了？我马上去！”闻楚兴奋的声音打断方未的探问，“宋言，我们明天再出去吃饭 ，我有急事，天黑前一定回家！”
“他抽风了？ ”望着闻楚如风一般的背影，方未摇头叹气。
【145】手指的一部分
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宋言依旧睡得浅，听见身后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闻楚起夜， 后来想想觉得不对，这人向来四仰八叉一觉到天亮，半夜起来甚为少见。
难道他吃坏肚子了？宋言忍住好奇的心，想再听一听、等一等。
闻楚的动作很轻，依然不可避免地发出声音。宋言听着，心里又想着近来越来越在乎这个 人，在乎到有点反常。
深究反常的同时，宋言的脑子越来越清晰，几乎没了倦意，但眼睛却是闭着的。
有人从被子里抽出他的手臂，在他手心手背摸了好几把，亲了又亲，随后又在脸上贴了许 久，最后把一个冰凉凉的东西套上他的中指。
宋言愈发感觉不对劲，手一甩，把那冰凉凉的东西甩出去，坐起身：“你在做什么！” 闻楚脸色骤变，蓦地跳下床，趴在地上找什么：“完了完了完了……哈哈哈！找到了！” 宋言拾起落在床边的睡衣，慢悠悠地穿上，瞧见某人双手捧着一个亮亮的东西到眼前。
是一枚铂金戒指，戒指侧面镶嵌着一圈碎钻。闻楚左手中指上也套着同样的一枚。
“等你想好了，我们就结婚。”闻楚顶着一头鸟窝，只穿着一条内裤，手里捧着钻戒，以 一个奇葩的姿势跪在床上，“你先戴上。”
“你昨天冲出去就是拿这个？”宋言脑子里一团乱麻，脱口而出就是这句。
“嗯。你不想公开没什么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想通的，反正你人都睡我边上，也没什么好 怕的。就是一个戒指，你先戴上意思意思。”
“没什么好怕，还拿戒指套我？”老实说，宋言看到这个戒指有点心动，但他很好地克制 住接过戒指的欲望，“你收起来吧。”
“啊？ ”闻楚怔住了，仿佛时间断了几秒，他突然卯起来，抓起宋言右手就把戒指往手指 上套，看宋言弯了手指，急得满头大汗，“言言，你就戴上吧！让我高兴高兴！”
忆起几个小时前的纵欲，宋言猛地把手缩回去：“你不是高兴过了吗？”
闻楚充耳不闻，不依不挠地把戒指往他手上套：“不行，戴上！”
宋言的力气比不过他，只能弯着手指抵抗：“闻楚，你知道这枚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闻楚重重地点头，两手仍在纠结情侣对戒：“意思就是预订老婆，等时间到了结婚。” 宋言的手指忽然软了，闻楚趁机把戒指滑到他指间。
闻楚心满意足地欣赏了自己的大作：“好看！ ”眼见宋言想把戒指摘下来，连忙阻止，“ 住手！不许摘！”
双手被钳住，宋言看着他：“我们的关系到这个地步了？就算到了，有你这么求婚的？” 半夜偷偷把戒指套人手上，这不是闻楚的本意。闻楚本想认认真真包个餐厅，再认认真真 地求婚，但就是怕宋言拒绝，要是当场给吓跑了，那可就糟了。所以，闻楚想来个半夜突袭、 先斩后奏，先戴上再解释。
闻楚仍旧跪在床上，令人产生一种分分钟切腹自尽的预感：“宋言，我肯定是要娶你的， 我都想好了，我们去国外结婚，不会有人知道，你放心。”
“结了婚还跟偷情一样，那还结个屁。”宋言完全没想过结婚，他只想以目前的状态与闻 楚相处，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了，何必结婚。可是，戒指套在指间的感觉……挺好的。
“你同意了？ ”闻楚瞪大双眼，左腿已经在床上站立，眼看就要扑过去。
“没有，我没想过。”宋言伸手去摘戒指，但是有点紧，“我去抹点肥皂。”
“给我坐好！ ”闻楚大吼一声把人按住，“不想也得想！你这辈子就只能嫁我一个！” 宋言的眼神黯了黯：“我的意思是，反正结婚也不能公开，那还结什么？”
闻楚说：“那我现在就去公开，我们明天就出国结婚！”
宋言笑了一下：“明天你要飞去参加节目录制，别想违约。”看对方的眼睛要腾出火来， 他说，“闻楚，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还没到那个时候。”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 ”闻楚挠挠头，“或者这样，戒指你先收着，你觉得到 时候了再戴上，我等着。”闻楚以为自己会强迫宋言戴着，但一扫到他的眼神，忽地变了主意 ，只要宋言不还回来，就行。
“你也必须给我摘了。”宋言指着他手上的那枚，“你打算戴这个上节目？”
“为什么不能？跟心上人戴个情侣对戒怎么了！”闻楚护住戒指，“不摘！”
宋言没有强制闻楚摘戒指，两个人有同样的东西，感觉也挺好的。
这一刻，宋言觉得自己疯了，这种自杀式的行为，居然放任闻楚去做了。
他说公开……除了担心他的前途受到影响，竟然没有其他原因的抵触情绪。
在洗手间摘下戒指，宋言想了想，找了根暗色绳子串起，挂上脖子，藏进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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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Can “tstop的录制很顺利，闻楚从山里出来与宋言会合，一同搭飞机离开。
在飞机上，闻楚全无疲态，好似连续三个小时的泥塘翻滚对他全无影响，他一直保持诡异 的笑容，把宋言看得发毛：“你是不是在节目里做了什么？”
闻楚笑嘻嘻地摸着左手的戒指：“没什么。”
宋言沉下脸：“如果你做了什么最好快点说，我好让人早做准备。”
闻楚手势一滞，很快又笑开：“真没有，不用准备。”
宋言狐疑地看着他，立即拿出手机通知公关部注意动向。可惜刚刚拨出号码，飞机广播就 通知起飞，他不得不关机。
短短两个小时，等到飞机降落，宋言打开手机、连上网络，他发现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为了节目宣传效果，Can “tstop节目组在录制完成后，马不停蹄地放出录制花絮，每一位 嘉宾拥有各自的套图，而闻楚的那套图，清楚显示了他在找东西。
节目组微博并未说明闻楚在找什么，配字也对此提出疑问，但图片上闪瞎人的粉红色爱心 ，让宋言看穿一切。
闻楚看见图片，抢过宋言的手机：“不错嘛，拍得还行，比上回好多了，至少有正脸。” 宋言冷冷地问他：“你在泥塘里找什么？最好仔仔细细告诉我。”
闻楚叹了口气，却是一副悠然自得，他抬起左手：“戒指。”
宋言稳定心神，想彻底证实自己的猜测：“你把戒指丟泥塘里，然后找了三个小时？” 闻楚没有承认，也无否认：“你也不想想，要是戒指真丟泥塘里，还能找回来？”说完， 他顿了两秒，“戒指一直在我手上，他们帮我找罢了。”
宋言感觉指尖一凉，迟疑数秒才记起通知公关部的事，但愿不会太晚。
然而事实是，公关处理速度远远比不上网络传播速度，与好事之徒无与伦比的超强想象力 和捏造能力。
两个小时，闻楚被结婚了、被情变了、被甩了……温诺时期的苦情男形象再度上线！ 有战斗力强大的网友放大微博图片，深挖那枚戒指的款式、品牌，最后还真给那人给找到 了，并拨打那品牌的客服电话，确认了订制服务。好在那品牌傻归傻，客服说漏嘴之后，还勉 强懂得保护客户隐私。
因为一枚情侣戒指，I0公司又乱成一团。身在国外的霍乔听闻这个消息，更是缩短行程， 在两天后回国。
当晚，某知名八卦网站曝出新闻——泥地苦寻定情戒，深情感天动地。
宋言差点就把鼠标给砸了，不知哪来的力气把闻楚拖到电脑面前：“自己看！”
闻楚抓着手机，满脸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媒体们是第一次对他的新闻进行真实报道。
以前是胡编滥造，搞得丨〇焦头烂额；这回是货真价实，还是搞得丨〇焦头烂额。反正结局都 是焦头烂额，闻楚选择喜欢后者。
宋言发现他还在玩弄手机，直接抢来：“看电脑！ ”一声低喝，没有下一句话。
闻楚把头贴过去，欣赏刚刚发出的那条微博：“我拍得怎样？简直是大师啊！”
宋言看他，脊背骤冷：“为什么发这个？”
闻楚笑了笑：“因为，我爱你。”
【146】曝光
闻楚最新更新的微博写着这么一行字：这是我深爱的男人。
配图是闻楚的自拍，自拍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身后上网的宋言。
此微博一出，网上立马就炸了，闻楚是弯的传闻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但也有另一 方不这么看，他们认为闻楚是以自黑来反击媒体。
两种观点迅速引发水军冲突，与宋言的担忧。
闻楚对这张完美的摄影作品感到满意，一个劲地称自己为大师，调出相册进行展示。
紧贴胸口的指环隐隐发凉，宋言下意识抚上那个位置：“你是故意的。”
闻楚不要脸地承认说：“对，就是故意的。”
宋言的音色异常冷冽，即使他并不想用这种语气与闻楚说话：“能爬起来一次，不可能在 同一个地方爬起第二次。这里是娱乐圈，不是普通人的人生路。杜霖风的谣言刚刚平息，才一 年，你又……”
“爬不起来又怎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闻楚嚎完豪言壮语，发现宋言 早就没在听，已经趴回电脑桌。
“还好你的粉丝认得我是你的经纪人，否则马上就完了。”宋言暂时缓了口气，眼角一瞥 ，某人的两颗眼珠子正对在五公分处。
“宋言，听我一次，公开吧。”闻楚的双眼涨满深情，“反正是早晚的事，我们迟早要面 对这一天，自己公开了，总比一块大石头成天端在头上强，是吧？”
“少废话。这件事闹大只会影响你的人气，事关你的前途，我不会就此放任。现在有人误 以为你是自黑，这样很好。”宋言明白他的心思，但不得不否决，“石头端在头上确实危险， 可一旦砸下来，会死人。”
闻楚搂住他，侧脸在他鬓边磨蹭：“我就不信你不想。”
宋言有一瞬迟疑，仍是说：“是啊，不想。”
网上两种言论越吵越凶，一方认为闻楚是真同性恋，另一方认为他在自黑。
当I0公司为闻楚忙到天昏地暗时，所有争论在第二天中午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来自QUEEN杂志社的独家曝光，震惊所有人。
独家曝光的内容，有一张图片、一段视频。图片是宋言和闻楚的摩天轮吻照，视频是公交 真男人事件的全程视频。
整篇报道全方位讲述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从闻楚进入I0再到今时今日，他的经纪 人宋言对他不离不弃，陪他度过最低潮的时期，甚至为他两度入院，两人相濡以沬，恩爱非常 ，且在某年某月某一天前往游乐场约会，在摩天轮里深情拥吻……
报道中的每一个情节、每一个字比小说还精彩，写稿的那位好像拿着小本子守在闻楚和宋 言身边，细心描述每一个动人细节。
写稿的那位很清楚，无论如何深情描写，世人的观点只会是不容，没有其他。
看到这些，宋言的脸色是苍白的，他知道这篇报道出自谁手，那个人终究受不了戒指的刺 激，出手了。
经验和直觉告诉宋言，闻楚没可能在这件事上翻盘。
苍白的脸色映在闻楚眼里，闻楚揪着心疼，他笑着说：“摩天轮里也能拍到，真强悍。”
宋言冷眼看他：“你还笑得出来，四年多所努力的一切，马上就要毁了。你知不知道，已 经有媒体说你欺骗粉丝！”
闻楚用力抱住他：“除了欺骗粉丝这一条，其他都没错。我们的确是恋人，也的确是约会 ，吻照更是没有任何PS痕迹。宋言，我要给你名分。”
宋言试图推开他，可惜失败：“我又不是女人，要什么名分！”
闻楚在他耳边大声说：“老子想给就给！你必须收着！”
宋言往闻楚脚上一踩，趁他痛得跳开，立即回房拿外套：“这件事，我来解决。”
“不用找他！”闻楚猛地拉回宋言，把他的外套丢得远远的。
“他……”宋言眼神一黯，“你知道？”
“你当我是傻子啊？傅宇是谁的人，我会不知道？这次的东西全在QUEEN上独家曝光，除 了他还能有谁？你懂得找人调查，难道我不会！”
“他说过，就算害我，也绝不会害你。所以，他肯定有办法扭转整个局面。”
“给我回来！ ”闻楚直接把人扛回卧室，掀翻在床，“今天不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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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短短数日里，不少粉丝对闻楚由粉转黑，闻楚的人气也有些许下滑。虽 然取关的人多，但闻风而来的腐女们，把上下浮动差控制到了一个平稳状态。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闻楚在圈子里交了几个真朋友，在此刻见真章。
大部分合作过的导演艺人都好像人间蒸发，纪亚东、莫丞、巫邢、周朗等人因公司警告而 不能明文力挺，但私下打来电话表示支持，其中最出乎意料的是项彦。
公司年会之后，项彦鲜少在闻楚二人面前出现，这次在微博上发文力挺，实在令人吃惊， 也让不少人想起闻楚出道记者会上的场景。
项彦的这一步，走得很险。为此，喻平大为恼火，特地在深夜时分打给宋言，对其人格外 貌以及内脏进行地毯式辱骂，可惜没骂两句，就让闻楚把电话挂了。
与项彦做了同样动作的，还有一个人，他就是闻楚在古岭第二季收的小弟——邵亦凡。
在古岭第二季开播之后，邵亦凡红了。他把闻楚当成恩人，这次当然义不容辞，甚至连他 的经纪公司也跟着帮忙。
然而，友情有局限性，霍乔回国了解事件始末后，终于把闻楚和宋言召唤到办公室。
上回杂志甩脸的画面历历在目，导致进门的那一刻，闻楚当着霍乔的面，把人护在身后。
霍乔的确想甩杂志，但见闻楚防守严密，又把杂志放回桌面，然后推到两人眼前：“都看 过了吧？宋言，这一次，你打算做什么让我满意？”
宋言还没开口，闻楚就抢着说：“霍总，这事跟宋言完全没关系。是我在外面惹到人，所 以那边才派人偷拍，要不摩天轮升得那么高，哪家狗仔有能耐拍到？”
霍乔暂时不管宋言，皱了皱眉：“你惹到人？谁？”
“人的名字，我不能说，根本不可能找到。总而言之，是我的风流债。”闻楚一股脑地说 了个大概，把人名隐去，把过去的自己塑造成一个渣男形象，“是我自己惹的，宋言没错。” “那个人可真够执著。”霍乔有智商，懂得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当然也看得出闻楚对宋 言的苦心维护。某种感觉又蒙着胸口，是羡慕。
轮到宋言开口，手上的艺人出事，他责无旁贷：“请霍总放心，我会想出解决的方法。”
霍乔合上双眼，长长叹了口气：“方法，我已经想到了。”
这种无望的口气，意味着什么，宋言再清楚不过，任何经纪公司都会做出弃车保帅的事， 何况如今的io同时拥有纪亚东和项彦，很多人和事看起来重要，但也不是不能放弃。
霍乔本是举棋不定，毕竟这次的事还未有结果，凭I0的实力，完全能够再赌一把。但喻平 的一番话，让他下定了决心。不可否认喻平的私心，但他说的并没有错。
“再过两个月，闻楚就约满了。在剩下的两个月里，|〇会继续履行经纪公司的义务与责任 ，所有戏剧、活动、代言都不会断。只是两个月后，不再续约。”
“霍总，我承认这次的事给公司造成一定影响，但正面还是负面还未有定论，你不可以因 为这个原因而将闻楚……”
“我已经决定了。”霍乔静静地打断宋言。
几日以来尽量保持淡定的宋言有点沉不住气了，他知道霍乔是犹豫的，背后的那个人一定 是喻平，即使喻平没有做错，但闻楚绝对不能离开|〇。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离开靠山。
宋言绝不放弃，他不能让闻楚几年的心血付之一炬：“霍总，还有两个月，我有信心…… ”话未说完，有人握住他的手。
闻楚望着宋言，温柔地笑了：	“即便离开|〇,我也有信心。”
宋言惊了 ：	“你说什么？”
当着霍乔的面，闻楚吻了宋言：“跟我走，怎样？”
【147】该是时候
离开霍乔的办公室，两人的手还是牵着的。
现在的他们，没有顾忌，被人看到也无所谓。也许连他们也没有发现，从关系曝光到这一 刻，两人从未否认。
定时炸弹固然可怕，然真正炸了以后，反倒令人轻松。
闻楚握紧宋言的手，完全没了在霍乔面前的流利劲：“刚才问的，你还没应我。那个…… 你跟我走，怎么样？”
宋言的眼神依然静如水，他没有看闻楚，也不准备回应问话，他回头看向霍乔的办公室， 望着那扇早已紧闭的门：“走了就输了，运气再好也需要靠山。我会想办法让你留在10。”说 完，他缓步走向电梯间，“不要再说离开I0的话，说了也不要让任何人听见。”
闻楚追上去，一手挡住电梯按键，把他拖到死角：“你这次又想做什么？是偷偷走人，还
是背着我答应谁谁谁的要求？别以为这样就很伟大！我是一个男人，我的前途，不用你担心！
”
被人一下子拍在墙上的感觉不太好，大理石壁的凉意一点一点透进衣服，渗在背上，宋言 看懂闻楚的眼神，仍是要说：“我也是一个男人，我必须对我的工作负责。身为你的经纪人， 我有必要保障你的利益。”
“经纪人？除了这个身份，就没别的？”闻楚双手撑墙，低头捕捉宋言的视线，“我希望 你在用伴侣的身份来说这句话，而不是|〇的经纪人。我的意思早就对你说了，离开|〇我无所谓 ，反正我合约到期，也没什么违约金，划算得很。以后就一起收租，逍遥快活，一样过日子， 我一样养得起你。”
“你就当我想赢。我也很早就对你说了，你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我们可以维持某种关系 ，但你不能阻碍我的目的。”宋言抬起双眼，冷冷地看他，“要走，你自己走。我会留下，无 论纪亚东、项彦，总有一个人能帮我达到目的。”
“你这是在赶人？ ”鼻尖凑到他肩畔，闻楚呼吸着宋言从领口逸出的香气，“不对，你在 逼我。因为你知道我不能容忍你跟别人出双入对，更不能容忍你站在片场看着另一个人，为另 一个人劳心劳力，我不会答应0 ”
“你说对了。所以，你会留下？ ”宋言任由那股鼻息在颈侧搔刮，平静如水。
“你也太小看我了。你可以逼我，难道我不能逼你？ ”闻楚突然捧起宋言的头，对准那两 瓣甘甜，重重地吻下去。
唇齿间的疯狂肆虐，令宋言隐约恍惚，但神志依然清明。
宋言用力抵开闻楚的胸膛，微微喘气：“你以为，感情能让我屈服？”
冷笑间，他望着闻楚……你错了，我为感情付出的代价太多了。
闻楚狞笑着：“难道不能？ ”说完，修长的手指挑开宋言领扣，勾出一根暗色细绳，上面 挂着一个闪亮的指环，晃得刺眼。
宋言一惊，眼看着那枚戒指被闻楚紧紧握住：“你想拿回去，最好。”
闻楚又吻了他的唇，眉目间含着温柔而霸道的笑：“明明已经到时候了，你在怕什么？” “什么到时候？”
“你说过，等你想好了，你会把戒指戴上。卩可，在我看来，挂在脖子上和套在手指上没有 区别。”闻楚凑近他，直视他的双眼，沉声道，“你分明已经想好了，需要我帮你确认吗？” “确……”宋言还未看清闻楚眼里的神色，一个热烈的吻又铺天盖地而来，无法招架。
闻楚啃咬他柔软的下唇，趁着间隙说：“你明明喜欢老子喜欢得要死！”
宋言的动作很快，也趁他说话的空隙，把人推开，快步跑进安全通道。
人跑了，闻楚没去追。狗血手段无法在宋言身上奏效，闻楚是知道的。
闻楚淡定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喂，大媒人吗？我老婆又跑了，你帮我劝劝他， 下回人傻钱多还找你。对对对，谢了。”
电梯间里安静非常，不断回荡着那位媒人的咒骂声，闻楚稍微听两句，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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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拿人手短，被迫为之。
方未把那个闻人渣里里外外骂了个遍，然后极不情愿地打给宋言：“喂，我被那个日料厨 师给甩了，你来陪陪我呗。”
就这样，宋言被方未约到上次那家日料餐厅。
当宋言看见那位猛男厨师对方未含情脉脉，还白送了一大盘堆得小山似的三文鱼过来，宋 言立即意识到，他被骗了：	“被甩了，福利还这么好。”
方未没打算瞒他，但眼下这种吃亏心虚的气氛必须扭转。于是，她饶有兴致地盯着宋言的 嘴唇看，啧啧道：“哟，嘴唇都给亲肿了。”
宋言摸了摸唇角，的确有点肿：“是他叫你来的？”
方未没有正面回答，她取出一个化妆包：“来来来，我帮你遮一遮，要不人家还以为是我 干的，我多冤啊。”
宋言把遮瑕膏给挡回去，直入正题：“有话快说，我还得去想办法。”
“是是是，想办法。办法是得想，但也别老是挂在一棵树上。io是好、钱多势大，但从来 不做人干的事啊，对不？你就听闻楚的，一起走了算了。”方未一边说着，另一边还不忘微笑 着接过男友亲手送上的清酒，顺便还腻歪地亲了一口。
“这样说你老板，不怕被炒？”
“怕什么？我现在名花有主有人养，何必那么辛苦东奔西走的？”方未说着说着，又朝她 男友抛了个媚眼。
“这就对了。你名花有主，可有的人不是。”
方未终于把眼光收回，表情也变得认真：“首先，闻楚不是花，‘名花有主’只能用在你 身上，闻楚能养活自己养活你，你然后，凭闻楚现在的人气，去哪家经纪公司不行，你何必受 霍乔的气。再然后，就算闻楚不去经纪公司，当个自有人也完全有人捧，所以，你你何必受霍 乔的气。”
宋言漠然道：“你好像对那个霍乔很有意见。”
方未喝了一小杯酒，恶狠狠地说：“那些个资本家，个个都是吸血鬼，以为你在他公司就 是他的人，理所应当为他做牛做马，我也有自己想做的工作和不想做的烂事。前几年，我不就 是多帮了闻楚一两把，他在那边唧唧歪歪，烦都烦死了。”
原来是这样，方未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霍乔所施加的压力。
霍乔是什么人，宋言很清楚，既然方未不提，他也配合着不说。
方未喝了有小半瓶酒：“以前我不说，是怕你做多余的事，现在我说了，是要你下定决心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挂着一个……”说到一半，方未摆手，“说岔了。还是说说你和闻人 遼吧，你们两个都有实力，走到哪里都不怕，何况闻楚可能遭受的影响最大，他都不管前途了 ，你怕什么？你以为你用一些方法再扶他上去，他会乖乖待着？”
—句话，勾起宋言的记忆，他曾亲口对奚泽说了 “共同面对”，现在，忘的人竟是自己。 宋言拾起外套，匆匆向方未道别：“我有事，先走了。”
方未半醉了，不忘挥手：“今晚你们可得悠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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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闻楚强作镇定，挺直腰杆在沙发上坐着，右手僵硬地摸着蛋卷的脑袋。
宋言一如既往地没拆穿他，平淡地说了声：“我回来了。”
闻楚说：“吃饭了吗？我做了咖喱鱼头，在锅里，还有可乐鸡……”报菜名的工作还没结 束，身边的蛋卷忽然跳下沙发。抬头看，宋言过来了。
宋言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有些抖，镇定道：“留不留，随你便，我不管了。”
虽然方才与那位半醉的大媒人通过电话，但闻楚还是想亲自确认：“两个月后，我肯定走 ，你也别待了，整个I0除了我，也没人让你管。”
宋言看着他：“随便。”
闻楚心中狂喜，立马站起来抱他：“随便的意思是？”
宋言感到一阵轻松，又道：“公司没我管的人，我留着没用。”
两人对视片刻，狠狠地吻到一块儿，然后相拥着，一路扯着对方的衣物，挪去卧室。 正是欲望澎湃的时刻，宋言喘着气说：“咖喱鱼头怎么办？”
闻楚只顾埋头做事：“让它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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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再一发―】
【148】小情歌
还有两个月，闻楚与I0脱离合约关系，霍乔表面上作出一个宅心仁厚大老板应有的样子， 他内里还是一个商人，且是一个承受董事会强压的商人。
虽然I0各部门仍然协助宋言处理闻楚的戏剧、活动、代言多方面的工作，但积极程度显然 不如过去。
反正都是要走的艺人，做得再多也没用，赚的钱也不会划到公司账上。
宋言早料到这一点，私下把闻楚的所有工作记录清晰，将一切细节掌握手中。
现在的I0,没有必要知晓闻楚过多的事，各种邀约、酬劳渐渐与这个公司分离，所有资源 、数据都将成为闻楚的个人隐私与商业机密。
