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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天下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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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公元3521年，地球，农业科技研究基地。
　　李燕回身穿白色大褂，手扶了扶黑框眼镜，冷声问：“都准备好了吗？”
　　“院长，都准备好了，就等您来启动。”助手文轩抱着一份资料说。
　　“嗯。”李燕回点了点头，“这次是芯片的最后一次升级，决不能出任何的差子，否则，前期所做的一切都会成泡影。”
　　到了这个世纪，地球因为严重的人为破坏和自然灾害，所有农作物都濒临灭绝。人们已经无法再在地球上生存，大部分有能力的人都前往其它星球去居住了。
　　而李燕回所在的农业科技研究基地，则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三年前，李燕回完成一项重大发明，通过将芯片植入人的神识，教会人们怎样种植农作物及改善生态环境。
　　初级芯片已经被遗留在地球上的人们普及，而李燕回手上的这一份则是后期的改善，若是能够成功，地球恢复到一千多年前的山青水秀，那是指日可待。
　　李燕回按捺住自己的兴奋，此次若能成功，他将会是全人类的英雄！
　　站到指定的透明房间内，文轩在外面对他点了点头。
　　芯片系统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是否进行最后一次升级？”下面给出的选择“是”或“否”。
　　芯片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脑海中响起。
　　“安检通过！安检通过！请升级！请升级！”
　　李燕回暗叹一声，系统什么都好，唯有在人性化这一点还不足。明明是有选择的权利，却非要强制性的要求你操作，不过看在它有着重大贡献的份上，可以不予计较。
　　李燕回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在那个“是”上面点击了一下。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忽然，系统发出强烈的报警声。
　　“升级失败！升级失败！……”
　　李燕回暗道不好，忙要打开房门出来，却不料房门竟被反锁，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笑得一脸诡异的文轩！
　　为什么！
　　“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李燕回眼前一片白光闪过，人便失去了意识。

第一章 龙困浅滩
　　李燕回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费力地睁开双眼。
　　这是哪儿？
　　在视线的斜上方，有一个脸盆大的漏洞，毛毛细雨正争先恐后地往屋里钻，那些雨落在地面上一个破瓦盆里，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李燕回转了转眼珠，这是一个狭小的茅草屋，屋内全是破烂的盆盆罐罐。而他自己，正躺在一堆干燥的草堆上，鼻息间也尽是草的味道。
　　只是，现在地球上还有这些东西吗？
　　李燕回正在观望着，忽然，头部一阵强烈的眩晕，接着，一些破碎的记忆如短片般，疯狂地往他脑袋里钻，让他不禁抱住了头。
　　待一切都平复下来后，李燕回才明白过来，他这是穿越了，竟然回到了几千年前的古代。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江大雁，还有他那临死前的强烈记忆，拼命地在脑海中回放。
　　“江大雁，实话告诉你！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你不过是我们在路边捡来的，如今将你辛苦养了这么大，也算对得起你了！”
　　“你被人打破了脑袋，那是你自己不小心，与我们无关！”
　　“张家已经赔了十两银子，我们拿走一半，就当作是抚养你一场的代价，剩下的就留给你治病好了。”
　　“从今往后，无论生死，你与我们家都再没有任何瓜葛！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否则，我们见一次打一次！”
　　……
　　“呵呵……”李燕回不禁苦笑起来，两种记忆共存，竟让他有些庄生小梦之感，不知自己到底是江大雁，还是李燕回，又或者，两者皆是。
　　这个江大雁还真是倒霉，尚在襁褓之中，便被家人遗弃在路边。
　　奄奄一息之时，正巧被不能生养的江家夫妻给抱养了。
　　却不成想，没过几年，江家夫妻竟然意外生了一个儿子。
　　江大雁在江家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不仅要从早到晚里里外外的干活，还要照顾幼小的弟弟，稍有差池，那就是一顿打骂。
　　待到江大雁成年之时，江家夫妻假意好心地替他张罗了一件婚事。等到新婚之夜时，江大雁才知道，父母给他娶的竟是一个男妻，而且还是一个面容有损的男妻。目的就是，家里又多了一个可以干活的人。
　　对于此事，江大雁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极不喜的。
　　前几天，弟弟江华与村子里的刘小谷发生了口角，两人当场便撕打起来。
　　母亲徐翠便挑唆正从地里回来的江大雁，“你没见你弟弟被人欺负呢？还不快去给他帮忙！”
　　冲动之下的江大雁便抡起一根棒子，就要往刘小谷身上打。
　　那站在一旁的刘家人哪肯罢休，刘小谷的哥哥刘大麦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砖，便猛地砸向江大雁的后脑勺。
　　江大雁当场鲜血迸射，倒地昏迷不醒了。
　　刘家人被江大雁的模样给吓着了，怕闹出人命来，便连忙给了江家十两银子给私了了。
　　江家夫妻硬是没让江大雁夫夫进门，直接将他们给拒之门外。因为他们担心江大雁会死在江家，给他们带来晦气。
　　男妻沈明晖无法，只得带着江大雁和幼子江秋，在西山脚下连夜搭了一个茅草棚，就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相公，你醒啦！”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
　　李燕回抬眼望去，是沈明晖，整个人弄得是灰头土面的，如同一个乞丐般，脏污的脸上也看不出神色，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李燕回醒来时，露出些许光彩来。
　　“嗯，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李燕回淡淡地说着，他知道，这个沈明晖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江大雁的人了。
　　沈明晖摇了摇头，“不辛苦的，只要相公能好好的，再辛苦我也不怕！”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沈明晖慌忙跑了出去，李燕回从门口向外望去，瞧得个一清二楚。
　　“这是我家的房子，不许你们扔泥巴！”三岁的江秋张开双臂，护着自己身后破烂的茅草屋。
　　“这是叫花子住的地方，你们都是叫花子，哈哈哈……”对面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在嘻笑着。
　　“对，我们打的就是叫花子！”另一个孩子又捏了一团泥巴，猛地砸在茅草屋上，那团泥巴差点穿“墙”而过。
　　沈明晖看着本就不牢靠的茅草屋越发的摇摇欲坠了，心里又急又怒，“你们不要在这里胡闹，不然，我要打你们啦！”
　　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怕沈明晖，继续向这边扔泥巴。
　　沈明晖为了护江秋，一把将孩子给拉进自己的怀里，任由那些泥巴全部砸在他的后背。
　　茅草屋内的李燕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第二章 系统归来
　　想他曾经只要跺一跺脚，地球都要颤三颤的李燕回院长，何时受到过这种窝囊气！
　　当下便从屋内走了出来，低吼一声，“都给我滚！”
　　那两个孩子一见李燕回，立即就吓跑了。
　　细雨已经停了，就着小水坑，李燕回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模样，整个脑袋都被纱布给包裹着，如同一个木乃伊似的，只剩下一双眼睛，两只鼻孔，还有一张嘴，难怪那两个孩子见到他，就如同见到鬼一般。
　　江秋一下子扑了过来，甜甜地喊着，“父亲，你醒了！太好了！”
　　李燕回蹲下身来，看着这个只有三岁的孩子，长得眉清目秀，软萌可爱的，虽然穿得也是一身的破烂，但至少能看得清长相，想必是沈明晖照顾的仔细。
　　“秋儿，以后，父亲会保护你的。”李燕回对着江秋，也对着自己如同发誓般地说着，“还有你的爹爹，我会护住你们的。”
　　沈明晖在一旁，听得全身一僵，“相公，你、你这是怎么了？”
　　在他印象中，江大雁是从来不会说这些窝心话的。
　　李燕回扭头，对他一笑，“从今天起，你要接受一个全新的相公了。”
　　江大雁，既然我接受了你的身体，那么，你的妻与子我都会代为照顾的。而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也会替你报仇的，你尽管安息吧。
　　眼见天都要黑了，沈明晖便用瓦盆里的雨水洗了手，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所谓的饭，不过就是在一罐子清水里丢了几粒米，煮开之后就是一罐子米汤水，一家三口就吃这个。
　　而这仅有的几粒米，还是村里一些好心人给的。
　　李燕回实在是吃不下，但见沈明晖和江秋两人吃得很香，心里便是一阵心酸。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三人就躺在那堆干草堆里，江秋和沈明晖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燕回却睡不着，因为，他的脑海中一股熟悉的感觉在慢慢苏醒。
　　永远机械式而又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恢复出厂设定！请重新启动！”
　　没想到它也跟过来了，李燕回心里一喜，毫不犹豫地点了重启。
　　“目前金币为零，请选择任务，赚取金币。”
　　李燕回不禁愣住了，没想到重启之后，以前他积累的三百多万的金币竟然一下子全归零了。也就是说，他要在这个世界里重头再来。
　　李燕回有些不甘心，怕吵着沈明晖他们，便用神识来交流，“那个，系统，我以前的积累值，还可不可以再要回来？”
　　“不可以。”系统无情的说。
　　“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不可以。”依然无情。
　　“目前金币为零，请选择任务，赚取金币。”
　　知道了，李燕回懒懒地回应着，所谓的做任务，就是种庄稼，由系统提供种子，所种出来的东西产量越高，积累的金币也就越多。
　　待积累到一定金币值时，就可以拿这些金币去系统后台换取相同等值的东西。可以是吃的，也可以是用的，就如同某宝网一样，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最重要的是，你的金币与关卡都得够才行。
　　其实，他当初做这个设定，也只是鼓励人们以玩游戏的方式来改善地球。
　　“目前金币为零，请选择任务，赚取金币。”
　　系统聒噪的声音又响起。
　　李燕回又问，“系统，我记得第一次使用的人，都会有一笔鼓励奖金，现在我要用掉奖金。”
　　“对不起，您已经是老用户，第一笔奖金已经用过了。”
　　李燕回有些火了，“既然你已经承认我是老用户了，为什么要私吞掉我的积累金币？小心我要投诉你！”
　　系统沉默了。
　　“请领取奖金二十枚金币。”
　　哼，小样！敢跟你爸爸斗！
　　幸好当初他在制作此系统时，为了避免人类会反被系统操控，在后台设定了一个规则。若是一个系统被连续投诉三次，且属实，此系统则会被关闭十年不能再启动。
　　李燕回点了领取，又选择了任务的第一关。
　　任务的前三关，都是没有选择余地的，系统给出什么就得种什么，只要过了这三关，后面就能够自己做主了。
　　李燕回默默地祈祷，希望系统不要抽风。

第三章 重归田园
　　不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口袋，李燕回将它给拎了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袋子土豆。
　　幸好，这种土豆是改良过后的，生长快，个头大，关键是口感非常好。
　　李燕回表示很满意，看来还是要适当地强硬一点才好。
　　又点击到系统的后台里，看看这二十金币用来买些什么才好。
　　初期用户能换取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最简单的柴米油盐等用品。
　　而这些他统统都想要啊！
　　但考虑到金币有限，他先挑了一样效果好的外伤药，毕竟自己伤着的是脑袋，为了以后着想，他可绝不能变成一个傻子。
　　接着，他果断地挑了一大袋白米，还有几只碗碟，他可不想全家人轮流用一只破碗喝米汤水了。
　　剩余的金币他就全部换了蔬菜瓜果的种子，那会儿他出门的时候，注意到现在正是春耕时分，春雨贵如油，正是播种的好时节。
　　直到忙完这些，他才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李燕回还正在熟睡中时，就听见一声大叫。
　　“啊——”
　　李燕回猛地惊醒，慌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却只见沈明晖指着身边的一大袋白米，“这、这是谁家的？怎么会放在这里的？”
　　李燕回这才反应过来，昨晚从系统里拿的东西被他随手给放在了一边，但，这种事该怎么跟沈明晖解释呢？实话实说，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怪物。
　　“这个，这个，一定是老天爷见我们可怜，所以，他就送了一袋米给我们。”李燕回信口开河地胡扯。
　　“那，还有这个是什么？”沈明晖又指着那一大袋的土豆。
　　“这个叫做土豆。”这个世界现在还没有这个东西，估计沈明晖听都没有听说过。
　　李燕回不想在这些问题上纠结，便起了身，推开了茅草屋的门。昨晚又是一夜的沙沙细雨，雨后的空气清新极了，李燕回不禁大口地吸了几下。
　　昨晚从系统里拿的伤药，他立即给吃了，现在睡了一夜后，后脑也不再发疼，想必是快好了。
　　仔细地看了一下四周，青山绿水间，草木茂盛。这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只可惜，这个世界的农作物的种类实在是匮乏，只有一些稻谷和小麦。
　　沈明晖也跟着走了出来，李燕回指着前方一片空地问他，“那块地现在有没有人家？”
　　沈明晖顺着方向看过去，摇头道，“没有，这里方圆几里都是荒地，没有人肯来这里种地的。”
　　也对，现在每个人的肚子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多余的种子来种地呢？
　　李燕回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这一大片的土地，非常豪气地说，“明晖，我要将这里全部种上宝贝。”
　　沈明晖用那据说是老天爷送的大米，煮了一大罐浓浓的粥，小家伙江秋想必也是饿坏了，大口大口地吃着，如同没有喉咙一样。
　　吃完了早饭，李燕回拿着不知沈明晖从哪里捡来的烂铁锹，在茅草屋不远的地方开始挖地。
　　“大雁哥，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李燕回闻声望过去，来的是村子里的周平周越两兄弟，也是江大雁的跟班。
　　“你们怎么来了？”
　　周越笑着说，“我和大哥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李燕回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铁锹塞在他的手中，“那就开始吧，挖地。”
　　周平问，“大雁哥，你们这是要种什么呢？”其实他想问的是，你们拿什么来种啊？
　　“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李燕回卖了一个关子。
　　这里只有两把铁锹，四个人只得两人轮流上。待到周平兄弟俩挖地时，沈明晖便去看江秋去了，省得孩子太小到处乱跑。
　　李燕回站在旁边，若有所思，他手里捏着两枚铜钱，那是昨天沈明晖给的，也是家里最后的两个钱了，他想着，怎么能让这两枚钱发出它最大的价值来呢？
　　趁着那两兄弟正干的起劲的时候，李燕回捏了一枚钱，使了个巧劲，便将钱打在了周越的脚边。
　　“哇！看我挖到了什么？是钱耶！”周越兴奋的要跳起来，高举着那枚钱，“大雁哥，你看，我竟然挖到了一枚钱！”
　　“是吗？我看看。”大哥周平也凑了过来，“真是钱呢。”
　　李燕回抱胸靠着一棵大树，“说不定还会有，你再挖挖看。”
　　“嗯！”周越将钱收进了口袋，挖的越发的卖力起来。
　　李燕回瞅着他们没注意，将另一枚钱也给打了过去。
　　“哇哇哇！”周越简直要开心地疯了，“竟然还有！哥，大雁哥，我怀疑这里一定有宝藏，快，赶紧再挖挖看。”

第四章 金钱的力量
　　周平见他如此，便信以为真，也开始用力挖起来。
　　李燕回却扭头轻轻笑了。
　　可是直到中午，周越也没有再见到一枚钱。
　　“我敢打赌，一定还有的，只是我还没有挖到地方。”周越肯定地说。
　　周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还有，那也要回家吃完饭再来啊。”他们知道江大雁现在的情况，决口不提要在这里吃饭，李燕回也不开口留，毕竟那袋米不好交待啊。
　　“大雁哥，我们下午再来啊。”周越扬着手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嗯。”李燕回笑得很奸诈，可惜现在他的脸被纱布包着，没人看得到。
　　沈明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好奇地问，“相公，你要干什么？”
　　李燕回不解地看着他。
　　“我都看见了，你把那两枚钱给了周越，是不想欠他们人情吗？”沈明晖有些不解，他们这三个从小玩到大，到了这会子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给钱，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李燕回惊讶于他的敏锐，在打钱之时，他已经注意过周围的情况，没想到还是被沈明晖给看到了。
　　“下午你就会知道了，这会儿我们回家吃饭吧。”李燕回笑了笑说。
　　刚才在休息的空档时，沈明晖在山脚旁找到了一些野菜，将其洗干净切碎，放在粥里一起煮，也是一道美味的野菜粥。
　　李燕回将江秋给抱了起来，“秋儿，父亲来喂你吃，好不好？”
　　江秋却摇了摇头，“父亲头痛痛，秋儿自己吃，不要父亲喂。”
　　李燕回笑了笑，真是个贴心的孩子。
　　一家三口刚吃好饭，就听得外面闹哄哄的。
　　沈明晖忙出门去看，只见村子里的乡亲们个个拿着铁锹，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一脸的兴奋，在上午周越他们挖的空地旁边，又开始挖了起来。
　　“他们这是怎么啦？”沈明晖好奇地问。
　　李燕回则是伸了个懒腰，“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他知道周越为人大嘴巴，什么事只要被他知道了，那全村人也就都知道了，而周平则老实木讷些。所以，他才将钱扔在周越的身边，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那些贪财的人来为他干活。
　　沈明晖似有所悟，他默默地看着李燕回的背影，总感觉自家相公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李燕回则找个树桩坐下，悠闲地看着那帮人为自己翻地。
　　人多就是力量大，不过半天的功夫，一片荒地就被翻了五六亩出来。
　　“周越小子，你是不是蒙人呢，哪里有钱？害得我们忙活了半天！”吴家大叔边走边叫嚷着。
　　“就是，害得我胳膊都酸了，也没见到钱的影子。”张家大伯也在报怨。
　　周越无辜地说，“我上午明明是挖到了两枚钱的嘛，我大哥也是看到的啊。”
　　再说，又不是我让你们来的。
　　李燕回对那些前来寻宝而又失望而去的人，是没眼看的。
　　见那些人都走得不见影了，他连忙对着沈明晖招了招手，“快，趁着天黑之前，我们将土豆给种了。”
　　“土豆，要怎么种呢？”沈明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拿了一块掂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什么明堂来。
　　江秋看到白白的土豆块，一下子就犯了馋，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慌得李燕回忙将土豆给夺了下来，沉着声音说，“这个可不能吃，是会吃坏人的！”
　　江秋一见父亲在吼自己，紧抿着小嘴，眨巴着大眼睛，泪花就在眼眶里转动着。看得李燕回一下子就心软了，他蹲下身来，将声音放缓了一些，“秋儿，父亲不是故意要凶你的，父亲只是担心你吃坏子肚子。”
　　江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拼命将眼泪给忍了回去，“父亲，秋儿不哭。”
　　李燕回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真乖！等父亲有能力了，一定给你买一大堆的好吃的，好不好？”
　　“嗯！”江秋一听好吃的，便破涕为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抚好了小家伙，李燕回便导着沈明晖，教他如何挖沟，自己则在他身后往沟里丢土豆块。
　　这些发芽的土豆早被李燕回给切成了小块，并保证每小块上都带有芽径。
　　土地被翻了一遍，挖起沟来要简单的多，而沈明晖又是经常干农活的好手，恰恰赶在天黑之前，所有土豆块都已被种下地了。
　　剩下的就要坐等收获了，李燕回在茅草屋旁边的小水池里洗了洗手，看着水面上倒映着木乃伊一样的脑袋，他刚想要将纱布拆了的时候，忽然心里生起一计来，哼哼，还是等明天完事了再拆吧。

第五章 彻底决裂
　　用罢晚饭，三人又躺在一起睡下了。
　　李燕回看着沈明晖那张已经洗干净的脸，是一张很清秀的脸，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在左侧脸处有一块暗沉的伤疤，那是在沈明晖年幼时不小心被火给烧的。因为家里没钱医治就给耽搁了，所以，后来才会被江家夫妻以一百钱就给买了回来。
　　若是待他闯过系统的第五关时，他就有能力来治好沈明晖脸上的伤了。
　　想想沈明晖家里的情况，那也是一团糟。
　　从小丧母，又是家中的长子，一个父亲带着五个孩子，全是吃饭的，没有干活的，实在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这才会被自己父亲给贱卖了。
　　又是一夜的沙沙细雨，早上起来的时候，那个接雨水用的破瓦盆里已经有半盆子的水了。
　　沈明晖则废物利用的，就用那盆水给自己和江秋洗了脸，而李燕回的脸还没有露出来，就不用洗了。
　　早餐仍然是米粥，虽然已经吃得有些腻了，但在这种物资匮乏的情况下，李燕回也只得忍了。
　　吃完了将碗一搁，便说，“今天，你们陪我去江家走一趟。”
　　沈明晖看着他，“相公去江家做什么？”
　　李燕回冷冷一笑，只说，“一会儿，你们跟着我做就行了。”
　　三人进了村子，径直来到江家门口。
　　李燕回拍了拍门板。
　　“谁啊？”里面传出人声，李燕回凭着江大雁的记忆，听出那是徐翠，也就是江大雁的养母。
　　“吱”的一声，房门被打开。
　　徐翠一见是他们，顿时沉了脸，“你们还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以后不要再来了！”说完就要将房门给关上。
　　李燕回忙伸出一只脚来将门抵住，整个人就从那条门缝里拼命地钻了进去。
　　“你干什么呢？”徐翠大叫起来，“你给我出去！快出去！”
　　李燕回“扑通”一声就给跪在了地上，带着哭音说道，“娘，你就行行好吧，我们一家子都快要饿死了，你就让我们回来住吧。”
　　“呸！你们想得美！”徐翠一口唾沫吐了出来，“你又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凭什么让你回来住啊？”
　　“娘啊，虽然我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但也是您一手养在的，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您就收留我们吧。”说着，还抹了一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又见沈明晖傻愣愣地看着自己不出声，心里暗想，这会儿你发什么呆呢？便在背地里狠狠地拧了他一把。
　　拧完之后，李燕回就后悔了，这沈明晖不怕苦不怕累，但就是怕疼。
　　只见沈明晖双眼通红，眼眶含泪，泫然若泣，若是撇开那块伤疤的话，简直就是一支带露的白玫瑰啊。
　　徐翠如同在躲避最肮脏的东西似的，连忙退开一步，大吼起来，“你们给我滚！都给我滚！”
　　又转身朝里屋喊着，“江有根，你给我出来！”
　　“啥事啊？你又在叫嚷啥呢？”江有根慢腾腾地走了出来，一见是李燕回他们，脸色立即就不好了，将头扭过一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李燕回朝沈明晖使了个眼色，三人顿时大哭起来，那哭声恨不得响彻整个村子。
　　徐翠气得整个都在发抖，“江有根，去！把江家所有亲戚都叫来，还有村长，我要让整个村子人都知道，我们家和他们再没有任何瓜葛了，快去！”
　　李燕回在纱布的遮挡下，偷偷地乐了，他等的就是这个。
　　江有根连忙出去喊人了，不一会儿，就乌压压的站了一院子的人。
　　这些人李燕回几乎都认得，全是江家的三叔六伯，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此时，个个都像是在看垃圾一样地看着李燕回。
　　村长洪福瑞也慢慢地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说，“你这着急忙慌地叫我过来，到底啥事啊？快说吧，我家里还有一摊子的事呢。”边说着，边在院子里的一只凳子上坐下了。
　　徐翠忙走上前去，“村长，今天请您过来呢，主要是想请您做个见证，以后，我们江家与这三个人再没有任何关系！”
　　洪村长看看一脸怨恨的徐翠，又看看哭得稀里哗啦的李燕回三人，有些左右为难，“这，这大雁毕竟是你们当初抱回来的，就这么将他们给赶出去，不太好吧。”
　　“村长，”徐翠忙说，“您是不知道，这大雁两口子成天的好吃懒做，家里家外的什么活都不干，要是说他一两句，他就跟你急！哪里有这样做儿子的，我们家可供不起这样大的佛。”

第六章 警告
　　李燕回看得错愕不已，这说的是江大雁吗？简直是颠倒黑白！
　　再抬眼，扫了一圈满院子的江家人，个个冷漠的表情，还有江华那一脸的嘲笑和嫌恶。
　　当下便将沈明晖拉了起来，语气冷冷地说，“既然母亲说到这个份上，做儿子的也不好为难，这样，只要今天江家写出一份断绝关系的证明来，我就马上改名换姓，决不和江家再有任何瓜葛！”
　　“好，这可是你说的！”徐翠一听，忙不迭地让江有根去拿纸笔。
　　可惜他们夫妻都不识字，最后只得让洪村长代写。
　　“好了，给你！马上给我滚！”徐翠将写好的证明扔在李燕回的脸上，大骂着。
　　李燕回拿起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没有问题之后便收进了怀里，大声说，“好，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无江大雁，以后，我叫李燕回，你们大家可都要记好了！”
　　说完，便一手抱起江秋，一手拉着沈明晖，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大步出了门。
　　待出了门，他将江秋递给了沈明晖，自己则是边走边拆纱布。
　　当纱布一层层拆开后，沈明晖不禁看愣了，大概是好几天没见光，李燕回的脸变得白晰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的黝黑，眉眼之间凭添一丝凌厉，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整个人一下子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来。给人一种遥不可及，高不可攀之感，让人会不由自主地臣服于他。
　　李燕回见身后的人没动静了，便回头看去，“明晖，发什么愣呢？赶紧地回去，今天咱们还有好多活要干呢。”
　　“哦、哦。”沈明晖这才反应过来，抱着江秋追了上去。
　　“相公，你现在改名换姓了，秋儿是不是也要换姓啊？”
　　“当然，”李燕回说，“以后，秋儿就叫做李秋。”
　　“江大雁，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大叫。
　　李燕回回头一看，竟是江华追了过来，他来做什么？不禁皱了皱眉，江大雁可就是拜这小子才被人打破了脑袋一命呜乎的，他实在是不想见到这个人。
　　一旁的沈明晖却连忙将李燕回护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江华，让李燕回不禁发怔，他这是在保护自己？可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要自己的老婆来保护的。
　　李燕回将沈明晖拉到一边，冷声冷气地说，“你没长记性吗？我姓李，不姓江！”
　　一听这话，江华愣住了，以前江大雁可是对他唯命是从，他说东，江大雁绝不会向西，哪里敢和他这样的甩脸子说话。
　　当下江华便有些恼了，“就算你现在改姓李了，那也是吃了二十多年江家的饭，我叫你一声，怎么啦？”
　　“那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李燕回视线跃过他的头顶，抬脚便走。
　　“你！你给我站住！”江华一下子拦在前面，被李燕回这样无视，让他感到很没面子，他决定要找回场子。
　　李燕回只得停下，忍耐着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江华用大拇指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一视，“你给我道歉！”但见李燕回无动于衷，又用食指指着自己打开的双腿，“要么，就从这里钻过去，这事就算了了。”
　　一旁的沈明晖气得发抖，“江华，你不要太过份！好歹你小的时候，相公也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带大的，有你这么做弟弟的吗？”
　　江华却不以为然，“他也配做我哥？无论我让他做什么，他都得做！因为那是他欠我家的，他该！”又转头对着李燕回一脸的挑衅，“怎么样？是道歉呢还是钻我的裤裆啊？”
　　李燕回冷着脸向后退了两步，就在江华以为他怕了的时候，只见李燕回忽然往前助跑了两步，一个单脚跃起，就将江华给踢飞了出去。
　　李燕回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只见江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扭动挣扎了半天都没出一个音。
　　沈明晖看得自己都疼了，李秋却天真的拍起手来，笑着说，“父亲好棒！“
　　过了好一会儿，江华才缓过气来，接着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李燕回！还有你们这两个怪物！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跟你没完！哎哟！痛死我了，爹啊！娘啊！嘶！快来人啦！李燕回杀人啦！”
　　李燕回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地碾了两下，稍稍释放一丝威压之气，俯下身去，恶狠狠地盯着他，“警告你，最好别招惹我，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第七章 分房睡？
　　江华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的冰冷，满身的狠戾之气，让他不禁惧怕起来，连痛都忘了喊。
　　李燕回见他老实些了，这才放过他。转身向沈明晖走来，却见沈明晖一脸的怒容，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一旁的李秋仰着小脸，嘟着嘴说，“父亲，刚才小叔叔骂我和爹爹是两个怪物。”
　　原来是为这个，李燕回一把将李秋给抱了起来，笑着说，“怪物吗？那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怪物！”
　　又对沈明晖说，“走吧，我们回家去。”安慰人的话他向来不会说，但是，他会用行动来证明一切的。
　　回到山脚下，看着那破烂的茅草屋，李燕回很是头痛。“明晖，看来我们这几天会很忙啊！”
　　沈明晖看着他，温柔地着说，“相公别急，活再多也总有做完的一天的。”
　　“是呀，还有我们呢！”周平周越两兄弟又来了。
　　李燕回眼珠转了转，笑得极为开心，“你们来得真是巧，我这两天正好有些忙，若是你们有空，就来给我帮帮忙吧。”
　　“什么事？大雁哥尽管说。”周越拍着胸脯说。“我爹也说了，你们这几天肯定手忙脚乱的，让我和哥过来看能不能帮上忙。”
　　周平却撞了撞他，“什么大雁哥，现在该改口叫燕回哥了。”村子里没有秘密，不过才发生的事，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我习惯了嘛。”周越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再说，不都是一个念法嘛。”
　　李燕回笑了笑，不太在意这些，“那就替我谢谢周叔了，我这里有一些菜种，需要赶紧种下，还有，我要做一些泥砖，准备盖间房子，这个茅草屋是住不了几天的。”
　　“这个好说，我和哥来做泥砖。”周越说。
　　“嗯。”周平也跟着点头。
　　李燕回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大恩不言谢，将来，定不会亏待你们的。”锦上添花不算什么，雪中送碳才着实珍贵。
　　昨天种完土豆还剩下两亩多的地，李燕回便拉着沈明晖，将他上次在系统拿的蔬菜瓜果的种子取了出来。
　　“相公，这是什么？”沈明晖问。
　　李燕回笑了笑，指着那些种子，一一介绍起来，“这个是辣椒，这个是番茄，还有这个是茄子，那个是青瓜……”
　　沈明晖听得是一头雾水，为什么他一样都听不懂呢。
　　“好了，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了，现在，我们要赶紧地种了，不然以后可就没的吃了。”李燕回说着，便将手中的种子放在了一边的地上，拿起一旁的铁锹开始翻地。
　　“相公，”沈明晖完全都是懵的，“我、我该做些什么呢？”
　　李燕回边干边说，“你再拿一把铁锹来，将我整的这些地给分成小块的菜畦就好了。”
　　正说着，周越忽然跑了过来，对着李燕回挤眉弄眼的。
　　李燕回看着他，“你眼睛怎么了？”
　　周越叹了口气，“燕回哥，你看那边是谁？”
　　李燕回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碎花衣服的姑娘，正向他一步步地走来。
　　而一旁的沈明晖却是脸色骤变。
　　“雁哥，”那姑娘拎着一个篮子来到跟前，“最近，你还好吗？我一直想来看看你的，可是，我爹娘不肯，我也没办法，你不会怪我吧。”
　　陈苗苗，江大雁的老情人。
　　这个江大雁，真是个渣！放着家里这么贤惠能干的媳妇不理会，竟然在外面找小三？
　　李燕回看了她一眼，很不客气地问，“你谁啊？”
　　陈苗苗一见他如此问，眼圈顿时红了，“雁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应该早些来看你的，对不起？”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李燕回看得心烦意乱的，他又没说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陈苗苗将篮子递了过来，边掉泪边说，“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饼，雁哥，你收下吧。”
　　“不要！你拿走吧。”李燕回干脆不看她了，转身拉着沈明晖继续去种菜去了。
　　“哇——”陈苗苗彻底受不了了，将篮子放下，边捂脸大哭边跑远了。
　　周平和周越看得是目瞪口呆，燕回哥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周越指着篮子问，“燕回哥，这个怎么办？”
　　李燕回看也不看，就说，“一会你们回去的时候，把它还回去。”这种事情，还是尽早做个了断的好。
　　周越“哦”了一声，继续干活去了。
　　泥砖也已经用砖窦做好，正在晾晒中，若是天气好的话，大概过个六七天就能用了。
　　周越跑来问，“燕回哥，你准备盖几间房啊？我好统计一下泥砖的数量啊。”
　　李燕回想了想，“一间厨房，一间堂屋，另外还得三间卧房才行。”
　　周平问，“你们才三个人，需要三间卧房吗？”
　　“三个人，难道不就该是三间房吗？”李燕回不明所以地回答。
　　一话说出，在场的人全愣了。
　　周越摸了摸头，“那个，燕回哥，你和嫂子准备分房睡啊？”

第八章 过去情爱史
　　这回换李燕回愣了。
　　周平到底是哥哥，一巴掌拍在周越的头上，“这种事要你操心什么！”
　　又对李燕回笑着说，“燕回哥，这些泥砖还差一些，我们明天再过来做，现在先回去了。”说完，就拉着周越赶紧地回家去了。
　　现场只剩下李燕回和沈明晖两人，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
　　经过周越的提醒，李燕回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与沈明晖是夫妻，夫妻自然就该睡在一间房里的。
　　可关键是，江大雁的这个身体里早已经换了一个芯了，这种占人便宜的事，他李燕回可做不出来。
　　沈明晖见李燕回一直皱着眉头，知他不愿与自己住一起，心里有些苦涩，咬了咬唇，“相公，今天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做饭。”说完，便进了茅草屋。
　　李燕回望着他的背影，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妈曾对人说，自己儿子的智商有多高，情商就有多低。看来，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像这种事情，他是永远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在现代时，年过三十，还没有一个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
　　老妈最开始说，“燕回啊，给妈妈带个儿媳妇回来吧，我想抱孙子了。”
　　一年之后，无果。
　　老妈又说，“儿子啊，妈要求不多，你带个男朋友也是可以的。”
　　一年之后，又是无果。
　　老妈开始吼了，“李燕回！你给我带个会喘气的回来就行了！”
　　最后，为了完成老妈的愿望，他便开始了无休止的相亲宴。
　　老妈交待着，“跟人家见面的时候，要保持微笑。”
　　结果，他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那姑娘在给家人打电话，“相亲的那个人一直在傻笑，他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第二次相亲时，他决定改变策略，保持自然就好。
　　可最后，那小伙子却斜着眼睛问他，“哥哥啊，你这是吃了多少冰棍啊？怎么这么冷呢？”
　　无数次的失败之后，妈妈对他是彻底失望了，直到文轩的出现。
　　一想到文轩，李燕回又是一阵难受，最后的一幕永远定格在那张笑得诡异的脸上，恐怕这一生，他都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文轩做他的助理已经将近五年了，无论是一个眼神还是一个动作，他们都配合的极有默契，也成功地完成一个个的项目。
　　就连他的老师都开玩笑般地说，“你俩这么心有灵犀，干脆配成一对儿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也不知是谁先跨出了第一步，两人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在李燕回的认知里，像他们这种情侣，谈恋爱和工作都没什么差别，反正两个人一直都是在一起。
　　往事历历在目。
　　“燕回，今晚早点下班吧，我想……”
　　“说过多少次，在工作的时候，要叫我院长！”李燕回头也不抬地冷冷说着。
　　文轩沉默良久，才小声说了一个“是”。
　　又一次，“院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李燕回闻言，想了想，“哎呀，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做的那个实验今天要出结果了，谢谢你提醒我！”
　　“不、不是的……”文轩摇头想解释，李燕回却早已走开了。
　　如今，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再想起这些时，李燕回却忽然有所悟了，或许，这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相公，快回来吃饭吧。”沈明晖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李燕回摇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些往事，便大步走了回去。
　　小小的破烂茅草屋，灯火如豆，米粥热气腾腾，却足以温暖一个人的心。
　　“明晖，你听我说，那会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李燕回想要解释，他知道，沈明晖是个好人，他不想伤他。
　　“我没有不和你一起睡的意思。”可这样解释好像也不对。
　　沈明晖却一下子红了脸，“秋儿还在呢，你胡说些什么呢？”
　　李燕回这才注意到，脚边的秋儿正仰着头看着他笑。
　　他一把将秋儿给拎了起来，“乖秋儿，让父亲抱抱。”
　　正说着，忽然脑中闪出系统的警报。
　　“有危险入侵！有危险入侵！”
　　“不好！”李燕回忙放下秋儿，便出门往土豆地跑去。
　　“相公，出什么事了？”沈明晖在身后追问。
　　李燕回边跑边回他一句，“有贼偷土豆！”

第九章 偷土豆的贼
　　待李燕回跑到土豆地里时，迎着月光，却见一大群的野兔正在地里翻土豆吃。
　　李燕回反应极快，上前就扑了过去，可野兔到底灵活，见人扑来一哄而散，李燕回连只兔子毛都没有摸到。
　　看着一会就跑得没影的兔子们，李燕回只得望兔兴叹，若是能抓一只打打牙祭该有多好。
　　正在他准备回去时，却见泥土缝里卡了一只小灰兔子，李燕回眼疾手快地上前将它给逮了起来，捏在手里小小的一只，还不够塞牙缝呢。
　　沈明晖也赶了过来，见李燕回正在往回走，便问他，“贼呢？在哪儿？”
　　李燕回向他扬了扬手中的灰兔，“喏，贼就是它罗。”
　　一旁的李秋笑着拍起手来，“兔子，是小兔子。”
　　“秋儿喜欢小兔子吗？”李燕回蹲下身来问他。
　　“喜欢，好喜欢！”秋儿兴奋叫着。
　　沈明晖在一旁说，“一会我给它编一个笼子养起来，现在都回去吧。”
　　回到屋子里，李秋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狠心地将小兔子给扔在一个破罐子里，还用另一个破罐子将口给封住。
　　李燕回看着他气嘟嘟的可爱表情，简直要爱死了，将他的脸是捏了又捏。
　　吃过野菜粥做的晚饭，李秋早已经睡着了。
　　李燕回便坐在草堆上，静静地看着正在编兔笼子的沈明晖。
　　沈明晖的那双手很灵巧，骨节分明，只见修长的十指不停地翻动，不一会儿，一个精巧的竹笼子就编好了。
　　那只修长的手又伸到罐子里去，将那只兔子给捞了起来，小心地放进了竹笼子里。最后，“嗒”地一声，竹笼子上的小门给关上了。
　　沈明晖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便将笼子递了过来，“你想要这个吗？”
　　李燕回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看到那只非常漂亮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就不受控制地去摸了一把。手上的细腻感让他猛地回过神来，忙错手将那只笼子给夺了过来。
　　沈明晖好笑地看着他，“又没人和你抢，急什么？”
　　起身将李秋的睡姿调整好，背对着李燕回说，“相公，不早了，赶紧地睡吧。”
　　“嗯，来了。”李燕回答应着，将兔笼子给扔到了角落里，便和衣躺了下来。
　　沈明晖这才将灯给熄了，在最外侧也躺了下来。
　　黑暗里，一片寂静，李燕回突然有些烦燥，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沈明晖问，“相公，你睡不着吗？”
　　“嗯。”李燕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前一片漆黑，可他仿佛依然能看到那双漂亮的手，还有刚刚触摸到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而且，身旁人的温热一直挨着自己，像是一团火般地在灼烧着他，让他越发的燥热起来。
　　沈明晖犹豫了一会儿，便侧过身子来，开始伸手去解李燕回的衣服。
　　李燕回整个人都是一僵，沈明晖这是要干什么？
　　接着，他猛地从草堆里弹跳起来，推开门就往外跑。
　　“相公！”沈明晖低声喊着，“你去哪儿呀？”
　　刚刚，该死的系统又在报警。
　　“有危险入侵！有危险入侵！”
　　待跑到土豆地里的时候，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是兔子！李燕回看着四下逃窜的兔子，心里全是火。
　　沈明晖也跑了过来，“怎么又是兔子？”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个办法，不然就别想睡觉了。”李燕回嘀咕着，可该想个什么办法呢？忽然，他灵光一闪。
　　“明晖，你会扎稻草人吗？”李燕回问。
　　沈明晖有些听不懂，“稻草人？是稻草做的人吗？”
　　“明晖，你真是太聪明了。”李燕回对他能够一下子理解到自己的意思，很是舒心，毕竟每件事情都要解释的话，那真的很累。
　　“就是稻草做的假人，你会吗？”
　　明晖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了头，想了想，“我先试试吧。”
　　说着，便将之前盖茅草屋用剩下的干草取来，慢慢摸索着扎起稻草人来。
　　李燕回取了一些草铺在地上，将沈明晖拉着一起坐了下来。
　　沈明晖一边扎一边问，“相公，你是怎么知道地里有兔子的呢？”

第十章 有家室的人
　　李燕回一愣，这让他怎么说，总不能告诉他，是系统在报警提示吧。
　　“这个，这个……”
　　“相公，你看，这样可以吗？”正当李燕回无措之时，沈明晖举起了手中的稻草人问他。
　　李燕回一看，真不愧是个巧手的，这与他曾经见过的差不多，“真像！”
　　他从沈明晖的手中拿过来，细细端详起来，“再扎两个吧，这样每个角落放一个，那些兔子以为有人在，就不会再来了。”
　　“嗯。”沈明晖应了一声，又继续扎起来，对于刚才的那个问题却绝口不再提。
　　李燕回松口气的同时，却也为沈明晖的善解人意而感到舒心。
　　最后将三个稻草人分成三角形插在地里，李燕回打了个哈欠，揽着沈明晖的肩膀，“好了，这下可以回去睡个安稳的觉了。”
　　沈明晖看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结实手臂，又看着月光下俊朗的相公，轻抿着唇笑了。
　　第二天，风和日丽。
　　周平周越两兄弟早早地就来了，等了半天却没有见到李燕回夫夫，连李秋都没有看到。
　　“奇怪了，燕回哥难道还没有起床吗？我去叫他们。”周越说着，便要去开茅草屋的门。
　　周平连忙将他拉住，“你长点心眼好不好，燕回哥是有家室的人，你这样贸贸然地跑去，人家多尴尬啊。”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大家不都是一样的吗？”周越还是不能理解。
　　周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只是将他强行拉走，“我们赶紧地先干活吧。”
　　不一会儿，茅草屋的门打开了。
　　李燕回走了出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山间的空气就是好啊。
　　“燕回哥！”周越喊着他，“你怎么才起来啊？我们都来了半天了。”
　　李燕回慢慢走了过来，嘴里说着，“你们不知道，我昨晚和明晖折腾了半宿，一直到后半夜才睡呢。”
　　周平与周越四目对视，霎那间，周越似乎明白了哥哥说的有家室是什么意思了。
　　李燕回却没注意到他们眼神里的不一样神色，继续说着，“你们有没有捕兽夹之类的东西？我这土豆地里闹兔子，害得我们昨晚都没有睡好觉。”
　　原来是这样！周平周越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龌蹉思想很是羞愧。
　　“有、有。”周越忙答道，“我家里就有十来个，我现在就去拿来。”
　　不一会儿，周越便拿着捕兽夹来了。
　　李燕回将捕兽夹围着土豆地给放好，今晚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果然，有稻草人再加上捕兽夹，这一夜睡得极香甜，系统没有聒噪半分，一觉到大天亮。
　　李燕回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土豆地里查看。
　　不过几天的功夫，地里便是一层绿油油的叶子了。长势看得极为喜人，肥沃的土地再搭配上系统处理过的高级种子，想必到丰收的时候，一定会让人惊喜的。
　　而昨天放的那些捕兽夹，竟然个个都是满的。
　　李燕回拎起一只仍在垂死挣扎的兔子，它的腿正被夹住，一见人来了，便拼命地挣扎，却也只是徒劳而已。
　　而在李燕回的眼中，此时，它已经是一只红烧兔子了，这些天都没有吃到一块肉，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明晖、明晖！”李燕回对着不远处的沈明晖喊着，“快过来！”
　　沈明晖忙带着李秋连忙走了过来，“相公，怎么了？”
　　一见到李燕回手里的兔子，李秋就兴奋了，“兔兔，我要兔兔。”
　　李燕回摸了摸他的头，笑得无比意味深长，“儿子啊，你已经有小兔子了，这只肥兔子就让给父亲吧，好不好？”
　　李秋想了想，“秋儿养小兔子，父亲养大兔子，真好！”
　　“呵呵！”李燕回将肥兔子递给了沈明晖，“明晖，今天中午咱们就拿它来加餐！”
　　沈明晖好笑地看着他，将兔子接了过去。
　　李燕回又去查看剩下的捕兽夹，大部分都夹住了兔子，可想而之，昨晚这些兔子有多疯狂。
　　不过，他竟然看到一只雪白的物种，那是什么东西？他翻起来一看，竟是一只雪貂，圆溜溜的眼睛充满灵性，雪白的皮毛毫无杂色。
　　此时，李燕回竟从它的眼中看到一丝乞求之色，一向冷硬的心肠稍稍软了三分。像这样有灵性的东西，在现代已经看不到了。
　　李燕回摸了摸它的脑袋，“算了，看在兔子有多的份上，我就不吃你了。”说着，就将捕兽夹给打开了，雪貂却只是蹦跳了一下就不动了。
　　李燕回仔细一看，原来它的一条腿受伤了，难怪跑不了。
　　“相公，”沈明晖也走了过来，“这是只貂？”
　　“嗯，”李燕回点了点头，看向他问，“我们要不要养着它？”

第十一章 菜地生虫
　　沈明晖笑了笑，“相公是一家之主，还是相公说了算吧。”
　　李燕回沉思起来，作为他的另一半，一点主见都没有，那可不行。想了想才说，“明晖啊，在这个家里，你我都是平等的，没有谁主谁次之分，以后无论家里发生何事，你都有做主发言的权力，知道吗？”
　　古人的传统思想是，夫为天，可在现代却刚好相反，什么时候都是老婆为大。李燕回却不想搞这些特殊化，人人平等是最好的。
　　沈明晖从未听过这种言论，一时之间心潮跌宕起伏。相公似乎真的变了，以前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是永远的被他漠视。
　　这还是沈明晖第一次享受到被人尊重的感觉。他低了低头，笑着说，“好，我都听相公的。”
　　李燕回无语了，也不与他再多做口舌，相信时日一长，他自然就明白了。
　　当下，他将这些猎物都给收拢起来，竟然有十只肥兔，外加一只小貂儿。
　　李燕回便问，“明晖，这些兔子怎么处理好？”
　　沈明晖想了想，便说，“不如，我们拿一半来送给周平他们吧，毕竟他们帮了我们很多，剩下的我们可以做成干货，这样保存的时间较长些。”
　　李燕回点头，心中却在暗笑，沈明晖毫不知情，李燕回已经开始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了。
　　最终，在李秋的强烈要求下，李燕回将一只受伤较轻的兔子留了下来，给那只小灰兔子做伴了。
　　得到兔子的周平周越都开心极了，周越笑着说，“我就说嘛，跟着燕回哥总会有肉吃！”
　　一连好几天的大太阳，种下去的庄稼都长势极好，泥砖也可以用了。
　　周平周越在李燕回的带领下，忙了好几天的时间，终于盖出了几间房。
　　菜地里的番茄要打木桩，青瓜和豆角要插木架，等所有事都忙完了，李燕回才开始搬进新家。
　　乔迁之喜，沈明晖准备了兔子肉，野蕨菜，野木耳，还有一大锅的白干米饭。
　　周平他们以为，李燕回家的大米是用兔子换来的，所以也就没有多问，只顾着大口吃饭吃菜，毕竟这年头，不是每个人的家里都吃得上白干饭的。
　　李燕回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打造的小屋，又看看天上的一轮明月，心里感慨万千。要知道他在现代的时候，月球上也是有他的一套别墅的，如今看来，这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了，区别是如此之大。
　　三间卧房，只准备了两只床，因为时间太紧，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到了晚上，李燕回看着这两间房，心中犯嘀咕，三个人到底该怎么睡呢？
　　沈明晖不忍他为难，体贴地说，“相公，秋儿还太小，不如，我先陪着他睡吧。”
　　李燕回想了想，“也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失落，自己都说不清这复杂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接着，又是好几天的绵绵细雨，庄稼却长得越发疯狂，之前种的蔬菜有的已经可以开吃了。
　　这一天，李燕回正睡得香甜时，却听得沈明晖推门进来，大声喊着，“相公，相公，不好了！不好了！”
　　“你相公我可好着呢。”李燕回翻了个身嘀咕着。
　　沈明晖继续说，“相公，咱家菜地里都生虫了！”
　　一听“生虫”二字，李燕回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什么？菜怎么会生虫呢？”若是生虫了，他岂不是还要打农药，可他真心不想吃含有农药的菜啊！
　　沈明晖就在旁边比划着，“那些青色的虫，都有这么长，这么粗……”
　　李燕回一边穿鞋，一边看他的比划，不禁好笑，“照你比的样子，我都怀疑那不是虫，而是蛇了。”
　　三步两步地跑到了菜地里，番茄、黄瓜、辣椒、韭菜、豆角……所有的菜都好好的，哪里有虫？
　　“虫在哪儿呢？”李燕回问向一旁的沈明晖。
　　沈明晖用手指了指，“相公，那么粗那么长的虫，你没有看到吗？”

第十二章 做菜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李燕回看了过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明晖竟然将豆角当作虫了！
　　一时，心中生起恶作剧来，偷偷摘下了一条豆角，向着沈明晖的身上扔了过去。
　　“啊——”沈明晖吓得大叫起来，连忙倒退三步，对着李燕回微怒，“相公！你怎么可以这样！”
　　眼见了他要真生气了，李燕回忙止了笑，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再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沈明晖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虫竟然是不动的，再一细看，竟然是植物。
　　李燕回走了过来，将豆角捡起来，笑着说，“明晖啊，这个就叫做豆角，是可以吃的，过几天再成熟些你就知道了。”
　　又过了几天。
　　一大早，李燕回就听到系统“叮”的一声，机械式的声音难得带着欢快。
　　“恭喜，土豆成熟，请尽快采摘！”
　　李燕回兴奋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脸都顾不得洗，就推开了沈明晖的房门。
　　“明晖，快起来，我们今天又要忙……”
　　话还未说完，他整个人就呆愣了，沈明晖正在穿衣服，一大片雪白的后背映入眼前，看得李燕回两眼发直。
　　优雅修长的脖颈正微微侧着，露出那半张完好无损的脸，简直美极了！
　　沈明晖见到李燕回进来了，便小声说，“相公小声点，秋儿还正在睡呢。”
　　“哦、哦。”李燕回眼睁睁看着那大片的雪白，被洗得泛白的破烂衣服给遮住了。
　　恰在这时，李秋迷迷糊糊的醒了，“爹爹，我要尿尿。”
　　“秋儿乖，爹爹就来。”刚穿好衣服的沈明晖就抱起了李秋，对还愣在门边的李燕回说了声，“相公，你让我们一下。”
　　李燕回忙侧身，让他们先出去了。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会对沈明晖产生一种莫名的燥热。以前和文轩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这样过啊。
　　唉，看来以后还是先敲门吧。
　　看着满地成熟的土豆，李燕回既欢喜又纠结。
　　若是在现代，随便一辆收产机就能将这些土豆一分钟搞定，现在，却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一颗一颗地将它从泥里挖出来。
　　李燕回看着那些被挖出来的土豆，一个个的如同小儿头似的大，心里都要乐开了花。若是在现代，也能达到这个效果，那该多好。
　　“相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土豆太大，沈明晖细胳膊细腿的，单手根本拿不起来，只得两只手捧着问。
　　李燕回来到他身边，“这个就叫做土豆，别看它长得不好看，但是非常好吃，而且，若是做菜的话，同样的一个土豆，却可以演变成上百道不同口味的菜来，到时，我做给你尝尝。”
　　“相公，你还会做菜吗？”沈明晖表示很疑惑，在他的印象里，李燕回是从来都没有做过饭的。
　　“我偷偷学的。”因为这样子的事而对沈明晖撒谎，李燕回总是感觉心里不安，他真心地不想骗沈明晖啊！
　　沈明晖有些不相信，但是相公不愿说的事，他是从来不会继续追问的，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是，他的心里是开心的。
　　两人辛苦挖了一天，也只不过才挖了半亩地，但是成果非常显著，一个个的大土豆堆成一座小山，系统也在不停地刷刷刷增加金币值。
　　当晚，李燕回便亲自下厨，开始向沈明晖展示自己的厨艺。
　　想当初，为了达到老妈的心愿，早日找到老婆，他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的。
　　记得有一次相亲，对方翘着如兰花般的手指，撩着最时髦的长发，娇滴滴地说，“李院长会做饭吗？人家这双手可是花了上百万保养呢，做饭炒菜都是不可能的哦，连洗碗也是不行的。可是，人家就是喜欢吃家里做的菜，这可怎么办嘛？”
　　相亲结束之后，李燕回便赶紧地找厨师，苦练厨艺，可等他学好之后。
　　人家美女手挽着一个大帅哥，横眉冷眼地对他说，“李院长，不好意思哦，人家还是喜欢吃莱拉星上的大餐，拜拜！”说完，两人坐着飞船扬长而去。
　　现在细细想来，她那花了上百万的手，远不及沈明晖的那双手好看。
　　李燕回一边切着土豆丝，一边看着旁边正在洗菜的人。
　　一盆子的菜，有韭菜，有刚长出的青辣椒，还有几个红通通的番茄，修长的手正拿着一个大番茄在水中清洗，红白相映，好看的很。
　　结果，看得太入迷，都忘了正在切菜的手。
　　“嘶！”手指被切到了。
　　沈明晖一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相公，你怎么了？”
　　一看正在冒血的手指，沈明晖想也不想地将李燕回的手指给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用力将血给吸了出来。
　　李燕回霎时如同被触电了一般，整个膀子都是麻的，自己的手指被吸吮的感觉，连带着灵魂似乎都要被吸走了。
　　“明晖……”李燕回觉得嗓子有些干，“别吸了。”

第十三章 临江酒楼
　　沈明晖趁着吐血的空档说，“这样止血会快一些。”说完，又吸了上去。
　　李燕回整个人都绷紧了，他有些受不住了，“真的，不用了，我这里有药的。”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沈明晖连忙放开了他的手，“药在哪儿，我来帮你上。”
　　“在我衣服口袋里。”李燕回晕晕乎乎地说。
　　沈明晖连忙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李燕回说的药，不禁有些急了，“到底在哪儿？我怎么找不到。”
　　李燕回越发的煎熬难受，气息越发粗重了，“别找了，我估计给收在屋里了，我自己去找找。”说完，将沈明晖轻轻推开，便拔腿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沈明晖见他明显是在落荒而逃，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李燕回跑回房里，大口的喘着气，他的感情再迟钝，现在也明白了，他竟然对沈明晖产生了反应！
　　想当初，文轩诱惑过他多次，可他从来没有动过这种念头。而现在，沈明晖不过是无意间做的几个动作，他便上火了，难道是自己的意志力变差了？
　　李燕回上好了药，冷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来到了厨房。
　　“相公，你手受伤了，不如我来做饭吧。”沈明晖边说着，边将一个大番茄递给秋儿拿着吃。
　　“不用了，我可以的。”李燕回淡淡地说，眼睛却不敢再看沈明晖了。
　　虽然一根手指受伤了，但不影响李燕回的发挥，不一会儿，三道菜就出锅了，一份青椒韭菜，一份清炒土豆丝，番茄做成了汤，可惜没有鸡蛋。
　　李秋看得两眼冒光，口水直流，直嚷着，“父亲、爹爹，我要吃，我要吃。”
　　李燕回笑着说，“秋儿乖，父亲这就给你盛饭，你等一下下，好不好？”
　　“嗯！”李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连忙在凳子上坐好。
　　沈明晖忙拿出碗筷来，边盛着饭，边看李燕回的脸色，可惜李燕回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便问，“相公，这么多的土豆，我们也吃不完，放在那里会不会坏掉呢？”
　　李燕回想了想，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在现代时，这些农作物成熟之后，都有专门的机械采收，然后拉到指定的地方，根本不让人操心的，可这里不行啊！
　　“我准备明天带到集市上去卖掉。”李燕回夹起一根土豆丝，边吃边说。嗯，用现代化高科技的种子在古代的土地上种出，这样的土豆真是美味极了，远比现代种出来的要好吃的多。
　　“卖？可是这么多，我们也运不了啊。”沈明晖有些发愁。
　　李燕回继续说，“我们可以先带一些，去看看市场反应再说。”又见沈明晖只顾着扒白饭，便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给他，“尝尝看，我的手艺。”
　　沈明晖微愣一下，又笑了，将菜放入口中，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充斥在口腔中，“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呢。”说着，又夹了一筷子来吃。
　　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认可，李燕回心里舒畅极了，又见一旁的秋儿也在埋头苦干，也为他夹了一筷子菜。
　　第二天，李燕回用沈明晖做的背篓，装了两篓土豆，两人一大早地往镇子上走去，小秋儿则托给了周越来帮忙照看一天。
　　集市名叫凉水县，隶属于淮南郡下。
　　两人赶到时，已经快要中午了，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看来，这个凉水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贫穷嘛。
　　“相公，我们现在该往哪里去？”沈明晖一片茫然，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来集市上呢。
　　李燕回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看到大街上那个最大的酒楼——临江酒楼，便对他说，“我们先去那里试试。”
　　二人刚来到酒楼门口，就见一肥胖的掌柜模样的人站在门口，像赶苍蝇一样地赶着他们，“哪来的叫花子，一边去，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李燕回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破旧衣服，虽然洗了很多次，但至少是干净的，哪里像叫花子了。
　　沈明晖忙解释着，“这位掌柜，我们不是叫花子，我们是来卖菜的。”
　　那掌柜的根本没眼看他们，“不需要！不需要！赶紧的走吧。”萝卜白菜，他们根本就不稀罕。
　　李燕回便冷声道，“那掌柜的可不要后悔。”说完，便拉着沈明晖走了。
　　“后悔？哼！”掌柜的理都不理他们，便进去了，不过一叫花子还挺嚣张的。
　　“相公，现在该怎么办？”沈明晖有些着急。

第十四章 飘香居
　　李燕回道，“这里那么多家酒楼客栈，又不止他一家，我们去别处看看。”
　　飘香居，是仅次于临江的第二大酒楼。
　　李燕回来到酒楼门口，一个店伙计跑来问，“二位是来吃饭的吗？”
　　李燕回摇了摇头，说，“我来找你们掌柜的，有一样新品种的菜，要向你们推荐。”
　　那伙计一听，一脸的失望，便说，“那你们等一下，我去叫张掌柜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瘦高个的掌柜走了出来，“是谁来卖菜啊？”
　　沈明晖忙走了过来，“是我们，张掌柜，您来看看我们的菜。”
　　张掌柜看了看那两大筐的圆圆的，灰不溜秋的东西，“这是什么菜？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叫土豆，是从别的国家带过来的。”李燕回又说，“别看它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做出来的菜味道非常好，张掌柜若是不信，我可以为你们示范一下。”
　　张掌柜眯了眯眼，“那你们就到后厨去做一道来，我先看看再说。”
　　李燕回与沈明晖便跟着那伙计身后，在路过大厅时，看见一富家公子正在吆喝，“小二，我家狗狗的骨头炖好了没有？”
　　店伙计忙点头哈腰地一脸堆笑，“马公子稍等，一会就来，一会就来！”
　　李燕回看得直皱眉，这是什么世道？村民们一年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这富家公子竟然带狗下馆子啃骨头？真是人卑贱到连只畜牲都不如了！
　　那伙计将他们带到厨房，指着一个没人用的锅灶，对他们说，“你就在这里做吧。”说完，便站在一旁守着了，防止他们两个会偷拿东西。
　　沈明晖知道李燕回手上有伤，忙赶紧洗干净一个土豆，并将皮给削了。
　　李燕回扫了厨房一眼，全是一些极简单的菜，白菜，萝卜，青菜，南瓜，冬笋，还有一筐野菜，剩下的则是些鸡鸭鱼肉之类的。
　　心中一番思考，便将那个大土豆一分为四，一份醋溜土豆丝，一份干扁土豆片，还有红烧土豆块和土豆香葱饼。
　　那伙计从未见过这些菜色，当浓郁的菜香飘满整个厨房乃至客栈时，所有的客人都被这种菜香味诱惑得直咽口水。
　　“掌柜的，你们这是做了什么好东西？这么香，给我们来一份。”一位顾客喊着。
　　“掌柜的，我们也要一份。”
　　“还有我们，快点上菜来！”
　　……
　　正在吃饭的人们全部沸腾起来，张掌柜一下子忙慌了，也不管那四道菜味道到底如何，连忙给全部端上了桌。
　　正在给自己的爱狗喂骨头的马公子见着了，也大声叫嚷起来，“喂，掌柜的，这些菜都给本公子来一份，统统送我府上，让我爹也尝一下。”
　　张掌柜越发忙乱起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马公子啊。
　　连忙跑过来对李燕回说，“赶紧的，再做几份这样的菜来。”
　　李燕回却抱胸看着他，凉凉说道，“张掌柜，我们是来卖菜的，不是来做菜的。”
　　张掌柜这才反应过来，人家不是自家店里的厨子，便堆笑着说，“是我糊涂的，那你这菜是怎么卖的？”
　　李燕回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一斤。”
　　此话一出，不光是张掌柜的傻眼了，连沈明晖都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呢？”张掌柜的怒吼着，刚准备将他们给哄出去，但前厅的伙计跑了进来，急吼吼地喊，“掌柜，外面那些客人们个个都要点这几个菜，让厨子快点啊，不然，前面都要打起来了！”
　　张掌柜是又气又急，狠狠地看了李燕回一眼，“好，算你狠，先给我一筐，但是，刚才的那几道菜，你得教给我的厨子们。”
　　“好说，”李燕回笑眯眯的，“我还可以多送几道菜。”毕竟他是卖土豆的，菜色越多，土豆卖的也越快。
　　本来他是没想要定这么高的价的，但是一见那只狗，他就来气！既然这些公子哥如此富裕，那他就替他们刮刮油好了。
　　因为李燕回要的价实在是太高，张掌柜心疼钱，只要了一筐土豆，上称一称，不多不少刚好三十斤，张掌柜将三十两银子塞在他手中，“银子给你了，赶紧地去教吧。”

第十五章 醉饮楼
　　李燕回将银子掂了掂，便收在了衣服口袋里，“张掌柜，我这里货源充足，若是菜色卖得好，尽管到大岭山的稻乡村来找我，我叫李燕回。”说完，便转身去向那几个厨子传授土豆的做法，顺便又指点了他们，如何运用荤菜的搭配法。
　　待出了飘香居，李燕回将那三十两银子递给了沈明晖，沈明晖不解地看着他。
　　“以后家里的银钱这一块就由你来打理吧，你看看家里需要些什么，就尽管去买吧，”李燕回笑着说，“不用心疼钱，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他们会来求着我们来买土豆的。”
　　“相公……”沈明晖心下感动着，看着李燕回信任的眼神，他将银子接了过去，“相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持家的。”
　　李燕回又盯着另一筐土豆，远远地看着街尾处有一幌子，上面写着醉饮楼三字，便决定去那里试试。
　　醉饮楼明显要比临江酒楼和飘香居要小的多，客人也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两人进了大厅，伙计懒洋洋地过来问，“吃饭还是住店啊？”
　　李燕回道，“都不是，我们是来卖菜的。”
　　“哦，”伙计一脸的失望，向后面喊了一声，“老板，有人来卖菜。”
　　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李燕回二人，便说，“抱歉，店里的菜现在还有不少，所以，目前还不需要，你们要不明天再来吧。”
　　或许是前两家酒楼看待他的目光都不太好，相比之下，这个年轻老板非常有礼貌，态度也友好，李燕回顿时心生好感，笑着说，“老板别急，先看看我们的菜吧，说不定会为你带来好运哦。”
　　“再下姓杜，单名一个衡字，不知二位怎么称呼？”杜衡有礼地问。
　　这人根本就不像是个做生意的，倒像是个读书人，文质彬彬的。李燕回自我介绍，“我叫李燕回，他叫沈明晖，我们都是大岭山稻乡村的人。”
　　接着又指着那一筐土豆说，“这个菜叫做土豆，是从别国引进来的，至于味道如何，还请杜老板借我厨房一用，稍后便会知晓。”
　　杜衡将信将疑地将他们带到了后厨，李燕回如法炮制地又做了那四道菜，又另加了一份拔丝土豆，同样的香味四溢，同样的引得正在吃饭的人一阵骚动。
　　杜衡见那仅有的几位客人，都疯狂地要点这几道菜，顿时一脸的兴奋，忙拉着李燕回的手，“这个土豆我全要了，幸亏是遇见了你呀，不然，我这家小店可就要撑不下去了。”
　　沈明晖看着那拉在一起的手，眼神暗了暗。
　　李燕回并不习惯与陌生人如此亲近，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手，笑着说，“杜老板先别急，我的这个菜价格可不便宜，您还是听听价钱再说吧。”
　　“那你是怎么卖的？”杜衡忙问。
　　李燕回说，“一两银子一斤。”
　　“一两！？”杜衡愣住了，一两也太贵了，他来回踱了两步，想了想才咬牙说，“好，一两就一两，不过，这几道菜的做法，可不可以……”
　　李燕回明白他的意思，“好说，我会全部教给你们厨子的。”
　　杜衡又见那竹筐里还有几个红通通的果子，便好奇地问，“这个是什么？也是菜吗？”
　　李燕回见他指着番茄，那是他怕沈明晖走累了会饿，出门的时候从厨房里拿了几个备着的。
　　“这个也是菜，我可以做出来你尝尝看，若是喜欢，我家还有很多。”说着，李燕回便拿了两个大番茄，一个白糖凉拌，一个做成番茄鸡蛋汤，都是颜色鲜艳，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色。
　　李燕回指着那道凉拌的番茄，笑着说，“杜老板，这道菜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雪中红梅，希望你会喜欢。”
　　杜衡一见那菜，清香扑鼻，红白相映特别好看，连忙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酸酸甜甜，口感极佳，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舒畅极了。
　　“这个菜我也要，你那里有多少？也和土豆一个价吗？”杜衡兴奋的两眼冒光，若是有了这些新品种的菜，那他的店一定会超越临江酒楼和飘香居的。

第十六章 满载而归
　　“我家里还有许多新品种的菜，都和土豆一个价，杜老板若是喜欢，我下次每样都带一点来，不过土豆我已经卖给飘香居了一些了，所以，为了以防到时会断货，杜老板可要早做打算啊。”李燕回笑着说。
　　一听到会断货，杜衡有些着急了，“那，你明天先给我送五百斤的土豆来，还有别的菜也每样送些来，银子你放心，我绝不会拖欠的。”
　　“好说。”李燕回又揣着三十两银子，非常满意地出了醉饮楼。
　　一出门，沈明晖便问，“相公，五百斤的土豆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们可怎么运来呢？”
　　这到是个问题，李燕回顺手将那三十两银子也递给了他，想了想说，“干脆我们买辆牛车吧，顺便我们还可以捎带些家用回去。”
　　“嗯。”沈明晖笑得眉眼弯弯的。
　　两人先去车马行里挑了一头健壮的牛及车，沈明晖又问，“相公，你想买些什么吗？”
　　李燕回笑着看他，“以后家里的事，就由夫人看着办吧，我对这些可是不在行的。”
　　一听“夫人”二字，沈明晖有些脸红，微微嗔了他一眼。这一眼却差点将李燕回的魂给勾了去，当下，连忙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忽然，李燕回看到街角处有一家成衣铺，脑子里又闪现出那日沈明晖穿衣服时的情景，又看了看两人身上的破烂衣服，“明晖，我们去买两身衣服吧，还有秋儿的。”
　　沈明晖也注意到他们的衣服已经很破了，便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们不买成衣，去买几匹布吧，这样会省很多的钱。”
　　“首先说明，我可不会做衣服啊。”李燕回吓得连忙摆手说着。
　　沈明晖被他惊慌的表情逗笑了，“放心，我来做。”说着，便进了那家成衣铺。
　　李燕回也忙跟了进去。
　　“哟，两位客官想要些什么？有布匹也有成衣，挑挑看？”掌柜的很会做生意，并没有因为两人的衣着破烂而轻看。
　　“掌柜，给我们拿几匹耐脏又好清洗的布料。”沈明晖笑着说。
　　掌柜一听便明了，挑了几匹暗灰、藏青、褐色、黑色、以及深蓝的布来，任由他们挑选。
　　沈明晖转头问向李燕回，“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李燕回看了一下，指着那匹黑色的说，“这个吧。”黑色是最好洗的，他不想沈明晖的手太过劳累。
　　“好。”沈明晖对那掌柜的说，“我要这匹黑色的，还有藏青、白色和褐色的，另外再给我一些针钱包好。”
　　“好呐，您稍等。”掌柜的手脚麻利，一会儿就将东西包好了，沈明晖看着被花掉的四两多银子，简直肉都是疼的。
　　李燕回好笑地看着他，“不要心疼，以后我会赚更多的银子，让你和秋儿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哪怕是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
　　沈明晖听着，心头微颤，一辈子，多么好听的三个字！他不禁拉住了李燕回的手，“相公，你真好！”
　　李燕回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是我夫人，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其实有个人陪着过日子的感觉挺不错的，毕竟人是群居动物。
　　沈明晖在李燕回的授意下，又买了许多的家用物品以及吃食，拉了满满一牛车才往回赶。
　　回程用牛车，两人要轻松了许多，沈明晖架着牛车，李燕回则靠坐在满车的物品上，望着天空，静静想着问题。
　　目前只是完成了初级的任务，后面会一关比一关难过，而且种植的数量也会加大，也不知到时系统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任务，他还得提前做好准备。无论是田地还是山坡，他都得提前将土地给定下来，现在没有耕种机，什么都得靠人力才行，既然需要人力，那么就需要银子，看来，还是得先挣钱啊。
　　沈明晖见他在想着事情，便贴心的一路都不再出声。
　　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大岭山下，路过村子口时，不少的村民都见到李燕回夫夫二人赶着一辆牛车，拉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回去，个个目光里都带着艳羡。
　　“也不知这李燕回发了什么横财？怎么会有银子买那么多东西呢？”
　　“谁说不是呢？真是稀奇呢！”

第十七章 系统有变
　　村民们都在背地里偷偷议论着。
　　唯有江华，看到李燕回二人，那是两眼欲喷火，暗地里咬牙切齿。
　　回到家中，李秋正和周平周越两兄弟玩得火热，一见自家的父亲和爹爹回来了，忙张开双臂跑了过来，如同乳燕归巢般地扑入沈明晖的怀里，软糯糯地喊着，“爹爹！”
　　李燕回站在旁边，有些吃味地说，“秋儿，还有父亲呢？”
　　小家伙又连忙扑到李燕回的怀里，“父亲，秋儿好想你啊！”
　　嘴真甜！李燕回将他抱了起来，将在镇子上买的一包蜜饯递给他，“乖秋儿，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李秋一听有吃的，两眼发亮，忙打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就扑鼻而来，忙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幸福。
　　“燕回哥，嫂子，你们回来啦。”周越早已跑了过来，又见那辆漂亮的牛车，顿时艳羡不已，“好漂亮的牛车啊！”这还是稻乡村的第一辆牛车呢。
　　李燕回将他兄弟二人叫了过来，“现在挣钱的机会来了，不知道你俩愿不愿意做呢？”
　　一听到挣钱，两兄弟都来劲了，周平问，“燕回哥，你先说说看。”
　　做哥哥的说话做事总是要稳重些，李燕回便说，“我地里的那些土豆已经找到买家了，现在需要的是找人来挖，还有就是，以后，往镇子上运送货物，我准备交给你俩来办，牛车我已经准备好了，工钱我就给你们开每人每天一两银子，怎么样？”
　　两兄弟都听呆了，“一两银子？这么多？我还从来没有摸过银子呢。”周越大叫起来。
　　周平说，“燕回哥，一两银子会不会太多了，咱们这样的关系，我们拿得心里不安啊。”
　　李燕回笑了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放心，以后你们会有大把摸银子的机会，我说过，不会亏待你们的。现在，你们就去村子里找人来挖土豆吧，工钱就按平日里你们接活的工钱算。”
　　“好呐。”周越忙拉着周平往村子里跑去。
　　周越在村子里讲明白了是什么事之后，大部分的人都是不相信的，李燕回穷得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哪里会有钱请人挖地？分明是戏耍人嘛。
　　再说，上次因为周越在地里挖到钱的事，害得大伙白忙活一场，很多人都已经不再相信这小子说的话了，所以，这件事尽管周平周越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人相信。
　　最后，周越只得强行将自家老爹周传宗给拉了去，还有与他们关系较好的张二柱夫妻俩。
　　周老爹就想着，只当是给苦命的李燕回帮帮忙算了，根本就没想要拿钱。可等到最后，看到手里实实在在的银钱时，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当初拒绝来干活的村民们都悔得肠子都青了，现在农活都已经忙完，正是空闲的时候，谁不想能挣点零用钱来花花。
　　挖土豆这件事，李燕回就全权交给了沈明晖来负责，他自已则爬到了西山的坡上，站在山顶向下看，稻乡村的全貌便一览无余。
　　整个村子如同一个圆形，靠北边依山傍水就是村民居住的地方，向外扩张的是一块块田地，然后外围则是一圈的丘陵，将整个圆给包围住，只在东边留了一个进出的口。
　　因为这个国家的粮食产量极低，每年种出的粮食除了交税和留种以外，剩下的也只保证不饿死人而已，一年复一年，村民手里的粮食是越来越少，而荒废的田地却是越来越多。
　　看着这些被荒废的土地，李燕回一阵难受，想想在现代时，土地焦黄，毫无养分，全部是靠科技药物才能保证种子能够发芽成长。
　　作为一名长期与土地打交道的人，李燕回看到那些荒废的田地，就觉得手痒，看来，他得找一下村长了。
　　在四周巡视一番后，李燕回才慢慢走了回去。
　　待回到家时，土豆已经被全部挖了出来，并且被沈明晖让人给搬到了家里的那间空着的卧室里放着。
　　“恭喜！土豆采收完成，此次任务一共收获七十枚金币！”
　　李燕回一阵欢喜，竟比他预想的要多，看来是增产了，又听系统说。
　　“由于超额完成，现奖励一份小礼品，请查收！”
　　还有礼品？系统什么时候还有这个设定？他怎么不知道。虽如此想着，李燕回还是先将礼品拿到手中，才开口问，“系统，我记得以前是没有这一项设定的，这个奖励是怎么回事？”
　　系统略带惆怅地声音响起。
　　“唉，系统也是要与时俱进的，来到这个时代，自然要以这个时代来行事了。”
　　李燕回脑袋一转，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是说，你能感应到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了吗？”

第十八章 量尺寸
　　“嗯哼！”系统调皮地哼着。
　　看来，他的穿越，也给系统带来了波动，让它与原来的系统不再完全一致了，至于到底有多大的变动，现在他也无法知晓了。
　　“请选择第二项任务，再接再励，若是再次超额完成，还会有惊喜哦！”
　　是谁说系统不够人性化的，这简直是在打脸嘛。
　　李燕回再次点了确认，这次系统给了两个大麻袋。取出一看，竟是玉米和花生。
　　“相公，出来吃饭啦。”屋外传来沈明晖的声音。
　　李燕回忙将玉米和花生忙给放好，边答应着，“就来了。”
　　今天赚了银子，晚饭很丰盛，桌子上的菜竟然都是今天李燕回在酒楼里做过的菜色，味道与菜色毫不相差，并且每份菜里都还添了肉，那是今天李燕回强烈要求买的一小块大五花肉。
　　“夫人真是聪明！简直可以称之为过目不忘了。”李燕回毫不吝啬地称赞着。
　　沈明晖显然对夫人二字已经适应了，只是笑了笑，“相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又为李秋夹了一块红烧土豆。
　　李秋却极喜欢那道糖拌番茄，边吃边说，“爹爹做的菜真好吃！”
　　沈明晖笑着说，“是你父亲做的，爹爹只是偷学而已的。”
　　李燕回夹了一块五花肉，吃得满脸的享受，这五花肉可是他的最爱啊！绝对没有之一！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了，沈明晖将灯给点上，顿时满室温馨。
　　灯火下，李燕回一边教着李秋识字，一边对沈明晖说，“秋儿已经三岁多了，该是入学的时候了。”
　　沈明晖将碗一一抹干净，有些无奈地说，“村子里太穷，根本就请不起先生，若是到镇子上去，又太远了，秋儿还小，不如再等几年吧。”
　　孩子的教育可是个严肃的问题，是绝不能忽视的，李燕回开始思考起这个严重问题来。
　　“呀，秋儿都睡着了。”沈明晖走过来一看，忙说。
　　李燕回扭头一看，可不是，小家伙趴在桌子上，张着小嘴，睡得香甜极了。李燕回将他轻轻抱起，沈明晖则掌着灯火，二人一起将李秋送回了沈明晖的房间。
　　看着沈明晖仔细地为秋儿盖被子，李燕回则轻声说着，“明晖，以后，土豆和蔬菜这一块，就全部交给你来打理好了。”
　　“啊？为什么？”沈明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相公他，“那你呢？你要去哪儿？”他有些慌，莫不是相公要丢下他们。
　　“你别急，听我说。”李燕回见他一脸着急，忙安抚着，“若是我没有猜错，土豆和蔬菜这一块将会供不应求，这一批的土豆挖完之后，得赶紧种下一批，土地面积也要再扩大一些。蔬菜类的正是生长期，还能供应一段时间，但也得赶紧再种另一批，所以，现在需要土地和人力，明天我会去找村长商量这件事。而你，就要负责土豆蔬菜的种植和人力的问题，不过现在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闲在家里，只要肯出钱，相信也不是问题。”
　　沈明晖听了半天，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追问，“我问的是你，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们？”
　　“你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离开你们呢。”李燕回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放心，我决不会离开你们的！”我会一直守着你们的。
　　听到这里，沈明晖才放心下来，上前一把将李燕回的腰给抱住。
　　李燕回一僵，两只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
　　若是推开呢，会不会伤了沈明晖的自尊心？若是不推呢，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啊！真是煎熬！
　　“明晖，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李燕回尽量语气温柔，打着商量说。
　　沈明晖也被自己的行为给吓到了，不好意思地松了手，慌乱地说，“我，我只是想为你量一下尺寸。”
　　“量尺寸？好吧。”李燕回也不戳破他，干脆将双臂打开。
　　家里没有尺子，沈明晖只得以手丈量，从手臂到肩膀，从后背到腰际，所到之处，无疑不是在对李燕回点火。
　　求求你，快点吧！李燕回默默祈祷着。
　　沈明晖却仍然慢腾腾地量着，“相公，你是不是嫌弃我？”

第十九章 束发
　　身后突然传来沈明晖幽幽声音。
　　“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李燕回问，这么温柔贤惠又能干的老婆，他怎么会嫌弃？天知道，他在现代找个老婆有多难吗？只要沈明晖不嫌弃他就好了。
　　沈明晖将两手卡在李燕回腰的两侧，在他的耳后轻声问着，“那为什么，新婚之夜后，你就再也没有碰过我？”
　　“轰”的一下，李燕回只觉得一团火在心里燃烧起来，不知是因为他说的话还是因为他贴近的动作，李燕回整个人就如同雕木一般，半晌没有反应。
　　沈明晖见他不说话，慢慢收回了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那块疤，“你定是嫌弃我的。”
　　李燕回转身，看到他黯然伤神的样子，心里忽然一紧，忙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相信我，你脸上的伤，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治好的。”
　　也不知沈明晖信了没有，只见他很快就平复了心情，笑着说，“有相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天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硬是将李燕回给推出了房门。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明晖的眼泪便淌了下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他是多么怨恨自己的容貌受损，让他心生自卑，更让他觉得，自己越来越配不上李燕回了。
　　李燕回关上自己的房门，对于沈明晖刚才的问题，他还是逃避的。他很清楚自己对沈明晖有好感，可是，在现代经历的一系列失败感情后，他已经不敢再向前多走一步。其实，目前这样，真的已经很好了，他不敢奢求太多。
　　拿出系统奖励的那份礼品，竟是一瓶透明的水，无色无味的。
　　这会是什么呢？李燕回试着尝了一小品，顿时从口腔到四肢百骸，无不轻盈，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般，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他戳了戳系统，“系统，在不在？”
　　系统没吭声。
　　“系统，这瓶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依旧没有回应。
　　这丫的竟敢装死！
　　李燕回将剩下的水给收好，又进入了后台，用金币换了大量的土豆和各种蔬菜的种子，最后，他看到一些茶籽，狠狠心，也给买了，茶籽不比其它，得第二年才能长成，还是早些种下的好，这里的粗茶实在是太难喝了。
　　忙完这些，李燕回就脱衣睡了，却不知隔壁的房间亮了一夜的灯。
　　第二天，李燕回醒来时，只见床头摆着一套叠放整齐的黑色衣物。
　　他慢慢打开，做功精致，针脚细密，想是下了极大的功夫，只是，才一晚上就做好了，那沈明晖岂不是一夜没睡？
　　李燕回内心深深震憾着，小心地将衣服穿上，不宽不窄，大小极合身。
　　打开房门的瞬间，正好，沈明晖也开门出来。一见李燕回穿上了他做的新衣，眼前一亮，李燕回本就生得高大，如今一身窄袖收腰的黑衣，更显得肩宽腰窄，身姿矫健。
　　李燕回在这样火辣辣的目光下，突然有些手脚不知往哪放才好。沈明晖走了过来，说，“相公，让我来为你束一束发吧。”
　　李燕回摸着自己散乱的头发，他实在是打理不来这些，只得应道，“好。”
　　坐在凳子上，沈明晖在他身后，用竹梳为他慢慢梳理起来。
　　李燕回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大部分的家具都是沈明晖那双巧手，用一根根的竹子做出来的，包括桌椅板凳，竹筐背篓，家里但凡要用的，都是出自沈明晖的手。
　　记得，当初最吸引他的就是那双异常灵活的双手，而如今，那双巧手正在为自己束发，心内忽然生出一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安宁。
　　发已经束好，被沈明晖全部拢在头顶，结成一个发髻。
　　李燕回抓过那双手，情不自禁地说，“明晖，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吧，好不好？”
　　良久，才听到沈明晖急促的喘息之声，“……好。”
　　“燕回哥，你们起床了没有啊？”
　　屋外传来周越的大嗓门。
　　李燕回与沈明晖相视一笑，“他们已经来了，我们出去吧。”
　　“嗯。”沈明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一起出了门。
　　却见屋外不止站着周平周越，竟然还有村长洪富瑞，以及另一个人。
　　村长对着那人说，“冯掌柜，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第二十章 土豆的魅力
　　那冯掌柜一见李燕回，立即满面堆笑，走上前来，“哎呀，大兄弟，昨天真是对不住了，是冯某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千万别生气。”
　　原来，昨天李燕回他们回家后，整个凉水镇都在疯狂地谈论着土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不一会儿，朋友带朋友，亲戚连亲戚的，都纷纷跑到飘香居和醉饮楼去吃饭了。
　　临江酒楼作为整个凉水县第一酒楼，竟然门可罗雀，冯掌柜忙叫伙计去打听，这一打听才知道，他竟然将财神爷都给撵走了，顿时悔得捶胸顿足。
　　这不，忙打听到财神爷的住址，一大早地便找上门来了。
　　冯掌柜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周平周越及村长都傻了眼，这镇上酒楼的大管家，怎会对李燕回如此的低声下气？
　　李燕回却只是淡淡地说着，“冯掌柜客气了，您来的目的我已经知晓了，只是，现在这些事情我都交给我家夫人打理了，你去找他商量吧。”总之都是做生意，有人愿意送钱上门，他又怎么会拒之门外呢，暂时还是原谅他的有眼无珠吧。
　　冯掌柜顺着视线望去，竟是一男人！而且还是个容貌有损的男人。没想到这小子竟娶了个男妻，这世间男子娶男子的也不是没有，冯掌柜毕竟见过些世面，所以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震惊，慌忙来到沈明晖面前。
　　“李夫人，昨天让二位受屈了，今日冯某来，特意备了一点薄礼，万望笑纳！”说着，冯掌柜取出了一个红封，递给了沈明晖。
　　沈明晖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过红封，只是客气的说着，“冯掌柜的来意，我们都知晓了，只是，我们已经答应了每日优先为飘香居和醉饮楼供货，所以，临江酒楼就要排在后面送到了，冯掌柜若是着急的话……”
　　李燕回听了暗暗好笑，醉饮楼倒是答应了每日供货，而飘香居却还没影呢，这明晖撒起谎来也真是，呵呵。
　　冯掌柜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麻烦，我们自己来取就行。”说着，向后一招手，一个伙计赶着一辆牛车来了。
　　“如此，最好不过了。”沈明晖笑着说，将他们引至存放土豆的地方。
　　李燕回见沈明晖自己完全能应付，便来到村长面前，笑着说，“洪叔，咱们借一步说话。”
　　村长与他一起来到了被挖空的土豆地里。
　　李燕回说，“洪叔，如今你也看到了，我有赚钱的门路，现在我想带着全村人一起来挣，不知洪叔愿不愿意支持我呢？”
　　村长笑着看他，“叔今天才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将来定是个人物！好在，你还能记挂着乡亲们，就冲你这句话，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李燕回见他言语痛快，便也不拐弯抹脚的了，“洪叔，是这样的，现在我需要大面积的田地，还有山坡和池塘，希望洪叔能批准。”
　　村长沉吟半晌，才道，“山坡倒没关系，你想开哪一片都行，只是这田地和池塘，得要花些银子才行，即便是那些没种庄稼的田地也是有主的，只要你肯出银子，相信没有人不愿意卖的。”村子里的人有多大能力，村长还是清楚的。
　　只要有人卖就行，李并回笑着说，“那就麻烦洪叔帮我统计一下，有哪些人的田地愿意卖，价钱好商量的。”
　　“行！”村长很爽快地答应了，“只要你能记着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要忘了村里的乡亲们啊！”
　　“自然。”李燕回笑着保证。
　　待李燕回走到家门口时，冯掌柜早已经取完土豆走了。
　　不远处又来了一辆牛车，他细细瞧去，竟是飘香居的张掌柜。
　　那张掌柜老远瞧见了李燕回，便跳下了车，笑着打招呼，“哎呀！李兄弟，我可算是找着你了，你这地方可是不好找啊！”
　　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道路能扭出个山路十八弯来，自然是极不好走的。
　　昨天这人还对他恨得牙痒痒的，今天就开始称兄道弟了。李燕回经过两世，自然十分看得通透，便走上前来，“张掌柜，一路辛苦了。”
　　张掌柜开门见山地道，“是这样的，李兄弟，我刚才瞧见了临江酒楼的牛车，拉了满满一车的土豆，不知道现在你这里还有没有货啊？”
　　李燕回将他边往院子里引，边说，“货都在家里，你自己去瞧瞧吧，现在几家有名气的酒楼都已经订购了土豆，张掌柜可要小心，货很快就没了哦。”
　　张掌柜一听就有些急了，没了土豆，那可不行！不说其他客人，光是马太守家的公子他就得罪不起啊！

第二十一章 赚钱
　　慌忙进了屋子一看，满满一屋子的土豆，张掌柜这才松了一口气，“李兄弟，我今天要先拉五百斤回去，以后每次我都要这个数，就是，以后可不可以麻烦李兄弟为我们送货来呢，你也知道，我们平日里都特别的忙。”
　　“好说。”李燕回也很爽快，一家是送，两家也是送，倒也不碍事的。
　　又对张掌柜的说，“我这里还有很多其它品种的菜，张掌柜要不要看看？”
　　张掌柜一听还有新菜式，立马同意要看。
　　李燕回将他带到菜地里，各种各样的菜都正在盛产期。一串串的番茄红绿相间，一条条青瓜在绿叶中掩映，还有青青的辣椒，嫩绿的韭菜，长长的豆角，全是张掌柜没有见过的。
　　他不禁稀奇地问，“这些菜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呢？李兄弟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国外。”李燕回简单的说。
　　张掌柜想了想，问，“莫非是西月国？听说那里的吃食与我们东周国是完全不同的。”
　　李燕回却只是笑而不语，而张掌柜只当他是不想泄露机密，便不再多问，“这些菜我每样要十斤！只是，还要麻烦李兄弟给个菜谱啊，不然，我们厨子拿着这好东西也要糟蹋了。”
　　“没问题。”李燕回笑着答应。
　　看着张掌柜带着伙计将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都装上了车，直到他们走远之后，李燕回才进了自家院子，那只受伤的小貂一下子蹿了过来，扑到李燕回的脚边撒着欢，李燕回嫌它碍事，用脚将它给踢到一边去了。
　　周平周越已经上了镇子为醉饮楼送菜去了，现在家里只剩下沈明晖和秋儿两人。
　　刚进屋，就只见沈明晖正在做帐本，漂亮的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着，像一只正在飞舞的蝴蝶，看得人心痒痒的。
　　沈明晖直到将所有的帐都算好了，才注意到门边站着的李燕回，笑问，“相公，你怎么站在门边不进来呢？”
　　“我怕打扰到你了。”李燕回边说边进屋，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沈明晖兴冲冲地将帐本拿了过来，“相公，你看，才短短两天的时间，我们就挣了一千多两银子呢，这还不包括没有回来的周平他们，天啊！相公，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有这么多银子的一天！”
　　李燕回看着那张因激动而发光的脸，笑着说，“我说过的，我会挣让你们花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银子。”
　　沈明晖趴在他的膝上，仰着脸笑意吟吟，“嗯，相公，有你真好！”
　　那双灵动的眼里，满满都是自己的倒影，让李燕回不由得心跳加速，伸出手来正准备去摸那张笑脸。
　　“父亲，爹爹，你们在做什么呢？”一旁的秋儿不甘自己被忽视，开口问道。
　　两人一惊，这才发现他们靠得有多亲密，忙分了开来。
　　李燕回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刚才，你爹爹眼睛叫沙子给迷了，父亲在给他吹吹呢。”
　　撒谎！沈明晖嗔了他一眼。
　　李燕回拉过秋儿，笑问，“昨天父亲教你的那两个字，会不会写啦？”
　　李秋有些不好意思，“父亲，我写得不好。”
　　“哦？你先写来看看。”李燕回将沈明晖刚才用的笔递给他。
　　李秋接过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燕回拿起，端详了半天，看得李秋的一张小脸紧张了半天，“嗯，才两天的功夫，秋儿就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不错！”说着，便在李秋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孩子皮肤嫩滑，亲上去一股奶香味。他心里却鬼始神差地想着，不知明晖的脸亲起来是个什么滋味呢？边想着，边向旁边人瞧去。

第二十二章 购买田地
　　只见沈明晖已经收起了帐本，准备做饭去了。
　　李燕回放开了李秋，让他去和小貂儿玩。伸手将口袋里的那瓶神奇的水掏了出来，自从昨天喝了一口这个水后，整个人走路都轻飘飘的，不管看待何种事物，都能观察到最细微之处，看来，这个水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趁着沈明晖不注意的空档，他偷偷地往饭锅里加了一滴。
　　有好东西，自然要与家人一同分享才是。
　　吃罢饭没多久，周平两兄弟就架着牛车回来了，一进小院，周越就兴奋地大声嚷嚷起来，“燕回哥，你都不知道，现在镇子上到处都在谈论你家的土豆，有的说清炒的好吃，有的说焖炖的好吃，还有的说拔丝的好吃，好多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的，都恨不得要打起来呢。”
　　周平则是将牛车固定好，将包袱里的银子递了过来，“燕回哥，这是醉饮楼今天结的帐，你给点点看。”
　　李燕回接过却并没有清点，只是拿出了六十两银子，分与他们兄弟俩，笑着说，“我先预付你们一个月的工钱，家里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先拿着用。”
　　周平周越两人都傻眼了，六十两？他们老爹攒了一辈子也只得了五两银子而已。
　　周越看得两眼发直，慢慢伸过手去，拿起一块银子捏在手里，“燕回哥，这真是给我们的啊？”
　　“我说过的话，何时有过假？”李燕回将银子全部塞在他们手中，又将剩下的全部交由沈明晖打理。
　　接着又说，“一会儿麻烦你们回去和周叔说一声，让他帮忙在村子里找一些能干活的人，西山这边的几个山坡，我准备全部开垦出来。”
　　“燕回哥，你又要种啥稀奇东西啊？”周越好奇地问。
　　李燕回笑了笑，他要种的又何止是这一点东西。别说系统的强制要求，就单单是他自己，看着这些肥沃的土地，他也不想放手。
　　自从土豆大卖以后，不光是大酒楼，连那些小酒馆也打听到了这里来，每日都有不少的人来拉土豆及蔬菜，沈明晖越发的忙起来。
　　李燕回趁机将地里的那些西瓜和香瓜也给销售了出去，只是价格方面却比蔬菜要贵得多，十两银子一斤。但任何东西都耐不住物以稀为贵，那些贵人们即使心疼钱，也还是照买不误，谁让那些有钱的大爷们就爱尝个鲜呢。
　　同时，李燕回想出一个主意来，结合自家菜地里的品种，做了一份菜谱出来，让周越拿到镇子上去印刷去了。
　　菜谱于厨师，就如同武功秘笈于习武之人，那都是心头至宝。
　　此份菜谱一经问世，便遭各大酒楼疯狂抢购，一两银子一本，也给抢了个精光。这是一份双赢的局面，菜谱带动了菜的销售，菜也决定了菜谱的大卖。当然，原稿则被沈明晖给拿去了。
　　日子在一天天忙碌中过去，由周传宗领头，带了一帮常干活的人，将西山的几个山坡皆给翻了个遍。
　　抓着春天的尾巴，李燕回赶紧地将玉米和花生全部给种了下去。还剩了两片山坡空着，在他的指导下，让人给修成了梯田，便试着将茶种也给种了。
　　最后，李燕回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便在院墙边种了些藤萝之类的香草，院中还栽了一棵桂花树。
　　这天，村长来了。
　　“燕回啊，我帮你打听好了，有好几十家都愿意将空田卖给你，我算了下，将近有一百亩呢。就是那几个池塘不好办哪。”村长有些忧心。
　　李燕回将他让进了屋，坐下才问，“洪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旁的沈明晖倒了一杯凉白开来，村长接过大口给喝了，“就是最中间的那个小池塘，是江家的，他们不肯卖。”

第二十三章 狮子大开口
　　一听江家，李燕回就知道了，江家不是不肯卖，而是不肯卖给他而已。
　　当下也只是笑笑，便说，“让洪叔费心了，空田的事，就让那些愿意卖的乡亲们拿着契约过来画押吧，至于池塘，我就自己上门去说好了。”
　　“你去？”上次闹出的事，洪村长可是在场的，那江家的人都恨不得将李燕回给生吃了，“要不，我找两个人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的。”李燕回说。
　　村长见他已经有主意了，便也不勉强，只说有事只管再找他，便出门回家去了。
　　李燕回观察过那些池塘，如同北斗七星般罗列在村子的南边，若是能够打通边成一片，那就完美极了。只是，那江有根家的池塘恰恰是在北斗七星的最中间，若是他们不肯卖，好好的一个大池塘就要被分成两半了。
　　李燕回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去找江家人当面说清楚，他们能同意最好，若是不同意，他只有另辟蹊径了。
　　再次敲响了江家的门。
　　开门的依然是刘翠，一见是李燕回，稍微怔愣了一下，才冷声冷气地问，“是你啊，有事吗？”
　　李燕回也不与她废话，开门见山地说，“你们那个小池塘，我再加二两，现在是五两银子，你们卖不卖？给个痛快话。”
　　刘翠一听是五两，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不过面子上依然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一旁的江有根早已经听到了，忙拉着刘翠就要同意卖。
　　谁料，江华这时蹿了过来，大叫着，“不卖！除非你拿一百两银子来，否则，我们绝不会卖给你的！”
　　刘翠一向听儿子的，也跟着说，“对，我们要一百两！少了一个子儿都不卖！”
　　“一百两？”李燕回冷笑着，“你们也敢开这个口？既然你们真心不想卖，那就算了，希望你们不会后悔！”说完便转身离开。
　　“哎，老婆，五两银子已经很多啦。”江有根有些舍不得，“别人家的池塘比咱家的还大些，也才卖了三两，要依我说，五两已经很多了。”
　　“你懂什么！”刘翠吼了他一句，“那几家池塘他都买了，就我们家的卡在最中间，他是不买也得买！不信，你等着看好了。”
　　“就是，娘说得对极了！”江华在一旁附和着，只要能让李燕回吃瘪，他受点损失也无所谓了。
　　李燕回见江家态度强硬，只怕不会这么容易妥协，正在沉思间，忽然遇到回来的周越，顿时计上心头，对他招了招手。
　　周越忙跑了过来，“燕回哥，啥事啊？”
　　李燕回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刚开始周越听得很是疑惑，再听到后面才算明白，笑得贼兮兮的，“燕回哥，你这招可真高啊！”
　　李燕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赶紧的去办吧。”
　　“哎。”周越答应一声，就撒丫子跑了。
　　自从李燕回咸鱼大翻身，村子里的人见到他，无不笑脸相迎，殷勤问候的。
　　世态炎凉，自古如此，李燕回早已看淡，丝毫不受这些外在因素影响，在众人眼中，他依然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只是一回到家中，他的那层冰霜就自然融化了。
　　沈明晖让周越带回来的几十只小鸡，被散养在院子里。李燕回每回进门，都要很小心地走路，生怕自己一脚下去，那几只小鸡就没命了。
　　还有那只小貂，伤好了也没见它走，硬是赖在了这里，天天追着小鸡跑。
　　小秋儿一见自己的父亲进院子，便飞扑过来，甜甜地喊着，“父亲！”

第二十四章 认主的灶
　　李燕回一把将他抱起，笑着问，“小秋儿，今天有没有做功课啊？”他觉得小孩子的教育还是要从早抓起才行，所以，每天他都给李秋布置了一些简单的功课，或练字或读书。
　　“今天的功课我已经做完了，爹爹刚才还夸我呢，父亲要不要看呢？”李秋笑着说。
　　“真的吗？爹爹也夸你了？那我可要看看。”李燕回抱着他一起进了屋。
　　坐在桌边看李秋写得两个字，一张是个李字，一张是个沈字，李燕回便问，“我记得，教你写得不是你自己的名字吗？你怎么会写这两个字来？”
　　李秋指着那个李字，仰着笑脸说，“这个是父亲。”又指着那张沈字，“这个是爹爹，有了这两个字在一起，自然就会有小秋儿了呀。”
　　童言淳朴至真，李燕回却在心内颤动着，手摸着李秋的小脸，“秋儿说得对。”
　　一抬头，恰好见到沈明晖正拎着一桶水进院子，李燕回忙起身跑了过去。
　　将近二十米的距离，他竟然只用了一瞬间的功夫就到了沈明晖的面前，心里不禁诧异，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快的速度了？莫不是，那瓶水的原因？
　　心里虽想着，手却没有停，忙将水桶给接了过来，边说，“下次提水的事让我来吧。”
　　沈明晖揉了揉腰，“相公也很忙，我自己能行的。”
　　李燕回将水桶三步两步就提到了厨房里，倒在了大水缸里。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增加了不少，一桶水在手中，如同拿了一团棉花似的，毫不费力。
　　回头又对沈明晖说，“回头，咱们做个压水井用吧。”
　　“压水井？那是什么？”沈明晖一边准备饭菜一边问他。
　　难得李燕回今天比较清闲，坐在灶门口一边帮沈明晖添柴，一边向他解释，“压水井就是将地下的水引到地面上的一种工具，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再也不用去山脚拎水回来了。”
　　“真的有这种工具吗？”沈明晖有些不敢相信。
　　“到时候我做出来，你就会知道了。”这种东西在现代，也是一千多年前的工具了，李燕回暗暗地想着。
　　忽然想到，第二茬的土豆又要收获了，可是家里的房屋有限，挖回来也没有地方可放，便说，“明晖，我们再建几间屋子吧。”
　　“为什么？现在的屋子不是够用吗？”沈明晖一边切菜一边问。
　　“等到今年秋天的时候，会有很多粮食要收进来，就这几间屋子可不够。”李燕回从来没有烧过这种土灶，往灶里扔柴禾，觉得挺有意思的，便不停地往里塞起来，不一会儿，灶里的火苗便熄了，顿时满屋子的浓烟。
　　“咳咳咳……”沈明晖被呛得直掉眼泪，忙将李燕回给拉开，“相公，还是我来吧。”
　　李燕回也被呛得受不了，忙退位让贤，只见沈明晖拿着火钳往灶里随便拨弄两下，火苗顿起，浓烟慢慢散去。
　　李燕回见沈明晖看着自己笑，只得摊了两手，“大概这灶也是认主人的。”
　　说干就干，吃罢午饭，沈明晖便让周传宗找了一帮子人来，一部分人在院子里挖水井。还有一部分人开始丈量尺寸，准备再盖几间屋子。
　　李燕回凭着记忆，将压水井的原理图画了出来，活塞及阀门也单独画了出来，交给了打铁的张二柱来做。
　　如今，凡是帮李燕回干活的人，都是周传宗帮忙找来的。
　　时间一久，周传宗就成了大伙的头。只要想找活干，首先来找周传宗报到，再由周传宗根据每个人的特长来分配，到也给李燕回省了不少的事。
　　李燕回来到周传宗的身边，笑着说，“周叔，这段时间让您帮忙费心了。”
　　“哎哟，燕回这说的是哪里话？”周传宗年纪四十上下，高高瘦瘦的，一笑起来满脸的皱纹，“我家那两小子跟着你，可是长了不少的见识呢，每日里一回家，就说城里这个好，城里那个好，都是咱这乡下没见过的。况且，现在有你在，他们也能有个正经事做，不止是他俩，咱这整个稻乡村都有活儿干了，大家伙的都在背地里感激你呢。”

第二十五章 池塘风波
　　李燕回静静听他讲完，才又说，“承蒙周叔和乡亲们看得起，愿意来给我帮忙。”又说，“周叔也看到了，我这里以后的活都是不断的，人手方面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多，还请周叔帮忙管理约束好来干活的乡亲们，工钱方面放心，绝不会拖欠大家的。”
　　周传宗忙表态道，“这个你尽管放心，都是乡里乡亲的，绝不会乱拿偷拿，我也会注意的。”
　　“周叔误会了，我并不是说偷东西。”李燕回解释着，“而是担心乡亲们不懂，我这里所有种子只有一次发芽的机会，就算结出的果实再拿去种也只是徒劳，白费功夫罢了。”
　　“好，周叔懂了，我会吩咐好大家的。”周传宗道。
　　可即使周传宗千叮咛万嘱咐，有的人却还是偷偷地顺走了一些东西。
　　江有根的兄弟江有福，在帮李家挖土豆时，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揣了两个土豆带回了家。
　　“大哥，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江有福跑到了江有根的家，兴冲冲地喊着。
　　江有根一看，“咦？这不是李家的那个啥土豆来的，你弄这个回来干嘛？”
　　“大哥，你脑子咋那笨呢？”江有福非常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大哥，“有了这个，咱就可以自己种了，以后还用再去求他姓李的吗？”
　　“他二叔说得对！”刘翠走了过来说，“拿来给我吧，我现在就拿去给种了。”
　　江有福忙说，“哎，大嫂，我见他们种的时候，都是拿刀给切成几块，再给丢在土里的，你也切一下吧。”
　　忽然，江有福又说，“我今天听人说，那个李燕回在买你们池塘旁边的一块田地，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要买你们的小池塘吗？”
　　“什么？”本已走远的刘翠一听，忙又跑了回来，“你听谁说的？”
　　江有福说，“今天一起干活的那些人啊，他们都在说，李燕回本来是要买你们家池塘的，谁知你们要一百两才肯卖，所以，人家就买了小池塘旁边的一块田，好像是谁家的，哦，是周家的，好像是说，李燕回准备把那块田给挖了，和其它那些池塘一起给打通，连成一片大池塘呢……”
　　剩下的刘翠听不进去了，她稳打稳算，以为李燕回一定会妥协来找她，谁知道，人家竟把她家给撇下了，这还得了？
　　当下，她便拉着江有根往外走。
　　“哎，老婆子，你要拉我上哪儿去呀？”江有根忙问。
　　“上李家！”刘翠一脸的气愤。
　　刘翠拉着江有根气势汹汹地来到李燕回家门口。
　　“李燕回，给我滚出来！”
　　正在对帐本的沈明晖，一听这道熟悉的嗓门，下意识地忙站了起来。“婆……”
　　李燕回却一把将他按了下去，勾起唇角，“这事你别管，我出去就行了。”
　　“哟，这不是江大叔和江大婶吗？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啊？”李燕回冷笑着。
　　刘翠一见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想冒火，“李燕回，你什么意思？你到底还买不买我家池塘啊？”
　　“买啊，怎么不买？”李燕回说着，“可是，你们要一百两，我可买不起，这不，周越把他家的田卖给我了，才要了三两，我想了想，还是买他家的田要划算些。”
　　“那，那你是不买我家的池塘啦？”刘翠急得恨不得要跳起来。
　　李燕回故作为难道，“是啊，一会儿周越就要拿契约来了，所以，你家的池塘，我不买了。”
　　刘翠一听，契约还没签，那还是有希望的，忙说，“这不是还没有买成吗？不如，你就先买我家的池塘好了，现成的，还不用挖呢。”
　　“那，银子……”李燕回看着他，一脸的犹豫不决。
　　“三两，也是三两好了。”刘翠现在也不管之前夸下的海口了，只求别到嘴的银子又飞了就成。
　　“好！那就拿田契来画押吧。”李燕回极爽快地说。
　　刘翠为了以防万一，早就将田契带在了身上，风风火火地就将押给画了，怀揣着三两银子，喜滋滋地回家去了。
　　李燕回拿着那份契约，一脸的冷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哼！
　　待刘翠回到家，江华一听事情的原尾，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娘啊，你中了那李燕回的奸计了！”

第二十六章 歹念
　　“儿子，你什么意思啊？”刘翠有些不明白。
　　“什么买周越家的田？那都是骗你的！”江华气呼呼地说，“周越家就那一小块田，怎么会舍得卖掉？他们这是串通一气，故意激将你的呢，你们到好，还上赶着让他骗！”
　　“什么？这小王八蛋！我要找他算帐去。”刘翠一听，就不依了。
　　江华一把拉住了她，“娘，您就别去丢人了，现在你已经画了押，还有什么办法，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吧。”
　　“本来是五两银子的，现在硬是抹掉了二两，才得了三两银子，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刘翠大声嚎叫起来。
　　“行啦。”江华听得头痛，“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
　　刘翠和一直闷不吭声的江有根，齐齐看着一脸阴沉的江华，都不再作声了。
　　不过几日功夫，压水井已经安装好了，房屋也又盖了六间，用来存放东西是足够了。李燕回想着，自家院子有点小，以后前来拿货的人全都涌在这里，都要转不过身来，便将其中三间房的大门给开在了外面。
　　此时，李燕回正看着沈明晖在指导着乡亲们干活。
　　“各位乡亲们，以后大家挖土豆，改为多劳多得来算工钱，只要是完好无损的，是谁挖的就自己收好，等收工的时候一起拿来过称，按一斤一文钱算，大家可都听好了，破损的都不算工钱啊！”沈明晖在土豆地里吆喝着。
　　乡亲们一听，连连说，“李家媳妇，我们都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
　　因为是多劳多得，所以大家伙的热情越发高涨起来，干活也更卖力了，因为做得多，工钱说不定还会超越之前的固定工钱呢。
　　李燕回暗想着，没想到明晖到是挺会琢磨人心的，如此一来，破损的土豆大大减少，干活的效率却在增加，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啊。边想着，边去了后山坡，他要去查看一下刚出苗的玉米和花生。
　　以前农活忙完了，村子里的人都要无所事事很长时间，到处闲晃或者是唠嗑。如今，李燕回种了一堆稀罕玩意，带动了稻乡村的人们天天都有活做，每天都能见到几个钱，村子里都见不到几个闲人了。
　　憋了一肚子气的江华，在村子里逛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心里正难受，却听到有人在树荫下说话。
　　“不知道现在江家的人后不后悔呢？”一个老奶奶边做着针线边说着。
　　另一个大婶一边抽丝线，一边回说着，“谁说不是呢？当初人家李燕回哭着喊着要回来住，江家硬是不肯，将他们给赶了出去，连根线都没让带。现在好了，李燕回有出息了，他们江家只怕肠子都要悔青呢。”
　　“要我说啊，这江家也做得太绝了些，李燕回的脑袋伤得那么重，差点连命都没了，江家连看都没看一眼呢。”一个年轻媳妇说着。
　　“何止是没看，连张家赔的钱，他江家还拿走一半呢。”
　　“还有这事？这也太不要脸了！连救命的钱都拿？”
　　……
　　躲在暗处的江华听得火冒三丈，这些无知的妇人知道什么？李燕回在他家吃了二十多年的饭，拿他五两银子怎么了？不过是现在看他李燕回有钱了，就个个的向着他说话罢了。
　　江华越想越气，心里暗暗生出一个狠毒的念头来。

第二十七章 惩罚
　　地里的玉米已经长至膝盖高了，花生也长势极好，想着等到了秋天时，结出金灿灿的玉米和黄澄澄的花生来，李燕回心里就愉悦极了。
　　自从他吃了每顿都加了神水的饭菜后，越发觉得身体轻盈，走多远的路都不费劲，视线也能看得更远，哪怕一只飞鸟经过，他也能看清那鸟腹部绒毛的纹理。
　　可是，李燕回发现沈明晖和小秋却没有这样的效果，顶多是身体更健康一些而已，想来，定是自己与系统绑定的原因。
　　一路看一路想着，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家门口。
　　李秋仍在屋里练字，现在已经能工工整整地写出自己的名字了。
　　正在做饭的沈明晖见他回来，笑着打了个招呼，“相公，你回来啦，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李燕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沈明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衣服，显得人很纤细修长。此时，他正挽着袖子在洗菜，在他弯腰捞菜的瞬间，李燕回只觉自己两手就能卡住那腰。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许久不出声的系统开始大叫起来。
　　“报警！报警！玉米被损坏！准备接受惩罚！”
　　什么？！李燕回还未反应过来，就只觉整个脑袋一阵闷痛，所有脑神经如同被针扎般的难受！这该死的系统！要不要这么快啊！
　　“啊——”李燕回实在难以忍受，双手抱头，开始低吼起来。
　　一旁的沈明晖见状，连忙跑了过来，“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李燕回痛得大口喘气，“我……头痛……”
　　“头痛？”沈明晖将他的脑袋扒来扒去的看了个遍，“怎么好好的就头痛了呢？”
　　李燕回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头筋暴起，整张脸因痛而扭曲着，双手抱着头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痛到极致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地想，估计孙悟空的紧箍咒也就这个极别吧。
　　沈明晖看得心急，“相公，我去找大夫吧。”说着，就要出门去。
　　“别去！”李燕回忙拉住他的衣服，“没用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你这样也太难受了。”沈明晖看得心疼不已，恨不得能自己替他受了的好。
　　李燕回尽量控制住自己痛苦的表情，不想吓着他，将头枕在沈明晖的肩膀上，嗅着那丝如同青草般的气息，这样似乎能让头痛缓一缓。
　　他喘着气，艰难地说，“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就、就会好了，别担心。”
　　沈明晖紧紧搂着他，见他忍着满面通红，心里难受极了，伸出手来在他的太阳穴处轻轻揉着，希望能为他缓解一下。
　　李燕回在身边人轻缓的按揉下，终于将刚才的念头付诸于行动，搂着明晖柔软的细腰，嗅着熟悉而又温暖的气息，连头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直到十五分钟过去，那痛才慢慢地消退。
　　李燕回早已经是筋疲力尽、满头大汗，沈明晖见他气息稳定了下来，忙问，“相公，你好点了吗？”
　　李燕回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玉米地怕是出事了，我要去看看。”说着，便向后山跑去。
　　沈明晖不放心，也连忙追了过去，可他哪里比得上现在的李燕回，不过眨了个眼，李燕回就跑得只剩下一个黑点了。
　　等李燕回来到后山的玉米地的时候，刚才还是一片青绿的嫩苗，现在却是一片焦黑。满满两山坡，将近十来亩的玉米苗，全被火给烧了个精光，还有未熄灭的火花正冒着浓浓的黑烟。
　　李燕回看得是心痛难忍，这可是他的心血啊，这痛比刚才系统惩罚的还要痛得多！
　　早发现不对劲的村民们，也都三三两两地跑了过来，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地说着。
　　吴森大叔走了过来，“燕回啊，这一地的庄稼可惜了，你可得看开点啊。”
　　“吴叔，知道是谁干的吗？”李燕回冷冷地问。
　　吴森愣了下，随即气愤地说，“还能有谁？不就是江华那小子，我刚才还看到他从这边往回跑呢。”
　　张二柱也走了过来说，“就是他！刚才我来的时候也看见了他，在这里鬼鬼祟祟的，除了他还有谁？”
　　“就是，我也看见了，这江华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一地的庄稼可都是大家伙的心血，怎么能给烧了呢？”最重要的是，到丰收的时候又要少了一场活可做了。
　　李燕回气得不轻，冷着一张脸，转身便走，江华！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第二十八章 贪婪
　　这时才追上来的沈明晖一见他，忙上来问，“相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米地被烧了。”李燕回冷着脸回他。
　　“什么？”沈明晖简直不敢相信，为了这片玉米地，相公花费了多少的心血，他再清楚不过了，此时稍稍想了下就知道了，“是江华？”
　　“嗯。”李燕回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回走。
　　沈明晖忙跟上又问，“那相公现在打算怎么办？”
　　李燕回看着他，说，“先报官。”若是官府不给解决，那么他就自己想办法。
　　沈明晖不再说什么了，江华一再挑衅，若是不一次性给解决了，只怕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
　　如此想着，他便连忙跑回屋去包了一包银子，塞到李燕回的手里，“相公，俗话说官字下面两张口，到了衙门少不了要打发银子，你带一些备用吧。”
　　李燕回接过了银子，嘱咐了一句，“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便架着牛车出去了。
　　沈明晖站在路口，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回屋，心里却是一点都不踏实，总感觉像是要出事一般。
　　李燕回架着牛车到了凉水县，觉定还是先去问问杜衡，在这里与他打过交道的人，也只有杜衡看着还靠谱一点。
　　他将牛车赶到了醉饮楼，店伙计一见是他，连忙笑着迎了过来，“哎哟，李公子来啦，快里边请。”
　　李燕回边进屋边问，“你们老板在吗？”
　　那伙计答，“我们老板正在待客，李公子稍等一会儿。”
　　李燕回看了一眼大厅，这时已经过了饭点，仍然有许多人在用饭，再将饭桌上的菜色扫了一眼，几乎都有土豆，看来大家对土豆的热乎劲还要持续很久。
　　“你到底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还回不回家了？”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李燕回扭头一看，只见杜衡与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先回去吧，到了该回的时候，我自然会回的。”杜衡正说着，忽然看到了李燕回，忙打着招呼，“李公子，你今天怎么来了？”
　　李燕回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又对杜衡说，“我来找你是想问件事，你若有事就先忙你的吧。”
　　杜衡笑着说，“你等我一会。”又对身旁的男子说，“我在这里挺好的，过段时间我会回去看看的。”
　　那男子“哼”了一声，冷着一张脸，对李燕回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出了门。
　　杜衡笑着解释，“那是我哥，来让我回家的。”
　　李燕回现在没功夫听别人的家事，直奔主题地问，“杜衡，我今天来是想问，县衙怎么走？还有，如果想要告人打官司需要做些什么？”
　　杜衡一听愣了，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语无伦次地问，“你没见过县太爷？”
　　李燕回摇头，“从未见过。”
　　“好吧。”杜衡表示理解了，便道，“县衙顺着这条街直走就可以看见，至于打官司是要先写好状子的，估计你也不明白，索性我替你写了吧，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杜衡来到桌子边，将纸铺好，一边听李燕回叙述事情的经过，一边开始下笔如飞。不一会儿，一份状纸就写好了，杜衡将墨汁吹干，递给他，“好了，你上县衙将这个交给大人就可以了，剩下的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的。”
　　“多谢！”李燕回说着，便拿着状纸塞进了衣服口袋，便出了门。
　　正当他在大街上寻找的时候，一个人忽然跑了过来，“哎呀，李兄弟，我可是正要去找你呢。”
　　李燕回一看，原来是临江酒楼的冯掌柜，便问，“冯掌柜有事吗？我现在正赶时间，没什么事就下次再说吧。”
　　冯掌柜连忙将他拉住，说，“有事，当然有事，还是天大的好事，李兄弟快跟我来吧。”
　　说着，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便拉着李燕回，脚不沾地的来到了临江酒楼。
　　李燕回见他神情急切，只得跟着他一起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厢，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正笑得一脸精明算计。
　　冯掌柜介绍着说，“老板，他就是卖我们土豆的李燕回，李兄弟，这位是我们酒楼的老板，姓金。”
　　李燕回拱了拱手，“不知金老板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金老板笑了笑，说，“李兄弟种得一手好菜，金某早就想会会你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遇上。今日，正好了却我这个心愿。”
　　李燕回心里正嘀咕着打官司的事，不想与他在这里绕弯子，便问，“金老板，有事请直说。”
　　“好，年轻人够爽快！”金老板索性也直说了，“是这样的，我想让李兄弟将土豆以后只卖给我们临江酒楼，如何？”

第二十九章 死而复生【参赛，求枝枝！】
　　李燕回微皱眉，他这是想一口吞了？也不怕被噎死，便问道，“金老板这是打算一人垄断？”
　　金老板却笑眯了眼，“对于李兄弟来说，卖给谁不是一样的卖，我们临江酒楼在这一带可是最大的酒楼，你就是有成千上万斤的土豆，我们也买得起！况且，这总比你东卖一家，西卖一家的不是要省事的多。”
　　李燕回勾唇笑了笑，又问他，“那金老板，打算出个什么价呢？”
　　金老板说，“我一口气全买了，给你每斤七百文，如何？”
　　李燕回一听，心里不禁冷笑，这样算下来，每斤要少三百文，自己分明是亏了，这金老板当自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吗？这么一点钱就想将人给打发了？当下也不再理会他，转身便要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被两名大汉给拦住了，李燕回扭头看向金老板，只见他正笑得一脸得意，便问，“金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老板虽是一脸笑，眼中却尽是狠意，“李兄弟，今天，你若是能出得了这个门，我便不拦你，可若是出不了，你可就要给我来写一份买卖契约了。”
　　他这是打算强买强卖了！李燕回冷冷地看着他，又回头看门口的两个壮汉，招呼也不打就迅速挥拳出去，那壮汉没防备他如此快的速度，竟狠狠地挨了一下。另一个见状可就不依了，忙抽出佩刀来，便与李燕回缠打起来。
　　李燕回曾在现代时，被老师逼着去学了几年的少林武术，当时是为了强身健体，以防他成天呆在实验室里，将身体给拖垮了。没想到，来了这里，竟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这些时日，李燕回经过神水的洗涤，体质早已异于常人。对方出手时，在他的眼中如同一个个的慢动作般，可身体的协调却还没跟上来，总是要反应慢半拍，不过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练家子给缠住了，心中虽急，却一时也脱不开身。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蓝衣的人踹门而入，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宝剑，三两下便将那两壮汉给逼退。
　　同时，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也随后走了进来，一把画着山水图的折扇挡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来，轻斥着，“光天化日之下，竟也有这种强买强卖的事，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金老板看着眼前的两人气度不凡，谨慎地问，“敢问，两位英雄贵姓？”
　　白衣服的男子将头扭向一边，显然是不屑回答他。
　　刚才那个持剑的蓝衣男子冷着声音说，“你不配知道！”
　　那白衣男子对一旁站着的李燕回说，“这位兄台若是有事，就赶紧去忙你的吧。”
　　李燕回正求之不得，对他道了声谢，便连忙出了门。
　　不管这人是出于何种原因救了他，但他都不想与这些明显不一般的人打太多的交道。这一生，他只想守着家人，做个平平凡凡的庄稼人就好。
　　出了酒楼，他连忙向县衙的方向跑去。
　　到了县衙，对着衙役说明情况，便被带到了大堂之上。
　　不一会儿，便传出了升堂的呼喊声。李燕回只听得旁边有人喊了一声，“见了大人，为何不跪？”
　　万恶的旧社会！眼下有求于人，李燕回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将状纸举至头顶。一旁的衙役接了过去，递至案台上。
　　只听得翻动纸张的声音，忽然，听到上面的人说，“抬起头来。”
　　李燕回慢慢地抬起了头，一看，却愣了，坐在大堂之上的县令大人，竟是才刚见过的——杜衡的哥哥！
　　杜衍早在见到状纸的时候，就认出了是自家弟弟的笔迹，此时再一看人，也是很讶异，这不就是才见过面的那个人吗？
　　“李燕回，你要状告江华损毁你的庄稼地，是吗？”
　　“是！请杜大人明察！”
　　杜衍顿了顿，便吩咐衙役，“带江华，还有状子上所有的证人一并带来。”
　　一旁的衙役领命而去。
　　一时之间，大堂上一片寂静。
　　良久，只听得杜衍问，“李燕回，听说，你种的土豆很受大家的喜受。”
　　李燕回纳闷地抬起头，看着一脸微笑的杜大人，心中疑惑着，杜大人是准备与他闲话家常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聊聊吧。
　　“还好，大概是个新鲜玩意，大家还没有吃腻味。”
　　杜衍又笑了笑，“那你这新鲜玩意儿，大概一亩地能产多少斤？”
　　李燕回斟酌着伸出了一根手指，杜衍问，“一千斤？”
　　“……是。”李燕回犹豫着回答，其实是三千斤都不止，可他不想暴露太多，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亩地一千斤，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呢。”杜衍连思索着边自言自语，“若是家家户户都能种上土豆，那岂不是交完税后，还会有很多余粮吗？”
　　李燕回听他的嘀咕声，心内连连打鼓，大人啊，这个问题我比你早想过了，可是现在种子有限，他的金币不足以买那么多的种子啊！
　　杜衍又问，“目前东周国还是头次见到此物，不知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种子呢？”
　　“国外。”李燕回只得继续撒谎。
　　“哪一国？”
　　这位杜大人还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李燕回有些头疼，他是来打官司的，难道不应该聊聊案子的情况吗？
　　杜衍见他不说话，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急切了，便又说，“不想说也无妨，这些我们下次私下聊发了。”、
　　正说着，江华和吴森、张二柱都被带到了大堂上。
　　只听得惊堂木“啪”的一声，三人都被吓得一哆嗦，不用吩咐就连忙跪在了地上。
　　杜衍的声音又恢复到了冰冷，“江华，李燕回状告你烧毁他家的庄稼，可属实？”
　　江华在李燕回的玉米地里纵完火之后，便回了家中得意洋洋。谁知，下午就官差进了村子，二话不说就将他给拿了过来，一路上吓得是胆颤心惊的。
　　况且他又从未上过公堂，此时见到一身官威的县太爷，还有两旁严肃的衙役，早已是吓得两腿发软，连话都就不利嗦了，“大……大人，没……没有的事……”
　　杜衍又是一拍，“老实交待！否则大刑伺候！”
　　江华被这一吓，胆子都快破了，又见吴森和张二柱对他怒目相视，便越发胆怯了，很没用的便招认了，“回、回大人，草、草民不是故意的，是、是无意的……”
　　“啪！”的一声，只听得江衍喊了一声，“损毁庄稼，简直是可恶！既然你已经承认，那就来人！将江华带下去领三十大板！”
　　江华一听三十大板，紧绷的神经终于撑到极致，人一下子就被吓晕了过去。即便如此，该领的罚也不会因为人晕了就会免了。
　　当第一板子打在身上时，江华就被打醒了，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啊——”
　　那些衙役们早已被李燕回打点过的，此时下手简直是往死里打。
　　待江华受完刑罚，人都已经不成型了。
　　杜衍问，“江华，你可知罪？”
　　江华哼了半天，才奄奄的“知”了一声。
　　杜衍又问，“下次可还犯否？”
　　江华如蚊子般又哼了一声“否”。
　　“既如此，那便退堂吧。”杜衍又是一拍惊堂木。
　　虽然江华被狠狠打了三十大板，李燕回却仍不解气，但这个时代的律法如此，他也只能作罢了，便带着吴森和张二柱一起坐着牛车回家去了。
　　独留江华一人在大街上，一瘸一拐地走着，双眼盛满了恨意。
　　忽然一个人拦在他面前，他抬头看去，竟是临江酒楼的冯掌柜。
　　待李燕回到家时，沈明晖正坐在院子的门槛上等着，一见他回来了，忙扑了过来，“相公，你可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李燕回握着他的手，说，“解决了，江华被县太爷给打了三十板子，希望他能长点教训，以后不会再来招惹我们了。”
　　沈明晖一听，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那就好，相公饿了吧，我去把饭菜热一热。”
　　李燕回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不饿也不想吃，你和秋儿先吃吧，我想去玉米地里再看看。”
　　“那，我陪你一起去。”沈明晖忙说。
　　“不用了，秋儿还在家里，天又快黑了，你陪着他吧。”说完，拍了拍他的手，李燕回便转身往西边的玉米地里去了。
　　一大片的焦黑，看得人难受极了。
　　李燕回双手叉腰，想要对天咆哮！花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才种下的玉米，竟被江华那个混蛋一把火给毁了，想想都是难过！
　　现在玉米没了，可还能再种些什么呢？李燕回思索着，天将暗未暗，阴沉沉的，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李燕回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神水准备喝一口，忽然脑子一个念头闪起，这水如此神奇，不知对损毁的庄稼有没有什么作用呢？
　　如此想着，便小小地滴出一滴水来，只见那水滴落在一片未烧尽的玉米叶子上，顺着光滑的叶子一直滑到叶心里。随即，那棵本已经烧黑的玉米苗竟发出莹润的光泽来，慢慢地，焦黑恢复翠绿，叶片缓慢抽长，玉米竟死而复生！

第三十章 伞下情【参赛，求枝枝！】
　　李燕回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依然是翠绿的叶子，比之前长得还要高一些，已经过了他的膝盖了。
　　太好了！这下玉米有救了！
　　可李燕回一看到这满满两山坡的玉米苗，笑容又消失了，神水已经只剩下大半瓶了，即使一颗玉米一滴水，那也是不够分的啊。
　　大脑飞速地转动着，能有什么好办法呢？他忽然看到山坡下曾经预留的蓄水池，里面满满一池子的水，李燕回想着，若是把这瓶水全部倒在池子里，再用稀释过的池水来浇灌玉米，会不会也有这种功效呢？只要能救活玉米，哪怕生长的慢一点也是没关系的。
　　如此想着，他便走下山坡，来到了小水池边，正准备倒下神水时，却见将暗沉的天空一道闪电划过，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这是要下雨了吗？李燕回望向天空，不过一会儿的时间，竟是乌云密布，雷鸣电闪，看来用小水池的方法是行不通了，他又连忙爬到了山坡上来。
　　待他上来时，雨已经落下来了，黄豆般的大小，打在人的脸上生疼。看着地上不一会儿便汇集了一条条的水流，李燕回又想起一个办法来。
　　水往低处流，若他将神水倒在坡顶上，让雨水将其往下冲流，岂不是每一片玉米地都能灌溉了吗？连人力都省了呢。
　　眼看雨越下越大，李燕回毫不犹豫地将瓶盖打开，将水倒在山坡的最顶处，倾盆大雨一会儿就将神水给冲了个干净。
　　李燕回放眼望去，凭他现在的视力，竟然能很清楚地看到，每一颗玉米经过神水的滋润后，都展现出蓬勃的生机，焦黑全部退去，嫩绿抽出。虽然没有刚才那颗长得那么快，但只要活了过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李燕回这才露出一个舒心的笑来，天越来越黑了，雨也越下越大了，正当他准备往回走时，却听到雨中传来一阵呼喊的声音。
　　“相公——你在哪儿啊？相公——”
　　是明晖！李燕回忙循着声音大步走去，老远就看到沈明晖正撑着一把伞，边走边呼唤着，地上已经是一片泥泞了，他一走一滑的，看的李燕回是担心不已。
　　“明晖！”李燕回忙挥了挥着，大声喊着，“我在这里！明晖！”
　　沈明晖这才看到李燕回，面上一喜，正在大步跑过来，却脚下一滑，眼见着伞飞了出去，人也要摔倒在地。
　　李燕回见此情景，一个用力，眨眼就来到了沈明晖的身边，在沈明晖堪堪摔倒之际，将他给扶住了。
　　“小心！”李燕回将他扶好，“你有没有伤着？”
　　只见沈明晖一脸的痛苦之色，李燕回心下一惊，难道刚才扭伤脚了？忙蹲下身来，手刚触碰到他的脚踝，沈明晖便痛得呼出声来。
　　“看来是扭到脚了。”李燕回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一个树桩。
　　李燕回忙捡起掉在旁边的雨伞，将伞交给沈明晖拿着，自己一把将他抱起。
　　“啊！”沈明晖突被抱起，没有防备吓了一跳，忙一手搂着李燕回的脖子。
　　李燕回快步来到树桩上坐下，将沈明晖放在自己腿上，以免他双脚着地会痛。又接过他手里的伞，自己给撑着。
　　一时之间，外面的雨如同帘幕一般，两人躲在小小的雨伞下，自成一个世界。
　　李燕回看向沈明晖，只见他脸微微红着，神色有些不自然。想来是被自己这样抱着他，让他不自在吧，李燕回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个话题来打破这沉默的尴尬。
　　“你出门了，那小秋儿呢？”
　　“啊？哦，他、他在家里和小貂儿一起呢，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沈明晖有些吞吐的说着。
　　李燕回看了看天，“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一会儿雨小些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嗯。”沈明晖微垂了头，轻嗯了一声。
　　李燕回见他如此，想必还是不太自在，索性也就不再说话了，心里却在想着，如此这般情景，他是不是也算得上是坐怀不乱呢？
　　沈明晖半天也没听到李燕回的声音，便抬起头来，只见他坐得极端正，一手扶着自己的后背，一手执伞，伞的大半都偏向了自己。
　　同时，他发现李燕回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一阵心疼，情不自禁地抻手去搂住了他。

第三十二间 无耻之人【参赛，求枝枝！】
　　“冷？”李燕回怔住了，他明明感觉到旁边的身体就像一团火似的，哪里会冷？“你是不是生病了？定是刚才被雨给淋着了，我去给你熬一碗姜汤来。”说着，便翻身下床，开门出去了。
　　“相公……”沈明晖恨得牙都痒了，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他都暗示的如此明显了，为什以相公还是无动于衷呢？难道是不喜欢自己？可他明明感觉得到，相公对自己是有反应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躲呢？明晖将左思右想半天，也是不得其解。
　　李燕回的这碗姜汤一直熬到了后半夜，沈明晖都已经睡着了，他才回房来，用在系统换来的喷剂药对着沈明晖扭伤的脚喷了几下，这才在床沿边上躺下睡着了。
　　若不是刚才出去洗了个冷水澡，他今晚非化身为禽兽不可，这个磨人的明晖！
　　李燕回扭头看着熟睡中的明晖，巴掌大的脸很是清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肤色较为白晰，双唇饱满呈淡粉色，看得人心里有些痒。
　　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在即将要碰到那唇时，心里一惊，忙改拂去贴在脸颊上的发丝，露出那块疤痕来。李燕回仔细瞧着，这块疤似乎淡去了不少，只是皮肤太白，看上去还是很显眼。
　　对于这块疤痕，李燕回平时倒不怎么注意，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就连和氏壁都还有暇疵呢。再说，自家老婆无论怎样，都是好看的。
　　李燕回看着明晖的睡颜，很是臭美的想着。
　　第二天，已经雨过天晴了。
　　李燕回早早地起床开始做早饭，又听见李秋在叫爹爹的声音，想必是要起床了，便忙跑进屋，为他将衣服给穿好。
　　李秋揉揉双眼，“父亲，爹爹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李燕回说，“昨晚爹爹和父亲睡在一起的，小秋儿一个人睡，怕不怕啊？”
　　李秋摇了摇头，“不怕，吴爷爷家的小宝和我一样大，人家都是一个人睡的，父亲，我也想一个人睡，好不好？”
　　“那你爹爹怎么办啊？你让他睡在哪里啊？”李燕回笑着问他。
　　李秋说，“爹爹和父亲一起睡，不就好了。”
　　李燕回替他将鞋子穿好，笑着说，“那你去问你爹爹吧。”
　　也不知是这几个月，饭菜的营养跟上来了，还是神水的功效，他觉得小秋儿竟然长高了，也重了不少。
　　“燕回哥！燕回哥！”屋外传来周越的大嗓门。
　　李燕回忙出门来，就见周越跑了过来，一脸的惊喜地大叫起来，“燕回哥，你家的玉米都活过来了，你知道吗？真的好神奇啊，明明昨天被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怎么一场雨就又活过来了呢？大家都在说，一定是老天爷显灵了，连夜下了一场甘露，就是为了救活你家的玉米呢。”
　　李燕回笑了笑，却并不解释，忽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临江酒楼的菜以后不用送了。”
　　周越忙问，“为什么？好好的怎么就不送了？”
　　“他们心太大，”李燕回冷笑着，“以后，所有的菜都不要再送临江酒楼了！”
　　“行，我知道了。”周越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燕哥的话总是没错的。
　　两人正说着，外面前来取货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
　　只是，没想到，临江酒楼的冯掌柜竟然还敢来？
　　冯掌柜一脸堆笑，好像昨天的事根本没发生似的，“李公子，我是来取货的。”
　　李燕回看着他，冷冷的说，“冯掌柜回吧，以后，我的菜不会再卖给你们了。”
　　“为什么？之前咱们合作的不是挺好的吗，再说，我们可从没有少付你一个钱啊！”冯掌柜做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李燕回都要忍不住为他鼓掌了，这戏演得可真逼真啊！
　　“昨天的事，冯掌柜这么快就忘了吗？”李燕回冷眼看着他，好心提点着。
　　冯掌柜听完，讪讪笑了起来，“昨天那是一个误会，再说，李公子这不是好好的吗？”
　　呵！他好好的就可以当作事情没有发生吗？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幸好昨天是有人相助，他才逃了出来，若非如此，他还能见到今天的太阳吗？李燕回当下便沉了脸，“我的东西我做主，说不卖就不卖，你打哪来就回哪去吧！”
　　那冯掌柜也敛了假笑，目露狠意来，“李燕回！你一个种田的小子，罪了我们金老板，就不怕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吗？”

第三十一章 同床【参赛，求枝枝！】
　　李燕回感觉到沈明晖揽住了自己的肩头，便回头看他，却见他笑着说，“相公，我们离得近一些，这样就不会被雨淋着了，也能暖和一些。”
　　“哦，好。”李燕回便任他靠得更近了一些，其实他一点都不冷。而且，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有些异样的躁动，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只得在心中暗暗祈祷着，老天爷，雨快点停吧！
　　虽然天已经全黑了，却丝毫不影响李燕回的视力，他忽然看到，沈明晖正在一点点地靠近自己，最后近到两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
　　明晖，这是要做什么？是要亲自己吗？李燕回一时心跳如擂鼓、紧张万分。
　　就在沈明晖的唇快要亲到自己时，李燕回艰难地将头扭向外看，边说着，“雨好像小了，我们回去吧，小秋儿一个人在家，我实在是不放心。”
　　说着，便将沈明晖放在树桩上，将伞也递给了他，自己却蹲了下来，“来，我背你回去吧。”
　　沈明晖咬了咬唇，好半晌才趴了过去。
　　李燕回背着毫无重量的沈明晖，笑着说，“明晖啊，你怎么这么轻？是不是每天没吃饱饭哪？”
　　沈明晖趴在他的背上，将头搁在他的颈间，不说话。
　　李燕回又继续说，“下次我若没回家，你不要出来找了，万一摔着磕着了，我又不在身边，那该怎么办？”
　　沈明晖依然没有作声。
　　李燕回就有些奇怪了，“明晖，你怎么了？是不是脚又痛了？”
　　就在李燕回以为他还是不说话时，沈明晖开口了，“相公，我们是夫妻，对不对？”
　　“……对。”李燕回答道，肉身是的，灵魂却不是啊。
　　“那，夫妻之间的亲密行为，是很正常的，对不对？”沈明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着，却听得李燕回心头一跳一跳的。
　　“……也、对。”李燕回答得很艰难。
　　沈明晖轻笑出声来，“这可是你说的。”说着便飞快地在李燕回的耳尖上啄了一下。
　　吓得李燕回差点松了手，瞬间感觉耳朵发烫，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别、别闹，小心一会儿摔着了。”
　　还好沈明晖也只是做了这么一个小动作，便消停下来，继续说着，“相公，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丢下我们的，对不对？”
　　“对！”这个对字回答得最干脆，李燕回说，“现在你和秋儿就是我的全部，哪怕我丢了自己也不会丢下你们的！”
　　“相公！”沈明晖贴着李燕回的宽阔的后背，“你真好！”
　　两人一路说着话，慢慢地走回了家。
　　李燕回小心地将沈明晖放在了椅子上，再一找小秋儿，竟然自己跑到了床上睡着了。
　　李燕回替他掖好了被子，又去打了水来，为沈明晖除了鞋袜，只见脚踝处已经肿得老高了，“看来这几天你是不能再行走了，就在家好好歇着吧。”
　　李燕回用打来的凉水将扭伤的脚冲洗了几下，这样可以促进脚部的毛细血管收缩，减轻淤血症状。心想着，待等到晚上明晖睡着了，再为他上药吧。
　　“今晚你便在我床上睡吧，”李燕回看着他说，“以防晚上起夜时再次弄伤，到时，你可以叫我的。”
　　沈明晖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喜，轻轻“嗯”了一声。
　　待清洗好了之后，李燕回便将他抱到了自己的床上放好，正在他准备离开时，沈明晖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向下一拉，吓得李燕回忙撑住他的双肩，这才止了继续往下沉的姿势。
　　沈明晖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得两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猫般，“相公，赶紧将湿衣服换了吧，小心着凉。”
　　李燕回僵硬地转了身，打开衣柜，取出一套衣服来，这是沈明晖为他做的一套亵衣，便三下五除二地将湿衣服脱了，换上了干爽的里衣，只是在换衣服时，他总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火热的视线，但他却不敢回头看。
　　吹熄了灯，李燕回也上了床，只是紧挨着床沿睡，他怕自己会一个控制不住，就会对旁边的人扑了过去，好歹他也是一正常男人，如此撩拨，哪里受得住！
　　可偏偏沈明晖却像与他唱反调似的，蹭蹭蹭地便挤了过来，将头枕在他的肩头，“相公，你冷不冷？”
　　“已经入夏了，不冷。”李燕回答，他现在只觉得好热。
　　沈明晖却不依不饶起来，“可是，我冷，相公，你抱抱我吧。”

第三十三章 请私塾先生
　　对于这样的恐吓，李燕回选择直接无视，他可不是被吓大的。
　　将外面的事情交给了周越来打理，他便来到了房间里，只见沈明晖正坐在艰难的穿鞋子。
　　李燕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鞋子，替他一一穿上，又问，“我做了早饭，需要端过来吗？”
　　沈明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出去吃吧。”
　　李燕回只得依他，正要扶他出门，却见沈明晖站着不动。
　　“怎么了？”
　　沈明晖看着他，微微笑着伸出双臂，“相公，我脚好痛，你抱我出去吧。”
　　还痛？昨晚已经喷了药，刚才见肿也消散了不少，这会儿应该是不痛了啊，忽然想起，明晖最是受不得痛的！想来，他脚伤并未全好，还有一些余痛也是很正常的。唉，这么怕痛的一个人，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生下秋儿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好，相公抱你出去。”说着，便将他打横抱起，只是在李燕回不注意的地方，沈明晖笑得一脸的得意。
　　三人吃着早饭，香甜的米粥，配上金黄的鸡蛋饼，小秋儿吃得两手都是油。
　　外面陆陆续续的传来说话声，有的是来买土豆、蔬菜和瓜果，周越在与他们交谈，有的则是乡亲们在不远的地里挖土豆时的说话声，还有的是从门口经过，准备要去池塘里干活的人。
　　以前，这里是没有一个人肯靠近的大片荒废的西山脚下，如今却成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热闹之地。
　　李燕回边吃边想着事情，玉米已经活过来了，花生也长得极好，土豆和蔬菜也都能保证货源充足，目前，也就池塘还未挖通，待挖好之后，他就可以将早已用神水泡过的莲子种下了，真不知到时会是个什么景况。
　　“明晖，一会我和周越他们去一趟镇子上。”李燕回吃完饭，放下筷子说。
　　沈明晖问，“是有什么事吗？”
　　李燕回看了小秋儿一眼，“入了秋，儿子都四岁了，可不能再耽搁了，我去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先生愿意来稻乡村教孩子们。不止咱家秋儿，整个村子该上学的都有十来个，小孩子不读书是绝对不行的！”
　　“也好。”沈明晖答应着，“那你去吧。”
　　李燕回有些不放心地说，“你的脚，会不会有问题？”
　　沈明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好，若说有问题，相公肯定就不放心出门了，若说没问题，可他刚刚才说脚痛呢。唉，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再撒谎了。
　　最后垂着头，小声地说，“没事的，已经不痛了，相公尽管去吧。”
　　李燕回看他微微懊恼的神情，竟然觉得有些可爱，伸手上前将他鬓角的碎发拂到耳后，笑着说，“在家小心，别再弄伤脚，很快就回来了。”
　　上了镇子，李燕回径直来到醉饮楼。
　　杜衡一见他，笑问，“今天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李燕回与他打过两次交道，知道他是个爽快之人，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杜衡，又要来麻烦你了，我想找个私塾先生，村子里的孩子都该入学了，可是却找不到人来教，不知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杜衡想了想，“我倒是认识一个适合的人，是我的一位同窗，前年大考他因丁优而错过，现正闲散在家中，准备为下一次科考做准备，学问是极好的，你若是满意的话，我可以去传个话。”
　　李燕回相信杜衡的眼光，他说不错，那就一定不差的，便道，“那就先多谢你周旋了，我现在即刻回去准备，却不知束修要多少？”
　　杜衡笑了，“他这人并不将银钱看得重，只要日子过得去，他是不在意或多或少的，我想，每月三五两银子也就够他用了。”
　　每月五两银子，确实不算多，李燕回笑着说，“那好，多谢杜兄了。”
　　杜衡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只是你那里若还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可要先紧着我们醉饮楼才是啊。”
　　“好说！”
　　待周越送完货，三人一起往回走。
　　李燕回却无意间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熟人，那不是江华吗？他竟然还没有回家？再一看他进的地方，四海赌坊！
　　江华竟敢赌博！他真是自寻死路！李燕回收回目光，自古十赌九输，凭你是谁，只要下了赌场，不教你扒下一层皮来，那是出不了赌坊大门的。

第三十四章 再打江华【求枝枝】
　　回到村子，李燕回就直接来到村长家。
　　村长洪福瑞一见他，笑问，“燕回啊，来找叔是有什么事吗？”
　　李燕回笑了笑，“洪叔，我刚才去镇子上找到一位私塾先生，估计明天就会来我们村，专门为孩子们授课的。”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村长一脸的喜色，“早该请先生了，可是咱们这里太穷，没人愿意来，没想到燕回你竟把这事给办了！我可要替全村的人谢谢你了。”
　　“洪叔客气了，我家秋儿也要上学的，我出一份力不算什么。”李燕回又说，“对了，到时先生来了，这住的地方，还有孩子上课的地方，都要麻烦洪叔来安排了。”
　　村长沉吟片刻，才说，“村子西边，也就是紧挨着你那一片，有几间空屋子，是我老哥哥的旧屋，如今他们全家都搬走了，不如打扫一下，给先生住好了。”
　　私塾先生也就这样敲定下来了，村长在村子里一宣布这个好消息，乡亲们个个一脸的激动，谁不想自己的孩子能够上学，将来有出息呢。况且，大家伙的跟着李燕回做了几个月的活，每人手上都多多少少攒了几个钱，倒也不怕束修的问题了。
　　杜衡办事效率快，第二天，那位叫郭宇的年轻人就进了村子。
　　村长忙前忙后地招待，好在提前一天，屋舍已经收拾好，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李燕回观察那郭宇，眉目疏阔，面容端正，如杜衡一般，都是个腹有诗书气自华之人。
　　“洪村长太客气了，”郭宇有礼地说着，“我受好友所托，来此为孩子们授课，大概也就一年多的时间，所以，时间紧迫，明早就让孩子们过来吧，能多教一天是一天。”
　　“好、好。”村长连连答应。
　　李燕回见没有要自己插手的地方，便转身出了学堂，正准备回家时，却见到了两个他最不想见的人。
　　“苗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嫁给我吧。”是江华，没想到，他竟然喜欢陈苗苗。
　　陈苗苗自顾走着，看都不看江华一眼，“你走开！别缠着我，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你不嫁我，那你想嫁谁？李燕回吗？他可是已经娶妻了的，难不成你想跟着他做妾不成？”江华满脸的怒容，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就是做雁哥的妾，也不会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陈苗苗被缠得烦不胜烦，干脆放下了狠话。
　　“你！”江华双眼都要喷火了，“他李燕回到底哪里好了？自己是个没人养的杂种，又和一个会生孩子的怪物成亲，还生了一个小杂种，你要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
　　听到这里，李燕回早已是怒火中烧，骂他可以，但是骂沈明晖和李秋，那就不可以！他上前两步，凌厉的双眼中满是寒意，盯着江华，“你有本事把刚才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江华上次被李燕回打了一顿，便有些怕他，但现在陈苗苗就在旁边，他怎么也不能太丢面子，便梗着脖子叫起来，“我说错了吗？要不是我爹娘，你早就被狗吃了，哪里还有如今这人模狗样？还有那沈明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能生孩子，不是怪物是什么？”
　　“嘭！”的一声，李燕回一拳打在江华的鼻梁骨上，顿时，两管鼻血流了出来。
　　“你嘴里再不给我放干净点，我就把你的嘴给撕了！”李燕回揉了揉手腕，狠声说道。
　　眼见着江华蹲在地上，一手捂着鼻子直抽气，一手指着李燕回说不话来，李燕回却不再理会他，抬脚便走。
　　一旁的陈苗苗连忙跟了过来，“雁哥，雁哥，你等等我！”
　　李燕回只得停下脚步，皱眉问她，“你有事？”
　　陈苗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雁哥，我就是想问你，之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李燕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江大雁曾经说过什么话来，便问，“什么话？”
　　陈苗苗见他竟然想不起来了，顿时泪花就在眼眶里转，“雁哥，你说过的，等你将来有钱了，就会娶我的，你忘了吗？”
　　什么？江大雁竟然还说过这样的话？李燕回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不管江大雁说没说过，反正自己是决不会这么做的！看来，有些事得尽早了断，深吸了一口气，对她说道，“陈苗苗，我已经娶妻了，这辈子我都不会休妻，也不是纳妾，为了你自己好，不管以前我说过什么，你全部都忘了吧。”

第三十六章 术业有专攻
　　这话说得绝情至极，陈苗苗当场就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了下来，“你、你骗我！你骗我！雁哥，你为什么要骗我！”
　　李燕回却是毫不留情，转身便走。
　　回到家中，对正和小貂玩耍的李秋说，“秋儿，父亲为你找了一位先生，明天你就要去上学了哦。”
　　李秋问，“那，吴小宝也去吗？”
　　“村子里的小朋友都会去的。”李燕回说，“所以，秋儿在学堂上要乖乖的哦，不然，先生可是会打小手板的。”
　　李秋一听，吓得忙将小手背在了身后。
　　李燕回笑了笑，又揉了揉他的头，“明天好好上学，要听先生的话，嗯？”
　　“嗯！”李秋点头应道，“我一定会的，父亲！”
　　炎炎夏日来到，李燕回的小院一片生机，压水井旁边栽种了一颗葡萄苗，此时藤蔓已经爬到了井台的上方的葡萄架上，垂下几串青绿的葡萄，让人见了嘴里直冒酸水。
　　每日里，沈明晖在葡萄架下无论是洗衣服还是洗菜，都凉爽极了。
　　院墙上也爬满了紫藤、蔷薇等花草，引得小秋经常在此扑蝴蝶。
　　土豆足足堆满两个房间了，李燕回决定停两个月再种，一来天气太热，他怕乡亲们干活太累会中暑，二来，也让土地休养一番。
　　七个小池塘打通连成一片大池塘，在初夏时分，就种上了经过神水催发芽的莲籽，不过短短一月的功夫，便已经是满塘的嫩绿荷叶了，凉风送阵，清香袭人。
　　看着清澈的池水，李燕回干脆丢了一些鱼苗进去，以鲤鱼和鲫鱼为主，也有一些少量的草鱼、鳊鱼和鲢鱼，反正空着也空着，能多投资一点是一点。
　　沈明晖瞧见了这些鱼苗，兴奋地说，“这么大的池子，光养鱼怎么够，我再养些鸭和鹅吧。”
　　李燕回笑问，“明晖，你忙得过来吗？每天又要做家务，又要管帐，家里现在已经有一大群的鸡和兔子了，我可不希望到时把你给累倒了。”
　　“放心好了，我不会的。”沈明晖依然很坚持，但又见李燕回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意思很明显，只得妥协了，“好啦好啦，大不了，我只养一点点鸭好了。”
　　等到第二天，周越带回一箩筐鸭蛋时，李燕回忍不住地问，“明晖，这真的是一点点鸭吗？我怎么觉得好像快有一百颗蛋了。”
　　沈明晖将他给挤到一边，护着箩筐，好像生怕李燕回会把鸭蛋给没收了一样，“相公，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这些鸭蛋也不是每一颗都能孵出小鸭来，估计能挑出一半来已经算是好的呢。”
　　李燕回见他喜滋滋地抱着箩筐进屋了，只得将未说的话给咽了下去，难得见他这么好的兴致，实在不忍心拒绝。
　　到了晚上，明晖将所有事情都忙完了，便开始在烛火下挑选鸭蛋。
　　因为在现代，孵化鸡鸭鹅之类的早就由机器代劳，像这种久远的老方法，李燕回到是一时没想起来，此时看来，倒也十分有趣。
　　只见明晖每拿起一颗鸭蛋，都要放在烛火前观看，认真的模样很是迷人，难怪古人曾说，灯前看花，月下看美人，另有一番情景呢。
　　当最后一颗鸭蛋挑好时，真的只有一半能用。好在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明晖倒也没有太沮丧，对着那些不能用的鸭蛋说，“这些鸭蛋就给小秋做早饭用吧。”
　　李燕回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明晖，这些鸭蛋，你打算怎么孵化呢？你好像没有买母鸭呢。”
　　明晖却大笑起来，还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到了第二天，李燕回仍然在纠结这个问题，可当他看到明晖的举动时，真是哭笑不得。
　　明晖竟然让一只母鸡来孵鸭蛋，李燕回很想问，鸡妈妈会同意吗？
　　话还未说出口，只见那只母鸡竟然很听话地开始工作了，因为明晖将鸭蛋混在鸡蛋一起，那只母鸡根本分辨不出，一起当成鸡蛋来孵了。
　　“相公，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鸭蛋一向都是让母鸡来帮忙孵的啊。”明晖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笑着对他说。

第三十七章 玉米地深处
　　李燕回只得不吭声了，以前，他是只一心扑在农作物上，对这些牲畜常识是真没怎么上过心。
　　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自己老婆也有博学多识的一面，他还是很开心的。
　　待这些小鸭子们一个个破壳而出时，已经进入初秋了。
　　稻乡村也开始农忙起来了，成片成片的稻子金黄一片，村民们都开始为收割做准备了。
　　李燕回亲来无事时，去田地里看了看这里的稻子，成色并不好，一串稻穗上将近过半都是空壳无米，而且产量极低，一亩田才产三百多斤。若是用系统里的种子，三千斤都不是问题，可是现在，他的级别太低，根本没办法取得那么多的种子，只能望田兴叹啊。
　　眼见着玉米也即将成熟，李燕回又注意到一个问题，如今，村民们正是农忙之际，到时他的玉米和花生谁来帮忙收呢？
　　李秋正式入学之后，白日里，沈明晖便能利索许多。这日，李燕因决定去地里看看玉米与花生的成熟程度，明晖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看着一人多高的玉米杆子，沈明晖很是好奇，“相公，这玉米长在哪儿呢？我怎么都没瞧见？”
　　李燕回顺手掰下一个成熟的玉米来，一层层地剥掉外面的叶子，直到露出嫩黄的米粒来，“看，这里面的就是玉米。”
　　沈明晖接过一看，“难怪叫玉米，果然像玉一般的米呢。”
　　“我去里面看看，外面的已经成熟，却不知到里面的怎么样。”李燕回又对沈明晖说，“你在外面等我吧，里面闷热，又有小虫子，被咬着可就不好了。”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看。”沈明晖坚决反对，他可不想被相公当作娇弱无能之人。
　　李燕回见他很坚持，只得让步，现在他是拿明晖彻底无可奈何了，“好吧，小心点。”谁让这都是他自己惯出来的呢。
　　两人一起钻进了玉米地，李燕回一边走，一边看玉米梭子的大小。一直到最深处时，他又掰下了一个玉米，将叶子全部剥掉，露出同样嫩黄的玉米来。
　　李燕回摘下一粒玉米尝了一下，很是清甜，水份也很足。又递与沈明晖，“你也尝尝。”
　　沈明晖学着他，也摘了一粒，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满嘴的清甜，他不禁微仰着头，半眯着眼，发出一声很满足的谓叹声。
　　李燕回却是一个激灵，这一声叹息声入了耳，犹如一把火在身体里烧了起来。再一看沈明晖，仍然沉浸在玉米的美味之中，双唇轻轻蠕动，喉结上下滑动着，无一不在诱惑着他。
　　他赶紧移开了目光，不行，不能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谁知，他的反应早已经落在了沈明晖的眼中。
　　就要李燕回转身要出去时，腰际却被他给抱住了。
　　“相公，别走！”沈明晖在身后轻声说着。
　　李燕回只觉得自己的气息越发加重了，想要扒开沈明晖的手，可他却抱得死紧，自己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他。
　　“……明晖，放手！”李燕回用仅存的理智说着，天知道这几个月来，他有多难受，夜夜都是冲凉水澡。
　　“不放！”沈明晖很是硬气地说，经过这半年多的观察，他算是看明白了李燕回。外表看着很是冷酷严肃，极不易亲近，其实却是最好相处的一个人，也是待自己最好的人，无论什么事，只要自己多坚持一下，他最终都会妥协。
　　唯一不好的就是，在夫妻之事上，永远的那么迟钝。无论自己是明示还是暗示，他总是要么装傻充愣要么就是躲避，让人恨不得想将他捆起来。
　　被身后之人紧紧拥着，真心有些受不了了！李燕回本就对沈明晖有着隐隐的情动，且又拼命压仰了半年之久，如今被他如此挑拨，哪里还忍耐得了？
　　李燕回一个转身，猛地将明晖搂入怀中，正要吻过去时。
　　忽然，他猛然察觉到身边有异常，慌忙推开沈明晖，随即将其护在身后，对着玉米地的一个方向，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玉米地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未见人，却听到一个戏虐的声音，“真是对不住，打扰到二位的兴致了。”

第三十八章 绑架小秋
　　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其实已经不算是白衣了，因为衣服上布满血渍和污泥，面色还有些狼狈。
　　“是你们！”李燕回认出来了，那是在临江酒楼时救他的白衣公子，还有那个蓝衣的护卫，也在一旁。
　　白衣公子也认出了他，随即一笑，“真是巧呢，没想到我们竟然如此有缘。”
　　他身旁的蓝衣护卫上前警惕地看着李燕回，“公子，要不要？”
　　李燕回瞬间察觉到那人身上的杀气，忙将沈明晖护得更紧了，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们。
　　白衣公子却制止了，看了李燕回一眼，“这位兄弟，上次我救过你，现在你是不是该报答一下我们呢？”
　　李燕回能明显感觉到眼前两人的武力值有多高，他可以说不吗？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答案是否定的，于是，李燕回满心不情愿地带着这两个陌生人回家去了。
　　院子里，那些曾经的小鸡仔已经长成可以下锅的模样了，小貂依然满院子的追着鸡跑。有的时候李燕回都很纳闷，这只貂既然从不吃鸡，为什么一定要追它们跑呢。
　　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此时开得正好，金黄的小花朵散发着浓郁的甜香，布满整个院子。或许是因为李燕因闲来无事，曾给它滴了几滴神水的原因，这棵桂花树长得既粗壮且又茂盛。引得村人个个惊奇，都只道李燕回住的地方是最佳的风水宝地，不仅人转运了，连棵树都长得这么好。
　　李燕回带着他们刚走到桂花树下，却只听得“哎呀！”一声。
　　一个人从树上掉了下来，恰恰砸在那白衣公子的身上，旁边的蓝衣护卫想拦都没能拦住。
　　漫天的桂花，飘飘扬扬地洒落在二人的身上，芳香四溢。
　　李燕回一看，竟是周越，这小子，不知何时又爬到了树上摘花。
　　周越也没防备树下有人，一个没踩稳就掉了下来，还不小心将人砸倒，他正要起身时，却见到映入眼帘之人，虽是一脸的脏污，可却有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朦朦胧胧的似醉非醉，一不小心他竟看呆了。
　　白衣公子被周越给压在身下，看了看身上之人，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不禁扯了扯嘴角，开始调笑着说，“哪里来的小美人，竟是如此热情，大庭广众之下，就对本公子投怀送报呢。”
　　周越眨了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调戏了，他竟然被个男人给调戏了！想也不想，就一拳挥了出去。
　　“住手！”
　　“住手！”
　　蓝衣护卫和李燕回同时出声，但为时已晚，那一拳狠狠砸在白衣公子的一只桃花眼上。
　　周越立即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蓝衣护卫连忙上前将他家公子给扶了起来，“公子，你没事吧？”
　　白衣公子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摆了摆，“不妨事，小美人的拳头就像棉花一样。”
　　“你！”周越一听，简直就像炸毛的猫一样。“什么小美人？不许乱叫！”
　　李燕回忙上前将周越给拉过一边，以免同样气愤的蓝衣护卫提剑扑了过来。又对这主仆二人说，“我叫李燕回，这儿就是我家，你们可以放心住下，对了，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白衣公子道，“你们叫我金成就好，这是我的护卫常青。”又看向周越，笑着问，“这位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你你你……闭嘴！”周越气呼呼地瞪着他，将手里折的一枝桂花塞在了李燕回手里，“燕回哥，我先回去了。”
　　说完，人就蹬蹬蹬地跑远了，不过一会儿，人又跑了回来，“燕回哥，忘了跟你说件事，村里人都在说，江华竟学会了赌博，不过两三个月的功夫，就将家底给输了个精光，他爹娘现在见天的在家哭呢，你可得注意啊！”交待完，又斜了金成一眼，便跑远了。
　　李燕回随手将桂花给放在了树下的石凳上，对着沈明晖说，“明晖，你去为两位恩公收拾两间房子，再备两身衣服吧。”
　　“好。”沈明晖答应着就去准备了，既然是相公的恩人，他自然该好生招待。
　　李燕回又对那二人说，“这会儿已经午时了，想必你们也饿了，我去做饭，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金成笑着点头，来到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顺手拿起了那支桂花，轻嗅了一下，“真香啊！”
　　常青有些受不了他，“公子，现在是特殊情况，咱们还是低调些吧。”收起你那到处风流的毛病。
　　“我还不够低调吗？”金成反问他，很是无辜，“这一路我可是没碰过一个美人呢。”
　　常青有些无可奈何地仰头，这就叫低调？
　　因家里又多了两个人，李燕回便多做了两道菜，全是自家菜地里的品种，半年下来，土豆勉强能保证需求，李燕回又在蔬菜上多下了功夫，添加了一些丝瓜、苦瓜、冬瓜、四季豆、葫芦、芹菜等物。待到这一茬罢园后，他还要再种秋冬的菜色，比如菠菜、上海青、红萝卜、胡萝卜、香菜、茼蒿之类的。
　　待金成主仆二人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桌前一看那些菜色，竟然都看呆了。
　　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被摆上了桌，有好多他竟然都没有见过。
　　金成指着其中一些菜问，“这是什么菜？我怎么都没见过？”
　　李燕回为他一一介绍起来，“干扁四季豆、醋溜土豆丝、番茄炒鸡蛋、鱼香茄子、还有一份凉拌青瓜，都是些家常菜，随便用吧。”
　　一旁的沈明晖将洗干净的碗筷也摆了上来，大家落座开始吃起饭。常青也被自家公子允许上桌了。
　　常青边吃边说，“公子，这两个菜我认识，这个叫土豆，那个叫番茄，在客栈的时候，咱们吃过的。”
　　金成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李燕回，再一联想刚才那片从没见过的高杆子植物，便问，“这些菜，都是你家种的？”
　　“是。”李燕回回答他，直觉告诉他，这个叫金成的绝不会是个简单人物，即使是一身粗布衣裳，也挡不住那逼人的贵气。还有那举手投足间和用餐时的标准礼仪，处处显示着他的不同。
　　而且，刚才他注意到，这个金成好像受了伤，走路时气息很不稳，若非如此，也不会轻易就被周越给砸到。
　　金成挟起一块土豆吃了一口，“很好。”
　　正吃着饭，沈明晖忽然问道，“相公，你有没有见到秋儿？”
　　一提秋儿，李燕回这才注意到，今天秋儿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呢？“莫不是和吴小宝在一起玩，忘了回来？”
　　沈明晖有些放心不下，搁了碗筷，对金成主仆说，“你们慢吃，我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见周越跑了过来，一脸的惊慌，“燕回哥，嫂子，不好了，小秋儿被江华带走了！”
　　“什么！”李燕回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周越忙说，“我刚才回去，听到村子里正在议论，小秋儿下了学正要回家，却被一直守在学堂门外的江华给抱走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出了村子了。”
　　李燕回一听，扔了筷子就向外跑去。
　　沈明晖和周越忙跟在后面，不过一眨间的功夫，李燕回便跑得没影了。
　　沈明晖暗惊，相公何时有了这么快的速度了？忙又对周越说，“周越，你先回去帮我们看着家，还有那两位客人，也替我们招待一下，我去追相公就可以了。”
　　“啊？”周越直觉想要拒绝，但见沈明晖已经跑远了，他只得硬着头皮往回走。
　　在到了镇子上时，李燕回终于将江华给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只见江华正拉扯着不停挣扎的李秋，李秋大声哭喊着，“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父亲和爹爹！你这个坏叔叔！”
　　“你给我闭嘴！”江华一手拎着小秋的衣领，伸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掴在孩子稚嫩的脸上，打得小秋“哇！”地一声哭起来。
　　看得李燕回心疼不已，一声厉喝，“江华！你给我住手！”
　　江华一见李燕回这么快就追了上来，略有些慌张，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李燕回，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捏死这小子！”说着，就一手成爪扣在小秋的脖子上。
　　李燕回立即停下了脚步，冷声问道，“你想怎样？”
　　江华见李燕回终于不再嚣张，便得意起来，“你先给我跪下，再磕三个响头！”
　　李燕回看了一眼白着小脸的秋儿，最终只得妥协，为了秋儿，他现在不能激怒这个疯子。
　　当他双膝落地时，李秋不禁瞪大了眼睛，“父亲！”
　　在李秋幼小的心灵里，这是让他最为震憾的一幕，父亲为了他，竟然甘受折辱！
　　李燕回跪下，磕了三个头，又站起来问，“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哈哈哈！李燕回，你也有今天？”江华一手指着李燕回，狂笑起来，“你当我傻吗？我现在放了他，你能饶了我？”

第三十九章 江华之死
　　看来你还真是不傻的，李燕回盯着他，声音极冷，“你还想怎样？”
　　江华阴沉着脸，咬牙说道，“给我准备一千两银子，不，是银票，拿到了钱，我就放了你儿子。”
　　李燕回冷眼看着他，将口袋里的纸张露出一个角来，“银票就在我这里，你放了他，我就把银票给你。”
　　江华看着那露出一角来的银票，眼睛都要直了，若是拿到这一千两银票，他就可以远走高飞，逍遥度日了，越想越兴奋，竟然丝毫都没有注意到李燕回的动作。
　　李燕回趁他走神之际，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面前，一手拎过小秋将他向后一扔，正好扔在赶过来的沈明晖怀中。
　　李燕回一手抓住江华的肩，再一个利落的勾腿，江华便被绊倒在地。
　　李燕回将他的双手反扭在身后，再一膝盖将他后背压住，声音里满是寒意，“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我！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那我今天就帮你长长记性！”
　　又转头对沈明晖说，“将孩子转过身去。”
　　沈明晖不明所以，但仍然依李燕回所说，将孩子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只见李燕回一个用力，江华的左臂便被卸了下来。
　　“啊——”江华一声惨叫，“李燕回！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我不会放过你的！”
　　紧接着，又是“啊——”的一声尖叫，另一条臂膀也被卸了。“杂种！还有两个怪物！你们都不得好死！”
　　李燕回狠声道，“再敢叫骂一声，信不信我把你的两条腿也给废了！”
　　江华没有再出声，因为他已经疼晕过去了。
　　李燕回起身，踢了他一脚，“没用的东西！”
　　又对沈明晖说，“你们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便将江华给拖起，向巷子深处走去。
　　好在这时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李燕回避开主路，专挑一些小巷子走，凭着记忆来到四海赌坊的后门，便将江华给丢在了门口，自己却躲在一边偷偷看着。据说江华欠了赌坊不少的钱，此时将他给扔在枪口上，看赌坊怎么收拾他！
　　不一会儿，后门便有人出来，一看见江华，立即将他给拖了起来，“这小子原来在这，害得我们到处找！”
　　另一人说，“瞧瞧，胳膊都被废了，已经是没用的了，不用留了！”
　　先一人问，“那，金老板那里，要不要交待一声？”
　　“不用，金老板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说着，那人抽出一把短刀就给江华来了个透心凉，又对身边人说，“把他给拖出去喂狗！”
　　李燕回不动声色地从巷子里退了出来，看来，想要针对他的人是那位金老板，江华只是个替罪羔羊罢了。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现代的法治社会，以为什么事都会有政府和警察解决，全然忘了，现在他身在封建的旧社会，没有能力的人，命是最不值钱的。看来，上次在处理金老板的事上，他有些莽撞了。
　　目睹了江华的死亡过程，李燕回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沈明晖身边，沈明晖忙问，“怎么样了？”
　　李燕回看着他，平静地说着，“江华死了。”
　　“什么？”沈明晖吓得捂住了嘴，又看了看四周，轻声问，“是你……”
　　李燕回摇头，“不是，是四海赌坊的人干的，我只是看见了。”
　　沈明晖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发起愁来，“若是他父母知道了，还不定要怎么伤心呢。”
　　李燕回上前将他二人揽住，长叹一声说，“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别人我管不着，我只知道，若是你和秋儿出了事，我一定会疯的。
　　待到三人回到家时，只见周越从屋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一见李燕回，脸红扑扑的，慌忙丢下一句，“燕回哥，你们可回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人就跑了个没影。
　　李燕回疑惑地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周越，又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金成，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周越他怎么跑了？”
　　金成倚着门框，边摇着扇子边笑着说，“这个周越太不经逗了，我不过和他开了个小小玩笑，他就吓成了那个样子。”说话间，他又看到一旁的李秋，顿时双眼发亮，蹲下身来问，“小家伙，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第四十章 刘翠闹事
　　经历了刚才的事件，李秋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吓得连忙向沈明晖身后躲。
　　金成故作一脸的忧郁，看似很伤心地说，“我有那么可怕吗？你竟然一看见我就躲。”
　　小秋儿悄悄从爹爹的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叔叔你好，我叫李秋。”说完，又缩了回去。
　　李燕回将他一把抱起，“我儿子刚才被吓着了，我要带他进屋安慰安慰，你自便吧。”说着，也不再理会金成，径自进屋了。
　　沈明晖也连忙跟了进去，只见李燕回正对李秋说着话，“秋儿，你听着，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首先不要害怕，因为父亲和爹爹得到消息一定会来救你的。然后，你也不要慌张，不然，你会吃到苦头的。你可以暗中观察，静待时机逃跑，或者是给我们留信号，这样，我们就可以很快就找到你了，知道了吗？”
　　李秋想了想，问，“可是父亲，我要怎么留记号呢？”
　　李燕回思索了一下，然后取出纸笔，写下了两个奇怪的符号，李秋歪着头看了半天，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字啊？我不认识。”
　　沈明晖上前看了半天，也是一头雾水。
　　李燕回指着那两个符号，说，“你是秋儿的名字，这个”L”代表的是李，这个”Q”代表的是秋，这样的符号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即使你当着坏人的面写出来也不要紧，因为别人不认识的。”
　　李燕回又在纸上写了一串符号，指着其中三个说，“这个”SMH”是明晖的符号，而这个”LYH”是我的，我们大家一起熟悉一下，以后，不管走到哪里，只要凭着这个符号，我们就一定可以找到彼此的。”
　　“嗯。”沈明晖默默地将这些符号都给记了下来。
　　忙了大半天，李秋已经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眼见着玉米和花生都已经成熟了，李燕回决定先收一部分回来，但村子里的人这几天都忙着收稻子，根本没有时间来帮忙。
　　好在周越家的田地很少，周传宗一个人就能忙过来，于是，周平和周越两兄弟在送完货后，就来给李燕回帮忙了。
　　看着堆成小山似的玉米，李燕回让沈明晖将玉米和花生各煮了一大锅，当煮好的东西出锅后，满院子都是香甜味。
　　连金成也从屋子里钻了出来，看着装在篮子里的陌生东西，好奇的不得了，“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香，能吃吗？”虽是在问，但手已经控制不住地拿起一根玉米来。
　　“如果我们说，这个东西不能吃，那你能将手里的玉米放下来吗？”周越存心和他抬杠，反问着。
　　金成笑了笑，吐出两个字来，“不能！”
　　李燕回为他们示范了一下，将玉米的表皮和玉米须全部摘掉，然后就咬了一口，又香又甜，真是很好吃啊！
　　周越和金成便有学有样，当玉米进嘴后，都露出一脸的满足，周越觉得整个身体都是舒畅的，“燕回哥，这玉米也太好吃了！”
　　金成也连连吃了起来，这会儿什么仪表仪态都不管了，先吃到嘴再说。
　　李燕回好笑地看着他们，又取出一颗花生来，剥开外壳，露出几粒粉色的仁来，取了一颗送到沈明晖的嘴边，沈明晖笑着一口给咬了，新鲜的花生仁进嘴，满满的香软甜糯，好吃极了。
　　“相公，这个花生也很好吃。”沈明晖笑着说。
　　一听此言，玉米没啃完的周越和金成，忙又丢了玉米，来剥花生吃。
　　李燕回说，“这些留着大家吃吧，晚些时候，我们再煮一锅，明天我要送到镇子上去。”
　　沈明晖知道他又要像推销土豆一样，去推销玉米和花生了。当晚，连夜将这两样各煮了一大锅。
　　第二天，玉米和花生各装了一篓，李燕回便和周平一起，上镇子上去了。
　　径直来到了醉饮楼，一眼就看到正在敲算盘的杜衡。
　　杜衡也看到了李燕回，忙迎上前来，“李兄，你来了？我猜猜看，你肯定又是有什么事，对不对？”
　　李燕回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难道自己是个事儿精？便将两大篓的玉米和花生摆在了他的面前，“难道我就只能有事才来找你吗？今天，我可是专门来给你送好东西来的。”
　　杜衡一听是送好东西，忙看了过去，是两样很陌生的东西，但是闻着很是香甜，“这是什么东西？”
　　李燕回只得又剥了一个玉米，递到他面前，“吃的，尝尝看。”
　　杜衡接过便啃了一口，满满的清甜，“太好吃了，这叫什么名字？”
　　“玉米。”李燕回又将一把花生递了过来，眼见杜衡接过就要往嘴里塞，忙制止他，“别吃！这个叫做花生，是要剥去外壳，吃里面的仁的。”
　　杜衡对于自己的急切有些难为情，讪讪笑了下，依言剥去了外壳，将花生仁塞到嘴里，又是一脸的满足，“花生也好好吃啊！李兄，你可真是个天才，怎么会有这么多又稀奇又好吃的东西呢？”
　　“天才可不敢当。”李燕回好笑地看着他，说，“这两筐是送来给你免费尝鲜的，家里还有很多，你如果要的话，我明天让周平一并送过来。”
　　“要要要，当然要。”杜衡一边吃着花生一边说，“你不知道，我大嫂已经生小宝宝了，可是她胃口一直不好，我大哥急得不得了，我想要是把这些送过去，说不定她会喜欢吃呢。”
　　李燕回一听，便道，“产妇吃这些都是极好的，你放心送去便是。”
　　“真的吗？太好了！”杜衡又是一脸的高兴，“过几天，我哥要办满月宴，正愁没有什么好菜色呢，你这玉米和花生可就派上用场了。”
　　李燕回思索了一下，“这两样东西若只是单单清水煮一下，也就当作零嘴吃罢了，可若是做菜的话，我这里还是有不少菜谱的。”
　　“燕回~”杜衡笑得一脸谄媚，“快点告诉我菜谱吧，你不知道，到时不止我哥的那些同僚们要来，连淮南王和马太守也要来呢，我哥将这宴席的差事交给了我，我可不能办砸了啊！”
　　淮南王？太守？这可都是大人物呢，若是被这些贵人们到处宣传宣传，他的玉米和花生估计能走得更远呢。
　　如此想着，李燕回在写菜谱时，可是绞尽脑汁，将能写上的全给写了，生怕会有漏掉的。
　　待忙完这一切后，周平也将菜全部搬到了醉饮楼的厨房里，临走时，李燕回交待着，“这两样新鲜东西，我可是优先给你了，待你哥办完了满月宴，我可就要大卖了。”
　　“多谢！多谢！”杜衡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忙道，“燕回兄的情，我这里记下了，定不会忘的。”
　　周平将牛车往回赶，在路过临江酒楼时，李燕回瞄了一眼，生意已经是大不如前了，几个伙计都闲的打起了瞌睡。
　　真是自作自受！李燕回在心里冷哼着。
　　待回到家时，满院子里都是鸡飞狗跳的。
　　只见金成正在追着小秋，小秋却在追着小貂，小貂追着鸡满院子扑扇着翅膀，一片尘土飞扬，有的鸡都飞到了院墙上或是屋顶上。
　　李燕回微皱了眉，轻咳了一声，小秋一见是父亲回来了，忙跑了过来，“父亲，你回来啦！”
　　李燕回一把将他抱起，“你爹爹呢？”
　　小秋指了指厨房，“爹爹在做饭呢。”
　　正说着，忽然听到村子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李燕回循着声音听了一会儿，知道那是江有根和刘翠的声音，一定是他们知道了江华的死讯。虽然心里也不太痛快，但这终究是江华咎由自取罢了。
　　沈明晖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听到这哭声，用眼神询问着李燕回，李燕回则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管。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院门外一阵大哭大喊的声音。
　　“李燕回！还我儿子命来！”
　　李燕回一见却是刘翠，举着一把菜刀就向院子里冲进来，后面还跟了一群的村民在后面拉拉扯扯。
　　他忙将小秋给放下了，上前就要将刘翠给拦下，却没想到周越突然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刘翠的双腿，并大声喊着，“燕回哥，快跑！”
　　“我要杀了你！李燕回，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要杀你偿命！”刘翠依然大叫着，手中的菜刀不停地挥舞着。
　　沈明晖忙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李燕回，“相公，快躲开吧。”
　　李燕回将小秋推入他怀里，“你先将秋儿带走。”又对周越说，“周越，你放开，让她过来！”
　　“不行！”周越大声叫道，“她现在就是个疯子，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燕回哥，你先躲开！”
　　刘翠见一直砍不到李燕回，心里越发暴躁，一见是周越拖住了自己的腿，便扬起菜刀就要劈向周越。
　　“小心！”李燕回大喊。
　　却只见一直没作声的金成忽然一个闪身上前，如同一道幻影般将周越给拽了过来，又一脚将刘翠给踢飞。
　　“你没事吧？”金成问。
　　“没、没事。”周越忙跳开他的怀抱，跑到了李燕回旁边。
　　指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刘翠，开始大骂道，“江华的死又不是燕回哥干的，你干吗揪着他不放啊？你们不要一出事就来找燕回哥的麻烦好不好，他又不欠你们的！”

第四十一章 杜大人进村
　　“不欠？老娘将他养了这么大，你敢说他不欠我的？”刘翠气得反问。
　　“你好心抱养燕回哥，不过是当初你们自己生不出儿子罢了。”周越开始数落起来，“想当初，燕回哥才四岁多，就在家里帮忙做农活，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每天和你们一样的早出晚归，还吃不饱也穿不暖。直到江华出生，燕回哥又要忙前忙后，寒冬腊月里，他还在河水里帮江华洗尿布，手都冻得生疮流脓，就这样还动不动就要挨打挨骂，你们何时好好对过他。燕回哥跟着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楣了！”
　　“再说江华这个没良心的，燕回哥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带大，处处对他忍让，可他呢，从来都只当燕回哥是个奴才。好不容易燕回哥好过一点儿，他就不痛快了，不是将燕回哥的玉米地给烧了，就是绑架秋儿来勒索钱财，试问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难道不是死有余辜吗？要依我说，一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这才将他给收了的！”
　　周越说得是义愤填膺，而金成则是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小美人还有这么生动火辣的一面啊。
　　围观的众乡亲们纷纷附和着。
　　“是啊，江家的，你儿子又不是李燕回杀的，你拿人家出什么气呢？”
　　“就是，我可是听说了，江华欠了四海赌坊不少的银子，这才被人给宰了的，你要出气也找错了人啊！”
　　一时之间，大家议论纷纷，都在指责江华，刘翠越发的恼羞成怒，抓起一旁的菜刀，恨声道，“我今天就是要他死！你们谁要是敢拦我！我就连他一块儿砍”说着，就举刀砍向李燕回。
　　沈明晖早已经拿了一根木棒守在旁边，见刘翠发狠，忙上前要用木棒打掉她的菜刀。
　　众村民们纷纷吓得后退，正当一片混乱之际时，只听得一声“住手！”
　　只见一队衙役冲了过来，将刘翠给制住。
　　李燕回一看，竟然是村长和穿着一身官服的杜大人！
　　杜衍走了过来，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顿时拧着眉头问，“这是什么回事？”
　　村民们大部分都没见过县太爷，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还是村长解释，“大人，是这样的，这妇人的儿子叫江华，叫赌坊的人给打死了，现在正找人撒气呢。”
　　“胡闹！”杜衍喝道，“若有冤情该上衙门，在这里私自斗殴，成何体统！”
　　村长眼见县太爷动怒了，忙对着众人喊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退下！没见杜大人在此吗？”
　　众人纷纷退去，刘翠也被江有根跑来给死命地拉了回去，临走时，仍然狠狠地瞪着李燕回，恨不得将他生吃活剥才解恨！
　　满院子的人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李燕回一家三口和周越，金成不知一下子又跑到哪里去了。
　　李燕回看着杜衍，心里嘀咕着，也这知这杜大人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便开口道，“不知杜大人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杜衍对着村长说，“洪村长，我和李燕回有些要事相商，你先回去吧。”
　　“是，是。”村长忙点头哈腰地退下了。
　　有事相商？李燕回疑惑地看着这杜大人，“杜大人，先进屋里坐吧。”
　　杜衍点头，边向屋里走，边看了看这个温馨的小院，“你这院子布置的倒不错。”
　　进了屋，沈明晖知道他们有事要说，便带着周越和小秋回避去了。
　　杜衍看了李燕回一眼，很是温和的说，“你也坐吧。”
　　李燕回依言坐下。
　　杜衍见他不是那种很健谈之人，只得自己先开口说道，“你的玉米和花生，本官已经尝过了，味道很不错，内人也很喜欢。”
　　杜衡的速度可真够快的！李燕回便回道，“大人喜欢就好。”
　　杜衍决定还是直截了当的好，指望这李燕回，只怕天黑都说不到正事上来，“本官来找你呢，是有事相求于你！”
　　一听到“求”字，李燕回心里一咯噔，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不敢，大人尽管吩咐！”
　　“稻乡村这大半年来，因为你的缘故，村民们比往年要好过了许多，本官刚才瞧着，村里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处处透着生机。在整个凉水县，恐怕只有这稻乡村是最祥和的一个村庄了。”
　　李燕回依然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着，没想到这位杜大人竟是如此勤勉，连个小村庄有何变动，他都了如指掌。隐约间，他似乎已经猜到杜大人的意图了。
　　只听杜衍继续说，“国家长年征战，苛捐杂税日益增重，百姓早已是苦不堪言，相信你也看见了，到处都是大片的土地荒废，只是因为村民们连下地的种子都没有。本官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本事之人，只是希望你能为这些百姓尽一份力，让大家不再衣不遮体，食不裹腹。”

第四十二章 杜衍的要求
　　这杜大人也未免太高看他了，李燕回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不显，只见他依然很淡定地说，“杜大人高看了，在下并没有这个能力来为大人分忧。”
　　他这一世，只想守着沈明晖和小秋，一家三口过一份安定的日子，并不想去当什么救世主，也不想去逞什么英雄，乱世之中，枪打的绝对是出头鸟。
　　眼见李燕回一口给回绝了，杜衍有些面子挂不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李燕回见他有些微怒，忙也起身，却只是不再言语。
　　杜衍顿了半晌，才道，“你随我来！”
　　说完，便出了门，李燕回无法，也只得紧随其后。
　　来到村子口，只见杜衍上了马车，回头对李燕回说，“你也上来吧。”
　　李燕回只得在众村民羡慕的眼光里，上了县太爷的马车。
　　车子一路疾行，出了稻乡村，却并没有往镇子上去，而是走了另一条乡间道路。
　　杜衍将车帘掀开，指着外面说道，“你看，这边是麦香村，名字叫麦香，可哪里有麦子的香气。”
　　李燕回望过去，大片大片的土地荒芜，杂草丛生，此时马车行驶在高处，对麦香村是一目了然，就连稻田都是稀稀拉拉的几块而已，比起稻乡村，真是差了很远。
　　真是可惜了这片土地了！
　　这时，马车晃了一下便停住了，杜衍问，“怎么回事？”
　　一衙役在外面回道，“回大人，马车被卡住了。”
　　杜衍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只有步行了。”说着，便下了马车。
　　李燕回出来一看，难怪马车会被卡住，这道路跟本就不能算是路，大大小小的坑洞，就连步行都得要深一脚浅一脚的。
　　杜衍走在前面，边走边说，“本官不知道，你的那些土豆之类的粮食是从哪里弄来的，但是，在这乱世之中，一枝独秀也并不是件好事。”
　　李燕回听得心里一紧，忽然想起了临江酒楼的金老板，上次他拒绝与临江酒楼的合作，也不知那金老板还会不会再有什么动作，看来，他得小心点儿了。
　　杜衍继续说，“多少穷苦人家，为了一口吃的，不惜卖儿卖女，妻离子散，骨肉分离。更有甚者，被逼得实在是过不下去了，竟落草为寇，祸害一方，长此以往，只怕，没人能够安宁度日。如此动摇根本，国将不在，家又安在？”
　　李燕回又想起，明晖，似乎也是被他父亲给卖了，不过是为了换一袋米粮罢了。
　　二人不知不觉便进了麦香村，村民一见有位官老爷来了，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退到道路一边，低头垂手。
　　李燕回跟在他身后，看到麦香村的村民们个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现在已经是秋季，却还有许多人仍然打着赤脚在行走。
　　麦香村和稻乡村一样，此时稻子已经收割完毕，正是秋收之季，可在这些人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喜色和希望，全是一片麻木和茫然。
　　这个世界的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们不仅要交田赋和人头税，还要服徭役，好在现在是使用一条鞭法的收税制，不管什么名目，都化作了银两，只要将银子交够就行了，否则，李燕回就真是要苦不堪言了。
　　杜衍的声音又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在这乱世之中，想要偏安一隅，是行不通的，一块肥肉，饿极了的人谁都想要去咬一口。”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就是这块肥肉？李燕回想了想，或许杜大人的话也有道理，一人出挑，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但是十人百人甚至千人呢，人人能吃饱肚子，家家能存余粮，谁又愿意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将村子绕了一圈，看着这些过得极为凄苦的村民，李燕回心下触动良多。再一看那些带着希冀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不禁有些于心不忍，或许，他可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试一试呢。
　　最后，杜衍看着他，明显是在等回话。
　　李燕回斟酌片刻，说道，“大人的意思，再下明白，只是，再下只是一介草民，未必会有这样的能力。”
　　杜衍却说，“只要你愿意一试，有什么难处本官都可以帮你，成不成另说，你且先试一试，可以吗？”
　　李燕回看着他，这个杜衍倒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为了这些百姓，不惜对他这样一个农民相求，微叹了口气，“好吧，我且一试。”
　　一见李燕回答应了，杜衍一脸的高兴和激动，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本官相信自己决不会看错人的，你可有什么要求要提的？”
　　李燕回想了想，“我需要土地，还有劳动力。”
　　“这个好说，”杜衍十分爽快答应了，“一会本官会下达一份文书，要求整个凉水县的各村村长，都任凭你调遣，你尽管放手去做吧。”
　　“多谢大人！”李燕回说道，“只是现在已经是秋季，效果不会太明显，大人不要着急才好。”若是个急脾气的，说风就是雨，马上就要见成效，他可不是大罗神仙，没有撒豆成兵，点石成金的本领。
　　“无妨。”杜衍笑着说，“本官知道，没有谁能一口吃成胖子，你慢慢来便是。”
　　说着，便携了李燕回的手，一起上了马车。
　　待他们离开后，麦香村静候在一旁的村民中，有一人双眼发亮地看着离去的李燕回。
　　待回到稻乡村，李燕回下了马车，与杜衍道了别，便回到了自己家中。
　　一进院子，小秋和那只貂儿就一上进心扑了过来，“父亲！”
　　李燕回将小秋给抱起，至于小貂的待遇，当然是被一脚给踢开了。屋内的沈明晖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急忙问他，“相公，杜大人找你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不过是些庄稼地里的事。”李燕回说着，一眼瞧见金成，此时正倚在桂花树下，懒洋洋地吹着秋日里的凉风，平日里绝不会离他三步之距的常青，却好几天都没看见人影了。
　　便问，“常青怎么好几天都没看到了？”
　　金成微闭着双目，回他，“我吩咐他去办些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常青终于出现了。李燕回见他是一身的疲惫，好像下地干了一天的活似的。
　　沈明晖边吃边问，“相公，醉饮楼明天需要多少玉米和花生？”
　　李燕回为他挟了一筷子菜说，“我听杜衡说，过两天杜大人要办满月宴，到时太守和淮南王都要来参加，让我多送一些玉米和花生，他要拿来做菜呢。依我看，不如每样都送个两百斤先，若是不够再送好了。”
　　沈明晖闻言记下了，继续吃饭。
　　金成和常青听了，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而这一切，却都被李燕回看在眼里。
　　到了杜大人办满月宴的这天，金成和常青一大早就不见了，一直到晚上都没有见到人影。
　　这时，稻乡村的秋收已经接近尾声，许多村民得知李燕回又需要人力了，忙到周传宗处报到。
　　第二天，周传宗就带着人来到了地里，分成两批，一批掰玉米，一批拔花生。
　　当剩下的房间全部被堆满玉米和花生时，系统才又出现。
　　“恭喜通过第二关，所得金币两千枚，超额完成，赠送两份礼物。”
　　一听到“礼物”二字，李燕回精神大振，忙将礼物给拿了过来，果然，又是神水。
　　他问，“系统，这个水到底是什么来头？”
　　系统咳了一声，“总部所发，系统不知。”
　　得，分明就是不想说，李燕回也不勉强，只要能得到就行，到底哪里来的也就无所谓了，脑袋转了转，又说，“系统，上次我平白遭到一顿惩罚，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
　　系统停顿了好久，才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哟，都会询问人啦？李燕回忙说，“再给我两瓶水！”
　　“礼物处于紧张状态，只能一瓶！“
　　李燕咽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还真能得到啊，顿时心喜万分。
　　系统磨磨蹭蹭地拿出一瓶水来。
　　李燕回一把抓了过来，生怕它会反悔似的，还待要再问些问题，系统竟然又消失了。
　　李燕回将两瓶水放在房间里收好，只留了一瓶揣在怀里。
　　上次他在玉米地的时候发现，因为雨水曾经将神水都冲到了底部，最终汇集在了那个蓄水池里，那个池子便明显有所不同，水草旺盛，池水清彻，连几尾野鱼都长得肥硕。他知道这肯定因为神水的原因。
　　李燕回便揣着神水来到了莲塘，这会儿莲叶已经呈现出一片深绿色，荷花早已开败，长出嫩嫩的莲蓬来，水里的鱼也才半大，偶尔在清澈的水里冒个泡。
　　李燕回将神水滴了几滴在莲塘里，不一会儿，水里便翻起浪花来，一些鱼苗疯狂地挤在刚才滴水的地方，似乎在抢食美味的鱼饵似的，在水里不停地扑腾。
　　连荷叶似乎都更青翠了些，李燕回看得惊讶不已，看来这神水，对这世间万物都是有神奇效果的。
　　当所有的事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时，李燕回便开始考虑杜衍的要求来，眼见已经入秋，有什么办法能让乡亲们先过好这个即将到来的冬天呢。
　　到了晚上，待李秋入睡了，李燕回对沈明晖说，“明晖，咱家现在有多少银子？”
　　沈明晖每天都有记帐，将帐本打开，笑着说，“现在已经有九千多两呢，有的时候，我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没想到这辈子竟然会拥有这么多的银子呢。”
　　李燕回看着他一脸的笑容，心里也舒服极了，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让自己家人开心快乐的事吗？
　　“过两天，这笔银子估计要用掉大半去，会不会心疼？”
　　“啊？是有什么事吗？怎么会用那么多？”沈明晖不解地问。
　　“投资。”李燕回只给了他两个听不懂的字。

第四十三章 姐夫？
　　第二天，李燕回又来到了村长家。
　　“洪叔，又要麻烦你啦。”李燕回笑着说。
　　村长很和蔼地说，“燕回啊，有事就尽管说，县太爷的手令，我们都收到了，要全力配合你行事。”
　　李燕回心内诧异，这杜家兄弟做事还都是雷厉风行啊，便笑了笑，“咱村现在还有多少劳动力？”
　　村长算了算，“除去还未农忙完的和正在给你干活的，所剩不多，不过十几人罢了，这十几人里面大多都是懒惫之人，还有一些是有特殊原因不愿去你那儿的。”
　　特殊原因？李燕回忽然想到，江家就有大半的人从未来他家干过活，还有那个将江大雁一棒打死的刘大麦家，算了，别人不来，他也不能强求。
　　便对村长说，“既然本村劳动力不够，那就从旁边的麦香村征调过来吧。”
　　村长好奇地问他，“燕回啊，你这是又想要做什么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还不够你用的。”
　　李燕回笑了笑，“村长就别问了，总之是好事，明年开春你就会知道了。”
　　“你小子还搞起神秘来了，好吧。”村长笑着答应了，“明天我去一趟麦香村，和他们村的黄村长说说。”
　　“那我和村长一起去吧。”李燕回说。
　　因为自家的牛车，每天要被周平送货用，所以，没有了代步工具，李燕回和村长只得步行而去。
　　李燕回年轻力盛，且又经过神水洗涤，这点山路根本不算什么，村长却不行了，本来年纪便大了，没走几步，便气喘吁吁的。
　　李燕回看着这破烂的山路，看来，修路也是件刻不容缓的事啊。
　　待来到麦香村，洪村长说明原委，黄开本村长非常热情，对他二人又是搬凳子，又是倒水的，忙个不停。
　　麦香村的村民也是一年不如一年，许多年轻力壮的男丁在村子里呆不下去，只得外出谋求生计，而留在村子里的，大多都是些年老体迈，或是拖家带口不能离家的。黄村长也已经接到县太爷的指令，且又听洪村长说，要给麦香村的村民们找活干，哪有不开心的。
　　“李家公子啊，不知道你想让麦香村的乡亲们干些什么啊？”黄村长一脸笑的问。
　　“黄村长客气了，叫我燕回即可。”李燕回淡然说道，“目前，我有个计划，我们稻乡村和麦香村本就只隔了一座山而已，首尾相连。我在稻香村的西山开了十来亩的茶园，估计面积有些小，所以，准备延伸到麦香村这边来。”
　　“茶？”黄村长有些发愣，据说这种贵重玩意儿都是大户人家享用的，像他们这些穷苦人家连瞧都没瞧过。
　　“对，就是茶。”李燕回继续说，“我估算了一下，若是将茶地延伸过来的话，再继续向西扩展，估计百亩不成问题。”
　　“这么多！”不止黄村长，连洪村长都惊呆了，“百亩？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李燕回继续丢出一颗炸弹来，“不止是茶，还有村子的东面，也要开出至少百亩来，也与麦香村连成一片，我打算种桃树。”
　　又是百亩？两位村长面面相觑，这得多少劳动力啊！只怕两个村子加起来，只怕也不够啊！
　　李燕回看出他们的顾虑来，“我知道，两村的劳动力加起来，也不能在年前完成，所以，还要烦请两位村长再去旁村调些人力来，酬劳方面没有问题，前一个月，工钱都是当日结算，以后就是每月月底结算当月的。”他这样安排自然是考虑到村民现在手头紧张，只要愿意做，当天就能见着钱，一个月经济就能缓和过来了。
　　如此一说，两位村长无不满意，当下便要去各村通知，现在本就是秋收完毕，人们闲散无所事事的时间，一听有活干，当天就能拿钱，哪有不做的？
　　一时之间，整个稻乡村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村子东头与西山各是一片忙碌。
　　只是人员实在是太多，管理起来非常麻烦，目前只得各村由自家的村长看管，但这些村长大部分都已年纪大了，有时，也着实是有心无力。
　　家里由沈明晖打理，李燕回很是放心。
　　只是自从金成主仆那日离开后，一连多日都再也没有见着，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周越却不知何故，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李燕回好几次叫他，都不在状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这些日子实在太忙，李燕回也顾不上他了。
　　这日一大早，院门口来了四五个人，李燕回一个都不认识，正在发愣之际。
　　其中一个姑娘跑了过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姐夫，你还记得我吗？”