闻楚没有否认性向问题，在公众眼中基本坐实，各方面影响无可避免，首当其冲的是代言 与商业活动，现在的他已无法承接正常向情侣类工作，比如某个婚纱代言。
不过，令宋言庆幸的是，闻楚手中各类戏剧邀约均无换角风险，不仅如此，各片方还特别 高兴有了新闻点和卖点。
当然，其中不乏他人的暗中帮助，比如纪亚东、比如莫丞。
又参加两次公司例会，宋言决定不再参与，毕竟即将离开，出于公司利益，他们也不愿一 个“外人”关心公司事务。两方各有默契，面子也挂得住。
某个清晨，宋言喊闻楚起床，却发现他早醒了，正在看手机：“喂，就算不用去公司，你 也得去健身房，小心腹肌没了掉粉。”
推了好几下，闻楚才顶着鸟窝冒出头，两眼放光地把手机递给宋言：“快看快看！我们的 CP同人文，哈哈哈哈，说我们相爱相杀，简单粗暴的狗血，我喜欢！”
宋言愣了一下，往手机屏幕一瞄……什么相爱相杀？他完全没看出来，目前屏幕显示的段 落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坑戏：“这个，好看？”
闻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几个动作，我怎么没想到？下回我们试试。”
宋言白他一眼，顺手把被子一掀，将手机砸他身上：“起床！”
闻楚没反抗，乖乖地起床穿衣，还趁机蹦到宋言身边亲个两口、摸个两把。
对于他的毛手毛脚，宋言已经麻木了，他再怎么摸都没感觉，只是当他的唇凑过来，宋言 一巴掌把他的头按去一边：“刷牙。”
闻楚乐呵呵地钻进洗手间，没多久就叼着牙刷出来，全方位地向宋言展示他刷牙的英姿。 宋言根本懒得看他，转身去整理床铺，默默想着这两周发生的事。
太多的出乎意料，连宋言都感到吃惊。闻楚的人气非但没往下跌，也没继续保持初期的平 稳状态，而是慢悠悠地往上升。很多人知道他们的经历后开始支持，米贝带领后援会四处宣传 也功不可没。
宋言相信，总有一天，霍乔必定后悔当日的决定。
某人刷牙洗脸后，自觉地去做早餐，宋言与平常一样坐在餐桌旁上网等待。
这个时候，宋言的手机响了。竟然是他？
从宋言的表情看不出半点端倪，闻楚端着锅子贴在边上听半天也没懂，还不容易挨到他挂 了电话：“是谁？”
宋言依然对刚刚那通电话表示难以置信：“闻楚，柯维哲居然……说要帮你。”
闻楚差点把锅子给翻了 ：	“那个变态，帮我？卧槽不是想害我吧？在这个时候踩我一脚以
解心头之恨？他绝对做得出！”
宋言摇头：“不对。听他的口气，似乎是真的想帮你。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帮你。” 闻楚把煎蛋摆到宋言面前：“就是，他那么变态，又看不起人，帮我还不如帮项彦……呃 ，还是帮我好了。”
宋言想了想：“恩，就听他的。我们吃完早饭就过去，你今天不用去健身了。”
“你真的信？他不会玩花样？”闻楚很吃惊。
“他想玩花样，完全不用亲自动手。要是他真的肯帮你，你就出运了。”
闻楚不屑一顾：“咭，我的运气本来就很好。”
宋言接过他端来的小米粥：“难道运气好就什么也不做？别废话，吃完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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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柯维哲工作室，闻楚和宋言进门的一刻，瞬间领悟柯维哲施以援手的原因。
音乐大师柯维哲旁若无人地用手指摩挲莫展的唇，流连不去。听到开门，他才懒懒地侧目
看去：“哦，你们来了。”
宋言还愣着，闻楚就吹了个口哨：“喂，莫展，你哥知道吗？”
莫展红着脸推开柯维哲：“我哥他、他知道。”
柯维哲在莫展头顶重重一摸，走到闻楚面前：“上次主题曲的事，是我有错，我道歉。” 闻楚压根忘了那件事，伸出手去，与柯维哲握手言和。
宋言暗暗吃惊，人称“柯魔头”的柯维哲居然也会跟人道歉？而且对象还是闻楚。
柯维哲扫到宋言的眼神，皱了皱眉：“有什么好吃惊的？现在我们站在一条战线上，互相 包容、合作是应该的。”
什么时候成统一战线了？宋言问：“怎么合作？”
“这还用问？ ”柯维哲的神情不可一世，“我就是个写歌的，你说还能怎么合作？我很佩 服你们的勇气，那个想拉你们下水的人，可算打错了算盘，他死也想不到闻楚还能好端端在圈 子里站着。等这次合作结束，我也公开和莫展的关系。”
“维……柯老师。”莫展仍是红着脸，按照柯维哲的眼神示意，把几张纸递给闻楚，“这 是我和老师一起给你写的歌。”
“对，一支单曲。先试试水。”柯维哲让他们坐去沙发，“别浪费时间，先看看。” 宋言直觉敏锐：“试水？你的意思是……”
柯维哲笑说：“之后的先别管，搞定这一首，才能有下一步计划，否则都是打水漂。” 闻楚不识谱，先看歌词：“今日当初。”
柯维哲点点头：“本来是想写你们俩的，但莫展的歌词写着写着就成我们的了。没关系， 反正都一个意思，你唱就是了。”
宋言懂一点谱子，但一看闻楚就晓得不好办：“他不识谱，有Demo吗？”
闻楚猛抬头，表情有点尴尬：“谁说我不识……”
“不识谱又不丢脸，至少你唱得不是很烂。我听过你的山区演唱，还行，比上次那什么好 多了，这次后期稍微修个音就完美。你是没见过某些人录歌，完全是念歌词，什么东西。” “我对这首歌有信心。”宋言的鹰眼绝不会看错。
“当然。这是我近十年来最满意的作品。”柯维哲说完，特地看了莫展一眼，随后叮嘱一 句，“我知道他快约满，这支单曲不必向I0报备。”
“了解。”宋言自然懂得这个道理，霍乔他们绝对想不到闻楚在风头浪尖上还能接到柯维 哲亲自创作监制的单曲。
柯维哲又说：“很多艺人和公司都怕曝光这种事，就怕人气下去毁前途，但我观察了一阵 ，我认为闻楚可以借这个势头更进一步，出其不意。”
闻楚没听懂柯维哲的意思，但宋言懂了，这是久混圈子的默契：“危机，也是机遇。”
柯维哲表示赞同，在两人面前毫无顾忌地拉过莫展的手：“听见没有？是机遇。”
莫展瞥他一眼：“我们是做幕后，不用机遇。”
柯维哲笑了一下，随即让闻楚听Demo,准备试唱。
在柯维哲魔鬼一般的监督下，闻楚花两个小时把歌学会，被宋言一脚踹进录音室。
宋言隔着一层玻璃等，对他笑了笑，用口型说：加油。
莫展开始调音，进伴奏，闻楚唱的第一个音就高了，重新开始，之后再重新开始，之后再 再重新开始，周而复始。
旋律唯美、歌词动人，可惜闻楚就是抓不到那个感觉，唱起来奇奇怪怪的。
柯维哲通过话筒说：“喂，你就不能深情一点？你老婆在外面看着，你就看着你老婆唱！
”
宋言向来冷冷清清，可这回听柯维哲一说，脸竟然有点发烫。
闻楚听从柯维哲的意见，深深望着宋言，几乎要把心上人看穿。
宋言不自觉地从领口扯出那枚戒指，在闻楚的注视下，缓缓贯入指间。
这时，伴奏再起，闻楚温柔地唱：“恍惚之间看清，流浪在过去的痕迹，总是不由自己， 放不开片刻的分心……”
【149】新局面
不愧是大师柯维哲近十年来最得意的作品，果然非同凡响。
经过闻楚温柔而细腻的演绎，一支歌名为《今日当初》单曲，红了！
新歌势力榜第一！热门歌曲排行榜第一！音乐热搜榜第一！音乐下载排行第一！
仅仅一个月，闻楚已经得到各大音乐颁奖礼的邀约，还有各类单曲奖项的提名，不少知名 唱片公司向闻楚抛出橄榄枝，重金邀请他录制唱片。
越来越多人接受闻楚与宋言的恋情，不断有路人转粉，甚至过去粉转黑的那批人再度成为 闻楚的粉丝，连带宋言也暴增了一大群粉丝。
几乎每一天，他们两人的微博下方都有粉丝追问婚期，各种跪求两人合照，不论两人各自 发什么内容，粉丝们会不厌其烦地帮他们圈另一方。
从开始的震惊、愤怒、千夫所指，到今时今日的催婚，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天翻地覆。 单曲成功后，作为制作人的柯维哲公开了他与莫展的关系，莫丞公开表示支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网上流传着一句话：我爱上了一个人，刚好他的性别跟我一样。 线上线下热闹非凡的讨论，丝毫没影响柯维哲工作室的安静。
柯维哲更加肆无忌惮地搂着莫展，完全不在乎其他工作人员突然进门。
闻楚看着两人亲密，只有羡慕的份，因为宋言绝对不允许在外人面前多加亲热。
看完网上深扒柯莫二人情感的帖子，柯维哲感到很满意，莫展就不同了，又红着一张脸在 边上生闷气，他知道帖子里的细节都是身边这位私下曝出去的。
柯维哲对两人说：“那霍乔让你走人的事我听说了，真是过河拆桥、卑鄙无耻，我相信这 支单曲已经让他肠子都悔青了。”
宋言在想，其实霍乔也挺倒霉的，怎么不好，偏偏架上一个喻平。
闻楚听到这话很开心：“没错，真是太解气了！”
“更解气的还在后头。”柯维哲拿了个文件给宋言，“如果你同意，我打算给闻楚制作一 张专辑，先不公布消息，让各家唱片公司先抢着把话题炒热，再等一个月发布专辑制作消息， 一来我和莫展可以先着手准备，二来闻楚有时间练练唱功，三来可以拖到闻楚约满，让霍乔把 肠子悔断。”
“柯大哥，你这个提议真是太棒了！绝不能让他们捡便宜！”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闻楚和柯维哲变得熟络，柯维哲的地位与名望足以抵过任何一家唱 片公司，有他这个级别的制作人制作专辑，专辑质量一定不用担心。某次闻楚提起霍乔婉言赶 人的事，柯维哲与之一拍即合，瞒着宋言把专辑企划案给写了。
宋言看着他们一唱一搭，再看手里的企划案：“闻楚还有片约在身，时间方面需要讨论。
”
柯维哲说：“闻楚跟我说过了，下部戏结束在三个月后，这三个月能不能把歌收齐还是个 问题，所以时间问题不用这么急着讨论。”
闻楚感觉手边有什么一震，是手机震动，居然是霍乔发来的短信。
宋言瞥到内容，讽道：“终于沉不住气了。”
闻楚把手机收起：“我不去。”
短信内容是霍乔邀请闻楚谈一谈，至于谈一谈的内容，用膝盖都能想到是续约。
宋言抢过他手机，替他回复后说：“这一面，你我迟早都得见，跟霍乔说清楚，坚定决心 ，今后才能一了百了，否则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别想有好日子过，连拍戏都困难。”
柯维哲赞同道：“的确要说清楚。再说了，在一个大公司有什么好，一层压一层，到处勾 心斗角抢资源，你看我和莫展，自己弄个工作室不是挺好，还自由。”
闻楚脑子里灵光一闪，与柯维哲使了个眼色：“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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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进I0的门，闻楚和宋言都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不过一个月没来走动，居然比当初的半 年还要生疏，连大堂的保安、工作人员的眼光都变了。
闻楚摁了电梯，电梯门打开，出来个人。闻楚热情地打招呼：“喻经纪，好久不见。” 喻平面色铁青，看他的表情似乎刚跟谁吵过架。见了闻楚和宋言，嘴角抽了抽，竟然连笑 都笑不出来：“你们还有脸来。”
宋言坦然地说：“闻楚还是I0的艺人，当然能来。”
这句话没错，喻平不知如何反驳，换了句话：“闻楚，我承认你运气很好，但你的运气迟
早会用光，没有人的运气能一生长久！”
宋言笑道：“我们不求多长久，反正比你长久就行。”
“你……”不远处还有保安来去，喻平忍着一口气，“宋言，你少得意！我在跟闻楚说话 ，你插什么嘴！”
“宋言说的，就是我想说的。”闻楚站到宋言身边，大大方方地揽过爱人的肩。
“不就是一首破曲子！ I0不要的人，我就不信有哪家唱片公司真有胆量收你们！”喻平的 气势不是很足，毕竟闻楚炙手可热，不找他出专辑就是傻子。
“你放心，闻楚不会签约任何一家唱片公司。”宋言笃定地说，又在心底默默笑开，他们 要签的是柯大师的独立音乐工作室的专辑制作，真不是什么唱片公司。
估摸着喻平气得够呛，没有与人争论的心情，随即甩手就走。
闻楚拉宋言进电梯：“不会是跟霍乔吵吧？”
宋言笑了笑：“在I0里，除了他，还有谁敢跟喻平呛声？”
“你呀。”闻楚说着说着，突然迫近宋言，“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 ”宋言发现闻楚眼角瞄着摄像头，“哦。随你。”
既然情侣关系公开，自然无所谓监控录像、狗仔偷拍。
闻楚得到允许，立刻搂着宋言吻起来。
从一层到二十六层，监控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电梯里拥吻的两人。 电梯门开启的前一刻，闻楚依依不舍地松开：“以前怎么没觉得电梯这么快。”
宋言送他一个白眼：“再亲下去会出事。”
闻楚深呼吸，整了整领口 ：	“对，也是。”
霍乔在办公室等候多时，领口微微张开，锁骨的一角似乎附着可疑的颜色。他等秘书把门 关上才说：“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能想到我要谈什么。”
宋言说：“霍总，该谈的问题，我相信一个月前就谈好了。”
霍乔音调生硬：“还有一个月。”
作为公司总经理，霍乔做了一个必须后悔的决定。因为自身的犹豫和他人的劝告，造成公 司将要面临巨大损失，现在的他不得不挽回这一切。
闻楚拉住宋言，示意要自己来说：“霍总，之前我尊重公司的决定，现在依然尊重。我非 常感谢霍总和整个公司对我的帮助，让我有了今天的成就，但这一个月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 。我，不会续约。”
干脆利落的一段话，外加打脸，打得霍乔无地自容，但他必须做最后的努力：“I0是国内 数一数二的娱乐经纪公司，拥有如此庞大资源的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不会超过三个。作为艺人， 就需要发展，发展靠的是可利用的资源，I0在业内几十年的累积，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其他 公司未必比I0做得更好。”霍乔陷入长久的沉默，双唇一抿，“我不知道其他公司会给你多少 签约金，但I0愿意出价双倍。”
非常诱人的数字，超越纪亚东的惊人数字！无论换作谁，根本无法拒绝。
闻楚的样子好像把签约金的事给听漏了：	“霍总，你误会了，并没有任何一家经纪公司找
上我，而我，也不会签约其中任何一家。”
这句话把宋言都听得愣了一愣，他忽然明白闻楚与柯维哲的那个眼神。原来如此。
霍乔脸上惊色，很快被不屑替代：“你想当自由人？没有资源的自由人，不会长久。柯维 哲只是个做音乐的，就算他能给你出唱片，也不可能个你名导片约和高额酬劳。”
宋言默默听着，暗道霍乔是被闻楚的事闹得焦头烂额，居然没听说柯维哲以莫展的名义入 股莫丞那边的经纪公司，现在可是有钱、有资源。
闻楚用演技表现出一个新人的谦逊：“多谢霍总的厚爱。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谁知道这弃车保帅的破事还会不会发生。
总而言之，当别人的弃子，不如做自己的王。
两人一同走出I0本部大楼，在对街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听可乐，以示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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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大概下月完结，完结前……那个评论区能有点动静么QACT ~】
【150】义气
出发前往新片剧组之前，宋言见了方未一面。
方未眼里满是疲态，显然昨晚没睡好，见了宋言直打哈欠：“不是今天的航班吗？怎么还 有空来我这里，他也肯？”
宋言叫了杯咖啡给方未提神，他需要咨询意见：“前几天，霍乔找了我和闻楚回去。”
方未抬了抬眼皮：“不用说，肯定是那货后悔了。”
宋言接着说：“当时闻楚说，他不会签约任何一家经纪公司。”
话说到这里，方未上唇沾了咖啡泡沬就抬头：“不签约？他想单干！现在不少有权有钱有 背景的公司找他过去，听说签约金都高得吓人，要是他一个一个拒了，不怕遭报复？”
“你觉得闻楚那家伙会怕人报复？”宋言叹一口气，坦言道，“因为单曲的事，他跟柯维 哲走得很近，对他那一套很是受用。这么说，你该懂了。”
“懂，他想自己开个工作室。”方未拿纸巾擦掉白沫，认真地说，“近几年开工作室的艺 人不少，但大多有经纪公司扶持，然后隶属于那间经纪公司。要是闻楚真心想开工作室，最好 在前几年挂靠一个有头有脸的公司，否则圈内的规则……你懂的。不过，我看他不可能去挂靠 ，受了柯魔头的影响，那肯定是单干。”
“你认为可行吗？”宋言找方未的目的就是这个，独立工作室风险太大，方未的工作室就 是挂靠在I0旗下，方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方未揉揉眼睛，总算恢复亮色：“他认为可行就可行，你跟他说不可行，他也不一定听。
”
几年的接触合作，连方未对闻楚的了解都如此透彻。宋言说：“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圈内打 压，尤其是10。”
方未说：“你担心也没用，不如往好的方面想，比如工作室稳定了就能自己签艺人，然后 慢慢做大，自己当老板。艺人大多吃青春饭，闻楚也三十了，总得留个后路。”
她说得很有道理，艺人到了一定年纪退居幕后，但幕后也有幕后的规则，如果不能掌握主 动权，退了的日子也不好过。除非工作室持续发展，否则闻楚退了，工作室也得关门。
沉默的气氛持续两三分钟，方未突然问道：“你有钱吗？”
宋言点头：“他有。”
方未皱了皱眉，道出心底的担忧：“成立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资本底子。你看霍乔的|〇， 上面有他哥在国外圈钱……呃，赚钱，还有董事会里一堆金主，包括那一位，所以才能眼睛都 不眨地签下纪亚东，还许诺闻楚双倍签约金，到处砸钱。要是闻楚开工作室，前期肯定是自己 一个人，后期发展注定要签人，除了去戏剧院校抓新人，还有就是能站得住脚的公司门面，还 有那个什么新人训练营，说来说去都是钱。”
这么长远的打算，闻楚压根就没想过，宋言很清楚，他决定搞工作室，一是为了自由，二 是为了两人不再看上面的脸色，哪有什么发展计划？
方未盯着宋言，叹了口气：“看闻楚那样子，九成九不懂管理，到时候工作室里里外外都 是你，你再陪他去片场几乎不可能了。首先啊，你给他找个助理，否则得累死。”
宋言苦笑道：“找人哪有那么容易？得慢慢来，还有助理……”真是想到就头疼。
方未忽然笑了，右手在他面前轻叩：“自从你开了泄洪闸，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你，现在嘛 ，我先便宜便宜你。”神秘的笑在她脸上荡漾，“等你家工作室正式开张，我就带人过去。” 宋言惊道：“你要离开I0!你要带整间工作室……”
方未单手撑着头，唉声叹气：“哪能整个呀，我工作室里多少吃里扒外的，个个想攀着霍 家的大树，能跟我走的估计也没几个，但我能保证个个是精英，帮你挺过前几年没问题。” 离开10,无论在谁看来，都是极其愚蠢的选择。方未，这是拿她的前途在赌？
“我去，你别这样看我，我也没多高尚，还不是为了自由点。”方未一挑眉，“再说了， 我现在有人养，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方未，你真是……”宋言很感动，以方未在圈中的名誉地位和多年的默契，无疑首选的 合作伙伴。工作室八字都没一撇，她就敢下这样的承诺，一旦失败，绝对不止是钱的问题。
“我说了，你别这样看我！ ”方未坐直，恢复干练的神态，“我可告诉你，我身价很高的 ，如果闻楚不能给出我满意的数字，我可不干！”
宋言搅拌着杯中的泡沬：“方未，有没人说过你很讲义气。”
方未不屑道：“义气个鬼！我又不混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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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宋言与闻楚飞往新片剧组所在的城市。
一进组就是开机仪式，这是一个虐恋情深的民国剧，由闻楚挑大梁，是宋言以闻楚个人的 名义接下的，也是闻楚脱离io的第一个作品。
两人乘车进组，宋言发现场地外的车辆特别多，导致行车缓慢。停成一排的车辆前玻璃都 贴着剧组的临时出入证，但在车内摆放的另一个通行证，分明属于各大经纪公司。
宋言拍醒闻楚：“喂，其他人背后的大老板都派人过来，显然想挖你过去。你说话小心点 ，免得得罪人，现在你得罪了谁谁谁，霍乔可懒得管你的死活。”
闻楚迷迷糊糊搂了他的腰，无视司机大叔的存在：“放心，他们挖不动。”
宋言一面挣扎，一面对车前镜里的司机大叔报以尴尬的微笑，一路僵持进组。
如预料中的一样，闻楚在剧组大受欢迎，闹得满城风雨的性向问题，完全没有对他的人气 和关注度造成任何影响，只见记者一拨又一拨地堆上来猛拍。
站在远处的宋言漠然看着，越来越觉得远距离回避的策略是何等英明。
可惜好景不长，闻楚被记者围追堵截的时候，同组艺人背后的经纪人一个接着一个在宋言 眼皮子底下蹦出来。
宋言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那些艺人真正的经纪人，都是某些经纪公司借艺人拍戏的理由硬 塞进来，否则这群心高气傲的娱乐圈老鸟，怎么肯纡尊降贵给半红不紫的艺人做事？
五六个经纪人中最扎眼的，显然是宋言所熟知的杨帆，本体为莫丞的经纪人，今天却为了 挖墙脚，暂时当了一个娘娘腔的经纪人。
杨帆热情地打招呼，丝毫没被之前的败绩打倒：“宋言，你也真是的，他走了就走了，你 何必跟着走？你跟他不一样，可没公司愿意收一个闻楚，再收一个你。”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其余人听了都惊得目瞪口呆。不愧是与io抗衡的大公司，知道宋言身 后没了 |〇撑腰，就直接放肆起来。
宋言实在不想当场打他的脸，毕竟相识一场，为了日后好相见，何必做绝呢？
气氛有些凝结，东林公司的经纪人打破僵局：“宋经纪，不如什么时候约闻楚出来，我们 好好谈谈。当然，我们东林也很愿意接纳像你这样有实力的经纪人。”
东林在行内不过中上级别，敢当着杨帆的面这样说话，这人是不想混了？但无论想混与否 ，最终还得看他争取的结果。
宋言笑了笑：“这个嘛……等开机发布会结束，我会跟闻楚说。”
这一个笑，宋言故意笑出一点羞涩幸福的味道，几个经纪人看在眼里，脑子忽地一震。 也许是还未全盘接受的缘故，他们这才想起宋言与闻楚的关系，有这一层关系，他就不是 单纯的经纪人。
到这里，杨帆的表情有点不妙，刚才他那么一说，要是让闻楚知道，根本不必谈了。 宋言接着演戏，故意装为难：“我尊重闻楚的任何选择，各位的厚爱我会一字不落地告知 闻楚。”
众位经纪人还未作出反应，外面的开机发布会传来一阵骚动。
有经纪人已经往外跑，在门口揪住一个妹子问：“怎么回事？”
那妹子是剧组工作人员，一脸激动：“刚才闻楚说，他会自组工作室！真是太好了！” 听着这位组内粉丝的兴奋劲，宋言无奈地向众人耸了耸肩，暗地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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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不太好，明天双更】
【151】一拍即合
开机发布会后，剧组随便拍两场戏给记者交差，随后放艺人回酒店休息。
因闻楚与宋言的关系不再是秘密，剧组很贴心地只为他们准备了一间房。
一进客房的门，闻楚惊呆了：	“他们搞什么……”
暖昧的颜色和灯光，还有蒙了纱帐的双人大床，还有床上的玫瑰花瓣……呃。
宋言的反应从外表上看来很平静，但不可避免地抖了抖眉：“我收拾一下，你先洗澡。” 闻楚依然没恢复过来，应了一声去翻提前送到酒店的行李箱，可刚一转身，宋言就把玫瑰 花瓣全丢垃圾桶了，他阻止都来不及。
把灯光调回正常，宋言又把玫瑰檀木的熏香给掐了，电视里刚好播放剧组的开机发布会， 正是闻楚宣布自组工作室的画面。
经过几年磨练，摄像机前的闻楚稳重而谦逊，灿烂温柔的笑容令常人无法抵抗。
他用这种表情对记者说：“最近大家一直问我一个问题，问我是否与I0续约，如不续约， 今后的去向如何。其实，我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但我个人很希望有另一种突破，或许在 他人看来很困难。在这里，我宣布，我和宋言将会成立工作室，希望大家在今后的日子里也能
多多支持。”
一段废话把宋言也拉上了，宋言感觉不适应，但见某人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瞬间又觉 得没什么，既然两人已经是这种关系，往后一起被提到的机会不止一点点。
闻楚一下子扑到床上，顺道带过宋言，一同倒在软硬适中的床垫上：“气氛真好。”
某人上下其手的动作毫不含糊，宋言在某人把嘴凑过来的前一秒，果断堵住：“明早六点 就要进组，你最好省点体力。”
亲不到嘴，转而攻向侧面，闻楚已经十分熟悉宋言的躲避方向：“没事，我体力很好。” 想到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宋言心底一颤，赶忙把一身香皂味的某人撑开：“既然体力这 么好，那就来谈点正事。”
闻楚一头扎在那萦绕特殊香气的肩窝：“有事等会儿再说，不急。”
与闻楚对他的了解相比，宋言也很懂得闻楚的着力点，轻轻松松从他下方脱离，掩了掩领 口，严肃地说：“闻楚，我再问你一次，工作室的事，你是认真的吗？”
闻楚坐起来，点头：“当然，都在记者面前说了，难道不做？”
此人头脑简单，宋言必须与他挑明利害：“成立工作室，不是注册就完事了，需要做的事 还有很多。我们只有两个人，要租办公室、要请人，装修、策划、公关、财务，不是我一个人 就能做好的，时间、精力、钱，一个也不能少。”
闻楚愣了一下，暗道把事情想容易了，他本以为在公寓门口挂个牌子就行，哪里晓得要做 这么多事：“我们可以慢慢准备，三个月后戏杀青，我可以帮你，还有阿青他们。”
宋言摇摇头：“阿青最多帮忙装修，其他的基本搭不上手。不过，方未跟我说了，只要我 们把公司注册先办下来，她就辞职过来帮忙。”
“从I0那边辞职！ ”闻楚委实吃了一惊，在I0待了近五年，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闻楚 太懂了。
“对。”宋言点点头，续道，“其实，方未带来的人可能也没几个，有谁愿意随随便便离 开I0?除非对方未死心塌地，否则没人愿意在一个连毛都没有的小工作室重新开始。最重要的 是，方未一直以来挂靠10,在人员管理方面不是很擅长，所以请人必须在此之前。”
闻楚似懂非懂地点头，只有一点很明确：“如果这样，你岂不是很累？”
宋言心里一暖，笑了一下：“能记得我累，还不错。”
闻楚皱眉：“我没想过弄一个工作室这么麻烦，现在终于明白你当初要我留在I0的原因， 背后的事实在太多了。”音量忽然拔高，“但你也别误会，我绝不是后悔，虽然工作室麻烦， 但麻烦也有麻烦的好处，至少自由。”
宋言说：“我没误会。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旦工作室计划启动，我就不可能一天到 晚陪你在片场，你必须配备一个助理，近期会尽量帮你物色。”
提到助理，闻楚的心情跌到谷底，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对助理反感，但一想到宋言两头 奔波的劳累，也只能妥协。
工作室的杂事说了差不多，闻楚几乎晕头转向，他意识到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事，就是在西 区看场子，整体就三件事：盯人、打人、收钱。
宋言拿起换洗的衣服往浴室走：“有空好好想想工作室的发展规划。”
眼看人要走进浴室，闻楚猛然想起刚才没做完的那件事，从床上蹦起来，冲过去，整个身 体挡住浴室的门：“一起洗！”
宋言瞄了瞄他身上未干的水珠：“你洗过了。”
闻楚不管不顾地抱住宋言，扶着他的腰背，直接吻下去，随即把人往上一提，倒退着走进 浴室，趁着亲吻的空隙说：“好久没一起洗了。”
宋言勉强保持一丝意识：“这才几天，你……唔……”
在这浓情蜜意、万马奔腾的时刻，宋言的手机响了，是短信。
熟悉的声音钻进脑子，宋言瞬间清醒，把闻楚往墙上一推，理好被掀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快步冲出去，顺便把某人的叫声忽略。
打开短信，看完上面的内容，宋言笑了。他转过身，向闻楚摇晃着手机：“你的助理。” 闻楚那沸腾的热情让一个“助理”浇熄，他气愤地走出去：“谁？”
宋言把手机递给他：“米贝说她大学毕业了，刚好看到你要组工作室的新闻，所以发短信 来自荐。我想了想，头牌助理这个职位，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关于米贝，闻楚对她的印象不错，管理后援会几年，知分寸、知进退，关键是不会乱说话 ，还支持他和宋言在一起。闻楚没有理由拒绝：“嗯，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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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拍摄开始，宋言没像以前一样分分钟盯在片场，他时不时抬头看看那位某人有没在 大庭广众下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举动，然后又埋头筛选租房信息。
一场戏拍完，闻楚大老远地走来，拿起桌上的水直接喝：“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宋言象征性地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你喝的是我的水。”
闻楚坐下来擦汗：“你的我的有差？昨晚吻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多废话。”
宋言停下手里动作：“你心情不好？”
闻楚直勾勾地盯着心上人，眼里一堆又一堆怨念，满得快要溢出来：“你说呢？以前拍戏 ，我一抬头就是你，现在你眼里只有房子，以后更惨，连人影都看不到。在片场看不到也就算 了，回到酒店，还得对着一块平板框框看人，连摸也没得摸。”
宋言忍不住笑出声：“这几天不是一直在预支？你可别上了瘾，到时候饥不择食。”
“你说谁饥不择食！我像是那种人吗！”闻楚忽地炸毛，完全没在意周围惊呆的众人。
“喂，大家都在看。”宋言不自觉地垂头，他不晓得脸皮为什么越来越薄，要是在以前， 无论闻楚当众说多么没节操的话，他都不会有反应。可是现在……
“看就看！”闻楚把头凑到他眼前，“不如……再预支一点。”
宋言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已被牢牢吮住，片场嘈杂，但他却能听到彼此之间的水泽声。 闻楚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吻着，尽管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全剧组围观，他也至始至终搂着心上 人狠狠亲吻，仿佛目的就是让所有人看到。
唇分时，闻楚用余光对周围旁观者进行三百六十度扫描，诡笑道：“公开了就是好，想亲 就亲，不用忍到收工。”
宋言喘了几口气：“我看你就是跟姓柯的那家伙学的！他们那是录音室！”
闻楚抵着他额头：“我知道。录音室、片场，都是工作的地方，都一样。”
宋言微眯着眼，掀起唇角：“真的一样？好像柯维哲把人亲完，不用去亲女主角。” 猛地想到稍后的戏份，闻楚骤然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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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见~】
【152】楚言工作室
计划启动得很顺利，其间唯一的麻烦，是闻楚死活不肯用自己的名字注册。
最终在百般催促之下，闻楚远距离遥控外加强迫宋言注册为腻歪的“楚言工作室”。
在闻楚自力更生一周后，宋言终于返回剧组相陪，但陪伴的态度明显心不在焉。
开工过程中，宋言时不时低头看信息，时不时搬出一堆文件在片场外处理，闻楚真心觉得 自己比不上他手里的一张纸。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放饭，闻楚穿着戏服去剧务那边领饭。
原本是宋言做的事，如今由大明星亲自代劳，连同放饭妹子的眼神都变了。
闻楚拎着两盒饭回去，脑子里重复播放放饭妹子的那句话：“又是你呀。”
走进塑料布搭成的简易休息室，闻楚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抽起宋言手中的笔，顺道把文件 夹拖走：“别看了，先吃饭。”
宋言“哦” 了一声，接过饭盒，慢悠悠地打开，两只眼仍然盯着文件上的数字。
闻楚怒了，迅速把文件夹合上，丢去一边，并抬手拦人：“还没请到人吗？你好歹也是老 板，哪有老板包一条龙的？当你自己是一体机啊！”
瞅着某人凶狠的眼神，宋言只好低头吃饭，扒拉两口才记得问：“今天拍得怎样？” 闻楚夹起肉排，狠狠咬了一口 ：	“马马虎虎。”刚说完，又觉得气不过，补充道，“我说
了工作室的事可以慢慢来，我身上没有合约，一身轻松，你不用这么拼。你怎么、怎么也得去 片场看看我，你不盯梢，我不习惯。”
宋言暗地里笑了笑，外表还是一派正直：“你必须习惯。再过几天，我要走了。”
闻楚嘴里的饭粒一颗一颗掉回饭盒，两眼瞪得连眨也不会：“你说什么！”
宋言翻了翻手机短信：“你的助理快来了，就这一两天吧。我会多留几天教教她，等她上 手，我就走。”宋言懒得关注某人染上血丝的眼神，“其实你自己教她也行，我不在的时候， 你一个人也不是好好的？”
“宋言！”闻楚气得想砸饭盒，但碍于简易塑料棚的隔音作用，想想就算了。他转为较为 轻柔的语气，绕到宋言身后，伸出两臂把人搂住：“宋言，你就多留几天，就算要我适应，也 得有个过程，循序渐进。”
“工作室那边已经开始装修，现在我不在，平常就方未偶尔去看看。装修偷工减料、货不 对板的事常有，如果不去盯着，你能放心？ ”宋言被一双大手搂着，前面仍淡定地吃饭。
“我可以让阿青过去帮忙。”闻楚实在忍不了太长时间不见宋言，上回在南部丛林分开的 好一段日子，闻楚就发誓再也不能让宋言溜到看不见的地方，即便宋言不得不忙工作室的事， 他也想多预支一点东西。
“他懂装修材料、装修布局、工作区域划分？ ”宋言一语中的。
闻楚哑口无言，搂着宋言的手箍得更紧：“不行，一定得多留几天。”
宋言发现休息室外晃着一个人影，显然是等久了。他轻声说：“外面有人，先放开。” 闻楚循着看去，怏怏地松了手，主动开门迎客：“你好，你是……米贝！”
米贝一身阳光休闲装扮，拖着一只大行李箱，两颗眼珠子犹豫着往里边瞄，生怕看到什么 儿童不宜的画面。她红着一张脸，不敢看闻楚探出的脑袋：“我可以进去吗？不打扰吧？”
“不打扰。”宋言亲自现身迎接，把门彻底敞开，“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的团队。”
“我会努力的！”米贝浑身上下都充满战斗力，她往棚子里一扫，“你们在吃饭？”
“你吃了吗？”宋言见米贝不好意思地摇头，随即使唤闻楚，“你再去帮她拿一盒。”
“不用不用！”米贝连连摆手，她哪里能让偶像去替她拿饭，“我自己去就行了！”
“没事，他刚好很闲。”宋言帮米贝把行李放到一边，拿出手机，“身为助理的每日流程 之前已经发给你，现在我把闻楚接下来两天的通告表发给你，你先看一下，这两天我会带你现 场熟悉熟悉。”
米贝迟疑地拿出手机，心上还挂着穿着衣服跑出去拿饭的闻楚。
宋言发觉她走神：“助理不是艺人的仆人，主要还是起到帮忙和陪伴的作用。他还能拍戏 转换心情，而你就是等，比较枯燥，当然，你也可以趁机向其他资深经纪人和助理多学习。” 米贝对走神感到惭愧，立马卯足了劲：“嗯！我会好好学！”
之后的两天，宋言对这个助理十分满意，米贝显然是做了功课来，现场学习能力也很强， 关键是待人亲和大方得体，估计在闻楚身边磨练几年，就能拉回工作室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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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片场千里之外的楚言工作室，目前正在紧锣密鼓地装修，力求尽快完工。
因资金限制，闻楚的工作室只能靠租，虽然出租方给出十天免租装修期，但对于一间两百 多平方的写字楼办公室，显然不足。
每天都是钱，宋言不得不亲自监工，以免工人懈怠。
今天，宋言还没进工作室大门，就闻到一股芝士香味，平日里震耳欲聋的电钻声，竟是一 点也没听见。
一个衣着怪异的青年正从公共厕所走出，看见宋言就招呼：“宋哥，你来啦！方姐带了吃 的来，大家都在吃呢！”
方未也来了？宋言进门一看，果然！
方未订了一堆披萨鸡翅，工人们正围着吃。
不知是否平时宋言要求苛刻，装修工人一见宋言就停嘴，含在嘴里那些是吞也不是，吐也 不是，最终想了又想，硬咽下去。
方未把这些人的神态看在眼里，对宋言摇头叹气：“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居然怕成这个样 子。他们不是闻楚，经不起你折腾。”
这时，阿青跳出来，挠头说：“不关宋哥的事，是我家楚哥特别交代我们要让宋哥省心。 我们哥几个想来想去，早上跟几位师傅聊了聊，所以……反正跟宋哥没关系！”
宋言眉头一抖，暗道西区混混的聊天内容是这样那样的精彩，也难怪朴实的装修工人能吓 成这样。不过也好，的的确确是省心了。
方未感觉现场气氛不太对，忙笑着说：“宋言，我几天没来，这里进度不错啊。我看你早 餐也吃了，不如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分地方，有休息室吗？”她说着，一面挽了宋言的手，三 两步就去了隔壁。
到了没人的地方，方未放松不少，举止也不似人前那般干练：“你多久没去片场看人了？ 你也不怕闻楚憋死？我知道那个米贝不错，但毕竟不是你。”
宋言检视着靠在墙边的一排地砖，貌似无所谓地说：“每天都视频聊天，最少也通个电话 ，他没那么饥渴，你放心。”
“是吗？”方未的语气带着疑惑，不过她谅闻楚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丑事。
“对了，今天不是I0例会么？你怎么过来了？”宋言问完这话，忽地感觉多余，他的视线 扫过方未的脸，很快找到答案，“已经……走了？”
“当然！要不我哪有时间时不时帮你看场子？ ”方未对着高楼下的车水马龙伸懒腰，“说 实在的，我歇歇也不错，那位大厨也整天劝我回家休息来着。”
宋言看她说得轻松，心里不由感动，感动得点中一个现实问题：“工作室还没装修好，账 面也是一团糟，我可没钱付你工资。”
方未白他一眼：“我说要，你就给啊？真够蠢的。好歹我方未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先 别说家底，就是用我面子也能底下人找到不少肥差，我不用你给工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必须答应。”
“你说。”
“帮我找人管账，如果可以，再来俩助理外联。以前这些都是霍乔的人在做，我不懂，尤 其是那堆数字，我看着就头疼。”
宋言笑了笑：“当然可以。你工作室的账又不多，处理起来不难，很容易找到人。”
方未不解：“同样是工作室，难道你的账就难？”
宋言叹气道：“一开始是肯定的，与I0财务交接就很麻烦，各种戏剧代言抽成和转移，还 有税收……”越说头越疼，宋言索性不说下去。
简简单单几句话，方未听得头晕，郑重拍着他的肩：“任重而道远啊兄弟。”
【153】嫉妒
自从与米贝交接，宋言独自返回监督工作室的进度。
每晚睡前，他总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以免某人打来电话，没法第一时间接听。
宋言这么做，绝不是因为那无聊的深情，而是因为没及时接电话的后果，可能会换来某位 大明星严厉的喋喋不休的控诉。
刚开始有点烦，但宋言已逐渐习惯。
这一夜，闻楚破天荒地没打电话来骚扰。为了不挑起他废话的欲望，宋言打给米贝询问情 况，得知全组赶拍夜戏，没凌晨三四点绝对收不了工。
凌晨三四点，拖拖拉拉到五点，洗澡吃东西到六点……宋言暗道，可以睡个好觉了。
果不其然，当客厅的时钟转到六点，宋言的手机响了。
电话一接通，闻楚进化出的大妈特质再度袭来。听他的声音分明很是疲惫，但字字句句却 铿锵有力，好像还能连轴转两天两夜：“你昨晚打给米贝了？我就在边上补妆，你怎么不理我 !宋言，我好想你。”
最后一句的深情软弱，听得宋言心头一颤，遂淡然地说：“拍了一夜戏，快去睡吧。”
闻楚在那头疾呼：“没听见你的声音，我睡不着。言言，跟我多说几句吧。”
腻歪的语气让宋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话正常一点，免得别人听了以为‘楚言’要改 成‘言楚’。”
闻楚那边安静了几秒：“宋言，我真的很想你，每天回到酒店都想看见你在等我。还好， 只剩一个月了，等我回去，你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宋言的唇角掀起一个笑，可惜对方看不到：“先拍戏吧，戏没杀青就别想有的没的。”
“什么有的没的！你就是老子的！ ”闻楚一激动就没完没了，滔滔不绝地在电话里向宋言 讲述领土主权的重要性与利益。
“闻楚，你先睡吧，睡不好会影响状态。”宋言想象着对方疲惫的模样，心底有些不忍。 “宋言，我真的想你想得快疯了，要不是有人档期不够，我都想请假回去……”
听那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宋言心一揪，脑子一时抽搐，说出三个字：“我爱你。” 那头传来某人倒吸冷气的粗重呼吸，接踵而至的是他口吃的狂喜：“你、你再说一遍！” 宋言回过神来，感觉脸有些发热，闻楚在那头的大呼小叫好似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听得不 太清晰。宋言愣了几秒，匆匆挂断了电话。
爱这个字，不轻易说出口。
宋言望着屏幕上映出的影子，轻笑：“是有点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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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某位大明星昼夜颠倒的剧组生活不同，宋言必须一大早赶去工作室当监工。
离开公寓，步行前往对街的点心店，脑海里没有一刻不是闻楚乱七八糟的声音，今天还多 出一句，就是一个小时前毫无预兆的告白。
宋言裹紧围巾，顶着寒风向前行走，感觉心口发热，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宋先生，今天来晚了。”点心店老板热情地跟宋言打招呼，顺手去开右边的蒸笼。
“对，睡晚了。”每天都给装修师傅带吃的，今天宋言心里挂着事，居然差点走过头。退 了两步走进店里，对老板说：“跟昨天一样。”
点心店老板拿一次性纸盒装吃的，流沙包、烧麦、花卷……仔仔细细分盒装好。
宋言付钱拿东西走人：“谢谢。”
刚转身，老板忽然喊他，“宋先生，多给了五十。”
宋言回头拿钱，有点尴尬地收入钱包，再次道谢。
老板摇头说：“宋先生，平时不要太累了，闻先生会心疼的。”
听了这话，宋言不由干笑，话说现在连点心店老板都知道他和闻楚的关系，有点可怕。 离开点心店，宋言准备返回车库取车，刚走过街，一辆普通的黑色私家车猛停在身侧。
就差半米……再接近半米，宋言就会被撞上天。
瞬间发寒的感觉令宋言手指一松，一袋点心掉在地上，他还没弯腰去捡，有个人靠近。 “宋言，最近过得好吗？”奚泽的眼神带着一丝鬼魅，直勾勾地望着宋言。
“很好。”宋言不紧不慢地捡起点心，看一个个包子都好端端装在盒子里，遂放了心。
“我不好。”奚泽切齿的音调不加掩饰，他挡住宋言的去路，笑着说，“聊一聊？”
宋言直觉来者不善，外加目前的位置不易让保安察觉，他想尽快脱身：“可以改天吗？”
奚泽侧身挡住公寓保安可能看到的位置，冷笑道：“可能不行。宋言，不过是聊一聊，你 怕什么？或许，你可以请我上去坐坐。”
常年累积的警觉性令宋言不由自主地退步：“想聊，这里就可以。”
当前时间七点多，往来的上班族逐渐多起来，奚泽意识到这一点，狞笑道：“你在怕我？ 不过是朋友之间的聊天，你需要防备到这个地步？”
“如果当真是朋友之间的聊天，我请你上去又如何？”宋言的手突然被拖住，“你……”
“既然不是朋友，那我就不上去了。”奚泽眼角一拧，手里即多出一把闪着银光的锋利物 品，“聊一聊，就去我车里。”
“奚泽，你这是什么意思！”宋言意图反抗，可那把瑞士军刀以迫在肝脏的位置。
“你猜。”奚泽眼神一黯，狠狠地说，“跟我走！”
一坐上车，奚泽立即锁了车门，匕首依然抵在宋言身侧。他单手松了松领口，很快在宋言 身上搜出手机，看一眼手机显示的新收短信，冷笑一声，关机。
宋言可以确定，这人疯了。娱乐新闻隔三差五谈起他和闻楚的感情，这人肯定大受刺激。
奚泽说：“想不想知道短信里写了什么？”
宋言没有回应，他知道那短信八成来自闻楚，一旦说了，必然刺激到这个疯子。
奚泽背靠着座椅，分明是笑声，听就了却像是哭泣：“他说，他也爱你。”说完，他苦笑 一阵，“你知道吗？以前我知道他爱我，但他即便是爱我，也从未这么直白。宋言，你到底对 他做了什么？”
宋言还真细细想了一通，貌似从头到尾没对闻楚做过什么好事，顶多对他要求苛刻，至于 闻楚爱上他的原因，宋言当真想不明白。
侧目一瞧，奚泽如是死灰的眼光时刻在他身上打转，宋言岔开话题：“这是你的车？”
腹部传来轻微疼痛，像是利器在肌肤上划过。宋言低头看，奚泽的刀子不知什么时候擦破 了衣服：“你打算杀我？”
刀尖迅速退出，奚泽盯着刀尖上的一点鲜血，脸色渐渐发白，手也跟着颤抖：“杀你？如 果杀你，我就会坐牢，一旦坐牢，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
宋言松了口气：“既然不想杀我，不如把我放了。”
“不行！ ”奚泽又将刀尖对准宋言，“我要你离开闻楚！我知道他要开个人工作室，我会 做得比你好。宋言，你走。”
“走过一次，已经不想走第二次。”宋言坦然地说。
“电视和网络每天都是你和闻楚在一起，明明、明明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奚泽的音 调越来越高，“我为和他在一起做了多少事，你知道吗！为了他，我可以杀人，你以为上次的 车祸是谁干的？是我！只可惜没成功。卩可，不过后来我想通了，我杀人只会坐牢，根本捞不到 半点好处。”
奚泽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看宋言不说话，又接着说：“宋言，你装什么清高，我已经给过 你台阶下了。要是当初肯跟那个鞋拔子上床，就此离开闻楚，哪有后来那么多事！”
宋言大吃一惊：“原来那件事，也是你……”
奚泽笑说：“闻楚的个性，我会不了解？我算准了一切，包括你找他要回录音，我也相信 那个色鬼会看上你并以此为要挟。没想到……没想到我低估了你！”
回想当初的事，宋言不寒而栗，用那种方法拿回录音，本就是一场赌博。好在他赢了，若 那时候输了……宋言不再去想：“奚泽，是你先放弃的。”
“我没有！”奚泽痛苦万分，“我以为，他会等我。”
“你在国外……奚、你、唔……”
一块粗布沾着一股辛甜的芳香重重堵在口鼻处，宋言只挣扎几下，便失去知觉。
【154】失踪
一场夜半时分的堂口枪战戏，从天黑拍到天亮，疲惫不堪的闻楚回到酒店，一头栽进清香 的厚被，猛呼吸了几口，振作精神，从米贝手里接过手机。
先把米贝打发走，再去浴室洗澡提神，最后才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开始思考通话内容。 昨天上午发出短信后，闻楚的心是焦的。因为拍戏，将手机寄放在米贝那边，每当有空休 息就问米贝有无新信息或未接电话。
可是，二十四小时过去了，宋言一点声也没。
他是生气，还是害羞？闻楚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无论如何，先打个电话，大不了把话题扯开。闻楚觉得自己是天才，自信满满地摁下数字 为“1”的快捷拨号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number。you。dialed。is.”