第四十四章 岳父家人
　　姐夫？李燕回冷眼看着他，“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那姑娘却笑着说，“怎么会错？我记得你，你叫江大雁，对不对？”
　　李燕回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简直要头痛，这个江大雁又给他留了什么烂摊子？哪里又跑出一个小姨子来？
　　只见那姑娘四处打量一番，笑着说，“姐夫过得挺不错嘛，上次在麦香村，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虽然咱们四五年没见了，可是像姐夫这样的好样貌，还是很好认的。”
　　又对着还站在门外的四人喊着，“父亲，姐姐，弟弟们，都快进来啊，这里就是姐夫家了。”
　　李燕回看着一堆人毫不客气地涌进了自家小院，正想要发脾气时，却听到沈明晖的声音。
　　“三妹？你怎么来了？”又一见后面进来的几个，沈明晖一脸的激动，“父亲，二妹，四弟，五弟，你们都来了！”
　　李燕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原来竟是明晖的娘家人，看来这声“姐夫”没叫错。
　　小姨子立马打起了小报告，“大哥，刚才你家相公都不想认我们呢。”
　　这话说的，李燕回赶紧看向沈明晖，“没、没有的事。”
　　沈明晖冲他笑了笑，自家妹妹是什么德性，他哪里会不清楚，便道，“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你又变成了大姑娘，他当然会认不出来你啊。”
　　又拉着沈老爹说，“父亲，快进屋坐吧。”
　　呼呼拉拉一大家子，一会儿就将家里挤满了，李燕回看着眼前这几个，一个一个地代入自己的称呼，岳父，二姨妹，三姨妹，还有两位小舅子，好大一家子啊。
　　沈明晖向李燕回介绍着，“相公，这是我父亲。”
　　李燕回忙上前，行礼道，“岳父大人。”
　　慌得沈老爹忙起身，将他搀起，“贤婿快快免礼，我们突然造访，想必是给你们添了麻烦了。”
　　“没有的事。”李燕回忙说。
　　沈明晖又介绍两位妹妹，“这是我二妹娇杏，三妹采菊。”
　　李燕回忙见礼，“两位姨妹好。”
　　娇杏一看便是位温婉的姑娘，柔声笑道，“姐夫不用多礼。”
　　采菊却还在屋内四处张望，一双漂亮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与娇杏大不相同。
　　沈明晖又拉过两位弟弟，“这是寒英和望春，是我的四弟和五弟。”
　　李燕回笑着打招呼，“两位舅弟好。”
　　“姐夫好。”寒英和望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长年营养不良，看起来还很小。
　　李燕回对他们笑着说，“你们叫我燕回哥就好。”又对着泰山大人说，“岳父大人叫我燕回即可。”
　　采菊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燕回哥？你不是叫江大雁吗？怎么改名字啦？”
　　沈明晖忙拉住她，“我们已经与江家分开了，以后，我们也不是江家人了。”
　　采菊哼了一声，“早该这样了，当初，我就见你那婆婆不是好相处的。”
　　李燕回说，“既然大家来了，那就住下吧，我去收拾几间屋子出来。”
　　又对沈明晖说，“你陪他们说会儿话吧。”
　　除了自己主屋有三间房外，另外六间房，已经有四间都堆满了玉米和花生，还剩下两间房，这可该怎么分呢？李燕回有些头痛，也不知金成主仆俩还回不回来。
　　最后，只得将那两间房收捡出来，让两个姨妹一间，两个舅弟一间，至于岳父大人，主屋还剩一间，刚好让他老人家住。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李燕回宰了一只鸡，之前给小秋儿养着玩的一对兔子，早已经繁衍了一大群，于是又拎了一只肥兔，最后，又去池塘里网了一条鲤鱼。
　　此时，小秋已经下学，周平也已经送货回来，正将当天所收的银两交给李燕回，抬头瞬间，一个温婉的姑娘便映入眼帘，叫他一下子看愣了去，连手中的银子都忘了递。
　　李燕回接过他手中的小包袱，笑着说，“今天明晖娘家人来了，你和周越一起留下用饭吧，人多热闹。”
　　“好。”周平呆愣地答应着，目光一直追随着娇杏。
　　李燕回即使再迟钝，也看出不一样来了，将他的头拍了一下，“看什么呢？”哪有这样看人的，分明是要吃人呢。
　　周平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又问，“小越呢？”
　　李燕回努了努嘴，“那儿呢，在桂花树下呆了一天了，也不知是怎么了，你去看看。”
　　沈家人一见到小秋，顿时个个争着抢着要抱他，慌得小秋直躲。
　　饭菜上桌，香飘满院，排骨炖玉米，花生米焖鸡，红烧鲤鱼，红烧兔肉，另外还有若干素菜，清炒豆角，干煸土豆条，凉拌黄瓜，外加一个番茄鸡蛋汤。
　　周平周越因有时送货回来晚了，经常会在李燕回家蹭饭，对这些饭菜早已习惯。但沈家却看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有些甚至都还不认识。
　　沈明晖知道李燕回不善交际，便开口招呼着，“大家都动筷子吃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沈老爹见此，顿时老泪纵横，慌得沈明晖和李燕回忙起身上前。
　　“父亲，你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第四十五章 小姨子的诱惑
　　沈老爹哽咽道，“每回想起当初为了几个钱，就将你卖了，我这心里就难受得很，一想到，你可能会过得不好，将来，我怎么去见你那去了的爹啊！”
　　此言一出，李燕回惊住了，爹？明晖难不成也是男子所出？
　　“父亲，”沈明晖宽慰着他，“你瞧，我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快别难过了，你们一大早赶了过来，一定都饿了，先吃饭吧。”
　　一旁的小秋也跟着说，“是呀，外公，我好饿呀。”因为沈明晖经常教导秋儿，在饭桌上，大人没有动筷，小孩子是不可以先吃的，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啊，让秋儿饿肚子了，都是外公不好。”沈老爹忙收起了伤痛的情绪，忙动了筷子，大家这才开吃起来。
　　周平发现自家弟弟忽然没了往日的欢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小声问道，“小越，你怎么了？”
　　周越将菜扒来扒去，也没吃一口，只是问，“哥，你说，金成那家伙会去哪儿呢？”
　　李燕回忙着为岳父大人布菜，回了他一句，“金成也有自己的家，难不成他一直住在这里，不回家了不成？”
　　“哦，”周越又问，“那他家是在哪儿呢？”
　　李燕回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不管他是哪里人，终归不是与我们一路的，你还是少惦记他的好。”金成？只怕连名字都是假的，一身的富贵气派，只怕是来头不小。
　　听他如此说，周越的心情越发的低落了，饭没吃两口便搁了碗。
　　吃罢饭，李燕回带岳父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老人年纪大了，上午走了半天的路，精神便有些不济，便让他休息一会儿。
　　沈采菊却神秘兮兮地将沈明晖拉到了房间，“大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燕回哥在分房睡？”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了，沈明晖一边为她和娇杏整理床铺，一边回答，“秋儿还太小了，我要晚上陪着。”
　　“少拿话来塞我！”沈采菊追问他，“你不会是和燕回哥闹矛盾了吧？”
　　沈明晖白了她一眼，“你觉得像吗？”相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试探了多次，每次都没得到结果，他实在是没勇气再试下去了，后来想了想，那就这样过吧，好在除了同房这件事，相公没有不依从他的。
　　“嗯，我看燕回哥对你还挺上心的，刚才为你夹鱼时，还特意将刺给挑了呢。”沈采菊抱胸沉吟片刻，忽问，“难不成，燕回哥还是喜欢女人？”
　　沈明晖手僵住了，想了想，若是以前的话，相公喜欢村里的陈苗苗，他也是知道的。但是自从和江家分开后，相公就再也没有与陈苗苗来往了，目前来看，也不太像。
　　“大哥，”沈采菊凑过去，悄声说，“不如小妹替你试他一试，如何？”
　　“试？你要怎么试？”沈明晖不解地问。
　　娇杏一把将采菊推开，“大哥，你别听这小妮子的，成天古灵精怪，想一出是一出的。”又对沈明晖说，“大哥，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要来投奔你的，只是父亲不好意思开口，只有我来说了，你看怎么样？”
　　“那很好啊。”沈明晖当然希望能和自己的家人聚在一起，“现在相公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若是你们能来帮忙，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一会等他过来，我去跟他说说。”
　　“嗯。”两姐妹一听他如此说，都是一脸的笑意。
　　到了晚上，两舅弟睡一间，两姨妹睡一间，岳父一间，明晖依然和小秋一间。
　　李燕回正准备脱衣服睡觉，却听到门口有轻轻敲门的声音，以为是明晖有事要找自己，便一边脱衣服一边说，“进来。”
　　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李燕回听出不像是明晖的脚步声，忙扭头一看，竟是沈采菊！
　　慌得他连忙合拢衣服，“你、你怎么进来了？”
　　沈采菊将门用背倚住，笑容满面，声音温柔，“燕回哥，你怎么一个人独睡呢？”
　　“秋、秋儿太小了，你大哥要陪他，所以，我要一个人睡。”李燕回忙将衣服穿好，再三确定没有失礼的地方，如此夜深人静，又是孤男寡女的，这小姨子都不知道要避嫌的吗？
　　“那，燕回哥晚上一个人，不会觉得寂寞吗？”
　　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有些不知检点了，李燕回皱了皱眉，面色也冷了下来，“三姨妹有事吗？若是无事就回去休息吧，若是让你大哥看见了，总归不好。”
　　沈采菊却慢慢靠了过来，李燕回忙侧身躲过，却听她又说，“你放心，我大哥不会生气的。”
　　李燕回侧首瞅着他，“不会生气？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六章 表白
　　沈采菊笑着说，“因为，就是我大哥让我过来陪你的啊。”
　　李燕回如同被一道雷给劈了，好半天脑袋里都是懵的，连沈采菊贴在他身上都没反应过来，明晖，这是什么意思？他竟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竟将自己的亲妹妹给推到他房里来！把他李燕回又当作了什么？心里一把无名之火瞬间燃烧起来，用力将沈采菊给推开，出了门，就来到了明晖的房里，反手将房门给带上了。
　　沈采菊看着李燕回的身影进了大哥的房里，露出一脸得逞的笑来，“这不就成了。”
　　“明晖，你什么意思？”
　　沈明晖正在灯下为李燕回缝制衣服，却见他怒气冲冲地就进来质问起来，一脸的不解，“相公，你怎么了？”
　　李燕回见他毫不知情的样子，大脑瞬间冷静了下来，难道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如此一想，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同时也收敛了自己的怒气，试探地问他，“你刚才有让三姨妹给我送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沈明晖放下手中的活计，不解地问，“怎么了？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我去给你拿些吃的来。”说着，便要出门。
　　李燕回一把将他拉住，看来是沈采菊在撒谎了，暗叹一声，发现凡是与明晖有关的事，他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只得苦笑一声，“没有就算了，你歇着吧，我回房了。”
　　沈明晖本也是聪慧之人，从李燕回刚才的态度，再联想到那会儿三妹说的试探之话，莫不是刚才，他们发生了什么？
　　他忙上前，将门给抵住，“相公，你先别走。”
　　“怎么了？”李燕回问他。
　　沈明晖抬眼看他，双眸中布满幽幽情意，“相公，你为什么一直要躲着我？”
　　见李燕回双眼又在躲避，不肯回答，便继续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你不喜欢我，若是，你还念着苗苗姑娘，我，我同意你纳她为妾。”
　　沈明晖压抑住心里的酸痛，紧紧盯着李燕回的眼睛，他今天一定要得一个结果。
　　“我不喜欢她，我也不会纳妾。”李燕回看着他，郑重地说着，“你放心好了。”
　　沈明晖心里一喜，上前一步步走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坚定的神色。
　　李燕回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心慌，不自觉得向后退去，直到墙角，再无可退之地。
　　沈明晖上前，将他的脖颈勾住，轻声问着，“既然相公没有喜欢别的姑娘，那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李燕回对着怀里的温软之人，早已心猿意马起来，心里话也不禁说了出来，“我有喜欢你的。”
　　“你说什么？”沈明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眼发亮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喜欢你！”李燕回低下头，双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这张清秀的脸，一脸认真地说，“我一直都在喜欢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只是以前的江大雁对你实在不好，所以，一直都不敢说罢了。
　　沈明晖如同夏荷初放般，露出盈盈笑意来，双眸中的光彩如同夜晚明星，恍得李燕回一阵心神荡漾。
　　忽然，李燕回只觉唇上一软，竟是明晖吻了过来。
　　李燕回瞪大了眼，这种事情，好像应该是老公来主动的吧。随即，李燕回便做了自己一直都想做的事。两手将明晖的腰给卡住，不多不少，两只手刚刚好，将他贴向自己，也将这个吻越发加深了。
　　不一会儿，沈明晖便被这热情攻势给吻得晕头转向，连呼吸都不畅，只得稍稍分离，大口地喘着气。
　　李燕回被他惹得正是情动之时，哪里肯就这样放过他，忙缠上他，继续深吻过去。
　　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就被李燕回给堵住了，于是，沈明晖就这样因为兴奋缺氧而晕过去了。
　　怀里的人一软，李燕回可吓得不轻，仔细检查一遍，发现他只是晕了过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搂着沈明晖，将自己的额头抵了过去，轻声笑了。
　　原来，这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会因为他的不在乎而气愤难过，也会因为他的亲近而心跳加速，更会因为两人做着亲密之事，而心情雀跃不已，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尝到，真的好喜欢！
　　李燕回将他放回床上，与小秋躺在一起，看着这二人，心里塞得满满的，明晖啊明晖，你若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此生，我都不会对你放手了！

第四十八章 盘龙山
　　临江酒楼已经停业了？再一想前几天看到的情形，已经是难以维持了。李燕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再想了一遍，不由得暗骂自己，李燕回，你真是个笨蛋！就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是此地的第一酒楼，被他挤压的连生意都做不下去了，能不狗急跳墙吗？明晖的失踪一定与他们有关！
　　现在只希望那金老板对自己还有所图，这样至少明晖会是安全的。
　　李燕回就这样坐在临江酒楼的台阶上，冷静想着他们会把明晖带到哪里去。
　　直到天微亮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叔叔，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李燕回接过他递来的纸条，那小孩又跑远了。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一句话，“若要见你夫人，盘龙山往南直走。”
　　盘龙山在凉水县的南边，出了镇子，路过一片田地，便是盘龙山了。
　　会是谁绑架了明晖？金老板？李燕回脚下不停，边走边想，却不知金老板这次又要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不过，不管是什么，他都得答应，先保住明晖再说。
　　李燕回看着这高耸入云的盘龙山，不禁有些咂舌，没想到凉水县还有这样险峻的山峰。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快步向南直走，在翻过几个山头之后，李燕回终于在一块大石头旁发现了痕迹，“SMH”这是他们独有的记号，看来一定是他们在此休息时，明晖趁机留下的。想着他已经离明晖越来越近了，李燕回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在来到那座最高的山峰时，他隐约感觉到这座山峰与别的山峰大不相同。单从林间小道的深浅，及草木被磨损的程度来看，这是一座被人长期居住的山，估计就是在这里了。
　　李燕回开始放缓脚步，同时提高警惕，直到半山腰时，他老远就看到了一个人被绑在一棵老槐树杆上，垂着脑袋也不知是醒着还是昏迷的。
　　“明晖！”李燕回一眼就认出来了，心里一慌，也来不及多想，人便跑了过去。
　　就在他离沈明晖还有五步之远时，李燕回忽然一脚踩空，便掉落在一个极深的陷井里，砸得他一阵头昏眼花的，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只听得上方传来一阵“哈哈哈”的大笑声，其中一人道，“这个李燕回也不过如此嘛，笨得像头猪一样，这么轻松就落在我们手里了。”
　　另一个声音说，“还是林哥计划周详，这下老金可就不敢和您唱反调了。”
　　“哼！”那叫林哥的轻哼一声，“老金也是个没用的，大哥将酒楼交给他打理，竟被他给打理的关门，连一个区区种田的小子都没辙，这样无用的人还不如拖去喂狗！”
　　语气之狠辣，让人不禁咂舌，李燕回忙支起了耳朵继续听下去。
　　“那是，那是。”身旁之人言语里尽是讨好，“老金哪里配和林哥相提共论呢，林哥您动动手指头，他老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话说得林哥很是受用，便指挥着身旁两人，“你们两个，挖些土把这小子给埋了，我回去向大哥复命了。”
　　那两个手下其中一人忙问，“林哥，那这个怎么处理？”他指的是被绑的沈明晖。
　　林哥看了一眼，笑得很是邪恶，“瞧这好腰身，不如让你们玩玩，你们这辈子估计还没玩过男人吧，今天本公子开恩，将这人赏给你们了，随便玩。”说完，人便走了。
　　两个手下顿时笑得一脸暧昧，而李燕回却在陷井里听得心火直冒，咬紧了牙关，握紧了双拳，你们敢！
　　其中一人抬起沈明晖的下巴，将那碍眼的桃花面具给摘了，一见那张脸上竟有一块疤痕，那两人霎时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呸！”其中一人吐了一口痰，骂起来，“老子还当是个美人，原来是个丑八怪，浪费老子的心情，不如把他也给丢下去，两个一起给埋了！”
　　只听得“咚”一声，沈明晖也被扔了下来，就落在李燕回的旁边。
　　李燕回偷偷看过去，沈明晖竟然还在昏迷中，这样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醒，他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不一会儿，扬扬洒洒的尘土便落在了二人身上，那两名挖土的属下挖一会儿，便要歇一会儿，让李燕回等得很是心急。
　　其中一人实在是挖不动了，便商量着，“反正他们也爬不出来，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另一人想了想，建议着，“要不我们拿些树枝将陷井口给盖住，过不了几天，他们困在里面饿也饿死了。”

第四十七章 明晖失踪
　　李燕回想着，若是一会明晖醒来，一定会难为情，便为他将被子盖好，出门回房去了。
　　接下来几天，李燕回更加忙碌起来，将早在系统换出的茶种和桃种都拿了出来，为了能在明年春季长出，他硬是狠心用了一整瓶的神水来浸泡种子。
　　接着，又要为两位舅弟按排活儿，沈望春今年才十三岁，李燕回觉得他还太小了，还是先上两年学再说，于是，被安排和小秋一起入学识字。
　　沈寒英已经十五岁了，李燕回便让他帮周平一起学送货，而周越则被安排和他父亲一起，帮忙管理来干活的工人，毕竟人实在是太多，将近两三百人了，稍微注意不好，很容易会出乱子的。
　　娇杏和采菊两人便跟在明晖身边，第一个月，为了保证每个工人都有工钱拿，从做帐本到发放银两，都是少不了人手的。
　　至于岳父大人，李燕回认为，还是安心颐养天年的好，年纪大了，这些体力活已经不适合他做了。若是实在是闲不住了，便帮忙带带孩子，或是喂喂鸡，看看兔子。再不济，坐在池塘边钓钓鱼也是可以的。
　　沈家人对这一安排都非常满意，沈老爹是个闲不住的人，便将家里小动物的活给揽了过来，有时间喂喂鸡鸭，或者是给兔子割草，到了孩子上下学的时候，他再去接送，日子倒也过得很充实。
　　转眼就到了中秋这日，因考虑到是全家团聚的日子，李燕回便准备放所有工人们一天假，好回家与亲人团圆。哪知，大部分的工人竟然都不愿意回家，都快没饭吃了，好不容易找着一份好差事，哪里肯回去。李燕回无法，愿意继续干的，那便接着干吧。
　　中秋之日，也是李秋的生辰。
　　李燕回特意为他向郭宇请了一天的假，好好在家玩儿一天，过一个快乐的生日。
　　一大早，沈明晖便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周平和寒英从集市上回来，带了许多的礼物，有文房四宝，也有衣服鞋袜，还有许多吃食，都是送给小秋的，小秋第一次收到礼物，开心的一天都乐得合不拢嘴。
　　沈寒英第一次上集市，回来后兴奋不已，“今天是中秋节，街上好多人呐，我听人说，晚上他们还要出来看灯会呢。”
　　灯会？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李燕回还从未出去玩过呢，再一看沈明晖也是一脸的向往，李燕回便问他，“明晖，晚上我们去看看吧。”
　　沈明晖有些犹豫，“可是，小秋怎么办？”
　　一旁的采菊忙凑了过来，“大哥尽管去吧，家里有我们照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啊，”娇杏也说，“难得这样好的天气，你们忙了大半年，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连一向不善言词的周平都插话了，“是呀，嫂子，我也会在这里帮忙照看的。”
　　李燕回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个周平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再一看沈娇杏，脸都红了。李燕回心内好笑，原来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了，榆木脑袋也是能开窍的。
　　吃罢饭，李燕回便带着沈明晖驾着牛车来到了市集上。
　　正是夜幕降临之际，华灯初上，不过十多里的路程，凉水县与稻乡村却是天差地别，入了夜的稻乡村是漆黑一片，大部分人家为了节约灯油钱，天一黑就洗洗睡了。
　　而凉水县却是一派繁荣，特别是今天的中秋佳节，各式各样的五彩灯笼被挂了出来。街道上也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那些小贩们更是抓紧时机，准备了许多吃食玩物，在大街上叫卖。
　　明晖指着一摊贩，吃惊不已，“相公，那、那不是咱家的玉米和花生吗？”
　　李燕回顺他所指看了过去，果然，那小贩支了两口大锅，一锅里煮着玉米，一锅煮着花生，香甜的气息弥漫在整条大街上，不一会儿，便吸引了许多富家公子小姐们前来购买。
　　“可不是，”李燕回拉着明晖走上前来，向那小贩寻问，“这位老板，你这玉米和花生是怎么卖的啊？”
　　那小贩一边拿油纸给客人包花生，一边回答，“今儿过节，卖得要贵一些，花生一两一碗，玉米一两一根，客官要不要来点？”
　　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啊！李燕回和明晖面面相觑，暗暗咋舌不已，最终还是没买，倒不是因为太贵的原因，而是，这些东西他们在家已经吃腻了。
　　李燕回一路都在不动声色的观察明晖，他想知道，自家夫人到底会喜欢些什么，他也好投其所好，买些什么来送给他。
　　若是在现代，即便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手表皮带领带什么的都可以送，可是现在是在古代，他总不能送条腰带或是沙漏吧。
　　可惜，逛了一路，明晖在每样东西上停留的目光都不超过三秒，也没发现他会对哪样东西露出眼前一亮的神情，难道这整条街都没他喜欢的吗？
　　正当李燕回发愁之际，沈明晖忽然来到一个卖面具的摊子上，卖面具的老板一见有客人来，忙招呼起来，“客官，看喜欢哪一个，我这里款式多种多样，随便挑随便选。”
　　沈明晖拿过一个绘有桃花图案的面具，笑着问，“这是什么花？真好看！”
　　老板忙说，“这是桃花，每年春天开花，凉水县就有几棵，不多，难怪公子没有见过。”
　　“你喜欢桃花？”李燕回边问，边接过面具仔细端详起来，做工一般，倒是胜在画功好，简简单单的几朵桃花，硬是给画出了一种妖娆之感。
　　既然明晖难得喜欢，那就买了吧，“老板，这个我们要了。”
　　沈明晖忙接上，“老板，是两个。”
　　李燕回疑惑地看着他，只见沈明晖拉着他指着大街上，“相公，你看，大家都戴上面具了，你也戴一个吧。”
　　果然，满大街到处都是面具，形形色色的，图案各不相同，有花鸟鱼虫，也有美人公子之类的，李燕回是从不凑这个热闹的，戴上面具真的很奇怪，但看明晖期待的目光，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
　　就这样，两人一起戴上桃花面具继续逛大街。
　　李燕回忽然注意到，在大街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小盆栽，绿油油的叶子，长满了许多小青果，倒像是他从前见过得某种植物，正准备走上前去细看。
　　明晖指着对面说，“相公，那里有卖糖画，我想给小秋买一个回去。”
　　李燕回看过去，就在街对面，便道，“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只见沈明晖跑了过去，对那卖糖画的摊贩说了什么，那小贩点了点头，便开始画了起来，李燕回这才收回目光，仔细打量眼前的小盆栽，问道，“老板，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那老板见有人问，忙解释起来，“这是我一朋友从海外带回来的，送给了我一盆，听说在那边很贵的，我是没瞧出来它的作用在哪里，就拿到街上来，谁要谁就买了去吧。”
　　“那卖给我吧，多少钱？”老板不识得，李燕回可是清楚的很，这可是个好东西，既可食用又可入药。
　　待付了钱，忽然想起明晖怎么还没有过来，便转头一看，哪里还有他人影。
　　李燕回心里一下子有些着慌起来，把街道两旁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依然没有看到他。
　　压下心中的担忧，李燕回连忙穿过街道，来到那卖糖画的小摊前，“老板，刚才在你这里买糖的人呢，就是和我戴一样面具的那个人。”
　　那老板一下子想了起来，“哦，你是说刚才那位客人啊，他买完糖人就走了。”
　　走了？就这几步路的距离，明晖能走到哪里去？李燕回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明晖是不可能不和他说一声就走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喧闹一片，他却手脚开始发凉，僵着身体站在路中央，他该怎么办？明晖不见了！
　　他要将明晖给找回来！李燕回从东街找到西街，又从西街找到东街，依然没有看到明晖，眼见夜已经深了，路人渐渐散去，心中的恐慌却在逐渐增加，明晖，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往日，无论是遇到什么突发事故，李燕回总能迅速冷静下来，并且抽丝剥茧，寻找事故的缘由，从而想办法来解决，可是今日，他却心慌的利害，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可他就是做不到。
　　直到最后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大脑里的纷乱才消停下来。
　　李燕回努力镇定下来，仔细思索着，明晖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是人贩子拐卖？还是有人故意绑架？
　　他与明晖一直都是穿着粗布衣裳，并不像是有钱人，想来不会是被人拐卖。那就只有可能是绑架了，会是谁？与他有过过节的，无非就是江家，还有临江酒楼。而江华已死，刘翠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就只剩下临江酒楼的金老板了。
　　如此想着，李燕回便急忙向临江酒楼奔去。
　　等到了地方，却见酒楼房门紧闭，李燕回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便猛拍门板。
　　此时街道已经静寂下来，震天响的拍门声很快吵醒了隔壁邻居。
　　只见一个中年人打着哈欠开门，向李燕回嚷嚷着，“别拍了，吵死了，要住宿去别处吧，这家酒楼已经关门两天啦。”说完，“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了。

第四十九章 腰带的作用
　　“好，就这样，反正也不会有别人知道的。”两人说干就干，拖来一些树杆枝叶就往陷井口上方一放，便拍拍手走了。
　　李燕回一直等到他们走得没声了，这才敢爬起来，顾不得自己身的上尘土，慌忙将沈明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唤着，“明晖，明晖，快醒醒！”
　　连唤了好几声，沈明晖依然没有清醒过来，李燕回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许多，将身上随时携带的神水拿了出来，掰开明晖的嘴，滴了一滴进去，希望有用啊。
　　不一会儿，沈明晖慢慢醒转过来，睁眼一看是李燕回，忙抓住他的手，“相公，你怎么在这里？”
　　李燕回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你这问得什么话？你出了事，难道让我坐视不理吗？”
　　见明晖还有些迷糊，便又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提到昨晚，明晖有些发懵的脑袋冷静地想了想，才说，“昨晚我买完糖人，正要过去找你时，忽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清醒过来时，已经被他们带进了山里，后来，他们走累了在路边休息时，我就偷偷给你留了记号，你看到没有？”
　　“我看见了，那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吗？”李燕回忙问。
　　沈明晖又想了一会儿，“我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寨主之类的，莫不是什么山寨土匪窝？”
　　李燕回忽然想起杜衍那日所说，有许多被逼得过不下去的人竟跑去落草为寇了，难不成，这盘龙山上真有土匪？
　　再看看二人的头顶，将近三米深的陷井，上方被一些树枝给挡住，部分阳光从缝隙中洒进来，一片光斑。
　　“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李燕回说着，心思电转，若不是沈明晖在这里，他会有一百种方法轻松从这里离开，可是，这些办法，他现在一样也不敢拿出来。
　　沈明晖扶着墙壁，望向上方，“太高了，我们跟本爬不上去。”
　　“明晖，”李燕回问他，“如果哪天你发现我与他人有所不同，会不会认为我是个怪物？”
　　听到怪物二字，沈明晖不禁垂下了眼眸，“相公难道不觉得，我就是个怪物吗？”
　　“别胡说！你怎么会是怪物？”李燕回知道他是想起了江华曾经这样骂过他，便走了过来，轻声斥责着。
　　“难道不是吗？身为男子，竟然会怀孕生子，本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沈明晖不禁握紧了拳，低着头，也不敢看李燕回，“村子里每个人都在背地里说过。”
　　李燕回看着这样敏感而又脆弱的明晖，心里一阵发软，将他搂入怀中，“别这样说，这并不算什么稀奇事。”的确不算什么，若是在现代，同性结婚而又想要孩子的，只需要到医院做个小手术就可以的，所以，李燕回经常会看到挺着孕肚的男人，对于男子怀孕生子，早已见怪不怪，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明晖抬眼看他，李燕回眼中平静无波，就好像在讨论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淡淡的光斑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一片，明晖不禁抬手去摸他的脸，笑着说，“相公，我是何其有幸，此生能够遇见你。”
　　“是我有幸才是。”李燕回握住他的手，这双手的手感真是太好了！摸着这样柔软的手，看着明晖那双盛满情意的双眸，李燕回不禁又动情了，他听到自己呼吸加重的声音，还有身体正散发着强烈的热气，“明晖……”
　　沈明晖见他如此，哪还有不懂的，只是将自己贴得越发近了。
　　李燕回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行！至少不能在这里！
　　忽然，他想到一个办法来，将沈明晖推靠在墙壁上，上前就抽解他的腰带，同时也将自己的也解开。
　　正当沈明晖目瞪口呆看着他时，却见李燕回将二人的腰带系在一起，然后，打了一个活扣，再向上空一抛，刚好挂在了一棵树枝上，李燕回再稍一用力，那树枝的一头便被拉入了陷井里。
　　李燕回用同样的方法，逐一将头顶的粗树杆一一拉下来，树杆太长，一头抵在陷井底部，一头斜靠在上方的边沿上，形成了一块斜坡。
　　李燕回用脚踩了踩，足以承受他二人的重量，这才将腰带解开，再为沈明晖将衣物收拾好，同时还有自己的。
　　“明晖，快过来，我拉你上去！”李燕回踩在树干上，向沈明晖递手道。

第五十章 书信
　　沈明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相公解腰带是为了出去啊。”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要做什么？”李燕回笑得很平静，可心里却在翻滚着，天知道，他刚才忍得有多辛苦！
　　两人上了地面，李燕回拉着他忙躲进了丛林里，若是再遇上那些人，指不定会有什么麻烦。
　　“我们先偷偷潜过去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李燕回轻声说着。
　　沈明晖点了点头。
　　二人不敢走林中小道，怕撞上了人，只敢在林子里慢慢摸索着。
　　不多时，他们就听到了一些人声，顺着那声音，慢慢靠近，竟真有一座寨子，上方竖了一面旗子，盘龙寨。
　　盘龙寨？二人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谁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寨子。
　　李燕回向他靠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瞧瞧。”
　　沈明晖却拉住了他，同样低声说，“不行，我们一起。”
　　“听话。”李燕回微沉着脸看着他。
　　若是在以前，沈明晖一定会被这样子的李燕回给吓住，但经过这大半年的改变，沈明晖现在是一点也不怕，瞪大眼睛看着他，无声地传达着，要么一起去，要么一起回！
　　李燕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夫纲不在啊！无法，只得拉着他，慢慢潜行到屋子的墙角下。
　　趁着没人注意，两人快速闪身来到一间房间里。
　　这间房倒像是个书房之类的，摆放了许多的笔墨帐本之类的。
　　李燕回刚拿起一份帐本准备看，却听到十步外竟有人向这里走来，慌忙拉着明晖躲到书架后。
　　只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粗声问道，“林巧，事情都办妥了？”
　　那叫林巧的回道，“大哥，放心，那姓李的这会儿已经气绝多时了。”
　　而已经气绝多时的李燕回此时正竖着耳朵听，这叫林巧的分明就是那会儿让人埋他的林哥。
　　被称呼大哥的人继续说，“你办事，我向来放心，不像老金，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好好的一个酒楼竟被他给做得关门，真不知那脑袋是不是叫驴给踢了！”
　　林巧笑了笑，“大哥，现在那姓李的已经死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那大哥沉吟了片刻，“临江酒楼是我们最大产业，可不能毁在老金手里，那姓李的不识抬举，死了就死了，明天，你去接老金的手，重整临江酒楼，还有马太守那里，也要打点好。”
　　没想到临江酒楼幕后大佬竟是这盘龙寨的大哥，更没想到的是，这群土匪竟和马太守有联系！
　　“大哥放心，”林巧又说，“我一定不会让大哥失望的！”
　　“嗯，”那大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与林巧，“到时，你拿着这封信去见马大人，他就会明白了。”
　　见林巧接了信，那大哥又笑着说，“这满寨子里，也就你一人甚得我心。”
　　林巧却笑得极柔，“大哥，林巧的好，就只有这么一点儿吗？”
　　“自然不止。”那大哥一把将林巧拉进怀里。
　　李燕回只听得一阵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便是衣物落地，还有两人喘气的声音。
　　李燕回靠在书架后，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看明晖一眼。
　　双耳充满了激荡人心的声音，李燕回听得甚是煎熬，不由得在心内腹诽着，两位兄弟，你们能快一点儿吗？
　　忽然自己手被捏了一下，他扭头向明晖看去，却只见明晖晶亮的眼里满是笑意，又向旁边示意了一下。
　　李燕回顺着方向看过去，一地散落的衣物旁，那封书信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这封信可是重要证据啊！李燕回盯着那封信，若是能拿到那封信，只怕，这盘龙寨也就到头了。
　　还有那带着狗下馆子的马家人！
　　李燕回向沈明晖示意，我去拿信。
　　沈明晖却摇了摇头，我去！
　　不行！李燕回捏紧他的手，这事得听我的！
　　李燕因听到那二人正是情浓之时，正是下手的好时机，给了明晖一个安抚的眼神，便伏在地上，慢慢向那封信靠近。
　　沈明晖紧张地扒着书架，从缝隙中一边看着李燕回，一边注意着外面的那两人。
　　只是一眼，沈明晖便僵住了，顿时，脸涨得通红，不敢再看第二眼。
　　外面的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封重要书信已经不见了。
　　李燕回拿到信，将信塞入沈明晖的衣服口袋里。
　　沈明晖看着他，拿眼问他，为什么给我？
　　李燕回靠近他耳际，“一会找机会你先走，带着信去找杜大人。”

第五十一章 梁上君子
　　“那你呢？”沈明晖看他。
　　李燕回继续轻声说，“只这一封信怕还不能定他罪，我还要再找些证据。”
　　温热的吐气在耳边，撩得沈明晖心里痒痒的，又听着书架外两人的声响，正常人都会受不了。
　　沈明晖忍不住一手勾住李燕回的脖子，向下一拉，便吻了过去。
　　李燕回先是一僵，本想将他给推开，但又怕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最后只得将手放在明晖的肩膀上，半是制止半是拥扶的用着力。心内不禁纳闷，为何总是老婆来主动？虽然李燕回表面上看起来镇定极了，实际内里却是欲火焚烧，恨不得将自家夫人就地正法，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真不是个好时机。
　　作为丈夫，在这方面必须得有着决对的主动权。李燕回开始回吻他，却始终保留一丝清醒，不敢太过深入，怕像上次一样，一不小心将人给吻晕了。
　　外面两人终于声响渐止，李燕回也草草将这一吻给结束了。
　　只见眼前人水眸含情，面若桃花，红唇微启，简直就是让人想要犯罪的节奏啊！李燕回狠狠心，将头扭向一边，默默念了几遍《心经》，才将心中邪火给压了下去。
　　只听见外面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大哥，”那林巧的声音越发的软腻，“明天就要离开了，真舍不得啊。”
　　“怎么，还想来一次？”那大哥笑问。
　　“不、不要了。”林巧连连拒绝，若再来一次，他今天都不用出书房了。
　　李燕回在心里嘀咕着，你们到底还要墨唧到什么时候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那大哥问。
　　“回寨主，金大哥回来了。”
　　林巧立即冷哼了一声，却听那寨主大哥回了一句“知道了。”
　　二人整理好了衣物便出门去了。
　　李燕回却像是打完了一场仗，虚脱地坐在地板上，长长出了一口气。轻声嘀咕了一句，“可算是完了。”
　　沈明晖却来到他面前，跪坐在地上，看着他笑。
　　难得见到如此势弱的李燕回，沈明晖心中热情高涨不已，伸出一根纤长的食指，慢慢挑起了李燕回的下颚，笑得风情万种，“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李燕回微微讶异地看着他，明晖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只是，他也未免太低估自己了，想当年，他练得可是少林童子功。
　　当下，李燕回收起面上情绪，将他的手拿开，冷静地说着，“好了，他们走了，你也赶紧地离开，一会我护你出去，下了山往北直走，就会回到镇子上，先上衙门找杜大人，若是找不着，那就去醉饮楼找杜衡，让他带你去……”
　　沈明晖心中挫败不已，暗暗咬牙，微恼地看着李燕回。
　　李燕回边交待着注意事项，边看着明晖瞪圆了眼睛，一副气极败坏的样子，心中不禁暗自得意着，他的自制力也就只有在明晖这里才会稍有破功，想当初，文轩花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能将他引诱成功。
　　一路左躲右闪小心地将明晖送出寨子，李燕回又嘱咐了好几遍，“千万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要，实在不行，舍了那封信也要护住自己，知道吗？”
　　明晖垂着头，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良久才说，“相公，你要小心，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我一定会的。”李燕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笑容。
　　眼见着明晖下了山，直到再看不到人影，李燕回才又悄悄潜回了寨子。
　　白天人多，他不敢行动，只得躲在草丛里，昨天一夜未眠，精力倒也还撑得住，想必是神水的作用。自从再次得到神水，每次煮饭时，他都悄悄滴了几滴在饭菜里，他明显感觉得出，加了神水与未加神水的饭菜格外不同，加了神水的饭菜要香甜许多，每次小秋都要多吃一碗饭来。
　　李燕回躲在一个隐敝的地方，闭目养神，一边想着昨日之事，本是小秋的生日，没想到他和明晖竟是一夜未归，也不知家里人有没有着急。
　　好容易待到夜幕降临，李燕回又偷偷地潜回了书房。
　　从系统里花了一枚金币，兑换了一支便携式手电筒，便开始在书房里翻找起来。
　　既然这盘龙寨与官府有勾结，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找到相对应的帐目，定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正当李燕回在翻看一本帐册时，却忽然听到屋顶上传来瓦片被踩的声音，忙将手电筒给关了，同时屏住呼吸。
　　只见一个黑影从屋梁上飘落下来，如今李燕回即使是在黑夜之中，也能很清晰视物了。只见那个黑影脚步轻盈，如同一只黑猫般，来到李燕回身旁的书架旁，打着火折子便开始翻找起来。
　　看来，这梁上君子与他是同道中人啊。

第五十二章 撒野
　　映着微弱的火光，来人身穿一身黑衣，连脸都被黑巾蒙住了。李燕回忍不住地想，若是自己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黑衣人面前，会不会将他给吓晕过去呢。
　　眼见着那黑衣人一边翻着书册，一边向这边靠来，李燕回便在心里默默数着四、三、二、一……
　　那人一脚踢到一硬物，吓了一跳，忙向后跃出一丈远，瞪大眼睛仔细看着这团黑物。
　　只见那黑漆漆一团慢慢站了起来，却是一个人影，再将手中火光迎上前来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问得，明显就是熟人。李燕回细观他眉眼，一双熟悉的桃花眼。
　　“你又怎么在这里？”这人分明就是许久未见的金成。
　　金成正还要再说什么时，李燕回忙向他噤声，“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躲在了角落里，过了一会儿，有人从书房门口路过。
　　金成暗暗惊叹李燕回的警觉，人尚在十步开外，他竟已经察觉到了。
　　这时，书房门被打开，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李燕回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白天的那两人，不然他真会崩溃的。
　　房间里烛火被点燃，李燕回偷偷抬头看去，松了一口气，那个林巧不在了。却换了一个熟人，金老板。
　　盘龙寨的寨主雷斯端坐在书桌旁，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金老板，出声道，“老金啊，临江酒楼我可是好好地交到你手里的，如今搞成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话好说？”
　　金老板全没有当日威胁李燕回的盛气凌人模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雷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把临江酒楼再次做好的。”
　　“不用了，我已经让林巧去接替你了。”雷斯慢慢说着。
　　“雷哥！”金老板慌了，这个林巧最会与他作对，他怎么也不能让林巧接去的。“林巧他还年轻，想必没有什么经验，不如，换个人吧。”
　　“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雷斯说着，“这段时间你就先留在寨子里好好反省一下吧。”
　　“雷哥，我，我还可以做别的，”金老板慌忙说，“雷哥再给我安排别的差事做吧。”留在寨子里反省，那就是变相的软禁夺权了，这样没有丝毫权利的人留在寨子里，到时只怕要被那些人给活活整死。
　　“下去吧！”雷斯冷喝了一声，金老板一见他动怒了，忙屁股尿流地滚出书房了。
　　这盘龙寨的寨主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金老板如此的惧怕？李燕回与金成互视一眼，都没能得到答案。
　　眼见那雷斯坐在书案旁，拿起一本册子看了起来，竟然不走了！
　　李燕回心急如焚，他还等着找到与官府勾结的帐本，好早些回去呢，也不知沈明晖找到杜衍没有。
　　正在思虑着，忽然，静寂的书房里发出一声“咕咕咕”的声音。
　　金成不可思议地瞪着李燕回，李燕回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一天都没吃饭了，肚子能不抗议吗？
　　“谁在那里？出来！”雷斯拔出剑，直指角落里的二人。
　　金成不再理会他，也抽出了利剑，与雷斯迎了上去，两人顿时在书房里对打起来。
　　李燕回眼见书案上竟放了一碟点心，便蹭了过去，端着碟子坐在地上，一边看他们打架一边往嘴里塞点心。
　　他发现，依他现在的境界，更能清楚地看清两人的动作了，每一招每一势如同慢动作般，在他面前一一展示。
　　李燕回边吃着点心，边把二人的打斗当作影视剧来看了。
　　金成无意间一个回眸，见到李燕回竟如此悠闲，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真心快要吐血了！都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了，这个李燕回竟然还有功夫吃点心！
　　没想到这个盘龙寨寨主功夫如此了得，金成察觉到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便对李燕回吼起来，“还不快来帮忙！”
　　李燕回将盘中几块点心尽数解决了，才拍了拍手，说，“我又不会功夫，能帮你什么忙？”嘴里虽说着，手却在暗外偷偷从系统里换了一根红木武术棍。
　　拿在手里挥舞了两下，虽不是顶好，倒也趁手。
　　上来便是一招少林风火开山棍，这是他学的少林武术的第一招，大太阳底下练了一个月，本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也不知对敌起来会如何。
　　却没想到，一棒子下去，那盘龙寨寨主竟被他一击则中，还倒退了两步，好快的速度！雷斯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冷声问，“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来盘龙寨撒野？”

第五十三章 金成的身份
　　“撒野？”金成冷笑着，“我们是来取你狗命的！”说着，又举剑刺去。
　　李燕回仍然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击中，没想到自己的速度会如此的快，只是简单的招势，竟也能发出如此大的威力来。
　　“李燕回！”金成见他竟然在发呆，不禁气结，“你在发什么愣呢？”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金成身上就挂彩了。
　　李燕回这才又加入了战斗，依然是一些简简单单的强身健体招势，但胜在他比雷斯动作快，而且，雷斯的每一招还将出未出之时，他一眼便能看穿。再加上金成的猛烈攻势，雷斯很快便乱了阵脚。
　　棍棒毕竟不比刀剑，只是强身而不伤人的武器，每每打到雷斯身上，却并未伤到他。看得金成不停地鄙视这根木棒。
　　书房内顿时狼籍一片，李燕回与金成轮流攻打雷斯，打算采取拖延战术，耗也耗死他。
　　李燕回一个招势收势时，不料棍子太长，一下子将书架上一个木盒给撞到了地上。
　　他清楚的看到，在那个木盒掉落之时，雷斯是一脸的紧张，双眼一直盯着那个木盒，昏暗的房间一盏小小油灯，金成没有注意到雷斯的表情，但李燕回却注意到了，看来，这个盒子一定有问题。
　　当李燕回一步步靠近那个盒子时，雷斯竟然不顾身后刺来的剑气，也要扑向那盒子。
　　这时候，木棒的长处便显出来了，李燕回拿木棒将那木盒一击，盒子就划出去老远，雷斯扑了个空，金成趁机一剑刺向他后背。
　　李燕回却上前将盒子抓起，刚想要打开，不成想竟还上锁了，什么东西？这么谨慎！
　　雷斯见重要物件被人夺了去，便彻底下了杀心，回手一剑直入金成的腹部。李燕回眼见情况不对，打头阵的人已经倒下了，他只得硬着头皮顶上。
　　只见雷斯阴沉沉地说，“把盒子交出了，我可以饶你不死。”
　　李燕回扬了扬手中的盒子，冷笑着，“我觉得我还是带着它，才能保住小命。”
　　雷斯一声厉吼，满含杀气的长剑便刺了过来，李燕回一手持棍抵挡，一手便将盒子塞入了衣襟内。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片火光及喧哗声，还有杜衍的声音，“把这个寨子全给我围起来，一个也不许放走！”
　　看来明晖已经找到杜衍了，李燕回顿时松了一口气。
　　雷斯恨极，盯着李燕回，“既然你不想要命了，那我就成全你。”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粒小黑丸，李燕回还未看仔细那是什么，那小黑丸便朝他飞了过来。
　　与此同时，书房门忽然被打开，沈明晖一下子就看到这一场景，脸色顿时大变。
　　“相公——”
　　接着便是“轰”的一声，那小黑丸竟是个小型炸药，李燕回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意识慢慢回拢时，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谁在旁边说话。
　　“真是岂有此理！”好像是杜衍的声音，“这些乱臣贼子们竟敢拿东周的粮食卖给他国，这是叛国！难怪国库年年亏损！”
　　李燕回微微启开一条眼缝，看见杜衍面色涨红，拿着一封信件，双手都在颤抖，显然是气极了。
　　旁边还坐着一人，竟是受了重伤的金成，李燕回赶紧地合了眼，心中暗自琢磨着，现在这是什么状况？杜衍站着，而金成却坐着！
　　只听得金成冷哼了一声，“这些物证我会让常青赶紧送入京都，你把寨子里的这些人看好，千万别走漏风声！小心狗急跳墙。”
　　李燕回诧异地听到杜衍很是恭敬地说，“是，下官定当谨记。”
　　下官？李燕回心内又是大惊，他知道金成身份不一般，但没想到会是朝廷里的人，而且看杜衍极为恭敬的样子，这金成的官位恐怕还不低。
　　这是，屋外传来敲门声，同时沈明晖的声音传了进来，“杜大人，我为相公熬了药。”
　　“进来吧。”是金成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打开，沈明晖对他二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端着药碗来到李燕回身边，轻声唤着，“相公，相公，快醒醒，起来喝药吧。”
　　李燕回正在心里犹豫，若是现在就醒呢，只怕那二人会多疑，可若是过一会儿再醒呢，他又怕明晖担心，唉，正在他纠结之时，只听金成说，“杜大人，我们去看看那些赃银吧。”
　　“好。”二人一同离去。
　　李燕回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将眼睛睁开，入眼便是沈明晖担忧的一张脸，想是一夜没合眼，脸色憔悴的很，看得他一阵心疼。
　　“相公，你醒啦！”沈明晖惨白的一张脸，霎时如枯木逢春，双眼晶亮地看着他。
　　李燕回不由得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头有些晕而已。
　　沈明晖将他轻轻扶起，让他倚靠在自己的肩头，一手端着药碗，边说，“相公，把药吃了吧，这样会好的快。”
　　说着，一勺黑漆漆的汤药就送到了唇边，一股浓郁的古怪味道扑鼻而来，李燕回真心不想喝，但是，这样靠在明晖的怀里，真的好舒服！他有些贪恋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想离开，便忍着那苦味，硬是将那汤药一勺一勺地给喝下了肚。
　　最后稍稍休息了一下，便在沈明晖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此时已经将近午时，杜衍带来的官兵已经将这寨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重要帐簿及财物，也都一一清点清楚。
　　杜衍正在指挥着官兵做事，忽见李燕回醒了，便走了过来，“你醒得正好，我们也正准备下山去了。对了，有件事还要麻烦你。”
　　又有什么事？李燕回心里有些不痛快，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杜衍。
　　杜衍继续说，“金公子受了重伤，本官想将他安排在你那里住，你看如何？所花费的银两由官府来报销。“
　　李燕回看了他一眼，问，“金公子和杜大人是什么关系？”
　　呃，杜衍一脸的为难，却听李燕回又问，“杜大人如此为他着想，想必关系不错，何不将他接到自己家里休养，不是更方便吗？”
　　“这个……”杜衍一脸的为难。
　　金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手捂着腹部，吃力地说，“你别为难杜大人了，这是我的意思，是我想要住在你家的。”
　　“那我可以拒绝吗？”李燕回看着他问。
　　金成笑着摇头，“不可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
　　李燕回这才想起来，当初在临江酒楼，只怕金成主要是在查案子，救他也只是捎带而已，亏得他还感激了很久。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山去了，李燕回与沈明晖一路相扶着，在山道上慢慢走着，而那金成却坐着软轿，由两衙役给抬着，一颤一颤地从他面前走过。瞧他那回眸时的表情，好不得意！
　　待他们回到集市上，李燕回和沈明晖直接到醉饮楼取了牛车，便一路回了稻乡村。
　　这一天一夜的不在家，可把家里这些人给急坏了，但李燕回不想让大家知道山匪的事，只说他和沈明晖玩得太开心，忘了时间。
　　采菊则对他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
　　小秋一下子飞扑了过来，抱着李燕回不撒手，“父亲、父亲，秋儿想死你啦！”
　　李燕回被那炸药轰得还有些发软，险些没有抱住他，沈明晖见了，慌忙将小秋给拎了下来，“秋儿，今天怎么没有上学啊？”
　　小秋笑着说，“先生今天有事，要放我们一天假，明天才上学呢。”
　　娇杏走了过来，“大哥和燕回哥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一会儿晚饭就好了。”
　　正说着，旁边的周越忽然一脸的惊讶，大喊起来，“金成！”
　　众人这才注意到，门边来了一个贵公子，正由两位衙役扶着走了进来。
　　周越忙跑上前去，急问，“金成，这些天你跑到哪里去了？”
　　金成看着他，笑了，“小美人，你是不是想我啦？”
　　周越一听这个称呼就来气，抬起拳头就要打他。
　　“周越住手！”李燕回忙大声制止，这金成现在身份不明，周越冒冒失失的，可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事来才了，“金公子身上有伤。”
　　周越忙收了手，这才注意到，金成一脸苍白，手一直捂着腹部，便问，“你怎么了？”
　　“别担心，”金成抿了抿唇，依然笑着说，“受了一点儿小伤罢了。”
　　周越却红了脸，“谁担心你了？”
　　金成看了看满院子的人，笑问，“李兄，我的房间呢？”
　　“房间都满了。”李燕回说，见他一脸的不相信，“真的，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在这，哪里还有空房间？”
　　“有房间，还有房间。”一旁的采菊忙出声嚷了起来。
　　李燕回看着她，没好气地问，“哪里还有空房间？难不成把你的让给他？”
　　沈明晖看了他一眼，李燕回这才住了嘴。
　　采菊忙小声地说，“把大哥的那间让出来，你们夫妻一间，小秋儿和我父亲一起，这不就好了。”采菊有些得意，看你们还拿什么借口来分房睡，现在照顾小秋的人可多了呢。

第五十四章 美梦
　　沈明晖与李燕回互看一眼，却又都不好意思的分开了，采菊便作主道，“金公子，还有一间房，马上就收拾好了。”
　　说着，便拉着娇杏将她们大哥的那间房给收了出来，大哥的东西都放入了李燕回的房间，小秋的则收到她们父亲的房间。
　　金成对这对姐妹花感激一笑，便成功入住李家了。
　　周越也跟着忙进忙出，待都安妥之后，才问，“金成，你到底伤哪儿了？”
　　金成却只是拿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直看得周越都不好意思了，“那个，你先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着，便要出门去。
　　“阿越。”一声轻唤，让周越立即住了脚。
　　“什、什么事？”周越慢慢转过身来，只见金成懒懒散散的坐在床上，一派的风流天成，一双桃花眼看着他笑。
　　“过来。”
　　“做什么？”
　　金成笑了笑，眼里满是风情，“你不是想要看我的伤口吗？过来看吧。”
　　周越这才慢慢踱了过去，金成拉住他的手，就着他的手将自己衣服一层层打开，周越急得想要抽手，却被他抓得死紧。
　　衣物被褪去，露出如同上好骨瓷般的肌肤，周越看得发呆，慢慢忘记了挣扎，此时两人靠得极近。
　　只听金成笑问，“阿越，你知道我为什么放弃了府衙，而一定要来这里住吗？”
　　“啊？”周越有些发晕，两人靠得太近了，他都闻到金成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香，倒有点儿像是寺庙里的檀香，“为什么？”
　　金成一手抓住他的手，一手慢慢抚上他的脸，笑得多情，“因为你啊。”
　　当周越感觉到唇上一热时，吓得他慌忙挣脱出来，向后倒退好几步，瞪大了眼睛，一手捂唇，一手指着他，颤着声音，“你、你、你……”
　　金成却笑的得意，这滋味果然如同他想象中的一般好呢。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周越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如临大敌般盯着那扇门。惹得金成又是一阵狂笑。
　　李燕回在门外喊着，“晚饭好了，出来吃饭了。”
　　房门被打开，只见周越红着一张脸，“燕回哥，我先回去了。”
　　李燕回拦住他，“今晚就这儿用饭吧，你哥也在这里，他脸皮薄，你就陪陪他。”
　　原来，李燕回这一天一夜不在家，倒是给周平和娇杏创造了一个好机会，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二人是郎有情而妾有意，沈问言对这个老实的小伙子也极满意。沈家人算是全票通过，现在就等李燕回和沈明晖的态度了。
　　这可是关于自家哥哥的终身大事，周越当然是全力支持了。
　　晚饭又是一大桌子好吃的，采菊还故意将周平和姐姐娇杏安排坐在一块儿，大家都憋着一脸的笑，弄得两人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好巧不巧的，周越和金成竟然也坐在了一起。
　　席间热热闹闹的，一片欢声笑语，明晖一边为小秋挟菜，一边又为自家相公去鱼刺，忙得都顾不上自己吃饭，直到李燕回说了他两句，才好些。
　　一向木讷的周平，竟也知道为娇杏挟菜了，惹得众人又是偷笑不止。
　　私底下，周越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金成给握住了，害得周越差点没将手中的筷子给扔了出去，睁大眼睛瞪着他，你想干吗？放手！
　　金成却置若罔闻，依旧姿态优美的用着餐，周越不敢声张，又怕被人给看着，一顿饭都没有吃出什么味道来。
　　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默默关注着周平与娇杏，倒也没有人看到他二人私下的小动作，不过，却不包括李燕回。
　　待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透了。
　　因为第二天还有活要做，周平和周越便早早告辞回家去了。
　　金成一人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
　　李燕回走了过来，问他，“你不是还有伤吗？怎么不去休息？”
　　金成看了他一眼，“睡不着。”
　　李燕回在他旁边坐下，半天不吭声。
　　金成有些好笑，“有什么话值得这样难以言说？你我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过，有什么话就说吧，说错了我也不会怪罪你的。”
　　说的好像赏了他多大的恩点似的。李燕回便挑明了说，“周越，你不要招惹他。”
　　金成微愣，笑问，“这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既然话已挑明，李燕回也就不顾忌那么多了，“周越只是个简单的乡下人，与你是不同的，如果你给不了他想要的，那就趁早了断吧。”
　　李燕回见他不再言语，依然望着天空明月，又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但我知道，你与我们决不是一道的，我们这些乡下人是适应不了你们那种生活的。”
　　金成依旧无语，只是看着月亮，似笑非笑。
　　李燕回也不知他听进去了没有，便起身道，“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想着今天晚上要光胆正大的和沈明晖睡在一起，李燕回又是紧张又是激动，踌躇了半天才推开了房门。
　　沈明晖正在铺床，灯光下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显露无疑，李燕回忙别过头去，暗叹一声，这以后可该怎么过啊？
　　“相公，你回来了。”沈明晖将床给铺好，上前来将李燕回拉坐在床边，就开始为他脱衣服。
　　李燕回忙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好。”
　　“好吧，那你赶紧将衣服脱了。”沈明晖看着他说。
　　李燕回紧揪着自己的衣襟，小声问，“要，要这么急吗？”
　　“当然急了，快点！”沈明晖催促着他。
　　啊？李燕回紧张的手都有些抖，双眼到处乱瞄，就是不敢看他，“可，可不可以再缓两天？”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缓？不可以。”沈明晖上前利落地将他衣服给扒了个干净，又将放在一旁的金疮药拿了过来，开始为他上药。
　　李燕回见此，才明白是自己想岔了，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虽说没有金成那样重的伤，但也被那炸药的碎片将皮肤割成许多小伤口。沈明晖便一道伤口一道伤口地为他上药。
　　李燕回垂眼看他，只见明晖双眸专注，每上一道伤口，便用手指将药给抹均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还有那手指每一下的撩拨，都让人躁动不已，真恨不得将他给扑了。
　　在这样幸福与痛苦中，沈明晖终于将药给上好了，又将他的衣服给拢住，“好了，这两天都没休息好，赶紧地睡了吧。”
　　随着灯灭，房间漆黑一片，两人同床共枕。
　　也许真是累了，没多大一会儿，李燕回便睡熟了。朦朦胧胧间，他以乎做了一个极为绮丽的美梦，梦里有他，还有明晖，两人做着世间最美妙的事情，真是让人欲罢不能，恨不能就此沉沦才好。
　　天光微亮，晨鸟鸣啾，李燕回极为满足地醒了过来，身边人早已经起床出门去了，他也掀被准备下床，却忽然发现自己衣裤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大惊！怎么会这样？
　　“相公，你起来了吗？”沈明晖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眼见人也要进屋了。
　　慌得李燕回忙又跳上床，拉起被子盖上。
　　沈明晖见他还赖在床上，便笑着上前，作势要掀他的被子，“连秋儿都起了，相公怎么还赖床呢。”
　　若要让他掀开那还了得，李燕回忙扯着被子，“我这就起了，你，你先去看看秋儿吧。”得想个办法将他先支开才行，这种丢人的事情可不能让他瞧了去。
　　“秋儿我已经看过了，父亲照顾得很好。”手中依然在用力扯被子，“相公快点起来吧。”
　　“好、好。”李燕回连连答应，可就是扯着被子不动。
　　李燕回的反常不禁让沈明晖有些疑惑，“相公，你怎么了？莫不是伤口又严重了？”说到这里，心下一慌，越发要扯开被子查看。
　　李燕回知道沈明晖最怕疼，每次二人出现拉扯的行为时，他总是克制自己的力道，生怕自己不小心伤着了他。所以，被子轻而易举的就被拉开了。
　　沈明晖在他身上到处摸着，忽然，摸到一处湿滑粘腻，他像是知道了什么，猛地缩回了手，一张清秀的脸涨得通红，“相、相公，换身衣服，就、就出来吧。”说完，好像有人在追赶他似的，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门，还贴心地将房门给带上。
　　李燕回真是难为情极了，羞愤地想要去撞豆腐，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明晖发现呢？
　　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出了房门，早餐已经做好了。李燕回看着桌上的早点，很丰盛，有鸡蛋饼，浓稠的米粥，腌黄瓜，玉米面做的窝窝头。
　　这些早点都是娇杏做的，李燕回暗叹周平这小子也是个有福气的。如今看来这两人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现在就等着男方挑日子下聘了。
　　沈明晖为他盛了一碗粥，“大家都已经用过了，相公赶紧吃吧。”
　　李燕回接过，又拿起一个窝窝头，“金公子那里呢？”
　　沈明晖笑着说，“哪还用你操心？周越一大早就过来了，早饭也是他端进去的呢。”
　　李燕回不禁皱了皱眉，“现在，他还在金公子房里？”

第五十五章 纳妾
　　“估摸着是吧，我还没瞧见他出来呢。”沈明晖为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开始吃起来。
　　李燕回边吃边紧皱眉头，这可不是个好现象，看来，他还得给周越也敲一敲警钟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周平在外问，“苗苗姐，你怎么来了？”
　　一听到这个人名，李燕回又是一头痛，江大雁惹下的情债啊！而沈明晖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依然起身，面色平静地向外走去。
　　“我，我听说雁哥受伤了，我想来看看。”陈苗苗嗫嚅地说着，又看到沈明晖向她走来，越发的胆怯了。
　　沈明晖笑着说，“劳陈姑娘关心，我家相公已经无大碍了。”
　　这话说得极为客气而又疏离，言下之意，我家相公就不劳你一个姑娘家挂心了。
　　陈苗苗却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勇气，对着沈明晖，坚定地说，“明晖，我是真心喜欢雁哥的，你就成全我们，好不好？”其实心里想的却是，雁哥又不喜欢你这个男子，你又何必霸占着位置不放呢。
　　沈明晖一听，心中就有了火气，“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家自己来讨婚事的？”
　　李燕回在屋里都听到沈明晖这语气不对了，顿时早饭也吃不下了，见他们将门口给堵着，出又不能出去，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陈苗苗听到他的话，双眼中竟然迸出亮光来，“我知道了，谢谢你明晖。”说完，人就跑了。
　　沈明晖听得一头雾水，谢？谢什么？他有说错什么了吗？
　　李燕回见人走了，忙闪身出了门，边走边说，“明晖，我先去地里了。”
　　说罢，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是非这地。
　　中秋一过，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凉了。
　　李燕回想起系统的第三关任务，小麦、水稻还有油菜，眼见白露即将到来，小麦和油菜都得赶紧地种下了。
　　看着已经开垦出来的土地，绵延向西，都望不到尽头。李燕回便在心中规划起来，茶籽、桃种、小麦和油菜，都是在这个季节播种的。又想起杜衍的话来，让这些乡亲们永远为他打工也并不是长久之计，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这次系统给的任务较大，每一份种子都将达到百亩以上，这可不是他一人能完成的。
　　不远外，洪村长和黄村长也正在看大家的进度。
　　李燕回便走了过去，那二人一见他，顿时满脸堆笑。
　　“燕回啊，听说你受了伤，要不要紧啊？”洪村长关切地问。
　　李燕回答道，“劳洪叔挂心了，不碍事的。”又说，“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个新计划，想请二位叔帮帮忙。”
　　黄村长也笑着说，“燕回有事尽管说。”
　　“是这样的，我手里有一些小麦和油菜的种子，量比较大，想让一些家里空田地较多的人家来种。不知，二位叔觉得怎么样？”
　　洪村长和黄村长闻言大喜，之前李燕回将种子看得极严，那江有福偷拿了两颗土豆回家种，最后都烂成稀泥也没见发芽，都被大家当成笑话在背地里笑了很久。如今，李燕回竟肯让大家伙自己来种了，都有些不敢相信。
　　李燕回明白他们的表情，“之前并非是我小气，不肯让大家自己来种，而是时机还没有成熟，现在，机会来了，谁若是愿意自己种，就到我家来领种子，到时我会教大家怎么种的。”
　　“这真是太好了！”黄村长激动不已。
　　洪村长也是高兴极了，“燕回啊，这次大家伙要更加感激你了!”
　　李燕回说，“大家也别高兴太早，我的要求是很严格的，若是做得不好，下次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毕竟，他也是顶着会被系统惩罚的危险来干这件事的。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好消息便传遍了村子。
　　那些家里空田地极多的人家，都纷纷涌到了李燕回的家门口。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吵得人两耳嗡嗡直响。
　　沈明晖拿着两位村长交给他的名册，站在一个小凳上，大声喊着，“大家静一静！大家先静一静！”
　　可惜沈明晖的声音太微弱了，大家伙根本都没听到。李燕回在一边袖手旁观，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沈明晖只得又提高了嗓门，“大家听好了，谁要是再说一句话，就取消这次领种子的资格！”
　　这话极有效，现场顿时安静地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到。李燕回不由得勾起唇角笑了，现在可正是明晖用来立威的好时候，他怎能插手呢？
　　只听沈明晖大声说，“现在大家排好队，点到谁的名字，谁就过来领，从空田地最多的人家开始，直到种子领完为止，这次若是没有领到的，下次就有优先的资格。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李夫人！”
　　“是啊，我们都懂了，快开始吧。”
　　听到有人唤他李夫人，沈明晖不禁暗暗红了脸，一双眸子瞟了李燕回一眼，却见他在一旁抱胸笑看着自己，当下便收了收心，安心给乡亲们发放起种子来。
　　周平和周越将李燕回那好几麻袋的小麦种子和油菜种子搬了出来，放在沈明晖的旁边。
　　沈明晖打开稻乡村的册子，拥有空田地最多的竟然是刘家，他不禁愣了愣，抬眼向李燕回看去。
　　李燕回见他神色有异，便走了过来，“怎么了？”
　　沈明晖指着第一个名字，“你看，是他！”
　　刘大麦！若不刻意地去想，李燕回都快要不记得这个人了，顿了顿，“念吧。”
　　“刘大麦！”
　　长长的队伍里走出一个健壮的小伙子，有些迟疑的来到他们面前，正是曾经将江大雁的头打破的那位刘大麦。这几个月乡亲们纷纷都挤到李家来找事情做，唯独他家的人全闲在家中，不是不想来，而是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当初将李燕回差点打死，哪里还有脸上门来找事情做？
　　原本村长来通知的时候，他就想着肯定会没戏，倒没想到，他们还肯念自己的名字。
　　“燕回哥？”周越看着李燕回，用眼神询问，这种子给还是不给呢？
　　李燕回看了刘大麦一眼，说道，“都是乡亲们，只要愿意来领的，都给。”
　　周越点了点头，“知道了，燕回哥。”燕回哥这是打算不予计较了呢。
　　刘大麦领着手里的十亩地的小麦种子，有些不敢相信，“这、这真的是给我的吗？”而且还是不花钱，白送的。
　　李燕回道，“对，就是给你的。”又转头对正在排队的众人说，“这次所有的种子，都是白送给大家伙种的，分文不收。但是只有一点，那就是，所有的种子一粒也不能弄丢，更不能随意毁坏，若是有人没有听我的吩咐而让种子有损的话，那么此人以后，都再没有与我合作的机会，包括免费领取种子和任何活计！相信乡亲们不会辜负李某的期望，是不是？”
　　“是！”大家伙异口同声地高呼着，白领种子这样好的事，谁会傻到拒绝。而且大家都知道，李燕回的种子绝不会是普通简单的种子。
　　刘大麦抱着手里的小麦种子，对着李燕回保证地说，“李燕回，你放心，你们不计前嫌地愿意相信我，我一定不会教你们失望的。”说完，便走到了人群的后面去了。
　　倒还是条汉子，李燕回看着他暗想。
　　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这些种子给发放完。
　　李燕回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喘口气，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院门。
　　“燕回啊，你在家吗？”是个妇人的声音。
　　李燕回正要起身，沈明晖递了他一杯水，“相公歇会儿，我去看看。”
　　一碗水还没有喝完，就见沈明晖带了一个妇人进来，而且两人的脸色反差极大，沈明晖板着一张脸，而那妇人像是捡了金子般，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沈明晖指着那妇人对李燕回说，“这是村子里的王婶。”
　　李燕回还是不明白这妇人来找他有什么事，却听那王婶说，“燕回啊，今天王婶来，是有件天大的喜事对你说。”
　　李燕回听得一头雾水，他会有什么喜事，还能有天那么大？
　　王婶笑得跟朵花似的，“咱们村里的一枝花——陈苗苗，放着整个村子的小伙子，竟一个都没瞧上，硬是看上了你，这不托我来给你说道说道吗？”
　　这下李燕回明白过来了，这位王婶原来就是村子里的王媒婆，专替人牵线搭桥的。当下便有些着慌了，这个陈苗苗竟然请了王媒婆来说亲，那明晖会怎么想？会不会误会他呢？忙拿眼去看沈明晖，却见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微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李燕回心里越发的没底了，忙对王婶说，“劳你费心了，我已经有家室了，不能娶她。”
　　王婶继续说，“不要紧，不要紧的，人家苗苗姑娘说了，她不贪图正室的位子，只要能嫁给你，她做妾也是愿意的。”
　　原来，这陈苗苗的父母当初眼见女儿和江大雁走得近，便坚决不同意二人的婚事，一来，江大雁没有一技之长，挣不来银子。二来，江大雁在江家一点地位都没有，女儿嫁过去不是遭罪吗？所以，便任由女儿眼睁睁看着江大雁娶了沈明晖。
　　谁知道，这江大雁竟还有咸鱼翻身的一天，改了个名字就像改了命一样，不仅人有本事了，银子也是越挣越多，别说是小小的稻乡村，就是整个凉水县只怕也没人能比得过他了。于是，见女儿仍然坚持要嫁李燕回，这陈家老两口便动了心思，虽说是做妾，但李燕回的正室沈明晖却是个男人，没有丝毫的威胁，况且李燕回原本喜欢的也就是他家苗苗，除了没有正室的名分，其它的基本就如同正室一样。所以，这才托了王媒婆前来说亲。
　　李燕回看着沈明晖，心里越发急了，明晖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那王婶的嘴依然在开开合合，说个不停，“苗苗姑娘人长得水灵漂亮，又会持家做家务，而且她屁股又圆又大，将来一定是生儿子的……”

第五十六章 心上人
　　李燕回却在心中想着，他家明晖人也长得好看，也会持家做家务，还能生儿子，可绝不比那陈苗苗差呢！
　　“燕回啊，你若是觉得行呢，咱们就把日子给定下来吧！”王婶仍然自顾自地说着，“我瞧了，下个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纳妾不比娶妻，只须一顶小轿给抬过来就行，到时候你抱得美人归时，可别忘了我这个媒人哪！”
　　李燕回刚要说话，只见明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瞪了李燕回一眼，便甩袖出去了。
　　从未见过如此发脾气的明晖，李燕回竟看愣了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忙对王婶说，“多谢王婶的好意，我此生有明晖一个就够了，不会再纳妾的！”说完，人便追了出去。
　　直到李燕回跑得没影了，王婶才嘀咕了一句，“这都叫什么事呢？”
　　眼见明晖已经走到了山脚下，李燕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急道，“明晖，你等一下，听我说。”
　　明晖慢慢回头看他，“相公出来做什么？你该与王婶好好商讨一下，怎么迎娶陈姑娘才是呢？”
　　李燕回一下子被噎住了，从不曾听明晖如此阴阳怪气的说话，竟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待他再回过神来时，明晖早已经没影了。
　　“李兄可当真是毫无情趣啊！”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李燕回转头一看，却是金成，便皱了皱眉，“关你何事？”
　　金成却也不恼，只是以扇抵额，呵呵轻笑两声，“李兄，你不会是还没看出来，你家明晖是在吃醋吧？”
　　“吃醋？”李燕回微愣，瞬间，似乎从心底深处涌出一股难以明言的情绪，有点喜悦，又有一点酸涩，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明晖也是在乎自己的！如此想着，便要继续去追上明晖，却被金成一把给拉住了，李燕回看着他，不解地问，“还有事？”
　　金成好笑地问他，“你现在追上去有什么用？人家正在气头上呢。”
　　李燕回冷静了下来，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难得见到李燕回也有不耻下问的时候，金成笑得越发的欢快的，“这心上人都是需要哄的，哄人呢也是有讲究的，你教你一招，保管你家明辉喜笑颜开。”
　　“什么招？”李燕回忙问。
　　金成便以扇遮面，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李燕回有些疑惑，看了金成一眼，“就这样简单？”
　　金成摇了摇扇子，“这只是我给你的建议，听不听在你。”
　　李燕回虽有些不信，但现在自己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便道，“不管如何，还是多谢你了。”说完，人便向稻乡村外走去。
　　金成直看到他不见了人影，这才笑着向屋内走去，“阿越，我的伤口好疼啊！快来帮我上上药！”
　　李燕回来到了集市上，一路上都在想着金成的话，要投其所好，要送小礼物来讨明晖的欢心！可是，他跟本就没有发现，明晖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醉饮楼门前，忽然想着，不如去问问杜衡好了。便抬脚进了酒楼，店里的伙计们对李燕回早已经熟悉，一见他进来，就迎上来笑道，“李公子来了，我家公子在后院呢，您自个儿去找他吧。”
　　李燕回道了一声谢，便推开了大堂连着后院的门，却听到有人在说话，便止住了脚步。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难道你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吗？”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听起来像是杜衍。
　　“大哥，你就别管我了，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回去的。”是杜衡的声音。
　　杜衍似乎生气了，声音大了许多，“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到了时候？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再这么胡闹下去了，你给我把酒楼关了，回去读书去！准备后年的大考！”
　　“大哥，我说过了，我不去！”杜衡大叫起来，“家里有你一个做官的就够了！不需要再多我一个了。”
　　“你……”杜衍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杜衡再次打断。
　　“再说了，即便是考上科举又有什么用？”杜衡气道，“大哥你当年可是状元之才，不过是拒绝了皇上的指婚，便被发配到这个小山沟沟里，做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你曾经的才华和抱负呢，都喂狗了吗？”
　　院中一片寂静，半晌，才听到杜衍说道，“当年，只因我与你大嫂早已私定终身，可你不同，你还没有心上人，不怕……”
　　“谁说我没有心上人？”杜衡大声吼了回去。

第五十七章 陈苗苗自尽
　　杜衍一听，忙问道，“你有心上人？我怎么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家世人品如何，若是可以，那就早些定下来，免得……”免得到时与他一样，与自己的心爱之人好事多磨。
　　杜衡却有些烦躁，“大哥别扯远了，总之，我是不会去参加科考的！”
　　站在门外的李燕回怕再听下去，会听见这两兄弟更多的家务事来，若是此时出去，却又不妥，因为店里的伙计是看着他过来的，左右为难中，只得低声咳嗽了一声。
　　杜衡忙打开门，一见却是李燕回，便笑问，“你今日怎么来了？”
　　杜衍一见是他，便知道，刚才与弟弟的对话，这人一定都听了去，便有些不自在，“原来是李兄弟，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人便大步出了醉饮楼。
　　杜衡上前一把拉住李燕回笑道，“李兄，你来得可真及时，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要被我大哥啰嗦到什么时候呢。”
　　李燕回笑了笑，说，“我来，是有事想请教你的。”
　　“我就知道，你没事是不会来的。”杜衡笑问，“看在你今天帮我解围的份上，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一定没有二话。”
　　“就是，我惹一个人生气了，”李燕回有些难为情，“想买一样礼物讨好他，但是不知道买什么东西好。”
　　“你惹谁生气了？明晖？”杜衡好奇的问，本是猜测，却没想李燕回竟点了点头，便惊呼起来，“真是明晖！他那样的好脾气，你做了什么？竟让他生气了？”
　　“估计他误以为，我要纳妾吧。”李燕回想了想说。
　　“你要纳妾？”杜衡又是一惊呼，“我可告诉你啊，明晖可是个好人，你不许欺负他！”
　　“我若真要纳妾，现在还会站在你面前与你说这些吗？”李燕回有些无语。
　　“也对哦。”杜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又道，“既然你要挑礼物，我带你去吧，保管明晖会喜欢的。”
　　李燕回便与他一同出了门，穿过了一条大街，来到一间名为聚宝楼的玉饰铺子里。
　　店里的伙计一见杜衡，便慌忙迎了上来，笑问，“杜二公子，您想要些什么？刚刚店里来了不少的新货，您要不要看看？”
　　杜衡忙道，“今天不是我要来买，是我的这位朋友，他想买件中意的送人，你们只管将好的拿来，让他挑便是。”
　　“好呐，这位公子请这边来。”那伙计忙将二人引至一边桌旁坐下，还倒上了茶水，便退了下去。
　　李燕回赶了半天的路，正好有些渴了，便端起了茶水饮了一口，古怪的味道让他差点吐了出来，皱了皱眉头。深褐色的茶水，没有看见一片茶叶，也不知是何物所冲泡，甜咸酸涩，什么味儿都有，便随手给搁在旁边。
　　这时，掌柜的捧出一雕花红木托盘出来，十多块晶莹玉润的美玉在黑绸布上陈列着，各个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来。
　　“这位公子瞧瞧，这都是小店最新出来的，无一不是精品啊！”
　　李燕回一一看去，果然个个都不错，大多都是花鸟鱼虫的雕像，偶尔也有祥云或是福字图案，无意间，他忽然看见一块桃花形状的小巧玉饰，便不由自主地伸手拿了起来细看。
　　记得，上次中秋那晚，明晖很喜欢那个绘有桃花的面具，后来，因为盘龙寨的缘故，两张面具全都弄丢了，如今想来，明晖可能会喜欢桃花吧？
　　“公子真是好眼力！这枚桃花坠可是我们师傅刚刚才做好的，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展示过呢，没想到竟被公子一眼就相中了。”
　　听他如此说，李燕回笑了，“我就要这块好了。”
　　“好呐，公子，我这就给您包起来，这块玉坠是三百两银子。”
　　李燕回痛快地付了钱，杜衡看他付银子时眼都不眨，便知道，李燕回今生都绝不会纳妾了。
　　二人出了聚宝楼在大街上慢慢往回走着。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李燕回问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觉得你像个读书人，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做生意？”杜衡接过话来说，“刚才，你是听到我和我大哥说的话了，对不对？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曾经和一个人有约定，若我能将醉饮楼撑过五年，那人就会回来了。”
　　李燕回有些好笑，依他第一次见醉饮楼的情形，只怕是再撑不过半年的。也不知与他打赌的那人到底是何心思，让一个读书人来经商，不是存心想让醉饮楼关门大吉吗？
　　与杜衡告别后，李燕回便回了村子。
　　刚走到家门口，便见院子里围了一堆的人，大家吵吵嚷嚷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李燕回忙扒开人群，挤了进去，“出了什么事？”
　　明晖一见他回来了，忙走了过来，“相公，苗苗姑娘出事了，她刚才在家悬梁自尽了！”

第五十八章 老胡
　　李燕回一听到这个消息，猛地一怔，没想到陈苗苗竟是个性烈的，而且还一根筋的只想嫁江大雁，可是，他却不能告诉她，真正的江大雁已经死了！
　　这时，正在痛哭的陈父一下子扑了过来，一把揪住李燕回的衣领，大怒道，“李燕回，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你给她偿命！”
　　明晖赶紧上前去拉开，却被盛怒中的陈父一掌给推开，好在身后的人群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到地上去。
　　李燕回本想将陈父给格开，但围观的人群一下子涌了上来，都忙着拉架，七手八脚之间，李燕回竟被困在其中，半天都挤不出来，人声嘈杂，他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时，忽然听到陈母的一声尖叫，“你要干什么？不许你碰我女儿！”
　　众人听到了，都停了下来，顺着发声处望去。
　　李燕回一见此情此景，脸色便黑了，没想到，陈家竟然将陈苗苗的尸体都抬到他家来了，这分明是不想善了了。
　　只见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正拉着陈苗苗的手腕，而陈母正张开双臂护着自己的女儿，一脸防备地看着那老人。
　　陈父发现不对劲，便丢开了李燕回，大步走了过去，冲着那老者吼道，“你这个老东西干什么呢？不许碰我女儿！”
　　那老者被他吼得一哆嗦，估计是没有预料到陈父的嗓门可堪比雷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才道，“这位大兄弟，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家女儿似乎还有一口气未绝啊！”
　　一听此话，陈父惊喜交加，脸上的表情兴奋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你、你说得可是，真的？”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点头道，“自然，我是一名大夫。”
　　稻乡村里并没有大夫，以往大家生病都要去县里看大夫抓药，所以，猛然听到这老人说自己是名大夫，大家都像是在看稀有动物一般，紧盯着老者看。
　　陈父与陈母却是只关自己女儿的生死，忙道，“大夫，求求你，快救救我女儿吧！”
　　“是啊，大夫，刚才我老陈说话不经过脑子，现在，我给您赔罪，您别与我一般见识，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求求您了！”
　　老人看着挤了满院子的人，嘈杂一片，便皱着眉，说，“那你先让大家都散了吧，都挤在这里对病人不好。”
　　陈父一听，慌忙像赶小鸡似地将围观的众人都给赶了出去，“大家都出去吧！大家都出去吧！别看了！”
　　众人也都理解他的心情，况且又听到大夫说，都挤在这里对病人不好，所以，也没有人与陈父发急，都渐渐地一一散去。
　　只见那老人再次抬起陈苗苗的手腕开始把脉，李燕回却拉过明晖，低声问，“刚才有没有伤着你？”
　　明晖摇了摇头，问，“相公你呢？”
　　李燕回却笑了，轻声低语着，“我以为你还在生气，都不愿意再理我呢。”
　　明晖瞪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是不想理你的，可谁让你是我……”说到这里，便抿嘴不言了。
　　老人此时已经把完了脉，便从自己随身背的药箱里取出纸笔来，洋洋洒洒地写了满面的药方来，说道，“这位姑娘虽然未曾断气，但也是十分危险，你们谁赶紧去抓药来。”
　　“我去吧。”李燕回走上前来说道。
　　“还是我去吧。”一旁的周越忙说道，“燕回哥，家里可不能少了你。”说着，便抢过了药方向大门外走去。
　　正躲在角落里看戏的金成忙扬了扬扇子，“阿越，我陪你一起去。”
　　李燕回眯着眼看了他一眼，轻抿了一下唇，现在人多事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便转头又对明晖向那老人使了个眼色。
　　明晖忙进屋搬来一把竹凳，笑着对那老者说，“老人家，快请坐！还不知您贵姓呢？”
　　老人忙告谢坐了下来，“老夫姓胡，以前认识我的人都叫我老胡，你们不嫌弃也就这么叫我吧。”
　　机灵的采菊早已泡了一杯桂花茶水来，奉上前来，笑道，“胡大夫，您喝口水吧。”
　　“哦，多谢姑娘！”老胡忙双手接过，只见洁白的茶碗里是淡黄的茶水，几粒小巧的桂花正沉在碗底，一阵香甜地气息随着热气袅袅升起，老胡不禁轻抿了一口。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在胸间，让人顿时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好茶水！”老胡赞叹着。
　　“那当然啦，这可是我们燕回哥想出来的方法呢。”采菊娇傲地说着，“谁能想到，这桂花还能拿来泡水喝呢，我告诉你哦，胡大夫，这桂花不仅可以泡水，还能做糕点呢，可好吃了……”
　　眼见采菊与老胡攀谈了起来，陈父与陈母却是一脸的焦急与忐忑不安，时不时地瞄向大门外，意思明眼人看得很清楚，这周越怎么还不回来？
　　好在周越不负所望，还未见到人影，便听到人声，“燕回哥，我抓药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金成的声音，“慢点跑！”

第五十九章 敲打
　　老胡忙起身道，“快，将药给煎了，三碗水作一碗水，给这位姑娘服了。”
　　明晖连忙从气喘吁吁的周越手中接过药包，快步进了厨房。
　　李燕回也跟了过去。
　　明晖一见他，手中一边忙着，一边说，“相公，你就别来添乱了，我一会儿就好了。”
　　李燕回忙举起双手，认真说道，“我保证不会多手，我就站在旁边看看。”
　　听他如此说，明晖不再言语了，毕竟现在是在救人一命，时间可是耽误不得的。
　　李燕回却趁明晖不注意时，将怀中随身携带的神水取了出来，偷偷滴了几滴在药罐里。这个东西，目前他只用在植物上，却不知对这快要断气之人有没有用。为了这场麻烦快点结束，希望有用吧。
　　药终于煎好了，明晖小心地端着药碗，快速来到院子里。
　　“快把药给我！”陈父早已经迫不及待，上前就要来夺药碗。
　　李燕回快速伸出手臂将陈父给隔开，“药很烫！”
　　“我不怕烫！”陈父不在乎地说。
　　李燕回抽了抽嘴角，谁在乎你烫不烫了，“我怕烫到我家夫人。”
　　明晖努力将翘起的唇角给压了下去，将药碗凑到唇边吹了吹，才递到陈母的手中，“陈婶，快给苗苗姑娘喂下吧，现在应该已经不烫了。”
　　陈母神色复杂地看了明晖一眼，道了一句“多谢。”便接过了药碗，缓缓送到了陈苗苗口中。
　　老胡捋着胡须说道，“这药，最快也得一刻钟才能见到效果，大家要先等一等……”
　　正说着，静寂的院落里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咳嗽声，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正歪在陈母怀里的陈苗苗。
　　只见陈苗苗又轻轻咳嗽了一声，还缓缓睁开了双眼。
　　“苗苗！”
　　“苗苗！”
　　陈父与陈母见自家女儿终于活了过来，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
　　老胡也是一副极不相信的样子，喃喃自语着，“不对啊，按说没这么快就能见效的呀？这是怎么回事？”
　　明晖却是长长呼出一口气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陈父与陈母忙对着老胡磕起头来，“多谢胡大夫！多谢胡大夫啊！”
　　老胡忙将二人给搀了起来，“快快请起！老夫是一名大夫，救死扶伤是职责所在，无需言谢！二位还是赶快带令爱回家好生休养吧。”
　　“是、是。”二老连忙搀扶着陈苗苗回家去了。
　　临去时，陈苗苗那双幽怨的泪目仍然紧紧缠在李燕回身上，明晖瞧得清楚，再看向李燕回，却见自家相公毫无所觉，感应到自己注视的目光，偏过头来对着自己缓缓一笑，明晖顿时心暖了。
　　明晖来到老胡面前，行了一大礼道，“多谢胡大夫救了陈姑娘一命，才让我们幸免一难。”
　　老胡笑着连连摆手。
　　明晖又道，“瞧着胡大夫似乎并不是本地人，不知怎么会到稻乡村这里来呢？”
　　老胡说道，“我是一名大夫，为了采集天下药材，所以一直在四处游历，今日有幸来到这山青水秀的地方，便打算盘桓两日。”
　　旁边一直未说话的采菊忙道，“大哥，胡大夫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怎么也要回报一二，不如让胡大夫在咱家住下吧？”
　　明晖正要答应，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李燕回，在得到自家相公肯定的答复后，才对老胡说，“是啊，胡大夫，如果您现在没有住的地方，便在我们家住下吧。”
　　老胡犹豫了一会儿，看向西边的日落，道，“那，只有叨扰各位了。”
　　“没有的事。”采菊笑吟吟地拉着娇杏一起去为胡大夫收拾房间了。
　　晚上一大家子吃完饭后，周越正准备与周平回家，却被李燕回给拉住了，周平便问，“燕回哥，可是有事？”
　　“哦，没什么，”李燕回笑道，“你先回去吧，我和小越说会儿话。”
　　待周平走远了，周越问，“燕回哥，到底什么事？还非要将我哥给支开。”
　　“你跟我来。”李燕回率先出了院子，一直走到土豆地里才停下。
　　“周越，你觉得金成这个人怎么样？”李燕回看着他，问。
　　一扯上金成，周越便有些不自然了，“什、什么怎么样？不就那样吗？”
　　李燕回离他近了些，又说，“金成，他不是普通人，可能是朝廷里的官员。”
　　周越有些吃惊。
　　李燕回接着说，“而且，官位可能还不小，至少是三品以上。”
　　周越的脸色有些白了。
　　“燕回哥，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第六十章 莫名之水
　　李燕回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吓唬你，而是想让你对金成这个人多些了解。往往富家公子哥都惯会逢场作戏，你是我好兄弟，我不希望你将来会受伤，你明白吗？”
　　“燕回哥……”原来燕回哥都察觉到了，周越的脸色一会白一会儿红的，这些日子，他与金成之间，确实有些荒唐了。
　　一阵秋风吹来，周越迷糊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不少，二人半晌无语，周越本是机灵之人，被李燕回如此一点拨，迷乱的情思便清醒了许多。
　　“燕回哥，你说的，我都明白了。”周越抬起头来，微微笑道，“我知道，燕回哥都是为了我好，以后，我会注意的。”
　　李燕回看得有些心酸，也不知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像周越这个年纪，正是青春年少之时，会动情是很正常的，只是，金成却并不是在周越最合适的时间里，出现的最正确的那个人。
　　在阵阵秋风中，看着慢慢离去的周越，背影一片萧索。
　　李燕回不禁又是一声长叹。
　　待回到房中，明晖早已经铺好了床，见他回来了，便问道，“相公，你去哪儿了？怎么一身的凉气？”
　　李燕回接过他递来的温热毛巾，擦了脸，“没去哪儿，就是和周越说了几句话。”
　　明晖又递过一杯水来，“相公，刚才周平有提到婚期的事，看来，他们是准备来下聘了，你怎么看？”
　　李燕回不疑有它的接过水就喝，“既然他们两人都有情意，我们大家又都同意，那就赶紧将日子定了吧，省得夜长梦多。”这水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李燕回低头看了杯子一眼，又看向了明晖。
　　“这怎么会扯上夜长梦多了？”明晖却不以为然，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空杯，二人洗洗便都睡了。
　　这些日子以来，李燕回总感觉自己心里有一股燥热，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人浑身地不自在。特别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这股燥热越发的强烈，而一向喜欢招惹自己的明晖，却明显老实了许多，白天都是忙进忙出的，到了晚上，也是闭眼就睡，一整个晚上连翻个身都没有。
　　李燕回纳闷极了，这天，他留了个心眼，再次接过明晖递来的水时，他故意留了一口，并未饮尽。
　　明晖再次准备要接过杯子时，李燕回却道，“现在天凉了，你就早些睡了吧。”说着，便将杯子随手给搁在了桌子上。
　　第二天，李燕回趁着明晖不注意时，偷偷拿了那杯剩水来到了胡大夫处。
　　“胡大夫，帮我看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胡大夫接过杯子，轻轻一嗅，便笑了，“这不是你家夫人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吗？怎么？他没告诉你？”
　　李燕回一脸的懵，自己身体好好的，明晖为什么要向老胡讨药，而且，竟然还瞒着自己呢。
　　老胡一见他的表情，便知道李燕回压根就不知情，便笑着解释起来，“那天，你家夫人和采菊姑娘来找的我……”
　　原来，那天李燕回与周越在土豆地聊天的时候，采菊便拉着明晖来到了胡大夫面前。
　　“胡大夫，”采菊笑问，“我们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请教不敢当，”老胡说道，“姑娘有事尽管问。”
　　“大哥，你快对胡大夫说啊。”采菊催促着。
　　明晖却已经打了退堂鼓，“算了吧，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采菊一把拉过自家大哥，向老胡问道，“胡大夫，我们就是想问问，夫妻生活不好，该怎么办？”
　　“采菊！”明晖被妹妹的大胆言词给惊住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老胡一听，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呵呵”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每个男从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方面的病症，不必觉得难为情，我这里有种刚配好的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绝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
　　老胡刚把药给拿出来，采菊便忙接了过来，并塞在明晖的手中，并对老胡再三道谢。
　　老胡依然笑微微的，“将此药融在水中，每晚睡前让李公子服下，半月后便可见效，切记，服药期间绝不可同房！”
　　原来如此！李燕回听到这里，已经是哭笑不得了，自己的隐忍与不敢唐突，在明晖眼中，竟是——不行？！
　　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李燕回带着一身怒气出了房间，转身来到院子里，一眼便看见了明晖。
　　只见他正与娇杏在井边搓洗衣物，手中正是自己平日所穿的那件黑衣。即使是自己为了给明晖减轻负担，早已经习惯性地穿各种暗色衣物，但明晖依然洗得很认真。
　　从李燕回这个侧角看去，只见明晖衣袖挽得很高，露出两截白晰而又细长的手臂，一张完美的侧脸，星眸半垂，几缕发丝随着他洗衣服的动作在额前飘来荡去的。
　　不知娇杏在轻声说些什么，明晖并未答话，只是抿唇轻笑了一下。
　　看到这里，李燕回便止住了脚步，慢慢退出了院子。其实，这件事情，明晖并没有错，而且，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只顾着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两人的身上，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是明晖想要的吗？