关机？闻楚以为摁错了，又拨了一次、两次、三次……结果都一样。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闻楚心中蔓延，宋言没有关机的习惯，突然联系不上人也是鲜有发生但 今天，宋言关机了，闻楚担心的是，宋言到底关机了多久。
手机在掌心一震，引得闻楚迅速看向屏幕，不过结果有点令人失望，是方未。
也许她知道宋言关机的原因？闻楚接通电话：“方未，你……”
闻楚还没把问题问出口，方未抢得先机，率先发问：“今天宋言有没给你来过电话？他今 天一天不见人，装修师傅还等着他讨论几个细节。喂喂，你说话呀，他人呢？”
心头爬上莫名的凉意，不安的感觉更盛，闻楚强迫自己冷静：“方未，我正想问你，宋言 为什么全天关机？”
方未愣住，晚了几秒才说：“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是你惹了他。你真的不知道？”
闻楚的心微微颤抖，谨慎地问：“方未，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关机？”
方未从未听过闻楚用这种语调说话，不由认真去想：“今……不，是昨天中午。我本来去 工作室找他吃饭，谁知装修师傅说根本没见人。”
“方未，麻烦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去我家看看，他会不会生病了在家里？”闻楚道出这个 请求，其实完全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直觉告诉他，宋言根本不在家。
“好，我马上就去！ ”方未很快挂断电话，朝他们的家狂奔。
面对心上人失踪的可能，闻楚再如何疲惫也没了睡意，酒店里的灯几乎暗着，只有他一间 客房从未熄过灯。
一个小时过去，闻楚接到方未的回复电话，听见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他不在家。”
如果不在家，宋言能去哪里？脑海中有一瞬空白，闻楚勉强保持一丝丝镇定：“方未，家 里有什么情况？比如，行李箱、衣物什么。”
方未说话像是抽着冷气：“没有，什么也没少，你们家蛋卷拼命朝我身上扑，分明是饿昏 了头，可见宋言一天没回家了。闻楚，宋言从来不会无故失踪，上次是怕影响你，这次没有任 何理由，即便是有，他至少会告诉我。”
不对，方未说的后半句不是重点，至于前半句……宋言一向很宠蛋卷，不可能任凭蛋卷在 家饿着，若是要走，必定会把蛋卷带去阿青那里。
闻楚眼神一黯，心底几乎有了一个结论：“方未，你替我报警，我马上请假赶回去。” 方未一听“报警”两个字，基本确定那个可怕的想法：“闻楚，你的意思是……”脑子转 得有点慢，方未猛然想到一件事，“闻楚，人失踪还不到四十八小时，警察不会受理。”
闻楚呼吸一窒：“方未，你先帮我到处找找，我也让弟兄们用其他方法找人，如果一天内 再没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
放下方未的通话，闻楚迅速拨通阿青的电话，直接把宋言失踪的事告诉这位忠心耿耿的小 弟，要他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找到线索。
街头混混在城市中有异于常人的优势，也容易寻得平常人找不到的线索。
当然，这要归功于他们用的特殊方法。即使闻楚知道这些方法可能触犯底线，但在这个关 头，他别无选择。
阿青追随闻楚多年，不到中午就给闻楚查出来：“老大，我查到了！昨天早上七点多，宋 哥到你家对面的点心店买过东西，老板说他经常来买，所以认得，他说宋哥往回走了。”
闻楚急着追问：“然后呢？昨天也是差不多那个时候，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但他到现在 也没回过。”
“老大你别急，后来我发现点心店门口有摄像头，就用了一点方法强迫老板交出昨天的监 控录像。我看了一下，那个监控果然能拍到对街。老大，宋哥刚走到对面，就被人截住了！关 键是，他跟那人上了一辆黑色烂车，没过多久，那辆车就开走了！”
“黑色烂车？不对，你能不能看清那个人的脸，还有车牌号？”
“实在太远、太模糊，那个男人还遮着脸。”阿青压低音量，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你 是不是惹到宋哥了？”
“惹你个大姨夫！ ”闻楚怒骂了一句，“你现在少废话，把监控拿给方未，让她找人把黑 色烂车的车牌号弄出来，然后让她给我回电话。对了，你把视频发来。”
闻楚着手整理行李，准备乘坐最近的班机返回。他已向剧组请假，导演本是不批，但导演 与之熟络，故而闻楚隐约透露分毫，使得导演立即准假。
阿青已经把视频发来，闻楚盯着那模糊画面，发觉那个男人的身形异常熟悉。
方未找高手将图像调节清晰，抄了车牌号就往警局赶。
现在哪有时间跟一个身在外地的磨叽，只要拿车牌到警局一查，就能知道宋言被哪个混蛋 掳走。
以追究肇事逃逸为借口，方未很快诓骗一位善良的警察小哥查出那个车牌号的归属。 结果令人崩溃，这个车牌号早已在数年前因车主发生车祸而注销，如今根本不存在！
在警方的追问下，方未趁机道出宋言失踪之事，很快得到警方重视，破例让报了失踪。 方未拿出点心店监控录像和清晰度修复版，以供警方调查，某位警司的火眼金睛居然发现 那男人手上有把刀！这分明是绑架！
宋言……被绑架了？
方未吓得脸色发白，抖着手给闻楚打电话，但闻楚手机关机，她又打去剧组，剧组说闻楚 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请假离组。也就是说，他在飞机上！
如果闻楚听到宋言被人绑架，会有什么反应？方未稍微想了想，没敢再想下去。
那位资深警司推断说：“听你这么说，你的朋友失踪近四十八小时，而那个绑匪始终没打 来要求赎金？”
方未肯定地点头：“没有。”
“那就难办了。”资深警司眉头紧锁，盯着监控录像，“钱能解决的问题，一般都不是问 题。人被绑架，其实最可怕的是对方不要钱。因为不要钱，就很有可能要命，人质不安全。” “要……命……”方未整个人傻了，差点晕过去，“你们帮帮我！ 一定要找到他！”
“我们会尽力，只是目前线索太少，不排除嫌疑人更换另一张车牌。但愿他人还在本市… …”资深警司马上向手下吩咐，“叫交通那群饭桶注意一点，把假牌盯紧了！”
“如果不在本市……怎么办？”方未忧心忡忡，不知该向谁求助。
资深警司神色低沉：“如果出了本市，就意味着搜查范围扩大，有可能，找不到人。”
方未一怔，如遭重击，慌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他不会得罪人，就算得罪了，也没人敢惹 他，除非那人不想活了……对，他们不敢……”
鬼打墙模式持续良久，方未用理智以外的动作从手机里调出一个号码，她紧紧握着手机， 不知该不该拨出这个号码。
连宋言都不知道她有这个电话号码，是那一位暗中给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这个好友 看着宋言……因为这个，方未面对宋言的时候，偶尔感到心虚。
没有别的办法了，警察连“找不到人”都说得出口，这次躲不过了，宋言，认命吧。 方未定了定神，拨通那个隐藏号码，颤颤巍巍地说：“伯父，我是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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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老丈人出场！明天双更
【155】老丈人
一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闻楚度秒如年，整个人急得快要烧起来。
临行前，闻楚只整理了最简单的行李，装了一个背包就上飞机，现在可以立即离开机场， 不用去传送带那头等。
不顾周遭路人是否把他认出，他低头打开手机，步伐疾行，一秒钟也不想浪费。
一开机，手机立刻收到运营商的通知短信，说他在关机期间错过十多个未接电话和数条短 信，验证读取后，发现有一半来自方未。
是视频有消息了？闻楚继续快步走，一边拨通方未的电话。然没走两步，他被拦下了。
一头撞上钢铁一般坚硬的东西，墨镜在鼻梁上一卡，闻楚痛得想骂人，但碍于公众人物身 份，所以略带微笑地侧过身，打算尽量绕路避开，可前方的黑影像是一道墙，把闻楚牢牢锁在 一条直线上。
闻楚怒了，猛抬头……他们是谁？
统一墨镜、统一西装、左耳还挂着同款耳机！
怎么有点面熟？闻楚正在脑内深挖关于这些人的记忆，还没出个结果，挡在他面前的黑衣 人说话了，声音冷冰冰的：“你是闻楚先生？”
闻楚皱了皱眉：“我是。你们有事吗？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改口道，“不管你们有 没有事，都过两天再说，我有急事，对不起，再见。”
七八个黑衣人不依不饶地跨立在闻楚前面，筑成一面人墙，他们面无表情地挡在路中央， 完全不在乎过往行人方不方便，但只要闻楚动了，他们就紧跟着阻挡去路。
刚才那个黑衣人又说话了 ：	“董事长要见你。”
闻楚满脑子想的都是宋言的安危，哪有心情管哪家的董事长，无论是饭局还是商演邀约， 他现在必须全部推掉：“对不起，恐怕时间上无法配合。”
黑衣人看着闻楚整整十秒钟，忽然抬起两根手指，轻轻向前一动：“上。”
曾经参与的电影画面涌上脑门，闻楚本能地后退：“我是真的赶时间，我要去救人！你们 放开！我要报警了！”
带头的黑衣人从内袋掏出手机，对着那头的人不断点头：“接到了，嗯，好，是，马上。
”
闻楚不顾形象地在机场里大吼大叫，疯狂地向不远处的安保人员求救，但那些人好像当闻 楚是空气，眼珠子压根没瞧到他身上，全都慢悠悠地转身走了！
黑衣人架起闻楚迅速闪进VIP通道，沿途任凭闻楚呼喊，始终不给予令人信服的解释。
两三下被黑衣人塞进车里，闻楚被挤在当中，但见他们既没有绑他手脚，也没有塞他嘴， 大概不是绑匪那一路，但他们做的跟绑匪有差吗！
闻楚忍无可忍：“要见我就不能用一点正常的方式！我说了，我没空！我赶着救人！” 带头黑衣人就坐在他身边，看他吼得大声，怕沿途引来主意，只好透露一句：“闻先生， 麻烦你配合一点，我家董事长姓宋，你应该清楚了。”
闻楚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得那么抽象，清楚个鬼啊！
慢着！姓宋……闻楚静下来，似乎猜到这人的身份。
黑色商务车驶入CBD弘世集团大厦停车场，闻楚被带上二十层董事长室。
乘坐的电梯是弘世集团专用电梯，电梯里贴着集团logo,闻楚盯着看着，眼神一震。
这个字体、这个纹路……分明是那个信封！
脑子还没转开，闻楚被推进董事长室，身后的门“嘭”地紧闭。
属于董事长的大班桌后没有人，闻楚四处张望，发现位于右侧的黄梨木茶座上坐着一个极 度儒雅的中年男人，看得出来他很有修养。
中年男人缓缓抬头，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挑：“难得见到真人。”
四目相接的一瞬，闻楚震惊了，这个中年男人所拥有的好看眉眼竟然与宋言极为相似！ 中年男人从水瓮里夹出一枚茶碗：“过来坐。”
闻楚盯着那双眼睛，鬼使神差就走过去：“请问您是？”
中年男人把茶碗放置在闻楚面前：“宋谦南，弘世集团董事长，I0股东之一。”把茶碗斟 满，又问一句，“你觉得我像谁，或者说，你认识的谁像我？”
闻楚已经猜出答案，可就是愣着不敢说。这个名叫宋谦南的中年男人气场太过强大，与他 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寻常人根本喘不过气。
宋谦南突然望着闻楚：“不敢说？”
多年累积的演技再度派上用场，闻楚演出一副镇定的姿态：“您是宋言的家人？”
“我是他父亲。”
“爸。”闻楚喉咙一动，脱口而出，可说了又觉得丟脸，赶忙改口，“不是，伯父，那个 宋言从来没提过……”
“他当然不会提，当年是他自己选择离家出走。”说到这里，宋谦南长叹一声，“他大学 毕业后，我安排他进公司熟悉业务，希望他能一步一步继承家业，可惜他心无大志，只想去那 个娱乐圈里当个小小的经纪人。我宋谦南就这么一个儿子，难道要我把几百亿资产拱手让给别 人？”
几、几百亿……闻楚在内心深处结巴着，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正常：“也就是说，上次莲 山的地址也是伯父帮忙？”
宋谦南轻哼一声，隐隐掩了怒意：“若不是我一直暗中出手，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他，他 还能好好活到现在？”
二、二十四小时……闻楚继续在内心深处结巴着。
所以，他和宋言那些卿卿我我的事，这位老丈人早就知道了？那么从今以后，他还能安安 心心地吃宋言的豆腐吗！
宋谦南的怒气逐渐平息，叹言说：“我的儿子，我还能不知道他擅长什么？他根本不适合 当经纪人，他太过软弱，娱乐圈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只会令他更加畏首畏尾。不过，我后来 也想通了，当个几年经纪人也算是历练，让他看够了人心险恶才知道一切得来不易。若不是我 在I0有一席之地，那个霍乔岂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留着他？哼，我儿子很倔，但也的确有骨气， 我每个月都往他卡里打钱，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一分钱也没花！”
闻楚对“软弱”二字的评价无法苟同：“伯父，宋言他并不软弱。”
宋谦南看着闻楚，极轻地冷笑：“是，我那个软弱的儿子突然变了，就在你出现之后。他 的果断和手段，当真令我这个父亲刮目相看。究竟是你、还是他的顿悟，我无所谓，总而言之 ，我很满意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顿了两秒，颇有深意地看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闻楚连连摇手：“没有，伯父。”
宋谦南拧着眉头似是不悦：“你们俩的事，我还没想清楚。我的儿子，岂能屈居人下！” 闻楚脊背一凉，想到把人家的儿子给睡了，就感觉一阵一阵心虚。忽然察觉宋谦南的眼神 ，闻楚立马坐正，想到方才的一句话：“伯父，既然你二十四小时盯着宋言，那么他被人劫走 ，你应该知道。”
宋谦南脸色一变：“保镖离得太远，以为他和朋友说话，他被劫走时，来不及救人。” “伯父，你应该有线索，快两天了，不能再拖了！对了，我已经让人报警。”
“是方未。”宋谦南并无丝毫焦急的神态，“解铃还须系铃人。闻楚，这件事与你有关。 以我对你的观察，你并非愚蠢，宋言被谁绑走，你一点也不知道？”
“伯父，我不确定。”
“我可以马上给你确定的机会。”宋谦南拧紧眉头，面容严肃，“给那个人打电话，警方 将会锁定手机信号，届时警察会立即破门救人。你的电话，那个人一定会接。”
扛着背包走出弘世集团，闻楚仰头望着这座比I0本部还要大气的摩天楼，不禁被震撼。 手机响了，是方未的电话：“喂，闻楚吗？伯父他……他找过你了？”
闻楚呵呵两声：“不会你是把我坐飞机过来的事出卖给……”
“是我。”方未的气势很弱，与平日里的那位判若两人。
“闻楚，跟我上车。”宋谦南出现在身后，如几分钟前约定的那样，前往警局参与部署。 方未听到熟悉的人声，匆匆挂断电话：“你快去救人，我帮你们看着蛋卷。”
闻楚回头，入眼的是黑衣人与拉开的车门。
【156】小黑屋
窒息的感觉渐渐褪去，宋言急促呼吸着混浊的空气，缺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逼疯，想要 大口吸气，嘴却被破布条堵着，唇瓣早已干裂。
他不知昏迷了多久，双眼被蒙着，不明昼夜，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毛衣，原本穿着的外套 也不晓得被那人扔去哪里。从肌肤隐约感受的温暖判断，现在是白天。
这段时间，宋言身边没有任何声音，那人偶尔发慈悲来喂点水，再也没喂其他实质性的东 西。虽然那人言明不会杀他，但再这么下去，不被渴死、也被饿死。
宋言很想挣扎，可惜没有力气，手腕被麻绳捆缚，起初的挣动让他的手腕血肉模糊，现在 已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他就这样蜷缩着，侧卧在一个大概叫床的地方。
失踪了这么长时间，日日查岗的某位大明星应该已经发觉他遭遇不测，但是他能找到吗？ 被劫走的那个地方，是个死角，公寓的监控摄像根本拍不到。
宋言半梦半醒地，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自救。奚泽行事谨慎，国内国外混了那么多年，掌握 圈内多少人的起起伏伏，让他看住一个人，很难吗？
也许在这个时候，只剩下唯一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不用死。
喉咙干得发疼，宋言打算让奚泽过来喂点水。他用尽力气挪动着身体，猛一翻身滚到地上 ，肩膀被磕得剧痛，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或许是动静太大，奚泽出现了，他冷冷地说：“我叫你老实待着，你怎么就不听话？我说 过不会杀你，你听不懂吗？”
宋言想开口要水，可惜说不了话，只得朝着奚泽的方向抬着头，发出“唔、唔”声。
奚泽居高临下地看他，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快感：“想喝水？”
宋言用力点头，几乎跪在奚泽跟前。在生死关头，尊严根本不算什么。他要活。
这时，有人按门铃，一个粗狂的声音隔着门大喊：“外卖！送外卖！”
奚泽皱了皱眉，朝门外喊：“来了！ ”随即对脚边的那人警告，“老实一点！”
听见开门声，宋言忽然有了力气，或许是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用身体撞向紧闭的房门。
“你家养狗吗？好像它在撞门。”外卖大叔点着钱说，“养狗可不能这样，撞坏的。” “谢谢。”奚泽懒得听他废话，阴着脸关上门。
“这人怎么这样……”外卖大叔的声音再度被隔离门外，取而代之的是远去的脚步声。
人走了，宋言无力地斜卧在地，听着奚泽的步子越来越近。
门开了，奚泽不耐烦地看着门后的宋言：“叫你给我老实点！你耳背吗！”
宋言知道他在吼，但他再怎么吼，自己也没法回答，谁让他给塞了布条。
奚泽感到一阵烦躁，看一眼地上的人就万分厌恶。
就是这个人，这个人用卑鄙的手段抢走了闻楚！闻楚本来还在等他，就是这个人……心火 一起，肢体的动作就不受控制。
腹部传达到大脑的剧痛，还没来得及经过思考消化，脊背上的疼痛又接踵而至，然后是头 部撞上墙壁的响声，最后是片刻昏迷。
奚泽一脚踹翻宋言，把本就瘦弱的人踢到墙上，震落了窗台上摆放的盆栽。
白瓷的碎片扎进宋言的膝盖，令他疼得醒来，意识模糊地在地面颤动。
温热的液体滑过鬓角，顺着面部线条，一路流进唇角、口腔。宋言尝到来自自身的血腥味 ，在眼罩里动了动眼皮。
比起腹部和背部的疼痛，姗姗来迟的头部创伤将前者全数掩埋，宋言感觉头颅里的血液像 海浪一般汹涌，接连不断地敲击头骨内壁，使得信息一片混乱。
一双手把宋言拎起，拔去他嘴里的布条，摘去他的眼罩，掰开他的眼皮，一束刺眼的光照 进瞳孔，声音有些急切：“宋言，你不能死！喂！”
大脑震动引发的混乱，致使宋言无法正确分辨人声的归属，忽然笑了一下，盯着视线里不 动的朦胧人影：“我没事，闻楚。”
“你看清楚我是谁！ ”奚泽怒不可遏，“你还想他？你有什么资格想他！他是我的！” “认错人了？ ”宋言的头痛得无法思考，疲惫与困倦在顷刻间流淌到四肢百骸。
“给我醒醒！不许睡！”奚泽的声音有些抖，他的确不想杀宋言，“我早就警告过你，你 非要逼我！你好好待着不行吗？等到闻楚忘了你，我自然会放你。”
“不会。”宋言习惯了疼痛，听清奚泽的话，重复道，“他不会忘。”
奚泽笑得惨淡：“他不会忘？当初他找了我四年就放弃了，我倒要看一看，这一次他能找 多久！”
宋言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可怜人：“用不了四年。”
“你说什么？”
“我说，根本用不了四年。只要四天，我活不过四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你再踹我几脚，我就会死，还用得着四年？”
奚泽不知从哪里翻出一颗药，硬塞到宋言嘴里：“这是止痛药，你忍着！”
宋言一记猛咳，药片滑入食道：“咳咳，绑架一样要坐牢，杀人更要把牢底坐穿。奚泽， 放了我吧，我不会向任何人告发你，对你有好处。”
奚泽冷哼一声：“你还有信用？你阴险奸诈，上次骗我离开闻楚，结果是什么！”
宋言保持着淡定：“我都说了，我的确离开了，谁知道他会找来。”
“宋言！宋言！”奚泽的理智被愤怒燃烧殆尽，扶在宋言肩头的手，忽地变为拳头，气急 败坏地朝他的胸口、腹部猛击，“给我住口！住口！”
“有种就打死我。”宋言冷笑着，咬紧牙关承受奚泽的拳打脚踢。
宋言确定一件事，既然走不了，就必须让奚泽主动带他出去。奚泽害怕把牢底坐穿而再也 见不到闻楚，所以他肯定不敢杀人，只要宋言伤到一定程度，他将不得不带人外出求医。
拳头渐渐慢下来，宋言庆幸奚泽不是闻楚，随便换个强壮的人，他早就肝胆俱裂。
意识又被打得模糊，宋言轻咳了几下，喉咙被上涌的血气胀满，忍不住重重一咳，腥甜的 液体即涌入口腔，顺着嘴角滑落在地。
奚泽瘫坐在一旁，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就算我曝光你们的事，你们居然还好 好的……十年了，我受的苦算是什么……”
宋言觉得可笑，喘息着问他：“你不是说过，就算害我，也不会害他？你食言了。”
奚泽苦笑：“他心里已经没有我，我还顾忌什么？只要让他跌到谷底，你再离开，那么我 才有机会再接近他……呵呵，没想到、没想到……”
不知不觉地，宋言竟然有点同情他：“如果你七年前不放弃，就不会……”
话未说完，奚泽的手机居然响了！
奚泽扫一眼来电显示，两眼激动得要溢出泪：“是他！是他！他终于想起我了！我赢了！
”他飞快把布条塞回宋言口中，然后接听电话。
闻楚……宋言默念着这个名字，四肢的疲倦顿时一扫而空。
“闻楚，是我。”奚泽的音色万分温和。
“宋言在你那里？ ”闻楚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他怎么可能在我这里？”奚泽怒瞪宋言一眼，随即又是情窦初开的表情。
宋言趁某人沉浸在爱人的来电中，拼命挪向床头，用疼痛不已的肩膀猛力撞击床头柜，企 图撞下那盖床头灯。
玻璃灯罩落地的声响引起奚泽的注意，连同电话那头的闻楚：“奚泽！宋言是不是在你手 上！回答我！快回……”
奚泽挂断了电话，双瞳微缩，如冰如霜的眼神对着宋言：“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 干什么？”
宋言得逞地笑了一下，撇开视线。
奚泽又朝他肚子猛踹一脚，用力把人拎起：“闻楚很聪明，一定很快找到这里，我们必须 马上走！你给我起来！”
宋言忍着痛，死活赖在地上，无论奚泽怎么拖拽，也动不得半分。
就差一点了！也许只要几分钟，闻楚就来了！
奚泽大汗淋漓，像发了疯似的把人往外拖。
殊不知，门外已有人逼近。
【157】失而复得
奚泽完全失去理智，半点没意识到拖动一个成年人所需要的力量，不断地徒劳地拽动宋言 的身体，崩溃地大喊：“你给我起来！起来！”
宋言硬咬着牙，朝反方向使劲，迫使奚泽止步不前。他相信只要不走，闻楚就能找到。 奚泽眼中满是绝望，他很清楚闻楚一个电话意味着什么，再不走，可能不再有机会。
正在此时，金属爆裂的声音震撼了两人的听觉，密集的脚步声藏在巨响之后，由远而近， 渐渐清晰，伴随着数个黑色枪口。
数名警察鱼贯而入，分布在屋内各个方位，但枪口只瞄准一人——奚泽。
一名警察看到满脸是血的宋言，立即揪起衣角：“人质受伤，请调派救护车。”
另一名警察发现奚泽手上并无危险武器，便直接飞扑上前，将奚泽往后拉扯，迅速拖出卧 室之外，余下几人一拥而上把人制服。
得救了。宋言脑海中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松了一口气，从意识到身体全面松懈。不到几秒 钟，翻山倒海的疲惫与痛楚几乎将他淹没。不过，无所谓了。
“宋言！宋言他人呢！”熟悉的声音闯入宋言的耳朵，他即将合上的眼睛又堪堪支撑。
“宋言！ ”闻楚来了，他循着警察手指的方向看来，心痛与愤怒激得他两眼通红。
“闻楚！你看我，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奚泽眼睁睁看着闻楚冲破警方阻拦，箭 步踏入房间，然而闻楚眼里只有宋言，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眷顾，“为什么……”
闻楚眼中只有一脸是血的宋言、唇色惨白的宋言、蜷缩在墙角的宋言……至于其他实物， 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宋言口中的布条已被警察取出，捆缚手脚的麻绳也卸去，即便如此，他周身的不适感仍无 半点减轻。两眼近乎空洞地望着前方，辨认出他的容貌：“闻楚……”声若蝉翼。
闻楚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生怕挤压到他身上任何一处伤：“伤到哪儿了？没断骨头吧？
”细细研究在心上人脸上纵横的血迹，在他唇畔一抹，“你又吐血了？”
宋言强迫自己清醒一些，大致挤出一个笑，想让他安心：“没事，死不了。”
干涩的唇、嘶哑的音色，把闻楚的拉扯得发疼，他朝四周喊：“水！有水吗！”
好心警察递来一瓶水，闻楚一点一点朝宋言嘴里灌。想必是太久没喝水，喉咙里烟熏火燎 的宋言忽然生出一股力气，酸痛的手臂突然抬起来，死死握紧塑料瓶，狠狠灌着。
闻楚用力掰着塑料瓶，以免他一次性灌得过多，怕他呛到：“你慢点，慢慢来。”
结果，宋言还是被呛到了，一咳嗽，咳出的是水，水里带着血丝：“有吃的吗？”
闻楚真心想把外面那个人从头到脚踹一顿，这才几天，居然把宋言折腾成这副样子！
又过了两三分钟，救护车来了，闻楚以家属的身份陪同宋言一起前往医院。
眼前白晃晃的一大片，望不到头，唯一折射出光的地方，是左上方悬挂着的玻璃药瓶。药 水一点一滴通过管子流入身体，浑身血管凉飕飕的，有点头晕恶心。
宋言动了动手指，想提醒边上的人，他醒了，可是动了很久也没人反应。他又试图发出一 点声音，但喉咙好像被什么麻胀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这种感觉较为熟悉，是麻醉药。莫非……他做了手术？
人逐渐清醒过来，连同五感也变得清晰。宋言入耳的第一句话，是闻楚的声音。
闻楚在门外，像在对话，但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所以……他在打电话？
宋言努力去听，总算把他那部分的通话内容听清：“对，导演，谢谢，真是太对不起了。 再过两天，我马上回剧组，一定不耽误杀青。谢谢，谢谢。”
这种低声下气的口气属于闻楚？宋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听了几句才确认，真是他。
把刚才听到的在脑子里过滤一遍，宋言意识到闻楚在向剧组请假，暗自回想那部民国剧的 拍摄周期，距离闻楚真正杀青还有大半个月。
剧组一天不杀青，一天都是几十万的损失，闻楚是绝对男主角，说是不会耽误杀青，但事 实上绝对会产生一定影响。
闻楚必须马上回剧组！
宋言心里只有这一个信念，视线里忽然出现他的身影，从干涩的喉咙里用力挤出一句话： “你……回去。”
“你醒了！”闻楚激动地把手机给弄掉了，想扑上来抱人，扑到半路又急刹车，然后跟神 经病似的冲出病房，“医生，他醒了！他醒了！”
医生很快就来了，又是打针、又是掀衣服，最后把手臂上的针管一拔，又插一根新的进来
，各项指数测了个七七八八，折腾了宋言半个多小时才走人。
人都走光了，闻楚才俯身过来，两只大手轻轻地环到身后，抱人搂了 ：	“你吓死我了。医
生说你肝脏轻度破裂，所以做了手术，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冰凉的唇贴在前额，像一道电流涌入宋言的身体，宋言蓦地睁开双眼，盯着眼前这个人， 发现他下巴生出短短一片胡茬：“加上我失踪的那几天，你得马上回剧组。”
闻楚象征性地瞪他：“你就不能少操心剧组的事吗？等你好一点，我马上回去。”
宋言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好一点了。”
闻楚不想反驳，只管把人搂着：“我们的事，导演都知道了，他也很理解。我不在剧组， 他们会把没有我的戏份全部拍完，等我回去，只要一个星期就能完成剩下的戏。”
宋言急着说：“导演……不行，这件事不能传……”话说得急了，竟然有些喘。
闻楚捂了他的嘴，另一手帮他顺气：“你别说话，听我说。这件事不会曝光，信我。” 宋言点了点头，脑子又变得迷糊：“我口渴，对了，有吃的吗？”
闻楚马上倒了一杯水，一勺一勺往他嘴里送，耐心地说：“你先喝水，医生说了，你起码 要等到明天才能吃东西，别急。”
这样的闻楚，是宋言从未见过的。温柔、细心、体贴、耐心……有点不真实。
闻楚察觉宋言的眼神，问他：“为什么盯着我看？”问完又后悔，“你别说话，我知道我 很帅，你不说我也知道。”
可笑的答案惹得宋言笑了，还把水给呛出来。这么一呛，闻楚又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宋 言看着看着，不禁弯曲手指去摸那枚……戒指！那戒指好像被奚泽给扔了！
闻楚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当着他的面把戒指套回他指间：“找到了，别怕。”
宋言的心神刚一缓，眉头又皱了 ：	“不对，那个导演八卦得很，他怎么可能答应帮你保守
秘密？何况男主角经纪人被人绑架的消息……咳咳，他们、他们炒作……”
“我都让你别说话了！你再说，我让医生把麻药扎你喉咙里！ ”威胁之后，闻楚决定对宋 言和盘托出，“你放心，他死也会保密。”
“为……”宋言想问，才说半个字就让闻楚瞪得闭嘴。
“是你爸。”闻楚说了以后，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宋言，真有你的，你爸居然是弘世 集团的老大，而且是丨〇的股东，手里几百亿……呃，反正你也该懂了，那个导演他不敢。” 从前的一切怪事在这一瞬间全部得到解释，从霍乔的纵容到银行卡里莫名其妙的数字，再 到多家调查公司的一致口径，再再到今天导演的保密，还有那天甜品屋的黑衣人，包括时不时 打来的陌生电话……原来如此。
闻楚叹了口气：“原来你爸一直派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上次莲山的地址也是他给的。这 该怎么办？以后我连碰你都得万分小心，免得被人拍到。嗯？你怎么哭了？”
眼角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入厚厚的纱布，宋言的确哭了 ：	“我爸？”
闻楚一头雾水，以为他没听清，重复说道：“对，是你爸，你的父亲，宋谦南。”
宋谦南、宋谦南、宋谦南……宋言在心底反复默念这个名字。
是的，宋谦南是宋言的父亲。
从前的那个世界，宋谦南在宋言八岁时因病去世。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
父亲居然还活着！他最最想念的父亲居然还活着！
【158】鸡汤
听闻父亲依然健在的消息，宋言激动地哭了，关于弘世的几百亿，他根本毫不关心，他满 脑子都是父亲年轻时的模样，不知二十年过去，是否容颜依旧。
一天、两天……宋言在等父亲来看望他，可听闻楚说，他父亲替他协助警方处理绑架案， 所以不得不晚几天。
宋言心怀对父亲的想念，用虚弱的身体竭尽嘴炮之能，把闻楚赶回了剧组。
一个人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天，宋言百无聊赖地想起那位人间蒸发数日的好友。就这么想着 想着，还真在傍晚的时候，把人给盼来了。
方未拎着一只大饭盒，跟做贼似的在病房门口张望，像是某个逃狱的国际巨星，小心成那 副德行，实在有点做作。她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本打算放下饭盒就走，奈何宋言两眼敲过来 ，四目相对，撞个正着。
宋言正在吃饭，低盐低油的医院病号饭向来是低卡减肥的楷模。前两天闻楚没走，宋言还 算能吃到可口的饭菜，这下子人一走，桌上的清汤寡水当真令人难以下咽。
如果没有看错，方未手中拎着的大饭盒出自望江楼，那是本市排名前五的美食餐厅。宋言 知道可以跟病号饭告别了，随手把塑料饭盒往边上一推，指着方未手里的饭盒，面不改色地说 :“给我吃的？”
方未心底一丢咚，以古代婢女的姿势，迈着小碎步过来，恭恭敬敬地替“宋老爷”收拾小 桌，开盒布菜，一边还用念叨化解尴尬：“你看这医院给人吃的是什么东西！吃我的！”
色香味俱全的四个菜色令宋言食指大动，还有那盅特质的竹荪鸡汤，香味很是诱人。宋言 像个大老爷似的尝了一口，幽幽道：“前几天，你上哪儿了？”
“前几天……前几天我忙！你也知道，工作室现在主要靠我，还有你那个米贝，招人和安 排工作都忙死了。”方未一面说得苦大仇深，一面笑容盈盈。
“我好歹被开肠破肚，你也不来看看？ ”宋言的语气明摆着带了嘲讽。
“我不是忙吗？ ”方未干笑着，转瞬转了话锋，“对了，听闻楚那货说，他说你哭了。这 是什么鬼话！我才不信！自从你开了泄洪闸，脑子比谁都清醒，也比任何人都想得通透，哪里 轮得到你哭，是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开泄洪闸之前，很容易哭？”宋言吃着可口的饭菜，不忘反呛回去， 堵得方未呆立当场，在相当的一段时间里哑口无言。
气氛实在不太对，方未支支吾吾地说：“你不是脑震荡么？别想那么多，先把身体养好。
”
宋言估摸着差不多了，便问她：“你一直跟他有联系吧？”
方未不想面对现实，装傻道：“他？哪个他？”
宋言不想与她绕弯子，头部伤势未愈的后果导致他容易困倦：“你联系不上闻楚，所以你 联系了那个人，也就是我爸。”
方未彻底愣住，她忽然坐到宋言身边，抬手往他额前一捂：“没发烧呀。喂，你喊他爸？ 不是吧，当初不是你警告我不准在你面前提起那个人，更别说什么‘爸’。上回我劝你回去避 风头就怕得要死，早知道你不介意，我也不用那么小心谨慎。”
原来，这个世界的宋言与父亲的隔阂深成这样，这是宋言没有料到的。
让一个人警告身边密友不得提起自己的父亲，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如果只是像闻楚 说的，是他爸强迫他继承集团而导致离家出走，甚至怨恨，那么这个宋言也太幼稚了。
既然不是同一个人，那转变的速度也不应过急，虽说在这个世界活了几年，破绽这回事仍 是不可松懈。
宋言装作没反应，随口问了句：“你觉得他做得对？”
方未看宋言已没有当初那般尖锐，说话也放松不少：“伯、伯父他做得……的确有点独裁 的意思，但你想想，他在公司一直搞独裁……呃，反正就是他习惯掌控全局。后来他不是没逼 你吗？还让你在丨〇混下去来着，这次也救你。说到这次救你，你怎么也得见见他，当面谢谢他 ，他毕竟是你爸。”
“他毕竟是你的谁谁”……宋言生来讨厌这种句式。在他的认知中，这种夹杂血缘的道德 绑架令人厌恶，足以强压一个人失去自我。
但是今天，宋言没有这样想。
看宋言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方未决定更进一步，她很想这对父子和好，这样一来，她就
不必常年夹在中间当联络人，里外不是人。
方未想好说辞，摆出劝说的架势：“你都多少年没回家了？这一次，不如回家看看吧。我 早就想说这句话，但是怕你发脾气，所以不敢说。这次你躲不过了，还是回去一趟吧。”
其实，就算方未不说，宋言也是要回家看看的。他不是那个宋言，与父亲之间只有童年的 美好回忆，并没有丝毫不快，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想念父亲，久违了近二十年的父亲。如果 他能早知道那个电话来自他的父亲，他绝对会控制这副身体的本能，更早地接听电话。
宋言不说话，方未心里毛毛的：“喂，你有没听我说话？”
“我住院这么多天，他怎么没来看我？ ”宋言隐隐觉得这个父亲与原本那个不同，从方未 描述的“独裁”可以看出，这个世界的父亲绝对不是那位民主温和的好好先生。
“估计他忙吧？从我打给他求救之后，他再也没找过我。”方未又开始尴尬。
“他没谢你么？”宋言彻底肯定刚刚的猜测。
“没、不用……”方未撇开头，忽然发现病房外有人影徘徊，“好像有人，我去看看。” 当宋言深度怀疑是不是闻楚又从片场溜回来，故方未领人进来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方未的神色有点紧张，她走到病床边，轻声说：“这是伯父的人。”
宋言放下筷子，点头说：“我见过。”
方未吃惊道：“你、你见过！怎么可能？”
黑漆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宋言病床前，同时鞠躬：“少爷。”
如果他们不是喊“少爷”，估计寻常人见了都以为他们要搞家属答谢。
随时随地一身黑，真是够了。
被叫少爷的感觉有点诡异，宋言浑身上下不自在，好在演技不错，装出一副淡定的神态， 对两人说：“你们来干什么？”
站在后面的黑衣人忽然从身后变出一个保温罐，交到方未手里，明显要她铃着，仿佛她是 宋言专属护工的存在。
前面的黑衣人用极为标准的普通话，说话跟报幕似的：“这是董事长亲手为您熬制的参鸡 汤，董事长希望您能尽快喝掉，董事长会尽快来看望少爷。”
方未瞧见黑衣人的眼色，赶紧把宋言面前的竹荪鸡汤给撤了，麻利地装上一碗百亿大老板 的参鸡汤递给宋言，不断小声说：“他们很麻烦的，你不喝，他们死也不会走。”
宋言只好喝两口意思意思，然而汤一入口，他眼眶就红了。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依然是小时候父亲做的那个味道。想不到在他死了以后，在这个世 界还有机会尝到这个味道。
一个是普通父亲、一个是身价数百亿的父亲，即使两个人的性格存在差异，但做饭的手法 、味道，丝毫未变。
方未盯着宋言的眼睛，喃喃道：“现在我相信闻楚说的了。”
黑衣人见宋言把汤喝了，再度鞠躬：“少爷，您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宋言目送两人离开，望着鸡汤，开始期待这个父亲的到来。
方未看他眼角的血丝已渐渐褪去，打趣道：“看来你的泄洪闸还没开全啊。”
宋言低头喝父亲亲手做的鸡汤，外表又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刚才到现在都没问你，工作 室怎么样了，装修应该结束了吧？”
方未不想再戳穿他，点了点头：“早结束了，昨天办公桌那些已经到了，这几天，米贝一 直跟着我清点东西。话说这个小丫头还真不错，任劳任怨的，就是苦了某个人，又一个人孤零 零地去片场。我见犹怜啊。”
宋言继续吃饭：“没事，他习惯了。”
方未忍不住笑出声：“算了吧，你想他就是想他，我又不会笑话你，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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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不长，下月完结。】
【159】此与彼
常年跟随闻楚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就算有假期，也很难在十二点前入睡。这个有害身体 的恶习直接导致宋言无法适应医院的作息时间。
晚上十一点，宋言仍然睁眼躺着。
方未早就回家会她的情郎、睡她的美容觉，至于宋言在医院如何如何，她表示无能为力。
安静的走廊响起轻缓的脚步声，这个时候的宋言终于挨到能睡的点，听着那脚步就像催眠 曲，眼皮慢慢耷拉下来，陷入最初的浅眠。
没过多久，有三个人进了病房，其中一个人很快出去了，剩下两人开始交谈。
他们的声音很轻，生怕扰宋言的休息，但他们偏偏不肯出去，就在宋言床边一句接着一句 聊起来。
刚刚入睡的宋言很快被人声吵醒，但他没有睁眼，静静躺着，把对话都给听了。
首先开口的是医生，一天听好几次的声音，不可能认错：“他恢复得不错，还算个听话的 病人，肝脏部分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脑震荡可能会有一点后遗症。”
“后遗症？我宋谦南的儿子不能有后遗症！无论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你都必须把他恢 复成伤前的样子！ ”中年男人的语气依然很轻，但刚才那一句免不了威胁的意味，充满威严的 一句话，竟把一个主治医师给憋得半天没说话。
“不，宋先生，您误会了，我指的后遗症跟身体健康无关。”堂堂医院首席医师说起话来 ，竟然有点唯唯诺诺，“我是说，这位病人的脑震荡可能会影响一些记忆，可能会忘记一些小 事，但总体受影响的区域不大。”
“嗯，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得也没用。”宋谦南摆了摆手，“行了，我陪他一会儿。”
医生十分知情识趣，听出宋大老板有赶人的意思，立马收了病簿就走。
宋谦南搬了张凳子过来，坐在病床边看着宋言，时不时替他整理鬓发，时而叹息不止。
这个中年男人不会想到，此刻的宋言正醒着，正强忍着眼角的泪水。
再度听到父亲的声音，竟然相隔了二十年，宋言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或许可以暂时 称之为“神奇”。
从他细心的动作，宋言能清楚感受到来自这个父亲的爱，但是……他的儿子已经死了，虽 然宋言从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儿子，但躯壳里的记忆和灵魂都已经变了。因为这个缘故，宋言 不知道该不该睁眼。
犹豫使人怯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宋言从未有过这样的犹豫，面对闻楚的一切，自认都 能做到果断，在听到父亲的声音之前，宋言也是这么认为。现在才了解，实在太天真了。
需要照实说吗？
宋言不想欺骗父亲，但这种类似于借尸还魂的怪事，毫无科学依据可言。
当宋言还在犹豫，犹豫着是否接受这份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父爱，病床边的凳子动了。
宋谦南的声音很缓很轻：“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明天我要飞到外地谈一个合同，等回来 再来看你吧。到时候……”他顿了片刻，“到时候，接你回家。”
回家……极具诱惑力的字眼，迫使宋言睁开双眼，呢喃出那个字：“爸。”
有那么一瞬，宋谦南失去一个成功商人应有的淡定与风度，几乎是在绝望里闪现一簇火花 ，他回头望着宋言：“你……叫我爸？”
原来的宋言，竟然连这个字也如此吝啬么？宋言把泪水憋回去，又唤一声：“爸。”
父子相见的场面略显狗血，激动的是他宋言，在片刻见迅速平复的是宋谦南。
对宋谦南而言，他不过几个月没见这个儿子，但对于宋言，上一面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宋谦南坐回那张凳子，表情已无刚才的激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宋言，与宋言平日里看人 的神情如出一辙：“你的事，我都知道。肝脏破裂、脑震荡，说来说去都是因为那个闻楚。我 早就说过，做事要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他跟那个姓奚的没断干净，那个姓奚的会抱着希望做这 种事？”
宋言说：“闻楚十年前就跟他分手了，是他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
宋谦南冷笑：“你也知道？看来上次刹车失灵的事，你很清楚，他更清楚。”
宋言了解父亲言语里的含义，明显是对闻楚不满，但宋言也明白有些事需要时间，毕竟不 是每个父亲都是开明的主，任凭唯一的儿子出柜。
宋谦南没有提起闻楚的名字，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不会放任不管，那个姓奚的疯子，
我一定会让他把牢底坐穿！ ”说完，他又盯着宋言的眼睛，“经过这件事，你还不肯回来？” 回来的意思，可以有很多种。但宋言能够肯定，此时此刻宋谦南口中所说的“回来”绝不 是回家那么简单。这个词里包括回到弘世集团、回到他给儿子设定的人生轨道上。
此宋言非彼宋言，遇事不会逃跑，只会面对。因此，宋言毫不犹豫地向父亲摇头。
宋谦南的表情里没有怒意，反而笑了 ：	“虽然我相信下属调查的结果，但我更原因相信亲
眼看到的。宋言，你不愧是我宋谦南的儿子，我早料到你会开窍，但没料到会是这种程度。不 论出于什么原因，你令我刮目相看，这五年来都令我刮目相看。”
来自父亲的夸奖，宋言头一次高兴不起来，倒不是因为他不是真正的父亲，而是他话里带 了嘲讽，尽管隐藏得很深，但宋言听得清清楚楚。
“你有这个能力，不该把精力浪费在那个乱七八糟的工作室，弘世才是你该待的地方，是 你大展拳脚的地方。要是你不放心，我可以收购你的工作室，让它归到弘世旗下，至于收购价 ，我会让你和你的朋友满意。”
这段话，宋谦南完全是以一个商人的语气来说。楚言工作室还处于起步阶段，而他出的价 钱绝对高出工作室原有的价值，或是十年后的价值。
但，这位父亲是商人，而宋言并没有把这间工作室当成一件随意出卖的商品。
这个时候，宋言意识到那个宋言离家出走的原因和方未口中的“独裁”。
的确，若换作他，选择离家出走不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不会与父亲断了联系，而是凭借自 己的力量抗争到底。
父亲还在等待答案，宋言坚定地说：“我不会卖，也不会回到弘世。”
宋谦南毫不意外他儿子会这么说：“你需要时间考虑。我先走了。”
说走就走的父亲当真还有个性，与从前的温和性格截然不同。
宋言看着走廊的上的灯光被拒之门外，他望着天花板，去想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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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病房里，连手机震动都尤为清晰，宋言侧目一看，是闻楚打来的。
闻楚听那边一接电话，整个人兴奋得不行：“宋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戏快杀青了 !是提前杀青！你看吧，我就说来得及，赶一赶也挺快的……”
电话里的闻楚就像一个话多的欧巴桑，跟平时的性格很不一样，宋言听着他的一连串邀功 性质的废话，渐渐地笑了 ：	“行了行了，你也别太拼，免得我出院，接着你横着进来。”
“我可不是你，我强着呢！对了，你什么时候出院，我去接你。”闻楚刚刚说完，忽然莫 名其妙地情绪高涨，“差点忘了说，柯维哲和莫展已经把歌收好，可以弄专辑了！”
“别太激动。”宋言不走心地劝说着，“你回来先休息，把状态调整好再投入专辑录制。 录歌不比你拍戏，以你的唱功推断，一首歌可能要录上百次。”
“你少唱衰我，我最近一直有在练唱功。”闻楚兴致勃勃地与宋言谈天说地，说了许久， 发现宋言一句话也没回过，“宋言，你睡了吗？”
宋言回过神，决定告诉他：“闻楚，我爸来看过我了。”
闻楚“哦”了一声：“他说什么？”
宋言说：“他好像不喜欢你。”
“我知道。”闻楚自知瞒不住了，“上次我刚下飞机就被你爸拖到他公司，他当时就说了
”
〇
“那你也不早说。”宋言想了想，闻楚早说晚说都一样，重点在于那位父亲。
手机里突然传来慷慨激昂的高呼：“宋言，你放心！岳父的事，包在我身上！”
宋言暗暗发笑：“你加油。”
【160】岳父是一堵墙
宋言出院的那天，闻楚提前杀青赶回，令两人始料未及的是，宋谦南提前派人守在医院前 后边门，且派车直接把人给接走了。
从机场赶来的闻楚，一路风尘仆仆，结果却眼巴巴看着心上人被准岳父接走。
在保镖的前后簇拥下，宋言搭坐宋谦南的专属座驾返回位于市二环内的宋家大宅。
在城市里闹中取静，且在间隔稀疏的别墅群中占有最大的土地，可见宋家之财力。
后来司机无意中一说，宋言才知道这片别墅楼盘属于弘世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
家中佣人早已为宋言收拾好房间，然而舒适的豪宅生活并没有让宋言感到愉快。
所有人都盯着宋言，只要他稍微动一动，立马有人冲上来说：“少爷，我来！”
来来回回折腾一下午，宋言终于明白那个宋言的软弱个性是从何而来，这养尊处优的生活 实在令人发指，而宋谦南还指望这样长大的孩子达到他的期望……宋言不再去想，因为现在的 他已经令这位父亲相当满意。
天黑晚饭后，宋言把佣人全部赶出他的小套间，房间人一空，他总算松了口气。
大口呼吸几次，宋言开始出院之后的工作。他本想返回他和闻楚的公寓收拾一番，然后直 接前往工作室。正当他想这么做的时候，一群黑衣人来了，在繁忙的医院里特地为他开辟一条 通道，直达车门。
好在宋谦南没收他手机、断他网，否则真的完了，工作室刚刚起步，方未和米贝全是照着 他的指示行事，一旦脱节，后果不堪设想。尤其在某人提出收购计划后，宋言不得不更加小心 谨慎。
打开聊天软件，宋言打算跟方未讨论工作室业务及定位问题，但他还没来得及点开方未的 对话框，一个窗口抖动瞬间闪出来，外加一个热吻的表情。