第六十二章寻人
周越却是微垂了头，面色平静，对于金成强烈的视线，依然无动于衷。
金成不想再看周越一眼，心中似有一把火，恨不得将他燃烧殆尽。转过视线看了李燕回一 眼，又看向陈家父母，说道，“明天，你们把人送来吧！”
“送？是什么意思？”陈父不解道，“你难道不该先下聘再合八字，然后再挑个吉日来迎 娶我闺女吗？”
金成猛地一扭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随即发出“呵呵”两声冷笑，便 回了房，房门被“啪！”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陈父不解地看着自家老伴，陈母将神情早已呆滞地陈苗苗给扶了起 来，没好气地说，“行了，老头子，咱回家再说吧。”
说罢，三人慢慢走了回去。
周平看着自己弟弟似乎有些不以劲，便小声地问，“小越，你怎么了？”
周越随即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来，“什么怎么了？我能怎么样？走了，回家去了。” 明明是笑，却如同在哭一般，李燕回看得心里一阵难受，“小越。。。。。。”
周越回头，微微一笑，“燕回哥，你别担心。”
待人都离去后，采菊伸手打了个哈欠，说道，“时候不早了，大哥，我先回房了。”
“三妹，你等一下！ ”李燕回沉声唤道。
“什么事啊？燕回哥。”采菊目光有些飘移，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李燕回走上前来，问道，“今天这事，你不该为我和你大哥解释一下吗？”
“怎么回事？ ”明晖听出问题来，忙问。
李燕回不说话，只是盯着采菊看。
采菊被看得受不了，便道，“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
原来，今日傍晚的时候，采菊去村子里接小秋回来时，无意间看到陈苗苗正在和王媒婆二 人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采菊便长了个心眼，偷偷跟了过去，想知道她们两个在说什么。
谁知，这一听，采菊当场就想要发彪，再三才忍耐了下来。这陈苗苗为了嫁给李燕回，可 当真是疯魔了，竟想出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来，打算彻底赖上李燕回了。
采菊便假装没有听见她二人的对话，故意从她们面前走过，还不心地说溜了嘴，“小秋， 你父亲和你爹爹今天吵架了，你父亲今晚要独自一人睡在院子最边上的那间屋了，你打算和谁 睡呢？”
小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的答案来，旁边的陈苗苗却听到了机会，双眼不由得冒出光 彩来，采菊冷眼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所以，这才有了今晚这一出来。
“三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明晖有些生气地质问。
“是她自己心术不正，怎么能怪我？”采菊反驳道，“难道，你想让她今晚得逞吗？” 明晖有些生气，将头扭向一边不再说话。
李燕回稍稍咳嗽了一声，说，“三妹，你可以制止她的，如今这样，大家都不舒服。”
“燕回哥，你也怪我？”采菊也气了，“我为了你们两个可是操碎了心，你们非但不领情 ，还一个个的都怪我。”
“好，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管你们了。”采菊气呼呼地说着，“好心被当驴肝肺！要不 是我，你们就等着哭吧！”说完，人便跑回了房。
李燕回有些好笑地说，“你这个三妹妹，可真是个辣椒脾气，将来，也不知谁能将她给收 了。”
明晖听他如此说，也不由得笑了，“她啊，从小就是这样，是个爆碳脾气，家里人都不敢 惹她的。”
“那该怎么办？我刚刚得罪了她，夫人，你可一定要罩我啊！ ”李燕回略微夸张地开着玩
笑。
明晖被他给逗乐了，正笑得眉眼弯弯，却不料踩中一块小石子，整个人都向后仰倒过去。 李燕回长臂一伸，便将他给捞入了怀中，柔柔软软的身体，让人不禁心猿意马起来。索性 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惊得明晖连忙抓紧他的臂膀，睁大眼睛问，“相公？”
李燕回低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夫人，你那药水从今天起就不用再喝了。” 第二日，李燕回与明晖还有采菊便去了集市上，为娇杏的嫁妆做采购。
李燕回对这些不太懂，便道，“你们在街上慢慢转吧，我去别处看看。”
“好。”明晖知道他仍在找那盆小盆栽，便道，“一会儿，我们在醉饮楼等你。”
李燕回嗯了一声，便步入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左右四顾地寻找着上次那个老板。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小角落里，李燕回终于找到那个老板。
“这位老板，你还记得我吗？ ”李燕回出声道。
那男人抬头将李燕回上下打量半天，也没记起他是谁。
李燕回提醒着，“上次中秋夜的晚上，我在这里买过一个小盆栽。”
提到那个小盆栽，老板终于想了起来，“哦，我记起来了，是你啊。”
李燕回又问，“上次那个小盆栽我不小心给弄丢了，不知道老板这里还有没有那样的东西
?，，
老板连连摆手道，“就那一盆，还是我一兄弟从海外带回来的，如今，是再没有了的。” “那，你那兄弟何时再去，能否为我再带些回来？”
老板摇头道，“我那兄弟啊，不会再出海了。”
“为何？”
“唉！ ”老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海上生意不好做，好不容易拉上一船的货，若是老天 爷不给饭吃，一场暴风雨下来，连船带人都能给沉没了。还有，海上的海盗也极为猖獗，总之 ，能保住命都是万幸了，哪里还有钱可赚？”
“那，可否请老板引见你这位兄弟，我有几个问题想当面请教他。”李燕回说，那个小盆 栽他必须要弄到手的。
好在这个老板是个热心人，将自己摊子上的花花草草交给了旁边的邻居照看，便带着李燕 回在大街小巷里转来转去。
最后来到一家房门前，轻轻地点了几声。
屋里传出一男人的问话声，“是谁啊？”
“海蒙兄弟，是我，老花。”
屋里人听出是熟人，便将房门打开了。
李燕回看过去，却是一个精瘦而又矮小的男人，目光精明，下盘极稳，想是个会功夫的。 那男人见到李燕回有些愣住了，问向老花，“这位公子是？”
“哦，”老花介绍起来，“他是李公子，是专门来向你打听那个盆栽的事的。”
海蒙听他如此说，便向侧让了让，说，“李公子进屋说吧。”
老花道，“那你们慢慢说吧，我的生意还在呢，就不陪你们的。”说罢，人便离去了。
李燕回随着海蒙进了屋，家里略有些凌乱，桌上的花生壳与空酒瓶还未收拾。
海蒙收拾出一条板凳来擦了又擦，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李公子，请坐。” 李燕回也不讲究这些，抬脚便坐了下来。
海蒙又问，“不知李公子，想要问些什么？”
李燕回看着他，直接了当地说，“我想出海，需要像你这样有经验的老手。”
“出海？”海蒙一听便直摇头，“不行不行，我不打算再出海了，太难了！”
“有何难处？可以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忙解决。”李燕回说。
海蒙道，“公子你不知道，现在海上几乎都没有船只来往了，在去西月国的必经之路上， 有一伙海盗，见货就抢，逢人就杀，上回我是靠装死才躲过一劫的，如今，说什么我都不会再 去了。”
原来海的那一边就是西月国啊，这是李燕回第二次听到这个国家的名字了。想了想，又问 ，“你是说，这伙海盗以前并没有出现，只是最近才露出面的吗？”
“也不能这么说，以前也有出现过，每次都只是上前看看，若是货多呢，他们就搬走一部 分，若是货少呢，他们掉头就走，从来都不伤人性命的。”海蒙想了想，也觉得奇怪起来，“ 以前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得这样凶残了呢？”
李燕回沉吟半晌，才道，“或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来，放 在海蒙面前的桌子上。
海蒙一看，竟是一张面额三百两的银票，当下两眼发直，都有些挪不开视线，理智却让他 开口问，“李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燕回笑了笑，说，“还望海蒙哥收下，不要嫌弃。这个海我是出定了，希望海蒙哥能帮 我一回，酬劳好说。”
海蒙正在天人交战，犹豫不决，欲望让他想拿起这张银票，理智却在拼命拒绝。
“哎呀，相公，你还有什么好想的，李公子的好意，你就收下吧。”这时，从里屋出来一 妇人，上前一把抓过银票就塞在了海蒙的手中，言罢，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李燕回一眼，又 转头狠狠瞪了海蒙一下。
李燕回又继续说，“安全方面，你大可放心，我会想办法，无论如何都会护你周全的。” 听到这里，海蒙越发心动起来，自从自己没有再出海后，家里日子就艰难起来，银子，谁 会不爱呢？再见自家婆娘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便咬了晈牙，道了一声，“好！我海蒙就信李公 子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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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负责
“相公！”无意间的抬头，明晖一眼就看见了正准备出门的李燕回。
李燕回只得转身，笑问，“怎么了？”
“没什么，”明晖擦了擦手上的水，问，“是我见相公，好像有什么事？”
虽然刚才只是见到一个背影，明晖却发现相公，似乎有什么心事。
李燕回想了想，到还真想起一件事来，便问，“我记起来了，上次中秋节我们逛集市的那 次，我买了一盆小盆栽，你有没有看见放哪儿去了？”
“盆栽？”明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有这样一个物件，便道，“没有印象，你有买盆栽
吗？”
看来，是弄丢了，李燕回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才碰上的好东西，竟不小心给弄没了。记得 那个老板说，那东西是在哪个海外带回来的，下次记得去问问，看那人手里还有没有。
“算了，我去地里看看。”李燕回说完，便出了门。
此时正中深秋，秋高气爽，凉风悠悠，让人心情都格外的好。稻乡村里的稻子也都呈金黄 一片，李燕回路过稻田时，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村民的稻子，产量极低，每一株稻穗只有自己种 子的一半多，且还多半是空壳无米。
现在玉米与花生都已经收进了屋，各大小酒楼与商铺早已经闻讯赶来，对这两样稀罕物是 爱不释手，生怕晚了就被别人抢没了。
荷塘里的荷叶已由鲜嫩转为苍翠，李燕回边看着乡村美景，边默默琢磨着，茶籽与桃种都 已经用神水浸泡了半个多月，明天就可以开始播种了。而且眼见已经快要寒露了，稻子收完后 ，就要开始播种小麦。
看了这里稻子与小麦的产量，李燕回便忍不住地叹息，看来，他要改变方法了。
待看了工人们的进度后，李燕回觉得还挺满意的，凭着一把铁锹一把锄头，能有这个速度 已经很不错了，看来，他的计划不会被耽误了。
刚走回家门口，却见周平两兄弟与王媒婆都站在院子里，正与明晖和沈老爹高兴地说着什 么，院子里摆了好些红绸布遮盖的箱笼之物。
“这样的好日子，怎么都没人告诉我？ ”李燕回笑着走进来问道。
明晖走上前来，笑道，“我们正在商量，下个月二十八的日子好不好，可巧你就回来了。
”
李燕回想了想说，“看日子这种事，我可不在行，不妨就听王婶的吧。不过，这是咱家第 一次办喜事，总得要隆重些好，明天我们一起去集市上挑些物件，给二妹做嫁妆吧。”
“嗯，还是相公想得周到！”明晖笑着说。
一旁的沈老爹看着同样优秀的二人，眉目间的情意浓得是个人都看得到，不由露出欣慰的 笑来，明晖这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见他们商量的起劲，李燕回便准备去找老胡，想去向他讨些药来。
在离房间还有十来步时，他忽然听到屋里有说话声，便驻足细细听着。
“老胡，还有事吗？ ”是金成的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老胡这里？
只听老胡恭敬地说，“殿下，贵妃娘娘特意交待，请您别玩了，快些回宫吧！”
李燕回听到此处，不由得大惊，殿下！贵妃？！
他是知道金成的身份不简单，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皇宫里的皇子！
贵妃娘娘？他残存的记忆里，当朝贵妃娘娘膝下只有一位五皇子，名讳似乎是叫凤锦臣， 金成？锦臣！原来如此，他的名字竟是用了自己本名的谐音。
李燕回若有所思，慢慢地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明晖做了一大桌子美食，特意用来招待周家兄弟和王媒婆，而娇杏为了避嫌， 则是躲在了自己屋里，并没有出来。
待酒足饭饱后，大家也敲定了好日子，两家的喜事就定在了下个月的二十八，还有一个多 月的时间，足够大家准备的了。
天气一天一天的转凉，刚吃罢饭，天就擦黑了，待一切事宜都商量好后，周家兄弟便起身 告辞了。
李燕回与明晖正在收拾锅碗瓢盆，忽然，听到院中发出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两人对视一眼 ，连手上的水渍都来不及擦试便冲了出来。
本已经走远的周平和周越也听到，便也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李燕回听到声音是从金成那里传出来的，便大步走了过去，伸手敲了敲房门，“金成，你 在屋里吗？”
好半晌才听到金成慢腾腾的声音，“你们最好别进来。”
听他如此说，李燕回反而更想知道里面是怎么了，便用力将门给踹了开来，入目的一幕， 让他又赶紧将房门给“啪”地关上。
然而，即便是他已经很快速地关门了，但屋内的情形，站在屋外的几人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屋里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竟然是陈苗苗！而同样衣衫不整的还有金成！这两个人怎么 会走到一块儿的？
李燕回纳闷不已，皱着眉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人，个个都是一脸吃惊和不可思议。
而周越的脸色更是雪白一片，瞪大着双眼，还处于大惊状态，并未回过神来。
李燕回揉了揉额角，对周平说道，“你去将陈苗苗的父母请来。”
“好。”周平知道这不是小事，慌忙跑了出去。
“金成！ ”李燕回喊了一声，“出来！”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金成走了出来，顺便还将陈苗苗给拎了出来，扫视了门口一圈的 人，在看到周越时，明显有些不自在，又看向李燕回，问道，“她怎么会跑进我的房里？”
李燕回抱胸看他，“我还要问你呢，你们两个在屋里做什么呢？”
“雁哥，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陈苗苗跌坐在地上，忙向李燕回解释道，“我不知 道，我不知道怎么会是金公子。。。。。。”
“怎么？” 一旁的采菊走了过来，问，“你以为是谁？燕回哥吗？”
“我^ ^。。。。”陈苗苗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不管如何，事情已经这样了。”李燕回看向金成，冷声道，“你是不是该给她一个说法
?，，
“笑话！ ”金成哼道，“她一个乡下村姑也配向我讨说法？再说了，是她自己偷溜进屋的 ，与我何干？”
这时，周越走了出来，双眼定定地看着金成，慢慢说道，“即便是乡下村姑，那也是清白 人家的姑娘，你既然招惹了，就该负责！”
“你！ ”金成瞪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你要让我对她负责？”
“毁人清白，难道不该吗？ ”周越反问。
“苗苗！苗苗！”陈父陈母一边跑进院子一边喊着。
在见到坐在地上的陈苗苗时，两老人忙护了上去，陈母一见自己女儿衣衫凌乱，不由得大 惊，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欺负我家苗苗的？”
众人都不吭声。
陈父盯着李燕回，怒问，“李燕回，是不是你？”
“陈叔，您误会了，并不是你想的。。。。。。” 一旁的明晖忙上前解释。
却被陈父一把给推开，“你给我一边去！”
李燕回忙将快要摔倒的明晖给扶住，面带寒霜，冷眼看着陈父，“怎么？想要动手吗？”
陈父被他这一眼给冻得一哆嗦，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采菊板着一张俏脸，开口便骂，“我们尊您是长辈，叫您一声叔，您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是你们女儿自己不知羞，偷偷溜进金公子的屋里，被我们给抓了个现成的。您来了不问个清楚 明白，就胡乱攀诬别人，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陈父这才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人，当下是又羞愧又难为情，见自己女儿与老婆正抱头痛哭 ，不由得恼火起来，“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你还好意思哭！我怎么养出你这种女儿来，我、 我干脆掐死你算了！ ”说着，便将自己老婆给拉开，伸手便要去掐陈苗苗。
“老头子！你干什么啊？ ”陈母忙将女儿护在身下，哭喊着，“咱俩就这一个女儿，你要 掐死她，干脆先掐死我好了！黄泉路上，咱娘俩也好做个伴。”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陈父只是嘴上说说，哪里又真下得去手。当下，便蹲在了地上， 也失声痛哭起来。
“我说，陈兄弟。”沈老爹走了出来，开口道，“这事儿已经发生了，现在哭也没用，还 是想想，该怎么把这事给解决了吧。”
大晚上这样闹哄哄的，搞不好一会儿把村子里的人都引来的，那可就更不好了，沈老爹忧 心忡忡地想着。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陈父没好气地说。
沈老爹看向一脸冷傲的金成，便道，“金公子，这件事毕竟与你有关，你还是给个说法吧
”
〇
金成偏头看向周越，问道，“周越，你当真要我为她负责？”
周越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是被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所吸引，墨黑如不 见底的深潭，亮如夜空中的明星般。这样美好的人，又岂是自己这个乡下小子可以拥有的？
“是，还请金公子对陈姑娘负责。”周越一字一句地说道。
金成咬牙看向他，双目似要喷出火来，“好，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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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林巧
李燕回笑了，“海蒙哥放心，我李燕回绝对是言出必行的！”
“啊？”海蒙大吃一惊，猛地站了起来，“你、你就是稻乡村的那个李燕回？”
李燕回有些诧异，没想到海蒙竟然听过自己的名字，便笑问，“怎么？海蒙哥听说过我？
”
“哎呀！李公子的大名，整个凉水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海蒙一脸的激动，说话都 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李公子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思来想去，正准备要去稻乡村寻你呢。” “哦？ ”李燕回有些不解，问他，“你寻我做什么？”
海蒙呵呵笑了两声，“我听人说，你那里正在大开荒，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本想着去 你那儿谋个活计呢。”
原来如此，李燕回不禁也笑了，“看来，咱们确实有这个缘份，你想来寻我，正巧我也想 来找你。”
说笑两句，李燕回又问，“不知，海蒙哥的船现在如何了？”
“啊，李公子放心，我的船共有两艘，都是可以拉货的，现在正停靠在码头呢。”
李燕回又交待了几句，“那就请海蒙哥这段时日好好将船只检修一番，待我将家里收拾妥 当便出发。”
海蒙盘算了一番，问道，“不知李公子准备做什么营生呢？西月国我曾经去过，那里是处 于一个海岛之上，土地有限，所以那里的粮食较为稀少。”
李燕回露出笑来，“巧了，我正是做粮食的营生呢。”
二人再次详细谈论一番后，李燕回便告辞离去。
待赶到醉饮楼时，明晖与采菊已经买了整整一牛车的东西，细细瞧过去，有衣裳布匹，还 有各色吃食与平常用物。
“相公，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明晖看见他，忙上前来寻问。
李燕回点了点头，道，“嗯，东西已经没有了，不过，我知道了地方在哪里，准备过段时 间去取。”
“那就好。”明晖又招呼上采菊，“三妹，我们该回去了。”
屋里的杜衡听到动静，追了出来问，“李兄，不进来坐坐吗？”
李燕回摆了摆手，道，“不了，改天吧。”
三人带着货物，满载而归。
李燕回一直在心底盘算着，如今出海在即，家里的事可要及时分配好才是。
刚到家，却见娇杏迎了上来，说道，“燕回哥，那个金公子走了。”
“走了？”李燕回纳闷，“这么快？”
采菊接过话来，“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娇杏又说，“还有苗苗姑娘，也被他带走了。”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采菊笑得及为夸张，恨不得要当场跳起舞来。
明晖问道，“可是我们连金公子是哪里人都不知道，陈叔愿意让他带走苗苗吗？”
“刚开始陈叔听到金公子是京城人，便十分不乐意的。”娇杏说着，“可是，一夜之间， 整个村子都知道昨晚的事了，陈叔了为顾及颜面，只得让苗苗跟金公子走了。”
“周越呢？ ”李燕回问。
娇杏想了想，说，“这会儿估计在地里吧。”
“我去找他。”李燕回丢下一句，便向后山走去。
茶地开荒已经开出了几架山，而且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全部修成了梯田。李燕回放眼望去 ，远处一片人头攒动，仔细看了过去，发现周越和周平以及寒英正在一起说话，便向他们走了 过去。
“燕回哥。”三人看见了他，忙打着招呼。
“正好你们都在，我给你们交待一声。”李燕回边走边说，“为了赶进度，一会儿，你们
按排抽出一部分人来，开始在挖好的地里开始播种，种子我都已经备好了，一会儿你们去取来
”
〇
“好的，燕回哥。”周越答应着。
李燕回又对寒英说，“东边坡上的地也是一样，我瞧着也开出了大半来，桃种也该种下了 ，有不懂的，一会儿我来教你。”
“嗯，我知道了，燕回哥。”寒英答应着。
李燕回再对周平说，“周平，你一会回去请周叔帮忙联系一些会建房子的工人来，我有用
处。”
周平问，“燕回哥，你又要建房子吗？”
“是，”李燕回说着，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图纸递了过去，“你将这个拿给周叔，这是建房 的图纸。”
“哦，好。”
待一切都安排好后，李燕回站在小山坡顶上，看着稻乡村。此时正是秋收之时，满田园的 村民们都在忙着收割自家的稻子，村子里现在几乎都没有闲人。
李燕回慢慢走着，在露过一片小树林时，忽然看到，林中似乎有一片金黄色。出于好奇， 李燕回拨开丛林，走了进去。
待走进一看，竟是个稀罕物，竟是一大片的鸡油菌，也叫黄丝菌。
李燕因大喜，这可是个好东西，在现代时，这种金灿灿的鸡油菌已经呈灭绝的状态了。他 也只是从有限的影像里见过，此物不仅美味可口、营养丰富，而且还含有胡萝卜素、维生素和 钙铁等矿物质营养。
李燕回忙脱下外衫，将其摊在地上，便开始大采特采起来。
正处于过度兴奋中的李燕回，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当他听到脚步声，猛地一回头时，只见迎面吹来一阵迷烟，然后眼前一黑，李燕回便什么 都不知道了。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他连忙假装仍在昏迷中，不动声色地听着身 旁之人的谈话内容。
“林公子，这李燕回已经带来了，您怎么还不杀了他呢？ ”竟是刘翠的声音！
“慌什么？ ”一道甜腻腻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哪里听过。李燕回细细想了一阵，忽然想了 起来，那是林巧！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许诺你的银子，你拿着走吧。”林巧递了一锭银子给刘翠。
刘翠忙不迭地接过，笑着说，“林公子，您可真大方！这李燕回您就慢慢收拾吧，我就先 回去了。”说完，人便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林巧猛地一剑刺去，刘翠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想要扭头看林 巧，想问个为什么？但后背的剑将她给固定住了，她动不了，最后，直到咽气，双眼仍是张得 老大，死不瞑目！
李燕回微微掀起一条眼缝，正好对上刘翠的那双睁得突出的眼，不由得吓了一跳。
林巧徒手一收剑，刘翠便歪倒在李燕回的身旁。
当冰凉的剑贴在自己的颈间时，李燕回听到林巧说，“醒了？那就起来吧。”
眼见自己装昏被识破，李燕回索性睁开眼，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手双脚都 被捆住了，这可不妙了！
“你为什么要杀她？”
林巧像是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李燕回，你是不是脑子有问 题，她要杀你，难不成你还想救她不成？”
李燕回长舒一口气，扭过头去，问，“那你把我抓来干什么？”
“说你蠢你还真蠢！ ”林巧盯着他，凑近道，“抓你来自然是杀你，你以为我是在请你吃 饭不成？
李燕回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片荒山，而自己正坐在一座坟茔前，再一扭头看，那墓碑上 刻得竟是雷斯之墓四字，原来，盘龙寨的雷斯已经死了。
林巧上前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按在地上，怒道，“凡是害死雷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 放过！”
“雷哥，我在天上看着吧，我会把害你的人，一个一个地揪到你面前来，让他们尝尝，与 你作对的下场！”
说着，他松开了抓李燕回的手，一脚将他给踩在了石子地上，慢慢抽出雪白的利剑来，对 着李燕回比划着，“你说，我先砍哪里好呢？”
最后，剑刃比在了李燕回的颈侧，邪魅地笑道，“我喜欢这里，就从这里开始好了。”
“林巧！ ”李燕回双手被缚，无法动弹，侧着一张脸看着林巧说，“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呵！我有没有好下场，现在还不知道，”林巧道，“不过，你是绝不会有好下场了！” 说着，利剑扬起，狠狠劈了下来。
就在李燕回紧闭双眼，以为自己要血溅当场时。
只听得“叮”地一声，一个人从坡后跃了过来，手中长剑一击，林巧手中利剑便被击飞了 出去，落在地上“哐啷”一声响。
“你是谁？ ”林巧惊问。
李燕回也睁开了双眼，却见一个黑衣男子，手持长剑立于林巧面前，双眼冷冷盯着林巧， 面右冰雪。
那男子二话不说，扬剑便刺，林巧功夫只是一般，在这个冷漠的男人面前，很快败下阵来 ，连问了几声，“你到底是谁？”
对方却一慨不作答，只是招招狠辣，直欲取人性命。
林巧见势不对，忙虚晃一招，便借着树林的遮掩，逃窜去了，而那黑衣人也紧追过去。
李燕回却看愣了，这人都走了，谁能来给他松松绑啊。
“有人吗？还有没有人在啊？”
林中忽然走出两个人来，依然是一身的黑衣，面色冰冷，若不是李燕回能察觉到他们的气 息，他都快要以为自己是见到僵尸了。
其中一人上前，为他松了绑。
“多谢二位相救！”李燕回道谢着，忙揉了揉被捆僵的手脚。
那两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指着一个方向道，“从这里走，你就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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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义子
李燕回忙起身，对二人行了一大礼，道，“二位壮士，再次多谢救命之恩。”
起身时，怀中一物从衣襟处滑落出来，那二人都盯着掉在地上的东西，四只眼睛一眨不眨
地。
李燕回也看了过去，原来是出门时，他从饭桌上随手抓得一块葱油饼。本想着是怕自己在 山上呆太久了会饿，用以充饥用的。
他忙弯腰将饼给捡了起来，那四只眼睛竟然随着那块饼而上下移动。眼中满是火辣的欲望
李燕回看了看手中的饼，问道，“你们，要吗？”
那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李燕回便将饼递了过去，那二人忙一把夺过。其中一人忙道，“快将小公子抱来！”
这时，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被抱了过来，那人将手中的饼替了过去，“小公子，你快吃吧。
”
那小公子看着面前的饼，也是眼前一亮，抓过便吃了起来，虽然已经是饿极，但仍能看出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用餐礼仪教养。
李燕回正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黑衣人对他道，“你快走！不许告诉别人见过我们！”
“呃，好。”李燕回答道，正准备听话的走人，想了想，仍是留下一句，“还是要多谢各 位的救命之恩，我叫李燕回，家住稻乡村，若是你们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村子找我，我定会尽 全力帮各位的。”
李燕回一眼就瞧出，这些人过得很窘迫，面色腊黄，衣服破烂，处于一种长期的营养不良 状态中。
“你说，你叫李燕回？ ”其中一人有些吃惊地问。
“是。”李燕回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出名了吗？怎么好像个个都听过自己的名 字似的。
这时，其中一人忙跪倒在李燕回面前，将他吓了一跳，忙上前要将他扶起，耐何那人用了 千金坠，李燕回使出全力也不能将人拉起，只得问道，“这位兄弟你这是为何？有话起来好好 说！”
那人道，“李公子，我们都听过你的大名，知道你是位有本事的人。我们只是想求您，能 救救我们小公子。”
李燕回实在是拉不动他，只得放弃道，“只要你起来说话，什么要求条件，我都答应，如 何？”
在他的认知里，给人吓跪那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他不喜欢跪别人，也不喜欢被人跪。 一听到李燕回如此说，那人慌忙站了起来，“谢谢李公子！谢谢李公子！”
“先别忙着谢。”李燕回有些无语地说，“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是谁？叫什么？”
“我叫唐巨力，刚刚追出去的是赵风，这位是韩东，我们曾经是淮南王手下的暗卫，后来 ，淮南王出了事，临了前交待我们二十余人，要尽全力护住小公子的周全。我们折损了一半的 人，拼尽全力，这才将小公子给带了出来，只是我们并没有营生的手段，大家又都不敢出去， 只得躲在这片树林里，每日里以打猎和采野菜为生。”
“只是眼下天气转凉，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才想救李公子帮我们的。”
原来是这样，李燕回有些为难，别的都好说，只是这些人的身份是个大问题。盘龙寨一案 后，马太守和淮南王都被朝廷一举拿下，全部抄家问斩，若是被有人人发现，自己窝藏本该被 处死的人，是不是要被冠上欺君的罪名？
唐巨力看出李燕回的为难，忙道，“其实我家王爷是被冤枉的，他跟本就没有做出那样的 事来，都是盘龙寨在诬陷！”
“现在大局已定，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李燕回才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只现在考 量的却是，自己该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小公子吃完了饼，开口道，“你若是太为难，就不要勉强了，你走吧
”
〇
脆亮的童音，分明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却说着成人的话，李燕回不由得看了过去，从清 秀的五官来看，若是洗干净了脸，绝对是个精致的小娃娃。
“小公子放心，我一点儿也不为难。”李燕回笑着逗他说道。
“李公子，”唐巨力喜道，“你这是答应了？”
“你们于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是要涌泉相报的，只是。。。。。。”李燕回有些为难地 顿住了。
唐巨力忙问，“有什么问题吗？”
李燕回道，“你们的身份，要换一换才行。不然，别人问起，我可该怎么回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唐巨力问道，“那依李公子所见，我们该当如何呢？”
李燕回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就让你家的小公子委屈一下，做我名义上的养子好了，这 样便有一个新的身份了。”
唐巨力沉吟半晌，又看向韩东和小公子，韩东也拿不定主义，也看向了小公子。
李燕回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幕，两个大男人竟要让一个孩子来拿主意。
小公子皱着漂亮的眉头，半晌才道，“就依你说的办吧。”说着，他来到李燕回面前，单 膝跪下，声音脆亮地喊道，“阿旭见过义父。”
慌得李燕回忙将他扶起，真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遇事沉稳，礼节周到，小小年纪 ，便已经是让人挑不出错来了。
“快些起来。”李燕回笑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只是要委屈小公子你了。”
阿旭不再作声，唐巨力这时吹起一声哨子，一会儿七八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李燕回团团 围住。
唐巨力率先跪下，大声道，“李公子愿出手相助，护我家小主人的安危，我等从今往后， 便以李公子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其余几人也跟着跪下，齐声喊着，“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李燕回忙虚扶了一把，道，“各位兄弟都请起吧，我李燕回也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不过 是个种田的乡下人罢了，以后，各位兄弟跟着我，只要不是偷懒耍滑之人，绝对有饭吃、有衣 穿，更有银子可挣！”
众人听了，心情都有些激动，这种藏头漏尾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李燕回又与众人商量一番，决定自己先带阿旭回去，其余人明日再到村子里去，只说是逃 难的难民，无处可去才来投奔的，若是不放心，大可安排一人暗中尾随。
对此安排，众人都没有异议。
当下，李燕回抱起了阿旭，便出了林子。
走了大概有七八里的路，才慢慢看到稻乡村的影子。
在路过那片小树林时，李燕回将那会儿未采摘完的鸡油菌给全部打包带走了。
阿旭好奇地问，“义父，这是什么？”
李燕回还没有适应这个新称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道，“这是一种可以吃的蘑菇 ,呆会儿回家了，做给你尝尝。”
“哦。”阿旭回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刚到家门口，明晖更看见了他，“相公，你回来啦！咦，你把谁家的孩子带回来了？”
“他，他叫阿旭，”李燕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是我的，义子。”
“义子？ ”明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的义子，好奇地看向这个孩子，脸上一片脏污，实在 瞧不出来模样。
阿旭一眼便看出，这个李燕回在这个长相清秀的男人面前，有点怂。
便来到明晖面前，扬起一张笑脸，“叔叔你好，我叫阿旭。”
明晖向来是最疼孩子的，如他如此讨喜，便上前拉住他的手说，“原来你叫阿旭啊，你肚 子饿不饿啊，我去给你拿好吃的好不好？不过，你的这身衣服实在是太脏了，我们先去洗个澡 换身干净的衣服吧。”说着，便带着阿旭进了屋。
李燕回直看得讶异，没想到这小子竟是个有眼色的，知道该去讨好谁。
既然明晖没有意见，那是最好不过的，便转身回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各色种子全部拿了 出来。
系统给出的第三次任务较为庞大，均是一百亩的小麦、油菜和大头菜。
小麦和油菜，在前世时李燕回都有研究过，独有这大头菜，他一直没有种过，因为，这种 菜一般都被制成了咸菜，而现代人都注重养生，对于这种腌制食物，人人都敬而远之。
不过现在系统让你种，你也只得种了，但愿这里的人会喜欢吧。
看到这堆满屋子的种子，光靠自己一人是绝对完成不了的，李燕回在屋里想了想，但出门
去找村长去了。
洪叔现在见到李燕回，就如同见到金子一般，要有多高兴就有多高兴，忙笑道，“燕回啊 ，你来啦。”
李燕回也笑道，“洪叔，又要麻烦你了。”
“听到别人说麻烦，我就头痛，可是听到你说麻烦二字，我总感觉会有好事降临。”洪叔 开着玩笑说。
说得李燕回也笑了，“其实算起来，也确实是件好事。”
“哦，”洪叔来了兴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李燕回道，“我这里有一批种子，想分给大家伙种，若是谁家还有空闲的 地，没东西可种的，明天就上我那里去领种子，都是这个季节要种的东西。”
“真的！ ”洪叔听完，一脸的喜色，李燕回的种子已经有不少的人在觊觎，奈何之前江家 的例子在先，即便是偷偷拿回去自己种，也种不出东西来，众人都歇了这个心思。如今，李燕 回自己肯拿出来，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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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小秋的改变
“燕回啊，乡亲们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的。我现在就是通知大家。”洪叔喜滋滋地 正要出门，忽然想起一事来，又问，“对了，这个价钱怎么算呢？”
希望不要太高，不然，怕大家负担不起啊。
李燕回笑了笑，“洪叔放心，不要银子，全部都是免费的。”
“啊？ ”洪叔都有些不敢相信，“全部免费，这、这样，你不是亏了吗？”
“我也是有条件的。”李燕回道，“洪叔尽管去通知吧，有意向的明早来我家就是了，具 体的要求，我明天会讲清楚的。”
“好、好。”洪叔忙出门去通知大家了。
再次看到阿旭时，李燕回都差点以为，眼前之人是小秋了，梳洗干净后，穿着小秋的衣服 ，两人站在一块儿，竟都是一般的软萌可爱，高矮胖瘦都差不多不说，连那双漂亮的眼睛都是 圆溜溜的。
小秋喜欢极了这个新玩伴，直缠着阿旭不撒手，“父亲，爹爹，我好喜欢阿旭，我要和阿 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李燕回上前拧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我记得上次是谁说，他最最喜欢吴阿宝了，要和 吴阿宝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的？”
“父亲！ ”对于爱拆自己台的父亲，小秋不高兴极了，气呼呼地转身对阿旭说，“阿旭， 我带你去看小兔子，很可爱的。”说完，也不管阿旭乐不乐意，便拉着他去院子里看兔子去了
李燕回进了屋，明晖正在扯布料，看样子是准备为阿旭缝制新衣。
便上前问道，“明晖，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无论是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种子，还是 这个来历不明的阿旭，明晖始终不曾多问一句，这到让李燕回心中忐忑不已，总觉得如此瞒着 他，实在是不应该。
明晖看了他一眼，仍然忙着手中的活，问了一句，“哦，那阿旭到底是谁啊？”
“他，他是淮南王的幼子。”
“淮南王？ ”明晖大惊，“淮南王不是一家子都被砍了吗？怎么会？”
自从上次盘龙寨的事情之后，马太守与淮南王这两大家子可都被皇上下旨，抄家斩首，一 个不留的！
李燕回忙捂住了他的嘴，作噤声状，“小声点，这可是个秘密，我实在是不想瞒你。”
“天啦！”明晖跌坐在凳子上，“你可真够大胆的！你想过没有，如果万一，万一。。。
”
〇 〇 〇
“我知道，你别急，听我说，”李燕回轻声道，“这事我是考量过的，虽然阿旭的身份有 些麻烦，但是现在他已经是我名义上的义子，你我不说，谁又会知道。而且，我接受阿旭的同 时，还有十二名武艺高强的淮南王暗卫，这可是重金难求的，现在咱们慢慢家业大了起来，难 保不会有些匪贼惦记，有了他们，至少可以护我们周全。”特别是那逃走的林巧，不讶于是个 定时炸弹，让人防不胜防。
见明晖仍是垂头不语，李燕回又道，“况且，你看，阿旭也很懂事听话，小秋也需要一个 伴，他们两个在一起多好。”
“明晖，若你实在是不高兴，我就再把他送走就是了。”李燕回看着他手中依旧忙碌着的 小衣服雏形，故意说着。
对于林巧一事，李燕回却是只字未提，他不想让明晖担心，这外面的风雨，让他一人顶着
就好。
“好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晖没好气地说，“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该怎么 做了。，，
看着正微垂着头忙活的明晖，以前听人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眼下就是如此，李燕回忍 不住凑了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好，不打忧你了，我的夫人。”
没想到，不怎么爱说话的阿旭，倒是一下子得到全家人的喜爱，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 部都让阿旭先挑，小秋对此竟是毫无醋意，反而还乐不可支的。
明晖对他也极为上心，不仅连夜缝制了两套新衣，还备了一套与小秋一模一样的文房四宝 ，让他与小秋第二日一同上学读书去了。
然而，才只是上了一天学，小秋便彻底被阿旭给打击到了。
在稻乡村这个小村庄里，在请先生前，无论大小孩童都是没有上过学的，大部分的孩童的 父母也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而小秋在李燕回时常的教导下，在学堂里算是拔尖的一个。
谁知，在见识到阿旭的才学后，他才体会到什么叫云泥之别，阿旭是那天上的云，而自己 就是地上的泥。
无论先生教哪一篇文章，阿旭总是看都不看一眼，就能倒背如流，不仅如此，还能极清楚 地讲解文章的内容，引经据典的让小秋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先生让他们习字时，小秋看了一眼阿旭那一手漂亮的小楷字体，再看看自己的，简直就是 污人眼睛。以前不知天高地厚，总认为自己是最厉害的，如今来了个真正厉害的，他才明白， 何为父亲所说的井底之蛙。
一时半会间，小秋被打击的五体投地，半天都闷闷不乐。
阿旭难得露出笑来，着安慰他，“小秋，你别灰心，我也是练了很久才能这样的，你这么 聪明，只要肯下功夫，将来一定会超过我的。”
“真的吗？ ”小秋双眼亮晶晶地问他。
“当然！”
自此，小秋便格外用功起来，每天放学归来，也不再追鸡赶鸭、四处玩耍，而是开始认真 习字，而每天天一亮，就与阿旭一起开始了晨间的诵读。
全家人对此都是一脸的笑意，李燕回更加确定，这个阿旭留得对极了。
小秋已经完全将阿旭作为崇拜的对象来模仿了，不仅每日里的读书习字在模仿，就连平日 里的言谈举止也在模仿，不知不觉间，小秋的一言一行便同阿旭一般，透着一股淡淡的高端气 质来。
第二日，得到消息的人们将李燕回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洪叔也送来了村子里的花名册，李燕回便将此事交给了明晖来负责，按照拥有空田地最 多的人家开始发放种子，然而，整个稻乡村都按田地亩数发放完了，仍然还有一半的种子没能 发放出去。
这些没有被人领的种子正是大家所不熟悉的油菜种与大头菜种子。
最后无法，没有人愿意种，明晖只得将玉米地和花生地给开垦出来，自己给种了。
唐巨力也带着十多人一起来了，李燕回对外只是声称，这些是他招来的长工，以后便负责 李家里里外外的活计。因住的地方实在有限，明晖便让人先搭了几间简易的茅草屋，让他们先 暂时委屈住着。
唐巨力这些人倒是毫不在意，这比那段时日风餐露宿要好的多了，至少每顿还有可口的饭 菜，不再挨饿受冻。
这些日子，李燕回忙碌极了，既要盯着工人们播种茶籽与桃种，又要与周叔请来的工匠们 商量，如何搭建厂房。
因考虑到现在家里人口越来越多，原来的小院已经快要住不下了，便又连夜画了一幅房屋 的图纸，让工匠们先看看，若是能与两座厂房同时建好，那是再好不过了。而且，再三交待， 所有材料都要用最好的，用最好的木料，请最好的师傅雕最好的图案，再刷最好的漆，毕竟是 自己以后长期居住的地方，可不能马虎的。
当工匠师傅们见到厂房的图纸时，都不明所以，不知道李燕回为何要建造这样又高又宽阔 的房子，然而，李燕回却只说了一句，“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待一见都安妥之后，也到了与海蒙相约出海的日子。
而明晖却直到李燕回第二天都要出发了，才知道，自家相公竟然要出海！当下，便发了一 通大脾气。
“相公，你要出海，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燕回有些茫然，“我没有说吗？我好像是说过的吧。”
“没有！ ”明晖气极，“你从来都没有说过！”
“夫人说没有，那定然是没有的。”李燕回走上前来，拉了拉他的手指，“夫人，别气了 ，都是我不好，怎么可以将这样重要的事给忘了呢？真是该死，不然，你打我吧。”
明晖甩开了他的手，秀眉倒竖，双眼欲喷火，“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出海是多危险的事 ，而且没有一两个月根本回不来，你知不知道我会多担心！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李燕回向来吵架不在行，被明晖一通数落，如同孩童般，手足无措地站在他面前。
明晖被他的模样看得有些心软，便放缓了语气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想拦也拦不
住了，不过，你得带上我一起去！”
“那怎么可以？ ”李燕回一听就急了，海蒙曾经说过，海上风险极大，况且还有海盗神出 鬼没的，他如何肯放心让明晖同去。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都不用去好了！”明晖气得坐在凳子上，背转过身，不再理他。 李燕回无法，与他背靠背地坐着，心中却在思考着，如何在带上明晖的同时，又不影响行 程的情况下，能保证他的安全。而且现在天气逐渐转凉，若是稍有耽搁，待到了冬至，水面结 冰，到时恐怕就要被困在外面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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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落水
“相公？ ”见李燕回半天没有吭声，明晖便有些坐不住了，试探地唤了一声。
“嗯？ ”李燕回应了一声，继续想着自己的问题。
明晖转过身来，看着自家相公，恶声恶气地说，“明天要记得带上我，知不知道！”
李燕回扭头，好笑地看着他，“夫人命令，我岂敢不从？”
李燕回这一笑，带着明晖也绷不住，跟着一起笑了。
原本听见二人在屋里争吵，采菊和娇杏两人担心不已，便躲在门口偷听，如今，听到里面 传出笑声来，便都松了一口气，采菊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咱们也去睡吧。唉，我可真是 操心的命哟！”
娇杏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俩姐妹相视一笑地回房去了。
其他人是到了第二日才知道，李燕回要出海的消息，但见明晖没有说什么，大家也都不再
多话。
李燕回将库存的已经晒干的玉米花生，还有新出土的土豆用几辆牛车一起给拉到了码头上
海蒙早已经等在原地了，见李燕回来了，忙迎了上去。
“李公子，可算是来了，我带了几名出海的兄弟，已经等候多时了。”海蒙说着。
李燕回指挥着人将东西都搬上了船，对海蒙抱歉地笑了笑，“对不住了，海蒙哥，我忘了 算从村子里到码头的时间，所以耽搁的有些久，下次不会了。”
“没事没事，”海蒙摆了摆手，又看向李燕回身后的一位俊秀的年轻人，瞧着瘦瘦弱弱的 模样，不太像是出力气活的人，便问，“李公子，这位是？”
李燕回背对着明晖，冲海蒙眨了眨眼，笑道，“这是我夫人，有些不放心，非要跟来。”
海蒙一见他如此模样，便明白了，非常感同深受地说道，“明白明白，有家室的男人大抵 都是如此的。”
说着，还拍了拍李燕回的肩，便去看人装货去了。
玉米与花生是各一千斤，土豆两千斤，刚好两艘船各装两千斤。船仓底部放货，上面两层 是人居住的地方。
待货物都放好后，海蒙带来的兄弟共有十人，再加上李燕回这边带的有唐巨力兄弟四人， 一共是十六人，一切整装完毕，便扬帆启航了。
出发这天正好是艳阳高照，细碎的阳光洒在平静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碎金一般，晃 得人眼花。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一些海鸟伸着洁白的翅膀在空中飞来跃去，发出阵阵鸟鸣声
明晖兴奋极了，无论是带着咸湿的海水，还是无边无际的海面，都让他觉得新鲜极了，也 很快就早先的怒气给消磨殆尽了。
“相公，快来看，刚刚有鱼跃出来了！”明晖指着海面，兴奋地喊着。
李燕回正躺在甲板上，晒着暖暖的太阳，吹着凉悠悠的海风，惬意极了，听到明晖的呼喊 ,便回了一句，“知道了。”
明晖却不依不饶起来，上前硬要将李燕回给拉起来，“快起来，快来看，不然一会儿就看 不到了。”
李燕回最后无法，只得极不情愿地从甲板上爬起来，被明晖给拽到了船边，对明晖手舞足 蹈的兴奋，不仅连连附和着，还作出一副极为惊奇的模样来。
让身后的海蒙和唐巨力都是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李燕回在明晖面前，竟是如此模样。
在他们的认知中，李燕回是个性子较为冷淡，凡事都是成竹在胸、稳操胜券的沉稳模样， 也间接地让人不由自主地去信任、去服从于他。何曾见过，如此像个调皮的少年一般，只为哄 心上人开心，什么形象也都不顾了。
良久，海蒙冒了一句，“李公子，真乃性情中人啊！我辈，望尘莫及呀！”
按照海蒙的经验，这个天气去西月国，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大概只要十来天就能到。
头两天的新鲜劲一过，明晖便开始无聊起来了，走来晃去也就这么大的一块地方，看来看 去，也都是前后不着边的海水，即便是李燕回不住地同他说笑，也是无精打彩的。
“相公，我想秋儿了。”明晖歪在房间里的床上，懒洋洋地说着。
“我也想啊。”李燕回一边说着，一边擦试着手中的一根沉甸甸的棍子。
明晖瞧了半天，也没看出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木非木，铁非铁的。便问道，“你擦这
个棍子做什么？难不成还能用来划船吗？”
李燕回笑了笑，示意明晖好好看着，只见李燕回将棍子轻轻一折，棍子便从中间断为了两 截，再在各自两端的地方轻轻一按，每一截的一端便露出尖锐的矛头来，再轻轻一按，那矛头 便缩了回去，两短截再一拼，就又恢复成一根普通的长木棍了。
明晖看了惊奇不已，接过在手中仔细端详半天，也没看出机关在哪里。李燕回只得手把手 地教他，摸索了半天才知道机关在何处。
就在这时，屋外有人在敲门。
李燕回打开房门，是海蒙。
“李公子，刚才掌舵的老屠说，估计今晚会变天，让大家都注意点。”
李燕回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到了夜里，虽是在黑夜之中，但仍可看见，天空中乌云密布，浓云翻滚。海水也开始沸腾 起来，一股海水的腥气扑鼻而来。接着，隐隐的雷声一阵紧一阵地滚着，雪亮的闪电在空中忽 明忽暗。
慢慢地，海浪汹涌地撞击着船只，一浪高过一浪。整个船都剧烈摇晃起来，每个人都像是 赌桌上的那粒骰子，被装在摇盅中拼命地摇晃着，连胆汗都快要摇出来了。
李燕回将明晖扶住，“你在房间里呆着，我出看看！”
明晖想要拉住他，但一个浪头打过来，便被晃到了床铺上，再一回神，房门已经被李燕回 给关上了。
船仓外，滂沱大雨已经开始下了，雨柱如同成千上万支利箭般，恨不得将人给穿透。李燕 回找到海蒙，大声问道，“怎么样？撑得住吗？”
又是一道炸雷，震得人耳发麻。
风雨越加汹涌起来，看得人不禁胆战心寒。
“再坚持一会！加快速度，穿过这块风暴区就好了！”海蒙的声音随着暴风雨一道传了过
来。
听到这里，李燕回心里稳了一点，当下便忙着四下查探，看船仓有没有漏水的现象。
这时，明晖跑了出来，大声喊着，“相公！你在哪儿？”
李燕回听到声音，忙转头望了过来，这一看，不由得一颗心揪得老高。暴风雨中，船摇晃 的极为厉害，人根本就站立不稳，明晖就如同秋风中的一片树叶，被吹得东摇西晃。
李燕回忙慢慢向他靠拢，这时一个浪头打来，明晖脚下一滑，船体猛地一斜，接着，明晖 就被甩了出去。
“明晖！”
李燕回想也不想地，便跟着跳出了船。
“李公子！ ”看到这一幕的海蒙惊呆了，不由得大喊一声。“快来人！李公子落水了！” 如此大的风雨，即便是再好的水手，也是不敢在这个时候下水去救人的。
每个人也都只是趴在船舷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在危及自身性命的时候，是没有一 个人敢下水的。
海蒙急得不得了，这李公子若是出了事，他回去可怎么跟人交待啊！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大喊，“海哥，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小心地伸长脑袋向下一看，只见李燕回竟然浮出了海面，海蒙忙道，“快，抛绳索！
”
两条绳索利落地抛在了李燕回的身边，李燕回先拉住一条绳子将自己固定住，又用另一条 绳索将怀里的明晖给捆好，这才向上挥了挥手，上面的人开始将二人给拉了起来。
待上了船，李燕回便手脚熟练地开始为明晖做人工呼吸，众人看得又是一愣，这都什么时 候了，李公子怎么还抱着人亲呢？
直到明晖咳了一声，再接着吐出一口海水，人也渐渐清醒过来，见到李燕回，抱住他便是 大声痛哭起来。
海蒙看得惊奇极了，没想到落水的人，被人亲两口就好了，这李公子真乃神人也！
“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李燕回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着。豆大的雨砸在身人 ，令人发疼，李燕回将怀中的人揽得更紧了。
跟在后面不远的第二艘船也不知现在如何了，如此风大雨大，隔得又有一些距离，光靠喊 话是听不清的。
这时，只见海蒙拿起一面旗子，冲着后面挥舞了几下，那边也赶忙挥舞了两下。
李燕回知道，他们这是在进行旗语，见都停了下来，忙问，“那边如何？”
“放心！ ”海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都还撑得住！”
果然，没过多久，暴风雨渐渐地弱了下来，估计是走出了那块区域了，后面的那艘船也慢 慢跟了上来。
待到此时，天都已经发白了，不知不觉竟是一夜已过。
李燕回忙大声向那边喊道，“唐巨力，你那边如何？人都还好吧？”
唐巨力大声回着，“公子放心，都还好！就是大家晕的厉害，一直都在吐，都没停过！” 李燕回放下心来，抱着已经哭累的明晖进了屋，为他将湿透的衣服除去，换上了干爽的衣
物。
明晖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李燕回，声音沙哑极了， “相公，你、你也将衣服都换了 吧，海上不比在家里，可别着凉了。”
“嗯。”李燕回看着明晖的模样，可怜极了，不由得笑道，“真没想到，你哭起来比小秋 可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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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海盗
“你！ ”明晖瞪他，想反驳，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在众人面前的模样，便难为情极了，当下 捂了脸，躲到床里侧去了。
李燕回换好了衣服，去看他时，竟然已经睡着了，小心地为他盖好被子便出门去了。
海蒙正带着人清理船上的积水，见李燕回拖着一只大木箱，忙丟下手中的活计，上前与他 一起将大木箱给拖到了甲板上。
“李公子，这里面装得什么啊？怎么这么沉？”海蒙打量半天，好奇的问。
李燕回将木箱打开，里面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海蒙与几个兄弟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 什么。
这时，唐巨力大惊道，“这是弩！李公子，这竟然是弩！”
李燕回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唐巨力竟然会识得此物。想来，他曾在淮南王身边，想 来是见过的。
“不错，这就是弩，”李燕回点头看，“不过数量不多，只有十付，你们谁善长此物便挑 去用吧。”
这可是他连夜画出的图纸，让张二柱加班加点打造出来的。
海蒙虽没见过，但曾听人说过。当下也是十分好奇，拿起一张弩便开始比划起来。
而唐巨力几人则是下手极快，人手一付，到底曾经是做暗卫的，这些武器对于他们来说， 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不过三两下，便已经掌握到了诀窍。唐巨力手一扬，一只弩箭飞射出去， 正好射中一条跃出水面的飞鱼。
“好箭法！ ”海蒙笑道，“一会把那条鱼给捞起来，咱们中午就吃它了！”
待弓弩都挑完后，木箱中还有两个物件，所有人都不认识。
“公子，这是什么？ ”唐巨力也不禁好奇地问。
“望远镜。”李燕回说着，便取出一只，对着海面四处望去。
海蒙丢下手中的弩，拿起另一只望远镜也学着李燕回的样子，举起一看，不由得大叫起来 ，“天啊！好清楚！那只鸟就好像在眼前一样！”
听到他的话，旁边的人也开始嚷嚷起来，“海哥，给我看看！让我也开开眼嘛！”
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抢着要看，海蒙自己都还没有过够瘾，哪里肯给。不一会儿，几个大男 人竟如同三岁的孩童般，在甲板上追来赶去。
李燕回不禁摇头失笑，继续拿着望远镜四处探查。这可是俄罗斯军用设备，可以看到一千 米以外的人或物。原本在出发前，他就已经准备好的的，谁知一上船竟给忘了，被昨夜的大雨 一淋，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好东西。
暴风雨过后，是一片艳阳天。
明晖醒来后，已经是傍晚了，推门出来时，夕阳将尽，整个海水似乎都要被染红了。
明晖一下子被这海天一色的壮观景色给吸引住了，不禁停驻在房门前，扶着栏杆，看着眼 前的美景发呆。
正站在甲板上的李燕回，一个回头，便看见二楼上的明晖。
金灿灿的霞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不仅灰白的袍子变成了金黄，就边白净的脸庞也呈现 出一种黄晕来。海风呼呼地吹着，带着衣袍咧咧作响，额角的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
看得李燕回担心不已，总害怕如此瘦弱的他会被这海风给吹飞了。
“刚起来怎么不加件衣服？”
明晖回头一看，见是李燕回，便笑了，“我不冷的。”见他不相信，便伸出了手，“不信 ，你看，我的手都是暖的。”
李燕回伸手抓住他的手，果然，触手一片温热，便轻声问，“饿不饿？厨房里煮的有粥， 去吃点吧。”
睡了一天，也确实饿了，明晖当下点了点头，二人便一起下了二楼，往厨房走去。
明晖的一碗粥刚下肚，便听到海蒙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来。
“是海盗！海盗来了！”
一听这话，李燕回动作极快地冲出了房门，一把夺过唐巨力手中的望远镜，向前方一看。
果然，在左前方，有一艘挂着镶红边的黑色旗子的大船，正在向这边靠拢。
李燕回忙吩咐下去，“唐巨力，你去第二艘船上去看着点，所有人将弓弩都准备好，那船 一旦靠近，就立即射杀！”
“是！ ”唐巨力脚尖在船舷上一点，纵身一跃，便跃到了旁边的那艘船上，将李燕回的吩 咐向众人传达了过去。
这时，明晖也走了过来，问，“真的是海盗吗？”
此时，李燕回用望远镜已经能看清船上的人了，大约有十来个人，个个都是一身短打衣物 ，手持明晃晃的大刀，正一脸贪婪地盯着自己这艘船。
“明晖，”李燕回看着身边人，一脸的严肃，“接下来，你呆在船仓里，好不好？”
明晖已经从自家相公的表情里知道，这次是真正的危险来临了。在这种危急时刻，自己却 什么都做不了，明晖心中泛起一股浓浓的自卑来，咬紧了下唇，点头道，“好！那相公要小心 !"
“嗯，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李燕回看着他去了船仓底部，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拿起 望远镜来观看。
“李公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海蒙心中已经在打鼓，一点主意也没有，只得将希望寄 托在看起来一脸平静的李燕回身上，他发现，李燕回看见海盗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难 不成他会有什么好办法来退敌？
李燕回一边观察海面的情况，一边说，“让我们这边船上的人也准备好，听我命令行事！
”
“是！ ”海蒙应下，忙去准备了。
此时船只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速度极快，不过一会儿，那只海盗船已经肉眼可以看见了
李燕回也拿着一只弩做好射击的准备。
这时，那只船上有人在挥舞着黑色的旗子。
李燕回看不懂旗语，便问身边的海蒙，“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说，让我们交出钱财货物，便放我们一条生路。”海蒙白着一张脸说。
“哼！”李燕回没好气地说，“难道我们千里迢迢的来，就是为了给他们送银子来的？”
“不用理会，继续前行！只要他靠过来，立即射杀！ ”李燕回下出命令，“不过是一只船 十来个人而已，咱们这边人也不少，根本没必要怕他！”
听到李燕回的话，海蒙心里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恐惧害怕的心情也消弥了一大半，难得 恢复一点笑容来，“是，公子说的对，咱们没必要那么怕他们的。”
对面那些海盗见这两只船非但不停，反而还越行越快，便个个亮出家伙来，准备随时下水 登船来明抢。
李燕回已经看出他们的意图，忙一声令下，“射！”
只见数十支箭羽飞射出去，显然大家对此器械还不太熟，只有唐巨力一人射中，其余人都 放空了。
此举彻底击怒了那些海盗，只见对方也拉起了弓，箭如雨蝗般飞射过来。
众人纷纷低头躲过，只有几只箭射在了甲板上，其余的根本还没靠近船只，便落在了海水 里，想来，这个距离，还是有些远的。
两方的船仍在飞速的靠近，慢慢近得能听到，对方在船上叫骂的声音了。
李燕回又下令道，“再射！”
又是一轮新的箭羽飞出，这次四名暗卫想是为了一雪前耻，竟然全部命中敌首，看着对方 船上有四个人，像下饺子般落了水，李燕回不禁大声赞道，“射得好！”
如此出师不利的海盗，突然消停了下来，似乎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商队，武力值 如此之高，一时竟不再进攻。
李燕回忙道，“快！趁现在加速，超过他们！”
“是！ ”海蒙大声道，跑进去给老屠说了一声，两艘船如同离弦的箭般，飞快地从海盗面 前扬长而去。
而那些海盗竟然无动于衷，海蒙不禁大笑起来，“看看，这些海盗也有今天！”
在与两方擦肩而过时，李燕回似乎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隔得有些远，面容没有瞧清 楚。待他举起望远镜准备再细看时，那人却转身进了船仓，始终没有看清是谁。
李燕回又在心中想了半天，还是记不清是在哪里见，眼见两方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他也 只得作罢。
“海蒙哥，依我们现在这个速度，还要多久会到？”李燕回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
单，只要一天不上岸，他便一天不踏实。
海蒙并没有体会到李燕回忐忑的内心，从海盗手中逃脱，让他心情极好，笑着说，“现在 这速度，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大概再过三两天就能到西月的码头了。”
李燕回松了一口气，仍然叮嘱着，“让大家都小心些，辛苦这两三日，等到了地方，大家 再好好放松放松。”
“公子放心，大家都明白的。”经此一事，海蒙对李燕回越发的佩服起来，丝毫没有注意 到，自己对他的称谓已经从“李公子”转变为“公子”了。
回头瞧着已经看不见影子的海盗，李燕回这才放下心来，下了船仓，在堆满玉米和花生的 地方，看到明晖正抱膝坐在角落里，神情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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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厘子草
明晖抬头一看，李燕回正笑着向他走来，忙上前拉过他，上下检查一翻，“相公，你没事 吧？有没有受伤？”
李燕回握住他的手，安慰着，“放心，我没事，也没受伤。”
听他如此说，明晖这才放下心来，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地道，“相公，我一点忙都帮不 上，是不是很没用？”
李燕回轻拧了一下他的鼻尖，拉着他在角落里坐下。
昨天一夜未合眼，今天又紧张忙碌了一天，李燕回此时也有些撑不住了，将头枕在明晖的 肩头，轻声说着，“明晖，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求的。”
此生能得一心爱之人，对于李燕回来说，已经上老天格外开恩照顾了，哪里还敢再贪心地 要求良多？
明晖极少听到相公这样贴心的话，心里顿时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正准备要说些什么的时 候，却见他已经合上了眼，呼吸均匀地陷入沉睡了。
明晖心中泛起一阵心疼，自从和江家决裂之后，相公这一路实在是不易。曾多少个夜里醒 来，他都会看见相公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夜空，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恨自己 ，却是毫无分忧的能力。永远只会躲在相公身后，坐享其成！
果不其然，在第三日的早晨，太阳刚升起海平线的时候，他们的船只终于靠上了西月国的 码头。
呼吸着陌生国度的空气，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衣食住行皆与东周不同。
因为海蒙曾经出过几次海，很是熟悉西月国的交易地点，直接租来几辆马车，将船上的粮 食拉往这里的商行。
最近海盗的猖獗，导致西月国已经很久没有货船靠近了。今日见有货物来，商行的老板极 是高兴，待见到李燕回拉来的东西时，不禁问道，“这、这都是些什么啊？东周国何时又有了 新粮食了？”
海蒙笑着解释，“这些可都是我们公子发明创造的，说句大话，不怕你吓着，这整个天下 只怕都找不出第二家来。”
老板笑了笑，不以为然，做生意的哪个不是将自己的东西夸得天上有，而地上无的，这种 大话早已经听腻了。
“就是太新鲜了，都没有人吃过，我们怕没人愿意买啊。”那老板担忧地说。
这时，李燕回掏出两本他曾经自制的菜谱来，递到那老板的手中，说道，“你可以看看这 个，若是还不明白，我可以现场操作给你们看的。”
那人接过菜谱打开一看，皆是图文并茂，每一食每一菜皆是介绍详细，每样东西从头到尾 是怎么个做法，有几种做法，都罗列的极其清楚。
老板看得惊奇，所有样式都是他不曾见过的。
“这食谱到是详尽。”老板笑着说，“只是，光是纸是谈兵，我也不敢全信，还是请公子 为我们演示一下吧，眼见为实。”
“没问题。”李燕回借来他们的厨房，明晖为他打下手，待他将土豆做出各种菜食后，明 晖已经将晒干的玉米磨成了粉。
李燕回将玉米粉与一部分面粉揉合成了面团，做成金黄色的玉米馒头。
而花生，或炒或炸或煮成八宝粥，每一样都让这位西月国的老板大开眼界，待新奇的美食 吃到嘴里的时候，他恨不得要大叫三声，真他妈的太好吃了！这次他要赚大发了！
“这位公子，你有多少这样的货，我全部要了。”
李燕回笑问，“你都不问问价钱吗？”
“呃，”这到是忘了，老板讪笑起来，“那价格方面，不知道公子是怎么想的呢？”
李燕回伸出两根手指，道，“所有东西，一律二两一斤，概不讲价。”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向海蒙打听清楚了，这西月国是属于岛国，土地面积极少，而岛 上人口众多，粮食根本就供应不上，每年都要向其他国家购买才行。
而他们去购粮的价格也不低，差不多要一两银子一斤粮，那些粮食不过是些常见的大米与 面粉，而自己的这些东西，主要是图个新奇，众人没有吃过，便将价位拉得高些。
见那老板还要犹豫，李燕回继续说，“老板放心，这个价位你绝不会吃亏，刚才我的兄弟 说得没错，这些东西，放眼整个天下，你决计找不出第二家来，到时你转卖出去的时候，那价
位还是由你说了算？”
这话说得那老板极为动心，行商之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抢占先机，若是错失良机，那可 就要悔不当初了。
“好，我也不与公子你计较，你的货我全要了！ ”那老板咬牙道，“只是，往后，你的货 可尽量都卖到我这里来，我可是没与你讨一分钱的价啊！”
“那是自然，老板为人爽快，我也能省事不少呢。”李燕回笑着答应。
双方都达成愉快的协定。
“对了，李公子，”那老板笑着说，“这两份食谱，可不可以送给我呢？”
所有货物一口气全卖了，李燕回心情极好，又哪里会吝啬两本食谱呢，便大方答应了。 那老板高兴不已，“公子真是痛快人！若是公子有需要再下的地方，再下一定没有二话。
”
听他如此说，李燕回便道，“我这里到还真有一事想要请教老板。”
“哦，什么事？公子尽管问。”老板将目光从食谱上抽离，抬头问道。
李燕回便将从前所见的那盆盆栽形容了一下，问道，“不知老板有没有见过此物？或者说 ,老板知不知道哪里有呢？”
“啊，你是说厘子草啊，那不值什么的，我家后院的墙角下，多的是，我正准备差人给拔 了的，公子想要，尽管拔去便是。”老板搞不懂李燕回为何要那种不值钱的东西，除了好看一 点，什么用处都没有。
李燕回听了一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忙与明晖和海蒙等人，随着老板进入了后院 ，其余人都在帮忙搬运着货物。
果然，后院的墙角下，一溜的全是那厘子草，碧绿的叶子，小巧如绿豆般的果子一串串的 ，有的已经成熟，变得红通通的，可爱极了。
当下几人，便将院中所有厘子草都给拔了个干净。
那老板好奇地问，“这位公子，你要这个做什么？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的，没有什么用处的
”
〇
它真正的用处，旁人又岂会知道。李燕回笑了笑，“没办法，我就是喜欢此物。”
老板呵呵干笑两声，这人的喜好可真奇怪。
待货物银两都交割了清楚，众人一起回到了船上，每人手中都抱着一大盆的厘子草，李燕 回怕长途跋涉，这些小植物撑不到回家，便采集了许多肥沃的土壤，将这些厘子草全部养着， 照看得也极为仔细。
众人见李燕回对到手的银两根本不屑一顾，看也不看地便扔给了明晖，反倒是对这些不值 钱的草看得如同宝贝似的，都是好奇不已。
海蒙蹲下身来，问他，“公子，这个草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好处？比如说，包治百病？延 年益寿？”
李燕回看着他笑了， “海蒙哥，你实在是想多了。”
又道，“我打算在这里停上两日，将船上所需的物资补充齐全，呆会儿明晖会将大家的酬 劳发放出来，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采买的，也可以尽早去办了。”
“不是，公子，这还没回去呢，怎么好意思拿工钱呢。”海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早拿晚拿又有何区别。”李燕回道制止了他的话。
这时，明晖已经将工钱发放了出去。
因这本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极其危险，以往那些出海的水手们，一趟不过是 五六十两银子，都能让他们高兴坏了。
而李燕回体恤他们的不容易，干脆一人一百两，包括唐巨力他们四人。虽说这些暗卫现在 已经投靠了他，每月都有月银，但这活危险许多，就当作是在发放奖金好了。
唯独海蒙那份，李燕回给了他三倍的工钱，海蒙拿到手时，下意识地就要拒绝，这工钱太 高了，他受之有愧。
“海蒙哥，你就收下吧，”李燕回笑道，“以后，咱们还要继续合作，你就帮我多照看些 就好了。”
听他如此说，海蒙只得收下，只是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他定当尽心尽力，绝不会让李公子 的银子白出的。
李燕回提出大家一起出去逛逛时，海蒙几人对这里早已经熟悉，并不太想出去。唐巨力则
表示，不太喜欢人多的方，最后只有李燕回与明晖二人想去看看这西月国的风情。
唐巨力有些放心不下，提出让赵风与韩东随行，好有个照应，李燕回欣然接受。
这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平日里均是不言不语，最是擅长隐身藏匿，再加上相 貌普通，很让人忽略，见过一面后再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二人一路尾随在李燕回与明晖的身后，除非召唤，否则绝不会出现。
看着满大街的人，衣着服饰皆与自己不同，明晖很是新奇，四下打量个不停，这西月国的 人似乎都普遍的年轻，极少看到有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
而且，这里居民的服饰都是那种峨冠博带、广袖宽袍，随着海风一吹，处处衣袂翻飞、仙 气飘飘，再加上西月国的人普遍的相貌极好，一路看去，赏心悦目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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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入大牢
李燕回却注意到，西月国的男子似乎格外多于女子，走了一条街，只看到零星的几个女子 ，也有可能，是这里的风俗如此，女子不便出门。
转头看向明晖，只见他美目顾盼，四下张望，一双眼应接不睱，便道，“看看有没有你想 要的东西，若是有看中的，咱们就买下来。”
“嗯。”明晖点头，这里的东西与自己国家大不相同，有许多瞧着特别，但却不知是做什 么用的。
在路过一卖面具的小摊时，明晖又瞧见了上次中秋买过的那张桃花面具，一样妖媚风流的 桃花，让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拿。
就在此时，突然伸出一只手，也抓住了那只面具。
明晖扭头一看，却是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身着淡紫衣袍，细长的手指正拈着那桃花面具 的一角，侧首看着明晖不语。
李燕回见对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便道，“这位公子，这面具是我们先看到的。”
那男子邪邪一笑，懒洋洋的低沉嗓音响起，“那又如何？本公子看上的东西，谁敢来抢？
”
明晖不欲惹事，便先撒了手，看向小摊贩，“老板，这样的面具还有吗？”
那小贩抱歉地说道，“对不住，这位公子，这种桃花面具只此一份了，要不，您再看看其 它的，我这里还有牡丹花的、莲花形状的都很不错的。。。。。。”
明晖有些失望，便笑了笑，“既然没有了，那便算了吧。”
“这位公子，把这份面具让给我们吧，”李燕回试着放缓语气，难得明晖看上一样东西， 他不想让他失望，“我们出双倍的价钱给你作补偿。”
那男子挑了挑眉，笑得极讽刺，张开双臂，笑问，“难道，我像是缺银子的人吗？”
说罢，随手便丢了一锭银子给小贩，得意地说，“本公子有的是银子！”
“你！”此人实在是太嚣张了，李燕回有些气不过，但被明晖死死拉住，“相公，算了， 我也不是很想要的，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李燕回只得作罢，冷着一张脸与明晖一起离开。
待他二人离开后，那男子带笑的脸瞬间冷凝下来，手中的面具也给随手抛弃了，双眼紧盯 着那离去的二人，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明晖知道李燕回还在生气，便指着远处一物件，对李燕回道，“相公，我想要那个，你去 买给我吧。”
李燕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是糖葫芦，便笑了，“你喜欢这个？”
“嗯。”明晖点头，非常肯定的想要。
其实明晖并不是想要吃糖葫芦，只不过是想转移李燕回的注意力罢了。
这时，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对着明晖手中的糖葫芦直流口水，明晖心软，但问他，“小 家伙，你想要这个吗？”
那孩子点头，双眼一直不离糖葫芦。
明晖笑了笑，将刚到手的糖葫芦递了过去，“喏，送给你了。”
那孩子刚接过糖葫芦，便有一男人跑了过来，大声喊着，“快来人啊！有人要抓孩子啦！
”
这句话一喊出，整个流动的大街瞬间静止了，所有人都扭头紧盯着李燕回二人。
不一会儿，来了一群人，将李燕回与明晖团团围住。
那孩子被这阵仗给吓住了，“哇！ ”的一声大哭起来。
明晖看得有些心疼，便蹲下身来安慰他，“小家伙，别哭啦！”
这时，从人群中冲进一人来，猛地将那孩子抱在怀中，还一掌将明晖给推倒在地，大声喊 着，“你这杀人的魔鬼！别碰我孩子！”
李燕回忙将明晖给扶了起来，皱眉道，“你干什么推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碰你孩子了
?，，
那人将自家孩子一抱，便闪身出了人群。
“杀人魔？”明晖指着自己，不敢相信地问，“你们是在说我吗？”
李燕回将他拉住，“别理这些疯子，我们走！”
“谁也不许走！” 一个带刀的官差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他二人怒道，“刚才有人举报，
说你二人是最近拐卖孩子，吸食脑髓的吃人魔，跟我们去衙门一趟。”
“什么？”明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与李燕回对视一眼，又对官差笑道，“这位官爷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是东周国的商人，今天是第一次来西月国，怎么会是吃人魔呢？” “东周国？”那官差将他二人打量一番，道，“越是外地人才越有可能做这种恶事！来人 啊，将他二人给我带走！”
这是什么逻辑，外地人就一定会干这种缺德事吗？李燕回刚才的气还未消，这会儿简直是 火上浇油，冷着一张脸问，“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们！ ”说着，将别在身后的金属棍给拿 到了手中，轻轻一按，短短一截就变成了一根长木棍来，作出一副抵御的姿态来。
“怎么？敢拒捕！兄弟们，将他们给我拿下！ ”那官差一声令下，几名捕快便持刀要来抓 他二人。
“相公，”明晖急道，“算了，我们就去一趟衙门吧，我们没有做过的事，不怕他们查的
”
〇
李燕回却将明晖拉至身后，冷眼看着这些人，“只怕，他们是不会听我们的。”
那些人一涌而上，李燕回一手将明晖护在身后，一手持棍抵挡。
官差们没料到，李燕回的力气如此之大，以一人之力，竟将众人的佩刀一棍子全部给格开
眼见老百姓们都躲在大街角落里看着，那捕头便想将李燕回三五下给擒拿了，便也持刀上 前，毫不留情地劈向李燕回面门。
“相公！”明晖看得心惊，不由得大喊起来。
李燕回运用起自己的少林武术来，几招小梅花棍便将众衙役给打趴下了。趁他们倒地不起 的瞬间，李燕回拉起明晖便跑。
“快追！”捕头大喊道。
众衙役从地上爬起来，便朝李燕回二人追了过去。
李燕回拉着明晖在大街小巷中左进右出，根本就找不着出路。
一直隐身在周围的赵风问同伴，“公子似乎有麻烦了，我们要不要出面？”
韩东面无表情地说，“公子没有召唤，估计是不想让我们出手。”
然而，事实却是，一向独立自主惯了的李燕回，压根就没有想起，还有这两名暗卫的事来
直到被逼进一条死胡同，再无退路的时候，李燕回只得放下武器，与这些气喘吁吁的官差 们，一起去了趟衙门，顺便还参观了一下西月国的大牢。
西月国的这位胡县令，可还真是位糊涂县令，捕头只是说，怀疑李燕回与绑架孩童吸食脑 髓的大魔头有关联，而那县令竟然直接就判定，李燕回就是那食人魔，二话不说地就将他与明 晖给打入了大牢，还大笑道，“此案已结。”
如此的胡乱判案，草菅人命让李燕回是惊叹不已，叹为观止。
“相公，现在我们可怎么办呢？ ”明晖看着空荡荡的牢房，忧心不已。
李燕回倒是显得从容极了，“别急，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让我来想想办法。”
听到这里，明晖便不再吭声了，害怕打断李燕回的思路。
直到这个时候，李燕回终于起赵风与韩东来，便试着唤了一声，“赵风？韩东？”
二人便悄无声息地，从大牢的屋梁上飘然落下。
李燕回惊奇地道，“这里，你们也进得来？”
韩东道，“公子，这世上，除了皇宫我们进不去，其它的就没有我们到不了的地方了。” 哟，这么自信！李燕回诧异地看着他俩，便道，“那好，现在你们去县府衙去查查，看看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所说的什么绑架孩童、吸食脑髓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公子。”赵风应道，又说，“此事我一人足矣，韩东便留在这里保护公子吧。”
李燕回点了点头，答应了。
眨眼间，两人便在眼前消失了。
明晖好奇地四下张望，却怎么也看不清，韩东他人到底是躲在哪里的。
李燕回将他仰着的脑袋扳正，笑道，“别看了，这是他们的一技之长，岂是那么容易就会 被发现的。”
明晖靠在李燕回的肩上，无比惆怅地说着，“相公，这还是我第一次进牢房呢。”
“嗯，我也是。”李燕回看着他，笑道，“这叫什么？咱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相公说得可真好！ ”明晖略微低迷的情绪一下子便被李燕回给逗乐了，笑道，“只要是 和相公在一起，哪怕是在牢房呢，我也是不怕的。”
李燕回任他抱着自己的臂膀，宠溺地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头，笑道，“就该如此。”
两人正说笑着，探查情况的赵风便回来了，好在现在整个牢房里就只有李燕回与明晖二人 ，否则，若是别人见到赵风如此神出鬼没的，还以为是见鬼了呢。
“情况如何？”李燕回忙问。
赵风道，“公子，这几个月，西月国出了一件大事。许多未满六周岁的孩童无故走失，后 来，在一处荒芜的废弃老宅里，发现几十具孩童的尸体，都已经腐烂成了一堆烂泥。从最新的 尸体上发现，这些孩童都是被人敲开了脑壳，活生生的被吸食了脑髓而死，所以，西月国全国 上下都在追查这食人脑髓的杀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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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放血
听到一半时，明晖的脸色便是雪白一片，几欲呕吐，都被强忍着，待赵风说完了，才呼出 一口气来，愤声道，“真是太丧尽天良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李燕回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案子，也是变了脸色，沉声道，“这可不妙，这样重的黑锅， 我们可不能背！ ”说着，便闭上了眼，努力想着应对之策。
明晖见他浓眉紧皱，面色沉重，心下也是焦急，他很想为相公分担这些麻烦，但是，自己 实在是愚钝，无论怎样的绞尽脑汗，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就在这时，李燕回睁开了眼，喊道，“赵风！”
“在，公子。”
“如今唯有先脱困再说了。”李燕回凑到赵风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他不确定这牢房里会 不会有眼线之类的，只得将声音压低，如此这般的交待着。
赵风听罢，连连点头，便闪身出去了。
“相公，你让赵风他去做什么呢？ ”明晖好奇地问。
李燕回却故作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待到傍晚时分，胡县令正待要吃晚饭时，县衙门口的大鼓便被敲得震天响，他气愤的牢骚 了两句，但整了整官服，向大堂走去。
击鼓之人一见到县令，便是淌眼抹泪的上前哭诉着，“大人啊，求您为小民做主啊！” “哦？你有何冤情，速速讲来！ ”胡县令催道，快些断了案，他也好回去吃饭哪。
那男人哭道，“大人，就在刚刚，小民的孩子丢了！”
一听到又是孩童丟失案，胡县令惊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拐 孩子的犯人不是已经被本官关进大牢了吗？”
旁边的捕头看不过去，凑了过去，低声说，“大人，那只是嫌犯，还不能确定那就是拐孩 子的贼人啊。”
胡县令只得又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家孩子多大了？在哪里丟的？细细讲来
I »
那孩子的父亲道，“回大人，小民的孩子今年五岁了，就在大街上，小民只是转了个身，
孩子就不见了，全家找了半天也没有找着，只有来向大人报案了，还请大人派人帮忙寻找啊。
”
胡县令拈了拈胡须，对捕头说，“那你就带队人马去找找看吧。”
“是，大人。”捕头领命离去。
这时，又是一阵震天响的敲鼓声。
胡县令不禁皱了眉头，低骂了几句，“该死的！还有完没完了？”
这次进来的却是海蒙。
胡县令问，“你是何人？可有何冤情？”
海蒙道，“大人，我是为我家公子来的，我家公子是冤枉的，还请大人明察！”
“你家公子又是谁？”
“我家公子正是今天被大人误以为是杀人魔的那位啊，现正关在大牢里呢。”海蒙说道，
“小的刚才听闻，这里又有孩童丟失，而我家公子却一直被关在大牢里，如何能做案呢，由此 可见，我家公子是冤枉的，还请大人将我家公子给放了。”
“这？”胡县令一脸的不情愿，好不容易抓了个外地人做替死鬼，却偏偏这个时候又出了 丢失孩子的事件，唉，老天不厚道啊。
海蒙又继续说，“大人，这是码头今日给的通行证，可以证明，我们是今日才来的西月国 ，如何能犯下这长达几月的大案子呢。况且，我家公子与我们东周的杜大人是知交，临行时， 杜大人还特意交待，让我家公子回去后与他痛饮三杯呢。”
胡县令听到这里，早已将李燕回作为替死鬼的念头给取消了，本以为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 小商贩，谁知，竟与朝廷官员有联系，这样的麻烦他还不想惹，便道，“好了，本官知道了， 一会儿就放人了。”
海蒙大喜，“多谢大人！”
待李燕回与明晖走出大牢时，简直是欣喜万分。
李燕回拉着明晖，“快些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正当他二人快要赶到码头时，那捕头带了一队人马快速追了过来。
“别跑！快抓住他们！”
一声令下，十几名官差将李燕回二人给团团围住，前后间隔还没有一刻钟。
于是，李燕回与明晖又再次回到了刚才的那个牢房。
而胡县令再次关他的理由却是，“刚才所丢失的那个孩子被人给杀害了，但却并没有被吸 食脑髓，可见，此犯人并不是杀人魔，而你二人，就还不能洗去嫌疑！”
李燕回忙唤来赵风，问道，“那个孩了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千万不要伤人的吗？” 赵风垂下了头，道，“公子，我以性命担保，我绝对没有伤他，只是将他给关了起来，谁 知，我只是离开了一小会，他就被人给杀害了！”
李燕回听完，不由得暗叫糟糕，“看来，我们是被人给盯上了！”
自以为行事隐蔽，其实，一切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这样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李 燕回觉得无力极了，到底是谁要如此害他呢？
正在思索间，牢房被打开，进来两名衙役，上前就将明晖给架起。
“你们要干什么？ ”李燕回忙上前拦住，问。
那衙役将他一掌推开，道，“大人要问话，一边去，别挡道！”
眼见李燕回要与他们动手，明晖忙道，“相公别急，只是问话，我一会就回来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燕回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明晖被人带走。
等待的时间最是漫长，李燕回不停地看着牢房的大门，期盼着它快点儿被推开，然后，明 晖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过了大约有两刻种，外面天已经黑了的时候，明晖被带了回来。
李燕回忙将他给拉到身边，问道，“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动刑？”
明晖面色惨白，唇间血色褪尽，双目无神，只是呆愣地摇头，“没有，我没事。”
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李燕回将他扳正，看着他的眼睛，问，“明晖，告诉我，到底发 生了什么？”
明晖却只是紧紧揪着李燕回的衣袖，一脸的痛苦，“。。。。。。相公。”
李燕回见他可怜兮兮的，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奶狗一般，心一下子就软了，“明晖，别怕 ，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了。”
明晖伸出一只手，去摸李燕回的脸庞，却被李燕回眼尖的发现，明晖的食指还带有血迹， 忙抓住那只手，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明晖却像是被吓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刚才的那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他从牢房里出来后，被那两名衙役给带到一间厢房里。
那间房布置的很漂亮，碧绿的轻纱随风微动，案几上一只小巧的香炉，正冒着淡紫的香烟 ,空气里全是花的清香，令人陶醉。
“你来了。”轻纱后隐隐绰绰的有一个人，正歪躺在软榻上，声音懒洋洋的。
明晖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胡大人呢？ ”不是说大人要问话吗？怎么会带他到这么个 地方来？
正当明晖疑惑时，轻纱被一双细长的手指掀开，露出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来。
“是你！”明晖认了出来，那是与他抢桃花面具的男人，“面具我们都让给你了，你还想 要做什么？”
“哈哈哈！ ”那男人听罢，竟然大笑起来，“你以为我是因为面具才来找你的吗？正好相 反，我是因为你，才来抢面具的。”
明晖听得一头雾水，但有一点他却听懂了，“是你故意让胡县令关我们的！”想了想，又 问，“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也是你杀死的？就是为了故意陷害我们？”
“真聪明！”那男人毫不吝啬地夸奖着，“那你再猜猜，我为什么要关你们呢？”
“为什么？”明晖已经有些不敢再猜了。
那男人走上前来，轻佻地勾起明晖小巧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着这张秀丽的脸，“我找这张 脸已经找了很久了，虽然上面还有一点小瑕疵，不过，稍微遮掩一下，应该还是能用的。”
明晖却是听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竖，什么叫“还能用”？
“你、你想做什么？ ”明晖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两步。
那男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别怕，我可没想过要杀你呢。我只不过是，想要 借你一点点血罢了。”
明晖快速冷静下来，既然想要他的血，直接上来取就是，何必要这么多的废话？除非，他
还有别的原因，便道，“我若是不借呢？”
那男人有些微怔，随即笑道，“你若是不借，那就只好请你们在这西月大牢里度过余生了
”
〇
明晖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来，便问，“你是说，只要我借你血，你便会放我们走。”
“可以这么说。”
“好，我借！”明晖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男人一听，便高兴起来，朝外吩咐了一声，“高季北，把东西拿进来！”
这时，一个白袍男子双手执一托盘，慢慢走了进来，那红木托盘上放着一小巧的乌瓷罐。 紫袍男人指着那乌瓷罐对明晖说，“你只要把手伸进去即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 能反抗，你得心甘情愿地被放血，不能有一丝的抗拒，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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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H■—章海盗复来
明晖看着那莫名的罐子，神色紧张急了，再三确认，“只要放了血，你就会放我们走？”
“当然！ ”男人很爽快地答应着。
明晖犹豫再三，终于将手指伸了进去，那叫高季北的男人全程一片冷漠，神色漠然地看着 眼前这一切。
明晖的手指刚一伸进去，但被一物给狠狠地咬着了，让他钻心地疼，本能地想要抗拒。
紫袍男人在一旁喊道，“不许反抗！你得顺着它，让它吸！”
听到这里，明晖忍着痛，让自己慢慢放松下来，也不知那罐子里是何物，他也不敢看。只 得任它吸着自己手指上涌出来的血液，大概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那物才松开他的手指。
明晖早已经是痛得满头大汗，李燕回知道，自己最是怕痛，一点点的疼痛都是忍受不了的 ，所以，时常都注意着，这一年来，他都再没受过任何的伤痛。如今猛一尝试，简直让人无法 忍受！
紫袍男子将明晖一手挥开，与那叫高季北的两人，同时盯着那罐子。
过了一会儿，高季北取出一巴掌大的圆形铁片，从乌瓷罐里倒出一些红色粉沫来。只见他 又取来一火折着，将那红色粉沫给点燃了。
一时之间，满屋清香，一种明晖从未闻过的香味弥漫在室内，经久不散。
此时，那紫袍男子已是一脸的凝重。
片刻之后，高季北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不可思议，大惊道，“主子，是、是一品姚黄！”
“什么？ ”紫袍男子也是一脸的震惊，瞪大了眼看着那铁片上被烧出的灰烬，红色粉沫变 成一片金黄，正是一品姚黄的图案。“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明晖，那吃人的模样，吓得明晖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才停了下
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紫袍男子上前怒问。
“你、你又是什么人？”明晖强自镇定，反驳问道。
紫袍男子挥手，让那高季北退了出去。
又在室内踱了两步，才道，“你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要你留在西月！”
“不！ ”明晖一听，立即拒绝，“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家！”
见那人不理会，明晖急了，“你明明答应过的，只要我肯放血，你便放我们离开，你刚才 明明说过的！”
紫袍男子好笑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我说过的话自然作数，不过，我这人最喜欢讲个你 情我愿，若你实在是不愿，我也不会勉强。但是，我敢打赌，”他凑到明晖面前，邪魅一笑道 ,“将来，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的，信不信？”
“不信！ ”明晖想也不想地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相公，留在这个鬼地方的。
“哦？ ”紫袍男挑了挑眉，双手负背后，看向了窗外，“那我们就试目以待吧，反正我还 有一些时间，不急。”
说完，又看向明晖，丢出一句惊人之语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西月人吗？” “明晖，你到底怎么了？ ”李燕回关切的话，将明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正要说些什么的 时候，衙役又出现了。
牢房的门被打开，那衙役道，“你们可以走了。”
如此戏剧化的两进两出西月大牢，李燕回更是不想在此多做停留了，拉着明晖快步离开， 直到来到了码头，上了船，他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海蒙知道他们的遭遇，早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说，“在牢里呆过的人，出来都要洗洗晦 气，你们赶紧去洗洗吧。”
李燕回点头道，“好，若是都准备妥当了，我们早些离开吧。”
好在食物和水都已经补充足够了，哪怕现在已经天黑了，他们仍然毫不犹豫地先择了离开
李燕回泡在温热的水里，看着明晖正在整理衣物，便问，“那会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还 没告诉我呢？”
明晖正在整理的手一顿，笑得有些不自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衙门里的一些刑具 给吓着了。”
一听到刑具，李燕回忙问，“他们没有对你用刑吧？”
明B军再转过头来时，神色已经恢复自然，笑道，“你看我像是被用过刑的样子吗？” 李燕回见他神态自若，便放下心来，“只是，不明白，这胡县令最后怎么会放我们离开了 呢？真是奇怪。”
明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便走上前来，拿起澡巾为相公擦洗。
“呀，相公，”明晖一声惊呼，“我竟然没有发现，你后背上竟然还有一块印记呢。”
“是吗？ ”李燕回扭头向后看了半天，却什么也看不到，只得作罢，道，“大概是胎记吧
”
〇
明晖伸手去摸了摸，比划了一下，“瞧着倒像是快要十五的月亮呢。”
明晖毫不察觉，自己的举动是在点火，李燕回只觉后背一片酥麻，心里痒痒的难受极了。 侧首望去，明晖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柔和极了，也诱人极了。
李燕回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长臂一伸，便将明晖给拉进了水里，在他还未呼喊出声时 ，便将他的唇给堵住了。
来的时候顺风顺水，如今回去时，却是逆水难行，一连走了四五天，也才行了三分之一的 路程。
海蒙每日里便是拿着那只望远镜四下查看，上次的海盗虽说只出现了一辆船，也并没有进 行十分猛烈的攻击，但还是让他有些害怕，在心里不停地祷告着，老天爷保佑，让他平平安安 、顺顺利利地回去吧。
然而，却是事与愿违，这天早上，海蒙照例拿着望远镜四下查看，却忽然看见前方出现一 列船只，再一看那船上旗帜，分明是那黑底红边的海盗旗帜，当下吓得大喊起来。
“李公子！李公子！海盗，海盗又来了！”
一声惊呼，所有人都跑了出来，李燕回举起望远镜，果然，又来了，而且，这次的阵容庞 大，像是故意在此等着他们一般。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海蒙问，对方一下子来了五艘船，瞧着便是有备而来。
李燕回冷静地吩咐着，“所有人将武器准备好，听我的命令，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是！”海蒙与唐巨力都去准备了。
对方顺风顺水，不一会儿，便已经过在眼前了。李燕回再一回首，只见后方不知何时，也 出现了五艘海盗船，紧追不放。
放眼望去，自己这两艘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包围了。
那十艘船呈圆弧形，四面八方地包围过来，二话不说的，便是羽箭铺天盖地的飞射过来。
“快躲起来！”李燕回忙喊着，没想到对方的攻击如此迅猛，只得先让大家护好自己再说
那十艘船边射箭边靠近，很快就靠拢了过来。
射击停了下来，无数的海盗如同蚂蟥一般，从水中爬向了李燕回的两艘船上。
唐巨力等人的水上功夫并不好，但是在近身搏斗方面，却是个翘楚。一抬手，一踢脚，便 见贼人们如同树叶般，被抛飞了出去，落入水中，生死不明。
而海蒙这些长年在海上漂泊的人，也都是有些功夫底子在身的，虽说不是极强悍，但护住 自己还是可以的。
李燕回观察片刻，便放下心来，手中木棍已经露出尖锐的矛头来，毫不留情地击向扑过来 的海贼。
他发现自己的功夫似乎又有一些精进了，在打斗的同时，还能游刃有余地照看着明晖。
双方一时，便如此僵持着。
直到海贼少了一半时，对方忽然挥舞了旗帜，两方人都停了下来。
这时，一艘船行了上来，船头上立着一粗壮的男人，大声问道，“哪位是李燕回？”
果然，竟是冲着他来的！李燕回让大家也都停了手，走上前来，“我就是，你是谁？” 那男人大笑一声，“我，武寒年，卢令岛的岛主，想请李公子到岛上坐坐，如何？”
“相公！”明晖上前拉住他的手，摇着头，双眼中满是不赞同。
李燕回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向对方望去，“若是，我不愿意呢。”
武寒年冷笑着退后一步，这时，四面八方的海盗船上，全是海盗，个个手中俱是火箭，只 等武寒年一声令下，那带火苗的箭便要射在自已人的身上和船上。
李燕回捏紧了拳头，脑中飞快地转着，良久才道，“让我去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武寒年轻蔑地看着他，揉了揉手腕，道，“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想了想，仍
是问道，“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李燕回看向一旁的明晖，“记住，我昨晚说过的话。”又看向武寒年，“我可以跟你走， 但你得将他们全放了。”
“好说，”武寒年道，“我本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说着，一挥手，便抛出一只小舟来 “相公！ ”明晖急了，“不要去！”
李燕回看着他，道，“别怕，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别忘了，我们昨晚说过的
话。”
“不管将来，我们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从容面对。”
“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步，谁若是先走一步，便在奈何桥上等一等。”
明晖已经是惨白了一张脸，双眼泛着泪，“相公，真的就到了这一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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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鱼池”
李燕回摸了摸他的脸，笑了笑，“相信你相公，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我会想办法脱 身来追上你们的，你们先走吧。”说着，便将明晖推向了唐巨力的怀中。
“唐巨力，替我看好他！”李燕回大声道，又对海蒙道，“海蒙哥，一会你们快点离开， 这些人我就全托付给你了！”
海蒙一脸的难受，他也想同李燕回义气风发一回，去那龙潭虎穴里去闯一闯，但是，想想 家中的妻与子，心中那腔热情便被一盆冷水给浇息了。
只是哽咽道，“公子，你放心！”
李燕回毫不犹豫地跳上了那只小舟。
“相公——”明晖在身后大声喊着，若不是唐巨力拼命拉着，估计他也要跳出船来。
李燕回冲他挥了挥手，“明晖，你要相信我！”
武寒年到也是个讲信用的人，李燕回一上船，那十艘船便尽数撤离，海蒙忙将船开了出去 明晖早已经哭倒在甲板上，“相公、相公。。。。。。”
一船的人都是糙老爷们，个个看着哭得伤心极了的明晖，都是束手无策，想要安慰却是无 从下口。
海蒙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李燕回，心下一片愁苦，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也 不知这明晖以后要怎么办。
正当他为明晖的将来担忧不已时，却见明晖猛地站起身来，用衣袖将眼泪胡乱抹了，看着
海蒙说，“海蒙大哥，我记得来得时候，在前面不远处是有一座小岛的，你一会在那里靠岸。
”
“你、你要做什么？ ”海蒙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道。
“我要去救相公！ ”明晖看着眼前茫茫海水，坚定地说道。
“那可不行！ ”海蒙将他那瘦弱的身板看了看，拒绝地说，“公子交待了，我得把你安全 地带回去。”
明晖看着他，慢慢挪到船舷边上，说道，“若你不答应，我现在就跳进海里去！”
“你！ ”海蒙从来没想到，一向柔弱好脾气的明晖，一旦横起来，竟是如此的烈脾气。当 下，他也拿不定主意，只得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唐巨力，这是他们一家子的人，便由他们自己 决定好了。
“小唐，你看这事怎么办？”
唐巨力神色依然淡漠，道，“就依他所说的做吧，到时我会与他一起的。”
“怎么连你也？”海蒙一时无语，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啊，此次 能逃出一命，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了，他们怎么还一个个地往前冲呢。
见他二人都是一脸的坚定之色，海蒙只得妥协了。
待李燕回上了武寒年的船后，他才知道，上次他所见到的那个熟悉人影是谁，竟然是阴魂 不散的林巧！
“李燕回，我们又见面了！”林巧冲着他笑的得意，双眼中却是掩藏不了的浓浓恨意。 李燕回看着他，回了一句，“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的余生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你了。” “你！ ”林巧欺上前，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李燕回的咽喉处。
李燕回看也不看他，只是对着武寒年道，“武岛主就是这么对待自己邀请来的客人吗？” 武寒年早已坐在甲板上的小桌旁，只是淡淡地扫了林巧一眼，林巧便立即退了开去。
李燕回毫不客气地坐在武寒年的对面，问道，“不知，武岛主如此费力地邀我来，到底所 谓何事啊？”
武寒年是个四十出头的人，正是人之壮年，看上去极为魁梧，皮肤呈黄铜色，面有少许的 络腮胡，盯着李燕回的时候，目光如炬。
“请你来，自是想与你谈笔生意。”
听到这里，李燕回提起的一颗心微微放松了一些，笑问，“不知，你想谈什么生意？” “你在淮南一带的事，我也听说过，”武寒年道，“以后，海上这条路，我为你放行，你 尽可横着走。”
李燕回看了一眼林巧，知道定是林巧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的。 但又听到武寒年放出这么大的诱饵来，他刚放松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面上却是一副欣喜的模
样，“这样好的事，武岛主就没有什么要求吗？”
武寒年却笑了，“我就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要求自然是有的。”
“以后，你每一趟所赚的银两，得交卢令岛一半作为保护费。”
李燕回为他的狮子大开口暗暗吃惊，他的货物卖于西月国也只是比在东周多这么一倍而已 ，若是交于卢令岛一半，再除去人工费和浪费的时间，他不仅白辛苦一趟，还要亏损许多。只 是，眼下人在屋檐下，他要怎么不伤和气地躲过这一遭呢。
正当李燕回在想应对之策时，武寒年又道，“你也不用想着怎么拒绝我，我的要求不容拒 绝，即便是你现在假意答应，回头变卦，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你给揪出来。”
这一点，李燕回是绝不会怀疑的，难道，他从此就只能为这个海盗头子卖命了吗？
“我的要求也不多，每月你得至少走一趟货，所交银两不得少于一万两。”
李燕回越听，心中越是火大，凭什么？当下冷笑道，“若是我不愿呢。”
武寒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当下拍了拍手，两名壮汉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将李燕回 给拖了起来。
“若是你不愿意，那我就只有请你去岛上喝喝茶了。”
这时，一边的林巧走上前来，笑道，“岛主，不如我们请李公子去尝尝鱼池里的水好了。
”
“嗯，这个办法不错。”武寒年笑道。
待船只靠了岸。
李燕回被那两个左右拖拽着上了岸，这就是卢令岛？到处都是黑色的礁石，几乎看不到什 么绿色，行了一路，李燕回竟然还稀罕地看到，岛上被开垦出了一块地，稀稀拉拉地生长着一 些发黄的麦苗，一看就是不成气候的。
一行人直接来到一座古老的殿宇前，李燕回看去，这里难道就是他们的海盗窝？穿过雕有 龙形图案的回廊，李燕回被带到一处宽阔的后院。
武寒年大步踏上高台，在一太师椅上坐下，对着手下人吩咐道，“来人啊，将他给我丢到 鱼池里去。”
李燕回好笑地想着，不过是个鱼池，他会怕吗？
但当他看清楚，池子里是什么鱼时，不禁脸色大变！
竟然是鳄鱼池！
武寒年欣赏着他大变的脸色，笑道，“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若你能活着从鱼池里出来 ,我就放你离开，不再追究此事。”
“当真？”
“我武寒年虽是一介草莽，但也一言九鼎，你若真有这本事，我决不为难于你，说到做到
!，，
“好！ ”李燕回挣开押着他的两人，“武岛主说话算话！”
说完，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是李燕回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鳄鱼池。
在场之人无不睁大了双眼，仔细地看着这即将发生的惨事。
池中的鳄鱼发现有新鲜的食物，便都一一靠拢过来，准备饱餐一顿。
却见李燕回手脚利落地将外衫给除了。
林巧见了，讥笑起来，“怎么，你打算脱衣服色诱这些鱼吗？可惜，它们对你的皮相是不
会感兴趣的。”
李燕回头也不回地道，“你当我是你么？什么都不挑的。”
“你！ ”林巧气极，随即又道，“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只见李燕回脱去外衫后，露出里面一件橙黄色的马夹来，颜色鲜亮极了。
这些古人哪里知道，这是李燕回特意穿在身上的一件救生衣，只是以防万一落水而准备的 ，哪成想，竟然会在此处用上。因为他曾经听闻，鳄鱼最是怕橙黄色，但愿这个东西能吓退这 些笨家伙们。
果然，此颜色一旦亮出，那些鳄鱼竟然真的就停止了前进，有些甚至调转了头，去往了别
外。
众人好奇不已，不知这些平日里凶残及了的鳄鱼，怎会放着到口的食物不吃呢。
眼见救生衣有效果，李燕回靠在水池边，长长舒了一口气。
站在岸边的林巧，自然不愿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他要的就是，让李燕回葬生于鱼腹！
于是，在众人不注意的地方，他拿起匕首便将自己的手指给割破了，几滴血液滴落在了鱼 池里。
正在撤退的鳄鱼闻见了血腥味，纷纷又调转头来，寻着血腥气慢慢游来。
李燕回猛地一偏头，狠狠盯向岸上的林巧，只见林巧冲他阴阴一笑，轻而又狠辣的话传来 ,“我就是要让你死！”
“可惜，你要失望了！ ”李燕回仔细观察池中鳄鱼分布的状况，率先游向落单的那一只， 出手极快地以指戳向那只鳄鱼的眼睛。
那鳄鱼吃痛，拼命挣扎，力气之大，竟将李燕回给甩了出去。
而被扔的地方，却怡巧是那群鳄鱼的最中央。一时之间，李燕回腹背受敌。
坐在高处的武寒年也不由得前倾了身子，仔细看着池中这一番人鱼相斗。
只见离得最近的那只鳄鱼，对着李燕回就要张嘴。李燕回眼疾手快，上前就将鳄鱼的大嘴 给抱住。鳄鱼的力气极大，但最致命的地方，一是眼睛，受不得重击，二就是，它张嘴的力气 极小，你若是捂住，它就绝对再也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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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脱困
眼见其余鳄鱼也都围了过来，李燕回随手扯过护腕的一条带子，迅速地将抱住的那只鳄鱼 的大嘴给捆牢。
刚处理好这一只，背后一只鳄鱼猛地开始攻击，李燕回下意识地抬手便挡，却不料，那张 开的血盆大嘴怡好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一时钻心的痛！李燕回腾出另一只手，如法炮制地刺向那鱼的眼睛，那鳄鱼吃痛，稍稍松 了开来，李燕回趁机赶紧拉扯出自己的手臂，用力过猛，竟带出一块血肉出来。
李燕回捂住痛得麻木的膀子，迅速一踩水，连忙退出了鳄鱼群，靠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
气。
眼见那些鳄鱼闻着血腥味，逐一围拢过来，李燕回扯过自己的衣摆，撕出一条布料来，快 速将自己的伤口给包扎了起来，以免失血过多，体力会支撑不住。
再迅速从靴中拔出一把匕首来，冲武寒年喊道，“武岛主，我是准备对你这些鱼放一马的 ，可惜，它们不领情，一会儿伤着了，您可别心疼！”
说着，举起匕首便猛地扎进靠过来的那只的眼睛上，那鳄鱼受痛，不停地翻滚着，霎时， 血染红了大半池子的水。而那些正在靠拢过来的鳄鱼，闻见血腥味，竟不管那是不是自己的同 类，张嘴便咬。
李燕回有些吃惊，这些鳄鱼竟然自相残杀！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只受伤的鳄鱼便被分食 掉了。
在生死关头，此情此景如此于他而言，是再好不过了。当下，便又抓住一只鳄鱼，猛地一 匕首刺了过去，很快，这一条也被它的同类给分食了。
一时之间，池中血水翻滚，肉块分离，浓浓的血腥气逼得人几欲作呕。
而李燕回一手持刃，目光如电，全神惯注地盯着那些胆敢靠近自己的鳄鱼。全身的肃杀之 气，竟让在场围观之人都从心底泛起一丝胆寒，仿佛那人就是一块万年寒冰打造的雪亮宝剑， 其他人一旦靠近，便会被他的剑气伤的体无全肤。
“住手！ ”武寒年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又对身旁之人吩咐道，“去，他给我拉起来。” 当李燕回被拉上岸时，双腿都有些发软，显些没站稳。而刚才的那股狠劲也不过是强弩之 末，咬牙在硬挣着罢了。此时，见武寒年让人拉起了自己，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喘着气问道，
“武岛主，您这是？”
武寒年撇了撇嘴，道，“再让你这么下去，我的那些宝贝可就一条都不剩了！ ”语气里多 有责怪之意。
李燕回微微喘着气，初冬的寒风一阵阵吹来，让他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仍是咬了牙，笑着
说，“我也想与您的那些宝贝和平相处，可是，您的这位林公子不肯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
一旁的林巧眼见李燕回将火引到了自己身上，忙狡辨起来，“你自己杀了岛主的宝贝鱼， 为何要诬赖到我头上！ ”又转身来到武寒年身边，抱怨起来，“岛主，这个李燕回杀了这些鱼 ，实在是该死，不如，我们杀了他，为您的鱼报仇吧。”
李燕回不给武寒年丝毫的考虑机会，忙道，“岛主若不信，可以看看林公子的手，那里可 是有他刚刚自己割的伤口呢。”
林巧做贼心虚，下意识地将手背到了身后，此举却无疑是在告诉众人，他刚刚确实有做割 伤自己引来鳄鱼的事来。
当下，武寒年便沉了脸，“林巧，你是不是仗着我对你的宽厚，就敢如此胆大妄为！” “岛主、岛主，林巧不敢！ ”林巧忙道，又狠狠瞪了一眼李燕回，道，“岛主，这个李燕 回伤了你的宝贝是事实，不如，我们再换点别的来惩罚他好了。”
武寒年一下子便被转移了注意力，想了想，道，“嗯，这样好了，你既然是种庄稼的，那 就用这个来罚你，免得你不服。在入岛口的地方，有兄弟开了一片地，种了一些麦子，你也看 到了，长相不是很好。你若是有本事，将它变得旺盛起来，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李燕回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微微笑道，“岛主，若我不仅能让那片麦子长得茂盛，还能让 它们在瞬间拔高一截，您能不能满足我一下小小的要求？”
武寒年一听，来了兴趣，问道，“什么要求？你说来听听？”
李燕回一手指向林巧，勾起唇角，笑得冷酷，“如果我做到了，还请岛主将此人的双手双 脚斩去！”
“岛主！您别听他的！ ”林巧一听，开始发慌起来。
武寒年却是看也不看林巧，一掌将他推开，道，“好！只要你能做到，我就依你！”
李燕回拾起刚才脱下的外袍披在身上，便向外面走去。
在衣袍的内侧，有他放的两瓶神水，是以防路上会用到而备下的，却没想到，还真让他给 料到了。
众人随他都一路来到了麦地里。
看着稀稀拉拉的小麦苗，青一块黄一块的，明显就是营养不良。
“烦请岛主为我准备两桶水来。”李燕回道。
武寒年让人给他提了两桶水，只见李燕回将自己手中的两瓶水分别倒进了两桶水里。
接着，李燕回便忍着臂膀的疼痛，用瓢将那两桶水平均分洒在了小麦地里。
不一会儿，那些麦苗便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飞速地变化着。放眼望去，一片嫩绿、水灵 灵的麦苗，挨挨挤挤的，如同一大块绿油油的厚绒毯。而且，它们还在以缓慢的速度生长着， 渐渐长高长壮。
本是脚背高的瘦弱麦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长至膝盖处，而且，个个颜色翠绿 ,麦杆粗壮结实，饱满的麦穗被一层绿衣包裹着，呼之欲出，一看就是副好收成的模样。
众人一时都看呆了，直到麦苗停止了生长，武寒年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惊奇地问，“李公 子，你这是什么法术？怎的如此神奇，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李燕回拢了拢衣服，忍着寒意，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冷啊！
“这您就别管了，总之，我说出的话做到了，现在，该是武岛主您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林巧此人，若不趁这个机会除掉，只怕以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武寒年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带林巧来！”
那手下应了一声，便去找林巧。
不一会儿，那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大声道，“岛主，不好了！林巧独自驾船逃跑了！”
“什么！ ”武寒年大怒，气哼哼地道，“听我的吩咐，以后谁若是看见了他，只管宰了， 不用向我通报。”
“是！”
李燕回在一旁幽幽道，“我若是林巧，怕是此生都不会再靠近这海岛半步了。”
武寒年被嘻得满脸不自在，没好气地说，“谁料到这小子如此猾头，说跑就跑了，我现在 能有什么办法。”
李燕回冲他抱了一拳，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两清了，李某就先告辞了。”说着，转 身便走。
“哎，等等。”武寒年忙上前将他拦住。
李燕回疑惑地看着他，问，“怎么，岛主莫不是要反悔？”
“那哪儿能啊？”武寒年笑道，“我是有事想要请教请教李公子的。”
这都换上敬语了，李燕回不用猜都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但面上仍是神情淡漠，客气地问，
“岛主有话直说，请教可不敢当。”
武寒年讪讪笑了，道，“不知李公子种麦子这手绝活，能否传授一二，当然，我也不会白 拿，以后，这海上往来，你尽可横着走了！”
李燕回心中一喜，这个条件到是不错，但是，武寒年却没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反而紧张不已，生怕他不答应。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林巧的花言巧语，害得李公子你受了伤，在这里，我武 寒年向你赔罪！ ”说着，武寒年便向李燕回行了一大礼。
慌得李燕回忙去虚扶一把，“岛主严重了。”
“其实，这种庄稼也并没有什么绝活，若是岛主肯听我的，我到是可以慢慢将这座卢令岛 变成一片绿洲，只要，岛主肯信我。”李燕回说。
一听他的话，武寒年当下一脸的喜色，这座卢令岛面积不小，人口也众多，唯一不足的地 方，便是，岛上无粮。上千的居民每日里都要吃饭，可粮食从哪里来？
海岛上土地贫瘠，每年所种的粮食，每亩的产量连在陆地上的一半收成都没有，所以，大 家只得想方设法的打劫往来船只来贴补一二。
自从林巧来到岛上后，便怂恿武寒年对往来船只大下杀手，害得附近船只再也不敢出海， 也间接地造成，武寒年没有船只可打劫，只得困坐卢令岛。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一位种粮高手，
他哪里肯放过。
“信！我自然信！ ”武寒年连连打包票道。
就在这时，武寒年的一名手下跑了过来，稟告道，“岛主，我们抓到两名擅闯卢令岛的人
”
〇
武寒年这时哪里顾得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他只想听听李燕回有何高招，便挥了挥手，道 ,“直接拖去喂鱼，别来烦我！ ”又对李燕回笑道，“李公子，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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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回家
李燕回一听有人闯岛，心里便是一咯噔，最近周边并没有船只出海，那么上岛来的肯定不 会是别人，难不成是明晖他们？便忙唤住那名手下，“你先等一下！”
“岛主，这两人有可能是我的人，先容我看一看。”
武寒年听他如此说，便对那手下吩咐道，“去，把那两个人带上来！”
此时，岛上已经是夕阳尽褪，暮色降临。
不远处，有两个人被押着推推搡搡地走过来。李燕回只一眼见认出，那正是明晖和唐巨力
“明晖！ ”李燕回大步走上前去，“我不是让你们先走！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唐巨力看了明晖一眼，不说话。
明晖一见李燕回此时的模样，眼泪便是颗颗滚落，心疼的说不出话来，“相公，你怎么伤
成这样了。。。。。。”
李燕回将他拉到身后，对武寒年说，“岛主，这两个人是我的家人，不是故意要闯岛的， 还请您不要怪罪。”
武寒年自然不会在意这两个人的出现，他现在的关注点全是李燕回刚才说的，如何将卢令 岛变成一座绿洲。
李燕回看出他的心思，直接说道，“若想要卢令岛变成一座绿洲，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做 到的，现在已经入冬，气候不宜，岛主若是信我，明天开春的时候，我会再来一趟。到时，我 会带来许多这里没有的东西，也教会大家如何来耕种，岛主，您看意下如何？”
武寒年沉思起来，“还要那么久？ ”若是要等到明年，那今年这个冬天，岛上的人可该怎 么过呢？
李燕因见他犹豫，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武寒年现在的难处，又道，“岛主的难处，我也是 能够明白的，人生在世，谁没一个难过的坎。岛主若是不嫌弃，可以派一艘船同我回去，我家 中存粮还是有一些的，原意送与岛主，以答谢岛主给予的方便之路。”
武寒年一听，面带喜色，“没想到李兄竟是如此通情达理之人，我武某代替卢令岛上的居 民谢过李兄了！”
“不敢。”李燕回只觉得自己越发的冷了起来，海岛上到了夜里，温度似乎更低了，他一 只手拉着明晖的手，汲取着那一点温热，仍是勉强支撑。外人瞧着，他也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 ，精神到是极好，依然是有说有笑。
“现在已经天黑了，我们就先走一步，岛主尽快安排好人手，跟在我们船后即可。”李燕 回开始告辞。
武寒年挽留道，“李兄不如就在此处住一宿，明日再走吧。”
“不了，”李燕回道，“家中尚有急事，需尽快赶回去处理。”
武寒年听他如此说，只得作罢，并亲自送他出了岛，随即着人开了一艘大船，卸了旗子， 尾随在李燕回的船后。
当武寒年往回走，路过李燕回刚才站的地方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提起火把一照看， 赫然是一大滩的血迹！
李燕回的伤口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并没有起到止血的作用。只因穿了一身黑衣，天色 又暗，所以没有一人发现，李燕回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而他自己却面色平静地一直谈笑风生， 从始至终一声未坑。
武寒年不由得暗暗钦佩起来，这李燕回到是个人物！
在明晖和唐巨力的搀扶下，李燕回由小舟登上了大船，还未来得及细问，明晖是如何上的 卢令岛，他人便一阵强烈的眩晕，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只模糊记得明晖大喊了一声，“相公——”
待他再次恢复意识时，睁眼一看，竟然已经到家了，他此时正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刚想起身，胳膊传来一阵疼痛，低头一看，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包着厚厚的纱布。揉了 揉还有些晕眩的脑袋，正在掀被下床。
房门在此时被推开了，明晖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一见他醒了，一脸的惊喜，“相公，你 可算是醒了！”
他将药碗给搁在一旁，上前一把将李燕回给抱住了。
“相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都昏睡了半个月了，都急死我了！”
“这么久！ ”李燕回丝毫不知道，他竟然睡了这么久，难怪肚子饿得难受。
可当他感觉到，明晖在他怀中抽泣时，一颗心被揪得老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明晖 ，别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这次我虽说是受了一点儿伤，但是，我拿到了 海上的行驶权利，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那些海盗了。”
说到海盗，李燕回忽然想起，他还答应给武寒年送粮呢，忙将明晖推开问道，“对了，武 寒年的人呢？我还答应给他粮食呢。”都过了这么久，他的人还不知道在不在呢。
明晖没好气地拧了他一下，“急什么？我都替你办好了。”
一听说已经办好了，李燕回稍稍松了一口气，顾不上被拧的疼，又问，“好明晖，你说说 ，你是如何办的，让我听听。”
明晖本是绷着的一张脸，一见李燕回那张讨好的笑容，便怎么也绷不住了，他自己也搞不 懂，为何在李燕回面前，他总是生不起气来。无论他当时有多么的气恼，只要李燕回随意的一 句话或是一个讨好的动作，他的怒气瞬间便是烟消云散了。
原来，当日在卢令岛上时，明晖是亲耳听到李燕回承诺过武寒年，要送他粮食的。后来上 了岸，经过大夫的诊断，确定李燕回只是失血过多在昏睡，没有大碍的时候，明晖便立即着人 唤来那两名海盗，细细打听了岛上的情况，包括岛上的总人数及他们还有多少的口粮，便将家 中的余粮按照一定的数额送与了他们。
满打满算，省着点的话，撑到明年开春是没有问题的。
听他细细说完，李燕回忍不住地夸道，“夫人好生厉害，相公我要干拜下风了。”
惹得明晖狠狠打了他一下，李燕回顺势躺回床上，将明晖也给拉了过来，明晖吓得忙双手 撑在李燕回身侧，“你别乱动，小心伤口！”
李燕回躺在明晖的身下，忍不住伸出手，细细描绘着他的眉目，眼中情意一目了然。
明晖却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坐直了身子，道，“别闹了，快起来，把药喝了，不然一会凉 了，就没有疗效了。”
李燕回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汁，一张脸便皱成了苦瓜形，“好明晖，好夫人，饶了我吧 ，我已经好了，就不用喝了吧？”
“不行！ ”明晖冷着一张脸，直接拒绝，“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不能长点记性，你若是 真怕苦，以后就不要让自己再受伤出事！”
李燕回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得硬着头皮，接过药碗，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一口气将药全 给吞了。
那药奇苦，李燕回顿时一张脸皱成了一团。
明晖收了碗，又道，“对了，这次出海，我们耽搁了太久，回来的时候娇杏的婚期已到， 算了算，后面已经没有好日子了，所以，在你昏睡的时候，我便作主为她举办了婚礼。”
“啊？ ”李燕回吃惊，又是心疼，明晖刚回来，既要担心自己的伤势，还要准备武寒年的 粮食，又要操劳娇杏的婚礼，他是如此瘦弱，又是如何将这些纷杂的事务给处理好的呢。想来 ，定是日夜操劳了。
难怪，刚才醒来时，见他下巴似乎又尖了。
李燕回心里忍不住的难受，上前一把将他抱住，“明晖，都是我不好。”
他不仅没有做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还留了一堆的烂滩子让自己老婆来收拾，真是太不 应该了！
明晖笑着拍了拍他的背，道，“别说傻话了，在我心里，相公是最好的！”又理了理李燕 回睡得凌乱的发丝，“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吧，我去将饭菜端来。”
家里人知道李燕回已经醒来，皆是高兴不已，每人提着的一颗心也落回了肚里。
待明晖出去后，李燕回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索性披了件外袍，走出门来。
此时已经进入冬季了，外面原本苍翠的草木，现在全部都凋零，留下一片的枯黄。
院子里，小秋和阿旭正各自拿着一柄小木剑练着，在旁边邱麻的指导下，两人的姿势看起 来到还像模像样的。
这位邱麻也是那唐巨力的手下，是那些暗卫中年纪最小，入门也最晚的一个，所以还保留 了一部分年轻人的跳脱，平日里便留在院中，帮着家里做些活计，然后就是指导两个孩子的功
夫。
小秋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倚在门框上的李燕回。
手中木剑一扔，便如同乳燕归巢一般，大喊着“父亲！ ”便扑入了李燕回的怀中。
“小秋！快住手！ ”正端着饭菜的明晖见了，忙大声制止，“你父亲的伤还没好呢。” 小秋闻言，立即缩回了手，惊慌地问，“父亲，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李燕回笑着摇了摇头，“不妨事的。”
阿旭也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喊了一声，“义父。”
李燕回也笑着点了点头，“阿旭，这些日子，过得还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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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铺桥修路
“义父，这里很好。”阿旭答道。
李燕回仔细观察，发现阿旭虽是小小年纪，但眉清目朗朗，长长的睫毛下，黑漆漆的眼珠 ，神色端庄，性子沉稳且不苟言笑，远没有小秋的活泼好动，也不知是生来如此，还是经历过 家破人亡后被逼如此。
想他如此幼小，却经历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心下便是一阵疼惜，李燕回放缓了语气 ，说道，“以后，你便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用顾忌太多，同小秋一 般，自由自在即可。”
“是，义父。”阿旭依旧面色平静地答应着。
“好了，相公，有话以后再慢慢说吧。”明晖插话进来，“你太久没有吃东西了，我煮了 一些粥，你先吃一些吧。”
李燕回对两个孩子说，“那你们继续练剑吧。”
坐在桌旁，李燕回一边喝着粥，一边问明晖，“地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进展怎么样？” 明晖将两道小菜推到他面前，说道，“现在东坡和西坡都已经按照你之前的要求，全部挖 完了，种子也都种下，工人们的工钱，采菊已经全部结清了。”
李燕回点了点头，又道，“明天让村子里的工人再来一趟。”
明晖问，“可是哪里没有做好，需要返工的？”
李燕回摇头，咽下了最后一口粥，说，“是莲塘里的藕要采收了，不能再晚了，不然天气 太冷，到时人会受不住的。”
“藕？”
李燕回见他不懂，便笑道，“明日你便知道了。”
又休息了一夜，李燕回精神稍好一些，一大早，便来到了自家的莲塘边上，看着满池子的 枯枝败叶，还有清澈的池水下，游动的鱼群。
待人手都来了，便先让人将水给放了，又用鱼网将顺水游走的鱼全部给网住，待水都放尽 了，这才让人下池塘开始采藕。
众人都没有做过这种工作，一时都不得要领，好在李燕回在旁边，一直交待叮嘱，需要注 意的细节及技巧，大家很快便掌握到方法，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
现在，稻乡村在凉水县各大酒楼眼中，是第一关注对象。
上午才开始采藕，下午，各大酒楼便已经准备好了牛车前来，开始争先恐后的要求提货， 生怕晚了，这好东西就被抢没了。
明晖担心李燕回的伤势，严令他不许太操劳，便将四弟沈寒英和周越唤来，一起帮忙上称
记帐。
还有那些捕上来的各种肥大的鱼，也同样吸引着各商贩，在众人百般纠缠的情况下，李燕 回也只得将其大半给卖了，剩下的一小部分，便与村子里要好的几户人家给平分了。
怕这些人不懂如何烹饪莲藕，李燕回将早已备好的莲藕食谱也拿了出来，各大酒楼人手一 份。拿到食谱的人无不喜出望外，而没拿到的小商贩，只得寻求那些大酒楼的掌柜，希望能借 来腾抄一份。
天气一天天冷起来，李燕回看着院中那些厘子草，叶子仍然脆绿，并未受到寒风的影响， 而那些一串串的小果实已经熟透了。
明晖知道，李燕回此次出海，主要就是为了这么个小玩意，虽不知这到底有什么用，但是 相公极其看重，明晖也只得小心伺候着。学着那西月国商行老板的样子，将这些草全部种在了 院子里的墙角下。咋一看去，翠绿的叶片中几串红通通的果实，也挺好看的。
李燕回找来一个小竹篮，将熟透的果实小心地采摘下来，再在一个暖和的午后，拿到太阳 底下晾晒。
晚饭，明晖将卖剩下的莲藕，再配上两只鸡，煮了一大锅的莲藕鸡汤，一大家子人都吃得 倍儿香。
小秋满嘴是油地喊道，“爹爹，莲藕真好吃！我明天还要吃！”
明晖笑道，“若是你明天能将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这篇文章背下来的话，我就依你。”
小秋一听，顿时焉了，垂了头，小声嘀咕着，“那篇文好长的，我还不会嘛。”
一旁的阿旭听了，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小秋顿时来了精神，双眼发亮地问，“真的？
阿旭点头。
小秋将碗一搁，说，“父亲、爹爹、外公、小姨舅舅们，我吃饱了，先走了。”说着，便 要拉阿旭一同离开。
阿旭却挣开了他的手，起身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这才规规矩矩地出了门。
众人看了，都笑了。
采菊一手撑腮，看着离去的两个孩子，不由感叹道，“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阿旭就像个贵 族公子哥似的，而小秋，整个儿是个野小子。”
明晖笑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个性，哪能全都一个样。”至于阿旭的身份，他决定烂 到肚子里，决不再让任何人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阿旭他不像是乡下孩子。”
眼见采菊仍在纠结这个问题，明晖怕这个聪明的妹妹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便打断她，道， “好了，别瞎琢磨了，赶紧帮我将碗给收了。”
“知道啦。”
吃罢饭，李燕回听到小秋的房里已经传出朗朗读书声，不由得笑了。
出了家门，便来到了村长洪福瑞的家。
洪村长一见是他，忙迎了上来，问，“燕回啊，你的伤没事吧？哎呀，我听你家明晖说的 时候，担心的不得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胆子大，连海都敢出呢？”
李燕回知道村子是在担心他，并未多言，只是笑了笑，一直听他说完了，才开口道，“洪 叔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我这次来呢，是有一件事，想来问问洪叔。”
“什么事？说来叔听听。”
“我想，在年前将村子里的路修一修。”李燕回说，今日他注意到，通往村子外的那条路 实在是破烂不堪，几家酒楼的马车在路过时，无不骂骂咧咧，如今，家里的产业越来越多，将 来进出的人流车马也会越来越多，若是路不通，这些货物又该怎样走出去呢。
“哎呀！ ”洪村长大叹一声，喜道，“这是好事啊，燕回啊，这事，现在也只有你能说这 个话了，别人是再没这个能力的。”
“顺便，我想将村子前那座桥也重新修了。”李燕回又道，那座桥年久失修，许多地方已 经腐朽，每次驾车走在上面，李燕回都要担心，会不会在某一个瞬间，这座老桥会因承受不住 重力，将人带车一起给掀进了河流里。
“这、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洪村长心情激动不已，自古铺桥修路都是利国利民的天 大好事，他也知道，稻乡村的路和桥早该修了，但是，这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完事的，而是需要 钱和人力，缺一不可。
“燕回啊，你若是做了这两件天大的好事，以后，咱们整个稻乡村子孙后代都会念你的好
的！”
“那到不必。”李燕回道，“说到底，我也是为了我自己而已。”又说，“既然如此，还 请洪叔明日通知愿意干活的乡亲们，在村子口集合，工钱我照挖地的价格来算。”
“好、好。”洪叔连连答应。
离开了村长家，李燕回又来到村子东边，桃种已经种下，那是他用神水浸泡过的，按照以 往的经验，过不了多久，它们就要出芽了。
再一转身，看着正在建造的厂房，整体的框架和雏形已经出来了。
正在四处查看的周传宗看见了他，忙走了过来，喊道，“燕回啊，你的伤可好了？”
“周叔，劳您挂念了，我好多了。”李燕回边答道边走上前。
周传宗指着厂房问道，“燕回啊，再过半个月的时间，这两个大房子就要建好了，你告诉 叔，这么大的房子，你打算怎么住呢？”
“这不是住的房子。”李燕回笑道，“而是用来加工东西的地方，现在我一时也说不清， 等到明天开春叔你就明白了。”
此时正是夕阳将尽，满地涂金的时候，周传宗指着西边的那座大房子说，“那个房子建得 也差不多，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李燕回看了看天，摇头道，“不用了，天不早了，下次再看吧。”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周越他，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周传宗不解他为何会如此问，“这小子能吃能睡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听他如此说，李燕回松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周越能将那段并不算感情的感情彻底放下，是再好不过了，他相信，只要这二人不再有所 交集，以后自然是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阳关大道。
只是，各人的际遇又岂是那么简单，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第二日，李燕回简单将要修道路和桥的要求一一讲清楚，众乡亲们本以为，这地里的活忙 完了，今年估计是再没有活计可做了。却不曾想，这挣钱的门路就又来到了眼前。
况且现在天气寒冷，干干活浑身热乎乎的，还省了不少的烤火柴，众人一时都热情高涨， 对李燕回的要求无不一一应允，毫无厌烦之色。
自从醒来之后，李燕回成日里两脚都不停歇，看完东坡，又看西坡，出了厂房，又来到正 在打造的四合院里，这里嘱咐几句，那里指点一二，看得明晖眉头紧皱。
这日，明晖实在是忍不住了，拉住又要出门的李燕回，道，“相公，你的伤还没好，就不 能好好在家养着吗，那些活让他们自己忙去，少了你，天塌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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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打造卢令岛
“我实在是不放心啊。”李燕回无奈地说着。
“照你这个操心的模样来看，再过几天，你都要操心到太守大人头上去了。”明晖忍不住 怼他，提到太守，明晖到是想起一事来，“对了，有事件，我忘了告诉你，杜大人已经调任为 淮南的太守之位了，淮南王的封号已经被圣上彻底取消了，以后，淮南再无蕃王了。”
“杜大人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由他做太守，百姓能少受不少苦了。”李燕回正感概着， 猛然瞧见站在屋檐下的阿旭，正怔怔地看着他俩说话。
“阿旭？ ”明晖轻唤。
阿旭眨了一下眼睛，慢慢走来，轻声说道，“义父，义爹，阿旭去学堂了。”说着，便出 了门。
“阿旭，等等我！”后面是跑得慌慌张张的小秋，一边喊着阿旭，一边对李燕回道，“父 亲，爹爹，我也去学堂了！”说完，人就跑得没影了。
明晖不由和感慨道，“小秋若是有阿旭一半沉稳的性子就好了。”
李燕回却不以为然，笑了笑道，“你为何不说，阿旭若是有小秋一半活泼的性子就好。”
由于明晖的强制性要求，李燕回只得窝在了家里，名义是在养伤。但明晖前脚刚出了屋， 李燕回便拿起了纸笔，开始凭着记忆，开始绘制一些图案出来。
入了冬，一天冷过一天，终于在第一场雪降临前，稻乡村的道路被修好了。
李燕回命人淘来许多鹅暖石铺在地上，一直通往村外的官道上。道路也比之前宽了两倍， 即便是两辆马车并行，也不怕了。
村口的那座古老的桥也被焕然一新，大拱形的桥面，便于车马上下。
一时之间，村子里的人对这新的道路与拱桥都稀罕的很，没事的时候，都要在桥面上来回 走个两趟。
这一年的稻乡村，家家户户都是欢声笑语，只要肯劳作，几乎都是家有余粮，手有闲钱。 过年的时候，也能为家中老小添置一些新衣，或是买些好吃的点心。在这样安详和乐的氛围中 ，村长洪福瑞笑眯了眼，看着家家户户都在采购年货，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可都是托了李燕 回的福啊！”
又是一年春，开春之后，雨水极足，绵绵小雨如同甘露一般，播散在淮南的各个角落。
李燕回撑了一把油纸伞从外面走进来，他的伤势好得极快，年前的时候，臂膀上结的痂已 经全部脱落，长出粉嫩的新肉出来。
明晖见了，忙接过他手中的伞，又拿毛巾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问，“下着雨，你怎 么又往外面跑？”
李燕回笑道，“我刚才去了地里看看，对了，咱们的新家已经完工了，有时间你让人去收 拾打扫一下，挑个日子就搬了吧。”
家中人口众多，就这几间屋子，大家挤得都够呛，早日搬过去，也都能松散些。
东西坡的桃苗和茶苗，在年前的时候已经冒出嫩绿的芽来。现在一开春，天气渐渐回暖， 雨水充足，都疯了一般的往上蹿，李燕回刚才去看时，茶苗早已经抽枝，长至人膝盖高。而桃 苗已经疯长至他腰际，只是枝节杂乱，需要找人赶紧地修枝才行。
将家中一切都安排好，李燕回决定再出一次海。
明晖听到这个消息时，犹豫了半晌，才道，“相公，这次你能不能别去了。”
“为什么？ ”李燕回一边准备着要带的东西，一边问他。
明晖一听到出海，就会又想到西月国那个莫名让人恐惧的地方，打从心底深处，他是再也 不想去那个地方了。而那个神秘紫衣人说的话，似乎还回荡在耳边，“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 西月国人？”
每当想起这句话，他就不由得一阵害怕。随即又想，他怎么会是西月人呢，他的父亲可是 生土长的东周人，祖祖辈辈都没出过淮南的地界。那人一定是弄错了！
“我就是不想让你去！ ”明晖的眼珠随着李燕回来来回回的转，颇有些耍无赖地说。
李燕回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竟像个小孩子一样，“怎么？上次去了一趟，将你吓着了？”
整理好了行礼，李燕回坐在他身边，说，“别怕，现在我与武寒年已经达成了共识，这次 是去给他帮忙的，他再不会伤我，你放心好了。”
“可，还有西月国那个地方，我总觉得古怪的很。”明晖依然不放心，又道，“除非，你 只去卢令岛，西月你就别去了。”
李燕回想了想，西月让海蒙一人去足矣，这次的货物不多，就是去年最后一茬的土豆，他 想全部将其处理掉，今年要全部换新品种了，旧货全部不留。
而且这一趟他主要的目的就是帮武寒年开荒种地，心中早已默然同意，口中却还故作为难 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这样可以的！ ”明晖说道，“你就别去西月了，好不好？”
李燕回看着他略带撒娇的语气，半边身子都软了，声音略为低沉地说，“若你说两句哄我 高兴的话，我就应了你。”
哄人的话？明晖想了想，随即趴在李燕回的胸前，双眼晶亮地笑道，“好相公，你就听我 一回吧，若你答应了，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依你！”
听到这里，李燕回是再也受不住了，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如饿狼一般地扑了上去，惹得 明晖一阵轻笑，接着，笑声便渐渐止了。
雨过天晴，天光大好。李燕回早已将厘子草的果实晒干，并磨成了粉沬。又将从系统里取 出的各色种子，全部用厘子草粉拌匀。
世间万物，皆是相生相克的存在着。系统里所有种子都没有二次生根发芽的机会，这也是 系统唯一的短板。但前世经过他无数次的试验后发现，只有这种叫做厘子草的果实，能解决这 个难题。
将需要播种的种子与这种果实的粉磨搅拌腌制几日，待种出的植物再次播种时，就完全没 有了这种后顾之忧了。
出于，这次制出的种子，恐怕将会是这片土地上所有粮作物的祖宗，李燕回是特别的小心 ，严格掌控着比例，不容有一丝的差错。
将春季要播种的各色种子全部处理好了后，又将后续的工作都与明晖交待一遍，李燕回挑 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便出海去了。
明晖依然是极不情愿两人分开，但，相公经常教导小秋，做人不可言而无信，他也是听在 心里的。虽极不舍，但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况且开春，家中要忙的事也多，他得学会一个人将 这个家给撑起来，而不是给相公添乱。
当李燕回再次踏上卢令岛时，武寒年极为热情地迎接招待了他。
一番寒暄后，李燕回便直奔主题，道，“岛主，我观察过你这里的土地，不适合种小麦。
”
武寒年一听，便有些急了，“那该怎么办？李兄弟，那你说，我这里适合种什么好？” “水稻。”李燕回说，“这卢令岛上淡水充足，气温适宜，很适合水稻的生长，若是不出 意外的话，差不多可是一年可以种两三季。”
“当真！ ”武寒年大喜，一年两三季，那就是等于多了好几倍的收成，他怎能不高兴。
“嗯。”李燕回淡淡地应了一声，两人此时就站在岛上的空地中，李燕回四处不停地查看 着，武寒年便紧跟在他身后。
只见李燕回时而蹲下翻翻土壤，时而看看一些废弃的水池，武寒年不知他在做什么，又不 好什么也不做的干站着，便问，“李兄弟，你刚才说的那个水稻，我该怎么做呢？你教教我们 吧。”岛上并没种过水稻，就边小麦也还是从来往的船只是打劫下来的。
“这个你不用急，我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李燕回淡淡一笑，站起身来笑道。
这次出海，依然是两艘船，一艘船拉了满满一船的土豆，由海蒙与唐巨力一起去了西月， 这两人都是极稳重之人，他很放心。
还有一艘船则是拉着卢令岛上所需的各色种子，李燕回让武寒年派人将种子全部给搬了下
来。
便开始指导岛上的众人，如何整出田地，如何做好蓄水池，再将水稻的种子一一发放下去 ,手把手地教导，如何让种子育苗，如何下田插秧，何时需要用水，何是需要放水，都交待的 清楚明白。
武寒年怕人记不住，忙找了个小本子，将李燕回所说的全部拿笔给记下。
主要口粮解决好，李燕回又指着剩下的各色种子，说道，“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一些植 物，都是针对这岛上的气候来选的，每一样我都详细写下了如何育苗，如何栽种，如何护理， 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等到来年，你这里就要大变样了。”
武寒年让人接过种子，好奇地问道，“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呢？”
李燕回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葱葱绿荫、喁喁鸟语、幽幽果香
、清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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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西月秘辛
说得武寒年不禁露出一脸的向往来，对李燕回也越发的感激，“李兄弟，今生我武寒年能 结交你这么个兄弟，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岛主客气了。”李燕回依旧只是客气地笑，又道，“说起来，我到有件事想要请教岛主
”
〇
武寒年忙道，“李兄弟有何事，尽管问！”
“我想知道关于西月国的一些事。”李燕回道，“不知岛主知道多少。”
“西月国啊，”武寒年皱了皱眉头，摇头道，“有些不好说，就是挺神秘的。”
“为何会如此说？ ”李燕回被他的反应越发勾起了兴趣。
武寒年与他一边在岛上四处转悠，一边细细说来，“这西月国很是奇特，与其他国家大不 相同，岛上男子众多，女子极少，差不多十个男子里才有一个女子。”
李燕回点了点头，这个他上次去时便有发现，还以为是女子不能随意出门呢，便问道，“ 既然女子如此稀少，那他们岂不是很多人都娶不了妻？”
“这李兄弟你就有所不知了。”武寒年笑道，“他们奇特的地方就在这里，如果娶不到女 子，很多人就会娶男妻，而且，他们那里的男子很多都是雌雄同体，作为男子也是可以同女子 一样，受孕怀胎生子的。”
原来如此，对于李燕回来说，这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毕竟他自己家里就有一位呢。“还 有什么其他神秘的事吗？”
武寒年又道，“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上次你去的时候，不知有没有发现，他们西月国的 人都生得极标志，而且都还显年轻，即便是四十多岁的人也如同刚刚三十一样，有人说，他们 西月国的人都是神仙后裔，会长生不老的。”
“这也算不得什么神秘的。”李燕回却不以为然，一般靠海之人多食海鲜鱼类，胶原蛋白 摄取的多，自然也就比常人显得年轻。
“这还不是重点，”武寒年又道，“西月国所有人都是年轻貌美，唯独他们的历代国君， 却是怡怡相反的。从开国至今，没有听说哪一代国主是活过四十岁的，而且，个个刚过三十岁 ,便如同七老八十一样，鹤发鸡皮、老态龙钟，没过几年便熬不住了，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这到是闻所未闻，李燕回也纳闷了，怎么会有如此反差极大的现象呢？ “难道，他们就没 有调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寒年摇头，“上百年来，不知有多少能人异士都好奇调查过，但每次都没有结果，而这 些前去调查的人最后都死于非命，无一例外。”
“这到是神奇的紧，”李燕回又道，“那这样，岂不是没有愿意坐那个皇位了？”
“可不是，别的国家皇子为了争抢皇位，那争得是叫一个头破血流，只有这西月国，从来 没有发生过争夺事件，每一代皇子们都是你谦我让，兄友弟恭的很。”说着，又神秘兮兮地对 李燕回说，“听说，这一任的国主今年已经三十五了，没几年好活啦，而且，他至今膝下还无 子呢。”
“哦，那岂不是要江山易主了？ ”李燕回好笑地说。
“那怎么也不能的，”武寒年道，“没有子嗣，但他还有一兄弟，好像是叫什么棠王的， 总之，皇亲国戚还是很多的，绝不至于落得个江山旁落的。”
“那倒也是。”两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话家常。
李燕回便在卢令岛逗留了数日，岛上的居民一向与世隔绝，民风淳朴，对于李燕回亲自教 导他们耕田种地，都心中非常感激，时不时地将自家的新鲜果子或者捕的鱼虾送于他，弄得李 燕回是盛情难却，只得收下。
好不容易等到返程的海蒙他们，李燕回便与武寒年告辞离去，并商量好，若是有事可书信 来往。
这次往返用时较短，只花了二十天的时间。待李燕回回到家时，稻乡村已经是一片青绿了
为了赶上自己的计划，回来当天，连口热饭菜都来不及吃，李燕回便扑到了桃园里。只见 棵棵桃树已经长到自己胸口处，之前杂乱的枝杆已经被修剪好，此时艳阳高照，树枝上已经打 了好些花苞。看来，桃花盛开，指日可待了。
再又来到西山，大片的碧绿茶地，在薄薄的雾气滋润下，深浅不一、明暗交织，层层叠叠 的茶树，从山顶至山脚，似一条条绿带，将一座座山环绕着。
此时，葱葱笼笼的绿茶地，已经冒出一层嫩绿的芽尖来，远远望去，就如同披了一层绿色 薄纱一般。怡好正是春分的时节，茶园已经可开园了，李燕回站在茶地里掐得一颗芽尖放入口 中，一边咀嚼一边想着。
沉寂了一两个月的村民们，家里的农活早已忙完，正愁一时无事可做时，忽然得知李燕回 捣鼓的茶地终于需要人手了，个个都莫名兴奋，摩拳擦掌地准备再大干一场。
李燕回将周平周越以及寒英等人，叫到身边来，一一嘱咐交待，头一茬的茶叶要求以及采 摘时的手法，再由他们传达给乡亲们。
一时之间，只见村中男女老少，只要是能跑能动的，都齐齐地钻入了这百亩茶园，开始采 摘茶叶来换取银钱。
而李燕回早先已经将厂房的内部构造画出了图纸，交由了张二柱这个铁匠来打造，但有许 多细节的地方，还是没有达到满意的效果，李燕回只得亲自上阵，带着张二柱及几位打下手的 村民们，重新打造和组装，力求尽善尽美。
这一日，已经过了晌，李燕回正在研究一个细节之处，忽然听到张二柱笑道，“燕回啊， 明晖来找你了。”
李燕回一听，扭头向外一看，房门外有一棵大垂柳树，此时春暖花开，嫩柳抽芽。在暖洋 洋的春风里，明晖一身灰白长袍立于树下，斑驳的细碎阳光透过摆动的柳枝洒落在他身上，留 下明明灭灭的的暗影。
明晖正一手拎食盒，一手搭凉棚，目光望向湛蓝的天空，露出一脸柔柔的笑来，看得李燕 回心中一动，忙丢了手中的活，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明晖。”李燕回来到他面前，笑问，“你怎的来了？”
明晖微瞪了他一眼，“现在都已经过了午时，你是铁打的么，都不知道回家吃饭，我只好 给你送来了。”说着，便将李燕回拉到一旁的一块平面大石前，将食盒里的饭菜取了出来。
李燕回这才感觉到腹中饥饿起来，接过明晖递来的饭碗，大口吃了起来，又问，“你既然 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在外面干站着不累吗？”
明晖随他一起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笑道，“我看你正忙着，就不想扰了你。”
李燕回一边大口咽着饭菜，一边说道，“今天忙过就好了，以后就能清闲一些了。”
明晖又将菜端到他面前来，道，“其实，现在我们的日子已经很好了，相公又何必这么拼 命忙碌呢。”
李燕回暗道，明晖又哪里知道，他现在身体里还有一个叫系统的玩意住着呢，哪里是他不 想做就可以的。当下只是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来，“人立于世，总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才不枉 活一辈子嘛。”
明晖看着他笑，满脸的不信。
见他不信，李燕回又换了一种说辞来，“好了，实话告诉你，是杜大人，他要让我帮帮大 家，让村子里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李燕回刚搁了碗筷，只听到张二柱在里面喊道，“燕回啊，你来看看这个，我们怎么都弄
不好。”
“来了。”李燕回应了一声，又对明晖说，“你先回吧，今晚我可能回来的晚，你就别等 了。”说着，便慌忙进屋去处理问题了。
明晖只得收拾好了碗筷回去了。
经这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忙碌，炒制茶叶的厂房终于完成，新采摘回来的茶叶经过摊晾后， 便开始在锅中翻炒杀青。
李燕回特地将周平周越及寒英叫到旁边，缓慢而又仔细地为他们讲解，每一步骤需要注意 的事项，直到将第一锅茶炒制完成。
“剩下的，你们三人轮流上吧，刚开始慢一点没关系，但一定要掌握到火候和方法。”李 燕回交待着。
周越好奇地问，“燕回哥，这个茶叶真的有那么好喝吗？”他真的很担心，燕回哥花费了 那么多的人力物力，种了那么多的茶，若是不好喝，那岂不是要亏了。
李燕回但笑不语，只是现用小火炉烧了一壶水来，这水用的是从山顶上流淌而下积蓄的泉 水，正所谓水为茶之母，如此甘甜的泉水用来泡茶是最好不过了。
只见李燕回取过早已备好的一套茶具，全部用沸水一一清先了一遍，这才取了一些茶叶放 入杯中，再用水冲泡。
周越心急，抓起一杯就要喝，却被李燕回给拦下了，笑道，“你急什么，还没好呢。”
夺过他手中的杯，将杯中之水一一倒掉，又提起水壶由上而下开始第二遍的冲泡。这时，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幽幽清香来，令人不禁大吸几口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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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名茶问世
李燕回将茶泡好后，对他三人道，“你们尝尝看。”
周越率先取过一杯，浓郁的茶香随着袅袅水烟从鼻孔钻入肺腑，茶水尚未入口，已经是沁 人心脾了。
如此美好的一小杯茶水，倒让周越不忍再牛嚼牡丹了，而是小小地轻抿了一口。茶水顺着 嘴唇滑入咽喉，一股无法形容的美妙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连鼻息间都似乎带上了兰花的清香
来。
“好香啊！ ”周越不禁赞叹道。
李燕回品了一品，这原始生态环境下种出的茶叶，再经过毫无污染的山泉水冲泡，这美妙 的滋味真是无法描绘。
当下包了一大包，丢下一句，“这里交给你们，我先走了。”
寒英疑惑地问，“燕回哥今天怎么走得这样早？”
周越看了他一眼，笑道，“他这样早回去，自然是要到你大哥面前献宝去了。”
一句话说得三人都笑了。
寒英暗想，看来在燕回哥心目中，自家大哥永远都是第一位啊！
李燕回一回到家中，就四处在找明晖的身影。
现在他们一大家子已经全部搬到了旁边的新四合院家中，十多间屋子，每人一间都尽够住 了。小秋强烈地要求与阿旭同住一间，众人见他自从与阿旭在一起后，整个人都上进了许多， 气质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因此，对于他的要求，李燕回片求过阿旭的同意后，便欣然应允了
“相公，你今天回来得挺早的。”明晖推开手中的算盘与帐本，笑着起身道。
李燕回扬了扬手中的茶包，笑道，“给你见样好东西。”
说着，便开始烧水冲泡起茶叶来。
一直到满书房里全是清香弥漫，李燕回递了一杯送至明晖的唇边，笑道，“尝一尝。”
明晖就着他的手，轻尝了一口，细细一回味，微微苦涩后是一股美妙的甘甜，淡淡的清香 如兰似桂，“好喝！这就是你所说的茶叶吗？”
“嗯，”李燕回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坐回凳子上，笑道，“这茶水，可是我的最爱啊。 ”说着，又续了一杯。
听到他这话，明晖俯身过去夺过他手中茶杯，挑眉问道，“哦？是吗，它是你的最爱？” 李燕回一听，便知说错了话，忙双手卡住明晖的细腰，拉到自己双腿间，仰头笑道，“这 世间万物，自是没有一样能抵得了夫人在我心目中的位置的。”
明晖看着李燕回的双眼，那漆黑的眸中全是自己的倒影，耳边听着这浓情蜜意的话语，只 觉得心尖发烫，整个人都在发软，一把搂住自家相公的脖颈，喉间轻轻逸出一声轻唤，“。。
。。。。相公。”
第二日，李燕回起了个大早，没有吵醒熟睡中的明晖，自己轻手轻脚穿戴好衣物，便出门 去了。
现在家中与凉水县往来频繁，明晖又购置了几辆马车，李燕回取过一匹马，带上几包茶叶 ，便驾马上了县里。
一路急奔，径直来到杜衡的醉饮楼。
杜衡一见他，便笑道，“好久未见，可是又有事来找我帮忙？”
李燕回进屋，便毫不客气地坐下了，说道，“难道我来找你，就没别的事了。”说着，将 包袱中的几包茶叶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杜衡一眼便瞧出，这东西的与众不同来，忙上前来问道，“这是？”
李燕回示意他打开看看。
杜衡依言打开，经过细细辨认，大惊道，“这是茶叶？”
李燕回有些诧异他竟会认识此物，因为他在凉水县并没有见过一片茶叶，杜衡又是如何得 知的呢。
杜衡忙命人现煮水来，对李燕回道，“这是上好的茶叶，以前，我随大哥进京时，曾有幸 见过一次，只是，此物只有皇宫内院和那些皇亲国戚们才有资格饮用，李兄，你是如何得来的 ?，，
原来如此，他还当这世间还没有此物呢，便笑道，“自然是我种出来的。”
“当真！ ”杜衡一听，双眼冒出光来，笑得极是谄媚，“不知，李兄手中可有多少这样的 茶叶？”
“这是第一茬刚出锅的，我便第一个想到了你。”李燕回道，“先拿来你尝尝看，至于价 格，你尝完再说。”
这时，小二烧的茶水已经送了过来，李燕回再次为他演示了一遍如何泡茶，杜衡也机灵， 知道李燕回这是在无声地教他泡茶，连忙双眼不错地盯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待幽幽茶香飘荡到鼻尖时，杜衡有些陶醉地微闭了眼，情不自禁地道，“好香啊！”
见李燕回泡好茶好，他小心地托起一杯，细细品了一口，良久才道，“这比在京城喝过的 要好太多了！”
又对李燕回道，“李兄，你那里有多少这种茶叶，我全部要了。”
李燕回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边喝边道，“口气可真大！你知道我这东西的定价吗？” 杜衡不以为然地说道，“你那里的东西，不是一向都是一两银一斤的吗？”
李燕回的一口茶水差点给喷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可是茶叶！怎么能与那些土 豆萝卜相提并论？”
说罢，将桌上茶叶一收，道，“既然你不识货，那就算了。”
杜衡一见玩笑开大了，忙将人给拦住，又是打躬又是作揖道，“是兄弟我说错话了，李兄 千万不要与我这等粗人一般见识，咱们万事好商量。”
李燕回本就是在故意装腔作势，见此便就坡下驴，复又坐了回来，道，“这是最新的雨前 茶，百两一斤，概不还价。”
杜衡自然知道这种茶叶的珍贵，便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李燕回又道，“这次我只带来了五斤，你先用着，下次送货来的时候，我让周平再多带些 来 ”
杜衡深深做了一揖，笑道，“杜某在此就先谢过李兄了。”
李燕回被他的怪模怪样给逗乐了，便道，“行了，这些茶我可都紧着你了，待清明后的茶 叶大批量出来，我可就要大卖了。”
杜衡一听，便知这是李燕回在照顾自己，心下越发感激。
李燕回饮尽了杯中茶，接过杜衡递过来的银票，拒绝了他的好意留饭，便打马回家去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就到了阳春三月，村子东坡的桃树，一夜之间，繁花似锦，远远 望去，如烟如霞，美不胜收。
在无事的时候，李燕回会与明晖经常漫步在桃林之中，看着桃花瓣随着春风起起落落，如 同春日飞雪一般。
李燕回忽然发现，原来，明晖非常喜欢桃花。
在明晖第一眼见到大片的桃花时，那眼中的惊喜根本藏都藏不住，李燕回这才想起，明晖 为何会那么喜欢那张桃花面具了，原来，他的重点并非面具，而是在桃花上。
“桃树一身都是宝，桃花桃仁都能入药，桃胶又是美容养颜的圣品，到时，村子里的人若 是有闲睱，可以让他们采了去卖给药铺，好换些银钱来。”李燕回边走边说着。
半晌没得到明晖的回应，便回头一看，却见明晖小心地拾起地上飘落的一朵粉嫩桃花，放 在鼻尖下，轻轻嗅着。
蓝天白云下，如朝霞般的桃林里，漫天桃花瓣随风起舞，明晖修长纤细的身影便立于这世 间美景之中，衣袂浮动间，人面桃花相映红，最是相得益彰。
李燕回一时不禁屏住了呼吸，生怕破坏了眼前美好的画面。
接着，便是开始要农忙了，因为稻乡村的主要农作物就是水稻。
李燕回划出二十亩水田来，用来制作稻种用，将来这二十亩的稻子，就会成为这片土地上 ，所有稻子的始祖。所以，李燕回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仔细斟酌，不敢有一丝的马虎。
一时之间，稻乡村在整个凉水县乃至淮南，都成了一处最美的世外桃源之地。不少附庸风 雅的名士公子们，个个慕名前来踏春赏景。
还未进村，便是灿若朝霞的桃花海映入眼前，踩着石子路，踏过石拱桥，除了成片的稻田 ，便是满眼的莲叶铺满荷塘，常常引得前来观赏之人兴致大发，挥毫泼墨间，无数诗画从此地 流出。
西山空地上，被李燕回种了大片的油菜，此时正是金黄一片，引得蜂团蝶阵。除此之外， 便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百亩茶园，辛苦劳作的人们，在茶地里穿梭来往。
这个春天，整个稻乡村都处于一派欣欣向荣之中。
李燕回对此却是毫不理会，这个春天，他实在是忙碌的紧。
炒茶厂房之事慢慢步上正轨之后，他又要着手于桃子的加工制作，在桃子成熟之前，厂房 里的内部构造他得全部准备好。
在处理过茶厂的内部构造后，张二柱再次看李燕回的图纸时，便要得心应手的多，不过半 月的功夫，桃子加工厂房也完成了。
此时，桃园里的桃子也处于半成熟状态。
村子洪福瑞很是担忧地问，“燕回啊，这桃子快要熟了，你可得赶紧地卖掉啊，不然，烂 掉就可惜了。”
李燕回笑道，“洪叔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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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灾难来临
不过几日，已经是四月末了，桃子已经可以采摘了。怡好此时，茶园里的茶叶已经全部过 了一遭，正需要修养一番，李燕回便将所有人力便全部投入了摘桃子行业中。
李燕回眼瞅着人力还是不够，便让洪叔去请隔壁麦香村的人力来帮忙，一部分人用来采摘 ，一部分人便在厂房里处理加工，将所有桃子都变成了桃子罐头。
因这个世界还没有玻璃这种产物，李燕回只得采用铁罐来代替，这个活计又是交由张二柱 来解决的。
因这批铁罐的数量庞大，且时间又紧迫，张二柱不禁大呼，“不行了，我便是没日没夜不 吃不喝，也是完成不了啊！”
没办法，最后，李燕回只得拨了几个人给他打下手，这才将头一批的货给赶出来。
春末夏初，芒种之时，到处都是一片忙碌。
麦子黄了，油菜成熟，就连大头菜也该采收了。一之这间，李燕回越发的忙得像个陀螺，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看得明晖心疼不已，便每日在饮食之上多下些功夫。
今年稻乡村的麦子，全部都用的是李燕回所发放的麦种，待收成之时，每个人都不敢相信 ，今年的麦子竟比往年高了两三倍都不止。全村的人喜获大丰收，个个都高兴的合不拢嘴，越 发将李燕回待若神明，恨不得将其供起来，每日上三柱香来不可。
然而，在刚刚收起麦子，插下秧苗之际，老天爷便变了脸。刚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下 个不停，每日里晾晒的衣物都没法干。
人们还未抱怨完，那雨是越下越大，到最后竟是雷鸣电闪，大雨倾盆，接连两个月后，李 燕回便发起愁来。好在茶园早已停了下来，桃子也摘完，只剩下一些熟透的果子，无法制成罐 头，便让村人们自己摘去吃了。
他所担忧的却是，接连暴雨，只怕要成灾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听到人们传来消息，淮南其它偏远乡村，已经是洪水泛滥，不少 房屋与田地皆被冲毁，大群的难民流离失所，只得拖家带口地背井离乡，前往淮南城内避难。
这场大雨，唯一能让明晖欣慰的便是，自家相公再也不用忙碌，可以安心地在家休息一下 了。
李燕回不过在家休息了两三日，便将闲散在家中的村民们又给召集了起来。
有人便问，“燕回啊，这外面大雨不停，我们就是想干活也干不了啊。”
李燕回笑道，“大家放心，决不会让你们淋雨就是了。”
说着，便让大家聚集在已经停工的罐头厂房的空地上，那里早已经堆了一座大山似的大头
菜。
李燕回便说，“这个菜叫做大头菜，今天让大家来，是想让大家将这些大头菜制作成咸菜 ，具体如何做，一会我会教给大家，工钱方面，你们放心，绝不会拖欠少给。”
“说到工钱，我们那是一百个放心的。”人群里有人笑着说，自从给李燕回干活，那可真 是一厘钱都没有少过，所以，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地接受了。
忙完这边，李燕回又撑伞去查看已经制好的茶叶，吩咐看管货物的人员，一定要小心看护 ，千万不能让茶叶受潮。
其实，今年这两样新事物，茶叶与罐头，已经有大半都销售出去了，而少部分滞留在家的 原因，就是雨太大，东西送不出去。
待所有事物都处理妥当之后，李燕回难得闲散地坐在窗前，静静地抱起一本书来，边品着 茶水边看。
小秋与阿旭，也因为这接连不断的大雨，被困在家中，无法去上学。最后，两人只得在家 温习功课。
这一日，家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竟是许久未见的杜衍杜太守。
李燕回忙上前迎接，笑问，“不知杜大人前来，有失远迎了。”
杜衍将手中的伞递于了身后的随从，与李燕回一道进了书房。
“一路走来，还是你这里好，这稻乡村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竟变得如此清幽安宁，宛如 仙境了，这可得多亏了你啊！”杜衍感叹着。
明晖早已经备好了茶水，知道他们有事要商量，便带着小秋与阿旭出门去了。
“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李燕回淡淡一笑，不以为然。
杜衍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叹道，“好茶！阿衡也送了我一些这种茶，但比你这一盏茶
要差一些，想是水的缘故了。”
“不错。”李燕回道，“这里用的都是山间泉水，自是别的井水河水所不能够比的。” “若是将来告老还乡，我定要居住在这稻乡村不可！”杜衍笑道。
“届时，稻乡村定会蓬荜生辉！ ”说得两人都笑了。
杜衍搁下茶碗，收敛了玩笑，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来找你帮忙的。”
李燕回早已经料到，这杜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又是在如此非常时期，更不会闲来无 事跑来与他喝茶聊天了，便道，“大人有事，尽管说。”
“如今，整个淮南接连大雨不断，遍地灾情，许多村庄被大水冲毁了家园，流离失所的难 民已经无家可归，现在都涌进了淮南城。”说到灾情，杜衍便是皱紧了眉头，“目前，逃难的 灾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不少人已经被活活饿死。人在饿到极致时，竟然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来的，就连易子而食这种事，也发生了！本官，实在是不忍直视啊！”
灾情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李燕回也是心中大惊，易子而食这种事，他从前只 在古文典籍中见过，从没有想到，自己身边也会发生这种残忍的事来，忍不住的一阵肠胃难受 、汗毛直竖！
“大人，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李燕回问。
“我需要你的帮忙，”杜衍道，“李燕回，整个淮南都需要你的帮忙。”
李燕回看着他，正是年轻力盛的年纪，杜衍却是满面樵悴，双眼布满了血丝，在那双望向 自己时饱含希骥的目光中，李燕回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倒影，以及自己脸上那抹不忍来。
“好。”李燕回收回目光，道，“明日我便会启程去淮南城内，家中也尚有些粮食，明日 大人派些人来拉去应应急。”
杜衍忙起身，对着李燕回便是一拜，慌得李燕回连忙起身相扶，“大人不必如此。”
杜衍道，“李公子是个仁义之人，本官替淮南城的百姓们先多谢你了。”
“不敢当！”
杜衍离去后，李燕回便对明晖说明情况，明晖得知后，竟没有李燕回预料中的反对。而是 沉默良久，才道，“相公，你放心去吧，我会看好家的。”
“你不反对？”李燕回笑问。
明晖却道，“我为何要反对？ ”一边替李燕回收捡衣物，一边说道，“你忘了我的遭遇了 吗？”
李燕回这才记起，明晖当年正是因为一场天灾，百姓民不聊生，沈老爹一大家子的人几天 未进一粒米了。在众人奄奄一息之时，明晖便请求自己的父亲，让沈老爹将自己给卖了，多少 换些米粮，帮助家里度过难关。
沈老爹这才忍痛，狠心将明晖给卖到了江家，所得也不过是半袋糙米罢了。
见他有些伤感，李燕回便上前笑问，“你就不怕，买你的人是为了吃了你吗？”
明晖一听，竟然笑了，双手搂住李燕回的脖颈，歪头戏谑道，“哦？相公舍得吃吗？” 眼前的明晖，可真是要命啊！李燕回忍不住地将他压倒在床，狠道，“那你就看看，我到 底舍不舍得吃！”
夜深人静之时，李燕回再次敲开了系统，前三关已过，他现在已经拥有自己选择的机会了
在选择第四关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儿，问系统，“系统，如果遇到天灾人祸时，你可有 应对之策？”
系统道，“你可以选择附加关卡，系统会提供相应的物资，帮你度过难关。”
李燕回笑问，“那最后，你又怎么计算此关是过了还是没过呢？”
系统毫无感情地说，“只要最后，你能拿到万人联名写下的感谢书，就算你过关，系统的 关卡也会连升三级，但，你若是失败，不仅会遭受惩罚，还会连降三级。”
这惩罚可真够重的！李燕回暗想，但是，他还是想挑战一回，若是成功，那明晖的脸，就 能彻底痊愈了。
想到这里，他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
再一侧首，看着熟睡中的明晖，心中一片心满意足，有这么一个人陪着的感觉，真好！ 第二日，杜衍的人便早早地来了，李燕回让他们将库存的一些玉米与土豆尽数拉走，自己 则是打马疾飞，直奔淮南城。
在路过醉饮楼时，杜衡拦住了他，“淮南城内有我的一家分号，你去了只管向掌柜亮明身
份，他会接待你的。”
没想到，杜衡竟然都开了分店了，便道了一声“多谢！”
待入了城后，李燕回看着眼睛的情景，不由得暗暗心惊。这场灾难，要比他想象中的大得
多。
曾经繁华的大街上，已经没有店铺与商贩在做生意，所有难民全部栖居在屋檐下，个个蓬 头垢面，衣衫褴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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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朝廷来人
此时，倾盆大雨已经有所减弱，只是下着毛毛细雨，李燕回头戴斗笠，一手牵着马，来到 杜衡所说的那家分店，名字也叫醉饮楼的酒楼。
掌柜的姓刘，知道李燕回的身份后，极是热情地招待。
李燕回却只是订了一间房，放下行礼，便出门去了。
在路过几个施粥厂，李燕回这才看到正立于人群中的杜衡，便忙走上前去。
“杜大人。”
杜衡也看到了他，便打了声招呼，“燕回，你来啦。”
李燕回点头，又道，“大人，刚才我瞧见这里的粥，似乎都太稀薄了些，难民只怕会吃不
饱。”
杜衡叹了一口气，道，“本官也想能够煮得浓稠些，让大家都能吃饱，可是，唉，巧妇难 为无米之炊啊！”
见李燕回一脸的疑惑，又道，“先前的马大人因为贪赃枉法，将淮南库存的大批米粮私卖 他国，来牟取暴利，导致现在城内米粮严重亏损。如今能有这样的稀粥已经是不错了，就这样 的，还不知能支撑几天呢。”
原来如此，李燕回忙道，“大人不必着急，押粮的官差顶多明早就能到了，到时就能缓解 —二了。”
杜衡点头。
李燕回又道，“大人，现在天气炎热，且又连月阴雨，还请大人早日做好疾病的防患措施
”
〇
杜衡一听，忽然想到了什么，“疾病？你是说？”
就在这时，一名官差慌慌忙忙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喘道，“大人！大人，不好了！
\ 魚 \	° 〇 〇 〇 〇 〇
听他瘟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李燕回急了，上前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你说什么？瘟疫
? !，，
那来人被吓得只有点头的份。
李燕回颓然松了手，忽见杜衡身体摇晃，似有晕倒之症状，忙一手扶住了他，“大人，你 没事吧？”
杜衡缓了缓，摆手道，“无事。”又问那来人，“瘟疫之症，可有确定？”
那名官差连连点头。
杜衡忍不住仰天叹道，“难道，苍天是要亡我淮南吗？”
李燕回先是震惊，没料到他预想的会来得如此之快，随即便快速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一下 眼前的形势，便对那官差道，“从现在起，淮南城门不许再放人出入！被染上疫症之人立即被 隔离开！所有人都不许再喝生水！所有井水也要拿石灰粉来消毒！”
那官差一脸茫然地看着李燕回，又看向一旁的杜衡。
杜衡此时也反应过来，忙道，“还不快按照李公子的吩咐去办！”
那官差这才慌忙离去。
李燕回又道，“杜大人，现在淮南城正是危难之时，若是瘟疫扩大，满城百姓无一幸免， 所以，谁也别想躲清闲，享安逸！请大人命令下去，将城内所有大夫全部‘请’来，分散在每 个粥厂，保证每个粥厂至少得有一名大夫，随时关注身体不适之人，及早将病情控制住！” 杜衡点头，忙叫来一官差吩咐他去办。
李燕回又道，“还有城内所有大户，必须出粮来帮这些难民，无论是药材还是粮食，大人 只管让人打好借条，所需银两，事后让这些人尽管来稻乡村来找我拿！”
“你！”杜衡有些吃惊，没想到李燕回竟会做到如此地步，不由得心下一片感激。
李燕回又道，“大人，现在请你立即将此地之事，快马加鞭上报朝廷。”
“啊，对对，本官要去写奏折！ ”杜衡忙道，正准备离去，又转身对李燕回道，“燕回啊 ，这里的事，就先麻烦你来照看一二了。”
“大人尽管放心去吧。”
东周国的早朝上，皇帝看着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一脸的沉重。
“淮南发大水，难民全部涌进了城内，现在已经生出了瘟疫，众位爱卿，可有良策？”
文武百官皆是面色惶恐，垂头不语，皇帝一眼望去，尽显失望。
这时，队列前的一名男子站了出来，道，“父皇，儿臣愿前往。”
“锦臣，你可想好了？ ”东周帝面带欣慰地问。
凤锦臣还未回话，只见又有一人站了出来，朗声道，“父皇，五皇兄上次的伤还未好全呢 ，不如这次，就让儿臣代劳好了。”
“南笙？ ”东周帝有些意外，“你也愿往？”
凤锦臣看了他一眼，语带警告道，“九弟，那可是瘟疫，不是你玩闹的地方，你还是好好 在宫里呆着，为兄去便可。”
凤南笙笑道，“五皇兄，我也是父皇的儿子，理应为父皇分忧解难的。”
“嗯，不错。”东周帝点头赞道。
凤锦臣眼见父皇有松动之意，忙道，“父皇，九弟还小，若是不小心有个闪失，只怕皇后 娘娘会伤心难过，不如，此次就让儿臣去吧。九弟若是想为父皇分忧，在皇城内也是一样可以 的。”
东周帝沉吟半晌，才道，“此次，就由南笙去吧。”
“谢父皇！ ”凤南笙大喜道。
凤锦臣看了他一眼，退回原位，不再言语。
东周帝嘱咐道，“记得多带些侍卫和太医，万事多加小心！”
“是，儿臣遵旨。”
当日，凤南笙便清点了几名太医与侍卫，快马加鞭地赶往淮南。
凤锦臣站在城楼门上，望着远去的凤南笙，一言未发。
一旁的表哥王云起笑道，“你这招以进为退用得妙，倒让这傻小子冲了出去，若是此次， 他不幸身殒于淮南，可就再也无人碍你了。”
凤锦臣却双眼满含愁绪，喃喃说道，“若是可以，我到是希望，他此次能解了淮南这场瘟
疫。”
李燕回每日里便在各个粥厂不停地穿梭查看，经过杜衡的强制性要求，淮南城内的所有大 夫全部到位，一些有轻微症状的病人也能及时被医治了。只是，染上瘟疫之症的病人却是毫无 起色，短短十多天，虽然经过李燕回的各方面预防，但还是有一百多人染了瘟疫，直到最后， 这些人一个个地全身溃烂，眼带不甘地死亡。
一时之间，整个淮南都陷入了空前的绝望之中，杜衡身为淮南城的太守，更是心急如焚。
李燕回一脸的沉痛，道，“大人，这些人的尸体不能留，要全部焚烧才行！”
此言一出，死者的家属顿时群情激愤起来。
古人计究的都是入土为安，若是焚烧，则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可以堪称为是挫骨扬灰了
“谁也别想动我爹娘的尸体！谁若是敢烧他们，我就与他拼命！”
“就是！身为子女，岂能无孝！”
更有人拿起一把菜刀就要劈向李燕回，忙有官差将其拦住，那人骂道，“世上就是有你这 样的不孝子，老天爷不满，才会降下这场灾难，我要杀了你！若是你死了，这场灾难说不定也 就到头了！”
如此的胡言乱语一通，竟也有人相信，人群顿时附和起来，“对！杀了他！杀了他！”
在这样一群愚昧无知的众人面前，李燕回只觉得深深地无力。
杜衡忙让官差将这群快要发疯的难民给拦住，刚要宽慰李燕回几句时，只见有一下属跑来 道，“大人，朝廷来人了！”
众人一听，皆是一喜。
杜衡忙道，“快开城门迎接！”
李燕回站在人群里，只见从大街的尽头缓缓走来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一身月白长袍，虽是一身的风尘仆仆，但仍难掩通身的富贵气派。
“下官拜见九殿下！ ”杜衡忙行礼道。
“杜大人快快免礼！ ”凤南笙虚扶一把。
原来是宫里的九皇子，也就是皇后膝下的嫡皇子。李燕回暗暗打量一番，年纪与周越相仿 ，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却已是生得面若冠玉，目似朗星，身量颀长，真乃丰神俊秀，龙章凤 姿是也。连李燕回这个向来不注重容貌之人，也不得看呆了去，世上竟有如此貌美的少年郎。
却不知李燕回一身黑衣，于一堆难民之中更是鹤立鸡群，出类拔萃，凤南笙一眼便看见了
他，不上得对他微微一笑，便又问向杜衡，“杜大人，现在城内情况如何？”
杜衡忙道，“回殿下，现在灾情已经控制住，多亏了李公子的慷慨解囊，所有难民都能吃 饱了肚子。只是，只有这瘟疫之症，淮南众医实在是无能为力，至今尚未得到解决之法。” 凤南笙指着身后一人，说道，“杜大人，这位是陶然陶太医，最是擅长这种疑难杂症，还 请杜大人带我们去瞧瞧病人，也好让陶太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来。”
“是、是。”杜衡忙上前为众人带路道，“陶太医，这边请。”
陶太医忙带着随行的众位太医跟随杜衡一起去了。
本是激愤不已的难民，此时见了朝廷来的带刀侍卫，便都个个地退到了一边去，生怕一个 不小心惹上了麻烦。
正当李燕回也准备离去时，凤南笙却上前一步，笑问，“想必，你就是杜衍说的那位‘慷 慨解囊’的李公子吧？”
李燕回微微一笑，行了一礼，道，“不敢，再下李燕回。”
“李公子于淮南有功，将来，本皇子定会上报于朝廷，为李公子论功行赏。”凤南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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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殿下遇刺
说着，这位殿下转身便朝着杜衍他们离去的方向走去，同时，示意李燕回跟上。
李燕回不知他是何意，也无法拒绝，只得跟上。
待到了瘟疫患者的隔离区，陶然已经诊断完毕，正从门口走了出来。
凤南笙便问，“陶太医，如何？”
陶然回道，“回殿下，此疫症有些棘手，待下官与诸位太医商量一番，先开出一剂方子看 看再说。”
见陶太医也没有法子，凤南笙有些无奈，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急也是没用的，只得说道， "也好》，，
一旁的杜衍忙道，“殿下与各位太医一路奔波，想必已经劳累，下官备了下榻之地，请殿 下先前往休息一番。”
凤南笙却对陶然说道，“陶太医与各位先去拟方子吧，本皇子想先去城内四下看看。”
城内的驿馆离此地较远，杜衍怕来回浪费时间，便将凤南笙一行人的住宿安排在了自家弟 弟的客栈——醉饮楼里。
凤南笙对一直站在旁边的李燕回笑问，“李公子，可否陪本皇子走上一遭？”
面对皇子的邀请，李燕回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看向杜衍，见杜衍对他点头，便道，“ 草民愿往。”
凤南笙对身后的一队侍卫说道，“好了，你们也去休息吧，我就在这附近转转。”
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空旷的大街上，好在现在是夏季，随便一个屋檐或是废弃的旧屋，都 能成为这些难民们的栖身之所。
李燕回不知道这位殿下为何要支开所有人，难道是有什么事要交待？
正胡乱想着，听到凤南笙开口道，“我听说，那个土豆就是你种出来的？”
李燕回见他猛地一回身，一张年轻漂亮的脸笑得极是灿烂，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一般，他忙 收回了眼神，低头答了一声“是。”
凤南笙微扬了下巴，看向他，道，“土豆在京城里很受欢迎，有一次我带给母后尝了尝， 她也是赞不绝口，直说，若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没想到，这土豆竟然跑得还挺远的，都上了京城了。李燕回笑了笑，“能得到皇后娘娘的 夸赞，是土豆的荣幸！”
凤南笙“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李燕回见他眉目飞扬，不由得暗叹，年轻就是好啊，一路奔波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却 依然精力十足，行走在大街上，也是健步如飞。
“那你有没有想过，哪天去京城发展一下？”凤南笙又问。
李燕回被问得一愣，去京城？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殿下说笑了，再下只是一个种田种地 的，去京城能有什么发展的？”
凤南笙还待要再说什么时，忽然，几名身着破烂衣物的难民从一条巷子里冲了出来，个个 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动作极快地冲向凤南笙，举刀便砍。
凤南笙连忙一掌将李燕回给推了开去，同时抽出腰间佩剑，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就与这 些突然出现的刺客们搏斗起来。
李燕回被推得一趔趄，瞧他年纪不大，力气倒是不小。李燕回后背贴着一堵墙，面色沉稳 ，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场景。
这些前来刺杀的人显然不是普通的难民，个个出招狠辣，分分钟地欲置凤南笙于死地。这 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何要来刺杀凤南笙？是仇杀还是其它缘故？李燕回不停地思考着，见这些 人分明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在旁边站了大半天，竟无一人前来理会。
眼见凤南笙一人独对七八人，虽也能打个平手，但时间一久，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凤南笙回头对李燕回喊道，“你快走！去叫人来！”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立马腾出一人来冲李燕回劈了过来。李燕回忙偏头躲过，同时取出 别在后腰的短棍来，一边躲避来人的大刀，一边快速将短棍转换成带矛头的长棍来。
不过两三招的功夫，李燕回就将眼前之人给撂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凤南笙一个回神，便见李燕回一手持棍，一脚踏在那名刺客的胸前。不过一个转眼的功夫 ，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就如同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一般，满身的杀气。
不过见他完全能够自保，凤南笙便放了心，只专心针对眼前几人。
李燕回解决了眼前这个，便加入了凤南笙的包围圈中，与他并肩，问道，“殿下，这是些 什么人？”
凤南笙叹了一口气，道，“你刚才应该走的，这些事情，你一旦沾上，便是摆脱不掉了。
”
说罢，也不管李燕回听不听得懂，便对扑上来的刺客拼命厮杀起来。李燕回也不示弱，长 棍两端都是雪亮的矛尖，手起棍落，血珠横飞。
但李燕回到底是受过现代化教育的人，每每在要伤及人要害之处时，雪亮矛尖总是下意识 地稍微偏移，接连数次皆是如此，看得凤南笙暗暗皱眉。
在凤南笙解决掉两名刺客后，笑对李燕回说道，“想不到对着自己的敌人，李公子竟还有 一颗仁爱之心。”
边说边一个利落的回剑，对身后欲扑上来的刺客来了个透心凉。
李燕回知道他这是在取笑自己，但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不可伤人性命，如今 迫不得已的伤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这种早已经根深蒂固的观念，恐怕他这辈子都无法改变 了。
剩下的几名刺客眼见情形不对，便一个眼神后，齐齐逃窜而去。
凤南笙收剑入鞘，对李燕回嘟嘴说道，“本想四处转转的，真是扫兴！走啦，我们回吧。
”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的那名刺客，忽然扔出手中大刀，直击向李燕回。
凤南笙察觉到破空之声，连忙将李燕回给推开，刀刃从凤南笙的手臂处擦过，划出一道血 痕，瞬间染红了衣袖，那柄大刀也插入了一旁的木柱上。
凤南笙抽出长剑，只见剑光一闪，那人便被抹了脖子，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李燕回问，“殿下就不留个活口，问问他们是谁吗？”
凤南笙从怀中掏出锦帕试干净了剑，再次还剑入鞘，仰起脸来笑道，“不过是些老熟人了 罢了，没什么好问的。”
李燕回听他如此说，只得作罢，又见他手臂受伤，便道，“殿下，你受伤了。”
凤南笙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眼珠一转，将手伸到李燕回面前，笑道，“李公子，麻烦你替 我包扎一下吧。”
此时，这个巷子里只有他二人，即使李燕回想推脱给他人都没有办法，只得让凤南笙坐到 一屋檐的台阶上，自己则是将里衣撕下一块布条来，凤南笙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创伤药递于他
李燕回接过，为他上好了药，开始包扎起来，“这道伤口本该是由我来承受的，殿下，你 为何要替我挡？”
凤南笙笑道，“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啊，好人是不该受伤的。”
这是什么怪理论？李燕回有些哭笑不得，三两下将伤口给包扎好，“殿下，好了。”
凤南笙转了转手臂，还是能够灵活动作，毫不碍事，便拉下被掀起的外袍袖子，道，“嗯 ，你包扎的挺好的。”
李燕回现在只想尽快将这尊神给送回去，就这么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已经深深感觉到， 这个九殿下将会是个极麻烦人物。
而且，此人让你完全看不透，他到底在何种情况下，才会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本就生得极 好的相貌，再配上天真甜美的笑容，让人很容易就放松警惕。若不是李燕回刚才猛然看见他杀 人时的那一抹狠辣，他真的会以为，这位九殿下是个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阳光少年。
待回到醉饮楼时，这家客栈已经被清了场，所住之人也只有凤南笙一行人及李燕回而已。 这时，陶太医已经拟好了药方，对凤南笙说道，“殿下，这是下官等人合力所拟的药方， 只需煎上一剂，有没有效果，一看便知。”
“甚好！”凤南笙笑道，接过药方看了一遍后，对杜衍说道，“杜大人，赶紧命人抓药去
吧。”
“是！”杜衍双手接过这宝贝似的药方，慌忙命大夫们赶紧煎药去了。
凤南笙又对陶然说，“陶大人，你们也一路辛苦了，先去歇着吧，药方好不好，明早就知 道了。”
“是，殿下。”陶然带着几位太医领命而去。
李燕回提醒道，“殿下，你的胳膊。。。。。。”
凤南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暗暗捏了一下，笑道，“我的胳膊怎么了？”
李燕回不说话了。
待陶然几人都上楼回了各自的房间后，凤南笙这才松了手，轻声说道，“还要麻烦李公子 一会再为我上一次药了。”
李燕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放着好好的宫中太医不用，却让他这个门外汉来为他上药，就 不怕自己笨手笨脚的让他伤上加伤吗？
虽是如此想着，但李燕回还是随他一起进了房间，待关上房门后，李燕回才问，“为何不 想让太医们知道你受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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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无辜老人
凤南笙坐在桌前看着他笑，良久才道，“因为我想让你为我上药啊。”说着，扬了扬自己 受伤的那只手臂，又道，“而且，你包扎的技术挺不错的。”
一看就是不愿说实话，李燕回摇头，叹了一口气，上前开始为他清洗伤口，重新好好再包 扎一遍，李燕回手中一边忙活，一边说道，“身体是自己的，若是连自己都不爱惜，又能指望 谁来爱惜呢。”
凤南笙一怔，一向嬉笑的神色慢慢敛去，良久，才道，“你知道吗？我第一眼见到你时， 就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你说，我们是不是曾经认识？”
李燕回为他收好衣袖，看了他一眼，一时也分不清他这话是何意，便道，“殿下一定是认 错了人，我与殿下从未见过，更别提是认识了。”
说罢，便将桌上换下的旧布条收了起来，说道，“殿下先休息吧，再下先回房了。” 凤南笙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二日，因记挂着瘟疫之事，李燕回早早便起了床。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慌忙来到瘟 疫隔离区。
正好看到杜衍与陶然从隔离区里走出来，李燕回忙上前问，“杜大人，昨晚的药剂如何， 有效吗？”
杜衍笑道，“控制住了！终于控制住了！到底是太医，只是一剂药方，便将疫症给拦住了 ，陶大人，真是了不起啊！”
听到这里，李燕回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哪里哪里，杜大人过奖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陶然也是一脸的喜色，毕竟，瘟疫能 被控制住，不仅在淮南这一带传出了名声，就是回了宫，对皇上也有所交待了。
李燕回笑道，“恭喜大人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粥厂看看了。”
“好，你去吧。”
李燕回送来的玉米，被人磨成了粉，掺在小麦粉中，做成了一个个金黄色的大馒头。有时 则是用玉米碎熬煮成一大锅的浓粥，李燕回强烈要求，每顿粥，都必须要筷插不倒。
待李燕回赶到时，粥棚里正在派粥，李燕回便接过大勺，对那名差役道，“你去休息一会 儿吧，我来就好。”
难民的人数太多，每日里光是派粥都要将近一个小时，那名差役早已经胳膊发酸，听到李 燕回如此说，正好求之不得，忙道了一声谢便去一边休息了。
“都排好队，一个个的来。”李燕回一边说着，一边为大家施粥。
这时，有一老翁颤巍巍地走上前，递出一只缺了口的饭钵来。
李燕回递了一勺粥过去，看了一眼后，便将手中大勺递与了身旁之人，自己则是不动声色 地尾随在那老翁身后。
待进了一条巷子后，李燕回一把抓住那老翁的肩头，“老伯，等一等。”
那老人被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粥给洒了出去，慌张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李燕回来到他身前，抓住他的手腕，慢慢揭开衣袖。那老人看出他的意图，慌忙向后退， 但李燕回抓住他的手用了十成的力道，老人用力一挣，非但没有挣开，还将手中的饭钵给打翻 了，黄澄澄地热粥就这样洒在了地上，看得老人眼中尽是心疼。
这时，李燕回已经看见那手臂上，尽是红斑，这，分明就是染了瘟疫。“老伯，你已经染 病了，现在需要尽快隔离起来！ ”瘟疫之症传染起来极快，一传十，十传百，这可不是件小事
I
“不、我不能被关起来！”老人满脸激动，急切地说道，“李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求求你，不要关我！我家还有瞎了眼的老伴，痴傻的儿子，若是我被关了起来，他们就要被活 活饿死了呀！”
“若是你不被隔离起来，那将会有更多的人会被传染上瘟疫！ ”李燕回冷声说道。“也会 有更多的人死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决不与人接触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老人仍是哀求着。
李燕回不为所动，上前一把抓住他，便要将他带走。
老人见李燕回如此的冷硬心肠，便发疯地挣开他，转身就跑。
李燕回转身便追，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又哪里会跑得过一个年轻男了，不过三五步就被追 上了。
凤南笙带着两名侍收怡巧路过，一见李燕回与在与人拉扯，便快速上前来将二人给拉开。
“李燕回，你在干什么呢？ ”凤南笙问。
李燕回没空搭理他，他怕不小心将这个老人给放跑了，二话不说地就要上前抓他。
那老人见来了官差，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一气之下，面对李燕回的抓捕，不躲反扑，对 着李燕回的手臂便是狠狠咬了 一口。
凤南笙见状，利落地抽出自己的佩剑来，剑气一扫，那老人颈侧的动脉便被割破，血涌如
注。
“不要！ ”李燕回大喊一声，但还是晚了，老人慢慢松了牙口，整个身子也缓缓摔倒在地 ，双目圆睁，面带不甘。
李燕回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可怜的老人，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心里一时难受极了，忍 不住地看向凤南笙，语带责备，“你怎能杀了他？”
凤南笙却是不心为意，笑道，“不杀了他，难道要等他将你咬死吗？我竟不知道，你的心 肠竟是如此柔软。”
李燕回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杀了人怎么还笑了出来？“他只是一个普 通的老百姓，即便是在伤人，也罪不至死！”
凤南笙这才看出他的不对劲来，微扬了眉，“你这是在怪我喽？”
李燕回觉得已经与他无话可说了，便低下头来，替老人合上了眼，又将拉扯的衣物整理好
凤南笙眼尖，一下子就看到老人身上的大片红斑，忙上前问道，“他已经得了瘟疫？！ ” 又想到刚才他所看到的场景，惊问，“他刚才晈了你！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李燕回闪躲不及，被他拉过手臂，衣袖被撩开，一圈血红的牙印，正渗着血珠，凤南笙脸 色霎变，“你！怎么会这样？”
李燕回挣开他的手，放下了衣袖，道，“殿下不必惊慌，我不会有事的。”
凤南笙慢慢转过身，向身后那两名侍卫招了招手，那两名侍卫忙走上前来，“殿下，有何 吩咐？”
凤南笙闭了双眼，平静地说道，“你们低头。”
两名侍卫不知这是何故，但仍然听从命令地低下了头。
只见凤南笙扬起长剑，一道银光闪过，两道血剑喷洒而出，两名侍卫至死都不知道，到底 发生了什么事？
李燕回蓦地瞪大了眼，惊道，“你疯了？！ ”
凤南笙回首望他，“我若不杀了他们，你被染疫症之人所伤的事就无法遮掩，到时，你就 要被关进隔离房了，你知不知道，去了那里，你就必死无疑了！”
“他们可是你的侍卫！你就这样杀了他们？！ ”李燕回吼道，随即又不解地问道，“你又 何必如此？瘟疫不是已经被控制住了吗？”
“没有。”凤南笙摇头，淡淡笑道，“没有被控制住，陶然的药只能缓解初期的病患，并 不能根治，而对于那些已经严重的病人，跟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什么？”李燕回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又问，“那，陶大人可有什么办法
?，，
凤南笙依然摇头，又看向李燕回那被咬伤的手臂，上前将他的衣袖拉下，将伤口遮掩好， 说道，“你跟我来。”
李燕回不知他要做什么，只得跟在他身后，一起回到了客栈。
一进大门，便是满屋子的浓郁药味，李燕回忍不住地皱了皱鼻子。
凤南笙对迎上来的陶然说道，“陶大人，一会端一碗药汤来。”
陶然有些诧异，便问道，“殿下，您要汤药是想做什么呢？”
凤南笙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本殿下只是想知道，陶大人的药为何会没有用呢。”
一句话说得陶然羞愧不已，慌忙退下。
李燕回感觉到，凤南笙似乎在生气，便非常识时务地闭嘴。
凤南笙将李燕回带到自己的房间，陶然也将药汤送到，看到凤南笙依然面色不快，连忙退 了出去，还好心地将房门也给带上了。
凤南笙将药递到了李燕回面前，“赶紧地将药喝了，你这才被咬伤，喝了药一定不会有事 的。”
原来这药是替自己要来的！但李燕回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隔的老远都能闻到浓郁的怪味 来，他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来，“我不喝！”
“这可由不得你！ ”凤南笙道，“若是你不喝，我就将你隔离起来！”
李燕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药碗，再三抉择，仍是摇头道，“不喝。”
“你！ ”凤南笙有些气结，没想到这个李燕回竟是如此的倔强，一向温和爱笑的脸第一次 有了裂缝，忍不住放缓了语气，“不过就是一碗药而已，你怕什么？又不是毒药！”
李燕回闻着这股药味都想吐，干脆转过身去，“我没事，也不用喝药，不打扰殿下了我先 走了。”说着，就要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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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特殊体质
凤南笙一个闪身上前，伸手就要去抓他，李燕回侧身躲过，刚要回手，却见凤南笙一手还 端着碗滚烫的汤药，便又缩回了手，只是躲避并不攻击。
凤南笙也看出他的顾虑，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五指成爪，抓向李燕回的手臂。李燕回一时 躲避不及，竟让他抓破衣袖，露出里面的伤来。
李燕回心中一慌，想到遮掩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就在刚才，那道才被咬伤的伤口已经快 速愈合脱痂，完好如初了。
饶是凤南垄再见惯世面，在看到这种情景时，也不由得惊呆了，手中的药碗也跟着摔落。
李燕回一个旋身上前，伸手勉强接住了那只药碗。
“这怎么可能？ ”凤南笙依然抓着李燕回的胳膊，一脸的不敢相信，那样深的伤口，现在 却是一点痕迹都遍寻不着，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李燕回挣出他的禁锢，将那药碗放到桌上，皱着眉说道，“殿下不必惊慌，我的体质向来 如此。”
这件极其隐秘之事，李燕回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那时候在被鳄鱼所伤之后，按照一般情 况，没有个三五个月，那是见不了好的。可是，才一个月后，他的伤口便已经全部痊愈，当时 ，他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后来再一细想，估计就是每日所服食的神水的作用了，为了不吓着 明晖，他硬是又装了两个月的伤号。
没想到，今日竟被凤南笙给发现了。
“殿下如今该相信，这药我不用喝了吧。”李燕回道。
凤南笙很快收敛了惊讶的情绪，微微笑了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特殊的能力，这 倒是挺好的。”
李燕回却是越发地看不透这位殿下了，外表天真无邪，内在却是心狠手辣，无情的样子令 人胆寒不已。
“殿下休息吧，再下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管凤南笙是何种表情，便推门而出。
客栈大堂里，陶然与几位太医正在一起钻研破解瘟疫之法。
个个满面愁容，眉头深锁，有的在奋笔疾书，有的则在翻阅典籍，一时之间，整个大堂里 静悄悄的，毫无杂乱之声。
李燕回慢慢下了楼，在角落里，他看到愁眉不展的杜衍，便走了过去，“大人，瘟疫无法 破解吗？”
杜衍见是他，复又垂了头，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全是暗哑，“没办法，若是连太医也 没办法的话，这淮南、只怕是要。。。。。。”
“大人先不要悲观，”李燕回忙道，若是连杜衍都失去了信心，只怕这淮南就真要完了。
“自古高手在民间，大人不妨贴张告示，招募那些闲散在民间的圣手来试试，毕竟天下兴亡， 匹夫有责，每个有能力的人在这个时候，都应该来尽一份力才是。”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杜衍本是灰暗的脸庞眨出了光彩来，“你说的没错，来人啦， 快按李公子所说的去贴张告示来！”
接连好几天，太医们又研配出许多的药方来，但都无济于事。
很快，疫情因为无法被控制，难民们渐渐明白了，此次瘟疫凶险，即便是朝廷派来的御医 也是没有办法的。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士气低迷，个个犹如混吃等死。
这一天，李燕回正在查看粮仓里的米粮，忽然听到有人在大喊，“不好了！瘟疫患者都冲 出来了！”
李燕回一听，慌忙丢下手中的玉米跑了出来，这一看，不由得大惊！
许是被隔离起来的瘟疫患者无意中得知，自己的病是再也好不了了，况且，每日看着一具 具的尸体被抬了出去，个个心中恐慌，便合力冲出了衙役的看守。纷纷跑到了大街上，这些患 者如同发了疯一般，见人就抓，逢人便咬。官差衙役慌忙上前阻拦，大街上顿时一片混乱。
凤南笙及杜衍也都带着人马在阻拦，李燕回看着眼前一幕，他想，若非是在人前，凤南笙 的长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这些人给杀了，而不只是中伤。
这时，一个似乎双目失明的老妇人走入李燕回的视线里，只见她一手拄拐，一手慢慢摸索 着前行。李燕回正要上前搀扶她时，混乱的人群便已经将她撞倒在地。
“婆婆，你没事吧。”李燕回忙上前扶起了她，顺便将他带离人群的正中央。
那老妇人一手抓住李燕回的胳膊，连声发问，“你有没有见到我老伴？他好些天都没回来
了，老婆子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见此情景，李燕回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个被凤南笙杀死的老翁，忙问了一句，“你，你家 里是不是还有一个痴傻的儿子？”
“是啊，”老妇人回道，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见过我老伴， 对不对？他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
果然，李燕回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向这位老妇人解释，良久，才 道，“抱歉！老伯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 ”老妇人似有不信，但抓李燕回胳膊的手却是越加用力，只见她慢慢抬起颤巍 巍的一只手，指着李燕回，并用她那双浑浊不明的双眼，紧紧盯着他，颤声问道：“是你！是 你杀了他！对不对？”
李燕回只是沉默，他无法为自己辩解。
老妇人忽然面容狰狞起来，大吼一声，对着李燕回的胳膊就晈了过去，疼得李燕回不禁皱 起了眉。
站在远处的凤南笙一眼便瞧见了这边的情形，暗骂了一声“笨蛋！ ”提剑便飞跃过来。
李燕回一见他来，便知道了他的意图，慌忙将老妇人拉到自己身后，警告了一声，“殿下
!，，
不一会儿，杜衍与陶然也赶了过来。
“李公子，你没事吧？ ”杜衍忙问，他本是想让李燕回出些钱粮帮帮忙，但没想到李燕回 能做到这个地步，与他们这些官差们一起没日没夜的忙碌，若是此次有个什么意外，光是杜衡 都能把他给念叨死。
李燕回捂住手臂，摇了摇头，“无事。”
陶然一眼便看到那老妇人的手臂已经出现了红斑，一脸担忧地看向李燕回，“李公子，让 老夫为你把把脉吧。”
“陶太医放心，我自幼身体好，不妨事的。”李燕回一脸的平淡，显然是丝毫不将这当一
回事。
杜衍依然不放心，道，“李公子，你还是让陶太医看看吧，这样大家也都能安心。”
李燕回听他如此说，才明白他们的顾虑，若是自己身染瘟疫，他们这些与自己经常接触的 人也会有被染上的可能性，当下笑了笑，将手腕递与了陶然，道了声，“麻烦陶太医了。” 陶然取过一方素帕搭在李燕回的手腕上，伸出二指开始品脉，这一把脉，陶然原本平静的 脸，一时之间，却是几度变幻，看得众人皆是提心吊胆。
良久，陶然才收了手，道，“李公子真是好体魄！老夫一生品过无数次脉，还从未曾遇见 过像李公子这样好的身体呢。”
听到他如此说，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陶然见他无事，正准备离开时，无意间瞅了那老妇人一眼，忽然，他顿住了脚步，快速掀 起了她的衣袖。
众人也都随着他的动作清楚地看见，那老妇人手臂上的红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 慢消失。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相视一眼，又见陶然忙为她把起脉来，嘴里却在嘀咕着，“奇了 ，奇了，她的疫症正在消失！怪哉！怪哉！到底是何物破解了这瘟疫的呢？”
每个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李燕回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忽然，每个人似乎都想到了，齐刷刷的目光盯向李燕回。饶是李燕回向来沉稳内敛之人， 也不由得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倒退一步，以前常听人说，人的眼神都能杀死人，今日一见，果然
不假。
陶然上前一把抓住李燕回的手，激动不已地说，“是李公子！是李公子的血解了她的瘟疫
!，，
此声一出，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各是不一，杜衍叹了一口气，显然是无能为力。凤南笙则是 紧抿了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其余人等俱是双眼发亮，面露贪婪，若不是有衙役在一旁 ，这些人都恨不得扑上来，将李燕回给生吞活剥了。
凤南笙走上前来，对陶然说道，“陶太医，即便是将他的血放干，恐怕是也救不了这淮南 染疫症的一千多人的。”
是啊，整个淮南染疫症无论轻重缓急，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人，而李公子却只有区区一具凡 躯，这样大的悬殊，让陶然激动不已的心情，犹如被一盆凉水瞬间给浇凉了。
杜衍想了想，问道，“陶太医，若是拿李公子的血做药引，会不会也能治疗瘟疫呢？” 凤南笙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陶然一拍额头，大笑道，“是了，杜大人提醒了我。”随即，他又转头 看向李燕回，“李公子，那就麻烦你先给老夫一碗血试试吧。”
“一碗血？”凤南笙惊道，“需要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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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放血
“这已经是少的啦。”陶然苦着一张脸说道，自从来到淮南，这十多日子他都没有睡过一 个好觉，每日里都是在绞尽脑汁，配出一剂又一剂的良方。每次都是满怀希望，最后又都是失 望，甚至连做梦都在念叨着药材名。如今，好不容易再次看到希望，他是绝不会放手！尽管他 看得出来，他们的九殿下对这个叫做李燕回的年轻人很是不一般。
李燕回沉默半晌，早已经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他的血在起作用，分明是他身体里的那神水 的作用。当下，便对陶然说，“能为淮南百姓尽一分力，我理当义不容辞，陶太医，尽管来取 吧。”
眼见李燕回毫不将个人生死放在眼里，陶然脸上顿时现出一抹羞愧来，同时也对李燕回更 加钦佩。
一行人回到了客栈，杜衍负责带人将逃跑的患者尽数抓了回来，根据病情的轻重重新关押
陶然则是迫不及待地要向李燕回取血。
李燕回看了一圈围在他身边的人，笑了笑道，“你们都在这里看着，我会很紧张的。”
陶然现在是特别照顾李燕回的情绪，听他如此说，忙问，“那李公子想如何呢？”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吧，我自己来取。”李燕回淡然地说道。
“这？也好。”只要李燕回现在愿意放血，无论提出什么样的条件，陶然都会答应的。
凤南笙看了他一眼，便带着众人出去了。
待所有人都离去了，李燕回关好房门，取出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液便 滴落在白瓷碗里。不过滴了半碗，李燕回便止了血，随即他从自己行李中取出了一瓶神水，掺 混在那半碗血中，直到碗满。
做好这一切，他才朝外喊了一声，“陶太医，我已经好了。”
听到声音的陶然慌忙推门进来，对着桌上那碗血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便与其 他太医们一起去研究新药方了。
凤南笙抱着剑倚靠在门边，语带不屑地说，“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样蠢的，若是今日， 他们说你的肉能治病，你也把自己的肉也给割下来吗？”
李燕回却浑不在意，一只手在慢慢地给受伤的那只手臂包扎。现在他只想快点将这场灾难 给解决了，他也好快些回家，不过分离半月的时间，他竟是十分想念明晖，这种感觉是以前从 未有过的。
凤南笙见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向冷硬的面孔竟然露出抹温柔来，一只手本就不好包扎， 忙活了半天，都没能包扎好。凤南笙看得着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活，“我来吧。”说着，三 两个的功夫，便将伤口处理好了。
“多谢殿下。”李燕回这才抬头看向面前的人，想是这段时间，太医们一直研究不出好的 药方，染病之人越来越多，这位殿下也是心急如焚，此刻看起来面容樵悴极了，便忍不住说了 一句，“殿下也去休息一下吧。”
凤南笙却是一笑，道，“本殿下可没那么脆弱！”说完，便出门去了。
他得去看看杜衍有没有将患者都处理好，还要再去跟进太医们配药的进程，李燕回的血可 不能白放！
到了晚间的时分，凤南笙正与李燕回一同用膳，因为李燕回白天的时候放了一大碗的血， 凤南笙特意嘱咐厨子做了一道溜肝尖。
陶然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殿下、殿下，太好了！瘟疫之症可解了！”
对于陶然打断了他二人的用餐，凤南笙很是不悦，放下碗筷道，“陶大人，你的礼仪呢？
”
陶然这才止住了手舞足蹈的兴奋，压抑住满心的喜悦，行礼笑道，“回殿下，用李公子的 血做药引，正好可以解瘟疫之症啊！”
“短短半天的时间，就可以确定了吗？”凤南笙又问。
“确定！ ”陶然说道，“刚刚下官已经让一位重患服了药，现在那人身上的溃烂已经好了 大半，若是按照这样的速度来算的话，每位患者只需服用三至五天的药，便可痊愈了！”
凤南笙不吭声了。
李燕回听到这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时，杜衍也走了过来。
“李公子，这次，可真是要麻烦你了。”杜衍一进屋，便对李燕回行一大礼，“还请李公
子看在全淮南父老乡亲的份上，每日配合太医们的取血配药！”
李燕回忙起身上前，将杜衍扶起，笑道，“能为百姓们出一份力，我也很荣幸，只是，我 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杜衍忙问，不知李燕回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名利？地位？亦 或是钱财？不过即便是这样，那也是人之常情，也是他该得的。
一直端坐在旁的凤南笙也扭过了脸，想听听李燕回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到时待所有患者都解了瘟疫之症后，我需要大家一份万人联名感谢书。”李燕回笑道， 他也不知道系统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难不成还怕他蒙它不成？
“呃，”杜衍怎么也没有料到，李燕回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怔愣半晌才道，“这根本 不算什么的，李公子就不想要些别的？”
李燕回摇头，笑道，“只此一样，足矣。”
凤南笙听罢，不由得又暗骂了一声“笨蛋！”
于是，自此以后，李燕回便如同一日三餐般的无偿献血，饶是每次他都掺了半碗的神水， 但也禁不住次数过多。一两日还好，三五日也顶得住，十多天下来，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 本是健壮的李燕回慢慢地委顿下来，脸色也苍白了许多，即使是顿顿溜肝尖也跟不上血液流失 的速度。
这一天，李燕回即使强撑也撑不下去了，眼前一发黑就直接晕倒，好在凤南笙动作够快， 一把扶住了他。
“取血的事先暂停！”凤南笙对着杜衍及陶然等人冷哼了一句。
众人见此情景，都默然不语，纷纷退了下去。
陶然不敢与凤南笙顶撞，便拉着杜衍开始抱怨，“杜大人，你看看，眼见很快这批患者就 能痊愈了，这个时候卡在这里不能取血，那怎么行呢？”
杜衍看了他一眼，道，“陶大人，本官知道你救人心切，但，也不能杀鸡取卵啊，是不？
”
陶然分明能感受到杜衍鄙夷的眼神，愣了半晌，直到杜衍已经走远了，才吭出一句来，“ 这还是我的错了？”
李燕回慢慢醒转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不由得苦笑起来。想他无论前世今生，都非常 注意身体的锻炼，为了保证好的体魄和清醒的大脑，他可是连酒都不怎么沾的，没想到，这次 竟然会如此脆弱的晕倒。
“你还笑得出来？” 一道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李燕回扭头一看，只见凤南笙端了一碗药来，递到面前来，“不许拒绝！喝药！”
李燕回皱着眉头，用眼神坚绝对告诉他，不喝！
凤南笙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地固执，一时竟有些火冒三丈，腾地站了起来，厉声问，
“你到底喝是不喝？”
李燕回正要继续拒绝时，却见凤南笙忽然双眼一闭，手中的药碗“哐啷”一声摔在了地上 ，人也就这么摔趴在李燕回的床沿边上。
“喂，你怎么了？ ”李燕回跳下床来，摇了摇他，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李燕回只得将他给拖到了床上，但在为他整理衣物时，忽然发现，这位九殿下竟然也染上 了瘟疫。
“喂，凤南笙！你染上瘟疫了知不知道？”
迷迷糊糊，似醒未醒的凤南笙呢喃了一句，“我、我不要喝你的血。”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这样挑剔！李燕回在心底抱怨了一句，便对他道，“那，我去叫陶太 医来？”
谁知，凤南笙竟然一把抓住了李燕回，“不许。。。。。不许叫他！”
反应这么激烈，莫不是这两人有旧仇？李燕回有些为难，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好，他到 底要怎样做这位尊贵的殿下才能满意呢。
李燕回只得取出仅剩的一点神水，扶起了凤南笙，将水递到他唇边。
凤南笙依然念叨着，“我不喝血。。。。。。不喝你的血。”
“放心，不是血，这是水。”李燕回耐心地哄着，这位性情暴虐、表里不一的殿下，却在 病了以后，表现的如此可爱，就像。。。。。。小秋一样，让李燕回一向冷硬的心肠也软了几
分。
听到他如此说，凤南笙才肯张嘴，将仅剩的神水喝了个干净。
李燕回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嘀咕着，“看在你多次维护我的份上，就便宜你小子了。” 眼见天已经黑了，李燕回也不想再将忙碌了一天的大家给闹醒，料想喝了神水的人是不会 再有什么问题了，便让凤南笙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李燕回本是打算倚在床边将就一晚的，谁知，到了半夜的时候，瞌睡的厉害，不知不觉间 就将双脚都放在了床上，再然后，就是整个人都平躺了下来，还将熟睡中的凤南笙给向里挤了 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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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同床共枕
半梦半醒间，李燕回忽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人给搂住了，整个人也猛地醒了过来，向后一瞧 ，竟是凤南笙贴了过来，便二话不说地就要去推他。
“娘亲，不要丢下阿笙。”清晰的一句梦呓传入李燕回的耳中，伸出去的手顿时不由得慢 慢地放了下来。
“娘亲，不要走。。。。。。”感受到腰间越来越用力，李燕回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伸出去的手改为慢慢拍着熟睡中的人，这还是个孩子啊！
在多年以后，李燕回曾无数次在心里想，这人当初怎么就没随着那场瘟疫一起去了呢。 当第二天天亮之时，床上的二人才慢慢同时醒转过来。
在两双视线相视的刹那，凤南笙闪了闪明亮的双眼，问了一声，“怎么是你？”
李燕回掀被下床，边整理衣物边道，“委屈殿下昨晚要与我这一届草民同床共枕了，昨晚 殿下昏迷不醒，而我又实在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回身一看，却见凤南笙支起一条细长的腿，单手撑腮，看着自己笑。
李燕回被他看得莫名，但问道，“你笑什么？难道没睡醒？还把我当你娘亲不成？”
谁知，凤南笙一下子沉了脸，“你何德何能？竟敢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李燕回被他善变的脸色给惊了一下，倒也没仔细推敲他话里的意思，再者拿自己和一位皇 子的娘相比，确实是自己不妥，当下便不再言语。
凤南笙下了床，抓过桌上的佩剑便出门去了，徒留下一句，“以后，慎言！”
凤南笙前脚刚走，陶然后脚便跟了过来，笑得极为和蔼可亲，“李公子，今日感觉如何啊
?，，
李燕回明白他的意图，当下只是笑了笑，“劳陶太医关心，再下已经好多了，还请陶太医 在门外稍等，血一会儿就好。”
陶然不自然地笑了笑。
关上房门，李燕回取过匕首，看着自己两条手臂满是伤痕，不由得暗叹，饶是再好的体魄 ,也禁不得这样不停地糟蹋啊。若是以前，这样的小伤不过是睡一觉就好得无影无踪，如今， 四五天前的伤口竟还在。
一边摇头叹息，一边仍是利落地在伤口上再划出一道伤口来，昨晚为了伺候那个怪小孩， 连最后的神水都没了，现在，他得实打实地要放一碗血出来了。
待陶然取走了血后，李燕回便是一阵头晕，为了以防再次晕倒，他连忙躺在了床上，意识 也开始慢慢地消散，难不成，他这又是晕了？
朦胧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轻声哭泣，是谁在哭？
李燕回慢慢睁开了双眼，只见自己床头趴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哭得伤心难抑，明晖？他 怎么会在这里？
“明晖？”李燕回一下子惊醒了，忙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谁让你来的？”
明晖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质问起来，“那相公你呢？既然你知道危险，你为何又在这里 ? ”说着，便掀开李燕回的两只衣袖，怒问，“还有这些，是怎么回事？你别躲！你说啊！” 李燕回被问得理亏，一时之间他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见他哭得伤心，心中越发的烦乱，“ 你别哭了，听我慢慢解释，行不行？”
“你，你在嫌我烦吗？”明晖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向敏感的他，都不记得这 样不耐烦的话，他是在多久以前听过的了。
可是，如今再次听到这样的话，明晖觉得，他是片刻也忍受不了了。当下站起身来，看着 李燕回，慢慢后退了两步，便要转身跑出去。
见此情景，李燕回心中猛地一慌，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来，手脚并用地上前就抱住明晖， 在他耳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明晖，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你，你别生气， 别走！”
明晖想要挣开他，谁知李燕回却愈发的用力，直到明晖嗔怒了一句，“你弄疼我了。”
李燕回这才稍稍松了些，依旧蹭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着，“刚刚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好 不好？以后，我决不会再这样了，我若是再这样，你就拿刀子来捅我，我也毫无怨言！”
明晖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想吃牢饭，何苦给自己找罪受。”
李燕回见他并不像往日那样好哄，不由得急了，“那你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明晖被他喷出的热气撩的有些发痒，不由得微微偏了偏头，道，“那好，那你告诉我，你 胳膊上的那些伤都是怎么回事？”
“好，我说。”李燕回忙解释起来，待明晖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
“大概，这就是天赋异禀吧。”李燕回半是解释半是玩笑地说着。
明晖掰开了他的手，便要出门去，李燕回慌忙拉住了他的手。
明晖回眸时，竟然在自家相公的眼中，看到一抹脆弱及受伤，当下心中一软，缓声道，“ 相公休息一会儿吧，我从家里带来了饭食，刚才正让刘掌柜帮着热一热，现在应该已经好了， 我下去取来。”
听他如此说，李燕回才依依不舍地放了手，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他竟觉得等的焦急万分 、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等到明晖回来，李燕回忙上前接过食盘，低头一看，竟全是自己以往爱吃的菜， 旁边还搁了一碗热气腾腾冒着油花的鸡汤。
明晖将鸡汤推到李燕回面前，道，“先喝碗汤吧。”
李燕回看了看鸡汤，又看了看身旁之人，问道，“你，不生气了吧？”
“你若是把这些饭菜都吃光喝尽，我就不生气了。”
“当真？”
“当真！”
李燕回立即大快朵颐起来，这将近一个月来，他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如今，心上人和 心上人做的饭菜都在身边，李燕回吃得是这一个月来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明晖见他吃得香甜，绷了半天的脸也终于和缓了，掏出了帕子递他擦额头上的汗。
李燕回立即打蛇随棍上，偏了脑袋含糊不清地说，“还有这边。”
明晖只得笑着伸长了手臂，去替他擦另一边的汗水。
“李燕回！”
站在门口的凤南笙见到眼前一幕，一时有些发怔。
几个月未见的阳光，今日稍稍露了一下面。些微稀薄的碎光透过窗纸，打在室内两个笑得 极温柔的人身上。凤南笙从来没有觉得，像这样微弱的阳光也能让他觉得刺眼，也从来没有想 过，李燕回会笑得如此温柔多情，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冷情自持的李燕回吗？
明晖不知这人是谁，缓缓起身道，“这位公子是？”
凤南笙先反问他，“你是谁？”
李燕回握着明晖的手，面色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冷冷清清模样，“殿下，这位是我的夫人一 一沈明晖。”
“夫人？ ”凤南笙似有不解，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竟然娶了一个男妻？”
“那又如何？”李燕回又问，“殿下来，可是陶太医又来催血了？”
一旁的陶然闪着利落的身体从门边挤了进来，笑道，“呵呵，李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老 夫又来了，不知这一顿的血，何时才能好呢？”
一听到血，聪明的明晖立即明白，自己相公手臂上的伤痕是如何来的了。
“原来，有人说这次的瘟疫是用人血来制的药，竟然是真的！”明晖立即发问，同时站在 李燕回身前，怒道，“你们要用血去取别人的，没看到我相公的脸都白的像鬼了吗？”
陶然有些无奈地说，“老夫也想用别人的啊，哪怕是用老夫自己的也行啊，可是，除了李 公子的血，别人的都没有用啊。”
怎么会这样？明晖皱了皱眉头，又道，“那你就用我的！”
“明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燕回警告他。
明晖随即瞪了他一眼，狠狠道了一声“你闭嘴！”
众人都非常惊奇地看见，李燕回竟然真的就乖乖闭了嘴。
“我与相公都是凉水县土生土长的人，这几年来，我们喝的是同一口井里的水，吃的是同 一口锅里的饭，你们连试都没试，凭什么说只有他的血可以，而我的血就不可以？”
听明晖如此说，陶然一时也无法反驳，只得看了看身后的杜衍及凤南笙。
杜衍见李燕回的脸色着实不成样，便对凤南笙道，“殿下，可以一试。”
凤南笙便道，“那便试试吧。”
最终，陶然捧着明晖放出的那碗血试药去了。
凤南笙看了他二人一眼，神色复杂，似笑非笑地离去。
李燕回现在可没功夫管那小屁孩是什么心情了，待所有人都离去后，便拉了明晖坐下，一 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问道，“明晖，你这次突然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嗯，”明晖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江、江伯父，去了。”
李燕回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江伯父是谁。他记得江有根不过才四十多岁，竟然 走得这样早。“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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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慧宣大师
“是生病，家中只有他一人，病倒在床也无人晓得，直到江家族亲好些天没见着他了，才 知道他已经病得不能下地了。”
“哦。”对于江家人，李燕回只有用无话可说四字来形容，对他自己而言，向来是人不犯 我，我亦不犯人。最初的时候，他也只是想要斩断与江家的关系，自己独立生活而已。而于江 大雁来说，江家毕竟是养大他的地方。
“他，最后有说什么吗？”
明晖收好袖口，说道，“江家的家底最后因为江华给败光了，眼见他快不行了，却连置办 寿木的银钱都没有，而那些江家族亲个个都是小气的，都不肯出钱，所以，最后我便作主，将 他身后事给办了。”
“你做的对。”李燕回点头，就当作是江大雁还他的吧。
明晖又道，“最后，他有一句话要我带给你，他说，‘江家对不起你！如果来生还有父子 缘的话，他会好好待你的。’ ”
李燕回忙摆了摆手，“别说了。”
本欲还要再说什么的明晖，忙住了嘴，想要看清自家相公的表情，谁知，李燕回只是闭了 一下眼，复又张开时，便恢复了往昔，“人死为大，你为他送了终，也算是咱们尽了孝，两清 了，今生都没过完，谈何来生？”
看着明晖，又笑道，“你看，你今天一来，太阳都肯露脸了，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好。”明晖总觉得相公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样不在意，或许是，不好意思感情外泄吧。 在扭头的瞬间，他分明瞧见，相公偷偷拭了一下眼角，不由得在心中暗笑不已，真是个别扭的 性子。
阳光，真是个有希望的生灵。
眼前的淮南大街，已经不复一月前的光景了，大雨停歇，洪水退却，遭了难的人们慢慢在 重建家园，患了瘟疫的人在李燕回无偿献血下，已经有大半的人痊愈，只有少部分较重之人还 需继续吃药治疗。
李燕回刚出现在大街上时，便有眼尖之人瞧见了，个个涌上前来，大声呼喊着，“李公子 !是李公子！”
“李公子！多谢你救了我家相公的命啊！”
“是啊，李公子！我爹的命也是你救的，你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哪！”
“我媳妇也是李公子救的！”
〇〇〇〇〇〇
李燕回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刚开始人流涌过来时，他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将明晖给 护在了身后。却没想到，这些人只是上前来表达感激之情的，不由得有些尴尬。
一时之间，众人七嘴八舌，吵得脑仁都是疼的，李燕回抬了抬手，制止了这种吵闹声，大 声说道，“大家的感激之请，我能明白，若是大家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就去杜大人那里为我写 一份联名感谢信吧。”
一听此言，众人均一窝蜂地跑去找杜衍去了。
这么一招四两拨千斤，让李燕回不禁冲着明晖得意地一挑眉，快速地拉着他朝反方向去了
让正准备唤住李燕回的凤南笙，无声地收回了手，默默地看着两个跑得欢快的人。
太阳一天天地恢复正常，淮南也一天天地步入正轨。
陶然一直弄不明白，为何沈明晖的血也同样具备解瘟疫的效果，莫非真如沈明晖所说，他 们二人是因为水土的原因。若是如此，待有机会，他一定要去稻乡村好好一探究竟才行。
明晖顶了三天献血的任务便有些坚持不住了，李燕回看着他惨白的脸，立即拒绝他继续放 血了，这次无论明晖撒娇发狠，李燕回始终无动于衷，全程冷着一张脸，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好在最后一批患者人数逐渐在减少，直到最后一人时，李燕回干脆就守在了隔离区的大门 口，看着那名患者一步步走出了大门。
那一刻的感觉，李燕回竟觉得一时之间无比的自豪，淮南的瘟疫是靠他和明晖的血给救回 来的！
站在温暖和熙的阳光下，李燕回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来，这种救人于水火的感觉，哪怕
是系统给他一吨的神水也替代不了，难怪从古至今，都有那么多的人愿意做救世的大英雄！
今日的隔离区门口，不止是李燕回守在那里，还有杜衍一行的大小官员，朝廷来的皇子与 太医，更有淮南的所有老百姓，其中更有是从隔离区里走出来的人，一大片的人乌泱泱地挤了 几条大街。
那最后一人走出来时，看到眼前的场景，被吓住了。当有人告诉他，他的病就是面前这个 一身黑衣的青年人，日以夜继的拿自己的血所救时，那人顿时一脸的感动，直接“扑通”一声 ，跪倒在李燕回的面前。
“陈三，拜谢恩公！”
李燕回还未来得及扶起他，只见整个淮南的老百姓，呼拉拉一大片的全部跪倒在地，齐声 大呼“拜谢恩公！”
“拜谢恩公！”
“拜谢恩公！”
如此震憾的场面，李燕回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现在觉得，即使在献血过程中吃了不少的 苦头，看到这一刻，一切也都值得了。
良久，他才能够挪动步子，清了清嗓子，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大声说道，“乡亲们都起来 吧！你们的心意我李燕回领了！大家快起来吧！”
这时，众人中的为首一老者，举着一沓厚厚的本子，走上前来，对李燕回说道，“李公子 ，这是整个淮南老百姓的联名感恩信，一共是两万六千多名乡亲们的亲自签名与画押。”
“多谢！”李燕回忙上前接过。
凤南笙看着人群前的李燕回，他是那样的不同，天生就该是人上人，而不该是明珠蒙尘， 永远被埋藏在稻乡村那种小山沟沟里的。只是，直到过了一个多月，他都没有弄明白，从心底 深处泛起的那股熟悉感，到底是何原因？
眼见淮南大劫已过，李燕回也得偿所愿，顺利拿到了万人感恩信。
杜衍忙着带人打开城门，重迎四面八方的客人，同时，也邀来了东周最出名的慧宣大师， 来为淮南因难去逝的亡灵们超度。
李燕回是现代人，本是不信鬼神的，但如今，自己也不过是一缕由异世穿来的幽魂，这种 玄而又玄的东西，有时还真是说不清楚。
因此，在见到慧宣大师时，每个人都恨不得能再挤得近一些，好沾些大师身上的灵气，只 有李燕回，本能的向后退了又退，不禁让凤南笙疑惑地盯着他看了又看。
李燕回只觉得自己现在过得是再好不过，生活美满，事业顺畅，他可不想被这位看似非常 “得道高僧”的和尚，以一句“妖孽！哪里逃！ ”就给打回原形了。
但，事实往往就是，你越是怕什么，他就越会来什么。
李燕回眼睁睁看着已经走过去的“高僧”，忽然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将李燕回上下打量 一番道，念了一句佛号，说道，“这位施主，到是来历不凡。”
此语一出，李燕回不禁吓得汗毛倒竖，面色依然不显，只是紧抓住明晖的手泄露了他此刻 的心情。
明晖看看慧宣大师，又看看自家相公，有些不明所以。
凤南笙好奇地问道，“慧宣大师，不知这位李公子，因何而来历不凡？”
“原来是九殿下，”慧宣微微一笑，合什道，“天机不可泄露，时间一到，自然见分晓了
”
〇
看着走远的慧宣大师，李燕回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相公，你怎么了？ ”似乎这位慧宣大师一出现，相公就全身都绷紧了，明晖想了半天，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李燕回一见警报解除，立即松懈下来，笑道，“没什么，道场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
慧宣带着几名弟子开始为亡灵念经超度，其余人等都是就地打坐，默默地为这些亡灵们哀 悼。
李燕回闭上双目，不由得想起了江家三口来，暗叹一声，今生事今生了，来生，就不必再 纠缠了。
一旁的明晖看着自家相公英俊的侧脸，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来，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强烈 的视线，转眼一瞧，竟是那位九殿下凤南笙。忙收敛起面上的神情，认真哀悼起来，心中却在 暗想，自从第一天见，他就明显感觉到，这位殿下对他有极强的敌视，可他百思不得其解，自
己到底是哪里惹他不满了。
七天的道场法事做完，慧宣大师便带人离去了，在临去前，慧宣大师却独独对李燕回道了 —句，“再会！”
让李燕回无比僵硬地挤出一抹笑来，“大师好走！ ”好走不送！最好是永不相见！
第二日，李燕回收拾好行礼，带着明晖来向杜衍告辞，杜衍也知道此次对李燕回夫夫二人
亏欠良多，一切感激之语尽显苍白，只是说，“离家这么久，去向殿下道个别，就快些回去吧
”
〇
“不必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众人一看，凤南笙早已经整装待发，此时，正骑在马 上向李燕回笑道，“李燕回！将来，我们京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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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罐头
看着远去的一行人，明晖不解地问，“相公，殿下为何如此说？他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 ”李燕回耸了耸肩，又凑到他耳边说，“明晖，你瞧他是不是和小秋一样，像 个没长大的孩子？”
“快别胡说！ ”明晖快速瞄了两旁一眼，低声道，“人家是皇子，你拿皇子比自己的儿子 ?不要命啦！”
李燕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是是是，是我说错了。”看来他这个毛病是该改改，上次就 因为他自比皇后，就让凤南笙当场翻脸，下次可再不能如此了。
明晖却低头笑了，轻声说，“你别说，他们的眉眼方面到还真有些像呢。”
“呵呵呵，”李燕回点着他的鼻尖，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哦！”
两人说笑着，坐着由杜衍派出的马车护送他二人一起回到了稻乡村。
回到熟悉的家园，李燕回站在村口，看着桃树郁郁葱葱，池塘荷叶田田，还有遍地已经泛 着黄梢的稻子，一时感慨万千。
村民们知道李燕回今日要回村，都聚集到了村口来相迎。
村长洪福瑞激动地上前，一把拉住李燕回的手，笑道，“燕回明晖啊，你们可回来了，我 们在家里听说城里的在闹瘟疫，可都吓坏了，如今你们平安归来，可见，乡亲们说的都没错， 燕回就是上天派来的神农公子啊！”
李燕回听傻了眼，神农公子？什么玩意儿？他是不是上天派来的，他不敢保证，但绝不是 什么神农公子，他玩的可是高科技！
“洪叔，可千万别这么说。”李燕回现在只想低调，淮南老百姓的热情他已经领教过了， 这马车走了一路，大路两旁相送之人都没有断过。若是回到自己的地盘还如此，那他往后的日 子可还过不过了。
洪福瑞继续说道，“燕回，你不知道，这次整个淮南都遭了罪，唯独咱这稻乡村附近完好 无缺，若不是去年冬你出钱出力修桥铺路，如今，我们大伙儿这会子还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哪！ 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啊，多亏咱们村有李燕回呢。”
“就是，自从李燕回和江家断了关系，就给咱们带来好运了。”
一提到江家，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洪福瑞忙道，“燕回和明晖这才刚回来，咱们别堵在这里了，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众人这才纷纷让出路来。
刚踏进自家大门口，就见一个蓝色的小身影飞一般地扑到了怀里，大声喊着，“父亲！你 可回来了，小秋好想你啊！”
李燕回一把抱住了他，顺便掂了掂，“你这小子，怎么一个多月不见，就重了这么多？可 是天天只知道吃喝，都没和邱叔叔练功夫吧？”
“父亲！”小秋不依地滑下地来，挺了挺小胸脯，无比骄傲地说，“你好好看看，明明是 人家长高了嘛。”
“是吗？让我瞧瞧！”李燕回将他扳正一看，确实比之前要高出那么一点儿了，再一瞧旁 边立着的一身素衣的阿旭，笑着也将他给招过来。
“阿旭也高了一些，来，你们两个比比，看谁高一些。”
两个模样同样俊俏的小男孩立在一起，竟然一样的出彩，谁也不会显出丝毫的逊色。可能 是长期坚持锻炼的缘故，他们的身量都要偏高于同年龄的孩子，猛一瞧上去，还以为他们已经 六七岁了呢。
“嗯，都不错，一样高！ ”李燕回最终下定论，笑着说。
采菊上前将明晖手中的行李接了过来，笑道，“恭喜你们两个平安归来！先进屋喝口水再 聊吧。”
李燕回朝她笑着点头，说，“三妹，这段时间，你和岳父，还有望春、寒英都辛苦了！”
“燕回哥知道就好！ ”采菊毫不客气地笑，“若你真要感谢我的话，那就给我涨薪水吧。
”
“你这个小蹄子，从哪里学得这样市侩！ ”刚从菜地里回来的沈老爹，怡好听到这句话， 忍不住地笑骂起来。
众人一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燕回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道，“三妹别急，你的工钱你
大哥都替你攒着呢，将来你出嫁时，他定会为你置一份最大的嫁妆！”
采菊再性情爽利，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听到出嫁，难免羞红了脸，扭身进屋去了。
李燕回一手一个，拉着小秋与阿旭进了屋，寒英连忙端茶倒水，最小的五弟望春则是坐到 李燕回身边，笑问，“燕回哥，淮南城是什么样的？比我们这里大很多吗？听说那里有钱人特 别多，是不是啊？”
寒英将茶水递到李燕回的手中，扭头对望春说，“你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让燕回哥怎 么回答你？”
李燕回刚准备喝口茶，谁知明晖见了，一把夺了过来，“四弟，这段时间别给你燕回哥喝 茶水，倒杯白开水就可以了。”
“为什么？”几人同时问。
明晖自己将手中茶水一口给喝了，挑眉道，“因为，这段时间他要吃药膳！”
“药膳！？ ”一听到这个，李燕回就开始头疼了，凡是和中药有关的任何食物，他都难以 下咽，而且听明晖的口气，这可不止是一两顿就能完事的，噢，苍天！
众人一见李燕回仰倒在椅背上，手抚额头的模样，都不禁笑了。其中唯有小秋笑得最为大 声。
李燕回看着他，笑问，“小秋，这一个多月你的功课如啊？要不要父亲来考考你？”
小秋大笑的脸顿时僵住了，本是笑得前俯后仰的模样，顿时如同缩了脑袋的鹌鹑一般，身 子也慢慢倾向于阿旭，还用他那两根小手指扯了扯阿旭的衣袖，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父亲。。。。。。”
“义父，这一个多月小秋已经很努力了，而且，他的字也进步了很多，现在已经能写一手 极好的字来了。”阿旭抢先说道。
“是吗？ ”李燕回表示不信，小秋接受教育较晚，写出来的字能让人认识都不错了，还能 写好？他可不信。
“是真的，义父不信，我和小秋去书房里为你取来一看便知。”阿旭继续保证地说。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燕回也很好奇小秋的字到底精进到何种程度，便应充了。
这两个小家伙便立即跑向了书房。
这时，望春也挤了过来，笑道，“燕回哥，以后也让我和哥哥一起去做事吧？”
“为何？读书不好吗？”李燕回觉得他还是多读些书的好。
“这段时间没有上学，我都有帮周越哥做事哦，他还夸了我呢，说我是那什么很有‘钱力 ’呢。”望春骄傲地说，“而且，白天做完事，晚上我都有看书写字的，燕回哥，你就答应了
吧。”
“是很有‘潜力’，”李燕回纠正道，又笑问他，“你为何不去与你大哥说？”
望春立即嘟了嘴，摇了摇头，说，“大哥不通情理的很，一定不会答应的！”
“哦，为何？”
“如果我去找大哥，他一定会说，‘相公让你去读书，自然是为了你好，你就别给我整一 出是一出的了’。”
李燕回看着望春学得惟妙惟肖，忍不住笑了，最后还是语重心长地说，“我的建议还是你 能多读些书，当然，这也要看你自个儿的意愿了，若你实在想要跟大家一起做事的话，你可以 跟着周越先学着，但学业不能丢下。毕竟，将来这些家当也都是需要你和寒英来操持的。”
“真的？谢谢燕回哥！ ”一听到李燕回同意了，望春兴奋不已，完全没有注意到李燕回最 后一句话的深意。
淮南恢复往日的繁华，外地商人渐渐多了起来，且大多都涌向了凉水县来。
之前凉水县商人们订购的茶叶及罐头，很快便被外地来的商人一抢而光。好在稻乡村并未 受灾，大雨一停，周越便带人开始采摘夏茶及秋茶，茶叶因为有价格的管控，一时到也没有出 现断货的现象。
而桃子罐头本来库存就不多，这次灾难一过，商人们便前来一抢而光了。
寒英找到李燕回，非常无奈地问，“燕回哥，罐头已经没有了，可还有好多人来要货，怎 么办啊？”
看来，大家对这个稀罕物还吃上了瘾呢，李燕回也有些无奈，现在已经过了桃子季节，他 到哪里再找桃子去？
这时，周平送货回来，笑道，“燕回哥，刚才杜公子送了两筐梨，让我带回来给你尝尝鲜
，说是他们家自己树上摘的。”
寒英一听，便与周平一起将那两筐梨给抬到了院子里。
黄澄澄的梨，个大皮薄，汁水足而又脆甜，李燕回拿起尝了一个，便对周平说，“一会你 带一筐回去给家里人都尝尝吧，听明晖说，娇杏已经有孕三个月了，多吃些水果对胎儿好。” “哎，谢燕回哥了。”周平笑着答应了，现在一提到妻子，他就是一脸幸福的笑。
剩下的一筐，李燕回则是让大家拿去分吃了，小秋边啃边说，“这梨真甜！可惜，等到冬 天的时候就吃不到了，阿旭，你要多吃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燕回听儿子如此说，笑道，“你小子到是提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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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上京
又转头对寒英说，“一会你带些人去集市上，大批量的收购秋梨，无论多少，全部收回来 ，这次咱们做个梨子罐头来。”
“梨子也可以做罐头？那真是太好了！ ”寒英一听也是高兴坏了，忙转身便要去办。
李燕回忙在身后嘱咐了一句，“记住，千万不要压价，就依市场上的价来收！”
一转头又看到望春在身旁，便道，“五弟，你也去办件事吧，去对你二柱大哥说一声，将 上次的罐子再做一万个来。”
“是！燕回哥！ ”望春接到任务兴奋极了，又问，“燕回哥，是不是所有的水果都能做罐
头啊？”
“那可不一定，有些水果氧化太厉害，不适合做罐头的。”李燕回解释着。
望春又问，“那桔子呢？我们淮南这边最出名的就是桔子了。”
“桔子好！这个可以有！”
“燕回哥，下次收购桔子的时候，就让我来负责吧。”
“好，就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办得不好，你就还是去读书吧。”
“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整个稻乡村里一片金黄的稻子，天气也越发的秋高气爽，艳阳高照，有 不少人家已经开始收稻子了。
李燕回偷得浮生半日闲，躲在荷塘边，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躺下，以臂作枕，开始小憩。 然而阳光强烈刺眼，便随手摘了一片荷叶盖在了脸上，嗅着这十里荷香，听着鱼儿在水中的游 动声，微微假寐着。
不一会儿，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李燕回动了动耳朵，不禁勾起了唇角。
来人走到他身边时越发放轻了脚步，忽然一个猛扑了过来，他本想是吓一吓李燕回的，谁 知李燕回一个翻身，就将他给压在了身下。
荷叶被掀开，赫然是一张笑脸，哪里有一丝被吓住的模样。
“明晖，你是吓不到我的。”
明晖被压在身下，不自然极了，拍打了他一下，“快些起来!让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李燕回忍不住想要逗他，但又考虑到他的脸皮薄，就想亲了他一下算了，谁知，明晖一眼 看穿他的意图，忙捂住了嘴，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非常无辜地说，“别！相公，这可是 在外面，你别乱来啊！”
李燕回凑得越发近了，笑问，“你的意思是，如果在房里，我就可以乱来了？”
明晖一边双眼骨碌碌转着，一边看看四周有没有来人，一边胡乱地点了点头。
得到想要的答案，李燕回这才放过了他，正准备起身时，却听到旁边有人在惊呼！
“哎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二人抬头一看，竟是采菊！两人不由得都有些不自然。李燕回咳了一声，将明晖给拉了起 来，又问，“是三妹啊，是有什么事吗？”
采菊这才转过身来，放下捂在脸上的手，道，“你们快些回去吧，家里来了几个奇奇怪怪 的人，是来找燕回哥的。”
奇奇怪怪的人？李燕回不知什么样的人会被称之为奇怪，只得快步回家一探究竟。
待李燕回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门外站着一队身着统一服饰的侍卫，心里顿时一惊，连忙
步入院中。
只见院中的石桌旁坐着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沈老爹正弯着腰伺候茶水。
“不知这位大人前来，李某有失远迎了。”李燕回边走上前边说着。
那中年人圆圆脸盘，面白无须，一看即是宫中出产之物——太监。
沈老爹到底见多识广，忙拉住李燕回，低声道，“女婿啊，这是宫里的于公公。”
于公公将李燕回上下打量一番，问，“你就是李燕回？”
“正是。”
于公公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朝身后之人伸出一只手，那一直立在身后的一名小太监立 即双手奉上一物。
于公公接过，道，“李燕回接旨！”
此言一出，满院子的人全都吓呆了，全扑通一声跪趴在地。
李燕回也拉着明晖跪了下来，道，“李燕回接旨。”
12:07
1/3
46. 3%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淮南凉水县人氏李燕回，有勇有谋，愿为淮南百姓舍身取义 ，朕心甚慰，现特赐中秋宫宴，与百官同乐。钦此！”
于公公念完之后，对李燕回道，“李公子，接旨吧。”
李燕回沉默地接过圣旨，才拉着明晖从地上起来。
于公公又道，“皇上想见一见李公子，咱们现在就走吧。”
“现在？ ”李燕回有些懵了，“不能缓一两天吗？”
“哎呀，李公子，你想一想，今儿个都是几啦？ ”于公公尖叫起来，“我们要赶在中秋节 前回宫啊，不能耽搁的！”
沈老爹朝明晖使了一个眼色，明晖立即会意，忙进屋拿了两张银票悄悄递到李燕回手中， 李燕回低头一看，也明白了明晖的意思。便趁人不注意时，给塞到了于公公手中。
“于公公，这实在是太突然了，请容许我和家人说几句话吧。”李燕回笑道。
于公公低头一看，银票的数量非常令人满意，便点了点头，“那好，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你可快点吧。”说着，便出了院门，上了马车等着。
“相公，这可该怎么办？这怎么说走就要走啊？”明晖有些急了，他从来都不想和相公分
开的。
沈老爹在一旁说道，“这可是圣旨，抗旨是要杀头的！明晖，你可别让女婿干傻事。再说 了，能够入宫参加中秋宫宴，那可是天大的荣耀，旁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呢。”
“中秋宫宴？ ”小秋走了过来，问，“那今年我的生日，父亲岂不是不在家？”
李燕回有些愧疚，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小秋，今年过生日不能陪你了，不过到时候， 我会在京城为你挑选礼物的，好不好？”
小秋将阿旭也给拉了过来，说，“父亲，还有阿旭，他的生日也是中秋那日呢，我们是同 年同月同日所生呢。”
“哦？这样巧！ ”李燕回有些意外，又笑，“同年同月同日生，说不定你们上辈子就是兄 弟呢，小秋啊，你和阿旭可要一直都好好的啊。”
“嗯！”小秋重重地点了点头，阿旭则跟着抿了唇轻笑。
于公公从车窗伸了胖胖的脑袋来，喊了一声，“李公子，该走啦！”
明晖慌忙收了两件衣物，备了一些银票，将手中的包袱递到李燕回手中，有些担忧地交待 ,“相公，出门在外可千万要小心，可别再像在淮南那样莽撞行事了。”
李燕回点头一一应允，嘱咐道，“家里就交给你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没事尽量不要出 远门，若是一定要出门的话，那就让唐巨力跟着，不要让他离太远。。。。。。”
“李公子！时辰不早了！”于公公的公鸭嗓又开始叫了起来。
李燕回叹了口气，“算了，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出门跳上了马车。
看着离去的马车，明晖只觉心中难受极了，好像相公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一般。
一路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在路过安阳城时，于经也有些吃不住了，直嚷着，“今晚找个 地方投宿吧，咱家实在受不住了哇！”
再过一个平城，就要到达京城，天子脚下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才用了七八天，剩下的时间 到达是完全够了，难怪于公公肯松懈了呢。
找了一家客栈，于经见床就扑了上去，不一会儿便是进入酣梦，人事不醒了。
李燕回经过明晖一段时间的药膳调理，身体已经慢慢恢复到了往昔，这一路精神都极好。 此时眼见于公公累趴下了，趁着天还未暗，李燕回跟随行的侍卫们交待了一声，便出门溜达一 圈。
安阳城是个大城，与淮南城不相上下，人口密集，大街小巷处处显得极为繁华昌盛，人来 人往、络绎不绝。
李燕回一路看去，街道两旁摆满各色吃食与小巧玩物，还有一些家用器具与字画，让人看 得眼花缭乱、目不睱接。
不知不觉走到一座桥下，李燕回正准备拾级而上时，却看到桥上立着两个人。
此时正是天色将暗，落日余晖快散之时，眼前的一白一蓝两名男子，正立在桥上看风景， 一阵秋风吹来，那名白衣男子解下了自己的披风给披在身旁之人身上。远远看去，好一对璧人 !白衣男子相貌英俊，面容温柔，眸中似有藏不住的情意。而那蓝衣男子却是浑然不觉，依然 笑指前方，滔滔不绝。
李燕回摇头失笑，抬起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世上有太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之事，幸好，
他遇上的是明晖。
这时，侍卫寻了过来，道，“李公子，天快黑了，还是快些回去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
李燕回点头，不想让这些侍卫们为难。
又过了四五天的功夫，终于进了京城。
到底是天子脚下，其繁荣昌盛奢华，都不是别处可比。
“可算是到了！ ”于公公揉了揉酸痛的后腰，对李燕回说道，“李公子啊，现在天快黑了 ，你先找个客栈歇下吧，待咱家先进宫向皇上稟报，估计明早就要宣你入宫面圣了，你可别四 处瞎跑呀。”
“公公放心。”李燕回点头应道。
于公公还是有些不放心，遂留了一名侍卫，又嘱咐着，“我给你留个人，若有不懂的，你 就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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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会青楼
“多谢公公费心了。”李燕回又冲着那侍卫笑了笑，这一路走来，他与这些侍卫们也混了 个半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个熟人照料那是再好不过的。
待于公公坐上马车离去后，李燕回便与那名叫吕广的侍卫寻了一家客栈，订了两间房，便 住了下来。
李燕回推开窗子，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行人，心中却在思考，无缘无故的， 皇上为何下旨让他入京？是凤南笙？亦或是杜衍？他们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呢？
正想着时，忽然一个熟人映入眼前来，却是许久未见的凤锦臣。
李燕回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只见凤锦臣正左拥右抱，笑得无比开怀，在他仰头大笑的 时候，就那么一下子就与李燕回的那双冷目对上了。他怔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怀中的两名美 人，不知在他们耳边说了什么，那两名美人不情不愿地离去了。
而凤锦臣整了整衣衫，便大踏步进了客栈。
“刚才我还当是眼花了，没想到还真是你！ ”凤锦臣一掌推开房门，见真是李燕回，便笑 了起来。
李燕回也微微笑了，走上前来，行礼道，“草民李燕回见过五殿下。”
凤锦臣愣了，随即又释然，“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咱们可是有过过命的交情，这些外在的 形势不用太在意。”
“礼不可废！ ”李燕回仍然坚持。
凤锦臣叹了一口气，有些微恼，“李燕回！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我可是真把你当兄弟的
!，，
说着，也不管李燕回愿不愿意，上前拉住他便往外走，“你如今来了京城，就由我来做东 ，我带你出去乐一乐！”
这时，那位叫吕广的侍卫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见李燕回被拖着往外走，便二话不说 地上前就要出手，谁知，一看竟是五殿下，慌忙收了招，低头喊了一句，“五殿下。”
凤锦臣看了那侍卫一眼，继续对李燕回说，“我跟你讲，这京城的每条大街小巷，我可都 熟得不得了，小的时候，我和兄弟们经常偷溜出宫，躲在大街上一玩就是大半夜，等我们被寻 来的侍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一个个的躲在人家屋檐下睡着了。。。。。。”
李燕回听着他不停地唠叨声，出了客栈，步入川流不息的大街，现在已经是夜幕降临、华 灯初上了。
“殿下，你要带我去哪儿？ ”穿过了几条大街，见凤锦臣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燕回 不禁问道。
“自然是好地方！ ”凤锦臣指着前方一座香飘四溢的酒楼，笑道，“就是这里了，快跟我 进来！”
李燕回不明所以，被他给拉了进来，谁知刚一进屋，双眼将四周一环顾，李燕回就要忍不 住地往后退，却被凤锦臣一把给死死拉住，“你跑什么？”
“殿下自己玩就好，这种地方，不太适合我的。”李燕回忙要扒开他的手，他本以为这是 座酒楼，谁知竟是一座青楼！满大厅男男女女，皆是放浪形骸、肆意调笑，一派的纸醉金迷， 这种地方，令李燕回极为不适。
“哟，看来你还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凤锦臣笑着，强力拉着他左拐右弯，熟门熟路 地来到一间房门前，二话不说就踢开了门，大声笑道，“你们来得到早，我来晚了，不过我今 天带了一位妙人来。”
李燕回被推了进来，仔细一看，这时，房里已经有三位年轻的贵公子了。或歪坐在地，或 斜倚在窗，还有一人正在自斟自饮，听到凤锦臣的动静，都抬起头来，顺便将李燕回给上下打 量一番。
其中一白袍男子一手执壶，一手拿杯，自饮了一杯后来到面前，笑道，“让我猜猜，你今 天带来的这位，不会是皇上从淮南招来的那位吧。”
“表哥就是聪明！”凤锦臣笑了，“他就是李燕回，当初，就是他与我一同联手灭的盘龙
寨。”
“哦，那到还是位人物。”王云起斟了一杯酒，递到李燕回面前，道，“李公子，喝一杯 吧，殿下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王云起的朋友。”
本想拒绝的李燕回，一抬头就对上王云起那双凌厉的双眼，心中不由得一突，这样满含杀
气的眼睛，让人很难能说出一个“不”字来。
只是，这样小小的一杯酒，却是重若千斤，李燕回非常明白，自己接了这杯酒就代表了什 么，这是他极不愿的。
本正倚在窗前看风景的男子，笑着走了过来，“云起，你失礼了，你怎可用自己喝过的酒 杯来敬李公子呢。”说着，他拿了桌上一新杯，重新斟了一杯，递到李燕回面前，“李公子， 喝我这杯吧，我叫程威，向来随意惯了，最喜无拘无束，所以，李公子不必紧张，赏个脸喝一 杯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燕回也不想让人难堪，便接过酒杯，“承蒙几位公子看得起李某！” 说完，便是一饮而尽。
“好！够爽快！”原本歪坐在地上的贺朗也站起身来，递了一杯酒来到李燕回面前，笑道 ，“李公子，你喝了他的，可不能不喝我的啊。”
看来，今天这场轮番下马威是避无可避了，这杯酒不接，那便是打脸，可若是接，只怕今 天是没那么快能出门了。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凤锦臣，这些皇子什么的，果然是最难缠的！
李燕回接过酒杯，又是一饮而尽，酒还未下肚，只得王云起笑道，“不知王某是哪里得罪 了李公子，他们的酒都喝，却唯独不喝我的酒呢？”
“王公子哪里话？ ”李燕回微微扯了扯嘴角，接过他手中的酒壶与酒杯，连续自斟自饮三 杯，才又道，“李某失礼再先，就自罚三杯，还请王公子贵人大量，不与再下一般见识。” “哈哈哈。。。。。。”王云起笑得开怀，“果然如表弟所说，是个妙人呢。”
凤锦臣由着他们闹够了，才对李燕回说，“先坐下歇一会儿吧。”又问程威，“你不是说 今天有好节目吗？人呢？”
“殿下别急，”程威拍了拍手，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一位绝美佳人怀抱琵琶款款而入
“柔雪见过各位公子。”
凤锦臣看向程威，“就这个？”
程威眨眼一笑，“您别急啊，这只是道小小的开胃菜罢了。”说着，又对柔雪笑道，“柔 雪姑娘，将你擅长的曲子都弹起来吧。”
“是。”柔雪微微伏身，便退到角落里，开始弹起琵琶来，轻拢慢捻，琵琶之声清丽如春 江之水，灵澈如九秋之菊，细细听来，又如同山中清泉，细水涓涓。
李燕回端坐在矮塌前，借着如此清丽脱俗之曲来压抑胸腔中的躁动，连着好几杯酒下肚， 对于从不沾酒的李燕回来说，此刻心如灼烧般难受。酒意也渐渐有些上了头，只是他醉酒不显 ，外人看来，只当他酒量极好，面上却是毫无酒意。
这时，一行婀娜多姿的美人们鱼贯而入，个个身量苗条，妩媚多情，或热情似火，或娇嗔 可爱，或清冷如雪，虽性子各不相同，但却是一样的美貌，众人一时都看花了眼。
老鸨走上前来，笑道，“各位公子，这几位是我们风月楼最最顶尖的啦，你们相中哪个只 管点去，他们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包管让你们舒舒服服的，来了就不想再走了。”
“徐妈妈最是爱说大话，”程威笑道，“如果我现在舍得走了，妈妈能为我们免费吗？” “哎哟，程公子，你真是讨厌！”半老徐娘的徐妈妈扭着肥胖的身体，故意娇笑着，这一 扭一笑，脸上白粉簌簌如雪下，只见她扭着身子指着其中一美人，道，“清风，你去伺候程公 子，今天你若是不将程公子留下，回头妈妈我就打断你的腿！”
“是。”美人堆中走出一人来，干干净净的面孔，眉眼弯弯，一双如水的眸子似有无限情 意，眼波那么一转，程威等人的魂儿都要被勾了去。
这位叫清风的美人身着一袭碧色轻纱，缓缓走动间，如同池上青荷，随风摇曳生姿。眼见 着清风来到程威身边，就要倚入他的怀中时。
“且慢！”正沉浸在美色之中的众人，被这一声喊声给惊醒，都抬头循声望去，却是凤锦 臣。
程威见凤锦臣难得收起了一惯的嬉笑神色，双眼紧紧盯着自己身旁的这位美人，随即一想 ，便笑了，“原来殿下看中了清风，我可不做这‘夺爱’之事，清风，你去殿下那边吧。”
清风闻言，眸中闪过惊喜，款款而起，踏着优雅的步伐，慢慢来到凤锦臣身边，柔弱无骨 地倚在他的怀中，扬起一张精致的小脸，笑向凤锦臣。
程威又挑了一名叫明月的小倌来取乐，王云起也随手点了一名来相陪，看起来兴致不大。
一旁的贺朗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的行事，问道，“怎么？我三年不在京，现在都流行好这
-口了吗？”
程威向后一仰，双手撑地，笑道，“你是离京太久，不解这京中的风向，待时日长了，你 自然就知晓好这一口的好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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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吟情诗
“听你这样一说，我若不挑一个来，只怕日后你定会取笑我。”说着，贺朗上前，从左至 右细细看去，挑了一个最高挑的。
王云起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笑道，“我们贺将军不愧是行武出身的，竟喜欢粗壮的。
”
贺朗笑道，“我是怕一会力气太大，体弱娇小的美人若是折在我手中，徐妈妈是会心疼的
”
〇
说得众人都笑了，唯有那高挑的美人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李燕回冷眼瞧着这些放荡不羁的贵族公子哥，依旧一声不吭，正襟危坐，一副早已超脱世 外的模样。
王云起瞧见他的模样，不禁笑了，“李公子，你不挑一个吗？”
李燕回摇了摇头，他本就有些醉意，头昏昏沉沉的，这一摇，越发的难受起来，清声道， “不了，你们玩吧，我就先回去了。”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王云起一把将他按坐在位子上，道，“刚来就要走，难道是我们招待不周吗？今天若是不 玩尽兴了，谁也不许走！”
凤锦臣也凑了过来，笑得促狭，“李燕回，这么多的美人，难道就一个都看不上？你就挑 一个吧，不好好比比，你怎就知道世上只有明晖一个是好的？”
一提到明晖，李燕回一个冷眼扫过去，又看到他怀中那叫清风的小倌模样，遂即笑道，“ 明晖自然是好的，若是此时，但凡这里有一个美人是与他相像的，我便一样怜之爱之。”
凤锦臣瞬间变了脸色，放在清风肩上的手也不禁用了力，抓得清风疼得直皱眉，却不敢吭 一声。
王云起三人却是不明就理，狐疑地看着凤锦臣难看的脸色。
李燕回又笑向众人，“如此玩闹，实在是无趣，不如再下为大家助助兴，如何？”
贺朗一听，立即来了兴趣，忙问，“如何助兴？你且说来听听！”
李燕回端坐在一旁，悄悄点开了系统，随意找了一本古诗词，闭目念来，“会娇娥罗绮丛 中，两意相投，一笑精通。傍柳随花，偎香倚玉，弄月抟风。堪描画喜孜孜鸾凰妒宠，没褒弹 立亭亭花月争锋。娇滴滴鸭绿鸳红，颤巍巍雨迹云踪。夙世上未了姻缘，今生则邂逅相逢。” 清清冷冷的低沉嗓音，和着幽幽的琵琶声，在寂静的室内回荡着，众人从未听过这样香艳 而又清奇的诗句，一时都听愣了去。
“好诗句，”王云起赞道，“‘夙世上未了姻缘，今生则邂逅相逢’这句最妙！”
程威就着怀中人的素手，饮了一杯酒，问道，“意思是有了，可听着不像是只这么一段， 后面可还有？”
其余人也都看向李燕回，期待他能再念些更精彩的来。
“当然。”李燕回趁着酒意，继续念来，“聚殷勤开宴红楼，香喷金&#15992;,帘上银钩 。象板轻敲，琼杯满酌，艳曲低讴。结夙世鸾交凤友，尽今生燕侣莺俦。语话相投，情意绸缪 。拚醉花前，多少风流。”
“酒初醒褪却残妆，炎暑侵肌，粉汗生香。旋摘花枝，轻除蹀躞，慢解香囊。移兰步行出 画堂，浣冰肌初试兰汤。回到兰房，换了罗裳。笑引才郎，同纳新凉。”
“真是香艳啊！ ”贺郎不由得叹道，“‘粉汗生香’，‘慢解香囊’，‘初试兰汤’，李 公子，你这诗可是不得了啊！”
“非也，这首诗是一个叫徐琰的人所做，并非再下。”李燕回纠正道。
程威催促着，“还有么？快快念来，听得正在劲头上呢。”
李燕回清了清嗓子，继续念来，“纳新凉纨扇轻摇，金井梧桐，丹桂香飘。笑指嫦娥，戏 将织女，比并妖娆。坐未久风光正好，夜将深暑气潜消。语话相嘲，道与多娇：莫待俄延，误 了良宵。”
“莫待俄延，误了良宵。这句好！这句好极！”王云起笑道，“难怪殿下道你是位妙人， 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程威在明月的耳中说了一句什么，只见明月执起一杯酒，缓缓来到李燕回面前，柔声笑道 ，“李公子，念诗辛苦，请饮一杯吧。”
李燕回却是充耳未闻，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有给他，双目微垂，如同老僧入定般，不理不问 ，弄得明月顿时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看向程威。
程威好奇地问向凤锦臣，“殿下，这位李公子难不成是个和尚？怎的如此不解风情？”
清风斟了一杯酒，想要递到凤锦臣的唇边，凤锦臣本想要自己接过来的，但一见那张相似 的脸，心里顿时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滋味，最后微微叹了一口气，也就依了他，就着他的手喝 了，半晌才笑道，“没什么，只因他家中有猛虎，所以，不敢造次罢了。”
“原来如此，”贺郎道，“所以还是不要成亲的好，不然，想出来玩都不能尽兴了。”
明月听到如此说，只得恃恃然地退回到程威怀中，微嘟着嘴，一脸的楚楚可怜。程威笑着 将他的小脸扳了过来，凑上去亲了一口，调笑道，“明月不生气，那人就是根木头，为他生气 不值当的，一会儿哥哥疼你。”
又对李燕回说，“好了，言归正传，继续继续！”
正当李燕回准备继续念时，房门却被人一脚给踢开，众人俱是一惊，抬眼望去，都愣住了
竟然是凤南笙！他怎么会来的！
柔雪的幽幽琵琶声也被打断，起身怀抱琵琶立在一旁。
凤南笙看着眼前不堪的一幕幕，眼中似要喷火。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唯有凤锦臣，依旧歪在清风的怀中，笑嘻嘻地看着凤南笙。
王云起与程威、贺朗齐对凤南笙行了一礼，“见过九殿下。”
李燕回也跟着在身后照葫芦画瓢，却惹来凤南笙狠狠一瞪。
“五皇兄，天不早了，以防贵妃娘娘担心，还是早些回宫吧。”凤南笙收敛了即将暴怒的 情绪，平静地说道。
“放心，”凤锦臣摆了摆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妨事的。”又道，“九弟难得出来 ，不如一起玩玩？”
“不了，你们玩吧，我是来找他的。”说着，手指李燕回。
早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微醺的李燕回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待他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所念的那是些什么香艳诗句时，当即恨不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难怪常有人 说，酒能乱人心智，果然不假！
眼见凤南笙给了台阶下，李燕回忙对凤锦臣道，“五殿下，再下就先告辞了。”
“怎么？我让你来，就得生拖活拽的才肯，他来了一句话，你就马上跟着跑，难道在你心 里，本殿下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凤锦臣不依不饶起来，室内一下子无一丝声响，众人都屏息 起来，不知这凤锦臣是真生气还是在装怒。
“想走，也可以，”凤锦臣松了口，“要么将刚才的诗再念上一段来，或者饮上十杯酒， 你就可以走了。”
念诗？他现在已经全然清醒，哪里还念得出口？可是喝酒，他的酒量太差，刚才不过几杯 ,便已经大脑不受控制，若是再饮上十杯，还不知要干什么出格的事来呢，一时之间，李燕回
犹豫不绝。
凤南笙并不知前由，便替他作了主，“念诗吧，一会我还有事要与你交待！饮酒不便。” 为了能够快点脱困，李燕回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念道，此时，琵琶声已经停歇，众人都不 出一声响，全盯着李燕回，清晰的诗句一字一句地响彻在室内。
“并香肩素手相携，行入兰房，拴上朱扉。香袅龙涎，簟舒寒玉，枕并玻璃。相会在绣芙 蓉青纱帐里，抵多少泛桃花流水桥西。困倚屏帏，慢解罗衣。受用些雨怯云娇，煞强如月约星 期。”
一时之间，室内静寂无声，每个人的表情皆是变幻莫测。
“你——”凤南笙怒目圆睁，直指李燕回，“你念得都是些什么？！ ”
李燕回也自觉不妥，忙躬身行礼道，“抱歉，有污各位贵人双耳了，再下告辞！”说完， 也不看各人是何脸色，转身便夺门而出。
凤南笙看了室内每人一眼，一甩衣袖也出了风月楼。
天上一轮明月，照得大地一片清辉，凤南笙出门在一条巷子的拐角处看到了李燕回，便连 忙走上前去。
“九殿下，”李燕回转身，看向踏着月光而来的少年，问道，“皇上为何让我来京城？” 凤南笙歪头看他，借着月光，看清了他那清冷眼中的含义，不由得问道，“你怀疑是我做 的？”
“难道不是吗？ ”李燕回抱胸反问。
凤南笙气得抿紧了唇，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半晌，才憋出一句来，“就算是我做的， 你又能如何？”
李燕回有些微愣，看他一脸的愤怒，双眼气得发亮，双唇也在发抖，显然已经是气到了极 点。难道真不是他做的？可除了他，还会有谁？
凤南笙很气，非常气，那股莫名之气在他五脏六腑中四处乱窜，让他压抑地都快要承受不 住了，现在，唯有杀人才能解恨！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就是受不得这个 人的误解。
“抱歉，我误会了你。”李燕回低声道，“你别气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短话，犹如春风拂过心尖，波涛汹涌的湖水瞬间归于平静。凤南笙竟然惊 奇地发现，胸中那股郁结的气恼一下子全都消散了，连一点儿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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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H■—章面圣
他猛地抬眼看向李燕回，清冷的月色笼罩在他的周身，如同遥不可及的仙人一般，凤南笙 情不自禁地靠近一小步，低声说，“真的不是我，我是想让你来京城的，可我还没来得及说， 父皇的旨意就已经下来了。我想，估计是杜衍的奏折中有提到你，或是陶然，他这人嘴巴特别 大，是他所提也说不定呢。”
听他所说，李燕回若有所思，又问，“刚才你说有要事相告，是什么事？”
凤南笙这才想起正事来，忙道，“父皇明天要召见你，你早些回去做好准备，明天可不要 御前失仪了。”
“就为这事？”李燕回看着他，道，“你随便找个人来说一声就行，何苦自己跑来一趟？
”
凤南笙笑眯了眼，问道，“你这是在心疼我么？”
李燕回看了看天色，又看了一眼这个变脸如翻书般的九殿下，道，“天不早了，你该回宫 了，要不，我送你一程？”
凤南笙顿时双眼发亮，好奇地问道，“你、你今天怎地如此好？”
李燕回想起刚才在风月楼所见的那些个美人，又瞧了瞧眼前这位，便道，“直到刚刚我才 知道，原来现在京城盛行男风，你一人在夜间行走，实在不太安全，还是我送送吧。”
刚刚？风月楼？待凤南笙反应过来，已是气红了脸，“你！你竟拿我比那些下贱胚子比！ 李燕回，信不信我杀了你！”
李燕回看得莫名，不知他为何又生气了，还真是孩子气啊。“我好心想送你一送，你若不 愿就算了。”说完，也不理会他，调转头便往客栈方向走去。
徒留凤南笙一人，站在大街上气得两手直颤，水灵的双眼愤怒地欲喷火，直教过往行人退 避三舍，生怕撞上这位煞星。
直到回了客栈，问了侍卫李燕回才知道，原来，凤南笙先到了客栈来寻他，得知他被凤锦 臣拉走，这才急勿勿地赶往风月楼。
一起到凤南笙这会儿还站在大街上气得乱颤，李燕回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第二天一大早，李燕回收拾好自己，便与两位侍卫一同入宫去了。
李燕回随着侍卫从西门边上的一小角门入了宫，双目所见，皆是雕梁画栋，一派的金碧辉
煌。
早有小太监上前，代替了侍卫领着李燕回去见皇上。行过汉白玉铺就的地面，穿过无数个 回廊，又经过好几座宫殿，终于来到了皇上所在的太武殿。
那小太监让李燕回在殿外候着，自己先进去通报了。约摸过了半刻钟的样子，小太监出来 回了一句，“还早着呢，你先候着。”
李燕回只得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先是观察墙壁上的游龙各有不同，接着又细看一旁柱子 上的栩栩如生的盘龙，到最后，他已经开始数起了墙角的蚂蚁来。时间缓慢地过去，日头也渐
渐越升越高。
与他同样候在殿外的还有不少身着大红官袍的官员，有的畏畏缩缩地进殿，满面春风地出 来，有的则是趾高气昂地进去，灰头土面的溜出来，看得李燕回暗笑不已，真是一出人生百态 的好戏啊。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时，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李燕回忍不住地想，早知道要等这么 久，他还不如吃饱喝足了晚点来，不然也不至于等得这样难爱。
正想着，却瞟见凤南笙穿着一袭天蓝色的长袍，风度翩翩地从回廊尽头走来。
可算是见着熟人了，李燕回刚想对他打声招呼，却见凤南笙看也不看他，便大步踏入了殿 内去了。
说他是个孩子还真是孩子！都过了一夜了，这气怎地还没消呢？李燕回抱胸看看眼前消失 的人影，暗想，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直到晌午过了，前来面圣的人依然是络驿不绝，李燕回已经是半倚在盘龙的大柱子上了， 白白地干站了一大半天，现在是又渴又饿，即便是这会儿皇上召见，只怕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御 前失仪了。既然总是要失仪的，何不让自己更轻松自在一点儿呢，如此想着，李燕回干脆顺着 柱子滑坐在了地上。
“李燕回！ ”凤南笙刚出殿门，便见到李燕回如此不雅的行为，便急忙出声警告。
李燕回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张巴掌大的脸上横眉冷目、怒气冲冲，初见时那张
爱笑的脸早已了无踪迹了。
凤南笙将他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快些起来！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副没骨头的样子 吗？”
李燕回问道，“皇上到底何时召见我？这都等了一上午了。”
“怎么？连这点耐性都没有？”凤南笙忍不住笑道，“现在随我进去吧，父皇现在得空了
”
〇
一听终于可见了，李燕回立马摆正了身形，同时整好自己的衣物，便跟在凤南笙身后一起 进了殿内。
整个太武殿内静悄悄的，若不是看见还有几位官员立在那里，李燕回还当这里没有人呢。 “父皇，李燕回已经带到。”凤南笙出声道，同时用手肘撞了撞身后的人。
李燕回顿时明白，立即跪下行了大礼，道，“草民李燕回拜见皇上。”
“唔，起来吧。”一道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李燕回起了身，抬头一看，正好对上皇上那打量的目光，记得古人好像是不能与皇上对视 的，想到这里，李燕回便微微垂了目，任由打量的目光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你就是用自己的血救了整个淮南的李燕回？ ”皇上发问。
“是，”李燕回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草民只是凑巧罢了。”
“嗯，瞧着到是面善，不知可否娶妻？”皇上突发奇问，令李燕回心头猛敲警钟。脑中快 速运转，忽然他就想起杜衍的可怜遭遇来，本是一腔雄心壮志的状元郎，却因拒婚而被贬到了 山旮旯里。他要引以为戒，可不能也在这上面栽跟头。
“回皇上，草民已有妻室。”李燕回大声说，生怕皇上年迈听不清。
皇上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不用如此大声，朕还没到耳目昏聩的地步哪。”接着又问， 淮南现在是如何情形？今年家中收成如何？地方官员如何？
李燕回皆是如实作答，这些想必杜衍的奏折都会有提到，他不过是再对皇上复述一遍罢了
皇上听得连连点头，又道，“此次你的功劳极大，理应嘉奖，况且杜爱卿极力夸赞，说你 种田种地极有良方，一亩地的收成是旁人的三倍不止，朕听之，心甚慰，如此可造之材，万不 可就此埋没啊。”
李燕回听得心里直打突，皇帝老儿这，是什么意思呢？
皇上看向李燕回，笑眯眯地问道，“李燕回，朕欲封你为户部司储一职，你可愿否？” 李燕回一惊，慌忙跪下道，“皇上，草民只是乡间目不识丁的小子，实难堪当如此大任啊
!，，
皇上想要留他在京城做官，这可不妙！这一路从于公公及几位侍卫口中，他已经探到不少 消息来。
咱们这位章德帝已经五十有五，膝下仅存三子二女，唯有三皇子凤锦臣及九皇子凤南笙最 有望登基为帝，而今这两派已是势如水火，双方势力也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在这种敏感时期，李燕回可不想被无端卷入其中，否则到时连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呢。 见李燕回拒绝的如此彻底，章德帝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满殿之人皆是噤若寒声、鸦雀不闻
凤南笙忙出声道，“父皇，李燕回这是第一次进京面圣，对宫中的诸多规矩还不太懂，父 皇最是仁善，宽佑他这一次吧。”
章德帝沉吟不语，这时，静寂的室内忽然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李燕回，皆是忍俊不禁。
章德旁缓了神色，好笑地道，“笙儿，你带他下去用些饭食吧，司储之事稍后再议。”
直到出了太武殿，李燕回还在思考，皇帝老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再议，难道，这 个什么司储一职，就非他不可吗？
凤南笙带着李燕回一路走去，路上宫人们无不驻足行礼。李燕回看着一列列整齐的绿衣宫 女或是褐衣太监，往来间皆是井然有序，毫无任何嘈杂之声，不由得暗叹，这皇宫的秩序可真 好！
“现在我带你去见母后，她一直想要见你一见。”凤南笙边走边说。
李燕回却问，“殿下，皇上为何要让我做官？若让我这样一个乡下小子做官，又让那些寒 窗苦读十年的人情以何堪呢？”
凤南笙扭头看向他，笑了，“父皇既然选你做司储一职，自然是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若是 无能之人，即便是读书读了二十年，三十年又有何用？”
“话不能这么说，我没上过一天学堂，不识字的！ ”李燕回继续埋汰自己，“到时候人家 都是文质彬彬、出口成章的，而我却是大字都不识一个，岂不是贻笑大方？殿下，你替我向皇 上回了吧。”
凤南笙忍不住地笑出声来，“你没上过一天学堂，却连文质彬彬、贻笑大方都知道，看来 ，你还真是天纵英才，如此英才岂能不为国所用？”
李燕回一时语噎，只得住嘴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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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无故躺枪
凤南笙好笑地继续前行，直到来到一处宫殿前，李燕回抬头一看，名叫永福宫。
凤南笙对门口的守门宫女问道，“母后现在如何？可有午休？”
小宫女摇头，道，“皇后娘娘刚用过午膳，这会儿还未午休，奴婢这就去为殿下通报。” 凤南笙点头，小宫女忙入了殿。不一会儿，她出来道，“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带李公子进 去呢。”
“走吧。”凤南笙说了一声，便率先进了门，李燕回忙随后跟上。
进了永福宫的大门，穿过满是花卉的院子，再是进入主殿。一阵清幽的香气扑鼻而来，室 内摆设琳琅满目，皆是古懂玉器，哪怕是他这个门外汉见了，也知道这些样样都是价值不扉。
“儿臣见过母后。”凤南笙出声道。
李燕回回过神来，也忙行礼道，“草民李燕回见过皇后娘娘。”
罗皇后未语先笑，道，“都起吧，笙儿，可用过午膳？”
凤南笙上前来到皇后面前，语带撒娇，“母后，儿臣刚从父皇那里过来，还未来得及用膳
呢？”
罗皇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对旁边一宫女吩咐着，“翠裳，让小厨房备些膳食吧。”
“是，娘娘。”翠裳领命而去。
罗皇后又看向李燕回，笑道，“想必这位就是李公子了，淮南之灾多亏了有李公子才得以 解决。”
李燕回忙道“不敢当”。
罗皇后又道，“我们笙儿也多亏了有李公子相救，这才能安然无恙，本宫心中着实感激不
尽。”
原来这小子知道啊，他还当凤南笙当时昏迷不醒，根本记不得这茬呢。好笑地看了凤南笙 一眼，又道了一句，“娘娘言重了。”
罗皇后将李燕回细细打量一番，笑道，“李公子到是好相貌，与我家笙儿竟是毫不逊色呢 ，李公子家中还有何人？可否娶亲？”
又来了，这夫妻二人怎么都喜欢问人成亲与否？难不成京城的姑娘都嫁不出去了？想归想 ，李燕回仍是恭敬答道，“草民已有妻室。”
“哦。”罗皇后略显失望，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由外至内，还伴随着欢快的脚步声。 凤南笙笑道，“一定是皇妹来了。”
耳听到身后传来快速脚步声，李燕回忙侧过身站到一边来。只见一个身着粉色宫装服的半 大姑娘快步走了进来，边走边喊着，“母后、母后。”
“慧妍，注意仪态！”罗皇后佯怒道，慧妍公主这才注意到殿内还有外男，忙收敛了大笑 ，举止优雅、莲步轻移地来到皇后面前，盈盈一拜，道，“母后。”
罗皇后这才笑着招了招手，问道，“何事如此着急忙慌，一点儿公主的样子都没有。” 慧妍轻轻吐了吐舌头，道，“母后，刚刚玉竹姐姐正在她的寝宫里发脾气呢。”
“这是为何？ ”罗皇后不解地问，“可是哪位宫人惹她不快？”
慧妍坐在皇后身边的脚凳上，答道，“不是呢，好像是因为一个叫李燕回的乡下小子。” 李燕回听到这里，忍不住地双耳一竖，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什么玉竹公主不快又与他何 干？
“这是什么缘故？他们二人并未见过面，谈何招惹？ ”凤南笙不解地问。
只听慧妍说道，“我听宫人们说，以前有位杜状元，父皇本要为玉竹姐姐赐婚，可是那位 杜状元死活不愿，这才让玉竹姐姐的婚事给耽搁了。如今宫中来了一位李公子，父皇极是看中 ，又想要撮合玉竹姐姐的事，谁知，人家又是不愿，宫人们都在四下说着闲话，玉竹姐姐听了 ，气得正在房里摔东西呢。”
他这是躺着也能中枪啊！李燕回心中无语至极，半晌才道，“回皇后娘娘、公主，只是再 下家中已有妻室，万不能再娶公主啊！”
慧妍这才反应过来，“啊！你就是李燕回啊！ ”说着，便来到李燕回身边，背着手上上下
下将他打量够了，才又回到皇后身边，笑道，“宫中传闻果然不假，这李公子确实生得不错。
”
凤南笙看了她一眼，道，“皇妹，矜持啊！”
罗皇后好笑地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道，“玉竹是你皇姐，怎可在背后如此嬉笑，下次
不可如此了。”
这时，翠裳走了进来，伏身道，“娘娘，饭菜已备好。”
“想必李公子也未用膳，笙儿，你带他一起去吧，记得，要好生招待。”罗皇后叮嘱着。
“是，母后。”凤南笙带着李燕回来到隔壁的小厅房里，桌上已经备好饭菜，香气扑鼻， 勾得李燕回肚子叫得越发欢了，直教离得近的宫人们抿嘴轻笑。
凤南笙微皱了眉，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几名宫女鱼贯而出，凤南笙来到桌前坐下，又伸手道，“你也坐，肚子饿了就赶紧吃吧。
”
眼见没了外人，李燕回也就不客气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到底是皇宫，这饭食不仅精致 ，而且味道也不差，正吃着，旁边递来一杯茶水。
李燕回刚才渴了，接过便喝，待一细细品味，“这不是，我家的茶叶吗？”
凤南笙笑道，“不错，上次从淮南离开之时，我带了几包，父皇与母后都很喜欢，父皇还 说，此茶可作贡茶呢。”
听到这里，李燕回慢慢放下茶杯，有些食不知味了，贡茶，代表着将来这些茶全部都要被 充入皇宫，外人老百姓之流是再也品尝不到一口茶水了，这并不是他所愿见到的。再者，他的 百亩茶园可分春夏秋三季的茶叶采摘，一年所产茶叶，即便是这些皇亲国戚们拿来当饭吃也是 吃不完的，又何苦自个儿霸占着呢。
“怎么了？你怎么不吃了？ ”凤南笙问。
“殿下，”李燕回看向他，“能让皇上取消贡茶吗？”
凤南笙闻言微愣，诧异问道，“你不愿做皇商？”
李燕回摇头，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一点都不想与皇室沾边的。
凤南笙轻抿一口茶水，一手托腮，笑道，“父皇虽有此意，但还未说定，这贡茶不贡茶的 ，左右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儿，你若真不想做皇商，可以来求求我啊。”
李燕回看着他，很是真诚地说了一句，“求你。”
“就这样？ ”凤南笙有些傻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李燕回在脑中思索半天，也没找到零星半点适合夸赞他的话来，最后，他挫败地问，“你 想要如何？”
凤南笙见他一脸为难的模样，很是无语，难道自己在他心中就没半点好？随即，眼珠转了 转，笑道，“你若是能满足我三个要求，我就将此事给你办妥了，如何？”
李燕回暗想，这九殿下想要他做什么？如今最具竞争力的两位皇子，据说已经斗得是你死 我活了，在这当口，凤南笙让他所做的，无非是些杀人放火的勾当了，便道，“我的功夫不太 好，不如，我借你两个人用吧。”
他这次前来，赵风与韩东一直尾随在身后，只是凭他们的功夫还入不了这皇宫，这会儿想 必还留在客栈吧。为了百姓都能喝上茶叶，他只有将这二人先卖与凤南笙了。
凤南笙还在拼命理解，功夫不好是何意，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霎时明白李燕回所说的意 思了。顿时一股怒火从心中烧起，气也不打一处来，紧盯着李燕回，半晌才道，“你！你这根 木头！ ”说完，便起身拂袖而去。
李燕回也搁了碗筷，真是浪费了一桌子好饭菜，可他真的是食不下咽啊。
“李公子，可是用好了？”
李燕回抬头一看，竟是于公公，忙起身笑道，“于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于公公笑道，“咱家是伺候皇后娘娘的，也是这永福宫的太监管事，自然是在这里呀。”
“原来如此，”李燕回笑道，“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有何吩咐？”
于公公笑道，“不是皇后娘娘，而是九殿下，刚才殿下吩咐，若是李公子用完了膳，便带 你去笙华殿暂住。”
“暂住？”李燕回愣住，“再下是一外男，住在宫中恐有不妥吧。”
“无妨，”于公公摆手，依然乐呵呵的，“只是一晚，皇上也是同意的，因明日便是中秋 ，宫中举办中秋宴会，李公子也是要参加的。”
明日就是中秋了，可真是够快的，眨眼之间，一年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明日是小秋与阿 旭的生日，他得想办法出宫去备两份礼物才行。
如此想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笙华殿，院中假山流水，回廊墙角尽是奇花异草，不时有仙 鹤在花丛中漫步，宛如仙境一般。
于公公站在门外恭敬地行礼，道，“九殿下，李公子已经带到。”
“让他进来！ ”屋里传来凤南笙的声音。
闻言，于公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退了出去。
李燕回慢慢步入主殿内，整个殿内都是呈墨蓝之色，沉稳而又内敛，与凤南笙的外在到是 极不相似。室内也只有两三个宫人侍立在旁，半天纹丝不动，若不仔细看，还以为那只是壁中 画呢。
转过一排书架，就见凤南笙正坐在案前，执笔不知在写些什么。案上干净整齐，只有笔墨 纸砚等物，外加一只散发着淡紫烟气的香炉，李燕回立在三步开外，便站立不动了。
“你先自便，我一会儿就好。”凤南笙并未抬头，依然奋笔疾书。
李燕回不便靠近，便退回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书来打发时间，随意一翻，却是一篇《 柏舟》，他以前对这些古诗词并未通读，此时看来，也不过是那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 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较为熟悉些罢了。
忽然，手中书被人抽离，凤南笙歪头笑道，“你竟看这个？还说不识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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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再次遇刺
“不过随便一翻，”李燕回笑道，真是片刻不饶人的小孩。“殿下忙完了吗？”
“嗯，”凤南笙将书塞回书架，扭头笑道，“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现在要去看看吗？” 李燕回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他问道，“殿下，贡茶的事？”
凤南笙挑眉看他，凑了过来笑问，“那我的条件，你依是不依？”
李燕回微微后退了一步，问，“不知殿下有何要求？”
“这第一个要求嘛，你就陪我出宫去逛逛好了。”
李燕回有些意外，就这么简单？
凤南笙笑道，“就是这么简单，不然你以为呢，杀人？还是放火？”
让侍卫牵来两匹马，凤南笙一个利落地翻身上马，问道，“你会骑马吧，上来，我们赛一 场！”
李燕回曾在现代学过骑马，来到古代后一直忙忙碌碌，一直未曾好好畅快淋漓地骑一场。 如今凤南笙相邀，李燕回也乐得放松一回，一个帅气上马，动作轻盈潇洒，引得凤南笙双眼倏 得发亮。
二人一路放马小跑出了宫门，凤南笙扬鞭直指前方，笑得爽朗，“看到前面那座山没有， 我们就比谁先到那里，输得人可要受罚哦。”
“好。”李燕回应了一声，便一夹马肚，黑色俊马洒开四蹄，如同离弦的箭般向前冲去。 凤南笙也不示弱，一扬鞭，立马紧追其身后。
此时的京城，天气凉爽，即便是艳阳高照，却丝毫不觉得炎热，骑在马背上，阵阵凉风袭 来，似要将心中的焦躁与烦闷尽数吹去。
二人的马术相当，一路上两匹马忽前忽后，谁也不甘落后。凤南笙侧首向身旁望去，只见 李燕回一向冷淡的双眸此时坚定地直视前方，挺直的背此时也微微向前躬着，如同一只蓄势待 发的黑豹般，充满了力量感。
凤南笙有一瞬间的闪神，可就这么一下子的功夫，李燕回就将自己甩出老远了，慌忙敛了 心神，认真比试起来。
最终，还是凤南笙以半步之先赢了比赛。
“没想到，你的马术这样好！ ”凤南笙赞道，他的马术已经是兄弟中最好的一个了，没想 到，李燕回与他几乎是不相上下的。
“我输了。”李燕回道，看了看四周，这是郊外的一个小村庄，大约只有十几户人家。 李燕回跳下马来，“殿下，我去讨一碗水，你在等会儿。”
“我与你一起去。”凤南笙也下了马。
临近傍晚，踏着秋日余晖，二人牵着马一起进了这个小村子。
村中鸡犬相闻，孩童嬉闹，入目尽是炊烟袅袅，一派祥和与安宁，让人不由得心生相往。 李燕回从一位老婆婆手中讨得一碗水，端来递到凤南笙面前，道，“殿下，喝水吧。” 凤南笙笑着接过，不过只是普通的井水，他却喝出别样的甜味来，一大碗水，他也只是喝 了一半，便递回李燕回，边问道，“你在淮南的家也和这里一样的吗？”
李燕回接过碗，将剩下的半碗水尽数喝了，才道，“和这里一样，很安宁祥和的小村子， 不过，我的家乡比这里可要漂亮得多。”提到自己的那个小家，李燕回就不由得骄傲起来，那 是他一手打造的世外桃源，是他和明晖往后一直生活的地方。
凤南笙见他喝了自己喝剩下的水，脸皮不由得一阵发烫，有些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连李 燕回在说些什么，他都没有听清。
“李燕回，我有些饿了，你替我做顿饭吧。”
李燕回看了看四周，“现在？”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拿 什么来做？
“对，”凤南笙点头，“这是第二个要求！”
一听到这里，李燕回立即应下，这个要求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的。
“那你想吃什么？ ”李燕回随口问道。
凤南笙想了想，道，“嗯，红烧鱼，黄焖鸡，脆皮乳鸽，还有。。。。。。”
“你觉得这些可能吗？”李燕回忍不住打断他，又道了一句，“肉吃多了，小心长胖。” 说完，便进了村子里去，徒留凤南笙站在村子口的小河边，对着河水仔细端详自己的身材 ，最后，不由得纳闷，难道自己真的胖了？
不一会儿，李燕回用银子买了一堆的煮饭用具，慢慢从村子里走了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做饭啊。”李燕回放下了东西，便在河边用石头垒了一口简易的灶，再将借来的锅 放在上面，就地取来河中的清水，开始做起了饭。
凤南笙看得目不转睛，见李燕回忙得如同一个旋转的陀螺，虽然看上去手忙脚乱的，但是 很有章法，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很想上前帮把手，但却又无从下手，只有看着干着急的
份。
李燕回见他围在身边转来转去，便指着旁边一块石头，道，“你先坐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
〇
不知李燕回在哪里取了一块方布，铺在了河边的草地上，不一会儿，一碟碟冒着香气的食 物被摆在了方布上。
凤南笙好奇地看去，却没有一道菜是认识的，而且，他也没见李燕回准备什么食材，怎么 一下子变出了这些菜来？
“李燕回，这都是些什么菜啊？”
李燕回正在刷锅准备下一道菜，扭头一看，竟见凤南笙如同小秋一般，露出一脸的好奇， 紧盯着那些菜不住地咽口水，便笑道，“今天，我请你吃南瓜宴。”
待所有菜都上齐后，李燕回递上清洗干净的碗筷，逐一介绍道，“这是南瓜盅，南瓜饼， 那是油炸南瓜花，清炒南瓜藤，还有南瓜粥，你尝尝味道如何？”
潋滟的河水中，倒映着满天的晚霞，不知名的水鸟在河面上起起伏伏，寻觅着那些跃出水 面的小鱼以作晚餐。
凤南笙将每样菜都尝了个遍，只觉样样都好吃，并不是说这些菜味道有多么美好，而是这 种心境，是他从未有过的舒畅与自在。更别提是在这样水天一色，霞鹜齐飞的美景下，凤南笙 心情愉悦极了，恨不得时间就此定格才好。
然而，才刚吃到一半，一群煞风景人的就将这美好的晚餐给破坏殆尽了。
当这群黑衣人出现时，凤南笙反应极快，迅速射出手中竹筷，立即插中其中一人的双眼。 接着，一个闪身，宝剑出鞘，剑气如虹，动作迅敏如狡狐，李燕回忍不住赞道，“好身手！” 凤南笙有些得意，刺倒一个黑衣人后，笑道，“若你也隔三差五的来这么一遭，相信你的 身手会比我更好！”
李燕回见他笑如春风，下手却是极其狠辣，断手断脚满地皆是，溅在半空中的血如同下了 一场红雨，凤南笙就在这场血雨之中旋转挥剑，每招每势皆中要害。
眼见这些黑衣人似有杀之不尽之态，李燕回忙抽出自己的双截棍加入战斗之中。
凤南笙看了一眼他的出手招势，依然同以往一样，竟然还傻乎乎地留人性命，心中很是不 屑。便跟在李燕回身后，将被他重伤的黑衣人身上再补上致命一剑。
小村庄的人早见到情况不对，个个都躲在家中，紧闭门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会殃 及鱼池，累人性命。
然而，却没想到一批黑衣人刚斩杀殆尽，紧接着又来了一批，似有无穷无尽的黑衣人一般 。凤南笙的宝剑都杀得已经卷了边，李燕回的手臂也开始发麻发酸。即使如此，两人也依然背 靠着背，并肩作战。
在村子口的一棵大槐树上，正躲着赵风和韩东二人。
赵风问，“公子似乎快要撑不住了，我们要不要去支援？”
韩东道，“作为一名合格的暗卫，公子没有召唤，我们是不能现身的！”
眼见凤南笙与李燕回应对的越来越吃力，赵风与韩东对视一眼，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 题来，“公子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将我们给忘了吧？”
一柄大刀狠劈向李燕回，李燕回忙双手举棍奋力抵挡，就在这时，赵风与韩东急忙跃下树 梢，加入了战斗圈。他们两人一来，凤南笙与李燕回便立即缓了一口气。
四人合力击敌，那批黑衣人眼见已经失了良机，便纷纷撤退了。
李燕回朝赵风与韩东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一声不吭便又藏了起来。
凤南笙回头，只当没有见到这两人，什么话也没有问，毕竟，谁能没有一点自己的隐私？ 无意间却见李燕回后背被划了一刀，只因他长年只穿黑衣，若不是发现他的衣服被割破， 凤南笙都察觉不到他正在受伤流血。
“你后背受伤了，我帮你上上药吧。”
李燕回却不太在意，道，“这点伤无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将武器收叠起来， 又问，“殿下，这些人经常来暗杀你吗？”
“嗯。”凤南笙点头，随即又讥笑道，“这些蠢材，以为我死了，他们主子就能登上宝座 ?别做美梦了！他们哪里知道，他们主子的对手从来都不是我！”
李燕回听得一知半解，不甚明了，想问却又怕问出什么秘辛来，索性闭嘴不言。
凤南笙却笑问，“你的功夫也挺不错的，要不要考虑来为我做事？”
李燕回看着他，不答话。
“若你肯帮我，待将来天下大定，我定会让你做世上至尊至贵之人，如何？”
李燕回却摇了摇头，笑道，“非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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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大哥？
凤南笙像是早已经料到他会拒绝，只是摇头失笑，无法理解。在转头的瞬间，却在那个简 易的灶台边上，发现了一只可爱的小物件。拾起一看，却是用青草编的一只小蚱蜢，青翠欲滴 ，可爱极了。
“这是你做的吗？真可爱！ ”凤南笙简直是爱不释手，扬脸笑道，“把它送给我吧！”
“你喜欢就拿去吧。”那是他刚刚做饭时，在等水烧开时有些无聊，随手在河边扯过一把 青草顺手编的，却没想到会入了凤南笙的眼。
晚霞欲散，天色将暗，两人翻身上马，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了宫。
刚进笙华殿，凤南笙便找来伤药与绷带，对李燕回说，“过来坐下，我先将你伤口处理一 下。”
因伤刚好在后背，李燕回自己是怎么也处理不了的，听他如此说，也只有应允了。当下坐 在凳子上，将上衣尽数除了。
凤南笙将烛火移到他身后，待看清他的后背时，顿时变了脸色，双眼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I
他一手执着烛火，一手慢慢抚上后背，颤声问，“你、你后背怎会有一块胎记？”
李燕回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来，只当伤得极严重，又听到他询问那块胎记，以前听明晖是 有提到过的。便道，“大概是出生时所带吧，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凤南笙渐渐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开始一边上药，一边随口问道，“那你父母呢，他们 没有告诉过你吗？”
“父母？ ”李燕回想到江家，一阵惆怅，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个弃子，从小是被人收养 长大的。”
凤南笙的手微微一抖，脑中不禁想起了三年前他成年的那一日。
他虽贵为皇子，但他的母亲却是个地位卑贱的宫女，在他五岁那年因病去了。那个时候他 过得连个三等奴才都不如，所有宫人都恨不得在他头上踩一脚，时常沦为那些下贱宫人们出气 的对象。每日三餐不继不说，就连每月的份例也全被狠心的宫人们给克扣光了，就在他过得苦 不堪言时，皇后娘娘出现了。
皇后娘娘将他带到了永福宫，命人备上热水，洗去一身的脏污，换上干净的衣物。还让小 厨房做来可口的饭菜，让他饱餐一顿，从此，他便被养在了皇后娘娘的膝下。
一个任人贱踏的幼子，一朝水涨船高，成为众人巴结的对象。凤南笙从那时便明白了，皇 后将会是他唯一的倚靠与依仗，而他也越发小心谨慎，从不敢在皇后面前有半点差错。
待到他十岁那年，他终于将曾经欺压过他的那些宫人，一个个手刃于面前。那一刻，他的 心里无比的舒畅，似乎积压多年的怨气就此消散，也与过去的那个无助且又卑微的皇子彻底作 了一个告别。
又过了五年，他已经惭惭适应，作为皇后娘娘的中宫嫡子，这是件多么荣耀而又自得之事 。即便是一向嚣张跋扈的凤锦臣，在他面前也得收敛爪牙，不敢造次。一时之间，他风光无限
朝中大小官员，宫中上下管事，无人不对他殷勤以待，生怕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快，只因他 是皇后嫡子，更有极大的可能将会是未来的东周之主。
直到他成年这一天，待所有为他恭祝的客人散去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前往永福宫 完成每日必不可少的晨昏定醒。
谁知，皇后娘娘却将所有下人尽数退下，只留翠裳一人，主仆二人在空旷的永福宫主殿内 ，坐等他的到来。
凤南笙刚踏进殿门，便觉得莫名紧张，微醺的酒意也全部消散，瞅着皇后不太正常的脸色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笙儿，你可知道，你是有一个大哥的。”皇后略显伤感的声音响起。
凤南笙不明所以，小心回道，“儿臣曾经听宫人们提过。”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可本宫不信，慧宣大师曾说过，本宫的容月是个有福之人，既然是 有福，又怎会夭折！ ”皇后情绪有些激动，拿帕子轻轻试了试眼角，又看向凤南笙，慢慢走近 ，问他，“宫中那么多沧海遗珠，你知道，本宫为何独独挑中了你吗？”
凤南笙一惊，抬头看向皇后，心中却是惊涛骇浪，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弯下腰来，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凤南笙，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你瞧，这些年，你有
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宫殿，所有衣食住行，皆是众皇子中最好的。没有人敢打骂你，更没人 敢给你甩脸子，而这一切，全是本宫所赐予的，只要本宫一个不愿，这些随时都可以收回！”
“母后！ ”凤南笙大惊，一向聪慧的大脑此时有些明了的，忙膝行两步上前，道，“但凡 母后有任何差遣，南笙定当义不容辞！”
皇后笑了，“好！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从现在起，你便要为你大哥铲除一切障碍，待他 归来之时，能够顺利登上皇位！”
“大哥？ ”凤南笙诧异不已，宫中早有传闻，他的这位大哥，也就是皇后娘娘的嫡长子， 是父皇尚在潜邸时所生。只因当年的那场动乱，导致皇长子遗失，后来，倾尽全国之力寻找也 未果，众人纷纷议论，只怕这位皇长子福气太薄，早夭了。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可本宫偏偏不信，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本宫！”皇后坚信自己 的直觉，又道，“我会给你一些人手，有时间你也出宫去寻一寻吧。”
凤南笙快速在大脑中消化皇后的话，良久，问道，“母后，天下之大，儿臣该以何依据来 寻找大哥呢？”
“记住，你大哥的后背心中有一红色圆月般的胎记！”
凤南笙的思绪慢慢回笼，看着手下这一块苹果大小的圆形胎记，莫名觉得讽刺，怎么会是 你？为什么偏偏要是你呢？李燕回！
上好了药，李燕回穿好衣物，凤南笙看着那已经破了一块洞的黑衣，便道，“这衣服破了 ，换了吧。明日便是宫宴，我为你备了有替换衣物。”
说着，一扬手，便有宫女将所需之物送来。
李燕回看着他，道了一声“多谢！”
凤南笙却有些不自然地笑了，挥手将宫人们都退下了，又道，“天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寝殿。
殿中没有点灯，因九殿下一向不喜宫人贴身伺候，所有宫人也都乐得轻松，远远地躲着偷
懒。
凤南笙望着窗外的明月，一时之间心潮跌宕起伏，已经三年过去了，皇后与他遍寻天下皆 未果，而就在他们都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出现了！
人心都是会慢慢变的，眼见宝座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谁肯甘心！凤南笙一脸的嘲笑，李 燕回啊李燕回，为何偏偏是你呢？
低头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手中的那只小蚱蚂，这么脆弱的小玩意儿，只要他稍稍一用力 ，它便会被捏得粉碎。只是，为何他就是下不去手呢？
李燕回换了衣物，却怎么也睡不着。刚刚那会儿的凤南笙太反常了，虽说看起来与平常无 异，可他就是能察觉得到，有那么一瞬间，凤南笙涌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他不由得摸向自己的后背，若有所思。
直到半夜，月上中梢，李燕回依然无法入眠，只得起身下了床，推开房门，踏着柔柔月色 ，四下胡乱逛着。
不知不觉便出了笙华殿，顺着一条碎石子小路，穿过一片花草丛，来到一座假山前。
静寂的园子里，忽然传出一阵阵细碎的声音来，李燕回忙顿住了脚步，倾耳细听。
“表哥，你好久都没来看人家了。”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
“这不是听说，皇上要给我们的公主殿下指婚吗，我哪里还敢造次。”这个男子的声音， 李燕回听着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出是在哪里听过。到是这位公主，他已经猜出是谁了，宫中 现在也就两位宫主，皇后所出的嫡公主他已经见过，这位嘛，想必就是那位被杜衍拒婚的玉竹 公主了。
“这个李燕回实在可恨！”
本欲转身离开的李燕回，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便又停下了脚步细细听来。
“一个乡下小子，竟敢瞧不起本公主，明天，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你这又是何必？ ”男子说道，“他是真有妻室的，难不成你让他答应，娶你做小？”
“哼！想得美！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我怎么会嫁给他？他给本公主提鞋都不配！”玉竹公 主冷哼着。
男子叹了口气，道，“好了，天都快亮了，我得走了。”
“不嘛，再陪陪人家嘛！”
眼见他们要走出假山，李燕回忙闪身离去。却不料，他忘了自己现在身上的衣服是宫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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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广袖宽袍，转身的时候，衣角挂在了树枝上，一个用力，只听得安静的夜里“撕拉”一声 ，在场的三个人都被惊住。
李燕回震惊当场，忽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来，将他口鼻捂住，给拖到了假山的另一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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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圈套
玉竹慌忙走了出来，四下观望一番，才道，“想必是些野猫之类的经过，不妨事的。”
那个男子却道，“还是要小心些，我先走了。”说完，人便消失在了月色中。
玉竹又四处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正要离开之时，却在角落的一棵桂树 旁，发现了一小块被撕裂的布块。
直到玉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李燕回拿手肘撞了撞身后之人，那人才松了手。
李燕回长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扭头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凤南笙。
凤南笙一见他，便皱了眉头，“你可真是胆子大！宫里也是可以乱跑的？”
李燕回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谁知道这外表光鲜亮丽的皇宫，也会有这样阴暗 肮脏之事。”
“何止是皇宫，就是你那个稻乡村，难道就没有半夜偷鸡摸狗之事么？ ”凤南笙忍不住反
驳道。
李燕回一时竟无言以对，打了一个哈欠道，“是，殿下说得对，草民现在困了，要回去睡
了。”
第二日，便是中秋佳节。宫里早在前一天，便已经四下布置妥当，因天气凉爽，中秋宫宴 便设在了御花园里。
凤南笙一大早便被叫入皇后宫中，只留了一名小太监随身跟着李燕回，以防他失了礼数。 李燕回向来自由自在惯了，那名小太临如同一根尾巴一样，如影相随，令人难受极了。李 燕回想了想，指使他回笙华殿去取样东西来，小太监前脚刚走，李燕回后脚便转身就跑。
因今天是正日子，朝中大员，皇亲国戚以及所有家眷也都纷纷开始入宫，一时之间，皇宫 门口马车云集，人来人往，挤得水泄不通，幸有御林军前来维持，才得以有条通道供人出入。
李燕回老远便看到了程威与贺朗二人，两人皆是一身华服，本就是相貌出众之人，更兼行 动间风度翩翩，眉宇间尽是春风得意的尊贵之气，引得无数豪门闺秀芳心暗许。
这些贵族公子最是不缺阿谀奉承之辈，这才刚进宫门，便有不少人涌上前去，一番曲意逢 迎、溜须拍马。让本想上前打招呼的李燕回只得停下脚步，转身向御花园走去。
“李公子留步！”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因为，就在昨晚，他才听过的！李燕回慢 慢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原来是他——王云起。
“原来是王公子。”李燕回笑道，这小子胆子可真够大的，敢跟公主私会，不怕事发之后 掉脑袋吗？
王云起慢慢走来，笑问，“听说，李公子是从淮南的凉水县而来？”
“正是。”李燕回道，“王公子也听过凉水县？”
王云起边走边说，“曾经年少时喜欢四下游历，凉水县我倒是住过一段时间，那时，我记 得还有一个名叫临江酒楼的客栈，当时，我就是住在那里的，好像，那是淮南最大的一家酒楼
呢。”
“王公子不知，如今早已是沧海桑田了。”李燕回笑道，见王云起面露疑惑，便解释道， “临江酒楼已经关门多时了。”
“哦？那可真是可惜了。”王云起叹道，“我还想着，若有朝一日再去看看呢。”随即又 问，“临江可是第一酒楼，哪家酒楼会有这样大的本事，将它给取而代之了？”
“是醉饮楼。”李燕回笑道，提起醉饮楼，他就要想起第一眼见到这家酒楼时的情景，客 栈里零星两三个客人，文质彬彬的杜衡，以及一身破烂的自己和明晖，这些都仿佛还在昨天一
般。
沉浸在自己回忆之中的李燕回，并没有注意到，听到醉饮楼三字时，王云起那极度纠结的 表情，怀念、不信与痛苦之色，从脸上一晃而过。
“我那时并未注意到这个酒楼，是后来何人所开？ ”王云起问。
“就是现淮南太守之胞弟——杜衡所开，”李燕回道，“而且，已经开出分店来了，若是 哪天王公子去淮南，可一定要去看看，真的很不错的。”对于好友的酒楼，李燕回自是极力推
荐。
“自然。”王云起笑了笑。
这时，从花园拐角处走过一群人来，为首是一身着玫瑰色宫装的女子，身量高挑，艳若桃 李，通身的富贵，老远看见了王云起，便出声喊道，“王表哥！”
来人正是玉竹公主，带着一群宫人怡好路过这里。
李燕回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两人，这就是昨晚的那对儿“奸夫淫妇”，外人面前瞧着是一派 的正经规矩，可谁能想到，在无人之处时，两人又会干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呢？
“见过公主。”王云起行礼道。
李燕回也跟着行了一礼，“见过公主。”
玉竹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人，便问王云起，“这位是？”
“再下李燕回。”不待王云起开口，李燕回忙自我介绍，只见玉竹公主立即皱起了秀眉， 表情也是极为微妙。
三人都未再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玉竹公主猛然瞧见李燕回身上的衣服，再一细看他 眼中神色，似乎略带嘲讽，当下便偏了头，道，“李公子有事，且先去忙吧。”
这是在赶人了，李燕回本不欲多待，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玉竹公主抬手将身后之人尽数退去，王云起神色有些惊慌，忙低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这可是大白天的！”
“表哥，你怕什么？ ”玉竹好笑地看着他，说着，从袖口处掏出一块碎布来，“看看，这 是昨晚在假山附近找着的。”
王云起自是认出来那是谁身上的，当下变了脸色，道，“你想怎样？”
“此人，不能留！”
李燕回随着众人一起来到了御花园，园中处处张灯结彩，布置得宛如春日一般，繁花似锦
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们皆是三五成群，各寻各的好友在一处攀谈。席间，伺候茶水点心的宫 女们统一着绿色服饰，在人群中井然有序地穿梭往来，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环顾四周，李燕回没有一个认识可攀谈之人，便要转身离去。却在转身之际，忽然撞上身 后的一名小太监，那太监手中的一杯茶水也尽数倾倒在自己的身上。
崭新的墨兰长袍便被晕染一大片，李燕回立即拿帕子去试，也无济于事了。
小太监吓得立马跪在地上，求饶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
”
〇
李燕回抬了抬手，“你不用怕，起来吧，我不怪你就是。”
小太监这才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瞧着李燕回一身的狼狈，似乎十分过意不去，便道 ，“这位公子，不如奴才带您去换一身吧，今日宴会，宫中备了许多替换衣物的。”
这宫里准备的可真齐全，李燕回笑道，“那就有劳公公带路了。”
李燕回随着他一路左拐右转，来到一座宫殿前，小太监守在门口道，“公子，这是您的衣 服，您进去换吧，奴才就在这里守着，若有事，尽管唤一声便是。”
“多谢。”李燕回接过衣服便走了进去。
关上房门，李燕回正脱下上衣，准备套上备用衣物之时，忽然，身来传来一声惊呼。
“你是谁？谁许你在这里的？”
李燕回一惊，这是女子的声音，心中暗道，不好！忙转身一看，却是熟人，皇后娘娘和身 边的贴身大宫女翠裳！
她二人见到李燕回也是大吃一惊。
只见皇后娘娘两眼发直，一步步走向李燕回，慌得李燕回手捧衣服连连后退，不明白她想 要干什么。
“站着别动！ ”皇后喝道，“让本宫看看你的后背。”
听她如此说，李燕回只得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皇后慢慢来到李燕回的后前，抬手抚摸上那块圆形胎记，指尖不住地颤，面容哀戚，似要 眩然若泣。一旁的翠裳忙上前，一把握住皇后的手，“娘娘！”
“翠裳、翠裳，他、他是。。。。。。”皇后已经是语不成调、泣不成声了，一旁的李燕 回却看得莫名，只是快速将衣服穿好。他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若教有心人瞧见，只怕是浑身 长满嘴也是说不清的。
“皇后娘娘，草民不是有意要冒犯的，草民这就告退。”说着，便要去拉开房门，谁知， 这房门竟是纹丝不动，李燕回又加大了力气，却依然如此。
怎么会这样，李燕回心中大惊，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底顿生，他这是被人套路了！是谁要 如此害他？从最初的弄湿衣服，再被人引到这里与皇后共处一室，越想，心中越是惧怕，忙转
身道，“娘娘，门被人在外面锁住了。”
皇后见此情形，便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迅速镇静了下来，语气沉稳地说道，“不用慌，不 过是些跳梁小丑，也敢到本宫面前蹦跶！”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接着，门外响起一道柔媚的女声，“皇上，皇后姐姐在里 面怎么不出声？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向翠裳使了个眼色，道，“你先带他从后门出去，这里我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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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龙袍
“是，娘娘。”翠裳拉着李燕回便进入了内室，掀开一块地板，是个刚好容一人进出的暗
道。
李燕回在跳入暗道的时候，还清晰地听到大门被人撞开的声音，他有些担忧皇后的处境。 一旁的翠裳见了，笑道，“公子从这里一直走就能出去，奴婢要去陪皇后娘娘了。”说着 ，便将地板又给盖上了。
李燕回无法，只得在黑暗中慢慢摸索着前行。
章德帝带着王贵妃、玉竹公主以及太监总管朱粲等一大堆人来到观颜阁，准备与皇后一同 进入宴会场地。谁知，观颜阁却大门紧闭，叫门半晌也未听得一丝的动静，章德帝有些担忧皇 后的安危，便命侍卫将门撞开。
大门刚被打开，皇后便带着翠裳从内室走了出来。
王贵妃连忙上前，一手抓住皇后的手，焦急问道，“姐姐刚才怎么不开门？可是发生了什 么事？”
皇后冷笑着看了她一眼，抽出了自己的手，径自来到皇上面前，盈盈拜下，道，“臣妾见 过皇上。”
章德帝抬了抬手，道，“免了。”
皇后复又起身，笑向王贵妃，“妹妹担忧本宫的安危，本宫很是感动，但妹妹好歹是众妃 之首，越发要恪尽职守，为后宫嫔妃树立表率才是，怎能无视礼法、目无尊卑呢？”
王贵妃一愣，刚才她是故意未向皇后行礼的，却没想到，皇后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当下 有些面子挂不住，来到了章德帝面前，略带撒娇道，“皇上？”
章德帝点了点头，道，“皇后说得有理，是贵妃失礼了。”
王贵妃无法，只得恃恃然地来到皇后面前，极不情愿地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
皇后笑得和蔼，“贵妃请起。”又来到章德帝面前，笑吟吟说道，“皇上，时辰不早了， 该去宴会场了。”
“唔，确实该去了，走吧。”章德帝携着皇后的手，一同出了大殿。
“不是、皇上，这。。。。。。”王贵妃有些语无伦次，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出来，只是干着急。
皇后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蔑一笑，毫不理会。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及侍卫都随着皇上皇后的离去而离开，徒留王贵妃及玉竹一行人。
待人都散尽，王贵妃怒不可遏，质问玉竹，“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人呢？在哪儿啊！
”
玉竹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四下望去，连李燕回的鬼影都没瞧见。“我明明都安 排好的，也没见他出来，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啪！”的一声，玉竹脸上被挨了一巴掌，王贵妃怒道，“蠢材！你这是在问本宫吗？”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离去，玉竹顾不得脸上的红掌印，慌忙追了出去，“娘娘、娘娘，您
听我说。。。。。。”
前来参加宫宴的客人们均已来齐，在总管太监朱粲的带领下，各方宾客皆按部就班，在自 己的位子上坐好，与左邻右舍小声交谈着。
李燕回来到场地时，在最末端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只希望这场宴会能平平安安 、顺顺利利地度过，明日一早，他便立即起程回淮南去。
不多时，皇上携着皇后的手缓缓入场，众人皆是伏地叩拜，大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燕回自然也要入乡随俗，随着众人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老天爷保佑！宴会快点 结束吧！”
待皇上与皇后入座后，便是各位皇子公主及后宫嫔妃落座了。
章德帝抬了抬手，道，“众卿家平身，都坐吧。”
“谢陛下！”
李燕回缩在角落里坐好，不一会儿，两行绿衣宫女穿入场地，各个手捧美味佳肴及琼浆玉 液，一一放置在宾客席上。
章德帝执起玉杯，与众人共饮一杯酒后，道了一句，“众卿家自便吧。”便径自与皇后及
贵妃小声说着什么，众人也都开始一边观赏歌舞，一边品味可口美食。
一曲歌舞完毕，王贵妃笑道，“听说，这次救治淮南瘟疫的英雄也在这里，不知是哪位呀 ?可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呢？”
众人一听，皆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对这位淮南的英雄人物都很好奇。
“唔，李燕回，上前来吧。”章德帝开口道。
本不欲引人注意的李燕回，听到皇帝如此说，也只得暗叹一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当李燕回站起身来，走到皇帝面前时，所有人都不禁看呆了。
只见一身墨兰长袍的年轻男子，于人群中缓缓而来，挺拔的身形在满园秋色中，更显身姿 矫健、体态轻盈，光洁白晰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薄唇微微噙着一抹笑，双眸似深不 见底的幽潭，教人瞧不清那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
在座之人无不露出惊艳的神色来，本朝之中，唯有九皇子凤南笙的容貌是最顶尖的，却没 想到，今日出现一个李燕回，却毫不比九皇子逊色。
“草民李燕回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章德帝笑道，“免礼。”
就在李燕回抬头起身之时，迎着夕阳的光晖，皇后娘娘在看清李燕回身上所绣之物时，不 由得脸色大变，随即猛地看向坐在章德帝另一边的王贵妃，目露杀机。
王贵妃却是对着皇后挑衅一笑，然后大惊失色，叫道，“李燕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身 穿龙袍！”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龙袍！他们没有听错吧？这可是谋逆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章德帝一听，不由得皱眉，眯眼细看，只见在李燕回墨兰色的衣袍上，隐隐约约用金线绣 了一条欲腾空而起的飞龙，在阳光的反射下，看得十分清楚。
坐在皇后下首的凤南笙自然也瞧清楚了，忙起身道，“父皇，李燕回初次入宫不懂规矩， 想是穿错了衣服。”目前，只有先将大事化小，再小事化了了。
王贵妃却挑了挑眉，笑道，“九殿下这话，本宫可就听不懂了，这李燕回是住在笙华殿的 ，衣食住行皆是在笙华殿，若说他是穿错了衣服，那他穿错的又是谁的衣服呢？”
这女人的嘴可真是了不得！李燕回在心中暗惊，三言两语的功夫，便将凤南笙给拉下了水
凤南笙正待还要再说什么时，李燕回却朝他递了一个眼色，凤南笙见状，只得先闭了嘴。
“想是宫人弄错了也是有的。”皇后轻声笑道，“李燕回只是个农村乡下小子，第一次进 宫，不懂规矩是有的，贵妃可别吓着他了。”
“皇后娘娘，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难道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算了？ ”王贵妃冷哼道，“若是 以后人人如此，犯了事都以一句不懂规矩就能算了，那还要这些规矩做什么？”
这时，一位朝中大员站出来，冷声道，“陛下，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个 无名小子，任何犯了错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国法，不容亵渎！”
又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官员站出来，道，“王大人，此事自有陛下定夺！无需你多言！” 王卓一见死对头罗启啸，立马横眉冷眼，“罗大人，这些礼仪法度之事，向来是由文官来 定夺，与你一界武将有何干系？”
“你！ ”罗启啸也怒了，“武将如何？若没有武将守卫边疆，你们如何能安享太平？”
“听罗大人的意思，这朝廷里只需要有武官就行了？”王卓冷笑道，“我们这些文官都是 摆设？每日都是吃白饭的？”
“闭嘴！ ”章德帝揉着额角，头痛的说道，“每日在朝堂上吵还没吵够吗？”
一见皇上似有动气，两位文武之首皆是噤若寒声，不再出一言。
章德帝扫向站在一旁的李燕回，从始至终这小子都是一派镇定自若，毫不显惊慌，这会是 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该有的反应在吗？
“李燕回，对此，你有何话可说？ ”章德帝厉声问道。
李燕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丝龙纹，心中暗叹，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这些阴谋诡计就 是一环套一环，真是让人是防不胜防。这样聪明的头脑，却偏偏用在了这些下作手段上，真是 可惜了。
“回皇上，”李燕回行了一礼道，“想是做这件衣服的绣娘手艺不太好，竟让大家都看错 了，这绣的并非是龙。”
“哦？ ”章德帝有些讶异，不禁朝前倾了身子，仔细看了又看，分明就是龙啊，难不成是 自己老眼昏花了？
皇后与贵妃等人也俱是细细看来，却都是面露疑惑，分明就是龙啊！
“李燕回！你不要糊弄人！ ”王卓指着他，嗤笑道，“若这不是龙，难不成是泥鳅吗？” 说得在座众人皆笑了，个个无比同情地看向李燕回，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可真是可惜了！ 只怕是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李燕回却指着龙的那只脚，镇定说道，“陛下，您看，这只龙只有四爪，而龙，是有五爪 的，这不过是只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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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旧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只龙确实只有四爪。一时之间，在座之人面色各异。
皇后与凤南笙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王贵妃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又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玉竹，晈了晈牙不再作声。
王卓却道，“即便不是龙袍，那这等御赐之物，也不是你所有够穿的！”又转身面向皇上 ，道，“陛下，李燕回并无品阶，如何能穿蟒服？他这同样是犯了法，理应受罚！”
罗启啸冷哼一声，道，“王大人，今天可是中秋佳节，你却一直在这里喊打喊杀的，是什 么意思？想让陛下举办的中秋宴办不下去吗？”
“好了。”章德帝出声道，“不管是谁，犯了错都该受罚。李燕回无故身穿御赐之物，死 罪可免，活罪难逃！二位爱卿觉得，该如何惩罚他呢？”
罗启啸道，“陛下，不如将他赶回乡下老家去，今生永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李燕回听得暗暗点头，这个处罚极好！连带地看向这位粗壮彪悍的罗大人，也越发的顺眼 了。
王卓越偏要与罗启啸唱反调，道，“这个惩罚未免太轻了些，这个李燕回既然是种地的， 不然就罚他干老本行好了。刚好今日边关急报，军中粮草短缺，尚缺二十万的军粮才能过冬， 若是李燕回能在两个月内筹集出二十万的军粮，那，这件事就此了结，陛下，您看如何？” 章德帝听了，拈须点头，道，“嗯，此法甚好！李燕回，你可有意议？”
李燕回有些懵，这个王大人可真是好算计！若是今日站在此处的是真正的江大雁，只怕早 已经死了一百遍了。
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江大雁，而是他李燕回！
“王大人的提议虽然有些为难，但草民愿一试！”李燕回道。
众人皆是一副看傻瓜的模样看向李燕回，两个月内筹集二十万的军粮，谁人有这个本事？ 况且，现在已经入了秋，正是万物萧条之际，即便是想种些庄稼也是不能了。
皇后与凤南笙皆是一脸的担忧，想要出声帮忙，一时之间却想不到任何办法来。
“好！ ”章德帝大喜道，“李燕回，此次军粮你若是能够办妥，朕便封你做宫中的司库之
职。”
李燕回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这老皇帝还没死心呢。只听着这奖励，他都不想干了
“若是办不到，那，朕便诛你九族！”
一声厉喝，让李燕回收回了正形，躬身行礼道，“是，陛下，草民定不负圣恩！”
章德帝挥了挥手，道，“都退下，继续宴会吧。”
王卓无不得意地瞅了一眼罗启啸，两袖背向身后，大踏步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罗启啸白了他一眼，也落了座。
歌舞继续，众人依旧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样，好似刚才的插曲不曾发生一般。
李燕回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后背已是一片冰凉，此时不由得一阵后怕来，幸好，他刚才有 遇见一位贵人。
想着那会儿刚从皇后的观颜阁出来时，慌不择路，误入了一处院落，半天也没能走出去， 正着急时，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怎地跑到锦秀宫来了？”
李燕回猛地一回身，四目相对时，两人都愣住了。
“你是。。。。。。大雁哥？”
站在他面前一袭绿色宫女装的女子，正是随凤锦臣离开的陈苗苗，却没想到两人竟然在这 里碰上了。
“苗苗？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燕回问。
陈苗苗一脸的苦笑，道，“我也是进了京才知道，原来金公子竟是五皇子，想我一介村姑 哪里配做皇子的屋里人？进了宫之后，我便被分配到锦秀宫里做浆洗的活计。对了，大雁哥， 你怎么也进宫了？”
“这事说来话长。”李燕回不欲多说，仔细看了一眼陈苗苗，果然人还是要靠衣装，如今 的陈苗苗穿着一身水绿的长裙，越发显得纤细苗条，如同一把水葱似的。“对了，你知道怎么 去御花园吗？我有些迷路了。”
“我知道，我带大雁哥去吧。”陈苗苗笑得极开心，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和大雁哥再
见上一面。
迎着秋日的艳阳，陈苗苗忽然看到李燕回的衣服上，隐隐约约显露出来的绣纹模样，不禁 变了脸色，大惊道，“大雁哥，你的衣服？！ ”
经她的提点，李燕回这才知道，这竟是一件绣有龙纹的衣服，也就是龙袍！可现在时间仓 促，他上哪里再弄一件衣服来？
“大雁哥，别急，我听人说，龙有五爪，若是去掉一爪便不成龙了。”说着，她便掏出针 线包，迅速地挑掉了龙的一爪。
李燕回最后看着陈苗苗，有些愧疚、难过、感激，还有一丝不安，这个女子对他掏心掏肺 ，可这都该是江大雁的，如今却被他李燕回给占了。
再多的五味杂陈，最终也只是深深地道了一句，“多谢！”
将来若是有机会，定会相报于你的。
皇后环视一圈后，笑问，“怎得不见老三？他还没来吗？”
王贵妃翘着鲜红的丹蔻，忍不住嗤笑一声道，“皇后娘娘又不是不知道，老三那性子，只 怕是宴会结束了，他还来不了呢。”
提到三皇子凤常棣，章德帝也是摇头不已，揉了揉额角，一脸的疲惫。
皇后察觉到皇上在勉强支撑，便体贴道，“陛下累了，先去休息吧，这里由本宫看着即可
”
〇
章德帝毕竟年岁已高，长时间枯坐，确实有些疲倦，便点头，道了一声，“皇后辛苦了。
”便起身离去。
皇帝一走，底下众人都要活泛许多，各自交头接耳，欢笑畅谈起来。
王贵妃见章德帝一走，便有些不耐烦，又撑了一会儿，便起身向皇后告辞，“皇后娘娘， 臣妾不胜酒力，就先退下了。”
皇后面带笑意，却是笑不达眼底，挥手道，“贵妃去吧。”
不多时，皇后将凤南笙招到面前来，低语了几句，便也离席而去了。
最尊贵的三位都已不在，底下之人越发肆意妄为起来，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调笑取乐。 御花园极为宽广，有些喜静之人，就寻一僻静之处醒酒，有的则是与关系要好之人在树下 对酌，总之，每个人都自在极了。
李燕回抬眼四下一看，却没见着凤南笙，便起身四下寻找。这二十万的军粮可不是个小数 目，他得找凤南笙好好商议一番，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在转过一面假山时，李燕回在一棵桂花树下见着了凤锦臣，此时，他正倚在树下的一块大 石头上，仰望天空，自斟自饮。
“五殿下，好自在！”李燕回笑道。
凤锦臣抬眼一瞧，见是他，便笑了，“你小子胆子到是不小，今日稍有不甚，你便是要死 无葬身之地了。”
李燕回看了看满树的金桂，伸手折下一枝来，笑道，“我瞧殿下，似乎极喜欢这桂花。” 凤锦臣起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桂花，有些不虞，“李燕回！你就不能少揭我的短吗？别 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当初若不是你从中阻拦，我与阿越会如此无疾而终？”
李燕回瞧他面色潮红，显然是已经醉了，连一向不愿提起的往事竟也给抖落了出来。他四 下看了看，还好，这一片儿并没有其他人。
正想去将凤锦臣给扶起时，却见他又倒回了大石头上，连杯子也不用了，直接将酒从上方 倒入口中。泛着醉意的人手都是摇摇晃晃，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美酒洒了他满脸满身皆是。
“殿下，你喝醉了。”李燕回淡淡说道，“我扶你回去吧。”
刚要伸出身，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慢腾腾地说道，“哎呀，这不是五弟么，你怎么 睡在了这里？现在已经入了秋，天又暗了下来，可千万别着凉了，你还是回房睡吧。哦对了， 中秋宴会开始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快随我一起去参加宴会吧。”
李燕回耐着性子听他慢慢将话讲完，早听说宫中还有一位三皇子，性子与人大不相同，今 日一见，果不其然。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李燕回却觉得他都等了一刻多钟，才听他说完
“呵呵呵。。。。。。”凤锦臣吃笑不已，半晌才止了笑，抹了一把笑出的眼泪，道，“ 三哥，你又来晚了，中秋宴会已经快要结束了，哈哈哈。。。。。。”
“噢！ ”三皇子凤常棣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无奈笑道，“我竟然又迟到了，父皇与母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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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责怪我吧？”
只见凤锦臣手中的白玉酒壶骨碌碌地从大石头上滚落，李燕回想要去接住，却慢了半拍， 幸好，那酒壶滚入草丛之中，并未摔坏。而凤锦臣竟然已经熟睡了。
李燕回与凤常棣相视一眼，李燕回忙道，“草民这就去找人来扶五殿下回宫。”
“去吧。”凤常棣慢慢挥了挥手，便在凤锦臣身旁坐下了。
李燕回转过一片树木花丛，老远就看见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立在墙角根下，他正准备上前 唤人时，那人身体一偏，便露出一个被遮掩的人，正是凤南笙。
凤南笙也一眼瞧见正向他走来的李燕回，便对面前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飞快地离去了。 “你是来找我的吗？ ”凤南笙迎上两步，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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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筹谋
李燕回扫了一眼那飞快离去的人影，道，“五殿下醉倒在园子里了，我正准备找个人送他 回去。”
凤南笙敛去了笑意，抱胸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上次我都想问，你与他什么时候这 么熟了？”
李燕回还未答话，凤南笙又道，“他那么大的人一个，还怕丢了不成，他爱睡就让他睡去 好了。”
“三殿下也在那里。”李燕回想着，刚才他已经答应三殿下，自己出来找人，若就此作罢 ，岂不失信于人？
“三哥也在那里？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先跟我来！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李燕回 向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九殿下，我是来告诉你的，我准备出宫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李燕回被他拉着，边大 步走着边说。
“巧了！”凤南笙回头对他一笑，道，“我现在正是要带你出宫，现在你已经被有些人给 盯上了，若再呆下去，我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出了宫门，早有人备好了马匹，凤南笙翻身上马，对李燕回说，“上马，走吧。”
李燕回依言也上了马，一路打马狂奔，在天黑之前，他们赶到一处宅院前停下。
“这是什么地方？ ”从外表看，这只是京城中很常见的一所宅子。但在李燕回随着凤南笙 进入大门后，才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入门便是小桥流水，蜿蜒曲折的回廊，亭台水榭错落在 四时美景之中。屋中摆设样样精致，处处透着高雅，让人观之心旷神怡，李燕回只觉得自己似 乎是入了画里。
“这是我在宫外的一处宅子，你先住着。”凤南笙说道，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 小跑了过来。
“殿下，您来了。”
“嗯，阮福，这位是李公子，以后他会住在这里，你去准备一下。”凤南笙吩咐着。
“是，殿下。”阮福应着，又对李燕回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眼见天越发的黑了，早有仆人打着灯笼来引路。
凤南笙拉着李燕回的手腕，笑道，“你先随我来。”
李燕回一向不喜与人触碰，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但凤南笙却像是在较劲一样，手中越发 用力。李燕回没有挣开，又不想在人前让他难堪，好在天黑，外人也瞧不见，便只得随他去了
感觉到李燕回放弃了抵抗，凤南笙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来。
二人来到书房，点亮烛火后，凤南笙便挥退了下人。
“今日之事，贵妃那些人显然是盯上你了。”凤南笙来到桌前坐下，伸手让李燕回也坐， 继续说道，“被这些人盯上，便如同附骨之蛆，是甩不掉的，你有什么打算吗？”
李燕回坐在他对面，看他揭开红泥小火炉，用镊子十分优雅的夹了几小块碳火丢了进去， 又将一水壶放在上面，不大一会儿，水便开始冒着热气了。
凤南笙抬眼看他，见他垂眸不语，便道，“算了，先不说这个，那个二十万军粮，你打算 怎么解决？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刚才找你，就是想与你说这件事。”李燕回道，“我需要一块地。”
凤南笙有些诧异，问道，“就只需要一块地？”
李燕回点头，“一块地足矣。”
这时，水开了，凤南笙动作优美地开始执壶点茶，一时之间，室内茶香四溢。
“我在城外有一处庄子，现在刚好秋收完，正空闲着，明日，我带你去瞧瞧。”说着，凤 南笙递了一杯茶至他面前。
李燕回忙双手接过，“多谢殿下。”
“你一定要这样客气吗？我可是拿你当朋友的。”凤南笙道，自己也抿了一口茶水，又问 ，“凭你的能耐，想在这皇城中站稳脚跟是易如反掌，你就不考虑一下？”
“实非吾所愿。”李燕回依然是拒绝。
凤南笙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好奇，“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想扬名立万，干出一番大事 业来，你为何总是拒绝呢？”
李燕回却是一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也只是想安安稳稳过一世罢了。”
凤南笙不懂他为何会有如此消极的想法，想了想，又道，“也罢，我也不勉强你，待此事 过后，我便送你回去吧。”
“当真？”李燕回双眼蓦地一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却不知，他的这副高兴模样深深刺 痛了凤南笙的眼。
“自然。”凤南笙低了眉眼，轻嗅着手中转动着的茶水，送你离开也只是暂时的，谁让你 既无功名之心，却又偏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呢？
凤南笙陪着他饮了一杯茶水后，便起身要回宫。
李燕回送他到门口，此时他心情极好，难得说了一句关心之语，“殿下，路上小心。” 凤南笙有些微的惊讶，随即笑得灿若星辰，上前握住李燕回的手，“你在关心我吗？放心 ，我不会有事的。”
李燕回猛然察觉似有不妥，忙抽回了手。凤南笙却毫不介意，动作利索地翻身上马离去了
看着离去的人影，李燕回立于秋风之中，若有所思。
“公子，外头风大，您还是进去吧。” 一旁的阮福提醒着。
李燕回回过神来，笑着点头，“好。”
永福宫
皇后回到自己的宫里后，再也难掩激动的心情，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翠裳忙将宫内下人全数退了下去，又来到皇后面前，道，“娘娘，恭喜娘娘，终于如愿以 偿了，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太子殿下。”
皇后一把握住翠裳的手，笑道，“翠裳，你知道吗？我是日也盼夜也盼，盼了这二十多年 ，就在我以为再也盼不到的时候，老天竟将他送了回来，你说，是不是上天也感受到了我的一 片苦心？”
说着，皇后已经是热泪盈眶，翠裳也是满面激动之色，道，“娘娘，如今太子殿下已经回 来了，您可要为他好好筹谋一番才是啊。”
“这是自然。”皇后拿帕子抹了泪水，平复了一下心情，坐下道，“明日，本宫便去稟报 皇上，向天下所有人为我儿容月正名。”
“万万不可啊！娘娘！ ”翠裳却是一脸的不赞同。
“为何？ ”皇后疑惑地问道，“容月是嫡长子，更是太子，难道让他继续这样无名无份地 下去吗？”
“自然不是！ ”翠裳连连摆手道，“奴婢的意思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娘娘，此时 五殿下与九殿下正斗得起劲之时，若在这个时候公布太子殿下的身份，只怕太子殿下会成为众 矢之地。您想想，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盯着这一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皇后听了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你说的没错，那本宫该如何是好？”
翠裳想了想，道，“娘娘，不如先让太子殿下韬光养晦，让五殿下与九殿下鹬蚌相争，最 后咱们太子殿下鱼翁得利，您觉得呢？”
皇后露出一抹笑来，“此法不错！笙儿是本宫养大的，自是与本宫一条心，只要他肯对容 月忠心，将来便可留给容月以作臂膀用，若是有二心，少不得要将他给除了。所以，咱们就先 助笙儿一臂之力吧，让他先将凤锦臣这颗绊脚石给扳倒！”
“娘娘高明！ ”翠裳笑着赞道。
立在宫门外的凤南笙忽然止了脚步，转身便向外走去，在经过大门口之时，看到守在宫门 口的一宫女，不由得勾起邪魅的笑来，“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宫女见九殿下同自己讲话，便有些受宠若惊，满面绯红，害羞答道，“奴、奴婢名叫
珍珠。”
凤南笙勾起她的下巴，细细瞧去，笑道，“果然如珍似宝，会绣花吗？”
珍珠不受控制地点头，“会、会的。”
“那好极了，本殿下有件极喜欢的袍子破了一块，还要烦请珍珠姑娘给缝补缝补呢。”
“不麻烦，不麻烦的，奴婢非常愿意为殿下效劳。”
凤南笙点头，道，“那你便随本殿下过来吧。”
被凤南笙迷得神魂颠倒的珍珠，浑然忘了刚才翠裳姑姑的交待，看好大门，不许一个人进
入。
珍珠随着凤南笙慢慢出了永福宫，来到御花园的一处角落里。
“殿下，您怎么带着奴婢来了这里啊？ ”珍珠羞答答地问，十分扭捏不安地揉着自己的衣 角。
凤南笙冷笑一声，“背过身去。”
珍珠不明其意，但仍然听话地转了身去，忽然，后背迎来重重一击，珍珠不受力向前扑了 出去。
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便落入了这无人问津的井水之中，香消 玉殒。
凤南笙拍了拍手，骂了一声“蠢货！”
复又抬头望了望依然明亮的圆月，一脸的惆怅，没想到皇后的消息这样灵通，不过是一天 的功夫，就已经知道李燕回的身份。好在，她还没有蠢到立即将李燕回的身世公布于众。只是 ，现在一步错，已是步步错，所有事情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原先的计划也都被打乱，看来 ,他只有提前出手了。
“来人！”
一个黑影瞬间来到凤南笙面前，半跪道，“主人。”
“安阳之事，吩咐他去做吧。”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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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筹谋
李燕回扫了一眼那飞快离去的人影，道，“五殿下醉倒在园子里了，我正准备找个人送他 回去。”
凤南笙敛去了笑意，抱胸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上次我都想问，你与他什么时候这 么熟了？”
李燕回还未答话，凤南笙又道，“他那么大的人一个，还怕丢了不成，他爱睡就让他睡去 好了。”
“三殿下也在那里。”李燕回想着，刚才他已经答应三殿下，自己出来找人，若就此作罢 ，岂不失信于人？
“三哥也在那里？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先跟我来！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李燕回 向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九殿下，我是来告诉你的，我准备出宫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李燕回被他拉着，边大 步走着边说。
“巧了！”凤南笙回头对他一笑，道，“我现在正是要带你出宫，现在你已经被有些人给 盯上了，若再呆下去，我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出了宫门，早有人备好了马匹，凤南笙翻身上马，对李燕回说，“上马，走吧。”
李燕回依言也上了马，一路打马狂奔，在天黑之前，他们赶到一处宅院前停下。
“这是什么地方？ ”从外表看，这只是京城中很常见的一所宅子。但在李燕回随着凤南笙 进入大门后，才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入门便是小桥流水，蜿蜒曲折的回廊，亭台水榭错落在 四时美景之中。屋中摆设样样精致，处处透着高雅，让人观之心旷神怡，李燕回只觉得自己似 乎是入了画里。
“这是我在宫外的一处宅子，你先住着。”凤南笙说道，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 小跑了过来。
“殿下，您来了。”
“嗯，阮福，这位是李公子，以后他会住在这里，你去准备一下。”凤南笙吩咐着。
“是，殿下。”阮福应着，又对李燕回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眼见天越发的黑了，早有仆人打着灯笼来引路。
凤南笙拉着李燕回的手腕，笑道，“你先随我来。”
李燕回一向不喜与人触碰，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但凤南笙却像是在较劲一样，手中越发 用力。李燕回没有挣开，又不想在人前让他难堪，好在天黑，外人也瞧不见，便只得随他去了
感觉到李燕回放弃了抵抗，凤南笙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来。
二人来到书房，点亮烛火后，凤南笙便挥退了下人。
“今日之事，贵妃那些人显然是盯上你了。”凤南笙来到桌前坐下，伸手让李燕回也坐， 继续说道，“被这些人盯上，便如同附骨之蛆，是甩不掉的，你有什么打算吗？”
李燕回坐在他对面，看他揭开红泥小火炉，用镊子十分优雅的夹了几小块碳火丢了进去， 又将一水壶放在上面，不大一会儿，水便开始冒着热气了。
凤南笙抬眼看他，见他垂眸不语，便道，“算了，先不说这个，那个二十万军粮，你打算 怎么解决？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刚才找你，就是想与你说这件事。”李燕回道，“我需要一块地。”
凤南笙有些诧异，问道，“就只需要一块地？”
李燕回点头，“一块地足矣。”
这时，水开了，凤南笙动作优美地开始执壶点茶，一时之间，室内茶香四溢。
“我在城外有一处庄子，现在刚好秋收完，正空闲着，明日，我带你去瞧瞧。”说着，凤 南笙递了一杯茶至他面前。
李燕回忙双手接过，“多谢殿下。”
“你一定要这样客气吗？我可是拿你当朋友的。”凤南笙道，自己也抿了一口茶水，又问 ，“凭你的能耐，想在这皇城中站稳脚跟是易如反掌，你就不考虑一下？”
“实非吾所愿。”李燕回依然是拒绝。
凤南笙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好奇，“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想扬名立万，干出一番大事 业来，你为何总是拒绝呢？”
李燕回却是一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也只是想安安稳稳过一世罢了。”
凤南笙不懂他为何会有如此消极的想法，想了想，又道，“也罢，我也不勉强你，待此事 过后，我便送你回去吧。”
“当真？”李燕回双眼蓦地一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却不知，他的这副高兴模样深深刺 痛了凤南笙的眼。
“自然。”凤南笙低了眉眼，轻嗅着手中转动着的茶水，送你离开也只是暂时的，谁让你 既无功名之心，却又偏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呢？
凤南笙陪着他饮了一杯茶水后，便起身要回宫。
李燕回送他到门口，此时他心情极好，难得说了一句关心之语，“殿下，路上小心。” 凤南笙有些微的惊讶，随即笑得灿若星辰，上前握住李燕回的手，“你在关心我吗？放心 ，我不会有事的。”
李燕回猛然察觉似有不妥，忙抽回了手。凤南笙却毫不介意，动作利索地翻身上马离去了
看着离去的人影，李燕回立于秋风之中，若有所思。
“公子，外头风大，您还是进去吧。” 一旁的阮福提醒着。
李燕回回过神来，笑着点头，“好。”
永福宫
皇后回到自己的宫里后，再也难掩激动的心情，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翠裳忙将宫内下人全数退了下去，又来到皇后面前，道，“娘娘，恭喜娘娘，终于如愿以 偿了，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太子殿下。”
皇后一把握住翠裳的手，笑道，“翠裳，你知道吗？我是日也盼夜也盼，盼了这二十多年 ，就在我以为再也盼不到的时候，老天竟将他送了回来，你说，是不是上天也感受到了我的一 片苦心？”
说着，皇后已经是热泪盈眶，翠裳也是满面激动之色，道，“娘娘，如今太子殿下已经回 来了，您可要为他好好筹谋一番才是啊。”
“这是自然。”皇后拿帕子抹了泪水，平复了一下心情，坐下道，“明日，本宫便去稟报 皇上，向天下所有人为我儿容月正名。”
“万万不可啊！娘娘！ ”翠裳却是一脸的不赞同。
“为何？ ”皇后疑惑地问道，“容月是嫡长子，更是太子，难道让他继续这样无名无份地 下去吗？”
“自然不是！ ”翠裳连连摆手道，“奴婢的意思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娘娘，此时 五殿下与九殿下正斗得起劲之时，若在这个时候公布太子殿下的身份，只怕太子殿下会成为众 矢之地。您想想，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盯着这一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皇后听了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你说的没错，那本宫该如何是好？”
翠裳想了想，道，“娘娘，不如先让太子殿下韬光养晦，让五殿下与九殿下鹬蚌相争，最 后咱们太子殿下鱼翁得利，您觉得呢？”
皇后露出一抹笑来，“此法不错！笙儿是本宫养大的，自是与本宫一条心，只要他肯对容 月忠心，将来便可留给容月以作臂膀用，若是有二心，少不得要将他给除了。所以，咱们就先 助笙儿一臂之力吧，让他先将凤锦臣这颗绊脚石给扳倒！”
“娘娘高明！ ”翠裳笑着赞道。
立在宫门外的凤南笙忽然止了脚步，转身便向外走去，在经过大门口之时，看到守在宫门 口的一宫女，不由得勾起邪魅的笑来，“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宫女见九殿下同自己讲话，便有些受宠若惊，满面绯红，害羞答道，“奴、奴婢名叫
珍珠。”
凤南笙勾起她的下巴，细细瞧去，笑道，“果然如珍似宝，会绣花吗？”
珍珠不受控制地点头，“会、会的。”
“那好极了，本殿下有件极喜欢的袍子破了一块，还要烦请珍珠姑娘给缝补缝补呢。”
“不麻烦，不麻烦的，奴婢非常愿意为殿下效劳。”
凤南笙点头，道，“那你便随本殿下过来吧。”
被凤南笙迷得神魂颠倒的珍珠，浑然忘了刚才翠裳姑姑的交待，看好大门，不许一个人进
入。
珍珠随着凤南笙慢慢出了永福宫，来到御花园的一处角落里。
“殿下，您怎么带着奴婢来了这里啊？ ”珍珠羞答答地问，十分扭捏不安地揉着自己的衣 角。
凤南笙冷笑一声，“背过身去。”
珍珠不明其意，但仍然听话地转了身去，忽然，后背迎来重重一击，珍珠不受力向前扑了 出去。
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便落入了这无人问津的井水之中，香消 玉殒。
凤南笙拍了拍手，骂了一声“蠢货！”
复又抬头望了望依然明亮的圆月，一脸的惆怅，没想到皇后的消息这样灵通，不过是一天 的功夫，就已经知道李燕回的身份。好在，她还没有蠢到立即将李燕回的身世公布于众。只是 ，现在一步错，已是步步错，所有事情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原先的计划也都被打乱，看来 ,他只有提前出手了。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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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田庄
第二天，依然是秋高气爽，晴空万里。李燕回早早便起了床，收拾妥当之后，便静待凤南 笙的到来。
这个宅子下人极少，四下里静悄悄的，半点人声也无。耳中也只是充盈着潺潺的流水，及 小鸟的鸣啾之声，李燕回站在园中拱桥之上，手撑栏杆，闭目沉思。
急忙赶来的凤南笙，刚一入院，便一眼瞧见了李燕回，晨&#16512;之中，秋风微拂。在一 丛秋海棠掩映下的李燕回，发丝轻扬，衣袂浮动。眼前之美景，如同仙人一般，令人舍不得移 开半分的目光。凤南笙只觉心中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霎那间便是滋生蔓长，开得满树 芳华。
他甚至都不敢再靠近，害怕这美好的一幕被破坏。
然而，一向五感敏锐的李燕回，忽然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视线正绞在自己的身上，忙睁开 了眼，见是凤南笙，便快步下了桥来。
“殿下，你来了。”
凤南笙双手背后，也笑着迎了上来，“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李燕回道，“我们现在出发吗？”
凤南笙摇头失笑，“庄子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你急什么？”
李燕回淡淡笑道，“早日完成，我也能早日回去。”与明晖分离这些天，他才彻底体会到 ，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凤南笙知他心急，便也不多话，二人出门上了马，便打马向城西而去。
这是一处极大的山庄，目测大概有一百多亩。凤南笙领着他进了庄子，刚一进大门口，便 有一肥胖如球的人跑了过来，说是跑，倒不如说是在滚，因为他的腿实在是太过短小，根本就 可以忽略不计。
凤南笙显然是早已经习惯，见他跑来，便拉着李燕回一个闪身，那颗“球”便“咚”地一 声撞在了门框之上，看得李燕回都感觉到额头极痛。
那颗“球”顺着门框摔落在地，又极利落地爬了起来，对着凤南笙喊道，“殿下，殿下， 您老人家可来了啊！阿大快要想死您了！”
凤南笙嫌弃地将他一脚给踢开，“行了，田阿大！每次你都要来这么一出，丢不丢人？” 田阿大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嘻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笑问，“殿下，今儿是什么 风，怎么把您这贵人给吹来了呢？’
凤南笙指着李燕回道，“这位是李公子，从现在起，这庄子里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调派， 你们也要听他的吩咐行事，不得违命，听到没有！”
田阿大莫名地看了一眼李燕回，又看了看凤南笙，他向来是最会察言观色，这也是他能跟 在凤南笙身边这么多年的原因。想当初，随他一起被拨到这位九殿下身边的庄头有十来个，可 最后，只有他是做得最长久的，其他的人无不是出了错、犯了事，或是惹了殿下不快，而被打 发或被贱卖了。
因此，只是一眼，他便能看出来，这位李公子绝对是第一要巴结讨好的对像。
“李公子好，奴才叫田阿大，从现在起，李公子但凡有事，尽管吩咐，您让阿大往东，阿 大决不往西！您让阿大往后退一步，阿大也决不往前走半步！ ”田阿大立即上前表态道。
如此油嘴滑舌的，倒不像是个种庄稼的，李燕回好笑地看着他，问，“你一向是如此说话 的吗？”
田阿大微愣，随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燕回却道，“太聒噪了。”
闻言，田阿大傻眼。
凤南笙却“扑哧”地笑了出来，“行了，我们先去看看田地如何，时间有限，可不能延误 了。”
在田阿大的带领下，李燕回与凤南笙来到了一片宽广的田地边上。
李燕回细细看了一遍，正是他最想要的沙质土壤，便道，“很好。”
凤南笙见他满意，便也笑了，“你满意就好，我宫中还有些事，便先回了，若是有什么需 要的话，你就让田阿大给我传话，或者是直接让他去给你办，都是可以的。”
李燕回点头，道，“殿下尽管去忙吧，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需要的了。”
两人一起送凤南笙离去。
田阿大好奇地问，“李公子，不知，你和殿下是什么关系啊？”
李燕回看了他一眼，道，“你去问他吧。”
田阿大腹诽，他哪里有那个胆子呢。又问，“李公子，不知你是要种什么东西啊？我好着 人去准备着。”
“土豆。”这个最是简单迅速，除了这个，李燕回还暂时想不到，有哪种作物能在两个月 内就完成的。
“土豆？ ”田阿大一声惊呼，“李公子，你竟然会种土豆？可我听说，这个东西只有淮南 的那一户人家才种得出来，你可有把握？你可知道，京城里有好多家农户都试着种过，可那东 西娇贵，一直等到烂在了地里，都愣是没有发出一颗芽来，李公子，你、你可要谨慎啊！ ”其 实，他想说的是，您可别糟蹋了种子啊！那东西老贵了！
“闭嘴。”李燕回闭了闭眼，这人的嗓门太大，吵的脑仁都是疼的。“现在庄子里一共有 多少劳动力？”
田阿大见他很是不耐烦，忙控制住自己嘴碎的毛病，“两百。”
李燕回想了想，道，“这样，你先让一百人开始挖地，将这些地全部翻一遍，再派些人去 城中神武大街上最后的一处宅子里，去取我放在那里的土豆种，那是殿下的宅子，想必你是知 道的，我已经与阮管家交待好了。”
田阿大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你竟住在殿下的宅子里？”
李燕回被他问得纳闷，“有何不妥吗？”
田阿大连忙摇头，心中却想，殿下对这位李公子果然与众不同，据他所知，那所宅子是殿 下的心头最爱。花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打造出来的，无论是一砖一瓦，还是一草一木，那都 是千挑万选的。而且，迄今为止，他还没见过有哪个幸运儿能够入住进去呢。当下，李燕回在 田阿大的心中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也对他越发的恭敬有礼起来。
对于李燕回的吩咐，田阿大以最快的速度执行起来，用了半天时间，便将所有土豆种全部 拉了回来。
李燕回又继续吩咐着，“你找些人将这些土豆全部剖开，保证没块上面都带有芽就行。” “是，李公子。”田阿大领命而去。
好在昨天晚上，李燕回已经将所有事都提前算好，连土豆种子也被他从系统里提前取了出
来。
一时之间，整个田庄都处于一派忙碌之中，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处理着自己被分派到的任
务。
同时，朝阳宫内，王贵妃正在院子里赏着花，问向一旁的贴身宫女紫卉，“你说，那个李 燕回现在在做什么？”
一旁的玉竹掐下一朵芙蓉花，得意地笑道，“还能干什么，这会儿只不定躲在哪里哭呢？
”
王贵妃白了她一眼，“你当人人都如同你一般，遇事只会哭么？”
玉竹被讽，撇了撇嘴，暗暗拿着手中的芙蓉花来撒气。
紫卉回道，“娘娘，据下人们来报，今儿一大早，九殿下便同那李燕回出宫去看庄子了， 想必是准备种地了。”
“呵！ ”王贵妃冷笑一声，“凭他是种什么，这会子都已经入了秋，能不能存活都是个问 题，还妄想能种出东西来？罗慈，看你到时该如何收场！”
“娘娘！”紫卉提醒道，“小心隔墙有耳。”如此直呼皇后明讳，实是不妥啊。
“哼，我会怕她吗？ ”王贵妃不以为然，扭头又看向一直杵在那儿的玉竹，便气不打一处 来，“你别干站在那儿了，去四下走动走动，替本宫探些有用的消息来！”
“是。”玉竹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紫卉又问，“娘娘，那个李燕回不过是个无名之辈，您何必一定要与他过不去呢？”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王贵妃斜睨了他一眼，道，“这人是皇后的人，哪怕只是个无名 小子，本宫也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皇后不开心了，本宫就心情好了！”
为了在两个月内完成任务，李燕回索性就住在了庄子里，每日里同那些农户们一样起早贪 黑，恨不得要日夜不继。田阿大在庄子里就是老大，一样是悠然自得惯了，如今，为了陪着李 燕回一起，不到半个月的时候硬是瘦了一大圈。
看着已经全部下地的土豆，李燕回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出意外，月余之后，便可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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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李燕回猛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来，若是此次成功交出粮食，皇上会放他离开吗？显然 是不会的！他也知道，当今圣上重视农业，作为一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东周国，另外还有三个 国家，南昭、北燕与西月。
西月是个与世独立的国家，且又是在海外，一向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西月 军事力量极其强悍，好在他们从不主动出击，其余国家也不愿为了这样一个难啃的骨头而去出 海冒险。
南昭与北燕是仅次于东周的两个国家，多少年来，这二国时常联手，总是试图想要瓜分东 周这片辽阔的土地。因此，东周驻扎在边关的军队从来不肯松懈分毫，但，养军队需要钱，更 需要粮，每年东周国库都要花费过半的钱粮来养这些守在边关的战士，长此以往，国库渐渐亏 损，也难怪章德帝要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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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安阳之乱（一）
“什么？ ”李燕回有些吃惊，没想到凤南笙这样大的气劲，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老仆也是说 辞就辞。“阮管家，你先起来吧，一会儿我去和你家殿下说说。”
阮福却抱住李燕回的双腿，继续哭着，“没用的李公子，只要是殿下辞退的人无论对错， 他都不会再招回去的。如今，只想求李公子，看在老奴做事勤恳的份上，让老奴跟着您吧！” 啊？李燕回有些犹豫，虽然他现在极需人手，而这个阮管家也是最好的人选，可他毕竟曾 是凤南笙的人，到底该不该用呢？
正想着，却见阮福见李燕回似乎不肯答应，便喊了一句，“如果李公子不答应，那老奴也 只有一死了！ ”说着，便要起身去向墙壁上撞，慌得李燕回忙上前将他拉住。
“好了，阮伯，我答应你便是了。”人命关天，李燕回也只得妥协。
“啊！老奴谢过公子！ ”阮福立即眉开眼笑，又深深行了一大礼，道，“老奴阮福拜见公
子！”
“行了。”李燕回挥了挥手，明知这是一个套，他却只有钻的份，想了想，又取出几张银 票，递与阮福。
“你先买些个仆人，带人将这处宅子打扫一遍，需要添置什么你作主办就是。这些天我还 有事，一会儿我就先回庄子了，三天后，我会再回来的。”李燕回交待着。
阮福接过银票，忙道，“公子放心，老奴定会办好一切，决不叫公子失望的。”
李燕回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接连又是好多天的连阴雨，李燕回执着一把油纸伞在地里巡视了一圈， 见土豆都生长得极好，便放心进了庄子里的房间里。
田阿大见了，慌忙迎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伞，又贴心地递上毛巾，让他试去身上被溅到的
雨水。
自从上次又惹凤南笙生气离去后，李燕回将近有七八天都没有再见到他了，想必这次他是 彻底撒手，不会再来了吧。只是，皇后那块儿却依然三天两头地派人送东西来，让李燕回很是 不解，若只是因为他曾救过凤南笙才如此，那就有些过了，像他这种地位低下之人，只需要稍 稍意思一下便可，实在没必要经常如此的。
李燕回让田阿大去忙自己的，便唤来韩东，问道，“怎么样了？明晖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
自从知道他现在是离不了京城，李燕回便写信让明晖上京来，顺便将厘子草带来。若他所 料没错，这批土豆成功之后，皇上一定会让他留在京城发展农业这一块儿。于他到是无所谓， 在哪里种不都是一样的种，况且，现在淮南已经趋于稳定，他也想试着，凭自己的一己之力， 能否将东周的农业经济提升起来。
“公子，刚才接到信，唐巨力正常着夫人及两位小公子，这两日就会抵达安阳城了。”韩 东说道。
提到安阳城，李燕回不禁又想起，上次在安阳城内所见到的那两名风华绝代的男子来。
就在这时，赵风忽然出现了，脸色极不好看，一脸的担忧，“公子，不好了，安阳城出事 了！”
“什么？”李燕回猛地站起身来，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一点！”
赵风道，“刚刚接到消息，安阳城将军李炎被他的副将石巍给杀了，现在石巍叛变，紧闭 城门，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听说，现在朝廷已经派人前去镇压了。”
“那明晖呢？他现在是不是正在安阳城内？”李燕回并不关心什么将军副将之间的纠葛， 他只想知道，明晖有没有受到牵连。
赵风有些不敢确定，“夫人可能、也许、大概在那里吧？”
“立刻去安阳！ ”李燕回出门便直奔马厩去牵马，田阿大见了忙问，“公子，您上哪儿去
呀？”
“有事，出去一会儿。”李燕回不欲细说，简单丢下一句就打马离去了。
田阿大只当他是要去城里的宅子那儿，便也就不再多问。
李燕回一路急驰，在路过城门口时刚好遇上出城的军队，为首之人正是凤锦臣。
“李燕回，你上哪儿去呢？”
“五殿下。”李燕回勒住马，问，“你们这是去安阳吗？”
凤锦臣旁边一副将催马上前笑答，“正是呢，你消息倒是灵通，怎么？你也想去凑这个热
闹？”
李燕回一细看，竟是一身铠甲的贺朗，他显些没有认出来，“正是，你们能带上我吗？”
凤锦臣皱眉道，“你恐怕不行！没有父皇的手谕，你是不能离开京城的！”
“殿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李燕回立即说道，“皇上交待的任务我不会耽误的，大 不了我一路紧跟着你们，别的地方一概不去，办完了事我就赶紧回来！”
“殿下。”贺朗道，“想来他是真有急事，皇上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之人，就让他跟我们 一起吧，大不了找人看着他，待安阳城之事一了，就带他回来也就没事了。”
凤锦臣急于赶路，便不再多做纠缠，道，“你想跟那便跟吧，但是有一点，若是父皇怪罪 ，可与本殿下无关！”
“自然。”李燕回忙道。
随着大军一路离京，李燕回心急如焚，只希望明晖此时还未进安阳城，能躲过这一劫。
大军行了四五天的路终于来到安阳城门下。
只见安阳城大门果然已经紧闭，城楼上士兵个个手持弓箭，严阵以待。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贺朗问向凤锦臣，这次带兵，虽然他是主将，凤锦臣是 监军，但他还是要询问一下做做表面功夫。
凤锦臣看了看城楼之上，道，“现在你是将军，是这支队伍的主帅，自己做决定就好，不 必事事来询问于我。”
“是。”贺朗领命，便吩咐下去，“先在城外安营扎寨，先不要轻举妄动。”
李燕回有些不解，便问，“为何不攻城呢？”
凤锦臣指了指城楼之上，道，“你看那里。”
李燕回扭头一看，原来，在城楼半空中被吊了一排的人，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是一动 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这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凤锦臣勾起一抹笑来，“示威呗，不过是区区几个人质，那石巍以为本 皇子会怕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凤锦臣所带来的大队人马已经安置好营帐，正在埋锅造饭。几员大将 正聚在帐内商议，该如何快速拿下安阳城，将石巍绳之以法。
李燕回坐在地上，遥遥望着那城楼上被吊着的一行人。城楼上的士兵时不时地检查一番， 若是发现有死去的，便直接将强索给割断，任凭那死尸掉落在城楼下，然后再吊出拼命挣扎的 鲜活人类。
此时，城楼下已经掉落十几具尸体了。
直到再次被换上一个人质时，李燕回心中猛地一突，眯眼细看，那个人质的身影像极了明 晖！他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手脚也顿时发凉，那人虽然被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楚容貌， 但李燕回却坚信，那人一定就是明晖！
这是一种长久相濡以沬，熟悉到骨子里的直觉。
李燕回不禁捏紧了拳头，暗自晈了咬牙，转身来到一僻静之处。
“赵风！韩东！”
“公子，有何吩咐？ ”两名暗卫立即闪身出现。
李燕回冷眼瞧着远处的城墙之上，说道，“一会准备一下，夜里我们上城楼救人！”
“是。”赵风与韩东虽不知道自家公子要救的是何人，但作为暗卫，他们只知道服从，从 不会去过问原因。
朝廷的大军在安阳城外扎营，城内的将士们个个心惶惶，对这场力量如此悬殊的战斗，丝 毫没有任何信心。好在凤锦臣等人并没有立即攻城的打算，城内之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夜半时分，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到城墙下。李燕回冲赵风使了个眼色，赵风一个点头， 便如壁虎般，贴着墙壁蹭蹭蹭地往上爬去，待爬到李燕回指定的人质身边时，便停了下来。正 当他准备用匕首割断绳索时，城楼上却传来说话声。
“将这些人质都给放下来！ ”一个副将吩咐着，“可别全给吊死了，明天还得用呢。” “是！ ”几名侍卫领命，纷纷将所悬挂的人质给拉了上去。
赵风一时怔愣在那儿，眼睁睁看着手边要救之人被拉入了城墙之内。他连忙看向下面的李
燕回。
李燕回耳力非凡，城墙上的动静他自然也都听到了。便对赵风打了个手势，赵风明白，立 即从怀中掏出一条绳索丢了下去，李燕回便扯着这条绳索慢慢爬了上去。
待所有人质都被带走，李燕回冲赵风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潜行在墙角阴影之中，紧紧跟随 在那些押送人质的侍卫身后。
一直跟进了城内的大牢通道里，在明明灭灭的灯火里，走来两个人。
其中一人说道，“这些人质都要看好，可不要让他们跑了！”
“是！ ”侍卫应道。
这个声音，李燕回是永生难忘，是林巧！该死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巧带着手下冯焕从拐角擦肩而过时，猛然察觉到一股隐隐约约杀气。他陡然转身，向那 暗影之处看去，可除了一团黑外什么也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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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安阳之乱（二）
李燕回学着赵风，在黑暗之中寻找着可藏身之地。待所有人质都被安置在大牢内后，侍卫 们离去，只留了两名牢头在牢内看守。
这是救人的最好时机，李燕回与赵风一个趁其不备，分别将那两名牢头给制服，从他们身 上寻到钥匙，便将牢门给打开了。
有清醒的人质发现了，立即叫了起来，“英雄！好汉！快放我们出去吧！”
“啊！有人来救我们了，快醒醒！”
李燕回冷喝一声，“小声一点！不要叫！”
众人都噤了声，李燕回又对赵风说，“你先带这些人出去，记住，出了门就朝四面八方散 去，不要都朝一个方向跑。”
“是，公子。”赵风领命，对着这些人质道，“都跟我来。”
李燕回慌忙来到角落里，将昏迷中的沈明晖一把给抱了起来，“明晖，快醒醒！”
明晖被悬挂了一夜，全身一片冰凉，李燕回不禁将他搂得更紧，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来温 暖他冰冷的身体。
满满一牢房的人如同潮水一般，一下子全都涌了出去。门外守牢之人一下子慌了手脚，所 有人都向四周散去，这些侍卫都不知道该先抓哪一个好。
“快抓住他们！快抓住他们！”侍卫的领头之人气得大喊起来。
赵风护着李燕回混迹在人群之中，随着人流一起出了安阳城大牢。
此时的安阳城一片死寂，自从石巍发生兵变之后，所有人都大门紧闭，大街上连个鬼影都 见不着。
而那些人质，也大都是些外地商人，因无处躲藏这才被抓了起来。
赵风带着李燕回来到一处荒废的宅子，刚要点灯，却被李燕回给制止了。
“别点灯，小心那些人会被引来。”李燕回摸黑将明晖放在一张矮榻之上，摸了摸他的额 头，竟是一片滚烫，“明晖发烧了！”
“公子，我去找大夫。”赵风忙道，也是在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公子要救的人是他们的
夫人。
李燕回点了点头，待赵风离开之后，他连忙从系统中兑换了一些退烧药，就着神水给明晖 喂了下去。
接着，又从井里打来水，将帕子淋湿覆盖在明晖的额头上，希望能尽快为他降温。
不多时，赵风回来了，只带了一包药，并没有大夫。
“公子，抱歉，那些大夫没有一个人愿意来。”赵风有些不安地说道。
“无妨，”李燕回摸了摸明晖的额头，估计药开始起作用了，额头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现在非常时期，大夫不愿出门也是可以理解的。”
转头见赵风依然一脸的自责，便笑了笑，“忙了一夜，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那，这药，需要煎吗？”
李燕回摇了摇头，是药三分毒，既然已经在退烧，那就没必要再吃这苦了。
赵风见他不想再说话，便退出了门去。
李燕回一手握着明晖的手，一手抚摸着他那消瘦的脸庞，心里一阵泛疼。也不知是从何时 起，这个人便在自己的心里安了家，也占据了他的整个神思。让他无时无刻不思之念之，恨不 得将他与自己拴在一块儿，只要一抬眼、一侧首便能看见。
“相公。^。。。。” 一声低低的呢喃，让李燕回猛地一回神。
“明晖，你醒了吗？”
不知不觉一夜已经过去，当清晨的第一束光从窗棂处照射进来时，明晖颤动着眼睫毛，缓 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日思夜想的李燕回时，不由得呆了，他想，自己一定是在梦里。否则，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见到相公呢？只是，这个梦千万不要醒啊！
于是，在李燕回看来，明晖便是两眼发直，紧紧盯着自己看。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忙又 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已经恢复正常体温了。
“明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明晖有些奇怪，眨了眨眼，问，“相公，你今天怎么说话了？”
声音略微沙哑，李燕回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今天怎么说话了？随即转念一想，似乎有
些明白了，微微一笑，低下头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见他还是呆愣着，便又狠了狠心，不 轻不重地啃咬了一下。
“痛！ ”明晖一声低呼。
李燕回却笑了，“知道痛，那就不是在做梦，快醒醒吧！”
明晖这才知道，相公是真的在眼前的。便猛地扑入他的怀里，哽咽喊道，“相公！”
李燕回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若是让小秋看见了，非 得笑话你不可。”
“小秋！”明晖一下子惊呼起来，“相公，小秋和我走散了，你有没有见到他？还有阿旭 和唐大哥，人太多了，官兵一来，就把我们给挤散了。。。。。。”
小秋走丢了？李燕回心中也是一惊，但见明晖已经是一脸的惊惶失措，但道，“别担心， 小秋不会有事的。你先休息一会儿，赵风就在隔壁，有事叫他。我先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说 不定能找着小秋和阿旭的踪迹，好不好？”
明晖本也想一起找，但体力实在不济，只得点头，嘱咐了一句，“相公，你要小心！”
“好，我会的。”李燕回揉了揉他的头，便出门去了。
大街上见不着一个老百姓，只有一队队的巡逻侍卫在不间断地来回。李燕回看了一眼，只 得一路抄小道，躲避着这些官兵，缓慢向将军府靠近。这场兵变来得太突然，李炎死得也太蹊 跷，李燕回想，说不定在将军府里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来到将军府外，看着高高的院墙，李燕回四下观望一番，见无人注意，便爬上院墙，一个 利落地翻了过去。就着树木草丛的掩护，李燕回学着赵风他们一般凭借外物，一路顺畅地潜入 内院之中。
在躬着身子路过一窗前时，忽然听到屋里有人在交谈，李燕回连忙躲了起来，屏息敛气， 静静听着屋内的说话声。
“石将军，现在整个安阳城唯你独尊，杀妻之仇也已经得报，你还有什么烦心事？这么一 脸的烦恼呢？”
这是，林巧的声音！还真是哪哪儿都有他啊！
只听那石将军说道，“现在细细想来，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你说，我是不是误会了他
?，，
林巧笑了两声，道，“石将军说这话可就有些糊涂了，事情的始末如何，只有石将军一人 知晓，外人又如何能分辩？”
见石巍依然愁眉苦脸，困坐一旁，林巧又道，“李炎虽然待您一向极好，但人心隔肚皮， 你又怎知，他不是在利用于你。”
“利用？”石巍不解地看着他。
林巧道，“你二人相识于战场，这么多年一直作为他的副将，冲锋陷阵永远是第一个，对 于这样一员虎将，没有哪个将军是不喜欢的。你所有的功劳都会成为李炎向上爬的垫脚石，凭 你的本事，早该被朝廷封侯封将了，只不过一直是被李炎给压着罢了，他爬不上去，你就永无 出头之日。如此看来，他待你的好，不过是想将你困在自己身边，作他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一根 枯骨罢了。”
石巍听得一阵怔愣，喃喃说道，“是这样吗？”
“自然。”林巧又道，“如今在军中，你的声望绝不低于他，他见了会不作他想。俗话说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若有朝一日，你的功劳盖过他时，你的地位比他高时，他又该当 如何自处？”
眼见石巍似乎已经被自己说服了，林巧接着说，“李炎一向聪明，他也一定是想到了这些 ，这才逼得你先出手的，而在外人眼中，他李炎是被逼无奈、迫于自保才反击。可惜，没想到 他是如此不济于事，不过两三招便命丧于你的手中。由此可见，他曾经占了你多少功劳？又夺 了你多少的功名？如此用心险恶之人，就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才是！”
石巍双手抱头，一脸的痛苦，“我还是不敢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怎么？”林巧侧首看他，“你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他人已经被你杀了！”林巧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如今朝廷派来的军队 就驻扎在城外，你若是一直如此胆小懦弱，那便出去受降吧。”
“你！ ”石巍抬头，怒视着他，看着林巧那似笑非笑的清秀面容，似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 过，他不禁问道，“你与李炎，是否有仇？”
林巧摊手笑道，“我与他并不相识，如何有仇？与他有仇的人是你啊，石将军!”
石巍双目如电，紧紧盯着林巧，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可无论他无何仔细观察，都不 能从林巧那双带笑的眼里看出任何端倪。事实真如林巧所说的那样吗？而林巧，这个突然出现 在自己身边的人，他又想做什么？或者说，他是带着什么目的来接近自己的？
与李炎相处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浮现。自从杀了李炎后，石巍没有一日能够安稳入睡的， 无论他做什么，总感觉李炎就站在自己身边，如同往日一样，只要他一个转身，就能看到李炎 那张带笑的脸。
李炎啊李炎，你这样一个人，又怎会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来呢？
“侮妻之恨，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石将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林巧说完，便转身出
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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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安阳之乱（三）
眼见两人要撞上，李燕回慌忙转身，向院外躲去。
可饶是李燕回极快的速度，还是被林巧给察觉到，随即便听到他大喊起来，“来人！有贼 人闯入，快把他抓起来！”
听到命令，附近巡视的侍卫一窝蜂地都朝李燕回的方向奔去。李燕回一时慌不择路，只顾 往偏僻之地跑去。在路过一矮小房屋前时，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将他给拉入了室内。
屋外侍卫来来回回地搜寻，却没有找到李燕回丝毫的影子，个个骂骂咧咧地离去了。
听到屋外没有人动静，李燕回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花甲老人，说道，“多谢老 伯相救！”
那老人摆了摆手，蹲了下来。
李燕回这才注意到，这间狭小的室内，摆设十分陈旧，屋子中央的地面上，放了一个小火 盆。那老人正在将一撂撂纸张往火盆里丢，燃烧的火苗瞬间将丢进去的纸纸给吞没了，变成一 堆黑色的灰烬。
李燕回好奇地走上前去，蹲下身来问道，“老伯，您这是在烧什么呢？”
“这是我家公子的心爱之物，生前从不许人触碰，如今人死了，老头子我怕他在那边惦记 ，只得烧给他了。”老人一脸惆怅地说着。
眼见外面的人还在搜寻自己，李燕回一时也不敢出去，便道，“那我来帮您吧。”
接过老人手中的一撂纸，刚抽出一张正准备丢进火盆里时，却无意间看到那张纸上的一行 字，不由得收回了手。待他细细看完一整页后，不由得变了脸色。
“老伯，你知道，李炎将军是怎么死的吗？”
那老人一听，便红了眼眶，怒道，“这个石巍，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家将军待他亲如 手足，他却如此陷害将军，还让将军背上奸淫下属妻子的罪名，连死都不能死得清清白白，石 巍根本就不是人！迟早会下地狱的！”
听着老人为李炎的不平，李燕回打开手上这一撂纸纸，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李炎将 军的手札。因为纸张被打乱，看起来并不是按着时间的先后顺序来的，但大概意思，李燕回还 是能看懂的。
“章德十一年腊月初五东周北关大雪纷飞
与北燕僵持数月，因这场大雪而两军息战。回营途中，偶救少年石巍，身受重伤，命在旦
夕。”
“章德十二年三月十六东周北关艳阳高照
北燕大败，全军欢呼，石巍少年成将，吾心甚慰。”
“章德十五年七月初八东周北关阴雨连绵
北燕偷袭，军中疏于防范，吾替阿巍挡箭，落下隐疾，终身将无法娶妻，然，无悔！”
看到这里时，李燕回心中大震，双手忍不住地颤，或许，他已经可以猜到这个结局了。
“章德十七年八月十五安阳晴空万里
吾与阿巍同时识得宛宛，阿巍心悦之，吾心痛之，唯愿阿巍得偿所愿、一生顺遂！”
李燕回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初在安阳城内的桥头上，所见到的那两名男子，若他所料不 差，那两人一定便是李炎与石巍！
他看着手中厚厚一撂手札，为李炎深深感到不公。石巍，与李炎相处这么些年，难道你是 个瞎子么？李燕回将剩下的手札全部塞入衣襟内。
老人瞪着他，问，“你这是做什么？”
“老伯放心，我要去为李炎将军讨回公道！”说着，便打开了房门，快速闪身出去。
在经过一个小角落时，忽见有一住房屋，被人重兵把守着。李燕回不禁纳闷，这里关的是 什么人，竟让人看得这样严？
他悄悄潜行过去，手中双截棍已经在手。
趁那些看门人不注意，李燕回一个飞扑上前，一手挑一个，同时一脚将房门给踢开。
只见里面关的竟全是些身穿侍卫服的将领，那些人见房门被打开，便立即如洪水般汹涌地 冲了出来。这些人显然个个都是练家子，满身的杀伐之气，不过是一拳两脚的就将门外那几个 看门人给撂倒了。
其中一人冲着李燕回问，“我们是李炎将军的亲随，这位公子，你可知我家将军现在哪里
眼看着这些将领们个个带着期盼的双眼，直直看着自己，李燕回有一霎那的悲哀，声音带 着些低沉，“李炎将军，已经被石巍给杀了。”
“什么？这个兔崽子！我要去宰了他！”
正说着，院外的侍卫们听到了动静，都纷纷冲了过来，出手便是下死手。而这些亲随们也 毫不示弱，夺过兵器便杀。
双方一时都僵持在那里，李燕回从怀中掏出一物来。那是他临行前，凤锦臣交给他的，让 他见机行事，若是遇上合适的机会，便以此物为信，方便他们攻城。
现在，一定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李燕回将信号弹抛向空中，只听得“嘭！”的一声，空中发出一声巨响。
城外的凤锦臣听到这声响，忙从草地上一跃而起，对贺朗喊了一声，“准备，攻城！” 攻城的声音震天响，城内居民越发躲在家中瑟瑟发抖，不敢出门半步。
接到消息的石巍一脸的惊慌，“他们不是一直都没动静，怎么突然就要攻城了？他们就不 怕我屠城吗？”
几名将领都低头不语。
这时，林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身青衣，立于众铠甲之中，显得格外出挑，他笑道，“ 将军说得没错，朝廷决不会置安阳城百姓于不顾的。将军可以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众将领闻言，皆是怒目以视，恨不得以眼神杀死林巧，林巧却不为所动。
石巍略一思索，眼下也只有如此了。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
“将牢中那些人都给我押出来！”
“将军，三思啊！ ” 一名将领喊道，一脸的不赞同。
林巧斜了他一眼，厉声道，“军令如山！违抗军令之人当斩！”
“你！ ”那将领极不服气，怒骂起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男人压的也配在这里 指手划脚？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林巧闻言，一刹那变了脸色，然而，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神色，淡笑道，“你可以试试。” 这时，林巧身后一人快速闪至面前，拔剑出鞘，一身杀伐之气，将林巧护得周全。
众人都识得此人，是林巧的贴身护卫，名叫冯焕。此人功夫了得，整个安阳城无一人是他 对手，且两人一直形影不离，若是想要对林巧下手，就必须过冯焕这一关。
见识过冯焕厉害的人，此时都纷纷后退，不欲惹上麻烦。
石巍咳了一声，道，“去带人到城门口来。”
丢下这句，石巍抓起自己的佩剑便向城门口去，几名将领忙紧跟其后。
林巧微微抬起下巴，对冯焕说道，“鱼儿要上钩了，咱们也准备准备吧。”
“是，公子。”冯焕低声答道。
因为凤锦臣突然攻城，后院这里的一场小动荡因为没有人来支援，很快便平息下来。
胜的一方自然是李炎的那些亲随兵们。城门口的响动让这些亲随们疑惑起来，“这是什么 声音？好像是从城门那里传来的。”
李燕回道，“是朝廷的军队在攻城。”
“攻的好！”其中一人道，“还等什么？咱们都帮忙去，让朝廷的人把石巍那小子给宰了
!，，
“好！ ”其余的人都是一脸的兴奋冲向城门。
李燕回也跟了过去。
城门口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凤锦臣的军队一边架起长梯，一边派人往城墙上登，但都 被石巍的军队用乱箭给射了下来。
随即又用冲车，拼命冲撞城门，企图用硬碰硬的方式，将城门给撞开。但一时效果并不明
显〇
石巍站在城楼之上，见此情形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凤锦臣对身旁的贺朗说了一句，“骂骂他！”
“什么？”贺朗有些没听明白。
凤锦臣白了他一眼，“骂战！没听过吗？”
贺朗摇了摇头，带兵打仗他向来靠得是硬拳头，这种“软招”他从未用过，“骂架”毕竟 不是他的长项。
凤锦臣摇了摇头，催马上前来到城楼之下，看着同样站在城楼之上的石巍，大声喊道，“
石巍，你这个卑鄙小人！对一手提拔栽培自己的李炎，你也下得去手？你的良心教狗吃了吗？
”
石巍绷着脸，抿紧了唇不作声。可是那双暴满青筋的双拳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凤锦臣又骂，“若不是当年李炎好心将你救回，你早就是一堆黄土了，还轮得到你现在在 这里嚣张？你这个无情无义、背信弃义之徒，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石巍在双拳已经越握越紧，脸色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凤锦臣扬着一张轻蔑的笑脸，继续骂道，“本殿下可真是为李炎叫屈啊，明明他比你职位 高，性格比你好，就连人也比你长得帅，还将自己钟意的女子让给你做老婆，你还有什么不满 足的，非得要置他于死地？还拉着满城的老百姓来陪葬，你还是人吗你？”
“你知道什么？ ”石巍实在忍不住，大吼了起来，“是他李炎先背信弃义，侮辱我妻子在 先，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他该死！他该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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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安阳之乱（四）
此时登上城楼的林巧，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城楼之下的凤锦臣，双目顿时如淬了毒的箭，凤 锦臣，我可是等了你许久，你可终于出现了！对着身旁的冯焕冷声道，“放箭！射杀他！” 冯焕立即夺过身边人手中的弓箭，瞄准凤锦臣，只听林巧一声“射！”
那箭立即疾速飞出。
凤锦臣猛然感觉到有一股破空之声向他袭来，赶紧一偏头，那利箭便从脸颊旁擦过，留下 一道血痕。
“殿下，您没事吧？”贺朗忙上前问，若是这位殿下出了什么事，他就是十颗脑袋也不够
赔的。
凤锦臣摇了摇头，笑道，“他动怒了！军心已不稳。”
就在此时，李燕回与那些亲随们已经赶到城楼门下。待这帮人与城楼下的士兵们缠斗在一 起的时候，李燕回快速冲过去，将城门给打开了。
朝廷军队一拥而入，如同洪水般瞬间将安阳城内的士兵给淹没了。
石巍没料到事情会发展的如此之快，在身旁将领的护送下，迅速下了城楼，向城内躲去。 凤锦臣与贺朗立即带兵追入城内。
石巍边跑边命令，“快，将那些人质给押过来！”
身旁将领得令，连忙将那一批手无寸铁的百姓给押了过来。
石巍一把捞过其中一人，将手中宝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对着紧追而来的凤锦臣喊道，“ 五殿下，如果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这些人！”
凤锦臣停了下来，看着一脸惊慌的石巍，手中长剑直指那被挟持的人质，笑得无情，“若 是今日此人命葬你手，来日安阳城大捷，便是此人父母妻儿得以封荫之时，如此算来，他可是 划算极了呢。”
说着，凤锦臣举剑便要上前，只见石巍一狠心，手中一用力，那人质便被割破了喉咙，血
溅当场。
凤锦臣不禁愣住了，他没想到石巍会直的动手。
“我说过，你不要过来！今日若你放我一条生路，这满城百姓我便一个不动！ ”石巍提出 条件来。
凤锦臣却笑得极为讽刺，上把夺过旁人手中的弓箭，搭箭瞄向石巍，意思很明显，他不答 应！
石巍急了，一把又捞过一个来，那人质低垂着头，发丝凌乱糊满了脸，让人瞧不清是何模
样。
石巍手中的剑在不停地颤着，双脚一边向后退着，一边说着，“别过来！你别过来。。。
”
〇 〇 〇
凤锦臣却不理会，手中弓弦越拉越紧，只听得“嗖”地一声，箭离弦向石巍射去。
而石巍第一反应便是，将手中人质拉到自己面前以作盾牌。
“不要！住手！”从远处赶来的李燕回大声呼喊着。
在那人质被当作挡箭牌而被迫抬起头时，凤锦臣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一张脸霎那间雪白一 片。脑中反应极快，飞速又抽出一支箭来，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向先前那支箭射去。
第一支箭被后来一箭击中，偏离了原先的轨道，从那人质的颈间堪堪擦过。
见那人并未受伤，凤锦臣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目光便一直绞在那人身上挪不开了。 阿越，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巍见此情形，越发将手中之人抓牢了，“怎么？殿下刚才说得不是挺硬气的吗？现在怎 么不杀了？”
凤锦臣怒视着他，“石巍！你最好是将人放了，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
“哈哈哈！”石巍大笑起来，“从我杀了李炎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活了！你们想怎样，就 尽管来吧！”
李燕回这才看清石巍的相貌，果然就是当日石桥上所见的那蓝衣男子，而那日的白衣男子 想必就是人称玉面将军的李炎了。那样一个美好的人，石巍他怎么下得去手呢？
“石巍，你为何要杀李炎？ ”李燕回问。
“哼！若是你们亲眼看见，自己的好兄弟与自己的妻子躺在一张床上，你们会怎么做？” 石巍大吼起来，“你们说，这种辱人妻之事，你们能忍吗？！ ”
众人一时都默然，大家都只知道石巍杀了李炎，却不清楚是因何种原因。如今听石巍给道 了出来，四下一片寂静。众人看向石巍的目光有同情，有可怜，而这些目光却深深地刺痛了石 巍的心。
“石巍，你扪心自问，李炎是这种人吗？ ”李燕回上前一步，大声问道。
石巍此时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你什么意思？这是我自己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有时即使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也未必是真。”李燕回继续上前道，“从你们相识到现 在已经有十余年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了解他吗？他什么时候不是将你放在第一位，事事不是 以你为先？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你一点都察觉不到吗？”
“你胡说什么？你又是谁？凭什么做出一副很了解的样子？”石巍被问得心里发虚，这也 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李炎待他确实很好，可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让人难堪的事来呢？
“凭什么？ ”李燕回冷笑，从怀中掏出一撂纸来，一把扔在石巍的面前，怒道，“就凭这 些！你们相处十余年，想必对他的字迹是很清楚的，这里面就有李炎绝不会辱你妻子的证据！ 他是个令人敬仰的将军，他的隐私我也不会公诸于众，闹得人尽皆知，你还是自己看吧！”
石巍见他说得信誓旦旦，心里也是好奇至极，他也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手中 利剑依然架在周越的脖子上，对身后的随从喊了一句，“去，把那些给我捡过来！”
那随从忙上前将散落在地的纸张一一拾了起来，再递到石巍的手中。
石巍腾出一只手来，随意抽了一张出来看。却没想到，瞬间，他便脸色大变，似有不信， 赶紧又抽过一张来看。
众人只见他双眼发直，面无血色，手中轻飘飘的一张纸如同秋风中的枯叶般，抖个不停。 直到他看完最后一张，那柄架在周越脖子上的利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凤锦臣一个闪身上前，将欲坠落在地的周越给护入怀中。
“不！这不是真的！ ”石巍紧紧攥着那几张手记，缓缓委顿至地，“怎么会是这样？为什 么！为什么他从来都不说？我不知道。。。。。。他竟是这样想的，我从来都不知道，李炎、 李炎，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什么？”李燕回上前，问道，“告诉你这些，好让你做自己不愿做之事？你是木 头吗？你二人朝夕相处十多年，他的心思你意是毫无察觉？”
经李燕回提点，往事一幕幕在石巍的眼前浮现。
曾经年少轻狂，只知肆意妄为，上了战场从不管明日身处何方，杀起敌来每次都是以命相 拼。记不清有多少次，在命悬一线之时，每次都是李炎为他挡下致命一击。从最初的感动到慢 慢地习惯，再到最后的习以为然。
多少次二人秉烛夜谈，畅谈人生理想及未来之时，李炎总是坐在他身旁，一脸温和的笑看 着自己。如今想来，那时的李炎，满心满眼皆是自己！可他却丝毫未能察觉。
从北关转至安阳，一切都安定了下来，直到他遇上了宛宛。宛宛是个贞静温婉的女子，也 是做为妻子的最佳人选。记得当时，李炎曾问他，“阿巍，宛宛如何？”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李炎的呢？ “宛宛，当为妻！”
从那以后，李炎便渐渐与他疏远了，那时他只顾沉浸在新婚之中，对李炎明显的变化毫无 所觉，确切的应该说，他根本就没心思管李炎的开心与否。
如今细想起来，李炎为他付出良多，而他呢，从始至终只知享受这一切，却从未为李炎做 过什么！不仅没有丝毫回报于他，还让李炎命丧于自己之手！他们骂和没错，他不配为人！
李炎，我就是个混帐！你为何要对我如此之好，我不配啊！
李燕回见石巍呆坐在地，一脸的万念俱灰，却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怒，“到现在，你还 有何话可说？”
“李炎好心救了你，谁曾想却是救了一条会晈人的毒蛇在身边！因为你这样一个无情无义 的小人，他将自己的一生都给毁了！李炎他真是傻！”
石巍却是吃吃笑了起来，接着越笑越大声，状如疯颠，好半天才停下来，说道，“李炎， 如果可以回到最初，我宁愿与你擦肩而过！”说着，拾起地上的那柄剑，以最快的速度自刎而
亡。
速度快的让人想拦都拦不住，当然，也没有人来拦就是。
安阳城两大名将就此殒落。
在场之人被这眼前变故都看呆了去，谁也不曾防备，在暗外有一支泛着蓝光的毒箭正瞄着 场中一人。
利箭破空而出，直直射向凤锦臣。
本是绵软无力的周越，眼角余光撇见这一银光，想也不想地便反扑向凤锦臣，用自己的双 臂将凤锦臣紧紧护在自己身下。
只听得“噗”的一声，那是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周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斑斑血迹喷洒 在凤锦臣的前胸。
“阿越！”
“周越！”
李燕回大吃一惊，慌忙上前将周越一把抱起，“周越，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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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安阳之乱（五）
他太大意了，只顾着盯石巍，却忘了还有一个危险人物——林巧！李燕回顺着利箭射来的 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角落里，正是林巧与冯焕。
林巧显然对于没有射中凤锦臣很是不甘，随即又立即命冯焕挽弓搭箭，这次的目标是李燕 回！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手中长剑直接冯焕，厉声喝道，“冯焕！你这叛徒，出来 受死！”
来人正是李燕回一直寻找未果的唐巨力。
“阿越！你感觉怎么样？”凤锦臣想要去抱周越，但见周越口中吐血依然未停，他慌得不 知所措，两只手都不知放在哪里好。
李燕回却一掌将他推开，怒道，“你走开！若不是你，周越根本就不会摊上这样的事！他 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饶你的！”
“燕、燕回哥。。。。。。”周越扯了扯他的袖子，又望向凤锦臣，双眼中似有许多话要 说，可最终一句也未能说出，便闭上了双眼。
“阿越——”
李燕回见他嘴唇已经泛黑，这分明是中毒了！他颤着手缓缓伸至周越的鼻息处，不由得暗 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些微的气息。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许多，忙从怀中掏出还有小半瓶的神水，二话不说便撬开周越的嘴，将 剩下的水全部给灌了进去。
“你这是做什么？都什么时候了喝水有用吗？现在应该去找大夫！”凤锦臣急得大叫起来
“你闭嘴！ ”李燕回一声吼了过去。
在场之人不由得都呆了，这李燕回胆子可真够大的，连当今九殿下也敢吼，这是不想要命 了吗？不过，九殿下的反应到是让人很是不解，这个不知名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让九殿下 如此关怀？
只有一旁的贺朗，在看清周越的脸时，猛然想起那晚他们齐聚风月楼时，九殿下从程威手 中抢走的那名男孩子，与这叫周越的人竟有七八分相似，贺朗似乎有些明白了。
“韩东！”
“在！公子！
“带上周越，我们走！”
韩东立即将周越背起，三人立即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殿下，他们。。。。。。”贺朗上前问，李燕回敢对殿下无礼，是要被降罪的。
凤锦臣却摆了摆手，满心的无力，“让他们去吧，不要为难他们。”
李燕回与韩东一路狂奔，终于来到明晖落脚之地。
三人一进院子，明晖便迎了上来，一见周越满身的血，急问，“这是怎么回事？周越怎么 了？”
赵风忙上前与韩东一起将周越小心地趴睡在床上，赵风忙道，“公子，我去请大夫来。”
“不用了，我来！ ”李燕回看着后背那支箭，一边吩咐着，“你们去准备好热水、绷带、 金疮药，还有烈酒。”一边挽起了衣袖。
三人连忙各自去准备，不一会儿，所需之物便摆在了李燕回面前。
李燕回先用赵风的剑将周越后背上的箭矢给斩断，再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放在烛火上 烧得通红，最后以最快的速度，硬是将那只带毒的箭头给生生剜了出来。箭头落地这时，发出 “叮”的一声。
这一系列动作快、狠、准，让赵风与韩东都看得叹为观止。
本是昏迷之中的周越，被痛得“啊”的一声尖叫，接着，又再次陷入昏迷。
李燕回迅速接过明晖递来的金疮药，全部倒在了伤口之上，然后赶紧就拿绷带将伤口给包 扎了起来。
待忙完这一切，李燕回额头上全是汗水，明晖忙拿帕子为他擦去。
也不知这箭上之毒到底是什么来历？自己的那种水能解毒吗？李燕回坐在床边，心中不敢 松懈半分，抬头吩咐着，“韩东，你去帮帮唐巨力，尽量在林巧手中讨到解药。”
“是！”韩东转身便出了屋。
“赵风，你去雇辆马车，我们立即上京城。”他想让宫中的御医确定一下，周越是否有事 “相公，我们来的时候有马车，就停在客栈里的，赵风可以直接去取来用。”明晖插话道 李燕回点头，赵风转身离去。
眼见周越重伤，昏迷不醒，李燕回是心急如焚。周越是他从心底认定的兄弟，从最初的艰 难一直携手走到如今，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明晖走了过来，唤了一声，“相公？”
“嗯？ ”李燕回抬头看他，“明日军，怎么了？”
“小秋和阿旭，可有消息？”
李燕回摇了摇头，见明晖一脸的失望，便又安慰道，“你别担心，现在已经找到唐巨力了 ，待会韩东带他回来了，我们问问他小秋和阿旭的下落。”
“也只有如此了。”明晖坐在李燕回的旁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希望汲取到一些温暖
李燕回则是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两颗头紧紧地挨在一起。
不一会儿，赵风将马车架了回来，韩东也扶着受伤的唐巨力赶了回来。
李燕回与明晖还未来得及开口，唐巨力便是一身血的跪倒在他二人面前，满脸的愧疚与自 责，“公子，夫人，对不起，我把两位小公子都弄丢了！”
“啊！ ”明晖惊的一下子又坐回凳子上。
李燕回忙问，“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那日，城中一片慌乱，我本是带着两位公子要与夫人会合的，谁知，我的死对头冯焕出 现了，就是他这个叛徒害得淮南王一家子家破人亡的。我本想躲过去，谁知竟让他察觉了，为 了不让两位公子被牵连，我只得丟下他们，将冯焕给引到了别处。可等我回来时，两位公子已
经不见了，我以为是被石巍他们抓人质给抓了去，接连探了几处牢房，都没有找到他们两个。
”
〇 〇 〇 〇 〇
原来如此，李燕回上前将他扶起，道，“在这种动乱时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快些起来
吧。”
“可是，两位公子现在下落不明，可该怎么办？ ”唐巨力问。
李燕回略一沉思，道，“小秋与阿旭都是早慧之人，而且，小秋知道与我们联系的方式。
一会我去找下九殿下，请他派人查找一下，你们先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周越的伤我有些不放心
”
〇
“那你快些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准备就好了。”明晖忙道。
李燕回找到凤锦臣的时候，他正在将军府内指派人处理安阳城内的事务，一眼见到李燕回 ，慌忙上前问道，“你怎么来了？阿越怎么样了？可是他的伤不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有 需要什么药材，我让人去找。”
“不是周越的事。”李燕回道，“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我儿子不见了，想让你派些人来 帮忙寻找一下。”
“哦，是这样啊。”凤锦臣道，“我一会吩咐下去就好了，阿越的伤到底怎么样？严不严
重？”
“很严重！ ”李燕回道，“我准备立即启程回京城，想让京里的御医为他看看。。。。。
”
〇
话还未说完，凤锦臣便转身来到书案房，提笔快速写下一封信，交给他道，“你将这封信 交给石井巷的陶然，他是宫中最好的太医，见了这封信，他一定会出面的。”
“好。”李燕回毫不客气地接过信，转身便走。
“李燕回！ ”凤锦臣忽然在身后喊了一声。
李燕回扭头看他，一脸莫名。
“李燕回，照顾好他。”
李燕回扭头就出了大门，这种事还需要你来吩咐吗？
一行六人一路快马加鞭往京城里赶。
入了京城，李燕回现在可没心思管庄子里的土豆是如何了，直接将马车赶到了城里他新买 的宅子处。
阮福见李燕回带了这许多人回来，二话不说，便忙让下人收拾好客房，让这些不明身份之 人住下。
李燕回安顿好周越和唐巨力，便让赵风拿着凤锦臣的信去石井巷请陶然来。本来他是想让 阮福去的，但想到阮福毕竟曾经是凤南笙的人，怕有诸多不便，便临时改让赵风去了。
不多时，赵风便拎着一老头从屋顶跃入院子里。
“哎哟我的老骨头啊，年轻人你轻一点儿！ ”老远便听到陶然的痛苦叫喊声。
李燕回忙迎了上来，道，“陶太医，燕回失礼了，自从上次一别已经有一年多，陶太医可 还好？”
陶然这才注意到面前之人竟是曾经在稻乡村所认识的李燕回，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 是你啊，可真是巧了，你我二人竟能在这里相遇。”
李燕回将他让入室内，道，“这次要麻烦陶太医了，我有一兄弟，此次在安阳城内受了牵
连，中了毒箭，再下已经简单为他处理了一遍，烦请陶太医再给诊一次脉，也好让我们放心。
”
“好说，好说。”陶然一边走，一边说道，“五殿下在信中说得十万火急，刚才那年轻人 也是急脾气一个，老夫我见了那么多年轻人，要说老成持重，还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的。”
“陶太医您过誉了。”李燕回淡笑着，将他领到周越的床边。
陶然不再唠叨，开始静心为周越把脉。
李燕回与明晖都静立一旁，一脸的紧张与担忧。
良久，陶然才收了手，起身笑道，“无妨，有些失血过多，年轻人多补补就回来了。” 明晖忙又问，“陶太医，他中的毒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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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私自离京
“中毒？刚才老夫把脉，并未查出有中毒的异样，想必李公子已经为他解了。”陶太医笑 道，“既然已经无事，老夫就先告辞了。”
李燕回忙道，“我让赵风送你回去吧。”
陶然连连摆手，道，“千万别，那个年轻人性子太急，老夫我还想多活几年哪！不用送了 ，我慢慢走回去就行。”
说着，便出了大门，慢慢悠悠地晃回去了。
周越被确认没有大碍，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在傍晚的时候，周越终于醒了过来。
明晖大喜，忙问，“周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饿不饿？”
周越看了看四周，一片陌生，便哑着嗓子问，“这是哪儿？”
李燕回上前道，“这是我在京城买的宅子，你安心住吧。”说着，递了一杯水到他嘴边， 周越实在渴极，说着他的手喝了。
“燕回哥，背后好痛啊！”周越刚动了一下手臂，后背心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痛，忍不住叫 出声来。
“活该！ ”李燕回冷哼道，“看你下次还莽撞不莽撞？”
明晖拉住他，道，“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周越已经很难受了。”
李燕回气得一屁股坐在床对面的凳子上，继续道，“难道我有说错吗？为了这样一个纨绔 皇子，你值得吗？他们这些皇室中人，都是些麻烦精，别人都是有多远离多远，你到好，还拼 命挤上去为他挡箭！你为他去死的时候，可有想过你的父亲，兄长，还有我们，若你出了事， 我怎么去向周叔和你哥交待？”
周越听得满脸的羞愧，垂着头半天不语。
“纨绔皇子？那是谁？ ”明晖问。
李燕回叹了口气，道，“就是以前咱们认识的金成，他是当今圣上的五皇子，是出了名的 风流纨绔，男女不忌的！ ”说到这时，他故意极大声，生怕周越听不到。
而周越却是惨白了一张脸，问，“燕回哥？你说，他是皇子？！ ”
李燕回点头，“如假包换！”
瞬间，周越的头垂得更低了，“我不知道，我以为，他顶多就是个将军，我真的不知道。
”
〇 〇 〇 〇 〇
见他如此，李燕回又有些不忍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也怪我，当初在稻乡村 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但怕吓着你，所以就瞒了一部分，只是希望你不要与他来 往过密，怕你被他连累。”
“没事的，燕回哥，”周越道，“这次，我一定会注意好分寸的。”
李燕回见他刚醒过来，怕他太劳累，便道，“我让人去煮些粥来，你先用一些，身上的伤 还未好，多休息吧。”
“嗯，谢谢燕回哥。”周越闷声答道。
李燕回与明晖一起出了门，正巧阮福迎了上来。
“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自从跟了这位公子，阮福就丝毫没有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主子在家，他可得好生表现才是。
“你先煮些粥，一会给周越送过去。”李燕回吩咐着，“周越就是受箭伤的那位，另外还 有唐巨力，赵风和韩东，你都要照顾到位，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说到这里时，躲在暗处的赵风与韩东俱是一震，没想到，公子竟然是这样看待他们的。
“是是，老奴一定会好生看顾的。”阮福连连点头道。
李燕回又郑重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夫人，沈明晖，以后这宅子里的事，你就听从他的吩 咐行事吧。”
阮福有些微怔愣，随即极快速的恢复常态，郑重行礼道，“阮福见过夫人。”没想到，他 家公子竟然会娶一位男妻！京城之中虽也有好男风之人，但从不会娶作正妻，顶多是另置别院 安顿，绝不会接进本家的。
“福伯不必多礼，”明晖笑道，“我们初来京城，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望福伯多多指点 才是。”
阮福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应该的应该的！”如今细细瞧来，这位夫人可比公子要好 说话多了，希望以后能够相处融洽，阮福在心中暗暗想着，可又一想到九皇子的吩咐，心中就
直想叹气。
接连几天，李燕回都忙于四处打听寻找小秋与阿旭的下落，但都没能得到任何线索，心中 也是越发的担忧发急。
这天，李燕回刚回到家中，便有一宫中太监带着数名侍卫上门，直言道，“皇上宣李燕回 入宫！”
众人都是一脸的吃惊，不知是何缘故。
李燕回不认识此人，取了些银票塞了过去，问，“还请公公指点一二。”
那太监瞧了瞧数额，颇为满意，便道，“李公子私自出京之事，皇上已经知晓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李燕回不由得暗叹，这皇上的消息也未免太过灵通了。他随着宣旨太监 第二次入了宫。
这一次，他在太武殿外并没有等太久，便被召了进去。
李燕回正正经经地行了一礼，却没有听到皇上叫起的声音，心想，看来这次皇上是气得不 轻了。
“李燕回，你为何无故离京？ ”皇上发问。
李燕回抬头答道，“回皇上，只因草民的家眷被困在安陌城，草民放心不下，这才出京， 并不是有意要离京的。”
一旁有人道，“离京便是离京，错了便是错了，何故扯一堆的理由！”
李燕回循声望去，却是王卓，上次中秋宴时他还不明所以，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太师 大人，后来才知道，这位王卓王太师正是王贵妃的兄长。王家自然是站在五殿下凤锦臣这边， 对于他这个貌似是九殿下凤南笙的人，自然是看不顺眼的，恨不得欲除之而后快。
所以说，这些皇室中人最是麻烦。
“是，草民知错了。”李燕回积极认错，态度十分诚恳，“请皇上责罚！”
章德帝正要说话，这时朱粲快步走来，笑道，“皇上，五殿下回来了！”
“哦，锦臣回来了，快宣！ ”章德帝一脸的笑意，连王卓也是翘首以盼。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凤锦臣一身铠甲尚未除去，大踏步来到章德帝面前，半跪道，“儿 臣参见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安阳城大捷，现大军已经班师回朝。”
章德帝起身，来到凤锦臣面前，亲手将他扶起，道，“锦臣辛苦了！”
凤锦臣这才注意到还跪在旁边的李燕回，便问，“父皇，李燕回这是怎么了？”
“殿下不知，此人无故离京，皇上正要处罚他呢。”王卓解释着，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
凤锦臣忙道，“父皇，您有所不知，此次安阳城能如此快速平叛，还要我多亏了李燕回呢
”
〇
“嗯？这是怎么回事？ ”章德帝不解地问。
凤锦臣道，“父皇，事情是这样的。”说着，便将在安阳城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章德帝听了，捋了将胡须，道，“如此看来，这李燕回不仅不用罚，还要赏才是呢。”
王卓一听，急了，忙道，“皇上，李燕回如今有功又有过，不如功过相抵便可。”
一直未再吭声李燕回突然出声道，“皇上，功是功，过是过，还请皇上尽管惩治草民，草 民绝无任何怨言。”
凤锦臣瞪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人是什么脑子，自己已经快要将这茬给揭过了，不知他为何 还非要上赶着去领罚。
一向深思熟虑的王卓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李燕回竟是以过来引功，哪怕是顶着受一顿罚 ，也要捞些功劳！
章德帝也明白了过来，笑道，“既然如此，那朕便罚你受三十廷杖，至于功嘛，不知你想 要什么？”
凤锦臣与王卓皆是一脸紧张地看着李燕回，生怕他会獅子大开口。凤锦臣则是担心他惹怒 皇上，而王卓则是担心，他会提出于自己不利的条件。
李燕回却道，“草民生于乡下，长于乡下，往后还是希望能够继续留在乡下。”
众人都没想到，李燕回冒着一顿毒打，求的竟是这个，只为了能够离京回乡下。
章德帝微皱了眉，道，“此事，待你完成粮草之事再提。”
说罢，一挥手，朱粲便带了两名侍卫将李燕回给带了下去。
当第一板子落在身上时，李燕回疼得险些晕了过去，当第二板子、第三板子如雨点般落下
时，他只剩喘息的份，紧紧咬着衣袖，一声未吭，直到三十板子打完。
很快，皇后便得到了消息，急忙赶了过来。在路过李燕回身边时，眼中满是心疼，好在一 旁的翠裳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袖，这才没让她流露出更多的情绪来。
“皇上，这李燕回好歹于淮南有功，如今又有功于安阳，不管犯了什么错，何不网开一面
呢？”
章德帝冷哼一声，“那是他自己求来的，朕有何办法？”
真是个傻孩子！皇后腹诽了一句，又道，“如今人已经伤着了，臣妾让人将他好生送回去
吧。”
章德帝点了点头。
皇后命人抬来软轿，又送了好些伤药与补品，这才让人小心给送出了宫。
在快出宫门口的时候，凤锦臣将他给拦了下来。
“李燕回，我就问一句，他怎么样了？”
轿帘外的声音传来时，李燕回忍住了心中的愤怒，深吸了一口气，平心静气地掀开了帘子 ，道，“劳殿下挂怀，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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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孩子的历险之路（一）
听到这句，凤锦臣才将一直吊着的心放了下来，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等晚些时候我 去看看他。”
“不用了。”李燕回直接拒绝，“待伤一好，他就会回去的，殿下不必如此。”
才来就要走吗？凤锦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想要再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 得眼睁睁地看李燕回的轿子越行越远。
当李燕回被人搀着从轿子里走出来时，明晖一行人都慌了手脚，慌忙上前将他扶住。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明晖急问，“出门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成了这样？
”
李燕回摆了摆手，忍着痛向那几名太监道了谢，让他们尽快回宫。
待回了房中，李燕回直接扑倒在床上，开始哼哼唧唧起来，“痛死我了！明晖，好痛啊！
”
明晖为他将外衣褪去，一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相公，我们回家去吧。”
一句话说得李燕回心中难受极了，他何偿不想回去，他做梦都想回到稻乡村那个安宁而又 平和的小村庄，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田园生活。
李燕回摸索着握住明晖的手，道，“别难过，会的，我们一定会回去的，你再等等。”
接连几天，李燕回都只得躺在床上养伤，庄子里种的土豆情况，也只有让赵风带着明晖偶 尔去查看一番了。
只是，小秋与阿旭却一直都没有消息，令人心里万分着急。
而此时，在安阳城与平城之间的一个小镇子上，一辆马车正飞奔而过。
马车里挤了满满一车厢大大小小的孩童，个个睁着一双惊恐的眼，蜷缩在角落里，不吭一 声。
其中有两名模样格外俊俏的小小少年，正是久寻不获的小秋与阿旭。
即使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阿旭依然坐得端正，小小脸庞已经初现俊美轮廓。只是那一 脸的冷然之色，令其他的孩子都不敢靠得太近。
唯有小秋，不仅紧紧攥着阿旭的衣袖，还将头抵在他的肩上，一路聒噪个不停，“阿旭啊 ，你知道我们这是要被带到哪里去呀？”
阿旭不做声，小秋瞅了瞅他的脸色，便知道了答案，阿旭也不知道。
又道，“阿旭啊，我好想爹爹啊，这群坏蛋是不是要将我们卖掉？”
他们这一车的孩子全是在安阳城之乱时，被这些个拐子坑蒙拐骗给骗来的。本来，当时小 秋与阿旭是一眼就看穿这骗子的行径的，但小秋那时肚子饿极，又累极。所以，明知那不是好 人，但他为了两块烧饼，依然拉着阿旭跳进了这陷井里。
本来吃饱喝足，两人准备开溜的，又见还有许多无辜的孩童被关押在此，于是，两人便决 定帮助这些孩子们逃跑。
傍晚时分，马车在一处河边停了下来，驾车的一刀疤脸过来打开了车门，喝道，“要小解 的一个个下来！”
小秋对阿旭使了一个眼色。
阿旭明白，便站了起来，道，“我要去。”
刀疤脸道，“那就你先，下一个等他回来再去。”
阿旭刚一下马车，小秋便大叫起来，“哎哟喂，我肚子好痛啊！我要拉臭臭啦，等不及了
!，，
刀疤脸被他的模样给糊弄住了，怕他真的拉在了马车上，便一脸嫌弃地道，“行了行了， 你也下来！”
小秋一骨碌从马车上滚了下来，一直滚到车轱辘处才停下来。
阿旭忙上前将他扶起，问，“你没事吧。”
小秋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滚出了一张大花脸来。
“别磨蹭了，快点去！”刀疤脸有些不耐烦。
小秋只得与阿旭来到树林边上，刀疤脸一直跟在他们两三步远，小秋看着他，皱着眉头道 ，“你作什么离得这么近？还有，你这样一直盯着，我都拉不出来了。。。。。。”
刀疤脸早已经不耐烦，闻言一脚踢了过去，骂道，“臭小子，你有完没完？拉不出来就给
老子滚回去！”
阿旭忙上前将跌倒在地的小秋给扶了起来，双眼冷冷瞧着那刀疤脸。
刀疤脸被他这眼神给看得心里一突，拔出刀来，怒道，“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将你眼珠 子给挖了！反正西月商人说了，只要是个活的就行，可不管是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小秋忙按住了阿旭的手，嘻笑道，“不看不看，我们不看了，这就回去。”说着，两人手 拉着手一起跑回了马车里。
接着，陆陆续续的孩子们都出去解决了生理问题。
当马车再次启动时，却怎么也移动不了半分。
刀疤脸喊道，“怎么回事？”
一瘦高个下车检查一下，道，“大哥，不好了，车子坏了。”
“什么？ ”刀疤脸也跳下了驾驶座，过来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车轴条断了。
“这可该怎么办？”另一矮胖子叫了起来，“这荒山野岭的，上哪找师傅来修车？”
刀疤脸骂了一句，“他奶奶的，真是晦气！ ”又看了看快要暗的天气，道，“没人修就自 个儿修，老子可不想今晚呆在这个鬼地方过夜，谁知道这里有没有狼之类的。”
一听到狼，那两人也都急了，开始认真研究起车轱辘来。
小秋却躲在车内暗暗偷笑，笑得实在是忍不住了，干脆扑到阿旭的怀里，将脸埋着，只看 得到那肩膀抖得极厉害。
一旁的小女孩见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道，“小哥哥，你别哭了，我们一定不 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小秋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抖得更厉害了。
直到夜幕降临，马车依然没有移动半步。
小秋早已经笑够了，开始在车内与其他孩子搭讪。
“你们知道，我们要被带到哪里去吗？”
身旁的小女孩说，“我听阿娘说，拐子最会拐小孩去卖给大户人家做仆人，如果我也被卖 给有钱人做丫环的话，我就把每月的功钱寄给爹爹和娘亲。”
“妹妹，你的心可真够大的。”小秋笑赞着。
小女孩没听懂，只当是被表扬了，也笑了起来。
又一男孩子说，“我听说，我们好像要被卖到西月国去做苦力呢。”
一听到做苦力，孩子们都有些怕。
“的确是要被卖到西月国。”小秋笑道，“可惜，不是去做苦力哦。”
“那我们去做什么？ ”几个孩子都好奇起来，睁着晶亮的双眼看着小秋。
小秋一脸的神秘紧张，压低声音道，“西月国有个老妖怪，最喜欢吃小孩子了，我们现在 就是那个老妖怪的食物。”
“啊！ ”孩子们一听，都吓坏了。
“你骗人！ ”小女孩不敢相信，“西月国也有小孩，为什么不吃西月的，而要吃我们东周 国的？”
“就是！ ”“说是！”几个孩子都跟着附和起来。
小秋又道，“你们懂什么？我曾经听我父亲说过，西月国的小孩都被那妖怪吃没了，这才 要买我们东周的小孩来吃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想被吃掉，我要回家！呜。。。。。。”
P圭 〇 〇 〇 〇 〇 〇 P圭 O O O O O O 一时之间，车厢里哭声一片。
刀疤脸拿刀拍了拍车厢，大吼一声，“都给老子闭嘴！谁他妈再哭一声，老子就宰了他！
”
一声吼，孩子们都不敢再大声哭，只是小声地抽泣着。
阿旭无语地看了小秋一眼。
小秋压低声音又道，“我有个办法，可以救你们哦。”
“什么办法？哥哥你快说啊！ ”小女孩摇着小秋的胳膊急问。
“嘘！大家都小声点，别被外面那三个坏人听到了。”小秋小声地说，“一会我喊一声， 大家一起跑，记住，每个人都要朝不同的方向跑，这样才不会被抓回来。”
“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是，外面天都黑了，我好害怕！”
小秋道，“如果不想被妖怪吃掉，我们就必须跑！只有逃跑了，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几个孩子犹豫半晌，终于被妖怪吃小孩的幌子给吓着了，所有人都宁愿在黑夜里逃跑，也 不要被送到西月去。
刀疤脸最后发现，车子实在是修不好了，只得作罢，在不远处燃起了火堆，三人便偎在火 边烤着干粮吃。
几个孩子闻着烤饼的香味，个个肚子叫得震天响。
小秋又道，“看见没，他们已经不打算给我们吃的了。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被送到妖怪嘴里 了，根本没必要浪费粮食了。”
说得几个孩子脸都白了，想要逃跑的心越发强烈。
小秋从鞋底拔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巧匕首，十分熟练地将马车门给撬开了。
一旁阿旭见了，忍不住问，“你何时学了这个？”
小秋笑得狡黠，“邱麻叔叔教我的，这把匕首也是他送我的。怎么，你也想学吗？只要你 肯承认，我比你大，以后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怎么样？”
阿旭直接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小秋轻轻推开车门，先是探出脑袋向外一望，只见那三个坏蛋已经吃饱喝足，正歪在火堆 旁休息呢。
小秋收回了脑袋，对着几个孩子一番比划，教他们一会该怎么跑，孩子们都听得连连点头
“好，现在，跑！ ”几个孩子一齐跳下了车，一窝蜂地便朝四面八方跑去。
“不好！他们跑了！”刀疤脸先反应过来，与另两人慌忙来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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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孩子的历险之路（二）
但七八个孩子如同散入林子里的小鸟，个个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朝不同的方向跑去 ,唯恐自己会被抓到。
刀疤脸三人一时慌了手脚，竟不知该先抓哪一个才好。这一稍微迟缓，几个孩子涌入树林 ，转瞬便没了影踪。
“他奶奶的！ ”刀疤脸气得大骂。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瘦高个问，“车也坏了，再下一个镇子还有好几十里呢。”
矮胖子说，“不如，我们先回到上个镇子吧，现在退回去只有走几里路就好了。”
刀疤脸又骂了两句，“他娘的！白忙活了一场！走！回去！”
于是三人只得丢下那辆无法行动的破车，徒步回了原先的镇子，准备重新瞅准目标，再干 -票。
这时，从车底下钻出两人来，正是小秋与阿旭。
“你拉我藏在车底下做什么？ ”阿旭问。
小秋却笑道，“让你看看哥哥我的本事！”
阿旭干脆转过了脸，不再理他，也不看他。但半天没有听到动静，他又忍不住偏过了头， 就着地上的火光看小秋到底在做什么。
只见小秋不知在哪里找了一根铜丝，手法极快地将车轴就给修好了。他拍了拍手，笑起来 ,“看，修好了，这三个笨蛋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处理不好，还好意思出来拐孩子。”
小秋一转头，见阿旭紧盯着自己看，便明白他的意思，道，“你又想问我是怎么会的？对 不对？告诉你吧，这是周平叔叔教我的，他修车可厉害了！”
阿旭收回了目光，道，“你若是在做学问上也能这样下功夫，就不会挨义父义母和先生的 骂了。”
小秋一下子跳上了驾驶座上，拉住缰绳，道，“可是学问并不能教会我们怎么逃离拐子的 陷井啊！学问嘛，够用就行，快上来，我们走罗！”
一声稚嫩的“驾”，马车开始前行，向下一个镇子驶去。
待入了平城，两人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后，两人迫不得已，只得将马车给贱卖了。 但车行的人见他俩不过是半大的孩子，半是糊弄半是哄骗，最后只是给了几块碎银就将他二人 给打发了。
两人对这些经济问题都并未深入了解，哪里知道，这平城的消费远远要高于凉水县，几块 碎银不过是在客栈里住了一宿，外加吃了一顿饭就所剩无几了。
“阿旭，怎么办？只剩下最后一块铜板了。”小秋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枚铜钱，皱着眉头
说。
阿旭从小过得就是富贵生活，即便最后遭了难，也从没有去为这些身外之物操过心，因心 身边总有人会为他去办好一切。如今被小秋这么一问，他也皱了眉，现在才知道，银子竟是这 样的重要！
眼见夜幕降临，两人行走在繁华的平城大街上，看着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还有各大 酒楼里飘出的饭菜香，两人越发的饿了。
小秋忽然眼前一亮，指着前面道，“阿旭，看，那里好像有好吃的，我们去看看！ ”说着 ，便拉着阿旭跑了过去。
“寻、春、楼，这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布置得这么漂亮？ ”小秋翘着脑袋看着面前这栋花 花绿绿的酒楼，有些不解地问。
阿旭也是一脸的迷惑，不懂为什么这家客栈还要漂亮的姑娘出来拉客，要吃饭的人不会自 己进去吗？
小秋眼见一位公子被两个姑娘笑眯眯地拉了进去，还听到一句至关重要的话，“公子，快 些进来，今日的水酒免费哦。”
“免费？”小秋露出笑来，二话不说便拉着阿旭要跑进去。
却在门口的地方，被一肥胖的老女人给拦了下来，“去去去，哪里来的小屁孩，这也是你 们能来的地方，一边儿去！”
被赶出来的小秋一脸的不服气，问道，“凭什么他们能进去，我们就不能进去？”
一番话说得来往之人都笑了，有些人甚至都笑出了眼泪来。
那胖女人笑道，“小子，你还是回去再长两年，将毛长齐了再来吧。到时候，就算是你不
想进我这寻春楼，嬷嬷我就是拉也要把你拉进来！”
阿旭明显感觉到众人都在嘲笑他俩，慌忙拉着小秋就挤出人群跑掉了。
待跑远了，小秋仍是气不平，“凭什么别人能进去，我们就不能进，今天，我还一定要进 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算了吧，”阿旭劝道，“说不定，真的是不适合我们去的。”
“不管适不适合，我都要进去，刚才那个姐姐说了，吃喝免费呢。”小秋眨着眼睛，看向 阿旭，“阿旭，我肚子好饿，我们偷偷溜进去，吃饱了我们再溜出来，好不好？他们是免费的 ，我们既不偷也不抢啊。”
面对撒娇的小秋，阿旭一向是没有办法的，应该说是，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
小秋来到寻春楼的后墙角下，正好一条大黄狗从墙角的狗洞里爬了出来。小秋一脸的兴奋 ，指着那洞，冲着阿旭意有所指的笑。
阿旭立即变了脸色，赶紧摇头。
小秋却不管那么多，“哧溜”一下，便钻了进去，阿旭站在外面好半天都见不着一点儿动 静，心中担心不已。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趴了下来，也钻了进去。
谁知，刚一钻过去，就见小秋正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地看着他笑。
阿旭立即冷了脸，转身便要再钻出去。
小秋慌忙上前抱住他的手臂，笑着哄他，“阿旭，好阿旭，这都进来了，不捞一顿就走也 太不划算了。”
于是，阿旭便被小秋半拖半拽地给拉入了屋舍里。
整个寻春楼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于小秋而言，他只记挂着室内飘荡着的那股饭菜香， 至于这些男男女女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想过多关注。
两人身量都不高，一路猫着腰跟着一送饭菜的小姐姐身后。只见那小姐姐将饭菜端到一间 房内便退了出来。
小秋与阿旭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框上，细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屋内传出任何声响。小秋便 小声说道，“一定是这订好饭菜的客人还没来，我们先进去吃两口，垫垫肚子吧。”
阿旭也饿了许久，热腾腾的饭菜就在眼前，他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轻轻将门给打开一条缝，两人猫着腰便进去了。一眼便看到桌上的饭菜，眼前均是一亮。
小秋拉着阿旭躲入桌底，从桌布下伸出一只手，将桌上的一只烤鸡给取了过来，两人便坐 在桌子下面开始大吃特吃起来。不一会儿，桌上的烧鹅、馒头都被一一取走。
正吃了一半的时候，两人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哼哼唧唧的，又像是有人 在不断地喘息着。
小秋好奇心极重，轻轻掀开桌布的一角，抬眼的瞬间，不由得惊呆了，连口中的鸡腿都掉 了下来。阿旭见他的模样，以为是被人发现了他们，忙挤了过去，一看，也是一呆，紧接着一 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那分明是两个妖精在床上打架！
阿旭一把捂住小秋的眼睛，快速将他给拽了过来。
小秋下意识地反抗，谁知两人用力过大，竟将桌子给撞歪，桌上的酒壶一个不稳，“哐啷 ”一声，滑出桌面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霎时，整个房间一片寂静，什么哼唧声、喘息声都没了。
小秋与阿旭两人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对方。
紧接着，桌布被人一把掀起。小秋二人忙利索地从桌下滚了出来。
“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坏爷爷的好事！ ”一个壮硕的男人在吼道。
小秋与阿旭对视一眼，慌忙夺门而出，那男人本要追出去教训他们一顿的，但见自己衣衫 不整，只得在屋里咒骂着。
两人一路狂奔，好在寻春楼内人多声杂，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俩。当再次从那个狗洞爬出 来时，两人都长长吁了一口气，再一想两人的狼狈模样，不由得都笑了出来。
“阿旭，刚才那两个人在做什么呢？ ”小秋好奇地问。
“闭嘴！ ”阿旭猛然变了脸，冷声道，“刚才的事你就当作没看到，以后都不许再提！” 说着，便绷着脸先走了。
小秋忙追了过去，“哎，你生什么气，不提就不提嘛，真是的，动不动就生气，又不是小
姑娘。。。。。。
阿旭一个冷眼扫过来，小秋立即噤声了。
穿过一条大街，最后两人在一处避风的屋檐下坐了下来。
“阿旭，从这里到京城还要好久啊，我们没有银子，住不了客栈，也买不到吃的，可怎么 办哪？ ”小秋靠在阿旭的身上，喃喃自语着。
即便是坐在人家的屋檐下，阿旭依然坐姿端正，对于小秋没骨头的形为极为不悦，道，“ 你怎么总是喜欢靠在我身上？坐好。”
“你想知道原因吗？ ”小秋扭头笑看他，“因为，你特别像我父亲。”
阿旭挑眉，不解。
小秋解释着，“你们一本正经的模样特别像，生气的时候像，不说话的时候也像。如果父 亲是霜雪的话，阿旭你就是冬天的一块冰，若是别人靠近你的话，一定会被冻伤的。”
“那你还靠过来？ ”阿旭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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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孩子的历险之路（三）
小秋却说，“可爹爹说，我是冬天里的小太阳啊，看着就让人暖和。所以，我要靠近你们 ，温暖你们，将你们都给融化掉。。。。。。”
小秋的声音越来越小，阿旭低头看去，他竟然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来。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二人身上时，小秋缓缓睁开了眼。一抬眼，竟见阿旭早已经醒了，便笑 道，“阿旭，你醒了怎么都不叫我？”
阿旭将他推开，动了动自己的手脚，起身道，“好了，我们继续赶路了，小太阳。”
“咦？ ”听到这个新的称呼，小秋一脸的笑意，凑过去道，“阿旭，如果你不收回这个叫 法的话，小心，我叫你小冰冰哦。”
阿旭一脸的恶寒，皱眉不再理他。
小秋又缠了过去，道，“阿旭，得想个办法，不然凭我们现在的样子，是走不到京城的。
”
“那你有什么办法？ ”阿旭问他。
小秋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笑道，“不如我们去找这里的拐子吧。”
阿旭斜了他一眼。
“至少他们每天会给我们一顿吃的，若是这里的拐子刚好也去京城，那我们就可以搭顺风 车了，阿旭，你说好不好？”
“异想天开。”阿旭没好气地说，“若他们和安阳城的拐子一样，是去西月呢？”
小秋顿时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阿旭瞅着他，问，“你很饿吗？”
小秋点了点头，两人都是正长身体的时候，前面的食物刚下肚，后面不到一刻钟就又饿了 ，几乎是随时都处于饥饿的状态。
这时，一只雪白的馒头出现在小秋的面前，小秋顿时眼前一亮，笑道，“好啊，阿旭，你 什么时候藏的，我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小秋接过馒头，一分为二，递与阿旭一半，道，“我知道就只有一个，所以我们一人一半 ，以后，不管我有什么东西，我都会分你一半的。”
阿旭看着他，欲言又止，接过馒头吃了。
两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了，忽然见到街中心正有人在卖仆人，个个头上插了一根稻草，人牙 子正在叫卖，“各位公子、大爷都来看看啊，我这里的仆人身体强壮，结实有力，干的多，吃 的少，价格又便宜啊，都来看看啊！”
“阿旭，走，我们混饭去！ ”小秋一脸的兴奋。
阿旭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是来真的？！ ”
话音刚落，就被小秋给拉着跑了过去。
“这位伯伯，你行行好，帮帮我们吧，我们和家人失散了，都好几天都没吃饭了。”小秋 扑了过去，水灵灵的眼中泛着泪花，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那人牙子是个中年男子，名叫郝三，一见来了两个这么粉雕玉琢的小小少年，心中便动了 歪心思，遂笑着问，“两位小公子，你们是哪里人啊？”
小秋转了转眼珠，说道，“伯伯，我们是淮南人，你可以把我们送回去吧，我家里一定会 给你多多银子谢你的。”
郝三又问，“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小秋笑着说，“种田的。”
郝三暗哼了一声，向旁边的同伙使了一个眼色，又笑着说，“两位公子好巧，我们正准备 启程去淮南，你便与我们一起走吧。”
“啊，那太好了，谢谢你！伯伯！ ”小秋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对阿旭眨了下眼。
当两人再次被塞进马车里的时候，小秋一边抱着馒头啃，一边对阿旭说，“怎么样？我聪 明吧，他一听说我们是淮南的，绝对会往反方向走的。”
阿旭忍不住地笑了，但嘴上依然不服，“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去京城？”
小秋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了嘴里，躺在宽敞的马车里，笑道，“就算不是去京城也没关系 啊，这里是平城，只要出了平城就是京城的边境，大不了到时候我们直接跑掉，这不比我们自 己走去京城要舒服的多吗？”
阿旭彻底无语了。
郝三见这两个傻小子一直乖巧听话，心中窃喜不已，等过了两三天到了京城，他就又能大 赚一笔了。
小秋与阿旭一路极为安分，一直到进了京城。他指着城门上那“京城”两个大字，笑向阿 旭，“看见没？怎么样？怎么样？”
阿旭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是，小秋最聪明了。”
终于得到阿旭的肯定，小秋忍不住高兴地摇头晃脑起来。
马车被打开，郝三站在车门外，皮笑肉不笑地说，“两位公子，下车吧。”
小秋故作一脸的兴奋，道，“伯伯，到淮南了吗？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真是个大好人！” 阿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低声说，“你怎么这么多的戏？”
“这算什么？ ”小秋与他嘀咕着，“你是没见过我父亲当年的戏，将我那名义上的爷爷奶 奶给耍得团团转呢？”
阿旭想象了一下，实在是难以相信，李燕回会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来。
两人正说着，冷不防地被郝三一把给推到了一个笼子里。
小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他和阿旭被关进一个大铁笼子内，里面还有五六个与他们一 般大小的孩童，想来都是被拐卖来的。
小秋笑着与这些孩童们挥手打招呼，“你们好啊！你们都来了多久了？”
阿旭见状，忍不住离他远了些。那些孩童们一双双呆滞的目光看着他，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小秋也不在意，扒在铁栏上向外看，忍不住笑起来，“这里就是京城啊，真的是好大啊！ 阿旭阿旭你快看！那只猴子好厉害，还会翻跟头呢！”
接手的人贩子看着小秋的反应，不禁问向郝三，“哎，这小子瞧着挺机灵的，怎么是个傻 的？这个价钱可得折半啊。”
“别啊，老板，他就是有些闹腾，心大了些，人是好的。”郝三忙解释着。
阿旭听了，直接将脸给埋在了袖子里，没脸见人了。
郝三好说歹说，总算是谈拢了价格，揣着银子哼着小调走了。
小秋说了好半天的话，阿旭都没有理他，忍不住凑了过来，“阿旭，你怎么了？怎么都不 理我？”
阿旭扭过脸去，现在还不想太理他。
小秋见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不知为什么闹别扭了，好在他已经习以为常，过个一时 半会自然就会好。
人贩子开始叫卖起来，“都来瞧瞧，都来看看，各种各样的仆人都有啊，有做事老成的， 有年轻力壮的，价格便宜，多买有送啊！”
这时，一个老者从笼子前路过。
安静了不过片刻的小秋又开始活跃起来，将手伸出笼子，一把抓住那老者的衣袖，眼眶里
瞬间浮现了泪花，“爷爷，爷爷，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好饿呀，都快要饿死了。。。。。。
”
那老者一见如此可爱的孩子，又见他如此可怜的模样，恻隐之心顿起，“可怜的孩子，你 今年多大啦？你父母呢？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呢？”
小秋不说话，只是眼泪一颗颗地掉。
人贩子一见生意上了门，忙前来招呼着，“这位老爷，您是要买这个吗？您瞧这小子，一 脸的机灵相，买回去无论是做书僮，还是干杂活，您都不会吃亏的。”
老者忽然想起，家中公子似乎还有一个小公子，不如将这个小子买回去好讨公子的欢心， 便问，“孩子，你读过书吗？会识字吗？”
小秋泛着泪水的眼连连点头。
“好，那这个我要了。”老者开口道。
小秋又拉着一旁的阿旭，一脸的乞求，“好心的爷爷，这是我的弟弟，我们一直相依为命 ，求你把他也买下吧，我们一定会认真干活，绝不偷懒的！”
听到弟弟这个词，阿旭忍不住扭头看他。
小秋则是冲他眨了眨眼。
老者心肠软，最后将这兄弟二人一起给买下了。
养了半个月，李燕回的伤终于大好。这日在明晖的同意下，终于可以下地出门了。
12:09
2/3	57.4%
“田庄里的土豆，我必须要去看看了，咱们能不能回家，可就看这些了。”李燕回被明晖 服侍着穿好外袍，一边对他说着。
明晖有些担忧，“可相公你的伤才好，再缓两天吧。”
“不能再拖了，这些天没看，我心里没底。”
“那好吧，你早去早回，中午等你回来吃饭。”明晖最终只得妥协。
李燕回又问，“周越和唐巨力两人怎么样了，这些天我躺在床上也没能去看看他们。”
明晖道，“唐大哥的伤早已经好了，周越的伤太重，身子又弱，还要一段时间呢。”
“嗯，”李燕回点头，道，“那你多上些心吧，等我回来了再去看他。”
“我知道的。”
明晖将李燕回送到大门口，李燕回正准备走时，转头的瞬间，忽然见到大门角落里的那个 标记，不禁瞪大了眼，“阮福，把阮福叫来！”
明晖不明所以，仍是去叫阮福叫了来。
“公子，出了什么事？”阮福见叫得急，气喘吁吁地跑了来。
“这是，谁写的？”李燕回指着那个标记，颤着声音问。
明晖这才注意到，在那个角落里用木炭写着“LQ”的标记，他不禁道，“怎么会？是小秋
?，，
“哎呀呀，这是哪个奴才干的，怎么可以乱写乱画呢？ ”阮福一脸的气愤，上去不管三七 二十一抬起袖子便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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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I■一章相逢
“别擦！”李燕回刚说完，却见阮福动作极快，那个标记连个影都没了。
阮福举着袖子，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近家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小孩子？”李燕回忙问。
阮福忙道，“有，前些天我是买了两。。。。。。”
“他现在在哪里？ ”李燕回急忙问。
阮福指着后院，道，“在后。。。。。。”
话还未说完，只见李燕回已经一阵风似地跑向了后院，紧接着明晖也跟着跑了过去。
阮福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两个平日里可是最稳重之人，怎会如此失态？
李燕回来到后院，那是一片空地，本来他是想着将这块地给翻出来，到时种些蔬菜以供自 己食用。但最近事情一桩接一桩的，他一直也没顾得上。
在一片杂草丛里，他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地里拔草，那是他最熟悉的两个孩子。
“小秋，阿旭。”李燕回慢慢靠近，轻声唤着。
小秋拔草的手一顿，接着，他转过头来，一见是李燕回，双眼顿时发亮，从草上地跳了起 来，大声呼喊着，“父亲！爹爹！”
李燕回一把将他给抱住，“臭小子，可算是找着你了！这么些日子，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
小秋拉过一旁同样一脸笑的阿旭，笑道，“这次我和阿旭可是去了不少的地方呢，还见识 了不少的人，还有，我们曾经还跑到一个什么楼里混吃混喝过呢。”
说到这里，阿旭顿时变了脸色，瞅着他，眼带警告。
小秋立即反应过来，他答应过阿旭，这件事不能再提的，便连忙转过话题，道，“这次多 亏了福爷爷，是他好心才将我们从人贩子手里给买回来的。”
原来如此，李燕回转身便对阮福行了一礼，道，“多谢福伯！幸亏有你，我们一家才能够 团聚。”
慌得阮福连连摆手道，“这是误打误撞，老奴真没想到他们会是小公子的。”
李燕回将阿旭也拉到身边，对他二人笑道，“能从安阳走到这里，你们都是好样的！”
难得听到李燕回的夸赞，小秋与阿旭都洋溢着满脸的笑。
现在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李燕回心中踏实了许多，与两个孩子说闹一会儿，便依然前往田 庄，去看看土豆的情况。
田阿大对这些土豆可谓是照顾有加，每日三便地察看，生怕这些宝贝疙瘩被什么东西给糟 蹋了。
老远看到李燕回来了，田阿大慌忙迎了过来，笑道，“公子你来啦，真是不巧，殿下刚刚 走，你们没碰上？”