宋言刚想回复，手机响了。
闻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让宋言顿时消了一身疲乏：“想我吗？”
宋言从来不会正面回答此类提问，但今天例外，他的的确确期望来医院接他的人是闻楚， 而不是一堆黑衣人：“想了。一边去，我要做事。”
闻楚有些失落，不忘叮嘱：“你刚出院，别累着了。今天没接到你，太可惜了，都怪那个 破司机开得那么慢，要是我早到五分钟，肯定能把你弄回来！”
宋言决定不把黑衣人彻夜守医院的事告诉此人：“你没日没夜地拍戏，也该歇一歇，我找 个机会就回去。”
闻楚一听，心中狂喜，鼠标点了一个音频文件发送过去：“今天没接到你，我也没心情回 家，就去柯维哲那里坐了坐，顺便录了个新专辑小样，你来听听，给点意见。”
小样，果然是小样，看音频格式与大小就知道长度不到一分钟。尽管如此，宋言还是点开 听了，一时间，房间里充满闻楚的声音。
四十七秒的小样播放完毕，闻楚也跟着听完，忙问：“怎样？”
闻楚在唱功方面的进步的确令人惊喜，但音频中不可避免地暴露了一个问题，宋言叹了口 气，对他说：“你的声音很累，闻楚，先睡两天吧。我都说了，如果你状态不好，一个月都录 不完一首歌。”
电话那头的人居然也跟着叹气：“你不在我身边，我再怎么睡也不可能有好状态。你知道 吗，你没在片场盯着，我NG的概率多了百分之二十。”
宋言忍着没笑：“要不要再上一回新人训练营？不过这次的条件不太好，去吗？”
闻楚说：“你陪着，我就去。”
宋言故意揶揄他：“闻楚，你都几岁了？没断奶么？”
闻楚的声线变得沙哑暖昧：“是啊，都多长时间没喝奶了，你也忍心？”
“你就忍心让刚出院的我立马陪你滚床单！”跟着人待久了，宋言说话也越来越大胆。
“我会很小心的。”闻楚逞口舌之快说了几句限制级的废话，又哀怨道，“什么都只是说 说，我现在连人都看不到，更别说亲手摸。宋言，改天你回来，让我拍几段视频吧，这样一来 ，要是你不在，我还可以……”
“喂，快收起你的龌龊心！ ”宋言被他的口无遮拦闹得脸红，庆幸这人不在面前，否则又 是一场惊天动地。
“宋言，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你，我很想召集阿青他们，闯进你家抢人。”
“等你哪天不被那群保镖架走再说吧。”每当宋言脑补闻楚在机场的狼狈，就忍不住笑。
闻楚的气势果然弱下来：“宋言，你先养好身体，相信你在那边能恢复得更好。”
对于这个说法，宋言简直不能再同意，若是今天上午随闻楚回去，现在一定在工作室里吃
外卖。
宋言看时间差不多，是时候结束这段通话：“我要跟方未谈些事，先挂了。”
闻楚柔声说：“好，别太晚。”
宋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微笑：“嗯，晚安。”
之后与方未的交谈，宋言前所未见地心不在焉，不知是心里有个人晃来晃去，还是这个陌 生环境令他不自在，整个晚上下来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守在门外的佣人又进屋盯着宋言吃药，然后更换保温杯里变凉的糖水，忙活好一阵子才出 去。被打断思路的宋言只能看着、等着，几乎烦死。
第二天上午，宋言决定趁父亲飞去其他地方，对大宅环境与自身处境进行一番查探。
结果与他预料中的一样，这位伟大的父亲表面上没收他手机、断他网，但却实打实地限制 了他的行动范围，到处都有人守着。放在古代，这就叫做“软禁”。
宋言离开自己房间，佣人唤他“少爷”，去楼下客厅逛上一圈，又是什么“少爷您想要什 么，我送到你房间”，或者是什么“少爷刚出院，快回房间休息吧”。
不到两天，宋言对那位离家出走的决定表示更深一步的赞同，于是，他也这么尝试了。
可惜的是，宋言刚走出别墅大门，还没走出庭院，几个黑衣人突然跟笋似的冒出来，齐刷 刷站成一面墙：“少爷，请回房休息。”
这下子，宋言彻底没心情处理工作室的杂物，百般无奈、百无聊赖，使得宋言在这危急存 亡之秋，想到一个不是方法的办法。
第三天下午，方未来了，她戴着一张大口罩，裹着两三层围巾，挎着大包走近宋家。 宋言一见方未这造型，委实一愣：“你真的病了？”
方未一脸病容，跟林妹妹似的捂着胸口咳嗽，声音沙哑：“我早就说我得了重感冒，都快 死过去了，你还死活要我过来探病。你看你活蹦乱跳的，需要探个鬼病啊！咳咳咳……” 宋言殷勤得把人扶到沙发上：“你先坐，我让人倒杯水进来。”
方未一把拉住他：“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房里又没别人，殷勤给谁看啊，说实话。
”
“实话就是……我挺高兴你生病的。”
“你说什么？你这个吃里扒咳咳咳咳……”方未狠狠抽了抽鼻子，“今天姐生病，不跟你 计较，快说你到底出啥事了，放着活生生的闻楚不用，居然喊我一个病人过来。”
宋言不知门外是否有人偷听，但他检查过房间，肯定没有任何偷拍设备，他低声说：“你 进来发现没有，这里守着很多人，我出不去。”
方未一把摘下围巾，瞪大双眼：“你说你爸软禁你！”说完立即压低音量，“难怪呢！前 两天看闻楚那样子，简直比失恋还惨，原来如此。慢着！你让我来做什么！”
延迟的警觉性终于苏醒，方未意识到宋言坚持相邀探病的真正原因：“要我救你出去？” 见宋言点头，方未笑了，“大哥，我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弱女子，你行行好，放过我。”
宋言明白她的难处，但也没有其他方法：“我爸不会对你怎样，这是法治社会。”
“法治个毛线啊！”方未气得想哭，忍不住又多咳了几声，可一想到宋言和闻楚这么惨， 心又软了，“先说说你的办法。”
“我刚才说挺高兴你生病，其实是这样，我想来个偷天换日。”宋言说完，盯着方未的装 备，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看着她。
方未惊呆了，原本堵塞到死的鼻腔，顿时通畅无比：“你你你……宋言，真看不出来，原 来你有变装癖！我要告诉闻楚！”
宋言扬眉看她，微微一笑：“美人，赶紧的吧。”
【161】小别胜新婚
宋言自毁尊严的方法很奏效，两人假装发生争吵，之后宋言披上方未的衣服，裹着三层围 巾、戴着口罩飞奔下楼，开走方未的车，成功逃家。
这头瞒天过海进行得异常顺利，反观没得到消息的另一边，简直凄凄惨惨戚戚。
处于假期状态的闻楚跟行尸走肉没两样，一没心情听柯维哲发来的小样，二没心情看宋言 发送至邮箱的剧本。他就这样窝在公寓里，跟一条大金毛相依为命。
蛋卷看自己的食盆里堆满食物，除了狗粮，就是满满的牛肉干、鸡肉干、各种肉干。 面对吝啬前主人的盛情款待，蛋卷反而不敢吃了，睁着两只眼睛，用淡定的眼神看着前主 人拈起一块肉干，往他嘴里塞。
闻楚尝了尝蛋卷的食物，眉头皱了一下，居然吞下去，顺便嫌弃说：“你的东西真没什么 好吃的，味道那么淡，不如……我们叫两盒炸鸡？”
聪明的蛋卷基本确认前主人病得不轻，连面前的一堆肉干也没来得及看一眼，啪嗒啪嗒地 跑去狗窝睡下，最后朝闻楚轻轻“嗷” 了一声，表达最深层次的鄙视。
闻楚夹起另一片肉干，浑身上下充满挫败感：“蛋卷，你好歹是我养的狗，不能宋言不在 你就不理人。你看我这孤家寡人的……”蛋卷的鼾声慢悠悠地传到耳边，闻楚垂头丧气，摆了 摆手，“算了，你睡吧。”
穿着沙滩裤蹲在地上的姿势实在不怎么雅观，要是狗仔队在公寓外墙升起无人摄影直升机 ，将闻楚目前的状态全方位拍下来，估计闻楚精神病复发的消息又会引发娱乐圈海啸。
他盯着满当当的狗盆发愣，完全没注意到家门被谁给开了，依然哀伤地蹲在那里。
“为了你，我什么脸都丢尽了。”宋言拐去工作室换了外套，回来稍微晚了一些，还以为 可能看见闻楚多么激动的反应，结果只看到一个疑似智障的人类蹲在狗盆边上。
“言言！”清空的血槽瞬间注满，闻楚从地面蹦起，像打了鸡血似的飞奔到宋言面前，难 以置信地握紧他的手，“身体好些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纵然手被拽得发疼，但回到家的感觉的确不错，熟悉的陈设让心万分平静，至少可以安心 地疲惫，安心地靠在某不安分的肩膀上。
宋言的这种想法维持不到两秒，当他看见那盆满满的狗食：“你打算全部吃掉？”
闻楚表情一滞，心虚地哈哈大笑：“那是我给蛋卷倒的，免得它只顾着粘你。”
宋言假装相信他的废话，弯腰解鞋带，可腰还没弯下去，一个肩膀竟然抢先抵在腰际，脚 下一空，身体猛地向上腾起，他竟是被闻楚扛起来！
待宋言缓过神，整个人已经被掀翻在床，那位心虚的闻某人正当着他的面脱背心。
充满纯男性气息的身体瞬间逼近，宋言张开手臂搂住他，感受他的急切和一言不发。 估计是某人动作急躁，不慎撞到宋言的肋骨，惹得昏暗中闷哼一声。
闻楚立即停下动作，有点懊恼地注视着下方的人：“对不起，我太想你了。你、你的身体 还没恢复？是不是手术的伤口又疼了？”
宋言饶有兴致地看他，还将一只手移到后脑勺垫着：“如果我手术伤口疼，你会停下？” “真是伤口疼？”闻楚马上从宋言身上撤离，“你早说，刚才就不把你扛进来。”
“也不知道是谁说会很小心。”宋言讪笑着调侃闻楚说过的废话，且自然而然略过某个没 节操的提议。
“不行，我觉得我小心不了。”闻楚难掩失落，但还是拾起床边的背心，重新套回去。 宋言觉得他动作可笑，伸手拉了拉他衣角：“你要去哪里？”
闻楚不敢再看他，生怕多看一眼而自制力崩溃：“我去冲个澡，你先睡吧。”
宋言叹了口气，决定不再闹他：“我刚才说的是‘如果’，你误会什么了？”
闻楚眼里闪现难以置信的光，胸膛剧烈起伏着，迟疑地贴近宋言，温柔地抚摸他的眼角眉 梢，连音调都给憋得不正常：“真的……可以？”
宋言又想起方才看见的那一幕，一个大男人蹲在狗盆前的凄凉模样，想到这里，宋言就心 软了。主动解开领口的扣子，将漂亮的锁骨迎向他：“做吧。”
累积数月的欲望，在刹那间全线爆发，他们不断渴求着对方，只愿将精力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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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微明，两人相拥着睡去。待他们醒来，已是中午。
身体的酸痛并不使人厌恶，至少证明对方的存在。身上无一处没有他留下的痕迹，宋言只 要想到这些，便已心满意足。
手往枕边一摸……人呢？宋言强撑着身体坐起，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闻楚。”宋言朝外头唤了一声，身披围裙的某人拎着冒烟的平底锅就冲进屋。
“要洗澡吗？马上，我煎个蛋。”闻楚交待一声，飞快冲回厨房把锅子一丢，三秒内跑回 卧室，把人从床上捞起。
等闻楚把他洗干净，再把他拿浴巾裹了重新抱回床上，他说：“下午去工作室吧。” 闻楚想也没想就反对：“明天再去。”
宋言知道他担心什么，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扭头去看手机摆放的 位置，提示灯依然暗着，“而且我要去找方未，都一个晚上了，她一点消息也没。如果我家那 边放人，她应该会去工作室找我。”
闻楚说：“你爸关了方未？”
宋言摇头：“我爸关的是我，昨天是方未救我出来……等一等，你昨晚就没想过我是怎么 回来的？”
闻楚诚实地摇头：“没有。我一看到你，什么都忘了。”说完这个，闻楚像是抓到一个重 点，“诶，方未怎么救你的？”
“这不是重点。”宋言用正直的眼神骗过闻楚，“下午还是去一趟吧。”
“好。”闻楚着手替他穿衣服，“先出来吃点东西。”
关于宋言为什么开方未的车回到公寓，闻楚认为是朋友之间单纯的借车，所以没多问。
两人到达工作室的时候，方未还没出现，只有米贝和几个新人在里面做事。
自从工作室装修完毕，宋言还没来看过，今天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还算合乎原有设计， 至于灯光方面的微调和莫名配色的桌椅，宋言懒得问了，明摆着是方未的品位。
闻楚来过工作室几次，但没有一次细心打量，心挂着一个人总是来去匆匆，今天才真的看 清这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不错啊，我的房间呢？”
宋言说：“没你的。”
“什、什么！我出钱弄的工作室，居然没我的房间？我可是老板啊！ ”闻楚环顾宋言的办 公室，深思十秒钟，“在你这里隔出一块给我。”
“你基本在外面拍戏，何必浪费那个空间？ ”宋言指着沙发说，“你来了就坐这里。” 米贝端着两杯水站在门外，看着里边两人一来一去的打情骂俏，羡慕看着不敢打扰。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抄起米贝手里的一杯水，一饮而尽：“你们也对得起我！”
方未把米贝打发走，怒气冲冲地甩上门：“尤其是你，宋言，你把我丢在宋家就不管了！ 你知道你爸突然回来么！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锐利的眼神往宋言颈侧一扫，“我就知道，昨 晚你们两个风流快活，我莫名其妙被教育了一晚上！”
宋言有点吃惊，按照黑衣人所说，宋谦南至少再过三天才回来，昨晚……搞突袭么？ 方未挂着俩黑眼圈，无比真诚地望着两人：“算我求你们了，你们俩的事能不能快点解决 ?伯父不会再信我了，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没法换你出去。”
闻楚正要追问何为“换人”，方未连气也没来得及喘，紧接着说：“闻楚，告诉你，你得 把人给看紧了，看你未来岳父那样子，简直分分钟抓人。我重心地警告你，他可没宋言那么好 商量，他能在二十年内把弘世集团发展成今天的规模，你小心点，拼不过的。”
明面是忠告，可闻楚怎么听怎么像威胁，宋言也察觉到这一点：“我爸要你说的？”
方未翻了个白眼：“与我无关。”
【162】私奔旅行
不论方未的话是否出自父亲的授意，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没错，外加之前的“独裁”叙述， 宋谦南分分钟抓人的威胁是必然存在的。
躲不过，就逃？
没想到最后还是走上那个宋言的老路。宋言不得不推翻对这副身体原主的评价，当初的离 家出走绝非是“软弱”，而是被逼无奈。
闻楚琢磨完那段话，将心理建设再三巩固，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我们私奔吧！”
方未的重感冒还没痊愈，即使昨天让宋言吓通了鼻腔，咳嗽还是有的。听闻楚这么一说， 咳着咳着就岔了气：“你说什么玩意儿？私奔？宋言一个人私奔还行，你一个公众人物学什么 私奔！好好待着吧你！”
“私奔？不错。”宋言说着这个词，忽然展了眉头，“我怎么没想到。”
“哈？”方未咳得嗓子都疼了，但她觉得宋言病得更重，而且是脑子有病，“喂，你不会 跟他睡几次连智商都睡掉了吧？这种狗血言情剧情你们也做？私奔是没用的，你爸是万能的， 你就别折腾了，该干嘛干嘛去！”
“闻楚，订机票，订个毛里求斯的。”宋言略过方未的忠告，一边不轻不重地替她拍背， 一边监督闻楚订机票，“顺便把酒店也订了。”
面对订票订酒店不亦乐乎的两人，方未彻底绝望了 ：	“你们就自暴自弃吧！我不管了！”
宋言眼疾手快，迅速把人给拉回来，郑重其事地说：“你得管。我不在的时候，工作室就 靠你盯着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到那边也会时不时盯着。”
方未要崩溃了 ：	“老板，你别玩我了，说好了我就过来挂个名，你还真把千斤重担往我身
上砸，你真狠心啊。你以为你们跑出国就行了？你爸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把你们订的酒店给买 了。”
私奔出国乃是权宜之计，越是这种情况，越需要冷静，特别是宋谦南。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他们两个在宋谦南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一旦晃得他不爽，分分钟抓人 是必须的。反而逃出国、离得远一些，才能让双方有喘息的机会，他也能想清楚。
宋言承认，这个方法有点冒险，他爸的确有可能一气之下买下那间酒店。不过，如果他当 真那么不冷静，弘世绝不会有今时今日的规模。
闻楚这个人从来不往深了想，这边方未急得火烧眉毛、宋言忧心忡忡，那头的他还乐呵呵 地订票，订好了把成交界面递给宋言看：“你看，满意吗？”
宋言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方未的肩，手劲有些沉重，然后扭过头冲闻楚微微一笑：“几点的 飞机？”
闻楚一个击掌从沙发上跃起，好一副神清气爽：“今晚九点半，得回家收拾行李了。” 方未傻愣愣地坐着，望着宋言的眼睛里充满了生无可恋。她是想拒绝的，但话到了嘴边又 给咽回去，这间工作室也有她的心血，如果他们俩真被那人分分钟抓回去，这工作室大体也算 完了。悲壮的眼神含着委屈的水泽，她说：“到了打给我。”
宋言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道：“方未，辛苦你了。我想，不会太久。”
方未欲哭无泪：“你们就当提前度蜜月吧，下回可别再去了。”
&
没有晚点光环的困扰，飞机准时起飞，把私奔的两个男人送往美丽的国度。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闻楚和宋言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没有记者的围追堵截，没有剧组的 生死时速，更没有来自某方的压力，把一切凡尘俗事抛诸脑后的感觉，万分惬意。
在这一个星期里，宋谦南没有打来一个电话，闻楚和宋言居住的酒店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连同方未来电里透露的消息也是风平浪静。
舒适的生活让两人沉溺其中，尤其是宋言，常年紧绷神经过日子的他，总算能好好歇一歇
白天起床吃饭，有时候出去走走，要不就跟闻楚待在酒店里滚床单，没有任何人打扰，也 不存在压力，有的只是无边的美景和久违的安逸。
然而这时候，平日里大大咧咧粗神经的某人终于有了警觉心。
自飞机一落地，闻楚就忘了当时乐呵呵订票订房间的心情，他开始担心那个未来岳父会不 会突然出现，然后再来十几个黑衣人，把他和宋言一道抓回去……有点恐怖。
此时此刻，宋言正浴衣半褪地挂在闻楚身上，两人刚从私人泳池滚回房间，正是蓄势待发
的关键时刻，闻楚居然走神了！
宋言把他推开，起身拿浴巾擦头：“出去走走吧。”
下方一空，闻楚猛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离谱，他连忙把人拽回来，摁在胸前乱亲了一顿， 诚心诚意地忏悔：“对不起，我们再来。”
宋言早就没了兴致，刚才不过看他有这个心思，所以配合一下而已：“别来了，我们来这 里一个星期，四天都待屋子里。起来，出去逛逛。”
闻楚捶胸顿足，无限悔恨，猛地把宋言搂回床上：“言言，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宋言摊手笑道：“你看，不关我的事。”
闻楚头疼得退到一边，因为每天这个时候，来电骚扰的人一定是方未。
果不其然，宋言的手指刚在屏幕上划过，方未的声音就充满了整间卧室，把残留的暖昧气 息粉碎得一干二净：“你个甩手掌柜不要脸，我都要死了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知道不知 道，那个芦荟头的合约那么厚一本，我根本看不懂啊！”
宋言淡定地说：“不是有米贝么？她看得懂。”
方未都快哭了：	“你知道剧组厂商和各位大老板有都麻烦吗？米贝处理他们的电话都忙得
要死，哪有时间再看什么鬼合同！”
“说来说去就是你不喜欢接那些老板的电话。”宋言一语中的。
“一两个还行，一堆十几个过来，我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方未狠狠发泄一通，终究用哀 求的语气说，“宋言，你们回来吧，大不了下回我放你们去度蜜月。”
“我考虑考虑。”宋言安慰她几句后，通话结束。
点开手机日历，宋言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再有两天，也该回去了，冷却期也有它的极限。 宋言把衣服丢给闻楚：“走吧，过两天得走了。”
两人坐在酒店的露天酒吧，遥望海面湛蓝无垠，捧着各自的酒杯，没有说话。
闻楚一想到过两天要回去，浑身不自在：“宋言，再留一个星期？”
宋言没理他，而是举杯对另一张桌上的外国帅哥点头微笑。
闻楚循着看去，切齿道：“不就是有一双蓝眼睛，我回去贴美瞳，绝对比他帅！”
宋言还是没理闻楚，端了杯子就走过去，闻楚见势不妙，赶紧追上去，连酒都忘了拿。 那个外国帅哥与宋言握手，然后全程用英文进行了一段貌似深入的交谈，看得闻楚憋了一 肚子火。有什么办法呢？闻先生不懂外语。
谈得差不多，宋言暗地里踹闻楚一脚：“他是美国制片人，马丁先生，叫人！”
闻楚脑子一个激灵，想到几年前在酒吧遇见冯典……他顿悟，用蹩脚的英文问候了这位美 国帅哥，绽出一个勉强能撑住场面的笑容。
莫名其妙的交谈还在继续，虽然有宋言充当翻译，但闻楚一直不在状态，除了点头，就是 笑，说的话也毫无建设性，好在宋言翻译之前都美化了一番。
这个名叫马丁的美国帅哥与宋言相谈甚欢，一个小时后才被同伴叫走。
人走后，宋言深深望着闻楚，右手搭上他的头：“你到底是什么运气，连马丁都碰得上。
”
从宋言断断续续的翻译中，闻楚大概知道那个马丁对他很感兴趣，还看过他的《万华镜》 和《宿命者》，说是要跟他合作来着，具体事项不得而知，但见宋言聊得兴奋，还与那个马丁 交换了联系方式，估摸着是件大好事。
见心上人笑得合不拢嘴，闻楚疑惑道：“他很厉害？”
宋言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如果霍乔知道你被马丁挖到，估计会气得切腹自尽。纪亚 东、莫丞……闻楚，现在就看你的了。”
【163】我不是我
两天后，闻楚与宋言如期回国。
在他们走下飞机舷梯的那一刻，闻楚曾脑补过的场景终于出现，没有一丝丝防备。
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站成一堵墙，右侧最末两位手里还拖着闻楚和宋言的行李箱，这种阵 仗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外加齐声一吼：“少爷！”
宋言假装没听见，眼角朝左上方一瞥，发现刚才下飞机的就他们两个，其余乘客都被另外 几个黑衣人堵在门后。
弘世集团还涉足航空业么？胆敢限制飞机乘客的人身自由？
心理建设十分齐备的闻楚当下没什么反应，但与一堆墨镜后的眼睛直视，隐约察觉到一股 杀气，他推测这股杀气与他牵着宋言的手有关，所以将宋言的手握得更紧。
手被握得有点疼，宋言朝闻楚侧脸看去：“你很紧张？”
闻楚唇齿不动，轻声道：“我发现一件事，只要我把你的手握紧，他们就很生气。”
“幼稚。”宋言甩开他的手，走向那堵墙，“是我爸让你们来的？用得着这样？”手指向 发出躁动的飞机安全门，“不怕出事？”
“少爷，这种事无需您担心，请少爷回家。”带头的黑衣人依旧保持着标准普通话的报幕 水准，双手交握在身前，朝宋言家属答谢。
“可以。有一个条件。”宋言无视闻楚飞来的警示眼色，大大方方把他的手握了，“带他
”
〇
宋言亲自把手握过来，闻楚受宠若惊，干脆来了个十指紧扣：“对，我必须跟着。” 黑衣人手扣耳机“嗯”了半天才说：“好的，少爷。”
无线电耳机的有效范围有限，尤其在停机坪更是受限，宋言盯他看了半天：“我爸也在机 场，是吗？”
面部轻微抽动出卖了黑衣人的惊讶，他没有明说，给宋言两人让出通道：“少爷，请。” 两人坐上停在VIP通道外的黑色商务车，宋谦南果真坐在上面。
气氛有一点尴尬，外加宋家父子都不说话，连司机也像是一根木头，使得气氛更显阴郁。 闻楚试图化解这种氛围，笑了两声：“伯父，你好。”
宋谦南直面宋言，应了闻楚的话：“伯父？呵，上次不是喊‘爸’么？”
由于父亲的眼神过于犀利，宋言尽量不在他面前表露任何情绪，包括对闻楚深深的鄙视。 虽说被打脸，但闻楚天生皮厚，没太在乎这事：“上次是我唐突了，那个称呼应该在我和 宋言结婚后才用得上。”
宋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货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也不怕宋谦南当场给他剥层皮。
“宋言，你愿意跟他结婚？上次我说的那些，你是一点也不记得？ ”宋谦南神色肃然，连 看都不愿看闻楚一眼。
“我都记得，不过我与他之间早已不是结婚那么简单的关系。那一张纸，我不在乎。”宋 言当着他父亲的面，拽了闻楚的手握在手心，明知父亲会发怒，也坚持这么做。很多时候，顺 从无法解决任何事，唯有坚持才是突破的可能。
“我在乎！ ”闻楚不淡定地脱口而出，不管宋言怎么拽他的手，他也无改口的意思。
宋谦南冷笑一声，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有他在，看来你是不想回家了。那么，就在车上 把事情说清楚。”
宋听到这话，心里一刺，痛觉微弱却痛得深。他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在回家之前必须修正 他与父亲之间分歧，还有闻楚的存在，否则这样回去没几天，又避不过逃家的命运。
宋谦南果然是个商人，到谈生意的时候，没有一个字废话：“上次我提议收购你的工作室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做大事，要果断，何况我出到一个你们无法拒绝的价位，如果犹豫，很 可能错失良机。”
闻楚从未听过这件事，宋言一个字也没提过，这时候听来有点惊心，但宋谦南这么说了， 就说明宋言没有妥协。闻楚心里得意，却很好奇一件事……那到底是多少钱。
宋言把窝在掌心的手举起来：“工作室所有资金，包括注册、周转、投资，都是闻楚一个 人的钱，换句话说，他才是老板。爸，你要收购一家公司之前，是不是该问问老板？”
宋谦南终于把目光移向闻楚，夹杂着疑惑与一丢丢的欣赏。工作室的内里毕竟是以公司为 单位，运作一间公司所需的资金，没有人比宋谦南更清楚，这个闻楚能在投资多处房产的前提 下再注册一家公司，的确有点本事，纵然真正操纵这家公司的人是宋言。
闻楚的答案很坚决：“无论伯父出多少钱，我和宋言都不可能卖工作室。”
宋言点头：“是的。爸，可能在你眼里，我们的工作室和你收购的那些小公司没有区别， 也许在你眼里它只是一件有价商品，可以随便买卖。但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最后收购了工作 室，我们还会有第二、第三间工作室，如果你把收购的投入金额视作投资，我和闻楚会非常乐
意。”
“宋言，你这是挑衅！”宋谦南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他纵横商海几十年，像楚言工作室 这样的小公司听说由他收购，无一不是欢欣雀跃，却不像他们。
“我是实话实说。”宋言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宋谦南手中，“你往这张 卡里打的钱，我没动过，既然你无心支持，那么这笔钱理应物归原主。”
“你明知这是我以父亲的身份给你生活费，你却宁可睡大街也不肯花。”宋谦南眯着眼， 两指夹着银行卡，“有一点我很好奇，你出于什么原因调查这张卡的存款来源？”
关于这一点，宋言当真无法回答，如果当时他知道这是所谓的生活费，他肯定毫不犹豫地 花掉，也不至于住到闻楚家里，也不至于现在……往事无可回头，宋言必须马上编造一个借口 :“从固定金额到后来越来越大的数目，而且不具名，我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所谓的生活费，要 是没人迫使调查公司封口，我也不用查到现在。”
宋谦南一脸不悦：“难道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儿子是娱乐公司的小小经纪人？”
宋言苦笑：“你说对我刮目相看，说到底，你还是看不起我的职业。”
宋谦南拔高音量：“是，没错。我宋谦南的儿子居然给一个街头混混端茶递水当下人，这 要是传出去……罢了，至少结果令我满意。”
想不到这个世界的父亲是这样的人，宋言本以为他只是个独裁的商人，现在看来，还真不 仅止于独裁，他对事物的掌控欲已经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
宋言说：“爸，我想今天就聊到这里，再聊下去，恐怕没有好处。”
宋谦南抑制不住怒意：“宋言！我以为你有所改变，原来你还是一样！我是你爸，为你做 的一切选择都是为了你的前途、你的将来，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作对！”
“爸，请不要用爱的名义控制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宋言示意闻楚开车门走人。
“你刚才说的……”宋谦南的怒意里藏了一丝悲怆，“这句话，你妈也说过。”
“爸，我和闻楚先走了。”宋言不顾闻楚的错愕表情，拽了人就走。
回到家中，闻楚发现宋言有些反常，居然没第一时间去收拾行李，而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 发。
不用想也知道，刚刚他父亲说的那些实在不可理喻。
闻楚静静走过去，在他前额吻了一下：“别想了，洗个澡，早点睡。”
固执、独裁、跋扈……要把这三个词强加到父亲头上，宋言感到难以接受。
曾经的那个父亲，是那么温柔，现在的父亲，除了容貌、声音、厨艺，似乎没有一样与生 父重叠。但是，当时在医院感受到的父爱……难道是错觉？
宋言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不是这个人的儿子，却在他身上找寻亲生父亲的影子，奢求属 于生父的所有性情。
终归是他错了，他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冒牌货。
宋言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很令人担心。闻楚看着心疼，把他给搂了 ：	“别再想了。”
宋言不知何时红了眼眶，抬头注视着闻楚：“如果，我不是我，你会怎样？”
“你不是你？ ”闻楚是个极其简单的人，从来没有深究的意愿和决心，他只读懂了表面上 的意思，“我问你，当初把我从路边捡去丨〇的人、后来一直陪我拍戏的人、现在天天跟我滚床 单的人，是不是你？”
“曰 ，，
疋。
“那就可以了。”
【164】男人之间的谈话
无度的索求，致使宋言累得睁不开眼，在他身上寻求的安全感，令他陷入难得的深眠。 闻楚挑弄着宋言凌乱的发，眼前闪过昨日宋言的表情……那还是平日里从容淡定的宋言吗 ?突如其来的软弱几乎将骄傲的宋言彻底吞噬，而他只能用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宋言，他不该是这样。闻楚将他裹在被子里，悄然离开卧室。
闻楚当自己大脑充血，发了短信给方未：给我宋家的地址。
别墅区安保森严，闻楚本以为进入无望，结果竟然靠刷脸入了门禁。
这是闻楚头一次感受到成名后的实惠，真是太实用了。
宋谦南在保镖助理的簇拥下准备前往公司，闻楚一个甩车尾挡了未来岳父的路，貌似帅气 地甩门下车，走到他面前：“我想，我们需要聊一聊。”
保镖很清楚闻楚和他家少爷的关系，也晓得宋谦南对此人极其不待见，故上前阻拦：“董 事长没有时间，请你让开。”
闻楚根本没把这黑衣人放在眼里，继续往前冲：“只要十分钟，伯父，我只要十分钟！” 宋谦南示意保镖助理暂时回避，朝闻楚走去：“凭什么认为我会在你身上浪费十分钟？” 闻楚理了理被保镖推攘弄皱的衣服：“就凭伯父让他们走开，现在站在我面前。”
“其实你很能说，昨天怎么那么安静？”宋谦南转身对助理说，“把会议推迟半小时，你 们在外面等，我很快出来。”
“是，董事长。”随行人员以家属答谢的姿势恭送宋谦南回别墅，顺带闻楚也一起送了。 穿过庭院到主楼，与观澜城公寓差不多大小的客厅令闻楚清晰地意识到宋家的财力，也使 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若未来岳父真想对工作室赶尽杀绝，完全是动动手指头的级别。
宋谦南坐到沙发上，等闻楚在对面落座：“你可以说了。”
闻楚一路打好腹稿，可一坐在宋谦南眼皮子底下，整个人瞬间怂了两三分。宋谦南的气场 很强，外加一双时时显露不屑的眼神，令人很不自在。
宋谦南指向客厅里的大钟，面无表情地说：“你还有九分钟。”
“伯父，我个人认为你没有资格妨碍宋言的事业。经纪人并不是什么坑蒙拐骗的职业，同 样是靠实力赚钱，虽然赚的数目达不到伯父心中标准，今后达到的地位也不及伯父，但这至少 是宋言想做的事，只要他想做，我会支持。”
“你今时今日得到的一切都是宋言给你的，你当然会支持，况且你对他有非分之想。闻楚 ，不管在哪个圈子里混，最重要的都是做人。宋言可以帮你得到今天的地位，但你不认为我不 能凭一己之力把你拉下水？”
堂堂弘世集团董事长，连整整一飞机乘客都敢堵，难道还搞不定他一个艺人？
闻楚了解未来岳父的实力与财力，但更相信一件事：“伯父，你分明很爱宋言，如果不是 ，你就不会事事为他着想，你为他选的路的确前途无量，但不是他想要的。”
宋谦南挑了挑眉：“接下来，你是不是想学宋言说的那句，什么以爱的名义控制任何人？ 呵，我是他的父亲，我有权这么做，不论是他、还是你，以后都会谢我。”
闻楚向来不喜欢盛气凌人的货色，要是过去在西区遇上这种人，早就让阿青他们抄家伙， 但是今天不行，万万不行……他是未来岳父！
顾虑到了这里，闻楚暗自一惊，话说今天不是要跟未来岳父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吗？怎 么到现在为止，都是他占上风，而自己就像一个苦苦哀求的怂货？
宋谦南丝毫不在意闻楚在沉思什么，笑着说：“你说我没有资格妨碍宋言的选择，那么你 呢？难道你就有资格替他决定？”
“至少在我心里，尊严和宋言，我选宋言。”闻楚被对面传来的傲慢语调一激，挺直腰板 道，“伯父，你一面说对宋言刮目相看，一面又看不起他的职业，你不觉得矛盾吗？你可能对 曾经的宋言不满，但后来宋言靠他的实力证明了一切，我不懂一个这样的儿子有什么值得看不 起？”
“闻楚，你在教训我？ ”宋谦南明显怒了，手背上隐隐爆出青筋，与他优雅斯文的外表极 不相称。
“没、没有……”闻楚惊得一头冷汗，仔细回想刚才那一堆话有什么不妥，但还没想个清 楚，对面又飞来一双眼刀。闻楚脑子一抽，喉咙一抖又说下去：“伯父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宋言 继承弘世集团，达到你认为的标准，但这个标准只局限于弘世集团，而经纪人那一块又是另一 个标准，两个标准也许不一样，但都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反正、反正就是……”
闻楚越说越乱，说得满头是汗，他就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说过那么多话，刚开始还勉强有 点逻辑，后面就完全崩了，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看宋谦南。
眉目严肃的宋谦南居然冷静地把闻楚的废话给听完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让我放过宋
言，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何况他现在做得很成功，我不应该打扰，是吗？”
被宋谦南这么一总结，闻楚抱着想死的心，重重地点头：“伯父，其实你挺开明的，完全 不用为了公司的事和亲儿子弄僵，是吧？”
宋谦南冷哼一声：“他何尝不是为了公司的事和他亲爹弄僵！ ”看闻楚一头大汗又傻眼， 宋谦南抬眼看了看时钟，“十分钟快到了。最后，我想听你说说，我是有多开明。”
闻楚保持镇定：“至少伯父没有反对我和宋言的关系。虽然你不喜欢我，但并没有真正阻 止我和宋言的发展，如果伯父有所反对，就不会放任我和宋言同住五年。可能你对我的厌恶和 宋言那事差不多，也就是达不到那个标准，不过，我会尽力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是唯一配得上 宋言的男人！”
宋谦南暗暗换了神色，注视闻楚眼底透出的无畏与傲气：“你说完了？”
闻楚眼看着未来岳父站起身，连忙跟着站起来：“伯父，你听我说……”
“十分钟到了，我该走了。”宋谦南意味深长地看他，“你今天来找我，宋言知道？”
“他还没醒，应该……不知道。”闻楚快步闪到宋谦南面前，“伯父，我还没说完。” “不用再说了，你的意思，我懂。”宋谦南看到闻楚一脸执著，估计不给个准确答复，可 能几天几夜都出不了门，“我儿子的斤两，不需要证明。至于你，我给你时间，你先证明给我 看。”
闻楚确定听到期望中的那个意思，连连点头：“是，伯父！”
宋谦南径直走向门外，在门口突然顿足：“他来了。”
目送父亲的车驾驶出别墅区，宋言站在家门口，等着一脸尴尬的某人从里面走出来。 刚刚一觉醒来，家里到处找不到人，宋言看车库里的车没了，打电话去工作室，结果被方 未一顿痛骂，得到了闻楚的行踪。
宋言很意外，闻楚居然单枪匹马来闯宋家大宅，还成功把他爹请到房里聊聊？闻楚的胆子 太大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弄得他爹心情不悦，搞不好他再也没法在圈里混下去。
闻楚潇洒地走出宋家大门，抬手搭上宋言的肩，用力把他揽到怀里：“我是不是很帅？” 宋言抬头看他一头汗：“都吓出汗来了，还帅？”
闻楚立马昂首挺胸，力求在宋言面前展现出一座山的形象：“没有，是你家暖气有点热。
”
宋言不想揭穿他，反正看他这样子，估计没什么事：“跟我爸说了什么？”
那十分钟的对话，闻楚能记起来的不到十分之一，但他万分肯定一件事：“总而言之你放 心，我未来岳父绝对不会再打收购的主意。”
宋言很惊讶，立即把人推开：“老实告诉你，你到底说了什么！”
“忘了。”闻楚摊手，实话实说。
“我去问我爸。”宋言一转身，又被一双大手捞回去，“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
“哪有！ ”闻楚使劲把人往车上拽，绝不能让宋言知道他在准岳父面前的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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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现实，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写完这一章，想说的都说了。唉，愿上天赐我一个闻楚
【165】护妻传说
在闻楚独闯宋家的壮举之后，宋谦南果然没再为难宋言，平时除了问候温饱的电话，没有 半点关于收购的字眼，甚至有时候一高兴还指导宋言如何应付那些难缠的合作伙伴。
一个月后，楚言工作室正式成立，成立当天召开项目发布记者会，且在前一天就放出消息 ，说明日的项目与莫丞背后的杰艺传媒有关。
要知道，当初杰艺的经纪人杨帆对闻楚苦求而不得，然今日突然放出这个没头没尾的消息 ,很难不引起众媒体的注意。
于是，发布会现场人满为患。
所有提前到达的记者不出意外地抢到前排的座位，还在舞台背景板上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柯维哲工作室和杰艺传媒的I ogo。
发布会还未开始，网上便炸开了锅，各方揣测源源不绝。
有人说，闻楚早就被杰艺挖角，有人说楚言工作室挂靠杰艺；也有人说，闻楚早就是杰艺 的股东，甚至有知名段子手编造闻楚与莫丞暖昧的传闻，一时烽烟四起。
作为莫名其妙的工作室骨干，方未为发布会忙前忙后，当她忙得焦头烂额，忽然接到旧同 事的短信，一身疲惫一扫而空，兴冲冲地飞奔到宋言面前。
方未把宋言手上的媒体名单抽走，拿手机给他：“你看，I0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正商 讨如何应对你和杰艺传媒！哈哈哈哈，估计发布会一开，他们会吐血。”
宋言扯回名单，往台上看一眼：“司仪来了没有？”
方未点头：“放心，杰艺传媒已经派人来了，他们可真够意思。”
宋言淡定地说：“都是柯董事面子大，还有某人的弟弟。”
方未看不惯他这淡定样，决定去后台找某人：“算了，我去给芦荟头收拾一下。”
发布会开场，台上司仪是杰艺旗下的女主持，她一出场，委实令真相更加扑朔迷离。
闻楚作为楚言工作室老板上台，先跟台下媒体记者打招呼，然后介绍成立工作室的初衷与 工作室的现状，说到项目发布的时候，全场记者再次震惊。
作为一个演员，个人工作室的第一个项目竟然不是戏剧，而是一张个人专辑！
记者们虽然早有猜测，但依然表示难以置信，还以为闻楚和柯维哲只是友情合作，哪里晓 得这个合作是正儿八经的一张专辑？闻柯两人不和的传闻时有传出，即使他们之间有过一支单 曲的合作，但也不能代表两人冰释前嫌，何况当时闻楚的合约还在I0,所有人都以为那次合作 是I0局层促成。
现在看来，他们都错了。
令人震惊的还不仅止于此，闻楚介绍柯维哲上台的时候，那介绍词再次令人瞩目。
“现在有请柯维哲工作室的老板、杰艺传媒董事柯维哲老师上台！”
全场噤声，迟了一秒才爆出掌声，媒体记者的三观都要炸了。
柯维哲一个写歌的什么时候成了杰艺传媒的董事？就算他公开和莫丞他弟的恋情，就算他 手里有杰艺传媒的股份，但是董事……
原来，柯维哲暗地里已经扩张到这个程度了。
闪光灯几乎把人闪瞎，柯维哲和闻楚的一个拥抱，瞬间充斥着网络的各个角落，各路深扒 能手始料未及地投入对柯维哲身家的估算。
几段话下来，闻楚和杰艺传媒的关系总算明朗化。
闻楚压根就没签入杰艺传媒，他和宋言的工作室也无挂靠意向，他们与柯维哲工作室是单 纯的合作关系，柯维哲是专辑制作人，专辑属于双方工作室共同发行。
至于杰艺传媒，背景板上的logo纯粹是用来骗人的，但媒体记者也不能明说是骗人，毕竟 杰艺传媒还派了一个似模似样的女主持不是？
项目启动和现场访问接近尾声，闻楚将以那首《今日当初》作为结尾。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在场的人全心投入这场演唱，不可否认闻楚的唱功有明显提高，也由 于太过投入，没有人察觉作为现场主题布景的支架正在松动。
宋言本打算让闻楚唱新专辑里的歌曲，但闻楚坚持唱这支单曲，还在台上恬不知耻地表示 是为了宋言而唱，这让坐在台下的宋言万分尴尬。
第一节歌词唱完，闻楚深情望着台下的宋言，同时在宁静的间奏中听到一丝异样。
“咔嚓”一声，位于宋言上方的装饰支架突然松脱！
“宋言！”闻楚丢了话筒，直接跃下舞台，在逃窜的人群中把宋言扑倒……
“你没事吧？”闻楚只顾着看宋言是否无恙，却不晓得自己的脚已被压在支架下方。
“方未，叫救护车！ ”宋言摁住闻楚不让他移动，手心渗出冷汗，“你有病啊！支架都是 塑料管砸不死人，现在你不能受伤！”
“对嘛，砸不死人。”闻楚的反射弧极长，迟迟反应到脚痛的时候，媒体记者已经围上来 ，他为了形象，只好忍着疼痛，强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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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出意外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但媒体们的目光完全不在这里，他们镜头里全都是闻 楚飞身救宋言的精彩画面，常年拍摄动作戏形成的行动能力，愣是把一场事故转化为“闻楚护 妻”的一段佳话。
网络和报章杂志到处都是“护妻传说”的报导，闻楚的正面形象更加闪耀了，越来越多的 妹子表示“君生吾未生，吾生君已弯”，排山倒海遍地惋惜。
最奇葩的是，这次受伤的人只有闻楚一个，其余人连皮都没蹭破，只能说闻楚在某方面的 运势的确不行，但凡开工，必须去庙里拜拜。
艺人受伤可大可小，闻楚面临的问题属于前者，但他似乎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从进医院到 现在一直翻网络新闻，重复欣赏那段经典的“护妻”视频，一个人也能笑得不亦乐乎。
宋言实在看不下去，将闻楚的手机予以没收：“快睡觉！别看了！”
闻楚拖着上半身，以丧尸扑人的姿势向宋言哀求：“言言，给我，还好几个端子没看呢。
”
宋言直接把他手机给关了 ：	“你真是够了，从中午看到现在，都十一点了还不睡。要是你
的伤来不及恢复，我要怎么向马丁交代？”
闻楚一声叹息，蓦地掀开被子，指着缠着一层保护绷带的脚踝：“宋哥，我只是扭伤，这 种程度一个星期就能好，你急什么？ ”说完，他伸手去捏宋言的下巴，“担心了？东西砸下来 的时候，是不是吓疯了？”
宋言不可否认那一瞬间的心情，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他只是扭伤：“我又不是你。” 闻楚用力把宋言拉到病床上，搂住他的肩：“你没事就好了，要是你被砸破头，我可没心 情去美国拍那玩意儿。所以，比起你的头，我扭伤个脚是很划算的。”
宋言埋在他肩头，呼吸着他的味道：“以后别乱来。”
闻楚说：“那是以后的事，不如说点近的。”松开宋言，望着他的眼睛，“我下个月去美 国，你会跟我一起去。”
如此真挚而温柔的眼神，的确令宋言沉沦其中，但他是宋言，再怎么沉沦也能守住沉沦的 那个度：“再看也没用，我不去。”
闻楚的表情瞬间就垮了，简直是晴天霹雳：“你说什么？你就忍心把你男人丢到那破地方 ，连人话都听不懂，我还能好好拍戏？”
宋言说：“米贝会跟你去，她是你的助理，而且英文不错，完全能够胜任翻译工作。” 闻楚拉住宋言不撒手，像揪着救命稻草似的：“不能商量吗？好歹马丁是你谈的，有你在 场，我们说话也方便一些。我不是怀疑米贝的能力，而是她是生面孔，在国内剧组还行，在国 外说不上话吧？”
“你别废话了，我是不会听的。如果这部戏能成功，你将来很有可能经常出去拍戏，这次 算是适应。”宋言看着此人眼里的生无可恋，继续用淡淡调子说，“工作室我帮你扛，拍戏你 就自己来吧。”
“工作室没你不会倒闭，不能陪我吗？”
宋言怎会听不出闻楚说的是方未？算了吧，方未正打算跟大厨男友出国度假，这回她死都 不会留在工作室帮忙。宋言不会忘记两天前的那一幕，方未在他办公室里演讲，从个人与集体 利益谈到人生价值观、资本主义剥削云云，然后在得悉闻楚的进组时间后，果断订了同期出国 的飞机票。
望着一脸期待的闻楚，宋言笑了 ：	“你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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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三章预备
【166】贼心不死
为了补偿某人在未来几个月里的情感损失，宋言不得不妥协在医院照看他。
从工作室匆匆赶回医院，宋言接到闻楚的特殊要求来电，他向宋言列出想要吃的这个那个 和那个这个，虽然宋言在电话里把他的要求给骂回去，但想想还是帮他买了。
如今的宋言怎么也算半个公众人物，去医院戴个口罩也算保护自身安全。
宋言风平浪静地穿过嘈杂的门诊大厅朝住院部走去，突然有个人拦了路。
这个人的伪装比他还要严重，看来是公众人物中的公众人物。
宋言实在看不出那副墨镜下是谁的眼睛，于是点头意思意思，想就此撇过去，结果依然被 他拦住。
“宋言，可以聊聊吗？”是项彦的声音，他说着摘下墨镜。
“有事吗？ ”自从离开I0,宋言就没有在电视以外的地方见过这个人，就算在电视上看到 ,也是在等闻楚新闻的时候顺带看过。其实他也不太敢看，因为只要他的目光定格在这张脸上 ,家里的某人就会莫名其妙地炸毛。
“有，去医院对面坐坐，好吗？”项彦诚心请求，让人无力拒绝。
宋言自认为与这个项彦从头到尾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从认识到现在大体是划清界线的关 系。但项彦的一再出现，让宋言意识到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着某一种联系，像是死了的人心愿未 了，迟早要做一个了断。
刚好闻楚病区的护士经过，宋言把一堆外卖托付给她，然后随项彦走出医院。
医院对街的茶餐厅，装修简陋，项彦选了偏僻的位置，微微拉下口罩：“宋言，是霍乔让 我来找你。”
霍乔？对于过去的雇主，宋言有印象，只是没想到连项彦在背后也直呼其名。
项彦没等宋言作出反应，有什么就说什么：“霍乔很后悔放走闻楚，虽然闻楚已经自组工 作室，但他仍然愿意接收整间工作室，接收方式与方未工作室差不多，但在资源上将配备整个 I0能力范围内的最优条件。以上，是霍乔要我转告你的话，现在可以谈私事了。”
如此干净利落，貌似认真、实则敷衍的转告方式，实在不是一个合约内I0艺人的行为准则 。不知换作纪亚东，是否会与他一样说话。
不对……纪亚东根本不会接受这种传话工作。
宋言喝着丝袜奶茶，问他：“相信霍总对你寄予厚望，如果你能劝回闻楚，公司报答给你 的资源一定不逊色于闻楚。还有，你这样对待霍总给予的任务，真的好吗？”
“敷不敷衍有区别吗？难道我认真，你就会劝说闻楚回来？”项彦笑了笑，“好马不吃回 头草，我知道你不会，所以就稍微传达传达意思，你知道就行了，我回去直接说你拒绝。”
“真好对付。”宋言随口叹了句。
“宋言，那个初衷，我始终没有改变。”项彦万分认真，他面前的奶茶八成已经凉了。
“什么？”宋言是真的记不得。
“要你当我的经纪人。”项彦阻止宋言回应，他接着说，“我知道我与丨〇还有四年合约， 履行完这四年，我不再续约，相信到时候，楚言工作室已具备足够实力自主签人。”