凤南笙已经来过了？李燕回摇头，表示并没有见到。自从上次因为买宅子的事两人闹崩了 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凤南笙了。而自己这次受了杖刑，凤南笙也派人送来药物与补品，但并 没有出面，想是还在生气吧。
田阿大又道，“公子，原先这些土豆长势都是极好的，可这些天不知怎么回事，都开始枯 黄了，公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李燕回上前瞧了瞧，浮起一抹笑来，看来，再过几天这些土豆就要成熟了。
“让大家准备了一下，过几天我们就可以挖土豆了。”
“真的！”田阿大一脸的惊喜，笑道，“这可真是一件奇事啊！不过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土 豆就长成了，若是每个人都会种的话，那岂不是家家都不愁吃穿了？”
李燕回不理会他，在这大片的土豆地里四下察看，看每一块地里成熟的程度是否一样，这 样好觉定哪一天开始挖最好。
待他处理完这些赶回家时，家中却是静寂一片，现在小秋与阿旭已经回来，李燕回料定此 刻家里应该是很热闹的，不会如此冷清才是。
待进了院子，穿过大厅，再到东西厢房，竟没有一个人影。李燕回有些慌了，“明日军！你 们在哪儿？”
“公子，您回来了！”
李燕回扭头一看，是阮福，忙问，“福伯，明晖他们人呢？”
阮福道，“公子您刚走没多久，宫里就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想见见您的家眷，于是，一
位太监总管模样的公公将夫人与公子全部都接走了。”
李燕回有些看不懂这皇后到底是何心思了，急忙出门上马向皇宫赶去。
待他赶到宫门口的时候，正巧，凤南笙的马也刚到。
凤南笙坐在马上，双眼直盯着李燕回，半晌才道，“你伤好了？”
李燕回下马行礼道，“是。”
凤南笙也下了马，便入了宫，李燕回急忙跟上，问，“殿下，皇后娘娘将我家人都接过宫 里去了，你知道吗？”
而宫门口的侍卫以为李燕回是与凤南笙一起的，便未作阻拦。
“不知。”凤南笙道，双目直视前方，似乎极不愿说话。
李燕回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便索性不再开口，两人一路来到了皇后的永福宫。
刚在门外就听到了宫内传出的欢声笑语，李燕回这才暗暗放下心来。
由小宫女进去报后，李燕回才与凤南笙一起进了殿。
“儿臣见过母后！”
“草民见过皇后娘娘！”
“都免礼吧。”皇后显然心情极好，语气里尽是笑意。
李燕回抬头一看，皇后正拉着小秋的手在说笑，而小秋则是依偎在皇后的膝上，扬着一张 笑脸，见他来了便挥了挥手，喊了声，“父亲！”
再一转头，下首坐着慧妍公主及明晖，还有阿旭。
凤南笙走到小秋面前，仔细端详一番，笑道，“这孩子长得极好！想必将来定会让无数人 为之倾倒的。”
“你倒是说到本宫心坎里了。”皇后极是高兴，拿着摩挲着小秋的脸庞，喜爱之情溢于言 表。
明晖自从入了宫，就一直处于拘谨与不安之中，直到李燕回赶来，这才心里仿佛有了主心 骨一般。
而明晖的不安，李燕回也看在眼里，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开口道，“犬子不懂礼数 ，给皇后娘娘添麻烦了。”
“不会。”皇后道，“宫里已经许多年没有小孩子了，本宫现在年纪大了，就想过过含饴 弄孙的日子，你这儿子本宫喜欢极了，就把他留在宫里陪本宫几天吧。”
明晖一脸的吃惊，刚想反驳，却被李燕回捏住了手，只得将到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凤南笙看了一眼他二人相握的手，直接扭过了头。
“娘娘，小秋不懂规矩，只怕会给娘娘惹麻烦。”李燕回忙道，“京中各大官宦家中必有 许多知礼节的孩子，娘娘若是想要人陪伴，不如挑选那些才好。”
“不，本宫就只喜欢这一个。”皇后似在赌气一般，道，“留在本宫身边，你是不放心呢 还是不愿意呢？”
“不敢。”李燕回忙道。
“娘娘，您别生气，我父亲就是嘴巴太笨，不会说话。”一旁的小秋不知是在解围，还是 在揭李燕回的短，适实地插了一句。
皇后笑着了李燕回一眼，捏了一下小秋的鼻子，道，“小秋说的对极了，你父亲远不及你 聪明。”
李燕回与明晖对视一眼，一脸的无奈。
凤南笙有些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道，“母后，儿臣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去吧。”皇后头也不抬地说。
凤南笙退到门边，忍不住又回了头，看着殿内一派欢声笑语，这才是一家人呢。
慧妍笑道，“母后，这个小秋弟弟真可爱！若是以后他留在宫里，大家每天一定会很开心
的。”
听到慧妍的称呼，皇后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又笑了，“小秋，你愿意留在宫里吗？”
小秋看了看父亲爹爹与阿旭，又看了看皇后，道，“皇后娘娘，小孩子都是需要玩伴的， 这宫里还有其他小孩子吗？”
“这？”皇宫有些语塞，但一转脸忽然看到在下面坐着的阿旭，便想到一个方法来，“宫 里没有小孩子，但是你可以和阿旭一起留在宫里啊，这样好不好？”
“嗯，这样好！ ”一听到阿旭可以陪自己一起留在宫中，小秋便完全将父亲与爹爹抛在脑
后了，连连点头答应。
得到小秋的首肯，皇后也极是喜悦。转头便对李燕回夫夫二人说，“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这两个小的就留在这里陪本宫好了。”
于是，李燕回与明晖就这样被赶了出来。
“相公，这样好吗？ ”出了宫门，明晖还是放心不下，便问，“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将小秋 留在宫里呢？”
李燕回仰天长叹一口气，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啊。”从最初与皇后相见后，他便 一直觉得奇怪，皇后似乎对自己格外上心，显然已经超越了自己是九殿下救命恩人的原因。而 且，他曾细细观察过，皇后待凤南笙也不过如此。而自己又是何德何能，能让皇后如此上心呢 ?如今竟连小秋都被她“强硬”地留在了宫中，这是多少达官贵人们想求都求不来的事，李燕 回却始终明白自己只是个乡下人，根本不配得到这些，这一切都太蹊跷了！
见明晖也是一脸的凝重，便笑着安慰他，“好了，别太担心，小秋的性子如今是越大越野 ，若能让他吃些亏长些教训也好。等将来咱们回淮南了，再好好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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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I■一章私会
只是在说到最后一句时，李燕回却没有什么底气，但愿他们能顺顺利利地回去。
舒爽的天气一眨眼就溜得没影了，不知不觉间就入了冬。
这天一早，李燕回推开房门，只见树枝、草木、屋顶到处都是一层浅白，原来是落了霜。 他搓了搓手，回头对屋里的人说，“今天土豆估计能全部收完了，我要在庄子上守着，中午就 不回来了，你别等我了。”
“等一下。”明晖忙上前将他拉住，为他披上一件黑色披风，嘱咐着，“天越来越冷，路 上骑马的时候慢一点儿。”
“嗯。”李燕回顺势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在他眉心落下一吻。本想只是轻轻吻一下的， 只是一旦开了头，李燕回就有些收不住了。从眉心滑到鼻尖，再落到那柔软的唇上，一时之间 ，周身的温度不断地开始升高。
明晖有仅存的理智喘着气将他推开，好笑地说，“别闹了，你今天不想出门了？”
对于自己的不受控制，李燕回觉得有些好笑，立即出了门，“那我走了。”
在走到大门口时，忽然想到，这有好些天没去见周越了，估摸着这两天他的伤就会痊愈了 ，便又转道前往后院，来到周越的房间。刚抬手准备敲门，却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而且还 是个熟人的声音。
“阿越，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 ”是凤锦臣，不知他何时偷溜来的。
只听周越冷淡地说，“五殿下，我为什么要见你？”
凤锦臣被他的淡漠给刺激了，大声问，“那你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你小点儿声！ ”周越压低了声音，道，“今天我把话挑明了吧，我们是不可能的，过几 天我就要回淮南了，这次回去之后，我父亲会为我娶妻。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吧！”
“不！我不允许！”凤锦臣一把抓住了他，声音带着急切，“你不要娶妻，好不好？我、 我喜欢你！是真心喜欢的！”
室内一片寂静。
“你说什么？”周越似有不信，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喜欢你！ ”凤锦臣又一字一句地说，非常清晰地表达着，“从见你的第一面， 我就喜欢你了。曾经我以为那只是我的一时意乱情迷，可是后来回了京城，才发现，我每日每 夜都在想你！只要遇到一个与你有半分相似的人，我都会盯着看半天，希望能在那些人的身上 ，寻找到你的影子。阿越，求你了，不要对我这么冷淡，我很难受。。。。。。”
本想推门而入的李燕回，在听到这里便放下了手，转身离去。他不能替周越做一辈子的决 定，有些事，只能让他自己来解决。
待王贵妃得到李燕回已经完成任务时，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些日子，她与兄长正在为凤锦 臣铺路，拉拢官员忙得不可开交，倒把李燕回这一茬给忘了。等她得到消息时，李燕回已经站 在太武殿里了。
章德帝龙颜大悦，喜道，“你可真是上天赐与我东周的福星，这样难的题竟也被你给解了 。嗯，让朕想想，朕该如何奖励你呢？”
李燕回忙接上话，道，“皇上，上次草民说过，想要回乡下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章德帝一挥手，道，“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你有如此才能，怎能被埋没呢？朕要重用才是
!"
听到这里，李燕回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果不其然，他就知道！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听章德帝说，“听皇后说，你竟娶了一名男妻？你若实在喜 欢此人，也不是不可娶，只是男人总是要多子才多福，男妻于子嗣上总是要弱一些。皇后的意 思是，想将自己的内侄女许配给你做平妻，你觉得如何？”
李燕回闻言，大惊，忙道，“不可！皇上！草民身份低微，怎可高攀镇国公家的千金？万 万不可！”
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您到底想要如何呢？
“身份的问题，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屡立奇功，朕已经决定封你做户部侍郎，如此，便可 身份匹配了。”章德帝微笑着说。
一旁的朱粲笑眯眯地提醒着，“李侍郎，还不快谢恩哪！”
犹豫再三，李燕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皇上，草民愿为皇上分忧，只是草民 自知无才无德配不上罗小姐，还请皇上将赐婚之事取消！”
章德帝沉着脸，还未说话。
李燕回接着又道，“况且，据草民所知，宫中三位德才兼备的殿下均未婚配，如此情况下 ，草民又怎敢接受皇上的指婚呢？”
“唔。”章德帝沉吟半晌，才道，“你所言甚是，三个皇儿也该娶亲了。”说到这里，他 又看了李燕回一眼，道，“你先起来吧，赐婚之事就先缓缓，但户部侍郎之事，你明日就开始 上任吧，咳咳。。。。。。”听见皇上咳嗽，朱粲忙递上茶水。
李燕回心头一阵拔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来回家是无望了。但他已经不敢再有所求了 ，他怕皇帝又给他整出什么妖蛾子来，刚刚那出赐婚，可真是将他给吓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 ，当年杜衍的心情了。
出了太武殿，李燕回张罗着人将所收获的土豆全部运入宫中，一一交割清楚。正准备出宫 时，皇后宫中的于经公公笑着前来，“李大人，皇后娘娘有请。”
宫中的人都是人精来的，皇上才说的话，不过转个身，竟已经是路人尽知了。
李燕回笑问，“不知皇后娘娘召见，是有何要事？”
“皇后娘娘的心思，又岂是我等能猜测的？李大人去了不就知道了。”
看着于公公打着官腔，李燕回套不出话来，只得随他一起去了永福宫。
刚一进殿，就见皇后端坐在高位之上，一脸的怒容，底下跪着一人，待走近一看，竟然是 明晖！
李燕回慌得连忙在他身旁也跪下，道，“娘娘，不知明晖他犯了什么错，还请皇后娘娘饶 恕！”
皇后指着明晖，怒道，“让他先下去！本宫现在不想见到他！”
于经立即命两名太监将明晖给押了出去。
“娘娘。。。。。。”李燕回不解地看着向他一步步走来的皇后。
“怎么？你瞧不上本宫的侄女吗？”皇后边走边问，一身绣着金凤凰的皇后正服铺洒在他 眼前，李燕回莫名感到一股威压，这是皇后在向他施压！
“草民不敢！”李燕回忙道，“娘娘，草民出身卑微，不配如此！”
一句不配如此，不仅道出自己配不上镇国公的千金，也点出，自己不配拥有皇后如此厚的 关爱。
皇后却有些失落，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这时，殿外跑进一个人来，大声喊着，“娘娘、皇后娘娘。。。。。。”
“慢点跑！”皇后见到来人，一脸的欣喜，笑着上前将他拦住，道，“小秋，跑这么急做 什么呢？”
“小秋见过皇后娘娘。”小秋笑道，“听说父亲和爹爹来了，小秋想来见上一面。”
紧跟在后面的阿旭慢慢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道，“阿旭见过皇后娘娘。” 又见到还跪在地上的李燕回，忙上前行礼道，“义父。”
李燕回冲他点了点头。
皇后也不想让他在晚辈面前太没面子，便松口道，“你先起来吧。”
两个孩子立即上前将李燕回给扶了起来。
“既然你瞧不上罗柔，本宫再为你物色一个就是，今日你便先回去吧。”皇后依然不死心 ，继续说着。
“娘娘!”李燕回有些动怒了，不知皇后为何如此执着，“草民不会休妻！也决不娶二妻
!，，
“这可由不得你！”皇后坚持道，“你的身份将来注意不一般，怎可有如此妻子？况且还 是个容貌有损的！本宫不允许！”
李燕回握紧了拳头，还想要争辩，自己的左手忽然被人握住了，侧头一看，却见阿旭正冲 着自己轻轻摇头，一脸的担忧。顿时，长叹一口气，又说道，“娘娘，眼见年关了，草民想接 两个孩子回去，况且，他们的功课已经拉了许多，该补功课了。”
皇后一脸的不舍，但年底下她的事也特别多，实在无力再照顾这两个孩子了，只得点头道 ,“也好，待年过罢了，本宫再派人去接他们吧。”
还要送来？李燕回越发不能理解了，即便是再喜欢孩子，也不至于此啊！
李燕回带着小秋与阿旭出了永福宫的大门，在门口的角落里看到一脸落寞的明晖。他忙上 前，“明晖，你没事吧。”
明晖却冲他笑得极为苦涩，摇头道，“没事，咱们回去吧。”
一家四口回到家，明晖一路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显得心事重重。李燕回却已经猜到是什 么原因了，心下也是万分焦急，想要解释，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两个孩子回到家，李燕回将他们二人唤到身边，问，“你们两个，想不想回到淮南？” 小秋与阿旭相视一眼，小秋问，“那父亲和爹爹也回淮南吗？”
李燕回摇头，他是不会与明晖分开的。
“你们不回，我也不回。”小秋拉着阿旭的手，表明阿旭也是与他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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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挑明
李燕回看着他俩笑了，“不想回去，那在这里就要乖一点，不然惹了祸，我可保不住你们
”
〇
“父亲放心，”小秋嘻笑道，“我们不会惹祸的。”
“阿旭我可是从不担心的，就只有你，太调皮了！”李燕回忍不住埋怨着。
小秋却是吐舌一笑，“父亲好偏心！ ”说着，便拉着阿旭跑了出去。
晚上，李燕回让阮福多备了几个菜，叫上早已经伤好的唐巨力和已经可以下床的周越，还 有赵风与韩东，大家齐聚一起，吃了个团圆饭。
席间，李燕回故作不经意地问，“小越，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周越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父亲怕燕回哥在京里没有人手，让我与明晖 哥一道，过来帮忙的。可是，我却给大家添了麻烦。”
“小越，别这样说。”明日军制止了他，“我们早就是一家人，可别说这样见外的话。”
李燕回道，“如要你想留在京里，我自然欢迎，若是想回淮南，我便安排人送你回去。”
“相公？ ”明晖不解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听出，相公有隐隐的送客之意。
“若是你想回去，我也会安排人送你的。”李燕回扭头对明晖说。
不止明晖，在座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燕回有多疼明晖，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一路看过来的， 却不知为何，今晚，李燕回会如此说。
“不止是他们，还有你们。”李燕回又看向唐巨力等人，认真说道，“我有预感，这京里 很快要大乱！只是我已经陷在这里出不去了，但是你们不同，现在想要撤离都还来得急。我是 希望，你们都能尽快离开这里！”
“不、我不走！ ”明晖急着说道。
本是犹豫的周越，听到这话立即下定决心，说，“燕回哥，既然有难，我又怎么会丢下你 自己跑呢？我一直把你当作我们的兄长，自是要与你有难同当的！”
“是啊，公子，”唐巨力也开口道，“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你救了我们，如今你有难 ，我们又怎么会抛下你自己去过安逸的生活？如今我唐巨力认准了你，自是早已经做好为你赴 汤蹈火、在所不辞了！”
赵风与韩东也跟着连连点头，李燕回待他们一直很好，也从未将他们当作下人来对待，总 是给足了颜面自尊，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个有灵魂有思想的人。这样好的主子，他们又怎么 会舍弃他呢？
看着众人一脸的坚定之色，李燕回心中大为感动，忍住了涌上眼眶的泪水，故作玩笑道， “你们都别太紧张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大家都能在一起，那是最好了。小越，如今你伤好 了，难得来京城，明天就出去好好逛逛。”
“嗯。”周越知道李燕回现在心情激动，便没有戳破，只是笑着应下。
吃罢饭，众人都散去，李燕回与明晖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晖进了屋，将房门一关，便往床沿上一坐，看向李燕回道，“说吧。”
李燕回微愣，“说什么？”
明晖依然啾着他，问，“为什么要把我们都送走？你想要做什么？”
李燕回来到他身边坐下，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今日皇上忽然跟我 说要赐婚的事，我有些后怕。”
“你怕什么？赐一个美貌的千金给你，不好吗？ ”明晖似笑非笑地说，语气里满是酸意。
李燕回却是立即变了脸，心中一股说不明的火直往外冒，他一把将明晖给推倒在床，压了 上去，狠狠地吻着。直到明晖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放了他，依然恶狠狠地说，“你这没良心的 ，也不想想我都是为了谁？你还拿话来刺我，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说着，便去扒他的衣服。
明晖被他的样子着实给吓着了，李燕回待他一向温柔有礼，可从未像今天这样发飙，当下 立即服软，连连讨饶，“相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了，相公。。。。。。啊。。。。。。”
看着沉沉睡去的明晖，李燕回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都不明白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实在是 有些粗鲁。拿手去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在看见他脸上那块淡疤时，他猛然想起，自己如今已经 过了第五关，是可以为明晖取药了。
于是，他立即点开系统，此次土豆收获，又结余了许多的金币和奖励的神水。李燕回花了 一千金币兑换了那瓶向往以久的去疤药，极小的一瓶只有拇指盖大小，却如同金子般珍贵。
李燕回打开小巧的盖子，毫不吝啬将那泛着清香的透明膏药全部剜了出来，尽数抹在明晖
那快淡疤之上。眼中是他自己毫无所觉的温柔，明晖，希望明天醒来时，你是开心的！
这一年的东周国注定是个不太平的一年，眼见已经到了年底，章德帝日夜忙碌还未能喘两 口气，便被一封八百里的奏折给急得大病一场。
北燕来袭，边关失守，已经接连丢了数座城池，消息一传进京城，文武百官皆哗变，一时 之间，人心惶惶。
皇帝一病不起，皇后只得丢下琐事，安排后宫妃嫔轮流侍疾。而朝野也随之动荡不已，各 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李燕回虽领了个户部侍郎的官衔，却一直保持着低调行事，凡事都不多开口，行事也从不 多走一步，看上去老实本分极了。而上司史蕴辞本以为这凭空冒出来的乡下小子会趾高气昂的 不知道自己姓啥，却没想到还挺安分的，再加上后宫朝堂皆是一团乱，也就顾不上给他穿小鞋 了。
没过两天，章德帝稍有起色，便硬撑着上了朝。当日在朝堂之上，便下旨命九殿下罗费为 主帅，凤南笙为副将，带兵二十万前去支援边关，抵抗北燕。
随即又下一道旨，命户部侍郎李燕回负责粮草押运。
李燕回在上司史蕴辞炯炯有神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自从入了这户部，李燕回才明白章德帝的难处，国库真的是很空啊！若不是这次他赶忙凑 出了这二十万斤的土豆，只怕这支军队根本就无法出城，就更别提边关的那些将士温饱问题了
文武百官在章德帝接连不断的咳嗽声中退了朝，只是没想到，还未到太武殿，人就昏厥了 过去，忙得太医宫女妃嫔们一团乱。
胡太医用一根银针才将他给扎醒，紧接着就下了一道圣旨出来，皇上病重，命五皇子凤锦 臣监国。
这消息一出，众人神色各异，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这种紧急时刻，章德帝将九皇子支出京城，命五皇子监国，是何意义已经不言而喻了。
五皇子党一时之间个个喜于言表，若非皇上正在病重之中，只怕是要大贺三天了。反观九 皇子凤南笙，却是一脸平静，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只是一心一意地准备出征之事。
“李燕回，你过来一下。”
李燕回转头一看，只见凤南笙正立在回廊下，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光影打在 他的脸上也是一片明灭，让人瞧不清他的脸色。
“这么晚了，殿下有什么事吗？ ”李燕回口中虽说着，脚步却还是挪了过去。
因明日便是大军的出征之日，所有的事都必须在今天处理好。因此，李燕回今日出宫便有 些晚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凤南笙。
凤南笙笑看着李燕回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道，“明日我便要走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 说吗？”
李燕回想了想，道，“祝殿下早日凯旋归来！”
凤南笙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真没诚意！ ”冷不防地，他忽然伸出手，抓住李燕回的 手腕，整个人都靠了过去，两张脸凑得极近。
李燕回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被吓得竟一时忘了推开他。
“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即使将来再见，只怕也已经是沧海桑田了，你，会不会想我 ? ”凤南笙双眼带着期盼，幽幽问道。
李燕回不自然极了，想要退开，却不知凤南笙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死抓着他不放。
“殿下！”李燕回出言警告。“注意言行！”
“只要你肯让我靠近，我便什么也不怕！”凤南笙双眼越发的亮，如同两簇火焰，恨不得 将两人都燃烧殆尽才肯罢休。
李燕回咬牙将他一掌推开，“殿下，别闹了！”
“我没闹！”凤南笙情绪有些激动，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看不出来吗？我喜欢 你！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
早已经察觉这位殿下有些不同寻常的举动，李燕回早就开始尽量回避，却没想到，他今日 竟给挑明了，这样也好，索性将话给说清楚。“多谢殿下厚爱！微臣已有家室，想必过不久， 皇上便会为殿下赐婚了，到时殿下自然就不会再这样想了。”
凤南笙顿时如同被霜打的茄子，马上蔫了，眼中的光亮也灭了，变得幽深漆黑，让人看不
透。
凤南笙晈了晈牙，上前一把将李燕回给抵在了柱子上，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 有家室如何？我被赐婚又如何？这些绊脚石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想要的东西，还从未失过手， 你就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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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h三章大头菜
李燕回心里直打突，这样发狠的凤南笙，像极了曾经在淮南举剑杀人时的无情模样，令人 一阵胆寒，他，想做什么？！
突然，唇上一软，李燕回瞪大了眼，一掌将他推开，怒道，“你发什么疯？！ ”
凤南笙却舔了舔唇，笑得妩媚含情，“信不信？将来你一定会接受我的！”
李燕回不想再与他多作纠缠，转身拂袖而去。
凤南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唇，暗道，李燕回，我就不信会得不到你！
出了宫门，一眼便瞧见宫门外停了自家的马车。自从天气越来越冷，明晖便买了一辆马车 ，以供李燕回上下朝用。
向赶车的唐巨力打了声招呼，李燕回便钻进了马车，却没想到，明晖竟然也在马车里坐着
“天这么晚了，又冷，你怎么来了？ ”李燕回上去便将他一把给搂在了怀里，马车开始前
行。
明晖却推开了他，扭过了脸，一脸的不开心。
见他似乎在生气，李燕回稍微一想，心中猛地一惊，忙问，“你刚才进宫了？”
明晖不说话。
李燕回又问，“那你，刚才看见了？”
明晖转过头来，因气愤而发亮的眼直盯着他，让李燕回越发的慌了，忙将他紧紧搂住，“ 明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根本不知道他怎么会那样的。。。。。。”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不然，他怎么会那样对你？”
“没有，真的没有！ ”李燕回急忙解释，“我发誓！天地良心，我对你如何你还不清楚， 我怎么会背着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你自然没有背着我做，因为你是当着我的面做的！”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一面将我骗着，一面又。。。。。。” “我、这次我不会再理你了！你、你回去不许回房睡!哪儿凉快你就呆哪儿卩巴。。。。。
”
〇
无论李燕回如何解释，明晖都不信，他这才知道，与一个不想讲理的人，你是怎么说也说 不清的。干脆直接一点好了，李燕回一把勾住明晖的后脑，将他仍然碟碟不休的嘴给封住，这 下世界安宁了。
再加把力，李燕回使出浑身解数，极尽挑逗，终于，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软了下来。两 人相处多年，对彼此的身体都极为熟悉了解，很快，都已动情。
李燕回看着怀中人双眼荡潇着水光，脸颊一片潮红发着热，连耳朵都红了，正绵软地偎在 自己怀里。心里不由得一阵燥热，饥渴而又难耐，可是，这是在马车里啊！而且，唐巨力正在 外面驾着车，凭他的耳力一定能听到马车里的动静。
李燕回在他耳垂处轻轻啃咬了两下，让明晖不禁一阵颤抖，又听李燕回低声道，“明晖， 我们回去吧。。。。。。”
明晖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面上露出些微的痛苦之色，“相公，我好难受。。。。。。” 只这一句，李燕回便无法拒绝，暗骂自己太过孟浪，点了这把火，两人都有些骑虎难下了 。喘了两口粗气，略带调笑之意，凑到他耳边吹着气说，“那我就先伺候你舒服了，等回去了 ，你可得一样来伺候我才好。”
为了以防唐巨力听到，李燕回全程将他吻住，愣是没让他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来。而那些 细碎的呻吟之声，也被马车的轱辘之声给淹没了。
等到了家，两人被折腾的都是满头的汗水和一身的狼狈，四目相视时，都忍不住地笑了。 本应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但这次出征之事太过紧急，粮草一时调应不急，只得与大军 同行了。
驻守在边关的军队本就有二十万，再加上朝廷这次又派遣出二十万，一共就是四十万大军 。这么多兵马的粮草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李燕回只得一批批地让人往边关押送。
只是，粮草之事还未解决完，便又有了新问题。
“李大人，不好了，出事了！”手下一名押粮官急匆匆跑来，一脸的惊慌。
李燕回忙放下手中的帐册，问，“出了什么事？”
押粮官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喘着气道，“粮草在押运途中，有几辆车的物资不小心给翻
到了湖里去了！”
“什么？可有捞起来？”
“捞是捞起来了，”押粮官道，“只是，其中有几辆是盐。。。。。。”
盐遇水便化，李燕回只觉手脚一阵发凉，他因图便捷，便将所有盐一起发放了出去，这下 可怎么办？没有盐，将士就没力气，没有力气又如何能打赢这场仗呢？李燕回第一次觉得，自 己的压力山大！若是此次不幸战败，只怕大半罪责都要归到自己头上来吧。
一时之间，李燕回急得在屋内来回踱步。
史蕴辞见了，不由得嗤笑道，“这人哪，有多大本事就吃多大碗的饭，别太自不量力，出 了事，误了自己还牵连了别人，何必呢？”
李燕回正陷在沉思之中，忽然，他想到一个好办法，眼前一亮，立即便出了宫朝家里赶去
“瞧瞧，还不耐烦听呢，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哪，孺子不可教啊！”史蕴辞依然唠叨着， 聚在户部的同僚们听得都笑了。
李燕回赶到了家，阮福见他一脸匆忙，忙迎上问，“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明晖在哪儿？ ”李燕回边走边问。
阮福跟着一路小跑，忙答道，“在后院种菜呢。”
“周越呢？”
“周公子也在那儿呢。”
快步来到后院，只见那块空地已经被整了出来，有一块已经种上了菜，露出一层浅浅的绿
“相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可是有事？”明晖神色不似以往，忙丢下了手中的活问
道。
“明晖，之前在家里时，我曾让人做了大头菜，你还记得吗？”李燕回急问。
“那么大一堆，光是腌制都花了将近一百口缸呢，你没说怎么处理，也没有乱动，后来一 直就放在那里了，怎么了？ ”明晖问。
“太好了，现在我要将这些大头菜全部运到边关去。”好在他们没有将那些宝贝给卖掉， 不然现在可真是没办法了。
“燕回哥，让我去吧。”一旁的周越听了半天，走过来笑道。
“你？ ”李燕回仔细看着他，不知何时，周越竟也变化极大，渐渐脱去了曾经的稚嫩，取 而代之的是逐渐成熟稳重，眉目间是一股坚定之色，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气质正慢慢显现出来。 难怪，本已经打算放手的凤锦臣会在见了他之后，又缠了上来。
“你的伤没事吗？”
周越摇头道，“燕回哥放心，我知道这不是小事，自然不会来添乱。那些黑疙瘩我最熟悉 了，况且，我也想出去走走。”
李燕回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到时你直接从淮南出发去边关，可以节省一小半的路程 ,要注意安全！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将东西交割清楚后千万不要多做逗留，要赶紧回来！”
“我知道，燕回哥放心好了。”周越笑了笑，便赶紧收拾了包袱便与唐巨力出了京。
得到消息的凤锦臣哪里会放心，立即命自己的贴身护卫常青陪同，一路护送。只是凤锦臣 哪里知道，正是他的这多此一举，竟会害了周越的性命。
朝廷派出的大军一抵达边关，北燕之军便不再主动出兵，朝堂内外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而 凤锦臣处理朝政也是井井有条，一时之间，所有的波涛激流都被压在了平静的湖面下，形成一 股股的暗流。
而章德帝却不知何故，竟一病不起，辗转床榻已有月余，吃了无数剂药都不见起色。别人 都还好，唯独皇后，心中暗自焦急，太子身份未明，九皇子出京，五皇子又在此时又占尽风头 ,让她暗自恨得咬牙。
直到腊月二十的时候，章德帝精神好了些，瞧见被皇后叫进宫的小秋与阿旭，眼中浮现出 一片慈爱之色。
对着身旁的皇后道，“这两个孩子长得真俊，若是太子尚在，只怕朕的孙子也是这样大了
”
〇
听到这里，皇后眼眶湿润了，刚想张嘴道，“这就是您的孙子啊！”只是在见到旁边还站 着的王贵妃时，便又住了嘴，拿帐子将泪给拭了。
王贵妃笑道，“皇上，现在几位皇子都大了，不如，您给指道婚吧，也借着孩子们的喜事 ，让宫里也热闹热闹。”
“嗯，”章德帝歪在榻上，笑着点了点头，道，“贵妃所言极是。”
他想了想，又道，“就先给老三办吧，朕瞧着镇国公家的丫头就很不错，性子温婉和顺， 和老三的性子很配，就指给他吧。”
“皇上！”皇后有些急了，罗柔可是她挑来留给李燕回的，连教习都是按着皇后的标准来 的，这样的好苗子就算没给李燕回，也轮不到凤常棣那个废物！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章德帝看着她，眼中似有一切都看透的清明，皇后只得暗自晈牙
认了。
一旁的王贵妃却笑得开心极了，又问向章德帝，“皇上，锦臣今年岁数也不小了，不如一 起给安排了吧。”
“也好。”章德帝想了想，道，“锦臣眼光高，若非绝色只怕是困不住他的，上次中秋宴
时，朕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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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回京
王贵妃怕自己也如同皇后一般，被皇上给乱点鸳鸯谱，忙道，“皇上，臣妾娘家有一小女 就生得不错，而且和锦臣从小就相识，想必将来也一定能处得极好的。”
章德帝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想起了贵妃所说的小女是哪个，便道，“不妥不妥，那个女子 容貌尚不及锦臣，哪里又称得上是绝色？不好！朕倒是瞧上了一个，就是史尚书家的千金，模 样极好，锦臣一定会喜欢的，就她了吧。”
瞧皇上这不加思索的模样，只怕是早就打定了主意，枉费皇后与贵妃各自暗中筹谋已久。 当下，两人越发觉得，只怕皇上早就将她们的小心思给瞧了个清楚，只是从不曾显露半分，只 等到最后再杀她们个措手不及。
章德帝看了她二人垂头不语的模样，笑了笑，又道，“至于老九，他还小，朕就再缓两年 给他挑个好的，目前，就将老三和老五的事的给办了吧。若是来得及，老三年前就办，老五的 安排在上元节后就行。具体的哪一日好，皇后去问问钦天监吧。”
“是，皇上。”皇后应下。
说了这半天的话，章德帝有些累了，便挥了挥手，道，“你们去忙吧，年底下事多，贵妃 就多帮衬着皇后一些。”
“是。”二人曲膝行礼告退了。
两位皇子被指婚的消息一传出，宫里宫外皆是一片欢喜。
唯有锦秀宫里是一片狼籍，所有宫女太监都吓得跪在殿外，以头触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王贵妃得到消息赶来时，从大门里正飞出一只大宝瓶落在她面前，“啪！”的一声摔了个 粉碎，吓得王贵妃脸都白了。
“锦臣，你在做什么？ ”王贵妃提着裙子快步走了进去。
“母妃！ ”凤锦臣丢下手中的物件，上前发着脾气道，“我不要娶什么史家千金，你去跟 父皇说说，把这门婚事给退了吧！”
王贵妃摸了摸他的脸，一脸的戚容，道，“母妃何偿又愿意呢，只是你父皇主意已定，我 又有什么办法？不只是我，就连皇后也无法让他改口。儿啊，在这当口，你就别抗旨了，先顺 着你父皇应下，待将来你喜欢哪个，咱们再把她给纳回来。只要你能顺利登上宝座，这天下都 是你的，还有什么人是你得不到的？”
听到这里，凤锦臣暴躁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是啊，只要他能坐上皇位，阿越会不依他 ?哪怕是为了他的家人，他也不会抗旨的吧？想到这里，凤锦臣不禁露出笑意来。
王贵妃见了，不禁了然地笑道，“我儿真是大了，竟然已经有了心上人，快告诉母妃是哪 家千金，母妃也好替你留意着，免得教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哪个敢动他？”凤锦臣一听便有些微怒，随即又笑道，“母妃就别瞎操心了，儿子知道 该怎么做？”
运送大头菜的周越日夜兼程，终于在指定的期限内将物资运到。好巧不巧地正碰到前来巡 营的凤南笙。
“你不是李燕回身边的人吗？怎么来了这里？ ”凤南笙问。
周越忙道，“回殿下，只因押粮队不甚将盐给丢失了，因此李大人命小的前往淮南，将他 自家的咸菜运了来，以解燃眉之急。”
“原来如此。”凤南笙笑了笑，道，“一路辛苦了，留下歇息两天再走吧。”
“不了。”周越忙道，“年关将近，草民还需尽快赶回去呢。”
凤南笙依然笑得和缓，道，“也好，本殿下便不留你了，趁现在天色尚早就赶紧上路吧。
”
“是。”周越转身离去，身后跟着唐巨力与常青二人。
看着三人骑马而去，凤南笙目露凝重。
这时，从他身后闪出一人来，道，“主人，那不是五殿下的贴身侍卫吗？怎么会跟在这小 子身边？”
凤南笙也正在沉思此事，总觉得这个叫周越的面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猛然间， 他想了起来，是那次他上风月楼里去找李燕回时！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只要是与凤锦臣有关 的，他总会多留意一眼。
当时，那个小倌就窝在凤锦臣的怀里，与这个叫周越的有六七成相似。再一联想常青为何
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下人常报，凤锦臣隔三岔五地偷溜进李燕回的家中，原来的不解之迷却在 这里一切都有了解释，原来，他的好五哥竟看中了这个青年人，真是好极！
凤锦臣对身后之人吩咐着，“宫里的那个只怕时间不多了，你去准备一下，还有，给我那 五哥送一份大礼。”
“是，主人，小人知道该怎么做！ ”身后之人笑得一脸邪魅。
凤锦臣语带警告地看着他说，“记住，不该你碰的人，就把你的爪子收好，别让我有机会 把它给剁了！”
那人神色一凛，忙道，“是，主人，小的再也不敢了！”
三皇子凤常棣的婚礼定在腊月二十八，不知是否喜事将近的原因，章德帝的精神格外好了 许多，就连寸步不离的皇后与王贵妃都以为，皇上的病快要好了。
章德帝不仅主持了凤常棣的婚礼，连大年三十的晚上还陪着众宫眷坐了半宿，众人都道， 还是贵妃娘娘好办法，想出了冲喜这招来，皇上这才有了好转。
鹅毛般的大雪在半空中打着转儿，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将京城裹上了一层银妆。
只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阮福忙将大门打开，却是周越与唐巨力。两人披着厚厚的一层 雪赶了回来，门一开，周越便冲着阮福笑道，“福伯，我们可是在年前赶了回来？”
“是呢，是呢。”阮福笑着将他们迎了进来，“时间刚刚好，再晚一点儿啊，就要交时辰 了呢。”
“燕回哥，我们回来了！”
已经听到声响的李燕回，也走了出来，笑道，“我算着你们今天是要到的，一路辛苦了！ 热水饭菜早都备下了，你们两个都回屋里用罢之后就好好休息吧。”
“好！”出了一趟远门的周越，心情似乎格外好了，脸上笑意不断，与唐巨力转身便各自 回了屋。
阮福手脚麻利地命人将所需之物送入两人的房里，因怕他们夜里冷，连火盆都备下了。
周越感激地道了谢，快速地除了一身的湿衣，便跳入了热水中，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 息之声。
因为要赶时间，所以这一路几乎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都不曾好好梳洗过。如今，紧绷 的神经松了下来，泡在热腾腾的水中，周越靠在浴桶边上，后仰着头，几乎都要睡了去。
半夜潜进来的凤锦臣，正好看见这让人喷鼻血的一幕，上前摸了摸桶里的水，还好，并未
凉。
凤锦臣转到周越的身后，双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脸上，出了一趟门，倒是瘦了不少，脸 上的棱角也分明了许多，让人瞧着，竟是越发难以控制了！
他刚俯下头，正准备落在那淡粉的唇上时，周越却在此时猛地睁开了双眼，同时一拳挥了 出来。
凤锦臣未曾防备，挨了结实的一下。
周越有些迷糊地转过身来，看着捂着额头的凤锦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么久未见，你就是这样招待我的？ ”凤锦臣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红包，略有些撒娇的意 味，让周越不禁有些好笑。
可随即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时，不由得红了脸，忙转过了身道，“你背过身去，我要起 来了。”
凤锦臣却勾起唇角，笑着走上前来，双手放在周越的两肩上，低头哑着嗓子说，“阿越， 让我来帮你吧。”
“不、不用了。。。。。。”炙热的双掌落在肩头，犹如两块烙铁般，让周越神经绷得极 紧，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自己来就好！”
凤锦臣却不理他，取过一旁的毛巾正要为他擦试时，冷不防地周越又是一拳打过来，连带 着水花溅起，淋了凤锦臣一身的水。
当凤锦臣一手揉着额头，一手将身上的水擦拭干净时，周越已经快速地将衣服穿好了。正 站在离他四五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笑，“叫你敢不规矩！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凤锦臣被他那小模样给逗乐了，面上却依然是副痛苦之色，“唉哟，好痛啊！你下手也未 免太狠了些！我的头痛得要命。。。。。。”
周越一听慌了，难道自己刚才没有控制好力道，伤了他？吓得他连忙跑了过来帮忙查看， “让我看看，真的很痛吗？我刚才没有用很大力的，不然，我去叫大夫吧。”
说着，周越便要起身出门去。
凤锦臣一把将他拉住，笑眯了桃花眼，“没想到阿越是这样的关心我呢！”
周越细瞧他神色，哪里还有半分痛苦的样子，当下冷着脸甩开了他的手，“既然殿下没什 么大碍，那就尽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凤锦臣却猛地上前，一把扣住周越的后颈，唇便吻了上去，辗转缠绵间，似要将自己所有 的柔情尽数倾泄而出，也将自己的所有都交与怀中人的手中，任他揉圆搓扁，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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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受罚
大年初一，众皇子都来到太武殿，向帝后拜年。
凤常棣领着新妇等在殿外，远远看着凤锦臣满面春风的走来，忍不住打趣道，“五弟喜事 将近，人也精神了，满面红光的样子都要赶上我这个新郎官了。”
“三哥取笑了。”凤锦臣心情极好，看什么都是顺眼极了。
皇后看着三皇子夫妇二人伉俪，又见五皇子脸上的笑都藏不住。再一想自己身边的两个， 九皇子此时正在边关吃着苦，还有一个近在眼前，却无法相认，心中一片苦涩。再一想到李燕 回的那个男妻，就越发的不顺眼。
当下便吩咐翠裳，“一会宣那些命妇们进宫时，将李侍郎家的那个也带上！”
翠裳看了她一眼，便立即明白皇后的用意，忙躬身退下去交待了。
而李燕回家中，此时也是热闹一片。
因年前已经交了官印，直到正月十六才开始上朝，这半个月的时间，李燕回足以能够好好 陪伴家人了。
一大早，明晖便将前晚已经准备好的红包交与了阮福，让他发与府中下人们，同时也包了 一份大的与阮福，阮福千恩万谢地接过了。
李燕回在旁笑道，“福伯，凡是与我在一起的，无论是什么身份，向来我都是一视同仁， 待之如家人一样。过去的一年无论什么事都就此翻过不提，新的一年，还望我们能同心协力， 一起好好过日子才是。”
一番绵里藏针的话，阮福听得顿时背冒冷汗，连连点头道，“是是是，老奴定当尽心尽力 ，再不敢有所懈殆！”
不一会儿，小秋与阿旭两人戴着镶狐狸毛的帽子，穿着两件簇新的棉衣说说笑笑地走了过 来。远远瞧着，一般的身高，同样的粉雕玉琢、冰雪聪明，看得李燕回一阵心慰。
“父亲、爹爹，小秋给你们拜年了！”
“义父、义爹，阿旭给你们拜年了！”
明晖笑着将他二人给扶了起来，将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他俩，含笑道，“新的一年了，你们 又大了一岁，言行举止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特别是在这京城里遍地都是贵人，万事都得谨慎 ，不可莽撞！”
“是的，爹爹！”小秋笑着说，“我和阿旭知道啦！”
李燕回在一旁说道，“待过罢年，我要再为你们延请一位先生，你们这个年纪，学业可不 能荒废！”
“哦。”一听到学习，小秋高昂的兴致便扫了大半走，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众人见了 都忍不住笑了。
阿旭问道，“义父，义爹，今天我们可以去街上玩一会儿吗？”
李燕回点头，笑道，“可以，但是不要跑太远。”
正说着，周越也赶了过来，笑道，“哎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燕回哥，明晖哥，给你 们拜年了！”
明晖笑道，“你昨天那么晚才回来，起得晚了也是正常的。”
李燕回见他领口微敞，滑出一块晶莹温润的玉坠来，以及那尚未褪去的红痕，不禁暗叹了 一口气，走上前去替他将衣领拢了拢，语带双关地说，“现在天气极冷，可不要仗着年纪轻就 胡乱来，万一伤了身子落下病根将来可有得你受的！”
周越本就心虚，听了不禁满面飞红，胡乱答道，“是、是，燕回哥说得是。”脑中却不禁 想到，天明时分凤锦臣离去时，曾在他耳边低声说，“阿越，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 !我的心里从今往后只有你一个！”
李燕回见他显然没有听进去，便将他带到一边来，说道，“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先告诉你 的好。”
“啊，什么事？ ”周越回过神来问。
“皇上已经为三皇子和五皇子赐婚了，三皇子年前已经完婚，五皇子的婚期就定在正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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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
“什么？ ”周越轻声问，他觉得自己耳朵可能出了问题，怎么都听不清燕回哥在说什么呢
?
李燕回再次重复道，“凤锦臣已经有未婚妻了，是史尚书家的千金，听说，还是个绝色，
正月十六就完婚。”
周越的脸刷地就白了。
李燕回实在不忍心见他如此，可又怕等他自己知道的时候会更难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等过罢年，我送你回去吧。”
周越不知是哭还是在笑，点着头道，“好，好，明天我就回。。。。。。”
一边的明晖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忽然听到周越要回去，便道，“等雪化了，天气暖和了再 走吧，现在上路也太危险了。”
“好，我现在先去收拾东西。”说完，便转身出了门，快得让人想拦都拦不住。
“小越他这是怎么了？”明晖不明所以地问。
李燕回却道，“让他自己呆会儿吧。”
不多时，便有太监前来，传皇后懿旨，宣沈明晖进宫拜见皇后娘娘！
明晖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李燕回，“皇后娘娘她为何要宣我进宫？”
李燕回塞了些银子与那太监，笑问，“这位公公，不知皇后娘娘所为何事？”
那太监接了银子，笑道，“李大人，今日正月初一，大部分官眷都要进宫向皇后娘娘拜年
的。”
原来如此，李燕回看向明晖，“那就辛苦夫人了。”
明晖笑着推了他一下，便对那太监道，“劳公公通知，我这就进宫。”
那太监得到答复，便转身离去了。
明晖略作收拾，便让唐巨力架车送他去了皇宫。
京城的大街上，即使是在正月间，也依然极为热闹。
李燕回怕周越在屋子里闷得难受，便让小秋与阿旭出门时叫上周越一起。来了一趟京城， 都还没到处逛逛，趁这最后的时间里，让他好好瞧瞧这京城的模样。
李燕回自己则是守在家中，以防明晖回来时见不着他。
只是明晖进了宫，随着领路太监来到永福宫时，便被晾在了殿外。此时正是滴水成冰的时 节，不一会儿，寒风凛冽中的明晖便冻得有些受不住了，站在回廊下的通风口处摇摇欲坠。只 听得殿内一片欢声笑语，来来往往的人们见了他，无不露出或怜悯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样的眼神深深刺着明晖的心，他只得垂下了头，在寒风冰雪之中努力撑着，哪怕双脚的 麻痛一直蔓延到了膝盖，他也没有吭一声，倔强地不愿示弱。
直到凤锦臣路过这里时瞧见了他，忙走过来问，“明晖，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呢？” 明晖缓缓抬头看去，扯出一抹笑来，“原来是五殿下，我正在等皇后娘娘宣召呢。”
凤锦臣看了永福宫一眼，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替你进去说一声。”
“多谢殿下。”明晖忍着麻痛，稍稍挪了一下双脚。
不一会儿，于经走了出来，笑道，“沈明晖，皇后娘娘宣你进殿哪。”
“哦，多谢公公。”明晖道了一声谢，慢慢挪动着已经没有知觉的双脚。待进了殿内，一 股暖气袭来，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一屋子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只见明晖一身的狼狈。发丝上还粘着些许的雪花，膝 盖以下的衣裤鞋袜都已经湿透，将干净的地毯踩出一个个脚印来。因他脸上的那道淡疤早已经 消得无影无踪，即使现在冻得一片青紫，也依然掩盖不了他那绝美的容颜。
有些闺中少女见了他，都忍不住地红了脸。
明晖缓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颤抖的身子，缓缓跪了下来，抖着声音道，“沈明日军、拜见 、皇后娘娘！”
皇后见了他，忍不住皱了眉头，道，“本宫到没瞧出来，你还有这本事，竟能让五殿下来 为你开口。”
明晖垂着头道，“五殿下只是碰巧路过，瞧再下冻得难受，这才好心帮忙的。”
“呵！ ”皇后冷笑，“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宫在虐待你了？！ ”
“不敢！ ”明晖忙以头触地，他实在不知，皇后为何如此厌烦于他，难道只是因为他是一 男子吗？可即便他作为李燕回的男妻，可与皇后又有何关系呢？
“如此出言不逊！于经，将他给我叉出去，在外面跪足一个时辰，否则不许起来！ ”皇后
怒道。
一屋子的贵妇人见皇后动了怒，都不敢吭一声。
明晖吓得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两名太监给拖了出去，重重地给扔在了雪地里，强押着他跪
了下来，还留了一名太监在一旁计算着时间。
本就麻木的双腿，此时更是痛得钻心，明晖一个没忍住，泪水便滑了出来，颗颗滚入雪地 中，化成一个个的小洞。
直到夜幕降临，热闹的永福宫渐渐趋于平静，那守在一旁的小太监才喊道，“明辰到了， 起来吧。”
明晖试了试，双腿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这时，皇后走了出来，站在大殿门口，遥遥望向他，冷声道，“你若是聪明识相的话，回 去就劝劝李燕回，让他将你休了，本宫会替他另指一道美满的婚姻。是可以让他平步青云、扶 摇直上的大好姻缘！若你不识相的话，那么今天，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明晖不禁瞪大了双眼，不解地看着皇后，好半晌才明白自己今日遭的罪，到底是因为什么 了，他抬头毫不畏惧地看着皇后，一字一字地说道，“不！他不会休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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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桃花面具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皇后一脸的盛怒，转身便入了殿内，不屑再与他多说一言。
最终，明晖是在那名小太监的搀扶下才走出的宫门。
等在宫门外的唐巨力见他如此模样，忙上前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他，问，“夫人，你这是怎 么了？”
明晖已经是有气无力，摆了摆手，道，“我们赶紧回去吧。”
唐巨力将他送入马车，便立即驾马离去。
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在路过热闹的大街时，明晖掀起了车帘，望向车外，人人都是一 脸的开心笑容，越发衬得自己难受。这样子回去相公一定会担心的，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 重新打起精神来。
这时，街道旁边有一人正戴着张桃花面具，明晖不禁被吸引了目光，紧紧盯着那面具看。 那人也看见了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来，接着，他慢慢摘下桃花面具，竟露出一张熟悉的
脸来。
惊恐慢慢浮上明晖的脸，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越发的白了，他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那个本以为已经消失在记忆里的人，怎么会再次出现？他揉了揉眼，伸出 头向后看去时，哪里还有什么桃花面具？更没有那个人影。
明晖不禁松下一口气来，他一定是今天太累了，竟看花了眼。
待到家门口时，明晖一眼就看到李燕回，他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归来，心中不禁温暖一片 。手一掀车帘，便要向下跳，慌得李燕回上前一把将他给抱了下来，口中笑道，“慢点儿，也 不怕摔了。”
明晖贪婪地看着自家相公，恨不得再也不与他分离片刻。
李燕回被他看得莫名，问道，“不认识吗？作什么这样看着我？”
“因为相公太好看了。”明晖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撒着娇道，“相公，你抱我进去吧。”
李燕回难得见他撒娇，心情极好地一把将他抱起，却在触及到他那湿了大片的裤腿时，忍 不住皱眉问，“你裤子怎么是湿的？摔跤了？还是被淋湿的？”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跌到了小水坑里，好了，咱们快进去吧。”明晖催促着。
李燕回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走路还如此不小心。。。。。。”
明晖窝在相公的怀里，听着他那带着关心的数落声，心里甜的似蜜一般。
而小秋与阿旭如同出了鸟笼子的小鸟一般，正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四处窜着，不多时，便 将今日得到的零花钱给花了大半。
连累得周越双手抱着满满的小物件，跟在他俩身后跑来跑去，连自己的伤心事都无睱顾及 了。
“小秋、阿旭，你们慢点！”
忽然，小秋发现前面围了一堆的人，便拉着阿旭挤了过去，一看，却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正 在卖身。
“真是可怜！大过年的，这姑娘唯一的娘便去了，这不，只得卖身葬母了。”
小秋瞧着，便对身旁的阿旭说，“阿旭，你还有多少银子，咱们帮帮这个姐姐吧。”
好在阿旭并未买什么东西，银子还有不少，便将钱袋全部给了小秋。小秋一把接过，正要 将钱给那个姐姐时，人群中又挤进一个人来，大声喊着。
“你这个死丫头！老子不过出了几天门，你就跑到了这里，快跟老子回去！”说着，便要 上前将那女子给拉走。
“不！我不认识你！放开我！ ”那女子拼命地挣扎，奈何女子力气小，哪里是那粗壮大汉 的对手。
人群之中即便有人知道这男人不是好人，但却怕惹上麻烦，竟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 话，纷纷退避三舍。
小秋与阿旭却是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了，两相对视一眼，便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这男人 就是当初拐卖他俩的郝三。小秋眨着狡黠的双眼，对阿旭说，“今天，咱们好好来教训教训他 !，，
阿旭难得兴奋地点头，两人完全将明晖早上的交待给抛至脑后了。
小秋率先冲进了人群，拉着那女子喊道，“姐姐姐姐，你为什么要跟这个人走，你不要我 们了吗？”
不止那女子与郝三愣住了，就连围观的群众也都愣住了。如此转折的一笔，就如同在听说 书的一般，众人看得越发津津有味了。
郝三便骂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滚一边去！ ”显然，郝三并未认出小秋来。
小秋心中一阵窃喜，泪水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大家不要相信他！这个人就是个拐子 ，他已经拐卖了好多小孩了！”
小秋这一声吼，郝三便恼羞成怒了，上前便要去抓他。阿旭连忙扑了上去，一掌将郝三给 推开，自己则是护在小秋面前。
郝三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两个小鬼，刚开始觉得十分眼熟，再一看来，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小鬼！”
说着，便丢下了那女子，两手便要来抓小秋与阿旭。
小秋与阿旭身子极灵活，围在郝三身边左躲右闪，郝三伸手抓了半天，连根汗毛都没有抓
着。
老远追上来的周越见了这边的情形，慌忙丢下手中的大小物件，将两个孩子护到自己身后 ，对郝三吼道，“住手！你想干什么？”
那郝三见又来了一个帮手，便有些打退堂鼓，但见也不过是个瘦瘦弱弱的年轻人，便毫不 放在眼里，挥了挥拳头，怒道，“小子，我劝你们三个今天最好别管闲事，否则，郝爷我可不 是吃素的！”
“今天这事我们管定了！你又如何？ ”周越的一腔怒火正好没地方发，此时见这郝三嚣张 至极，便拿他来发泄火气了。
“臭小子！”郝三二话不说，便是一拳挥来。
周越护着两个孩子堪堪躲过，将他俩给推到一边去，喊了声，“你们两个赶紧走！” 小秋与阿旭却丝毫不见害怕，反而一脸兴奋地站在一边看热闹。
不仅如此，小秋还在一旁喊着，“周越叔叔，你行不行啊？你若是不行就换我来吧！” 让周越听了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来，这都是什么熊孩子啊！
而正当那郝三第二拳就要挥到周越的面门上时，斜刺里飞出一剑来，瞬间便将那只拳头给 挑飞了出去。
只听得郝三“啊！ ”的一声惨叫，便昏倒在地了。
小秋一看，忍不住欢呼起来，“哇！好帅啊！原来是金叔叔！”
来人正是凤锦臣，但小秋习惯性的还是叫他金叔叔。
“阿越，你没事吧？”
听到这个声音，周越不禁僵住了身子，好半天才慢慢转过身来，道了声，“五殿下。”
“你这是怎么了？ ”凤锦臣不解他为何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当下一想，这里是在大街上 ，他的阿越一定是不好意思了，随即凑了过去，轻声笑道，“阿越，我今天一天都在想你，你 有没有想我？”
周越忙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只是不发一言。
小秋与阿旭走上前来，拉着周越说，“周越叔叔，我们把这个小姐姐买下吧，她好可怜啊
!，，
周越看了那女子一眼，模样到是极好，忽然想到燕回哥今天说，凤锦臣的未婚妻是个绝色 ，呵呵，原来他喜欢的是那样子的。
当下，他掏出自己的所有银两，全部给了那女子。
那女子接过银子，慌忙跪下，感激地说道，“谢谢公子，芙蓉定会追随公子身侧，以报今 日之恩的。”
周越笑道，“能得如此佳丽相伴，是我的荣幸了。”
听他这样不着调的调笑，凤锦臣有些不悦，“阿越，你胡说些什么呢？”
周越转头看他，“这怎么叫胡说呢？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殿下不也马上就要大婚 了么？”
凤锦臣马上变脸，昨晚就准备告诉他这件事的，却没想到后来一时情动就无法收拾，竟将 这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阿越，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凤锦臣急于想解释，但又见这里人来人往 ，还有两个孩子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他却又说不出口了。
周越一直看着他，等着他解释，却见他只是眼神闪烁、左右顾盼，半天也没有等到那所谓
的解释，一颗心便凉了一大截。
“小秋，阿旭，我们回去吧。”周越转身，将地上的东西一样样捡起来，便要离去。
小秋朝凤锦臣挥了挥手，笑道，“金叔叔，我们走啦！”
凤锦臣却上前抓住周越的手腕，低声道，“晚上我来找你，你等我。”
周越抽回手，大步离去。
李燕回抱着明晖回到房内，问他，“皇后找你做什么？现在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
你做。”
“没什么。”明晖摇了摇头，双手勾着他不放，笑道，“你别忙了，我不饿，你陪我一会 儿吧。”
“好，不过，你还是先将衣服换了吧，都湿透了，到时落下病根就不好了。”李燕回说着 ，便转身去取衣物。
明晖忍着泪，狠命搓了搓自己的双腿，可还是一片麻木。“相公，我突然又饿了，你去帮 我煮碗面吧。”
“你啊，也太善变了些。”李燕回笑话他，将衣服放在他手边，道，“那好吧，你先换衣 服，我去给你煮面。”说着，便出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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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h七章养伤
明晖试着慢慢挪动双腿，扶着床柱让自己站起来，谁知，双脚毫无知觉，刚一触地便摔了 下去。
“明晖，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面？”又折返回来的李燕回，刚一推门就见到正躺在地上的明 晖，忙将他扶起。
“你这是怎么了？”
谁知，即使是李燕回扶着明晖，他也明显站不住，这分明是双腿出了问题！再一联想刚才 下马时的情形，在外人面前，明晖向来是脸皮薄的，何时会如此大胆要求他抱了。
他忙将明晖给扶坐在床上，蹲下身来就要掀他的裤腿，却被明晖一把抓住了手。
李燕回看着他，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见明晖只是一脸的痛苦之色，李燕回挣开他的手，一把将裤腿掀了起来。却见两条腿已 经是冻得发紫，特别是两只膝盖，已经呈现一片紫黑，他心头一阵阵刺痛，颤着手刚触及到， 便被吓了一跳。那哪里还是腿，分明就是万年的寒冰，已经没有丝毫的温度了。
“明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燕回抬头看他，声音又暗又哑，似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不要不说话！我要知道！”
明晖闭上眼，一行清泪滑下，“相公，皇后，让你休了我。。。。。。你休了我吧！” 明晖的泪就如同钢刀一般，狠狠地割着自己的心口，一把将他抱入怀中，“对不起，都是 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想到一向和蔼慈善的皇后，竟会如此狠心！ 连忙让阮福取来热水和一只深桶来，李燕回将水温试了又试，一直达到自己想要的温度， 这才将明晖的双腿放入桶内，温水刚好达到膝盖处。
李燕回脱去外衣，挽起袖子，将手伸入桶中，开始为明晖一点一点地揉捏按摩。按了一会 儿，转头问他，“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
却见明晖只是泪水涟涟的看着自己，这种无声的哭泣让李燕回的心都要碎了，他握住明晖 的手，蹙着眉道，“明晖，求你了，别哭了！”
“相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燕回为他试去泪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因为你是明晖啊！是我一生的伴侣， 你知不知道，前世时，因为我们没能在一个时空，老天爷这才把我给送到了这里来。寻寻觅觅
一世，才知道我要等得人竟是在这里，明晖，如果不是你，我这一生只怕又会是孤寂一生了。
”
明晖听完，却哭得更凶了，虽然有些话他不甚明了，但相公的意思他却明白，他一把搂住 了李燕回的脖子，大喊一声，“相公，我爱你！”
一句“我爱你”就那样自然而然，从内心深处唤了出来，让李燕回当即呆愣当场，心里一 时波涛汹涌，激烈的情绪让他都有些控制不住。心房里似有烟花开过，绚烂而又美丽，又像是 遍地春花绽放，这种心灵上的触碰胜过世间上的任何美好的一切，让他沉浸在其中，宁愿越陷 越深，再也不出来。
“明晖，我也爱你啊！”
李燕回捧着他的脸，含笑说道。
在木桶中水温渐凉时，李燕回为明晖将腿脚上的水试去，放入早已经暖好的被窝里。随即 他也除了自己的衣服，钻入被子里，将明晖的双腿双脚抱住，放在自己的腹部上，用自己的体 温来温暖他的双脚双腿。
明晖这才深深体会到，自己是被放在相公心尖上在疼的。这个认知让他顿时心潮澎湃，满 腔的爱恋无处诉说，只得抱住李燕回，深深地吻了过去。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激烈热情，而这样 的猛烈攻势让李燕回差点没把持住，在危险关头连忙制止了他，喘着气说道，“明晖，停下！ 现在不可以！”
两人都喘了一会儿，看着对方的模样都忍不住地笑了。
“相公，这一生，我都不要和你分开！”
“嗯！ ”我也是。
半夜时分，凤锦臣偷偷潜入周越的房间，屋内一片漆黑，他正准备点灯时。
“不要点灯。”周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凤锦臣放下火折子，循着声音走了过去，笑道，“原来你还没睡，是在等我吗？”
“是。”周越的声音极淡，“我等你很久了。”
“抱歉，被一些琐事给绊住了。”凤锦臣来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抱住，笑道，“阿越，我 好想你！ ”说着，便要凑过去吻他。
周越却是无动于衷，任他为所欲为。
很快，凤锦臣便察觉出周越的不对劲来，忙停了下来，问，“阿越，你怎么了？”
周越没有说话，黑暗之中，凤锦臣没有瞧得太清，接着，自己手中便多了一物，即使是不 看他也知道，那是他送于阿越的订情信物——青龙玉坠。
“你这是做什么？ ”凤锦臣似有不好的预感。
“殿下，我们就此断了吧。”周越退离他的怀中，冷冷说道，“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这具身 体，如今你也已经得到了，就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况且，你马上就要大婚，又是个绝色 的妻子，若是让新娘子知道了我的存在，岂不是又伤了一个人的心。”
“不。。。。。。”凤锦臣的心立即一片慌乱，“阿越。。。。。。”
周越又道，“而且，我也厌烦了，我不想再见你了，你走吧！”
“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我不相信！ ”凤锦臣不敢相信，看着黑暗中的周越，只有那双 明亮的双眼是如此的坚定，让凤锦臣越发慌了，“你听我解释，那场婚姻我从未将它放在心上 ，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周越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凤锦臣却一把将他抱住，他怕这一放手，就再也见不着了，“阿越，我真的只有你一个！ 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
周越一直未吭一声，凤锦臣的一颗心七上入下的，半天落不回地，他慌着手忙脚乱地将那 块玉坠又挂在了周越的脖子上，语无伦次地说着，“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以再要回来？阿越 ，你给我些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黑暗之中，凤锦臣瞧不清周越的表情，心中焦急不已，“阿越，你说句话好不好？不要这 样不做声。”
忽然，凤锦臣抱着周越的手背上，感觉到一片冰凉，不由得一惊，阿越他这是，哭了？
心里一痛，忙把他扳过身来，急切地替他抹泪，道，“别哭，阿越，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你想要让我怎么做，也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为你拿来，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为你 去做！只是，你不要哭。。。。。。”
周越伸出手，摩挲着胸前的那块玉，天知道，他刚才递出去时是多么的不舍，而说着这些 违心的话，他又是多么的难受！良久，才道，“给我些时间，让我再想想。”
“好，我不逼你！ ”凤锦臣一口答应，只要阿越不是一口回绝，他就绝对有机会，将他的 心抓在手中，再不放开！
“阿越，你相信我，那个女人不过是个摆设，我绝不会碰她一根手头，待事成之后，我会 休了她！不会让她来碍你的眼的。”凤锦臣的眼中划过一丝狠厉，让阿越不痛快，就是让他不 痛快，而敢让他不痛快的人都得该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越整日闭门不出，他不敢出门，他怕听到外人议论贵妃之子娶亲之事 ，他怕见到那满京城的十里红妆。
而李燕回也同样的闭门不出，在初二的一大早，他便亲自请来了胡太医，为明晖查看腿伤
胡太医一番望闻问切，沉吟良久才道，“他这伤有些严重，若不能好好调养，只怕是会落 下病根。”
李燕回一听急了，忙问，“还请胡太医能赐良方。”
胡太医仔细斟酌着写下一份药方来，嘱咐着，“按照这方子吃上半个月，切记一定要保暖 ，万不可再受凉即可。”
李燕回接过药方，千恩万谢地送走了胡太医。
自此，每日里家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明晖知道自家相公是有多么的厌恶药味，却见他每日三顿地亲力亲为，从抓药到煎药、看 火、滤渣，从不假他人之手，阮福几次想帮忙都插不进手。
“相公，这些让福伯去做吧。”明晖不忍他难受。
李燕回却摇头，仔细吹着滚烫的药，临了还试着尝了一下，觉得温度适宜了这才递到明晖 面前，“来，赶紧喝了。”
明晖含着笑接过，一口气喝完，药极苦，他却硬是喝出了一股甜来，得夫如此，还有何求
李燕回怕他再次着凉，严令他不许下地，还搬来四五个火盆，在门口、窗下、床边到处摆 满。一时之间，整个室内热得让人都喘不过气来，在明晖的强烈抗议和哀声乞求之下，李燕回 才勉强撤了两个出去，余下的说什么也不肯再撤了。
这一天，门外来了一位姑娘，自称是周越买的丫环，阮福便将她领了进来，带到了李燕回 面前。
李燕回得知了事情的原尾，便道，“既是周越买的你，那以后你便在他身边伺候吧。” □作者闲话：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 读书上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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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h八章生离
于是，那位叫芙蓉的姑娘便来到了周越屋里，做些打扫之事。
周越生得俊俏，是那种男女都爱看的模样，芙蓉每日里总是忍不住要多看两眼。而周越心 事重重，并未察觉到她的心思，屋里多了一个人对于他来说与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
这天一大早，周越便站在窗前，看着许久未见的阳光从东方缓缓升起，直到那阳光铺洒到 整个大地上，照耀在屋顶、树枝以及每个角落，直到堆积三寸厚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一滴滴 的雪水从屋檐上滴落，就像是艳阳在落泪一般。
芙蓉见周越衣着单薄立于窗前已经大半天了，便取了一件外袍上前替他披上，“公子，小 心着凉。”
周越回头，见是她，笑了笑道，“今儿个是十五，街上肯定很热闹吧。”
芙蓉抬头看他，温暖的冬阳从窗外打进来，照在周越的身上，越发衬得他肤白如雪，灵动
脱俗。
芙蓉恍了神，忙低下了头，笑道，“今天是元宵节，本就很热闹，再加上明日便是当今五 殿下的大婚之日，整个京城的人都在为他们高兴呢。”
“是吗？ ”周越潇起一抹苦涩的笑来，至少，他就高兴不起来。又问，“你知道城中的香 满楼怎么走吗？”
芙蓉本就是京城中人，自然是知晓的，便道，“我知道，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周越取过一封信递与她，道，“你将这封信交与香满楼的余掌柜手上就可以了。”
“是，公子。”芙蓉接过信便出门去了。
凤锦臣曾在私下有提过，香满楼是他名下的产业，若是有事可以到那里找余掌柜，而余掌 柜也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到他的。
不多时，芙蓉便回来了，道，“公子，信已经送到了。”
周越点了点头，再看窗外，已经到了傍晚，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日日如此，月月年 年皆如此，难道他的人生就该如此荒废吗？他打起了精神，换了身崭新的衣袍，笑向芙蓉，“ 芙蓉，你愿意将来随我回淮南的老家吗？”
芙蓉见他笑，自己也不由得笑了，“公子去哪里，芙蓉就去哪里。”
周越又道，“若是将来，我想娶你为妻，你也愿意吗？”
芙蓉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笑颜如花，“芙蓉自知是配不上公子的，但愿意服侍公子一辈子
!，，
没想到她是个如此爽朗的姑娘，想必以后定能好好相处吧，周越上前执起芙蓉的手，笑道 ,“今日过节，陪我出去走走吧。”
“嗯！”芙蓉只觉得自己现在幸福极了，双眼一刻也不愿离开眼前的人。
两人来到大街上，到处挂满了红绸，人家屋檐下也全是一排排的红灯笼，华灯初上，红红 火火一片，也红得刺人眼。
周越走得极慢，一步一步似要将这京城之景尽收眼底，穿过大街，走过小巷，直到两人来 到了护城河旁边的望江楼。
这望江楼只是一个建于护城河边上的小楼，夏日里便于人们上楼赏景，只是现在天气寒冷 ，此时楼上一个人也没有。周越让芙蓉在楼下等着，自己一步步踏上了最高一层，极目远眺看 着万千灯火。
不多时，凤锦臣便赶来了，这几乎是有始以来，周越第一次约他！即使今天他被人给缠得 根本就脱不开身，但为了不失约，他干脆装病，一个趁人不注意便偷溜了出来，天大的事，也 让他见了阿越再说。
“阿越，我来了！”
周越转身，看着他笑，夜风带起他的发丝与衣袂，在凤锦臣眼中，却是此生之中最美的一 幅画，让他毕生难忘。可周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僵在当场。
“五殿下，提前恭喜你了！”
周越不仅如此说，还朝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如此生疏与客气有礼，让凤锦臣的心开 始一点点下沉。
“你、你这是做什么？”
周越走上前，将手中一直握着的那块玉坠递了过来，看着他不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凤锦臣怎么也没想到，等了这十多天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这不是他能接受的！ “不，我不
要，那是你的！那是属于你的！！ ”
周越转身，便那玉坠放在了凤锦臣手边的栏杆上，望着下方的护城河水，幽幽说道，“若 是在以前，说不定我会答应你，即使是无名无份，我也不在乎。可现在，经历太多，见过太多 ，考虑太多，反而没有了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动。不否认，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可是，这 种喜欢会伤害到许多的人，那么，为了那些关心我们的人以及你那无辜的新娘，这种喜欢就不 能再继续下去了！殿下，能够得到你的青睐，我很开心！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们曾经拥有过 ，这就足够了。我已经决定明日便回淮南了，此生，说不定你我都不会再见了。。。。。。”
“别说了！别说了！ ”凤锦臣越听脸色越难看，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双肩，一脸的怒火，“ 你这说得都是什么话！都是狗屁！我不要听！你不许走，你哪里都不许去！”
“凤锦臣，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你明天就要娶妻了！”
“那又如何？”凤锦臣吼着。
“是啊，那又如何？ ”周越也怒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如果，明天要成亲的那个人 是我，你又该如何？”
“你敢！ ”一听到他说要成亲，凤锦臣心中便是一阵难受痛苦。
“呵呵！瞧瞧，你不许我成亲，那你自己呢？”周越睁大眼睛看着他，笑道，“我已经恭 喜你了，你不该也恭喜一下我吗？”
“恭喜你什么？”凤锦臣被问得莫名。
“因为我也要成亲了，新娘就是上次那个姑娘，她叫芙蓉，虽然与你那位绝色娘子比不了 ，但在我眼中，已经是位绝色了。。。。。。”
话还未说完，被忌妒冲昏头脑的凤锦臣一掌将他给推开，一时没防备的周越被推得连连后 退，直撞到身后的栏杆上才停了下来。
“怎么？这点儿都受不了了？”周越笑着看他，继续刺激着他，“那如果明晚，我与芙蓉 圆房呢，你又能如何？噢，你也不能如何，因为，你也要忙着圆房啊，哈哈哈。。。。。。”
盛怒中的凤锦臣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狠命地摇晃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不要
说了 〇〇〇〇〇〇
忽然，周越感到身后的栏杆似有松动，他想要让凤锦臣住手，但凤锦臣此时已经红了眼，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凤锦臣，你给我放手！ ”周越扳着他的手，从喉咙里拼命挤出声音来，“栏杆。。。。
〇 〇 4兰牛T 〇〇〇〇〇〇
“我不放！我不会放手的！”凤锦臣依然大吼着。
不好，身后猛地一松，一块栏杆已经因为用力摇晃而松动脱落，从半空中坠了下去。
周越心中一紧，自己的身子猛地向后一倒，半悬空的时候，他脑子里还无比清晰地想着， 凤锦臣不能出事！随即狠命一掌将凤锦臣给推了出去，这一用力，却导致自己身后的栏杆快速 裂开，接着，脚下一滑，人便与那些碎裂的栏杆一起坠落了下去。
耳边呼呼的风声响起，他似乎看到凤锦臣一脸惊恐的模样。周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 样的一个结果，也许，命中注定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吧。不过这样也好，凤锦臣要记住他一辈 子了，而且是他这一生之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阿越——”一声凄厉的呼喊声在望江楼上响起。
周越带着芙蓉出了门，小秋与阿旭也出了门，明晖被困在房中已经十多天，实在是憋闷难 受，便开始缠着李燕回，不停地撒着娇，“相公，就让我出去转转吧，只一小会儿，我就回来 ，好不好？”
李燕回不理会他。
“今日是元宵节，京城的花灯一定很好看，相公，我们去看看吧。”
李燕回抱着一本书，依然不作声。
“相公，错过今天就又要等一年了，况且，明天是五皇子的大婚之日，这街上一定比往年 更热闹，你就让我去看看吧。”
明晖见求了半天，相公依然不为所动，便转了转眼珠，转身便伏在了床上，竟然“嘤嘤” 大哭起来。
这一招成功吸引了李燕回的注意，明知他是故意的，但李燕回还是放下了书，走了过去， 无可奈何地说道，“好了，我们出去吧。”
一听到这话，明晖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脸的笑意，扑到李燕回的怀中，“相公，你真
好！ ”说着，还在李燕回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然后，便一扭身子去翻找出门的衣服去了。
本就憋屈了十多天的男人，可是半点都禁不起挑逗的，再一瞧那窈窕的腰身，李燕回只觉 得似有一团火从心口处窜出来，这可不行！他强自扭过了头，转身出了门，让屋外的凉寒之气 将那团燥热给吹散了去，心里才好受了许多。
确保明晖足够穿暖和了，李燕回才与他一起出了门，沿着一路的花灯缓缓前行。不知不觉 就走到了护城河边，李燕回看着前方的路已经有些偏了，便回头道，“好了，今日出来的够久 了，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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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h九章死别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声。
“阿越——”
李燕回猛地一转身，只见对面的望江楼上掉下一个人影，“扑通”一声落入了护城河中， 而楼上那人，迎着十五的明亮月光，分明是凤锦臣那张惊恐的脸！
李燕回心中一沉，暗道不好！凤锦臣喊的那一声“阿越”，难道是？他不敢想象，周越可 是不会水的啊！转身拔腿就跑了过去，一个猛子便扎入了刺骨的水里。
明晖尚不知发生了何事，正要去追赶李燕回时，忽然一个人挡在他的面前。
他抬头一看，却是那熟悉的桃花面具，心里一惊，“你，你是谁？”
桃花面具缓缓被摘离，露出那张极为妖魅的面容，笑得邪气十足，“沈明晖，我们又见面 了，之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龙甘棠。”
“我不认识你，你让开！ ”明晖极怕这个人，之前在西月国发生的诡异之事，他一点儿都 不想再记起来。
龙甘棠一把拦住他，淡紫长袍散发着隐隐幽香，他笑着说，“我本想再给你一些时间的， 但是非常抱歉，时间有些来不及了，你得提前跟我回西月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你死心吧，我不会去西月的！”明晖一边喊着一边从他另一边跑过
龙甘棠却笑道，“当然，我这人一向宽厚，我也可以再给你一些时间准备，再过一段时间 我就来接你。”说完，人便离去了。
明晖只觉得一阵阵寒意涌上心头，让他惧怕不已，连带着现在只要看到那只桃花面具，他 就开始害怕，只得慌忙向李燕回的方向跑去。
待他跑到望江楼下时，李燕回正全身湿透正抱着一个人，待一细看，不由得大惊，“明晖 !他这是怎么了？”
旁边还跪着一人，却是凤锦臣，正白着一张脸，不停地唤着，“阿越。。。。。。阿越，
我错了。。。。。。你不要生气。。。。。。阿越，你打我吧、你骂我吧，都是我不好！阿越
”
〇〇〇〇〇〇
李燕回将周越平放在地上，开始为他一遍一遍地做着救助动作。但是，做了无数遍之后， 周越却依然毫无反应。他又慌忙将他扶起，取出随身携带的那瓶神水，开始往他嘴中灌，但无 论灌了多少，周越始终无法下咽，直到一瓶水用完，周越依然是死寂一片。
看着怀中越来越冰凉的身体，李燕回颓废地放下了手，一股无能为力与心痛涌上心头，终 于喊了一声，“周越！周越！你醒醒啊！”
见李燕回已然放弃，凤锦臣只觉自己手脚开始发凉，连那颗痛极了的心似乎也被层层冰雪 给包衷住，渐渐开始麻木，再没了任何知觉。
李燕回一把将周越抱起，便要离开。
凤锦臣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拦住他问，“你要将他带到哪里去？”
李燕回冷冷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如果你敢伤他的 话，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现在，周越死在了你的手上，你还想怎样？”
李燕回的话如同刀割在心口上一般，凤锦臣双手无力，慢慢垂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李燕 回将周越给带走。
阿越死了，是被自己亲手给害死的！
直到此时，凤锦臣的双眼才慢慢浮现出惊恐来，他缓缓跪坐在地，仰天大吼，“阿越!一
—啊!——”
本是明月高挂的元宵佳节，却忽然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密密匝匝的雪花夹着雪籽铺天盖 地落下来。热闹的街市瞬间一片慌乱，每个人都急急忙忙地开始往自己的家里赶。
宫中侍卫们找到凤锦臣的时候，他早已经成了一个雪人，正跪坐在望江楼下。侍卫们可是 吓得不轻，唤了半天他也没反应，慌忙将手探到他的鼻息下，还有些微的气息，几个人也顾不 上什么尊卑，抬起他便飞快地往宫里跑。
刚回到锦秀宫，王贵妃便得到了消息，急忙赶了过来。一进屋就见凤锦臣躺在床上，双眼 发直，一动不动的，与他说话也不知道回答。
见了这个情况，王贵妃可是吓坏了，扑了上去，哭喊着，“锦臣！锦臣！你这是怎么了？ 可别吓母妃啊！”又转头问那些随侍的宫人，“殿下他这是怎么了？你们都是怎么伺候他的？
常青呢，让他来见本宫！”
宫人们慌忙出去将常青给叫了进来。
“常青，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王贵妃怒气冲冲地问着。
常青当时虽不在身边，但事情的始末他已经知晓，可这种事情，让他该怎么对贵妃娘娘说 呢？犹豫半晌，他才开口道，“娘娘，不如，让微臣来试试？”
王贵妃一时也没别的法子，只得冷着脸让他进了内室。同时，吩咐着，“你们速去将陶太 医叫来。”
常青来到凤锦臣的床边，将旁边站着的宫女都给赶了出去，这才伏到殿下的耳边，轻声喊 着，“殿下，你听得到吗？属下刚才去过李大人家了。。。。。。”
说到这里时，他注意到凤锦臣的双眼闪了闪，心下暗想，看来是有用的。接着又说道，“
周越公子他。。。。。。”
话还未说完，常青的手立即被凤锦臣给抓住了，漆黑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沙哑的声音 问，“他，怎样？”
常青忙道，“殿下放心，周越公子他没事，刚才已经醒过来了，你先好好的，明天，明天 你可以去看看他。”常青心中忐忑不已，他不知道这样骗殿下会怎样，他只想让殿下赶紧好起 来，不要这样地吓人。
听到这里，凤锦臣长长松了一口气，眼神也开始慢慢泛起光彩来，人也慢慢从床上坐了起 来，“你说得，是真的？”
常青只得继续骗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凤锦臣慢慢绽放出一抹笑来，“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他怎么会死呢？
”
见他如此，常青忽然开始后悔起来，如果这个谎言一旦被戳破，殿下只怕会比现在更加痛 苦，而到了那个时候，他真不敢相信殿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王贵妃见儿子已经大好，竟然坐了起来，还能谈笑自如，不禁拍了拍胸口，道，“我的儿 呀，你可吓死母妃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如此？下次可不许再如此了，听到没有，锦臣 ?，，
凤锦臣只是笑笑，那哪里会是什么大不小的事，那分明就是他的命！
王贵妃又嘱咐着，“锦臣啊，明日就是你的大喜之日，今日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啊！ ”
“母妃，”凤锦臣忽然开口道，“这场婚礼取消吧。”
“你说什么？”王贵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凤锦臣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母妃，我决定了，史家千金我不喜欢，我不能娶她，所 以，我要娶消婚礼！”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贵妃怒道，“你这是在抗旨！你父皇不会饶恕你的！”
凤锦臣却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母妃，我已经决定了。”
“为什么？ ”王贵妃无法理解，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愿意了，一定有蹊跷！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我不愿他受一丁点的委屈，而我的婚姻也只能与他 从始至终，母妃，求求你了，成全了我吧！”
“啪！”地一声，王贵妃怒不可遏地扇了他一巴掌，吼道，“本宫不许！到底是哪个狐狸 精将你给迷了心窍？本宫决不会让她来坏了你的事！本宫告诉你，这史家千金你明天必须得给 我乖乖地娶进宫来！过了明天，随你折腾，你愿要哪个就要哪个，本宫再不会管你了！”
说完，便出了大门，临了还吩咐所有宫人，“将大门看好！不许殿下出门一步，否则，你 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不用要了！”
“是，娘娘！ ”众宫人齐答应着。
常青叹了一口气，道，“殿下，属下先告退了。”
凤锦臣却一把抓住了他，“常青，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帮帮我吧，我要出宫去！” 现在这种情况，常青哪里肯放他出宫，直接拒绝，又安慰他，“殿下，你就好歹忍耐一下 吧，只需过了这一晚就好，明天，你就自由了。”说完，便快步离了锦秀宫，他生怕殿下再提 出什么难题来。
凤锦臣看着整个锦秀宫，被宫人们布置得红通通一片，大红的新婚床，大红的床幔，大红 的喜字贴满了屋，而这一切，本该是属于他和阿越的！那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要来破坏这一
切！
想到这里，心中气愤不已，伸手便将那些红色统统给撕毁了，红桌布被抽掉，满桌的物件 被摔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红床幔也被扯了个稀烂，红蜡烛也被扔在地上被踩碎。 殿内能扔的能砸的，统统被凤锦臣给扔了个遍，一时之间，殿内一片狼籍，再也瞧不出有分毫 要办喜事的样子了。
凤锦臣颓废地歪坐在地上，一身的疲累让他不知不觉地睡去。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唤他。
“凤锦臣！凤锦臣！。。。。。”
是谁在唤他，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凤锦臣缓缓睁开双眼，待看清来人是谁时，不由得大喜 ,“阿越！你来了！”
周越只是站在那儿，痴痴地看着他，含笑道，“我今日来是与你道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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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开始反击
“道别？你要去哪？ ”凤锦臣急了，忙扑了过去，谁知竟扑了空，他不由得大惊，“这是 怎么回事？”
他不信邪地又扑了过去，却依然是一场空，他不禁后怕起来，“不，这不是真的，阿越，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周越却依然只是微微笑着，笑得极为恬淡温柔，“从今往后，你好好的过吧，我走了。” 说着，那本就不甚清晰的身影竟开始慢慢地消散起来。
“不——”一声大喊，凤锦臣猛地惊醒，后背已一片冰凉，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去开门 。谁知，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不禁大声喊了起来，“来人，给我开门!快点给我开门 !"
门外之人皆是充耳不闻，凤锦臣拍了良久，声音都喊哑了，那些宫人们依然不为所动。他 只得又喊道，“好，我不出去，你们去把常青给我叫来！快去！”
不多时，正在被窝里的常青被宫人们拖了起来，一路跑着来到了锦秀宫。
隔着门缝，凤锦臣看到了常青，忙喊了起来，“常青！常青！你快点告诉我，阿越他真的 没事吗？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真的已经好了吗？”
常青听他的声音已经沙哑至极，不由得暗想，情爱真能让人如此疯狂吗？曾经不可一世的 五殿下，誓必要娶尽天下美人儿的五殿下，曾几何时竟也会为情所困？
可是已经撒过一次谎的他，哪里还敢再继续撒谎？但事实的真相他更不敢说出来，怎么办
?
“殿下，无论现在周越公子如何，你都是出不了宫门的，现在离天亮也不过一个时辰了， 您就再等等吧，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开门了。”常青说完，转身边走，他实在是不敢再继续 留在那里了。
于是，凤锦臣便倚在门板上，隔着那道门缝静静地看着外面，期盼着天光快点儿出现。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当天边的曙光出现时，凤锦臣的眼中也慢慢浮出光来。
王贵妃亲自带人来开锦秀宫的大门，并亲自坐镇在锦秀宫里，命人为凤锦臣换衣收拾，并 将杂乱的大殿重新收拾。
凤锦臣如同一根木偶一般，被人重头到脚地焕然一新。
只等时辰一到，凤锦臣出了宫门，跨上黑亮的俊马，便是一扬马鞭向前冲去。后面的宫人 们与仪仗追得是苦不堪言。
凤锦臣离了皇宫，便一路向李燕回家的那条大街跑去，谁知，刚到一拐角处时，迎面竟来 了一支送丧队伍。凤锦臣正待要退避一旁时，却不禁瞪大了眼，因为那扶棺之人竟然是李燕回
I
有那么一瞬间，凤锦臣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切。
雪地之中，马上之人一身大红衣袍，马下却是一片银妆素裹。李燕回看了凤锦臣一眼，双 眼冷漠，面无表情地继续随着队伍前行。
这支送丧队伍里，有好多人都是凤锦臣见过的，除了李燕回，还有唐巨力，小秋与阿旭， 更有那名叫芙蓉的女子，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见到阿越呢？这又是为谁送的丧呢？
忽然，那口漆黑的棺木映入眼前，凤锦臣浑身猛地一颤，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阿越， 他就在那里面！
红妆与白裳擦肩而过，黑亮俊马上的人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已经离他 越来越远了。
身后追来的宫人们只是远远看到，他们的殿下如同一只被折翅的红凤凰般从马背上跌落， 重重地摔在了那雪地之上，十分醒目。
“殿下！”
“殿下！”
〇〇〇〇〇〇
本是一件满京城瞩目的喜事，没想到却是这样收场。新郎五殿下在迎亲的路上旧疾发作， 一病不起。而新娘史千金则是独自拜堂，便入住了锦秀宫。
自那次李燕回将周越的棺木送到城门口便折返回来，因为他没有圣旨无法出城。剩下的路 交由了唐巨力与芙蓉，顺便将小秋与阿旭也一道送了回去。那日得知周越已死，芙蓉哭得死去 活来，并言明，周越曾经口头承诺将会娶她，而她也愿以周越的未亡人送他回乡，并愿代周越
照顾尚在稻乡村的周父。李燕回感叹她的痴心，便依了她。
回到冷清的家里，李燕回将自己锁在了屋里。明晖几次想与他说龙甘棠的事，可见他如此 模样，便又说不出口了，只得默默地陪在他的身旁，无声地安慰着他。
最初的悲伤过后，李燕回便开始反思起来，周越到底是因何而死，难道真是凤锦臣的失手 造成？想到这里，他连忙推开门，便向望江楼跑去。
“相公，你去哪儿？ ”明晖在身后喊。
李燕回却没时间回答他，一路跑到望江楼，飞快地爬上最高一层，来到那日周越摔出去的 地方。好在当时官员们都在假期中，那处坏掉的栏杆到现在还未被人修理好。
李燕回仔细察看那些栏杆的缺口，忽然脚下一滑，他低头一看，木质地板上竟泛着一层油 光。他伸出手去抹，凑到鼻下一闻，竟然是一股桐油味，这里为什么会有桐油？再一抬头，那 些断裂的栏杆竟然有一处是很齐整的缺口。
看着这些，他不禁皱起了眉，这一切似乎是有备而来，那么到底会是谁？是冲着周越的， 还是冲着凤锦臣来的？李燕回眉头越皱越紧，心下沉思良久。
回到家中，李燕回一头倒在床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周越的模样。从最初的相见 ，活泼开朗而又善良的少年郎，为了他这个一无所有的朋友，二话不说地前来帮忙。再到后来 的携手并进，合力打造出一个全新的稻乡村。可以说，他李燕回能有今天，周越占了有一半的 功劳。可是如今，却是天人永隔了！忍不住地一股心酸泛上鼻尖，一颗冰凉的泪水划落下来， 渗入枕头里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周父与周平知道了这个噩耗，该是怎样的伤心，李燕回自觉他这辈子是无脸再见周 家人了。但凡是伤害过周越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这时，房门被敲响，屋外传来明晖的声音，“相公，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出来吃点儿吧
”
〇
李燕回闷着声音说，“明晖，你就让我静一会儿吧，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门口一阵沉默，接着便是明晖转身离去的声音。
越是想周越，心中就越是痛，而对凤锦臣的恨也就越重。若非是他，周越哪里会这样年纪 轻轻就死于非命？他不会让周越就这样平白死去的！
李燕回当即从床上坐起来，将赵风与韩东唤了出来。
“公子，有何吩咐？”
赵风与韩东自从做了李燕回的暗卫，可以说是轻松悠闲极了，有时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一件 事可做，真是将两人给闷坏了。即使有时吩咐他们也是些微末小事，完成了也是毫无成就感， 只希望这次公子能交待些有挑战性的任务来。
李燕回低着声音开始吩咐，“赵风，从现在起，你给我把阮福监视起来，特别是他每天去 了哪里，和谁有所接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记下来汇报给我！”
“韩东，从现在起，你去暗探一下王卓的府上，将他的尾巴给我揪出来！不过这是一只老 狐狸，你要小心！”
赵风与韩东皆是眼前一亮，这些事才是他们暗卫的工作嘛！当下齐声应道，“是，公子！
”
李燕回坐在桌前，望着窗外那一勾残月，慢慢回忆他这一路走来，无不是在一味地退让与 保全，从来都是只想安然度过一生。杜衡说得没错，想在这乱世之中偏安一偶是不可能的！而 为了他的家人、兄弟、朋友都能平安，他是时候要采取一些强硬手段了！
二月二，龙抬头。
堆积了一冬的雪终于全部融化，化作了春水滋润着大地。
自从大婚当日就昏倒的凤锦臣终于痊愈，如今已经可以下地，整个锦秀宫上下皆是一片欢 喜，王贵妃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没想到的是，自从醒转过来的凤锦臣却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整日酒不离手，浑浑噩噩， 朝中大事一概不再过问。
锦秀宫的宫人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御花园中到处寻找他，因为他们的五殿下不是在假山的 山洞里睡着，就是在桂花树下醉得一塌糊涂，让王贵妃及王卓等人皆是忧心忡忡，可无论他们 怎样的劝解，凤锦臣的神魂犹如已经不在这世间一般，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好在章德帝病情大好，已经可以主持朝政，听说了凤锦臣的病也来看过两回，只是见他如 此颓废，不思进取，章德帝也失了信心。
紧接着，每三年一次的科举开始，全国各地的学子们纷纷聚集到了京城。
这天，李燕回见到了来自稻乡村的熟人——私塾先生郭宇。
郭宇带来了周家的口信，“周越有此噩耗，他们全家都很伤心，但他们相信你的伤心绝不 会比他们少，周家希望你不要太过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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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皇后中风
听到这番话，李燕回的心越发沉重了，对郭宇说，“郭先生初来京城不如就在这里住下吧 ，离开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正好在这里可以安心地温习一下。”
郭宇本就有此意，便欣然同意了。
这天，韩东突然带来一份东西，李燕回接过一看，不由得笑了，掂了掂手中的册子，道， “这个老狐狸也有如此疏漏的时候，那我们就先给他来道开胃菜好了。”
说着，便将手中的东西又递还了韩东，道，“这段日子，想必镇国公在家一定憋屈极了， 你把这个送给他，让他也乐乐。”
“是，公子！ ”韩东领命而去。
紧接着，赵风也回来了，凑到李燕回耳边低语一番，让李燕回不禁露出一抹冷笑来，道，
“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留着他我还有用。”
想了想，又道，“有时间问问你们之前的那些同伴们，看看还有谁愿意来京城发展的，愿 意来的我绝不会亏待，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稻乡村会一直容纳他们的。”
“是，公子！ ”赵风退下，暗想，公子这一番动作，只怕是要不甘于寂寞了，这京城的天 啊，只怕也要变了。
三月十六，是个好日子，全国的学子们纷纷下了考场。
李燕回与明晖亲自将郭宇送入了考场，明晖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食盒递于他，笑道，“这里 面是些吃的，我们在这里就提前恭祝郭先生高中了！”
“承二位吉言！”郭宇接过食盒，转身便大步踏入考场大门，一派名士自风流的自信模样
明晖问，“相公，你说郭先生会中吗？”
“以他的才学，自是会金榜高中，只是。。。。。。”李燕回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 ”明晖问。
李燕回微叹了一口气，“即使高中，若没有些本事，只怕这官位也是走不远的。”如今党 派斗争激烈，原本是二龙相斗，但随着五殿下性情大变，九殿下远在边关，一些墙头草的官员 们又将眼光放到了与镇国公结亲的三殿下头上。
自从三殿下成亲后，行事越发稳重，且又有了镇国公这一大助力，更兼每日里陪王伴驾， 一时之间，风光无限。惹得一众趋炎附势之辈纷纷前来投靠。
说来也奇怪，自打凤南笙去了边关，北燕军便是节节败退，很快便将东周曾经丢失的城池 给夺了回来。刚开年不久便接到这样的好消息，章德帝很是喜悦，每日在朝堂之上，李燕回完 全可以站在那儿闭目养神了。
这日，李燕回坐在回廊下晒着春日里的太阳，心中却在沉思，这皇帝老儿的心思真是让人 难以琢磨，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这么三个儿子，而皇位却只有一个，到底由谁来继承也不给个痛 快话，害得众人成天的胡猜乱想。
原本他以为会是凤南笙，可转眼凤南笙就被调出了京。而当他以为会是凤锦臣时，老皇帝 却又扶持了凤常棣上位，引得朝中官员如同墙头之草，左右摇摆不定。老皇帝到底是何用意呢
?
正在李燕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明晖急忙走了过来，笑道，“相公，有好消息了。”
李燕回扭头看他，笑问，“哦，终于有件喜事了，让我来猜猜，嗯，是不是郭先生中举之 事？”
明晖看着他，忍不住地笑着抱怨，“相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就不能假装猜不着吗
?，，
李燕回将他拉到身边坐下，笑道，“夫人说得是，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一定要给夫人足 够的成就感！”
说得明晖忍不住笑了，忽然又想起龙甘棠的事来，便道，“相公，有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
”
〇〇〇〇〇〇
正说着，阮福忽然跑来，笑道，“公子、夫人，两位小公子回来了！”
李燕回与明晖立即站起身来，还未走到院门口，小秋与阿旭已经跑了进来，“父亲、爹爹
I »
“义父！义爹！”
李燕回是搂了这个又拉那个，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嘴上却说道，“我不是让你们呆在家里
吗？怎么又来了？”
小秋笑道，“我和阿旭想你们了嘛，唐伯伯要来京，我们就和他一起来了。”
明晖笑道，“孩子来都来了，你就别怪他们了。”又转身对两个小的说，“路上累坏了吧 ，快进屋吧，一会做好吃的给你们！”
李燕回看向跟在后面的唐巨力，唐巨力却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李燕回便明了了。
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李燕回心想，两个孩子来了，全家团聚。唐世力带来了不少的人手 回来，足够他暗中布置了。
郭宇不止高中，且还是头名状元！如今这位状元公就住在他家，不一会儿，前来恭贺道喜 的人便将前院给挤满了。
李燕回便让阮福去郭宇的院子帮忙招呼，自己则是与明晖还有两个孩子呆在后院，说着贴 已话。
明晖看着两个小的，说，“让你们回去也是为你们好，现在京城乱着呢，你们在这儿，我 们都不放心。”
小秋却眨着眼说，“爹爹不用担心，先生说了，英雄都是乱的时候才出来的。”
“是乱世出英雄！”阿旭在一旁纠正道。
小秋一挥手，笑道，“都是一个意思嘛，爹爹，让我们留在这里吧，现在先生考上了状元 就不会回去了，家里现在还没有先生，阿宝已经很久都没上学了。”
这到是个问题，明晖看向李燕回，李燕回点头道，“那好吧，明日便为你们请位西席在家 ，你们若是不好好学习，我可要你们好看。”说着便出了门。
小秋则在他的身后做着鬼脸，让明晖狠狠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阳春三月，本是充满希望的时节，而对于王家人来说，却是一场灾难，也不知为何，总是 接二连三的祸事临门。
开始只因在科考期间，大半学子都有向王卓行贿，这本是件极隐蔽之事，却不知怎么被镇 国公罗启啸给察觉了，一道奏折连同收贿证据一起直达天听。章德帝大怒，王卓被革职查办， 连同那些行贿的学子也一同受到牵连，即便是考上了也立即作废。一时之间，朝中再次动荡。
紧接着，许多王氏党派的官员便个个被人揪出错来，或被打压，或被辞官，让王卓父子俩 个忙得是焦头烂额。总觉得有一只手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而他们却查不到是谁。
王贵妃既要顾全凤锦臣，又要操心娘家之事，身心俱疲，不过短短几月时间，人便苍老了 一大截。
而就在此时，章德帝生了一场气又病倒了，这次竟比上次更为凶险，几度昏迷已经开始说 起了糊话，几位太医看了皆是摇头不语。皇后被吓坏了，连夜下懿旨赶紧召凤南笙回京。
这日上朝，已经是由凤常棣在主持了，文武百官个个忧心忡忡，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前程 担心。李燕回却始终保持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作风，让本就心焦的史蕴辞越发地注意不到他了
下了朝，翠裳前来拦下李燕回，笑道，“李大人，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这又想做什么呢？李燕回心里嘀咕着，自从上次她无缘无故地惩罚了明晖，他就看皇 后不太顺眼了。
一路来到永福宫，皇后见他来了，喜笑颜开，“你来了，快坐！”
翠裳则是将宫中的下人们都打发了出去，自己则是亲自守在大门口。
李燕回被这阵仗给惊到了，忙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却上前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双眼激动地看着他，说道，“孩子，你知不知道，其实你
”
〇〇〇〇〇〇
话还未说完，只见皇后突然双眼发直，一丝血迹从她的嘴角渗出，李燕回不由得愣住了， 接着，皇后便摔在了地上。
李燕回一边去扶她，一边喊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翠裳听到呼喊声慌忙赶了过来，一见到这个情况也是大吃一惊，连忙将皇后扶了起来，“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快来人啊！快宣太医！”
不一会儿，胡太医前来为皇后诊治过后，叹了一口气，道，“唉！”
翠裳忙问，“太医，皇后娘娘如何？”
胡太医摇头道，“皇后娘娘她，是中风了！”
“什么？ ”翠裳与李燕回都有些不敢相信，皇后年纪并不大，而且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 下子就得了这个病呢？
翠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皇后娘娘这样，只怕是连死都不如了。
李燕回揣着满腹的疑惑出了宫，皇后怎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忽然中风呢？老皇帝本就处于危 险时候，皇后竟也在这个时候病倒，那么得益的会是谁？这也太明显了！在京中的皇子就只有 凤常棣与凤锦臣，凤常棣并无后盾，而凤锦臣身后有显赫的王家，胜算明显要大的许多。
而李燕回正在算计王家，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回到家中，李燕回便将唐巨力叫到了书房。
“王卓那老狐狸虽蛰伏了起来，但只要五皇子一上位，他立即就会蹦跶起来，最好的办法 就是斩草除根。”李燕回坐在书桌前，沉思说道。
唐巨力问，“公子，您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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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宫变
李燕回扬眉一笑，道，“老狐狸的命根子自然就是他的宝贝儿子了，他这个儿子随他，胆 子极大，竟敢与公主私会，我要让他尝尝牡丹花下死的滋味！”
“公子？”唐巨力看着他，眼带不忍。
李燕回瞧着他的模样，问道，“怎么？你不忍心伤他？”
“公子，我并不是担心王云起，而是担心你！”唐巨力看着他说道。曾经的李燕回虽也有 发狠的时候，可那都是处于迫不得已反抗之时，从不会这样主动地去伤人！
李燕回别过了脸，良久才道，“如果你不愿意做的话，就让赵风他们去吧。”他又何曾想 这样，他也不想的！可是，每当午夜梦回之时，周越那张年轻的脸便会浮现在眼前，无时不刻 地在告诉他，无辜地周越是怎么被人害死的！他永远也忘不了，周越在自己怀中渐渐变冷，直 到变成一具再也醒不过来的尸体！
“公子，属下这就去安排。”唐巨力微微叹了一口气便退出了书房。
夜色降临，黑暗铺满了整个书房。李燕回依然坐在那儿，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 忽然，一束微光慢慢向他走来，李燕回不禁抬头，原来是明晖。
“天都黑了，怎么不点灯呢？”明晖将烛火放在桌上，走了过去，拉起他的手问。
李燕回借着灯火细细打量明晖，只觉灯光下的明晖越发的明艳动人了。刚才心中的那些烦 燥与焦虑，在见到眼前之人后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将明晖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问道，“明晖，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明晖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道，“对了，上次那件事我还没来得及。。。。。。 口吾 〇 〇 〇 〇 〇 〇
话还未说完，李燕回便吻了过去，良久才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陪陪我吧。。
”
〇 〇 〇 〇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心里似有一头猛兽一般，正在咆哮着想要钻出身体，将这外界的一切 都撕咬啃噬殆尽。
第二天，李燕回的计划尚未得到实施，宫中便发生了大变故。
章德帝已然到了弥留之际，但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下旨宣李燕回进宫面圣。
李燕回不知是何缘故，却又不能不去，只得换了朝服便进了宫。
一路来到了太武殿，朱粲将他带到了章德帝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老人，李燕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分明就是一个快要阖眼的 老人，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
“臣拜见皇上。”李燕回行了礼后抬头时，却见皇帝正喘着气，艰难地唤着，“容月。。
。。。。容月，过来，快、过来》。。。。。”
李燕回被唤得莫名，容月？那是谁？
而立在一旁的朱粲却是猛地一抬头，吃惊地看着李燕回，满脸的不敢置信。
章德帝伸长了手臂，双眼中满是希冀，直直地看着李燕回。
朱粲收敛了情绪，上前将李燕回推到床边上。章德帝一把抓住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这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不该来的！今生还能见到你，朕已经无憾了。。。。。。早知道是
你。。。。。。朕就不宣你了、不宣你进宫了，真是对不住。。。。。。连累你了。。。。。
”
〇
李燕回听得满头黑线，莫不是皇上病糊涂了？怎么他一句也听不懂？转头看向一旁的朱粲 ，却见他双目微垂，神情不改，又是一只狐狸。
想是说了一会儿话，章德帝有些累了，便松了紧握李燕回的手，对朱粲说，“将他好生送
\送出去。。。。。。旦老二、来面圣。。。。。。
“是。”朱粲躬身答道，便将李燕回引向殿外。
这个时候，老皇帝要见三皇子，这皇位的人选莫不是？是凤常棣！对于李燕回来说，这的 确是最好的人选。
在出大殿的门口时，李燕回以有感应一般回头望去，却见章德帝正趴在床边上，双目沉痛 地看着自己，似有千言万语一般，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挥了挥手，嘴唇张了张，似说 了两个字。
李燕回分辨出来，那两个字是“快走！”
就在他前脚刚出宫门，后脚整个皇宫便被封锁了起来。
宫中的是是非非，李燕回现在无法顾及，他只是担心家里最重要的那几个人的安危。上了 马，他便快速往家里赶去，却在一拐角处，他忽然见到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待他细细分辨出 来时，心中一惊，那是林巧！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依他多次的经验告诉他，只要林巧出现的地方，就绝对不会有好事。
想到这里，李燕回便急忙调转马头，朝向林巧刚才跑过的方向追去。在追过了几条街后， 突然就失去了林巧的踪影，李燕回无法，只得放弃。
而此时躲在暗处的林巧却是狠毒地盯着他，李燕回，我已经不打算动你了，你若一定要撞 上来，那可就别怪我了！
李燕回刚赶回家中，便有一支军队从京城外涌入，散入到各大街道上。紧接着朝中重要职 位的官员们皆被扣押了起来，李燕回也不例外，当官兵来到他家门口的时候，他正与明晖商量 打算全家出城去避避。
“开门！开门！”
大门被敲得震天响，阮福慌慌张张地去开门，那队官员性子极为嚣张，上前就将阮福一脚 踹倒在地。
“李燕回大人可在？”为首一人大声喊道。
李燕回拍了拍明晖的手，让他不要作声，便走上前来，“我就是。”
那人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道，“皇上有要事召见，赶紧跟我们进宫！”说着，便将李燕回给 押了出去。
“相公！”明晖在身后喊了一声，满面焦急！
李燕回回头看着他，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一天之内，第二次入宫。
待入了宫，宫内已经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平日里常见的宫女太监此时却是一 个也见不着了。
李燕回与几个同僚们一起被关在了太武殿旁边的偏殿里，四下打量一番，门窗紧闭，真是 让人插翅难飞啊！
“五皇子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将我们全部抓来了？还打着皇上的名号。”旁边有人忽然问 道。
“还能干什么？他这是要造反！ ”另一个气愤不已地说着。
“造反？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燕回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忽然，宫中传出一阵阵钟响，众人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一 脸吃惊地看着太武殿的方向。
“皇上。。。。。。皇上殡天了！”室内一个人大声喊了起来。
众人都跪了下来，五体投地的大哭起来。
李燕回看着他们这统一标准的动作，正在犹豫要不要也随波逐流时，房门忽然被撞开，闯 进了一列士兵，个个手持利刃。
一见这光景，众位大人也顾不上淌眼抹泪了，一个个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如同鹌鹑般地缩 在了角落里。
逆着光，从大门外走进一人来，竟是王云起！
一见是他，李燕回便暗道不好！
只见王云起只是看着李燕回冷笑，朝门外喊了一句，“将人给我带进来！”
紧接着，一个人便被扔在了李燕回面前。
王云起一脚踩在那人身上，问道，“李大人，这个人你总该认识吧？”
那人面朝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即使没有见着他的脸，李燕回也依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唐巨力！他正要去查探唐巨力的状况时，王云起身后的两名侍卫忽然将利剑抵在了唐巨力 的脖颈处，让李燕回不得不缩回了手。
“王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燕回看着他问。
“你问我是什么意思？ ”王云起有些好笑，“我到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李燕回，这段日 子我有哪里得罪你了，你竟派人来暗杀我？还是说，你是受何人指使？”
即使被人道破，李燕回依然面不改色，笑道，“王公子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将 我这脑袋给取了吗？”
“本公子现在可没时间与你在这里浪费口舌，来人！ ”王云起一声命令，身后之人立即举
刀就朝向李燕回。
李燕回早有准备，及时将宽大碍事的朝服给褪了，露出一身黑色劲装，双截棍已在手，眼 见利刃已到眼前，而他正准备反击时。
身前忽然出现两个人来，这两人一身太监服，相貌是那种放在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 种大众相。且武艺高强，不过两三招的功夫，那两名侍卫便毫无还手能力了。
李燕回仔细辨认了半天，确定自己并不识得这两人。
而这两人其中一个还扭头对李燕回喊道，“李大人，你快走！”
王云起晈了晈牙，道，“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以前到是小看了你！”
“公子公子，不好了！ ”一名侍卫浑身是血地跑了进来，来到王云起身边，喘着气说，“ 公子不好了，九殿下、九殿下他逼宫了！”
“什么！他不是在边关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王云起大惊，一把揪住那侍卫的 衣领，问道，“五殿下呢？贵妃娘娘呢？”
“他们、他们已经被九殿下的人给拿下了！”那侍卫痛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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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明晖出事
王云起手蓦地一松，侍卫跌落在地。
“赶紧的，都跟我撤！ ”一声急呼，那几名侍卫连忙护着王云起退出了偏殿。
李燕回亦听得胆战心惊，赶紧跟着夺门而出。那两名太监跟了过来，对李燕回说，“李大 人，请跟我们这里走。”
李燕回看了他们一眼，笑道，“刚才多谢二位相救！还请二位带路。”
两名太监不疑有它，便向后宫的方向走去，李燕回却猛地转身便往出宫的方向跑。好在他 曾经和赵风他们学过一些轻功，再加上他的速度极快，那两名太监想要追上他，还要花费些功 夫才是。
眼见李燕回已经快到宫门口了，那两太监急了，在身后大声喊道，“李大人，快停下！我 们不会伤你的！”
李燕回毫不理会，就在他一脚快要踏出宫门时，忽然，脚下一绊，人便摔倒在了地上。他 低头一看，脚上竟缠上了一条绳索，而绳索的另一头便在那太监手中。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李燕回怒问。
两太监上前将他押起，道，“李大人放心，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但绝不会伤你性命的！
李燕回挣不开，只得被他们给押到一处宫殿内，入了殿后，两名太监便松开了他，极为客 气地说，“李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们就在这里候着。”说着，便始终在李燕回 周身四五步远的地方活动，李燕回动一步，他们便动一步，当真是形影不离了。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片墨蓝色，李燕回叹了一口气，干脆来到书桌前坐下，随手从桌上拿 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两名太监见他如此，对视了一眼，便继续紧盯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远处的哭声与哀乐连着响了好几天，直 到皇宫终于恢复了正常后，笙华殿的大门被打开了。
算了算日子，竟已经进入了四月份，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不知名的花香总会随着暖暖的春 风潜入这寂静的大殿内。这些日子，李燕回表面上看起来淡定极了，好吃好睡，没有半点的不 适应，实则早已经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不知明晖现在怎样了？赵风他人进不 了皇宫，他是丁点的消息都收不到了。
当笙华殿的大门被打开时，许久未见强光的李燕回不禁抬手挡在了眼前。来人想必是察觉 到了他的不适应，大门又一瞬间地关上了。
“你让人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李燕回放下手冷声问道。
“怎么？你生气了？ ”凤南笙慢慢走到他面前，浅笑吟吟，“我若不关着你，只怕现在你 都跑到天涯海角去了。”
李燕回抬头看他，只见凤南笙已经换上了崭新的龙袍，一脸的春风得意。在边关呆了几个 月，倒是褪去了少年人的圆润，本就漂亮的一张脸越发显得明眸俊目，真是越来越妖孽了！
“真没想到，最后坐上皇位的竟是你这个远在边关的。”李燕回依旧坐在书桌前，再一转 眼，那两个太监不知何时早已经退了出去，整个大殿内就只有他与新皇凤南笙两人。
凤南笙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笑道，“你不相信也没办法，我这人向来谋定而后动，不管 是对事还是对人！”
李燕回推开他，站起身来，道，“那臣就恭喜皇上了，现在皇上如愿以偿，可否放下官回
家呢？”
“如愿以偿？ ”凤南笙上前一把将李燕回给抱住，道，“这才是我想要的！怎样？李爱卿 愿不愿满足朕这个愿望呢？”
“凤南笙！”李燕回瞪他，“放手！”
“不放！ ”凤南笙将他抱得紧紧的，凑得极近，用极魅惑的语气说，“你好好看看我，难 道我不好看吗？李燕回，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你就应了我，好不好？ ”说着，便要亲吻他 ,手上也要来拉扯他的衣服。
李燕回哪里会再次让他得惩，忙将头偏过，双手便要将他推开，谁知，这一推，他竟双手 毫无力气，怎会这样？猛然间想起，刚才那太监递过来一杯茶水他给喝了，那茶水里定有文章
“凤南笙，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你竟然对我下药！ ”李燕回气极，好在只是让他有些
无力的药，而非是那种让人乱来的“违禁品”。
凤南笙将他推倒在软榻上，便去解他的衣服，嘴上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我就是喜 欢你，为了能与你在一起，你可知道我吃了多少的苦？又受了多少的罪？可以说，这皇位也是 为了你才得来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眼好好看看我呢？”
许是药效上来了，李燕回越发觉得自己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干瞪着他，道 ，“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你也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我喜欢的人是。。。。。。”
话还未说完，凤南笙便将他的唇给堵住了，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就在眼前，凤南笙情不 自禁将吻给加深了，却不料，李燕回猛地张嘴咬了下来，这一口极狠，凤南笙的嘴唇瞬间流出 了血。
凤南笙将嘴角的血迹抹去，看着李燕回因愤怒而发亮的双眸，却不知为何，心中越发的炽 热起来，他不禁抬手抚上李燕回的脸庞，略带警告地说，“下次，别再我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 ，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来！”
“你敢！”李燕回双眼蓦地瞪大，气得浑身轻颤不已，“别让我恨你！ ”你若是敢动明晖 ,我绝不会让你好活！
凤南笙一愣，抬眼去看李燕回，只见他的眼中满满的恨意！凤南笙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打斗声，凤南笙便朝外喊了一句，“发生了何事？”
“回皇上，这里有人要见李大人！”
“公子，属下是赵风，夫人出事了！”
这一声犹如平地惊雷一般，李燕回只觉心中一炸，咬牙从榻上翻滚下地。凤南笙要去扶他 ，却见他从靴中费力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狠命地划过自己的手腕。
“你这是做什么？”凤南笙大惊。
鲜血如柱喷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很快地上便是一滩的血迹。凤南笙慌忙去帮他止血 ，却被李燕回一把给推开。
人一受痛，注意力便集中了起来，再加上血液的流失让药的效力消散大半，李燕回慢慢恢 复了些力气，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去将门打开，急问，“明晖他、他出了什么事？”
赵风见他露了面，一下子跪倒在地，眼中尽是伤痛，“公子，夫人他、他坠河，生死不明
!，，
李燕回只觉得眼前一花，耳中轰鸣作响，人也慢慢滑倒在地。
众人瞧着他只是干瞪着眼，似被魇怔了一般，赵风慌忙要去扶，却被凤南笙抢了先。
“李燕回，你快醒醒！ ”凤南笙从未见他如此脆弱过，一下子慌了神，忙又吩咐道，“快 来人，宣太医来！”
旁边有人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胡太医慌忙赶来，只一针便将李燕回唤醒了。
李燕回回过神来便看着一旁的赵风，喘了口气急问，“赵风，你说清楚！明晖他现在在哪 里？快带我去见他！”
赵风忙道，“公子，昨天夫人接到你的通知后，便吩咐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要与你在城门 口汇合一起回乡下，谁知在路过护城河时，马匹失控，夫人连人带车一起坠入了河里，属下与 韩东将河底捞了个遍，却怎么也找不到夫人。。。。。。”
听到这里，李燕回又是一阵眩晕，忙问，“不可能！我何时给过你们消息？给你们消息的 人又是谁？”
赵风也是一愣，“公子没有吗？那封信是夫人接过的，属下并未见着。”
李燕回已经不想再纠结这些个细枝末节，他不相信明晖会出事，他要亲自去看！挣扎着便 向外走去。
凤南笙上前一把抓住他，李燕回却二话不说便将他推开，只是拿眼狠狠地看着他。
在这样狠厉的目光下，凤南笙只得妥协，道，“你这个样子如何去？我陪你一起去吧。” 宫人早已经备好了马车，凤南笙与李燕回一起上了车，纯种宝马拉着二人又快又稳地向护 城河跑去。
待到了河边，早已经有官兵将出事的地方封锁了，李燕回立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直守 在有岸边的小秋一下子扑了过来，哭喊着，“父亲。。。。。。父亲。。。。。。”
李燕回推开他，问，“你爹爹呢？ ”他多么希望赵风是在骗他，他多么希望小秋能告诉他 ，明晖还好好地呆在家里等他呢。
“父亲，爹爹。。。。。。他就是从、从这里掉下去的。。。。。。”
李燕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十丈宽的护城河，河水深不见底，李燕回却猛地推开小秋，一 个猛子便扎进了河水里。
“李燕回！ ”凤南笙大喊一声，想要拉他却抓了一个空，急得忙对身边的侍卫喊道，“快 !你们快下去将李大人带上来！朕不许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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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伤痛
几名会水的侍卫忙“扑通”跳入了河水里。
李燕回在水中越潜越深，直到了水底，却依然没有见着明晖的影子。他不相信，也不敢相 信！活要见人，死要。。。。。。不，没有尸体！明晖不会有事的！可伴随着杳无人烟的河底 ，李燕回的心渐渐凉了，全身也跟着渐渐无力起来，心中一股痛意不断地袭来，让他又是一阵 眩晕，接着，便失去了意识，人也慢慢沉了下去。
几名侍卫在水中瞧风了，手忙脚乱地将他捞起，给带到了岸上来。
凤南笙一见他的样子也慌了，忙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裹在李燕回的身上，又吩咐着，“ 赶紧回宫！”
又见站在岸上的小秋正嚎啕大哭，便道，“将他们都带上！”
转眼京城里已经入了夏，空气中到处浮荡着一股热气。即使是什么也不做，人也会热得一 身薄汗。
清和摘了一把茉莉花进了笙华殿，将冷冷清清的大殿带来一阵幽幽香气。她寻了皇上最爱 的白釉宝瓶，将新鲜的茉莉花插上，做完这些，她照例来到内室，看着依然躺在床上的那个俊 朗的男子开始出神。
皇上对这个李侍郎可真是上心极了，每日除了上朝与处理公务外，其余的时候都是在这间 屋里度过。曾经多次夜里巡视时，她都会看见皇上就坐在李大人的床头，默默地看着他，眼睛 都不带眨的。更有一次，她竟然见到他们的皇上与李大人同枕共眠，吓得她差点没将手中的烛 火给丢了，自那次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在晚上来这间屋了。
清和蹲在床边，以手撑腮，小声嘀咕着，“李大人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醒啊？这都睡了 一百天了，慧宣大师明明说了，百日之内必醒的，难不成大师算错了？不可能啊，慧宣大师从 来都不打逛语的，哎呀，要是李大人不能醒来，皇上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你说什么？ ”一个干涩而又沙哑的声音响起。
清和吃了一惊，慌忙站起身来，只见一直躺着的李燕回已经坐了起来，正看着清和发呆。 “啊！李大人醒了！李大人醒了！”清和大叫着跳了起来，一下子就冲出了大门外。
李燕回的思绪有些混乱，有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似乎他刚刚才和文轩完成 一个艰巨的任务，正在高兴地庆祝，怎么一下子就来到了古代？可下一秒他猛然想起了明晖， 对了，怎么没见着明晖？
“你醒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李燕回抬头一见是凤南笙，不禁皱了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凤南笙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全是颤音，“谢天谢地！你可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朕 都要被你吓死了，若不是几位太医都说你只是睡着了，朕都要广召天下名医来为你诊治了，你 现在觉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明晖呢？他在哪里？”
凤南笙没料到，李燕回醒来的第一句就是问明晖，当下沉了脸，道，“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李燕回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在骗我！你是不 是在骗我？”
凤南笙一把将他推开，道，“你不记得了吗？他掉进河水里，死了！所有人都看见了，我 有什么好骗你的！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
李燕回想了起来，他记得当时自己是下水去找的，可最终并没有找到啊，“我不相信！水 里并没有他，一定是你将他藏起来了，是不是？”
凤南笙依旧冷着脸看他，继续说道，“在你昏睡过去几天后，我们在护城河的下游找到了 他，当时他已经被泡烂了，但从衣物上可以辩出，他就是沈明晖！”
“不、不。。。。。。”李燕回摇头，他不敢相信，他的明晖怎么会死呢？他们明明已经 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那些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可转眼，人怎么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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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南笙见他仍不相信，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来，递到李燕回面前，道，“那具尸体，小 秋已经辩认过的，若你还不信，可以看看这个。”
李燕回双眼越瞪越大，那是、那是他送与明晖的定情信物——桃花玉坠！怎么会在凤南笙 的手里？他颤着双手接过，一直被明晖用体温养着的玉佩，此时却像是一块冰，冻的让他禁不 住地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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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桃花坠放在胸前紧紧地搂着，如同搂着明晖一般。
“我要见他。”沉默许久，李燕回开口说道。
凤南笙犹豫了半晌，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妥协道，“好，朕让人安排，一会儿送你去。” 李燕回一直处于混沌状态，他总感觉只要自己唤一声，明晖就会立即出现在他面前。而这 一声，他却一直都不敢开口！
不知不觉，马车出了皇宫，一路急驰，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有人将车门打 开，轻声唤着，“李大人，到了。”
李燕回抬头一看，竟是朱粲！他迷迷糊糊地下了车，迷迷糊糊地被朱粲带到了地方。 映入眼前的却是一只孤零零的坟堆，从土壤的新鲜程度上看，这是新坟！
李燕回只觉自己已经开始呼吸困难，双腿无力，似要摇摇欲坠一般。身旁的朱粲忙要去扶 他，却被他给推开，踉跄着步子，一步一步地来到坟前。
朱粲不敢太靠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只得不远不近地站着。
李燕回无力地跪倒在坟前，心中痛苦至极，看着这堆黄土，它们怎么可以将明晖掩埋起来 呢？不可以！他快速地伸手开始刨起土来，“还我明晖！还我明晖！。。。。。。”
朱粲见他如此吓了一跳，忙上前拦住，“李大人万万不可啊！您不能这样！您这样，李夫 人在九泉之下会不安的！”
李燕回猛地住了手，明晖他会不安吗？可是自己好难受啊！ 一掌将朱粲给推开，“滚！滚 远点，不要过来！”
“好好，奴才不过来。”朱粲忙退到五六步远的地方。
“明晖，明晖，你应应我好不好？ ”李燕回趴在了黄土堆上，喃喃自语着，“你怎么舍得 丟下我呢？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回家的吗？回到稻乡村，那个属于咱们自己的家！你一向 脾气好，怎么这次就这样的狠心！……咱们离家这么久，大家一定都很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也很想你……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不是江大雁的，我只是李燕回，经历了 两个世界只为寻你的李燕回。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能让我尝到爱的滋味就将我丟弃了 呢？……明_啊，我真的很难受，你出来哄哄我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哪怕你只是对我笑 一笑，或只是默默地陪在我身边都好，明晖啊……你让我一个人以后怎么过？”
看着这堆黄土，李燕回禁不住地想，明晖就躺在这里，一个人孤零零的该有多难受。“明 晖，你知道吗？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对你说，还有好多事情没有为你去做，你等一等，咱们之前 说好的，谁若是先走一步，那就在奈何桥上等一等，我来陪你了。”
说着，便拔出了匕首，正当他要对自己下手时，只听得“叮！”地一声，一颗小石子将那 只匕首给打飞了出去。
“李大人！不可啊！”朱粲吓得魂都快飞了，好在他眼疾手快，没让李燕回得逞。也亏得 临行前，皇上特意交待过，让他时刻留意李大人的动作，恐他会轻生，果不其然，皇上也真是 料事如神！
李燕回怔愣了一下，转头冷冷盯着朱粲，吐出一个字来，“滚！”
朱粲忙道，“奴才可以滚，但求大人念在小公子的份上，千万要想开啊！”
小秋？李燕回顿住了，小秋还那样的小，如果连自己也去了，他又该如何？将来有人欺负 他，谁能护他？若他有了难处，谁又能帮他？
一时之间，李燕回左右为难，一边舍不得明晖孤苦，一边又放不下小秋。心中犹豫挣扎良 久，他才将脸贴在了冰凉的墓碑之上，轻声说着，“明晖，别怕，给我些时间，让我将小秋安 排好了就来陪你。”
李燕回向来心思沉稳，一旦冷静了下来，他立即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来。
家里的马匹都是最温顺的，怎会突然发狂失控呢？况且那个时候有赵风等人时刻不离身， 即使马匹出事，凭他们的本事想要制服一匹马那是极轻松的事，又岂会任凭连人带马一起坠河 ?这件事情太过蹊跷！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昏睡这么久，再次醒来时，当真是沧海桑田了，若再想要查清楚当时 的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了。但那又如何，如今，他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不是吗？
朱粲怕他又会想不开，一路与他一同坐在马车里，见李燕回一路沉思，半天不吭一声。他 便时不时地拿眼去瞄，心中不由得叹道，这也是个可怜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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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小叔叔
李燕回自是没有注意到朱粲那一脸复杂的神色，那时周越离去时，他心中悲愤不已，誓必 要将凤锦臣千刀万剐才解恨。只是如今再想来，易地而处，想必凤锦臣当时也不好受。
“五殿下，如何了？”
李燕回猛然间出声，朱粲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李大人这是在与他说话呢，忙道，“哦， 叛党五皇子已经被关押在冷宫里了，皇上仁慈，不忍伤他性命，便将他给关起来了。”
叛党？李燕回冷笑，据他所知，当时的凤锦臣与现在的自己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哪里还有 心情去叛变？他默默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朱粲，一言不发的模样让朱粲不由得瘆得慌。
“李、李大人，为何这样看着老奴？ ”朱粲挤出一抹笑来问。
李燕回勾起一抹冷笑来，问，“朱公公是何时跟了九殿下的，真是藏得深啊！”
朱粲面上一惊，他怎么会知晓的？世人都道是九殿下怜惜先皇身边的旧人，这才将他继续 留用，没有给赶出宫去。可如今，却教李燕回一语给道破，不由得暗自心惊，这李大人的心思 当真是敏锐至极！
“李李大人说笑了，皇上怜惜老奴，老奴自然心甘情愿地回报皇上。”
李燕回转头不再理会他，闭上了眼，开始在心中一点点地剥丝抽茧，寻找着那些看似不经 意间流露出来的破绽，他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害了周越？又是谁害得明晖！
西月国
凉而又柔的风伴随着阵阵桃花香，缓缓吹进了室内。
明晖慢慢睁开眼时，却被吓了一跳。任是谁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无比放大的脸都要被吓到 吧，他捂着胸口一直退到床榻的最里侧，瞪着双眼颤声问，“你、你是谁？”
“呀，你醒啦！”那是个十来岁的小童，圆圆的脸外加一双圆圆的眼睛，看上去很可爱， 头上还梳着两个发髻，两边各垂了两颗拇指大的明珠，越发衬得“珠圆玉润”。
“你是谁？ ”明晖问。
这时，屋外缓缓走进一人来，身着淡紫长袍，如墨的发丝并未束起，只是任其自由地散落 在身后，顶着一张邪魅的笑容，让人不易生出戒备来。
可明晖看着他，却不由生出一股淡淡的恐惧来，让他极为紧张地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
“你不记得我了吗？ ”龙甘棠笑问，他非常自然地坐在床过，笑道，“我是你的小叔叔， 名叫龙甘棠，你想一想？”
明晖仔细想了又想，忽然发现，他不仅不识识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小叔叔的男人，关键是 他还忘了自己是谁，当下一脸惊慌起来，“我、我又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别慌、别慌。”龙甘棠轻声安抚着，“你只是出了一点儿意外，暂时忘了一些事情，过 段时间就会好了，别怕。”
龙甘棠的声音带着一股能让人安静下来的特质，见明晖渐渐放松下来，笑道，“你还记得 自己是谁吗？”
明晖睁着澄净的双眼，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
龙甘棠转身来到桌前，取过纸笔，望向窗外灿若朝霞的桃花林，吟道，“桃之夭夭，灼灼 其华。桃之夭夭，其叶蓁蓁。”说着，大笔一挥，将纸递到了明晖的面前。
“看，这就是你的名与字，龙蓁，字其华。”
“龙蓁？”明晖默默念道，可心里却始终记不起，自己曾有过这个名字。他抬头看向龙甘 棠，又问，“那，龙蓁又是谁呢？”
龙甘棠放下纸张，一脸的温和，“这里是西月国，我是西月的棠王，而你，是西月的太子 殿下！”
“太子？ ”明晖瞪大眼，有些不敢相信。
龙甘棠继续说道，“你在昏迷的这段时间，我皇兄，也就是你的父皇已经殡天了，现在， 我们西月国都在等你醒来，好登基为帝呢。”
明晖越发的懵了，光是一个太子的身份，他尚未来得及消化，紧接着这位小叔叔又丢出一 个大的炸弹来，皇上？是指他吗？这怎么可能呢？
龙甘棠不禁想起，在皇兄的弥留之际时的情景。
“棠王，朕去了，这西月的江山便托付于你的。”老皇帝有气无力地说着，看着似乎已经 七老八十了，其实也不过四十有五而已。
龙甘棠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发怵，好在，他已经有办法了。于是，他笑着对老皇帝
说，“皇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个皇位，我是不会坐的。”
“你是唯一的继承人，你不坐谁来坐？ ”老皇帝瞪直了眼，若不是实在无力气，他一定会 从床上蹦起来指着龙甘棠的鼻子骂，“难道，你要让西月国断送在他人之手吗？祖宗不会饶恕 你的！”
龙甘棠却轻轻摇了摇头中，笑着说，“皇兄别急，听我慢慢说，这皇位嘛，自是有人坐的 ，放心，皇弟向你保证，这人绝对是西月的直系继承人！”
老皇帝越发瞪大了眼，两颗浑浊的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
“这还要感谢皇兄的这位沧海遗珠呢。”龙甘棠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笑得如同在与情人 私语一般，“皇兄的老谋深算，皇弟佩服至极，难怪当初秦盼会突然失踪，原来是你安排的。 只怕那个时候，他已经有孕在身了，只是没想到，你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继位，竟肯忍受在往 后的余生里不与自己心爱之人再见一面，皇兄，你可真够狠啊！”
老皇帝气得躺在床上直颤，手指龙甘棠，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皇兄别气，”龙甘棠轻声笑道，“那个孩子想必你还没见过吧，当初他来西月时，我一 眼就觉得他眼熟，与你很像，当然，是你年轻时的模样而非现在。不过，再过个二十年，那个 孩子也要同你现在一样了吧，啧啧，那样好的相貌，真是可惜了。”
老皇帝吭哧了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怒道，“二十年过后，这皇位即便不是你，也会是你 的儿子，你以为你能逃得过？西月国皇室是被下了诅咒的，谁也逃不掉！”
龙甘棠轻摇了摇手指，笑得神秘，“不会的，无论是我还是我将来的儿子，都不会登上这 个‘宝座’的，因为，你儿子有孕了，哈哈哈。。。。。。”
老皇帝一口气哽在喉间，愣是没有喘过来，就这样去了。
“可惜了，本想着让你们父子见上一面呢。”龙甘棠颇为婉惜地说着。
思绪被拉回，龙甘棠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明晖，温和的安慰着，“别怕，小叔叔会帮你的
”
〇
“小叔叔？”明晖抬头看他，“我真的叫龙蓁吗？”
“自然。”龙甘棠笑道，“相信小叔叔，只要你听话，你将会是西月最尊贵的人！” 李燕回再次回到皇宫，最高兴的莫过于是凤南笙了。
“李燕回，你回来啦！”凤南笙想上前，却又怕惹他厌烦，只得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他厌烦又不会让他忽略自己。
听到这句极其自然的话，李燕回透过凤南笙不禁想起了明晖，以往他每次回家时，明晖也 会说出同样的话来，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疼痛。
“小秋和阿旭，他们在哪儿？ ”李燕回愁眉深锁，问向凤南笙。
“你放心，他们现在很好。”凤南笙笑道，“朕请了最好的先生在为他们授课，你要去看 看吗？”
李燕回点头。
凤南笙很是开心，“朕带你去。”
李燕回与他一同来到了国子监，皇宫里本是没有皇子的，只因凤南笙极其看中小秋，便命 人将国子监重新办了起来。为了防止小秋与阿旭两人太过单调，凤南笙还下令，朝中三品以下 大臣嫡系子孙皆可送入宫中来，同小秋一起听学。
有了这么一道圣旨，有孩子的官员家中皆是欢喜一片，能让自家孩子入宫读书，那是一件 多么光宗耀祖之事！若是以后皇上有了子翮，若是能被挑中成为皇子陪读，那以后的仕途可就 不可估量了。
李燕回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待走近一看，小秋与阿旭正坐在正中间，随 着先生一起一字一句地念着书。再一看那先生，竟是位熟人，也就是小秋原本的先生——郭宇
“你让状元公来教书？不嫌大材小用了吗？ ”李燕回问道，他以为郭宇一举成名，将会在 朝堂上干一番事业的。
“朕可没逼他，这是他自己请愿来的。”凤南笙忙解释道。
李燕回便不作声了，站在窗外细细看着小秋，他睡了这一觉，似乎孩子又长大了不少，眉 目也长开了一些。他想在那张脸上寻找明晖的影子，可惜，他生得像明晖的地方并不多，只有 挺而直的鼻梁有些像似。
“你想见见他吗？朕让他们暂停一下。”凤南笙问。
李燕回正要拒绝，小秋却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带得桌椅板 凳歪倒一片，大步从室内冲了出来，来到李燕回面前。
“父亲！”
李燕回冷不防地被小秋给抱住，心一下子就软了，这孩子这段时间一定吓坏了吧。
“小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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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再见凤锦臣
“父亲。。。。。。”小秋扑在李燕回的怀里，早已经哭成了个泪人，“爹爹已经不在了 ，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李燕回只觉得心如刀割般难受，颤着手去摸了摸小秋的头顶，叹了一口气道，“父亲怎么 会不要你呢？若不是还有你，我恐怕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凤南笙听得心惊，猛地看向一旁的朱粲，朱粲忙低下了头，默认了。
“父亲！”小秋将眼泪鼻涕全擦在了李燕回的衣襟上，恶狠狠地说，“父亲，你若是敢抛 下我，我就、我就和你一起去，咱们一家子做鬼也要在一起！”
“你!”李燕回大惊，“你小小年纪，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哼！”小秋微仰着头，看着李燕回极其认真，“我的所作所为，自然是来自于父亲，父 亲如何，我便如何！，，
见李燕回已经气极，小秋又缓了语气，道，“父亲已经不是小孩子，自然是不会做出这样 的事来的，父亲不会做，小秋也不会做啦。”
李燕回看着他，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只是叹了一口气，暗道一声鬼灵精！
“义父！”阿旭走了过来，依然神色端庄，只是那双微微闪动的眼睛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 心，“父亲，我和小秋，就只剩下您一个了。”
李燕回将他也拉入怀中，叹道，“放心，我会待到你们不再需要我为止的。”
“父亲，我一辈子都需要你，所以，你就陪我一辈子吧！ ”小秋笑道。
李燕回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来。
凤南笙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见他露出笑来，心也跟着轻松一大截。在一旁说道，“他们 两个在这里很好，你放心！”
李燕回看向他，淡淡说道，“多谢皇上照顾，只是，我们的身份实在不宜在宫中久住，今 日，我便接他们回去了。”
“先别！”凤南笙忙道，“你的身体还未好，住在宫中太医们照顾起来总是要方便些。况 且，小秋和阿旭在宫中读书已经习惯，何必让他们每日里来回奔波呢？现在天已经热了，你不 心疼自己也该心疼一下孩子吧。”
李燕回正要继续回绝时，一名太监忽然跑来，跪在凤南笙面前，道，“皇上，北燕使者已 经进京了。”
“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凤南笙问。
那太监回道，“罗将军来报，说是北燕使者一路乔装出使，直到入了京城这才恢复本来服
饰。”
凤南笙又问，“两国已经停战，他们来做什么？”
太监抬头看了凤南笙一眼，又道，“听说，他们是、是来提亲的。”
“提亲？哼，一群未教化的野蛮人也配来东周提亲！ ”凤南笙暗哼着，又问，“他们现在 在哪儿？”
“现在正在京中的驿馆里休息，准备明日来拜见皇上。”
“明日没空，让他们先等着。”凤南笙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很是无所谓地道，毕竟曾是 自己的手下败将，不必太将他们当作一回事。
“皇上。”李燕回道，“可以让我去见一下五皇子吗？”
猛然听到李燕回唤的这声“皇上”，凤南笙有一瞬间的怔愣，李燕回极少唤他，大部分都 是“殿下”，偶尔气极了会连名带姓的叫，而“皇上”这声称呼却还是第一次，凤南笙还有些 不大习惯。
“你怎么想起他了？ ”凤南笙撇过头去，很是不情愿，“他现在就是个废人了，没必要再
见。”
“毕竟曾经相识一场，况且，现在我熟识的人已经不多了。”李燕回说，事实也确实如此 ，经过这次大洗牌，王党几乎全军覆没。
王卓一直以为他要扳倒的是后起之秀的凤常棣，却没有料到，却被凤南笙从背地里捅了一 刀。边关大捷，凤南笙隐而未报，带着二十万大军一路简装轻骑，连夜赶回了京城，杀得王卓 一个措手不及。更没料到的是，凤常棣只是凤南笙放在京城的一个幌子，为的就是转移王卓等 人的注意力。
当王卓亲眼看到，凤南笙宛如天神降临，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而凤常棣却带着众人对凤南
笙单膝下跪、俯首称臣，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完了！
更别提的是还有朱粲那个老滑头，竟不知何时已经投靠了凤南笙，让他暗自晈牙不已。他 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一生筹谋算计，怎么就栽在了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子手里。
凤南笙见他非常坚决，只得说道，“让朱粲带你去吧，朕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转身 离去了。
众人皆是俯身恭送，独李燕回仍是站在原地，分毫未动。
“小秋，阿旭，你们继续上课去吧，别让先生久等。”李燕回道，“待父亲忙完了，便来 接你们。”
小秋仍有些害怕，怕父亲突然又倒下了，他紧紧揪着李燕回的衣角，不肯松手。
李燕回看得心酸，俯下身来，对他说道，“小秋，父亲向来说话算话，你要相信父亲！” 小秋抬头看他，只得慢慢松了手，与阿旭一起进了学堂。
李燕回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二人进了屋内，这才与朱粲往冷宫的方面走去。
李燕回边走边问，“冷宫不是一向关妃嫔的地方？用来关一个皇子不太好吧。”
朱粲笑了笑，道，“李大人有所不知，先皇的妃嫔都已经殉葬，而咱们现在的皇上尚未大 婚，自然是没有妃嫔被关在那里了。”
这时，迎面走来一人，竟是凤常棣，只见他一路走走停停。不是这里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 花，吟一道诗，便是那里抚弄一株茂兰，再唱一段词，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好不悠闲 自在。
“见过三殿下。”李燕回来到他身边，行礼道。
凤常棣从茂兰的身上移开了视线，慢慢转头看向李燕回，接着，他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 牙来。
“你是李燕回，我记起来了，”想是这样扭着身子且又蹲着，说话不太舒服，凤常棣慢慢 站了起来，又问，“你这是要上哪里去？那边就是冷宫了。”
“下官正是要去冷宫。”李燕回道。
“哦，你是去见五皇弟的，真是难为你了，出了这样的事，竟没一个人去看他，也不知他 在那里好不好，难得你还记挂他。”凤常棣笑着说。
李燕回问他，“那你为何不去看他？”
凤常棣一摊两手，颇有些无辜，“皇上不让，我也没有办法啊。”
李燕回不再理他，拱了拱手，算是道别了。
凤常棣在身后喊道，“李燕回，现在也只有你能说动皇上了，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李燕回回头看他，“何事？”
凤常棣走上前来，“可不可以请你去跟皇上说一下，我想出宫去！”
李燕回有些不解，“难道凤。。。。。。皇上还不许你出宫不成？”
“不是这个出宫，”凤常棣解释道，“我说的出宫，是指离开皇宫，再也不回来的那种。
”
“你要离开皇宫？为何？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李燕回好奇地问。“况且，你已经娶妻了 ，你若是离了宫，你的妻子该怎么办呢？”
凤常棣有些苦笑，“家又如何？从小我便不喜欢这里，我想出宫，想去游历天下，踏遍名 川河流，一览天下的风光。”说到这些时，凤常棣的双眼在发亮，年轻的脸庞泛出光泽来，令 李燕回有一瞬间的动容。
“那你为何不自己去与皇上说呢？ ”李燕回问。
提到这里，凤常棣发亮的神情瞬间垮了，“唉，我不敢啊！”
“。。。。。。”李燕回实在无语至极，就这么一点儿胆子，当时真不知是怎么与王卓等 人对峙的。
踏入冷宫，便觉一股寒气扑面，明明已经是六七月的天，却让人从心底开始发冷。
朱粲熟门熟路地将李燕回带到了一座宫殿前，命门口的两名侍卫将门打开，然后对李燕回 躬身道，“李大人，五皇子就在里面。”
李燕回道了谢，便大步踏了进去。
殿内一片冷清，所有门窗紧闭，大概是长久不见光的缘故，导致室内一股霉味。
李燕回四下寻找凤锦臣的身影，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响着，找了许久，才在柱子旁的帘 幔里找到了一个人。
他将帘幔扯开，又将窗子推开一条缝，一束微弱的阳光便洒了进来。
凤锦臣睁开迷蒙的双眼，一把扯住李燕回的衣摆，兴奋地喊道，“阿越，是你吗？你终于 肯来见我了！”
李燕回愣了一下，想要扯开衣角，但凤锦臣抓得极紧，只得作罢。索性自己也坐在了地上 ，看着他，问，“殿下，你好好看清楚，看看我是谁？”
“你是阿越啊。”凤锦臣笑道，一手抓着李燕回的衣摆，一边靠了过来，“阿越，对不起 !上次我不是故意要推你的，让我瞧瞧，你有没有哪里伤着？”
提起周越，李燕回便是一阵难受，再一见凤锦臣，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反手便是一巴掌扇 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凤锦臣被打懵了，好半晌才转过头来，双眼已经是一片清明 了。他松了手中的衣摆，颓废地坐回地上，靠着柱子，道了一声，“是你啊，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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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出宫
李燕回看了看殿外，朱粲正注意着这里，便问，“殿下，那日你怎么会与周越去望江楼？
”
凤锦臣显然没有料到，李燕回一上来便问这个让人痛苦的问题，他将脸扭到了一边，良久 才道，“是他约我去的。”
李燕回看着他，道，“事后我去察看过，那里的栏杆有被人切割过的痕迹，而且，地面上 也被人泼了桐油。”
凤锦臣猛地转过了脸，一脸的惊讶，忙问，“你是说，阿越是被人害死的？！ ”
李燕回却道，“有可能是害你，只是让周越替代了你。”
“是我不好，”凤锦臣满面痛苦之色，“你说的对，在我没有能力护他之前，我不该去招 惹他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李燕回冷声道，“你想一下，为什么你与周越临时决定相会 的地方，会有别的人知道，还提前做了那样的安排？”
凤锦臣沉思半晌，道，“我是收到阿越的信才去的，而信是余掌柜接的，他是我最亲信的 一个属下，他必是不会害我的。”
李燕回想了想，道，“那关键就在周越与余掌柜之间的人身上了，这中途保不齐会被人作 了手脚，看了信件的内容。”
“我记得，交给余掌柜信件的人是一个叫芙蓉的女子，会不会是她？ ”凤锦臣问。
李燕回摇头，“不，不会是她，她的来历我已经查过的。”
凤锦臣道，“不管是谁，总之是想要害我的人！而害我的，除了那个位子上现在坐着的， 又会是谁呢？”
李燕回一下子站起身来，他似乎知道是谁做的手脚了，只是想要揪出这个人有点困难。“ 有个问题，我一直不解，你们为何要杀先皇？”
凤锦臣猛地扭头看向他，双眼漆黑如墨，“那是我父皇，我怎会害他！”
李燕回道，“自打我进京到现在，尚不足一年，而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先皇的身体是急剧 下降，特别是九、皇上远去边关后，先皇几乎是缠绵病榻，卧床不起。而就在这种时刻，皇后 也中风了，如果说不是你们做的，还真没有人敢相信。”
凤锦臣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未有过半分的不臣之心，即使是 皇后娘娘，我也不曾想过要害她！”
难道真不是他做的？李燕回沉思不解，良久，他对凤锦臣行了一礼，道，“殿下保重，我 有事先走了。”
凤锦臣也站起身来，一动脚步便是“哐啷”声作响，李燕回这才看到，原来，凤锦臣的双 脚带有铁链，正拴在他身后的柱子上，而这条铁链是没有锁的，因为，链子已经被焊死了。
李燕回看得心惊，凤南笙这是想将他的兄弟一辈子都像狗一样拴在这里吗？
“李燕回，你我相识一场，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真不愧是兄弟，个个都喜欢来求他。李燕回问，“你说。”
凤锦臣顺着那窗子的缝隙看向外面，道，“如果没有记错，再过不久，桂花就要开了吧， 到时候，你能为我带束桂花来吗？”
“好。”李燕回答应了。
凤锦臣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来，“真怀念当初在稻乡村的日子啊！”
李燕回垂下了眼，转身出了大殿，谁又何曾不是呢？
再次回到了笙华殿，清和笑着迎了过来，“李大人，你回来了，饿不饿？累不累？我让人 去准备吃的。”
见李燕回没有反应，她转了个身就端来一杯茶水来，笑道，“李大人，喝杯茶吧，我听皇 上说，你是最喜欢这个的。”
李燕回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于清和的话一字也未落入耳中。
清和又道，“李大人，一会你想吃些什么？我让人去做。皇上吩咐了，你身体刚好，一定 要吃得清淡些，不可食用油腻之物。大人，您还没说您到底想吃什么呢？。。。。。。”
李燕回看了她半晌，良久才问，“你嫁人了吗？”
清和不明何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你认识一个叫田阿大的人吗？”李燕回又问。
清和想了想，道，“有听说过，但没见过。”
李燕回笑了，道，“改天我一定向皇上请旨，将你许配给田阿大，如何？”
“不。。。。。。”当清和看见，李燕回脸上的笑渐渐消失，那双淡漠的眼慢慢变得冷凝 时，她不禁噤声了，她这是招李大人烦了？忙对李燕回行了一礼，道，“那奴婢不打扰大人了 ，大人有什么吩咐只管唤一声就好。”说着，便跑出了大殿。
李燕回本想取过茶水喝的，但想起上次一时不察中了招，便有些厌恶，索性起身向外走去
皇宫内又恢复了往日的井井有条，李燕回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来到宫门口，守门将军认出 了他来，忙上前道，“李大人，你若是要出宫的话，还需要皇上的出宫令牌。”
李燕回愣住了，凤南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连出宫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他一言不发，冷着脸便又转身向里走。路上宫人见了他无不驻足行礼，待他离去才起身， 让李燕回疑惑不已。
随手拦下一名宫女，问，“你知道皇上现在在哪里吗？”
那宫女躬身道，“回大人，皇上在御书房。”
李燕回又问，“你们为何都要向我行礼？”
宫女道，“皇上吩咐，奴婢不敢不从。”
李燕回晈了晈牙，凤南笙可真是好样的！他这是要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吗？随即折道 便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守在门外的朱粲老远便瞧见了他，忙殷勤地迎了上来，笑道，“李大人来了，皇上正在里 面召见礼部官员呢，您快进去吧。”
李燕回有些诧异，问，“皇上在召见官员，我进去不会影响吗？”
“不妨事的，皇上早就吩咐过，您来了随时都可以进去的。”朱粲笑道。
听他如此说，李燕回便踏进了书房内。
“李燕回，快来这边。”凤南笙正在不耐烦地听着礼部的汇报，一抬头就看见了李燕回， 心情极好地唤着。
李燕回依言走了过去。
凤南笙问他，“你来找朕是有什么事吗？”他可不会以为，李燕回是来找他聊天唠嗑的。 李燕回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礼部官员，道，“皇上先办要事吧，微臣不急。”说着，便往 旁边退了一步。
凤南笙揉了揉额头，对那官员道，“北燕的使臣安排明早来面圣吧，还有什么事？”
那官员道，“前日西月国国主薨世，新主将要登基，想请皇上定夺，贺礼该如何准备？” “按照以往惯例即可。”凤南笙道，又问，“可还有事？”
明显见凤南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那官员忙道，“皇上圣明，下官已经无事了，这就告退 。”说着，便如同火烧屁股般地快速退了出去。
西月国的的那位皇帝已经死了？李燕回有点诧异，上次听到这个皇帝的消息时，还是在卢 令岛的时候，如今再忆起当时的情景，就好像一场梦一般。
将人都给打发走了，凤南笙见李燕回似在发呆，便开口道，“你来找我，是出了什以事吗
?，，
李燕回回过神来，道，“皇上，我想出宫。”
凤南笙脸色变了变，随即带上一张笑脸问，“是有什么事吗？我让人去替你办。”
李燕回摇了摇头，道，“下官只是想出宫去走走。”
“哦。”凤南笙听到这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笑道，“那好，我让人陪你一起去吧，现在王 党余孽还未清理完，你一人出宫朕不放心。”说着，便唤了一声“清和！”
于是，刚刚才被李燕回嫌弃太吵而气走的清和姑娘再次出现，对着他二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便不坑声了。
凤南笙道，“你带上她吧，虽是个小丫头片子，好在武功还过得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她 便是了。”
李燕回看了她一眼，打心眼里不太瞧得上，“谢皇上。”说着，便礼节周全地行礼退了出
去。
这一言一行，无不刺着凤南笙的眼，李燕回的疏离让他倍感难受，他想要改变现状，拉近 两人的距离。哪怕李燕回像原来一样，对他冷冰冰地不太理踩都好，也不要现在这样，想要靠
近却无从下手，第一次，他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无计可施。
当清和将出宫令牌取出来时，守门将军终于放李燕回出了宫。
“大人，您想去哪儿？ ”因之前遭到嫌弃，清和不敢再多言，十分斟酌着问道，尽量用有 限的字数来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随便走走。”李燕回难得正经地回了她一句话，来到京城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集市 ，他忽然有些不敢睁眼。
大街上景物依旧，可身边的人却已经天人永隔了。
看着每个角落里都有似有明晖的影子，李燕回只觉双眼刺痛，不禁握了握拳，用指甲掐进 掌心里，想用肉体的疼痛来战胜心里的痛，可却收效甚微。
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前行。在路过一家蜜饯铺子时，他顿住了脚步，抬头看了看铺子的招 牌——李记蜜饯。
走进铺子，便是一股甜丝丝的蜜饯味，一个瘦高个儿的掌柜模样笑着走了过来，问，“客 倌，您想要些什么？”
李燕回看着他，冰冷的眼里浮出一丝笑意来，依旧冷着声音道，“我想买些蜜饯，但不知 道哪种味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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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套话
掌柜笑道，“客倌，咱们楼上有雅间，您可以坐下尝尝，喜欢哪种就买哪种。”
“也好。”李燕回应了，便随着那掌柜往楼上去，见清和依然跟在身后，便道，“你去对 面茶楼里要一壶茶水来，要豆蔻梢头二月初。”
清和仰起一张布满问号的脸，这是什么意思呢？
掌柜的好心提点着，“你家公子要的是泡到第三道的茶水。”
“哦哦，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说着，便脚下如飞般地出了蜜饯铺子。
上了楼，掌柜便拜倒在李燕回面前，恭敬道，“邱麻见过公子。”
李燕回忙前他扶起，问，“你怎么会来京城的？唐巨力和赵风他们呢？”
邱麻看着李燕回，眼眶顿时湿了，道，“赵风传信说公子现在有难，所以我便急急忙忙从 淮南赶了过来。只是，公子一直在皇宫，我们又闯不进去，只得在这里开了一家铺子，一边来 打听您的消息。大家都还好，只是唐大哥他、他已经不在了！ ”说着，便低了头，用袖子抹着 眼泪。
李燕回想起来了，那日宫变之时，王云起带人将唐巨力摔在了自己面前，当时唐巨力毫不 动弹，只怕那个时候他已经遇害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都怪我不好，是我一时头脑发热、义气用事，害了大家！当时 ，我该听听他的忠告的，也许，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公子您别自责，”邱麻道，“我们都是心甘情愿为公子效命的。”
李燕回担心一会儿清和回来了不便，忙道，“现在我长话短说吧，我这里有一封信你一会 送去稻乡村，交到芙蓉手里，再将她的回信拿回来，中间不要让外人插手。”
邱麻接过信，点头道，“是，公子，我一定亲自去办。”
李燕回又道，“通知赵风他们这段时间不要闯宫，现在我很安全，有机会我会出宫来见你 们的。”
邱麻应了。
最后，李燕回又问，“家、家里，他们，都还好吧。”
邱麻知道他问的是谁，道，“家里都好，现在家中一切事务都是三姑娘在打理，田地里的 收成一直都很好，每三个月会出一次海，大家过得都很好，就是沈老爹很想夫。。。。。。呃 小秋公子。”邱麻意识到自己刚提了一个“夫”字，李燕回便僵了身子，忙及时改口。
“他们，都还不知道吗？”李燕回低着声音问。
邱麻摇头，看着李燕回道，“没接到公子的吩咐，我们不敢提。”
李燕回闭了眼，让心头的痛意缓了缓，才道，“那就先瞒着吧，能瞒一天是一天，等实在 瞒不住了，我便去向他们请罪！”
“公子。。。。。。”看着李燕回痛苦的模样，邱麻也很难受。当初，他是亲眼见过这两 个人的幸福恩爱，如今乍然只剩一人，让他这个外人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当事人了，公 子心里还不知是在怎样的煎熬呢。
“公子，奴婢买回来了！ ”清和人未到，声已至。只见她一手托着茶盘，健步如飞，三两 下便上了二楼，托盘中的茶水竟一滴未溅出来。
让邱麻与李燕回见了，都不由得吃惊，好俊的功夫！
清和笑着将茶水摆放在李燕回面前的桌上，只见桌子上已经摆了好些蜜饯糕点，正散发着 诱人的香气，看得清和两眼发直。
李燕回见了，不由得暗叹，功夫再好又如何？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姑娘，一身的弱点，实在 太好打发了。
他淡淡说道，“这些糕点都还不错，每样打包一份我带走。”
“是，公子。”邱麻应道，便下去准备了。
李燕回便就着新鲜的茶水，吃了一块绿豆糕，瞅了一眼清和，问，“你也想吃吗？”
清和忙点了点头，忽然似乎想起什么，忙又摇了摇头。
“别紧张，想吃的话很简单。”李燕回笑了笑，“一个问题一块糕点。”
清和有些犹豫，虽然她是很想吃的，但，又怕这位李大人问一些她不能回答的问题，真是 纠结啊！
李燕回似乎看出她的疑虑，道，“放心，都是些小问题，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就当作是在 聊天好了，比如，你今年多大了？”
清和听了眼前一亮，问，“这是第一个问题吗？奴婢今年十六了。”嘴上说着，手却已经 伸向了那碟绿豆糕。
李燕回点头，“那你学了多久的武功？”
“十年。”
“那你家人呢？怎么会进了宫呢？以前在宫里怎么没见过你？”
“孤儿，皇上召进宫的，才进宫没多久。”
一小碟绿豆糕统共也就四五块，就这么两三句话的功夫，那些绿豆糕便全进了清和的肚子
她鼓着腮帮子，看着李燕回，希望他继续问下去，因为她还想尝尝芙蓉酥的味道。
李燕回轻嗅着手中的茶水，微微笑着，显得温和极了，“你知道田阿大，那你认不认识阮 福？”
清和想也不想地便取过一块芙蓉酥递到嘴里，点头道，“认识啊，他以前是皇上在宫外的 管家嘛。”
啊，芙蓉酥真好吃啊！
“翠裳呢？”
“认识啊，她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嘛。”
“林巧呢？”
“也认识，他是皇。。。。。。”
正在往嘴里塞最后一块芙蓉酥的清和猛地顿住，瞪大了眼看着李燕回，手中的芙蓉酥也慢 慢放了下来，沾着糕点屑的唇紧紧抿着。
记得当初皇上将她指派到这位李大人身边时，曾经嘱咐过，“你以后在他身边伺候要小心 谨慎，他是个心思极重之人，在外人面前从不将心思显露分毫，你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她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皇上放心，奴婢绝不会出错的！”
哪曾料想，这么快她便说错了话！清和现在一脸的懊恼，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咬掉自 己的舌头。
李燕回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模样，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时候不 早了，回宫吧。”
说着，便率先下了楼，清和忙跟在身后，出门的时候顺便接过邱掌柜手中打包好的蜜饯糕
点。
回宫的一路，清和都是忐忑不安，不时地观察李燕回的表情。但从那冰冷冷的面部表情上 ，她真的什么信息都看不到，她好像只是看到一个会行走的冰人而已。
李燕回前脚刚进笙华殿，凤南笙后脚便来了。
“今天去了哪里？ ”凤南笙笑问，一进屋便见到桌上放着的糕点，便要去取，“买了糕点 ?你竟也喜欢这个？”
李燕回看着他，淡淡嗯了一声，又道，“这是明晖以前最喜欢的吃食。”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凤南笙已经放到嘴边的桂花糕便怎么也送不进去了，十分艰难地将 糕点扔回了桌子上，颇有些赌气的意味，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一旁的清和见情况不对，忙带着几名宫女退了出去，她怕继续留在这里，会被牵连受无妄 之灾啊。
凤南笙只觉累极，忙了一天的政事，他只想到李燕回这里寻找一点慰籍，可谁知，他寻到 的却是一根刺，一根扎得他鲜血淋淋的毒刺。
“李燕回，我们能好好相处吗？”
李燕回也坐在了桌旁，取过那块被凤南笙扔在一旁的桂花糕，仔细端详着，说，“世上的 桂花糕差不多都长一个样，可口味却是千差万别，有的甜，有的香，有的浓郁，有的清淡，每 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一款。可若是不适合的，即使已经到了嘴边，也是难以下咽的，皇 上，您说是不是呢？”
凤南笙看着他，眼中痛苦之色明显，一把夺过那块桂花糕二话不说便塞进了嘴里，边道， “我只知道，只要是我喜欢的，那便是适合我的！ ”只是他吃得太急，又是在情绪波动较大的 时候，于是，凤南笙非常不凑巧地呛住了。
“咳咳咳。。。。。。咳咳。。。。。。”
李燕回见状，慢条斯理地取过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凤南笙接过便大口喝了，一口茶水还未咽下，只听李燕回问道，“皇上，你和林巧是什么
关系？”
凤南笙脸色大变，真接“噗！”地一声，品中茶水尽数喷了出去。只是这一下，他呛得更 厉害了，咳个不停，恨不得要咳岔气。
李燕回见他咳得满脸涨红，几次显些都没声了，叹了一口气，终究是狠不下心来。于是， 他便唤道，“来人。。。。。。”
正咳的厉害的凤南笙忙制止了他，这样丢人的样子，他可不想让人瞧了去。
李燕回摇了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面子问题，见他咳得没有停下的趋势，终究是 狠不下心来，只得倾身过去，为他拍了拍后背。
良久，咳声慢慢缓了下来，凤南笙一把抓住李燕回的手，因咳嗽而双眼微红，他直勾勾地 看着面前之人，说道，“李燕回，我现在已经不求别的了，只求你能留在这宫里，陪陪我，好 不好？我保证，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你在这宫里想如何便如何，可以吗？”
“你这又是何必呢？”李燕回抽回手，道，“你是皇帝，一国之主，娶妻生子，延绵子嗣 才是正经。你这样胡闹，是想断送这东周的江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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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太后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都想好了，将来，我便将皇位交给小秋！ ”凤南笙兴奋地说着自己 的计划。
李燕回却惊惧交加，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凤南笙，不可思议地问，“这是东周的江山，岂 容你这样儿戏？是想给谁坐就给谁做的？文武百官、皇室宗亲绝不会答应的！”
凤南笙却笑了，“这个你真的可以放心，我保证，他们到时绝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你又想做什么？”李燕回看着他，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凤南笙拉着他坐下，道，“这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先别提这个了，我们只说现在！”
“现在？ ”李燕回看了他一眼，道，“那就请皇上先说说，林巧是怎么回事吧？”
凤南笙顿时僵住了，硬是挤出一抹笑来问，“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李燕回道，“我不过是胡乱蒙的，谁知，你的那位清和姑娘这样不禁问，不过几块糕点， 就被人套了话，你手下的人都是如此不济事吗？”
一时之间，凤南笙的脸色如同打翻了酱油瓶，黑红一片，半晌未发一语，最终只得拂袖而 去。
接连几天，李燕回都老实地待宫中，再没有出过宫门一步。只是有时，他会让清和出宫去 帮他买糕点回来，还必须是李记铺子的。清和不疑有它，只当他只喜欢这一家的口味。
每次凤南笙来了，总会见到那一碟碍眼的糕点，心里膈应的难受。但他转念一想，一个已 经死了的人，他又何必太过计较，毕竟来日方长，想到这里，心里便好过了许多。
而每次买回的糕点，李燕回都不怎么动，全都被下学归来的小秋与阿旭给分享了。
这一日，艳阳高照，秋老虎的威力让李燕回一向不怕热的人，也禁不住燥热起来，出这宫 殿，便顺着一路林荫小道慢慢走着。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条人工穿凿的河流旁，听着水声击打着岸边的岩石，看着那河水裹着 不知名的花瓣打着转儿，李燕回只觉惊跳加速，眼前一片眩晕，显些站立不稳。
他似乎又见到了周越从水中被捞起时的冰冷惨白模样，那样了无生息地歪倒在自己的怀里 。他又像看见了明晖慢慢沉在了水底的模样，那样的毫无生机，一片死寂，让他心口发疼，疼 得让人无法呼吸！即使他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还是不行，他快要窒息了！
“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身后一人将摇摇欲坠的李燕回给扶住，一脸关心地问着。
李燕回下意识地扶着那人的手臂站好，调习了呼吸，将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只见面前是 一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年轻男子，一双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削瘦的脸庞，带着一脸和善的笑 看着自己。
“你的眼睛真漂亮！就好像草原上的星星一样！ ”男子发出赞叹的声音。
李燕回转过身来，背向身后的河流，对那男子说道，“刚才，谢谢你了。”
男子笑弯了眉眼，摆摆手道，“不用谢，我叫夏式微，你呢？”
“在下李燕回。”
夏式微有些惊讶，“原来，你就是那个能种出土豆的李燕回啊！我还以为是个又粗又壮的 庄稼人呢，没想到是个斯文的读书人啊。”
李燕回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愣是没有找着一点儿与读书人相似的地方，便问，“瞧着你 不像是东周人，怎么会来宫里呢？”
夏式微笑道，“我是北燕的二皇子，此次来是为了缔结两国百年之好，专程来替我皇兄求 娶东周公主的。”
原来这就是这阵子凤南笙心烦的主儿，东周只有两位公主，嫡出的慧妍公主还未成年，而 成年的玉竹公主早跟着王云起一起跑了，到现在都没个影踪。凤南笙也想成就这番美事，但他 实在拿不出人来，每日里只是干着急。
好在这次北燕使者并不着急，每日在皇宫里四处赏玩，如同在自家一样，看得凤南笙只想 将他们早日丢出京城，滚回北燕去。
“原来是夏二皇子。”李燕回看着他笑得温和，能让凤南笙闹心的，他都喜欢。“再下还 从未去过北燕，不知那里风光如何？”
一提到自已的家，夏式微便两眼发光，笑道，“北燕风光可好了，那里是望不到边的青草 原，到处都是牛羊。到了八九月的时候天气最好，可以骑马跑上一天，哪天你若是去北燕，只 管来找我，我带你去看风景，请你吃烤全羊，还有马奶酒。。。。。。”
“夏二皇子，你是来挖朕墙角的吗？” 一道低沉冷肃的声音响起。
李燕回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凤南笙。
夏式微一转头，见是凤南笙，便忙道，“皇上误会了，我只是想请这位李公子哪天去我们 草原上玩几天罢了。”
他见凤南笙现在似乎有时间，便道，“不知两国联姻之事，皇上考虑的如何了，虽然这皇 宫景色很美，但我们已经玩了好多天，什么美景也都看完了，实在不知这接下来的时间该如何 打发了。”
李燕回看着这夏式微，不知这人是天生脑袋一根筋，说话不知拐弯呢，还是在故意讥讽凤 南笙办事效率低，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皇上有事要忙，臣先告退了。”
说完，便快速离开了这小河边，凤南笙想留都没能留住，不禁暗暗瞪了夏式微一眼。
在快要回到笙华殿的时候，忽然从拐角里跑出一人来，一下子扑到他面前，哭得呜呜咽咽 的，却不说一个字。
李燕回忙后退了两步，仔细端详着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宫女服，发丝凌乱，并无钗环， 面色有些脏污，但细看那眉眼，李燕回还是认了出来。
“翠裳姑姑？”
那人看着他，连连点头，泪流满面，却始终不发一言。
“翠裳姑姑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 ”李燕回忙去扶她，这可是太后身边的第一宫女，跪 在自己面前算是什么事。
翠裳被他扶了起来，依然不说一个字，只是拉着他便要向永福宫的方向去。
“翠裳姑姑，你这是做什么？ ”李燕回不知她要做什么，只见她一脸的急切，双手胡乱比 划着，让人根本就看不懂她要表达什么。
翠裳急了，口中竟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李燕回看得大惊，“你，你不能说话了？！ ”
翠裳急着点头。
李燕回惊讶，翠裳可是太后的贴身宫女，谁这样大的胆子，敢去动她？他还未来得及细想 ,便被翠裳拉着，一路从偏僻小道绕到了永福宫的后门，翠裳将他一把给推了进去，随即自己 也跟着进来快速合上了院门。
李燕回看得莫名，再一抬眼打量这曾经尊贵无比的永福宫，此时竟是落魄无比。曾经被人 细心打理的花草，此时已经长得杂乱无章，满地的落叶也无人清理，廊柱上的红漆已经一块块 地脱落下来。从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现在只剩下一片冷清与孤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 会如此呢？
翠裳拉着他快速进了殿内，在快要到达内室的时候，李燕回想要止步，但翠裳的力气极大 ,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也要让他带进室内。这般的急切，翠裳到底想要让他看什么？带着这 样的疑惑，李燕回只得顺着她进了内室。
一直到自己被推到了床前，李燕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曾经的皇后娘娘吗？
曾经那样高贵美丽的女人，现如今却是形如枯槁，如同一朵开败的牡丹花，发黄枯萎，没 有一点儿色彩。
翠裳拉着太后的手，呜呜呜地说了半天。只见太后缓缓睁了眼，当她的目光一点点儿地集 中在李燕回身上时，瞬间整张脸发出明亮的光彩来。她也同样口不能言，只是朝李燕回伸长了 手，似有无尽的话都藏在了那双满是期盼的双眼里。
李燕回太过惊讶，这一切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太后会变得如此？为什么翠裳要 带他来见太后？他与太后，似乎也并没有太深的交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翠裳猛地跳了起来，一脸的惊慌。她略一沉思，便将李 燕回给拉到一旁的衣柜里，让他躲在里面，并示意他不要出声。
柜门关上，眼前一片漆黑。
因外面两个妇人都不能发出一点儿声响来，所以，那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的 清晰，一步一步地，似踩要人的心上般，令人极其的压抑难受。
“刚才有人来过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凤南笙！
没有人应答，李燕回隐隐约约听到，太后在拼命挣扎着，似要说什么。
凤南笙笑道，“母后，你想说什么？如今，你已经贵为太后了，就不要太操心，好好颐养 天年才是。”
“为什么这样看着朕？母后很不甘心吗？也对，你本算计好了，让朕来替你扳倒绊脚石，
好让你亲生的儿子上位，可惜，我好心替你问过了，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这个鬼地方，成天就想 着怎么能离得远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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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锦瑟
听到这里，李燕回又是一番心惊，太后的亲生儿子，东周国的太子？是谁？不是说早夭了 吗？
“母后放心，他是朕大哥，朕定会好好待他，待时机成熟，朕定会许他毕生富贵，一生平
安！”
“母后想见他吗？你若是肯安分，朕自会让你们相见，可你若是敢违逆朕，”凤南笙的声 音忽然压了下来，道，“朕必定会让你后悔！”
太后急得不行，只能发出“呜呜”之声，凤南笙见她的模样，不禁笑了，“母后该庆幸， 当初你救了朕，否则，这会儿该是和王贵妃那个女人做伴去了。”
说完，便极其嚣张地大笑起来。
一旁的翠裳怒不可遏，抓过一旁的花瓶便要砸向凤南笙。
凤南笙极其敏捷地闪身躲过，“啪！ ”地一声，花瓶在地上摔出无数的碎渣出来。
“贱人！”凤南笙一把掐住翠裳的脖子，慢慢加大力气，直到翠裳双眼凸出，四肢渐渐不 再挣扎，整个人便如同一块破布一般，被凤南笙给扔在了地上。
“呜——呜——”皇后捶着床，拼命地叫着。
凤南笙却看也不看，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便出了永福宫。
李燕回等了许久，直到心里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他才推开了柜门。
光线乍一出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死不瞑目的翠裳，再一转头，却是满面泪水的太后， 看着她那无限期盼的目光，李燕回慢慢地走了过去。
刚一靠近，太后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尽全力晈破了自己的手指，颤着手在李燕回的手 心里定了两个字来。
在看到那两个字时，李燕回眼珠子都要迸出来，他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这怎么会 ?再一看太后，只见太后双眼中的光彩正在慢慢消散，渐渐地，那抓着李燕回的手无力地垂下 ，带着期盼与欣慰的双眼永久地合上了。
李燕回立在原地，半天都不能动弹，慢慢抬起手掌，看着手心那两个血淋淋的字——吾儿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难怪当初，皇后会对着自己后背的胎记情绪失控，难 怪她会将自己的侄女许配给自己，难怪，她会看明晖不顺眼，这一切在这里，都得到了合理的
解释。
原来自己就是先皇的嫡子，太后的亲子，东周的太子！
她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说破，只是默默地想对自己好，用她自己 的方式在爱着自己！
李燕回失魂落魄地慢慢朝回走着，心内却是波涛汹涌，回忆着自己的前世今生，都是那样 的失败。
自己明明并不爱文轩，却将人家给耽误着，害得最后文轩因爱生恨，害人又害已。而今生 ,凡是与自己亲近之人，皆是一个个地死于非命！难道自己是个祸害不成，凡是想对自己好的 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难道，他注定要孤苦一生吗？
“大雁哥。。。。。。”
一道轻柔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李燕回循声望去，却是许久未见的陈苗苗，她看起来似 乎消瘦了许多。想来也是，她原本是凤锦臣宫里的人，如今凤锦臣落了难，想必她的日子也不
会好过。
“陈姑娘，你还好吗？”
陈苗苗听到他依然疏离的称呼，不由得一阵苦笑，道，“我很好，倒是你怎么样？明晖的 事，我已经听说了，希望你能看开点。”
冷不防地听到那个名字，李燕回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两人便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陈苗苗笑了笑，道，“大雁哥，你知道吗？我很后悔，若不是当时自己鬼迷心窍， 说不定现在我已经嫁了人，在稻乡村安安稳稳地生活呢。”
李燕回抬眼看她，见她一脸的悔意，便道，“你若真想回去，我可以去向皇上求请，让他 准你出宫。”
“真的吗？ ”陈苗苗一脸的惊喜，高兴的连眼泪都落了下来，“大雁哥，我真的、真的好
想回家！我想阿爹，我想阿娘。。。。。。”
说着说着，陈苗苗痛苦难当，一下子扑到了李燕回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李燕回愣了一下，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别哭了，若是让人瞧 见了，对你名声不好。”
陈苗苗立即离开了李燕回的怀抱，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对不起，大雁哥，我不是故意 的。。。。。。我只是一下子太激动了，而且你又是我在这里唯一认识的熟人，我、我不是有
6^1 〇〇〇〇〇〇
李燕回笑了笑，明白她的意思，见她能从对江大雁的执念中走出来，很是高兴，便道，“ 我知道的，若是你愿意的话，以后，就把我当作你的兄长吧，我会照顾你这个妹妹的。”就当 作是替江大雁还债吧。
“啊？ ”陈苗苗花了好半晌才消化掉李燕回的话，一时越发的感动了，没想到在自己做了 那样见不得人的事后，还能得到他的原谅。陈苗苗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地点头，笑中带 泪，“兄、兄长！”
李燕回笑着点头，“苗苗!”
这样的一幕，却被远在阁楼上的凤南笙尽收眼底，他阴沉着脸看着陈苗苗，恨不得将其碎 尸万断，才能化解心头的嫉恨，这个女人凭什么能得到李燕回的真心笑容？ “那个人是谁？” 一旁的朱粲被问得莫名，忙顺着皇上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林荫道里，两个男女正相 视而笑。只这一眼，朱粲便明白皇上问的人是谁，忙回道，“回皇上，那名宫女是锦秀宫里的 绣娘，是五皇子从淮南带回宫的。”
“哦，淮南？那岂不是旧相识了？ ”凤南笙冷笑着，随即吩咐着，“一会将她带到太武殿
来 ”
朱粲愣住，皇上这是，要收人了？
李燕回踏着夕阳里的微风，慢步回到了笙华殿，只见清和正拎着一包点心走了进来，笑眯 眯地说道，“大人，您要的点心，我已经给您买回来了。”
李燕回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清和又问，“大人是现在要吃吗？咦，今日李记的包装纸怎么换了？以往不是标记的‘李 记’二字吗，怎么今日的换成了‘福’字呢？”
李燕回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说，“想是弄错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一会去 锦秀宫带一个叫陈苗苗的人过来，以让就让她留在笙华殿吧。”
清和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李燕回取过那张包点心的纸，看着那醒目的“福”字，不禁气得直颤，阮福啊阮福，你终 究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竟然是你害得周越！
不一会儿，清和慌慌忙忙地跑了回来，神情有些不自然。
李燕回见她一人回来，并未见到陈苗苗，不由得奇怪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人呢？
”
清和有些吱唔，在李燕回再三的逼问下，清和终究是说了实话，“陈苗苗被皇上带去了太
武殿。”
什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皇上又是怎么注意到她的？李燕回想起了周越，想起了明晖 ，心中越发焦急起来，忙快步赶往太武殿。
他不管门口太监的阻拦，直接冲了进去，“皇上！皇上！陈苗苗……”
只见凤南笙一派悠闲地坐在殿内，一脸笑地看着他，“来得这样快！”
“陈苗苗呢？ ”李燕回问。
“不过是个低贱的宫女罢了，你这样着急做什么？”凤南笙取过一道折子慢慢看了起来， 对于李燕回的问题却是避而不答。
“皇上！”李燕回急了，“你若有不满只管冲我来，陈苗苗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子，你不 要为难她！”
凤南笙将折子“啪！ ”地一声扔在了案上，冷眼看他，“这就是你与朕说话的态度吗？” 李燕回看着他，良久，他跪了下来，道，“求皇上开恩！”
“你！ ”凤南笙瞪着他，没想到，他竟会为了一名女子而下跪，在他的记忆里，李燕回可 是从来都不愿为任何人而折腰的，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叫陈苗苗的下等女人而跪求自己！“ 你这样为她求情，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李燕回道，“她是下官刚认的妹子。”
凤南笙一听舒了口气笑了，随即拍了拍手。
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美人来，一身的大红华服，环佩叮噹作响，笑语嫣然地缓缓走来， 李燕回不由得看愣了去，精心妆扮下的陈苗苗，竟出落的如此美丽，与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不 逞多让。
“兄长。”陈苗苗浅浅笑道。
“这是？”李燕回有些看不懂了，在宫中作这样打扮的，向来只有妃子了，难道，凤南笙 他？李燕回将疑惑的目光看向凤南笙。
凤南笙笑道，“怎么？看傻了，这也是朕刚认下的妹子，名唤锦瑟，即日起将远嫁北燕， 成为北燕皇后。”
李燕回一惊，道，“皇上，苗苗她只是个乡下女子，恐难当如此重任。”
凤南笙看向陈苗苗，扬了扬眉，陈苗苗忙道，“兄长，苗苗愿意为两国联姻尽一分力，兄 长就成全了我吧。”
“当真？ ”李燕回有些不敢置信，“不是有人逼你吗？”
凤南笙咳嗽了两声，瞪着李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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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H■—章讨封
陈苗苗笑着摇头，“兄长多虑了，苗苗即使回到乡下，又能如何呢？倒不如为两国友好， 略尽绵力。”
李燕回松了一口气，道，“你自己愿意就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与追求，他不是救世主，只是个连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乱七八糟的人 ，又哪里有能力顾及太多，当下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好了，锦瑟，你先下去准备吧，明日北燕使臣便要回去了，一路舟车劳顿是再所难免了
。”凤南笙道。
陈苗苗忙行了告退礼，慢慢退出太武殿，眼角余光里默默地将李燕回给刻在了脑子里，大 雁哥，就让苗苗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因为，如果东周再拿不出公主来和亲，那么，北燕便 要让东周的户部侍郎李燕回做抵押，前往北燕，为北燕种地！北燕一向苦寒，她怎么忍心让大 雁哥去受苦呢？而自己嫁过去好歹是一国皇后，至少不会吃太多的苦。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内就只剩下他二人。
凤南笙看着他，道，“现在你满意了？”
李燕回没有作声。
凤南笙起身，将他拉到案边坐下，轻声说道，“逝者已逝，往后的路还得走下去，我愿意 为你做任何的妥协，你也稍稍退一步，好不好？不要把我想得那样差。”他想要去抱一抱这个 男人，可伸出去的手却又缩了回来，“我也只是想有个人陪着而已，李燕回，如果，你今生不 再有想娶之人，那么，可不可以试着接受一下我呢？”
李燕回冷冷地看着他，只要一见到这个人，他就难受！他会想到动过周越信件的阮福，这 个人一直是凤南笙留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难怪当初，明晖刚进京时，太后会那么快就得到了消 息，他一个转身的功夫，人便被接到了宫中。想必那时，明晖就已经在受太后的刁难吧，想到 这里，心中又是一痛。
即使当时他已经有所察觉，但仍想给阮福一个机会，选择原谅，希望他能改为，一心只为 自己，却没想到，他一时的心软却害了周越。
而阮福毕竟只是个帮凶，真正的主谋却是眼前之人！李燕回一直低垂着眼，不敢抬头看他 ，怕自己眼中的恨意藏不住！
他曾向凤锦臣确认过，先皇并不是王党所害，再一联想朱粲是谁的人，那么答案就不言而 喻了。
看着年纪尚轻，却不料手段如此了得！假借出兵之机，制造自己不在京中的借口，实则早 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不仅先皇命葬他手，就连一手抚养他长大的太后都没能躲过。
就连想要出宫的凤常棣都不敢来求他，只敢私下曲折地来求自己，可见，凤常棣是有多么 的惧怕他，而他又是做了怎样的恶事，才会让一个皇子如此的害怕他呢？
耳边猛地想起凤南笙曾说过的一句话来。
“下次，别再我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让你不高兴 的事来！”
难道？李燕回心中一惊，明晖的事，莫不是他做的？心中一旦生出了怀疑的种子，便再难 除去，一时之间，李燕回心中悔恨交加，早知道会有今日，当日在淮南时，他就该冷眼看着此 人染病而亡才是！
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于非命了！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凤南笙见他一直垂着头不说话，忙问，“是不是哪里不舒 服？朕让太医来看看？”
说着，便要伸手去摸李燕回的额头，李燕回哪里肯让他碰自己，现在只要见到这个人，他 都觉得恶心！
“没事，皇上不用担心。”李燕回努力将心中的所思所想尽数压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 平常无异，“我想求你一件事？”
听到他如此说，凤南笙不由得笑了，忙道，“何事？你尽管说，除了出宫的事，什么事朕 都答应你！”
李燕回抬头看他，尽量语气平静地说，“清和是个姑娘家，留在我身边总是不好，阮福我 用的挺好的，可不可以让他进宫来照顾我。”
“这有何难？ 一会朕便让人将他接来。”凤南笙难得见李燕回对他有所求，当下十分欣喜
，又问，“你还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朕都为你去办！”
李燕回摇了摇头，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字。却在扭头的瞬间，他看到案上一份摊开的奏折， 草草扫过了一眼，却是一道程虎将军为儿子程威请封的折子。再一扫，又有一封罗费为自家父 亲镇国公请示封号的事。
当真是利益当前，人人皆之为自己而想。、
“既然皇上在处理公事，下官便不多打扰了。”说着，李燕回便要告退。
凤南笙难得见他肯心平气和地与自己说话，自然是不肯放他走的，忙道，“无妨的，你就 留下陪朕说说话吧，若是你实在不想说，就坐在这里，也是好的。”
李燕回眼角溜了一圈那些摆放乱七八糟的奏折，道，“那下官便为皇上整理一下书案吧。
”
“好、好。”凤南笙忙不迭地答应，李燕回的态度明显有所转变，莫不是，他想通了？当 下心中欣喜万分，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手，问，“你，你是不是肯让我靠近你了？”
李燕回慢慢扒开他的手，这样一双沾满鲜血的手，该有多脏！他淡淡笑道，“皇上，还是 赶紧处理公务吧。”
凤南笙被他这昙花一现似的笑显些愰了神，忙应道，“是，朕都听你的。”说着，便继续 开始之前未忙完的事务。
李燕回一边借着整理散乱无章的奏折，一边审势着朝中局势。虽说现在大局已定，但仍有 许多隐患未除。
比如，南章时有暴乱发生，与南章比邻的东周凤凰城时常遭受无妄之灾，再兼每到夏季便 要发洪水，淹没良田无数，几乎每道凤凰城的折子都是要求朝廷发放粮草救援。
比如，刚刚与东周修好的北燕，在与东周长达数十年的耗损下，终于有些吃不住了，这才 妥协求和，临了还要拐走一个东周的公主去，好在现在陈苗苗顶了上去，不然，还不知又要闹 出什么事来。
比其这些外患，内忧则更为重要，那些在此次内斗中力过功的武将们，个个如同开国功臣 一般，整日趾高气昂，看人都不带眼的，即使是在凤南笙面前，也依然是不加收敛，狂妄自得 ，让凤南笙暗地里很是恼火。更为离谱的是，这些莽夫自以为有了天大的功劳，成日明里暗里 地标榜自己，个个想让皇上为自己加爵，国库如此空虚，这些自私这人竟只想得到自己！
看到这里，凤南笙气愤难当，一把将手中的奏折给扔了出去，大骂“无耻！”
李燕回上前，默默地将奏折拾起，摊开一看，却是贺朗的请封折。原来，贺朗也背叛了凤 锦臣，不过也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谁不想有个好的前程。
转头看凤南笙正头痛地捏着额角，心中不由得一阵快慰，皇位，岂是那样好坐的？欲戴王 冠，必承其重！
李燕回将奏折放回案上，说道，“这些小事，皇上又何必发愁？”
凤南笙一听，抬头看他，“李燕回，你有什么办法吗？说来听听！”
李燕回却只是淡淡笑道，“皇上无非是烦罗程贺三将请封折子，下官倒是有一计，保证能 让他们消停下来，不再来烦皇上。”
“当真？”
“自然，”李燕回笑道，“据说，这次北燕使臣前来，带来两把稀世宝剑，下官只需要这 两柄宝剑，便可为皇上解决这道难题。”
“这有何难？ 一会朕便将那两柄宝剑奉上！”凤南笙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道，“ 李燕回，你告诉我，你肯这样帮我，是不是已经准备开始接受我了？”
看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目光，李燕回十分恶作剧地想，若是这道光灭了，会是如何呢？想着 ，他依然只是轻淡地一笑，“皇上，国事要紧。”
凤南笙抿唇一笑，十分快速地在李燕回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眼见李燕回要变脸，慌忙退了 出去，道，“好，朕听你的，开始批阅奏折了。”
李燕回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只听凤南笙抬头，一手托腮笑道，“李燕回，你还记 得吗？你还欠我两件事呢？”
李燕回想了想，记起他说得是茶叶之事，便问，“那么，皇上现在是想好了吗？”
“当然，”凤南笙笑答，“我想再吃一顿你做的饭菜。”
李燕回垂下了眉眼，良久才答，“好。”
当天晚上，李燕回用皇上专用的小厨房，做了一大桌子盛席。
能够再次吃上李燕回做的饭菜，凤南笙只觉再幸福不过了。
李燕回用专筷为凤南笙夹了一只肥螃蟹，道，“这是宫里刚进的螃蟹，皇上尝尝看。”
“好。”凤南笙忙接过。
李燕回又道，“这是姜焖兔肉，甘草鲢鱼汤，杏仁小米粥，皇上都可以尝尝看。”
凤南笙看着这些从未吃过的菜色，笑道，“看不出你还是个烹饪高手，普通的食物也能整 出这么多的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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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二剑杀三将（一）
既是李燕回特意为他做的，凤南笙怎能不赏脸呢，正吃得香甜，却见李燕回只是夹一些青 菜叶子吃，便笑道，“这么多的菜我又吃不完，你怎么不吃一些呢？ ”说着，便夹了一筷子兔 肉过来。
李燕回看着那兔肉，慢慢说道，“皇上自己吃吧，下官要茹素三年。”
凤南笙的手顿时僵在了那里，他自然知道，李燕回为何要茹素三年，不过是为了那个人罢 了。他只得默默地收回筷子，自己将那肉一口吃了，狠命地嚼着，如同在泄恨一般。
用罢了饭，李燕回又让人递来一杯淡黄色冒着香甜气息的水，凤南笙不知是何物，轻尝了 一下，清甜无比，忍不住大喝了一口，问，“这又是什么？”
李燕回笑道，“雪梨汁。”
凤南笙三口两口便将一杯喝完了，末了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还有吗？”
望着夜空中的万千繁星，李燕回立于廊下，怎么也睡不着，清和倒是来催过几遍，都被他 给打发了，双眼一直盯着太武殿的方向。
夜半时分，太武殿灯火通明，宫女太监往来不绝，宫中的太医也尽被请到了太武殿。 李燕回看着那边的一团忙乱，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来，想吃他做的饭菜，就必须要付出代 价！
敏锐无比的清和也被远处的动静吵醒了，慌忙从房内跑了出来，“怎么这么吵？出了什么 事？”
李燕回依然看着前方，不发一言。
清和一瞧是太武殿的方向，一下子慌了，忙快步赶了过去，临了还丢下一句，“大人早些 休息，奴婢去皇上那里看看。”
直到天明时分，李燕回才看到清和一脸樵悴地走了回来。
一进屋便骂道，“宫里的厨子都该拖出去砍了脑袋，竟给皇上做了一桌子的寒凉之物，害 得皇上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宿，这会儿人都变形了！” 一抬头，见李燕回还立在廊下，显然也是 一宿没睡。
“大人，你若是担心皇上，就去看看他吧，皇上这会儿见了你，一定会好受很多的。”清 和走上前说道。
谁知，李燕回竟是看也不看她，道，“我困了，先睡会儿。”说完，便径直进了内室，让 清和干瞪了半天的眼。
待李燕回睡得日晒三竿，心满意足之后慢腾腾地下了床，一番洗漱之后，才晃晃悠悠地来 到了太武殿。
一直守在凤南笙身侧的朱粲见了他，忙喜出望外地将他迎了进来，“李大人，你来得正好 ，皇上这会儿正难受的很，您快去看看吧。”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李燕回给推到了凤南笙床
边。
想起上次朱粲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那还是先皇病危之明。
猛然间，李燕回想起先皇最后对他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原来，竟是这个意思！先皇那 个时候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急着让他“快走！ ”可惜，他终究是没能走掉，这 一切，都要怪面前这个人！
只见凤南笙惨白着一张脸，正倚靠在引枕上，无精打彩地双眼在见到了他，才流露出一丝 光来，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说，“你来了。”
李燕回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问，“皇上，好些了吗？”
凤南笙对着朱粲摆了摆手，朱粲会意，忙带着众宫女太监退了出去。
“见我这样，你心里舒服些了吗？ ”凤南笙看着他问。
李燕回微愣，随即了然，笑道，“皇上知道了，是下官的错，还请皇上责罚。”
凤南笙被他不在乎的模样给气得扭过了脸，不再看他，过了半晌终究是忍不住，又扭转过 脸来，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只怕我这毕生的耐性都用在你的身上了，随你怎样吧，只要
你局兴就好。”
李燕回听得心中微动，可再转念一想周越与明晖，心肠便又硬了下来，道，“皇上，下官 来是为皇上解决三位将军之事的。”
“哦，”凤南笙看了他一眼，从枕边摸出一块令牌来，递与他道，“你让人拿着这个宣他 们三个进宫吧，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就好。”
李燕回恭敬地上前接过，便要退出殿去。
凤南笙忍不住喊了声，“李燕回！”
李燕回顿住了脚，抬头看他。只见凤南笙隐忍的双目中带着些痛楚，本就削瘦的脸庞经此 一折腾，越发显得苍白赢弱，让人不禁生出怜惜之情来。可是，这也只是他惯用的伎俩罢了， 此人最是会用自身的有利条件来达到他的目的！
“皇上，还有何吩咐？”
凤南笙见他如此，复又倒回了床上，双眼望着上方，无力地说道，“你去吧。”
李燕回将令牌交与朱粲，让他带人去“请”来罗、程、贺三位将军。
他自己则是坐在乾阳大殿内，一边把玩着北燕送来的两柄宝剑，都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的好剑，可惜了。李燕回正暗叹着，忽然，从反光的剑面上他看到了自己的脸，竟是那样的陌 生，他显些都没有认出来，这样一张布满算计的脸，还是他自己吗？他又是何时变成了这样？
不忍再看下去，李燕回送剑入鞘。
正在这时，三位虎将走了进来，一见是李燕回在此，个个表情不一，有疑惑，有不屑还有 讥讽。
李燕回看着他们三位，露出一抹微笑来，果然是三位虎将，个个身上都是一股杀伐之气， 若是往门边一站，保管任何妖魔鬼怪都进不了门。
“下官奉皇上之命，在些等候三位将军多时了。”
罗费对于这个长久居住在宫里的李燕回很是不满，这李燕回不过是个小小户部侍郎，凭什 么父子三人都能在宫中居住？
于是，他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冷哼一声道，“李大人，是你啊，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程虎与贺朗也都是不屑一顾的模样，大马金刀地各自坐下，三人对着李燕回施放着自己的 威压，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压抑万分，令人快要喘不过气来。殿中的宫女们禁受不住，竟都跪 了下来。
李燕回不由得心内乱颤，不愧是东周最厉害的将军，他忙敛了心神。复睁开双眼时，目光 如电，毫不留情地射向对面三人。
罗费三人不由得一愣，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文官竟也有如此的杀气，威压之气被消散大半去 了。
李燕回笑了笑，道，“前些日子，皇上得了两样宝贝，便想着赏赐与三位将军。”
说着，李燕回便取过一柄宝剑，拔剑出鞘，顿时，一声龙吟之声响起，雪白剑光耀眼，三 人都是武将，常年与兵器打交道，自是一眼便能看出，这是把绝世好剑，不由得都露出惊叹与 欣喜之意来。
李燕回冷笑地看着他们三人痴迷的反应，复又笑若春风，“常言道，宝剑配英雄，三位将 军都是咱们东周国最英勇无比的，都该得到这样的宝剑。”
三人暗自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不过，”李燕回话峰一转，又道，“此次北燕只送来两把宝剑，皇上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只得让你们自己来决定了，谁的功劳大，谁就能得到宝剑！”
罗费首先起身，道，“本将军镇守边关多年，与北燕不知交锋了多少次，哪次不是身先士 卒、浴血奋战，否则，你们这些文官如何能在京城安享太平？ ”说着，便上前取走其中一柄宝
剑。
一见罗费已经取走了一柄，贺朗急了，忙也站起身来道，“本将军也是参加了大大小小十 多次的战役，别的不多说，就拿这次来说吧，若不是本将军一路披荆斩棘，拖着一身的重伤护 送皇上进京，只怕现在大伙都还是阶下囚呢! ”说着，便要去取第二柄宝剑。
“呼！ ”程虎一拍茶几，猛地站起身来，虎目圆瞪，一脸的怒容，道，“尔等小儿，敢在 老子面前夸海口，若论战功，你们哪个又比得上老子，老子上战场的时候，你们还不知在哪个 女人怀里吃奶哩！”
贺朗一听，急道，“战功是战功，年纪是年纪，两者怎可混为一谈？难道你年纪大，战功 就一定大吗？别人怕你，我贺朗可不怕你！”
“小子找死！ ”程虎是个暴脾气，一听贺朗出言不逊就怒了，拔剑直指贺朗。
贺朗倒不怕他，武将向来是功夫上见真章，遂也拔出佩剑，二人一时交上了手，你来我往 之间，便已经过了十来招。
罗费有些担心，还在旁边劝着，“你们别打了！这里是皇宫，要打出去打！”
正战得正酣的两人哪里听得进去，怕他们伤及无辜，李燕回将殿内随侍的众宫女都给赶了 出去，便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观摩一番，顺便从中学些有用的招势纳为已用。
百招之后，贺朗仗着年轻，仍在上下蹦跶，而程虎年纪大了，便有些气喘，脚步也有些虚 浮起来。
李燕回看得分明，轻飘飘在旁边冒出一句来，“人都说老当益壮，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嘛！”
程虎一听，便有些气血翻涌，手中长剑猛地往前一刺，却不料贺朗听到李燕回的话正准备 收势，却被程虎一个利剑穿心，当场来了个透心凉。
众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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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二剑杀三将（二）
罗费慌忙上前，一把扶住贺朗，怒向程虎，“程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
程虎也吓傻了，一下子松了手，长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不是我！不是我！我没 想杀他的！不是我……”
贺朗胸前鲜血如注，话已经说不出口，只是一手直指程虎，哼哧了半天，最终一命呜呼。
程虎见此，自知也难逃一死，与其到时被皇上下旨抄家，还不如自己一人担下，尚不至于 累及家人。于是，他快步拾起佩剑，一个横剑自侧，便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程将军！”
罗费大喊，他一边看看这个，又一边看看那个，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他的两名战友都死了！他慢慢转头看向一直坐在凳子上，气定神闲地 看着一切的李燕回，不由得怒道，“李燕回！是不是你干的？”
李燕回好笑地看着他，“罗将军说笑了，下官只是一介小文官，哪里有这样大的能耐？敢 害三位将军，岂不是不要命了，这一切，也都只是下官在奉旨办事而已。”
“三位将军？ ”那岂不是也包括自己？罗费背脊泛起一股冷意，迅速蔓延至全身，他有些 不敢相信，“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燕回起身，慢慢来到他面前，弯下腰来笑道，“你竟不知道？没听说过，功高震主这四 个字？你们三位将军已经是威名赫赫，富贵一时，不知要收敛锋芒，低调做人，竟还成天的去 向皇上讨封赏。不过是立了些微末的功劳，便不将皇上放在眼中，若是将来再立功，岂不是要 将皇上的龙椅也讨了去！”
“不！我没有！ ”罗费反驳道，可随即他又有些底气不足，这些日子以来，他确实做得有 些出格，只是他见皇上也并没有生气，每日里见他依然有说有笑，私下里也是表哥长表哥短地 叫着，他以为……原来，这都是假象！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这里等着呢。
罗费苦笑了两声，看着刚进门时还得意非凡的两位同僚，现在却都上了黄泉路，不由得一 阵心灰意冷，难怪父亲常说，君心难测！果不其然，随即，他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一剑捅入 了自己的腹中，缓缓倒在了程贺二人中间。
凤南笙得到消息忙拖着虚弱的身子，命人用软轿将他抬到了乾阳殿。
刚一进门，便是三名爱将的尸体横在血泊之中，再一抬头，只见李燕回正站在血泊中，笑 得诡异，无比的瘆人。
凤南笙一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了李燕回的衣领，怒道，“你在做什 么？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
李燕回看着他，一脸的淡漠，“下官是在替皇上处理麻烦啊，你瞧，他们再也不会给你添 烦了，不好吗？”
凤南笙一拳打了过去，吼道，“我只是让你教训他们一下，没让你杀他们！这是东周仅剩 的将军了，你把他们杀了，让我以后怎么办？让国家以后怎么办？！ ”
李燕回听到此处，气不打一处来，也狠命还了他一拳，一声暴吼道，“你也有今日？你也 会说‘以后怎么办？ ’，那你可有想过我！你让阮福动周越的信件时候，可有想过我以后怎么 办？你害明晖的时候，可又想过，我以后怎么办？！ ”
身后的朱粲见势不对，忙带着众宫女太监退出了乾阳殿，自己则是守在大殿门口，仔细注 意着屋内的动静。他早就看出来，这两兄弟非得干一架不可！
“我没有！ ”凤南笙大喊，本是惨白的一张脸，此时因为气愤涨得通红。
“你敢发誓说你没有！”李燕回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以为我没有查过吗？要不要现在 让阮福那老东西过来对质！”
凤南笙想了想，忽然想了起来，这件事莫不是那个人做的？又道，“好，就算周越的事是 我做的，可是沈明晖可没我的份，从始至终，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他！”
见李燕回丝毫不相信，凤南笙只觉难受至极，痛声说道，“你想想，我是那样在意你，自 从他来了京城，我都一直忍着不去见你，就是怕你不痛快！我明知道他是你最爱的人，我又怎 么会去伤他？我怎么敢去伤他啊！”
“不是你又会是谁？ ”李燕回怒道，“这京中除了你，还有谁会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在几 大暗卫的手下将人给害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爱信不信！ ”凤南笙破罐子破摔，话语里带了赌气的成分还夹了 一丝丝的委屈。
李燕回狠狠地瞪着他，狠厉的眼神里满是浓浓恨意。
凤南笙也不服输，倔强地抬着下巴，与他对视着。
正在这气氛凝滞、剑拔弩张的时候，殿下传来朱粲的声音，“皇上，阮福带到！”
“让他滚进来！ ”凤南笙一声怒吼。
只听这一声龙吼，阮福便知要坏事，仍然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凤南笙正气没地方出，上前一把揪住阮福，给拖到了李燕回面前，对他说道，“这个人， 随你怎样处置！”
李燕回拔过一旁的宝剑，雪白利刃刺得阮福睁不开眼来，他慌忙跪到李燕回面前，哭道，
“公子饶命啊！公子饶命啊！老奴、老奴不知做错了什么啊……”
李燕回长剑直抵阮福的脖子，怒问，“我来问你，那日周越让芙蓉去送信，你是不是将芙 蓉拦住了，并且还动过那封信，是不是？！”
在李燕回阴沉的目光之中，在那柄宝剑的寒芒之下，阮福硬是说不出半个不字来，最终， 他垂下了头，喊了一声“公子！ ”便伏在了地上，“是老奴的错！”
李燕回咬牙看他，手中利剑往前一送，却在抵达咽喉处时停了下来，他的眼前不禁浮现出 往日的情景来。每日里，阮福为了一家子人忙前忙后的场景，还有，他曾经将小秋与阿旭带了 回来的恩情，想到这些，都让他下不去手，手中利剑直颤。
本以为自己必死的阮福闭上了眼，却半天也没有等到预期的疼痛，他不禁睁开眼来，一看 ，李燕回正一脸痛苦地看着自己。
阮福的心中也是痛苦万分，他也不想的，他也不知道只是给那位林公子提了一下信件内容 ，竟会害得周公子惨死！他也不想啊！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在忏悔，是他害死了周公子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大年三十的晚上，风雪中的周越，冲着他甜甜地喊着“福伯。”
他害死了人，他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公子，他是该死的！
正当李燕回犹豫不绝时，只觉手中利剑一沉，却见阮福已经自行撞上了那柄锋利的宝剑， “公子，对……对不起……”
李燕回不禁闭上了眼，又一个人死去了，他的身边最终还能留下谁呢？
凤南笙走上前来，看着他道，“阮福也死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说着，他抽出另 一把剑，将剑柄递到李燕回的面前，道，“你想替周越报仇，那就来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 ”李燕回夺过剑，反手便刺向凤南笙。
只见凤南笙竟真的不躲不避，只是闭上了双目，剑气扬起了他鬓角的青丝，剑尖直抵眉心 ，可李燕回却怎么也推进不了半分了。
杀了他！杀了他！周越的仇就能报了！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会有所犹豫，他在犹豫什么
?
他对凤南笙一直有一种从未宣之于口的感觉，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认识很 久了一样。可他曾私下细想过，无论是江大雁还是他李燕回，都十分确定地以前并未见过凤南 笙，那么这股熟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他以为那是一种兄弟之间的血脉相连，可他对凤常棣及凤锦臣 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
而现在，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操纵着他，让他下不了狠手，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 诉他，如果今日杀了凤南笙，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这是为什么？
他愤恨地扔下宝剑，失魂落魄地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乾阳殿。他是个无用的人，凶手 就在眼前，而他却报不了仇！
漫无目地的在御花园中乱晃，忽然，一个人影闪过，李燕回定睛一看，立刻追了上去，那 人竟是林巧！
御花园较为开阔，林巧并没有什么地方可躲藏，很快便被李燕回给堵住了。
“林巧，你竟敢跑到宫里来？”李燕回以一招龙爪手将他咽喉锁住，怒问。
林巧却笑道，“李燕回，你以为就只有你能混进宫吗？告诉你，如今我可是皇上的人，你 敢伤我？”
“你说什么？”李燕回一惊，“你什么时候成了皇上的人？”
林巧挑眉看他，毫不畏惧地道，“这个时间点可就不好说了，反正，比你早！”
李燕回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什么叫比他早？难道，早在淮南的时候，林巧就是凤南
笙的人？
就在这一闪神的时候，林巧一个转身便脱离了李燕回的钳制，反手一把短剑便要刺向李燕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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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囚禁
“住手！ ”一声厉喝，竟是匆忙追过来的凤南笙。
林巧一见是他，便知今日之事不可善了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短剑依旧上前，抵在李燕 回的咽喉处，反将他给制住。
“皇上，你别过来！”
凤南笙忙止了步，怒道，“林巧，你想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林巧道，“皇上，不是林巧不听话，而是李燕回要杀我，而我总不能呆在原地让他杀吧。 皇上，林巧是也想要命的！”
“好，只要你放了他，朕让你安全离开。”凤南笙妥协道。
林巧又不依，道，“即便是皇上同意，李大人也不会同意的。”
“那你想怎样？”
“我要让李大人送我出宫去，待出了宫，我自会放了他的。”林巧笑道，说着，便要拉李 燕回后退。
“等一下。”李燕回忽然开口，他似乎并未受到林巧的威胁，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凶器，依 然平静地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弄明白，趁着人都在，我想问个清楚。”
林巧却急于脱身，不愿多作纠缠，“废话少说！赶紧走！”
“我不走，你又能奈我何？ ”李燕回对于他的威胁不为所动，问道，“当年，凤锦臣处理 的那宗淮南贪污案，是皇上的手笔？”
凤南笙面对他那犀利的目光，竟说不出一个字来，于是，他默认了。
李燕回又问，“淮南王郑鹏并未参与贪污，你为何要害他？”害得阿旭从小失去了亲人， 孤苦一人。
凤南笙道，“怪只怪他太不识时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安阳城之乱呢？也是你安排的！李炎也是你害死的？ ”李燕回怒问，李炎那样好的一 个人，却死于凤南笙的这场夺嫡阴谋之中，实在是太屈了！将军最高的荣耀，该是战死沙场！ 凤南笙干脆不再答话，一切默认。
李燕回再一细想，便明白了，从淮南到安阳，再到京城，凤南笙所做的一切可不单单是在 铲除这些不听话的人，还每次都怡好将凤锦臣牵扯其中，次次都欲置他于死地，直到周越的死 ,才彻底将凤锦臣打入了无底深渊！
而反观王党也是如此，凤南笙屡次遭人追杀，除了这些想要皇位的人，还能有谁？
皇位，就真的那样好吗？
“问也问了，说也说了，现在走吧！ ”林巧一直耐着性子听他把话问完，便将短剑往下一 压，李燕回的颈侧立即现出一抹红来。
“林巧！ ”凤南笙怒喝道，“不要逼朕不念旧情！”
林巧道，“属下跟了皇上那么久，对于皇上的心思还是能了解几分的，这世上万万千千的 人，除了这个李燕回，怕是没谁能入得了您的眼。我一小小的下属，哪里敢奢求皇上的旧情？ 再说了，如今皇上心愿以偿，正该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时候，林巧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皇 上只要在意这个人一天，属下就不会好过一天，与其将来死得不明不白，还不如就此别过！” 说着，便押着李燕回向后退。
林巧只顾防着面前的凤南笙，却不成想，暗处还有人在窥视着他。
只听一道细微的破空之声，一枚石子正打中林巧的手腕，林巧吃痛，手中短剑脱落。接着 ，一道白色的瘦小身影飞扑过来，一把将林巧扑倒在地，那人动作极快，手起刀落间，林巧的 那把短剑便插在了他自己的腹部上。
李燕回定睛一看，却是小秋与阿旭两人。
小秋一手执着弹弓，笑道，“阿旭，我就说了我能瞄准的吧。”
阿旭却不理他，此时，他正低垂着头，眼中的恨意快要将身下的林巧焚烧殆尽。