宋言看出此人“贼心不死”，但若工作室真有能力签下他，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对 楚言工作室的前景很看好？我不认为工作室在四年后能付得起你的签约金。”
项彦摇头：“你知道我要的不是签约金。”
宋言说：“你明知道我能给的只有签约金。”
项彦突然把手伸向宋言，见宋言飞快把手缩回去：“我今天来，只想得到一个答案。宋言 ，这个问题我问过，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个态度，就算是普通同事之间，你也不该是这种态度 。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闻楚对你的感情，我也清楚你们现在的关系，我无意破坏，但我必须知 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宋言，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心服口服。”
这个问题，宋言压根没想过，两个项彦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一点，宋言已经验证 过了。那个项彦为上位不择手段，而这个项彦也许真的只是单纯喜欢他而已。可惜前世的那件 事从一开始就彻底否定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可能，宋言在这个世界见到项彦的下一刻就遇上闻楚 ，后来闻楚的存在完全抹去曾经的阴影，即使宋言释怀了，仍是对项彦毫无知觉。
宋言在这个世界的缘分，注定是闻楚。
项彦追问这个答案：“宋言，哪怕是编一个骗我……”
“如果……”宋言抬眼看他，一切到了该了断的时候，“如果我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
杀了我，你信吗？”
“宋言，我也做过一个梦，在梦里，我们很好。”项彦执著地看着宋言。
“所以，都是梦。”宋言在一瞬间更改了说辞，“既然都是梦，又何须在意？”
“难道你一开始不是因为这个梦而疏远我？你自己都做不到，怎么能让我不在意？”
“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宋言眼里一片云淡风轻，“项彦，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 虽然我求助过你，但我不可否认是出于私心，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存在一个关系，那我只认为 是普通朋友，你帮我，我也会帮你。”
项彦眼底的光芒渐渐褪去：“既然是朋友，那四年之后，你会不会签我？”
宋言伸出右手：“何乐而不为。”
坦坦荡荡地说出这句话，宋言忽然发觉这五个字的气势语调像极了某人。
对，是宋谦南，宋言在这个世界的父亲。像是当初他道出收购工作室的意向，简直一模一
样。
项彦愣了一下，也向宋言伸出手去：“那么，合作愉……”
“啪！” 一根金属棍子突然打在项彦手腕上，棍子的主人冷冷地说，“爪子收回去。” “闻楚，好久不见。”项彦风度翩翩，与穿着病号服、拄着拐杖的某瘸子，真是一个天、 一个地。
见此情景，宋言只觉得头疼：“你下来干什么？还想在医院多待几天？”
闻楚熟练地把棍子往桌子边一靠，然后以一个大老爷的姿势坐到宋言身边，当着项彦的面 ,把宋言给搂了 ：	“给老子看清楚，这是老子的人，别有事没事找上门！”
宋言朝他爪子一掐，逼得他松开：“我们在谈公事。”
闻楚万分警觉：“公事？我们工作室的吗？等等！项彦，你是想进我的工作室？你想都别 想！我是工作室老板！我不点头，谁也别想跨进门半步！”
宋言懒得理他，对项彦说：“别听他胡说。我很期待四年以后的合作。”
项彦温柔笑着，与面目狰狞的某瘸子形成鲜明对比：“好，一定给我留个位置。”
碍于公共场合，闻楚憋得都快内伤了也没骂出口，最终只能一手拽起宋言，另一手拄着拐 杖，一瘸一拐地朝餐厅外面走：“跟我回去！”
宋言不忘礼貌地跟项彦告别：“再见。”
闻楚狠狠回头，发现项彦正对宋言挥手，心里又是一团火，遂将脚步加快。
一路连拖带拽，宋言没有反抗，本着能省力则省力的想法，任凭闻楚拖回医院。
闻楚边走边说：“他要你去聊聊，你就去聊聊？以后遇上这种事，要跟我报备！”后面的 人不走了，闻楚回头，“你笑什么？”
宋言斜了斜眼角，低声说：“你没发现有记者在偷拍？估计你一出医院大门，他就跟上了 ，说不定还拍下某人宣示主权的精彩画面。”
闻楚微微挑眉，把手臂递给宋言：“扶我回去。”
宋言不知他打了什么主意，反正扶就扶，免得他一个激动给摔了。
可没扶两步，宋言就发现闻楚不太对劲，这走的速度也太慢了，跟龟爬似的。
闻楚贴到宋言耳边，颇为得意：“我们慢慢走，让记者多拍几张，好让所有人看看，我们 是多么恩爱。包括那个项彦！”
听他说得咬牙切齿，宋言淡定地回应：“你出门照镜子了吗？”
“什么？ ”闻楚一摸头，好似摸到一顶鸡窝，脸色微变，“快点走！”
“慢点，小心摔。”这回是宋言拽着他慢慢走，“还得让记者多拍几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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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还有两发
【167】获奖感言
为了避免在四年后沦为单纯的工作室老板，为了成为楚言工作室永远的门面，闻楚迅速出 院回家休养，顺便把马丁发来的第一稿剧本读了个通透，甚至缠着宋言提前背起台词。
闻楚越是这样，宋言越想把项彦收入旗下，这个刺激实在太强大了，几个眼神就能把一个 懒瘸子进化成劳模。真是太棒了！
半个月后，闻楚脚伤痊愈，与米贝一道飞往美国与马丁碰面。
这部电影名为《瞳杀》，是一部惊悚动作大片，其中涉及不少阴暗吓人的场面，更有一大 堆高难度动作镜头。
也难怪马丁会找上闻楚，一个在深山老林拍了近百集灵异剧且有深度动作戏累积的演员， 还真是不好找。有一个闻楚，省了他们不少事。
自从闻楚去了美国，天天不间断与宋言视频通话，整体生活状态比宋言还闲。
国外的拍片环境与国内完全不同，在他们那边，演员也是有八小时工作制的，不像国内几 天几夜连轴转拍呀拍到死。每个主演都拥有片方安排的房车，片场自助餐全天候供应，生怕饿 着这些演员，宋言已经深深感觉到闻楚对国内剧组饭盒的鄙视。
宋言单手托着下巴，把半凉的咖啡丢到一边，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个神经病，他忽然 觉得再这么看下去就得视觉疲劳了。
闻楚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但内容基本没有差别，无非是今天拍戏多么多么顺利，导演对 他多么多么满意，今天又学会几句英文，又让米贝休息多长多长时间。说完这些，闻楚果真开 始秀他那破英文。
宋言忙着工作室第二个项目，打算给闻楚量身打造一部电影，开会开了一整天，正是快困 死的时候，偏偏闻楚又喋喋不休，宋言终于忍不住了 ：	“我去睡了。”
闻楚立马闭嘴，转而露出委屈的眼神：“言言，你一点也不想我？”
宋言的确想他，但身体的疲惫战胜了一切，虽然想远距离补偿闻楚，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只想扑床上睡去：“闻楚，今天很累，明天再说吧。”
闻楚一听就皱了眉头：“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工作室的事不用急，一步一步慢慢来，我听 方未说你中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放我去睡？ ”宋言耷拉着眼睛，“你也去睡吧。”
“我刚起……”闻楚迟滞地说着，用手去挠头。
“对哦，我忘了时差。”虽然困，但宋言的眼睛仍然望着屏幕，多看两眼也是好的，就当 是充电了。宋言欣赏着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神经病，累着却笑着。
屏幕里的闻楚突然把头发往后一掀：“今天有人夸我额头好看。”
看见他的额头，宋言蓦地醒了 ：	“你的额头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
闻楚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今天是撞到石头，还破了道口子，收工前还特地拜托妆效师把伤 口用东西遮了，没想到刚刚光顾着自夸，居然把这事给忘了，一掀头发就露馅。
宋言问：“为什么瞒着我？是不是要等到破相了才肯说！”
闻楚赶紧把头发压回去，不忘嘟囔：“什么破妆效师，连这个都遮不住。”
宋言怒拍了个抖动：“别扯妆效师，要不是他遮得好，我早看出来了！先说清楚，这个伤 怎么弄的？”
闻楚乖乖地把受伤经过给说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吹嘘了没缝针的事。后来发现宋言表情不 对劲，估计是吹过了头，马上认错：“我会小心的。”
拍戏受伤在所难免，宋言叹了口气：“知道小心就好。受伤就不要遮，感染了容易留疤， 到时候每部戏都要遮。”说完这句，他发现闻楚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很快猜出他有什么念头，
“你别想那些！想都别想！”
闻楚干笑：“我就想让你亲我一下，亲一下就好，不干别的。”
宋言想了想，如果亲完能结束今天的通话也不错：“亲完我就去睡了。”
闻楚两眼放光：“行行行，来！ ”
注视着他的唇，宋言自然而然就贴过去。两人相隔万里，在各自的屏幕印下自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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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在两个月后拍摄完毕，长达八个月的后期制作，令整部电影更添神秘色彩。
从揭秘预告片到后制特辑，每一次宣传皆是凯歌高进，最终上映的惊人票房也在众人意料 之中。
半年后，闻楚收到马丁转寄来的邀请函，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闻楚已获得水城电影节最佳 男主角的提名，受邀于九月前往水城参加颁奖典礼。
这一封邀请函简直要把楚言工作室给炸了，方未的造型师本能被彻底唤醒，为了给闻楚设 计十套完美造型，她调动圈内所有人脉给闻楚找衣服。整体过程较为顺利，毕竟水城电影节是 世界级的电影盛会，哪家厂商不想自家产品在红毯之上大放异彩？
然而，如此热火朝天的工作氛围，并没有改变宋言千年如一日的淡然。
宋言该怎么解释？像这种等级的电影节，宋言早就参与到麻木了，他只对闻楚获得提名感 到高兴，再无其他浪费精力的情绪，并且没有打算随闻楚一道前往水城。
为了把闻楚独自骗上飞机，宋言一直把这件事瞒到闻楚进了登机口，看着闻楚错愕的眼神 ，宋言无可奈何地让方未把他拖走。
宋言这么做并非绝情，只是可以预料到闻楚会在颁奖礼上做什么。
这几天，闻楚旁敲侧击关于结婚的事，整个人都变得诡异起来，为防他在电影节上做出什 么令人尴尬的事，宋言只能出此下策。
遗憾的是，宋言猜中了开头，却没能猜中结尾。该做的事，闻楚还是做了。
颁奖礼的前一天，方未友情警告宋言务必单独观赏实况转播，而后匆匆挂了电话。
这天凌晨，闻楚毫不意外地在水城电影节获得最佳男主角殊荣，随后的获奖感言，让坐在 沙发上的宋言喷了一桌子水……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方未提前警告的意义。
当着全世界知名电影人的面，当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闻楚手捧奖座，发表了一段 获奖感言。感言的前半段十分正常，大多是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越到越后面，宋言渐渐发觉有 哪里不对——
“最后要感谢的人，是我最爱的人，宋言。他并没有随我一同来参加这场盛世，不过我还 是要说，如果没有你当年把我从街边捡回去，我可能还是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街边混混，是你 改变了我，让我彻底放下了过去。”
说到一半，闻楚抬起左手，将中指上的订婚戒展示出来，他深吸一口气——
“宋言，我想把戒指的位置移动到无名指上。如果你愿意，请带我回家吃饭。”
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在安静的颁奖现场显得格外温馨，不少人感动到哭，双手捂着嘴，迟 滞几秒，全场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宋言顾不得擦桌子，他望着电视里的那张笑脸，不由旋着指间的那枚戒指，眼角发酸。
五分钟后，宋言接到闻楚的电话，假装镇定：“获奖感言说那些，丢不丢人？”
闻楚兴高采烈：“你看了！你果然看了！我就是说给你听的！我本来想现场向你正式求婚 ，可惜你又不来，我只好自己把这事给办了。怎样？帅不帅？”
宋言强忍住咽喉里的颤动：“你就不能低调一点？”
闻楚笑着说：“这事没法低调，一低调，你就不认账了。宋言，每次我说到结婚，你都有 意无意避开，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事，你逃不掉了哈哈！”
宋言淡淡地说：“逃不掉？只要我不签字，你能拿我怎么样？”
“言言……”闻楚又开始用腻歪的声音说话，“言言，你就嫁给我不好么？也就是签个字 的事，其他的什么也没变。”
“对呀，反正就是签个字，签不签又有什么区别？”宋言无声笑着，庆幸这位新晋影帝看 不到他的笑容，否则接踵而至的狂风暴雨，他可招架不住。
“宋言，能带我回家吃饭吗？ ”闻楚小心谨慎地问，话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不能，我不会做。”宋言故意顿了几秒，听那边久久没声回过来，“不过……我爸昨晚 来了电话，说你如果真得了奖，就带你回我家吃饭。”
“提亲！可以提亲了！”那头传来的兴奋吼声，填满了一片清冷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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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再一发！周末愉快
【168】骗婚（完结）
自从闻楚获奖的消息实时传回国内，他和宋言的手机铃声几乎就没停过，连同工作室的电 话也被各路记者和乱七八糟的一堆公司打爆。
闻楚回国后，宋言在百忙之中的确带人回去吃了顿饭，但吃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拖去进行 这个访问又那个访问。
原本计划的年假全线泡汤，闻楚和宋言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中。
访问和各类节目的邀约不断，邮箱里堆满了国内外各大导演的剧本。为了不得罪各大名导 ，宋言没日没夜地欣赏剧本，然后逐一回复，一下子忙了一个多月，也就把他和闻楚结婚的事 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对于这种无可奈何的延后，闻楚只能认命地被方未赶去比利时拍摄某个国际谍战片。
远隔重洋的日子重新开始，每当宋言在电脑屏幕上看到某人一脸委屈，难免有些心软。然 闻楚的事业正处于爆发期，着实不容许半分懈怠，宋言不得不铁了心许诺三月之后又三月。 直到某一天，一个国际长途打破了所有繁复日常中残余的最后一分平静。
闻楚又受伤了！从三层楼一跃而下的镜头，出了严重意外，人正在医院急救！
当方未红着眼睛跟宋言说这些，宋言感觉自己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连方未的样子也渐渐 模糊，他能看到的只剩下大脑中自发补完的血腥画面。
惨白的色泽迟迟未从宋言脸上褪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订的机票，也不清楚是怎么拖着 一箱不知塞什么东西的行李前往机场，甚至飞机降落在布鲁塞尔，他仍是茫然的。
宋言没有遇上接机的片方工作人员，直接搭车前往闻楚所在的医院。
计程车抵达闻楚所在的医院，然而宋言却没有见到人，只在医院门口发现哭成泪人的米贝 。宋言心底一沉：“米贝，闻楚……他人呢？”
米贝抽了抽鼻子：“他们说闻楚伤得太重，这个医院的设备不够先进，所以刚转院了。” 从听到闻楚受伤的消息到现在，宋言的大脑没有一刻是清晰的，凌乱的思绪几乎把他逼疯 ，但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身在陌生的国度，一个伤了、一个哭了，如果他再崩溃，以后该 怎么办？他并不介意照顾闻楚一辈子，就怕他……
宋言勉强用镇定的语气说：“哪间医院？带我去。”
米贝点了点头：“嗯。”
布鲁塞尔的美景没有一分一毫被宋言看在眼里，车在道路上飞驰，他愈发不安。
车轮渐渐停下，当宋言飞快踏出车门，突然发觉……被骗了。
这里特么根本不是什么医院！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婚姻登记处！
大门口捧着玫瑰花的那个神经病，正扬着一张欠揍的脸，用他本已经断掉的双腿站着。 明明一根毛也没少！竟然捏造什么坠楼、脊椎错位、双腿粉碎性骨折……找死！
闻楚西装革履，打扮得英挺帅气，他臂弯里有一大捧红玫瑰，另一手里端着一只蓝丝绒的 精致小盒。他绽着灿烂的笑容，朝宋言走来。
宋言回头看了看一脸抱歉的米贝，示意她先去处理周边围绕的粉丝，然后静静地等着姓闻 的人渣走近，再然后扇了他一耳光。
原本喧哗助威的粉丝瞬间安静了。他们眼睁睁看着闻楚被宋言扇了一巴掌……
闻楚呆立当场，愣了许久，才忙不迭地把玫瑰塞到宋言怀里。可是一塞，他手就松了。
宋言没有去接那捧娇艳的玫瑰，他冷冷地望着闻楚：“好玩吗？”
闻楚意识到玩笑开大了，这下出了大事，说话心虚到结巴：“宋言，你听我说，我只是想 让你过来登记。就像你说的，签个字而已，很快的，但你又抽不出时间……”
“所以你就窜通剧组，还有方未、米贝，甚至整间工作室骗我？ ”宋言的视线正在模糊， 不可抑制地哽咽，“你知道么？我到刚才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这里，在飞机上都不敢合眼， 满脑子都是你流血的样子，我要疯了，你居然、居然在这里笑……耍人，这么好玩吗？”
“言言，我错了言言……”闻楚试图去拉宋言的手，被他一脚踢开。
“你自己结婚去吧！ ”宋言用力从中指拽下那枚戒指，重重甩在闻楚身上，转身离开。 “言言，言言！”闻楚在街头疯狂奔跑，却始终追不上拦车离去的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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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闻楚和宋言情变的消息出传遍整个网络。
刚开始没人相信，但很快有人上传了现场视频，顺便介绍了闻楚骗婚的整个经过。
凭借这个势头，闻楚第N次荣获热门榜首。这次的标题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网络上众说纷纭，偏偏当事人没有一个出来说明情况，是炒作、还是真分手，没人知道。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楚言工作室情报封闭，两天都没传出一个字。
不是他们不想澄清，而是最重要的宋言已不知所踪。
已经第三天了，宋言完全处于失踪状态。
而闻楚的情况呢？身为作死大触的他，在发疯似的把人找了两天，然后彻底醉死在一间酒 吧里。
工作室只剩方未一个人顶着，她先是向剧组请了五天假，之后为了保障闻楚的安全，方未 索性让米贝替他把整间酒吧给包了，免得记者路人乱拍一通。
闻楚一个人在酒吧里发酒疯，疯着疯着发了一堆自拍照和一坨又一坨认罪微博。
“言言，我错了，原谅我。”
“我不喜欢喝酒。言言，带我回家。”
“白日放歌须纵酒，忽闻岸上踏歌声，洛阳亲友如相问，但愿长醉不愿醒。”
“我爱的人就这样理我而去，而我连他的影子也无法找寻，因为我根本入不了轮回……” 越来越失常的微博，先是惹得众人发笑，后来逐渐惹得众人心疼，尤其是各种忏悔的字句 ，一段又一段被复制到宋言的微博底下，成千上万的粉丝去宋言微博留言，拜托他原谅闻楚。 可是那天之后，宋言的微博一直没有更新，甚至没有登陆的痕迹。
此时的宋言，正住在城郊的民宿内，用小号登陆微博，两眼死死盯着闻楚的微博。
房主忽然敲开宋言的门，说有电话找他，宋言皱了皱眉，还是出去接了。
宋言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机场出入境记录也只能证明他仍身处布 鲁塞尔，而无法确定他的具体方位。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宋言忽略了一个人。
宋谦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查了你的取款记录。”
宋言很疲累，即使父亲，他也不愿多谈：“你想替他求情？”
宋谦南叹了口气：“闻楚是你选择的人，他也用行动证明了他是配得上你的人。这一次， 他是错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的感受？如果闻楚伤了、死了，你的 心情如何？宋言，如果你不想毁了他，就回去吧。还有，我并非为他求情，而是因为我是你的 父亲，我很清楚，你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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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停在与西区画风极为接近的阴冷小道，闻楚所在的酒吧就在里边第三个路口。
宋言缓缓走过去，在酒吧门口看到挂着黑眼圈的米贝，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精神病患者。 闻楚还在发疯，搂着一个大酒瓶躺在沙发里，不断地重复：“言言，对不起……”
酒味太浓，宋言不想靠近，站得远远地说：“喂，走了。”
闻楚依然抱着酒瓶自说自话，完全没听见宋言的声音。宋言忍无可忍，快步过去，狠狠踹 一脚沙发：“起来！走了！”
熟悉的呵斥传进耳朵，闻楚强撑开一道眼缝，瞧见模模糊糊一道人影，看着看着就不要脸 地哭了：	“我就说喝酒有用吧，你们看，言言来找我了。”他虚晃着手伸过去，探不清焦距，
胡乱挥舞着，“不要走，言言别走……”
宋言直接把他怀里的酒瓶硬拽出来，连带把人给拖着坐起：“眼泪鼻涕抹了，跟我走。” “不对，你不是言言，言言不会原谅我的。”闻楚说着就把头埋进沙发里，撅着下半身继 续发疯，“我不该骗他，明知他会担心我，我还骗他。不就是签个字吗，我着什么急啊，就为 了一张破纸把言言气跑了，我简直是一头猪，不如死了算了……”
“现在后悔有个屁用。”宋言把酒瓶放回吧台，在他肩上推两下，“你不走，我走了。” “对，后悔有个屁用，我连个屁都不如啊……”闻楚还在疯。
宋言干脆不管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慢悠悠地说：“我爸帮我预订了登记处的时间，你不 去白不去！”
闻楚猛一睁眼，从沙发里蹦起，把眼睛狠狠一搓，看见宋言正甩门出去。
心脏猛地一跳，闻楚踉跄着脚步，连滚带爬地追出去：“言言，等等我！我去！别走啊言 言！我马上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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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终】—是的，你没有看错，完结了！更着更着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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