这样小的孩子，却带着这样足的恨意，让林巧不禁一怔，他顾不得疼痛，仔细辨认那双眼 睛，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猛然间，他想了起来，是郑鹏！当年郑鹏的幼子 一直未找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真是天道伦回，报应不爽啊！
随即，林巧反而大笑起来，因大笑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不禁扭曲了脸，可依然抑制不 住的发笑。狂笑中，他瞅着凤南笙，暗道，皇上啊皇上，您身边可有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呢。 所有人都被他笑得莫名，忽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扑向了正坐在林巧身上的阿旭。
李燕回见状，一个飞扑过去，快速将阿旭带了开来，再一转头，却是曾经在安阳出现过的
冯焕。
此人武功果然高强，难怪当初连唐巨力也不是他的对手。只见他一手拎起林巧，宛如轻燕 般，纵身一跃，便出了宫墙，不知去向了。
小秋连忙跑了过来，将阿旭扶起问，“阿旭，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阿旭摇头，扫了一眼凤南笙，便垂眸不语了。
“你们两个都没事吧？ ”凤南笙上前问道。
小秋忙道，“皇上，我们都没事。”
阿旭依然一声不吭，好在他一向寡言少语，众人早已经习以为常，并未察觉出他的不同来 。只有李燕回，他心下十分清楚阿旭现在在想什么，阿旭是个极敏感之人，此次猛然知道了自 己父亲的死因，以后还不知会怎样呢。
就在这时，一队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为首一人正是镇国公罗启啸。
罗启啸来到皇上面前，便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皇上啊， 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费儿死得好冤哪！”
罗启啸的身后还跟着跪了几人，那几人七嘴八舌地说道，“皇上，请为我父亲做主！” “皇上，请为我家将军做主！”
这些全是那三位将军的家着，凤南笙看着是一个头两个大，忙上前将罗启啸扶了起来，道 ,“舅舅，快快请起！
罗启啸抹了一把脸泪，道，“既然皇上还唤老臣一声舅舅，就请皇上念在罗费是您表哥的 份上，将此人拖出去碎尸万断，以慰我儿在天之灵啊！ ”罗启啸怒瞪着一双虎目，手指指向一 旁的李燕回。
小秋与阿旭下意识地站在李燕回身前，将他们的父亲给护在了身后。
而这一幕，却深深刺痛了李燕回的心，两个孩子都长大了，竟然知道要护他了。
李燕回将他俩个拉开，反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抬头对面前的众人说道，“人是我杀的，你 们想要报仇，尽管来吧。”
忽然觉得，就这样活着实在是没有意思，对于凤南笙，他下不去手。想要报复他，却只是 害得更多的人同他一样痛苦，这又是何苦来哉！小秋与阿旭不知不觉地都长大了，似乎也不在 需要他了，那么，就让他去找明晖吧。
“要报仇的尽管来，我决不还手。”李燕回淡淡说道，又对小秋与阿旭道，“父亲做错了 事，该受罚的，以后，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父亲！”
“义父！”
“好!这可是你说的！ ”罗启啸一掌推开凤南笙的阻拦，一边抽出佩剑，一边大踏步走来
李燕回将小秋与阿旭紧紧拽在身后，自己则是云淡风轻地闭上了眼，就好像他不是在赴死 ，而是去赴约一样，是那样的期待与欣喜。
“不！ ”凤南笙一下子来到李燕回面前，伸开双臂，喊道，“舅舅，不要！”
罗启啸瞪着他，道，“皇上，这个人杀了我东周三员大将，难道你还要包庇他吗？”
凤南笙不愿李燕回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不允许！ “舅舅，这件事让朕自己来处理吧。
”
“好，那皇上告诉臣，打算如何处置他？”罗启啸怒问。
凤南笙犹豫了半天，却拿不出一点主意来。
这时，李燕回在他身后幽幽说道，“皇上，杀人偿命，该如何就如何，不用为难。”
“你闭嘴！ ”凤南笙一扭头冲他怒吼，还嫌事不够多吗？
“皇上，您若是下不了手，就还是让老臣来好了。”罗启啸又走了上来，执起的剑又对上 了李燕回。
“舅舅，且慢！ ”凤南笙忙制止了罗启啸的动作，看来，今日不给个说法是不行了！他想 了想，便唤来了侍卫，“来人，将李侍郎先押回笙华殿内，如何处治稍后再议！”
“皇上……”罗启啸见他如此作为有些痛心，他很想问一句，这李燕回到底是给他灌了什 么迷魂汤，竟让他如此维护！这东周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李燕回再次回到了笙华殿下，这次，整个大殿内只剩他一人，到是清静了不少，不用再忍 受清和的聒噪之音，只是大门处安排了侍卫看守，再不能随意地进出了。
自此之后，每日里除了送饭菜的宫人，就再也没有一个人来过。李燕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 世界之中，对于外界的纷争毫不理会，至于凤南笙将要怎么处理自己，也是毫不在意，颇有一 点儿已经看破红尘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殿外秋风乍起，一片枯黄的树叶被风从窗口带了进来，飘飘荡荡落 在李燕回面前。
此时，大殿内的李燕回正席地而坐，思维早已经神游天外。却被这突然而至的枯叶带回了 现实之中，他微微怔愣之后，轻轻将那片金黄的银杏叶拈了起来，仔细端详着。
原来，秋天已经到了啊。
笙华殿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来，阵阵秋风送来一缕淡淡的檀 香味，让人闻之，烦恼便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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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未尽的缘分
那人来到李燕回面前，面容和善地一笑，道，“阿弥陀佛，与李施主一别已有一年多，李 施主可安好？”
李燕回这才想起，这是慧宣大师，他怎么会来宫里的？对了，他是为太后来诵经超渡的， 太久没有与人说话，李燕回张了张嘴，竟没发出声音来。
慧宣也不介意，在李燕回的面前也同样地席地而坐，一时之间，李燕回的鼻端萦绕着的全 是檀香气息，让人越发的心平气和，神思安宁。
李燕回咳嗽了一声，再次张嘴，“大师，别来无恙！”
慧宣微笑，道，“这两个月，大人过得可好？”
李燕回想了想，原来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可他却毫无察觉，便道，“并无好坏。”
慧宣又道，“大人可否还记得去年在淮南时的场景？那时，大人心境又如何呢？”
去年？那时淮南正发水灾，无数难民涌入淮南城内，继而发生瘟疫，饿死病死的人无数。 那时看着一条条的生命在他面前消逝，心中是说不出的痛！同时也惧怕着，怕这诺大的一个城 池就此毁灭，怕这所有的人，无论是自己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就这样断送在历史在洪流中！ 最后，得知自己的血可以作解药，他亦是二话不说，每日三顿地放血救人。那个时候，他 的心是热的，为能救活大家而感到骄傲而又自豪。看到大家最后都能安然无恙，一个个带着感 激之情看着自己的时候，他是欣慰的，哪怕付出再多他也是甘愿的。
“大师，那时的李燕回，是快活的！”
慧宣依然微笑，如同那神台上的菩萨一般，“大人现在又如何呢？”
现在？李燕回露出一抹苦笑来，摇了摇头，“生不如死。”
“大人可知，现在东周是个什么情况了吗？ ”慧宣看着他，问。
李燕回两个月未出门，也没一个人来看过他，自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于是，他摇头
慧宣叹了一口气道，“大人，现在东周已经四面楚歌了，南章突然举兵来犯，现在东周已 经丢了许多的城池，无数的东周子民尽死于南章军之手。同时，北燕也在此时蠢蠢欲动，若是 北燕一旦出兵，东周，只怕是要不复存在了。”
“为何？ ”李燕回听得心惊，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可又是为何？无缘无故，南章为何要
来犯？
慧宣敛去了笑容，洞察一切的双眼直直看入李燕回的心里，让李燕回极不自然地转移了视 线，“这一切，皆因大人而起。”
李燕回猛然反应过来，是了，东周的三员虎将尽死于他手，而凤南笙又是新皇刚登基，朝 政并不稳。若他是南章国国主，想要吞并东周，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慧宣又道，“用不了多久，东周便要如同当初的淮南一般了，只怕，这次会更严重，南章 人凶残，这一路烧杀抢掳，已是血流成河。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杀向京城来了，李大人，你 愿意看到自己曾经救下的淮南，被南章人踏平吗？自己所有认识的亲人朋友尽死于南章人刀下 ?，，
听到这里，李燕回只觉一股寒意从后背窜向四肢百骸，脊椎骨早已经撑不住他的身体，此 时，他完全是瘫坐在地，许久未见光的苍白脸色越发的惨白起来。听了慧宣短短几句描述，他 已经可以想象现在东周是个什么样的惨状了，难怪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来处理他，原来是大 家根本没空！
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的一时冲动，一己私怨竟连累了整个国家！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去年 淮南的惨状，尸堆如山、哀鸿遍野，所有百姓皆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今，东周国如此， 皆是由他造成，他真是该死！他是罪人！
“大人是聪明之人，心中智囊万千，希望大人能放下仇怨，解救黎民于水火！ ”慧宣看着 李燕回，眼带哀求。
李燕回抬起眸子，看着慧宣，问道，“大师，你说，人死之后，还能在来世相见吗？若是 此次，我愿拼尽全力，放手一博，能否、能否求求佛祖，让我在来世再与相晖相聚呢？”
“唉……”慧宣长叹一口气，闭目良久，复又睁开，才道，“李大人执念太深！”顿了一 顿，又道，“昨夜贫僧曾为李大人算过一卦，李大人与自己的命定之人，缘份未断。”
李燕回双眼越睁越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慧宣，接着，他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抓住慧宣的手 ，问，“大师，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明晖还、还活着？是不是！”
慧宣双手合什，道，“天机不可泄露，贫僧只在多说一句，昨夜，贫僧夜观天象，发现这 世上又多了一个与大人关系匪浅之人。”
“大师，他在哪儿？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李燕回一下子急了。
“大人，切记！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今生的缘都是前世所修才得来的！” 慧宣道，“大人若是想续前缘，需得好好修行才是。”
“大师，你告诉我，我该怎样修行？无论多苦，我都不怕的！”李燕回心潮跌宕起伏，他 只想着一心求死，好与明晖再世再聚，却没想到，大师竟说他们缘份还未断，明晖还在这世间 的某个地方等着他，太好了！
慧宣站起身来，道，“大人只需行善即可，切不可再作恶事！善，会让你们越来越近，而 恶，则会让你们背道而驰，永无交集！阿弥陀佛！”
说完，慧宣便转身，飘然而去。
等等，刚才大师所说的，“昨夜，贫僧夜观天象，发现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与大人关系匪浅
之人。”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古怪，李燕回联想自身，忽然想到，莫不是明晖也如同他一般，灵 魂穿越重生了？可那又如何，只要是明晖，什么样的形态都无所谓，他一定会找到他的！
而此时的凤南笙正坐在大殿之上，堂下则是文武百官，每人皆是一脸的凝重，垂首不语。
“怎么？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出战吗？ ”凤南笙问，“南章现已经夺去了我东周十多个 城池，马上就要攻打到京城来了，你们一个个的就想不出一个办法来吗？”
底下有人道，“回皇上，如今无猛将，何人敢出战呢？”
这时，一直未吭声的罗启啸站了出来，大声道，“皇上，老臣虽年纪已大，但国难当头， 老臣愿再次征战沙场，为国尽一份力！只是，请皇上在老臣出征之前，处死那李燕回！”
堂下文武百官闻言，皆在私下窃窃私语，不时地在罗启啸与皇上两人之间眼神游离，这个 问题在朝堂之上已经被提过多次，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也不知这次，会是谁胜谁负？
凤南笙脸色阴沉，显然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冷声道，“此事以后再议，现在讨论的是如 何退敌！”
“皇上，这两者并不冲突！ ”罗启啸坚持着，“老臣自信，只要李燕回一死，老臣定会将 所丢城池如数夺回！”
这下子，百官们个个哗然起来，用一个小小的李燕回就可以换得东周故土重回，这个买卖 可划算多了！
凤南笙的脸越发的黑了，喝道，“朕说了，此事以后再议！”
“皇上……”罗启啸毫不退让。
就在这时，大殿外一片暄哗之声响起。
凤南笙一时火大，随手将案上一茶盏砸了出去，吼了一声，“何事暄哗？！ ”
众人皆被吓了一跳，胆小的如同一只只鹌鹑般，生怕自己成为那出头鸟，都缩在一旁大气 不敢出。
殿外一侍卫忙走了进来，稟报道，“回皇上，李侍郎求见！”
凤南笙一愣，随即道，“他不是被关着的吗？怎么出来的？把他押回去！”
侍卫尚未来得及动作，李燕回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文武百官分成两列，此时，不由自主地从中间分开一条道来，众人纷纷侧目。只见李燕回 一身黑色衣袍，面容冷峻，目光如冰，让人不寒而栗，意志稍差的人都承受不住，纷纷移开了 视线，不敢再对视。
众人心中忍不住叹道，这李大人似乎越发的冷了。
“皇上。”李燕回行礼道，毫不在意一旁罗启啸等人的吃人目光。
“你来做什么？ ”凤南笙也有两月未见他，如今再见，双眼几乎都挪不开，这两月之别， 李燕回似乎变了不少，是那种从内至外的气质变化，让人越发的赏心悦目。
李燕回一撩袍角，跪在了地上，大声道，“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乞求皇上与各位大人们 的原谅。但如今国有大难，臣愿倾尽全力，助皇上一臂之力，挽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还望 皇上成全！”
凤南笙还未答话，一旁的罗启啸开口道，“你以为自己如此说，你的罪责便可免去吗？休 想！被你害死的三位将军此时正在天下看着你呢！”
李燕回道，“臣，从未如此想过，罗大人，就算现在杀了我，也改变不了大难临头的事实
,何不接受我的建议呢，好歹让我去杀几个南章贼子，岂不更划算？待将来退兵之后，罗大人 再想如何，李燕回决无二话，任君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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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身份大白
罗启啸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倒不像是一般的文官满腹酸气，颇有些武将之风，便 道，“好，即便如此，你一介文官，即使是上了战场又能如何呢？”
罗启啸的话音刚落，只见李燕回便是以手撑地，一个扫蹚腿过来，罗启啸虽年纪已大，但 到底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反应极快，旋身躲过。
接着，一道掌风又扑面而来，罗启啸侧首，同时开始反击，一手抓向李燕回的手腕，却被 李燕回如泥餓般躲过。两人不知不觉，便赤手空拳地过了几十招，众官员皆退避三舍恐伤极无 辜，文官们看着热闹，武将们则是看着门道。
罗启啸老当益壮，功底扎实，而李燕回则是后起之秀，一招经过后世改良过的擒拿手让内 行之人看得津津有味，有些武将甚至还边看边与同僚们发表了一下意见。
“这招不错，若是用在对敌之时，一招便能将敌人制服！”
“这招也不错，很适合近身搏斗，完全可以以一敌三了！”
而看不懂的文官在武将们的指点下，也渐渐明白了，纷纷跟着点头。
这罗启啸不愧是名将出身，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与他缠斗这么久，竟不见所喘一下，比那 个程虎要厉害多了！李燕回边打边暗想着。
良久，二人皆分不出胜负来，到是罗启啸先撒了手，向后一个跃出，道，“功夫到是不错
”
〇
众人讶然，要知道，能得到罗启啸的一句不错，这东周还没有第二个人呢。大家看向李燕 回的眼光变了变，这样一位将才，屈尊于一小小侍郎，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些。
“承让！”李燕回拱手道，又面向凤南室，“皇上，请恩准臣带兵出征！”
“李燕回，这不是儿戏！”凤南笙看着他，道，“你可想好了？上了战场，那是刀剑无眼
的！”
李燕回淡然一笑，道，“臣，无惧！”
自从得知，明晖还在这世上，他就像又活了过来一样，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惧怕了。为了 能与明晖相聚，他愿意听慧宣的，做尽天下善事！无论是大善或是小善，哪怕是日行百善呢， 他也愿意！
凤南笙不知他因何事，而突然有了这样大的变化，从内到外如同换了个人一样，但，这样 调兵遣将之事，哪里能这样三言两语便发出的，当下便道，“所有三品以上的武将及户部官员 至御书房商议出兵之事，其余人等退朝！”
三品以上的武将在上次的宫斗之中已经折损不少，再加上李燕回处理了三个，如今，满朝 武将，三品以下的只剩下寥寥五六人，瞧着，甚是凄凉。
罗如啸见此，再一看李燕回，越发的不顺眼了。
凤南笙看了看众人，问道，“现在朝中可调遣的兵将有多少？”
兵部尚书答道，“只有二十万，北关尚有二十万，全国各城池零零散散亦有二十万，只是 调派起来需要时间。”
凤南笙又问，“粮草尚有多少？”
史蕴辞忙道，“回皇上，眼下秋收刚过，国库尚有盈余。”
“好！ ”凤南笙立即吩咐下来，“罗大人先带十万兵马前去襄助北关，即日起程！”
众人一惊，为何先是北关？
李燕回略一沉思，便明白了，定是北燕见有机可趁，也想来分一羹了。
罗启啸自然也想到了，便问，“皇上，可是北燕出兵了？”
凤南笙沉痛地点了点头，祸不单行！这些狼子野心的家伙们，他定会好好收拾他们的！ 随即，凤南笙又继续传令下来，“至于南章，朕决定御驾亲征，程威为主将，李燕回为副 将！”
众人又是一惊，面面相觑，到嘴边的知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罗启啸却不管那么多，反对道，“皇上不可！王党尚未铲除，五皇子还在宫中，若是皇上 在此时离京，只怕他们会篡权夺位啊皇上！”
“舅舅别急，”凤南笙笑道，“此事，朕已经安排妥当了。”
于是，皇上又颁出一道让众人不知该做如何反应的圣旨来。
“朕出征后，由安王凤常棣监国，立李秋为太子，李燕回现封为梁王，随驾出征！”
众人顿时如同石化，完全不能理解，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 ”罗启啸以为自己年老耳背，出现了错觉，不知觉地问。
只有李燕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让他非常讶异，凤南笙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宝座，肯就 这样拱手让人？
凤南笙来到罗启啸面前，将他转到李燕回对面，道，“舅舅，实话告诉你，李燕回才是您 的亲外甥啊！他是先皇的嫡长子——凤容月！”
“什么！”
众人脸色哗然大变，纷纷朝李燕回看去，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个年轻人，这就是先皇念念不 忘，倾尽全国之力也未能找到的太子殿下凤容月？
“他、他真的是？ ”罗启啸不敢相信，但仔细观察，他还是能从这年轻人的面相上依昔辨 出先皇的影子来，眉眼似先皇，嘴巴却像他那刚刚过逝的小妹。
“舅舅，如假包换，这可是皇室血脉，朕怎敢胡乱混淆！ ”凤南笙道。
“难怪，难怪你处处护着他！”
凤南笙听他如此说，也不辩解，只是淡然一笑看向旁边的李燕回。就在刚刚，他忽然有一 种奇怪的感觉，无论这场战争是以何种方式结束，李燕回都将会从他身边彻底消失，他感到了 恐惧，他费尽心机才走到这一步，他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一个名份， 将他困住！还有小秋，那是李燕回唯一的牵绊，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将割舍不下的人！
“舅舅，表哥的事，我非常抱歉！ ”李燕回对罗启啸说道，“待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自 会将人头奉上，随舅舅处治。”
事情急剧转变，罗启啸的只觉自己的脑袋都不够用了，面对着李燕回，他不知是该气恨还 是该欢喜，最终，却只是什么也没说，丟下一句“老臣先去准备出征事宜”便告退了出去。
其余官员也依次退出，开始准备各自的工作。
李燕回抬头看他，问，“你为何要公布出来？”
“你原来早就知道了，”凤南笙有些惊讶，“这至尊的地位，无上的权力，本该都是你的 ，如今却被我给夺了去，难道，你就不想拥有这一切吗？”
“如果我要，你会拱手退让吗？”
没想到李燕回会如此问，凤南笙怔愣片刻后，道，“你想要的，我从来没有不给的，你若 真想要，我会立刻写退位诏书！”
李燕回摇头失笑，看向凤南笙，认真说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里，从来不是我想来 的地方，这个位子，这个国家，还是留给皇上好好守着吧。”
“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 ”凤南笙问，他很想知道，令李燕回巨大转变的到底是什么， 他想知道，此刻的李燕回，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出征，大获全胜！凯旋而归！”
李燕回与小秋和阿旭依依道别后，便一身戎甲地随军队离京去了。
他将邱麻和韩东留在了京城，就近保护着两个孩子，自己则是带了赵风一人上了战场。
同一天内，二十万大军兵分两路，一南一北，各自征战。
待凤南笙等人赶到最近的战场时，南章军队已经攻打到了凤城，守城之将安明昭显些快要 撑不住了，在得知皇上御驾亲征而来时，不由得当场哭出泪来。
李燕回来到凤城，入眼之处，满目疮痍，硝烟四起中，百姓民不聊生。见此情景，李燕回 心中越发的难受，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啊。
好在他们赶到之时，南章所派的军队并未全部出动，只是派了一小部分准备前来收尾的， 却未料到东周援军到来，便一下子哄然退去。
安明昭行了君臣之礼，双目通红地唤了声，“皇上！”
凤南笙忙将他扶起，道，“安将军辛苦了！”
又对众位将士说道，“诸位将士的劳苦，朕将永远记在心里，待它日击退南蛮子，朕定当 为各位加封进爵！”
一番鼓励的话，说得众将士顿时热血澎湃，心潮激动不已。
当下，众将领随皇上在议事厅内商议，接下来的部署之事。
一路都未曾与李燕回说过话的程威，却在此时开了口，“李燕回大人，不知对此次战疫， 您有什么看法？ ”随即他又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来，“哎呀，瞧我这记性，竟忘了，如今 ，该称您一声梁王殿下才是呢。”
凤城的将领们在听到李燕回三字时，纷纷侧目视之，个个目露凶光。若不是这个李燕回害 了三位将军，他们哪里会招来这场祸事？于是，这些目光中纷纷充满了敌意，若不是皇上在此 ，只怕他们是要群起而攻了。
“程将军定是一路劳累，有些神智不清了。”李燕回并未瞧他，一边看着挂在墙上的凤城 地形图，一边回着话，“只是希望明日上了战场，程将军可要敌我分清，不要再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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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火攻
一句不软不硬的话怼来，让程威气闷不已。所谓父仇不共戴天，只是如今国难当前，待大 局一定，他定要这姓李的小子好看！他才不管是前太子还是王爷什么的。
“皇上，如今南章三十万大军就驻扎在凤城十里之外，而咱们统共才十五万，兵力悬殊太 大啊！ ”安明昭忧心忡忡地说着。
凤南笙自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可他也没办法，如今南北夹击，再加上兵力悬殊，东周是岌 岌可危啊！
“诸位，可有何良策？ ”凤南笙沉声问道。
众人一时无语，这时，安明昭手下一员大将说道，“要依我说，干脆打开城门，与他们大 战一场好了！”
另一人道，“那你将凤城的数万百姓置于何地？白白送死吗？”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样成天躲在城内，那些南蛮子们只会越发的嚣张！”
“好了！”安明昭低斥了一句，“皇上在此，如此争吵，成何样子？”
两名大将顿时闭了嘴。
李燕回细细打量安明昭，四十上下的年纪，不似一般的武将般身材魁梧，个子不高不矮， 不胖不瘦，虽是一身的盔甲，却透出一股儒雅之气，目光深沉，想是腹内有文章，竟是个文武 双全之人。
而且还极为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李燕回打量的目光，扭过头来，笑道，“不知梁王殿下 ，是否有良策？”
其余武将对于李燕回，皆露出一抹鄙夷之色，自从出了“二剑杀三将”之事后，人人都去 将李燕回的历史给扒拉了个干净。知道他曾是乡下一个种田的小子，也知道他无钱娶妻，只娶 了一名男妻，靠着一手种田的本事才被封了个官。对于这样的人，所有人都是看不起的。
当下，见安明昭问他，个个又是一脸的不屑，一旁的程威亦是一脸冷漠地瞧着。
李燕回指着地图上的一角，问，“安将军，这个位置现在是什么样，将军知道吗？”
安明昭看了过去，见李燕回指着的地方，正是此时南章军驻扎之地，便道，“末将在此将 近十年，对于周边的环境自是十分清楚的，这是城外的一处峡谷，因地形险峻，山势陡峭，所 以，并没有人在此居住。”
李燕回的手指在峡谷与凤城之间来回游移，却并不说话。
安明昭等了半晌也未等到下文，便问，“梁王，可是有退敌之计？”
“没有。”李燕回随口答道。
众人本是屏息以待他的答案，谁知竟得了这样两个字，当下失望加鄙夷，目光如飞刀般射 向李燕回。
“不过，我到是有一计，可以让他们吃吃苦头。”李燕回淡淡说道。
“哦，不知是何计，梁王可否告知？”安明昭忙问。
凤南笙也站起身来，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李燕回微微一笑，以指在地图上描绘出一个“火”字来。
当夜，李燕回与赵风带着几名轻功较好的侍卫，连夜悄悄潜出了城。
凤南笙站在城墙之上，望着渐渐隐没在夜色里的李燕回，不禁祈祷着，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啊！
离凤城十里之外，正是南章军的军队，因着连连胜仗，南章军上下都是喜气洋洋，处处洋 溢着说笑打闹之声，令随行而来的几位侍卫顿时黑了脸，几欲冲上去撕人，都被李燕回用眼神 给拦下了。
几人躲过夜巡的南章军，小心穿过军营，来到他们的背面，那是一片芦苇荡，绵延数里。
李燕回早已经达到了夜视如白昼，在黑夜之中，毫不费力便将周围的环境察看了个清楚。
远从南章而来的军队，对于东周的地形特征毫不清楚，芦苇荡虽然便于藏人，但也有致命 的弱点，那便是，一旦用火攻的话，可以将其全军覆没。不过，这片芦苇有些稀松，还达不到 那种效果，但让南章军吃些苦头，却是足够了。
李燕回朝身后几个打了个手势，那几分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桐油，开始沿着外围倾倒在芦 苇稀松的缺口上。
赵风来到他面前，道，“公子，何时点火？”
李燕回看了看天，“再等等！”
方才傍晚的时候，他看过天气，想他从事多年的农业生产，自然有一套识别天气的能耐。 光从霞光与云朵之中，他便知道，这种天气无雨干燥，还带有偏南风，真是天助我也！
没过多久，平静的洁白芦苇开始微微晃动，李燕回猛地划了一下手势。
几名侍卫分部在不同的位置，同时丢下火种。
霎那间，火苗窜起一人高，如同狂风暴雨下的巨浪，带着夺命的火舌向正中间的军营袭卷 而去。
“啊！着火了！着火了……”
“快救火啊！快来人啊！”
一时之间，火光四起，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南章军队慌乱无措、四下奔走逃命都被瞧得 一清二楚。
而同样被火光照映的李燕回几人，一下子便被南章军发现了，几名南章军立即扑了过来， 双方顿时在芦苇的火光之中厮杀起来。
赵风时刻不离左右，一边抵抗一边对李燕回喊道，“公子，你先走！”
“不！要走一起走！ ”李燕回踢飞一人，转头对他道，“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你们中的任何 -个了！”
赵风立时惊呆了，李燕回的话如同在他心里炸了一朵烟花，感动到想要落泪，连扑到面前 的刀风都未察觉到。
“叮！”的一声，李燕回双截棍合二为一，怡怡将那柄长刀给隔开，忍不住怒吼着，“小 心点！”
“是！公子！”赵风立即回神，拼命护着李燕回慢慢向后退去。
四面八方的火焰顺着微微南风，将南章军队纷纷逼向北方，而在北边，李燕回怡怡留有一 条出路。辨不明方向的南章军齐齐顺着唯一的出路，一涌而出，却不知，正好扑进猎人的陷井 之中。
凤南笙带着大队人马，早已经整装待阵，分布在缺口周围，形成一个大的包围圈。慌不择 路的南章军一旦出芦苇荡，便成了东周的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看着入了包围圈的南章兵，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东周军看得是大快人心，接边许久 的败仗让人压抑的难受，现在，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安明昭手下的一员大将恶狠狠地喊道，“皇上，不如让小的将这些贼子给宰了！也好给大 家伙出出气！”
凤南笙用手势制止了他，他正焦急地四下张望，为何还没有看到李燕回的影子，他是否出 了事？
安明昭看了手下一眼，道，“梁王吩咐过，不可斩杀俘虏！”
“哼！，，那大将很是不服气。
安明昭见他如此，便道，“你若是不服气，尽可以自己也去想个办法，将敌人引出来！在 这里横眉冷眼的有何用处？”
一番话说得那人羞愧不已。
旁边的程威见了，笑道，“安将军，季兄弟也是想出出气，您又何必太过小心。”
安明昭笑了笑，不再言语。
“快！来人去接应梁王！ ”凤南笙映着火光，一下子便瞧见了南章军中正与人搏斗的李燕 回，忙大声喊着。
安明昭听到后，立即带着几名将士打马前去，将李燕回给护送了回来。
“皇上，臣幸不辱命！ ”李燕回行了半礼拱手道。
凤南笙早已经下马，将他扶起，笑道，“你的本事，朕自是知道的。”与他携手看向被包 围住的部分南章军，问，“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治？”
李燕回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看了看场中被火焰灼烧过狼狈不堪的南章队，此时最好的 办法，当然是全部崭杀为好，只是，他想起了慧宣的话，要多行善事！
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只道了一句，“皇上做主即可！”
凤南笙又看向安明昭与程威等人，“诸位有何高见？”
安明昭愤然说道，“此等南蛮之人自从入了东周，便是一路烧杀抢掳，残害了无数的百姓 ，实在是该千刀万剐！”
程威虽未见过他所说的场景，但也听说了不少，点头附和道，“皇上，这些人该杀！” 那些南章军听到了这番话，个个吓得面无血色，有的已经哭了出来，“我们不是自愿来的 ，我们也是被逼的，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放了我们吧！放了我们吧……”
别人还好，唯有季大海最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声怒吼，“放个屁！你们杀过来的时候，咋 没想过要放过老子呢！”说着，就要扬刀砍去。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是李燕回。
“梁王殿下，有何高见？”
季大海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阴阳怪气地问。
李燕回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他，转身对凤锦臣道，“皇上，还是放了吧。”
众人一听都怒了，内心中的熊熊烈火腾腾升起，几名将领正要开始对李燕回进行口头讨伐 时，却被凤南笙一个冷眼扫过去，顿时，个个都偃旗息鼓，敢怒不敢言了。
接收到李燕回别有深意的眼神，凤南笙回到议事厅，将众人摒退，只留下了几名将军。
“现在你可以说了，为何要放了他们？你要知道，这是放虎归山！”凤南笙坐在议事厅的 太师椅上，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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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混入图岳城
众人也都一脸不解地看着李燕回，等着他说出合理的解释。
李燕回问向安明昭，“安将军，若是这些人被扒了盔甲，缴了武器，再把他们放了，他们 会往哪里去？”
“自然是退回下一个城池——图岳城了。”安明昭想也不想地答道。
“是了。”李燕回道，“据我所知，今年南章的收成并不好，他们一路攻打东周，想必所 带粮草不会太多，若是此时，这些俘虏被一无所有的放回去，定会消耗他们的粮草……”
话还未说完，程威插话道，“梁王殿下，这并不是一个好理由，南蛮子没了粮，自然会抢 夺我东周百姓的，这些人一放，我东周百姓岂不是又要遭殃？”
“这只是其一，”李燕回又道，“其二，这些南章军一旦被放，自然会往图岳城跑，到时 ，我们的人也可以混在其中，跟着一起混进图岳城，到时……”
“到时来个理应外合，杀他个片甲不留！ ”安明昭接过了话，笑道，“这个办法好，我赞 成梁王殿下的方法！”
众将领一琢磨，也都暗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要就这样将人放了，他们又实在有些不 甘心。
程威却依然坚持己见，“我还是觉和这个办法风险大，我不赞成！”
最终，凤南笙拍下了板，道，“这些将近一万人的俘虏，杀一半放一半，再挑两百名武艺 高强，善于近身搏斗的士兵混进去，今晚先准备，明早执行！”
皇上下了命令，众将领连忙遵从，纷纷去做准备了。
李燕回也正准备退出去时，却被凤南笙叫住了，“梁王。”
此时议事大厅里已无第三人，眼看着凤南笙一步步地走了过来，李燕回寻了个靠门口最近 的地方站定，躬身行礼道，“皇上，还有何吩咐？”
凤南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李燕回一惊，慌忙要挣脱，却被凤南笙死死给扣住，脸上 却带着笑，“你怕什么？朕不过是见你额头上有伤，想为你敷药罢了。”
“臣可以自己来。”
李燕回的反驳对于凤南笙来说，根本毫无用处，他不由分说地将李燕回给拉到椅子上坐好 ，自己从案几上取过药膏，打开之后，便是一股淡淡的幽香，李燕回知道，这是宫中的秘药， 用过之后，肌肤不留疤，专供皇上使用。
凤南笙用手指蘸了一点药膏，便抹向李燕回额头上的那块伤疤，既轻且柔地慢慢抹匀。
李燕回抬头，看向凤南笙，只见他难得卸下了虚伪的假笑，漂亮的双眼中褪去了阴骘，只 剩满满的认真。李燕回端详许久，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似曾相识，可每当他要细细深究是在何处 所见时，那种感觉就稍纵退逝，快得让人根本抓不住。
“你若再这样看着我，我可就要忍不住了。”头顶响起凤南笙的戏谑声。
李燕回忙回过了神，只见凤南笙已经上好了药，此时正两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将李燕 回给困在了其中，无法逃脱。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李燕回淡淡说道。
凤南笙看着他的眼睛，道，“李燕回，待这场战争结束，我们回宫去，和和气气地过日子 ，好不好？以我不管再做任何事，我都会事先征求你的意见，绝不会再让周越的事再次发生！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将皇位还给你……”
“皇上！ ”李燕回制止了他，扒开了他的双臂站起身来，道，“这种话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
说着，转身便要出门去。
“李燕回，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而已，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李燕回转身看他，只见凤南笙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孤零零的。若是他没记错 的话，这个人今年也才二十岁吧，还那样的小，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皇上，我们是兄弟！”
“那又如何？朕不在乎！ ”凤南笙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过来，“我不要 你做什么，你只需要站在那里不动，我会慢慢走过来，所有的障碍我会一一挪开，只是求你， 不要躲着不见我！”说着，他从身后将李燕回一把给抱住了。
李燕回身子猛地一僵，被人如此真心剖白，即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会动容吧。只是 ，他先遇上的是明晖，一颗心交给的也是明晖。在现代那个花花世界浸染多年，他依然是个思
想传统之人，秉持的是一心一意，从一而终。
微微叹了一口气，李燕回拉开他的手，道，“对不起，我做不到。”说完，便头也不回去 出了门。
徒留凤南笙一人待在原地，默默看着李燕回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鼻尖酸的厉害，冰凉 的泪水划了出来，“呵呵，是谁说只要得到了皇位，便可得到一切的？骗子！都是骗子！” 第二日，当太阳升起时，凤城的城墙上站满了手拿弓箭的士兵，个个搭箭拉弓，蓄势待发
而城墙下，正是昨夜被俘的南章军，此时的南章军早已经被人扒了盔甲与外衣，身上的武 器、银钱、干粮统统被收缴，只余一件单衣。
安明昭站在城墙上大声喊着，“南章人都听着，我皇仁慈，不忍伤及尔等性命，现放你们 一条生路。”
听到这里的南章人个个一脸的喜色，但又听安明昭继续说道，“但尔等伤我东周百姓无数 ，又岂能轻易放过！”
南章人又是一脸的垂头丧气。
“现在，我军将会取五千只箭来射杀，尔等生死各按天命吧！”
安明昭话音刚落，一阵箭雨便射向了半空中，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般。而那些南章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撒开脚丫子就跑，那些跑得慢些的便被射中，身体将永远倒在了东周境内
李燕回夹杂在那些南章人中间，同样的只穿了一件里衣，脸上被泥抹得看出来原样来了。 “他怎么会在那里？ ”站在城楼上观看的凤南笙，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
发问。
身后的众将士都不明白皇上说的是谁，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回答。
到是一旁的朱粲顺着视线一看，便明白了，便对安明昭问道，“皇上问，梁王殿下怎么也 在那些俘虏之中呢？”
原来是说他，安明昭反应了过来，忙上前道，“回皇上，今早梁王殿下来求末将，让他也
随着南章俘虏混进图岳城去，末将想着，梁王文武双全，说不定能事半功倍呢，所以便答应了
”
〇
凤南笙的脸色极不好，似要发怒却最终给忍了下来，道了一句，“都收拾一下，准备进攻 图岳城！”
“是！ ”众将领命。
李燕回跟着这些俘虏们一路风声鹤唳，逃得屁股尿流的，待来到图岳城时，他整个人如同 在泥浆里打了个滚一样，只有两个眼珠子里还白色了。
“将军快开门哪！将军快开门，我们是南章人！”
俘虏们在城门下大声喊着，引得城楼上的人探头探脑。不一会儿，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出现 在城楼上，大声问：“你们是哪个部下的？怎么都成了这个样子？”
俘虏中一人答道，“叶将军，我们是前去攻打凤城的，不料中了埋伏，费尽千辛万苦才逃 出来的，求叶将军开开门哪！”
那位叶将军在城楼之下俯视着下方，双眉紧簇，目光如电，似在搜寻着什么，良久才道， “放你们进城也可以，为了以防有奸细混入，本将军要一一排查才可。”
说着，图岳城的大门被打开，俘虏们在南章士兵的要求下，一个个地排好队缓慢进入。 一见此情况，李燕回开始着急，没想到这个叶将军如此的心细如发，这么多的人，他也有 这个耐心来个个排查。而他们这些正宗东周人，哪里禁得住查？别的不说，光是口音问题都过 不了关。东周与南章虽也能勉强交流，但说话时的语调却是格外不同，一张嘴是个人都听得出 来。
与李燕回同来的那些士兵有些急了，没想到南章军会想出这招来，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在场 的李燕回。李燕回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慌，自己则是飞快地在脑中想办法。
就在快要轮到李燕回时，城门口忽然冲出一匹马来，马背上一红衣女子大声喊着，“快让 开！快让开！”
李燕回一见，这马分明是受惊了，一下子便将已经区分好的俘虏们冲散了，李燕回忙对东 周兵们使眼色，个个不动声色地混入了已经排查好的队伍里去。
而南章兵显然对这位马匹的主人十分重视，一见那女子有难，个个忙不迭地上前去帮忙，
生怕她受到一丁点儿的损伤。
一时之间，场面十分混乱。
为了将水搅得更浑些，李燕回趁那失控的马匹从自己面前擦身而过时，飞快地将一枚银针 刺入那马的臀部，让本已经渐渐受控的马再次发狂起来。此时，人人都被这个突发状况绊住了 ,再也没人顾及这些俘虏们。
东周兵便在南章将军们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了进来。
李燕回正准备随着众人一同进入军营，却忽见那红衣女子受不住马的暴躁，一下子被发狂 的马给掀了下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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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高敏公主
众人都被惊呆了，一下子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见从俘虏兵里飞快窜出一人，就着地面滑过，堪堪将人给接住了。
高敏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发现并没有自己预料中的那样疼痛，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 身下垫了一下人。当下她拍拍手站了起来，对这个脏兮兮的下等兵道了一句，“谢了！ ”便又 去牵她的爱马。
叶将军早已经从城楼上赶了下来，忙问，“公主，您没事吧？”
“你瞧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高敏对于叶将军不甚理踩，拿着鞭子冲那匹被制服的马发 着脾气，“敢将本公主掀下来，看本公主让你好看！ ”说着，便是一鞭子狠抽在那马的身上。
那马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南章军显然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均是目不斜视，叶将军对手下吩咐着，“将这些逃回来的 兵都安顿下去！”
“是！”
李燕回忙混入了人群中，正准备跟着这些人一起被安顿时。
“你！过来！”高敏一手执鞭，对着李燕回喊道，“看在你刚刚救了本公主的份上，本公 主给你一个机会，来为本公主牵马！”
李燕回还愣在原地，便被身后的一小兵给踹了出来，“公主叫你，还不快去！”
众人齐声哄堂而笑。
李燕回握了握双拳，尽量以最谦卑的姿态，躬着背，鞠着腰来到高敏的面前。
只见一双嫩白的纤手递过来一把缰绳，脆亮的声音说着，“牵着，跟我来！”
李燕回只得垂头将马牵过，跟上背着手已经走远的公主，临了还不忘给东周兵们一个安抚 的眼神。
高敏一路漫无目地的来到一小池塘边，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水里扔，李燕回见她兴许是想 打水漂，可惜技术太差，竟没一个成功的。许是四周太过安静，高敏回头看向身后老老实实牵 着马的人，便道，“喂，你怎么不说话？”
若是在平常，这些人都要想尽办法地前来哄她开心，没事找事都要跟她说上两句话来献殷 勤，今天这人倒是反常，从始至终，愣是没有吭过一声，倒引起了她的注意。
李燕回被问得纳闷，说话？有什么好说的！
他越是不说话，越是让高敏好奇起来，走上前来问，“你是哑巴？”
李燕回看了她一眼，没搭话。
高敏递了一把小石子来，问，“你会打水漂吗？你若是打得好，我便饶了你对我的无礼， 若是打得不好，本公主便让人将你拖去喂狗！”
李燕回不明白自己何时对她无礼了，但圣人曾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于是，他 也就不与她多做计较了，随手接过那些小石子，来到了池塘前。
却没想到，他刚站在池水面前，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看着那平静的水面，只觉那里有一 头猛兽正张着獠牙，随时准备将自己给吞噬掉，让他顿时手脚无力。
高敏在旁边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所动作，便催道，“快啊！快扔啊！不然，本公主就把你 给扔下去！”
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李燕回晈了咬牙，他怎么会晕水了呢？当下，他闭上了双眼，凭着 熟悉的技巧，扔出一枚小石块，也不知打得如何。
“哇！好厉害啊！”高敏在一旁欢呼起来，“你打了八个！太厉害了，快教我！快教我！
”
高敏夺过他手中的石子，学着李燕回的动作接连扔出了五六个，却依然没有成功，不禁气 极败坏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池水，对李燕回吼道，“你为什么不教我！现在本公主命令 你，赶紧下水去！将本公主刚才扔的石头捡回来！”
李燕回双眼微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竟让他下水？
“看什么？”高敏被他那阴沉的模样给吓了一下，随即又想，不过是个吃了败仗的小兵， 有什么好怕的，她分分钟可以捏死十几个，于是，她抬头挺胸继续说道，“你敢不听我的！信 不信本公主抽你！”说着，就一鞭子抽了过来。
李燕回又岂是随意被她抽的，当下一扬手，便将半空中的鞭子抓在了手中，忍无可忍道， “住手！”
“咦？你不是哑巴啊。”高敏一把抽回鞭子，双手抱胸问，“那本公主刚才问话，你为何 不回答？”
此次任务既紧又重，眼看天色渐暗，李燕回实在不想与她耗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二话不 说，转身便走。
“站住！谁许你走的！回来！”高敏在身后怒吼着。
李燕回毫不理会，纵身一跃，几个起落间，人便没影了。
“嗬，功夫还不错嘛！”高敏赞了一声，随即又道，“敢躲我，看我不把你给揪出来！” 于上，便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李燕回一路潜入了军营之中，赵风一眼看见了他，忙将他接应到了营帐中。
“公子，你没事吧？ ”赵风低声问，随即取过一套南章军的衣服来，递与他。
“我没事。”李燕回接过衣服，三下五除二地给套在了身上，又问，“可有查到什么吗？
”
赵风道，“公子所料不错，对于这些空手而回的逃兵，南章将领们很是不高兴，刚刚听到 负责粮草的主事在抱怨，说着再不攻下凤城，他们的粮草就维持不到下个月了。”
李燕回略一沉思，道，“这事得速战速决，因为，我们的粮草也撑不到下个月了！”
当下，李燕回叫来东周兵的领头人，名叫丁洋，是安明昭手下一副将，长得极为矮小，一 副贼眉鼠眼的模样，丝毫没有半点儿的将领之风。
“王爷。” 丁洋低声唤道，一双鼠眼四下扫视一圈后，见没有外人，便道，“刚刚属下已 经探到他们的粮草地，就是一里之外的城中粮仓里，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去烧粮啊？”
李燕回看着他问，“我何时说过要烧粮？”
丁洋愣了一下，道，“属下见王爷一直在提粮草，便以为……那王爷可有何良计？”
“烧粮固然是最快的方法，只是这些粮草大半都是从图岳城里的百姓手中所得，若是全部 烧毁，只怕百姓们要活活饿死，到时，淮南的惨事又要上演啊。”李燕回眉头紧锁，在营帐内 来回走动。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娇纵的声音。
“给本公主一个个地搜！就不信他能长翅膀飞了！”
李燕回一听，头皮便有些发麻，忙对丁洋说，“麻烦来了，快帮我掩护一下。”说着，便 抓过角落里被人扔在地上的带血绷带，胡乱地往自己脸上一缠，然后就像一条鱼一般，哧溜地 钻进了通铺上的被子里。
看得丁洋与赵风目瞪口呆，这速度！
帐帘一下子被掀开，高敏一身红裳带着一帮人往那一站，非常有气势地吩咐道，“给我一 个个地搜！”
立马便有人上前来在帐内东翻西找。
丁洋看得莫名，忙狗腿地上前，为高敏搬来一把凳子，笑得极为谄媚，“公主殿下，您这 是在找什么呢？怎敢劳您大驾呢，让小的为您代劳吧。”
高敏见他那寒碜相，便皱了眉，道，“一边去，长成这样也敢往本公主面前凑。”
躲在被子里的李燕回，终于明白安明昭为何要派丁洋来了，因为他那一口正宗的南章话， 丝毫不会让人怀疑他会是东周人。
这时，一名士兵指着李燕回问，“他是谁？”
丁洋忙上前解释着，“大哥，他是我一兄弟，上次攻城时受了伤，一直还没有好呢。”
那士兵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人以及那血迹斑斑的绷带，露出无限的同情来，便上前对高敏说 道，“公主，这里没有。”
高敏也扫视了一圈，见实在没有藏人之地，便起了身，道，“下一个营帐，继续搜！”
待来人都离去后，李燕回才坐了起来，丁洋忙问，“王爷，你怎么招了这么一个辣椒来？
”
李燕回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若不是为了掩护你们进城，本王至于这样？”
丁洋立即噤声了。早听闻这位王爷是位冷情之人，最不喜聒噪，他还是少说话为妙。
待到入了夜，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往来巡逻的士兵走动的声音。
李燕回悄悄潜出了营帐，一路往最中央的主帐走去。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将这里的地形摸了个清楚。这位叶将军是个极谨慎之人，有城门口时 便可见一斑。虽然拿下了图岳城，但为了以防被人行刺，南章军并没有入住图岳城里的民宅，
而是依旧扎营帐居住。
城中居民们的家里早已经被洗劫一空，人人都处于饥饿与惊恐之中，根本没有半点儿的反 抗之力。而有反抗之力的原守城将领也被南章军给斩杀殆尽了。
借着夜色的掩映，李燕回飞快来到了主营帐，没想到那叶将军还没有睡，帐中灯火依旧通 明。
他将耳朵贴在了营帐上，听了一会儿，竟没有任何声响，难不成人不在这里？正待他准备 抬脚走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叶将军，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好心在帮你们拓展疆土，你就是这么报答你们的恩人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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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谣言四起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李燕回当场僵在原地，原来是他在从中搞鬼！
他就觉得奇怪，东周与南章一向和平相处，并未有什么大的摩擦，为何这次南章会主动来 攻打东周。而且，南章又是为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到了东周的内部情况，知道东周此时 正是无将之时，时间挑得可真好！原来，竟是王云起叛逃到了南章，与南章勾结在了一起！
而当他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时，只觉得头皮发麻，大脑都快要炸了，这两人怎么凑到了一 块儿？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叶将军，”林巧柔柔媚媚的声音响起，“你们国主可是说了，此次若是拿不下凤城，你 可就要吃苦头啰。”
“你！ ”叶将军气极，怒道，“我南章一向安稳处世，自从你二人来了之后，便搅得南章 一团乱，现在居然还鼓动皇上攻打东周，害得我们损兵折将，你们到底是为了南章还是为了你 们一已私欲，自己心里清楚！少在这里假惺惺！哼！”
林巧朝向王云起笑道，“王将军，叶将军他不领我们的情呢。”
“无妨，”王云起道，“叶将军只是一时没有想清楚，待将来打下凤城，他自然就知晓了
”
〇
叶将军冷哼道，“大言不惭！如今东周皇帝御驾亲征，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我们南章兵 力一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啧啧啧，瞧瞧叶将军这怂样，哪里还是个将军？ ”王云起忍不住地嘲讽，“那凤南笙不 过是个毛头小子，竟让你吓成这样？”
叶将军呛了他一句，“你不怕？那怎么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躲在南章，寻求南章的保护？” 王云起顿时黑了脸，正欲再说什么时，却被一旁的林巧给拉住，笑道，“叶将军也不必动 怒，我们也只是好心前来提醒将军，国主给的期限将近，到时完成不了，受到责罚的是将军， 又不会是我们。”
说着，便拉着王云起一同出了营帐，气得叶将军在帐内摔杯砸盏，一腔怒气无处可发。大 骂一句，“狼子野心！”
李燕回见此，心中顿时生出一计来。
回到营帐内，李燕回便将丁洋给拉了起来，本在熟睡中的丁洋猛地一惊醒，下意识地就要 出手。
“是我。”
丁洋听出是李燕回的声音，这才卸下了防备，低声道，“王爷，何事？”
李燕回附在他耳边低语一番，听得丁洋两眼发亮，如同黑夜中的两颗明星，连连点头笑道 ，“王爷好计策！属下这就去办。”说着，便快速起来，一个闪身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第二日，叶将军便发现军营中有些不对劲，许多将士们都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他心下犯 疑，便唤来亲随，问道，“军中可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他们如此议论纷纷？”
那亲随脸色有些难看，犹豫不决的模样越发让叶将军想要了解真相，便催道，“快说！不 然军法伺候！”
那亲随这才开口道，“也不知怎么回事，今日一早，军中便是流言四起，大家都在讨论， 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叶将军越发的疑惑，难不成谣言还有好几个不成？便道，“你且细细说来。”
“有人说，王将军是东周派来的奸细，故意让我们打进东周来，到时，他们则会来个瓮中 捉鳖，将我军一网打尽！”
“什么？”叶将军大惊。
“还有人说，王将军故意招惹公主，就是想要娶公主做驸马，将来好谋夺皇位……”
“他敢！”叶将军一下子怒了。
“更有人说……”
“还有？ ”叶将军情绪已经在暴怒的边缘，见亲随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便压下了火气，
“你继续说！”
“更有人说，”说到这里，亲随眼神便开始闪躲起来，他不知道如果说了出来，会不会被 他家将军一掌给劈了，唉，早死晚死都是死。
“更有人说，将军你和那林巧关系暖昧，两人有些不清不楚……”
“滚！——”叶将军一声怒吼，声音之大差点将营帐都给掀了。
亲随慌忙抱头跑出营帐，紧接着，帐内便传出一阵“乒乒砰砰”的乱砸之地声，引得帐外 的将士频频注视，不知将军是受了何刺激，竟发这么大的火。
叶将军这一天就在愤怒与暴躁中度过，既不出营帐也不见任何人，他怕出去后会忍不住杀 人！
然而，有一个人他去拦不住。
“叶泉飞！你给本公主解释清楚！”高敏一身红衣气极败坏地闯进营帐，双眼带火地看着 叶将军，“你说，外面那些谣言是怎么回事？”
叶将军捏了捏发疼的额头，道，“公主既然知道是谣言，那就不要理它，谣言止于智者， 时间久了，自然就消散了。”
“不行！本公主一刻也听不下去了，你去让他们都闭嘴！ ”高敏大声嚷嚷着，在帐内来来 回回不停地走动着，晃得叶将军越发的头痛，该死的王云起！该死的林巧！
傍晚时分，李燕回头顶着带血的绷带，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在帐前的空地上席地而坐， 望着西边的落日发呆。
赵风慢慢来到他身边，丟下一句，“王爷，皇上的大军已经到了。”
李燕回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是。”赵风领命而去。
夜深人静，半夜三更之时，所有人都最困乏的时候，忽然，东南方向的粮仓处冒出冲天的 火光来，浓烟滚滚。
“不好了，粮草被人烧了！”巡逻的士兵见了开始大喊起来。
同时，被轮为今夜守城的丁洋与赵风，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偷将城门打开，东周 铁骑便堂而皇之地冲了进来。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南章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东周军便已经杀到 了眼前。
被惊醒的叶将军看着那漫天的火光，正待要下令命人去抢救粮草，下一瞬间，城门口已经 厮杀起来，一时也顾不上下令，提剑便要冲过去。
这时，王云起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问，“叶将军，发生了何事？”
叶将军一见他便是双目赤红，恨意涛天，手中利剑一转便刺了过来。
王云起大惊，忙提剑来挡，“叶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这奸细，想要害我南章，我今日与你拼了！ ”说着，便尽下杀招，招招欲夺 王云起的命门。
“叶将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怎么会害南章呢？”王云起一边反抗一边争辩。
但怒火中烧的叶泉飞哪里会听他的狡辩，下手毫不留情。王云起的功夫哪里敌得过常年在 沙场征战的将军，很快便落了下风。
这时，高敏也赶了过来，看见到处是火光与厮杀，吓得变了脸色，喊道，“叶将军，这是 怎么回事？东周军怎么会打进来的？”
叶将军一边袭向王云起，一边回道，“都是这奸细，他们想害我们南章！公主，你快走！
”
高敏一听，急得正跺脚，干脆一扭头正准备跑路。谁知，被叶将军逼得没有退路的王云起 ，忽然转身一把将高敏给挟持住，道，“叶将军，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怎么会是奸细？”
叶将军尚未答话，高敏便大叫起来，“你还说你不是奸细？你敢对本公主无礼，本公主要 杀了你!”
王云起手中利剑稍一用力，高敏纤细的脖子便被割破一条血痕，吓得她再也不敢吱声了。
叶将军道，“你放了公主，本将军不追究你便是。”
王云起紧紧抓住高敏，道，“待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公主的。”说着，便押着高 敏向后退。
叶将军一时心急如焚，若是公主弄丢了，皇上一定不会饶过他的，当下喊道，“你放了公 主，我绝不会为难你的。”
王云起道，“我不相信将军，正如同将军同样不相信我一样。”
“放开我！ ”听到自己要被这人带走，高敏一下子急了，也顾不上脖子上的利刃，大声喊 道，“叶泉飞！快救我！”
这时，王云起的护卫来到了他的身边。
“林巧人呢？”
那护卫一脸的气愤，道，“公子，他早跑了！”
“该死的！ ”王云起暗骂一声，道，“走！”
此时的军营早已经是混战一片，王云起押着高敏在自己侍卫的护送下，一步步向外退去， 而叶将军则是亦步亦趋，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从天而降，同时一枚石子飞出正好击中王云起持剑的手腕，他手 中的利剑顿时脱落。一柄奇怪的兵器事带着寒芒直刺王云起的咽喉。
惊慌之中的王云起一把拖过手中的高敏，用她来做挡剑牌。
高敏瞬间被吓得面无血色，瞳孔张大，眼睁睁地看着那利器刺向自己的面门。
然而，在听到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时，高敏却并未感到疼痛。她一抬头，面前多了一个头 上缠满绷带的士兵，再一回头，好利刃正插在王云起的肩膀处。
反应过来的叶将军慌忙上前，一把将高敏给拉了出来。
一阵风吹来，那士兵头上的绷带慢慢散开，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庞来。
王云起一见，大惊，晈牙道，“是你！”
一旁的高敏亦是大惊，“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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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联姻被拒
王云起抬脚一踢，迫使李燕回向后退去，同时利刃被拔出，带出一片血流。
李燕回持起带利刃的双截棍再次欺了上去，二人很快便再次缠斗起来。
而东周的大军很快越过城门，径直杀进营内。
最先冲进来的程威扬剑便刺向叶将军，力道之猛，犹如泰山压顶。
叶将军一边抵挡，一边唤高敏，“公主，你快走！”
高敏现在哪里听得进去，她正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李燕回。火光之中的黑衣男子犹如天神 降临，在她最危难之时，救她出贼人之手，那一刻，她的心不停地悸动着。
李燕回此时将少林棍法使了个淋漓尽致，被他改良过后的双截棍，那两枚利刃终于在今日 ,开了封，见了血。
当双截棍的两枚利刃同时抵在王云起的咽喉与心口时，王云起此时早已经是精疲力尽，也 不知两人过了多少招。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尽了全力，而李燕回却似还未出尽全力一般，依然游 刃有余，招招无情，处处夺他命脉。
“王云起，你受死吧！ ”李燕回持棍便要刺下。
“等一下！ ”王云起忽然大喊一声。
“怎么？想求饶？”李燕回冷嗤道，“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不，我没想过要求饶。”王云起道，他胸口起伏着，双眼似已经穿透了时空，看向了遥 远的不知名地方，轻声说道，“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替我带句话给，给醉饮楼的主人……”
听到“醉饮楼”三字，李燕回不由得一愣，那不是杜衡吗？
王云起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认识的，你就说，五年期限已到，他等的人回不来了！”
记忆猛然停留在那一天，那日，不知为何明晖生了气，不再理他。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便想起了杜衡，在后院的门口处，听到了杜家两兄弟的对话。
“大哥，你就别管我了，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回去的。”
“谁说我没有心上人？”
“我曾经和一个人有约定，若我能将醉饮楼撑过五年，那人就会回来了。”
原来，杜衡一直等的人竟是王云起！难怪，当初刚进宫时，他便拉着自己委婉地打听醉饮 楼的消息，原来竟是这个缘由。
想到这里，李燕回放下手中双截棍，一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手抡拳便砸了下去，一拳接着 一拳，王云起硬是没有出一声。
直到李燕回手臂发麻才停了下来，他恨恨地看着已经鼻青脸肿的王云起，咬牙道，“你配 不上他！”
王云起吐出一口血来，目光看向远方，的确，杜衡是那样干净的一个人，哪里是他这样一 个肮脏的人配得上的。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的人生早在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扶凤 锦臣上位便是唯一的信念，凤锦臣好，王氏家族才会跟着好。
可偏偏造化弄人，老天是如此无情，为何要让他遇上那个人呢？
烟雨飘缈中的淮南，青石板的小巷中，撑伞的少年洋溢着明媚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 来，那一刻，满城的烟雨消散，王云起的心头从此便落下了一片暖阳。冰冷的信念中，从此多 了一样奢求，他给了自己五年之期，五年之后，无论是何种结局，他都认了。
利刃割破了咽喉，汩汩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霎那间便染红了大地。
李燕回微愣，随即从他手中夺过双截棍，转身便加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
抬脚解决掉几个南章兵之后，抬眸的瞬间，只见程威正被叶泉飞给压制着。程威到底还有 些年轻，战场经验尚不足，哪里会是叶泉飞的对手，眼看他双臂已经在颤抖，根本抵挡不了叶 泉飞手中的那柄利剑。
李燕回上前，双棍合二为一，一棍将叶泉飞手中的剑挑开，给了程威片刻喘息的机会。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程威微喘着气说道。
“没指望。”李燕回回了他一句，便全力进攻叶泉飞。
叶泉飞见他功夫了得，且招势特别，自己从未见过，便问，“你是谁？”
“李燕回！ ”李燕回答了一句，一棍又刺了过去，被叶泉飞的宝剑给挡住了。
叶泉飞微愣，“你是李燕回？种土豆的那个？”
在这种残忍而又无情的战场上，忽然听到这种话，李燕回莫名地有些想笑，他的土豆到底 是有多出名，为什么一提到李燕回三字，人们总会先想起土豆呢？
“不错。”出于礼貌，李燕回还是回答了他。
谁料，叶泉飞却在这个时候收了势，道，“如果是你，那我便不与你打。”
李燕回被整得莫名其妙，不由得问道，“这是为何？”
等了许久，叶泉飞才冒出一句极大气的话来，“因为，这个天下需要你。”
只这一句，便让李燕回对他肃然起敬，这是真正胸怀天下之人才能说出的话！
随即，李燕回也收了势，道，“我知道，叶将军是并不想攻打东周的，只是迫于无奈罢了 ，如今，挑起事端之人已死，叶将军何不让大家都住手，咱们坐下好好谈谈。”
叶泉飞最终被说服了，让人鸣金收了兵。
凤南笙也下令让人止了战。
双方在叶泉飞的营帐内坐定，无论是上到将军，还是下到两方士兵，都有些剑拔弩张的意
味。
凤南笙的对面坐着的是代表南章国的高敏公主，一身红色的劲装，看起来英姿飒爽极了， 她的身后是叶泉飞。
凤南笙开口道，“这次南章先挑起了事端，但看在是东周的叛徒所引起的，朕便不再追究 了，还请公主带兵速速撤离东周境内。”
高敏微微扬起了下巴，道，“就是因为你们东周的叛徒，才害得我们南章损兵折将，这事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皇上要补偿我南章！”
“你！ ”季大海在身后怒指高敏，道，“你们南章一进我们东周境内，便是烧杀抢虐，我 们没找你们算帐，你还好意思来要补偿？”
高敏一时有些无语，这些事确实有，当时她也阻止过，可惜没用。她想了想，便道，“你 们东周昨晚不也烧了我们的粮草吗？现在扯平了。”
一直未出声的丁洋道，“公主误会了，昨晚烧的并不是粮草，我们只是在粮仓外放了几捆 草淋了桐油，所以才会看起来烧得很严重的样子，其实，粮仓里的米我们没有碰一粒。” 众人恍然大悟，高敏有些不解，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丁洋解释道，“我们梁王殿下怜惜百姓，不忍他们无粮过冬，自是不舍得真烧了。”
高敏一双妙目瞟过李燕回，却只见他双手抱胸，静立一旁，似在想着无限的心事，剑眉微 蹙，让高敏恨不得上前去帮他将眉抹平才好。
她眼珠转了转，道，“谁对谁错现在便一起揭过吧，为了以后不再出现这种事，本公主认 为，两国应该联姻，先建立好姻亲关系，这样就不会再被有心人挑拨了。”
“公主！ ”身后的叶泉飞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事怎么也该由皇上来决定。
凤南笙忍不住笑了，问，“公主的意思，是想嫁入东周为后？”
高敏摇了摇纤细的手指，“不，是本公主要招驸马。”
“哦，那公主看上了我东周的哪位才俊？朕定会促成这桩美事。”凤南笙暗松了一口气道
高敏忍不住先红了脸，那根纤细的食指一转，便直直指向了站在一旁不作声的李燕回身上 ,“本公主要招的驸马就是——他！”
众人的脸色瞬间大变，犹其是凤南笙，脸色堪比锅底，冷声问道，“你说谁？”
“你们东周的梁王殿下啊。”高敏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犹自说道。
“呼！ ”凤南笙忍不住一拍案几，忍着怒气道，“他乃我东周的皇室嫡子——梁王，岂会 下嫁于你一个小小的公主？”
高敏顿时涨红了脸，道，“那，要不行，本公主嫁他也可以啊。”
凤南笙的脸越发的黑了，忍了又忍，道，“那就要问梁王殿下愿不愿意了？”
高敏一脸欣喜，双眼亮晶晶地看向李燕回，问，“喂，你愿不愿意娶我？”
李燕回这才发现，不知自己何时成了众人讨论的焦点，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让 他有些不自在，便道，“谢公主抬爱，我已经有妻子了，而且，我曾经发过誓，终其这一生， 我只要他一个就足够了。”
听到这番话，高敏欣喜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亮晶晶的双眼也暗淡了下来，终归是未出嫁 的姑娘，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白已经是极限，却未料到会被拒，一时面子挂不住，强忍着泪便冲 出了营帐。
“公主——”叶泉飞唤道，想要追出去，可看了看现在的场合，似乎不太合适，只得又停 了下来。
“东周皇帝，这兵我们会撤的。”叶泉飞道，“请允许我们整顿两日，后日便撤离东周国
”
〇
凤南笙点了点头，“可以。”
本是惊天动地的一场两国大战，却没想到会如此轻易便收了场，众人颇有些意犹未尽。 最后，高敏在叶泉飞的劝说下，只得作罢，在与李燕回依依惜别时，她道，“梁王，下次 若是再让我瞧见你，我可不管你有没有老婆，非把你逮回去做驸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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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妥协
李燕回对于她孩子气的话并不在意，只是拱了拱手，道，“公主，一路好走。”
气得高敏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上了马背，再看了李燕回一眼，便扬鞭而去。
“为什么你会这么招惹人呢？ ”李燕回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凤南笙站在了他的身后，正 阴郁地看着骑马而去的高敏，“小丫头，敢跟我抢人？”
李燕回无语地看着他，一个两个都是小孩。
“皇上，林巧这人又跑了，以后不知又要翻出什么浪来，你可要小心点。”李燕回道。
凤南笙却笑了，凑过去问，“我可以当作，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自然，”听到这两个字，凤南笙面上一喜，接着，又听到李燕回说，“谁让你是我弟弟
呢。”
喜色瞬间消失，凤南笙有些咬牙切齿，兄弟什么的是最可恨的！
李燕回转身便投入到了城中，帮着官兵将粮食一一发放给城中的居民，同时，他悄悄取出 一些应季的蔬菜与粮食的种子，教当地的百姓们如何去种植，中间如何去照顾，什么时候收获 ，都一一交待清楚。慌得当地的父母官连忙拿纸笔记下，唯恐忘了。
凤南笙远远看着，心中暗道，即便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那又如何？我有一辈子的时候来 等你、陪着你，哪怕到最后，你仍是如此，可这一生有你相陪，也就足够了。
“皇上！皇上！大喜！”朱粲一路小跑着过来，一边喊着。
凤南笙难得心情好的没有与他计较，只是皱了皱眉，问，“何事？”
“皇上，”朱粲喘着气，笑道，“皇上，北关大捷啊皇上！”
一听此消息，众将士都欢呼不已，凤南笙也露出了笑来，“好，等回了京，统统有赏！”
众人整顿好之后，正准备出发回京之时，李燕回却来到了凤南笙面前。
“你说什么？”凤南笙怒问。
“皇上，我想四下游历一番，请允许。”李燕回道，既然慧宣大师算出明晖还在这世上， 他不亲自去找一找，总是心里不踏实。
自己已经什么都放弃了，只是想让他陪着，怎么就这样难呢？凤南笙有些想不通，李燕回 为何总是想着要离开，大家一起安安生生的不好吗？
“朕不允许！ ”凤南笙已经沉了脸，问，“小秋和阿旭，你不管了？你若是不在，朕可不 见得会好好待他们。”
李燕回听着他带孩子气的话，有些想笑，但又怕伤及他的颜面，硬生生给忍住了，又道， “其实，这也并不是单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东周。”
“哦？”凤南笙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明显的不相信，“是吗？”
李燕回点头，“如今天下四国各有纷争，经此一战，只怕都要休养个数十年，我想趁此机 会，将东周的经济水平带动起来。最主要的就是粮食问题，百姓有粮吃，有衣穿，才能过上安 稳日子，国家自然能富裕强盛起来。”
“而且，之前我有研究过东周的地理状况，南北土壤各不相同，每一块土地也不是什么庄 稼都能种的，正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我想，根据全国的地理情况，划分出 各个区域来，再安排下去，哪个区域该种些什么，又是以什么为主，什么为辅，这样既可以合 理利用土地，又能提高百姓的收成……”
凤南笙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李燕回能一口气说出那么多的话，他从来 都是冷着脸惜字如金，何曾像现在这样，不止双眼在发光，连那张好看的脸上也带着灼灼光彩
或许，是自己错了。他生来便是翱翔天外的雄鹰，可自己却一直想把他当作金丝雀给困在 笼子里。难怪，他一直想要挣脱牢笼飞出去，即使是被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妥协。
“皇上，你有听我说吗？”李燕回见凤南笙看着他发呆，神思早已经不知飞到了何处，只 得停下自己的规划，将走神的人唤回来。“是不是我说得太枯燥了？皇上不想听这些？”
“啊，没有。”凤南笙回了神忙道，“你说得很好。”
“那你是同意了？”
凤南笙笑了笑，如果试着放飞他才能靠近的话，他不介意放手一次。但是，底牌永远将握 在自己手中。
“可以，”凤南笙难得松了口，又道，“但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不然，小 秋可要找朕哭鼻子了。”
李燕回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突然听他说可以，竟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谢皇上。”
这估计是他有始以来说得最真心实意的一次谢吧，凤南笙在心内想着，“你为了东周百姓 ，该是朕谢你才是。”
李燕回笑了，“你我都是兄弟，就别谢来谢去了。”
可我没把你当兄弟啊！凤南笙在心内想着，面上浮起灿烂的笑容，两人难得能这样温馨一 刻，他选择将心里的话永远压在心底，不再轻易吐出来，以免陡增两人的烦恼，将两人的距离 也越拉越远。
大军先行离去，也不知凤南笙对朱粲交待了什么，朱粲一张圆滚滚的脸硬是拉成了长条的 苦瓜状，极不甘愿的先行离去了。
李燕回看着一身便服的凤南笙，有些不解，“皇上，你不回京吗？”
凤南笙轻咳了一声，道，“作为一国之主，我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农业发展，所以，我决 定多留几天，看看东周的百姓可都是如何耕种的。”
李燕回笑了笑，“这样也好，皇上……”
“哎，现在你就不要再叫皇上了，换个称呼吧。”凤南笙略带期待地看着他，不知李燕回 会如何称呼自己呢，是南笙？还是阿笙？。
李燕回想了想，道，“小九？”
凤南笙：“……”
此时已是初冬时分，若是赶一赶还是能种上许多东西的。李燕回先让图岳城的百姓把高产 量的萝卜白菜之类的先种下，保证在大雪之后能有菜吃。
而图岳城的父母官，朝廷也非常及时的派人前来接替了，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名叫黄 临，细问之下，原来是与郭宇同一届出来的探花郎，性子也极为开朗爱笑。
凤南笙见了，有些怀疑他的能力，“内阁的人怎么挑了他来？这么年轻，能管理好图岳城 吗？”
“先皇钦点的探花，你敢置疑？ ”李燕回小声道，“再说，你也年轻，那你能管理好东周
吗？”
凤南笙顿时无语。
黄临自从被点为探花后，朝廷便遇上一系列的大事，导致他一直未能被分派到实际的工作 ，也未能一睹新帝的模样。到是李燕回这个风云人物，曾多次在京城的大街上见过两眼，有些 印象。
“梁王殿下。”黄临笑着上前来行了大礼道，“这次可多亏了梁王殿下，图岳城才能安然 回归东周。”
又见他旁边还有一位精致的公子，一身的贵气，却从未见过，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便 问，“这位是？”
“他是……”李燕回正要说话，却被凤南笙一把给抓住手腕，笑道，“黄大人，小的只是 梁王殿下的贴身侍卫。”
李燕回明显听到他将“贴身”二字晈得极重，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又笑对黄临道 ,“黄大人刚来上任，想必有许多要事，就先忙你的吧，我自己随便看看就好。”
“那好。”黄临笑道，“若是梁王殿下有需要，尽管来找我。”说完，便笑着离去了。
李燕回甩开了扔握着自己的手，道，“你这样尊贵的贴身侍卫，我哪里敢用？”
说着，便牵过一匹马，向村落比较密集的地方跑去。
凤南笙笑了笑，也拍马跟上。
图岳城是在东周的最南边，高山密林较多，不似淮南是一片丘陵地带。图岳城山高且陡峭 ，林多云密，雨水充足。而且到了冬季较暖，水温适宜，很适合小麦一年两季的播种。
李燕回牵着马慢慢走在丛林之中，发现这里竹林极多，一路走来，凤尾森森、龙吟细细， 一派的清幽适宜，令人心旷神怡。
后跟上来的凤南笙将马给弃在了山下，跑上来问，“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见李燕回并未 回答，便又道，“好渴啊，有没有水喝？”
李燕回看了看四周，一片竹林，半个人影都没有，哪里找水喝？
“借你剑一用。”李燕回朝凤南笙伸手。
凤南笙二话不说便解了佩剑递与他，李燕回接过之后，一扬剑“唰唰”两下，便锯了一个
竹筒来，将佩剑还给了凤南笙，便用竹筒逐一接下竹叶上的晶莹露珠，不过片刻，便有了一小
半筒。
“全A ”
凤南笙接过这简易的竹杯，看了看杯中水，有些迟疑，“这水能喝吗？”
“不想喝，那就渴着吧。”李燕回不再理他，继续前行，中途他看见不少地底下冒出的冬 等。
迫于实在太渴，凤南笙也就不讲究那么多，闭着眼便将那露水给尽数喝了。水一入口，他 便睁大了眼睛，甘甜的水带着淡淡竹的清香，真是好喝极了。
李燕回一路走一路将所见统统记在心里，待到晌午时分二人才回到城中，一回来李燕回便 立即找到了黄临。
“黄大人，现在有时间吗？”
黄临忙搁下手中的文书，问，“梁王殿下有何要事？”
“先借你书房一用，过两天我再告诉你结果。”李燕回决定还是一步步来，不然，光凭一 张嘴只怕也是说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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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太子受伤
“自然可以。”黄临将他二人带入到了太守府的书房内，同时命人不可打扰便退下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 ”跟进来的凤南笙歪坐在案几前，一手托腮一手转着一只笔问。
李燕回看了看门外的下人，道，“ ‘贴身’侍卫，请磨墨。”
凤南笙不情不愿地开始磨起墨来，还嘀咕着，“还说不敢用，这不用得挺顺手的。” 李燕回不理他，提笔便在宣纸上写下，“竹子养护及用途”几个字来。
两天后，黄临接过李燕回递来的一本册子，打开一看，不由得呆了，“这、还能这样？” 作为一个十年寒窗苦读的新科探花郎，只怕连麦子与韭菜都未必分得清楚，又哪里会知道 竹子的作用有多广泛。
黄临越看眼睛睁得越大，良久之后，他才长出一口气，双眼冒光地看向李燕回，笑道，“ 殿下，下官竟不知道这竹子竟也有这么多的用途，不仅能吃还能用。若是能够全面推广的话， 不愁将来不会成为图岳城的一大特色。只是可惜，这里的人都并不知道它最有利的价值，只是 拿它当柴烧，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李燕回一愣，他只是想缓解图岳城的吃食及经济状况，却没料到黄临竟能想得更远，准备 将其打造成图岳城的一大特色。若是真成了以后，将来那些竹制品可就不单单只是内销了，年 轻人，未来可期啊！
这时，赵风风尘仆仆地赶来，道，“公子，东西都运来了。”
李燕回笑着道，“来得可真及时。”又对黄临道，“黄大人，我刚从淮南运来一些麦种， 你找一些土地较多，人品较好的农户种下，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得抓紧才是。”
黄临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何种个地还要扯人上品。
“这是为何？ ” 一旁的凤南笙开了口。
李燕回忙解释着，“这些种子比较特别，属于那种周期短，成熟快的种类，现在种下的话 ，明年四五月份就可以收了。因这里的地理环境，我准备了两季的种子，第二次便是春节期间 便可种下，待到八九月份的时候就可以收了。但因为种子有限，所以，第一批的小麦收割后， 我希望不要被卖掉，而是作为种子分给整个图岳城的百姓，将以前的旧种彻底替换掉，所以， 这个时候就需要人品较好的人家了。”
如此一说，另两人都明白了，黄临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感慨道，“殿下，您可真是一心 为百姓的粮王啊！”
黄临却不知，自己随口一提的粮王，却在不久的将来风靡了整个天下。
李燕回又道，“现在时间紧迫，黄大人赶紧让人执行吧，对了，淮南离这里不算远，那里 有许多农作物的种子这里也是适合种的，你可以贴个公告，让往来的商人带些回来种。”
提到这个，黄临便有些为难地道，“殿下有所不知，下官这几天也打探过，之前也有人从 淮南带回种子，可这里却不太适合种，连出芽的机会都没有，统统都烂在了地里，时间一久， 人们都不再想种那些稀罕物了。”
李燕回听他一说，便知道是何原因，便道，“那是以前，现在不会了，若是不放心，我会 将那些种子列个单子，每样如何种，怎么种都一一写下，到时不懂的可以翻阅查看。”
“啊，那真是太好了！”黄临喜这不尽，忙鞠了一大躬，道，“多谢梁王殿下！”
“只是有一点。”李燕回正了神色，交待道，“若是他日，有其他地方的人前来讨要或是 学习种植技术，还望黄大人要不吝赐教，千万不要藏私才好。”
黄临瞬间便明白了，连连点头应道，“是，殿下！”
这才是胸怀天下的人啊！黄临看向李燕回的目光越发的崇拜，双眼直冒小星星，暗暗对自 己发誓，将来一定要成为梁王那样的人！
不料，眼前忽然一暗，却是梁王的贴身侍卫正沉着脸看着自己。
“贴身侍卫，快来磨墨！”书房内传出李燕回的喊声，凤南笙连忙走了进去。
“手腕好痛啊，我都磨了两天了。”凤南笙揉着腕部撒娇道，“可不可以休息一天？” 李燕回停下笔看了他一眼，道，“好，那就换个人来吧。”
一听这话，凤南笙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马上正襟危坐，运腕沉而有力，磨出的墨汁细腻 润泽，如油如漆，明亮照人。
待李燕回刚刚将一些主要的种子种植方法写完时，京中便来了信。
“什么？小秋受伤了！”
凤南笙大惊，忙问来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吱唔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只是道，“这件事只有太师清楚，安王殿下只让小的将信送 到即可，别的什么也没说。”
李燕回接过信件，只有短短四个字，“太子受伤。”
“准备一下，立即回宫。”
李燕回忙将自己整理好的种植资料交与黄临，道，“时间有限来不及细说了，若是有不懂 得可以派人去淮南的稻乡村找人请教，你只说是李燕回让你去的，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说罢，便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赶。
如今小秋可是顶着太子的头衔，又有谁敢伤他？况且，宫中侍卫一大堆，他自己本身也是 有一些武功底子的，轻易不会受伤。而且，绝不会是小伤，不然，也不会专门派人来通知了。 一想到这些，李燕回心中就越发的焦急，恨不能插翅飞到小秋的面前。
待赶回了宫，来到笙华殿，看到包裹得如同木乃伊似的小秋，李燕回不由得一阵心疼，这 孩子可从来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啊！若是明晖在，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呢？
李燕回伸出手，将小秋的手攥着，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来温暖那双冰凉的小手，“阿旭，小 秋到底是怎么被伤着的？”
阿旭一下子跪在了李燕回的面前，道，“义父，都是阿旭不好，是阿旭与同窗争吵，小秋 为了护我，被他用砚台砸伤了头……”
“你先起来。”李燕回道，看看躺在床上仍在昏睡的小秋，又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阿旭，不 由得感慨万千，孩子长得真快，刚见面时一个个还是软萌萌的小屁孩，转眼间便成了半大的少 年郎，依着青涩的轮廓已经可以看出，将来定会风靡万千少女的心。
叹了一口气，李燕回问道，“你一向稳重且寡言，怎会与人争吵？”
阿旭愣了一下，才道，“那些人辱骂小秋，阿旭听不下去，所以才会与人吵起来的。”
那本是个晴朗的午后，国子监里的学子们个个昏昏欲睡，郭宇见状，知道自己再讲下去也 只是陡增催眠作用，索性放他们出去，在院子里活动活动，醒醒乏。谁知，就这么一会儿的时 间就出了事。
阿旭上完茅房，走到拐角的地方，正好听到几个同窗在说话，无意间听到了 “梁王”二字 ，便驻足听了下去。
“什么梁王？就是个乡下种田的，如今换了身衣服，就还真当自己是个王爷了。”说话的 是镇国公家的旁系侄子，名叫罗扬，这些宗室子弟中就数他是个刺儿头，平日里大家都不愿招
惹他。
“你可别这么说，皇上都说了，那是先皇的嫡长子，若是先皇还在的话，指不定就是这任 的皇帝呢。”另一个胆子较小的孩子说。
“呸！他算哪门子的皇子，你都不知道那些宫女太监是怎么传的，且不说他，就说他那个 儿子李秋，长得就是一副不男不女的样，看着就让人恶心。听说，他还是个男人生的呢，真是 难以想象，哎，你想象得到吗？他竟是个男人生的，将来他不会也是那样吧。”说着说着，罗 扬便笑得阴邪起来，“哎，要不咱们来试试？”
“试？怎么试？”旁边的人好奇的问。
都是十岁上下的孩子，对有些事也都是一知半解的，待听到罗扬的低语后，有的脸涨得通 红，有的一脸跃跃欲试，还有的则是惧于皇权而不敢吭声。
而那些肮脏话却怡怡顺着了阵凉风，悉数入了阿旭的耳朵，霎时，他黑着一张冷脸出现在 他们面前，胆子小的一些一见情况不对，都慌忙借故跑了，只有罗扬仍是一脸嚣张地看着他。
“怎么？不服气？想打抱不平？”
阿旭出手就是一拳，正中罗扬的鼻尖，晈牙道，“你敢侮辱太子！”
罗扬没想到他出手如此快，但毕竟他也是将门出来的，花拳绣腿的功夫也还是会一些的。 当下一抹鼻子下的血迹，便与阿旭厮打起来。
罗扬的长辈们都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所传授的功夫也都是些与敌对战时的招势，以稳重扎 实的基本功为主。而阿旭则是出于那些暗卫们的教导，讲得是个快狠准，以最短的时间最小的 招势来换取最大的成功，不一会儿，罗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便挂了彩。
其他的学子们都围了过来看热闹，有的甚至还在旁边叫起“好”来，让正在缠斗的两人打 得越来起劲来，刚开始还讲究个一招半势，到了后来，那就完全是撕咬拉扯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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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养伤
怡巧郭宇此时被人叫去商量一些事情，院子里一时都闹翻了天也没有人来管。几个微不足 道的小太监哪里能管得了这些皇亲国戚、金枝玉叶呢。
打着打着，两人就滚进了学堂内，被从外进来的小秋见了，忙挤了进去，正好看见打不过 的罗扬一把抓起了先生的砚台，扬手便要砸向阿旭。
小秋一见大惊，砚台里还有满满的墨汁，即便是不被砸到也要落个一身的墨，对于一向爱 干净的阿旭，那怎么能受得了。于是，他想也不想地便冲了过去，打算用自己的宽袍袖子将墨 汁给拦下。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冲进去的时候，不知谁在脚下绊了一下，害得他往前 一扑，结果那块方形的砚台一角便直直地砸在太阳穴处，当场便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见闯了祸，所有孩子们都一哄而散，待赶回来的郭宇见了，简直心跳都要停了，急忙唤太 医抢救，又是派人赶紧通知安王。
李燕回见阿旭的神色，便知他并没有说实话，便自己私下去打听了一番，才将事情的原尾 给弄了清楚。当听到那些恶毒的话语时，他恨不得当场就将人给撕了。
而此时，罗启啸正跪在太武殿，请求皇上能网开一面，朱粲几次相扶，都未能扶起这座大 山似的国公爷。
凤南笙坐在大殿内，也是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小孩子打闹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可关键 是小秋有着太子的身份，国之储君，伤太子就如同伤一国之君，是同罪，且罪不可恕！好在太 医诊断，因救治的及时，只需好好休养便可痊愈。让凤南笙暗暗放下心来。
就算不论小秋的身份，可一边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舅舅，一边是自己的心上人，他哪边都不 好偏颇。
正一愁莫展时，朱粲来报，“皇上，梁王殿下求见。”
凤南笙简直要抓头了，第一次，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见李燕回。
可当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只得撑起了头，看向来人。
李燕回来到他面前，只丢了一句，“这件事，皇上打算怎么处理？”
随即，罗启啸也跟了进来，瞪了一眼李燕回，道，“梁王可别忘了，你自己身上的命案还 未了结哪！”
李燕回目不斜视地答道，“这是两码事，一码归一码，请镇国公不要混为一谈。”
“好。”罗启啸道，“那咱们就一条条的算，吾儿罗费之事，梁王可有想好，怎么给老夫 一个交待？”
谁知，李燕回竟脸皮极厚地将责任给推了个一干二净，道，“镇国公错了，当时我只是奉 旨行事，要交待请找皇上。”
凤南笙顿时傻了眼，眼珠一转，忙唤来朱粲，“朱粲快，朕肚子痛得厉害，想必又吃了不 干净的东西，快扶朕去休息。”
于是，唯一能作主的皇上就这样遁走了，只留两个位高权重之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失 了半分的气势。
又过了两天，小秋终于醒来，看着面前双眼熬得通红的阿旭，不由得笑了，“阿旭，刚才 我做梦还梦到你了呢。”
刚醒来的人声音有些沙哑，阿旭愣了一下，才察觉他这是醒了。眼眶红了红，复又板了脸 道，“你若是再不醒，我可就要到梦里把你揪起来了！”而后又软了声音问，“要喝水吗，我 去给你倒。”
“要。”刚只说了一句话，嗓子就干得不行了，于是，小秋简单直接地只吐了一个字。
阿旭忙起身去拿茶壶倒水，那是他早就备下的凉白开，旁边还有个小火炉，那是热开水， 以保证小秋能在任何时候醒来都能喝上一口温水。
他将水只倒了半杯，便小心地将小秋扶起，慢慢地喂他喝。
半杯喝完，小秋看着他，道，“还要。”
阿旭忙又去倒了半杯，小秋喝了之后，才完全解了渴，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瞧着 外面怎么都是白的。”
阿旭放下了杯子，又拿了一个引枕垫在小秋身后，让他稍稍靠着，才道，“现在已经入了 冬，头场的雪都已经下了三四天了。”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小秋微微有些诧异，抬手将碍眼的绷带给扯了，动作快的阿旭想 要制止都来不及，小秋又问，“父亲还没回来吗？”
“义父在你刚出事的时候就回来了，只是这段时间他正忙着，晚一些他会过来看你的。” 阿旭轻声说着。
小秋嘟了嘟嘴，道，“在父亲眼中，除了爹爹，是没第二个人能入他的眼了。”抬眼看了 看阿旭，又笑道，“阿旭，还是你好，你一直在守着我，对不对？”
阿旭垂下了眼，道，“若是哪天我做了错事，所有人都讨厌我、厌恶我的时候，你恐怕就 不会觉得我好了。”
“不会！”小秋忙抓住了他的手，“即使你在外人眼中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在我眼中 ，你就是最好的，是和父亲爹爹一样重要的存在！”
阿旭抬起了眼，看见的是小秋双眼中满满的真诚，冰冷的心里慢慢浮起一丝暖意来，不由 得微微笑了，也回握了他的手。
在这个世界上，还能给予他温暖的，也就唯有一个小秋而已。
雪后初晴，小秋的伤慢慢好了起来，再经过整个皇宫里最好的滋补药材，经此一病的小秋 不仅没掉一两的肉，反而还被养得白白胖胖的，看得阿旭好几次都忍不住去捏他那圆嘟嘟的脸 颊，手感真是好极了，又嫩又滑。
就好像是块，嗯，嫩豆腐一样，豆腐？想到这里，阿旭像忽然被烫着了一般，忙缩了回去 ，再不敢胡乱动手了。
小秋正披着狐狸毛领的大氅蜷坐在暖榻上，室内被阿旭布置的温暖如春，让他不禁有些昏 昏欲睡。
“阿旭啊，这些书明天再看吧，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想粘在一块儿，它们不想分开了。” 小秋嘟嚷着。
坐在他对面的阿旭，手中持着同样的一本书，正色道，“不行，这次你病了许久，已经落 下了很多课，若是再不用功，到时皇上和义父抽查，我可不帮你！ ”眼见小秋那两层眼皮真的 粘在了一块儿，便又道，“你那眼皮若真不愿分开的话，我不介意取两根针来帮它们撑住。” 听到这让人发麻的话，小秋立即清醒了过来，粘在一块儿的眼皮也立即分开，双眼睁得圆 溜溜的，看得书本背后的阿旭不禁抿唇轻笑。
在除夕来临之前，小秋终于得到特赦令，可以出门了。
李燕回忙了一冬，也终于将田阿大的庄子处理完毕，将所有种子都做了处理，待天气一回 暖，便都要下地播种。而这些特殊的种子们，将来则会流向全国各地，他要将东周的粮食全部 增产起来，他要让每户人家在交完赋税之后，还能有所盈余，人人都能吃饱肚子，过年的时候 一家人都能穿上新衣，孩子能吃上一块糕饼，或是一串糖葫芦。
“父亲，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我们出宫去逛街吧。”小秋提议着。
阿旭看了看义父的脸色，心中正在估算义父答应的可能性有多大。他可没忘，去年元宵节 发生的惨事，周越叔叔落水而亡，那是义父心中永远的痛。
这些天，连皇上都不大来找义父了，想必是怕他触景伤情，想起伤心事吧。
却没想到，李燕回竟点了头，道，“好，到时候一起去，这段时间你们被闷在房间里一定 憋坏了，到时候，你们准备一下吧。”
转眼，元宵节便到，处处张灯结彩，闹市上灯火通明。
难得出宫的小秋与阿旭便如同两尾入了海的鱼，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了，好在 有韩东与邱麻跟在身边，李燕回倒不担心，只是一个人慢慢在街上走着。
所有人都在欢声笑语，李燕回却只觉自己孤单的难受，明晖啊，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忽然，小摊上一枚面具映入了眼中，那是一副绘有妖娆桃花的面具，他忍不住伸手取过。 这是明晖最喜欢的一样事物了，只是，喜欢它的人不在。
那老板见生意上门，忙招揽着，“客人，您要吗？便宜，三十文一个。”
李燕回摇了摇头，将面具放下，便转身离去了。
在他刚转身的霎那，一只纤细修长骨结分明的手将那副面具取了过来。
“主子，这个桃花面具还没咱们上次看的那个好呢？ ”一个软糯的声音说着。
“宝珠，看东西不要只局限一面嘛，”她的主子龙蓁温婉一笑，道，“你瞧，这朵桃花分 明画得比上次的那个好，它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这两人，正是沈明晖与宝珠主仆两个。
宝珠极不情愿地付了钱，道，“主子，王爷可只给了你一个月的时候，今天一过，咱们可 就要回去了。”
“知道知道，别催了。”龙蓁将桃花面具带上，“我就是想瞧瞧这东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最好是能见见那名扬海外的梁王是何模样，不过，看来是见不着了。”
说着，便继续向前走去，这时迎面走来一黑衣男子，面容冷峻，气质出众，擦肩而过的瞬 间，龙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李燕回想了想，又折了回来，来到那小摊前，问，“老板，刚才那桃花面具还在吗？我买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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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你老婆来了
“不好意思啊，客倌，那面具刚刚被人买走了。”那老板道，指着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龙 蓁主仆，道，“诺，那买面具的人还没走远呢。”
“谢老板了。”李燕回转身便去追那人，在快要追上时，却见那人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李燕回不禁停下了脚步，暗道，自己这究竟是在做什么？明晖又不在，他买了面具又给谁 戴呢？如此想着，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去。
十五的月儿十六圆。
李燕回站在笙华殿的庭院中，仰头看着天上那轮明月，思绪却漂得老远，想起前世，想起 今生，想起文轩，又想起明晖，太多太多的人和太多太多的事，让他不禁心绪烦躁，在这么多 的人和事中，却没几件是能让他称心如意的。
“要不要喝一杯？”
李燕回转头一看，却是凤南笙拎着一壶酒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带来一身的琼浆玉液的味 道，显然是在来之前已经喝了不少了。
他平日是从不曾沾杯中物的，没有什么特别原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可是今日，在 这样一个满怀心事的晚上，他突然想大醉一场，让这些烦心事都随风而散了才好。
接过凤南笙的酒壶，连杯子都不用，直接对着壶嘴就灌了起来。
这酒真烈！辣得他直龇牙咧齿。
用手肘撑在栏杆上的凤南笙见了，不由得笑了起来，“好酒都是要慢慢地、细细地品的， 哪能如此牛饮？ 一见就知道你是个不会喝酒的。”
不过是一口，李燕回便有些头晕目眩了起来，他不禁摇了摇头，道，“皇上，过几天，我 准备出宫一趟。”
凤南笙顿住，问，“你还是要出去吗？不会不放心小秋吗？”
李燕回实在有些撑不住那股醉意了，干脆坐在了身下的石头上，头仰靠在身后的栏杆上， 微眯着眼道，“他们大了，迟早都要自己去闯荡，我不能护他们一辈子的。况且，我还有自己 的事要去做……”话未说完，人便醉了过去。
凤南笙不禁有些傻眼，见过酒量差的，但没见过这么差的，就只一口就倒了，难怪他从不 喝酒的，有时即便是躲不过去，也只是小抿一口而已。
他扶着栏杆慢慢俯下身去，在月光下的李燕回是那样的俊美，闭上了那双冷情的眼睛，微 微仰起的容颜仿佛带着一丝邀请的味道。让凤南笙的喉结不禁动了动，微躬着身子慢慢凑了过 去，一手扶着栏杆将他圈入自己的怀抱之中，另一只手悄悄抚上了李燕回的脸颊。
在微醺的酒意下，凤南笙只觉自己心跳的厉害，冰凉指尖下是温柔的触感，因沾了酒，眼 前的薄唇殷红，带着诱人的香气，让凤南笙控制不住地越来越近，心跳如擂鼓，似要跳出胸膛 ,两唇即将触碰之时。
“义父！”
静寂的夜里突然被人喊了一嗓子，凤南笙被吓了一跳，忙缩回了手，抬眼一看，阿旭从角 落里小跑了过来，向凤南笙行了一礼，“皇上。”
一阵冷风吹来，凤南笙心中的意乱情迷被吹散了许多，仰头叹了一口气道，“你唤人将他 扶回房去吧，别着凉了。”说罢，便转身慢慢出了笙华殿。
而在他身后的阿旭，却是双目阴沉，冷冷注视着离去的凤南笙。
在一个微冷的早晨，李燕回来到小秋与阿旭的房中，替两个正在熟睡中的孩子掖了掖被角 。不禁有些好笑，这两个孩子感情可真是好，自相识以来便是同锅吃饭，同榻而眠，但愿将来 ，能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出了笙华殿，来到宫门口，凤南笙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现在天还冷，你不用来送的。”李燕回见他被早春的寒风冻得鼻头发红，有些于心不忍 地说道。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聚，我想……想和你多说几句话。”凤南笙笑道，上前将手中 的黑色披风替李燕回系上，“一个人在外，要多加注意。”
如果是注定回应不了的感情，何必要让人干耗着，他不想再多一个文轩了。李燕回笑了笑 ，问，“皇上，你知道，我为何一直喜欢着黑衣吗？”
凤南笙不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可直觉告诉他，等着他的决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 拒绝听的话还未说出口，李燕回便开口了。
“因为，曾经明晖为了帮我洗衣服，把手都磨破了皮，自打那以后，我便只穿容易清洗的 黑衣了。”
凤南笙只觉一股恶气堵在胸口，既出不来也咽不下去，哽得人难受极了。早春的风极寒， 吹过来时连眼睛都被吹疼了，疼得他不禁落下泪来。泪眼婆娑间，他只看见李燕回那黑色的身 影越来越远，渐渐只剩了一个黑色的小点，直到彻底再也看不见。
李燕回一路穿过安阳城，进入淮南城，在到达凉水县时，天气已经回暖了许多。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李燕回只觉得举步维艰，太多的记忆浮上眼前。那个时候，生活艰 难，连吃一顿饱饭都是奢望。可以说，后来他们拥有的一切，都是明晖和他一起携手、白手起 家而得来的。
只是，如今看着热闹繁华的凉水县，物是而人非，明晖，明晖……
“李燕回！ ”一声惊呼，将李燕回给飘浮的思绪给带回了现实中。
来人冲到他面前，一脸欣喜地捶了自己一拳，“这么久，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没有 找到你，问你家里的人，他们都不肯说。”
“杜衡……”李燕回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好不容易逮着你了，快去我那里坐坐。”说着，杜衡便拉着他进字醉饮楼，上了二楼的 包间，杜衡吩咐厨子快些烧几个菜来。他知道李燕回不喜饮酒，便备了茶水。
李燕回端起茶水，慢慢尝了一口，明明是一样的茶叶，可他就是觉得这里的茶水要好喝一 些。可能是水的原因，因为京城那里连水都是浑的，白白糟蹋了这些上好的茶叶。
“说吧，这一两年，你到底上哪里去了？ ”杜衡待他坐好后，开始问。
李燕回放下茶杯，一脸的苦笑，“一言难尽。”
杜衡又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明晖呢？”
一旦提到这个名字，李燕回总是一阵心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慧宣的话是不 是真的，只是，那已经是他仅剩的希望了，若是连这个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能够撑他继续走下 去呢。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杜衡见他神色痛苦，似有难言之隐，便道，“如果不想说 ，就算了，能与你再次重逢，我已经很开心了。”
李燕回双手捧着那杯温茶，良久才开口道，“明晖与我走散了，我正在四处找他。”
“原来是这样？ ”杜衡道，“家里人知道吗？”
李燕回摇头道，“家里有老人，年纪大了怕知道了会受不住，所以，便没有说。”
“明白了，在你找到明晖之前，我会替你保密的。”杜衡道。
李燕回点了点头，道，“谢了。”
抬眼看向杜衡，这两年来，杜衡依然如同初见时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眉目间依旧 温润，身上还是那股书卷气，瞧着一点都不像个商人。
“杜衡，你要一直这样吗？ ”李燕回问。在见到杜衡的瞬间，他就立即想起了王云起之死 ，这件事，他要告诉杜衡吗？杜衡会想知道吗？
“什么？ ”杜衡听得有些不明白。
李燕回道，“醉饮楼，你要一直开下去吗？”
杜衡倒茶的手顿住了，五年之约早已经过了，那人不会回来了。而他自己，还要继续下去 吗？这些天，他也在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散发着幽幽香气的茶水被注入杯中，杜衡笑了笑，“不继续又如何，我也是要吃饭的呀。 要不然呢，现在如果让我继续去读书，那还不如杀了我呢。”
你能想通就好。李燕回将温热的茶水连同那些未说出的话，一起咽了下去，两人有说有笑 共进了午餐，恍如又回到了之前。
杜衡将他送到门口，问，“这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李兄，你可要保重。”
“你也一样。”李燕回笑了笑，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娶亲了。”
杜衡顿时满头黑线，苦笑道，“李兄，饶了我吧，被我哥催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催！快走 快走，赶紧把明晖找回来吧。”
李燕回拱了拱手，便上马离去。
凭着记忆，他来到了海蒙的家。
若不是他记得非常清楚，海蒙的家就在这条巷子里，李燕回会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看着眼前的一幢大宅子，李燕回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上去敲门打听。正好这个时候，大
门被打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出来，当看到李燕回时，不由得一怔。
“公子！”
来人大声喊了起来，正是海蒙。
李燕回揉了揉耳朵，好笑地说，“我还没老到耳朵听不清，你可以小点声音。”
海蒙一下子上去将他给抱住了，声音里都带着哽咽，“公子，这两年你都去哪儿了？”
李燕回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热情，况且被一个粗壮的男人抱着哭，总觉得有些别扭，便举着 双手道，“喂，你老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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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黑水客栈
海蒙一下子从李燕回的身上弹了下来，一边抹泪一边回头看，身后一个鬼影都没有，才知 道他这是被骗了。
李燕回道，“我的事是一言难尽，今日来就是想问问，最近你出海吗？我想去趟卢令岛。
”
“巧了，明儿一早就要去，”海蒙笑道，“公子，不如今晚你就在我家歇着，明天要起早
呢。”
"女子。，，
看着海蒙家早已不是两年前的样子了，家中摆设极为讲究，连他夫人身上也是绫罗绸缎外 加披金挂银，显然，日子要好过多了。
晚上，海夫人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海蒙得知李燕回不饮酒，便以茶代酒，敬道，“公子 ，这杯我敬你，感谢当年你的知遇之恩，不然，我们不会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李燕回推辞不过，只得接了，一口饮尽后，笑道，“其实，这是你自己拿性命换来的，不 用谢的。”
第二日，来到海边，当看到那浩瀚的海水一浪一浪拍过来时，李燕回那熟悉的晕眩感又来 了，这次更为严重，连双腿都开始打颤，几乎站不稳。
海蒙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劲，便问，“公子，你没事吧？”
李燕回摆了摆手，强忍着难受上了船，当船开动时，他就彻底受不了了，直拉滑倒在甲板 上。
“公子！ ”海蒙连忙跑了过来，将他给扶了起来，问，“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李燕回索性将衣摆扯下一块来，迅速将双眼给蒙住，心里这才好了些，“不 用担心，就是有些晕水罢了。”
海蒙愣住了，之前在那样凶猛的暴风雨夜里，公子连大海都敢跳，如今在风和日丽的天气 里，四平八稳的大船上，他竟说自己晕水！
这两年，公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会变成如此脆弱了？
因眼上蒙了黑布，在船上的一切，李燕回都只能凭着记忆慢慢摸索着来了。好在大家都知 道他情况特殊，在一些拐角或甲板上，大家都将杂物给清理干净，生怕他不小心磕着碰着了。
如此坚持了几天，李燕回成天闷在房间里实在难受，只得摸索着上了甲板，迎着海风，呼 吸着新鲜的空气。
“公子，照这个速度，咱们明天就能到卢令岛了。”海蒙在一旁笑道，“这两年，武寒年 可是很记挂您呢，到时见了面，少不得要数落你的。”
李燕回笑了笑，道，“数落就数落吧，反正也已经习惯了。”
这时，迎面开来一艘银色的在船，海蒙瞧了瞧，道，“这西月又有人出海了。”
李燕回侧耳一细听，果然，有船只靠近的声音，便道，“怎么，就许你可以出海，人家就 不可以吗？”
海蒙笑道，“哪里，只是觉得奇怪，以前可是从来不曾见到西月国有人出海的。”
李燕回不以为意，只是站在船头，享受着海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很轻盈。
“宝珠，你瞧那个人！”
宝珠抱着一大袋的果子一边啃一边顺着龙蓁的手看去，只看到对面船上一个身着黑衣的男 子，正背负双手、迎风而立，一派的风流潇洒。她“噗！”地一声将果子核给吐了出去，道， “好看是好看，就是可惜了，是个瞎子！”
龙蓁瞪了她一眼，复又看了过去，道，“瞎子又怎样？像这样好看的人，世上又能有几个 ?我想啊，一定是老天爷妒忌他生得太好看了，所以才夺了他的眼睛。”
宝珠对“残疾人”没有兴趣，继续奋战自己手里酸酸甜甜的果子，问，“主子，你这次出 来，又要上哪里去啊？不会又是东周吧？”
“不，”龙蓁道，“这次我们去北燕，我一定要找到可以改善西月土地的方法。”
两艘船擦肩而过，背道而驰。
上了卢令岛，李燕回脚落实地，这才一把扯了蒙眼布，待看清眼前的风景时，他都有些不 敢相信。芳草茵茵，绿树成林，当日之语，竟成了真。
得到消息的武寒年大步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着，“李兄弟！可把你给盼来了！ ”说着 ，便一拳要捶过来。
李燕回见他那捶头可不小，若是被挨一下，只怕有他受的，于是，他慌忙上前一把将那拳 头给握住，喊了一声，“岛主，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只是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根本不足以化解武岛主心中的激动之情， 他仍是扇着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了李燕回两下，道，“你这小子这两年跑到哪里去了？害是 我想找你连个鬼影都找不着！”
被他拍得连连咳嗽的李燕回忙回道，“抱歉！抱歉！这两年有些事给耽搁了，我这不一脱 身，就赶紧来找你们的吗？”
武寒年听到这里脸色才好看了些，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道，“走，咱们哥俩好好聊聊，这 两年你去哪里发大财了？”
李燕回被他大力揽着硬是给拖了进去，只得用眼角余光给了海蒙一个信号，让他忙自己的 去，不用管他了。
海蒙只得告辞离去，继续前往西月去做粮食生意。
李燕回一路走来，只见岛上风貌早已经大变，昔日的破败颓废景象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生机勃勃。
早春时分，刚种下的嫩绿秧苗正迎风摆动，各色果树正开着或红或粉的花儿，香飘四溢。 一阵风吹过，带着花瓣漫天飞舞，还有那些刚长成的小树苗，正拼命吸取着土地里的营养，茁 壮地成长着。
“李兄弟，瞧瞧，这些都是当年你带来的种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你还是头一次来看呢 。”武寒年兴奋地指着周围的草木，笑着说道。
李燕回扫视一圈，颇觉欣慰，笑道，“很好。”
武寒年感慨起来，道，“当年啊，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卢令岛哪里会有今日。” “那是。”李燕回准备挖苦他两句，笑道，“想起那个时候，我可是差点命丧鱼腹，堪称 死里逃生呢。”
“哎，李兄弟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武寒年有些难为情，道，
“再说了，咱们这叫不打不相识！”
“不错，不打不相识！ ”李燕回笑道，忽然想起一事来，又问，“听说，西月国的老皇帝 死了，是那个棠王继位吗？”
武寒年道，“不是，也不知那老皇帝啥时候冒出了一个私生子来，在老皇帝临终的时候给 找到了，被带回了西月继了位，如今，那小皇帝也就是个摆设，大权都在那棠王手中呢。”
一路说着，便来到了武寒年的会客大厅里，武寒年命人取了甘甜的果汁来，为李燕回解渴 ，一边继续说着，“唉，这小皇帝也是倒霉，白白的替人送命，这棠王可真是玩得一手的好计
策呢。”
李燕回喝了果汁，甘甜如泉水，非常好喝，又道，“如今见你这里已经达到了我预想的， 我也就放心了。”
武寒年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来，忙问，“怎么？你又要上哪儿去？”
“北燕。”
上次回京的时候，从罗启啸的口中得知，那次边关之乱，东周本来并无胜算，后来是锦瑟 公主从中调和，并作了一些保证，北燕皇帝这只罢得手。只是，这些保证，需要李燕回前去实
践。
这次，凤南笙肯顺利放他出宫，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待问清了路线，李燕回决定走水路 ，从卢令岛直接拐入北燕，这样能省一半的路程。
武寒年派人将他一路送到东周与北燕的交界处——黑水渡。
李燕回道了谢，便弃船上岸。
这里已经属于北关了，望着前方滚滚黄沙，再回首时，繁华的京城早已在千里之外了。 李燕回驻足片刻，毅然继续向前。走了大约有十几里地，终于见到了有烟火气的人家，待 走近一看，却是一家客栈，客栈的名字简单粗暴，就叫黑水客栈。若是单看客栈的名字，只怕 胆子小的都不敢进，完全就是一副孙二娘客栈的翻版。
但看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的荒野之地，哪怕真是黑店，李燕回也得硬着头皮进了。 进了客栈大门，李燕回不由得一愣。客栈大堂里竟是人满为患，形形色色的三教九流，什 么样的人都有。有赤着上身划拳的的粗壮汉子，有衣着华丽的大胡子富商，有缩在角落里的落 魄爷孙俩，还有两个人较为突出，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在进门的右边，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主仆，仆人是个圆圆脸圆圆眼睛的机灵小丫头。而 主子，则身穿一身白衣，头戴帷帽，光看背影，身姿窈窕，有些分不清是男是女。混在这乱七 八糟的人中，犹如一白一粉两朵娇花，显得格格不入。
李燕回来到柜台前，冲风情万种的老板娘道，“我要一间客房，住宿。”
老板娘一见来人，顿时眼前一亮，扭了扭身子，摸了摸额角垂下的碎发，笑得一脸妖媚， “这位公子好生俊俏，一个人吗？”
“嗯。”李燕回微微垂眸，并不多作理会。
老板娘斜睨了他一眼，双目含情，取过一把钥匙，笑道，“公子，跟奴家来吧。”说着， 便一扭一扭地上楼去了。
李燕回只跟上。
“哟，春娘，这次的小子可比以前顺眼多了！”正在饮酒划拳作乐的一大汉，冲着老板娘 笑得意味深长。
“啐!”春娘眉眼含情，笑道，“酒都堵不住你那嘴呢。”
春娘几步上了楼，将李燕回带到一间房间，道，“公子，就这间了，您看看还满意吗？” □作者闲话：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 读书上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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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马贼
房门被打开，光线通明，收拾的也挺干净的。李燕回点了点头，道，“就这间吧，麻烦再 送些吃食上来……”
正说着，却见春娘反手将房门一关，笑意吟吟地走上前来，道，“公子，一个人不会无聊 吗？不如春娘陪陪公子吧？”
李燕回看着将自己困在墙角的女人，心下一阵厌烦，冷声便拒绝，“不用！”
春娘却仍是不依不饶地继续靠近，完全无视李燕回那张冷脸，笑问，“公子，过了这黑水 渡，可就是漫无边际的黄沙，这大热的天，公子是要上哪儿去呢？”
李燕回抬眸，一个冷眼扫过来，春娘只觉自己如坠冰窟般，全身都打着冷颤，不由得讪讪 笑了一下，“那，公子先休息吧，奴家一会将饭菜端上来。”
就在这时，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细微的铃铛声，慢慢地由远及近。
春娘的脸猛地一白，慌忙扑到窗口向外一看，叫了一声，“不好！”便飞快地转身下了楼
李燕回也来到窗边，一看，只见不远处黄沙翻滚，一骑黑骑以非常快的速度向黑水客栈的 方向扑来，李燕回不禁眯了眼，那是什么？
不一会儿，楼下大堂里便是一阵暄哗，个个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
李燕回也慌忙下了楼。
只这么一瞬间的时间，那去黑骑便已经来到了客栈的门口，跑马将黑水客栈团团围住。马 背上的皆是些凶神恶煞的土匪，个个手执明晃晃的长刀，在客栈外嚣张的吆喝着。
客栈里那些老弱妇孺们都缩挤在了墙角，吓得面无血色。刚才那些正在喝酒划拳的汉子们 此时也如同锯了嘴的葫芦，再不敢发出一声响来。唯有那对显眼的主仆依然不为所动，继续坐 在桌边淡定的吃吃喝喝。
春娘划开人群，来到门外，对着那些响马贼们抱拳笑道，“不知是哪位兄弟今日驾临黑水 客栈，来者便是客，还请进屋喝口茶，大家坐下好好说说话。”
只见从马贼中慢慢踱出一匹矫健的黑马来，油光水滑的皮毛，姿态悠闲的如同正在午后散 步的贵族一般。再向上一看，此马背上却是一粗犷的男子，因常年处于风沙之中，皮肤较为粗 糙，面部轮廓犹如刀削，唯有那双眼睛如同鹰隼般，异常凶猛，令人畏惧。
“黑水客栈，”那男子并不看春娘，只是扫了那挂在半空中的酒幌一眼，便吐出两个极为 冰冷的字来，“烧了。”
一出此言，客栈内的人有的立即吓哭了，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惧害怕，却始终无一人敢站出 来说一个字。
春娘勉强露出一笑来，“这位兄弟，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黑水客栈哪里得罪了贵 人，还请明示哪！”
那男子如同他胯下的那匹马一样，高傲的昂着头，无论春娘怎样说，都不予以理踩，连个 眼神都不肯施舍一下。
那些响马贼们一听老大的吩咐，立即下了马，便要冲进客栈里去。
春娘见先礼已无用，只得后兵了。只见她从袖中拔出两把短剑来，迅速挡在了客栈门口， 秀美的眉目顿时一沉，寒着脸道，“在黑水客栈，也轮得到你们嚣张！想进客栈，先过我这一 关！”
接着，从客栈内涌出几名伙计，也是个个手持刀剑，以同样凶神恶煞的气势与那些马贼们 对峙着。
响马贼老大轻嗤一声，显然毫不将这几个弱质群体放在眼里，只是懒洋洋地，如同在说今 天的天气真不错一样，“还不动手。”
他手下的那些小喽罗们立即向春娘扑了上来，顿时，整个客栈内外到处都是刀光剑影。
响马贼们数量颇多，虽然春娘他们功夫个个都极好，却耐不住人多轮番碾压，不多时，便 力有不逮。
李燕回在旁边观察，想着，这大约是一场黑吃黑的戏码，便没有贸然出手。只是，当看到 马贼们举着火把，准备烧客栈时，他便不能坐视不管了，客栈里还有许多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
之人。
迅速将双截棍取出，两端皆露出冰冷的锋刃，一棍一个将那些人手中的火把给挑飞了出去
马贼头子显然一愣，正准备出手时，面前忽然飞出一白衣人来，散发着寒芒的剑气扑面而 来。马贼头子一时不察，忙侧身躲过，顺势一个翻身下马，一把弯刀抽了出来，便与来人拆起 招来。
身后跟出来的那粉色衣服的圆姑娘，瞪着圆圆的眼睛，嘟嘴喊道，“主子，你不要逞强啊 ，让奴婢来吧。”说着，也抽出了佩剑，加入了她主子的队伍中。
李燕回扭头细瞧，竟看不出，一个小丫头的功夫竟如此之好，不过几招，便让那马贼头子 有些招架不住了。遂放下心来，专心攻打面前的一群虾兵蟹将。
一时之间，场面便僵持住了。然而，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有人悄悄拿起了手中之弓，搭弓 拉箭，对准了场中一人。
正在酣战这中的李燕回并未察觉到危机的到来，待他听到有破空之声向他而来时，想要再 躲避已有所不及，因他手中的双截棍正被两名小贼给架住了，一时抽不开手，只得愣愣地看着 向他射来的冷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圆溜溜的珍珠打了过来，怡好将那枚冷箭给打偏了，脱离了原 来的轨道射向他旁边的一小贼心口上，那小贼当场毙命。李燕回暗叹一声，好功夫！
再抬眼一瞧，只见那出手相助的小姑娘冲他扬眉一笑。可就在她走神的这一瞬间，那马贼 头子得了喘息，迅速摸出一把泛着蓝光的五角飞镖，尽数打向正背对着他的那白衣主子。
李燕回心中一慌，想也不想地便扑了上去，简单直接地将人一抱，就地一滚，堪堪躲地半 空中疾飞而过的飞镖。
白衣主子的帏帽早已经脱落，露出一双秋水双眸，但也只看得到这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帏 帽下他还覆有面纱。虽只那一双眼睛，却足以教李燕回的心开始波动，他尚未理清这是何缘故 ,脸上便挨了狠狠地一巴掌。
“起开！ ”身下之人怒目以对，漂亮的眉眼因气愤而更加的褶褶生辉。
李燕回还尚未有所动作，便被那赶来的小丫头一个大力，给掀翻在地。接着，她如同母鸡 护幼崽般地护在她家主子面前，对他怒道，“不许对我家主子无礼！”
李燕回动了动脸颊，不由得轻嘶一声，这一巴掌可真够狠的！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对那 主仆二人道了一声“抱歉”，便又提着双截棍扑入了打斗中。
直到夜幕将黑，两方各是死伤无数，那响马贼见并未讨着便宜，便停了手，道，“刘春娘 ，你等着！这黑水客栈，老子必会来一锅给端了！ ”说完，便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一溜烟地去 了。
黑水渡是个三不管地带，无论是离东周还是北燕，都相距甚远，且这里除了一家黑水客栈 ,并无人烟居住，是个不讨喜的地方。因此，两个国家都不愿将此收于自己的范围内，才造就 了这一带响马盗贼出没的厉害。
只是像今天这样，点名指姓地来的，若说是没有恩怨，在场之人都没人相信。
“今日，我刘春娘多谢各位的出手相助了，他日若用得着我的地方，大家尽管来找我！” 刘春娘拱手说道，因一番生死拼搏，美人也蒙了尘，再也瞧不出什么风情万种来了。
有几个是单纯路过此地的剑客，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不妨事，这些响马贼本该我 辈之人除去。”
李燕回转头看向那白衣主子，只见他又戴上了帷帽，径自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便再 也没有露过面了。
而李燕回却仍在心中流连那一闪而过的眉眼，还有那萦绕在鼻端的淡淡桃花香，他不知道 这莫名的心动是怎么回事，当即甩了甩头，不再去细想。
老板娘为了犒劳大家，准备了美酒佳肴供出力之人食用。
而李燕回却与隔壁的那对主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房中用餐，并没有打入楼下的热闹之中
坐在敞开的窗台上，屈起一膝背靠窗棂，望着漆黑的夜空，不见明月亦不见半颗星子。在 这样黑沉沉的夜色下，李燕回不知怎么又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而且还离谱地将那双秋水般的 眼睛，与明晖的温润双眸慢慢重叠了起来，这一想，可将他吓得不轻。
他不由自主地摩挲着脖子上那枚桃花坠来，明晖，你到底在哪儿？你相公可是已经相思成 疾了啊！你若是再不出现，只怕到时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会被当成了你，那可该怎么办？
到了后半夜，喧哗的黑水客栈终于消停下来，所有人喝得酩酊大罪，摇摇晃晃地回了房， 倒在床上便是人事不醒、呼呼大睡。
就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有几个黑色的人影慢慢窜上了二楼的客房，逐一进入了 各个房间，再出来时，明晃晃的大刀上带着一丝血迹。
异常敏感的李燕回在这些人刚上楼梯时，便已经有所察觉，当下，他不动声色地下了床， 拿过自己的武器，便背贴门后，静待偷袭者。
在门开的霎那，隔壁房里及时传出了打斗声，还伴着那圆脸丫环的怒骂声，“哪里来的贼 人？敢行刺你姑奶奶！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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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明晖？
李燕回也持起双截棍向来人刺去，虽然夜色漆黑，但李燕回早就有夜视如昼的本事，在见 了来人后，他不由得大怒！
原来，来人竟是老板娘——刘春娘！
李燕回闪身出了房门，只见楼道上早已经是死伤一片，唯有他与隔壁的主仆还有那几名剑 客在勉强支撑。
按道理他们的功夫不至于受制于这几个毛贼，李燕回却只觉得双臂发沉，有种力有不逮之 感，猛然间，他反应了过来，只怕是晚饭被人下了药，这会子正是药效发作的时候。
李燕回闪身躲过刺来的双股剑，快速将楼道上的灯给点燃。
微末的灯光却足以让人将眼前之景看个清楚，众人不由得呆，随即愤怒浮上脸庞。
一名剑客怒指刘春娘，道，“你这婆娘如此恩将仇报！白日里我们才帮了你，晚上便来杀 我们，是何意思？”
刘春娘见被识破，倒也不恼，笑道，“你们这几个蠢材！我哪里需要你们来帮！”
李燕回指着正与圆脸丫头打斗的人，对那剑客道，“你们看，那是谁？”
几名剑客一看，不由得变了脸色，那人分明就是白日里来的马贼头子，再一看齐春娘，众 人都明白了，原来是黑水客栈与响马贼分明是一伙的。
白天，那些响马贼来故意消耗他们的体力，再由刘春娘设宴款待，众人见她一脸的真城与 感动，便放松了警惕，失了察，这才吃了掺有迷药的饭菜。
到了晚间，这两贼人再一起合力将他们斩杀，好谋夺钱财，真是好歹毒的一对奸夫淫妇啊
I
那几名剑客即便是恨得咬牙切齿，此时也无济于事了，药效发作，连剑都快拿不稳了，如 何与这些贼人们的打斗。
好在李燕回出门在外一直很警惕，晚饭为了掩人耳目，只是略动了两口，其实他是从系统 里拿了两块面包对付了一下，所以，这些人当中，也就他的功夫尚有八成在，还能与这些人勉 强对抗。
刘春娘久攻不下，不由得心浮气躁起来。招势间尽显纰漏，李燕回瞅准一个机会，迅速一 只双截棍射出，便将那歹毒的妇人给钉在了墙上。只是如此一击，却是用尽了李燕回全身的力
气。
“春娘！ ”那马贼头子一见此情景，不由得睚眦欲裂，一刀砍飞圆脸丫环手中的剑，再一 刀，便要砍向旁边的白衣主子。
因中了药，所有人手脚都显得极为迟钝，眼见那人就要受伤，李燕回也顾不得未拔出的那 只双截棍，上前便将那人一把推开，长刀擦着李燕回的臂膀而过。
李燕回用另一只双截棍回手便是狠命地一刺，直将那马贼头子也如同那刘春娘一般，给固 定在一旁的廊柱之上。
眼前这一幕彻底将众人给看呆了，只见李燕回连杀两人，满脸阴沉，目光冰冷，出手的速 度快、狠、准，毫不见拖泥带水，一时之间的杀气爆棚，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
那几个喽罗见两个主子都丧了命，忙慌得丢下武器逃窜而去。
龙蓁见这黑衣男子沉着一张脸，朝他一步步走来，不由被吓得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贴在 了墙壁上才反应过来，压着嗓子问，“你要干什么？”
李燕回明显一愣，竟连声音都是如此的相像，眼前这个蒙面白衣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就 是明晖呢？不，如果是明晖，他不可能不认得自己的。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冷声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龙蓁惊疑未定，尚未答话，旁边的宝珠便道，“多谢这位公子相救，我们没事。”说着， 便将她家主子给拉到了一边，不知小声嘀咕些什么。
李燕回转身便将自己的两枚武器自尸体上取了下来，刘春娘与马贼头子便“咚、咚”两声 摔在地上。
那几名剑客犹不解恨，扑上去用剑又狠刺了几个，边刺边骂着，“臭婆娘，敢暗算爷爷！ 看爷爷不将你碎尸万断！”
经此一闹，天已经蒙蒙亮了，李燕回又看了那白衣人一眼，转身便出了黑水客栈。
牵过屋外的一匹马，便扬鞭朝北燕而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黑衣男子，龙蓁道，“宝珠，你还记得前些时候，我们在船上见过的那名
男子吗？我刚才猛然想起，他不就是刚刚救我的那个人吗？”
宝珠想了想，也记了起来，“对呀，就是他！原来他不是瞎子啊！人是长得不错啦，拳脚 功夫也很好，就是人冷了些。”
龙蓁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在你眼里，再好的人都能被你挑出毛病来。”
“主子，”宝珠嘟了嘟嘴，道，“他再好看又有什么用，您别忘了，临走时王爷是怎么交
待您的。”
想起小叔叔的话，龙蓁猛然一警神，忙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不提醒，我都要忘了，小叔叔只给了我半年时间，咱们得快点儿了。”
在进入北燕的地界之后，周围的环境便开始发生了变化，黄沙过后是一片片的绿洲，偶尔 也能遇上一些小土丘小河流之类的。
这一日，李燕回赶了半天的路，错过了村庄，又热又渴之际，忽然见到前方有一片小树林 ，便打马过去，却发现是一座小山包，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流。
看着那平静的小河，李燕回只得忍着那微微的眩晕感，将马牵了过去饮水。自己则是闭着 眼，慢慢摸索着去捧水喝。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李燕回想着，他得想办法将这个毛病给治了。于是，他缓缓将双眼 开一条缝，慢慢适应着。
谁知，就在他睁开眼的霎那，平静的水面上倒映出一个人影来。那人一身白衣，头戴帷帽 ，立于身后的山坡之上，山下的河水刚好将他的影子映在了水中。
一阵风吹来，轻轻吹开了帷帽下的白纱，白纱下的人此时并没有蒙面，露出一张倾城的容
颜来。
李燕回的双目不禁瞪大，连呼吸都停了，生怕一口气将眼前的景象给吹没了。明晖、是明 晖！胸腔内的那颗早已经死寂的心，此时剧烈地跳动起来，而且还越来越强烈，恨不得要跳出 胸口来。
蓝天白云之下，澄净的水面上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李燕回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慢慢地 去触碰。
明晖，是你回来了吗？
可当手触碰到水面时，河水泛起一阵涟漪，瞬间将影像给捣碎了，他心中一慌，忙缩回了 手，可水面上却再也没有那人的影子了。
“明晖……”
李燕回忙转身，向后一看，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小树林中若隐若现。他想也不想地便快 速追了过去。
“明B军——明B军——”李燕回一边追一边大声喊着，惊得林中鸟雀扑棱着翅膀，直窜入云
霄。
想是前面的人听到了动静，便回头望了过来。
李燕回见此，心中大喜，三步两步来到他的面前，一把将那碍事的帷帽给掀了。
“你做什么？！ ”龙蓁大惊，还未反应来，便被李燕回一把给抱住了，他顿时身子一僵，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放开我！”
“明晖！明晖！……”李燕回的声音带着压抑与痛苦，还有无法言说的欣喜之情，巨大的 情感在心中横冲直撞，急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明晖，我终于找到你了！ ”李燕回激动的不止手在抖，连声音都发着颤，双手捧着心爱 人的脸便吻了过去。
龙蓁完全被此情景给吓懵了，直到感觉李燕回还要再做更近一步的动作时，他猛地清醒过 来，心中既羞又恼，拼命挣扎，但李燕回的双臂如同铁箍一般，将他牢牢困住，他根本就撼动 不了这惊人的力量。
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李燕回，猛然惊觉自己腹部一凉，接着，一股疼痛蔓延至全身。 他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正刺中自己的腹部，执匕首的是一双白晰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他还记得，当初在那个破败的茅草屋里，微弱的灯光下，就是这样一双灵巧的手将他的心 给俘获了。曾在无数次危难之时，他都是握着这样的一双手，才有勇气去面对一切艰难。也曾 在无数个夜里，他也是握着这样的一双手，才得以睡得踏实。
可如今，这双美丽的手却将冰冷的匕首送入了自己的体内，泛起的寒意足以将人冻成冰雕
李燕回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明明是一样的容貌，可是，那脸上再无温润，眼中也再无 柔情，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说出来的话也是那样的无情。“休得无礼！若再敢放肆，别 怪我不客气了！”
尖锐的匕首被那双手的主人猛地一拔，一条血注喷了出来，李燕回忙用手捂住，看着殷红 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再一抬头，却见眼前之人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明晖，别走！ ”李燕回顾不得自己的伤口，慌忙追了上去。“明晖……”
“别跟过来！”龙蓁转头怒瞪着他，“再敢跟来，我不介意再给你扎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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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画地为牢
“明晖，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相公啊！ ”李燕回顾不得正在流血的伤口，上前就要去 抓他的手腕。
听到这样带有“侮辱”的话，龙蓁越发恼怒，气得一把抽出佩剑，便向李燕回横扫过去。
“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将你舌头割了！谁是明晖？你不要胡乱认人！我不认识你！”
李燕回下意识地躲过来剑，又继续追了上去，一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肩膀。
见他如此纠缠，也不听自己的解释，龙蓁便动了气，也发了狠，一个转身手中长剑往前一 送，怡怡刺入了李燕回的胸口处。
李燕回不禁瞪大了眼，龙蓁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真的出手，见此状况，他有些被吓了着， 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都说了不许过来，你为什么还要跟上来？我… …我没想要杀你的……”
李燕回见他慌乱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努力笑了笑，有些吃力地说，“别怕，我没事 的！你知道的，我一向伤口愈合的快……过几天……就没事了……”
李燕回见那持剑的手颤个不停，便道，“你别怕，我来帮你。”说着，便自己握着剑刃将 剑给拔了出来，顿时，又是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李燕回控制不住的踉跄了两步，摇摇晃晃中 有些站立不稳。
身体两处血液的快速流失，让他有些发晕，只是双眼仍是紧紧看着面前之人，更是舍不得 眨一下，他怕眨一下眼，这人就又消失了。
龙蓁拿剑的手仍在抖，看着那身黑衣已经被血液浸湿透了，就连脚下的地面都被染红了一 大片。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仅仅几面之缘的陌生男子，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但是，那两个窟窿仍在汩汩地流着血，一个人该有多少血可以流呢。
他不禁上前了一步，伸出手想为那男子止住伤口，可是，那双满是伤情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让他有些害怕，甚至都不敢与他对视。龙蓁垂下了眼眸，也垂下了伸出去的手。
明晖是谁？是这人的夫人吗？他一定是将自己当作了他的夫人吧。龙蓁复又抬头冷声说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明晖，我叫龙蓁，现在说清楚了，你就不要再跟过来了。若是让 我的侍卫看见，你早就没命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去了。
“明B军——”李燕回大喊一声，
身，只得眼睁睁看着那人越走越远，
“明晖，别走！别丢下我……”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李燕回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帐篷里，刚动了一下，便听到一个熟 悉的声音来。
“王爷，你醒啦！可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伤口还疼不疼？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东西……”叽哩咕噜、罗里吧嗦一大堆，让李燕回听得忍不住地头疼。
他将手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叹了一口气，问，“清和，你怎么来了？”
清和笑道，“皇上不放心你，让我跟着一起帮忙照应一二。”
这哪里是帮忙，分明就是监视，怕他跑了。李燕回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言语。再一睁开 眼，却见赵风也在旁边，便道，“我不是说在北燕的王庭相聚吗？你怎么来了这里？”
赵风看着他的伤，皱着眉头道，“属下不放心，便倒回来看看。”幸好回来的及时，不然 他家公子只怕是要暴尸荒野都没人知道，想到这里，他都不禁一阵后怕。
李燕回看懂了他那带着气愤的眼神，不自觉地转开了目光，又问，“这是哪里？”
清和道，“王爷，这是附近的一个小部落，你放心。对了，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是谁伤 的你！我去教训他！”
李燕回听到这里，晕倒前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他不由得心中一痛，明晖，他已经不记 得自己了吗？他怎么能忍心这样伤自己？可是面对两个听八卦的人，他一个字也不想说，只是 转过了头，朝向了里侧，给那二人留了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
清和与赵风对视一眼，主子不想说，他们也没办法，只得作罢。
在此地休养了一段时日，已经是仲夏了。若是在京城，此时已经是热的要脱一层皮了，但 北燕气温倒还好，因早晚温差大，清和强制性让他每早晚都要加一件外袍才行。
好在李燕回的伤口愈合的快，没多久便已经完好如初，只是剩下两道伤疤还在提醒着他，
刚要去追，脚下便是一软，人就摔在了地上，他撑起上半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明晖不要他了！每每想到这里，他都要痛得不能呼吸。
三人继续前行，赶了几天的路，这日来到一个叫做根河的镇子上。此时正是傍晚时分，霞 光万里铺洒在大片的丛林与河流之上，犹如身临仙境，美不胜收。
清和探完路，回来道，“王爷，咱们今天就在这里歇下吧，这里离下一个部落还有三四天 的路程呢。”
李燕回点了点头，道，“就依你吧。”
三人进了镇子，身着鲜亮服饰的北燕人们在镇子上来来往往，见到李燕回三人都是一脸的 警惕之色，如同见到莫名的外来入侵者一般。
清和低声问，“他们干吗这样看着我们？难道我们比他们多长一只眼睛吗？”
“没有多长一只眼睛。”李燕回轻声道，“只是你比他们多长了一张嘴而已。”
清和顿时噤声，真是讨厌！王爷又在嫌她多话了。
旁边的赵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三人找到一家投宿的旅馆下榻，这一路一应吃穿住行，都是清和在打点，李燕回见她又是 端茶倒水，又是忙着铺床叠被，很是过意不去。便将她给唤来，道，“你先别忙了，有时间你 去打听一下，这里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怎么每个人看我们都眼神怪怪的。”
“是，王爷。”清和应了一声，便丟下了手中的活，掀帐出去了。
李燕回转动着手中的水杯，对赵风说，“一会儿你先藏起来，我总觉得这里有些古怪。”
赵风应了，转个身便不见了踪影。
不一会儿，清和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王王爷……这里还真……真 出了一件事……”
李燕回递了一杯水给他，道，“不急，慢慢说。”
清和接过水杯喝了，才道，“我刚才去打听，原来根和的县衙失了窃，官府正在四处抓捕 贼人呢，特别是外乡人，他们盯着特别紧。刚才我可是好说歹说，还使了不少的银子，才打听 出来的呢，王爷……”
正说着，只见一行人冲进了帐篷，一个带刀的捕快问，“刚才是哪个给你的银子的？”
一个老婆婆抬着颤微微的手，直指清和，道，“大人，就是她给的银子，大人，这银子是 她给的，不是我偷的……”
那衙役一把将老婆婆给推开，抽刀直指清和，道，“偷库银的小贼一定是她，将她给我抓 起来！”
身后几名衙役忙上前就要抓清和，却被李燕回一把给拉到了身后，说道，“她的银子是我 给的，你们要抓就抓我吧。”
“王……”清和刚要说话，就被李燕回给制止了，并用眼神告诉她，让她稍安勿躁，尽快 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清和收到信息，便抿了唇，不再作声。
根河的牢房与东周的并不相同，严格来说，应该是地牢。就是直接在地上挖一个坑，将犯 人给丢下去，上面盖有一铁栅栏，被人用锁给锁着。
看着这样如同原始人的“画地为牢”，李燕回简直是无语至极，目测了一下，这个地牢高 约三米，宽约两米，非常的狭小仄逼，让人感到极其的压抑。
看着正已经漆黑的夜空，李燕回不禁暗自祈祷，千万不要下雨，不然，这地牢非得成水牢 不可。
正想着，忽然见角落里还有一人，正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李燕回喊了一声，“喂， 你还好吗？”
那人毫无动静，李燕回暗忖，难不成已经死了，那可不妙了，他可不想与一具尸体共度一 夜。于是，他慢慢走了过去，将那人给扳了过来。手一放上去的时候，他便松了一口气，还好 ,是热的，还活着。
可当他看清那人是谁时，不由得变了脸色，“明B军——”
只见明晖紧闭着双眼，微蹙着眉，似乎正在痛苦之中。李燕回唤了几声，他都没有任何反 应，不由得开始发急起来，忙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竟烫得吓人，明晖在发烧！
一时之间，李燕回是心慌意乱，手忙脚乱，连忙从系统中取出退烧药和水，喂他喝下，又 将自己的衣服撕破一块充当毛巾，用水淋湿覆在明晖的额头上。
忙完这些，瞧见明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估计现在没有那么痛苦了，李燕回才悄悄放下
心来，将他搂入自己的怀中，轻声低喃着，“明晖，别怕，相公会陪着你的。”
“往后的日子，我再也不会对你放手了！即便是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那又如何？当初我 本是想着，既占了江大雁的身体，便也要对你负责，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让你过上好的生活 ，仅此而已。可你却偏偏要来招惹我，让我不知不觉便付了真心，如今，你招惹完了就想跑？ 没那么容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忘记了从前，也忘记了我，那都没关系，就让我正式的来追求 你一次吧！明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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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共苦（一）
李燕回牢牢将他搂在怀中，在那渐渐褪去高热的光洁额头上落下一吻。
高烧渐渐退去，龙蓁不再那么的难受，根河的夜晚非常凉，让他不禁蜷缩成一团。但身边 明显有一处热源，让他本能地凑了过去，紧紧将这热源给搂住，免得它跑了。
看着睡得安稳的明晖，李燕回心中一片安宁，带着久违的浅浅笑意，也进入了梦乡。
“啪！ ”的一声脆响，脸颊猛地一抽痛，李燕回迅速睁开了眼。
只见怀中人正竖眉瞪眼地看着自己，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怒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又想干什么？”
李燕回对于自己脸上的疼痛毫不在意，上前将他身上披着的那件黑袍给拢了拢，笑道，“ 早上气温低，小心着凉。”又见龙蓁依然一副防备的神态，便凑了过去，故意在他耳边低语，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耳边一阵酥麻，让龙蓁瞬间红了脸，忙向后退去，贴着墙壁坐下。又看了看四周，这才反 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是地牢里，便问，“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李燕回一直看着他的神色，并不打算逼得太紧，便坐在原地并未移动，摊了双手道，“我 是被当作盗窃贼被关了进来，谁知道这里的条件这么落后，连个牢房都没有，只有像这样的地 洞，若是刮风下雨，那犯人岂不是要冻死……”
正说着，忽见头顶栅栏外的天空雷声滚滚，黑云压顶，似乎马上就要落下雨来。
两人瞬间呆若木鸡，面面相觑。
龙蓁嘴角抽了抽，道，“你还可以更乌鸦嘴一点儿吗？”
霎那间，便是大雨倾盆，豆大的雨滴穿过栅栏的缝隙砸了进来，打在人的脸上身上生生的
疼。
李燕回脑中尚未反应过来，人已经扑了过去，将龙蓁拥入了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后背去 抵挡那些冰冷的雨水，他只知道，明晖才刚好些，可不要再生病了。
龙蓁没料到他会突然扑过来，下意识地做了防御的动作，手掌尚未拍出去，人却已经被来 人拥入了怀中，那些砸得人极疼的雨点也被他给尽数遮挡在外了。在这样一个带着青草气息而 又温暖的怀抱里，龙蓁的大脑有些懵，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无法理解 的。
上次分开时，这人两处极重的伤明明都是拜自己所赐，可为什么，他还要这么护着自己，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像他的夫人吗？
“我不是明晖。”龙蓁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着。
能够再次将他拥入怀中，李燕回从心理到身体，没有一处是不畅快的。听他如此说，竟是 毫不在意，微弯了唇角，笑道，“我知道，你说过，我也记得，你叫龙蓁。”
不管是明晖，还是龙蓁，都不过是个称谓罢了，只要是你，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
眼见怀中人的衣服已经渐渐被淋湿了，李燕回干脆将中衣也脱了，用来举在两人的头顶上 ，可以缓解一下雨水的冲击。
为了避雨，龙蓁迫不得已，只得主动缩在李燕回的双臂之下。可是，从未与人如此近距离 接触的龙蓁，此情此景难免有些不自在，眼角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身边之人。
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李燕回想起了稻乡村的玉米地，那个时候他被雨困在了后山上 ，明晖冒雨前来寻他，当时，他们两个就如同现在这样，大雨之中共撑一把伞。他还记得，那 个时候的明晖小心翼翼地勾引着自己，可恨自己太不解风情，白白错过了好机会。
想到这些，李燕回禁不住地笑了。
“喂，你笑什么？ ”一直在默默观察他的龙蓁见他露出莫名的笑来，忍不住在心中犯嘀咕 ，两个人都这样狼狈了，有什么好笑的。
李燕回目光柔柔地看着他，道，“我在笑我自己，实在是太傻了。”
龙蓁越发的听不明白了，便转了话题，问，“你的伤……没事了吧？ ”问完之后，龙蓁就 后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为什么要问自己干下的错事呢？
听他如此问，李燕回面露喜色，又有些不敢确定地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龙蓁早已经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搭理他，只是那双飘忽不定的水眸泄露了他此时的内心 不安。
李燕回见状，不再继续追问，明晖一向脸皮薄，他可不能操之过急，得缓缓图之才是。
“我记得你身边还有一个圆圆的丫头，她人在哪里？你又怎么被关在了这里？ ”李燕回问
，他记得那个丫头功夫还是不错的，而且还管明晖叫主子，如今主子遭了难，丫环去哪里了？ “什么叫”圆圆的丫头”，”龙蓁不满地转过头来，“她叫宝珠，前两天有些事让她去处 理，我们便分开了。”
李燕回又问，“那你又是怎么被关的？
想到这个，龙蓁就来气，“这里的人好不讲道理，他们的库银丢了，与我何干？凭什么就 抓我们这些外来客来顶罪！难道把我们抓起来，那银子就能回来了吗？ 一个个真是没有脑子…
龙蓁犹自气愤不平，李燕回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明晖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这样，整 张脸都是鲜活的，连那眉毛都恨不得跳起舞来，淡粉的唇瓣一开一合，似在邀人前去品尝…… 李燕回忙回了神，不敢再看，将目光转身它处，却不知在何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来。 李燕回犹自撑着头顶的衣服，想将这样温馨的一刻能多停留一会儿。
龙蓁说了半天见李燕回没有半天反应，便问，“你呢？你怎么被关进来了？”
李燕回笑了笑，道，“我也和你一样，被当作了盗窃库银的贼人，就被关在这里了。”他 注意到，每次龙蓁看向自己时，那目光总是在自己的胸口和腹部打转，有时虽然只是淡淡撇了 一眼，都被李燕回给捕捉到了。
后知后觉的龙蓁终于发现，外面大雨已经停歇，少许的阳光已经露了出来。龙蓁一把将李 燕回给推开，手正好碰到李燕回的胸口处。
李燕回脑中灵光一闪，顺势倒在了泥泞里，一手捂胸口，作出一副痛苦至极的表情，目光 里满满的幽怨与谴责，看得龙蓁一下子就慌了，那日他下手没有轻重，也不知这人的伤到底如 何了。
“你、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龙蓁手忙脚乱地表达着自己的心里话，“你、你还 好吧？我这里还有伤药，要不我给你上些药吧。”
“不用了。”李燕回故作坚强地说道，开玩笑，那日的伤口早已经结了痂，若是叫他看了 去，岂不是白演了，“你别担心，我没事，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见他一脸的痛苦难受还故作没事的模样，让龙蓁心中越发的愧疚，慢慢地靠了过去，将李 燕回从泥地里扶起，让他倚靠在自己的臂膀里，轻声说道，“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冲动了，让 我看看你的伤吧，若是实在严重，等出去了，我来照顾你吧。”
听了他这话，李燕回都恨不得将自己的伤口处再扎个窟窿出来。
就在这时，头顶一暗，有人来了。
“来人，把这两个也带上！”
一个人吆喝着，接着便有人将铁栅栏打开，将他二人给捞了出来。
重见天日的感觉就是好，连空气都是清新的。李燕回与龙蓁被那些北燕官差给押着，连同 其他的一些犯人一起被催促着赶往前方。瞧这架式，不像是要去过堂问审，倒有点儿像是被发 配边疆的问道。
李燕回瞧了瞧，便问，“哎，官差大哥，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呀？”
那官差极其凶神恶煞，一鞭子抽了过来，怒喝一声，“闭嘴！快走！”
李燕回微微一躲，避开了要害，一旁的龙蓁小声地说，“喂，你别说话了，一会我的侍卫 来了，她会救我们离开的，你先忍忍吧。”
听到他说“我们”二字时，李燕回潇起了笑来，轻声回了一句，“嗯，听你的。”
龙蓁听着这话，总感觉怪怪的，却又不知怪异在何处，只得摇了摇头，随着大众继续向前
十来个犯人走了将近一上午，终于来到一小山脚下。只见山脚下是一大片平原之地，已经 有几十个人正在开垦这片土地。
一见此情景，李燕回只需一眼，便看明白了，不禁皱紧了眉头。原来，他们是在效仿东周 ，将草原之地开垦出来种土豆。
看着那些已经被切割好的带芽土豆，还有那被开垦出来的蓬松土壤，标准的间距。想来去 东周取经的人十分用心，每一步都很规范，可问题是，这里是草原啊！
若只是一小片土地如此，到还没什么，可若是成千上万的土地皆如此，那么北燕之国离覆 灭也就不远了。
草原上的土壤含沙量很高，平时就是靠着这些草皮在保护土壤，若是一旦大面积的开垦出 来，种上别的农作物，土壤很快就会被风给吹走了，到时也就只需一两年的时间，这片土地就
会彻底沙化，甚至变成流动的沙丘。种土豆，到底是哪个蠢货想出来的？
龙蓁猛然间察觉到李燕回神色一变，便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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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共苦（二）
话才刚出口，便被那些官差们推得一个踉跄，其中一人大声吼着，“都愣着干什么？都给 我去干活！”
这些个犯人大多都是同李燕回一样，是从外地而来，被官差误当作窃贼给抓来的，有东周 人，也有南章人，只是西月人较为闭塞，平时也都不大出海，所以，并未碰到这个国家的人。
但凡是离开本国，来到他乡的人，大多都是些贩卖皮毛的商人。平时在家都是四肢不勤、 五谷不分，如今被这些野蛮人推来强行种地，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而在这些北燕人眼中，东周与南章的人个个都是种田种地的好手，而种田种地对于这些人 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是种本能，天生就会的。因此，北燕的官差只是负责挥舞了鞭子 ，大声嚷嚷着，“快干活！快干活！不然挨揍！”
可是，干什么？怎么干？这都是一个很深刻的问题。
眼见这一批人已经有不少人挨了鞭子，李燕回叹了一口气，大声喊了一句，“都别愣着了 ，不想挨揍的跟着我来做。”
只见李燕回取过一旁已经处理好的土豆，在已经挖好的土地上分出一条条的龚沟来，再在 每条龚上沟出一条浅沟来，便将土豆块依次放入，每两块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再覆上一层 土，也就完事了。
其他的人挨了鞭子知道了痛，只得咬牙切齿、忍气吞声地跟着李燕回学。
龙蓁紧跟在李燕回身后，一人挖沟，一人丢土豆块，配合的极其默契，就宛如多年前一样
龙蓁显然对这些很感兴趣，边忙边问，“喂，你是东周人还是南章人？听说过东周的梁王 吗？”
李燕回本想说，他不叫“喂”，他也是有名字的，可当他听到“梁王”二字时，便又将话 给咽了下来，问，“知道，你怎么提起了他？你认识他吗？”
只见龙蓁极其厌恶地一皱眉，说道，“这个人……很讨厌！”
李燕回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努力地搜肠刮肚，却不知是何时得罪了他，便问：“为什么
?，，
龙蓁似忍了半晌，才道，“算了，不提这个讨厌的人了，想来这世上，会种田的人也不止 他一个的。”复又抬头一笑，道，“我觉得你就很不错！”
李燕回因一句“讨厌的人”心直沉入深渊，却又因这句“不错”慢慢升腾起来，一时之间 ，心绪大起大落，让他有些难受。
龙蓁见他半晌未答话，便问，“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李燕回沉思良久，觉得在这个时候自报家门，决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想来想去，只得吐 出一个他从没放在心上的名字，“容月。”
“容月，”龙蓁细细咀嚼了这两个字，再抬头看向李燕回，笑道，“初一的月亮，倒是很 配你。”
李燕回听了，总觉得这话很有语病，半天才反应过来，初一哪来的月亮？嗬，明晖竟学会 损人了！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有初一的夜晚那么黑吗？
这时，又有几人因劳累回饥饿，干活时不小心将一筐土豆块给打翻了，立时便遭到了一顿 鞭子的伺候。那被打之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是个非常有血性的，大约是今早淋了一身的 雨水，心情也不太好，便反抗了起来。
“他奶奶的！老子受够了！ ”那汉子一把抓住那鞭尾，飞起一脚，便将那北燕官差给踢翻 在地，还一脚十分霸气地踩在那官差的胸口处，“爷爷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到把爷爷当病猫来 使唤了，今儿个，就让你瞧瞧爷爷的厉害……”
狠话还未放完，那汉子的声音瞬间便嘎然而止，只见两柄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明晃晃 的刀面映着汉子惊恐的面容。
“这位爷，有话好好说……”此汉子到是个人物，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展现的是 淋漓尽致，也让再场之人充分理解了，何为“胳膊扭不过大腿”，为了眼前的惨事不会落在自 己头上，众人都拼命干起活来，用行动表示，自己是很能干的。
那被汉子踩着的官差，从地上爬起来，便一脚踢向那汉子的胸口，那汉子迫于两柄大刀的 淫威之下，硬是不敢有一丝的反抗情绪。
那官差手中鞭子狠命抽了十来下，全场只听得到那汉子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但在这个各
扫门前雪的状况下，竟无一人敢出头来吭一声。
汉子身上数十条血淋淋的鞭痕，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李燕回有些看不下去了，正要冲出去时，却被龙蓁拉住了，小声说，“先别慌，现在敌我 悬殊太大，只怕到时不太好收场，且先看看再说。”
“敢在老子面前充爷爷！”官差十分恼火地骂道，这种被犯人挑衅的行为，让他在众人面 前极掉脸面，恼羞成怒地拔出佩刀，“去死吧你！”
眼见这汉子就要丧命，李燕回便顾不得许多，挣开龙蓁的手，速度极快地从后腰处取出两 截双截棍，以秒速便合二为一。长棍一挑，那柄大刀竟被挑飞了出去。
一见又有人闹事，其余的几名官差便一涌而上，二话不说地便举刀杀向李燕回。
见此情景，龙蓁只得抽出藏于腰身的软剑来，前去为李燕回抵挡一二。
对付这几个小官兵，李燕回游刃有余，便对龙蓁道，“我一人足矣，你在一边看着就好。
”
“怎么？”龙蓁挑了挑眉，对于他门缝里看人很是不高兴，“瞧不起人吗？”
“没有。”李燕回及时表态，手中长棍并未放出利刃来，显然并不打算伤及这些人的性命 。一边拿这些官兵们戏耍，一边细细观察龙蓁的武功路数。
也不知他是师承何处，瞧着既不像自己这般的正统招数，也不像赵风那样的狠辣招术。一 眼瞧过去的时候，非常好看，犹如在翩翩起舞般，再一细瞧，便能看见美丽的剑舞之下暗藏的 杀招，只是他修习的时间尚短，空有表皮，并未能将杀招突显出来。
这一两年的时间，明晖到底去了哪儿？又经历了什么？
这些北燕官差显然没有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犯人们看在眼里，几十名犯人却只派了七八 个官差来看守，实在是有些托大了。为了不将更多的官兵招来，李燕回与龙蓁速战速决，待将 那些官差尽数放倒之后。
李燕回对着那些傻站着的人犯人们喊道，“还不快跑！”
这些人此时才如梦初醒，慌忙丢下手中的活计，拔腿就跑，有些人走时还用衣服兜了一些 土豆块。
龙蓁在一旁见了，忙喊，“这是发了芽的土豆，不能吃的，快扔下！”
那人也不听，拿了就跑。
李燕回却眼前一亮，忙问，“你怎么知道发了芽的土豆不能吃？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龙蓁看了他一眼，扒开他的手，道，“年初的时候我去过东周，听人提起过的。”
“哦。”原来是这样，李燕回激动的心情慢慢冷却了下来，又道，“其他的官差一会儿肯 定会赶来，我们快走吧。”
说着，便拉了龙蓁便跑。
两人对此地都不熟悉，直到跑出了这片绿洲之时，才惊觉自己迷路了。
“容月，这是哪里啊？ ”又渴又饿的情况下还如此的长途跋涉，龙蓁有些受不住了，两条 腿如同灌了铅般的沉重，顶着烈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问向同样一脸懵逼的李燕回。
李燕回举目远眺，四周尽是望不到边的滚滚黄沙，他也有些摸不清方向了。此时正中午， 盛夏的烈日和滚烫的黄沙，可以将一切都融化掉。
“再往前走走，找个背阴的地方，咱们歇一会儿吧。”李燕回正说着，却见龙蓁脚下一软 ，人便摔了出去。
李燕回一慌，脚下也是一滑，便扑向了龙蓁，两人打着滚，从沙丘之上直滚入底部。李燕 回也顾不得满身的沙子，忙将龙蓁扶了起来，见他已经晕了过去。昨天夜里还发着烧，今早又 淋了一场及时雨，一天水米未沾，此时又被烈日毒烤，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样的糟蹋啊！
看着怀中人，李燕回一阵心疼，摸了摸额头，还好，并未发烧。便从系统中取了一些水来 ，慢慢喂他喝下。
这段时日忙个脚不沾地，竟不知何时，系统已经升级到了第七关，金币也累计达到了七位 数。李燕回也无心打理，好在后面的关卡都比较自由，不然，他要天天受系统的魔音穿耳了。
明晖这个样子，只怕目前是无法行走了。李燕回也顾不得许多，花费了一些金币，换取了 一顶双人帐篷，简易被褥以及一些吃食，还有一些伤药，还有一套酒精炉具，可以用来煮些简 单的食物和烧开水。
龙蓁躺在阴凉舒适的帐篷里，一直睡到傍晚，在一阵扑鼻的香气中醒了过来。诱人的香气 更加刺激得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龙蓁一手捂着乱叫的肚子，一边睁开迷蒙的双眼，带着未醒时的沙哑嗓音，问道，“这是 什么味道？好香啊！”
看见如此的美人初醒图，李燕回有些挪不开眼，只觉得喉咙干涩，心跳加速，若是以前， 他定会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地扑上去。只是现在，却是万万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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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狼群
他艰难地移开目光，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说道，“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处于饥饿状态下的龙蓁，一听到吃的便是眼前一亮，丝毫没有注意到李燕回的声音带着压 抑后的暗哑，还有那闪躲的目光。
“这是什么？ ”龙蓁看着眼前的一套非银非铁的炉具，里面正煮着一锅色泽鲜亮的弯曲面 条类的食物，香气扑鼻，令人垂涎三尺。
李燕回捞了一碗递到他面前，笑道，“这个叫做泡面，虽然味道不错，但不能多吃，你尝 尝看。”
龙蓁接过这碗“泡面”，夹起一根来尝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的味蕾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微眯着眼，忍不住地夸赞道，“好好吃！ ”说完，便只有埋头苦干的份了。
李燕回又从锅中夹起一颗卤蛋，放入了他的碗中，“再来一颗蛋，补充一点能量，今天是 走不了了，我们先休息一夜，明早再出发。”
龙蓁好不容易让自己从泡面中抬起头来，笑道，“若是能让我天天吃泡面，让我做什么我 都愿意！”
“真的吗？ ”李燕回忍不住笑了，若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他也就不用为如何再次得到他 的心而伤神了。
龙蓁猛点头，直到将碗里最后的一点儿汤汁都喝尽了，还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便一边盯 着那锅里的面，一边问道，“我可以再来一碗吗？”好像还未见容月吃一口呢，他顿时有些难 为情了。
“这些都是你的，放心吃吧。”李燕回又为他盛了一碗，笑着解释，“在你昏迷的时候， 我已经吃这了。”
听到这里，龙蓁放下心来，开始大快朵颐，待吃饱喝足之后，龙蓁才开始注意到周围的不 一样来。
“这是什么？ ”龙蓁指着帐篷问，李燕回还未来得及解答，他又指向了一旁的军用被问， “哪里来的被子？”
“水！ ”又是一惊呼，“你哪里来的水？”
“天哪！”龙蓁又拎起了一旁的小布袋，“怎么还有米？现在整个草原都未必能找出一粒 米吧，你从哪里来的？”
面对龙蓁的质问，李燕回只觉头痛无比，他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大罗神仙， 能够凭空化物？又会不会被他当作妖怪，从此因惧怕而远离？正当李燕回天人交战、举棋不定 之时。
“啊！我知道了！”龙蓁叫了起来，他这一叫，李燕回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双眼惊疑不定 地看着他。
只见他一脸神秘兮兮地问，“你一定是神仙对不对？快施个法术让我看看！嗯，你先变块 糕点来看看！”
李燕回只得一伸手，一块绿豆糕已经在手。
“啊！你真的是神仙！ ”龙蓁一把取过那块绿豆糕，放在手心仔细端详半天，才凑了过去 轻轻嗅了嗅，笑道，“呀，还有香味呢，这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吃吗？”
李燕回有些绷不住了，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边笑边说，“是真的，可以吃的。”从来没发 现，明晖竟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李燕回曲起一膝，一手撑额只是看只他笑。
龙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稍稍坐正了些，虽然他十分想尝试这块被神仙幻化出来的 绿豆糕，但想起小叔叔的教导，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于是，他只得忍住了。
这时，帐篷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小帐篷内猛地一亮，吓了明晖一跳。抬头一看，竟见头 顶上有一发光的圆形物件，如同夜明珠一般，不由得好奇问道，“这、这是什么？怎么还会发 光？”
“别怕，这是灯。”李燕回忙道，这是一种感应灯，只要是在黑暗的地方，它就会自然发
完。
“灯？ ”龙蓁歪着头打量了半天，疑惑问道，“那它为什么没有灯油？”
李燕回：“……”
这个时节虽然是盛夏，但早晚气温相差极大，太阳一旦落下，便让人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李燕回将吃剩的食物收好，便对龙蓁说，“天不早了，你先睡吧。”
龙蓁看了看这狭小的空间，以及那条薄被，不禁有些为难。两个人睡只怕会有些挤，可若 是出去，他听了听外面的风声，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李燕回一眼便看出了他的难为情，便道，“在沙漠不比别处，我们要轮流守夜，你先睡吧 ，到了后半夜再换你。”
龙蓁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一下子便钻进了那条薄被里，嘱咐了一句，“那你到时候叫我
”
〇
“好。”李燕回笑着答应。
沙漠上的夜晚，寂静而空旷，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李燕回将感应灯调到最暗，看着熟睡中的明晖，忍不住地勾起了唇角，没想到老天爷还是 眷顾他的。又想起了慧宣大师的话，“李大人与自己的命定之人，缘份未断。”这句话，他非 常喜欢。
悄悄来到龙蓁的身边，李燕回慢慢躺下，隔着被子将人抱住，“明晖啊，大师都说了，你 我是命定的缘份，谁也跑不掉。”
到了半夜时分，李燕回猛地坐起，一股危机之感袭上心头。他连忙将双截棍取出，放出利 刃，将帐篷打开一看，不由得变了脸色。
他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是低声唤了声，“龙蓁，快起来。”
只见在漆黑的夜里，远处一片绿幽幽的光点在慢慢靠拢，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那是狼！而 且是一群狼！
当下心中急转，他该有什么办法，才能在这群凶残的狼群中，保住明晖的性命呢。
听到李燕回呼唤的声音，龙蓁慢慢醒来，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地说，“该我了，你来 睡吧。”
谁知，一抬头却见李燕回正扒在帐篷口处，也不知在看什么，整个人都是蓄势待发，好像 随时都要冲出去干一架的姿态，龙蓁不由得好奇起来，也挤了过去。这一看，他差点儿叫了出
来。
好在李燕回及时捂住了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那是狼！我们怎么办？ ”龙蓁急得瞪大双眼，狼的凶残他在书上见了不少，可活生生的 狼，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下子就着了慌，六神无主起来。
李燕回松了手，安抚着他，“不用怕，一会你将自己顾好，让我来想办法。”
眼见绿色幽光越来越近，李燕回当即将那床薄被撕成一块块的，分布在帐篷的周围，再淋 上未用完的酒精，接着，便点上了火，火苗腾地窜了起来，差不多有一人多高，同时也令那些 靠近的狼群止了步。
借着火光，李燕回扫了一眼，大概有十多只狼，便对龙蓁说，“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
!，，
说着，便要出火圈，龙蓁忙拉住了他，“你要做什么？”
李燕回拍了拍他的手，给他一个温柔的笑，道，“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在这种紧张时刻，龙蓁听到这句话，却莫名的感动起来，可是，他也很消楚，容月待自己 这样好，不过是因为那个叫明晖的缘故。他拉着李燕回的衣袖，有些艰难地说，“我、我不是 明晖，你可以不用管我的，若是你能走，就自己先走吧……我也不会怪你的。”
李燕回再次将他拉入怀中，火光之中，映红了两人的脸，李燕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地说，“我认定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形式上的名字，不管你叫什么，我要的只是你！” 龙蓁一时竟有些转不过弯来，容月这是什么意思？还未待他再问，衣袖已经从手中抽出， 身边的人已经窜出了火堆。
“小心！ ”龙蓁情不自禁地大喊一声，喊完之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方才心中那股悸 动，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顿时方寸大乱起来，这样不行！不可以这样的！他在 心中暗暗告诫着自己。
可是，当他再次抬头时，心又开始大乱起来。只见容月双手各持一木棍，棍的一头是闪着 寒光的利刃，那些狼群一见肥肉自己从火堆里跳了出来，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唯恐迟 了一步连渣都捞不着了。
李燕回挥舞着双截棍，专挑这些狼的咽喉下手，好达到一招毙命的效果。但是，这些狼实 在是狡猾，李燕回还没伤着它们，自己身上反倒被狼爪抓出数条血痕来。
见此情景，龙蓁一抽软剑便跳出了火圈，大喊一声，“我来帮你！”
一见他也跑了出来，李燕回心中一急，猛一下狠手，便穿透了一只狼的咽喉，对龙蓁喊道 ，“你快回去！躲起来！”
龙蓁却是不管不顾，冲着奔过来的狼便提剑刺了过去。“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让你陷入 危险当中，而我却躲在背后享受安逸！不过是几只畜牲罢了，我可不怕！”
虽然听他说得很是硬气，但李燕回到底还是不放心，慢慢向他靠了过来，两人都将后背交 与了对方，一起撕杀这些可恶的畜牲。
然而，狼性凶残且又狡猾，直到天光微亮时，仍有四五头狼尚在，个个目露凶光，虎视眈 眈。经过一夜的奋战，李燕回与龙蓁二人都有些疲倦，棉被早已经被烧光，火焰也熄灭了，只 余一股浓烟。
李燕回趁着龙蓁抵挡的瞬间，连忙从系统中取出一瓶酒精来，快速打开点燃，然后丢向那 几只狼群中，再一把扑倒龙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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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间流沙
“嘭！”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酒精瓶被炸开，酒精溢出，带来更大的火苗，一下 子便将那几头狼的皮毛给点燃了。
李燕回尚未来得及看狼是如何被烧死的，便被热浪给冲击的向斜坡处翻滚。下意识中，他 紧紧将龙蓁给护在怀中，不让他受到一丝的伤害。
直到滚入一沟壑里才停下，两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抖落满头满身的黄沙，再向上一看，狼 群已然全军覆没，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龙蓁站起身拍了拍衣物，洁白的广袖宽袍如今已经变成了“花衣裳”，有泥浆、有尘土、 还有血迹，若是小叔叔见了，只怕又要责罚他吧。抬头看了看刚刚破云而出的朝阳，龙蓁借此 寻找南北方向。
“别动！”李燕回在他身后大惊，连忙喊道。
龙蓁听他喊着急，忙僵住了身体，却不知是出了何事？四下巡视一圈，也并未见到有任何 的危险之物，正准备问李燕回原因时，龙蓁忽然感觉脚下在动。
他低头一看，脸刷地白了起来，他竟陷入了流沙之中，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没入到自 己的膝盖处。他也知道，此时不能乱动，不然越动陷得越快，可是，即便是他不动，这速度也 不慢啊！龙蓁一脸的慌乱，不由得看向一旁的李燕回。
李燕回忙将手伸了过去，喊着，“快，拉住我！”
龙蓁伸出手，可那流沙陷沉的速度极快，一句话的功夫便已经到了龙蓁的腰际，指尖擦过 指尖，终归是没能拉住。
龙蓁已经是面无血色了，心想，他这次估计是逃不掉了，便大声说，“别管我了！你走吧 !记住，我叫龙蓁！”
李燕回哪里肯让他就这样消失在自己面前，他突然灵光一闪，赶紧解下腰带，结出一个环 扣，便扔向了龙蓁。流沙已经陷在了他胸口处，好在两只手尚在外面。那环扣怡好拴在龙蓁的 臂膀之上，李燕回用尽全力一拉，龙蓁便被拉飞了出来，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龙蓁伏在了李燕回的身上，看着这个帅气的男人，忍不住地要落下泪来，在他有限的记忆 里，还不曾有谁是这样待自己好的，这完全是不计后果，不顾一切的好，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容月，你有没有考虑过，若是到最后，我只能让你失望，你该怎么办？”
李燕回一个翻身，将他给压在了身下，看着他笑道，“只要是你，我就从来不考虑这些一 一怎么，被我感动了吗？你若是想报答我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
“什么？ ”龙蓁问。
李燕回露出最柔软的笑来，虽然满头满脸的沙尘，但在龙蓁眼中，他却是这世上最迷人的 ，迎着晨光，他不由得看呆了去，连李燕回附在他耳边说的话，他都好半晌才听明白。
“那就以身相许吧。”
龙蓁听完，一下子便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求婚还是求欢？可不管是哪种，都让他红了 脸，抬眼的瞬间，便迎上李燕回那满是柔情的双眸，亮若星辰的眼中映出两个呆呆傻傻的自己
来。
看着身下之人露出迷惑的神色，过去与现实重叠，李燕回有些情不自禁地慢慢俯下身去， 他太过渴望，也极其盼望着能够重拾过去，他想要龙蓁如同过去的那个明晖一样，满心满眼的 都是自己。
温热的呼吸渐近，龙蓁心跳加速，李燕回身上的那股草木气息萦绕在鼻端，如同能够迷惑 人心智的香料一般，令人忍不住地想要沉迷，可是——
身下之人微微偏了头，李燕回连忙停了下来，不行！太快了！这样会吓着他的。
李燕回爬了起来，也将龙蓁给拉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四周，开始转移话题来化解这尴尬的
气氛。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顺着这个方向，应该就可以找到下一个村落了。”
龙蓁也将刚才之事压在了心底，不再提它，当作一切没有发生一般，笑道，“好，我们将 东西收拾一下就走吧。”
待走了一段路后，龙蓁才突然记起，昨天夜里容月守夜都没合一下眼，而且又与狼群奋战 一夜，他，一定很累吧？
“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走在后面的龙蓁问。
李燕回手搭凉棚，站在一沙丘上遥望远方，边回道，“你累了吗？再等会儿——快看！那
里有块绿洲！”
顶着烈日走了半天，在满是黄沙的世界里能看见一块绿洲，那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两个人此时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路冲下沙丘，奔向那清澈的水源。
待来到水边时，熟悉的眩晕再次上头，李燕回只得止住了脚步，眼睁睁看着龙蓁“扑通” 一声，如同一尾鱼一般，欢快地跃入水中，水花溅起间是龙蓁那快乐的笑颜。
“你愣着干什么？下来啊！”龙蓁一边拍打着水面，一边喊着他，“这水很清澈，也很浅 ，大热的天泡一泡很舒服的。”
李燕回依然挪动不了步子，只得干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谁教你的？ ”他 记得明晖以前是不会水的。
“是我叔叔，他可厉害了！”提起小叔叔，龙蓁便是一脸的自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博学多才、风流倜傥，几乎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可以用在他身上，只是唯一不好的便是，每当他 犯了错时，小叔叔惩罚起人来便是无情极了，但也是在这样的高强度的训练下，他才能在短短 的时间内学会许多东西，当然也包括游泳。
“叔叔？ ”那是谁？当时，到底是谁救走了明晖，又或是谁劫走了他？相要干什么？有什 么目的？还有，为什么偏偏是明晖呢？带着这些问题，李燕回转移了思绪，晕水的状况也跟着 好了许多。
看着在水中玩得不亦乐乎的明晖，李燕回守在岸边侧身坐着，这是什么世道？不会水的现 在会水了，而原本会水的现在却开始晕水了，真是不公啊！
李燕回干脆躺了下来，河岸上是一片柔软的绿草地，泛着青草的香气。在这样舒适的环境 下，吹着凉凉的幽风，李燕回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呜呜呜.呜呜..”
隐隐约约一阵哭声，随着轻风吹了过来，李燕回睁了眼，只见在河水的上流有一个瘦小的 身影，正蹲在河边伤心地哭。
李燕回起身慢慢走去，那是一个身穿北燕彩色服饰的少女，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李 燕回站在她身后，瞄了一眼水中的倒映，哭得真丑！
那少女无意间扫了河水一眼，忽然见倒影中多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如同一只小兔子似 的一下子蹦了起来，睁着圆圆的眼睛瞪着李燕回，“你、你是谁？”
李燕回向后退了两步，抱胸看她，“过路的，你在哭什么？”
见李燕回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少女稍稍放下心来，但一想起哭得原因，她又难过起 来，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对于除了明晖以外的人，李燕回向来是没有什么好耐性的，见少女只是不停地哭，他只得 摊了手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本来我还想着，看能不能帮帮你。”
“等一下。”少女带着哽咽的哭音将李燕回给唤住了，眨着水亮的眼睛，问，“你、你能 帮我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李燕回说，如果是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外的话，他也是爱莫能助的
少女想了想，道，“我，我不小心弄坏了族长的地，阿爹阿娘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 呜呜……”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哭了。
“弄坏了地？ ”李燕回有些诧异，“你是将地翻了个个吗？”这么瘦弱的小姑娘会有这么 大的本事吗？”
“噗嗤！ ”刚走过来的龙蓁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了，但见二人都盯着自己看，龙蓁忙敛了 笑意，道，“这位小妹妹，你说的是弄坏了庄稼吧？”
少女点了点头，便又哭了起来。
李燕回看着他湿淋淋的衣服，不禁皱了皱眉，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道，“身体才 刚好些也不注意一下，万一再着凉发热，有得你受的。”
龙蓁却回他一笑，道，“没事的，现在太阳正大着呢，再说了，有你这个神仙在，万一真 着了凉，向你讨颗仙丹吃就好了。”
李燕回简直是无语至极。
龙蓁又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可以跟我们说详细一点儿吗？ ”然后，他又指着李 燕回，道，“这个人是神仙哦，什么都难不倒他的，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李燕回再次看向他，用眼神开始警告。
龙蓁拢了拢还带着温热体温的黑色外袍，笑得灿烂，似乎自己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被这点温 暖给包裹住了，连心都是暖洋洋的。
“我、我叫颜童。”少女小声说着，也许是见到龙蓁要更加温柔可亲，她胆子大了许多， 开始叙述起事情的起因来。
“今天在牧羊时，一时没注意到，有两只小羊掉了队，我便回去找，谁知，等我回来的时 候，羊群全部钻进了邬托族长的青稞地里，把庄稼毁了大半，再过两个月就要成熟了，我现在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颜童急得又要哭出来，她将希望都寄托在了龙蓁所说的那个“神仙” 身上。
“你真的是神仙吗？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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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万能的神仙
看着少女祈求的眼神，李燕回很直接地说，“我不是神仙。”
“B圭——”地一声，颜童又哭了。
龙蓁不满的目光扫了过来，李燕回又道，“不过，我可以帮你。”
哭声嘎然而止。
李燕回与龙蓁随着颜童来到了他们的部落。
这只是个几百人的小部落，每隔几年便要随着水草的变化而迁徙，而这片绿洲已经是他们 第二个年头了，一切都还刚刚开始。
看着洁白的一个个帐篷，如同一朵朵白云一般座落在青青草地上，还有那成群的年羊，自 由奔跑的马匹。龙蓁不停地东张西望，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没想到北燕人的生活方式竟是 这样的。
而李燕回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如影随行。
颜童刚进入部落里，便有一肥硕的妇人抡起一木棍打了出来。依她那地动山摇的体重及凶 神恶煞的表情，令龙蓁不由得愣在当场。
“死丫头！你跑哪里去了？闯了祸还敢跑，看老娘不打死你！ ”说着，那木棍便飞扬在了 颜童的头顶上。
颜童早已吓得抱住头，就地缩成一团，认命地等着棍子落在身上的疼痛。
然而，预期的痛并没有落在身上，她慢慢抬头，只见那位黑衣服的哥哥正一手抓住了阿娘 手中的棍子。
“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呀。”龙蓁忙上前说道。
颜童的母亲却怒了，瞪着他二人开始吼起来，“你们是谁？我教训我自己的孩子，与你们 何干？放开！再不放开我可要叫人来了……”
她这一嚷嚷，附近正忙活的人都渐渐靠拢过来，众人一见是两个外来客，便都轻视起来。 其中一个汉子上前一把将龙蓁给推开，大声说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敢管我们族的事，给我 滚！”
不防备的龙蓁被他猛地一推，差点摔倒，好在李燕回在身后将他给扶住了。继而怒视着那 汉子，“道歉！”
“道歉？”那汉子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道，“想让我道歉，那得看你有没有那本
事？”
李燕回上前一个小擒拿，脚下一勾，那汉子便被双手扣在后背，单膝跪下。李燕回冲着他 的屁股一脚踢了过去，汉子便往前一扑，来了个狗啃泥。
颜童忙站了起来，抓住李燕回的胳膊，哀求着，“大哥哥，不要打了，这是我阿爹……” 李燕回这才松了手，汉子连忙从地上连滚带爬了地起来，想要再说什么，但见李燕回那张 冰冷的脸以及那一身的杀伐之气，他只得缩了回去，敢怒却不敢再言。
颜童道，“阿爹阿娘，这两个哥哥是回来帮我的……”
“帮你？你闯下的大祸，就是天上的神仙都帮不了你！ ”童母气极败坏地吼着自家女儿， 骂不解气，她还伸出手来去拧颜童的耳朵。李燕回目测那弧度，大概能有一百八十度吧。
“都吵吵闹闹的做什么呢？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只见人群外走来一白须老者，一脸严肃地看着这些人。
颜童的阿爹阿忙走上前来，笑着说，“邬托族长，真是对不住，颜童这丫头实在是不懂事 ，将您的青稞苗都给糟蹋了，您看，要不等秋收了，咱们补偿一些？”
邬托族长尚未吭声，他身旁的一小伙子便开了口，“颜大婶，您这算盘拨得也太响了吧， 您家通共就那两块地，就算是秋收之后全部赔给族长，那也不够啊？”
“这？ ”颜母一脸的为难，道，“族长，咱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实在拿不出来多的了 ，要不，今天还不完的，明年再垫上？”
那小伙子又开口了，“嗬，明年？就这鬼年程，明年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到时这帐岂不是 就赖下了？”
“不会不会！”颜父连连摆手，道，“家里还有几只羊，族长若是看得上，就权当赔偿了
!，，
“不行啊！孩子他爹！没了羊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颜母急忙制止。
颜童也拦着自己的阿爹，哭着说，“阿爹，不要卖羊！千万不要卖羊！那是留给阿弟的，
您把我给卖了吧！都是我的错！”
“喂！”龙蓁撞了撞正不耐烦的李燕回，低声问，“你有没有办法帮帮他们？”
李燕回侧首看他，“如果我帮了他们，你打算怎么谢我？”
“神仙不都是救人危难，普渡众生的吗？”龙蓁目露鄙夷，那眼神似在说，怎么还有这样 的神仙？
李燕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再说一次，我不是神仙！”
“好好好，你不是神仙。”龙蓁见他变了脸色，只得赶紧顺毛捋，“您有什么办法赶紧使 出来吧，谢礼就先欠着，等事儿过了再补给你。”
“嗯。”得到保证，李燕回这才走到颜家面前，“受损的地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正在生离死别、伤心欲绝的颜家人都愣住了，还是颜童反应的快，忙一把将眼泪给抹了， 道，“大哥哥，我带你去。”
说着，便向外跑去。
李燕回与龙蓁连忙跟上，其余人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都跟了过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 么名堂。
颜童指着面前被损毁了一大片的青稞地，说，“大哥哥，就是这里，您看看，这些庄稼地 还能变好吗？”
李燕回看去，好在大部分的青稞苗只是被践踏折损，只有少部分的青稞苗被羊给吃了。
“去取几桶水来。”李燕回吩咐着。
“好，这就去。”颜童慌忙转身去取水，颜父与颜母见状也跟着女儿一块儿去了。
不多时，三人各自都拎了一桶水来。龙蓁见颜童那小身板拎着一只大木桶，连忙上前去帮
忙。
李燕回在背着人的地方，从系统中将之前未取出的神水拿了三瓶出来，依次倒入三个桶里 。又取了一只瓢来，将桶里的水搅抖了一下，便开始浇灌那些被损坏的青稞苗。
围观的人群见了，有人开始讪笑起来，“都已经死了的庄稼，没听说过随便浇点水就能活 过来的，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啊！”
“就是，这水要是真有那么神奇，我们天天都在喝，不早就成仙了？”
众人议论纷纷，李燕回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认真而缓慢地浇灌着。龙蓁也取过一只瓢来 ,学着李燕回的动作一起做。
李燕回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龙蓁抬头，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不一会儿，被浇灌的地方开始发生了变化。那些东倒西歪的、被损坏的青稞苗都在以人肉 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重新焕发生机。
“哎，你们快看！站起来了！站起来了！”
所有围观群众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一眼不错地盯着那些青稞。
在李燕回走过的地方，被阳光折射出五彩光芒的水珠从翠绿的叶子上滚落，渗透土壤里， 给那些垂危的青稞提供起死回生的机会。
大片的被损毁的青稞重新活了过来，每一株都展现出蓬勃的生机，甚至比以前都要粗壮， 穗子也更为饱满，一株株沉甸甸的，让人看着就欢喜。
而且，还不仅仅如此，那些青稞还在继续发生着变化，从单薄矮小到高大粗壮，从嫩绿翠 绿到青黄金黄，真到这些青稞彻底成熟。
李燕回不禁皱了眉，看来神水的比例没调好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每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些人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可当他们将眼睛揉了揉之后，那些等待收获的金黄青稞依然存在。
“啊，神啊！ ”年老的邬托族长颤微微地跪了下来，对着李燕回就是大拜，“神仙啊，请 您赐福与我们吧！”
一见族长都跪了下来，其余的人也都跟着跪倒在地，高呼着，“神仙啊，请您赐福与我们 吧！”
龙蓁直起身，看了看激动不已的人群，又看向前方的李燕回。
只见李燕回停下浇水的动作，侧转过身来看向身后，阳光下的人仿佛被镀了一层金光，清 风扬起他的发丝与衣袂，一向冷情的脸庞看着众人的动作，先是微微皱了皱眉，接着闪过一丝 难为情与些微的不知所措，然后，他便站在那儿不动了，任这些人不停的叩拜。
龙蓁暗自笑了笑，便上前将老族长给搀了起来，笑道，“你们快别拜了，他也只是个普通 人而已，不是神仙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邬托族长不认可他的话，道，“只是用了几桶水便能救活死去 的庄稼，还能让它们长得这么好，除了神仙，还有谁能办到？”
就在此时，从远处飞奔过几匹马来，其中一人还不待马停下，便腾空跃起，飞到龙蓁面前 ，大声喊着，“主子！宝珠可算是找着您了！”
龙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事都办完了，怎么现在才来？”
“主子别提了，”宝珠嘟了嘟嘴，道，“人家为了办好这件事，已经好久都没休息好了。
” 一转头，她便看见正向他们走来的李燕回，不禁好奇地问，“咦，那个人怎么在这里？” 李燕回还未来得及走到龙蓁面前，便有两个人如同一阵风地出现在他面前。
“王爷，我们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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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西月联姻？
来者正是赵风和清和。
隔着三名护卫，李燕回与龙蓁遥遥相望，直到这时，两人才发现，竟然还不知道对方到底 是什么身份。
李燕回看到龙蓁开始闪躲的眼神，他忙拨开涌过来的人群，向龙蓁走去，他不希望龙蓁对 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误会。
“这位神仙……”邬托族长走了过来，还未说话。
“我不是神仙！”李燕回立即打断他的话，准备绕过他继续向龙蓁走去。
“那，那我们该如何称呼你呢？”邬托族长问。
一旁的清和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不得无礼！这是我们东周的梁王殿下！”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也包括龙蓁。
他本欲是退出这拥挤的人群的，清和的一句话忽然钻进了双耳，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慢慢回头，看向被人群包围的容月。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就是东周的那个梁王！他怎么会是梁王呢？想他曾经还当着正 主的面，说梁王是个极讨厌的！真是丟死人了！
眼见龙蓁跑了出去，李燕回顿时急了，对清和交待了一声，便挤过人群追了过去。
“龙蓁！龙蓁！ ”李燕回大声喊着，拿出吃奶的力气上前一把将龙蓁的胳膊给拽住，喘着 气问，“你跑什么？”
龙蓁却一把甩开了他，极其疏离而又客气地说，“原来是梁王殿下，真是失敬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一个身份吗？ ”李燕回有些不解，为何龙蓁的反应这么大， 忽然，他记起前几天龙蓁提过，他说梁王是个讨人厌的，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 龙蓁啊。
“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若是我曾经惹你不快，我现在向你道歉！若是还不解气，你可以 打我，我决不会还手的！ ”李燕回想再去拉他的手，却又被甩开，只得退而求其次地拉着他的 衣袖，总之，他不会再随便松手了。
“龙蓁，你到底是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随后赶过来的清和看着眼前的情景，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还是这个王爷已经被 人冒名顶替了。她还从未见过她家王爷有如此温情的一面，那是个从来都是待人冷情，怼人不 留情面的冰人，即便是对着皇上也是照样无情。可何时，他也能如此含情脉脉地待一个人，又 何时，他会在一个人面前将自己放在最低处，只求那人能多看自己一眼。
“龙蓁？”
面前的人一直不说话，李燕回有些发慌，手握成拳死死捏着那一丁点儿的袖梢，“你别不 说话？”
龙蓁抬头看他，问，“你真的是东周的梁王——凤容月？”
李燕回迟疑地点了一下头，随即便在心中飞速地翻找着过去的记忆，可任他如何回忙，都 找不出半点与龙蓁有关的事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龙蓁扭过脸去，顺便扒开了他的手，道，“这件事，你还是去问一下你们的皇帝吧。”说 着，便转身离去。
李燕回双要去追时，宝珠一下子将他拦住，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我家主子现在不想见你 ，不要跟过来！ ”说完，便尾随龙蓁而去。
“王爷……”清和的声音刚响起。
李燕回迅速抽出自己的双截棍，露出尖锐的利刃直抵清和的咽喉，清和一下子被吓懵了， 结结巴巴地说着，“王王爷……你你小心点儿啊……有话好好说……”
“你老实说！ ”李燕回压抑着心底的怒气，直视着清和的眼睛，问，“凤南笙又背着我做 了什么事？”
“没、没有啊……”
利刃又往前送，直接刺破了皮肤，“你想清楚再说，我离京的这些日子里，可有什么事情 发生？”
清和觉得，如果自己不说点有用的来，只怕来年的今日便要是她的忌日了。于是，她搜肠 刮肚地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与王爷有关的事了。
“啊，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西月国来了使者，要求与东周联姻……这个算不算？”
西月？现在宫中只剩一位慧妍公主了，年底便要及笄，此时来联姻，时间上到也来得及， 便问，“那是公主的事，与我有何干？”
“不，不是公主的事……”
不是公主的事？难不成是西月要送人过来，李燕回又道，“凤南笙要娶亲了？ ”如果是这 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不，也不是皇上的事……”清和干脆双眼一闭，和盘托出了，“是王爷你的事啊！西 月使者说，他家皇上要娶您做皇后，皇上听了十分生气，当场将那使者大骂一顿，便给回绝了
I »
西月皇帝？去年年初的时候，他记得自己听朱粲提了一耳朵，西月老皇帝驾崩，新帝上位 时，东周还送了贺礼去。猛然间，他心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忙问，“告诉我，西月的 皇帝叫什么名字？”
“龙、龙蓁，字其华。”
原来如此！
李燕回收回利刃，转身便走，可随即他似想起了什么，又回到清和的面前，阴沉沉地警告 着，“记住，在凤南笙面前不该提的就别提，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那张嘴，永远张不开！” 清和吓白了脸，赶紧将双唇抿成一条直线，重重地点了点头。
同样一直立在身旁的赵风却露出欣慰的笑来，公子他，终于又活过来了！
这天夜里，他们一行五人便在这个小部落里歇下了，邬托族长还一步三叩首地来到李燕回 面前，请求李燕回能发发慈悲，救救他的族人。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们？ ”李燕回问。
邬托族长说，“王爷，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不比东周富裕，百姓生活都是朝不保夕，过 了今日不知明日又会飘去哪里。我们也想找一个好的地方安顿下来，踏踏实实地住着，再也不 用长途跋涉的寻找一个又一个的水源……”
还未待他说完，李燕回便听懂了，说白了也就是想让他来帮他们改变这里的生活质量，马 儿永远都有草吃，人们年年都有庄稼可以收。
李燕回伸出一只手制止了老人家的长篇大论，略一沉思道，“要我帮你们也可以，不过， 你们也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梁王爷尽管提！”
“把你们那个帐篷借我住几天。”
当天晚上，邬托便收拾了东西与李燕回交换了住所。
李燕回推开窗子，正好对上对面帐篷里的人，那人正是龙蓁，一见是那讨厌的梁王，龙蓁 当下便将窗子“啪！ ”地一声给关了，李燕回当场吃了好大一碗的闭门羹，却毫不见怒意。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两处的帐篷不过几步的距离，李燕回将对方的作息都掌握极为清
楚。
第二天，龙蓁刚醒来，就见宝珠托着一份食盘走了进来。便问，“宝珠越来越能干了，时 间点掐的这么准时？”平时那次不是睡得日上三竿才起。
宝珠撇了撇嘴，将早餐给放在了桌上，便去伺候她的主子穿衣。龙蓁扭头一看，不由得“ 咦”了一声，“那是什么？”
宝珠替他将腰带扣好，道，“那是东周的梁王殿下特意为主子准备的。”
只见托盘里的食物十分奇特，有一块香气四溢的牛肉，两颗心形的煎蛋，旁边还有一小碗 酸奶，托盘旁边还摆了一朵鲜艳的格桑花，看起来非常的赏心悦目，令人不禁食欲大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句凉飕飕的话从宝珠的嘴里吐出。
让正准备开动的龙蓁停下了筷子，随即又道，“那又如何？我的脸面早就丢尽了，也没什 么好怕的了。”说着，便开始享用这美味的食物来。
躲在窗外的李燕回听了，不由得暗叹造化弄人，若是早知道有这麽一出，他说什么也要跟 着去西月。只是，他得提前将“婆家”的状况打听清楚才行啊。
眼见龙蓁动了自己准备的爱心早餐，提了一晚上的心才放了下来，转身便来到了邬托族长 的住处。
“邬托族长，你们这里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片绿洲也只是依赖于那条从月亮河分出的 一支小河流而诞生的，你们若想保住这片绿洲，首先得保住那条河。”李燕回说道。
邬托族长点头看，“梁王说的话，老夫明白，大漠上的水比金子还贵，我们是很看重河水
的。”
李燕回又道，“其次便是草地，也得护住，我会为你们提供一些特殊的种子，到时教你们 种下，一来既可保障牲畜的食用，二来又可肥沃土地。”
“真的？”邬托族长一听，不禁瞪大了已经浑浊的老眼，一脸的惊讶，“梁王殿下，世上 真有这种草吗？”
“自然。”李燕回从口袋中取出一小包的种子，递了过去，道，“这个种子叫做苜宿，一 旦种下后，至少有五到七年的寿命，若是管理得当，二十五年也不成问题的。还有，每个地方 有每个地方的习性，东周无法放马牧羊，而北燕也不适合种土豆之类的。若是一定想要种的话 ，也只能少面积种一些，万不可大规模地耕种，否则，土壤将严重沙漠化，三五年后，再大的 绿洲也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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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我喜欢你
邬托族长极为恭敬地双手接过那贵重的种子，当下便要跪下来，“多谢梁王殿下啊！”
李燕回忙将他扶起，道，“还有一事，昨日我见你们这里的青稞产量极低，我这里有一些 高产量的种子，还有玉米之类的，你们愿意种的话，我也可以提供，保证能让你们以后的收成 比以前要多两三倍！”
“啊，这、这可让我们如何感谢您才好啊！ ”邬托族长激动不已，一时颤着手都不知道说 什么才好，满脸的感激之色。
李燕回笑了笑，道，“族长若真想感谢我，不如，就帮我一个小忙吧。”
盛夏里的夜晚，满天繁星，倒映在清澈的河水里，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上的星，哪里又是 水里的星。
一年一度的篝火晚会，本该是在每年的秋收之后举办的，但这次为了迎接东周尊贵的梁王 殿下，邬托族长便将日子提前了。这段时间，李燕回对大家的帮助都是有目共睹的。既免费提 供珍贵的种子，又极具耐心地教导大家如何种。草原上的人性情直接，谁对他们好，他们也自 然双倍回报，因此，对于此次提前的篝火晚会，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双手赞成。
篝火晚会布置的十分漂亮，年轻漂亮的姑娘们采来了许多美丽的花朵，放在每个桌子上。 帅气的小伙子们宰来肥壮的牛羊，做成各种美食摆上了桌。
每个人都穿着节日的盛装，在巨大的篝火旁载歌载舞，作为这个部落的大恩人——梁王殿 下，自然被推坐到首位，而与他一起来的龙蓁，也被安排在了他的身边。
这几日，无论李燕回怎样的献殷勤，龙蓁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送来的吃食，他照吃 不误，讨好的话，他也听着，可就是不作任何回应，到叫李燕回一时也摸不清他到底是怎样想 的。
极为护主的宝珠，被一向自来熟的清和用各色糕点诱惑下，渐渐开始叛变，对李燕回的种 种作为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尝尝这块羊腿肉，看合不合你的味口。”李燕回将面前的肥羊腿削下最美味的那一块， 递到龙蓁面前，笑着说道。
龙蓁大方的接过，尝了一口，非常鲜嫩，便点了点头，表示不错，便只一心看眼前跳舞的 姑娘们去了。
李燕回自是不甘寂寞，又将一碗自己调制的浓稠酸奶递了过去，“你再尝尝这个，既能养 肠胃，又能解油腻。”
龙蓁依然伸手接过，尝了一口，便搁在了旁边，还是一句话未说。
李燕回正准备再想别的招，只见邬托族长带着众族人开始来向他敬酒，见此阵仗，李燕回 有些怕了，酒可不是他的长项。于是，在众人都未注意的时候，他忙提前吞了几粒解酒丸。
“梁王殿下，老夫代表族人敬您，非常感谢您能帮助我们！”邬托说道。
草原上敬酒，那可是万万不可推辞的，李燕回只得接过，一口饮尽。对于本不爱酒的李燕 回，且又是第一次喝这种马奶酒，真心有些接受不了，就像吸了一口烟的感觉。
邬托族长身后跟着的壮汉见李燕回如此豪情的模样，不由得叫起好来，“梁王殿下好酒量 ，我也来敬梁王一碗！”
看着面前接二连三地又出现了好几只碗，李燕回只觉要崩溃，但他早已经练就了一副喜怒 皆不形于色的本领，那一腔的不满情绪硬是没让人察觉出半分来，只见他一碗接一碗地喝。不 知是酒劲上头失了知觉，还是他尝出了马奶酒的好来，只觉烟熏般的感觉慢慢转变成柔滑香醇 ，奶香、酒香还有一丝奶酪香，逐渐分成高低不同的层次感来。
众人轮流敬了一番酒后，却见李燕回依然面不改色，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不由得都在心 中暗暗佩服起来。
很快，他们便转向了一旁的龙蓁。
内在早已经醉得一蹋糊涂的李燕回，见到龙蓁面前多了几好只酒碗，潜意识里想着，明晖 也是不能喝酒的。
于是，他走了过去，端起龙蓁面前的酒碗，道，“他酒量不好，我来替他喝！ ”说着，仰 头便又是一碗酒下肚。
龙蓁没想到他的酒量会这样的好，可是待他再仔细看梁王的眼睛时，便发现了不同来。
此时他的双眼如同被水洗过了一般，荡漾着波光，眼尾微微泛着红，不似平日里那么冷静 自持，倒凭添出一些成熟男子的魅力来。眼见面前的酒碗越来越少，而面前之人的脸却透出淡
淡的粉来，龙蓁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龙蓁捉住了李燕回的手，明显感觉到皮肤下的滚烫，看来是已经
醉了。
夺过李燕回手中的碗，暗吸了一口气，大口饮下。瞬间，大家伙都叫起好来。龙蓁依次将 剩下的几碗也尽数解决，这些人才笑着彻底放过了这两人。姑娘们的舞跳得越来越欢畅，在火 堆旁尽情挥洒着自己的热情。
李燕回回手握住龙蓁的手，带着醉酒的踉跄将他拉到自己的桌旁坐下，在坐之人都双眼不 眨地瞅着场中年轻美丽、身姿婀娜的姑娘们。只有李燕回，对那些暗送秋波的姑娘们视若无睹 ，只是紧紧盯着身旁之人。
天空的星星很美，地上的篝火也很美，可那些再美却不敌身边之人的一个回眸。李燕回紧 紧握着他的手，偏头看着他，不禁微微露出笑意来。
龙蓁被这样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实在受不住了，便侧首看他，“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 ”李燕回轻声说着，外人瞧着他依旧如初，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大脑早已经是 一团浆糊，眼中除了龙蓁，其他人都是重影，手脚也开始发软无力。他用尽了全力才能将龙蓁 的手抓住，好在，龙蓁并未抗拒。
龙蓁看着他有些发愣，这个人是认真的吗？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陡增烦恼罢了。 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握得死紧。
今晚的李燕回与龙蓁都是备受人瞩目的焦点，两人一黑衣冷酷，一白衣温润，都是少有的 绝美容颜，令在场的姑娘们早已经芳心暗动。有些胆子大的在同伴的哄笑着，羞羞答答地走上 前来。
“龙公子，我叫阿桑，我、我喜欢你！”叫阿桑的姑娘有些怕李燕回，但像龙蓁这样一看 就是和善之人，却让她鼓足了勇气前来告白。
龙蓁一下子傻了，像这种情况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顿时一脸的慌张，手忙脚乱地 说，“我、我没有那么好的，你、你不要喜欢我……”语无伦次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黑沉 着脸的李燕回给打断了。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李燕回说完，便一把将龙蓁给拉起，大步向场外走去。
一直沉浸在美食当中兼看热闹的宝珠，见自家主子被带走了，忙要追过去，却被清和一把 给拦住了， “哎，宝珠妹妹，他们两个又跑不远，你就别这么操心了。你看这烤羊腿外酥里嫩 ，正是趁热才好吃呢……”
宝珠看着毫不犹豫跟人跑的主子，又看着面前诱人的羊腿肉，最终还是向美食妥协了，她 一边啃着羊腿一边暗自嘀咕，“就让你逍遥几天好了，时间一到，你还不是要乖乖回去。” 而清和看着那美味的羊腿肉，一点点地进了宝珠的嘴巴里，不禁暗暗咽了一口口气，腹诽 着，王爷啊，为了你我可是损失大了，到时候你可得赔我十条羊腿才够！
李燕回酒意上头，早已经失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只是凭着心中的直觉行事。他拉着龙蓁的 手一路来到了小河边才停下，从始自终，龙蓁都一声未吭。
“我……那件联姻的事，先前我并不知晓，让你难过抱歉了。”李燕回拉着他的手，看着 他的眼睛说。
“梁王爷，您太客气了。”龙蓁客气有礼而疏离地说着，让李燕回听了心里十分难过，那 声陌生的称呼，以及那无关紧要的一句话，都让他从内到外的难受。
“别这样叫。”
龙蓁抽回了手，抱胸看他，“那我该怎么称呼呢？凤容月殿下？李燕回公子？”
这些都不是，若是以前，你一定会唤“相公”的，李燕回自己和自己较了半天的劲，觉得 纠结这个问题挺没意思的，便笑了笑，道，“随你好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那梁王拉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龙蓁问。
李燕回虽然提前喝了解酒药，但耐不住刚才喝得又猛又急，这会儿只觉心中燥热，头痛欲 裂。可是，即使现在他万般的难受，只要看着眼前之人，心中便是舒畅自在的。
“龙蓁。” 一声轻轻浅浅的呼唤，带着些许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暗哑，李燕回慢慢走过了些 ，抬起一只手，缓缓来到龙蓁清秀的脸旁，似要抚摸上去，却又有些怕，最终只是落在了他的
肩头。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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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抢孩子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缓缓的水流声在身边响起，再细听，那草丛里还有不知名的虫儿在鸣 叫。
听着这样一句发自肺腑的“我喜欢你”，龙蓁心弦似被谁给拨弄了一下，带着袅袅颤音在 胸腔里回荡。他抬头看去，只见李燕回双眸里的情意似要将人灼烧，那样深那样的浓，让人恨 不得沉溺其中。
“扑通！ ” 一声，一只青蛙跳入了水中，发出的声响将龙蓁给惊醒了过来。他一掌将李燕 回给推开，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是谁？你说喜欢我，我就一定要接受吗？”
李燕回先是一愣，接着见龙蓁扭转过去的脸十分的不自然，显然是有些羞涩，连说出来的 话都带着一股傲娇的味道。
李燕回忙趁热打铁，问道，“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接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的！”
“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听着都怪瘆人的。”龙蓁眼珠转了转，看着河面上满天的繁星，便 来了主意，一手指向河里，道，“你看，河里的星星多漂亮，你下去采一颗上来，我就考虑考
虑。”
看着那清澈的河水，李燕回立即变了脸色，下河？他只怕还未下河就已经先晕过去了。强 忍着极大的惧意，才勉强来到了河边，再多走一步，他都没有办法了。
见李燕回似有犹豫，龙蓁不禁嘲笑起来，“刚刚说得多好听，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有二话， 如今，只是让你下个河都做不到！想不到顶顶有名的梁王竟是个说大话的，哼！ ”说完，便要 转身离去。
只听得身后“扑通” 一声，龙蓁忙回头看，只见河中水花溅起老高，李燕回正在水中浮浮 沉沉。看他的样子，竟是不会水的？龙蓁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
“喂，你怎么样啊？ ”龙蓁大声喊着。
李燕回此时只觉千万个浪头在朝他打过来，如同泰山压顶般，让他喘不过气来。眼前一幕 幕的尽是周越被他从水中捞起来的模样，也让他想起，曾经明晖也是落了水，才会与他分隔这 么久，现在还将他与小秋忘了个干净。
越想越怕，越想越难受，李燕回只觉眼前发黑，一个不察便呛了几口水，人也渐渐失去了 意识，身体慢慢变沉，直到整个人全部没入河水中。
龙蓁一见情况不对，也顾不上许多，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赶紧将正在下沉的人给捞住， 借着水的浮力给拉上了岸。好在救的及时，李燕回上了岸只是吐了些水，便好多了，只是，他 还不愿意那么快醒过来。
“梁王？快醒醒！”龙蓁轻摇着他，呼唤着，可是，这人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不会 死了吧！想到这里，龙蓁一颗心忽然揪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来到李燕回的鼻端，这 一试，可将他给吓坏了，竟然没气了。
“梁王！你别吓我啊，只是呛了一口水，怎么就没气了呢？ ”龙蓁的声音发着颤，人也跟 着颤了起来，“梁王！凤容月！你醒醒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不会水的，对不起！求 求你，别死！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凤容月……”
听到这里，李燕回要龙蓁的怀中缓缓睁开了双眼，在满天繁星的映衬下，龙蓁脸上的泪珠 颗颗滚落，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让他看得心口直疼，忍不住伸手去为他擦试，“别哭了。”
哭声嘎然而止，龙蓁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李燕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没死啊！想 到这里，龙蓁双手一松，让李燕回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站起身来背了过去，将脸上的泪水胡乱 地抹去，心里暗想着，刚才说的话，李燕回一定都听到了，真是丢死人了！
李燕回尚昏沉的大脑被摔了个七晕八素，他也顾不上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上前一把将龙 蓁从身后给抱住了，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你可不能食言而肥啊！”
龙蓁的身子一僵，想要挣开，但李燕回的力气极大，拭了几次无果之后索性放弃了，“凤 容月，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李燕回轻声说着，“我想每天一睁开眼的时候就能看到你，陪你从早到晚，从春到冬，从 现在一直到人生的尽头！我想把所有的快乐与你分享，我想承担你所有的不快乐，我想让你做 这世上最幸福的人！龙蓁，给我一个机会发不好？”
龙蓁感觉自己的眼眶又有些酸，才刚擦去的泪水似乎又要夺眶而出，他揉了揉同样发酸的 鼻尖，故作玩笑道，“梁王殿下，真会说情话。”
李燕回一愣，看不到他的脸，也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意，干脆将他转过身来，仔细看着他的 双眼，被泪水洗过的双眼党澄净无比，看得他心头悸动不已，忍不住地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琉璃似的双眼，稍碰即离，没有给龙蓁发飙的机会。
“这些都是肺腑之言，即便是情话，也是只对你一人的情话。”李燕回见龙蓁此时难得的 温驯，恨不得要将心中所有的话都给倾倒出来，让他好好听听自己的心声，“这一生，我从未 想过要出人头地，或是爬上顶峰做那位高权重之人，只是造化弄人，让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你若不喜欢这些，我可以随时抛弃，我的余生，只想与你好好度过……你若是不信，随时可以
考验我，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没有二话的，只是，不要那么快否决我，给我一个机会吧！
”
龙蓁忍不住想起了小叔叔说过的话来，这世上最好听的便是情话，如同裹了蜜的毒药，它 会让你晕头转向、神魂颠倒，从此不分黑白，不辨是非，只甘心沉沦其中，而等到毒发的那一 刻，则会让人痛不欲生，恨不得摧毁这世间万物才好。
是不是毒药龙蓁尚不知晓，但是蜜的味道他似乎尝到了。想起这一路来，凤容月的各种相 护之情，让他生出一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会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在 云端。心中柔软一片，东周的梁王本就是小叔叔为他挑的如意人，只是阴差阳错地没能成。若 是，此次他将凤容月给带回去，小叔叔会答应的吧。
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龙蓁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上，他不想错过，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是蜜糖还是毒药，他要自己尝过才知道。
看着仍在期盼的李燕回，龙蓁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慢慢凑了
过去。
见龙蓁微闭着双目，慢慢靠过来的时候，李燕回整个人都是僵的，心中狂喜不已，他，这 是答应了！
两人越来越近，近到呼吸交融，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李燕回闭上了眼，正待要吻过 去的时候。
“啊——”
一声惨叫声将二人从迷离的情意中惊醒，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一定 是出了事！
“我们快回去看看！ ”李燕回边说着，边拉着龙蓁向村子里跑去。
只见刚才还热闹地比的篝火晚会，现在却是一片狼籍，人仰马翻中，李燕回看到正摔在地 上的邬托族长，他忙跑了过去，问，“族长，发生了何事？”
邬托族长忙说，“殿下，刚才有一伙贼匪，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孩子，求求你，帮我们把孩 子追回来吧，不然，他们会没命的……”
颜童跑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了李燕回的面前，哭着说，“神仙哥哥，我的阿弟也被他们 给抓走了，神仙哥哥帮帮我们吧！”
李燕回将她给拉了起来，问，“知道是些什么人吗？他们往哪里去了？”
邬托族长摇了摇头，又指着北边，道，“都蒙着面，认不出来，都朝那个方向去了。” 蒙着面，那就一定是可以追溯出来的人，李燕回想了想，便对一旁的赵风与清和说，“你 们两个留在这里帮帮他们，我去追！”
龙蓁早已经牵来两匹马，扬声说道，“快上马！”
李燕回一把夺过清和手中的黑色披风，快速为龙蓁系好，“衣服还未干，不要着了凉。” 说完，便翻身上马，向北边追去。尚呆愣在原地的龙蓁心头泛起一股甜，也上了马追上去
清和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凭她的直觉，王爷决不是才认识这个龙蓁的！
“我劝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身后的赵风冷冷说着，“不然，我会替王爷先收拾了
你！”
清和却不将他的冷言冷语放在眼里，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便去给邬托族长帮忙去了。 李燕回一路打马加鞭，在追了有半时辰的路后，才隐约看见一队人马，再一转头看向身后 ，龙蓁正紧紧跟在他身后，便稍稍放下心来，继续追赶前方的人马。
而那些贼匪显然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追上来，便毫不犹豫地放冷箭。李燕回没来得及顾 自己，忙冲着身后的人喊着，“快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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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夜闯皇宫
龙蓁慌忙躲过头顶飞过的箭矢，也对李燕回喊着，“你也小心！”
正说着，一支利箭直直射向龙蓁，李燕回忙拿出武器在那支箭从自己身边擦过时，双截棍 一挡，那支箭被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却仍然继续向前。一触及那去箭时，李燕回便察觉出射箭 之人臂力惊人，即使是被他半路挡了一下，也只是卸去了一半的力道而已。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支箭射向了龙蓁的坐骑。
马匹受痛，高扬起前蹄，一声嘶鸣，瞬间将龙蓁给掀了下去。
“龙蓁！ ”李燕回一声惊呼，也顾不得追那些贼人，从马背上腾空跃起，一把抱住龙蓁， 两人就地滚出老远。
待两人从沙地上起来时，那伙贼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你有没有受伤？ ”李燕回将龙蓁扶起，问。
龙蓁摇了摇头，道，“我们快追吧，不然就追不上了。”
李燕回看了看龙蓁的那匹马，已经倒地身亡了，便牵来自己的那匹，道，“现在只有一匹 马，我们顺着他们留下的痕迹先追过去，他们带着七八个孩子肯定跑不远，我们可以等他们停 下休息的时候再想办法。”
龙蓁点头，二人上了马，一番折腾，天都快亮了。
看着天边从微微泛白到满是朝霞，一颗蛋黄似的太阳慢慢跳了出来。龙蓁双手环着李燕回 的腰，看着那冉冉升起的太阳，心中却想着，若是从此与这个人一起浪迹天涯，一定会很不错
吧。
穿过一大片的沙漠之地，到了中午时，人困马乏，李燕回望着远方那如豆大的黑色人影， 说道，“他们在休息，我们离得太近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们也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身后却没有声响，李燕回扭头一看，龙蓁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李燕回不由得轻声笑了， 一手扶着他，一手紧握缰绳，缓缓催马来到一背风的水源处。他将龙蓁抱了下来，龙蓁微微睁 开了眼，见是他，迷迷瞪瞪的问，“到哪儿了，怎么不走了？”
李燕回见他迷糊的样子，越看越爱，忍不住拧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就算是你能撑住 ，马也撑不住了，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弄些吃的。”
龙蓁听他如此说，且又实在困乏，索性又眯了一会儿。若是平时，他断然不会如此胆大， 荒郊野外就胡乱睡去。可能，是有这个人在身边吧，他觉得格外的安心，直觉告诉他，凤容月 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李燕回再次取出酒精锅炉，在水草中捉了几条白鱼，就着清澈的水煮了一锅鲜美的鱼汤， 又在岸边发现一些可食用的野菜，摘洗干净一起丢进了锅里。不一会儿，便是香飘四溢，令人 垂涎三尺。
嗅着这香味，龙蓁立马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竟是一锅美味的鱼汤，不禁双眼发直发亮。 李燕回知道他饿了，连忙盛了一碗递给了他，龙蓁接过先大力吸了一口香气，再品尝那状 如牛奶的鱼汤，毫不吝啬地赞道，“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幸福了！”
李燕回也为自己盛了一碗，笑道，“若是没有些用处，我都不好意思往你身边凑。”
龙蓁的嘴忙于美食之中，顾不上损他，只是翻了一个小白眼给他。
吃完野菜鱼肉，两人将汤汁喝得是一滴不剩，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李燕回再次趴在坡边看向遥远的前方，只见那队人马已经休息够了，正准备上马离去，便 道，“我们也准备出发了，他们要走了。”
龙蓁正在研究那只酒精锅炉，见李燕回走了过来，便问，“我们出发的时候很匆忙，你什 么时候带上的这个？”
上次龙蓁已经见过这个东西，只是，他记得当时离开的时候，是被凤容月给埋在了沙地里 的，何时，又来了个一模一样的锅。若说，他是神仙，龙蓁是不相信的，哪里会有能把自己淹 死的神仙？可是，这样凭空多出来的东西，用常理实在是难以解释。
李燕回上前，握住他的手，道，“龙蓁，你要相信我，我决不会是妖怪！”
“我知道啊。”龙蓁边说边摸了摸李燕回的脸，笑道，“你是有血有肉的人嘛。”
李燕回又道，“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一时半会我即便说了，你也不能理解，可以给我一些 时间吗？让我慢慢告诉你。”
“好，”龙蓁很爽快地答应了，歪着头笑了一下，道，“不过，你要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
心。”
李燕回问，“你想知道什么？”
“嗯，”龙蓁想了想，道，“你可以当着我的面，给我变一匹马出来吗？”
李燕回僵硬着摇了摇头，道，“没有。”
龙蓁又想了想，道，“那，桃花呢？”
李燕回看着他，继续摇头，“也没有。”
龙蓁略微有些失望，道，“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也没什么神奇之处嘛。”
李燕回不想让他失望，忽然想起一物来，只见他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物来，直接系在了龙 蓁的脖颈上。
“这是什么？ ”龙蓁问。
看着物归原主，李燕回露出欣慰的笑来，“那样的桃花我没有，只能送你这种桃花了，希 望你会喜欢。”
龙蓁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枚晶莹润泽的桃花玉坠，还带着李燕回身上的体温，那样微末的 温度，却让他瞬间红了脸。
原本当初买这块玉坠时是为了给明晖道歉用的，谁知被接二边三的事情给耽搁了，一直到 那晚，两人正式有了夫妻之时后，在明晖产半梦半醒之间，李燕回为他带上的，当时记得他还 说了一句，“明晖，你就是我心中的那朵桃花。”
“龙蓁，你就是我心中的那朵桃花。”
龙蓁微愣，手指摩挲着那枚温热的桃花坠，心中一阵雀跃，甜蜜的笑忍不住浮上嘴角，“ 你也是我心中的那一瓢弱水。”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能得到这样的一句回应，李燕回只觉此生已经满足了，他将龙蓁搂入了怀中。两人于寂静 的风沙之中，细细品味这几经波折，得来不易的感情。
直到风中传来隐隐约约的马匹嘶鸣之声，才赶紧收拾一下，继续去追赶那伙贼匪。
李燕回始终与那些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会跟丟也不会让对方发现。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来抢孩子呢？ ”龙蓁于飞驰的风中大声问着。
“我也不知道。”李燕回想了想，再一联想现代中被拐儿童的下场，便道，“若是运气好 的话，会被不生育的人家收养，当作亲生儿子一样传宗接代，运气稍差的，大概会被人贩子打 断腿或装在小瓮里长成畸形，再被拉到大街上替人贩子乞讨。最差的，也就是被人开膛破肚， 取出有用的肝脏来为人所用罢了。”
听着李燕回轻描淡写的描述，龙蓁已经惊讶的无以复加了，他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双 手揪紧了李燕回的衣服，道，“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听到报应二字，李燕回不由得暗叹好险，幸好当时得慧宣大师的提点，这才从仇恨的报复 中走出来，继而凭自己的微薄之力来为天下做些善事，这才能与明晖再次相遇。想来，每个人 的所做所为，老天都是有一双公道的眼睛在看的。
他握住龙蓁放在腰际的手，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坐稳了 ，他们加速了，我们得快点儿了。”
两人一路追赶，风餐露宿倒也不觉得苦，反倒还多出一些甜来。直到三天后，看着眼前的 城池，李燕回一惊，他们竟然来到了北燕的王城。
雪白的皇宫建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来，看着来来往往的热闹集市，李燕回与龙蓁进 了城，为了不引人注意，两人都换上了北燕的鲜艳服饰，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你看清楚了吗？他们把孩子带进了宫！”龙蓁有些不解地说，“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呢？ 即便是要招宫人，只需要发一张告示，相信很多人都会愿意去的，实在不用大老远的从别处抢 来啊。”
李燕回坐在客房里一边喝着水一边沉思，良久他道，“我准备今晚去夜探皇宫，你……”
“我也一起去。”不待他说完，龙蓁便抢道，“你若是想让我留在客栈里，那就试试看！
”
李燕回看着他故意咬牙发狠的模样，不禁笑了，道，“我是说，让你准备一下，晚上一起 。”他现在怎么舍得丟下这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人，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粘在一块儿才好
接边赶了几天路，两人稍做梳洗休息，到了夜半时分，两人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便直 往皇宫而去。
望着数丈高的皇城高墙，龙蓁用眼神询问，“我们怎么进去？”
只见李燕回微微一笑，取出一条绳索来，将有勾爪的那一头给抛过城墙，静待巡夜的侍卫 路过后，李燕回抓着绳索，踩着墙壁腾腾腾地便上了墙头。在前后左右打量一番确定没有人后 ，便向龙蓁招了招手的。
龙蓁便也学着他的样子上了城墙，顺着墙角，两人一路猫行，借着花草树木的掩映，很快 他们来到了一座宫殿前。李燕回悄悄推开房门，见屋内并没有人，便与龙蓁一起闪身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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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偶遇故人
隔着窗纸，看到又一队侍卫经过，龙蓁才开口问，“皇宫这么大，我们上哪里去找那些孩 子？”
李燕回想了想，道，“我们先找到厨房吧，这一路吃风咽沙，他们回到了地方，肯定会想 办法大吃一顿，我们去那里看看。”
"女子。，，
刚出房门，就见前面有两个太监模样的人正提着食盒在前面走着。李燕回冲龙蓁使了个眼 色，两人上前一人一手刀，便将那两名太监打晕了。换了他们的太监服，又将人给拖到了草丛 里绑着。李燕回拎起食盒，道，“顺着这个方向去看看。”
穿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回廊，只听到一个声音冲他们喊道，“快点把吃食拿来！磨磨蹭蹭地 这么久！”
李燕回忙躬身上前，将食盒递上，捏着嗓子笑道，“对不住，厨子想将味道烧得更好些， 所以慢了，您别生气。”
那人一把接过食盒，看了他一眼，道，“你这小子倒会说话，还知道哄人高兴，比那些个 木头要好多了。”
“是是是。”李燕回一边靠近向屋里看去，一边笑着说，“是您大人有大量，不与小的计 较——不知大人一共有几人，若是饭菜不够，小的再去拿些来，有个厨子是我师父，很方便的
“不用了。”那人挥了挥手，道，“有需要我会叫你的，你先下去吧。”
“……是。”李燕回趁着门缝闭合之时，清楚地看到，屋里有七八个人，正是他们一路追 的那些贼匪，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北燕的皇宫里呢？他们抓这些孩子到底想做什么？
“凤容月，你看到了什么？ ”龙蓁一边低头看向四周，一边低声问道。
听到他的称呼，李燕回总感觉不舒服，因为凤容月这个名字他真没用过两次。猛一听人叫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龙蓁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奇怪地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李燕回将他拉到僻静处，一手撑墙将他困在自己的怀中，道，“我觉得你可以换个称呼。
”
“什么称呼？”
“比如，相公？”
龙蓁扬首笑道，“不，你弄错了，要叫也是你叫我相公，而我，会称呼你为皇后！” 李燕回愣住了，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当王爷自然是比不过当皇帝的。
这时，身边草丛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两人都惊了，忙慢慢靠近。扒开草丛一看，却是 一名太监与一名宫女正在行“对食”之事，不由得面面相觑。
那宫女拼命地挣扎，哑着嗓子喊，“你要做什么？别忘了你是个太监！”
那太监却道，“那又怎么样？我刚过来时，墙那边还有两名太监也在腻腻歪歪呢，咱俩这 又算什么。”
李燕回与龙蓁慢慢扭头对视，这太监说得人难道是他俩？顿时两人脸色红白交加，十分精
彩。
两人不想惊动这对野鸳鸯，轻手轻脚的离开，待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们都忍不住笑了。
“太监？我们竟然是两个太监？凤容月，你是太监吗？，，龙蓁指着两人压着声音笑道。 李燕回拉着他的手，左右看看并无人来往，便凑过去飞快地啄了一下他的唇，低声说道， “等这事了了，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太监的。”
呃，好像玩笑开得有点儿大了。龙蓁忙转过了头，不再说笑。
李燕回自然知道他现在是不好意思了，便转移了话题道，“我们现在先去厨房吧。”
“为什么？”龙蓁稍微想了一下，便反应了过来，说，“你是想假借送饭菜的名义再去探 一探那间屋子？”
“嗯，”李燕回点头，“刚才我扫了一眼屋内，大约有七八个大男人，光那一食盒吃的根 本不够，我再去给他们送些去。”
两人顺着太监来的方向一路摸索过去，好在现在正是深夜，路上行人极少。御膳房里只有 一盏微弱的油灯，灯下一名厨子正在拿着萝卜在练习雕花。
李燕回拉着龙蓁从那人身后悄悄走过去，不料那厨子十分敏感，总感觉身后似有人经过，
便回头看了看，并问，“是谁？”
李燕回与龙蓁早已经躲在了一口水缸后面，听到他的问话自是不会回答的，待过了一会儿 ，见没有动静，那名厨子又开始聚精会神地雕起了萝卜花。
他二人才又继续前行，来到摆放食物的桌子下，看着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吃食，李燕回悄 悄拿过一食盒。
龙蓁指着一盘烧鸡，用眼神示意，拿这个。
又指着那碟漕鹅掌，还有这个，那个、这个、那个……
李燕回连连示意，食盒装不下了。
龙蓁正挑选的起劲，他还从未做过贼，此时只觉得好玩有趣。也不管李燕回的眼神示意， 干脆自己动手去拿，却不料李燕回手中已经是满满当当，龙蓁只顾拿过来便往李燕回手中放， 于是，悲剧发生了。
“哐啷”一声，一叠的盘碗尽数摔在了地上，烧鸡、肉丸滚了一地。
“你们在做什么？ ”那名雕花的厨子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又不知看了多久，此时，正 一脸凶狠地瞪着他们。
龙蓁与李燕回对视一眼，两人于眼神中达成共识，放倒此人！
正待李燕回站起身，准备出手时。
“是你！李公子，原来是你啊！ ”那名厨子看清李燕回的脸，一下子激动起来，上前用他 那满是油腻的手便握住李燕回的双手，让李燕回很想将他甩开。
“你是谁？ ”李燕回努力回忆了半天，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 里遇见过此人。
“恩人不记得我了，我叫陈三啊。”那胖厨子开始自我介绍起来，“那年淮南发大水，我 路过那里时不甚染了瘟疫，在那些人当中，我本是最严重的一个，当时都抱着必死的心了，谁 料李公子竟拿自己的命救了大家，用自己的血救了我们这些染症之人，李公子的恩情，陈三一 辈子都不会忘的。”
原来是他。李燕回想了起来，当时所有官员与太医都在门外等着那最后一名病人病愈出来 。而眼前之人，正是当时那最后一名病患——陈三，世界还真是小啊。
“李公子，你怎么会来了北燕的皇宫呢？ ”陈三又看到旁边的龙蓁，又道，“李夫人也来 了啊。”
龙蓁瞬间脸色便不好了，只是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李燕回问，“我是来查一件案子的，你有没有看到这两天有七八个孩子被人给带过了宫？
”
陈三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一直只负责厨房这一块，别的地方去的少，不然，我去 替公子打听一下？”
李燕回制止了他，道，“先不用，以免打草惊蛇，先准备些吃食，我再去看看。”
陈三闻言，忙手脚麻利地将食盒装好，递了过来，道，“公子可千万要小心，这些日子， 宫里不知出了什么事，个个都张兮兮的，连主子的口味都变了，以前爱吃清淡的，现在却要吃
口味重的，害得我们天天换着法儿的想食谱，这不，都半夜了，还在忙着雕明天的萝卜花呢。
”
李燕回随口问了一句，“听说，北燕的皇后是东周来的公主，她不管这些的吗？”
谁知，陈三听了却连连摆手，道，“我刚说的主儿就是她，整个皇宫几千人加起来也及不 过她一个人会折腾，我们每个人都被她折腾的人仰马翻的。”
听到陈三的报怨，李燕回犯起了嘀咕，在他的印象里，陈苗苗不是这样的人啊，况且她自 己也是从低位上来的，应该是最能体谅这些宫人的，又怎会如此呢？带着满腹的疑惑，告别了 陈三，便与龙蓁再次来到刚才那处院落。
“你刚才在想什么？ ”见李燕回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一言不发，令龙蓁有些担忧。
李燕回一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一边道，“不过是想起了一个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 做？”
“哦，”龙蓁哦了这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李燕回拍了拍他的头，笑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在想锦瑟公主，听刚才陈三的口气，她 来到北燕似乎性情大变，等有时间我想去看看她。”
“嗯，”龙蓁笑了，拉着他的手，道，“到时候我与你一起去。”
李燕回握紧了他的手，心想，若是陈苗苗见了龙蓁，只怕会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吧。
只着屋子里热闹的喝酒说笑声，李燕回拉低了帽子，低着头敲门道，“各位大人，小的送 饭菜来了。”
屋里的说话声顿时停了，只听到一个人说，“这个太监到是我肚里的蛔虫，知晓我尚未吃 饱，我去取来。”
房门被打开，一个结实短胖的男人从李燕回手中接过食盒，便要将房门再次关上，却被李 燕回一手给撑住了。
“你要做什么？”胖男人瞅着李燕回，怒问。
李燕回却笑眯眯的，从一旁龙蓁的手中接过一壶酒，递到胖男人手中，道，“大人辛苦了 ，这是小的专门从御膳房里讨来的一壶美酒，特意献给大人解乏的。”
那男人正好贪杯中物，一把接过酒壶，笑了，“嗯，你这小太监不错，待爷将来发达了， 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好的。”说着，便关上房门进了屋去了。
李燕回便拉着龙蓁坐在一旁的阴影里，静待时机。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毒药吗？ ”龙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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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地道
李燕回笑了笑，道，“不是，哪怕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再随意伤人了。那不过是些让人昏 睡的药罢了。”
龙蓁还未明白，什么叫为了他，屋里那些汉子竟然一个个地倒了下来。
“走，我们进去瞧瞧。”李燕回拉着龙蓁进了屋，只见一屋子的人东倒西歪的。
房间并不大，陈设也简单，李燕回扫了一圈，也能见着一个孩子，不禁疑惑起来，“怎么 没见着人呢？”
龙蓁却是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看，李燕回见状，便问，“你在看什么？”
“你不觉得这幅画很古怪吗？ ”龙蓁问。
李燕回这才仔细端详起这幅画来，画中是五头颜色不同、神态各异的牛，李燕回对画作不 是太在行，因此，他并未瞧出什么古怪来，便拿眼看向龙蓁。
龙蓁道，“这是一幅高仿的《五牛图》，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只是，”他以手指向最中 间那头黑牛，道，“你看，中间那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的头应该是抬起的，双眼平视前方 ，可是这幅却低下了头，双眼垂下。即便是仿错了，也不会出现如此离谱的错来，难道是有什 么缘故？”
一语提醒了李燕回，他上前一把掀开那幅画，只见画的下方有一暗槽，里面是一只铜碗。
李燕回看向龙蓁，龙蓁冲他点了点头，李燕回便握住那只碗，朝左边转了一下，只见旁边 一处墙壁竟然无声地打开了，露出黑漆漆的通道。
李燕回忙来到通道口处，一股霉味及腐烂的气息扑鼻而来，他看向龙蓁。却见龙蓁率先下 了通道，毫不给李燕回将他留在外面的机会，李燕回见此，只得赶紧跟上。
两人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下，在拐了三道弯之后，才踏上了平地上。李燕回早已经取出了两 把简易手电筒，将其中一把给了龙蓁，小声说了句，“要小心。”
“嗯。”龙蓁应了一声，电筒照向前方，竟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长廊，龙蓁忍不住嘀咕着， “到底是什么变态，竟然在地底下修这么长的通道，到底想干什么呢？”
李燕回说，“我总感觉有古怪，你小心一点儿。”
漆黑的地下通道里，空气沉闷而压抑，透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还有时不时地一阵阵阴冷 的风吹来，令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李燕回将灯光打在墙壁上细看，只见通道两边的墙上刻 有各种浮雕，细节处栩栩如生，足以可见这并不是一个小工程，只是，北燕皇室为什么要修这 样的地下通道呢？难不成是为了逃命用的。
“龙蓁，别走丢了，快跟上来。”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动静，李燕回出声喊着，谁知，却没 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心里一突，猛地回头一看，身后竟然空无一人，他一下子慌了，“龙蓁 !龙蓁！你在哪儿？快出来，别玩了！”
可是，空荡的四周只有他一个人的回声，李燕回拿手电筒四下一照，身后是漆黑的通道， 什么都没有！龙蓁去了哪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压下心中的惊慌，李燕回暗自思索着，若是有外人来，他一定能感觉得到，况且龙蓁现在 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若是有人劫持他，定会产生声响，决不可能会这样悄无生息地消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燕回不放过每个角落，顺来时的方向再一步步走回去，难不成是走岔了？可是他将手电 筒照过每个角落，都没能发现有第二条路，这里只是一条笔直地望不到头的通道，至于通道的 尽头到底会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燕回小心翼翼地踩过每一块地板，忽然，他脚下一松，地板竟然一下子弹开，然后，他 尚未发出惊呼，便整个人掉了下去。头上的地板再次恢复如初，空旷的通道里再次寂静无声， 只有阴风阵阵。
李燕回被摔了个七晕八素，拿起手中电筒一照，旁边躺着的正是龙蓁。他忙上前将龙蓁抱 起，轻声唤着，“龙蓁，快醒醒！”
在李燕回的呼唤中，龙蓁幽幽醒转，看了看四周，问，“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 个地方？”
李燕回见他无事，这才放下心来，道，“刚才的那条通道里有机关，我们误踩中了，便掉 了这个地方来了。”
他站起身来，举起电筒一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大概只有十几平的模样，房间内空 无一物，只有他们两个大活人外加两扇门。李燕回随手打开了其中的一扇门，而龙蓁也打开了
对面的另一扇门，两人一看不禁都愣住了。
两扇门的另一面依然是一模一样的小房间，那两个小房间里依然是空无一物，唯有两扇门
“怎么会这样？ ”龙蓁有些不信邪，松手就要进入外面那间房间，被李燕回给喊住，“别 去！这恐怕是个迷宫，我们尽量不要分开！”
龙蓁却不以为意，笑道，“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会有什么？ ”于是，李燕回便眼睁 睁地看他跨进了另一扇门里，而同时这间房的那扇门瞬间关上了。
李燕回只觉心中一跳，忙两三步走过来，再次将那扇门打开，谁知，那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他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大声喊道，“龙蓁！龙蓁！”
寂静的世界里陡有由强到弱的回音，再也没有第二道声音响起。李燕回吸了一口气，努下 压下乱跳的心，再次打开刚才走过来的那扇门，一模一样的空间，一模一样的门，他甚至不能 确定，他现在所看到的这间房还是不是刚才他和龙蓁待过的那间了。
这里实在是太邪门了！如今想来，那几个孩子会被关在这里吗？他和龙蓁会不会弄错了。
李燕回从系统中取了一支记号笔来，凡是经过的房间他都画一个三角形，用来做标记。于 是，他继续打开另一扇门，依然空空荡荡，当他再次退回来打开先前的那扇门时，不禁瞪大了 眼，他刚刚在墙壁上留的三角标记竟然消失了。
不，不是三角标记不见了，而是，这个房间被换掉了。或许，这些个房间在他看不见的地 方在不停地移动着。如果真是那样，他要如何才能走出去？又如何才能找到龙蓁？
李燕回坐在原地，细细思索一番，索性从系统里取出一堆用得上的东西，拿一个大背包给 背着，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不能保障还会再出什么突发状况，最好是什么都提前备 着，以防万一。
一切都准备好，他照样在所经过的房间留下记号，这次他改成了数字，这样，以便他能记 得自己一共走了多少个房间，说不定能让他找到规律来。
当他走进第二十个房间时，看着那个明显“五”的标记时，李燕回忍不住都要哭了，终于 让他找到一个曾经走过的房间。他掏出笔记本，用笔记下。然后再继续下一个房间。
当他刚刚进入另一扇门时，后面的那扇门就被人推开了，龙蓁快步走了进来，“刚才那个 是十，这个是五，为什么一直在变化？难不成这房子在动？ ”一想到这里，龙蓁便有些惧怕， 总觉得这里像是一个怪物，会随时张开嘴来将他给吞了。这时，他很后悔当时没有听凤容月的 话，不然，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想出一些办法来，不会像他这样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 窜。
也不知道跑了多少个房间，他实在是太累了，只得喘着气坐下休息一会儿。看着房间里那 个“五”的标记，这一定是凤容月作的记号。虽然见不着人，但看着这些数字记号，让他知道 自己和凤容月还是在一个地方，心里不由得踏实了许多。
两个人也不知道兜兜转转走了多久，直到同一间房的两扇门同时被打开时，再看着对面的 人，两人都是一愣。接着，龙蓁一个飞扑上前，一把抱住了李燕回，带着一丝哽咽道，“吓死 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李燕回长长出了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他的心才落回肚子里，紧紧搂着怀中人说道，“ 别怕啊，别怕，无论我们隔得有多远，分得有多久，我都会来找你的！ ”哪怕是天涯海角！
龙蓁又是哭又是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眼角的泪水给抹了去，刚刚经过了一个人的孤独 害怕，此时看着凤容月，他觉得自己莫名的心安，当下，他便紧紧抱着凤容月，怎么也不撒手 ，生怕他一放手，两人又要被分开。
李燕回凑了过去，鼻尖碰着鼻尖，笑道，“你再这样紧搂不放，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龙蓁立即红了脸，却依然没有撒手，只是挑眉笑问，“我就不放，你待怎样？”
如此娇憨神态，让李燕回瞬间想起了以前，心中情意被挑动，再也按捺不住，一个俯身便 吻了过去。
龙蓁没料到他会如此，只是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唇上的温热和陌生的气息让他一下子神魂 俱飞，思绪也不知丟到了哪里，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如坠云端，若不是双臂挂在对方的脖子上 ，他都要双腿发软地站立不住。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亲吻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连灵魂都在
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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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H■—章迷宫
直到唇上传来一阵疼痛，龙蓁才回了神，睁开迷糊的双眼，用幽怨的眼神控拆着对方的粗 暴，一边还用舌尖舔了舔发疼的下唇，面对如此诱惑，李燕回晈了咬牙，一把将他给推开。
“别过来！ ”说完，李燕回便面向墙壁，不再去看他，闭了眼心中默念好几遍的清心咒， 才堪堪将心中的邪火给压了下去。
龙蓁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凤容月这是为何，心中一时欢愉至极，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起来，“凤容月，你你好……好可爱啊！”
李燕回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念经，谁知他越是如此，龙蓁就越是想要去逗弄他。
来到李燕回的身后，龙蓁将手慢慢伸到他的腰际，缓缓用上力，再探头来到他的耳际，看 到那通红的耳廓，龙蓁忍不住去哈了一口气，笑道，“凤容月，你怎么了？这么紧张做什么？ 呀，你耳朵红了，脸也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李燕回一个转身，双手如铁箍般紧紧抓着龙蓁的双臂，双眼漆黑如墨，如同乌云压顶般地 盯着龙蓁，低沉着嗓音说，“你若是想在这里被我就地正法的话，你可以继续挑逗下去。” 不好，这玩笑可开大了，龙蓁忙向后退去，道，“不不了，我们还是找找出路吧，可是出 路在哪儿呢？ ”龙蓁双眼骨碌碌地乱转着，就是不敢再看一眼凤容月了。
见他终于消停了，李燕回这才吁了一口气，真是拿他没办法。
“咦？那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东西？”
李燕回一听，忙顺着龙蓁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只见头顶的天花板上不知 何是出现了一个水印似的印记。他走得更近了些，仔细观察着，倒像是未成形的几片莲花瓣。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个印记，它是何时多出来的？”李燕回低头沉思着，他们并 没有做其它的变动，唯一有变动的便是，他们不停地进入下一个房间，导致所有房间在不停地 变幻，难道？
“跟我来，我们继续走！ ”李燕回上前一把抓住龙蓁的手腕，这次，他说什么也不敢再放
手了。
两人快速进入一个又一个的房间，将近又走了十来个房间，李燕回将手电筒再次打向头顶 ，只见那水印花瓣又多了一瓣出来。
“原来是这样。”李燕回笑道。
“怎么了？ ”龙蓁问。
李燕回解释着，“我们每走过一定数量的房间后，房顶上的印记就会多出一瓣莲花瓣来， 若是我们走出一朵完整的莲花出来，说不定就能走出去了。”
龙蓁也面露喜色，笑问，“那一朵莲花有多少片花瓣？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听到这里，李燕回变了变脸色，“所我所知，莲花最少的有十五片花瓣，最多，可以有千
瓣以上。”
“啊？ ”龙蓁顿时垮了下来，“这么多，那我们要走多少啊？”
李燕回拉着他的手，道，“不走不行，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不然，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我累了。”龙蓁坐了下来，捶了捶腿，又嘟嚷了一句，“又渴，还很饿！”
“那我们就先休息一会儿吧。”李燕回也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面包来，递到龙蓁 的面前，道，“吃点东西吧。”
龙蓁接过，又是不认识的东西，拿在手里极为松软，闻着也很香甜，龙蓁早已经被那香气 诱惑，一口晈了下去，不禁陶醉地闭上了眼，将头靠在李燕回的肩头，道，“真好吃啊!凤容 月，我决定了，等这件事完了，我就将你带回西月去，以免被别人给抢跑了。”
李燕回轻笑两声，问，“你这是想让我与你私奔么？”
龙蓁一只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故作调戏道，“怎么？做朕的皇后委屈你了么？”
李燕回微讶，他竟然被龙蓁给调戏了！随即眯了眼，略带警告地说，“看来，你真是记吃 不记打！”
吓得龙蓁连忙缩回了手，做出一副努力埋头苦干吃面包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两人吃了点东西，喝了些水，稍作休息，便又开始“走门串户”起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漆黑无比的地下世界，没有任何的时间观念，李燕回每次都是在实在走 不动的情况下，才与龙蓁休息一会儿。直到，头顶的莲花瓣一直呈现出一副完整的莲花图腾时 ，李燕回数了下，竟然是九九八十一片花瓣。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再次推开的那扇门，终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空旷之地。
龙蓁激动地跑了出来，大喊起来，“终于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李燕回也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拉着他道，“小点声音，我们先四下看看，这是哪里？” 兴奋中的龙蓁忙点头噤了声，两人一起继续朝前走，也不知在那迷宫似的小房间里转了多 久，连手电筒的光线都不太强烈了。
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微弱的哭泣声，两人一对视，忙放轻了手脚，向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啊！那些孩子在那里！”龙蓁低声惊呼，指着前方说道。
李燕回也看到了，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笼被吊在半空中，里面是那七八的孩子，正蜷缩在一 块儿小声地哭着。
两人小心地来到笼子下方，李燕回问，“喂，你们是不是邬托族长的人？”
听到有人问话声，那些孩子都低下头看去，其中一个答道，“我们是的。”
龙蓁又问，“哪一个是颜童的弟弟？”
“我就是。”刚才答话的那个说着，下方一片漆黑，他并不能看清楚那是谁。
龙蓁松了一口气，道，“你们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一听说有人来救了，孩子们都兴奋了起来，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也不知道过了多 久，他们做梦都想出去！
“都不要出声！”李燕回说道，“若是将人引来了，我们谁也跑不了！”
孩子们顿时都止了声，个个趴在铁栏边上向下看着。
李燕回举起手电筒将铁笼子转了个圈地看，依然没有看到机关在何方，便问，“你们知道 怎么将这笼子放下来吗？”
颜家小子指着一旁的角落里说，“我看见他们是在那里按下机关的。”
李燕回与龙蓁都来到他所指的地方，果然，是一个小小的黑色按纽，龙蓁正要伸手去按时 ，李燕回一把抓住了他，“先别动，我感觉不太对劲！”
正说着，忽然头顶被人打开，一道强烈的光线射了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二位真是了不起！ 一路追到了北燕皇宫不说，还躲过了九九莲花 宫，不过，这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你到底是谁？ ”龙蓁问。
那男人只是很轻蔑地说，“死人，是不用知道太多的。”
脚下一轻的熟悉感觉再次来临。李燕回与龙蓁再次跌了下去，这次不是笔直地往下掉，而 是一个倾斜的坡，两人抱作一团，不停地滚动着，待停下的时候，却是在一个非常逼仄的暗室 里。
李燕回摸了摸四周，墙壁并不平整，地上全是尘土，将手电筒打开，借着已经微弱的光看 去，不由得一惊。就在这么巴掌大的地方，竟然已经躺了五六具骸骨！
“啊！ ”龙蓁从没见过这些，忍不住被吓了一大跳，直到紧挨着李燕回，他才稍稍松了一 口气，道，“这里怎么会有那个……那个东西？”
李燕回换了个方位，将他与那些骸骨隔开，道，“也许是以前误入这里的人，最后没能出 去，所以，就成了这样了。”
“啊？ ”龙蓁只觉手脚有些发凉，道，“你说，我们会不会，最后也成这样？”
李燕回拉起他的手，笑道，“那会儿是谁不要脸皮的说，等出去了就将我拐回西月的？这 么会儿功夫就怂了？”
龙蓁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些微的丧气，“我这不是害怕嘛，这个北燕实在是太过诡 异！我好怕再也出不去了，好想绯儿，好想小叔叔，好想国师，还有珍珠……”
李燕回默默听着他所念叨的一串人名，可惜，最该想念的那个人却没有被提起，小秋，你 和阿旭可还好？若是此次为父真的出不去了，你们可要好好的。
东周国
自从父亲出宫后，小秋照例每日里上学堂，或是在宫中温习功课，也有时候，会被皇上叫 到身边一起听听朝政。
这日，小秋无所事事，只觉这里也不好，那里也不好，本想去找阿旭打发一下时间，可是 见到阿旭正埋头在一堆的书里，便开不了这个口了。
来到桌前，从那一堆的书籍里随手抽起一本，却是枯燥难解药理知识，便问，“阿旭，你 怎么看起医书了，难不成以后你想做大夫？”
阿旭正在研究一味药理，便不打算理他。
小秋却是不依不饶，继续聒噪着，“阿旭，别看了，你陪我说说话吧，我都快要闷死了！ 整个皇宫那么大，来来往往人那么多，我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你说，我可不可怜！阿 旭，就算不说话，你好歹抬头看我一眼吧，你都一天没有看我一眼了，难道在你心里，这些书 比我还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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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偷溜出宫
阿旭实在受不了，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小秋便噤了声，阿旭在不耐烦了！
“你继续吧，我不吵你了。”小秋小声说了一句，垂头丧气地出了笙华殿，正是炎热的夏 季，四周一片寂静。
小秋在宫中的林荫道里百无聊奈地闲晃着，以前老听人说皇宫有多么的好，如今看来，不 过是个金丝笼子罢了，还不及稻乡村好玩呢。像在这种天里，他可以和吴小宝一起下河摸鱼， 或是上树捉知了，哪里像现在这样，连树上的知了都被人给清空了。
看着廊下养着的那一排排各色珍贵的鸟雀，小秋很是看不上，还不及山里的小麻雀来得有
趣。
他就这样埋头走着，却不想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 一声惊呼。
小秋忙口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抬头一看，却是熟人，他的同窗——罗扬。
“哎，这不是太子殿下吗？怎么大热的天还在外边晃呢？ ”罗扬问道。
他们二人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自那次大打出手后，两都都收敛了许多。再到后来，罗 扬发现，他们这位太子殿下实在是有趣的紧，经常有些奇思妙想，天马行空的想法，与他们这 些从小在规规矩矩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大不相同。
再尝试着接触了解后，他发现，凤秋并不像他之前所认为的那样，为了收拢人心故意对每 个人示好。而是，在他的世界里，似乎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从没有高低之分。
若是他的错，哪怕对方是个下等的奴才，他也会真挚地道歉。可若是对方的错，哪怕身份 再高贵，他也不会轻饶，颇有些是非分明的意味，且从不矫揉造作，很是对罗扬的脾胃，于是 ，两人的关系到是好了许多。
“是你！罗扬，你怎么也在这儿呢？”
这几日郭先生有事请了假，让他们自己在家温习功课，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着罗扬了。
罗扬将他拉到一棵紫玉兰花树下，此时正是大片大片的花盛开之季，散发着阵阵幽香，连 带着燥热的暑气也被消解了不少。
“你不是成天最粘你那位阿旭的吗？怎么今日就你一人？ ”罗扬笑问。
小秋被说得难为了情，轻捶了他一下，笑道，“他是我弟弟，我不粘他粘谁，快说，你今 日怎么进宫了？可是先生回来了？”
“不是，我刚才是随叔祖父一块儿进宫的，现在他正与皇上商讨要事，我便四下溜达一下 。”罗扬说着，又见小秋一副精神不高的样子，便低声笑问，“太子殿下，想不想出宫去玩玩 ?外面可好玩了！”
一听到这个，小秋的眼睛都发亮了，可随即又暗淡下来，道，“皇上不会放我出宫的。”
其实他心里是十分清楚的，自从进了宫，这世上什么难听的话和肮脏的事，都让他见识了 个够！而皇上与父亲之间的纠葛，他多少也是知道的，大人的世界他不懂，只知道，自己很倒 霉的成为了皇上用来牵制父亲的筹码。试问，谁又放一块筹码自由呢？
罗扬凑到他耳边说，“我有办法，那边角落里有个狗洞，我们从那里偷偷溜出去，待玩够 了我们再从那里偷溜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知道的。”
“嗯。”小秋双眼直冒光，兴奋地点着头。
两人一起来到那个狗洞处，罗扬熟练地扒开半人高的草丛，对着小秋招了招手，小声地说 ,“就是这里了，我先出去，你一会跟上。”说完，罗扬便爬了出去。
小秋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来往，便也跟着爬了过去。
出了宫，小秋只觉连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恨不能一蹦三尺高，兴奋地大叫着，“我出来 了！我终于出来了！”
“小祖宗，你小声点儿！”罗扬忙捂了他的嘴，四下张望一眼，忙拉着小秋混入了热闹的 街市里，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小秋看着这熟悉的场景，不禁又想起了两年多前的那个元宵夜，就是那一晚，周越叔叔落 水身亡，紧接着，爹爹也落了水，父亲不再开心，原本幸福的家就变成这样残破不全的了。
“你发什么愣呢？快来，我带你去玩好玩的。”罗扬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拉着他便跑。
看着门口一个大大的“赌”字，小秋忙拉住往里钻的罗扬，连连摇头道，“这是赌坊，不 能进的！ ”他到现在，仍然能记得，当初江华因欠了赌债而劫持他的事，还连累父亲受辱，这 种地方，打死他也不会进去的。
“怕什么？ ”罗扬笑道，“太子殿下是没带银子吗？那有什么，我有啊，一会儿借你就是
”
〇
小秋看了看进进出出的赌徒们，低声说，“这是在外面，你不要那样叫。”
“是我的疏忽了，那我就冒犯了，同阿旭一样，唤你小秋吧。”罗扬毫不在意地说着，“ 大赌伤身，小赌怡情，这个道理我懂，放心，咱们就只玩一把，带你开开眼界而已，不要那么 紧张！”
拗不过他的小秋，最终只得被罗扬给拖了进去。
里面的世界热闹非凡，处处人声鼎沸，处于激动兴奋的赌徒们个个睁着一双猩红的双眼， 脸红脖子粗地在大声叫着，“大！大！大！”
小秋看得有趣，罗扬拉着他挤进了人群，抓了一把碎子塞在小秋的手中，对他大声道，“ 快押，押大还是押小，选一个，让我看看你的手气如何？”
小秋瞅了啾，见所有人都押在了大的一边，他便将银子放在了小的一边，对罗扬笑着说， “我押小。”
庄家正在十分炫目的摇着色子，边喊着，“押大押小，买定离手啊！”
随着众人高声喊着，“开！开！开！”
庄家“嘭！”地一声，将骰盅扣在了桌上。
“大！大！大！”
罗扬拉着小秋一起高声喊着，“小！小！小！”
只见庄家慢慢地揭开盅盖，里面躺着三个玉质的小巧骰子，每一面都是一个点。
“三个一点，小！”
众人都是一阵的哀声叹气，唯有罗扬与小秋一脸的兴奋，恨不得要跳起来。
罗扬搂着他的肩膀，笑道，“手气不错嘛，再来！”
小秋也尝到了乐趣，看了看众人这次都押了小，他便改押了大。
当盅盖再次被揭开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三个六点，大！”
“哈！我又押中了！”小秋兴奋不已，拉着罗扬又笑又跳，罗扬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不由 得也笑了，紧握的手也微微用了力。
众人看向小秋的眼神便不一样了，这次，没有一个人再押，都紧紧盯着小秋，且看他的动
作。
于是，小秋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再次选择押大，紧接着，众人纷纷跟风般地押在了大的 这一边。
可是，当盅盖打开时，有的人已经气得骂娘了。
“三个一点，小！”
眼见刚赢的银子又都散了去，罗扬有些不甘心，打算自己也来一把，小秋倒是无所谓，银 子现在对于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他将剩下的银子里取出本钱还给了罗扬，其余的都散给了身边之人，赢得了身边人不停地 赞美之声。
“你这是做什么？ ”罗扬不解。
小秋笑了笑，“这并不是凭自己的真本事得来的，不要也罢。好了，现在玩也玩了，我也 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咱们出去吧，这里的气味有些重。”
听他说难受，罗扬忙拉着他出了赌坊，很少有人会在这样大起大落的情况下，还能够保持 着如此清醒的头脑，罗扬对小秋不禁又多出一份钦佩来。心中不由得服气，凤秋虽比自己小两 岁，但他的心智决不比自己差，恐怕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感觉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待出来一看，已经是近黄昏了，小秋揉了揉肚子，说，“我有些 饿了，咱们去吃些东西吧。”
“好，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罗扬笑问。
“随便吧，天快黑了，吃完了我们就回宫吧。” 一下午没有见到阿旭那张冰块脸，小秋竟 有些想他了，也不知他现在有没有看完书，有没有吃饭呢？
“急什么？难得才出来一趟，我带你好好玩玩，下次可就没这个机会了。”罗扬道。 小秋想想也是，反正已经出来了，索性玩个尽兴，便道，“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你看着安 排吧。”
罗扬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边指着前方，道，“看到那里没有，今天带你开开眼界！” “杏花微雨楼，好雅致的名字！”小秋抬头看着招牌，忍不住地赞道，问，“这是什么地 方？吃饭的吗？”
“你想吃饭，也是可以的。”说着，罗扬便拉着他走了进去。
只见从里面涌出许多漂亮的姑娘们，一下子便将他与罗扬给围住了，小秋从未与女子打过 交道，一下子便慌了神，忙往罗扬的身后躲。
罗扬显然是来过这里的，熟门熟路的很，三两下便将人给打发了，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妇人 走了过来，笑道，“哟，这不是罗公子吗？今儿怎么就您一个？是想要哪位姑娘陪啊？” 罗扬一把将身后的小秋给拉了出来，笑道，“今天我带了一位兄弟过来，先安排个雅间， 再上些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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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杏花微雨楼
“好好好，就依罗公子的。”说着，那妇人笑着将这二位财神爷给迎上了楼，挑了一间极 为幽雅的房间，着人送上可口的饭菜便退了出去。
“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罗扬见凤秋仍然呆坐在那里，便劝着。
小秋看了看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不禁小声问道，“罗扬，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 ”罗扬有些惊讶，京城里的孩子大多开窍得早，即便是有不知道的，也被家 里的那些丫头下人们勾也勾搭会了，对于小秋的不解人事，他略想了想便明白了。长年被禁锢 在宫里，皇上又是个性情多变的，哪个敢不要命地去勾引当今的太子殿下。
罗扬随即笑了笑，道，“你呀，也该开开窍了，若是将来皇上为你指婚，岂不是要让人看 笑话。”
听到指婚二字，小秋有些愣住了，脸也微微红了，“我还小呢，哪里就想到那里去了。”
罗扬替他布了菜，又斟了酒，道，“不小了，我像你这样大的时候，可是在府里亲眼见识 了一场活春宫呢。来，尝尝这里的酒，味道很不错的。”
一听是酒，小秋连连推却，摇头道，“不行，我父亲说了，不能饮酒的，说酒喝多了会误 事。”
“就只一杯，不妨事的，”罗扬执意要灌他一杯，道，“再说了，今天又没有什么事可做 ，担心什么呢？你就尝一口，若是不好喝就不喝了。”说着，那杯酒便送到了小秋的唇边。
小秋推辞不过，只得饮了，味道甜甜的带着些微辣，有点儿像是蜜水，他不禁咂了咂嘴，
暗想，难道酒水都是这个味儿？又见罗扬只顾着自己，便道，“味道是挺不错的，你也尝尝看
”
〇
“好。”罗扬看着他笑，又道，“吃些菜吧，空腹饮酒对身体不好。”说着，便又替小秋 斟了一杯。
于是就着美味的饭菜，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不一会儿，一壶酒就见了底，罗扬便唤人， 道，“来人，再上酒！”
“不不，不能再喝了……”小秋忙拦住了，他觉得自己已经醉了，连舌头都不听使了，总 是说不出自己想要的话来，“醉醉醉了，不不不能再喝喝了……罗罗扬，我们……我们该回了 ……”说着，便要起身。
谁知眼前一花，腿脚竟是绵软无力，人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小秋、小秋！ ”罗扬忙上前去扶他，却被小秋一掌给推开，“你走开！”
“你怎么了？ ”罗扬虽然也喝了酒，但这些酒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是让人感到 有些微醺罢了，见小秋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便道，“小秋，地上凉，我扶你起来吧。”
“不。”小秋摇了摇头，可是这一摇，他的头却更晕了，忍不住地抚着额头，道，“我不 起来，我就坐在这儿，你别管我，你走吧。”
这分明是醉的厉害了，罗扬有些后悔让他喝酒了，这个样子一会如何回去？于是，他二话 不说，直接将小秋从地上拎了起来，眼见身后有一软榻，便将人给扶了过去。
谁知，也不知是谁绊了绊，罗扬脚下一个不稳，便连人带自个儿一起摔在了榻上。这一摔 ，小秋越发的头晕目眩了，索性闭了眼，昏昏欲睡。
看着面前的人，罗扬忍不住地暗赞，真是好精致的人！眉目如画，皮肤吹弹而破，因饮了 酒，面颊上覆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唇色鲜红，若说这人是当今这世上的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因着尚年幼，五官轮廓还未完全长开，有些雌雄难辨，却足以让罗扬有些心猿意马了。
他知道这个人身份尊贵，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可是，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自从 那一架过后，每日在学堂相见时，他总是忍不住地胡思乱想，每每因为看着他发呆，而完全没 有听清先生在讲些什么，因此，他挨了不少的罚。
可是，他依然我行我素，直到有一天被阿旭察觉并讥讽了他几句，他才稍作收敛，不敢再 做得太过。可是，现在没有那个碍眼的人了，整个房间里也就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罗扬伸出手，慢慢摸着小秋那透着粉的脸颊，这种艳色比世上最好的胭脂都要好看。再划 过那长长的眉，顺着鼻梁来到那一抹红处，罗扬只觉听跳如鼓，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而 正因为懂，他才明白，这个人不是世上任何人能够比的！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眼见天黑了，还未见到小秋的身影，阿旭放下了手，问了笙华殿内好几个宫人，都没有看 到他，不由得有些着急。莫非是下午自己没有理踩他，让他生气了。
于是，他连忙去了几个小秋经常爱待的地方，也没有找着他。又来到了太武殿，见朱粲守
在门外，便故作无意经过的模样，问，“朱公公，这么晚了，皇上还在忙吗？”
“可不是呢。”朱粲道，“皇上从中午一直忙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热饭呢，这样下去， 身体可怎么受得了？唉！”
阿旭心中越发焦急起来，小秋也不在这里，那他会在哪儿呢？面上仍是笑着劝慰着，“皇 上忙碌，就是麻烦朱公公多看顾些了。”
“哪里，这是奴才应尽的本分。”朱粲笑答。
阿旭告了辞，转过一个拐角，便大步跑了起来，宫中没有，只怕是出宫了！想到这里，他 忙回到房间里，取出一块令牌，那是义父临走时，单独交给他的，连小秋都不知晓。
“阿旭，你行事稳重，这块出入皇宫的令牌交由你保管吧，若是遇上什么难事，你拿着这 个可以顺利出宫，然后去李记糕点铺找邱麻，他那里有人手，会帮你们的。”
阿旭顺利出了宫，他并不能保证小秋一定就出了宫，便决定先暗中寻找，若还是找不着， 他再找人来。
他掏出一幅小秋的画像来，那是有一日在作功课时，小秋又在臭美，自觉是天下最美的人 ，央求阿旭为他作一幅画像，将来好用来做比较，看看是不是越长越美。
被缠得不耐烦的阿旭，只得丟下功课为他作画，画完了之后，他觉得这幅并不好，于是给 扔在了一边，重新又画了一幅。而先一幅，却被自己悄悄给收藏了起来。
阿旭拿着这幅画像，逢人便问，“请问，有没有见这个少年？”
接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摇头不识。
这时，一个从赌坊里出来的赌徒见了，忽然想了起来，笑道，“这个人我见过！”
阿旭忙问，“在哪里见的？”
那赌徒却不答，反问，“若我说了，公子可有好处？”
阿旭掏出荷包，塞了一块银子给他，“快说！”
拿了银子的赌徒十分爽快，道，“下午的时候，这画上的人和另外一个小子一起进了赌坊 ，他们还赢了不少的银子呢。”
“那现在呢？他们去了哪里？”阿旭忙又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赌徒道，“不过，这世上最快乐的事，无非是赌和嫖啰。”
一听到这里，阿旭的脸色瞬间变了，小秋，你敢！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阿旭一路快步走着，只到眼前映入几个红灯笼，上面写着 ——“杏花微雨楼”几个大字。
阿旭晈了咬牙，黑沉着一张脸走到门口，一个花枝招展的肥胖妇人迎了上来。
“哟，这位公子可真俊，是第一次来吧，快进来！”
阿旭一掌挥开那只肥胖的爪子，举起那幅画，冷声问道，“我是来找人的，你有没有见过 这个人？”
妇人一见画像的神色，阿旭便知道小秋定是在这里了，也不与这呛人的“脂粉堆”废话， 直接上了二楼。
“哎哎，公子，你别乱闯啊，他们在第三间房，别别开别的房门哪！”
阿旭心急如焚，同时也怒火中烧，急不可耐地推开第三间房门，入眼的一幕却深深刺痛了 他的眼。
他上前二话不说，便一把将罗扬给拎了起来，目光阴鸷地看着他，晈牙道，“罗扬！你找 死！”
“嘭！ ”地一声，阿旭一拳打在了罗扬的一只眼上。
罗扬尚未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拳，罗扬的另一只眼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阿旭一手将他拎起，压着满腔的怒火，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说！”
罗扬一见是他，平时被积攒在一起的妒火便一通被发了出来，笑着挑衅着说道，“我对他 做什么，与你何干？我与小秋，是你情我愿的，你来横插一杠，是何道理？”
罗扬紧盯着阿旭，他早就看此人不顺眼了，无论待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好像谁都欠 了他似的。最重要的是，小秋天天粘着他，让人很不爽！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阿旭，只见他双眼幽深一片，似蕴藏着极大的狂风暴雨般，莫名的威慑 竟让罗扬有了一丝的胆怯。
“听着，你若是敢动他，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包括你罗氏家族！”
“你敢！ ”罗扬也怒了，咬牙反击道，“小子，你不要太狂妄！”
阿旭却是笑了，笑得极其邪魅，如同黑夜里索命的白无常，露出森森白牙，阴沉沉地说道 ，“你尽可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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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呕气
说罢，一掌将罗扬给摔在了地上，阿旭径直越过他，将醉了的小秋给抱起，大步出了杏花
微雨楼。
阿旭抱着他一路回到了原先的那处宅子，尽管他们已经全都住进了宫里，阮福也死了，可 是之前宅子里的下人仍在，前来开门的仆人一见是他俩，便忙迎了上来。
阿旭依旧沉着脸，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们自便。”
仆人们见他神色不太好，都怕若事上身，纷纷回了自己的院落，不敢再过来。
阿旭径直来到他与小秋之前住的院子里，正待进房门时，却见院子里有一口大水缸，里面 种了一株睡莲，想了想，便一把将仍醉着的小秋给丢了进去。
“哗啦！ ”一声，水花溅起半人高，被凉水激醒的小秋忙从水里钻了出来，一见是阿旭， 不由得笑了，“阿旭，你来了！”
阿旭只是阴沉着脸，看着他不出声。
小秋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收起了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问，“阿旭，你怎么了？” 从头到脚全部湿了个透透的，小秋想爬出水缸，但酒劲还未散去，手脚都无力，试了几试 都未成功只得放弃，干脆趴在水缸的边沿上，仰脸望着月下的阿旭，半醉半醒地笑着，“阿旭 ，可堪比月宫仙子呢。”
阿旭眉毛动了动，开了尊口，“是吗？若与罗扬相比呢？”
小秋不明白他为什么扯上罗扬，再说，若论相貌，罗扬哪里比得上阿旭。便伸出手，将阿 旭拉得更近了些，无比臭美地说，“阿旭，若论貌美，除了我，谁又能及得上你？”
阿旭听了，显些没有绷住，眼中的冷凝之色到是消散不少，伸出手摸了摸那嫩滑的脸，酒 意未散，尚有热度，竟是块热豆腐，心太急，只怕是还吃不了呢。
小秋被他磨蹭得有些痒，忍不住退了开去，笑道，“阿旭，别闹了。”
阿旭却勾住他的后脖颈向前一拉，四目相对，小秋猛地心开始发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 了，为什么阿旭的眼神是如此的带有侵略性，似乎想要将自己给一口给吞了。
“你还记得，刚才罗扬在对你做什么吗？”阿旭靠得极近，冷冷的檀香瞬间钻进了小秋的 鼻端，令他躁动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什么？”小秋不明所以，那会儿他醉倒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罗扬有对他做过什么吗
?
阿旭不禁气结，再一用力，将小秋拉得更近了，四片唇瓣瞬间相碰，阿旭心中不由得一阵 悸动，一向平稳的心率也开始失常。
小秋则是直接大脑短路，双眼蓦地睁大，阿旭，他这是在做什么？
阿旭松开了他，见他依然呆傻毫无反应，不禁又是恼恨又是无奈，抬手一掌又将他给推入 了水中，转身大步离开。
“罗扬刚才对你做的就是这个。”
待凤南笙察觉到小秋与阿旭都不见了的时候，心中一片慌乱，忙下令紧闭城门，不许任何 人出入。再紧急调令宫中禁军，满大街地寻找。
直到天明时分，收到消息说，这两人尚在城中时，凤南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直接下令， 让他们回宫后在太武殿门口跪着。
小秋、阿旭还有一个罗扬，三人一字排开，顶着烈日在滚烫的青石板地上跪着。
罗扬与小秋自知不对，纷纷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而阿旭则是跪得笔直，双目低垂，面 色如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南笙坐在屋檐下，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发问，“说吧，昨天为什么出宫？都去做了 什么？”
罗扬不敢出声，阿旭则是不屑出声。
小秋左右瞧瞧，见他们都不说话，看来只得自己来承认错误了。
“皇上，都是我的错，是我求罗扬带我出去玩的，阿旭是为了找我才出宫的，一切都是我 的错，与他们无关。皇上，要罚、就罚我吧。”小秋的声音越说越低。
凤南笙又问，“那你们是怎么出去的？这宫里的侍卫都是摆设不成？”
小秋有些难为情，吞吞吐吐地道，“那个，我们，是，是钻……钻洞出去的……”那个狗 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钻洞？ ”凤南笙有些疑惑，“哪里来的洞？”
一旁的朱粲忙道，“回皇上，宫里以前有人养狗，便挖的有狗洞。”
“胡闹！”凤南笙气得站了起来，怒道，“你一个堂堂太子，东周的未来国君，竟然跑去 钻狗洞！成何体统！往日的礼仪都白教了吗？！ ”
凤南笙鲜少对小秋如此大发雷霆，以往总是极具耐性地慢慢教导，实在是这次将他吓得够 呛，让他不禁恼火起来，倘若真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将如何面对李燕回！
小秋自知自己错了，默默挨了这顿骂。
凤南笙又瞅向一旁的阿旭，李燕回的这个来路不明的义子，有着不同一般孩子的气度，着 实不像是普通乡村里出来的，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凤南笙总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危险感。有时 又暗暗笑自己太过敏感，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阿旭，你呢？你又是如何出的宫？”
阿旭并未答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来，双手呈上。
凤南笙一瞧，便明白了，这块出宫令牌是先皇所有，定是先皇临终前给的李燕回，而李燕 回却在出宫前交给了阿旭，而不是小秋，足以可见，阿旭在李燕回心中的地位绝不会低于小秋
凤南笙叹了一口气，道，“这次念在你是为了寻找小秋，便算了，你起吧。”
这时，罗启啸得了消息，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还未走近便“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大声 喊道，“皇上，老臣教孙无方，还望皇上恕罪！”
凤南笙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命朱粲将他扶起，道，“舅舅，不是朕不通情面，实在是这小 子做得太离谱，你知道他带太子去了哪里吗？”
罗启啸笑道，“皇上，孩子嘛无非是在大街上胡乱逛逛，看看热闹，能去哪里嘛。”
“他们去了赌坊！还逛了青楼！ ”凤南笙一声吼来，“舅舅，你们府上就是这样教孩子的 吗？好好的太子都被他给带坏了！”
罗启啸一听，也不由得变了脸色，狠狠瞪了罗扬一眼，忙道，“皇上恕罪！都是臣管教无 方，此次将他带回去定会严加看管。”
凤南笙沉吟了一会儿，道，“罗扬，从今以后不用再来国子监上学了。”
什么？罗扬一听就急了，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小秋了，忙求起饶来，“皇上， 罗扬知道错了，求皇上宽恕！罗扬下次再也不敢了！”
阿旭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永远不要再进宫才好！
凤南笙道，“若想进宫，你就得好好努力，将来做出一番事业来，好让朕瞧瞧，到时，再 做评断！”
又转头对罗启啸道，“舅舅，你将他带回去好好管教吧，好好的孩子可别给养歪了。”
“是，臣遵旨。”罗启啸拉起依然不情不愿的罗扬，起身出了宫。
凤南笙看了看如日中天的烈阳，又见小秋白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跪在那儿一声不吭， 便软了心肠，道，“阿旭，你带太子回去吧。”
阿旭忙上前将小秋扶起，慢慢离开了太武殿。
“知道梁王的下落吗？ ”凤南笙问。
朱粲忙道，“回皇上，据传来的消息说，他们现在正在北燕，好像在查一出丢失孩子的案
子。”
凤南笙望着遥不可及的北方，道，“再过两个月就是小秋与阿旭的生日，他该回来了吧。
”
朱粲又道，“皇上，还有一事，老臣不知该不该提？”
“何事？”
朱粲道，“与梁王同行的，还有西月的国主龙蓁。”
阿旭看着小秋走得一瘸一拐地，便开口道，“还行吗？要不要我背你？”
小秋不说话，只顾走自己的。
阿旭上前将他拉住，“为何不说话？”
小秋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继续拖着两条跪麻的腿继续走着。
阿旭微愣，小秋从来不会这样甩他脸子，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还在生气？阿旭再次捉住他 的手腕，看着他的双眼，冷声道，“有什么气就尽管使出来？这样闷不吭声的像什么样子？” “放开我！我不想看见你！ ”小秋同样冷着脸。
在阿旭的印象中，小秋从来都是带着一张笑脸，即便是生气到极点，也从不曾这样对过自
己，难道，自己在他心目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小秋对自己与别人不同的好，也许只 是因为义父义爹皆不在的原因，他只是有些依赖自己，也许，事实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小 秋对他并没有别样的情愫在。
想到这里，阿旭渐渐心凉了下来，手也慢慢松了开来，轻飘飘的声音说，“既然你不想见 ，那便不见吧。”
小秋见他如此，越发的气大，恨不能扑上去晈他一口，“你有可以出入皇宫的令牌，为什 么都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我想出宫去，却自己揣着令牌不吭声，指不定心里在怎么笑话我呢！ 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我算是白对你好了！ ”随即，他便拖着还不算灵便的双腿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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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脱困
原来是这个原因！阿旭心中一喜，大步上前。
正在气头上的小秋见阿旭背对着自己，蹲在自己面前，没好气地问，“你做什么？”
“上来！ ”阿旭说。
小秋并不想理他，打算绕过去，谁知阿旭却说，“如果你不让我背，那我就抱着你回去， 反正我是不介意别人看的。”
“你！”小秋气结，也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便只有退而求其次，趴上了阿旭的背 。再一想自己如此被他吃得死死的，很是不解气，便对着阿旭的脖子晈了一口。
“嘶！ ”阿旭抽了一口气，抬手便在小秋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警告道，“别闹！小心我 再将你丢到水里去！”
小秋终于消停了下来，仍是气鼓鼓地说，“这次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我决定了，从现在 起，一个月都不和你讲话了。”
“那你的功课呢，不再需要我代抄了？”
“呃，那就二十天不讲话好了。”小秋想了想，如此说着。
阿旭抿着唇笑了，又道，“明天先生抽查功课，不需要我给你打掩护了？”
“啊，那，那就十天好了。”
不知又被困了多久，李燕回手中的电筒彻底报废，再也发不出一丝的光亮来，就连背包里 的食物也空空如也。为了补上这些物资，李燕回忙进入系统，谁知，却得到这样的提示音。
“对不起，电量不足，无法启动！”
李燕回不信邪地再试了一次，却是同样机械的一句话。
“对不起，电量不足，无法启动！”
李燕回这才记起，系统也是要充电的，只不过平日里经常在阳光下，它会自己充电，如今 在黑暗的地下呆得太久，系统太久没有接触到阳光，无法充电。如今在这种时刻掉链子，可教 他们怎么活？
李燕回气得想骂人，却又怕吵醒已经熟睡的龙蓁，只得忍气吞声。站起身来，四下摸索着 ,除了墙还是墙，原来滚下来的那道斜坡也已经被封住，他用尽全部力气也无法推动半分。
难道天要亡他们？看着仍在睡梦中的龙蓁，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龙蓁死在这种暗无天 日的地方，他要想办法带龙蓁出去！
这时，龙蓁醒了过来，这段时间，他已经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完全可以与那几具骷髅 和平共处了。
“凤容月，我怎么都没见你合过眼，你不困吗？”
李燕回苦笑了一下，在这种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他哪里睡得着。“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消 息〇，，
“什么？”
“从现在起，我们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了，如果再不想办法出去，我们只会活活饿死在 这里。”李燕回平静地叙述着。
龙蓁愣了一会儿，摸着黑靠了过来，道，“这个我早就想过了，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最 后咱们两个人能死在一块儿，也挺不错的，是不是？”
“能与你生同寢，死同穴那是最好的，”李燕回搂着他说，“不过，如果有机会，我还是 希望咱们都能活得好好的。”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两人又渴又饿，到了最后已经是全身绵软无力，两眼冒金星起来，为 了不那么难受，最后干脆沉沉睡去。就这样睡着了被饿醒，醒了再睡着，纯粹就是等死了。
只是李燕回依然会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出去呢？老天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呢？正想着，李 燕回的手指猛地一痛。长年练就的沉稳内敛在这里发挥了出来，他不动声色地用另一只手猛地 扑了上去，凭着手感，还有“吱吱吱”的叫声，李燕知道他这是抓着了一只老鼠，心里不由得 一喜，或许，这会是一个好办法。
他一只手紧紧抓着那只老鼠，另一只手飞快地从龙蓁的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来，然后，他 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凭着感觉在布条上写下几个血字来，“救命！陈三。”
将布条牢牢绑在了那只老鼠的身上，李燕回对着那只老鼠念叨着，“老鼠啊老鼠，若是这
次你能帮我这个大忙的话，以后再见着你们，我决不出手打你们了，我李燕回向来说话算话， 你放心好了。”说完，便将那只老鼠给放了。
也不知会不会有用？李燕回自知成功率是很低的，几乎是零的概率。但只要有一丝希望， 他都不会放过。
已经陷入半昏迷之中的龙蓁微微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李燕回慢慢凑了过去，将耳朵贴 在他唇边，才听清，“凤容月，我好渴啊……”
李燕回心中一阵难过，都怪自己无用！忽然想到自己手指上还流着血，便将手指塞到龙蓁 的口中。
龙蓁昏沉之中，迷迷糊糊地感到口中有甜甜的液体，便下意识地开始吸吮起来，可是手指 上的血液并不多，龙蓁如同一个吃奶的婴儿般，很是不满地哼叽起来，让李燕回不禁好笑起来
干脆掏出匕首一下子划破了手腕，血液汩汩而出，有了这大量的香甜液体，龙蓁这才满足 起来。黑暗之中，听着龙蓁吞咽的声音，李燕回大脑渐渐模糊起来，意识也开始溃散，龙蓁啊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希望你能撑到老鼠兄带来的救兵吧。
李燕回只觉自己的神魂似乎都飘了起来，意识一片朦胧，也不知自己是在何方，也不知自 己是死是活，只是隐约感到周围一片嘈杂吵闹，似有人在哭泣，还有人在说话。他很想说，别 吵了，吵得他头都疼了！可是，他张不开嘴，也发不出声，直到神识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伴随着小鸟的歌唱声，李燕回缓缓睁开了眼。望着从窗格里渗透 进来的暖暖阳光，他不禁抬了手挡了一下，这是在哪里？
适应了光线，四下一望，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房子，狭小的空间里只放了一张床和一只桌 子。目光再移到自己身边，一个人正趴在自己的手边沉睡着，是龙蓁！
看来，他们是被救了，李燕回心中松了一口气，抬手慢慢摸着龙蓁的脸，差一点儿他们就 要在奈何桥上相见了。
龙蓁本就睡得浅，一察觉到有动静就立即醒了过来，再一见李燕回已经睁开了眼，不由得 满脸激动地笑问，“凤容月，你醒了！”
“你……”李燕回刚想开口问他，谁知嗓子竟干涩的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
龙蓁慌忙跑到桌边去倒了一杯水来，将李燕回扶起，让他倚靠在自己的怀里，将水递到他 唇边，道，“先不要说话，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此情此景，是何等的似曾相识！那一年在卢令岛大战鳄鱼昏倒后，回到家中昏睡了半个多 月，醒来时，他也是这样倚在明晖的怀中。李燕回顾不上喝水，只是眼带缱绻地看着龙蓁，生 怕再不多看一眼就再也看不着了。
“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 ”龙蓁用水杯碰了碰他的唇，道，“快喝水！”
真凶！
李燕回默默收回了视线，听话地将一杯水喝尽了，才开口道，“是谁救了我们？我昏睡了 多久？”
“自然是我救的你们，不然，还有谁？ ”这时，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李燕回一看，却 是陈二。
“李公子可好些了？ ”陈三笑问，“你都昏睡了三天了，我又不敢胡乱叫人，只得自己又 是找大夫又是熬药，连身衣服都没时间换，害得我这几天都不敢进御膳房，怕别人嫌我身上太 臭了，只得请了几天假。”
李燕回笑了笑，道，“给你添麻烦了。”
陈三摆了摆手，道，“你们曾经救过我的命，这都是应该的。”
李燕回不动声色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笑问，“不知，你是怎么将我们救出来的？那个地 方可是不少找呢。”
陈三愣了下，道，“那个写着”救命”的布条不是你写的吗？那天我正在御膳房练雕花， 谁知竟然窜出一只老鼠来，身上还带着一块布条。于是我便追上了它，扯下布条一看，我就知 道坏了，你们肯定是出事了。然后，我便顺着老鼠爬过的地方找到一个洞，最后，我就每天晚 上等人都走了后，我就开始沿着那个老鼠洞挖，直挖了三天才找着你们。”陈三喘了口气，又 道，“你不知道，当时见你那样子脸上惨白一片，我还以为你都断气了呢。”
“多谢陈兄相救！ ”李燕回再次道谢，又问，“不知陈兄有没有注意到，当时我身边还有 一幅画，可有带出来？”
陈三愣了下，道，“那个画啊，当时心急忙乱就没顾得上，如果不是很贵重就算了吧，命 保住才是最要紧的。”
李燕回点了点头，道，“陈兄说得是。”
“呀，光顾着说话，药好了，我去端药来。”说完，陈三便跑了出去。
待他走远了，龙蓁便问他，“你什么时候拿得有画？我怎么都不知道？”
李燕回勾了勾唇角，道，“我不过是诈他罢了。”
“为什么？”
李燕回就着他的手劲坐了起来，道，“因为他刚才说了慌，还记得我们最后昏迷的那个地 方吗？那里全是尘土，进去的人不可能衣服鞋子上没有一点儿泥。不信，你看看你自己身上， 而他刚才也说了，这几天为了照顾我们他并没有换衣物。你想想，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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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分身乏术
听李燕回一说，龙蓁便明白了，道，“说明，救我们的人并不是陈三！那会是谁呢？” 李燕回想了想，道，“这个人，陈三一定认识，但是，他绝对不会告诉我们的！”
龙蓁道，“你们东周的公主不是在北燕做皇后吗？会不会是她呢？”
李燕回摇了摇头，道，“如果是锦瑟公主，她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算了，不想了，能活 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待过两天，我去找她问问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陈三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李燕回一看那漆黑如墨的药，不禁脸色大变，看向龙蓁，问道，“可以不吃吗？”
“不行！”
一碗药灌了下去，李燕回的脸都青了，为了不再受折磨，在无人的地方，他将那坑爹的系 统打开，拿了一瓶神水便一口喝尽，难看的脸色瞬间恢复了健康的神色。
第二日，再次送药进来的陈三见了，不禁奇了，“太医的药到底是厉害，李兄才吃了一次 ，神色竟已恢复如初了。”
李燕回跳下了床，不再装病号，道，“劳烦陈兄照顾了，我已经好了，所以这药就不用再 喝了。，，
龙蓁在一旁偷笑，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原来你怕喝药！”
到了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李燕回偷偷溜出了房间。
这是一处极偏僻之地，据陈三说，原厨子居住的院落人满了，而他又不是大厨，内务府拜 高踩低，便随意给他拨了一个无人居住的小院落，虽然偏是偏了点儿，但胜在清静，不用被人 打扰。
李燕回依然穿着那身太监服，一路躲躲藏藏，来到宫闱深处，宫中位份最高的人居住的地
方。
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殿宇，李燕回一个闪身便进去了。两名宫女从内殿端了一盆水出来， 李燕回忙躲到一旁的柱子后，待他们走远了。李燕回来到窗子下。
心中不禁犹豫着，就这样直接进去吗？到底是皇后的寢宫，他就这样闯进去会不会影响不 好？虽然有着兄长的身份，但到底还是一名外男，到时会不会给锦琴添麻烦？
正当他左右为难、举棋不定之时，屋内传出一女子的声音，“来人，倒茶。”
李燕回听得心中一突，这不是陈苗苗的声音，但是听着却是格外的耳熟。听隔着层层帘幕 ，只有短短四个字，听得并不是十分清楚。想要再听时，那人却再未发出一声，考虑到男女有 别，且此人又不是陈苗苗，李燕回只得退了回来。
刚回到房间，竟见龙蓁正坐在屋内等他，不由得一愣，问，“你怎么没睡？”
“你刚才去哪儿了？ ”龙蓁撑着头看他，问道，“出去怎么不叫上我？”
自从上次一时托大，以为自己真是万能的神仙，才害得两人差点儿一命呜呼，李燕回哪里 还敢再叫上龙蓁去探险。便笑了笑，道，“我就是出去走走，这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龙蓁却走上前，问道，“你是打算以后都不再带上我了吗？”
李燕回被问住，眼见他已经有动气的预兆，忙转移了话题，道，“我准备明天正式去拜见 北燕国主，你呢？”
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的龙蓁一听，道，“你要公开身份了！你刚才出去时发现了什么？” 龙蓁还是一如既往的观察细微，这么快就明白他出去定是有了新发现，便道，“我们东周 的公主似乎被人调包了，明天我要亲自去确认一下，为了安全起见，你暂时还是不要暴露身份 的好。”
“好，我听你的。”龙蓁道，“但是，你不可以再单独行动了。”
李燕回笑着将他搂住，“怎么？担心我？”
龙蓁见他又开始撩了，便反撩起来，“你是我未来的皇后，我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难不 成你想让我去担心别的妃嫔？”
李燕回彻底无语，甘拜下风。
两人连夜悄悄潜出了皇宫，来到之前下榻的客栈里，而赵风、清和与宝珠早已经等得不耐 烦了。若不是清和劝着，只怕宝珠早已经去硬闯皇宫了。
“主子，你下次不可以再丟下宝珠了，”宝珠抱着龙蓁的胳膊大哭大叫起来，“两次分开 ，两次都差点儿出大事，您若是有了什么差池，宝珠只有到王爷面前以死谢罪了！”
李燕回再次听到这个西月的王爷，不禁眼神微闪，对赵风使了个眼色，赵风立即会意，毫
不引人注意地便出去了。
又问向一旁非常心大，仍在吃吃喝喝的清和，“邬托他们那里怎么样了？没有什么损吧？
”
清和咽下最后一块肉饼，道，“他们好着呢，那些强盗当时只顾着抢孩子，并没有做出其 他的伤害来——哎，你说，他们为什么大老远的来抢孩子呢？又不能吃又能喝的，还是个麻烦 ，还不如抢些钱粮划算呢。”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李燕回一下子想到当年第一次去西月时，有孩子被吸去脑髓的旧 事来，不由得一阵心惊，也不知那件案子最后是如何了的。
后来，安阳城之乱时，小秋与阿旭也曾被人贩子拐了去，听小秋后来说，当时他们就是要 被卖去西月，只是两个孩子机灵，不仅自己跑了，还将别的孩子也放了，让李燕回着实自豪了 一阵子。也因此见识到了他们的聪慧，这才敢放心地将他们留在京中，只是，如今北燕也发生 这种事，难不成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这两年，东周也发生过几起孩童丟失案，没想到北燕也有这种事，你们西月如何？想必 民风淳朴，不会有这种案子发生吧？”李燕回笑问。
龙蓁安抚了一下宝珠，便道，“之前我闲来无事时曾翻过一些旧案宗，以前西月也有过孩 子丢失的案子，只是近年来到没听说了。”
一旁的宝珠插了话进来，道，“主子，这一趟出门咱们一定是没看皇历，尽是不顺之事， 还有一月半年期限便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回了？”
“怎么？你们要回去吗？”李燕回忙问。
宝珠没好气地说，“不回去难不成一直呆在外边？你当咱们主子成天都是无事可做的吗？
”
“宝珠，不得无礼！ ”龙蓁轻声呵斥着，又转头对李燕回道，“我与叔叔有约定，此次出 来只有半年之期，时间一到我就得回去了。”
一股淡淡的失落涌上心头，李燕回想了想，道，“那这件事咱们就速战速决，到时，我同 你一起去西月。”
龙蓁顿时笑若春花，“好！”
清和见了，凉凉地问，“王爷，一个月后就是太子的生辰，您今年还是不打算为他过吗？ 唉，可怜的太子，这都多少个年头没有好好过一个生日了？”
李燕回闻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能有分身术才好，一个身体回东周，一个身体去西 月。
第二天，众人重新穿戴一番，便执了象征东周梁王身份的文书，前来拜见北燕皇帝夏世乾
北燕皇宫较之东周，更为磅礴大气，处处显得疏朗开阔，所有景致都有一种尽收眼底之感 。不似东周，假山亭台楼阁，让人总是眼前焕然一新，条条清静小道曲径通幽，让人总是期待 着下一步又会有何种美景展现在眼前。
作为邻国的使者，李燕回不必下跪，只是微微弯了弯腰，对着大殿之上坐着的那名中年男 子行了一礼，道，“东周梁王凤容月拜见北燕皇帝。”
“原来是梁王！快快免礼！”北燕皇帝夏世乾忙笑道，又对身旁的宫人吩咐着，“快给梁 王赐座！”
夏世乾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六的模样，留着一撇小胡子，与曾在东周遇见的夏式微有着几分 相像，一身锦衣华服更显这个年龄段，男人的成熟魅力。
“朕对梁王是日也盼夜也盼，今日可算是盼着了。”夏世乾笑道，“早听皇后说过，梁王 有着通天的本领，可以呼风唤雨、起死回生。梁王走的过的地方，花是香的，草是绿的，就连 牛羊都能多生出一些来……”
听到这时，李燕回顿时满头黑线，什么叫他走过的地方，牛羊都能多生一些，牛羊生不生 与他何干？再一转头，只见站在身后的清和、宝珠和龙蓁都齐齐偷笑，不禁脸越发的黑了。
锦瑟这是想捧杀他吗？
“皇上，本王这次来想见一见锦瑟公主，不知可否通融？ ”李燕回道，他满腹的疑虑，只 要见了锦瑟，定会什么都清楚了。
“这是自然。”夏世乾答应得十分痛快，当即便吩咐人，“去将皇后请来，就说东周的梁 王来了。”那宫人领命退下。
夏世乾又道，“每日不停地听皇后念叨，朕对梁王是如雷贯耳，早就想一睹其风采了，没 想到今日便如了这个愿。”
听着北燕皇帝一直地胡夸海夸，李燕回不禁疑惑起来，锦瑟没事不停地在皇上面前提自己 做什么？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短短几句话，李燕回已经听出，锦瑟这是在引起北燕皇帝对自 己的好奇心，难道是为了当初那场战争，想以此来化干戈为玉帛？
正在胡乱猜测着，只听着一宫人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只见一盛装美人，从大门处逆着光缓缓走来，待走得近了，李燕回不禁瞪大了眼，怎么会 是她？
“你、你……”李燕回站起身来，怒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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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再见玉竹
来人对着李燕回只是极其的轻蔑一笑，先是向皇帝盈盈一拜，娇声道，“皇上。”
夏世乾忙道，“皇后快起。”
然后又对着李燕回一拜，道，“兄长，你可来了？皇妹可是盼了好久呢？”
“怎么会是你？”李燕回瞪着他，咬牙道，“玉竹公主！”
玉竹看了他一眼，却不再理会，笑嫣如花地走向夏世乾，道，“皇上，梁王千里迢迢而来 ，我们可不能怠慢了，得好好招待才是！ ”说到“好好招待”四字时，玉竹瞄向了李燕回，说 得颇有深意。
“那是自然……”夏世乾正待要吩咐下去。
“皇上，”李燕回开口道，“她不是东周的锦瑟公主！”
玉竹闻言，竟是纹丝不动，依然幽闲地带着笑意端坐在一旁。
夏世乾道，“梁王不必惊慌，此事朕已经知晓，当时得知锦瑟只是东周的一名下贱宫女时 ，朕很是气愤，你们东周实在是欺人太甚，竟拿一宫女来糊弄朕!当时朕向东周出兵，就是想 为自己讨个说法!”
听到这里，李燕回竟是无言以对，东周的确欺瞒在先。
又听夏世乾拉起玉竹的手，笑道，“好在后来玉竹公主出面，对朕说，她才是东周真正的 公主，为了两国的和平相处，她愿意来北燕和亲，只求朕能退兵，两国不再交战。并且还说， 梁王殿下本领大，两国交好，梁王一定会襄助我北燕，让北燕百姓都能吃上东周的那些好吃的 食物，比如土豆、玉米、花生，当然，还有朕最爱喝的茶叶！”
原来如此！李燕回这下明白了，原来在北燕皇帝面前一通猛夸的人是玉竹，她这分明是在 设计自己，没想到王云起已经死了，她还不肯消停，难不成还想着为他报仇？那也太自不量力 了些！
“皇上，不知锦瑟公主现在何处？ ”李燕回问。“她虽非真正的金枝玉叶，但也是我东周 皇帝亲口认下的公主，也是本王视若亲妹的锦瑟公主，既然皇上喜欢的是这位玉竹公主，那还 请皇上将锦瑟公主归还。”
“这……”夏世乾有些为难地看向一旁的玉竹，不过是一个没有身分背景的小宫女，东周 还要她做甚？
玉竹安抚地拍了拍夏世乾的手背，笑道，“皇上已经劳累了一天，不如先休息一会儿吧， 这里交给玉竹就好。”
“也好。”夏世乾道，“梁王远道而来，吩咐他们，一会儿宫中设宴款待我们的贵客—— 梁王殿下！”
“是。”玉竹应道，恭送皇帝离开后，才来到李燕回身边。
“你想做什么？”李燕回冷冷地看着她，问，“你把锦瑟弄到哪里去了？”
“皇兄你急什么？ ”玉竹笑道，“皇兄若是愿与我化解恩怨，前尘旧事一笔勾消，我自会 将那宫女的下落告诉你，不过，前提是，你得帮我。”
李燕回看着她，仔细辨认她话里的可信度。
玉竹又道，“皇兄不相信我吗？现在东周我是回不去了，王郎也已经死了，我总得为自己 的以后着想，北燕皇上夏世乾将是我唯一的倚靠了，皇兄，看在咱们都是流着凤氏血脉的份上 ，你就信我一回吧。”
李燕回见她说得情真意切，且又句句在理，丝毫看不出一丁点作假来，不由得信了几分， 便问，“你将我诓来，就是让我来为你帮忙？”
“怎么能叫诓呢？ ”见李燕回似被自己说动，玉竹笑道，“小妹虽是一介女流，可也凭一 已之力阻了两国交战，于东周也是尽了绵薄之力，是有功之人，皇兄就看在这点功劳的份上， 来帮帮小妹也是应该的吧。”
“锦瑟呢？”李燕回要先确认陈苗苗的安危才行，否则，他不会尽信眼前之人的。
玉竹一转身，又坐回了高座，道，“皇兄不信我，我也没办法，可是，那贱人是好是坏， 是生是死，可就在皇兄的一念之间了，皇兄可千万要想清楚啊，可别又因一念之差，反而害了 身边最爱的人，比如——明晖！”
李燕回立即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当年明晖遇害之事的真相？
玉竹轻轻一笑，道，“想知道真相？那就看皇兄的表现罗。”
李燕回转头看向身后三人，清和与宝珠皆是听得一头雾水，唯有龙蓁在听到明晖二字时，
表情不太好看。可李燕回现在也不太方便与他解释，只得按捺下心头的焦急，对玉竹说道，“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玉竹道，“这个，就得看皇上了，无非是皇兄能为他多开一块地，多种些粮食罢了，我一 个妇道人家是不懂这些的。”
你会不懂？才怪！
到了晚宴之时，北燕国的朝中重臣皆来参加，浩浩荡荡地挤满了宽阔的大厅。只因这些人 都听说过李燕回的名字，对他所做这事也都有所耳闻，却一直未曾谋面，便都十分好奇。因此 ，都争着抢着，能求人的求人，能走关系的走关系，都想来一睹梁王的风采。
李燕回的位置就安排在下首第一位，就连龙蓁三人也被安排了座位，就在李燕回的身后。
面对北国人热辣辣的打量目光，清和与宝珠都有些受不住，而李燕回如同老僧入定，脸皮 厚的根本不受影响。
龙蓁在身后轻声说道，“这北燕人的目光实在是让人受不住。”
李燕回听了，眼珠转了转，道，“皇上，本王曾经有幸在东周见过二皇子殿下，今日怎么 没见着？”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转移，清和三人这才好受了些，龙蓁看着面前男人的后背，知道他是在 为自己解围，不由得微微笑了。
夏世乾看了看四下，便问，“确实没见着式微，他人呢？”
这时，北燕皇帝的一名妃子笑道，“二殿下向来贪玩，指不定是在哪里耽误了，皇上莫急 ，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
夏世乾看着心爱的妃子，不禁露出笑意，一旁的玉竹见了，晈了咬牙，笑道，“荣妃，你 一深宫妇人怎么会知道二殿下在做什么？可别胡乱猜测惹人笑话了。”
“皇后娘娘，您误会了。”荣妃笑眯眯的，像是丝毫都没有听出皇后的嘲讽，明艳动人的 脸看向夏世乾，娇滴滴地说，“皇上，臣妾刚才就是发现少了二殿下，这才差人去打听的，就 是怕他耽误了时辰，可巧，宫人刚才来回，说是二殿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正说着，大殿外走进一人来，高声笑道，“皇兄，臣弟来晚了！”
进来之人，正是二殿下夏式微。
夏式微先是向皇上行了一礼，又对着李燕回行礼道，“梁王殿下，咱们又见了。”
李燕回起身回礼，道，“二殿下，别来无恙？”
“甚好！ ”夏式微笑着在李燕回的对面空位上坐下，道，“上次一别，已有一年多未见， 梁王殿下此次是特意来见公主的吗？”
李燕回看了他一眼，这话问得很是有歧义，夏式微并没有说是见哪位公主，还未待他回答 。玉竹便抢了话，道，“皇兄此次来，自是为了我们北燕的生存大计，以前在东周皇宫，我们 兄妹早已经见了无数遍，只怕早就是”两看相厌”了，哪里还会为这个专门跑一趟？”半是认 真半是玩笑的话语，将众人都逗乐了。
“皇后娘娘不愧是东周的公主，这胸襟气度，果不是其她女子可比。”大臣们恭维着。
“就是，皇后娘娘不止是气度，就连学问才识也是在我等之上啊！”另一大臣也跟着拍马 屁，让玉竹公主听得很是欢欣。
荣妃露出不屑的神色来，而夏式微却是似笑非笑，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夏世乾大手一挥，制止了大殿内的喧哗，笑道，“皇后说的不错，梁王此次来，的确是为 了我北燕的生产大计。梁王在东周所创造出来的食物，在座各位都已经尝试过，不知各位觉得 味道如何？”
“回皇上，我很喜欢那个土豆的地味道。”一名粗壮的汉子说道。
另一大臣道，“老臣喜欢那个叫玉米的食物，极是香甜可口，令人食指大动，老臣每次都 能吃好几根呢，只是从东周运来，路途遥远，看着都不太新鲜了，若是能尝一尝刚摘下来的是 何种滋味就好了。”
夏世乾道，“爱卿别急，此次梁王来我北燕，正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的，是不是梁王？”
李燕回不动声色地听着，本想说此物未必能在北燕生长，但见到玉竹别有深意的目光后， 他只得改口道，“此事待本王明日见了这里的土地后，才能再下结论。”
“也对，”夏世乾笑道，“梁王请用美酒。”
李燕回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无法推委，只得端起了酒杯，在以袖遮面时，将酒尽数倾倒 在了袖口内，好在此次穿的是正式的衣袍，袖子都非常地宽大。而坐在后面的龙蓁却将李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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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不禁暗笑，这人弱点到是不少，不清楚的人还当他是天不怕地不怕， 哪成想他是既怕水又怕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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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名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北燕皇帝为了表示重视农业，亲自带着李燕回与众朝臣，一起前
往郊外。
北燕人从小都擅长骑射，因为，每人都是骑马前行，就边皇后玉竹公主都是穿着一身大红 的骑装，显得英姿飒爽极了。若论美貌，玉竹公主比陈苗苗自是胜出许多，也难怪夏世乾会选 玉竹而舍了陈苗苗，也不知陈苗苗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一路着着两边的风景，李燕回不禁吃惊起来，这分明就是一个塞上江南，越往里走，湿地 越来越多，大片大片的种着水稻，难怪昨天吃饭时，他还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当时他面前 正摆着一碗白米饭，这在沙漠地带分明是不可能见得到的。
再朝前走，不仅是引水种稻，还植桑养蚕，栽杨插柳，中间一条玉带似的河，两岸遍地各 色果树。途经一段路时，李燕回还见到有人正在采摘鲜红的枸杞。
碧水蓝天，红墙绿瓦，大片的稻苗与桑田，这哪里是“塞上江南”，分明是“赛江南”。
夏世乾打马走来，指着眼前的美景，笑问，“梁王，觉得这里如何？”
“甚好！ ”李燕回真心赞美，“整片沙漠，只怕这里是最美的！”
夏世乾听了无比的自豪，道，“北燕最富裕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可惜啊，这个地方太小了 ，经过多年的丈量，现在这块地方已经是逐年在缩小，朕只怕再过若干年，这地方将会不复存 在啊。”
再好的生态环境，若只是一味的索取，也不加以保护，只会逐渐消亡，就比如三十五世纪 的地球一般，因无法再承载人类生存，人们只得另辟蹊径，迁徙到别的星球去生存。
李燕回看着眼前这片美得令人心惊的画面，心中不禁想着，是眼睁睁看着它消失还是该力 挽狂澜加以补救呢？
夏世乾道，“若是北燕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谁又会愿意去打仗呢？梁王殿下，若是你能 帮朕解了这个危机，朕定会与东周定下百年之约，决不会主动与东周开战，如何？”
“此话当真？”李燕回从小生长在法制国度，一心向往和平，自然是见不得两国开战这种 劳民伤财之事的。
“梁王若是不信，朕可以写下国书，定下契约，让北燕后世子孙皆如此！”夏世乾道。
“好！”李燕回笑道，“为了两国的百年太平，本王即便是拼尽全力，也要为此一搏！”
将这大片的塞上江南之地走马观花地大致了解一遍后，李燕回便将自己关在屋内，仔细规 划一遍，到底该如何来做才好。
夏世乾特地拨了一处清幽的院落给他，同时严令众人，谁也不许前去打扰梁王，同时，也 下令户部，若是梁王有何要求，尽管满足。这与李燕回是行了极大的方便。
龙蓁趴在李燕回的对面，几次欲言又止，李燕回边画图，边问，“有话，你就说吧，我只 是手在忙，耳朵还是能听的，嘴巴也能回答你。”
龙蓁笑了，道，“你说的那个”塞上江南”，我觉得挺难的，你有把握吗？北燕皇帝可不 仅仅是让维持现状不让它再缩减面积，而是让你再向外扩展，起码得扩个两倍大。再往外可就 是遍地黄沙了，连水都存不住，你拿什么来种庄稼？”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计。”李燕回故作神秘地说道。
龙蓁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问道，“你真有办法？”
“嗯。”李燕回笑着点头道。
“难不成你真是神仙？ ”龙蓁忙凑到他身边，一把抓住左手臂，问，“是会么办法？快告 诉我！”
李燕回看着那亮晶晶的双眼，一手搂住那动人的纤腰，笑道，“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除 非，你得亲我一下。”
龙蓁脸蓦地红了，四下张望一番，见并没有外人，便闭上眼，慢慢靠了过去。
李燕回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龙蓁竟要来真的，当场便僵在了那儿。
两人越来越近，都近到能嗅到对方的气息时。
“王爷！”
“主子！”
两声惊呼将二人惊开，只见清和和宝珠一起跑了进来，两名姑娘显然还不知道刚才屋里发 生了何事，丝毫没有看出两名主子的不自然。
李燕回暗叹一声，时不待我啊！便问，“让你们去查那邬托走丢的那些孩子，查得怎么样
了？”
清和和宝珠都是一脸难色地摇了摇头，道，“宫里能查的地方都查遍了，并没有看到有孩
子。”
宝珠也道，“我也去暗访了好多宫人，他们都说没有见过有孩子进宫，就连宫女与太监， 这段时间都没有新人进宫。”
李燕回与龙蓁相视一眼，他们那日在地下迷宫中被困数日决不是幻觉，而看见的那一铁笼 的孩子也不是幻影，都是真实存在的，可是，这些孩子放在宫中，不可能会不留下蛛丝马迹！ 还有那日将他们送入黑洞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真正救他们出来的人又是谁？在这座皇宫中， 抢这些孩子的人是谁？日的又是什么？ 一系列的问题接瞳而来，令李燕回不禁有些头痛。
一见他露出难受的神色，龙蓁不由得有些心疼，伸出手来为他按了按额头，道，“先不急 ,事情是一件件做来的，你可别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李燕回拉过他的手，笑道，“是，知道了，都听你的！”
清和与宝珠都看傻了眼。
一向冷漠的梁王，竟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清和怀疑自己是看花了眼。即使是太子殿下， 恐怕也没有得到过这样好的脸色吧。
宝珠却是暗地着急起来，主子啊，您要矜持一点啊！可千万别来真格的，不然，她回去该 如何向面软心硬的棠王爷交待啊！真是要命！
李燕回想了想，又吩咐着，“这样吧，你们换个方向追查，这么多的孩子不可能不吃喝， 一人紧盯御膳房送饭菜的太监，看看每日的饭菜都送往了何处。另一方面，仔细查看出宫人员
，我怕他们会将孩子们转移出宫，不过，孩子人数较多，出宫一定很明显，你们注意一下就好
”
〇
“是！ ”两人同时应道。
“梁王爷，”宝珠问，“怎么好几天没见着赵风啦？”
李燕回抬头看她，有些惊讶，“我吩咐他去查些事情，你找他有事吗？”
清和插话道，“赵大哥去做什么与你何干？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宝珠顿时气了，这些时日风餐露宿，一路奔波，细细瞧去，脸似乎也没那么圆了，连个子 都蹿了一截，此时站在清和面前，怒道，“我问的是赵风，又没问你，又干你何事啊？”
“你——”清和也气了，若论吵架她可是从没输过的，便道，“赵风是我们东周的人，与 我同是王爷的下属，而你是西月国人，若论亲疏，自是我亲你疏。再说，你一个女孩子打听陌 生男子的消息，想干什么？不知羞耻！”
“清和！”李燕回一声喝斥，“住嘴！”
清和立即忿忿地住了嘴，不再言语，可宝珠年纪尚小，脸皮也薄，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 早已经臊得满面通红，泪花在眼眶里不停地闪动着，却始终咬牙不让它落下。
“宝珠，好了，不要胡闹了。”龙蓁也开了口，道，“清和没有说错，你一个女子贸然打 听男子的消息，确实不妥。”
宝珠拼命将眼泪给忍了回去，道，“主子也别说奴婢，主子自己也该做个好样子才是。” 说完，便使气跑了出去。
一席话说和龙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李燕回一个冷眼扫向一旁的清和。清和见 自己闯了祸，忙撒丫子跑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龙蓁。”李燕回上前握住他的手，道，“你别乱想……”
“的确是我不好，”龙蓁看着他，说道，“将你耗在身边，我却一直没能给你一个名分， 你，你会不会怪我？”
李燕回：“……”
待计划设定好，也不知李燕回在哪里弄来了一堆的种子，命人全部搬了出去，对一脸好奇 的夏世乾道，“皇上，这些都是优良的种子，此时正是渐渐入秋，天气凉爽的时节，正适合播 种。每一样种子我都备有播种与采收方式，你们只要照此去做便可，另外，这是一些紫云英的 种子。”
“这是？ ”夏世乾从未听过紫云英的名字，完全不知是何物。
李燕回解释道，“紫云英是一种草，既可肥沃土地，又可供应牲畜的饲料，一年可种三次 ，每次种下后可收割三次，皇上可以种着试试看。”
夏世乾满心欢喜地接受了，对李燕回的赞美之词溢于言表。而一旁的玉竹却是表情微妙，
面有不屑，似乎是怕被人看到自己的神色，忙垂了脸，一声不吭。
李燕回无意间捕捉到这一瞬，心中微惊，暗中思索起来。
皇帝又问，“梁王殿下，只要把这些种子种下，就可保住这片肥沃的土地吗？”
“自然不是，”李燕回道，“这些只是维持住土地的现状罢了，要想将这片土地向外扩展 ，我还需要一些东西？”
“是何物？ ”皇帝忙问，“你且说出来，我让人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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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尸山
李燕回摇了摇头，看着玉竹的方向，笑道，“这种东西皇宫里并没有，你们也不认识，我 得自己出去找，前天出去的时候，本王瞧见南边有一片丛林，那里或许会有，一会儿，我去碰 碰运气。”
夏世乾道，“那朕替你安排些人手。”
李燕回欣然同意，转身便去做准备。
待人都走尽了，龙蓁好奇地问，“你上次交给邬托族长的草好叫做苜蓿，而这次给北燕皇 帝的却叫紫云英，两都有何不同？”
李燕回收拾一些呆会要用上的东西，道，“苜蓿比紫云英活得更久一些，苜蓿一旦种下可 以管用很多年，而紫云英每年都得种。”
龙蓁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低声问，“你是不放心北燕？”
李燕回笑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凡事总得为自己留条退路，不然将狼崽子养大了， 万一被它反咬一口那该如何？”
龙蓁笑问，“那我呢？到时你会不会也为我保留一手？”
李燕回顺手摸了摸他的脸，笑道，“陛下若是能早日将本王娶进门，给本王一个名分，本 王自然会为陛下鞍前马后、殚精竭虑，万死而不辞。”
“皇后放心，”龙蓁笑道，“后位一直为你留着呢。”
简单收拾一下，两人便骑马出了宫门，身后跟了一队御林军队伍，也不知是为了保护他们 还是以防他们跑了，李燕回觉得，定是后者。
来到山脚下，两人弃了马，开始徒步上山，至于身后那些尾巴，李燕回全然当作空气，视 他们不存在般。
一路走，一路寻找着他想要的那种植物，边为龙蓁描述着，那种植物的生长环境，外在模 样，不何特色，正说着，龙蓁指着草丛里一株开着白色小花的草，问，“是不是那个？” 李燕回一看，笑道，“就是它！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两人笑着将草给采了装在背上的箩筐里，这种草一般都是成片的生长，不一会儿，便装了 半个箩筐。李燕回又开始介绍另一种草药，道，“这种草叶子较为修长，有些像兰草的叶子， 但要更宽更长些，整个草呈一种晶莹的墨绿色，不过，它只开红花……”
两人一路说一路找着，不知不觉便走进了丛林深处，连一直跟在身后的御林军也没了声响
不知何时，周围渐渐起了浓雾，两三米之外便有些看不清楚了。
“这种天气怎么会有雾？ ”龙蓁问。
李燕回忙掏出两块帕子来，递与龙蓁一块，道，“这雾太浓恐怕有毒，系上这个。” 两人用帕子捂住口鼻，李燕回拉住他的手，道，“从现在起，我们不要分开，不然很容易 走散。”
上次在地下迷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龙蓁也有些怕了，便点头道，“好，我们再也不分开 。”同时也回握住了李燕回。
好在这次李燕回准备的充分，从怀中掏出一块指南针来，然而没想到的是，指南针竟然开 始罢工，左右摇摆个不停，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真是邪了门了！
李燕回只得将它又塞回怀里，准备顺着来时的方向再退回去，可转了半天，却如同鬼打墙 一般，两人一直在原地打转。
龙蓁也看出事情的不对劲来，问，“怎么会这样？无论从哪条路出去我们最终还会走到这 里来，迷路了？”
李燕回摇了摇头，道，“不，只怕这里是有迷阵，先不走了，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儿，想想
办法。”
地上都是松软的小草，两人席地而坐，李燕回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干粮，递与龙蓁，“先吃 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口辱'〇 ”
雾似乎越来越浓，周围白茫茫一片。记得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可现在那温暖的 阳光似乎被这浓雾给彻底隔绝在外，连丁点太阳的轮廓都看不见。茂密的丛林本该有不少的虫 鸟走兽，可是，李燕回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似乎这整座山上就剩下他与龙蓁两个活物 了。
一阵阴凉的风从背后吹来，因爬山而湿透的后背被这股莫名的风一吹，整个人一激灵，连 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并且，这风中似乎还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龙蓁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禁向李燕回靠了靠。
“别怕！ ”李燕回一手搂着他的肩，笑道。
龙蓁正了正神色，道，“我没怕！”想了想又道，“我是担心你会怕！”
李燕回并未戳破，只是附和着说，“是是，皇上不怕，是皇后在怕。”
正说着，李燕回猛然瞧见龙蓁的身后有一丛植物，不禁眼前一亮，笑道，“没想到这里竟 然还有这个宝贝！”
龙蓁转头一看，却是一片矮小的植物，上面长满了一串串的黑得发亮的豆大果实，便问，
“这是什么？”
李燕回卸下背篓，一边采一边道，“这个叫做黑枸杞，是一种补品，我以为这个世界还没 有呢，没想到竟是藏在这里的。”
龙蓁听他这话总感觉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怪在哪里。见他采摘的飞快，好像慢一步就没 了的样子，便道，“我也来帮你吧。”
李燕回“嗯” 了一声，两手齐摘，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前面，龙蓁紧跟在他身后，直到撞上 了他的后背才停了下来。却见李燕回正僵立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便问，“怎么了？”
李燕回却是一掌将他往回推，道，“前面别过去了。”
然而，在好奇心的驱驶下，龙蓁到底是抬头向前看了一眼。
只见黑枸杞丛旁边是一凹地，凹地里面是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白骨。只这么一眼，龙蓁 不禁瞪大了眼，头皮瞬间发麻起来，连话都不利索了，“那那那……那是……”
一只手将他双眼覆上，耳边是李燕回清冷的嗓音，“那是人骨，别看了！”
之前在那地下迷宫的时候也曾遇到过人的骸骨，但那时一片漆黑瞧得并不清楚，而且那也 仅仅是几具骸骨而已。哪里像这里，惨白一片的骷髅骨架，略扫一眼都是成千上万的量，这里 曾经发生了什么？
李燕回见他有些发抖，便索性抱住了他，将他圈在自己的怀中，安抚着，“就是些人骨， 都是死得透透的，再也不会动了，没什么好怕的，啊？”
“这里曾经是屠宰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骨？ ”闷闷的声音从怀中响起。
李燕回扭头又扫了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头，道，“估计不是，这些骸骨都是普遍地偏小， 瞧着不像是成人的骨架，而且，看这些骸骨的颜色深浅不一，说明这些并不是同一时间造成的 。有可能，这里会是个抛尸地。”
听着李燕回的分析，龙蓁慢慢从他怀中探出头来，向那堆骸骨望去，果然如他所言，都是 些孩子的骸骨。忽然，他似想起了什么，而李燕回也在此时想起了。
“是那群孩子！”
“到底是谁这样丧尽天良！抢了孩子还杀人抛尸！ ”龙蓁愤愤说道。
“谁知道呢？ ”李燕回说，“邬托那些孩子若不早日找到，只怕到时也会成为这里的一员
”
〇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回去找吧。”龙蓁急道。
李燕回看了看周围，这雾似乎越来越浓了，之前还能看清三米之内的事物，而现在却只能 看到周身一米以内的了。若是此时，他与龙蓁任何一个多跨一步出去，彼此就会消失在茫茫白 雾之中，因此，两人的手牵得更紧了。
可是这样大的雾，他们怎样才能找到出去的路呢。
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从草丛里钻过来一般。
李燕回喊了一声“小心点！ ”，便用另一只手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双截棍。
龙蓁也抽出了自己藏在腰间的软剑，亮出白刃来。
那悉索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四面八方地朝他们冲过来。李燕回与龙蓁的神经都 绷得紧紧的，将后背交于对方，浓雾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借耳力来判断方向。
瞬间，那些不明物涌入了两人的视线，竟是遍地五彩斑斓带有剧毒的蛇！
“啊！ ”龙蓁顿时脸色全变了，连握剑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小心！ ”李燕回大呼一声，一棍将正蹿向龙蓁的红黑相间的毒蛇给打飞，龙蓁这才反应 过来，忙举剑将靠拢过来的毒蛇挥开。
眼见一条条的毒蛇被龙蓁的剑挑破，血液与胆汁四处飞溅，蛇尸四分五裂，而前面他们刚
解决掉一批的蛇，后面又涌过来一堆，似乎怎么也杀不尽似的。
李燕回嘱咐道，“小心，别被它们的血液溅到！”又道，“你先帮我撑一会儿，我取些东 西出来。”
闻言，龙蓁忙护住李燕回，一柄寒光剑白光一闪，便是无数的蛇尸横飞。场面一时血腥味 充鼻，令人几欲作呕！
只听李燕回喊了一声“闪开！”
龙蓁忙侧身跳开。
只见李燕回洒出一把黄色的粉末，那些毒蛇顿时纷纷退避，有些被沾上这粉末的蛇便扭成 一团，拼命挣扎，不消片刻便没了蛇命。
“这是什么？这么厉害！”龙蓁一边将蛇尸挑开，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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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查功课
“加强版的雄黄粉。”李燕回说着，继续洒着这些雄黄粉，所到之处，群蛇皆退，两人终 于能喘口气。
眼见天色渐暗，浓雾却丝毫未散，李燕回心中不禁焦急起来，若再找不着出路，他们只怕 是要在这尸山上过夜了。
忽然，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李燕回凝神听了一会儿，似有“嚓、嚓、嚓”的声音，便问 龙蓁，“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龙蓁侧耳细听了半晌，仍未听出是何声响，李燕回说，“不用听了，它来了！”
只见浓雾之中，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慢慢向他们走来，它并不像一般人那样正常行走，而 是左右摇摆着，肢体似乎十分僵硬，走得也很缓慢，待再近些时，龙蓁赫然睁大了眼，指向那 物的手都在颤，“他他……他的头呢？”
却见那个朦胧的人影只有身体和四肢，脖子上却是空空如也，李燕回也变了脸色，拉着龙 蓁不停地后退。若是以前有人对他讲鬼神之事他定会嗤之以鼻，可自从他重生到了这个世界后 ，就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如今见此情景，心中也是骇然至极！
“他的头……在他的手上！ ”李燕回一边拉着龙蓁后退，一边洒着驱蛇粉。
龙蓁听了仔细一看，果不其然，那个影子的手中正拎着一个头，它似能看见他们一样，无 论他们退到哪里，它始终如影随行，慢慢逼近。
李燕回与龙蓁被它逼得慌不择路，好几次都踩空了脚跌倒在地，两人又极快地爬起来，继 续向后退。好在那黑影走得慢，一直未能追上他们，而李燕回他们却始终能看到它。
夏末秋初，东周皇宫内，自从经过上次出宫之事后，小秋便觉得阿旭变了许多，至于变了 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若是以往，在阿旭正看书的时候你去打扰，他定会极冷地瞅你一眼，让你自觉地退避三舍 ，可现在？
“阿旭，你又在看医书呢？ ”小秋一屁股坐在阿旭的桌子上，百无聊奈地问。
阿旭轻轻“嗯” 了一声，竟然没有瞪他。
小秋心中诧异，又道，“阿旭，上次那个令牌，能不能让我瞧瞧啊？”
这话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阿旭抬头看他，竟然还带着笑意，“你又想出宫了？”
小秋见他神色反常，一时竟不敢随意回答，只是吱吱唔唔的。
阿旭放下书卷，道，“虽然我们有出宫的令牌，但到底该与皇上说一声才是，若是就如此 贸贸然出宫，又将皇上置于何地呢？”
小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兴奋地一把圈住阿旭的脖子，忙问，“阿旭，你这是同意 了？”
阿旭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恢复正常神色，笑道，“我若再不同意，你又偷偷跑出去怎么办
?，，
小秋讪讪笑了，松开了他跳下桌面，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去找皇上吧。”
阿旭一把将他拉住，道，“自古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去求皇上，也该有个求人的样子 ，就这样空着两手去？”
一语提醒了小秋，他琢磨了一会儿，笑道，“皇上最是喜欢咱们稻乡村的茶叶，不如，我 替他沏杯茶？”
“嗯！ ”阿旭点头。
不一会儿，两人准备好便来到了太武殿，向朱粲一打听，皇上正在批折子，便取了茶水房 的工具，现沏了一杯龙井。
朱粲知道他们两人是要去献殷勤，他也希望皇上能开怀些，这样他这做奴才的日子也能好 过些，便做主将他二人给放了进去。
一阵清幽的茶香漂荡在大殿内，小秋与阿旭慢慢来到凤南笙旁边，轻声请安道，“皇上， 小秋来给您请安了。”
“阿旭见过皇上。”
凤南笙正奋笔疾书，闻言头也不抬地问，“是你们两个啊，有事吗？”
小秋与阿旭对视了一眼，道，“皇上，小秋听说您日夜操劳，很是心疼，特意为您沏了一 杯茶水，聊表心意！”
“呵，小秋长大了，都会心疼人了？”凤南笙于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把茶水
端过来吧，朕尝尝。”
阿旭忙将茶水端了过来，放在皇上的右手边上。
凤南笙却并不急着喝，只见一随侍太监忙上前，先用银针试，再倒出一小杯来试喝，过了 一会儿，小太监无恙，茶水才又递到皇上手边。
阿旭不动声色地瞧着这一切。
凤南笙这才端起，尝了一口，笑道，“不错，不过与你父亲那手沏茶的功夫还是差得极远
”
〇
小秋闻言，笑道，“小秋自然是比不过父亲的，等父亲回来了，定要让他为我们沏一大壶 茶才好！”
凤南笙笑了，靠向椅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问，“无事献殷勤！说罢，你想做什么？” 小秋见他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意图，忙上前笑道，“皇上，我想出宫去，就一会儿，好不好
?，，
小秋的轮廓越来越像李燕回了，带着笑意说着撒娇的话，不禁让凤南笙有些走神，他这一 出宫，都有大半年了，也不知有没有那么一次想过自己呢，随即凤南笙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 笑了。
“让朕先检查一下你的功课，若是让朕满意的话，就放你出去一次。”凤南笙着条件。 小秋笑着点头，“皇上请出题。”
“挺自信的啊！ ”凤南笙不禁笑了，向他招了招手，道，“过来，写一幅字朕看看。” 小秋忙来到凤南笙的旁边，取过一张宣张，一手捏袖，一手提笔蘸满墨汁，开始写下“君 子万年，介尔景福”八个大字来。
君子享受万年，神赐光明之福。
凤南笙瞧了，忍不住笑道，“你这个马屁精！”便开始仔细端详起来，道，“不错，清新 飘逸，秀丽颀长，不过，朕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唔，和阿旭的字到是很像。”
阿旭一惊，没想到凤南笙的记忆会是这样好，他记得，凤南笙只见过一次他写的字。 那是义父尚在宫中时，一次正在检查他的功课，皇上来了瞧了一眼，笑道，“此字苍劲有 力，藏峰处微露锋芒，将来定成气候！”
小秋笑道，“皇上好眼力，因为小的时候阿旭的字好，我便是临摩他的字练的。”
“原来如此。”凤南笙起身，来到小秋的右手边，一手将他执笔的手握住，重新在宣纸上
写下这八个大字，道，“你是太子，将来的帝王，字体得自成一派，回去照着这幅字练练吧。
”
小秋忙将字迹吹开，有些踌躇地看着凤南笙，眼中意味分明。
凤南笙一眼便瞧出他的心意，道，“朕说话算话，字还是不错的，一会儿朕让人跟着你们 一块儿出宫，切记！有些地方绝不可再去！你是太子，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
小秋忙点头一一答应，心中早已经是雀跃万分，恨不得飞出宫外去。
阿旭则是依然面色沉稳，无喜无悲，默默地打量着御书房的桌面，除了笔墨纸砚，还有堆 积出山的奏折，只在角落里摆了一盆盛开的茂兰。
凤南笙也瞧了一眼阿旭，小小年纪便能如此稳重，真是像极了李燕回的性子。心中忍不住 叹了一口气，闭上眼挥了挥手，道，“你们去吧，天黑之前记得回来！”
“谢皇上! ”小秋与阿旭行了礼，便退出了太武殿。
李燕回与龙蓁被那似人似鬼的影子一直逼着，也不知道退了多久，直到龙蓁惊呼一声，“ 雾散了！雾散了！”
李燕回这才察觉，他们身边的视线不知何时都清晰了起来，虽然天色正是将暗未暗之时， 但极目远眺，所到之处再也不是一片朦胧了。
“那个怪东西没有跟上来了！”龙蓁惊喜的发现。
李燕回听着草丛里发出正常的虫鸣之声，沉思道，“不是雾散了，而是我们出了迷阵^ ” 龙蓁想了想，问，“怎么就出来了呢？之前那会儿还一直在原地打转啊。”
李燕回双手抱胸撑着下巴，想了想道，“是刚才那个将脑袋拎在手上的玩意儿帮我们出来 的，刚才看似毫无章法的乱跑，可是仔细想来，每次一跑岔，那东西都会将我们逼到正确的道 路上，好让我们顺利走出来。”
“他，是在帮我们？”龙蓁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幕还让他有些毛骨悚然，惊魂未定
从之前的地洞，到现在的荒山，似乎背后一直有人在帮他们，这个人会是谁呢？李燕回正 想着，之前跟丟的那些御林军终于找着了他们。
“梁王爷，天快黑了，还是赶紧回宫吧。”其中一领头人上前说道。
李燕回点了点头，将背篓背好，便与龙蓁一起下了山，骑马回了宫。
夏世乾在宫中等得焦急，好不容易听到宫人来报，“梁王回来了！ ”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一旁的玉竹则是微微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接下来几天，李燕回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内，谁也不许打扰，只让龙蓁一人在旁边帮忙。
所采摘回来的各种药草，有的需要清洗晾晒研磨成粉，有的需要提炼出它的汁液，有的还 要烘培熬汁，种种工序，繁复无比。一时之间，整个小院都充斥着浓浓的药味，让李燕回很是 痛苦，只得咬牙硬挺着。
龙蓁瞧出他难受的根源，没想到这个凤容月竟然怕水怕酒，现在还多加一个怕药，心中不 由得好笑，便向宫人们讨来几盆香草放在屋子角落里，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这天晚上，李燕回将龙蓁赶去休息了，自己正准备收拾一下也睡了，赵风此时赶了回来， 从窗外一跃而入。
“王爷！”
李燕回将他扶起，顺手关上了窗子，问，“你查得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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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相公
赵风道，“属下这段时间偷偷去了一趟西月皇宫，无论是西月的先帝还是现在的新皇，掌 权者一直都是他们的棠王，而且，听那里的宫人说，新皇是后来从民间寻回来的，具体是从哪 里找到的却不得而知，被棠王接回宫后，新皇便处于失忆状态，对于以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新皇登基的时间与夫人……失踪的时间是一致的。”
“这根本毋庸置疑，”李燕回道，“龙蓁就是明晖，我很确定！”
赵风又道，“因西月皇宫守备森严，属下不敢多呆，无意间听了一耳朵，据说新皇有不足 之症，需每年服一次药，不然……会很痛苦！”
李燕回立刻紧张了起来，“什么叫不足之症？严重吗？ ”再一细想，他与龙蓁相处这么久 ,也并未见他有不舒服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病症？
“这个，属下并未探查得到。”赵风说，又犹豫了一会儿，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让李燕 回有些莫名，“你还发现了什么？”
“西月皇宫里还出现了一位小公主，大概有一岁多了。”
此言一出，李燕回险些站立不稳，公主？ 一岁多？他与明晖分离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 什么？还是说，龙蓁已经有了妃子？
有了这样的认知，李燕回只觉难受至极，心口一阵阵的疼，龙蓁啊龙蓁，你到底想将我置 于何地？难道要让我将来与众多嫔妃争抢一个你吗？
“你先去休息吧。”李燕回再无力站立，只得坐了下来，双手撑着头闭上了眼，对赵风轻 声说道。
赵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又从窗子闪了出去。
第二天，龙蓁准备好了早膳端了进来，却见李燕回正坐在桌旁，身上还是穿着昨天那件衣 服，双眼布满血丝，一脸的疲惫，不由得惊问，“你昨天一夜都没睡吗？就算再急也不用这样 折腾自己啊，况且，北燕皇帝又没有催你，你急什么呢？”
“是啊，我急什么呢？”李燕回自嘲地笑了笑，将脸胡乱地揉了揉。
昨晚他想了一夜，龙蓁没有明晖的记忆，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待自己了，可若让他就此放 手，那是决不可能的！如果真走到要与人争宠的那一步，相信以自己的能耐，还怕斗不过这些 个古人？
若是以前的自己看到现在的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说，李燕回啊李燕回，你真是魔障了， 难道天下就这一棵树吗？
可不是，在他眼中，这天下也就只有龙蓁这一棵树了，他也决定就此吊死在这棵树上，谁 也别想将他拉走！
龙蓁取过一旁的帕子放在水盆中，又将其拧干递了过来，李燕回却不接，只是仰着脸准备 享受美人的服侍。
龙蓁不禁笑了，道，“好，待朕来为皇后擦脸。”说着，便细细地为他擦试起来。
“咳咳！ ”门口传来两声咳嗽声。
李燕回扭头一看，却是清和，便皱着眉，没好气地说，“你要是生病了就赶紧去抓药吃， 不要将病气过给了我们。”
清和顿时被气得想要挠墙，就没见过这样的主子！
李燕回又将头扭过去，依旧仰着，意思是让龙蓁继续擦。
清和见了，不忍再直视，心中默默念着，擦吧擦吧，你那厚脸皮确实该擦掉一部分了！
“咳咳！”同样的咳嗽声同样地从门口传来。
三人扭头一看，却是宝珠。
“宝珠回来了，吃过早饭了吗？ ”李燕回热情地打着招呼。
清和顿时瞪大了眼，满脸的控诉，爱屋及“乌”有必要做得这么明显吗！
很少得到李燕回好脸色的宝珠，立即觉得凡事反常即为妖，她小心翼翼地绕过李燕回，来 到龙蓁身后，一边警惕地盯着李燕回，一边说道，“主子，奴婢刚才查到，宫里刚才运了两具 尸体出去，说是暴毙的小太监，奴婢追出去查过了，是两个七八岁的孩子。”
李燕回与龙蓁对视一眼，忙问，“可有查到他们将尸体运到哪里去了？”
宝珠答，“好像是郊外的一座荒山，奴婢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回来了。”
李燕回与龙蓁立即明白了，那座荒山就是上次他们去过的那个地方，险象环生的一次！
“知道是从哪个宫里运出来的吗？”李燕回又问。
“这个我知道！ ”清和立即跳了出来，抢道，“是北燕太后的宫里。”
李燕回有些诧异，“太后？北燕还有太后？ ”怎么都没人提起？
龙蓁有些好笑，“你这问题真奇怪，没有太后，哪来得皇上？”
李燕回也自觉好笑，便道，“既然是这样，说明那些孩子现在正在太后的手上，我去看看
!，，
龙蓁忙拉住他，“我们一起去吧。”
李燕回却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只是去探探路，很快就回来，不会贸然行动的。” 说着，便出了门，临走时吩咐清和，“你去查查御膳房的那个陈三。”
走到半路，他才想起没有问清太后的宫殿叫什么名字？又是在哪个方位呢？眼见有宫人走 过来，他便上前问路。
那宫女见了李燕回很是羞涩，笑道，“太后娘娘的宫殿名叫青莲殿，从这里过去绕过一个 小湖就到了。”
李燕回道了谢，便顺着那路走了过去，果然，没走几步便看见了一个小湖。
湖水平静，映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湖边绿柳低垂，这样美的湖面，他有什么好怕的呢？再 说，明晖并没有死，他还好好地活着，自己不该再惧怕水才是！李燕回如此想着，便慢慢走到 水边，深吸了一口气，才睁开双眼，看着水中的自己，不由得愣住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是鲜少照镜子的，因为自己本身的相貌与江大雁还是有些差距的， 每次看到这张脸，总会让他有种灵魂与内体分离的感觉。可是，这些年来都没怎么注意的一张 脸，此时一看却惊住了，不知何时，这张有出入的脸竟慢慢地生成自己本来的模样，这下子可 算是从里到外都是李燕回本身了，江大雁已经被他彻底给长没了。
正在心中暗自得意时，不知什么时候，水面上多出了一个人影来。
那个一个绝色美人，穿着一身大红的凤袍，白晰的皮肤，眉目如画，满头青丝被金色的发 冠给固定着，犹如天女下凡，美得令人心惊！
那绝色美人慢慢靠近，很快来到李燕回的身后。李燕回猛地一回头，正待要起身时，那人 已经靠近，快速伸出一双手，重重地一推，李燕回尚未来得及反应，便“扑通” 一声落入了湖 水中。
在最后的那一瞬，李燕回分明看到，那女子双目中充满了恨意，还有那双涂满丹蔻的红指 甲，每根皆有寸长，如同索命的阎罗，正微微地晃动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 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再然后，水的压迫感传来，让他一阵窒息，在闭眼之前，他似乎看到了龙蓁！
当他再次醒来时，却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鼻端萦绕的全是熟悉的药味。
见他睁了眼，龙蓁凑了过来，问，“你醒了？多大的人了还会失足落水？幸亏我不放心跟 了过去，不然这会儿你就等着喂鱼吧。”
调侃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关心，李燕回听了心里暖暖了，笑道，“如果我被鱼吃了，你上哪 再去找像我这样好的皇后呢？”
“你就贫吧。”龙蓁将他慢慢扶起，递了一碗汤药来。
李燕回一见那药碗便要闪躲，龙蓁忙道，“放心不是药，只是一碗姜汤，去寒气的。” 李燕回闻言，这才不躲，接过碗来嗅了嗅，果然是姜的味道，这才放心给喝了。
龙蓁接过碗放回桌子上，李燕回却注意到龙蓁的腿似有不便，忙问，“你腿怎么了？受伤 了吗？”
龙蓁拍了拍腿，道，“也不知道是怎以回事，只是有些酸疼，想必是那湖水太凉了，有些 着了寒气……”
“过来我瞧瞧！”李燕回忙将他拉到床边坐下，掀起裤腿一看，两条腿都已是冰凉，青中 带着紫，“你……”
李燕回忽然想起，那年在东周时，先皇后故意找明晖的碴，曾让他在滴水成冰的季节里跪 在大雪地里，差点将腿给废了，只是为了逼他，让他离开自己，可明晖宁愿受辱受痛，也绝不 肯松口。
想到这些，李燕回暗骂自己没用！他将龙蓁拉上了床，扯过薄被将两人都给盖住。
龙蓁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了，“你你……你做什么呢？大白天的，让人看到多不好！”
可下一瞬间，他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李燕回竟将自己的小腿用双手拢着，放在他那温 暖而又柔软的肚皮上，用他的体温来温暖着自己酸疼的腿。
一阵阵暖意从腿脚一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寸神经，直传入他的心底最深处，温暖着他最柔 软的那一处心扉。
“凤容月……”龙蓁突然有些想哭，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哪怕这会儿让他去为眼前 的人冒死，他也是愿意的。
“你是在因我而感动吗？”李燕回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这一幕多么像那年那月那夜的 场景，不轻过大脑的话便脱口而出，“好想再听你叫一声”相公”，你就叫一声，好不好？” □作者闲话：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 读书上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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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沙子变泥土
龙蓁狂热的心开始微凉，他还是把自己当作那个明晖吗？那个明晖就真的有那么好吗？让 他如此念念不忘！真是可恨！可是，谁让自己已经动心了呢。
“相、相公。”龙蓁看着那双满怀期盼的双眼，到底是不忍心拒绝，试着叫了一声，发现 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就好像曾经已经叫了无数遍了一样，是那样的自然。
李燕回如同遭雷击，盼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只为这一声“相公”，如今，终于让他盼到了 。他腾出一只手牢牢将龙蓁搂住，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轻颤着。
龙蓁自然也感觉到李燕回的感情宣泄，双手回抱住了他，暗想，替身又如何？那个明晖他 也打听过，早已经化作一堆黄土了，他有必要和一个死人较劲么？关键是，现在这个人在自己 的身边就够了！谁还敢来抢！
龙蓁抱着他，一番忙碌劳累，在李燕回的温暖之中，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了，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正好照 在龙蓁的床上，他推被起床，用手挡住强烈的阳光。
房门被打开，宝珠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笑道，“主子，如今可算是心愿以偿？”
龙蓁蓦地红了脸，拿起枕头砸了过去，“胡说什么呢？”
宝珠快速放下水盆，一个旋身便接过了枕头，笑道，“奴婢哪里有胡说？两人同床共枕一 夜，若是没有发生点什么都没人信？难不成还盖棉被纯聊天不成？”
“你还真说对了，我们昨晚就是盖棉被纯聊天，什么都没发生，你很失望？ ”龙蓁起床开 始穿鞋。
“真的？”宝珠凑了过来，将枕头放回原位，说，“奴婢有什么失望的，要失望也是主子 才是。”随即又晈着手指头想了想，道，“梁王殿下很难搞定吗？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没有吃到 嘴，主子，你是不是不行啊？要不要奴婢去太医院拿点”特殊”的药来吃吃？”
龙蓁瞬间黑了脸，拿起枕头便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顺带着一声吼，“滚！”
宝珠料到她家主子肯定会炸毛，早已经窜到了门边，边喊着“奴婢这就滚！ ”一边打开了 房门，门口正站着要进屋的李燕回。
门刚打开便见一枕头飞了过来，李燕回忙侧身一手将其抓住，看着屋内主仆二人，问，“ 一大早的，这是发什么脾气呢？宝珠已经很好了，你就别苛刻了。”
龙蓁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说我苛刻？你知不知道这小蹄子刚才说得是什么话？” 宝珠忙机灵地对李燕回行了一礼，笑道，“梁王殿下哄哄我家主子吧，奴婢先告退了。” 看着仍坐在床边赌气的龙蓁，李燕回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开始掀起他的裤脚。
龙蓁见了，问，“你做什么？”
只见李燕回取出两个袖套似的东西，分别套在龙蓁的两条腿上，道，“这个叫做护膝，带 上腿会好受一点儿。”
龙蓁摸了摸，很是柔软，还带有微微的弹性，戴上之后，膝盖处暖暖的，那些酸疼似乎一 下子就消失了。他站起身来，走了两步，笑道，“你这个法子不错，现在感觉不怎么疼了。” 李燕回为他将衣物整理好，龙蓁顺势搂着他的腰，道，“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怎 么办？”
李燕回笑了笑，道，“那你就将我捆在身边，不就好了。”
“嗯，”龙蓁假装认真地想了想，道，“好，就照你说的办！”
“咳咳！”熟悉的咳嗽声响起。
李燕回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清和，你的病还没有好吗？”
清和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拍了拍胸口，淡定地想，没事，她已经习惯了。
“王爷，那个陈三，已经不在了！”
李燕回有些没听明白，问，“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不在了就是没了，”清和做了一个两手飞跃的姿势，道，“就是离开这个世界了，灵魂 飞走了。”
“可有找到尸体？”李燕回忙问。
清和道，“就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尸体都腐烂了，御医验过，是服毒 自尽的。”
“他为什么要自尽？ ”龙蓁忙问。
清和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可是现要第一要讨好的对象，忙狗腿地跑到跟前，笑着说，“您
问他为什么要自尽呀？其实……我也不知道。”
李燕回略一沉思，道，“他一定是知道当时是谁救了我们，而那个人的名字却不能说，所 以，他只能选择了这种方式。”
“那会是谁？ ”龙蓁道，“救人是好事，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又不会加害与他，为何不能
说？”
“若是此人罪大恶极，所做恶事罄竹难书呢？ ”李燕回幽幽说道。
这时，有太监通报，“皇上驾道！”
三人忙迎了出来。
夏世乾对李燕回笑道，“听闻昨日梁王失足落水，如今可好些？”
李燕回道，“惭愧！让皇上见笑了，休息一夜现在已经好多了。”
夏世乾又问，“不知，上次所提之事，梁王进展如何？”
“已有所成，皇上稍等。”李燕回转身回屋取了一个小袋子出来，道，“就是这个。” 夏世乾有些不相信，“这么一点儿东西，就能让朕的国土变大？”
“皇上别急，一会儿便知晓了。”李燕回很是自信地说，他命清和去取些纯沙子来。
宝珠机灵，忙在院子里备好桌椅茶水。李燕回将前些天晒干的黑枸杞拿了出来，加水一泡 ，不一会儿杯中便出现了丝丝缕缕的淡紫色，如烟如雾。那紫色还在慢慢变深变多，不一会儿 便是满满一杯的紫色。
众人都看得惊奇，夏世乾问，“梁王，这是何物？”
李燕回笑道，“这是贵国所产的滋补圣品——黑枸杞，此物有滋补肝肾，养肝明目、美容 养颜，提高人体免疫力的作用。”
宝珠听到美容养颜时双眼一亮，又听到后面一句时便不明白了，于是问道，“王爷，什么 叫做提高人体免疫力啊？”
其实这句话夏世乾也不懂，但作为一国皇帝，他又不敢贸然去问，怕被人嘲笑，听到宝珠 一问，他忙作出虚心受教的模样来。
“是我没有说清楚。”李燕回忘了这些都是古人了，于是将现代话给翻译了一下，道，“ 就是经常服用这个，会让身体的体质更好，也就不那么容易生病了。”
“梁王真是见多识广！”夏世乾笑道，“我们自己国家的人都还未必知晓，梁王身在东周 却能知道。”
李燕回淡淡一笑，道，“不过是偶然在一本书上见过而已。”只不过这本书是一本现代书 罢了。
“前些天见到贵国已经在产红枸杞了，不过，这黑枸杞的滋补功效比红枸杞要高得多，” 李燕回将黑枸杞水递了一杯给北燕皇帝，“皇上可以命人适量采摘。”
“好。”夏世乾接过尝了一口，与红枸杞的味道差不多。
这时，清和已经取了一袋沙子来。
李燕回将沙子倒在一个空盆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想看看李燕回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李燕回倒了半盆的沙，又将他之前拿的那个小袋子打开，抓了两把白色的粉末撒在沙 子上。接着，他又倒了两杯水进去，便将沙子与白粉一起拌匀揉搓，不一会儿，便揉成了一个 泥团。
夏世乾尚未看明白，龙蓁却已经看懂了，惊讶极了，“太神奇了！沙子变成泥土了！”
这话一出，夏世乾才反应过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泥！这是泥！沙子竟能变成泥？梁 王，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众人都将不可思议与崇拜佩服的眼光落在李燕回的身上，只见李燕回将泥土打散，如同被 农人耕地时一样，将那盆泥土揉捏得松软，又丟下了几粒不知名的种子，“关键就是那些白色 的粉末，是用我前几天带回来的草药提炼出来的。”
嘴上说着，手下却没有停，不知他何时拿了一瓶水来，全部倒在了泥土盆里，水没过了泥 土，将种子全部给覆盖住了。
夏世乾忙问，“不知用得是哪些草药，梁王可否告知？”
若是有了这配方，就能提炼出更多的白粉来，到时就能将那些黄沙全部变成肥沃的土地， 荒凉之地全部成为绿洲，北燕的版图可以扩大无数倍，北燕的历史也将在他夏世乾的手中改写 !想到这美好的未来，他就无比的兴奋！也就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些草药的配方到底是什么。 李燕回只消看一眼，便能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在想些什么，他并不急于说话，只是慢腾腾
地整理好泥土盆，又接过清和递来的清水，将手洗净擦干，忙完这一切，他才说，“皇上莫不 是忘了，咱们之前可都是说好的。”
夏世乾这才想起来，之前的确是谈好的，梁王帮他扩展壇土，他便答应与东周成为百年友 好之邦，便道，“是朕糊涂了，竟给忘了，梁王别急，朕这就回去写国书，让人快马加鞭送往 东周。”
李燕回笑了笑，道，“且慢，本王忽然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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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桃花香
“什么？”夏世乾眯了眼，道，“梁王这是何意？”
“皇上别慌，不会太麻烦的，”李燕回笑着说，“只是要皇上在写国书的时候，只需将” 百年”二字改为”永世”即可。”
夏世乾转了转眼珠，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事到如今，只怕他稍有迟疑，这凤容月就会立马 变卦，百年与永世又有何区别，只不过是凤容月在变相地试探罢了。
就在这时，夏世乾又被惊到了，只见刚才的那个泥土盆里，正在极其缓慢地从水中冒出嫩 绿的芽来，这是什么种子？怎么会出芽这么快？
他根本来不及问话，因为那种子还在生长，慢慢长出细长的枝和打着卷儿的绿叶，那叶子 缓缓舒展开来，竟是一圆嫩的荷叶！“这是、这是莲叶！”
紧接着，剩下的那些种子都如同雨后春笋般，逐一冒出了水面，很快便是一满盆的莲叶， 众人都看傻了眼。
然而，还没有完，只见从众莲叶中缓缓抽出一嫩枝来，顶端慢慢地生出一洁白的花苞来！ 此时的夏世乾及其北燕的宫人都已经是目瞪口呆了，莲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存在于记忆 中或是老人的描述中，沙漠地带缺水，哪里养得起莲花？可是，在几百年前，他们北燕的信仰 的图腾就是九九八十一瓣的莲花！
李燕回自从上次掉进了那神秘的地下通道后，便对那里到处都雕刻的莲花产生了怀疑，后 来又见各宫中也依然有莲花的图案。可偏偏在诺大的北燕皇宫，他硬是没有看到一朵真实存在 的莲花。
这莲花对北燕来说，一定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只见夏世乾已经对那小花苞是目露痴迷，双眼瞪得老大，一眨都不眨的。
那洁白的花苞如同身姿婀娜的少女，含羞带怯地慢慢舒展着它的层层花瓣。夏世乾忍不住 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一下，看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他的幻觉。
然而，手还未碰到，李燕回便将花给护住了，随即笑道，“皇上，本王还想求皇上一件事
”
〇
夏世乾双眼依然盯着那花，忙问，“何事？”
“不知可否让本王见见贵国的太后娘娘？”
这话一出，夏世乾便面带难色，口中推诿着，“这个，太后她抱恙，恐怕不宜见客……” 话未说完，夏世乾便住了口，只见李燕回那双修长的手正放在那朵正在绽放的莲花上，如 同扼着一绝色佳人的脖子，好像稍微一用力，那花便要被掐断，慌得夏世乾忙改口道，“好在 这些日子请医吃药，太后已经好了许多，待朕安排一下，梁王便可去见。”
李燕回的手这才稍稍松了，笑道，“那皇上可要快些，不然错过花期就不好了。”
“是是，朕这就去准备。”夏世乾忙转身去安排，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看着那洁白的莲花
李燕回暗自好笑，道，“这花有什么奇特之处，竟让他会如此妥协？”
龙蓁上前，细细打量这不同一般的莲花，道，“据说，在千年前，北燕的开国皇帝喜欢上 了一位美貌的姑娘，便娶了她做皇后。但因那位皇帝一生征战无数，杀人也无数，便夜夜做噩 梦，久不成寐，身体很快就要吃不消，日渐萎靡，他的皇后想出一个办法来，不知在哪里找来 这种莲花的种子，在皇宫里每个角落种下，洁白的九九八十一瓣莲花就像是镇压邪祟的圣物， 从那以后，那位开国皇帝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了。后来，北燕便将这种莲花视作国宝，皇宫各个 角落里都雕刻上莲花，只是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那些莲花一夜之间全部枯萎凋落，自那以 后，莲花就再也没有在北燕长成过。”
“原来如此。”李燕回笑道，“你何时懂了这么多？”还有上次的那个五牛图也是，他尚 未发现那幅画，龙蓁已经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来。
“自然是我叔叔教的了。”龙蓁无比自信地说着。
“改天，本王一定要会会你这位棠王叔叔。”李燕回意有所指地说。
宝珠与清和一直在围着那神奇的莲花打转儿，这时，院子里又来了一位客人。
“梁王殿下，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来人是二殿下夏式微。
李燕回看着他，几天未见他似乎樵悴了许多，一脸的疲倦，双目微红，连说话都透着一股 无力之感。
“二殿下这是怎么了？”龙蓁已经带着众人都出去了，屋子里就李燕回与夏式微两人，李 燕回问，“现在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夏式微坐在凳子上，微躬着脊背，双拳紧握，似要用尽很大的力气才开得了口，“梁王殿 下，求您救救锦瑟吧！”
“锦瑟？她在哪儿？ ”李燕回问。
夏式微道，“她在皇后的莲花宫里。”
“你怎么会知道？ ”李燕回问，他曾让赵风探查了无数次都未能找到，夏式微又怎么会发
现的？
夏式微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皇后的宫中安插有人，昨天那人传信来说，锦瑟快要不 行了，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是他的兄长，在来北燕的路上听她多次提起你，我想，你 一定会救她的对不对？”
从这段话里，李燕回听出许多信息来，问，“你为何对她的事如此上心？既是上心，当初 又为何见她遇难而不出手帮她？你的目的是什么？”
夏式微睁大了眼，嘴张了又张，良久才道，“你若愿帮就帮，不愿帮就当我信错了人，她 在皇后寝宫的密室里。”说完，人便走了。
李燕回坐在屋内，沉思良久，他知道锦瑟在玉竹的手中，只是一直没能找到被关押的确切 位置，夏式微这个人的话，他能信吗？
赵风从暗处走了出来，道，“王爷，让属下去走一趟吧。”
李燕回沉吟半晌，道，“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去吧，只是，得想个办法将那个女人给引出来 才好办事。”
到了晚间，李燕回让清和与夏世乾传话，说是为了感谢北燕这段时间的照顾，梁王特意呈 上几样宝贝，准备今晚献给皇后及各位娘娘。
北燕后宫的妃嫔们早已经听过梁王的大名，只是碍于李燕回的尊贵身份与男女有别，这些 女人们并不敢随意靠近，如今听到梁王主动提出要进献宝贝，个个都涌到了皇帝面前，希望自 己能一睹宝贝的模样，方下之意便是想要分一杯羹。
这段时间百事皆顺，夏世乾心情极好，大手一挥，便命各宫大小妃嫔皆可参加今晚的献宝
会。
龙蓁看着面前一堆的精美礼盒，便问，“这都是些什么呢？”
李燕回正在思考着晚间的行动，听他问起，便随口答道，“不过是些女人喜欢的玩意儿， 不值什么的。”
龙蓁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便知他有事瞒着自己，便走了过去，问，“你不是这样无事找事 的人，快说！今晚你准备干什么？”
李燕回看着他，向椅背上一倒，笑了，“你猜！”
“我猜，你定是要去做贼！ ”龙蓁靠近他，十分肯定地低声说道。
李燕回的笑容加深了，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漂亮的小瓶子，放在龙蓁面前，道，“送你一件 小礼物，可以当作不知道吗？”
龙蓁接过，拧开盖子，便是一股幽幽的香气飘出，乍一闻，有些像桃花的冷香，便问，“ 这是什么？”
“香水。”李燕回从他手中接过，站起身来笑道，“我来教你怎么用？”
李燕回掀起他的一只手的衣袖，在他手腕内侧喷了一下，再用龙蓁的另一只手腕内侧在那 喷香水的地方快速轻抹了一下，接着，他举起那沾有香水的两只腕部在龙蓁的耳后颈侧脉搏处 一一划过。两人靠得极近，远远看去，就如同李燕回抓着龙蓁的双手将其抵在墙上一般。
淡淡的桃花冷香萦绕在两人周围，若有似无间，李燕回挑起一绺龙蓁的发丝，轻声问道， “喜欢么？”
龙蓁的双手仍被李燕回抓着，两人的距离太近，李燕回本身自带的草木气息混着桃香，令 龙蓁有些目眩神迷，下意识地说着，“喜欢。”
李燕回忍不住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又问，“那这样呢？会不会更喜欢？”
龙蓁虽有一瞬的意乱情迷，但很快清醒了过来，挣开他的手，拍了拍李燕回的脸颊，“少 使美人计！朕可不吃这一套，快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燕回见没能混过去，只得叹了一口气，笑道，“今晚我准备夜探皇后的莲花宫，所以， 想请你帮帮忙。”
“说！ ”龙蓁取过一旁的香水瓶，放在算下轻轻嗅着，拿眼斜啾着李燕回。
看着他这副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媚惑，令李燕回很是口干舌燥，转身拿起桌上冷掉的茶水壶 ，大灌了三杯才觉得心里好受些，“今晚的献宝会你来帮我主持，最多半个时辰就好，帮我拖 住皇后。”
龙蓁将香水收入荷包里，想了想便明白了，“你办这个献宝会，打着是送给整个后宫女人 礼物的幌子，其实只想拖住皇后一人？就你一人吗？会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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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皇后密室
“你放心，还有赵风同行，我不会贸然行动的，一有危险立即就撤！ ”李燕回保证着。
“鬼才信你！ ”根据以往的经历，龙蓁是一点儿都不相信他的。
李燕回只得摇头苦笑，看来他的信誉度很差啊！
到了晚上，夏世乾设宴，李燕回命人将宝贝一一献出。
首先出场的是被红布遮盖的一个大托盘，由一名貌美的宫女由双手托着。李燕回上前将红 布揭开，露出十二个精致小巧的瓶子，透明如同琉璃的小瓶子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众人都 对这十二个小瓶子好奇不已，个个都在窃窃私语。
“这是何物？瞧着很是精致。”夏世乾问向身旁的皇后。
玉竹看了一眼，摇头看，“臣妾也不知，还是问问皇兄吧。”
李燕回解释道，“这个叫做香水，是由各种花露及精油调制而成，可以涂抹在衣服或皮肤 上，香味持久不散，气味淡雅，这十二种分别是牡丹、玫瑰、茉莉、兰花、桂花、熏衣草、合 欢、白苏、晚香玉、栀子、菊花、梅花的香味，本王可以给大家示范一下。”说着，便随意抽 出一瓶，拔开瓶塞，对着在座的各位在空气中轻轻一喷，淡淡的香气便蔓延在整个大殿内。
有人鼻子灵敏，一下子便闻出了香气，“是桂花！这是桂花香味！”
像这种能为自己增加香气的精致东西，对于后宫的女人是没有不喜欢的，顿时个个双眼发 亮，不停地对着皇帝暗送秋波。
这种“如狼似虎”的目光，着实让夏世乾有些吃不消，便道，“果然很独特，这十二件宝 贝，牡丹香的就留给皇后吧，剩下的就分给各宫主位好了。”
此言一出，有资格得到香水的娘娘们纷纷面带喜色，若非尚有外人在场，恨不得要欣喜若 狂了。
紧接着，第二样宝贝也出来了，同样是由一宫女给捧了出来。
李燕回再次掀开红布，却是十二支流光溢彩的方形小盒子，上面印有各色图案，众人都不 知那是何物。
李燕回笑道，“这个叫做唇膏，本身是无色的，但若是涂在唇上的话，就会根据各人体温 不同而生出深浅不一的红色的，就如同各位娘娘用的胭脂一般，皇后娘娘可以试用一下。”
于是，在各宫娘娘艳羡的目光中，玉竹拿过宫女准备好的湿帕子将唇上的胭脂擦掉，再用 那只唇膏轻轻往唇上一抹。瞬间，那饱满的唇便生出玫红的颜色，将玉竹的肤色衬得越发明艳 动人，也令其她女人快要发狂，都想知道若是自己用了，会生出怎样的色彩来。
十二支唇膏再次被分光，李燕回接着又推出各种美容面膜。
因讲解了半天，便有些口渴疲累，便将剩下的都交由龙蓁来打理。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些新 颖的美容产品给吸引了，至于是由谁来主持，她们是一点儿都不在乎。
李燕回悄悄退出了大殿，快速回到屋里换了一身紧身衣，便与赵风一同偷偷潜入了莲花宫 。因今晚的献宝会许多奴才也都跑去凑热闹，李燕回与赵风毫不费劲地便溜进了皇后的寝宫。
室内布置得很是奢华，也很符合玉竹一向的喜好，不是大红就是大金，让李燕回内心很是 嫌弃，真是粗俗！
“先找找暗室在哪里。”李燕回小声地说道。
赵风点头表示明白。
两个人在寂静的内殿里慢慢地摸索着，衣柜、墙壁、床底甚至每张桌子凳子，两人都翻了 个遍，却仍是遍寻未果。
暗室会在哪儿呢？李燕回打量着室内，忽然，他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在卧室的正中间，也就是离床三五步远的地方，摆了一架屏风，屏风是东周的样式，上面 勾勒着鱼戏莲叶图。经过上次的五牛图事件，李燕回现在不敢再马虎大意，往往在这些不起眼 的小事情上却会暗藏玄机。
数片荷叶下几尾各色鲤鱼正在游动，李燕回数了下，无论是藏头或是露尾，一共是九条， 很是符合道家的九九归一的理论。只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这九条鲤鱼摆出的造形却是 一个圆，也就是每条鱼都将咬着前一条的尾巴，看上去，就像是九条鱼在转着圈。
转圈？李燕回灵光一闪，扶住屏风的手轻轻一转，在离床边的地方赫然露出一个地洞来， 赵风听到动静也赶紧走了过来。
这北燕的人都是老鼠吗？这么喜欢钻地洞呢？
“王爷？”赵风见他不动，用眼神示意。
李燕回说了一声，“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跳了下去，地板很快又恢复如初，屏风也转回到了原处。
这时，玉竹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李燕回这次不用再打开手电筒了，因为下面亮有火把，里面的情况是一目了然。这个暗室 也就单单是个暗室，没有上次那样复杂，空间也很小。李燕回一眼便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锦瑟 ，他忙走上前去。
就在他正要碰到锦瑟时，蜷缩在好里的人瞬间抬起头，手中利刃一下子贯穿了李燕回的复
部。
李燕回咬牙握住剑刃，这才发现，这个人并不是锦瑟，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双目冷 漠无情，杀了人那眼神也毫无波动，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王爷！ ”赵风一见情况不对，忙扑了过来，一脚将那女人踢开，扶住李燕回，问，“王 爷，你怎么样？”
李燕回摇了摇头，一手捂住伤口，另一手硬是将那剑给拔了。
那个女了没了武器，便赤手空拳地扑了上来，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般，双手一挥，赵风一 个没防备，脸上便留下五道手指印。
李燕回正准备后退两步，以免防碍赵风的发挥，谁知，竟从天而降一个铁笼，牢牢将李燕 回给罩住了。
“王爷！ ”赵风也顾不上那个女人了，忙跑了过来，想将那牢笼给打开。
从看到那女人不是锦瑟的时候，李燕回便知道，要坏事了！他这是被人给设计了！
玉竹并不知道他今晚要来，龙蓁绝不会背叛他。那么就只剩一个夏式微了，锦瑟在莲花宫 的事也是他提供的信息，也怪他自己，实在不该如此相信这个二殿下的。
“赵风，我们中计了，你想办法快点出去！ ”李燕回大声喊着。
“你们谁也别想出去。”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李燕回一看，却是玉竹！
此时的玉竹早已没有白日的端庄与祥和，只有一脸的戾气和满眼的恨意，她慢慢来到铁笼 面前，隔着一道铁栏与李燕回遥遥相忘。
那名女子的功夫诡异至极，赵风很快便不是她的对手，几招过后便败于她的手上，被她拿 了一条绳索捆了个五八大绑。
“想要抓住你，可还真是不容易呢。”玉竹道，“这可真亏了林巧的计策。”
再次听到林巧这个人的名字，李燕回简直就觉得头痛，为什么又是他？这个人为什以要如 此的阴魂不散！
“不过你放心，他现在并不在这里。”玉竹围着笼子转了一圈，笑道，“大名鼎鼎的梁王 殿下，战功赫赫，威名远扬，可谁曾想到，竟会栽在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手上呢？我亲爱的大皇 兄！”
李燕回调习了气息，干脆坐了下来，问道，“常听人说，”最毒妇人心，黄蜂尾后针”， 果然不假，你我到底有着血亲，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你问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玉竹觉得好笑至极，“你害得我有家归不得，你还 害死了我的王郎！那么多的人都死在你的手上，你为什么不去死！”
李燕回看着情绪激动的玉竹，很平静地说，“如今走到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在东周 时，你完全可以独善其身，却硬要和王党混在一起，搅在夺嫡之争里！出了宫你该好好规劝王 云起夹起尾巴做人，可却任由他鼓动南章发兵残害东周百姓！如今，你混入了北燕，成了一国 之后，就更该惜福才是，却一心只想着复仇，你为谁复仇？王云起吗？他可从来都没有将你放 在心里过，你这么做又有何意义？难不成还指望已经变成鬼的他来感激你吗？……”
“你住口！你住口！”玉竹大叫起来，“都是你！自从你出现了，他就变了！以前他不是 那样子的……他是喜欢我的……”
李燕回见她颠狂的样子，忍不住摇头，想了想又问，“锦瑟，到底在哪儿？”
玉竹仰起头，无经优雅地试去泪水，脸上的颠狂不见，又恢复了往日的高贵与端庄，冷静 地说道，“我答应过夏式微，只要你进来，锦瑟那小贱人就出去，现在，她已经被我放了，你 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李燕回暗自松了一口气，又问，“邬托族的那几个孩子，是不是你掳来的？他们现在在哪 儿？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其实想想，这一路走来，你的命真的挺硬的，几次都死不了！”玉竹说得咬牙切齿的，
“黑水客栈杀不死你，狼群咬不死你，地下迷宫困不死你，尸山迷不住你，就连把你推到水里 都淹不死你，李燕回，你是不是个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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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幽幽兰香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李燕回目露惊疑，“你为了杀我，可真是够下本的啊！为了 杀我，不惜挑动两国的战争，为了将我诓来，设下一路的埋伏，即便是我死了，你就真能好过 了？你的王郎不会起死回生！东周一样容不下你，凤南笙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等等，不对！推他下水的明明是那个红衣美人，便问，“那个穿红衣凤袍的女人是谁？我 可不认为那个女人会是你的属下。”
“梁王殿下可真是好眼力！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知道她是谁了。”玉竹取过旁边的 一把剑，对着笼子里的李燕回，说道，“你说的不错，你死了，我的确什么都得不到，可是我 心里痛快啊！这么多人都杀不死的梁王，我凤玉竹可以杀死，这样想来，我是不是要比世上许 多人都厉害！想想都让人高兴啊！”
李燕回看着她，冷冷地笑着。
玉竹被他的笑给刺激到了，问，“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你还笑！ ”说着，手中长剑就往 前送。
李燕回却是一动不动，任由她刺过来。
“王爷！ ”一旁的赵风大喊。
接着，半空中忽然飞过一枚匕首，硬是将玉竹手中的剑给打飞了出去。
玉竹一脸的惊慌，回头一看，竟是夏世乾带着后宫诸人及龙蓁等人站在通道口处，所有人 的目光如针刺般落在玉竹的身上。
“皇上……”玉竹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世乾看着她，一脸的痛心疾道，问道，“皇后，你为何要如此做？”
眼见大势已去，玉竹早已经心灰意冷，她这辈子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皇上，你都 听到了，也都看到了，还问什么呢？您想要怎么处罚臣妾，尽管下命令吧。”
一旁的龙蓁早已经带着清和与宝珠，将李燕回与赵风给解救了出来。
夏式微也忙走上前来，快速地为李燕回止血，简单做了一下包扎，李燕回看着他，问，“ 是你通知的皇上？”
夏式微点了点头，有些难为情地说，“对不起，是我利用了你，可是为了救锦瑟，我没有 别的办法了。”
李燕回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自责，我没有怪你的。”
夏世乾来到玉竹的面前，问，“朕待你一片真心，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有为朕考虑过吗？” 玉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真心？不好意思，您的真心，臣妾一点儿都不想要！我来 到北燕，只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你醒醒吧，傻瓜！笨蛋！”
“你！ ”夏世乾一下子就气黑了脸，指着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真是个蛇蝎毒妇！”
“来人！ ”夏世乾一声令下，“从现在起，废除皇后的后位，贬为庶人，先暂关押在冷宫
!，，
谁知，玉竹飞快地拾起刚才那把剑。
众人都是一脸的惊慌，纷纷向后退去，夏世乾问，“你，你要做什么？”
下一刻，玉竹反手将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笑看着夏世乾，说，“皇上，臣妾早就活不 下去了，不过是被一腔仇恨支撑着罢了，如今，这个仇人我是费尽心机也杀不了，看来是命中 注定他不会死在我的手上了，臣妾实在太累了，那就如此作罢吧，皇上，永别了！ ”说着，手 中长剑一转，热血喷洒而出，玉竹与剑一起摔在了地上。
“皇后……”夏世乾一声惊呼，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的刚烈决绝，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 中，人却已经香消玉殒了。
“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如黄莺般婉转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一看，不可何时， 暗室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红色凤袍的美貌女人，精致的五官，婀娜的身姿，举手投足间尽是风 华绝代。她只需静静往那一站，便将一屋子的女人全给比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东周的秋老虎才刚刚开始，小秋扳着指头数着日子，问向一旁的阿旭， “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回来？他都好几年都没有为我过过生日了。”
正在侍弄花草的阿旭顿了顿手，道，“义父，应该快回来了吧。”
小秋的目光从自己的手指头上转移到阿旭手上的那盆兰花，问，“你弄这个做什么？让下 人打理不就好了。”
“这个是为你准备的。”阿旭说。
“为我？为什么？ ”小秋问，“你可别说拿这个做我的生日礼物啊，不然我跟你急！”
阿旭忍不住笑了，道，“你没看见皇上的书房里经常会摆一盆兰花吗？你若是能投其所好 ，将此物送给他，皇上一定会高兴的，皇上一高兴，你有事想要求他不就会顺利许多吗？” “也对，”小秋从矮榻上跳了下来，看了看那盆兰花，淡紫的花朵正散发着幽幽香气，他
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却被阿旭一把给拦住了，瞪了他一眼，道，“这花娇贵，你不要凑太近了
”
〇
“哦。”小秋不疑有它，后退了两步，还真怕自己贸贸失失的将花给弄坏了，毕竟是阿旭 精心侍弄了好几天的。
“我瞧这花现在就开得极好，不如趁现在赶紧送了吧，”小秋说着，“若是再过几天花谢 了，就不好看了。”
阿旭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头，笑道，“唔，小秋长大了，变聪明了。”
小秋一把将他的手给挥开了，笑着说，“少在我面前充大人，你比我还小呢，快，来叫声 小秋哥哥！”
阿旭顿时沉了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盯着他问，“你说谁小？再说一遍！”
“阿旭，你……”看着越靠越近的阿旭，小秋忽然有些紧张，他好怕阿旭又像上次一样， 莫名其妙地亲他一口，真是不自在极了！ “好了，好了，是我小，行了吧？你是大哥，我是小 弟！”
小秋飞快地认怂，只求阿旭能放过他。
看到他小心谨慎的模样，阿旭忍不住地笑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这次就饶了你，走吧
”
〇
“上哪去？ ”小秋问。
“自然是替你送花了。”阿旭将花抱起，便出了门，小秋连忙追了上去。
走在舒爽的秋风里，小秋惬意极了，边走边回头对阿旭说，“听朱公公说，这次渭阳县进 贡来的水晶柿子非常好吃，我要去向皇上讨些来吃，阿旭，你要不要？”
阿旭听了，神色有些不太好，郑重地说道，“小秋，柿子是寒凉之物，现在已经开始入秋 了，你还是不吃为好。”
小秋一听，立即扫了兴，道，“我就只吃一个，尝一下是什么味儿的，好不好？”
阿旭坚绝地摇头，“不可以！”
“阿旭……”小秋开始撒娇，阿旭却是不为所动，继续前行。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太武殿门口，朱粲见着了他俩，立即笑着迎上前来，说道，“太 子殿下与阿旭公子来得可真巧，今年渭阳进贡的水晶柿子刚到，皇上方才还在念叨着，要给你 们送些过去呢。”
小秋听得两眼发亮，而阿旭却是眉头微皱，转头对小秋说，“你上次不是说要将练好的字 拿给皇上看看吗？不如现在拿过来吧。”
“现在？ ”小秋一边惦记着大殿内的水晶柿子一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回去拿呢？
“现在！ ”阿旭十分肯定地看着他，态度很坚决。
小秋只得忍下心中对水晶柿子的思念，妥协地道，“好吧，那你等会儿，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便转身离去，若是在以前，他定会拔腿就跑，但现在为了注重仪态，小秋只得在走路 的标准范围内，尽快往回赶。
阿旭见他离去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对朱粲说，“朱公公，这是我们为皇上准备的花， 现在可以放进去吗？”
朱粲见他怀中抱着的是一盆茂兰，青翠欲滴的叶子，深紫色的花朵，三五步之内皆可闻见 的幽幽清香，便道，“阿旭公子随老奴来吧。”
说着，便将阿旭带进了大殿。
只见凤南笙正在伏案批阅奏折，朱粲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打个位置放下，不要打扰 皇上。
阿旭瞅了一眼室内，便径直来到窗前，将怀中的那盆茂兰摆在了风口处。阵阵轻风将兰香 一会儿便吹得满屋都是，阿旭站在逆光里，回身看凤南笙，只见他眉头紧锁，神态疲惫，看了 一会儿奏折便拿手按揉太阳穴，看上去极累。
而在他右手旁是一盘水晶柿子，阿旭上前为他斟了一杯茶水放在那柿子旁边。听到响声，
凤南笙抬头一看，见是他，便道，“是阿旭啊，小秋呢？他怎么没来？”
“回皇上，太子刚才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上次练好的字忘了拿，又折回去了，一会儿就来。 ”阿旭平静地说道。
凤南笙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他正准备去端那茶水，一摸杯子竟是烫的，便又缩回了手 ，随手在盘子里拣了一颗小巧的水晶柿子放入口中吃了。
阿旭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他。
凤南笙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奇怪，便随意问道，“阿旭，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吗？ 当初你是怎么成为了孤儿又被梁王收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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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毒兰
一听到这个问题，阿旭双眼蓦地睁大，死死看着凤南笙，随即又快速垂下了眼眸，这一系 列动作快得让凤南笙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小的父母，去的早……”阿旭说得有些艰难，双手垂在两侧握成拳，努力克制住自己轻 颤的身体，继续说着，“那一年，一场大火把家全烧了，小的当时只有四岁，差点饿死在荒山 野地里，幸亏遇上义父，不然，郑家就彻底死绝了……”
满室的幽幽兰香充斥在大殿内，本该是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却让凤南笙莫名的有些烦燥 ，他感觉自己内腑有些难受，但只是很轻微，他并没有太在意。转而继续问阿旭。
“你本姓郑？ ”凤南笙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字眼，郑这个姓并不多见，怎么会这么巧？他狐 疑地看着阿旭。
阿旭抬头，见凤南笙额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不得不有些佩服他的忍耐力，若是寻 常人这会儿只怕已经很难受了吧。他不禁露出诡异的笑来，“是的，皇上，小人名叫郑旭。”
大殿内的香气越来越浓，凤南笙察觉到腹部的不适来，他不禁皱眉用手按在痛处，越到后 面痛的感觉越来强烈，他已经来不及去分辨阿旭那不同寻常的笑容，忙大喊一声，“快请太医 !，，
朱粲在门口听了，慌忙应了，正巧见小秋来了，便道，“太子你来得巧，皇上有些不适， 奴才去请太医了，太子快去看看看上吧。”
小秋一听，连忙跑进了大殿，只见凤南笙已经难受得伏在案桌上，双手紧捂着腹问，他忙 跑了过去，“皇上，您怎么了？”
这样痛得不寻常，凤南笙仔细回忆刚才他所做之事，那杯茶水他并没有喝，只是吃了一颗 柿子，可是柿子上午也吃过了并没有这样痛，说明柿子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可为什么会忽然这 样痛呢？
又一阵风吹来，送进阵阵的幽香，凤南笙将视线放在了窗口处的那盆茂兰上，这样香得诡 异的花，他从未见过。又一转头看阿旭，只见阿旭勾着唇角，竟露出少见的笑来，心里顿时一 紧，指着他，怒道，“是你！你为何要害朕？”
小秋听了，有些不明白，“皇上，您是不是弄错了，阿旭怎么会害您呢？”
凤南笙忍着巨痛，手指着阿旭，道，“是那兰花！那花有毒！”
“来人！快来人！”
也只怪凤南笙讨厌人打扰，每次在批阅奏折时，总是将人赶个干净，只留一个朱粲在身边 ，可现在朱粲也被打发走了，凤南笙喊了半天，竟是一个人都没有来。
“皇上别叫了，”阿旭慢慢走上前来，双手撑着桌案，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南笙，笑道，“ 皇上好快的反应，一下子就猜到了根源所在，不过，您说花有毒，可我和小秋都有闻到花香， 我们不都没事吗？”
见凤南笙有一瞬的怔愣与不解，便好心地提点道，“皇上忘了这个水晶柿子，吃了它是不 能再闻这种兰花香的。”
凤南笙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汗珠滚落，不一会儿便将衣服全部浸湿了，他牢牢抓 着小秋的手，艰难地说着，“小秋……快，朕怀里有解毒药……替朕拿出来……”
慌了心神的小秋忙从他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来，倒出一颗丸药，问，“皇上，是这个吗？
”
凤南笙点头。
小秋正要喂他吃时，却被阿旭一掌将药给打落到地，滚入了角落的书架下，不见了踪影。
“阿旭！ ”小秋怒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阿旭道，“我在替我的父母家人报仇！”他见小秋露出不解的神色来， 不禁笑问，“小秋，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姓什么？家住哪里？父母是何人？难道你就从不好 奇吗？”
小秋道，“我当然想知道，可是，我怕揭你伤疤啊！若是让你想起往事伤心难过，那我宁 愿不想知道这些。”
阿旭有些微愣，道，“我姓郑，叫郑旭，是前淮南王郑鹏的幼子，是从凤南笙的爪牙下唯 --^逃生的郑家人！”
此话一出，凤南笙与小秋都惊住了。
对于当年那件案子，小秋是有所耳闻，而凤南笙却是亲自执导这一切的幕后人，郑鹏是怎
样落入他的圈套，郑家是怎样灭亡，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惜千算万算，却唯独漏掉了一个郑 旭！
阿旭继续说着，“是凤南笙害得我郑家家破人亡！他该死！小秋，你别忘了，他也是你的 仇人——想想你的周越叔叔是怎么死的，想想你的爹爹是怎么死的，再想想义父是怎样的伤心 欲绝，你原本幸福的家是怎么被毁的！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小秋，杀了他！为我们死去的亲 人报仇！”
小秋将呆滞的目光转身凤南笙，此时的凤南笙早已经是面色惨白，嘴唇乌青一片，痛到极 致让他不停地痉挛抽搐着，他看着阿旭，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城俯竟如此的深！连今日刚、刚进贡的水晶柿子，都能被你如 此准确、算计！如此心计，比你那有勇无谋的老子要强多了！ ”凤南笙又将目光转向小秋，道 ,“他说得没错，是、是朕害得你家破人亡的，小秋，你恨朕吗？就算是恨，你也别杀朕，不 然你会背上弑君的罪名，一、一辈子都洗刷不掉了，还会被史官载入史册，成为千古骂名！小 秋，对不起。”
凤南笙握着小秋的手，一边被身体的疼痛折磨着，一边被良心谴责着，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小秋，朕是真心想待你好的，想把亏欠你的都补偿给你，可惜，世 事难料，你们都别再动手了，就让朕这样死了吧，到时就对外公布，是朕误食毒物所致，与你 们无关！小秋，你仍是太子，郑旭很聪明，就让他辅佐你吧……”
他这是在交待遗言了，小秋的手开始发凉，有些惊恐地看着已经白得透明的脸，他忙跑到 刚才那药丸滚落的地方，趴在地上，伸长手臂，终于将那颗小药丸给找着了。他慌忙又跑了过 来，颤着手将药丸送入到凤南笙的口中。
“皇上，皇上，你不会有事的……”小秋喃喃自语地说着，许是他的父缘淡薄，四岁过后 ，他就再也没有享受到父亲与爹爹的疼爱。
每日里，他们两个总是从早忙到晚，陪伴他的时间随着年龄的增长，在不停地缩减，他就 不明白，每天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好在，一直有阿旭的陪伴。再到后来，他连与父亲 爹爹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即便是一家人难得聚一起，父亲与爹爹也是自成二人世界，他是 插不进去的。
可是，自从跟在皇上身边后，就发生了不同的变化。
皇上经常会隔三岔五地抽查他的功课，做得不对的地方会立即指正，会记得他的喜好，知 晓他的厌恶，每次吩咐朱粲要时刻盯着笙华殿的宫人们，不许娇纵太子，也不许怠慢太子，衣 食往行上都要分外精心……小秋还记得上次，凤南笙握着他的手，教他练字时的情景。这两年 来，凤南笙就如同一个父亲般，尽他最大的能力在关心照顾他，可谓是无微不至了。
他向来最是心软，别人待他的不好，他很容易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而别人待他的好， 他却始终铭记在心，如同美酒一般，随着时间变长而越醇香，平凡的日常也能随时在脑海中回 放。
小秋想到这些，忍不住地泪目，他紧握着凤南笙同样发凉的双手，转头看向阿旭，道，“ 阿旭，就这样算了吧，我们不要报仇好不好？我不想让他死！”
凤南笙已经处于濒临之际，猛然听到小秋的话，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来，想要抬起手来 摸摸他的头，却终是无力。
这时，朱粲带着几位太医赶了过来。
“皇上，皇上，怎么一会儿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来得是陶太医，他一见皇上的脸色，魂都要飞了，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上将一把将太 子给扒开，便为皇上诊脉。
凤南笙撑着一口气，开始吩咐着，“朱粲，将他二人给朕关押起来！”
朱粲一愣。
凤南笙又道，“分开关！快！”
阿旭反应极快，刚要拉着仍处于发呆状态的小秋跑，就被朱粲给拦在了门口，接着，一大 队的御林军涌了进来，将他二人给看押住了。
阿旭忍不住地气愤骂道，“凤南笙！你愧为一国之君，竟然出而反尔！”
朱粲听得脸都白了，忙上前拿起一块帕子堵了他的嘴，又对下面人说着，“先关在隔壁的 侧殿内，等候皇上的发落。”
那些人便将阿旭与小秋给押走了。朱粲又急忙来到凤南笙面前，询问道，“太医，皇上如
何？ ”他不过走了一会儿，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朱粲是百思不得其解。
太医沉默不语。
凤南笙与朱粲都开始心头发凉。
凤南笙晈了牙，艰难地吩咐着，“从即日起，宣安王监国，立即传书与梁王，让他速速回 京！”
朱粲正要去执行，却又被凤南笙叫住，道，“对梁王不要说是朕出事了，就说，就说，是 太子出事了，不然，他恐怕是不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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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龙唯
朱粲听得心里一阵发酸，哽着鼻音应了。
随即，凤南笙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看着眼前这个红衣美人，各人脸色皆是不同。
李燕回一眼便认出，这个女人正是上次推他入湖的那个。而且他分明发现，夏世乾与夏式 微两兄弟，在这个红衣美人出现时，脸上顿时出现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让他二人立即弯了背 ，垂了眼，带着微不可察的恭敬与不敢直视。
这可是北燕国内两位最位高权得的人，这红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竟让这两个男子惧怕成
这样。
只见夏世乾与夏式微两兄弟连忙上前，行着跪拜之礼，口中喊着，“孙儿叩见太皇祖母。
”
此言一出，其余人都傻了眼，李燕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太皇祖母？他瞧着 这女子怎么也才十八吧，怎么会是夏世乾的祖母？而且还是太皇祖级别的，这得是第几代的长 辈了啊！
那红衣女子立于高高的阶梯之上，身后有宫女搬来了一把太师椅，她便坐了上去，问，“ 你们都到齐了，也省得哀家一个个地去找了。”
听了这话，李燕回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拉紧了龙蓁的手仔细盯着那莫名诡异的红衣女子。 夏世乾忙慌张地又跪了下来，口中说道，“太皇祖母息怒！孙儿哪里做得不好，请太皇祖 母指点，孙儿立即改正。”
一旁的夏式微却好像是受够了一般，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怒道，“皇兄，我们为何要如 此惧怕她！她不过是个老妖怪，干脆我们杀了她！”
红衣女子坐在椅子上，竟吃吃地笑了起来，俯视着台阶下的一群人，如同在看一群蝶蚁一 般，“你不耐烦了，哀家也受够了，索性今天一次给解决了吧——让哀家瞧瞧，还有东周梁王 和西月皇帝在呢，也真是够本了。”
众人大惊，目光都朝向了龙蓁。
李燕回也是心惊，这人莫不是真成了精，竟然一眼就认出了龙蓁的身份!他忍不住开口问 道，“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红衣女子看着他，莫名的笑，双眼却如毒蛇般盯着他，令人遍体生寒。
“哀家只需一眼便知道，龙家的男人百年来，都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来的，好辨认极
了！”
李燕回又问，“你为何会认识龙家的祖先？”
红衣女子不再露出那让人不舒服的笑来，神思似乎愰惚了一下，好像在回忆些什么，“哀 家曾经也是龙家人啊。”
在一百多年前的西月，出了一位小公主。
国师曾预言，西月国阳盛阴衰，男人远远多于女人，皇室之中更是少见，百年才会有一位 公主诞生。
龙唯的出生，给西月带来了极大的喜悦，举国同庆三十天，欢声笑语一月不断。
龙唯在全国的宠爱中慢慢长大，直到她十八岁。
那一年，老国师去逝，他的大弟子傅亭西继位。
西月皇帝为其举办了国师继任大典，年轻俊美的国师，身穿洁白的长袍，自人群外缓缓走 来，如同仙人下凡一般，高冷清隽，令一旁围观的龙唯自此挪不开了双眼。
龙唯自幼顽皮，时常在宫中跑得没影，宫人们也都不太在意，反正只要不出宫就没事。 穿过重重桃林，于落櫻缤纷中，龙唯终于再次见到傅亭西，她既紧张又羞涩，双眼漆黑明 亮地看着眼前的俊美男人，故作无意间闯入，笑着上前打招呼，“国师，好巧啊！”
正在桃林中打座的国师傅亭西，也是第一次见龙唯公主，睁眼的霎那，一身粉衣的公主如 同桃花精灵般，明艳动人，让他微微怔愣了一会儿，方才起身行礼道，“见过公主。”
自此，二人经常于桃花林中相会，无论是谈天论地，还是讲诗论经，两人的喜好与观点总 是出奇地一致，令人都不可思议，两人的感情也日益愈增。
然而，好景不长。
那一年，北燕来了使臣，是北燕皇帝的爱子——夏亦寒。
夏亦寒初见龙唯，便惊为天人，一心想要求娶公主，奈何龙唯只心系国师傅亭西。
当时的西月皇帝极重门弟，认为他的宝贝女儿自该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便答应了夏亦寒的 求娶，让龙唯做西月的下一任皇后。
龙唯得知后，悲伤欲绝，她自小不是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为了能与傅亭西在一起，她索 性豁了出去，偷偷买来春药，她不忍让心爱的国师大人喝，便自己给喝了。趁着药效刚发作， 她再次来到了桃林。
可阴差阳错的，她没有遇到傅亭西，而是碰到正在赏景的夏亦寒。意识模糊中，她便稀里 糊涂的将自己给交了出去。
待到醒来时，看到父母气恼的神色以及傅亭西黯然的双眸，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可她还是 不甘心，乞求父母，“儿臣喜欢的是国师大人，求父皇母后成全吧。”
“胡闹！”西月皇帝很是气愤，“朕就是太惯着你，才让你做出如此丢人之事！现在你嫁 到北燕，是唯一的出路！否则，朕不会饶过傅亭西的！”
龙唯不死心，又去找傅亭西。
“亭西，带我走吧！ ”龙唯哭求着，“我不喜欢那个北燕皇子，我喜欢的是你啊！你忍心 往后都再也看不到我吗？”
傅亭西双眸痛苦地看着她，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脸，道，“公主，你听皇上的吧，就当， 你我无缘了。”
龙唯泪如雨下，晈着牙离去了，就在她前脚离开，后脚，傅亭西便自宫了，彻彻底底断了 龙唯的念头。
龙唯伤心的几度昏厥过去，既为自己的命运难过，又为傅亭西而心疼，在诸多难受的情绪 中，她最终妥协嫁到了北燕，因为她发现自己有孕了。
十月之后，她顺利诞下了一名小皇子，龙唯想着，事已至此，只有将日子好生过下去了。
可是，没想到在一次酒后，夏亦寒抱着小皇子，得意洋洋地说道，“亏得朕当年聪明，买 通了公主身边的人，才知道公主买了药准备与那短命的国师一度春宵，朕便让人将好短命鬼给 支走了，又让人将岳父岳母大人请来，这才有了朕的美好姻缘哪！”
醉酒的人已经睡去，而未睡的人却是呆若木鸡，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残忍与无情！
心中涛天的怒火顿起，目中的寒意足以将人冻死，龙唯十分冷静地分析着前因后果，默默 地筹谋算计着得与失。最终，她在夏亦寒的座骑上动了手脚，让夏亦寒死于马蹄之下。
自此，她母凭子贵，成为一国之太后，掌管着全国的荣辱与兴衰。
可这些哪里够？她要报复，她要拿整个北燕来为傅亭西陪葬！
曾经在西月皇宫的禁室中，她见过一本古籍，上面记有一古法，可以让人长生不老，面若 桃花，那就是——吸食小孩的脑髓！
这个方法多好啊！龙唯颠狂的内心里想着，这样既可以毁了北燕，又可以让她活得长长久 久，亲眼见到北燕的不复存在！
龙唯看着龙蓁，道，“作为你的姑奶奶，我已经放了你好几次，可你实在是不知进退，偏 偏要撞进来，那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等等！”李燕回打断了她的话，忙问，“在地下迷宫和荒郊尸山那次，都是你让人救的 我们？”
“不错。”龙唯说，“我要救的是他，你，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尸山上那些骸骨都是你造成的？邬托族的那些孩子呢？也是你命人掳来的？他们现在在 哪儿？ ”李燕回简直不敢再细想，那些个孩子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龙唯摸了摸自己艳若桃李的脸庞，笑道，“北燕的这些贱民，能为我的美貌付出一点儿代 价，那是他们的荣幸。”
“你疯了！那是一条条人命！ ”李燕回气愤不已，忍不住怒吼着，“你竟然吃了他们！你 竟然敢吃人！”
而夏世乾与夏式微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此时一个被吓得瑟瑟发抖，一个满腔怒意，气得 浑身乱颤，却不敢声张。
“梁王这么激动做什么？ ”龙唯很是不解地看着他，道，“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 在东周的事我可是听说过的，三言两语便将三员虎将斩于剑下，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南章退了 兵，哀家在北燕听说时，可是佩服至极呢！”
李燕回垂了头，竟无言以对，曾经仇恨让他蒙蔽了双眼，那三员大将的死是他一生的悔恨
龙蓁出声问道，“姑奶奶，您现在想要做什么呢？”
龙唯一挥手，便有不少的宫人提了桶来，将桶中之物全部倾倒下来。
待众人看清是何物时，不禁变了脸色，那竟然是油！
“太皇祖母，饶命啊！ ”夏世乾没出息地开始跪地求饶起来。
夏式微气不过，也懒得再看自己那没用的皇兄，拔出佩剑，便要冲上台阶，与龙唯决一死
战。
谁料，还未冲上去，便被龙唯身后一的宫人一脚给踹了下来。
同时，又有宫人举了一火把来，耀眼的亮光刺痛了暗室下众人的心，唯一的出口被龙唯给 堵着，而这把火若是扔下来，众人只会一起葬身在这火海中。
李燕回冷静地思考着出路，只听龙唯还在说，“从今以后，北燕将再无夏氏，东周的梁王 和西月的皇帝都死在了北燕，夏亦寒！你好好看看！东周与西月的铁骑定会将你的北燕踏平！ 北燕将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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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凤南笙病危
随着夏世乾跟来的那些个嫔妃见势不对，纷纷向上逃窜，却被龙唯的手下拿剑一个个串成 了糖葫芦，顿时血水瞬着台阶滚滚流下，女人尖叫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
夏世乾见状，差点要晕过去，仍在磕头求饶，毫无帝王之风范。
正待龙唯准备让人点火时，看到底下的情况不禁瞪大了眼，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只见一袋袋金灿灿的玉米粒铺满了整个暗室，再一细看，只见李燕回的手中不停地出现那 神奇的玉米，每个人都惊呆了！赵风与龙蓁连忙帮他将手中的玉米袋接过，将玉倾倒在地上， 地势在不断地增高，刚才倒下来的油也被掩盖住了。
龙唯很快便明白了李燕回的用意，便一挥手，道，“丢火！”
数把火把一齐被扔了下来，夏式微挥剑将火把给挡开，李燕回迅速又取出几床棉被，赵风 与龙蓁用最快的速度，将刚燃起的小火苗给扑在了棉被之下。
随着玉米的增多，众人“水涨船高”很快就上了台阶，有功夫的人都拿起武器与那些宫人 厮杀起来。
赵风在前面开道，龙蓁扶着李燕回一步步走了上来，终于出了那狭小的暗室。
不知何时，龙唯抽出一把利剑，给架在了夏世乾的脖子上，对夏式微说，“夏式微！再不 住手，你的皇兄可就没命了！”
“你敢！ ”夏式微怒不可遏，“你这个老妖婆！你去死！”
夏式微举剑向龙唯刺去，可龙唯随着他的靠近，手中力道也跟着增加，夏世乾的脖子很快 就见了血。
夏式微只得止了剑，恨恨地看向龙唯。
一向软弱的夏世乾见此，很是痛苦地闭了眼，咬牙将脖子向前一递，顿时血液喷薄而出， 溅了夏式微满身满脸。
“皇兄——”夏式微大喊。
“北燕……不可灭……交交……交给你了……”
“皇兄！ ”夏式微忙上前一把将夏世乾给抱住了，开始大哭了起来。
一旁的龙蓁猛地抽出软剑，对着龙唯的后背心便刺了过去！
龙唯没有防备到龙蓁会如此没有预兆地对她下手，她艰难地转过头来，待看清龙蓁手中的 剑时，不由得变了脸色，“游龙剑！竟是游龙剑！呵呵呵……父皇啊，没想到，儿臣竟是死在 你的剑下！”
看着龙蓁的面容，龙唯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皇母后来，自从她嫁到北燕来，就再也没有见 过他们了，如今，时隔百年，她竟有些快要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了。
父皇曾经找过多次理由来北燕，就是想见她一面，可惜，她那时一直在怨恨他，恨他拆散 了她与傅亭西，也恨他间接害死了国师，每次父皇来，她都是避而不见，想来，父皇也是伤透 了心吧。
这漫长的百年间，她虽拥有令人艳羡的美貌，可是，心里却是苦的，也没有一天是快活的 。利刃惯穿了她的肺腑，鲜红的血液不停地流淌着，她甚至都感觉不到疼。
“姑奶奶，你这样是有违天道的！ ”龙蓁看着她，冷冷地说道，“吸食孩童的脑髓来保持 自己的容貌，造就冤魂无数，令成千上万的家伤心痛苦，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呢！”
龙唯似乎已经听不见了，她看着虚空的前方，缓缓伸出了手，面带幸福的笑容，张了张嘴 ，喃喃喊着，“亭西……亭西……等等我……我来了……”
龙蓁见她如此，不再说话，猛地一回手抽回了剑，龙唯的前胸与后背同时喷血，她整个人 软软倒在了地上。
随着血液的流逝，龙唯的面容竟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满头青丝变成雪白，如花的容貌竟 成了满面皱纹，裸露在外的柔嫩双手也变得苍老无比。
“啊！ ”有人尖叫了起来，指着已经死去的龙唯，“她、她变老了！”
李燕回等人也都看着这离奇的一幕，什么永保青春、长生不老，不过都是假的！生老病死 是人生的自然规律，没有人可以逆天的！
这时，锦瑟跑了过来，也顾不得眼前惊悚的一幕，径直来到了李燕回面前，急道，“皇兄 ，快救救那些孩子！他们、他们要杀了他们……”
慌乱的锦瑟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可李燕回却听明白了，忙问，“孩子在哪里？快带我 们去！”
“就在太皇太后的宫里，快救救他们！他们快要死了！”锦瑟急得快要哭了。
龙蓁与赵风忙一左一右将李燕回扶住，众人一起来到了太皇太后的宫里。
锦瑟在前面带路，穿过一间间的殿宇，来到一个小房间，锦瑟指着门说，“就是这里！” 赵风上前一把将房门给撞开，正看见两名宫人正在给一个孩子剃发，那孩子已经被吓得两 眼发直，浑身乱颤。
赵风一剑将那两名宫人给解决了，龙蓁走上前将那孩子给拉了过来，轻声说道，“别怕， 我们来救你了！别害怕啊。”
那孩子仍是瞪着两眼，直直看着前方，李燕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角落里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了好几只黄金打造的大海碗，里面盛满了白色的脑浆，而在桌子的下面，却是好几 具新鲜的尸体，每具尸体的头发都被剃掉了，脑壳也被打开了。
看着这血淋淋的场景，每个人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龙蓁有些忍不住，跑到了门边开始吐了起来。
随后赶来的夏式微等人进了屋，见到此等炼狱般的一幕，都是满目惊悚，浑身发凉。 恐怖的一夜终于过去，天色渐明，每个人都是一脸的疲惫。
夏式微领着侍卫们将这些尸体全部运了出去。至于夏世乾与龙唯的，夏式微决定让自己的 皇兄按帝王的葬礼来办，至于太皇祖母龙唯，她是那样的恨北燕，只怕是不会愿意入住北燕皇 陵的，夏式微随意找了一块地，便将她给埋了，连块碑都没有立。
自从见识到那恶心的一幕，龙蓁便有些不适，几天都没有缓过劲来，李燕回准备了许多开 胃的小吃，都没能让他恢复如初，暗自着急不已。
这一日，李燕回将那最后一名被救的孩子送出了宫，那孩子正是童颜的弟弟，让夏式微安 排了侍卫护送回邬托族。
忙完这些刚一回屋，便见龙蓁双手捂头，痛得在床上打滚，宝珠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收着东
西。
李燕回忙上前将龙蓁抱住，怒道，“没见你家主子都难受成这样了，你不去请大夫，还收 捡那些做什么？”
宝珠手下依然没停，边回道，“梁王殿下有所不知，我家主子这是老毛病了，这次本该早 就要回去的，因为这些事给耽误了，梁王让一下。”说着，一手将李燕回给扒拉开，一手将龙 蓁给扶下了床，为他穿好了鞋，又继续说道，“没想到主子的病竟然提前了，我们得快些赶回
去。”
“我陪你们一起去。”说着，李燕回便帮着扶住龙蓁，一边问，“他这是什么老毛病，不 能治断根吗？”
宝珠摇头，“不能。”
一直闷声忍着的龙蓁实在受不了这一波波的痛楚，竟痛晕了过去。
“龙蓁！”李燕回急了。
宝珠却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了，道，“主子晕了反而好些，能少受些折磨。”
李燕回闻言，心中难受至极。
三人正要出门，却见清和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边喊着，“王爷，不好了！王爷，不好了
“什么事？ ”李燕回皱眉瞪她。
“太子病危，皇上让王爷速速回京！ ”清和喘着气说。
“病危？怎么会病危？ ”李燕回不解，看向清和。
清和摇头，道，“皇上用的是最快的渠道送来的消息，事情就发生在五天前，王爷，不管 到底是如何，您还是回去看看吧。”
李燕回心下一阵纠结，龙蓁放不下，可小秋他也不能丟下不管，最终，他作了决定，吩咐 道，“赵风，你随清和一起回西月，路上帮着照应点，我先回东周看看，若无大的问题，我再 去西月找你们。”
当下说定，两人便各奔东西。
为了节约时间，李燕回抄近道穿过沙漠，径直赶往东周的京城。
在累死了五匹马后，他与清和终于回到了皇宫。
入了宫，一路畅通无阻，李燕回径直来到太武殿。
一进入大殿，一股子浓浓的药味便扑鼻而来，让李燕回不禁皱了眉。众宫人与太医一见他
来了，忙呼拉拉跪倒一片，口中喊着“梁王殿下！”
众人一跪，李燕回这才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却是凤南笙。
他忙走了过去，床上的人几乎已经没了生气，白到透明的脸，乌青的眼眶，紫黑的唇，明 显是中了毒，已经快要断气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燕回问。
众人都不答，朱粲走了出来，将屋里人都给赶了出去，才道，“梁王殿下，皇上他等了你 好久，这口气一直吊着不肯咽哪！”
李燕回一听，心中一股无名之火腾腾升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问，“我问你，这到底是 怎么回事？”
朱粲忙道，“奴才也不知道，当时大殿里只有皇上和太子殿下，还有阿旭公子……皇上什 么都没有说，也不让人问，奴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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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出逃
李燕回松开了他，一听到阿旭的名字，他便什么都明白了。他一直以为阿旭早已经放弃了 仇恨，没想到，他的城府竟是这样的深，何时动了这样的心思，他竟是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小秋和阿旭，现在在哪里？”
朱粲道，“皇上命人将他们看押着呢，没有动刑，也没有饿着渴着……”
李燕回摆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让我和皇上单独待会儿。”
朱粲领命退了出去，将大殿的门关上，便做起了守门神。
李燕回来到床边，看着奄奄一息的凤南笙，心中思绪万千，对这个人，他有怨恨有亏欠， 有怜惜也有不忍，一进也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在心头。
“皇上，醒醒。”
本已陷入昏迷的凤南笙，就好像一直在等着这个声音，他慢慢睁开了眼，见是李燕回，不 由得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来，沙哑而微弱的声音说，“你、你回来了……”
“是阿旭做的，对不对？ ”李燕回问，“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凤南笙贪婪地看着他，轻声说着，“他是你的义子，你那样看重他，我若杀了他，只怕你 又要伤心难过啊……”
李燕回心下一阵难过，都到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自己会不会难过！ “凤南笙！你不要这 样，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回应你的！”
“我知道！ ”凤南笙情绪也有些激动，他想大声喊，可却喊不出来，声音依然微弱，“可 我不后悔啊！我就是喜欢你，在淮南的时候，我就在想着，哪天我一定要将你弄到手，可惜， 这个愿望实现不了了……李燕回，你知道吗？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穿着奇怪的衣服， 在一个奇怪的世界里，我们居然是一对情人，我真的好开心啊！可惜，竟然只是个梦……”
李燕回只当他在胡言乱语，并未放在心上，从怀中掏出一小瓶水来。再将凤南笙轻轻给扶 了起来，看着他这弱不禁风的模样，李燕回都怀疑自己再稍用点思，这个人的骨头就会散了架
“把这个喝了。”小瓶子凑到了凤南笙的嘴边。
凤南笙问也不问，张口就喝，喝下之后，他不禁露出疑惑的神色，似在回忆着什么，过了 一会儿，他说，“这个味道好熟悉，当年在淮南的时候，你给我喝的也是这个！”
“你当时不是昏过去了吗？怎么还记得？ ”李燕回诧异于他惊人的记忆力，想要把他再放 回床上，却被凤南笙紧紧给抱着，最后，也只能由着他倚靠在自己身上了。
“当时那个环境，稍有不慎便会被人给杀了，我可是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的。”被神 水滋润过的嗓子好了许多，凤南笙也能好好说一段完整的话了，“虽然那个时候我病得迷糊， 但你为我做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李燕回，看在我都快要死的份上，你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好不好？”
看着那双充满期盼的眸子，李燕回直接一盆水泼了下来，“不好！因为，你不会死了！” “啊？ ”凤南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李燕回朝外喊了一声，“请太医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朱粲听到这喊声，忙屁股尿流地抓过一个太医就塞进了殿，心中想着，坏 了，皇上要殡天了！他得将后事都给备好，忙唤来各管事太监，将各项事宜都吩咐下去，白布 要准备好，各朝中大臣也都要通知到位，灵堂要提前布置好，和尚道士也要预备着，真是怎一 个忙字了得！
当他将这一切都交待完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殿内。
朱粲正准备闭眼仰头大嚎一嗓子的，可谁知，快要咽气的皇上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 如同枯木逢春般，竟恢复了往日三分的神采，虽然还是一脸的病容，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快要死 的人了，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陶太医一边把脉一边惊叹，“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皇上，您的毒已经解了，只 需要再调养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初了！”
“真的？ ”凤南笙恍然如梦，都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千真万确！ ”陶然又看向一旁的李燕回，道，“不知，梁王殿下是用了什么法子 ，当真是灵丹妙药啊！”
李燕回淡然一笑，道，“这是本王从北燕带回的秘方，恕不能奉告！”
陶然只得恃恃然地退了出去。
朱粲看着那两人，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又忙不迭地去将刚才的吩咐通通取消。
“李燕回，”凤南笙看着他，笑了，“你又救了我一次，你就不怕，我再来给你添堵吗？
”
说这话时，他离李燕回极近，李燕回却毫不为所动，一掌将他给推开，道，“南笙，咱们 做对好兄弟吧。”
凤南笙神情微怔，呆呆地看着他，见李燕回要起身离开，忙一把抱住了他，“李燕回，沈 明晖已经死了，你就想一直这样下去吗？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绝 不再做，你就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明晖，他没有死！”
“什么？ ”凤南笙抬头看他，一脸的吃惊。
“你知道的，对不对？ ”李燕回也看向他，“当年，那具假尸也是你安排的？”
凤南笙忙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
李燕回垂头暗想，那一定又是那棠王所为了，便又问，“前些时候，西月提出联姻，你怎 么没有告诉我？”
提起那事，凤南笙便皱了鼻子，道，“西月好嚣张！竟想娶你做皇后，你是我东周的栋梁
，哪能沦落到去别国和亲？再说，我这不是怕你难堪吗？所以就没让你知道，直接给回绝了。
”
“我不难堪的。”李燕回说。
“什么？”
李燕回又说，“我说，我愿意去和亲。”
凤南笙彻底傻眼了。
“好了，你先休息吧。”李燕回将他推回床上，起身道，“我去看看那两个闯祸的。” 说着，便要出殿。
正在开门时，朱粲一把将大门打开，一脸的惊慌，张着嘴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回事？ ”李燕回问。
“皇上，王爷，不好了！ ”朱粲的声音都快要哭了，“太子撬了锁，放了阿旭公子，两人 拿着出宫令牌，一路出宫去了！”
听了这话，凤南笙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李燕回，问，“你打算怎么办？”
李燕回道，“我去把他们找回来！”
“等等！ ”凤南笙忙唤住了他，问，“你，你还会回来吧。”
李燕回回头看了他一眼，道，“皇上放心，你永远是我的兄弟。”仅此而已。
日夜赶路的李燕回，连口热水都没能喝上，便又急急忙忙去追那两个小兔崽子去了。
朱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摇头心酸，做单亲父亲，可真是不容易啊！
话说早已经逃出宫的小秋与阿旭刚出了京城，便见一人拦在大路中间。
二人勒马止行，来人却是许久未见的罗扬。
“罗扬，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秋开口问，可千万不要是来捉拿他们的。
罗扬端坐在马背上，一手紧握缰绳，道，“自然是来帮你们的，快走吧！”
听到这里，小秋与阿旭都松了一口气，三人一起并驾齐驱，尘土飞扬。
罗扬问，“你们打算要去哪里？”
小秋道，“不知道，先离开东周吧。”
罗扬又问，“我说，皇上到底为什么要关你们？你们做了什么？现在又为什么要跑？”
阿旭横了他一眼，道，“你最好不要知道，否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罗扬却毫不理会他，只是看着小秋，小秋有些为难，道，“罗扬，这件事关系重大，你还 是不要问了。”想了想，又说，“你还是回去吧，不然，将来你会受到牵连的！”
罗扬毫不在意地一笑，道，“你不想说便不说吧，这段时间我被祖父给关在家里，都快要 闷死了！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反正闲来也无事，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小秋不再说话，他也不知道到时皇上会怎么处治他们，但是，他知道阿旭这件事情做得太 过，只怕是难逃一死，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阿旭去死呢。
三人一路过了平州，出了安阳城，这一日，已经到了淮南。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小秋与阿旭都是莫名的激动。
小秋看向一旁的阿旭，小声说道，“想家了，好想回去看看！”
阿旭又何尝不想，只是，朝廷的追兵一直在捉拿他们，如果这个时候回稻乡村，不仅他们 会被捉住，就连外公他们也会被牵连。阿旭拉着小秋的手，道，“现在还不行，等以后风头过 了，咱们再回去看看吧。”
小秋咬着唇，只得点了点头，接连好几天的风餐路宿，三人满面尘灰，都有些吃不消了。 罗扬提议，“再这样赶路，不仅人会受不了，连马也跑不动了，今天我们在这里歇一夜， 明天再走吧。”
小秋看向阿旭，阿旭见小秋也是一脸的疲倦之色，便点了头，首次没有与罗扬唱反调。 三人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连饭都是在房间里用的。
阿旭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未见到有皇宫侍卫的影子，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来到小秋面前， 说，“小秋，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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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渺渺
“什么？”小秋正在大口吃饭，他得趁现在赶紧吃饱，明天还要赶路呢，出了淮南该再往 哪里去呢？若是直走，可以去凤城，过图岳城，再然后就是南章国了。还可以坐船出海，去西 月国。
但考虑到海上风险太大，他们都没有出海的经验，所以，他更偏向于去南章国。
“就送到这里吧。”阿旭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说，“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你是太子 ，没必要为了我而放弃这些，再说，皇上也不会为难你的……”
小秋放下了碗筷，表情有些难看，“阿旭，你觉得我会在意太子这个身份吗？”
阿旭垂了头，不再说话。
小秋来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阿旭，你我从小一块儿长大，你该是最了解我的！ 太子这样虚荣的东西，从来不是我想要的，在我心里，阿旭是第一位，永远的第一位！”
阿旭的表情有些苦涩，见小秋说得极认真，便故作玩笑道，“是吗？那义父呢？他也……
”
“他也比不过你！”小秋连忙说，“这些年，日夜陪伴在我身边的，只有你一个，我们虽 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在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作自己的弟弟，所以，你别怕，我会保 护你的！”
听到这里，阿旭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导致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怪异，小秋看不懂他的神 色，问，“你怎么了？”
阿旭一手抚额，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要与我在一起，只怕是要受苦了，你可要想好 ，将来可是没有反悔的机会的！”
小秋笑了，“与阿旭在一起是最开心的，出宫也是最开心的，我为什么要反悔呢？”
阿旭闻言，不禁笑了，捏了捏小秋的脸，道，“这可是你说的，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就 算是将来后悔了，那也晚了。”
已经入秋的夜渐渐凉了，天也黑得极快，不一会儿，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便只剩下行人两三 个。阿旭立在窗前警惕地看着外面，但愿那些追兵没有那么快追来，让他们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但，楼下映入眼帘的一个人让他不禁瞪大了眼，只见一个黑衣男子牵了一匹马来到客栈门 口，似乎正在向店家打听消息，那是——义父！
阿旭慌了神色，忙拉起小秋便要跑，这时，房门却被人给一下子撞开了，却是一个小姑娘 ，神色慌张的又将门给合上了。
“喂，你怎么跑到我们房间里来了！ ”小秋忙问。
那姑娘忙“嘘！” 了一声，小声说，“不要叫！有人在追我！让我躲一会儿！”
阿旭冷着脸，“快让开！我们要出去！”
“就等一会儿，别急啊！”那姑娘白了他们一眼，道，“他们很快就走的……”
阿旭心中着急，此时义父一定已经上楼了，不行！来不及了！他拉着小秋转身又来到窗边 ，这里是二楼，他预估了一下，如果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成功率会有多高。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撞开，却是罗扬。
“不好了！梁……”他正要说梁王二字，却见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姑娘，便又住了口 ，对小秋说道，“你爹来了，怎么办？”
又冲着那姑娘问，“她又是谁？”
“来不及了！ ”阿旭冷静地说着，指着罗扬，道，“从窗户先跳下去！”
“我？”罗扬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地说，“你让我去跳楼？你怎么不去跳啊？” 阿旭不再理他，对小秋使了一个眼色，小秋自然心领神会，两人点了点头，便来到了窗边 ,准备跳下去。
“哎哎哎，你们不是来真的吧？ ”罗扬慌了，忙要去拉他们，谁知竟拉了个空，那两人已 经跳了出去。
罗扬没法子，只得也往下跳，谁知半路上，那姑娘竟拉住了他，被罗扬的力道一带，竟也 翻出了客栈，两人就地一滚，弄得满身灰尘，好在没有受伤。
“喂，你拉着我做什么？ ”罗扬冲那姑娘吼，又见小秋与阿旭已经上马跑了，急得也去上
马。
那姑娘却紧紧拉着他的衣袖，死不放手，道，“有人在追我，你快带我一快儿，不然，我
就要叫人了！”
罗扬被缠得无法，只得将她一把给拉上了马背，快马疾驰而去。
而一路赶来的李燕回，在店小二的带路下来到房间门口，望着仍在晃动不已的窗子叹了一 口气。
“父亲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 ”小秋边驾马边问。
阿旭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回他，“义父的驭马之术比我们可强多了，我们得想办法，不然 ，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了！”
很快追上来的罗扬大声问，“现在怎么办？梁王就在后面，他快要追上来了！”
小秋看着罗扬身后的那个姑娘，不禁皱了眉，问，“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还嫌不够乱 的吗？
罗扬一脸的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她不撒手啊！”
阿旭仍是一脸冷静地思考着，良久才道，“我们得弃马另想办法，义父与淮南太守杜大人 是故交，只要他一声令下，将淮南城门一关，我们就出不去了！”
“那该怎么办？ ”小秋也是一脸的急色。
这时，那小姑娘开口了，“我有出城的办法！”
三人看向她，面露狐疑。
小姑娘道，“若是你肯带上我，我就能保证你们毫发无伤地出城！”
见她如此自信地说着，三人都有些将信将疑，最终，小秋做了决定，道，“好，我们带你 出城，你有什么办法？”
三人在一拐角处弃了马，将三匹马身上都绑了一袋土，让马继续狂奔而去。
“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罗扬瞪着她问。
“你别凶她啊。”小秋有些看不过去，走上前来，问，“小妹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呢？”
“我叫渺渺，你们呢？”渺渺看着三人，闪动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也不知是初生牛犊不 怕虎，还是眼前的大哥哥们一个赛一个好看，她竟是一点儿都不怕这三人。
小秋笑道，“我叫小秋，他叫阿旭，刚才凶你的叫罗扬，小妹妹，你有什么办法带我们出 城？快点说吧。”
渺渺从怀中掏出一物来，三人一看，皆是面带喜色，这下可以出城了。
此时正是半夜时分，天上一颗星子也没有，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只见一辆马车缓缓向城门口驶来，刚接到太守命令的守城将士正牢牢看守着城门，见有车 来，忙拦下，问，“什么人？这么晚了出城做什么？”
只见赶车的小厮忙下了车，走上前来笑道，“官爷晚上辛苦了，家里老主人病危，要见小 主人最后一面，烦请官爷行个主便。”
扮作小厮的正是罗扬，对这些官场上的事情，他最是深谙此道，不动声色地掏出一锭金子 塞在那人手上，笑道，“请官爷喝个茶，行行方便吧。”
那守城将士一见是金子，顿时两眼发亮，这可抵他好几年的薪俸呢。他忙收入袖中，见左 右都无人注意，便咳了一声，道，“刚才太守大人下了命令，要捉拿一要犯，你将马车打开， 待我们看看。”
“好好。”罗扬忙迭声答应，将车门打开。
守城将士举着灯笼一看，车厢内却是一俊俏公子和两位漂亮姑娘，只是，这公子怎的有些 眼熟呢？他正犯疑惑的时候，其中一姑娘取出一令牌，道，“这是出城令牌，还不快快放行！ 若是耽误了要事，唯你是问！”
那守城将士一见令牌，忙低了头，道，“是是，小的这就开城门！ ”说着，便道，“快开 城门！”
马车疾驰而过，出了城。
随后赶来的李燕回，得知他们已经出了城，不由得又是一叹。
“太好了！我终于出来！ ”渺渺欢快地笑出声来，“看你们还怎么来追我！哼！”
小秋扭了扭身子，道，“为什么要让我扮女装？真是别扭死了！”
阿旭转头看他，不禁笑了，本就雌雄难辨的漂亮脸蛋，经女装一修饰，简直可以称得上是 倾国倾城了。“你不是一向自诩是天下第一美人吗？现在给你一个做美人的机会，你怎的不要 了？”
“是啊，小秋。”渺渺也凑了过来，笑道，“你这样好漂亮啊！如果不说的话，谁会想到 你会是一个小哥哥呢。”
听到说话声的罗扬冲车里喊了一句，“我就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
阿旭闻言，脸顿时黑了，拔下小秋头上的一支珠花便砸了出去，只听得罗扬大叫一声，“ 哎哟！痛死了！阿旭，一会我要你好看！！ ”
阿旭闲闲地双手抱胸，淡淡说道，“随时奉陪。”
又转头看向小秋，道，“如今义父已经追到了淮南，我们得乔装改扮一下才行，你这样就 很好，从现在起，我们便假装是回南章探亲的三兄妹……”
“你们是三兄妹，那我呢？我是什么？ ”车外的罗扬又插话问道。
“你是奴才！ ”阿旭不耐烦地说。
罗扬立即不干了，“凭什么我做奴才？为什么不是你来做奴才呢？”
“怎么？不服气？”阿旭推开车门，冲他勾起半边唇角，揉了揉手腕道，“那就武力解决 吧，赢了的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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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海棠节
罗扬想起上次在杏花微雨楼时被阿旭两拳给打倒，不由得有些瑟缩，认怂地说，“扮奴才 就扮奴才，你以为我不会吗？”
“呼！”的一声，车门再次被关上。
因为渺渺的令牌，四人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图岳城，彻底出了东周的地界，进入了南章国
“这下可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小秋伸了伸懒腰，迎着秋日的阳光，高兴地说着。
阿旭依然是很谨慎，来到了这异国他乡，看着满大街穿不同服饰的南章人，四下里搜索着 ，看有没有东周的人混迹在里面。
罗扬非常完美地扮演着“奴才”的角色，很快便将住宿的地方解决了，在客栈订了三间房
渺渺是姑娘，自然得一间房，而小秋与阿旭一间，罗扬一间。
罗扬有些幽怨地看着小秋与阿旭，问，“你们为什么要住一间房？”
小秋不解他为何如此问，便道，“我们从小就住一间房啊，就是在皇宫也没分开过。”
罗扬指了指小秋的女装，说，“可你现在是一姑娘啊，不该是男女有别的吗？”
小秋想了想，也对，便道，“可我也不能和渺渺姑娘挤一间啊，毕竟我是个男的呀，再说 ，我和阿旭现在是兄妹，住一间也没什么的。”
罗扬越发的幽怨了， “我不想做奴才了，我也想和你做兄妹……”
渺渺则是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乐呵呵地看着戏。
这时，送饭菜上来的店小二笑道，“几位公子小姐是来参加我们这里每年一度的海棠节的 吧？”
几人微愣，小秋笑问，“我们的确是从外地来的，却不知何为海棠节？”
“不知小姐是哪里人？我们这里海棠节很热闹的。”店小二一边摆着饭菜一边问道。
小秋眼眸闪了闪，说，“我们是从西月来的，对南章并不了解，烦请告之。”
店小二布好了饭菜，笑道，“海棠节是我们南章每年仲秋之时举办的活动，到了八月十五 这一天，全国的姑娘们都会盛装打扮，手持一朵秋海棠，若是遇到心仪的公子，便会将花扔在
他身上，公子若没有拒绝，两人便可结为秦晋之好。公子若是拒绝，只需将花还回姑娘即可。
”
罗扬听得兴奋，笑道，“这个海棠节好！离八月十五只剩两三天了，我们正好能赶上。” 小秋则是无所谓，好在他现在是女装打扮，估计不会有女子给他送花的，倒也省事。
阿旭便问，“这个海棠节的主权，都是在姑娘手中吗？男子只能接受与拒绝，不能有主动 权吗？”
“这个，只是局限于海棠节这一天，女子只有在这一天可以随意挑选自己的意中人。”店 小二解释着，又道，“饭菜快凉了，客人们快有餐吧，小的要去忙了。”说完，人便退了下去
罗扬执起筷子夹了一颗肉丸塞入口中，边吃边说，“饿死我了，好几天没有吃一口热乎的 饭菜了，小秋，你也快吃呀。”
小秋拿起筷子分别递与阿旭与渺渺，“这些天忙着赶路，都没有吃好，现在赶快吃吧。” 阿旭看了一眼渺渺，问，“渺渺，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渺渺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额不叽道，再梭吧……”
阿旭皱了皱眉，道，“食不言！”
渺渺忙将嘴里的饭菜尽数咽下，才又重新说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你们去哪儿我就 去哪儿。”
这还赖上了呢，罗扬道，“哎，小丫头，咱们好聚好散，吃了这顿饭，就各奔东西吧，这 天大地大，你爱上哪儿就上哪儿，我们还有正事呢，不能带着你的！”
渺渺一听，这是要将她给抛下了，顿时泪花在眼眶里转动着，撅着小嘴，带着哭音，说， “哥哥们不要渺渺了吗？渺渺会很听话的，不会给哥哥们添麻烦的，不要赶渺渺走，好不好？
”
小秋不忍心见她哭，便说，“渺渺还小，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也不安全，不如先带上吧， 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将她留下。”
渺渺顿时不哭了，瞬间小雨转晴，喜笑颜开起来。
阿旭冷冷说道，“不止是她，还有罗扬，你也不能再跟了！”
被点名的罗扬抬头，看向阿旭，问，“你凭什么赶我走？我是跟着小秋又没跟着你，你有 什么资格管我是走是留？”
小秋道，“我们这次出宫，不是偷跑出来玩的，而是闯了大祸，是杀头的大祸！所以，罗 扬，为了你和你的家人，你最好还是不要和我们在一起的好。”
“真的假的？ ”罗扬满脸的不信，“凭你们的身份，就算将天给捅了，皇上也不会怪你们 的，哪里有那么严重？”
“真的捅天了。”小秋平静地说，“我们现在是在亡命天涯，不能带着你们了。”
“吧嗒”一声，罗扬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他听出了小秋的言外之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 的耳朵，指着小秋，又指向阿旭，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你们、真的，真的做了那样的事 ?，，
阿旭不做声，算是默认了，小秋则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呀？ ”罗扬很是不理解，这两人一个是未来的国君，一个被培养成辅佐新君的栋 梁，将来都是东周的主宰者，整个国家的命脉都捏在这二人手中，动动脚，山都要摇一摇，为 什么要做这种自毁前程之事？
“具体原因我们不能告诉你。”小秋说道，“告诉你这些，也只是要让你明白，与我们混 在一起，会毁了你和你的家人的。”
罗扬垂下了眼眸，不说话了，室内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小秋看不出罗扬在想些什么，便也 噤了声。
“我再陪你几天吧。”罗扬说，“等海棠节过了我就走。”那天是你的生日呢。
小秋点头，“好。”
因海棠节即将到来，南章国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四人在大街上闲逛，体会这异国的风情。
罗扬很是不屑地说，“不就是个相亲宴吗？还不及东周的元宵节好玩呢。”
其余三人都不理他，小秋顺手折下路边的一朵海棠花，娇艳粉嫩的花儿被一只素手捏住， 自称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小秋轻轻低首嗅着，露出满意的笑来。
秋风乍起，扬起了他的发丝与衣袂，洁白的女装长裙将他纤细的身姿显露无疑，于满树鲜 红的海棠花下盈盈而立，大街上的过往行人皆驻足观望，目露惊艳。
阿旭与罗扬都看得有些恍神，当真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小秋将那朵海棠花递到阿旭面前，笑道，“送给你。”
阿旭微愣，看着小秋不作声。
小秋猛然想起，在这南章送海棠花与男子，是有求爱之意的。虽说自己也是男子身，但现 在毕竟扮作了女子，让人瞧了去怪不好意思的，便讪讪地准备收回手。
谁知，手中一空，那朵海棠花竟被阿旭夺了去。只见阿旭将花移到鼻端，轻嗅了一口，紧 锁的眉目舒展开来，露出一抹笑来，看着小秋说，“很美。”
“阿旭笑起来的样子，可比这海棠花美多了。”小秋笑着说。
阿旭但笑不语。
一旁的罗扬看着他们互动的一幕，不由得一阵黯然，他们彼此的眼中只容得下对方，旁人 无论如何都是插足不进去的。
“哟，咱们夷关城什么时候来了个小美人，让爷瞧瞧！ ”人群中挤进一油头粉面的男子， 笑嘻嘻地走向小秋。
那带着侵略的目光和轻眺的举止，让四人的脸色顿时都不好看起来。
眼见那人越走越近，马上就要贴着小秋了。阿旭伸出手臂将来人给拦住，沉着脸问，“这 位公子，要做什么？”
“我，夷关城的少主周子翰，听过爷的大名吧，不想惹麻烦的就闪一边去，没你的事！” 周子翰一挥手便要将阿旭给挥到一边去。
“不好意思，我没听过。”阿旭淡淡说道，一条长臂坚硬如铁，周子翰竟没有将其挥开， 不由得有些恼怒。
“现在听说了，快闪开！不然爷对你不客气！”周子翰叫嚣着，双眼紧盯着小秋，那目光 恨不得要将小秋身上的衣裳给剥光，令小秋打心底厌恶不已。
周子翰再次挥向阿旭，阿旭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再一折，便听那周子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围观的人群一见这外地人惹了麻烦，纷纷跳远了，生怕这麻烦会粘到自己身上来。
“啊——”周子翰扶着被阿旭折断的手腕，恼恨地对身后那些仆人们叫道，“你们这帮蠢 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他给我拿下！”
那个家仆个个冲阿旭扑来，手中大刀长剑毫不留情地朝阿旭砍来。
阿旭到底是从小就跟着邱麻等暗卫学过功夫的，且他一向极为自律，一年四季，无论酷暑 严寒，每日的学习与练功，他是一日不肯间断的。
此时，面对这些家仆，他毫不见怯，一个闪躲腾挪间便夺下了对方手中的长剑，回身一击 ，那些刺来的利刃竟被他一剑给挑飞了出去。
渺渺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躲在小秋的身后，问，“小秋姐姐，阿旭哥哥没事吧，我 们要不要去给他帮忙啊？”
小秋笑着安慰她，说道，“不用，这些人不是阿旭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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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再相逢
话刚说完，只见那些没用的家仆便一个个地躺倒在地，哀嚎声一片，再没一个人能爬起来 周子翰见状，气愤不已，朝天大喊着，“二傻子，还不快出来！你家少主我被人欺负啦！
”
只见半空中飞跃过一人来，稳稳当当落在周子翰面前，问，“少主，欺负你的人在哪儿？
”
只见一个粗壮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身材高大，五官深邃。已经是深秋的季节，却还打 着赤膊，露出结实的肌肉来。
周子翰颤着手指着阿旭，痛得直打哆嗦，“就是那个小子！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那叫二傻子的转头，双眼恶狠狠地盯着阿旭。
小秋感觉到这个二傻子好像不太好惹，便来到阿旭身边，摆出防御的姿势来。罗扬见此， 便将渺渺给推到路边，自己则是护在小秋的身旁。
二傻子动了，速度极快地冲到阿旭面前，抡起一拳便要砸向阿旭。
阿旭忙抬起双臂一挡，这大块头的力量竟是惊人，只是单手便将阿旭给压得单膝跪地，手 臂也跟着颤抖起来。
小秋与罗扬见势不对，忙左右夹击那二傻子。谁知那二傻子下盘竟极稳，二人合力竟也动 不得他分毫。
罗扬拾起地上的一柄大刀，便朝那二傻子砍去，谁料，那二傻子竟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只 是轻轻一抖身体，一道力量竟将那柄大刀从罗扬手中给震了出去。
小秋等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功夫？怎么这样的厉害？简直就是刀剑不入了。
三人一时都无法，小秋眸光一闪，想出一个法子来，快速折过一枝海棠花，对着大块头轻 轻一弹，数只毛毛虫便被小秋给弹到了大块头的身上。
毛毛虫钻入了大块头的衣领内，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串串的红印来。大块头很 快不适起来，慢慢扭动着身体，接着便是奇痒无比，也顾不得再制衡阿旭，两手不停地挠起痒 来。
阿旭得了喘息，抬起手中的利剑便朝大块头刺去。
大块头见状，竟是抬手便握住了剑刃，轻轻一折，剑便应声而断。大块头反手便将手中的 断刃射向阿旭。
“阿旭，小心！”小秋大声喊着，想也不想地便冲上前来，想要替阿旭挡这致命的一剑。 只听得“叮”一声，一白衣人从天而降，手中软剑及时将那断刃给挑开了。
白衣人冲身后几个小的说，“你们快走，我来对付他！”
那人回眸的瞬间，小秋与阿旭都惊呆了，那是——
“爹爹！”
罗扬顾不得许多，一手一个将小秋与阿旭给拖走了，临走还不忘叫上渺渺，“渺渺，快跑
!"
因为，在拐角的地方，罗扬分明瞧见一身黑衣的梁王殿下——李燕回，正一步步朝这里走
来。
“什么人也敢管本大爷的事？给我打！二傻子，狠狠地打他！ ”一旁的周子翰气得跳脚， 在一旁大声叫嚷站。
接着，周子翰便叫不出声来了，因为，一把冰冷的剑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叫你的二傻子住手，我便不杀你。”
周子翰忙喊道，“二傻子，快住手！”
大块头立即停下了手，回首看向自家的少主。
“好汉，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快把剑拿开吧，刀剑不长眼哪！ ”周子翰颤着声音说道。 身后之人正是李燕回，收了剑，冷着脸道，“滚！”
周子翰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直觉告诉他，这个黑衣冷面人很是不好惹，忙带着一众家仆逃 命去了。
大街上恢复了人来人往，一黑一白两人隔着人潮遥遥相望，都不禁笑了。
李燕回大步走到龙蓁面前，笑问，“你好了？前几天收到赵风的传信，说你在这附近，没
想到，今天便遇上了。”
龙蓁收回软剑，看着李燕回抿唇笑道，“这次我可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让叔叔知道了， 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李燕回拉起他的手，笑道，“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想了想，李燕回又问，“你怎么会来南章的？”
龙蓁道，“我是听赵风说，你们太子丢了，我便想来帮帮忙。”
李燕回看着他，心中不禁叹气，太子是你的儿子啊，可你却已经不记得他了！
龙蓁瞧他神色不对，便问，“怎么了？”
李燕回摇头，失笑道，“我劝你还是换身装扮吧。”
“为什么？ ”龙蓁不解。
李燕回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看四周，只见大街上不少年轻的姑娘们都盯着这出众的两人 ，看得两眼都不眨，目光中流露的爱慕之色，令人一望便知。
龙蓁眼见这些大胆的姑娘们竟有渐渐靠近的趋势，这几天他也打听到，得知过两天便是南 章一年一度的海棠节，未婚姑娘们可以在这一天尽情地挑选自己相中的郎君。
看着这些个个手拿海棠花的姑娘们，龙蓁忙拉着李燕回，大喊一声，“还不快跑！” 两人拉着手，快速穿过人群，将那一众爱幕者尽抛于脑后。
待来到一安全之处，两人扶着墙，喘着气大笑不止。
“你说得对，”龙蓁好不容易止了笑，道，“确实该换身装扮了，但不止是我，你也得换
!，，
被拉下水的李燕回坐在房内，盯着被摆放在床上的那套粉绿衣裙，整张脸都绿了，“一定 要穿这个吗？ 一定要穿吗？”
屏风后的龙蓁已经在换衣服了，听到他的问话，便道，“如果你不想后天被姑娘们的海棠 花给砸死，你尽管不用穿。”
室内的烛光将屏风那边人的影子给映得清清楚楚，匀称的身段，微扬起的下颚，抬臂间， 衣袍披在了身上，满头青丝被一双修长手指给拨到颈侧，从内衫到外袍，李燕回都瞧得分明， 只是屏风内的人却是毫不知情。
良久，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停了下来，一淡粉美人走了出来，来到李燕回面前，旋身一转， 衣袂翻飞，如同仙人下凡一般，眉目含笑问道，“好看吗？”
“好看。”李燕回的目光有些痴迷，他的明晖，无论怎样都是最好看的。
龙蓁将那一袭水绿的衣裙塞在李燕回的手中，说道，“你也去试试吧，如果真不好看的话 ，那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的。”
龙蓁说得诚恳，李燕回实在拗不过，只得接过，转入了屏风后，忽然想到刚才自己到的情 景，便将身边的那盏灯给熄了。
龙蓁见状有些好笑，“你熄灯做什么，我又不会偷看。”
李燕回却在心里想，不是怕你偷看，而是怕你发现自己刚才被他给偷看了。
很快，那盏灯亮了起来。龙蓁侧首望去，只见李燕回正抬手拿着火折子在点灯，极长的水 绿长裙逶迤在地，打散了的长发如瀑般披在身后，骨结分明的手正捏着火折子，整个人都如同 一朵流云，令人心中惊艳。
灯亮了，李燕回有些别扭地转过身来，看着龙蓁，道，“很别扭，不好看，我还是换了吧
”
〇
“别，很好看！”龙蓁忙走上来，拉着他转了一圈，还伸出一指勾起李燕回的下巴，笑道 ，“当真是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情趣啊！”
李燕回有些傻眼，他这是，被调戏了？
龙蓁不仅说，还做了，他凑上前去，轻轻啄了一下李燕回的唇，稍碰即离，笑道，“朕的 美人皇后，晚安了。”说完，便出了房间，回到隔壁自己屋里去了。
这样的若即若离，令李燕回心头火起，可点火的人却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令 李燕回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窗子被打开，两个影蹿进了屋，却是赵风与韩东。
两人看见眼前的李燕回，不禁瞪大了双眼，连要说的话都给吓忘了。
被两名属下这样瞧着，李燕回也难得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了声，背转身去，问，“那几个 小的现在怎么样？”
韩东先回了神，说道，“回王爷，太子与公子在街尾的一家客栈落脚，属下已经让人盯着 了，另外，还有镇国公家的罗扬小公子和杜太守的千金杜云渺也在一起。”
李燕回听了，不禁一个头两个大，“这几个人怎么会混到一处去了？待海棠节一过，将杜 小姐赶紧送回去。”
“是！ ”韩东领命。
李燕回又问赵风，“龙蓁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着去可有见到什么？”
赵风答，“当时宝珠将她家主子送回西月后，便被接入了后宫，属下没能靠近，只知道是 那棠王命人煎了一碗药给他喝下后，便好了。”
“就这样？ ”李燕回有些疑惑，什么药这样神奇？龙蓁都病成了那样，只需一碗药便好了 ，难不成也是神水不成？
“是。”赵风回道。
李燕回挥手让他俩退下，自己坐在床边沉思了半晌，最终还是将那身别扭的女装给褪了， 换回自己的黑衣。
刚要躺下休息，却听房门“呼”的一声被人给撞开了。一下子涌进了好几个持刀的护卫， 虎视耽耽地盯着自己，接着，从门外走进两个人来，其中一个，是白天才刚见过的周子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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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城主
周子翰一只膀子被吊在脖子上，另一手指着李燕回对旁边的男人说，“父亲，就是他欺负 的孩儿，孩儿今天差点儿就死在这个人手里了，父亲，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啊！”
原来这周少主打不过别人，便回家找老父来帮忙了，李燕回看着他，笑得一脸鄙夷。
夷关城城主周峰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伤成了这样，便怒火中烧，连夜也要找到这个胆 大包天的贼人来，好为儿子出气！
周峰看着眼前的男人，双手背后，抬着下巴问，“就是你伤了我儿子的？”
隔壁的龙蓁听到动静忙出门来看，谁知竟看到这样大的阵仗，一个闪身来到李燕回身边， 问，“出了什么事？”
李燕回抱着胸道，“白日里，这位周少主打不过我们，便回家哭鼻子搬救兵来了。”
龙蓁一听，便怒了，指着周子翰的鼻子骂了起来，“你还好意思找人来？仗着是这劳什子 少主，便当街欺男霸女，稍有不从便刀剑相向，真不知你父母到底是怎样教养你的！”
“他爹就在旁边呢。”李燕回侧首小声说道。
龙蓁见了旁边那一大胡子男人，没好气地翻了一个大白眼，道，“真是有其父便有其子！
”
“你！ ”周峰还从未被人如此辱骂，当下便气急，恼羞成怒地道，“来人！将这两人一起 给我押走！”
身后的护卫便立即上前来，要押住李燕回与龙蓁。
龙蓁怒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放开！”
李燕回冷笑道，“即然周城主如此盛情邀请，我们若不去，岂不是让城主难堪？”
龙蓁看向他，用眼神询问，李燕回却只是对他眨了一上眼睛，又对周峰说，“不敢劳烦各 位，我们自己可以走。”
于是，长长的两条护卫队伍，将李燕回与龙蓁给围在中间，生怕他们跑了。而他两人硬是 走出了一道王者风范来，那两条队伍倒成了他二人的陪衬品了。让一旁的周子翰看得两眼冒火 ，恨得牙痒痒的。
一行人一路来到了城主府，因已是半夜，府中模样并未能看到全貌，但就眼前能见到的， 也算是十分气派了。
周峰到底要见多识广一些，这一路走来，他见李燕回与龙蓁皆是气宇不凡之人，从内到外 散发出来的气度，是长久处于高位之人才有的。这两个陌生外地人会是谁呢？周峰一路在心里 嘀咕，可千万不要惹上什么麻烦人物才好！
正想着，却见一人正向他走来，周峰忙迎了上去，笑道，“原来是叶将军，什么风把您给 吹来了？”
来人正是南章的镇远大将军叶泉飞，他亦拱手笑道，“周城主，半夜来打扰，还请见谅。
”
“哪里哪里，叶将军是周某盼都盼不来的啊。”周峰笑道，“叶将军，快请屋里坐。”
叶泉飞正待转身，却见旁边有一人眼熟至极，再走上前一细看，不由得大惊失色起来，惊 呼，“梁王殿下！”
李燕回笑着打招呼，“叶将军，好久不见！”
周峰顿时傻了眼，指着李燕回问叶泉飞，“叶将军，你唤他什么呢？”
“哎呀，这位是东周的梁王殿下啊！”叶泉飞笑着介绍道，“周城主，你好大的面子啊， 竟将梁王殿下给请了来！”
周峰一张老脸顿时青一块白一块的，忙来到李燕回面前俯首作揖，道，“周某有眼不识泰 山，竟没认出梁王殿下来，还请殿下勿怪！”
“父亲，你说什么呢？”周子翰不敢相信地看着周峰，道，“他怎么可能会是梁王殿下？ 别是冒充的吧？”
“不得无理！ ”周峰立即喝斥他，这个儿子完全是被自己给惯坏了，说话也不分场合，“ 叶将军难道会认错吗？”
叶泉飞只稍一两句话便明白了大概，笑向李燕回，道，“梁王殿下不要生气，周少主从未 见过王爷，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对对，这就是个误会！”周峰立即顺着台阶下，忙点头哈腰地笑道，“梁王殿下，叶将 军，还请屋里坐。”
李燕回也不多言，便与叶泉飞一起进了大厅。屋内上座有主次两个位置，周峰与叶泉飞都 谦让李燕回，李燕回则是让龙蓁坐在了主位，而自己坐在了次位，令周峰及叶泉飞都很是好奇 ，不知龙蓁到底是何身份。
李燕回坐定之后，见他二人满面疑惑，不断地猜测龙蓁身份的表情，便反客为主道，“叶 将军，周城主，二位也坐啊！”
“啊，好。”叶泉飞也坐了下来，笑问，“不知梁王殿下怎会到南章来呢？”
李燕回看了看龙蓁，开始胡扯起来，“早就听闻南章的海棠节很是热闹，便陪——夫人前 来观看，不料，却被周城主当做了贼人给捉了来……”
慌得屁股都沾着椅子的周峰又立即弹了起来，忙陪笑道，“实在对不住，这都是个误会， 打扰了王爷的雅兴，周某愿作赔偿，这段时日王爷在夷关游玩的开销，全都算在周某头上，另 外还有几件小玩意儿奉上，是给王爷和王妃取乐的，还请王爷不要推辞。”
李燕回只是但笑不语，不说接受也没说拒绝，让周峰一颗心很是七上八下。
叶泉飞则是打量了龙蓁几眼，心中暗道，难怪当初梁王看不上敏公主，怪只怪他这位王妃 实在太美了，且看梁王待她的态度，只怕此女脾气也是相当厉害的，若是当初敏公主嫁去作小 ，啧，日子只怕不会好过哦。
“梁王殿下，”叶泉飞别有深意地笑道，“敏公主已经出宫了，这两日就会到夷关城来。
”
李燕回心中一紧，他还很清楚地记得，当初在图岳城分别时，高敏公主发下的狠话，“梁 王，下次若是再让我瞧见你，我可不管你有没有老婆，非把你逮回去做驸马不可！”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不禁难看起来，希望不会那么巧，偏偏要遇上这么个刁蛮的公主。
“多谢叶将军告知，本王会注意的。”李燕回感谢叶泉飞的好意。
周峰看向叶泉飞，问，“不知叶将军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叶泉飞此次来找周峰，的确是有一件极为头痛之事，只是，当他见到梁王时，不禁眼前一 亮，或许这位被民间私下改称为“粮王殿下”的凤容月，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当下，他便起身来到李燕回面前，深深作一揖，李燕回不知他是何意，起身问道，“叶将 军，你这是做什么？”
“叶某想请王爷帮个忙，叶某思来想去，这件事放在了天下，恐怕也只有王爷能解决了。 ”叶泉飞一脸诚恳地说。
一听是有事相求，李燕回伸出去的手便收了回来，人也慢慢坐回了凳子上，与龙蓁对视了 一眼，道，“叶将军过誉了，本王哪里有将军所说的那样大的神通，有什么事将军尽管直言， 若是能帮，本王自当尽力。”
叶泉飞闻言，面上一喜，忙道，“是这样的，这段时日南章即将秋收，可是却惨遭蝗灾， 有不少地方已经快要颗粒无收了，皇上日夜焦急，夜不成寐，朝臣想出许多的法子来，都无济 于事。可巧遇上了王爷，还请王爷能帮忙想想办法。”
叶泉飞将话一说出，李燕回心中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只是，他看了看大厅内的几个人，又 见龙蓁已经是一脸的困色，便揉了揉额头，道，“唉，这深更半夜的，着实让人发困，本王一 困，脑袋就是一团乱，什么法子也想不出来了。”
擅于察言观色的叶泉飞一见他如此，便知有戏，连忙让周峰开始安排客房，让梁王及王妃 早些安置，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待到了客房，龙蓁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粉色长裙，抱怨道，“跟了我，你尚能做一国之后， 可若是我跟了你，却只能捞个王妃来当，想想真是不划算！”
李燕回忙搂着他的肩，讨好道，“是，委屈皇上了，不如，今晚本宫好生伺候皇上一回？
”
龙蓁不说话，只是拿眼瞅着他，李燕回忙收回手，笑道，“开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此时已经夜深，再过两个时辰便要天亮了，两人合衣上穿，倒头便睡。
到了第二日，周峰命人准备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叶泉飞作陪，事无巨细，生怕哪里不 周到惹到梁王不开心。
吃饱喝足后，李燕回慢悠悠地拿起帕子擦了嘴，才道，“叶将军一会带本王去瞧瞧蝗灾的 程度吧，本王与将军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能帮得上的本王定不会袖手旁观。”
叶泉飞被不软不硬地刺了一下，当初国主受王云起等人的挑拨，发兵攻打东周，导致东周 生灵涂炭，如今此事再被李燕回提起，叶泉飞只是讪讪不语。
吃罢早饭，一行人来到了田地里，大片的稻田已经黄了梢，沉甸甸的稻穗弯成了一把把镰 刀的形状，本该是一派的丰收之喜，当地的农人却是一脸的愁苦。
细看之下，便会发现，半青半黄的稻穗里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蝗虫，许多谷粒已经被啃噬 殆尽，有不少的农人正在田中捕捉。可偏偏此时的稻子还未成熟，根本不能收割，一年的希望 眼见就要破灭，谁还能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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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蝗灾
龙蓁见此也不禁蹙起了眉，小声问道，“稻田中到处都是蝗虫，光靠人来捉，这要捉到什 么时候，而且蝗虫的繁殖能力快，大的还未捉完，小的就又出来了，这如何是个头？”
他的话，叶泉飞及周峰都是知晓的，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李燕 回身上。
只见李燕回正在垂眸沉思，众人也都不再言语，怕扰了他的思路。
良久，李燕回才道，“本王倒是有个法子，不知，这里有鸡鸭吗？”
周峰答道，“周某府上养了不少，大概有十来只，王爷中午是想吃鸡吗？”
众人都白了他一眼，周峰自知说错了话，忙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李燕回道，“十来只鸡，远远不够，此时若是有成千上万只鸡鸭就有法子了，鸡鸭爱吃蝗 虫，一只鸭一天就能吃掉两斤蝗虫，将军若是能找到这么多的鸡鸭，这蝗灾就可解了。”
叶泉飞听了先是一喜，可待他命人去找鸡鸭后，才知道，整个夷关城才百来只鸡鸭，这还 是一些大户人家里养着自己吃的，平民百姓里家里稍微宽裕点的，也只是养了那么一两只留着 下蛋吃的，哪里会肯借出来，这又是一道难题。
李燕回见他如此，便好心提点道，“本王倒是有个法子，将军愿听吗？”
此时的叶泉飞将李燕回完全当成了救命稻草，闻言立即说道，“王爷有何法子，尽管说。
”
李燕回道，“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鸡鸭成千上万，叶将军若是愿意，本王会替你修书一 封，让他们将鸡鸭借给你用，直到稻子收起为止。”
“真的？太好了！ ”叶泉飞喜不自胜，忙道，“那就烦劳王爷了。”
李燕回笑道，“首先说好，所有鸡鸭只是借来替你们捉虫子吃，每只鸡鸭都得付租金，其 间所产的蛋你们一个都不许拿，事了之后要完璧归赵，不得有任何损伤，若是期间造成伤亡的 鸡鸭，你们南章可得赔哦！”
“一定，一定！ ”叶泉飞连连答应，现在只要能将此事解决，他是什么条件都能接受的， 只求能将今年的这场灾难给度过去。
闻言，李燕回便回房立好了字据，双方签字画押，李燕回又递上一封书信于他，道，“你 让人拿着这封信去淮南的稻乡村，找沈寒英即可。”
一别多年，只有书信往来，也不知当年沈家的两个小子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李燕回又看了 一眼龙蓁，心中唏嘘，可惜，明晖已经忘记了所有，他现在还不能带他回去。
“原来是稻乡村！”叶泉飞惊喜地说道，“这个地方，我们南章有很多人去过，现在已经 从那里引进了不少的蔬菜种子，像是一些青瓜、四季豆、胡萝卜、玉米之类的，他们那里的人 都很好，还耐心地交我们的人怎么播种。虽然价格有些高，但物有所值！”
只言片语中，李燕回已经了解稻乡村如今会是何等繁华模样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只 愿他们都过得好。
一提到这个神奇的地方，叶泉飞便止不住话，继续说道，“我听从那里的人回来后，说那 个地方当真是人间世外桃源，每到春天的时候，大片的桃花盛开，花瓣花胶都可入药，桃子可 以做成美味的罐头，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翠绿茶地和大片金灿灿的油菜田，夏天的时候可以闻 着荷香入梦，到了秋天，到处都是丰收的稻子，听说那里的稻子收成极高，远是我们这里的三 倍不止呢，国主听说后，准备向他们采买稻谷种子，只是他们的定价太高，目前还要洽谈之中 ，希望今年能谈拢，这样，明年南章就也可以大丰收了……”
叶泉飞说得激动，竟涛涛不绝起来，而一向最厌烦人啰嗦的李燕回，此时却一声不吭，默 默地听着，似乎在随着叶泉飞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一脸的憧憬。
“叶将军，”周峰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他手中的信，道，“蜂灾，刻不容缓啊！”
“啊，对对对，”叶泉飞笑道，“只顾着说话，都忘了最重要的事了。”说罢，便出门安 排去了。
龙蓁见李燕回仍在出神，便以为他累了，道，“昨晚都没休息好，不如这会儿再去睡一觉
吧。”
周峰忙道，“昨天都是周某的不是，连累王爷了，王爷若是累了，便去休息吧。”
李燕回转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道，“不妨事，本王想出去走走。”又转头对龙蓁道， “王妃想出去吗？”
“自然。”龙蓁笑道。
李燕回谢绝了周峰安排的随从，与龙蓁两人漫步在热闹的大街上。
因今日龙蓁作了女装打扮，那些含情露怯的姑娘们收敛了许多，不再敢明目张胆地上前来 给李燕回送花了。
“阿蓁，叶将军刚才说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李燕回忽然开口问道。
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亲密地唤自己阿蓁，龙蓁有些微的怔愣，随即笑道，“稻乡村吗？听 叶将军描述的样子，很美！”
“那，你想不想以后生活在那种地方？ ”李燕回又问，双眼看着他，不遗漏他脸上的任何 细微表情。
龙蓁听他如此说，仔细想了想，笑道，“能生活在那样美好的地方，自然是好的，只是…
...»
话未说完，李燕回却已经明白了，龙蓁肩上还担着西月的帝位，是不可能抛下一切回到稻 乡村的，李燕回拉住了他，笑道，“没关系，以后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只要有你的地方，都 是桃源！”
“嗯！”龙蓁笑着点头，忽然，他一侧首，拧起了眉，道，“有人在跟着我们！”
李燕回看了一眼，了然道，“没事，你随我来。”
说着，便拉着龙蓁拐入了一条小巷。
待跟来的人在巷子口探头探脑时，李燕回上前一把将他给揪住了。
那人见势不对，转身便要跑，李燕回喝道，“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父亲！ ”来人正是一路尾随而来的小秋，只拔出这一个萝卜，就带了一堆的泥来。
紧跟在身后的阿旭、罗扬及杜云渺都一一走了出来。
“义父！”
“王爷！”
李燕回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道，“都跟我来！”
说着，便将他们全部带到了昨天往的客栈里。
“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燕回坐在桌前，望着眼前的几个垂着头的小的，冷声问
道。
龙蓁则是坐在一旁，对于这几人的复杂关系，他还得捋一捋，好让自己对号入座。
“父亲，”小秋顿时泪眼婆娑地扑到李燕回的膝头，可怜兮兮地哭诉起来，“父亲，你不 想要小秋了吗？这些年，你都没有陪我好好吃顿饭，每年生日，你也没有陪我过过，自从爹爹 走了后，你就不想要我了，你肯定嫌我是个麻烦，想丢下我，对不对？”说到这里时，小秋已 经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胡说！”李燕回见他如此，心肠已经软了一半，再一想他说的话，自己这些年确实未尽 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只是，面上依然撑着，不见一丝的软化。
而阿旭却十分了解小秋的性情，小秋若真正生起气来，那是甩冷脸不理人的，哪里会如此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分明是在做戏罢了，于是，他便不动声色地看起戏来。
“哪里胡说？ ”小秋瞪着圆溜溜的泪眼，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龙蓁，见那人正好奇地看着 自己，心下百转千回，这人与爹爹生得一个样，昨天明明还是男子装扮，今天却又作了女子装 扮，他到底是男是女呢，又怎会与父亲在一起呢？还有，他会不会就是自己的爹爹呢？心下想 着，口中仍继续说道，“父亲，爹爹在的时候，你都没有好好管过我，爹爹不在了，就越发见 不到你的影子了，你把我一个人丟在皇宫，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幸亏还有阿旭，有什么 话心里话可以倾诉一下，遇到难事也能互相商量着想办法，哪里不舒服了，还有人会来关心一 下，现在，阿旭闯了祸，无论是生是死，我自然是要与他一起来担着的！”
本是在做戏的小秋，说着说着，便将心里的真心话给讲了出来，一旁的阿旭不由得僵住了 身子，一旁的罗扬对他频频射来飞刀般的眼神。
李燕回听了一直默不作声，好半晌才问向一边的龙蓁，“阿蓁，你怎么看？”
“你问我？ ”龙蓁指着自己问，有些为难地说，“这种事情，我这个做后爹的，不太好插 手吧？”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投了过来，龙蓁越发的不自在起来，讪笑着，“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 我？”
李燕回扭过头去，说道，“罗扬和杜云渺，明日过后，本王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家，现在， 回你们自己的房间里去。”
罗扬在李燕回面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乖乖地拉着渺渺出了房门。
“阿旭，跪下！”那俩外人都出去了后，李燕回对着阿旭便板起了脸来，一声喝斥，阿旭 硬着头皮跪了下来。
“父亲！”小秋拦在阿旭的面前，想要求情。
却被李燕回同样的喝道，“你也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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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管教孩子
小秋见父亲的神色不似以往，那是真正的在发怒，当场吓得不再多言，与阿旭并排跪好。
看着这等场面，龙蓁笑着问，“要不，我也回避一下？”
李燕回捏了一下他的手，道，“不用，顺便也学着点，这些事以后都是要归你管的。”
小秋与阿旭再次齐刷刷地看向龙蓁，龙蓁越发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李燕回见状，再一冷声喝道，“跪好！”
“阿旭，毒兰是谁教你的？ ”李燕回开始问。
阿旭抿紧了唇，半晌才道，“是儿子自己看书看来的。”
“我可以作证！”小秋举手道，“那些天，我是看着阿旭天天翻书……”
“闭嘴！没问你！”李燕回一个冷眼扫来，小秋赶紧闭了嘴。
李燕回又看向阿旭，冷笑道，“阿旭长大了，有本事了！现在都敢弑君了，将来岂不是连 我这个做义父的也要死在你手上？”
“儿子不敢！ ”阿旭慌忙说道，“义父，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此时皇上死了，你让小秋怎么办？ ”李燕回问。
阿旭不解地抬着看着李燕回。
李燕继续说道，“小秋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此时若皇上驾崩，小秋便要即位 ，东周刚刚才经历一次夺嫡之乱，尚未恢复元气，朝中不服的大臣蠢蠢欲动，另有他国也在虎 视耽耽，你让他在这种境况下，如何能保全东周，保全他自己？”
“当年你家事发之后，我也有去查过，即便凤南笙当年不出手，你父亲淮南王的位子也是 坐不久的，朝中国库年年入不敷出，而藩王手中却是有兵有粮，时日一长，必起异心！对于皇 帝而言，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酣睡？削藩之事，是从早的！
阿旭闻言，不禁听愣住了，当年的事情竟是这样的吗？
李燕回又道，“你知道，为何皇上只是将你们关起来，而没有治你们的罪吗？甚至，在临 死之前，他还在嘱咐，不要让人伤了你们！之所以会关你们，只是怕你们慌不择路，跑出宫去 会出事！”
“为什么？ ”阿旭愣住了，他都如此了，皇上为何要包庇他？
李燕回道，“他虽性情并不好，但确实是个好皇帝！而东周，现在需要这样一个雷厉风行 ，言出必行的人来主持大局！他也自知自己有错，对你有所愧疚，所以，他不愿伤你。这件事 情就到此为止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一味地沉浸在仇恨之中，你会错失这世间许多美好事 物的！”就如同他曾经一般。
“义父，您心中的仇恨真的放下了吗？”阿旭问，看了一眼旁边的龙蓁，道，“是因为找 到了吗？”
“不错，如果义父此时仍在仇恨之中的话，只怕是已经错过了。”李燕回道。
阿旭紧抿着唇，又看了看身边要与他同生共死的小秋，不禁露出些笑意来，道，“义父， 孩儿也愿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来试着放弃仇恨。”
李燕回眼神在他与小秋之间打转，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好在阿旭 已经将话听进了心里，相信时日一长，他定会真正放下仇恨，好好为自己活一活，便道，“既 如此，待后天过了，我便送你们回去，去向皇上请罪！”
又见他俩跪在地上，身姿挺挺，虽然还稍显稚嫩，但外在形貌轮廓已经开始显露了，将来 定是两个优秀的好男儿！李燕回心中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自己也是三十多的人了， 人生又能有几个三十年呢？
“你们两个起来吧。”李燕回淡淡说道，“以后切记，凡事三思而后行，万不可再冲动行 事，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来，就同为父一般……”每每想起那三位枉死的虎将，心中 便是一阵难受！更是悔不当初！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是，儿子知道了，会谨记在心的。”阿旭与小秋相扶而起，阿旭看着一脸笑意的小秋， 心中想着，只要有小秋在，他什么都可以抛下，也是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这世间上，能入他 眼的，唯有一个小秋而已。
将这两个混小子赶了出去，李燕回见龙蓁正一手撑着腮，望着自己笑，不由得问道，“你 笑什么？”
龙蓁道，“我瞧你带孩子很有一手，要不要考虑再多带一个？”
万事都说开了，四个孩子不再躲躲闪闪，趁着还有时间，便相约一起逛起了集市。
渺渺略带愁怅地说，“三位哥哥，明天一过，我们就要分开了，好舍不得你们呀！”
小秋笑道，“不怕，以后渺渺你可以来京城找我们，若是有时间，我们也会去淮南看你的
”
〇
“真的吗？ ”渺渺笑得眉眼弯弯，又道，“我在家时，常听父亲说，当今梁王爷是个有大 本事的人，现在淮南不止在东周，就是在全天下，也是最繁华昌盛的地方，好多别国的人都会 到淮南来求取种子，还有来讨教种植方法的，而这些，都是梁王爷带给大家的。没有想到，梁 王爷会是小秋哥哥的父亲呢！”
“那是，”小秋自豪地仰起头来，笑道，“我父亲，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阿旭却问了一个疑惑半天的问题来，“小秋，那个人是不是义爹？”
小秋知道他说的是龙蓁，他也在心中思考了半天，看着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可那人却根本 就不认识他们，眼神中全是陌生。可是看父亲的态度，分明是把他当成了爹爹，这种事情，他 也不好问，自然也就没提，如今阿旭问了出来，他便道，“不管他是不是，只要他是一心待父 亲的，我自然也敬重他！若是包藏祸心，故意接近父亲的坏人，我定不会饶他的！”
阿旭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淡淡一笑，道，“嗯，就听你的！”
早已经看不惯他二人腻歪的罗扬，一下子冲了过来，将二人拉着的手给撞开，道，“你们 两个成天到晚地说悄悄话，还没说完呢？快看那边，有杂耍呢，咱们去看看！”
说着，四人一同前往，只见前方围了一大堆的人，中间是跑江湖的人，正在玩大变活人。 由一个人钻进那个大木箱里，一个老者在旁边施法，过一会儿再打开箱子一看，人就凭空消失 了。
围观的人个个满面惊疑，然后箱子盖又合上，老者又施了一次法，再次开箱，进入箱子的 那个人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顿时，围观的人响起热烈的掌声来。
“真有意思！这是怎么做到的？ ”小秋一边鼓着掌，一边笑问。
阿旭摇头，“不知道，想来定是一些障眼法吧。”
这时，那老者看向众人，问道，“还有哪位朋友愿意来试的？尽管上前来！”
“我来试试！”小秋举起了手，阿旭想拦他都没拦住。
小秋从未见过这些玩意儿，兴奋走上前去，“老伯，让我试试吧。”
老者看了他一眼，将箱子打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小秋！ ”阿旭有些不放心，出声提醒道，“别玩了，一会儿我们该回去了。”
“阿旭别急，就一会儿。”说着，自己便将箱子给盖上了。
只见老者又再次施法，箱盖打开，小秋已经没了踪影，阿旭心中一紧，忙走上前去，问道 ，“他人呢？快把他变回来！”
谁知，那老者却不答话，竟然当场收拾起家伙来，抬起箱子便要走。
“不许走！ ”阿旭忙将箱子拦下，再次打开盖子，箱子里依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他 上前一把揪住那老者的衣领，狠声问道，“我问你人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老者毫不将他放在眼里，道，“想要找他？你自己跳进去不就能看见了，怎么？不敢吗？
”
一旁的罗扬冲上前来，道，“让小爷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机关在里头。”
阿旭一把将他拦住，道，“小秋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说着，给了他一个别有深意的 眼神，便自己跳了进去，箱子盖再次盖上。
眼看着这些人抬着箱子即将离去，罗扬看出阿旭最后的那个眼神的意思，那是让他赶紧去 通知梁王，于是，他便拉着仍在状况之外的渺渺便往回跑。
一片黑暗之中，阿旭摸到身边有一人，那是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喊 了一声，“小秋？你还好吗？”
一进入箱子便失去意识的小秋，此时醒转了过来，抬眼看四周，漆黑一片，只到阿旭的声 音，便道，“我很好，这是哪里？怎么这么挤啊？”
阿旭摸了摸四周，说，“估计我们还在箱子里，不过，这一路都在晃动，可能我们现在正 被人抬着在走动，也不知道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都怪我！ ”小秋暗自自责道，“果然好奇心能害死猫！我若是不去钻那个箱子就好了。
”
阿旭找着他的手握住，安抚地说道，“没事，若真是些恶人，那就让我们把他给揭穿，也 算是为民除害了。”
小秋知道阿旭是在安慰他，便笑了，“阿旭，有你真好！将来，你若是娶妻了，可不许冷 落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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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要挟
阿旭听了，半天没有作声。
随着“呼！”的一声，箱子落地了，阿旭想要打开箱子，却怎么也推不开，想来是外面落 锁了，于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等待着，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燕回听到罗扬气喘吁吁的描述，腾了一下站了起来。他才从北燕回来，对于那件吸食小 孩脑髓之事，仍是心人余悸，边向外走边问，“知道是些什么人吗？都往哪个方向去了？” 罗扬忙跟上，说，“瞧着就是些跑江湖的艺人，朝着西山方向去了。”
李燕回看了他与渺渺一眼，道，“你陪着渺渺先去城主府等我，阿蓁，你陪我一起去找吧
”
〇
罗扬闻言，只得止了步，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了。
“罗扬哥哥。”渺渺扯着罗扬的衣摆摇了摇，道，“小秋哥哥不会有事吧？”
“他不会有事的！ ”罗扬说道，便带了渺渺向城主府走去。
李燕回向路人打听了这伙人去的方向，与龙蓁一路追到了西山丛林里。
南章国都是高山深水，不似淮南，尽是些矮小的丘陵。这里的高山直耸云间，且尽是些悬 崖峭壁，稍有不甚便会跌入深涧，极其危险。
山上荆棘丛生，根本无路可走，李燕回只得取出双截棍在前面开路，龙蓁紧跟其后，随时 环顾身后有没有人跟来袭击。
在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李燕回停了下来，只见前方的一棵树上，被吊着两个人，头部被人 拿黑布给套住了，瞧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衣着来看，却是阿旭和小秋。
龙蓁正要上前，却被李燕回给拦住了，嘱咐道，“小心有诈！”
李燕回看了看四周，出声喊道，“你到底是谁？现在可以出来了！”
这时，从树后走出一人来，一身黑色的斗篷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面容也被蒙住了，看着 李燕回，粗声粗气地道，“你就是东周的梁王殿下？”
李燕回与龙蓁对视一眼，看来此人是有备而来，便道，“不错！你是谁？”
蒙面人却不答，继续说道，“你们东周的太子可是在我手上，若想保他性命，你得拿命换 命！”
“你想怎么换？ ”李燕问。
蒙面人道，“简单，你过来，我便将他们给放了！”
“不要过去！”龙蓁忙拉住他，眼中尽是焦急，“万一他骗你呢？再说，那两个人并未瞧 真切，真的是小秋和阿旭吗？”
听龙蓁如此说，李燕回也有些怀疑起来，被吊起的那两人半天未吭一声，便喊了一声，“ 小秋！阿旭！”
空旷的林中无人回应。
那蒙面人有些恼怒了，指着龙蓁道，“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她过来！”
李燕回往前一步，站在龙蓁的前方，冷声拒绝道，“不行！”
“她是你什么人？为了她，你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要了吗？”蒙面人说道。
李燕回道，“他是我妻子！”
蒙面人与龙蓁都没有说话，四周寂静一片，只有阵阵秋风，吹得树林哗哗作响，更显深山 老林的深幽。
李燕回敏锐地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当下一个跨步上前，足下一点，举起双截棍便朝 那蒙面人刺了过去。
蒙面人没有料到李燕回会突然出手，慌忙向后退了几步，但身上的黑斗篷却被李燕回拿利 刃给挑了开来，露出里面大红的衣裳来。
眼见利刃继续向前，那蒙面人干脆扯下了面巾，急着喊道，“好了好了，不玩了！”
这一声音却是十足的女子之声，李燕回忙收了势，却见那人竟是一熟人——高敏公主！ 只见高敏公主气嘟嘟地走上前来，道，“凤容月！你什么意思啊！”
李燕回收了武器，道，“高敏公主，你又是什么意思？我那两个孩子呢？”
高敏一挥手，那两个吊在树上的人跳了下来，掀开头上的蒙布，却是两名男子假扮的，他 们从树后拖出一箱子来，打开一看，正是小秋与阿旭二人。
龙蓁忙上前将他二人给拉了出来。
高敏瞅了一眼龙蓁，当真是少有的绝色美人呢。当下没好气地问，“她真是你老婆啊？”
“如假包换！ ”李燕回道，又指着小秋二人问道，“你绑了他们，就是为了引我过来？”
“人家想跟你开个玩笑嘛。”高敏笑着说，其实，她是想知道，在李燕回心中，妻与子， 到底哪个更重要。可惜，对方实力太强，不仅没试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先将自己给供了出 来。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李燕回冷冷地看着她，道，“希望公主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 玩笑。”
“是，知道了。”高敏爽快地答应着，又问，“你们现在住在哪里？明天就是海棠节了， 我做东带你们去玩，怎么样？”
“不用了。”李燕回直接拒绝，率先向山下走去，眼见已经快要天黑了，他得趁天黑之前 赶回城主府。
龙蓁走上前去，对高敏笑道，“我们现在住在城主府，公主若是愿意，可以一起。”
高敏撇了撇嘴，别扭地说道，“谁要和你一起？”话虽如此说，人却紧跟其后，直到一起 进了城主府。
周峰得知公主的到来，自然又是一番忙碌招待。
第二日，便是海棠节。
少男少女们都盛装打扮，整个人焕然一新，处处都是一道道美丽的风景。
对于突然出现的高敏公主，龙蓁产生了淡淡的危机感，自觉自己一身淡粉女裙，硬是被高 敏的那身大红衣服给压了下去，于是，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第二日，他便换了一身淡紫飘逸 的长袍。散开了长发，颇有些雌雄难辨的味道。
在早间吃饭时，他一亮相，众人都看呆了去。
自打龙蓁有意识以来，他便极为崇拜小叔叔龙甘棠，常年都是一身淡紫衣袍，外加青丝铺 满后背，时日一长，他便忍不住效仿起来。没想到，效果却是惊人的好，想来，他们龙家人都 是适合穿紫色衣服的。
李燕回上前将他拉到桌前，看着他笑道，“你穿成这样，我都不敢让你出门了！”
龙蓁听出他在夸自己，忍不住暗笑。
高敏气得将碗重重地摔在桌上，道，“我吃饱了！”
几个小的则是默默地扒着饭菜，个个竖着耳朵，继续听热闹。
对于高敏的公主脾气，李燕回完全将其忽略，当作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只是细心地为 龙蓁盛饭布菜。
高敏见此，越发的气恼。
众人吃了饭便全部出了门，今天可是海棠节的正日子，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因大 家伙知道梁王答应帮他们解决蝗灾的事后，所有人越发的没有了后顾之忧，只尽情地享受这美 好的节日。
而小秋与阿旭已经从父亲那里得知，龙蓁便是自己的亲爹爹，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而导致 他不记得前尘往事了而已。
小秋心中惊喜万分，一路都紧跟在龙蓁身边，寸步不离。
“爹爹，西月是什么样的？好玩吗？ ”小秋问。
龙蓁听他叫自己爹爹，暗想，这孩子到是自来熟得很，便笑道，“西月自然是极好的，也 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东周没有的。若是哪天你们去了，我带你们四处逛一逛，西月的有 皇宫也是很美的，一年四季都盛开着美丽的桃花……”
“一年四季都开？”小秋有些不解，怎么和自己在稻乡村见到的不一样呢？ “那它还结果 子么？”
龙蓁道，“那只是一种观赏性的桃花，是不结果子的。”
“哦。”一听没有桃子吃，小秋便有些失望，对于他来说，香甜的桃子比那桃花要可爱多 了。
“你若是喜欢桃子的话，我可以让人专门种一些结果子的桃树。”龙蓁见他不太喜欢，连 忙改口道。
“嗯。”小秋闻言笑了。
龙蓁暗自松了一口气，又问向阿旭，“阿旭，你喜欢什么，到时候我让人都备好。”
义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性子却丝毫未变，当下，阿 旭露出一抹微笑，道，“小秋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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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多，不一会儿，便将他们这一大阵人给冲散了。
眼见龙蓁离自己越来越远，李燕回慌忙要追上去，忽然，一朵海棠花出现在面前。他转头 一看，却是高敏那张笑意吟吟的脸。
“你做什么？”
高敏走上前来，笑道，“看不出来吗？我在送你花呀，你为什么不接？快接啊！”
眼见高敏越逼越近，李燕回倒退一步，冷着脸道，“公主！”
“你若是再敢这样对我板脸色，信不信我就把这朵花粘在你身上，让所有人都看见，你， 接受了我的海棠花，答应了我的求爱！ ”高敏忽然恶狠狠地说着。
难怪有人说，女人最是善变，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李燕回叹了一口气，问，“你到底想 要干什么？”
高敏将花凑到鼻下轻嗅着，道，“简单，你只要答应，帮我们南章也建一个同稻乡村一样 的世外桃源，我便放了你！以后也不再纠缠你！如何？”
李燕回理也不理她，转身便要走。
谁知，高敏竟然一下子扑了上来，张口就来，“凤容月，你既然按受了我的海棠花，那你 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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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有花堪折
李燕回瞧见龙蓁似要转身来找他，慌得他连忙捂住高敏那张乱叫的嘴，狠狠瞪了她一眼， “算你狠！”
高敏得意的笑弯了眉眼，在李燕回发飙之前，连忙退壁三舍。
龙蓁走了过来，看见他们两个，奇怪地问，“你们在做什么呢？说个话有必要站那么远吗
?，，
李燕回不知他看见了多少，忙拉着他快步走远，道，“以后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儿！”
放眼望去，已经有不少的姑娘寻得了自己中意的如意郎君。
夷关城的少主周子翰也出来凑热闹，行了一路，竟是一朵海棠花也没有收到，不禁气呼呼 的，指着前方柳树下的一对小情人，问，“二傻子，本少主比那个书呆子差吗？”
二傻子忙道，“少主，您比他有气势多了！”
周子翰比指向另一边花丛前的男子，问，“比那个穷小子呢？ ”、
二傻子又道，“少主比他条件好太多了！”
“为什么！本少主明明比他们都要优秀，为什么没有女人给本少主送花来？ ”周子翰气极 败坏地问道。
二傻子想了想，说道，“可能，这些姑娘太妄自菲薄，知道自己配不上少主的英明神武， 所以，她们都不敢靠近。”
周子翰一脸的疑惑，问，“是吗？”
正说着，忽然看见前方一红衣丽人，在热闹的大街上十分的抢眼。周子翰不禁两眼都看直 了，忙跑上前去，在那女子面前摆出一个自认十分帅气的造型，笑问，“这位姑娘，姓甚名谁 ，家住何方啊？怎地就你一人？要不要本少主陪你走走？”
“少主？ ”高敏抱胸看着他，笑问，“你是周峰的儿子？”
“正是！ ”被美色迷昏头的周子翰，并没有听出美人称呼自己老子名字时的语气，那是一 种居高临下，对待下属的口气。
“哼！ ”高敏冷笑着，“让开！草包！否则休怪本公主不客气了！”
“咦？你说什么呢？”周子翰正要找她理论，却被一旁的二傻子给拦住了。
“你拉我做什么？放开！ ”周子翰正要挣脱二傻子的拉扯，继续去追高敏。
二傻子却道，“少主，那是公主啊！”
二傻子并不傻，本名叫丁重行，是周峰给自己儿子特意安排的护卫，而周子翰却嫌这个护 卫长得虎头虎脑、憨憨傻傻的，在家中又是排行老二，便直接唤作了二傻子。
“公主？ ”这两天周峰怕自己的儿子冲撞了家里的贵人，便将他给禁了足，直到今天才给 放了出来，所以，压根还没与公主碰上面。
此时，知道眼前之人竟是公主，周子翰不禁喜上眉梢，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如今公主 正在自己家中做客，他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努力赢得美人心才是。
“二傻子，走！本少主要施展美男计，定要将公主追到手！”
丁重行在身后看了，摇头兼叹气，这几天家中全是养眼的俊男与美女，少主，您那微末的 一点儿美男计，只怕是不够看啊！
“小秋姐姐，”渺渺看着一身女装的小秋，又看看两边的阿旭哥哥和罗扬哥哥，这一身女 装的小秋确实给那两位省了不少的麻烦，姑娘们见阿旭与罗扬眼中只有小秋这个小美女，便自 觉地不上前招惹。
“怎么了？渺渺？ ”小秋笑问，除了第一天他非常不习惯这身女装，可穿了两天后，他竟 觉得十分有趣。若是看见好吃的美食，他可以敞开了吃，不用顾及他人的眼光。
若是不想做的事情，只需要撒个娇，别人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小秋姐姐，我想吃那个，你陪我去买好不好？”渺渺指着远处一小摊，不知是什么坚果 ，正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令人十分垂涎。
“好，走吧。”小秋上前拉着她去了。
罗扬正要跟上，却被阿旭给拦着了。
“你要做什么？ ”小秋不在，伪装的和平假象便坍塌了，两人顿时横眉冷眼起来，都觉得 对方极不顺眼。
“罗扬，”阿旭冷声道，“你最好离小秋远一点儿！”
“凭什么？”罗扬仰起下巴，挑衅着，“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大家都别五十步笑百
步了，他现在还没开窍呢，都各凭本事吧！”
“你！ ”被说中心事的阿旭双眼欲喷火，死死盯着大摇大摆离去的罗扬，双手紧握成拳， 也跟上前去。
从拐角走出来的李燕回与龙蓁，正好看到这一幕。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就晓事了吗？”龙蓁好奇地问，“你怎么看？”
李燕回倒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现在是这种状况，刚才听到时，他还挺尴尬的，如今听龙蓁 问起，蹙着眉想了想，道，“还能如何？孩子大了，这种事情随他们去吧，我即便是想管，也 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年纪大了。”
龙蓁听了好笑起来，“三十而立而已，正是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刻，怎会年纪大？”
李燕回凑到他耳边，在闹哄哄的大街上，轻声说着，“既是人生中最好的时刻，皇上该是 有花堪折直需折，及时行乐才好啊！”
耳边酥酥麻麻的，带着暖昧的话语让龙蓁顿时红了脸，转眼瞅见旁边就是一树的海棠花， 便折了最娇艳的一朵来，笑着递到李燕回面前，道，“喏，花我折了，皇后愿意吗？”
李燕回郑重接过，顺带握住他的手，眼含笑意，道，“如你所愿！”
一大帮人硬是被湍流的人群给分成了好几拨，同在一条大街上，却几乎碰不到面。为了不 受人群的拥挤，李燕回早拉着龙蓁爬上了人家的屋顶，看着脚下熙熙攘攘的行人，看着秀丽的 山河被落日的余晖染上金色，两人并肩坐在一起，体味着人生百态。
看着大街上，一身红衣十分抢眼的高敏公主，此时正被周子翰给缠得烦不胜烦。若是寻常 人，只怕早就被高敏给抽了好几鞭子了，只是，如今客居在周家，高敏也不好做得太过，只得 一路板着冷脸。而周子翰却如同狗皮音药一般，粘住便不撒手。
李燕回转过头去，在人群中开始寻找小秋他们的身影，每隔一会儿，他都会往人群中瞅一 下，直到看见这些孩子们的踪影，他才稍稍放下心来，生怕他们再闯出什么祸来，想必做父母 的大砥都是如此吧。
只是，这一次，他将大街来来回回瞅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孩子们的身影，心中便开始有 些不安起来。索性站了起来，向更远处看去，却仍是没有。“他们又跑到哪里去了？马上都快 天黑了。”
龙蓁道，“不如我们下去找找看吧，应该不会走太远的。”
正说着，李燕回忽然看到阿旭与罗扬正一脸惊慌的走来，心中便是一突，直觉告诉他不会 有好事发生。连忙带着龙蓁从屋檐上跃下，向阿旭走过去。
阿旭一见他，眼前一亮，忙一路小跑而来，还不待李燕回问，他便急道，“义父，小秋和 渺渺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 ”李燕回问，“是不是他们又躲到哪里去了？”
罗扬喘着气道，“刚才就只分开了一小会儿，就再也找不着他们了，我们刚才将整条大街 都跑了十几个来回了，都没有看到他俩，甚至连城主府都回去了，也没有。”
李燕回环顾四周，皆是人来人往，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正好看见高敏与周子翰走了过来 ,便上前问道，“公主，每年的海棠节，可有人走失？”
高敏被问的一愣，一旁的周子翰为了在公主面前显摆自己的能干，忙抢道，“有啊，每年 都有那么几个，估计人多挤散了。你说这人得有多笨啊，连自己的家都找不回去，我看直接笨 死算了！”
“你闭嘴！ ”高敏瞪了他一眼，又对李燕回说，“是有那么两三个走丢的，不过，后来也 都找回来了。”
“哪里有？根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好不好？ ”周子翰又抢了话，“而且也不止两三个， 是二三十个，公主定是记岔了。”
“你！ ”高敏气不打一处来，晈牙骂道，“你就是猪脑子！”
“高敏公主！”李燕回沉着脸看她，“我不管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现在我家的孩子走丢了 ，你知道什么就快点儿说出来，若是孩子出了事，后果你可以想象一下，你们南章承不承受得 起这个责任！”
“你家的孩子丢了！ ”高敏一脸的吃惊，在李燕回吃人的目光下，她才道，“我知道的也 不多，说也说不清楚，你若是想知道更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说着，便转身走了。
李燕回与龙蓁连忙跟上。
“哎，公主，等等我！我也要去！”咋咋呼呼的周子翰也忙着跟了上去，有热闹不看，那
岂不是二傻子了。
高敏一路疾行，竟将他们带入了西山丛林中。
高大茂密的树林将阳光遮挡的一丝也照射不进来，盘根错杂的老树下，阴凉沁骨，令人遍 体生寒。各种手指粗的藤蔓缠绕在丛林间，如同一条条蜇伏不动的蛇般，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 。脚下草丛没过膝盖，根本看不清路，众人都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高敏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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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巨蟒
“操！这什么鬼地方！公主，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呀？”周子翰在二傻子丁重行的搀扶下， 仍是走得磕磕绊绊，忍不住发着牢骚。
高敏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没人让你跟来，奉劝你，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
周子翰觉得自己被人看轻了，不悦地说道，“为什么要退回去？我不回！”
眼见天越来越暗，高敏却没有要止步的意思。
李燕回开口问道，“公主，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高敏忽然指着前方，道，“看，那里有个人！”
众人连忙走上前去，李燕回一看，竟是小秋，忙要伸手，却被阿旭抢先了一步将其抱起， 他只得缩回了手。
“小秋！小秋！”阿旭轻声唤着，而小秋却似乎陷入了昏迷，丝毫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何事
高敏道，“带上他，就在前面不远了。”
阿旭将小秋给背了起来，龙蓁为其开路，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众人见到了一座庙宇。
这座庙宇给人一种很突兀的违和感，立于荒山野岭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从一路走来 的情况看，这座庙只怕是没有人来朝拜上香的。
大家随着高敏入了大殿，里面供奉了一个泥塑菩萨，李燕回并不是信佛之人，所以也不大 认得这供得到底是哪尊菩萨。
庙内静悄悄的，一点儿人声也不见闻，只有香案上的三支正在燃烧的香火表示，这庙并不 是无主的。
高敏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对他们说，“跟我来！”
于是，众人穿过大殿，来到了后门。后面是一排瓦舍，高敏推开了一间房，许是很久没有 人入住了，随着“吱呀”的推门声，一股霉味呛得众人直咳嗽。
高敏指着小秋道，“先把他放在这里吧，我去找人来。”
还未待高敏转身，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极为阴冷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庙内猛地响起，众人都 被吓了一大跳。
“谁许你们到这里来的？”
李燕回看着眼前这个十分诡异的老人，整个人都隐在黑色的斗篷里，高高的斗篷帽遮住了 大半张脸和眼睛，只能看到微塌的鼻梁和削瘦的下巴。唯一能判断他是老人的，只有那略显苍 老的声音和一双裸露在外满是皱纹的手。
李燕回不禁稍稍向前两步，将龙蓁给挡在了身后，拿眼神示意高敏，让她说话。
一向骄纵跋扈的高敏公主，在这个老人面前竟然唯唯暗喏起来，笑道，“大长老，敏儿是 有事来求大长老的，还请大长老开开恩，给通融一下。”
“什么事？”大长老的声音就如同拿刀在摩擦器具一般的让人难受，虽然他看上去只是一 个老人，但所显露出来的气势却让人不敢丝毫地小看他。
在这种诡异的庙宇和诡异原老人面前，所有人都不管贸然开口说话，只有高敏仍是硬着头 皮上前交涉着。
“大长老，我朋友家的孩子刚刚走丢了，不知是丟在何方，烦请大长老给占卜一下。”高 敏恭敬地请求着，“还有这个，是我们刚刚在路上找到的。”
众人都给他让了一条道，大长老来到床前，看着面前仍昏迷不醒的小秋，难听的嗓音继续 说着，“不中用了，准备后事吧。”
“什么！ ”阿旭大惊，冲着大长老怒吼起来，“他明明还好好的，你凭什么说他快死了！
”
“不得无理！”高敏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大长老那双枯树皮似的手轻轻一弹，阿旭顿时没了声息，软倒在地，徒瞪着一双大眼 怒视着大长老。
李燕回上前将他扶起，问向高敏，“这是怎么回事？”
高敏上前对那大长老行了一礼，道，“大长老，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也 是见兄弟有难，一时情急，才言语冲撞了您，请您海涵。”
又对李燕回道，“他这是中蛊了。”
中蛊？李燕回以前曾在一些文献里见过这种神奇的东西，却没想到，他有一天会亲眼见到
，当下对这个大长老越发的惊惧起来。
李燕回将阿旭放倒在小秋身旁，对大长老拱手道，“大长老，是我们无理在先，我在这里 向您赔罪了。只是孩子懵懂无知，还请大长老能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
大长老转头看向李燕回，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可李燕回却感觉得到大长老在打量自己， 那种如同被毒蛇猛兽盯住的感觉令人不舒服极了。
良久，大长老才道，“刚才这个蛊，我可以给他解，至于那个，我没有办法。”
龙蓁忙道，“大长老，不知可有别的法子能救他，还请大长老能不吝告知。”
许是龙蓁的性情温和，让人一眼瞧去便是无害的，大长老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在这个 丛林深处，最阴暗最潮湿的地方，有种花叫做水晶兰，通体晶莹剔透，到了夜晚会发出幽幽萤 光，怕光，喜食腐肉。如果你们能找到它的话，这个小子就能捡回一条命了。”
“好，我去！ ”李燕回想也不想地答应。
大长老又道，“先别急着答应，这千百年来，去寻这颗能够起死回生的灵药，没有一千也 有八百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一路都是毒蛇猛兽，即使这样，你也要去吗？” “去！ ”李燕回毫不犹豫地说，“他是我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去，谁还会去？”
“我也去！ ”龙蓁道。
李燕回点了点头，小秋也是他的儿子，他该去的。
高敏也开口道，“我也去！”
李燕回尚未开口，周子翰也凑了热闹过来，“我也去，我也去！我要去保护公主！”
高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一脸的不屑。
李燕回无睱顾及他们，只说了一句，“你们要去便去吧，但是首先说好，我是没有精力管 你们的，你们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
又转头对一旁的罗扬道，“阿旭和小秋，就交给你了，罗扬，你能照顾好他们吗？”
罗扬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小秋，又看了一眼依旧冷着脸不说话的阿旭，对李燕回点了点头 ，道，“我会的！”
李燕回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大长老道，“麻烦大长老了，我们这就启程。”
大长老道，“记住，你必须得赶在七天之内回来，否则，就等着收尸吧。”
“是。”李燕回不敢有所耽搁，转身便朝外走去，龙蓁等人都紧跟在身后。
一路继续向西，此时已经是月上中梢了。
在漆黑而又阴森的丛林中，众人小心翼翼地探着路，时不时地听到林中一些不知名的动物 怪叫的声音，有时如同婴孩啼哭，有时则是嘶哑的“欧欧欧”声。
每当这些怪叫声响起时，周子翰都要被吓得跳进二傻子丁重行的怀里，一边“嘤嘤嘤”地 叫着，一边骂着，“这是什么鬼地方？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高敏举着火把，问向一旁的李燕回，“凤容月，天这么黑，你怎么知道走的方向是对的？ 万一我们走错了路，岂不是白忙活一晚？”
“不会，”李燕回道，指了指天上，说，“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它叫北斗星，在晚上可 以依靠它来辨别方向。”
正说着，李燕回忽然止了声，“都别出声，有动静！”
众人都屏息着，果然，茂密的草丛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来，由远及近。那速度非常 快，不过瞬间，便已经来到了附近。
待看清那是何物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巨蟒从草丛中竖立起来，蟒蛇的头足有一个脸盆那么大，身体有一人粗，此时正睁着 一双墨绿的曈孔，盯着它面前的这些——食物。
“二傻子，我怎么感觉它想吃我们啊！ ”周子翰躲在丁重行的身后，瑟瑟发抖着说。
听到人说话的声音，那巨蟒立即弓起了后背，做出一个进攻的姿态来。李燕回忙将手中的 火把朝那巨蟒给扔了过去，边拉着龙蓁，大喊一声，“快跑！”
五个对此地人生地不熟的人类，哪里跑得过常居在此住的巨蟒？那蟒蛇一直紧跟其后，如 同猫逗老鼠一般，既不远离也不逼近，只是保持着这个速度一直跟着。
周子翰此时撒开了蹄子没命地跑，生怕自己落在了最后，倒霉地被那蟒蛇给一口吞了，他 边跑边问，“它为什么一直这样追着我们？遛狗呢？”
李燕回边采取措施边开了一个玩笑，“估计它想让我们将肌肉都跑得紧绷起来，这样吃得
时候才更有嚼劲。”
说得众人的脸都白了。
只见李燕回随手往后一扬，一把粉末被扬了出去，粉末钻入了巨蟒的眼睛皮肤里，顿时痛 得扭曲在地上打起滚来，附近的草丛树木皆被它给折腾地东倒西歪。
“什么玩意儿？这么厉害！ ”周子翰惊奇地问，一时都忘了害怕。
龙蓁看得分明，笑问，“加强版雄黄粉？”
李燕回点头，忙道，“这东西杀不死它的，我们快走！”
众人一听，连忙撒腿继续跑。
不过多时，那巨蟒便又追了过来，几人都不用回头看，只听那从草地上快速移动的声音， 便知道这蛇经过刚才的一击，恐怕已经是记恨上这些狡猾的人类了，这次不再存有逗弄之心， 准备直接上前享用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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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迷路
李燕回从后背抽出双截棍，打开两头的利刃，龙蓁见状也抽出腰上的游龙软剑。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干掉它！ ”李燕回停了下来，说道。
高敏刷地一下扬了扬鞭子，道，“好！就不信我们这么多的人，还杀不死一只畜牲！”
周子翰朝丁重行喊了一声，“二傻子，看你的了！ ”说着，自己便躲到了一颗树后，做出 了看戏的准备。
其他人都没眼睛看他。
丁重行默默地拔出自己的佩剑。
那巨蟒弓起蛇身，立起来足有一人多高，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嘴里密密麻麻的牙齿，带着 一股腥风，便朝李燕回晈去。
李燕回脚尖一点，向后移了数步，龙蓁见状一把剑斜刺过来，高敏也一扬鞭子，一下子将 那巨蟒给牢牢套住了。
丁重行见机，连忙也持利剑向前，两柄剑还未触及蛇身，那蛇竟一个用力扭动，便将高敏 的鞭子给挣断了。
几人都从半空中摔落在地，打了好几个滚。
此举越发激怒了蟒蛇，张口就朝最近的龙蓁咬去，龙蓁想要向后躲，谁知背后竟是一棵大 榕树，将后路全给堵住了。腥风扑面而来，龙蓁忍不住闭上了眼。
李燕回一见此景，吓得心都要跳出来，想也不想地便将其中一只双截棍朝那蛇的七寸之处 扔了过去。
利刃穿透蛇的皮肉，巨蟒吃痛，在地上猛烈的扭曲起来，力道之大，将龙蓁旁边的那棵大 榕树的枝丫都打断了。
李燕回一个飞扑上前，抱着龙蓁滚向一边，那断落的树杆刚好掉在龙蓁刚才坐的地方，两 人都吓白了脸。
“阿蓁，怎么样？”
龙蓁摇了摇头，持起手中的游龙剑，一剑刺在双截棍刺中的地方，在那七寸之处又补了一 剑。此时，那巨蟒扭动的幅度慢慢弱了下来。
众人见此，都松了一口气。
龙蓁道，“这把游龙剑是老祖宗留下的，专门斩杀邪魔外道，没有妖邪之物受它一剑还不 死的。”
高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周子翰也适时地从树背后跳了出来，拍着胸脯 说，“我滴的娘呐，真是凶险！吓死我了！”
高敏又翻了一个白眼，道，“真吓死了才好呢！胆小鬼！”
周子翰却毫不在意，笑道，“公主，人家这样谨小慎微，可都是为了你呀，我若是死了， 公主岂不是没了驸马爷？”
“你！找死！ ”高敏一扬鞭子就要抽过来，周子翰却及时地躲在了丁重行身后。丁重行的 武功要高于自己，高敏自知不是对手，只得咬牙拿眼神杀向一旁的周子翰。
龙蓁抽回了剑，李燕回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后半夜了，便道，“好了，此地不易久留，我 们还是赶紧走吧。”
谁知，众人还没走几步，便又听到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的声响。
李燕回猛地一回头，顿时脸色大变，一掌将龙蓁给推了开去。只见一条小红蛇从背后蹦起 ，差一点儿便咬中了龙蓁。
随着李燕回的一声喊，所有人都将武器拿在手，随时应战。
一片月光从树梢处洒落下来，照在了地上的景象。只见地上密密麻麻的便是筷子粗细长短 的小红蛇，一看便知，这是巨毒蛇，被它沾上那可是瞬间毙命的。
“我的娘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 ”周子翰大叫起来，整个人都趴在了丁重行的背上。
李燕回再次撒下一把雄黄粉，阻挡了这些蛇前进的速度，也给众人一点喘息的时间，他拧 着眉想了想，才道，“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这种蛇。这种蛇叫做腹中蛇，大蛇 腹中藏小蛇，小蛇比大蛇毒性更强，一点儿都不能沾上的。”
“沾上会怎么样？ ”周子翰弱弱地问。
李燕回给了他一个极为冷漠的眼神，那种眼神如同在看待一个死人，周子翰顿时不想知道 答案了。
“快看那蛇！ ”高敏一声惊呼。
众人一看那些蛇，都是一脸的惊恐。
“操！这些蛇都成精了吗？”周子翰实在忍不住地暴了一句粗。
只见那些蛇都被困在雄黄粉外，便一个个地叠起了罗汉，不一会儿，那些蛇便堆得有半人 高了，最顶端的那些甚至想要跳过雄黄粉，直接跃过来撕咬他们。
李燕回见状，连忙又撒了一大把雄黄粉，连那些草丛树叶上都不放过。
周子翰在旁边叫着，“梁王爷，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吝啬了，有多少雄黄粉就赶紧都掏 出来吧。”
“不好意思，这是最后的一点了。”李燕回无情地说着，拉起龙蓁辨别了方向便跑。
其余人也紧跟在身后。
待到天微微亮时，几人都是精疲力尽，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片刻。
丁重行跑了二里地才打了几只野兔，李燕回将其烤好，众人当作早餐给分食了。
七天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时间紧迫啊！李燕回在心中焦急，美味的烤野兔肉吃在嘴里， 却如同嚼蜡一般，什么味道都没有。
龙蓁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着。
高敏从未经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夜，此时一放松下来，便有些困乏，不知不觉便歪在榕树 下睡着了。
周子翰见状，忙解了自己的外袍替她披上。
常年不见光的树林里，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树林里却是一丁点儿的阳光也照不进来，人 走在浓郁的树荫下，只觉得阴暗潮湿，连骨头缝儿都是寒的。
李燕回有些不放心龙蓁那曾经受过寒的双腿，替他揉了揉膝盖，道，“若是有不舒服的地 方，一定要说出来，不要强撑着。”
“嗯！ ”龙蓁笑着点头，又扯了一块兔肉塞进李燕回的嘴里，道，“越是多事之秋，越要 多吃多喝，这样才有体力去面对困难重重的未来。”
李燕回笑道，“这些道理，又是你那万能的叔叔教的？”
龙蓁歪头笑道，“当然！”
李燕回但笑不语，他对这个未曾谋面的龙甘棠实在好奇极了，到底是怎样一个神奇的人物 ，能在两年时间内，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小子沈明晖调教成学识渊博沉稳冷静的龙蓁呢？
不甘寂寞的周子翰吃饱喝足后，又开始叫了起来，“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李燕回在空中嗅了嗅，的确有一股似有似无腐烂的臭味，便道，“或许是死掉的动物，身 体腐烂了而发出的臭味吧。”
嘴上虽如此说着，毕竟这是在极为凶险的深山老林里，什么样的危险都有，李燕回双目在 四下不断打量着，以免危险来临而不自知。
龙蓁看了看四周，疑惑起来，“现在天气并不冷，若是有腐烂的肉，为何不见蚊蝇来叮咬
?，，
本也心存疑虑的李燕回听到此处，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何止是蚊蝇，这四周竟是连一只蚂 蚁都没见着。就连刚才吃的几只兔子也是丁重行跑了二里地才打到的，而且昨晚的那些小蛇极 不好甩掉，却跟到这附近之后就不再追了，实在是太反常了！
李燕回忙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大家快起来，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走！”
被周子翰唤醒的高敏还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危险！ ”李燕回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但对于一个长期处于危险之中的人来说，第 六感的直觉是十分灵敏的。
从遮天蔽日的丛林缝隙中窥视太阳的方位，却见此时的太阳竟是灰蒙蒙的，本就阴冷的树 林越发的冷了。
五人跑了一段路后，并未见到什么危险，周子翰气喘吁吁地说，“我说，梁王爷，你真的 有看到什么吗？可别是你瞎想的，让我们这样没目的乱跑一气吧。”
“不对！”李燕回顾不上理会他，忽然发现事情的不对头来。
龙蓁等人见到眼前的情景时，脸色也都极为难看，因为，他们跑了半天，竟然又回到了原 地，就是刚才他们吃早饭休息的地方，连那些兔骨头都还扔在地上，空气里仍然飘散着烤肉的 淡淡香气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尸臭味。
“我们迷路了？ ”高敏白着脸问道。
周子翰哼笑了一声，嘀咕了一句，“若是迷路还好，怕就怕是鬼打墙啊！”
“闭嘴！你个乌鸦嘴！ ”高敏怼了他一句。
李燕回掏出指南针，果不其然，这里同在北燕的尸山那次一样，指南针开始摇摆不定，失 去了效用。
“从现在起，大家都聚在一起，千万不要分开，不然，很容易走散的！ ”李燕回吩咐着。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敏问道，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
李燕回掏出一把匕首来，在身旁的大榕树杆上划上深深的一条刻印来，说道，“我们再走 一次，每十步划一道印子，若是见着这道印子，我们就绕开走。”
众人无法，只得依言试一试了。
本就灰蒙蒙的天空，此时竟渐渐阴沉下来，密林之中越发的黑暗起来，如同在夜间行走一
般。
龙蓁歪着头从榕树缝隙下向外看，只见乌云滚滚，便道，“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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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迷幻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便滴落了下来，虽然被榕树遮挡了一部分去，但仍有少量的雨滴落下 来，众人都衣着单薄，根本就没有可以遮雨之物。
只见李燕回顺手折下几条绿色藤蔓，三两下便扎了一个草帽，戴在了龙蓁的头上，道，“ 不要着凉了。”
一旁的高敏见了，忍不住酸溜溜地说，“凤容月，我也要！”
李燕回看也不看她，只说了一句，“自己做。”
高敏嘟起了嘴，周子翰忙道，“公主，我来替你做。”
“不希罕！”高敏气呼呼地走了。
众人一路划着记号，踩着泥丨宁再次来到刚才停歇的那个地方，所有人都白了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敏忍不住急了，“为什么无论我们怎么走，最后都会来到这个 地方？”
“都说了，这是鬼打墙！咱们撞鬼了！ ”周子翰也发起急来，暴躁的在原地转圈圈。
一场雨将烤肉的香气给冲散了，空气中那股尸臭味越发的浓烈了。
“你们闻到没有？”龙蓁问，“臭味越来越浓了。”
李燕回道，“说不定，问题就在这臭味上，我们来找找，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臭
味。”
高敏与周子翰虽然不耐烦，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不尽快走出去，只怕几人都 要被困死在这个地方。
高敏此时想到大长老说的话来，难怪那么多人进来都没能活着出去，当时她还在想，大长 老是不是在拿话吓唬她，谁知，竟是真的！若是此时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的话，遇上这样的情 况，只怕要直接崩溃死掉了。
眼见李燕回与龙蓁已经走在了前面，她慌忙追上前去。
忽然，四周莫名地起了雾，高敏有些着急，忙出声大喊，“你们等等我！凤容月！周子翰 !你们走慢点，我跟不上了！”
四周安静极了，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高敏心里忍不住惧怕起来，怎么好好的一会就起雾了？他们人呢？怎么不见了。
她继续朝前快步跑了起来，只见前方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在走着，高敏心中一喜，忙走过去 ，问，“你们怎么走这么快！害得我差点追不上了。”
那人转过身来，却是龙蓁，他正一脸阴邪地看着高敏笑。
高敏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忙止了步子，问，“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只见龙蓁缓缓拔出手中的游龙剑，道，“凤容月是我的！你休想染指！”
高敏一见他如此，也忙抽出了鞭子，冷着脸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早就看你不 顺眼了，现在正好来做个了结，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龙蓁手中的的游龙剑毫不留情地刺向高敏，高敏也不示弱，一个迅速闪身躲过，手中长鞭 扬起，直击向龙蓁那纤细的脖颈。
龙蓁却并不闪躲，只是一脸邪魅地看着她笑。
高敏只觉不对劲，然而手中长鞭却已经收不回来了，鞭子牢牢套在龙蓁的脖子上，只要她 稍稍用力，龙蓁便会断气而亡。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只要龙蓁一死，凤容月就是她的了！越想越兴奋，手中正要用力时， 却只到有人在急切地唤着自己，“高敏！快醒醒！”
一丝清明入了脑海，高敏再一看时，哪里有什么浓雾，眼前仍是李燕回几人，而自己手中 的鞭子却牢牢套在了周子翰的脖子上，已经将他给勒地喘不过气来，脸都涨得发紫了。高敏忙 松了手，周子翰这才大口喘着气，指着高敏道，“公主，你就这样讨厌我吗？ 一上来就下死手 !"
“不……我不是……我没有想要杀你……”高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就像是着 了魔一样，一心只想杀了他！她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关切的龙蓁，又快速地转移了视线
她的不自然尽数落在了李燕回的眼里，便问她，“你刚才要杀的人，是谁？”
高敏被问的心虚，真正的答案她哪里敢说，若真说了，只怕凤容月要当场要杀了她吧。她 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要杀谁。”
众人也都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目前最得重要的是，该怎么走出去。
鼻端萦绕的臭气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李燕回心中警觉，这味 道转换的也太奇怪了，正准备嘱咐大家注意时，却见其他人都目光变得呆滞起来。
整个人似乎都没了意识般，慢慢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龙蓁！醒醒！龙蓁！”龙蓁双眼发直，形如木偶般，对于李燕回的呼喊，是一丁点也没 有听见。
“高敏！周子翰！ 丁重行！”
连喊三人，都没有人理会他，只是继续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李燕回心中发急，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他看见了龙蓁，正站在前面，笑着对他抬手，他 情不自禁地抬脚上前。
不，这不对劲！仅有的一丝理智让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直到尝到了血味，眼前才又复 清明。李燕回快速地将匕首在周子翰手臂上划了一刀。
受痛的周子翰“啊！ ”地一声尖叫，顿时清醒了过来，反应到刚才的举动，不禁冒了一头 的冷汗，道，“妈呀！我刚才在做什么？”
李燕回一边制止龙蓁，一边对他道，“快拉住他们两个！”
周子翰忙一手一个将高敏和丁重行给拉住了，又问，“拉住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李燕回将龙蓁抱住，道，“把他们弄醒！”
“怎么弄啊？”周子翰一脸的懵逼。
“打！ ”李燕回掐着龙蓁的胳臂，想让他尽快清醒过来。
“真是粗鲁！”周子翰嘴上虽抱怨着，下手却叫一个干净利落，反手一巴掌便扇在了二傻 子丁重行的脸上，丁重行一个吃痛，立即清醒了过来，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也是一阵后怕。
可是面对高敏公主，周子翰却下不去手了，轻轻在公主的脸上拍了几下，仍是不见醒过来 ，便对丁重行说，“二傻子，你来！老子实在是下不去这手。”
丁重行上前一个巴掌，高敏的脸上顿时便留了一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轻点！ ”周子翰看得一阵心疼。
这时，龙蓁也清醒了过来，双眼有片刻的茫然，问，“我们这是怎么了？”
李燕回道，“这里只怕是有令人陷入幻境的东西，如果不找着它，只怕我们是走不出去的
”
〇
其余几人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并未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不由得都疑惑起来，到底是什 么东西让他们陷入了幻境呢？
李燕回闭上了眼，轻嗅着自打他们清醒过来后又恢复成臭气的味道，一步步向前走着。
龙蓁与高敏都怕又发生什么变故，便一左一右地护在李燕回身边，神经高度地绷紧。周子 翰与丁重行也时刻关注着四周的情况，以防再有毒蛇猛兽出现。
李燕回来到一片藤蔓前，伸手将其拨开，被绿叶遮挡之物便一下子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天啊！好高的花啊，这是什么东西？”高敏仰着头看着眼前之物，惊叹着说着。
“我滴个乖乖！ ”周子翰也发着惊叹，道，“这玩意儿吃什么呢？咋长成这样了？”
李燕回看着这足有两层楼高的巨花，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此物，一时又想不起来。便道 ,“在没弄清楚它是什么之前，大家不要碰它！”
可惜，在说这话时，高敏的手已经触碰到那物上，那巨大的花忽然毫不预兆地张了开来， 露出脸盆大的一个口，口中竟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牙齿，张口就要咬向高敏。
离她最近的周子翰见状不对，连忙一把推开了高敏，而他自己的手臂却被那花给咬住了。
那花力道惊人，竟将周子翰一个大活子给叼了起来。
“啊——”周子翰的一条胳膊被花心咬住，痛得他发出响彻云霄的嚎叫声，“二傻子，快 救我！！ ”
丁重行急得不得了，那花似在咀嚼，晈着周子翰在半空中不停地摆动，丁重行完全都不知 道该从哪里下手。
李燕回此时终于想了起来，大惊道，“那是尸香魔芋！ ”那东西在三十五世纪早已经灭绝 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空里见到真迹。但是一细看，却又与他曾在书上见到的有些不一样，不 知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了变异，还是此物与尸香魔芋是远房亲戚，像又不太像。
“尸香魔芋是什么？ ”龙蓁问。
半空中的周子翰痛得大叫起来，“别管什么香的臭的了，快救救我啊！它要吃了我啊！”
李燕回当机立断，夺过丁重行手中的利剑，一个纵跃上前，对着周子翰的臂膀便劈了下去 ，只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周子翰终于脱离了那花的毒口。
丁重行连忙上前将周子翰给扶起，只见他已经痛得晕了过去，惨白的脸上尽是豆大的汗珠 ，想必刚才是痛到了极点。只是，一条膀子活生生地没了。
那花几口便将周子翰的臂膀给咽下去了，但它似乎并未满足，仍在四下探着大脑袋，空气 中散发着更加浓郁的尸臭味。
李燕回忙道，“大家快捂住口鼻！这个味道会让人失去理智，不受控制地走到它面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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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H■—章人面花
众人一听，连忙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来，将口鼻捂住。
“现在怎么办？ ”高敏白着一张脸急问。
李燕回细看那物，竟然发现那东西花心中长了一张人脸，依稀可见眉眼，弯弯的眉形，眯 成一条缝的眼睛，单看这种眉眼，还挺慈眉善目的。只是，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鸟儿，估计是 飞得实在太累了，便落在那巨花的顶上。
那花的人脸忽然张大，满嘴的尖锐细牙，一口将那飞鸟给吞了，连根毛都不剩。
几人都瞪大了眼睛，亲眼见到那只鸟儿从巨花的嘴里滑入茎里，拳头大小的硬块渐渐地从 茎里向下滑，没入了根里。
就连一向粗枝大叶的丁重行见到眼前的一幕，也不由得瑟瑟发起抖来，这世上竟还有吃人 的花！
“怎么办？怎么办？ ”高敏一脸的惊慌，“我们会不会被它给吃掉啊！”
李燕回拉着龙蓁的手，问，“你怕不怕？”
龙蓁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来，“怕，可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便不怕了！”
李燕回笑了，对龙蓁说了一声，“准备好火折子！”说着，便从系统中掏出几大瓶酒精来
龙蓁认得此物，之前在沙漠里时，他见凤容月用这个生火做饭来的。如今见他掏出这些来 ，便一下子明白他的用意了，笑道，“你是想要用火烧？ ”、
李燕回点头，双对那吓傻的两人道，“都别傻站着了，快过来帮忙！把这个倒在它的周围 ,注意不要让自己碰到它！”
这个李燕回完全不用吩咐，毕竟周子翰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还在眼前呢。
将一切都准备好，李燕回又将周围的枯草斩尽，以防一会儿火大烧山，那就不妙了。
火折子引燃了酒清，顿时火焰冲天，将那巨花给包裹在大火之中。
感受到危险的巨花在火焰中疯狂的颤抖着、扭动着，甚至能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哀嚎嘶鸣 之声，在场之人听了，无不毛骨悚然起来。
火焰足足烧了一个多时辰，其间李燕回怕烧不死，又往火堆里倒了几瓶酒精助燃。而高敏 与丁重行都死死盯着李燕回的手，这些东西他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待大火烧尽后，只余一堆灰烬，空气中弥漫的尸臭味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些焦糊的味道 。李燕回上前，用树枝轻轻扒着那堆黑色的灰沬，竟捡起几粒花生大小的黑色果实来。
“这是什么？ ”龙蓁跟着上前问。
李燕回拿块布包好，塞入怀中，道，“是这花的种子。”
其他两人一听，梁王竟然将这种极恶心的花种子收起来，不禁变了脸色，纷纷向后退了两 步，不愿与他为伍。
连龙蓁的表情也是极微妙。
李燕回全当作没看见，说了一声，“好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周子翰仍在昏迷中，伤口处已经被丁重行给处理好了，李燕回也掏了几粒消炎药喂他吃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不敢再随便动这里的花花草草的，谁知道会不会再冒出什么稀奇古怪 的玩意儿来。
白天赶了大半天的路，昨夜又没有休息，所有人都有些吃不消了。
李燕回寻了一个小水坑，让大家在此休息，每个人都开始动手，准备今天的晚饭。
周子翰这个伤号由高敏看顾，丁重行继续打猎，李燕回寻思着大家一直吃烤肉只怕会上火 ，便在附近采摘一些可以食用的野菜，而龙蓁则垒灶烧水。人不吃饭尚能撑住，但却不能没有 水喝。
而在这种危机重重的丛林里，生水则是万万不能喝的。
李燕回寻来几个形似葫芦的东西，将嘴给锯掉，又将内里给掏空，便成了一个简易的水壶 了，再用结实的藤蔓系上，每人一只，装上熟开水，行走时背在肩上即可。
这次丁重行打了三只野鸡，李燕回帮忙处理干净，放在酒精锅里给炖了，再加上他在林间 寻的一些野菜与香草，不一会儿，便是香气扑鼻，令饿了一天的人都直咽口水。
周子翰就是被这股香气给勾引醒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便咂吧着嘴问，“什么东西？好 香啊！二傻子，快把这好吃的给本少主呈上来！”
众人都拿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不作声。
察觉到不对劲的傻子一个激灵，立即清醒了过来，脑海中也回忆起晕倒前所发生的那恐怖 的一幕！左臂传来的阵阵疼痛，让他立即意识到什么，连忙一看，不由得惊恐交加，大喊一声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哪里去了！”
“少主！” 丁重行来到他身边，低着声音说，“节哀！”
“节什么哀！我不节哀！我要我的胳膊！ ”周子翰颤着手捂着自己的左臂，环视一圈，只 见每个人都用极其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看得他恨不得立即去死！
“鬼叫什么！”高敏走上前来，用一个拿木头现抠的简易碗盛了一碗野鸡汤，递到周子翰 面前，道，“不是饿了吗？吃点吧。”
“公主，”周子翰抬着，看着极其樵悴的高敏，可怜兮兮的说着，“我都是为了你才这样 的，公主，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高敏不理他，转身便走。周子翰见状，神情低落极了，如同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般，耷 拉着脑袋，手里捧着那只极丑的木碗，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声也不吭。
高敏回头看他，道，“若是此次你能安全走出去，本公主便考虑考虑，让你成为我的驸马 --之一〇
周子翰一听，立马喜不自胜，完全忽略了那最后两个字“之一”。如同被打了兴奋剂一般 ，连连头道，“会的！我一定会的！”
安全走出去？李燕回现在完全不敢做此保证，在进来之前，他完全低估了这里的危险系数 ，没想到这里不止要防备凶残的猛兽，就连一花一叶也是可伤人的。
眼见天已经黑了，李燕回道，“大家先在这里轮流休息一会儿，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我们再 出发。”
高敏问，“为什么要在晚上行走？白天不行吗？”
龙蓁笑道，“公主忘记了，大长老曾说过，水晶兰会在夜间发出莹莹的白光，如果是在白 天行走的话，我们会很容易错过它的。”
“哦。”高敏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言语，自己找了一个大树靠着休息，这两天一夜，可 将她给累坏了。
李燕回又道，“为了安全，现在起每两人一组，轮着休息。”他看了看这几人，开始分配 着，“公主与我一组，阿蓁和丁重行一组，周少主，你就不用了，安心歇着吧。”
对此分配，大家都没有异议。在没有人的地方，龙蓁小声地问，“怎么？你不放心他们吗
?，，
李燕回收拾着吃剩的残羹，轻声说着，“出门在外，防人之心总是要有的，这个地方充满 变数，有的时候人失去意识所做的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还是要自己多长个心眼。”
“你放心。”龙蓁道，“一会你先休息，我会替你看好的。”
李燕回冲他一笑，道，“我也会的。”
为了尽快被充体力，李燕回赶紧找个背风的地方开始休息，龙蓁与丁重行各坐一边，仔细 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夜色降临，本就不甚明亮的深林里越发的漆黑起来，犹如一只蜇伏的猛兽，不知何时它会 苏醒起来，开始将一切都吞噬干净。
不知名的枭鸟发出令人寒毛倒竖的“桀桀”叫声，龙蓁凑在火堆旁，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 疙瘩，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熟睡中的李燕回，心中不由得一暖。只要有这个人在，这世间之事似 乎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另一边的丁重行木讷寡言，他不开口，龙蓁也不便开口，两人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李燕回向来觉浅，不过两个时辰他便醒了过来。
龙蓁问道，“你再多睡一会儿吧，还早呢。”
李燕回摇头道，“已经休息够了，到你们了。”又去将睡得香甜的高敏给叫醒。
被打扰的高敏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皱着眉道嘟囔着，“下次一定要听大长老的话，这 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李燕回闻言，笑了笑道，“连累公主了，待顺利出去后，本王定会感谢南章的。”
高敏一听，眼前一亮，梁王的感谢？这相当于是一个巨大的承诺，到时候南章想要发展成 现如今繁华的东周，也不是不可能的！顿时，所有的不满与牢骚都不翼而飞了，兴奋地说，“ 梁王可要记得！”
“自然！ ”李燕回再次保证道，人在困境时，总要有些盼头才好。
一旁已经醒过来的周子翰撇了撇嘴，扭过脸去，粗声粗气地说，“丁重行，扶本少主去方 便一下！”
丁重行立即上前将他扶起，李燕回在身后嘱咐道，“不要走远了！”
周子翰没有理他。
时间过去良久，周子翰与丁重行依然没有回来，李燕回顿觉不妙起来。
高敏也察觉到，与李燕回对视一眼，道，“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我去看看！” □作者闲话：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 读书上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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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铃铛花粉
“等等！ ”李燕回叫住了她，道，“在这里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又转身将龙蓁唤 醒，“阿蓁，醒醒！”
龙蓁立即惊醒，“出了什么事？”
“周子翰他们一直没有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李燕回说着。
于是，三人一起向周子翰他们刚才离去的方向走去，每个人都是武器在手，全神戒备，随 时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李燕回手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忽然，他止住了步子。
龙蓁与高敏向前一看，不由得惊呆了。
只见眼前一片开阔，遍地不知名的花朵，因这里没有那遮天蔽日的榕树，皎洁的月光洒落 下来，这些花朵正泛着绿莹莹的诡异光泽，在这种光泽下，根本就无需火把，也能将一切都给 瞧得清楚。
“这、这会不会就是水晶兰？ ”龙蓁问。
李燕回摇头，道，“不，这不是！水晶兰是透明的白色，而这些是绿色，而且水晶兰长得 如同兰花一般的模样，这些，却长得像极了铃铛……”
话还未说完，他们就看见了周子翰与丁重行，他们两个正一步一步地向着花丛里走去。
“你们两个站住！不要进去！”李燕回急得大喊起来，可那两人却是充耳未闻，继续向前
走着。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不要动！最好将口鼻捂起来！ ”李燕回冲龙蓁与高敏交代了一句，便 立即用之前的布条将自己的口鼻捂住，大步向前去拉那两个人回来。
自从经过“尸香魔芋”那种花后，众人对这里的奇花异草都有种莫名的恐惧，此时龙蓁与 高敏听到李燕回的吩咐，也为了不添乱，两人都乖乖站在原地不动，神情紧张地看着花丛前的 三人。
李燕回上前一把将周子翰与丁重行给拉住，大声吼着，“你们两个疯了！给我站住！”
这两个人却是神情呆滞，似乎又被蛊惑了。李燕回见此，立即掏出匕首，狠狠地将这二人 手臂上各划了一刀。
两人吃痛，眼神微微泛起一丝清明来。丁重行有些茫然地看着李燕回，道，“梁王爷？你 在做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操！凤容月！你干吗伤老子！ ”周子翰一清醒过来，立即破口大骂道，“你不知道老子 现在是伤员吗？”
李燕回看着他，冷冷地道，“本王只知道，如果不伤你一下，你马上就没命了！”
高敏见他们似乎能听见人说话了，忙喊着，“还傻站着做什么？赶紧地过来呀！”
三人这才转身向回走，在走到一半的途中，周子翰忽然顿住了脚步，开口道，“你们听见 了吗？”
“什么？”李燕回问他。
“歌声，是歌声！很好听的歌……”周子翰说着，转过身去，继续向那片绿莹莹的铃铛花 前走去。
丁重行看出他的不对劲，慌忙将他拉住，但周子翰的力气竟然十分大，连丁重行都快拉不
住。
“打晕他！”李燕回忙道。
周子翰立即一个手刀，便将周子翰给敲晕了，扛起他便往回跑。
待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李燕回这才停了下来，问丁重行，“你们刚才是怎么回事？”
丁重行回忆了一下，道，“我们刚才听到一阵歌声，很轻的歌声，便想过来看看，究竟是 谁在唱歌，谁知道后来就意识模糊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歌声？ ”李燕回皱起了眉，刚才他也听到周子翰说听到了歌声，可他却什么都没听到， 于是又问，“除了这个，你们还遇见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是触碰到了什以？”
丁重行想了想，摇头道，“没有，这里的花花草草我们都不敢随便碰的……嗯，刚才我们 看见了花粉……”
“花粉？”高敏抱胸问，“这么黑的地方，你们还看得见花粉？”
“是真的。”丁重行道，“刚才一阵风吹来，那些花便扬起了一片薄雾似的花粉，少主还 嗅了一口，说好香呢，除了这个，我们什么都没有碰……”
说到这里，李燕回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拉着龙蓁悄悄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打 量着昏倒在地的周子翰。
此时他们站在那片绿莹莹花朵附近的树林里，树下漆黑一片，树外便是莹莹月光，借着那 微弱的月光，李燕回清楚地看见周子翰正在轻微的颤抖着，接着他开始抽搐起来，整个人不停 地抖动着，偏偏那张脸上却是一脸的愉悦，似乎在享受着什么美好的事物，看起来极度的不协
条。
“少主？少主你怎么了？ ”丁重行忙扑上去，想将他摇醒，可是周子翰却如同陷入极深的 酣睡之中，怎么摇都摇不醒，急得看向李燕回，“梁王爷，快帮帮我家少主！”
李燕回拿起匕首将周子翰的手腕给割破，放了一些血后，周子翰才渐渐清醒过来，见众人 都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不禁问道，“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周子翰便又开始陷入了昏迷之中。
“怎么办？少主他这是怎么了？ ”丁重行急得不行，完全不知该怎么救自家少主。
李燕回取出怀中备用的神水，递与丁重行，道，“你把这个给他喝了。”
丁重行慌忙接过，掰开周子翰的嘴，便将水给灌了进去。等了一会儿，周子翰睁开了眼， 众人不由得一喜，但很快那喜色便僵在了脸上。
因为，周子翰醒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双手双脚并用的向树荫外爬去，直到整个人都 浸在了月色里，他才停下，然后，他便不动了。
“少主！ ”丁重行连忙跑了过去。
高敏也要过去时，却被李燕回给拦住了。
接下来一幕，三个人便如同雕像一般，看得目瞪口呆，恐惧慢慢爬上了每个人的心，让人 不寒而栗，甚至都忘了呼吸。
只见，周子翰躺在地上，慢慢地抽动着，接着，身上以肉眼所见的开始出现一个个的大疙 瘩，那些疙瘩钻出皮肤，撑破衣物，慢慢冒出嫩绿的芽来。嫩芽越长越高，越长越壮，渐渐的 开始长叶，开花，就如同那片绿莹莹的花朵一样。
一旁的丁重行先是一脸的惊惧，接着，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满足的笑来，喃喃自语着，“真 好听！真好听……”
然后，他也慢慢卧倒在地，也与周子翰一般，从皮肤里钻出密密麻麻的嫩芽来，嫩芽慢慢 长高长大，冒出绿色的叶子和绿莹莹的花朵。那些形似铃铛的花朵在空中轻轻摇曳，似在欢快 地唱着歌，月光下，周子翰与丁重行的身上长满了铃铛花，直到两人迅速变成两具白骨，再没 有养分可汲取，那些花才停止生长。
足足有一人高的花丛，无风自动地摇摆着，在半空中散发出阵阵如烟似雾的花粉。
见此情景，李燕回一手一个，拉着龙蓁与高敏，转身便跑。
龙蓁吓得早已经白了脸，而高敏却已经是泪流满面，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在眼前， 而且还是以这种极其诡异的死法，心中是又惧又怕，又痛又悔，早知道会如此，她绝不会跟过 来的！可是，现在已经深入其中，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
跑回了刚才大家休息的地方，高敏坐在地上抱着膝头，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周子翰…… 他就这样……就这样死了，呜呜……是我对不起他……我不该让他来的，我该拦住他的……呜 呜呜..”
李燕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不是你的错，这里本就危机重重，一个稍有不甚 ，便会丢了性命，周子翰他性子有些贸失才会如此的。你也不要太自责，哭过之后就打起精神 来，不然，你也别想活着出这片林子了！”
留给高敏一点时间缓冲，李燕回又来到龙蓁面前，将他那两只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用自己那仅有的一点儿暖意来温暖着他，目光里是他自己也没察觉的眷眷柔情，“阿蓁，怕不 怕？”
这次，龙蓁没有再硬着头皮说不怕，刚才的那一幕，他真心被吓到了，直到现在，他仍在 轻轻颤抖着。先是直接吞人的“尸香魔芋”，再接着是可以引诱人当肥料的铃铛花，若不是李 燕回一直在旁边陪着，他只怕是要丧失活下去的念头了。
李燕回揉了揉他那吓得僵住的脸，轻声说着，“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此时，龙蓁也不管还有没有第三人在场了，直接扑到李燕回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凤容 月！”他真的好怕！怕被花给吞了，怕给花当肥料，怕再也看不到凤容月，怕再也不能这样紧 紧抱住他。
这两天，强烈的恐惧一直盘踞在心头，让龙蓁不禁想到，人活一世，若是就此失了性命， 那些因矜持和羞涩而想做又不能做的事，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此想着，他猛地拉下李燕回的头 ，双唇凑上前去，狠狠地吻着。
李燕回被他吓了一跳，很快他便明白了，龙蓁这是在害怕！于是，他轻抚着龙蓁紧绷的后 背，化被动为主动，将这个吻加深加重，用温柔又缠绵的吻来拂去龙蓁心头的不安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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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幻湖
“你们还要不要脸啊！ ”哭累的高敏一抬头，便见到眼前非常激情的一幕，不禁红了脸， 大声叫嚷起来。
李燕回这才放开了龙蓁，完全漠视高敏的存在，含笑看着龙蓁，轻声道，“阿蓁，别怕， 我会保护你的。”
“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高敏搓了搓直冒鸡皮疙瘩的双臂，经此一闹，心中的惧怕倒是轻 了不少。
李燕回拉着龙蓁的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是一天过去，不能再耽搁了，小 秋还在等着他回去救命呢。
“走吧，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说着，便大步继续向西前进。
担心自己被丢下的高敏慌忙跟上，几乎是寸步不离，双眼紧盯着李燕回，李燕回做什么， 她便做什么，李燕回不碰的东西，她也绝不手欠的去碰。一路上到也相安无事，没有再出什么 大的纰漏。
直到李燕回一次去小解的时候，还看到跟在身后鬼鬼崇崇的高敏，他不禁皱着眉头问，“ 公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高敏背着手，抬头望天空，一幅我只是路过的表情。
“现在我要小解，请你回避一下。”李燕回冷声说道。
“啊？哦，哦！ ”高敏反应了过来，忙背过身去，羞得一脸的绯红。
龙蓁走了过来，笑道，“公主不必紧张，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弃你而去的，你放心好了
”
〇
“是吗？ ”高敏看着一脸真诚的龙蓁，将信将疑地问道，“你不是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 我若死在这深山老林里，岂不正合你意？”
龙蓁摇头，失笑，“公主只怕是误会了，我为什么希望公主死呢？我想要的已经得到，实 在没必要与公主过不去。”
高敏听出他淡淡的炫耀之意，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得意什么，不过是仗着 皮相好看点罢了。”
龙蓁耳朵尖，听到了，便回了一句，“皮相好也是一种资本，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你！ ”高敏顿时被噎住了，他这是在变相地嘲讽自己丑吗？实在太可恶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 ”李燕回走过来，将二人之间的淡淡硝烟给冲散了，“休息够了，就 赶紧走吧，若是再找不着水晶兰，只怕……”
话虽然没说完，但龙蓁与高敏却都明白，时间不等人，若是东周太子等不到水晶兰来救命 ，只怕要命丧在南章国，到时东周与南章少不得要产生摩擦。想到这里，高敏不禁暗自焦急起 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神秘的水晶兰呢。
转眼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前半夜三人轮流休息了一下，后半夜里，大家又继续开始行动 起来。
接下来路，李燕回只觉地势越走越低，空气中弥漫的湿气也越来越重，抬头一看，不知何 时那些成片的榕树竟换成了高耸入云的针叶树，将光线越发地远隔起来。李燕回有些担心龙蓁 的腿，时不时地注意一下，看他是否有不适的地方。
高敏忍不住抱怨起来，“湿气越来越重了，难不成又要下雨了吗？”
好的不灵坏的却非常灵，豆大的雨不一会儿便落了下来，敲打在树叶上，也落在三人的身 上。
这一带的树木皆是针叶，不像榕树一般，根本就挡不了多少雨，三人身上一会儿便全淋湿 了。本就阴暗潮湿的地方，再一淋雨，只觉一股寒意袭来，高敏与龙蓁都忍不住抱紧了双臂， 想藉此来保存一点儿温暖。
李燕回上前将龙蓁揽入怀中，道，“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下雨。”
深林之中草丛密集，一不小心，李燕回便踩了个空，脚下一滑，便与龙蓁一起坠落了下去 。紧跟在身后的高敏见状，下意识地去拉他们，谁知，竟也被带了下去。
三人一路翻滚而下，粘了一身的稀泥与草屑。好不容易停了下来，龙蓁揉了揉发晕的脑袋 ，道，“这是哪里啊？”
李燕回抬头一看，他们竟然滚到了一处山谷下，谷中气候潮湿，温度适宜，还有不少色彩 斑斓的花朵正盛开着。
由于他们刚才经过“尸香魔芋”与“铃铛花”，所以面对这些艳丽的花朵，每有一个人会 上前去触碰。
再往下看，山谷的正中央有一块平如镜面的小湖泊，湖水倒映着上空的蓝天白云，让人不 禁心情为之松快，连日来被暗黑的丛林积压的抑郁，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毕竟吃得苦头多了，这次，高敏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首先询问李燕回，“凤容月，这个 湖水可以碰吗？我想去洗洗手。”
李燕回看着三人满头满脸的泥宁，甚是狼狈，便道，“嗯，小心点儿，我们三个一起去看
看。”
于是，三人小心翼翼地来到湖水边，四处打量了一番，除了偶尔从花草丛中钻出一两只兔 子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有兔子！想来，这里并没有伤人之物。”李燕回说着，“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把手 和脸洗了赶紧走吧。”
“好。”龙蓁答应了，便开始洗起来。
很快，龙蓁不再动了，僵着身子，两眼发直地看着湖水。高敏亦是如此，那湖水中似乎有 什么重要之物，让人看得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李燕回却没有注意到两边人的反常，他正要伸手去取水，却见水中出现一个画面来。
那是他自已的影子，却又不是现在的他。因为水中那个他正穿着一身白袍，身上布满了血 污，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脑海中出现了那个熟悉而又机械的声音，也不知是水中那个他听 到的，还是岸上这个他听到的，总之，声音就响在他的脑海中。
“恭喜主人，升级成功，现在系统将带您重返家园！”
一石激起千层浪，李燕回心中大惊，怎么会这样？系统要带他回家，回哪个家？难道是三 十五世纪吗？不！他不回去，他的家在这里，他的爱人也在这里，他不要离开！
可是，系统已经在倒计时了，“十、九、八、七……”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李燕回心急如焚，龙蓁呢？他在哪里？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到他？
it —	—.”
I \	■	_
不！他不要走！
“啊！ ”李燕回大喊一声，一拳打了出去。平静的湖面被李燕回一拳给砸得水花四溅，也 同时让他从迷境中清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依旧如画般的美景，再一联想刚才所见的，李燕回只觉心中一阵后怕，后背冷汗 涔涔。再一转头，龙蓁就在身旁，他一把将龙蓁给抱在了怀中，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与这个 人分开了！
而被李燕回抱住的龙蓁也一下子清醒过来，顿时泪流满面，失声痛哭起来。
“凤容月，你不要忘了我！不许你忘了我！……”龙蓁边哭边说着。
“不会的！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李燕回拍着龙蓁的背，轻声安抚着，“阿蓁，别怕。”
另一边也回过神来的高敏，睁着惊恐的双眼，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满脸的不敢置信，喃喃 自语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李燕回扭头瞅了她一眼，说道，“这只怕又是一种幻境，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相信！ 我们先离开这里。”
三人失魂落魄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向谷外走去。
一条幽幽小道通向不知名的地方，李燕回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谷内，却是浓雾弥漫， 鲜花绿草与碧水蓝天，什么都看不清了。
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休息，自从丁重行不在了后，打野味的任务便落在了李燕回的 身上。可惜，李燕回没有丁重行那样打猎的好身手，转了半天也没见着一根兔子毛，好不容易 发现了有野鸡的踪迹，却又让它们都给飞了。
好在他在野鸡住的地方发现了一堆野鸡蛋，数了下足有十来颗，李燕回忙用衣服兜了，回 到落脚的地方，开始生火煮蛋。
“晚上就吃这个吗？ ”高敏嘟着嘴，显然有些看不上这些蛋。
李燕回道，“这林子里东西多的很，公主想吃什么自己去取吧。”
高敏顿时不作声了，开玩笑，让她去取，谁知道下一刻就会被什么花呀草呀地给吃了。
待吃完了晚饭，每个人的葫芦里都装满了开水，李燕回道，“从现在起，我们休息的时间 要再缩短了，每人轮流休息一个时辰就出发。”
“一个时辰？”高敏叫了起来，“一个时辰我还没睡着呢！”
李燕回冷声道，“那就不用睡了，省得犯迷糊。”
高敏立即趴在火堆旁躺下，刚一闭眼却又想起一件事来，起身忙问，“喂！你们不会在我 睡着的时候偷偷溜了吧？”
“不会，你放心好了。”龙蓁说道，“毕竟，一会儿我们也要休息啊。”
高敏想想也是，便又再躺下，很快便进入了熟睡中。
李燕回看着龙蓁一脸的疲倦，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便道，“你也休息吧，我看着就好。
”
龙蓁也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连日来不停地受到惊吓，不停地逃命，此时，只要双眼一闭 ，便能立即进入深度的睡眠之中。为了后半夜的赶路，他也不再推脱，趴在李燕回的膝上便睡 了过去。
李燕回望着面前的火堆，心中仍在想着刚才在湖水里见到的那一幕，那真的是幻觉吗？为 何他们三个每人见到的都不一样？他见到的是自己要被系统送回现代，而龙蓁见到的，似乎是 自己把他给遗忘了，可是想想，这怎么可能呢？这个人已经深到刻入骨子里了，他一辈子都不 会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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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水晶兰
不知不觉，面前的火堆渐渐地在变弱，李燕回将龙蓁轻轻放在了地上，便起身去旁边拾些 柴来。当他拨开杂草丛时，忽然眼前一亮。
那是几株晶莹剔透的矮株兰花，正隐藏在草丛里散发着莹莹光泽，如同是水晶打造的一般 。这就是水晶兰？李燕回心中狂喜，可是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这是真的吗？会不会又幻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熟睡中的两人，犹豫再三，为了稳妥些，他终究还是缩回了手
“阿蓁，醒醒！”
龙蓁被唤醒，立即道，“时辰到了，换你休息吧。”
一直不敢睡得太死的高敏也醒了过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等回去了，我一定要睡 它个三天三夜才好。”
“我找到水晶兰了。”
李燕回此言一出，龙蓁与高敏都瞪大了双眼，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真的？在哪儿？ ”龙蓁拉着他急问。
李燕回带着他们来到刚才那个地方，可当他再次拨开草丛时，却什么都没有。刚才他所见 到的泛着晶莹光泽的兰花不见了！
“怎么会？”
“凤容月，你不会是眼花了吧？ ”高敏问。
连龙蓁也不相信，问，“莫非这附近又有什么东西让人产生幻觉了？”
就连李燕回自己都有些迷糊了，难道他刚才真是看花了眼？还是又有什么东西迷惑了他？ 龙蓁道，“你一定是太累了，现在你休息吧，我们来守夜。”
李燕回无法，只得依了龙蓁去休息。
可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刚才他所见真的是幻觉吗？明明是那样的真实，不该是幻觉的 !李燕回辗转反侧半天，终是又坐了起来。
“怎么了？ ”龙蓁忙问。
高敏见他两眼发直，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怎么了？夜游啦？”
李燕回一掌挥开了她的手，一边说，“我再去看看。” 一边又来到了那片草丛旁。
当他再次拨开草丛时，那水晶兰又出现在他面前了。而随着高敏与龙蓁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时，水晶兰竟出现了半透明状态。那两人靠得越近，水晶兰便消失的越快。
“你们不要过来!退后！ ”李燕回大叫起来。
龙蓁与高敏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着他的话向后退了去。
当他们彻底远离时，那几株水晶兰竟然又慢慢显出了形态，依然是那样的晶莹剔透，泛着 室室光泽。
李燕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水晶兰还害羞不愿见多人不成？来不及细想，他取 出早已经准备发了的布口袋，一下子将那几株水晶兰全部给兜住，迅速地将口给封住，便塞入 了怀中。
转身来到龙蓁他们面前，笑道，“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真的找到了！”龙蓁兴奋地露出笑来，太好了，小秋得救了。
高敏却疑惑地问，“为什么我们看不见那水晶兰？”
李燕回得到水晶兰，心情极好，便开着玩笑道，“也许，它只喜欢我吧。”
高敏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连龙蓁都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三人连夜开始原路返回，在路过那个湖底时，三人都默契地将头扭向一边，不敢再看那湖 水一眼。
在经过铃铛花地时，李燕回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子翰与丁重行早已经是两具枯骨，只有未 腐烂的衣物还能辨认出，那里曾经有两条鲜活的生命存在。三人都是一脸的惊惧，也不知这大 片的铃铛花下，到底埋藏了多少人的尸骨，才能让这些花开得这样的娇艳。
再次回到“尸香魔芋”生长的地方时，高敏问了一句，“凤容月，那个吃人花的种子你都 拣干净了吗？它不会过段时间又会长出来吧？”
李燕回问，“它长不长出来，与你何干？难不成你还想再进来一次？”
听罢，高敏立即白了脸色，连连摇头，道，“不不不，我再也不要来了！”
进来的时候一共花了四天的时间才找到水晶兰，而出去的时候，则只用了两天时间。
当再次看到那座落在荒山野岭里的孤庙时，三人竟觉得这庙是无比的亲切。
看到依旧一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大长老时，高敏激动地跳了上去，一把抱住大长老，大 叫起来，“大长老！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大长老完全被她此举给惊吓到了，僵立半晌，才将高敏给推开，问，“你们找到水晶兰了
?，，
“是，”李燕回说着便将怀中的布口袋给取了出来，递到大长老面前，道，“还请大长老 能救救犬子^ ”
大长老完全不敢相信，一把夺过李燕回手中的布袋，转身便进了屋，在屋内的背光处打开 一看，果然是水晶兰！他顿时激动的手都颤了起来，这么多年，他终于找到此物了。
水晶兰在手，大长老很快便开始配药。
高敏则是要了一间空房，也不管脸上的灰尘与身上的泥泞，上床倒头就睡，并且吩咐道，
“在我睡醒之前，谁也不许来打扰！不然我就跟谁急！”
龙蓁见状不禁笑了，道，“公主放心！ ”又一转身，便看到守在小秋屋外的赵风，便对李 燕回说道，“难怪我没见着赵风跟在你身边，原来是被你给安排在这里了。”
李燕回道，“小秋不止是我的儿子，还是太子，小心些总是好的。”说着，便推开了房门 ，小秋仍在昏睡之中，而阿旭则是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龙蓁上前取过一件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谁知，阿旭竟是如此浅眠，就这么一点儿动作也 将他给惊醒了。
阿旭一眼看见李燕回，面上一片喜色，“义父，您回来了！水晶兰可是找着了？”
“嗯。”李燕回点头，对他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小秋我来照顾吧，你去休息一下， 别累坏了。”
“没事，我不累的。”阿旭看了看李燕回与龙蓁皆是一身的脏污，便知他们这一趟极不容 易，便道，“义父先去休息吧，如今已经求得了药，相信小秋很快就会醒来的。”
李燕回与龙蓁互看了一眼，当真是狼狈至极，且又困又乏，便也不再强撑，嘱咐了阿旭几 句，便去休息了。
第二日，大长老便将药给制好了，众人亲自看着大长老将药给喂入了小秋的口中。只见小 秋原本苍白萎靡的脸色，瞬间便现出红润来，接着，他便缓缓睁开了双眼来。
“小秋！”
“小秋”
众人惊喜的呼喊让小秋有些迷糊，“我这是怎么了？”
阿旭忙问，“你还记得你晕倒之前的事吗？”
小秋想了想，忽然脸色大变，道，“快！救渺渺！她被人给抓走了！”
“先别急！慢慢说。”李燕回上前安抚着，问，“知道是些什么人抓走你们的吗？”
小秋说道，“那些人都很奇怪，穿得都是红色的袍子，腰间都挂了一个银质的铃铛，他们 抓了很多女子，并未伤其性命，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高敏听到这里脸色有些不好看，便问道，“那为何他们会将你丢在半路上？”
小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装，说道，“他们误以为我是女子，渺渺不小心叫漏了嘴，他们 才知道是抓错了，便将我给丢下了……”
“只抓女子。”李燕回摸着下巴沉吟着，看了一眼大长老与高敏，大长老依然瞧不见脸色 ，高敏却是皱着眉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公主，你可知道这是些什么人吗？”
面对李燕回的质问，高敏目光有些闪躲，不禁看向了一旁的大长老。
大长老开口道，“梁王爷，真是不好意思！这些人是我们巫族里的叛徒，他们为了炼制一 种被禁制的蛊，时常会掳走一些少女去炼药……”
“这些人现在在哪里？”李燕回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想听这大长老的长篇大论，他只要知 道结果就好。
大长老道，“皇宫。”
李燕回再次看向高敏，高敏沉默不语。
“公主，这件事情，你不该给我们一个交待吗？”
高敏看向大长老，问，“大长老，您真的不再回皇宫吗？”
大长老背过了身去，道，“我已经发了誓了，此生都在此终老，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了！
”
高敏无法，晈了晈唇，道，“梁王爷，我立马回宫，马上将渺渺给救出来！”
“公主，这不是渺渺一个人的事，像这种拿人命来修炼邪术的人，贵国皇上都不管的吗？
”龙蓁听不下去，忍不住插嘴道。
高敏忍不住低下了头，一脸的羞愧，半晌才道，“连大长老都被逼得躲在这里，我与皇兄 又有什么办法？”
李燕回道，“不说这些了，先救人要紧！公主，你安排一下，让我们进宫吧。”
高敏诧异地看着他，问，“梁王爷，你？”
“让我们去帮你吧。”龙蓁笑着说道。
高敏不由得露出喜色来，“你们要来帮我？太好了！”
众人赶紧收拾了一下，便准备离开这里，临走时，大长老送到庙门口，拿出一个小瓶子递 与李燕回，说道，“梁王爷若是有幸能制服那叛徒，就将这个给他吃了，否则，你们即使&#17 064; 了他，也会被反噬，难以保全性命！”
李燕回接过，道了一声谢，便与众人一起下了山。
终于再次回到热闹的人间，高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这才是人该待的地方啊！” □作者闲话：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 读书上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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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国师
龙蓁问，“周城主那里怎么办？我们得去告知一声。”
周子翰与丁重行的枉死，他们也得负一部分责任，于是，李燕回让小秋等人在客栈等着， 自己则与龙蓁和高敏前往城主府。
周峰得知儿子的死讯，顿时如遭雷击，险些没有站稳。
看到周峰伤心至极，哭天抹地的，龙蓁都不知如何是好，李燕回面上不显，心中也感同深 受，若是今日死的是小秋，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高敏上前道，“周城主，周子翰遇难，我也很难过，当初我答应过他，要让他做我的驸马 ，待我回宫后便会向皇兄稟明此事，到时，我亲自来接……他的灵位回去。”
周峰依旧哭得伤心，高敏对李燕回与龙蓁说了一句，“我们走吧，办正事要紧。”
众人回到客栈梳洗一番后，李燕回稍做了安排便与龙蓁一起入了南章宫。
看着手上的两份文书，高敏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身正服的龙蓁，简直难以相信，她一直以为 龙蓁是个女人，却没想到，“你说，你是西月的皇帝？”
“如假包换。”龙蓁依旧温柔笑道。
高敏神情恍惚地持着两份文书去见了他的皇兄——高归阳。
高帝一见这两份文书，立即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边道，“快请龙帝与梁王爷！”
“龙帝与梁王爷前来南章，真是让朕的南章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高归阳大笑着说。
李燕回看着眼前的南章皇帝，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俊郎，身材适中，不高不矮，不 胖不瘦，只是看着这个人，李燕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当下行礼道，“皇上赞誉了，此次本王与龙帝前来，只是听闻贵国的海棠节很热闹，便想 来瞧瞧，有幸结识了高敏公主。”
高敏忙接过话头，道，“皇兄，是我邀龙帝与梁王爷来宫里做客的，他们虽然都是位高权 重之人，但也都是我的朋友，可不许让人给怠慢了。”
“那是自然！ ”高归阳笑道，“传命下去，立即摆宴，朕要盛情款待西月龙帝和东周的梁 王爷！”
这时，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人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了高归阳面前。
高敏顿时把脸扭向了一边，很是不待见。
李燕回与龙蓁对此也是很诧异，心想，不知这蒙面人是谁，怎会如此地没有规矩？他二人 都是在皇宫中待过多年的，对于皇宫里的规矩都是了然于胸，见皇上无需通报的，不是身份特 殊的就是不知规矩的。而这个人，明显是前者，因为高归阳见到他是一脸的笑意。
“皇上，该服药了。”这个人的声音略微的暗哑，目光深沉，在见到龙蓁与李燕回时，眸 中闪过一丝凌厉。
“好，有劳长空了。”高归阳笑着接过药丸，竟毫不犹豫地吞服了。
李燕回与龙蓁对视一眼，长空？不就是大长老所说的那个叛徒吗？没想到南章的皇帝会如 此的信任他，想要除去此人，只怕不是易事。
晚宴过后，高敏将二人带到玲珑阁，道，“你们暂时在这里安歇吧。”又问道，“长空这 个人，你们怎么看？”
李燕回道，“目前对他还不甚了解，我们打算今晚去探探情况。”
“好。”高敏道，“今晚我给你们打掩护。”临走之时，她又看了一眼李燕回与龙蓁，仍 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自然。”李燕回看了龙蓁一眼，笑道。
这种笑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有温柔缱绻，有深情不悔，高敏被深深地刺到了，舒了一口 气，道，“原来如此，本公主就说，我怎么可能会比不过她，原来，你喜欢的是男人，也罢， 本公主现在是彻底死心了。”说完，便大步离去。
李燕回关上房门，执着龙蓁的手，笑道，“皇上，臣妾可是为你打败了一个情敌，可否讨 个赏？”
龙蓁笑道，“嗯，是该赏！”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李燕回牢牢抱着龙蓁的纤腰，龙蓁则是紧紧搂着李燕回的脖颈，两 人热情而忘我的拥吻着。似要将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情意统统发泄出来。
两人稍作收拾，到了后半夜，换了身简便的衣服，便出了玲珑阁，一路向长空居住的披香 殿而去。
到了地方，没想到披香殿竟然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好在李燕回曾与赵风等 人学过藏身术，带着龙蓁一路转换步伐，如同一道暗影般，快速闪进了披香殿。
殿内一股药气扑鼻，令李燕回皱紧了眉。龙蓁见状，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来，递到他面前
李燕回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接过，将口鼻捂住，一股淡雅的香气冲淡了药味，还有一丝若 有若无的龙蓁的体香，让他不禁有些心神荡潇，随即，便敛下了心神，因为，他们看到南章帝 进了长空的屋子。
两人慌忙沿着半人高的药圃，一路潜到了屋檐下。
“皇上，你来了。”是长空那暗哑的声音。
李燕回透过薄薄的纱窗向里望去，只见长空竟端坐在位子上，反观南章帝却是垂手而立， 带着恭敬与讨好的语气，问道，“国师，不知，神乐她现在如何了？朕可不可以见她一面？”
长空的声音极其冷淡，道，“皇上不要心急，神乐她好的很，只要再服一个月的药，她就 会真正的属于你了。”
“一个月？还要很久啊！ ”南章帝有些不愿再等了，“国师，不如让朕见她一面吧，朕只 看一眼就走，绝不多话，如何？
长空顿了一会儿，才道，“皇上想见她也可以，只是，皇上需要除掉两个人才行。”
“是谁？ ”南章帝忙问，这会儿只要能让他见到神乐，让他杀谁他都是不在乎的。
“西月的皇帝与东周的梁王。”
“什么？”
李燕回与龙蓁互看一眼，他们与这长空不过才第一次见面，哪里就得罪了他，至于一上来 就下死手吗？
“皇上不敢，那就算了。”长空无所谓地说着，“反正一个月后，神乐就会属于你了，也 不必急于这一时半会的。不过，昨天神乐说话了，她说，她想见皇上呢。”
南章帝听到此处，神情顿时紧张激动起来，“国师，她真的如此说吗？她想见我！她终于 想见我了！好，朕这就去杀了那两人，朕会提他们的头来见国师的！”
李燕回心下大惊，这绝不是作为一个帝王且思维正常的人会说出来的话，眼看着南章帝大 步走出了披香殿。李燕回正要与龙蓁离开时，却听见屋里又响起了声音。
“国师，公子要见您。”
长空立即起了身，道，“带我去见他。”
殿门被打开，长空便随那仆从一同离去了。
龙蓁用眼神询问，跟不跟？
跟！李燕回的眼神泛着冷光，他到要瞧瞧这南章宫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南章帝心仪的神 乐到底是何人？长空要去见的公子又是何人？
两人一路紧跟着，好在长空没有什么内力，只是略懂一些花拳绣腿，且又自负，想着在皇 宫之中，又有谁敢加害于他呢。因此，对于身后何时多了两条尾巴，他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一路穿过富丽堂皇的重重宫殿，李燕回随着那长空一起来到了一处荒凉之地。借着门口那 只随风摇摆不定的白色灯笼，李燕回看到门口上方的两个大字——冷宫。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找开，长空命那仆从守在门处，自己则闪身进入了冷宫里。
李燕回冲龙蓁点了一个头，两人合作多次，对对方的每一次挑眉每一个眼神，都是熟悉了 解至极。当下，由龙蓁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那仆从见了，忙上前呵斥着，“你是谁？上这里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这个仆从便软软 倒地不醒人事了。
李燕回丟下手中的一截粗棍，将这仆从捆了起来，丢在了草丛里，便对龙蓁道，“走，咱 们也进去瞧瞧。”
因南章帝尚年轻，且后宫中妃子并不多，所以这冷宫就形同虚设，里面毫无人烟之气，若 不是亲眼见到长空走了进来，他们绝不会想到，这座荒凉的冷宫里还会有人存在。
走了许久，两人才见到一点儿微末的灯光，于是，他们瞬间隐蒇好自己，悄悄潜了过去。 隔着窗子，听见屋里发出一声惊呼，“啊！”
李燕回慢慢抬起头，将纸窗捅了一直指洞，待他从这个小洞里看清屋内的情形时，不由得 吓了一大跳。
一旁的龙蓁也想要看时，他连忙对他摇头，不要看！
龙蓁想起上次北燕尸山那次，虽然极好奇，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侧耳听着屋内的动
静。
李燕回则是长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屋内看去。
只见室内密密麻麻地摆了满屋子的十字木架，每个架子上都被绑着一个女子，只是这些女 子现在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个个披头散发，面容苍白，一身的血污，如同夜鬼似的。
李燕回看第一眼时，正好屋内离窗子最近的那名女子正睁着黝黑而无神的双眼，张着满是 血的嘴无声地大叫着，整个人被牢牢绑在架子上，仍然在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在承受着难以忍 受的痛苦。
长空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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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圣女
另一个声音开口道，“国师，你的药又失败了。”
听到这个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人的声音，李燕回忍不住闭了眼，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 林巧竟然还在南章！只是不知他怎么与长空混在了一块儿，难道，巫族的分崩离析也是林巧造 成的？当初在淮南时，还真是小看了他！
龙蓁见他表情有异，便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李燕回摇了摇头，指了指屋内，无声地说道，熟人。
两人继续听着，长空道，“没关系，多试几次就好了。”
“国师说的简单，”林巧笑道，“这几个试药人已经没用了，你让我拿什么来试？”
“林公子不必担心，”长空依旧用着极淡的声音说着，“刚刚下面人又送来了几个新鲜的 ，你尽管用。”
“真是好极！ ”林巧道，转身入了内室，长空也跟着走了进去。
李燕回拉着龙蓁悄悄走进了室内，只见那些个被绑在木架上的女子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李燕回对龙蓁摇了摇头，表示这些人已经活不了了。
龙蓁皱着眉头，来到内室的门口，轻轻将挂在门上的帘子掀起一小角，向里面看去。
李燕回也凑了过去，只见室内坐着一位身着白袍的高冷美人，低垂着眉眼，对面前的长空 与林巧视而不见。
“圣女，你考虑好了吗？ ”长空问道。
高冷美人犹如一座冰雕一般，一动不动，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
林巧上前道，“国师，圣女不听劝，不如让我来试试？”
长空一个冷眼扫了过来，林巧立马噤了声，只听长空呵斥道，“不准对圣女无礼！”
“是！ ”林巧连忙低眉顺眼起来，退到一边不再吭声。
长空来到圣女的跟前，叹了一口气，道，“神乐，你这又是何苦呢？皇上对你一见倾心， 愿封你做皇后，这是何等无上的尊荣！”
神乐圣女抬起冰冷冷的眸子，看了长空一眼，连声音都是极冷的，“我乃巫族圣女，已是 至高的荣耀！”
长空蒙着面纱，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从那双愠怒的眼中，李燕回知道此人在生气。只见长 空又道，“既如此，神乐，那你就不要怪师兄了。”
说着，长空取出一个小琉璃瓶，放在了神乐的手腕处。只见一只极细小的黑虫子从琉璃瓶 里爬了出来，迅速钻入了神乐手腕的皮肤里，然后，彻底隐没在神乐圣女的身体里。
龙蓁看得大惊，差点儿发出声响来，好在李燕回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对他连连摇头。
不一会儿，冷冰冰的圣女神乐开始面露痛苦起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只是双目死死地盯 着长空，口中兀自说着，“我是巫族圣女，是不容侵犯的！长空，你不得好死！……”
长空垂下了双眼，对林巧吩咐着，“将她明日送到皇上的寝宫！”
“是，国师！ ”林巧连忙应道，“只是，这痴情蛊还未完全成功，圣女她，不会有事吧。
”
长空道，“只有三天的功效，便让那皇帝先尝点儿甜头吧。”说罢，便要转身出内室。
李燕回与龙蓁连忙缩回了脑袋，现在再出大门，只怕就要被发现，李燕回看了看室内，只 见角落里有一个大箱子，便拉着龙蓁一起钻了进去。
箱子狭小，两人挤在里面只得首尾相贴才行，李燕回将龙蓁紧紧搂在怀中，熟悉的气息萦 绕在鼻尖，令他一下子燥热起来。若是平时，他定会转移视线，或是不动声色地走开，可是现 在，他根本无处可躲。再加上怀中人的柔软身体，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引起他一 阵阵的颤栗，真是要命啊！只希望外面的人快点儿离开。
与他紧密相贴的龙蓁，自然察觉到李燕回的身体变化，惊讶过后轻轻一笑，便朝李燕回凑 得更近了，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反而不那么容易难为情了。
龙蓁感觉到他温热的吐息，一下子找到李燕回的双唇，便吻了过去，由龙蓁主导的火热而 又缠绵的吻，让李燕回逐渐失去了理智。龙蓁是鲜少如此主动的，即使是做沈明晖的时候，也 是每次点完火就跑，从不会如此热情似火。
李燕回只觉自己就要化身为凶猛的野兽了，自从当年与明晖分离后，他就再也没有尝过情 欲的滋味了。在与龙蓁重逢后，每次都是极度的隐忍。好在龙蓁也一直较为守礼，并不轻易地 来招惹他。可是现在，他怕是要撑不下去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长空，忽然又折转回来，看着这些架子上的奄奄一息的女子，道，“一会 儿把这些都处理掉，不要让人察觉到。”
长空冷漠的言语一下子惊醒了箱子里忘情的两人。
林巧答了一声“是！”
紧接着，长空与林巧的脚步声消失在了屋外，大门也被上了锁。
察觉到那两人走远后，李燕回一下子掀开了箱子，长长出了一口气。两人面面相觑，都是 满脸的通红。
“你这个……”李燕回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是揉了揉额头，无奈地看了眼笑着狡 黠的龙蓁，将他从箱子里拉了出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龙蓁看着这些被蛊虫折磨至死的少女，皱着眉头问道。
李燕回道，“这些已经救不了了，我们先将屋里的那个救出去！”
两人进了内室，只见那高冷的圣女神乐已经昏了过去，李燕回将她给背了起来。龙蓁抽出 游龙剑，将那锁一剑给劈断了，一路小心地出了冷宫，便快速地回到了玲珑阁。
早已经等在屋内的高敏见他们回来，忙迎了上来，一见李燕回背上的人，不由得变了脸色 ,“圣女！她不是失踪了吗？”
龙蓁忙解释道，“她被国师给软禁了，我们刚才遇上了，便将她给救出来了。”
“她现在这是怎么了？ ”高敏问道。
龙蓁看着仍是昏迷中的神乐，道，“国师给她下了痴情蛊，现在还没有醒呢……”
“什么？ ”高敏大惊，就在这时，神乐忽然睁开了双眼，一下子就看见正站在自己面前的 龙蓁，不禁微微露出笑来。
众人被她这一笑给吓呆了，高敏连忙一把将龙蓁给推开。
站在身后的李燕回将其扶住，不满地看着高敏，“你干什么？”
“不好，已经晚了。”高敏一脸吃惊地说着。
只见神乐起身，下了床，高冷的神情已经不复存在，只剩满面温柔的笑容，她一步一步地 走向龙蓁。
龙蓁被她此举给吓到了，不由得连连后退。
“你为什么要躲我？ ”神乐开口道，蹙着双眉，问道，“你不喜欢我吗？”
龙蓁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神乐一醒来会如此。
李燕回一个大步上前，将龙蓁给护在了身后，对着神乐冷冷说道，“他是我的人，为什么 要喜欢你？”
神乐闻言，立即变了脸色，厉声道，“不，他是我的，只能喜欢我！”
话还未说完，李燕回便一个手刀，神乐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高敏见他如此的简单粗爆，不禁缩了缩脖子，想她当初纠缠李燕回时，得到的待遇实在是 好太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燕回咬牙看向正发着呆的高敏，“公主可别告诉我，你们的圣 女对西月皇帝一见终情了！”
“呵呵……”高敏干笑两声，道，“不不不，绝对没有一见终情，是那个痴情蛊惹的麻烦 ，这种蛊种下后，便会对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痴心不改，所以我刚才要推开他的……”
见李燕回一脸的怒意，龙蓁道，“好在那蛊并未成熟，只有三天的功效，这三天我不在她 面前出现便是。”
听他如此说，李燕回的脸色才好看了些，板着脸“嗯”了一声。
以前还未发觉，没想到这梁王的醋劲竟是如此之大，高敏见状，心下暗暗想着，以后她一 定要远离龙蓁这个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圣女竟然会在国师的手中，”高敏沉吟道，“他们显然是想拿圣女来控制我皇兄 ，这该死的长空！”
李燕回情绪冷静了下来，帮她分析道，“如今圣女丢失，只怕是瞒不住了，很快他们就会 来搜宫，到时该怎么办？”
高敏道，“你们现在是贵客，即便是搜宫也没那么快搜到这里来，你们先看着圣女，我去 皇兄那里看看，想办法阻止他们。”说完，人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李燕回看看龙蓁，又看看床上躺着的那个冰美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高敏刚刚前脚走，后脚便听见玲珑阁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接着，一领头侍卫在大门外喊
着，“龙帝，梁王，今日宫中进了飞贼，皇上命我等四下查看一遍，为了确保两位贵客的安全 ，烦请开开门！”
“怎么这么快！ ”龙蓁一脸的惊慌，问道，“他们一定是来找圣女的！圣女不能被他们带
走！”
李燕回抱着胸道，“她被带走了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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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闹鬼
“别说气话了，快想想办法吧。”龙蓁急得团团转，“不如，我们将她塞到衣柜里？不行 ，待会儿他们进来肯定是要翻箱倒柜的，要不，塞在床下？也不行，床底太高了，他们一进来 就会被发现……”
龙蓁正在瞑思苦想，却被李燕回一把拉上了床，接着，棉被将两人一盖。
“你做什么呢？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 ”龙蓁惊呼。
李燕回却不理他，恶狠狠地吻了过去，道，“你是我的！”
“是，我是你的。”龙蓁安抚着他，“别闹了，赶紧想个办法吧。”
李燕回一个翻身，将龙蓁置于自己的上方，顺便将自己的衣物给扯乱。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给撞开，只听到有人在喊着，“给我搜！”
“谁敢打扰朕的好事？ ”一声厉喊，棉被掀开，露出龙蓁与李燕回的两个头来。
那侍卫头领一见，不由得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西月皇帝竟将东周的梁王爷给压在床上 ，梁王的衣衫半褪，露出雪白的皮肤，皱着脸，微蹙着眉，似乎正在难受着……天啊，他发现 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不不不好意思！ ”侍卫头领连忙捂上了眼睛，一边向后退着一边说道，“龙帝和梁王继 续，小的打拢了，罪该万死，小的这就走，这就走……”说着，慌忙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大 门给合上。
龙蓁低头见李燕回的异样表情，不由得笑道，“好了，别演了，人都走了……”话还未说 完，便来了个天翻地覆，龙蓁又被压在了身下。
一阵粗暴的吻犹如雨点般落下，龙蓁在这阵急吻中差点没有喘过气来，而且，他感觉到李 燕回又有了反应，不由得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你们在做什么？”
耳边一道声音响起，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都忘了床里侧还有一个神乐。
李燕回默默叹了一口气，反手一刀，便将神乐又给打晕了过去。
龙蓁看着感觉自己脖子都是疼的，不禁道，“一直让她这么晕着也不是办法呀。”
李燕回快速下了床，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回答龙蓁了。推开了窗子，便不管三七二十 一，就跳了下去。
这座玲珑阁是依水而建，共有三层，旁边便是玉春湖，每到月圆之夜，坐在玲珑阁上赏着 月景，那是极其享受的。
待听到水花四溅的声音，龙蓁才反应过来，李燕回这是跳水了，他不是怕水的吗？
龙蓁慌忙来到窗边，看着泛起波澜的湖面慢慢归于平静，可是，却没有见着李燕回的身影 ，他不由得心下发凉，也顾不得屋内还有一个神乐，便一个纵身也跳了下去。
一直潜到水下，龙蓁才看见正慢慢下沉的李燕回，不由得心惊，慌忙上前将他拉住，一把 给拖出了水面。
龙蓁将他靠在岸边，开始为他渡气，好在李燕回下水并不久，不过三五个气息后，他便醒 了过来，微微睁开了眼，看着龙蓁，笑道，“我都快要被你给折磨死了……”
龙蓁上前便狠狠给了他一拳，一颗惊慌失措的心这才落回肚里，气道，“折磨你的是你自 己，我有说过不愿意吗？你这个傻瓜……何苦要这样为难自己？”
李燕回眼前一亮，一把将龙蓁给捞入怀中，热烈而又急促的吻便落了下来，“阿蓁……即 使是这玉春湖深秋的水，也浇不灭我对你的欲念……”
玲珑阁上，高冷而又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女神乐，看着湖中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不由得 双手握拳，咬紧了唇瓣。
第二日，因为圣女的丢失，南章帝没了好心情，也不大理会这住在宫里的两位贵客。而李 燕回与龙蓁则是落得轻松自在，疯狂了一夜，一直睡到晌午过才起。
“喂，你们两个可终于舍得起就要了！”高敏一进屋便大声嚷嚷着。
李燕回正在为龙蓁布菜，头都没抬地问，“公主，有事吗？”
“皇兄让我来通知你一声，你们东周的皇帝来了，让你赶紧去安福宫去呢。”高敏说着。 李燕回一听，布菜的手立时僵住了，凤南笙他怎么来了？
龙蓁搁下了碗筷，道，“既然是你家皇上来了，那咱们就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李燕回点了点头，这里毕竟是在南章，凤南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人一同来到了安福宫，而高敏则是留在玲珑阁看着神乐。
由太监通报之后，李燕回与龙蓁相携而入。
立于大殿之内的凤南笙，在见到进来的人之时，满面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瞳孔睁大，不 敢置信地看着龙蓁，他竟然没有死！沈明晖竟然真的没有死！他以为李燕回是骗他的，没想到 会是真的！
李燕回对凤南笙行了一礼，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龙蓁看着凤南笙，微微一笑，道，“东周凤帝，久仰了。”
凤南笙扯了扯僵硬的唇角，问道，“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一旁的高归阳忙介绍道，“啊，这位是西月的皇帝——龙帝。”
凤南笙不由得大惊，心中波涛汹涌，沈明晖怎么会是西月的皇帝？他不过是个乡下小子， 怎会如此？
李燕回上前半步，微微侧挡在龙蓁的前方，对凤南笙笑道，“皇上出宫，可是有什么紧要 事？”
凤南笙笑道，“朕这不是不放心你吗？见你这些日子还没有回去，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便 过来看看。”
一旁的南章帝高归阳道，“凤帝与梁王当真是兄弟情深，那朕便不打扰二位叙话了，晚上 ，朕会设宴，款待三位。”
凤南笙笑道，“是我们叨扰高帝了。”
“哎，哪里的话。”南章帝摆了摆手，道，“你们自便，朕便先去吩咐了。”说完，便急 匆匆地出了安福宫。
李燕回与龙蓁都心知肚明，南章帝这是却寻找圣女去了。
凤南笙细细打量着龙蓁，只一眼，他见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不记得自己了，这个 沈明晖亦或是龙蓁，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燕回见他一直拿眼盯着龙蓁，不禁眯了眼，拿眼神警告着凤南笙。
凤南笙看着他站立的姿势和恼怒的眼神，不禁心中一痛，李燕回，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帝？ ”凤南笙扭过脸看向龙蓁，开口笑道，“不知龙帝与梁王是何时认识的？” 龙蓁看了一眼李燕回，笑着回道，“是在北燕的时候，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凤南笙听了，忍下心头怒火，道，“朕要与梁王谈些私事，还请龙帝回避一二。”
李燕回看向龙蓁，笑道，“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就好。”
“好。”龙蓁转身便出了门。
待龙蓁一出门，室内的空气便凝固了，李燕回开口道，“南笙，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了！”
凤南笙看着李燕回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刚才看龙蓁时的柔情，只有冰冷，凤南笙只觉心 中忌火翻滚，忍了几忍，才道，“你以为我会对他下手？哼，我若真心想对付他，你这辈子都 别想再见到他！李燕回，你不要太过份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李燕回沉默半晌，才问，“那你来南章，是有什么事吗？”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担心你出了事！”凤南笙没好气地说，“我的好心只怕是被你当成 驴肝肺了！”
李燕回按了按额角，道，“你现在看到了，我没事，你……”
“你这是在赶我走？ ”凤南笙顿时冷了脸，道，“朕想去哪里，好像还不需要向你这个梁 王报备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燕回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现在南章内部被林巧与长空 给整得一团乱，他实在不想将凤南笙拉进这一团糟当中来。便道，“东周不可一日无君，皇上 还是早些回去吧，等这里的事一了，我便会回去的。”
听到这里，凤南笙的脸色才好看一些，道，“现在京中没什么要紧事，朕就在这里等着， 看看梁王殿下到底在忙些什么。”说着，便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打定主意是不走了。
李燕回无奈，只得说道，“那皇上就保重好自己吧，这几日恐有变故。”其实，对于凤南 笙，他是一百个放心的，对于凤南笙的手中到底有多少暗卫人手，他一直都是没有弄清楚的， 此时的嘱咐也不过是句废话罢了。
可对于这句废话，凤南笙却是极其欢喜的，道，“放心，朕虽不知你要做什么，但若是用 得上朕的地方，梁王可尽管开口。”
“多谢。”李燕回转身便出了大殿。
凤南笙起身，来到了一暗处，冷声吩咐道，“将他带来见朕。”
只见凤南笙的背后闪出一黑衣人来，单膝下跪，道，“是，主子！”
李燕回出了门，便见到龙蓁正倚靠在廊柱下，微眯着眼，似乎正在享受着午后的暖阳。
“困了么？要不回去再休息一会儿？ ”李燕回轻声说道。
龙蓁摇了摇头，道，“哪里就那么娇弱了。” 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无人， 才又低声说，“刚才我听到有宫女们在私下议论，说是冷宫在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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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雨夜
李燕回狐疑地看着他，目露不解。
龙蓁又道，“那些宫女说，每晚路过那附近都能听到女子的哭声，昨天晚上也听见了。” 李燕回顿时明了了，冷宫现在是林巧的地盘，昨晚他们去的时候，那些女子已经跟死人差 不多了，哪里还哭叫得出来。而宫女们听到的哭声，只怕是林巧又弄来的新试药人，说不定， 杜衍的女儿渺渺也在其中，便道，“那今晚，我们再探一次冷宫。”
“嗯，我正有此意。”龙蓁点头说道。
回到玲珑阁，神乐一见龙蓁，冰霜般的脸瞬间就融化了，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来到龙蓁 面前，“你回来了，一定饿了吧，饭菜我都没动，就等你回来呢。”
龙蓁一见她，便是浑身的不自在，求救般地看向高敏，高敏却已经一脚溜出了门口，笑着 说道，“还有两天时间，你就再多忍耐一下吧。”
龙蓁哭笑不得的看着不停为自己布菜的两人，左边是李燕回，右边是神乐，两边的人都非 常地有默契不看对方，也不提对方，只是默默地为自己剥鱼的剥鱼，剔骨头的剔骨头，简直不 要太融洽！
龙蓁不禁在心中暗想，等后日神乐醒来，记起这几日的所做所为，不也知会不会提剑杀了 自己，或是横剑自刎呢？想想都是一阵心惊！
李燕回见他打了一个寒颤，便问，“怎么？冷吗？是不是昨晚在湖里着了凉？”
“没有没有，”龙蓁连连摇头，现在一提到昨晚的玉春湖，他便红了脸，昨天晚上的他实 在太疯狂了些，现在想来，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李燕回知他是不好意思了，便道，“赶紧吃饭吧，晚上还有事呢。”
“你们晚上要做什么？” 一直默不作声的神乐忽然开口了，“我也要去。”
李燕回看着她，冷笑道，“我们晚上要做既惊险又刺激，既快乐又神圣的事情，你确定要 来吗？”
神乐愤愤地看着他，不再说话，良久，她忽然拉着龙蓁的手，说道，“这些事情我也可以 陪你做，你不要找他，找我好不好？”
龙蓁只觉自己被惊悚到了，连那只被她握住的手都如针在刺一般的难受。
李燕回一把将龙蓁给夺了过来，警告地说道，“你若是不想将来后悔，现在最好安分些！
”
两人索性连饭也不吃了，李燕回趁神乐一个不注意，上前一记手刀便将她给敲晕了，顺便 拿绳索将她给捆了，便将其丟在了床上，拿被子一盖便算完事。
“今晚，南章帝还要设宴招等凤帝，我们不去真的好吗？ ”龙蓁边走边问。
李燕回道，“没事，我已经与他打过招呼了，到时他会帮我们绊住南章帝的。”
“你们兄弟之间真的像外界所说的那样，感情很好吗？ ”龙蓁问道。
李燕回顿时一个激灵，这个问题他可得好好回答才是，在东周时，宫里有许多的传言，他 不是不知道，只是那个时候他以为明晖已经不在了，于是对于流言蜚语，他是从不往心里去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为了不让龙蓁会有所误会，他得好好解释一通才行。
“皇宫之中，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兄友弟恭，大多数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别说话，有人来了！ ”龙蓁连忙制止了他的话，两人躲在草丛后，只见冷宫里出来了两 名提着食盒的太监，想来是刚给里面的人送过了饭菜。
趁着这个空档，两人悄声潜入，还未走进内室，便听到南章帝高归阳的怒吼声，“朕不管 ，你们必须立刻马上将圣女给朕找出来！不然，朕要你们好看！”
室内一片寂静，只听长空那暗哑的声音响起，“皇上不必动怒，圣女一定还在宫内，我的 蛊王已经感知到她的所在，等到夜半时分，循着蛊王的线索便能找着她，到时，皇上便能抱得 美人归了。”
高归阳恼怒的神情这才和缓下来，丟下一句，“今晚朕必须要见到圣女，否则，你们便提 头来见朕吧。”说完，人便出了冷宫。
林巧问道，“国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长空道，“先不急，再让他快活两天，新的蛊虫我已经快要研制出来了，到那时，整个南 章便如同是我的囊中之物，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于你。”
林巧淡淡一笑，他想要什么？他想要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目前，他也只是想要保住自 己这条命罢了。不过，看国师的神色，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曾答应过他的条件了。
天空忽然轰隆隆地响起闷雷来，长空说道，“恐怕要下雨了，如果一下雨，蛊王就感知不 到痴情蛊了，我们得快点行动起来。”说着，便与林巧一同出了大门。
这可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李燕回与龙蓁一起快步进了内室。看着架子上那些新换的女 子，依旧是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李燕回挨个看去，并没有发现杜云渺。
“不知他们将抓来的人都放在了哪里？ ”龙蓁焦急地问道。
李燕回将大殿内四下都打量了一番，想起在北燕时，整个皇宫处处都是暗室与迷宫，便想 ，不知这南章皇宫的暗室一般都建在何处。
“这里换人的频率非常高，那些抓来的女子一定不会关太远，不然，在押送的过程中很容 易被人发现，我们先找找，看有没有暗牢密室之类的。”李燕回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寻找着。
“快看这里！”龙蓁一声惊呼，李燕回忙走了过来，只见在墙壁的角落里，有一只没有被 点燃的壁灯。若是平时，根本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只是，现在是在晚上，室内所有的灯都被点 亮，唯有这一盏被落下，实在是不同寻常。
李燕回示意龙蓁先站远一点儿，他则是手握灯盏轻轻拧了一下，接着，墙壁发出了轰隆隆 的声响，一扇石门被打开了。
两人朝里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狭小的暗室里挤满了披头散发的女子，由于长期的封闭 式关押，严重的缺氧，很多人都处于昏迷之中。李燕回与龙蓁执了一盏灯走了进去，最终在角 落里发现了杜云渺，李燕回一把将她给抱了出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又将那石门给关上，做完这一切，外面的雨已经越下越大了，一阵 阵的闷雷响起。
“我们快走！”
谁知，刚走出冷宫，便撞上往回赶的长空等人，好在李燕回二人为了掩人耳目，出门都是
蒙着面的。如今见势不对，李燕回将杜云渺扔给了龙蓁，低声道，“你先带着她走，我来断后
”
〇
“好，那你小心点，一会儿我找人来支援你！ ”龙蓁相信李燕回的能力，长空等人并不会 是他的对方，便背着杜云渺快速离去了。
大雨如倾盆之势，从天空中泼了下来，雷鸣电闪之中，李燕回双手持棍，立于瓢泼大雨中 ,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林巧持着伞为长空遮雨，一道闪电出现时，林巧一眼便认出了面前的蒙面人是谁，即使他 没有露出脸，但那双特别的剑眉与星目，让他绝不会认错，此人正是——李燕回！
长空看着雨中的人，对着身后的大堆侍卫挥手道，“杀了他！”
众侍卫蜂涌而上，刀光剑影之中，李燕回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为了给龙蓁挣取更多的时间 来，他决不会让一个侍卫跑掉。
眼见这些侍卫倒地一片，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血腥味刺鼻。 。林巧在一旁看得惊讶，李燕回竟然没有下死手？这与他之前在东周时的行事不太像啊。 眼见长空慢慢取出了他那只宝贝的小瓶子，林巧便对身后的一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黑衣人不 动声色地转身快步离去。
侍卫一个个地倒下，连伤二十多人，李燕回双臂都有些发麻了，但他不能停下。大雨丝毫 没有减弱的趋势，雷声依然在轰鸣，雨幕之中，只见长空一步步地慢慢靠近。
李燕回警惕之心顿起，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只见长空打开了瓶盖，一只极其丑陋的虫子爬了出来，不知长空凑过去低语了什么，只见 那虫子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个腾跃而起，便向李燕回飞扑而来。
李燕回脸色大变，他想要继续后退，可双腿却分毫也挪动不了，低头一看，竟有两名断了 腿的侍卫一边一个，将他给牢牢地抱住了。而那蛊虫已经飞到了面前，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横空出世，一柄熟悉的宝剑将那只恶心的虫子一挡，那只蛊虫便转了 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长空见此大惊，慌忙飞扑过去要去将那蛊虫给接住。
来人看了林巧一眼，便拉着李燕回凌空飞去。
长空好不容易接住差点儿落入水里的宝贝蛊虫，顿时气极败坏起来，怒吼着，“给我抓住 他们！快！来人，抓住他们，不论死活！”
又有一批侍卫涌了过来，纷纷朝李燕回刚才离去的方向追去。
林巧连忙将伞遮了过来，默默地看着盛怒中的长空以及消失在夜空中的那两个人，不动声 色地笑了。
李燕回看着身下追过来的侍卫，又看了看仍抓着自己臂膀的凤南笙，将脸上的雨水一把抹 去，小声问道，“皇上，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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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被雷劈
凤南笙看了他一眼，道，“不来，难不成看着你死吗？”
又是一道闪电扯起，李燕回分明看到凤南笙眼中涌起的担心与怒火，一颗心顿时七下八下 的。直到一道更强更耀眼的闪电亮起时，李燕回忽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忽然他反应了过来，不好！他们现在正在一棵大树上，这道闪电若是劈下来，只怕他与凤 南笙都要被烤焦了，心中正想着，话还未说出来，他整个人便被凤南笙一把给推了下来。
“凤南笙！ ”李燕回一声惊呼。
只见一道巨烈的紫电伴着雷声轰隆而下，正好劈在他刚才待的那棵树上。李燕回只觉一颗 心都要停止跳动了，眼睁睁看着那棵树被雷电给击中，然后整颗树冠都被劈倒在地。
李燕回连忙扑了过去，从烂树枝中将一脸漆黑的凤南笙给拖了出来，一边喊着，“凤南笙 !你醒醒！不要吓我！” 一边颤着手将随身携带的神水给取了出来，全部灌入了凤南笙的口中 ，一抬他的下巴，强迫他咽下。
雨依旧下得很大，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李燕回紧紧盯着凤南笙，好在凤南笙终归是醒转 了过来。
他先是迷茫地睁开双眼，看着倾盆大雨发了一瞬间的愣，然后，再一转头，视线对上李燕 回时，不禁一脸的惊惧，像是见了死人一般，开始大叫起来，“李燕回？李燕回！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啊——”
凤南笙大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如同有鬼在身后追一般，飞快地跑远了，边跑边说着，“不 要来找我！我知道错了！不要来找我！我知道错了！……”
李燕回不知他又在发什么疯，见他醒来能跑能跳，想来应该是无甚大碍的，又想起龙蓁， 也不知他那边如何，连忙抄近路向玲珑阁赶去。
刚一进入阁内，龙蓁便迎了上来，忙道，“没受伤吧？快进来将湿衣服给换了！”
李燕回见他也是一身湿，便道，“别只顾我，你也是一身湿呢。”
神乐靠在门边，幽幽地说着，“你们刚才又去做什么了？怎么都不叫上我？”
李燕回看着神乐，诧异地问，“你给她解开绳索的？”
龙蓁一边为他备衣物，一边摇头道，“不是，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
李燕回转到屏风后，三下五除二地便将湿衣给换了下来，又问，“渺渺怎么样？我们得想 办法尽快将她送出宫去。”
“她没事，你放心。”龙蓁说道，“不如我们明天出宫一趟，顺便把她带出去吧。”
李燕回系好了衣服，走了出来，道，“这样太明显了，不行。不如，明日让小秋他们进宫 来，到出去的时候，将渺渺给混在里面带出去，这样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出宫的时候 会多了一个人。”
“嗯，那就这么办。”
两人正商量着，李燕回忽然注意到一旁正听得津津有味的神乐，便露出一抹邪笑来，神乐 还不知出了何事，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怎么又把她给打晕了？”龙蓁很是担心，将来神乐姑娘会不会被打傻。
李燕回道，“她不晕过去，我们如何办”坏事”呢？”
龙蓁瞬间脸红了，说道，“你、你想做什么？”
李燕回见他脸红了，便故意走上前来，步步紧逼，直将他给逼到了床边，才笑问，“你以 为我要做什么？”顿了顿，又说，“阿蓁昨晚不是说了吗，我可以不用为难自己的。”
龙蓁闻言，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李燕回将手伸向他的衣领处，龙蓁一下子坐在了床沿上，紧张地闭上了双眼。然而，预期 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不禁又睁开了眼，却见李燕回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笑。
“阿蓁在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让你快点儿将衣服换了，一会儿公主会将神乐和渺渺给转移 到她的合欢宫里去。”
龙蓁这才知道，自己这是却戏弄了，顿时恼羞成怒，站起身来瞪着他，怒道，“凤容月一
_”
眼见龙蓁似乎要真的生气了，李燕回一把将他带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良久才道，“别 生气，我也忍得好难受的，只是现在真不是个好时候，待此事一了，我便立即随你回西月，再 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盛怒中的龙蓁被李燕回只言片语便给哄好了，他扑了上去，将李燕回的双唇狠狠给咬了一
口，道，“下次不许再戏弄我！”
“是，是！ ”李燕回捂着发疼的嘴，连连点头道。
不一会儿，高敏便赶了过来，道，“我那里已经打点好了，快将他们给送到合欢宫去。”
高敏让人备了两顶轿子，李燕回便将神乐和渺渺给藏在其中，随着高敏一起到了合欢宫。
他们前脚刚走，长空的人后脚便来到了玲珑阁，结果可想而知，竟给扑了个空。
到了时辰，高归阳依然没有等到他要的人，不禁暴怒起来，大吼道，“让长空来见我！”
丢了神乐，痴情蛊也未练出来，连宝贝蛊王也差点儿给弄没了，长空整个人都在盛怒的边 缘徘徊，如今面对南章归的怒吼，让他终于不想再隐忍下去了。
他满眼的阴鸷，恶狠狠地盯着高归阳，一步步的慢慢走过去。
高归阳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来，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慌，问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干……”
话还未说完，只见长空手中飞出一黑色的小虫子，一下子扑进了高归阳的口中。高归阳一 下子瞪大了眼，那只蛊虫在高归阳肉眼可见的皮肤下四处游走，最终，又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 ，被长空一把给接住。
长空看着手中的小虫子，眉眼温柔，一阵轻声的细语低喃后，那虫子便乖乖地钻回了琉璃
瓶。
“你、你对朕做了什么？ ”高归阳犹自伸着手，指着长空，不敢置信地问道。
长空姿态优雅地收回琉璃瓶，轻声笑道，“皇上不是看见了吗？我在对你下蛊啊！”
“为什么？为……为什么……”高归阳双眼发直，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长空冷笑一声，身后的林巧见了，问，“国师，现在该怎么办？”
“把他给扔到床上去，对外就说，皇上思念圣女，忧思成疾，如今卧床不起，不能处理朝 政了，就让公主暂管事务吧。”长空冷冷地说着。
林巧道，“那，公主若是不听话呢？”
长空看了他一眼，道，“她有选择的权利吗？”
第二日，南章帝卧病在床的的消息便如一阵风般，吹遍了整个南章。
身边没了碍眼的人，李燕回与龙蓁好好睡了一个大懒觉。谁知，刚一醒来，便听到这样一 个消息。
“怎么会突然病倒？是不是有什么缘故？”龙蓁思索着。
李燕回整理好了衣物，道，“南章帝病了，我们也该去探望一二才是，走吧，到底是怎么 回事，去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刚出玲珑阁，李燕回便一眼见着站在门外的凤南笙，他整个人都是颓废的，满面的疲惫与 沧桑，似乎刚刚经历一场极其痛苦之事。
李燕回走上前来，问道，“皇上，你怎么了？”
凤南笙默默地看着李燕回，双眼之中满是哀伤，似有诉说不尽的忧愁，良久，他才缓缓开 口，“李燕回，真的是你吗？”
李燕回不禁皱了眉，这样的凤南笙实在太反常了，便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要不要请大夫看看？”
凤南笙却是笑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我没事……”他闭了眼，复又睁开， 眼中的一切烦恼忧愁似乎都不复存在了，扯了一下嘴角，笑道，“你是要去找高归阳么？我劝 你不用去了。”
说完，他淡淡地瞥了龙蓁一眼，那一眼，似有嘲讽似有不屑，总之就是，这个人，我不放 在眼里！
龙蓁面对这无声的挑衅，只是无声地笑了笑，同样的，毫不放在眼里！
“南章帝出事了？”李燕回忙问，“可是国师做的？”
凤南笙点了点头，道，“现在南章暂由高敏公主在代为管理，你若有事可以去找她，不过 ，如果是私事的话，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去。”
不用说，李燕回也能想到，这个时候，那个国师长空一定在高敏的身边。只是，不知神乐 和渺渺现在如何了，他得去合欢宫看看。
“皇上，今日小秋会进宫。”李燕回边说着，边看着凤南笙的脸色，继续说着，“阿旭也 会跟着一起来……”
凤南笙的双眸有一瞬间的恍惚，快得如同一道光闪过一般，让李燕回以为自己眼花了。凤 南笙淡然一笑，道，“他们来得正好，有什么话就索性当面说清楚好了。”
不一会儿，便有宫人来通报，东周的太子殿下来了。
三人一起来到了大殿之下，迎接他们的正是高敏，好在，长空并不在。
高敏将众宫人喝退后，一下子来到了李燕回的面前，哭道，“凤容月，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皇兄出事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好怕皇兄就这么离我而去……我就他这一个亲 人了，我不想失去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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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对付长空
李燕回安慰着她，说道，“公主不必伤心，南章帝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 ”高敏哭得如同一个泪人一般，“不会的！皇兄他不会好了，我知道的！还记得那 个湖吗？我当时在里面看见了，皇兄他死得好惨，口吐黑血，全身溃烂，爬满了虫子，不一会 儿，他便被那些小虫子给吃干净了，只剩下一具骨架，我想抱他一下都没办法！凤容月，求求 你了，帮帮我吧，救救我的皇兄！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的！”
“公主，你冷静点。”看着情绪激动的高敏，李燕回安慰着，“那个湖里的只是幻境，不 是真的。”
高敏连连摇头，道，“不！我今天偷听到了，皇兄被国师用蛊王下了蛊在体内，若是没有 解药的话，他的结局与镜湖里看到的会一模一样！镜湖里的不是幻境，而是预知！”
最后一句，让李燕回与龙蓁都被惊到了，若那镜湖里看到的是预知的未来，那么，他们将 来会不会也同那镜湖里的场景一样？
李燕回下意识地将龙蓁的手紧紧攥着，手心里全是汗水，而龙蓁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手 凉的似冰块。
“不会的，我不会让它成为现实的！ ”李燕回沉着脸说，“公主放心，我会帮你的，也会 向你证明，镜湖里看到的绝对是幻境，不是预知！”
得到通知就赶早进宫的小秋与阿旭，在见到凤南笙后，小秋不自觉地将阿旭给护在了自己 的身后，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凤南笙的脸色。每当凤南笙扭过头来看他们时，小秋都要紧张 地捏紧双拳。
阿旭在身后看着全身紧绷对自己相护的小秋，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惆怅，小秋，终究是被自 己给拖累了。
得到李燕回的保障，高敏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大殿角落里站着的一名小宫女给拉到李燕回 面前，道，“这个就是渺渺，你们赶紧把她带出宫去吧。”
李燕回看了一眼，身穿宫女装的渺渺，他到没怎么认出来，只是将渺渺推到了小秋身边， 又问，“神乐圣女呢？怎么不见她？”
高敏垂头丧气地说，“她被长空给带走了，我实在无能为力。”
这可不妙！李燕回暗自沉思着，高归阳和神乐都在长空手中，即便有什么方法可以对付长 空，只怕也会投鼠忌哭，不敢有所行动！
高敏只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快要将她压趴下了，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 龙座前的台阶上，低语着，“现在，谁若是能够帮我，无论他想要什么，我都会给的！”
凤南笙看了她一眼，眼中若有所思。
李燕回来到小秋面前，道，“一会儿你们先带渺渺出宫，让人好生给护送回淮南，然后你 们也回京吧。”说着，又看了一眼旁边正陷于沉思当中的凤南笙，小声说道，“去向皇上道个 歉吧。”
小秋与阿旭互看一眼，两人来到凤南笙面前，两人齐齐跪下。
凤南笙看着他俩，又是一阵恍神，似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俩给认出来。
“皇上，阿旭错了。”
阿旭低垂着头，郑重地说着。
小秋见皇上并没有反应，只是看着他们两个发呆，便开口道，“皇上，您不要怪阿旭好吗 ?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原谅我们好吗？”
凤南笙这才反应过来，开口道，“知道错就好，你们起来吧。”
小秋与阿旭都没想到，凤南笙竟会如此好说话，这样轻易地就原谅了他们，不禁松了一口 气。小秋心想着，果然父亲在，皇上就格外好说话一些。
“公主，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龙蓁问道。
高敏抬头看他，道，“你想知道什么？”
“西山里的那个大长老，与国师是什么关系？ ”龙蓁问。
李燕回也转过了头来，想要听听高敏的答案，的确，他怎么忽略了这个重要的人物呢？
高敏再次垂了头，闷声说道，“大长老，是长空与神乐的师父。”
“啊？那他怎么会……”龙蓁吃惊地问道，李燕回也是不解，既是国师与圣女的师父，又 怎么会呆在荒山野地里的一个孤庙里呢？
高敏叹了一口气，道，“那是一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们南章的国师还是大长老。只
是，他们是属于巫族的人，巫族每次竞争国师之位，都是全凭实力来说话，那一次，大长老一 时心软败于长空之手，长空用自己炼制的蛊王控制了大长老，正准备将大长老击杀之时，神乐 来向长空求情，为了救大长老一命，神乐情愿做长空的下属，唯他是从。于是，大长老这才捡 回了一条命，只是，长空对他下了阴蛊，从此，大长老就再也不能见光，也不能离开神庙半步
原来如此，难怪那个大长老会一直穿着宽大的斗篷，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帽子，相处了两 天，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长得是什么样子。
李燕回道，“大长老既然是长空的师父，那他一定有办法对付长空，公主何不去找大长老 想想办法呢？”
高敏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大长老若是有办法，也不会被困在那个地方了。”
众人一时都沉默无语了。
这时，凤南笙走到高敏的面前，道，“公主，若朕能帮你除了长空，你真的什么都愿意给 吗？”
高敏慢慢抬头，看着凤南笙那幽深的双眸，似有凛冽寒光在流转，她来不及细想，忙道， “是！只要能救出我皇兄，杀了长空，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凤南笙不再多说一言，转身便向大殿外走去。
李燕回忙上前叫住了他，“皇上。”
凤南笙转身，回头，看着他。
李燕回总觉得凤南笙似乎哪里变了，与以往格外的不同，难道是上次被那道雷给劈坏了？ “皇上，你是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吗？会不会有危险？”
凤南笙一双死寂似的眸子里，划过了一道光彩，微微露出一些笑意来，“不用担心，到了 月初，你们自然能见分晓了。”
李燕回见他似乎十分有把握，便也不再说什么，目前，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几个小的给送 出去。
“小秋，阿旭，你们赶紧带渺渺出宫去吧。”龙蓁说着，又问，“怎么没见罗扬，他呢？
”
小秋道，“他在客栈里等我们呢。”
李燕回将他们给送到了皇宫大门，估计是长空已经找到了神乐，所以守卫并没有那么的森 严，分别时，李燕回又嘱咐道，“出了宫，你们尽快将渺渺送回淮南，然后就赶紧回京，朝局 刚稳，皇上现在似乎并不想那么快回宫，你们便多看顾些，待这里的事一了，我们会尽快赶回 去的。”
“父亲，你和爹爹要多加小心啊。”小秋说着。
“知道了，快走吧。”李燕回站在宫门口，看着他们越行越远，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
地。
待他转身时，不由得一愣，不知何时，国师长空竟然站在了他的身后。一身白袍，面覆白 纱，看着是如此的高雅圣洁之人，背地里却做着极其肮脏龌龊这事，难怪古人常言，人不可貌 相！
“国师，您是要出宫吗？ ”李燕回将心内的厌恶尽数压下，面带笑意地询问着。
国师长空微微抬了抬下巴，十分傲慢地看着李燕回，道，“梁王爷，这里是南章，不是东 周，奉劝你，不想惹麻烦的话还是尽快回你的东周去吧。”
说完，再也不给李燕回半个眼神，挥了挥广袖，便离去了。
李燕回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转头便朝凤南笙住的地方去了，这两天凤南 笙十分的不对劲，而且，他要知道，凤南笙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服长空。长空的手中有蛊王 ，对于蛊虫这种神秘而又恶心的东西，李燕回对它有着本能的惧怕，因为，他对此术并不了解 ，不知道这种东西到底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远远地便看见凤南笙立在回廊下，似乎正在与人说话，但并没有看清是谁，只看到一片蓝 色的衣角显露。
李燕回想着，那可能是凤南笙的暗卫之类的，但不欲多探知，便加重了脚步声。凤南笙闻 声，一个偏头看过来，见是李燕回，眸中的冷色瞬间消散，微微浮起一丝笑意来。
“你怎么来了？ ”凤南笙迎了上来，笑问。
看到这熟悉的笑，李燕回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再朝身后一看，那片蓝色的衣角已经不见了
“不知皇上有何对付长空的办法？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李燕回问。
凤南笙淡淡一笑，道，“这个办法不能说，因为一说，它就不灵了。”
李燕回转了转眸子，便明白了，他这是在指隔墙有耳，道，“皇上万事小心，若是有需要 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好。”凤南笙含笑上前，慢慢地走近，李燕回下意识地后退，凤南笙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道，“你躲什么？ ”说着，他伸出了手，从李燕回的发丝上取下一小片叶子来，“我只是想 替你摘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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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解毒
李燕回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不由得讪笑了两下，依然后退两步，道，“多谢。”
见他如此客气而又疏离的言行，凤南笙双手背于身后，狠狠握着，那片小小的叶子被捏得 粉碎，从指缝里溢出，随风飘散了。
“李燕回，”凤南笙的声音有些空灵，双目有些迷离地看着他，“你和龙其华，是真的吗
?，，
李燕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其华是龙蓁的字，便点头道，“是，还请皇上成全！”
凤南笙微微笑了，道，“你们若是真心的，我一定会成全的，不过，要想知道你们是不是 真心，我得试一试，才知道。”
“你想做什么？ ”李燕回一听便急了，他绝不会让人再次伤害龙蓁的！无论这个人是谁！
“你紧张什么？ ”凤南垄再次逼近，在他耳边轻声说着，“真没想到，一向冷情的李燕回 ，也会有情根深种的一天，可惜，我还是不大相信，我会自己来证明的。”
说完，凤南笙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便离去了，徒留李燕回紧皱着眉头，呆立在原地
当李燕回再次想见高敏时，却已经没那么容易了，高敏的身后随时跟着两名随从，李燕回 极眼熟，那是在国师长空的身边经常见得到的两个人。高敏她这是被监视了！
龙蓁与李燕回对视一眼，便知道，目前从高敏这里已经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龙蓁问道。
李燕回想了想，道，“再过两天便是九月初一了，凤南笙说到月初那天，他便有办法，不 如，我们就等这两天好了。”
龙蓁道，“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又要有不少无辜的女子被摧残了。” 李燕回将他揽入怀中，看着玲珑阁外美丽的玉春湖，不禁心想着，这世间万物，若是与阿 蓁同时需要他时，那么，他也只能选择阿蓁一个。凤南笙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放松的心再度提了 起来，他再也不能忍受这个人再次离他而去了，绝不允许！
“你怎么了？ ”龙蓁似乎感觉到李燕回的情绪波动，忍不住地问，“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
事？”
李燕回勉强笑了一下，道，“没事。”
龙蓁揉了揉他的脸，道，“不想笑就别笑，我又不是温室里的娇花，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 的，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来面对！”
李燕回不禁又想起他们初次相处时，那个时候，他想让作为沈明晖的他变得强大起来，在 艰难困苦的日子里，能够独自撑起一片天。可是后来，一别经年，再次相遇，他却只想独宠这 一人，恨不得将他纳入自己的羽下，再不让他经历一点儿的风吹雨打，随时能够护他周全，想 将这世上所有的美好都双手捧到他的面前，只为换取他的一丝笑容。
“阿蓁，我好怕与你再次分离！”
“你如今已经是我的人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去，我也能将你逮回来！”龙蓁笑着说， “所以，你就别想着会有分离这种事了。”
李燕回闻言，不禁笑了，他都忘了，眼前之人是一国之帝的龙蓁，不再是以前柔弱的沈明 晖了，他的夫人已经变强了。
在最后的两天里，李燕回不知凤南笙到底有什么计划，为了不坏他的事，李燕回与龙蓁便 整日呆在玲珑阁内，半步不出。
“你这是做什么？ ”一大早的，龙蓁便找不着人，结果下了楼，在院子里才看到正在锄地 的李燕回，不禁问道，“这好好的花草都被你给挖了，就不怕公主来找你的麻烦吗？”
李燕回双手撑在锄头上稍做休息，笑道，“我这可是在为南章做大贡献，她感谢我都来不 及，又怎么会来找我麻烦？”
龙蓁笑着上前替他将额头上的汗水擦去，道，“是上次海棠节那天，她逼你的吧？”
“你当时看见了？ ”当时高敏拿着一株海棠花威胁他，李燕回为了不让龙蓁误会，只得妥 协答应，谁知，龙蓁还是看到了。不过看样子，龙蓁似乎并没有生气，于是，李燕回笑道，“ 阿蓁真好，从来不会误会我。”不止这次，之前在东周做官时，一天他正准备出宫回家，却被 凤南笙给堵在角落里给强吻了，这一幕正好被前来接他回家的沈明晖给瞧见了，虽然当时也生 了气，但李燕回稍稍一哄便好了，此事便就此揭过，再也没有被提起过。
龙蓁他的性子是真的好，从来都是温柔待人，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舒服，让李燕回觉得，两
人在一起是满满的安心。
龙蓁笑道，“我又不是瞎子，你眼中有没有我，我自是一目了然，心中清楚的很。若哪天 ，你的眼中不再有我，我也决不会再多做纠缠，不会让你为难的。”
李燕回只觉心中一痛，一股难以言明的疼痛滋味从心头涌向四肢百骸，让他根本难以承受
“不，阿蓁！ ”李燕回扔了锄头，将龙蓁给紧紧抱住，“我此生已经认定了你，千万不要 离开我！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多缠缠我，不要那么快就放弃了，好不好？”
龙蓁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好，我答应你。”真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两人把话说开，便不再提此事。
成日的呆在玲珑阁的小院里，一人锄地，一人丢种子，一人挑水，一人浇地，让李燕回不 禁又想起了以前，那个时候，在稻乡村他们每日也是如此，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平静生 活。若不是杜衍太过清正，不肯多担一些功劳，只怕，他现在与阿蓁仍在稻乡村里快活的生活 吧。
两天的时间里，李燕回与龙蓁便将玲珑阁内的小院给种满了。原本是茂盛的各色花草，全 被他们毫不留情地给拔了去，尽数种上了蔬菜粮食的种子。
“现在天气暖和，种子过不了几天便会出芽，到时，将这些种子移植出去，以后便可在南 章世代流传了。”李燕回看着满院子的劳动成果，欣慰地说着。
龙蓁道，“你这么做，就如同是在南章留下了一把火种，只要他们肯珍惜，就不愁将来没 有光明。”
“嗯，”李燕回点头道，“夫人果然了解我！”
龙蓁看他，笑问，“夫人？”
李燕回连忙改口，“是皇上，皇上果然了解臣妾！”
龙蓁忍不住笑了。
“只是不知，皇上打算何时迎娶臣妾？”李燕回笑问，“臣妾已经恨嫁多时了！”
龙蓁被他彻底给逗笑了，道，“朕与皇后的大婚，自然不可马虎随意，定要办得隆重，举 国同庆，万民同欢才好。”又笑问，“不知，皇后的嫁妆可有备好？”
李燕回眯了眼，扣住他的腰拉向自己，道，“臣妾的嫁妆，皇上定会满意，只是，不知， 皇上的聘礼可有准备好？”
龙蓁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道，“朕愿以整个西月为聘，只愿换娶皇后一颗真心！”
第二天便是九月初一，龙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李燕回被他给扰得也睡不 着，便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嗯，不知现在凤帝与国师怎样了？我实在放心不下！”龙蓁坐了起来，说道。
李燕回也跟着起了身，道，“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可以吗？ ”龙蓁抬头看他。
“自然，我们小心些，不让人察觉到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两人起床穿好了衣服，便一路向冷宫潜行而去。
今晚的冷宫竟然是灯火通明，不少的侍卫往来，每个角落都有人守着。李燕回与龙蓁费了 好大的功夫，才偷偷溜上了屋顶，小心地揭开一片青瓦，两人从那片瓦缝里偷偷向下看。
只见室内的女子又被换了一批，依旧被绑在木架子上，任人宰割。
林巧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十分熟练地割开其中一女子的胸口，那女子顿时鲜血如柱。林 巧拿着一只玉碗，将那血给尽数接了，转身来到高座之上。
那里正坐着国师长空，只见长空此时竟显得十分虚弱，依旧蒙着白色面纱，只是眉眼微耷 着，神情萎靡，歪坐在宽大的金椅内。
见林巧捧着新鲜的血液走来时，长空的眼中迸出一丝明亮，还未待林巧走近，他便伸长了 手，道，“快，快拿来给我！”
李燕回与龙蓁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这国师竟然要饮用处子的心头之血！他这是要做 什么？
那碗新鲜的血即将要递到长空的手中时，却又转了个弯，被林巧给收了回去。
长空不禁愣住了，怒问，“林巧，你想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拿来！”
林巧看了看手中的碗，笑道，“国师，你之前答应过我，会为我解身上的毒，不知，国师 可还记得？”
长空怔愣了一下，连忙道，“记得，当然记得，你先将血给我！待我饮用了，便为你解毒
!，，
林巧面露惊喜，说道，“这么说，国师是已经将解药制好了，不知放在了何处，就不劳烦 国师了，我自己来取就好！”
“这……”长空顿住了，鼻端一直飘浮着处子之血的香甜，让他异常的躁动，忍不住将手 伸得更长了些，“别废话！快给我！我会为你解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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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反目
林巧脸上的笑意尽敛，一脸的冷色，端着血碗不进反退了一步，质问着他，“国师大人， 您一定是没有将我的毒当作一回事吧，不然，这都一年多了，我可是从没见您配过一剂药给我 ,或者说，您根本就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吧，不然，您不会不知道，明日，九月初一，便是我的 毒发之日！您明日拿什么来救我呢？”
长空瞪大了眼，他确实将这件事给忘了，他一生沉迷于炼蛊、制蛊，他所炼出来的蛊王打 败了大长老，是他最为骄傲之事！可是，他并不满足于此，他要炼出这世上各种种样的蛊来， 他是个天才！这世上就没有他炼不出来的蛊！
“这世上没有我制不出来的蛊，只要你将血给我，今晚我便替你解毒！ ”长空继续说着， 可他那双目中的狠厉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同样狡猾的林巧，又岂会看不出来，他冷笑着继续后退，手中的碗似乎有些端不稳，竟歪 歪倾斜了下来，香甜的血液马上就要洒落在地。长空竟然一下子扑到了林巧的脚下，伸长脖子 歪着头，张大嘴将那倾洒而出的处子血大口给接住，快速地吞咽了下去。
本来非常萎靡的国师长空，饮用了这血后，顿时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来。只见他慢慢从地上 站了起来，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极其恐怖的脸来，那张脸上布满横七竖八的 黑色印迹，这些印迹在皮肤下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李燕回睁大了眼，那些东西，分明就是蛊虫！长空他竟然拿自己来伺养蛊虫！他真是疯了
I
长空面前的林巧显然也猜出这是什么，不由得大惊，连连后退数步，指着他的脸，道，“ 你！你真是恶心！”
“我恶心？”长空伸出舌头将唇角遗漏的血汁给舔尽，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来，连带着那皮 肤下的蛊虫游动的越来越快，让林巧惊惧地瞪大双眼，想要后退却挪不动脚步，只得眼睁睁看 着长空越来越近。
“你这愚昧而又无知的人，哪里能够体会我的无私奉献？”长空逼近林巧，一把揪住他的 衣领，道，“像你这样的蝶蚁，只配做我成功之路上的垫脚石，也敢来威胁我？”
长空一把松开了他，林巧一下子歪坐在地上，他慌忙抬头，只见长空伸手入衣襟内，不由 得睁大了眼，这个动作，他曾经见过无数次！那里就放着长空的宝贝蛊王，凡事被蛊王咬过的 人，无不是全身溃烂而死，死状极其痛苦而又残忍！
不，不！他还不想死！林巧双手撑地，慌忙向后退去。
长空却是一脸的冷笑，不慌不忙地掏出那只琉璃瓶子，动作非常优雅地打开瓶盖，里面探 出一只黑色的虫子来。
正当长空有所动作时，他忽然面色一僵，接着一脸的痛苦，整个人都绻缩成一团，那只虫 子眼见就要爬了出来，长空咬牙连忙将瓶口给盖住，一手捂着腹部，冷眼扫向旁边的林巧，脸 上的那些黑虫印迹越来越清晰，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皮而出了。
“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长空指着林巧，大声吼道。
林巧只是惊惧地看着他，并未出一言。
这个时候，大门被打开，从漆黑的室外走进一人来。
李燕回见到此人，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凤南笙吗？
只见凤南笙缓步向前，慢慢来到长空的身边，看着被痛苦折磨的脸色大变的长空，他不禁 笑了，道，“堂堂国师，巫族的第一人，竟是这个模样！”
长空想要拿面纱蒙住脸，可是，他的面纱已经不知道丟在哪里了。腹中一阵阵的痛苦，让 他根本难以站起身来，只是拿眼紧紧盯着凤南笙，喘着气问道，“凤帝？你……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们南章的事，与……与你无关！”
“的确与我无关，”凤南笙说着，他转身来到林巧身边，一脚踩在了林巧的背上，看向长 空说，“不过，这个狗奴才是我养的，前些时候趁我不注意让他给跑了，虽然我也不是很待见 他，但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国师想要处理他，是不是也该与朕说一声才是？”
长空看了看林巧，又看了看凤南笙，瞬间一下子便想明白了，指着这二人道，“你们，你 们是一伙的？ ”话刚说完，便是一口怒血喷了出来，长空抬起头，问，“你们到度对我做了什 么？”
凤南笙将林巧给踢到一边，道，“没什么，我只是让这个狗奴才在刚才国师喝的那碗血里 ，滴了一滴他自己的血而已。”
“什么？！ ”长空大惊，他所炼的皆为阴术，身上所伺养的蛊王幼虫，也只可服用处子的 阴柔之血才能控制得住，男子的血是万万不能沾的！若是沾上，只怕……
还未来得及细想，长空只觉五脏六腑之中犹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脸上的那些蛊王幼虫在 疯狂的横冲直撞，整张脸都被扭曲地变了形，连五官似乎都被错了位。
“啊——”只听得长空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带出无数只黑色的细小虫子，那些小虫 子纷纷爬回长空的身上，迅速地钻进皮肤，开始在皮肤下四处游走，所经之处，那块皮便塌陷 了下去。
长空一脸的惊恐，双眼瞪得老大，死死看着自己臂膀上一块块塌陷下去的地方，连连摇头 ，“不！不！不！……”
蛊王幼虫活跃异常，连带着长空怀中的那只大蛊王也跟着兴奋起来，连带着整只琉璃瓶都 滚落出来，瓶盖也被顶开，钻出一只十分丑陋的黑色虫子。大约有人的食指粗细，通体黝黑， 全身遍布黑得发亮的鳞甲，它四下转动着头部，似乎找到了兴奋的源，开始一步步爬向长空。
室内的凤南笙、林巧及屋顶上的李燕回与龙蓁，都睁着大眼，看着这诡异恐惧的一幕。
只见那只大蛊王一下子跳到了长空的额头上，在长空惊惧的注视下，那大蛊王从长空的眉 心处一下子钻了进去。
“啊！——” 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响彻整个冷宫，惊得殿外一群夜鸦“呱呱”乱叫，扑棱 着翅膀飞向了夜空之中。
只见长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坍塌下去，到最后只剩了一副皮包骨。
李燕回拉着龙蓁急忙从屋上跃了下来，也顾不上与凤南笙打招呼，便直接取出几瓶酒精倾 倒在长空的身体上，接着，便将身旁的烛火丢了进去。
火焰腾地升起一人高来，长空的衣物，躯体及那些大大小小的蛊虫们，一起湮灭在这大火 之中。
火中发出“滋滋滋”的响声，那些蛊虫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纷纷想要跳动出来，李燕回一 直在旁仔细盯着，眼见这些恶心的东西要冲出火陷，忙又接连扔了几瓶酒精进去，火苗窜得更 高，将那些虫子彻底给烧死在其中。
直到再也看不见虫子的跳动，李燕回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双眼直视仍坐在地上的林 巧，这个人，早该除了！
他一步步地靠近，手中双截的利刃已经打开，林巧看着朝他走来的李燕回，不禁白了脸， 慌忙躲到凤南笙的背后，大叫起来，“主子，主子，你答应过奴才的，会保奴才一命的，求求 主子，救救我吧……”
李燕回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凤南笙，不禁问道，“皇上，你要拦我吗？”
凤南笙直视着面前之人，淡淡说道，“我答应过他，他帮我除了长空，我便答应让他活过 九月初一，燕回，你不能让我失信于人啊！”
一声“燕回”，却让李燕回莫名的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般，可是，他记得，凤南笙从 来不会这样唤他的，心下一片迷惘。
龙蓁走上前来，握着李燕回的手，道，“现在已经是九月初一的凌晨了，不如，就让他再 多活一天吧。”
李燕回闻言，收回了手中的武器，看向凤南笙道，“好，看在皇上的面上，我今日便不取 他的命，不过，也只仅限于今天一天而已。”
凤南笙掏出一个小瓶子扔在林巧的脚边，道，“这是解药，你走吧，从今以后，你我再无 任何干系！”
林巧一把抓住那只小瓶子，来到凤南笙面前，磕了一个头，道，“谢主子。”说完，便迅 速出了大门，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李燕回转身便朝内室走去，打开房门一看，高归阳与神乐皆被捆住，正歪坐在地上。李燕 回与龙蓁忙上前将他二人给解开绳索，并将其给唤醒。
幽幽醒转过来的神乐，一眼便见到龙蓁，不禁睁大了眼，“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龙蓁来不及细细解释，道，“圣女不用慌，你已经没事了。”说着，便又转身出门，来到 上次的那个密室的地方，再次拧动灯盏，打开石室的门。一室奄奄一息的少女，便出现在众人 的眼前。
闻讯赶来的高敏，一见自己的皇兄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顿时哭了出来，“皇兄，皇兄 ，你醒醒啊！皇兄……”
李燕回道，“他被长空下了蛊，现在得赶紧替他解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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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玫瑰饼
“可是，”高敏睁着泪眼迷蒙的双眼，无措地说道，“国师已经死了，蛊王也死了，我不 知该怎么解啊！”
自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的高归阳，看着哭成泪人的皇妹高敏，越过高敏，他看到依旧一脸冰 冷的神乐，不禁笑了，“还好，你们都没有事……”
“敏儿，”高归阳说道，“皇兄这次怕是不行了，你不要伤心……”
“不！皇兄不会有事的！”高敏叫了起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皇兄的！”
“来不及了，”高归阳说着，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臂，放在了高敏的面前，只见那只手臂 已经开始溃烂，五根手指俱已露出森森白骨，他依旧笑道，“我这是在自作自受，是我的执念 引狼入室，害了大长老，也害了圣女，更是差点儿害了你。待我归去后，南章就交给你了，皇 妹！你一定要将南章保住啊！”
森森白骨紧紧握着高敏的手腕，高敏只觉冰凉透骨，心中难受至极，眼泪忍不住地颗颗滚 落，“皇兄！我不要你死！”
只是，高归阳依旧在众人的视线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溃烂着，森森白骨从五指到手臂 ,再到整个身子，滴血未滅，血肉皆无，全部被蛊虫蚕食殆尽，最后，才到高归阳的头颅。整 个过程，高归阳都保持着清醒，满面痛苦之色，当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化作一具枯骨。
高敏亲眼目睹这一切，几度哭晕过去。
一个时辰过后，一条肥硕的大黑虫从那具枯骨之中，摇摇摆摆的爬了出来，显得十分心满 意足。
众人见此，都吓得后退三步。李燕回取地一个茶杯，迅速将其给扣住，再拿茶盖给盖了， 然后便给丢入了熊熊烈火之中，让它随着长空一起被烧成灰烬。
眼见高敏伤心欲绝，李燕回只得让人传叶泉飞进宫，帮着料理后续事宜。
冷宫的火一直烧到第二天的中午才停下，李燕回拿了个木棍将那堆灰烬给拨了拨。龙蓁问 道，“你在找什么？”
李燕回道，“我哪里能找什么，不过是看这些害虫都烧透了没有，你站远一点儿，以防有 没有死透的……”正说着，李燕回的木棍忽然扒拉出一样东西来，一下子划出了灰堆。
龙蓁上前将其捡起来，擦去外面的黑灰，却是一块月色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个“月”字 ，龙蓁见此，不由得变了脸色。
李燕回却并未注意到龙蓁反常的神色，凑了过去，将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道，“这是长 空的？ ”月”，代表着什么？ 一个人的名字？”
“谁知道呢？ ”龙蓁淡淡地说着。
叶泉飞很快主持了大局，同时也紧急操办着高归阳的丧葬之事。一时之间，整个皇宫都是 一片素白，人人皆是一身雪白，哀哭之声接连不断。
合欢殿内，凤南笙看着一脸哀戚的高敏，直接了当地说明来意，“公主，朕是来取东西的
”
〇
高敏看着眼前之人，将眼角的泪试去后，起身问道，“本公主说过的话向来作数，你帮我 除了长空，救出了皇兄，我自然会满足你的要求，说吧，你想要什么？”
凤南笙道，“听闻，贵国有一丸丹药，名叫新生，朕就要这个！”
高敏没想到他会要这个，便道，“你不再考虑一下吗？这个东西除了会让人失去记忆，并 没有其它的作用，而且，效用只有一个月的期限，你要来有何用？”
“这个公主就不必管了，我自有我的用处。”凤南笙道。
高敏现在实在无力操心他人之事，便点头道，“好，你等一会儿。”说着，便转入了内室 ，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只玉碗，碗里就放着一粒红色的小药丸，高敏将其递给 凤南笙，道，“就是这个，凤帝真的不换其它的。”
凤南笙笑着接过，道，“不用。”说罢，便转身离去。
自从高归阳死了之后，龙蓁便发现李燕回心事重重，几次都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次，龙蓁又看见李燕回倚在回廊的柱子下，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心思都不知道又跑到 哪里去了。
龙蓁小心地绕过刚刚冒出嫩芽的种子地，来到李燕回面前，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道，“你 在发什么呆呢？”
李燕回回过神来，见是龙蓁，不由得笑了，“没什么？高敏公主将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龙蓁点头，道，“嗯，今晚公主要设宴，来答谢我们的相助之恩。时间已经快到了，你也 赶紧去换件衣裳吧。”
李燕回点头，两人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便朝宴会大厅里走去。
在座不止有他与龙蓁，凤南笙三人，还有叶泉飞及南章国各位肱骨大臣，李燕回想着，看 来，公主是要借这场答谢宴来向朝迁宣布点什么的意味。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高敏开口道，“此次能够诛杀包藏祸心的国师——长空，本公主要 多谢东周的皇帝，凤帝，在此，本公主敬凤帝一杯，聊表谢意。”说着，她便举起一杯酒，自 己饮尽了。
凤南笙举起一杯酒，遥遥示意，表示接受了公主的感激，自己饮了半杯。
公主又道，“针对南章国内的经济状况，本公主请来了东周的梁王殿下，他已经答应会帮 我们南章，本公主希望届时，朝中官员都能够配合梁王殿下，不要出什么纰漏。”
在座的诸位大臣纷纷表示自己绝对会配合梁王，绝不出什么乱子来。
公主拉起叶泉飞的手，来到大宴中间，道，“皇兄已经过世，南章不可一日无主，本公主 已经绝定，择日登基为帝，同时，封叶将军将为后，登基大典与大婚将在同一天举行，希望礼 部能够早做安排。”
众人顿时傻眼了，南章的官员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高敏公主立即变了脸色，沉着脸问，“怎么？各位有什么异议吗？”
没想到一向刁蛮任性的小公主，一但发起威来，倒也有几分帝王之气，那些个原本想欺幼 主的老臣，见此，不得不稍稍收敛了一下倨傲之势。且又见公主小小年纪便已经懂得了制衡之 术，只晓自己身单力薄，便迅速与南章第一世家叶家联亲，尚未登基，便已经巩固了自己未来 的帝位，让在座的各位，越发地不敢小于她。
公主言罢，便让宴会继续。
丝竹之声响起，曼妙的宫女载歌载舞。凤南笙将一杯酒递到李燕回面前，笑道，“梁王辛 苦了，朕敬你一杯。”
凤南笙突然的动作，让李燕回起了疑，只是狐疑地看着他，并未接过酒杯。
“你以为我要害你？ ”凤南笙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收回酒杯，自己一口给喝了，还向李燕 回亮了个底。
李燕回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很是不好意思，便自罚了一杯，道，“抱歉，是我小人心了些
”
〇
凤南笙将酒杯放回案几上，有些失落地说，“无妨，你一直当我心里藏奸，从来都不愿意 相信我，我也早就习惯了。”
这话说得李燕回哑口无言，越发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伤人，便自斟了一杯，道，“那，我自 罚一杯，权当赔罪了。”说罢，便要一口饮尽。
凤南笙却抓住他的胳膊给拦住了，笑道，“算了，我又何时与你真的计较过，再说，宴席 开始到现在，你还没有吃过东西，我刚才尝过这种鲜花饼，很不错，你也尝一块吧。”说着， 便将一块饼替到李燕回面前。
李燕回笑着接过，这种饼是南章的一大特色，是拿开得最艳的玫瑰花瓣制成玫瑰酱，再加 上熟花生碎做成的馅，吃起来芬芳甜美，清香宜人，即使是不爱吃甜的李燕回，在初来南章时 也尝过两块。
市面上卖的已经很好吃了，更何况御厨做出来的，味道更是一绝，李燕回很给面子的将那 块鲜花饼尽数给吃了。
凤南笙看着他，静静地笑了。
另一边的龙蓁见了，笑道，“你们兄弟感情可真好。”
李燕回却莫名听出，龙蓁的话里带着股酸味，忙转过头来，安抚说道，“兄弟情而已。” 又取过自己案几上的芙蓉糕递到龙蓁的嘴边，笑道，“这块糕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龙蓁刚接过，便见李燕回神情似乎有些恍惚，连忙问，“怎么了？是累了吗？”
“没事，”李燕回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感觉自己的一些记忆似乎在 消失。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在努力一想，怎么连今年在北燕发生的事都不太记得了，这是怎么 回事？
李燕回心中暗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默默地吐出一口气，再细细将往事想来。可让他 脸色大变的是，不仅在北燕所发生的事，他一概不记得了，就连上次在那深山老林里的事也渐
渐模糊起来，记忆在不停地消退，怎么会这样？他整张脸瞬间白了，手脚也开始发凉，因为， 他忽然不记得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他是谁？对面这个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美人又是谁？
然后，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只听到身边有人在大喊，“凤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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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失忆
凤容月？是谁？是他吗？
李燕回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许多的片断，有的让他开心，有的让他悲 痛，但一觉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室内的富丽堂皇，他掀被下床，刚要开门，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见他起来了 ，便笑道，“你醒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看着缓缓走来的白衣俊俏男子，李燕回有一瞬间的惊艳，只见那美人来到他的面前，伸出 一只修长的素手搭在自己的额头，试了一下体温，温柔说道，“不烫了，知不知道，你昨天可 把我吓坏了！”
这样一个美人为自己担忧害怕，李燕回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但，他还是将不吐不快的那句 话给吐了出来，“请问，你哪位？”
美人的脸瞬间如同他身上的那件衣服一个色了，他睁圆了一双水眸，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总之表情很是古怪，“凤容月，你别闹了！昨天已经吓到我了，今天你还要再吓我吗？”
李燕回仔细想了想，昨天？他昨天在哪儿来着，可是无论他怎么想，大脑内却只是一片空 白，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极其淡漠地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好像不认识你！”
“哐啷！ ”一声，美人手中的小托盘坠落在地，一碗熬得浓稠的米粥洒得满地都是，让李 燕回见了，心中暗暗婉惜，多好的粥啊！就这样浪废了。
“凤容月，我是龙蓁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 ”叫龙蓁的美人看起来很是难过，眼眶 里已经蓄满了泪，似乎下一刻就要滚落下来，让李燕回看得很是心疼。
但是，他真是不记得这个叫龙蓁的美人啊！若是他记得该有多好。李燕回犹自发着呆，他 该怎么做才能让龙蓁美人开心起来呢？
这时，从门外又走进一个人来，李燕回不禁眼前一亮，这是什么世界，怎么净出美人呢？ 来人穿了一身金丝织就的黄袍，面容白晳，五官精致，一个金制的发扣将一头长发给固定 在头顶，露出一把大马尾来，很是灵动。
“你也不记得我了吗？ ”来人开口问道。
面对这样的美人，李燕回很想来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只是，他在感情上向来 是个诚实的人，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不记得也就是不记得，于是，李燕因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叫凤南笙，是你的——九弟。”凤南笙很淡定地接受了这一切，开始自我介绍着。 龙蓁忙上前问道，“凤帝，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谁也不记得了？”
够了，至于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
身边坐了个这样好看的公子，李燕回很是不自在，虽然这个人说是他的九弟，但他还是稍 稍向旁边挪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两个神态各异的美人，李燕回心中暗自思忖着，现在自己什么 都不记得，这两人到底是从内到外的真善美，还是空有表皮的蛇蝎美人呢？还都有待观察。
“问一下啊，你们能告诉我，我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李燕回微微一 笑，问道。
龙蓁犹自白着一张脸，整个人落寞极了，闻言，依旧一声不吭。
凤南笙却笑道，“你叫凤容月，是东周的梁王，也是我的大皇兄，不过，你还有一个民间 的姓名，叫李燕回……”
听到李燕回这三个字时，李燕回莫名地熟悉起来，似乎他本该就叫这个名字的，便开口询 问，“为什么我会有一个民间的姓名？”
凤南笙却是抿唇一笑，道，“因为，你幼时与家里失散了，直到前些年才被寻了回来。” “哦，”李燕回点了点头，道，“你继续。”
凤南笙道，“只因你于农业上很有天赋，所以，南章的高敏公主，也就是现在南章的皇帝
邀请你来替他们解决一些难题，所以，你会在这里，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可以一起回东周了。
”
“哦，”李燕回继续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凤南笙眨了眨眼，问道，“你还有别的想知道的吗？”
李燕回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有些困了，你先回吧，明儿见。”
凤南笙本是一张暖如春花的脸，瞬间冻成了一朵霜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如 同遭霜打了的龙蓁，心里似乎又平衡了些，于是，他说道，“好，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晚 些时候我再来看你。”说着，人便走了出去。
李燕回看了一眼仍杵在那儿的白衣美人，便道，“你叫什么名字？”
“龙蓁。”龙蓁垂头答道。
叫龙蓁的白衣美人逆着光，站在窗边，一阵冷风吹来，白衣浮动，将纤细的身材显露无疑 。见他如此弱柳拂风的模样，李燕回心中忍不住浮起一股怜惜来，不知觉间，便放缓了语气， 又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龙蓁抬头看着李燕回，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未来的皇后！这是你答应我的！”
李燕回瞬间如遭雷劈，皇后？！男皇后吗？ “真、真的吗？你没有弄错吗？ ”他整个人都 被雷得外焦里嫩，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龙蓁却一步步走上前来，继续说道，“你答应过我的，待这里的事一了，你就会随我回西 月，再也不与我分开！这是你说的！”
“你也说过，如果哪天你眼里再没有我，也不许我放弃，要我多缠缠你，这也是你说的！
”
“如今，你想以一句不记得了就将这些全部抹杀掉吗？休想！”
龙蓁一句句指责，一步步逼近，直将李燕回给逼得背抵床柱，再无退路可退。
“我龙蓁好歹也是一代帝王，岂容你如此始乱终弃？什么失忆不记得了，我才不相信！凤 容月，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美人，我是真的不记得呀！李燕回在心内哀嚎着，不明白看起来极为温柔和顺的人怎么突 然这样的强势，让他显些快要招架不住了。
龙蓁渐渐靠近，却在李燕回的曈孔中忽然看到自己狰狞的面容，不禁吓了一跳，他何时竟 变得如此凶狠？他不禁连连后退，再一看李燕回显然也被自己给吓到了，紧抿着唇双眼不眨地 看着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将心中的怒气渐渐压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缓声道 ,“抱歉，吓着你了，我刚才有些太激动了，你不要害怕，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美人就该温温顺顺的才好看，为什么一定要疾言厉色呢？多难看啊！见龙蓁不再凶悍，李 燕回也稍稍坐好，道，“没关系，你很美，即使是生气也是好看的。”
龙蓁忍不住勾起了唇，道，“虽然你现在不记得了，不过，我也会让你再次喜欢上我的。 ”说着，他慢慢凑近了李燕回。
看着面前的美人脸越来越近，李燕回心跳如擂鼓，他这是要做什么？是要吻自己吗？这样 会不会发展太快了！
李燕回连忙伸出手，隔在两人的唇中间，笑道，“那个，忽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有刷牙
”
〇
龙蓁愣了一下，却笑了，“没想到失去记忆的你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看在你这样守身如玉 的份上，今天便放你一马。”龙蓁站起身来，道，“你如果不困的话，就收拾好下楼来吧，你 今天的活还没有干呢。”
龙蓁说完，便转身将刚才摔在地上的碎碗渣收在托盘里。
看着那样一双修长的玉手，竟然在拾碎碗渣，李燕回看得实在是难受，这分明就是一双抚 琴执卷拈花的手，如何能做这种事情？太暴殄天物了！
“你别捡了，还是我来吧。”李燕回上前便要去捡地上的碎渣，龙蓁想要拦却没拦住，一 块尖利的碗渣一下子就扎破了李燕回的手指，鲜备顿时冒了出来。
龙蓁想也不想地便将那根手指含入了口中，替他将血液吮去。
李燕回只觉一股电流从那根手指传入了大脑，整具身体都如同被电击了一样，半边身子都 是酥麻一片。他连忙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有些不淡定地说，“不、不用了，谢、谢你了……” 龙蓁见此，却是笑得开怀，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那我在楼下等你。”说着，便端着碎 碗渣出了门。
李燕回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样一个很会撩的美人，他很是担心自己的节操啊！
又是一阵冷风吹进来，也将李燕回躁动的心给吹得平静下来，对于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 来说是，刚才这两位美人带给自己的消息实在是有些多，他得好好地捋一捋才行。
首先，自己叫凤容月，也叫李燕回，但从心底深处来说，他更倾向于李燕回这个名字，没 有什么原因，就是莫名觉得亲切。
然后，自己的身份还是挺高贵的，竟是一国的王爷，而且还是有封号的，只是不知道一年 的俸禄是多少。不过，再一想，貌似这两位美人的身份都要高于自己，一位是做皇帝的兄弟，
一位是做皇帝的情人，都是需要巴结而不可得罪之人。唔，下次对他们说话时语气可以再温柔
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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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仰慕者
再来就是，有一位做皇帝的兄弟，就等同于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是极其凶险的。从刚才 相处的那会儿时间里看，他的这位兄弟是个很会隐忍之人，真实的心思不大外露，想要窥视他 的内心，很是需要下番功夫。
而这位“情人”皇帝，虽然脾气两极化，但却让他莫名的安心，哪怕是位“野蛮男友”， 但他却知道，这个人是不会伤自己的。
李燕回在心里仔细揣度一番，最后决定亲“情人”而远“兄弟”，而且，皇后的极别似乎 要高于王爷，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此乃人之常情。
想通了这些，李燕回披了件黑色外袍，便慢慢下了楼。
远远地便看到，龙蓁正在给院子里一层小嫩芽浇水，看到满院子的嫩芽，他燕回只觉得这 些绿色植物比两位美人还要亲切。
“这是个花生种，那个是玉米种，诶，这个竟然是土豆，啊，竟然还有水稻，还是杂交的 ，这个产量高，成熟的也快……”一见到这些，李燕回便兴奋地如数家珍，涛涛不绝起来。
龙蓁拎着一只葫芦做的水瓢，立在一边，看着高兴的李燕回，不禁也笑了，喊了一声，“ 凤容月！”
李燕回回头，看向他。
“在你找回记忆之前，我会保护你的！ ”立于阳光下的龙蓁，笑着大声说道。
看着同秋日阳光一样灿烂的龙蓁，只觉连那身白衣似乎都晕染出光泽来，心中微微一动， 他连忙垂下了头，继续拨弄着面前的种子芽，语无伦次地说着，“再过两天，这些种子便要往 外挪了，再挤下去就要挤死了……这是谁种的，也不来管管吗？……刚才听说，这里是南章皇 宫，也不知皇上是什么样的，我还没见过呢？……”
龙蓁慢慢来到他身后，无意间看见，李燕回的耳根竟然通红一片，不禁在心中暗笑，看来 ,也不是全无反应嘛。
“是谁想要见朕啊？ ”一道柔嫩的嗓音从大门外响起。
李燕回抬头一看，却见穿着一身金色龙袍的艳丽女子走了进来，来到李燕回面前，笑道， “梁王殿下，听说你失忆了，朕来瞧瞧是不是真的。”
“你就是南章的女帝？”李燕回笑问，“果然是国色天香，美过嫦娥啊！”
高敏惊愣半晌，慢慢转头看向一旁的龙蓁，悄声道，“我现在相信，他是真的失忆了，不 然，他怎么会夸我呢？太阳又不是打西边升起来的！”
龙蓁将面上不好的情绪压了压，随即展露出一抹笑来，道，“刚才梁王说了，这些种子过 两天要挪出去了，你赶紧找块地方安置吧。”
“真的？这么快！”高敏惊讶起来，笑道，“好，朕这就去准备。”说完，人便一阵风似 地出了玲珑阁。
李燕回看着快速离去的南章女帝，正要再问什么时，忽然，脑海中蹦出一句熟悉而又机械 的声音来。
“恭喜主人，已经过了第九关，是否需要执行第十级任务？”
系统？李燕回一下子记了起来，这是他随身携带的系统，可是刚刚恢复的记忆实在是有限 ，他也仅仅是知道这个系统而已。不过，能恢复一点，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得多，况且，他 想要看看，这第十级的系统任务到底是什么？
随手一点，一个框框被弹了出来，上面写着两个大字——“甘蔗！”
甘蔗？是要让他种甘蔗吗？
高敏刚找来户部人员，将种子事宜交待下去，便看见凤南笙正提着一个食盒向玲珑阁走去 。于是，高敏快步上前，一下子将他给拦住了。
凤南笙抬眼看了高敏一眼，抬着下巴问，“你有事吗？”
“我问你，你是不是将”新生”给凤容月吃了？”高敏瞪着他，怒问。
凤南笙好整以睱地看着她，问，“这与你有何干？再说，这个东西除了让人会失去一个月 的记忆，其它的也没什么用途。还是说，这个药还有其它的副作用，而你没有告诉我？！ ”
见凤南笙徒然变了脸，高敏慌忙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开玩笑，现在四个国家中 ，就数她是最弱的，这个时候，可不是得罪人的时候！
“那就好！ ”凤南笙收起了凌厉的神色，略微警告地看了高敏一眼，道，“你若想保住自 己的皇位，就放聪明点，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自己可得掂量清楚！”
说完，凤南笙便施施然地走向玲珑阁。
正当高敏准备离开之时，却见圣女神乐也拎了一个食盒，同样地走进玲珑阁，高敏眼珠一 转，便明了了，心中暗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于是，她也走进了玲珑阁。
李燕回正将甘蔗的种子放入土中，进行催芽，龙蓁则是跟在身后给这些种子浇水，两人配 合的极其默契，就好像这种事他们已经做了无数次了一样。
“皇兄，该吃饭了。”凤南笙站在李燕回面前，笑吟吟地说着。
李燕回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了，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便道，“好，辛苦皇 上了了。”
凤南笙笑道，“为皇兄做事，再累也不苦。”说着，便将食盒拎入了大厅内，将那些精致 的饭菜都给摆放了出来。
李燕回来到龙蓁面前，说道，“我们去洗手吃饭吧。”
“嗯！ ”龙蓁抿嘴应道。
这时，院子里又走来一个绝色美人，一袭白袍，款步轻移，神情高冷，面若冰雪，只是绝 色美人在见到龙蓁时，不禁微微一笑，冰雪便融化为春水了。
“龙帝，上次多亏你救了我，”神乐含笑说道，“今天我做了一些佳肴，特意拿来与你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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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客气，”龙蓁说道，“再说，救你的还有梁王和凤帝呢。”
于是，李燕回便看见神乐对着自己，冷冰冰地行了一个礼，极其冷淡地说了句，“多谢梁
王。”
然后，她又转过身去，拉着龙蓁道，“饭菜要趁热才好吃，你快随我进屋吧。”说着，便 将龙蓁给拉进了大厅。
凤南笙也在这个时候喊道，“皇兄，快来吃饭了。”
李燕回只得丟下手中的活计，净了手，然后跟在龙蓁身后进入了大厅。
就在这个时候，高敏也赶了进来，“等等我！等等我！”
“你来做什么？ ”凤南笙问。
“我？”高敏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便道，“我是来蹭饭的。”
说着，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桌旁。
其余几人也依次就座，高敏夹起一筷子小炒肉放入口中，满满的酱香味，鲜嫩可口极了， 不禁赞道，“凤帝的手艺不错嘛！”
高敏又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笑道，“圣女的手艺也很好！”
依旧没有人理会她。
神乐夹了一颗肉丸子放入龙蓁的碗中，笑道，“龙帝，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龙蓁夹起那颗丸子，却见神乐那双发亮的眼眸正看着自己，当下便吃不下了，于是，筷子 一转，便将丸子放入了李燕回的碗中，笑道，“我不太喜欢吃丸子，你吃吧。”
李燕回看着一脸温柔笑意的龙蓁，再一瞅神乐那张冷若冰霜的晚娘脸，这颗丸子他是无论 如何也下不去嘴的，于是，筷子一转，丸子落入了凤南笙的碗里。
“九弟，你多吃点儿。”
凤南笙看着转了一圈桌子的肉丸子，而且还经过了那么多双筷子，他实在是吃不下，于是 ，丸子再次挪窝，落在了高敏的碗中。
高敏夹起丸子，毫不客气地给吃了，末了还来了句，“这肉丸子真好吃！你们都不喜欢吗 ?那真是太好了，这些全都是我的了！ ”说着，便将那碟肉丸子全部给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神乐的脸色难看至极。
凤南笙边吃边道，“皇兄，今晚我搬来玲珑阁，与你一起睡吧。”
说话的人似乎漫不经心，可在座的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高敏一边扒着饭菜，一边 支着耳朵细听。
龙蓁则是紧咬着竹筷，不吃也不言语。
李燕回看了一眼在座各位的神色，又看了一眼眼含期待的凤南笙，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道，“虽说长兄如父，但如今九弟你也长大成年了，正该单独睡才是。况且，为兄我睡觉一 向很沉，夜里实在是难以照顾得到你。”
高敏紧紧抿着唇，以防自己会笑出声来。
龙蓁则已经将竹筷给咬出很深的印迹来了。
神乐到是没有什么神色变化。
李燕回继续说道，“若你实在想要人陪的话，不如，一会我替你寻名奶娘来？”
“咔嚓！ ”一声，龙蓁口中的筷子竟被他给咬断了，人也伏在桌子上大笑不止。
“噗！ ”高敏实在忍不住，口中的饭粒喷了一桌面，这下谁都不用吃了。
凤南笙的脸已经从白转青再到黑了，看着偷笑的两人，很想刺上两句，但看到李燕回在身 边，到底选择了隐忍，没有当场发作。
高敏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便开始作了起来，笑问，“梁王，你当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那你还记得，我曾经是你的仰慕者吗？……”话还未说完，便见凤南笙与龙蓁齐齐眼刀刷过来 ,让她将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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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同居
一桌子饭菜全被高敏给糟蹋了，好在李燕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便搁了碗筷，心中稍加思索 ，道，“你说你喜欢过我？那我一定是拒绝了你吧？”
高敏“咦” 了一声，问，“你记起来了？”
凤南笙与龙蓁也是紧盯着他，却见李燕回只是摇了摇头，道，“今天我还在想，我为什么 要答应帮你种地，现在看来，原来是为了还人情债啊！”
高敏“呵呵”干笑了两声，道，“看来，你丢的只是记忆，脑子还没丢嘛。”
不一会儿，便有宫人来稟报高敏，说是叶将军求见，想是为了见公主商议登基大典与大婚 之事宜。高敏便不再多做停留，急匆匆地去了。
神乐来到龙蓁面前，轻声说道，“龙帝，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可以吗？”
龙蓁不明白，明明三天的药效已经过了，为何神乐还是一脸神往的样子？如今她提出想谈 一谈，那正好，趁此机会将话给挑明了说。
于是，龙蓁便与神乐一同出了大厅，向外走去。
凤南笙则是提出，想要在玲珑阁上看看玉春湖的美景。李燕回无奈，只得相陪。两人一起 步上玲珑阁的三楼，落日余晖之中，皇宫内的美景尽收于眼底，远处的鲜花绿草，琼楼玉宇， 布满点点碎金的玉春湖，还有湖边的一对璧人。
那对璧人正是龙蓁与神乐，只见两人挨得极近，不知神乐说了什么，龙蓁却是一脸的温柔 笑意，眼中的柔情藏都藏不住，然后，他又对神乐也说了句话，却见神乐淡然一笑，随后，两 人竟然抱……抱在一起了！？
李燕回瞬间有种被绿了的感觉，不是说这龙蓁是自己的情儿吗？怎么转个身就和别人搞在 了一起，这算什么？劈腿？两踩两条船？实在可恨！连李燕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心中的怒 火在腾腾燃起，恨不得将那碍眼的两人一起给焚烧殆尽才好！
凤南笙看了他一眼，开始胡诌起来，“皇兄不必气恼，这龙蓁毕竟是一国的君主，受人爱 戴是很正常的。再说，皇帝嘛，总得要有继续人，这些，你又不能满足于他……”
“那你呢？ ”李燕回扭头看向他，忽然问道。
凤南笙灿然一笑，道，“皇兄竟将小秋给忘了么，他是你的儿子，也是东周的太子，未来 皇位的继承人啊！ ”看着李燕回一脸的怔愣，凤南笙又道，“不过，据说这龙蓁在西月已经有 了一个孩子，可惜，只是个小公主……”
李燕回听了，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他自己已经有了儿子，龙蓁也有自己的女儿，他们若 是在一起算什么？重组家庭？也不知道两个孩子能不能接受这无端冒出来的继父，李燕回正在 心内纠结不已，浑然不觉，凤南笙已经离自己非常的近了。
趁着李燕回没有注意，凤南笙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皇兄，你 与龙蓁之间问题太多，是不能长久在一起的，还是算了吧。随我回东周，好不好？咱们兄弟两 好好过日子，一起将小秋抚养长大，将他培养成一代明君！将东周变成这世上最强大的国家！ 在东周，你就是天！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拦与你！何必委屈自己，千里迢迢 跑到西月受气呢？再说，西月的管事大权大半都在那个神秘而又厉害的棠王叔手中，你去了若 是出了事，即便是龙蓁也未必能护得住你，你又是何必呢？”
凤南笙说得句句在理，若是抛开心中对龙蓁那一丁点儿的好感，客观评论的话，像龙蓁这 样到处“拈花惹草”，心性不一的人，且又是个孝顺的“妈宝男”，对家中长辈盲目服从，那 他将来去了西月，定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况且，他还要做好要与后宫三千争宠的准备，以及， 该如何做好一名继父。这都是大大的难题，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啊！
龙蓁好不容易将神乐终于给打发了，心中不禁一阵松快，在转身的瞬间，他却看见，玲珑 阁的三楼上，李燕回正凭栏而立，金灿灿的夕阳尽数洒在他的身上，在秋风之中，整个人如同 一棵劲松般，巍然而立，任凭衣袂翻飞。
只是，他为何与凤南笙靠得那样近？若不是他多走了两步换了个角度，他都要以为，凤容 月在与凤南笙在亲吻！可是，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何举止如此暖昧，为何凤南笙对自己笑得 极其挑衅，还将李燕回给搂住，动作越发发亲呢！而凤容月，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他都不知 道要推开的吗？！
楼下的龙蓁看得恼火至极，连指甲陷进了掌心里都未曾察觉到。
李燕回心中纷纷扰扰，杂乱无章，可偏偏他又将自己的记忆给弄丢了。对于每个人对他说 的话，他都只敢信其三分，其余的几分他还要靠自己的心与眼去观察，去证实事情的真伪。
金乌终于落了下去，大地开始一片漆黑，宫中各处开始亮起一盏盏的明灯，看着这些星星 点点的灯火，李燕回犹自发着呆，心中茫然一片，连凤南笙何时离去的他都不知道。
直到肩上一暖，他回头一看，是龙蓁！他正拿着一件黑色披风披在自己身上。便道，“多
谢。”
龙蓁神情微怔，说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来到李燕回的身边，与他一起看着夜幕下的玉春湖，天上几颗零星的星子落在湖水里， 湖水平静无波，一时到也分不清哪里是天上的星，哪里是湖水里的星。
“天晚了，你怎么没有回去休息？”李燕回见他衣着单薄，刚刚无意间触到他的手，也是 冰凉一片，心中忍不住地泛起一丝疼惜，为他不懂得照顾自己而气恼，于是，他解下那件披凤 又披在了龙蓁身上。
带着李燕回的气息与温度，一下子将龙蓁给笼罩在其中，让他不禁从内到外都是一片暖意 “你不睡，我又怎么睡得着。”龙蓁笑道。
见李燕回不解，龙蓁又道，“你忘得可真是干净！这些天，我们都是同榻而眠的呀！” 李燕回瞬间如遭雷击，不禁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说，我们已经同居了？！
”
“同居？是共同居住的意思吗？ ”龙蓁想了想，笑道，“那就是同居了。”
李燕回看着面前那张大床，其中两个人睡在上面还是挺宽敞的，一人睡一边的话，中间还 可以躺一头猪下去。可关键是，被子却只有一床，现在夜里气温还是很低的，若不盖被子非得 冻出病来，可若是盖被子，那就少不得要有肢体碰撞了，这可该如何是好？
正当李燕回纠结犹豫，考虑要不要换间房睡时，却见龙蓁已经躺在了床里侧，还伸手拍了 拍外侧一大片地方，笑道，“你还在做什么？赶紧的熄灯睡觉啊！”
“啊？啊！ ”李燕回下意识地依言而行，先将灯火给熄了，然后快速地跳上床扯过被子一 盖，便闭上了眼，强令自己快快入睡。
忽然，李燕回身体一僵，因为，他的腰上横过一条柔软的手臂，将他牢牢给抱住，后背也 贴上了一具温暖的身体，再然后，耳边响起一道湿濡的声音。
“凤容月，你当真把我给忘了吗？”
耳朵是他的最敏感之地，哪怕只是稍稍触碰，都要让李燕回半边身子发麻，哪里禁得住这 样带声控式的挑逗，当下，大脑一片空白，连龙蓁在说什么都没有听清。
感觉到李燕回的僵硬，两人在一起多日，龙蓁哪里会不明白凤容月现在的状况，于是，他 便继续变本加利。
龙蓁抬起一条腿压在李燕回的腿上，横过去的那只手转到他的胸前，在那里慢慢画着圈圈 ，唇依然凑到他的耳边，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有意无意地触碰着。
“凤容月，你好好想想，我们曾在这间房里，这张床上做过许多快乐的事，你真的一点儿 都不记得了吗？”
李燕回只觉自己紧绷的厉害，微微喘着气，却不敢吭一声。
“那有玲珑阁下的玉春湖，你曾说，”就算是玉春湖的水也浇不灭你对我的欲念”，你也 忘了吗？”
李燕回心里顿时燃起一把熊熊烈水，从内烧到外，简直要将他给烧透了，他想逃！可是， 身后的人如同一只八爪鱼一般，将他牢牢缠住，根本无处可逃！他紧闭着眼，身体变得滚烫， 棉被之中两个人的热度如同蒸笼里的热气，让李燕回差点儿透不过气来。
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李燕回在心中暗暗告诫着自己，千万不可莽撞，万万不可做 出伤人伤已的事！
龙蓁却仿若无所察觉，继续说着，“你还说，等这里的事一了，你便随我回西月，以后再 也不与我分开，这些也都忘了吗？ ”末了，他还在李燕回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轰！”的一下，李燕回心中的猛兽再也关不住了，他喘着粗气，正准备掰开龙蓁的手时 ，身后之人却自己松了手脚，伴着一句幽幽的话，让李燕回顿时僵立当场，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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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甘蔗
“算了，实在想不起来明天再想好了，先睡吧。”
说完，他自顾自地沉沉睡去，徒留李燕回一人身陷滚烫岩浆之中，被烈火焚烧得死去活来 ，却无计可施，只得转身瞪着熟睡中的人，恨得咬牙切齿！
无意间，李燕回嗅到一丝淡淡的桃花般的香甜气息，这个味道似乎是从梦境中，穿过层层 障碍，历经万千险阻才来到面前。又似乎，是在哪个午后的南柯一梦中，他曾经轻嗅过的味道 ，这种味道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让他不禁渐渐安心下来，随着越来越深的夜而不知不觉地 睡去。
第二日，一觉醒来，龙蓁已经不在室内了，李燕回连忙起身，换了一身衣物便快速下了楼
今日，他要将院子里的那些宝贝幼苗全部给移栽到高敏指定的地方，据说，选的地方是在 宫外，留了一片最肥沃的土地，就等着这些小东西落户呢。
刚下楼来到大厅，便见龙蓁与凤南笙都在，见到他，都是一脸的笑，只是，李燕回知道这 两人的笑都是现挤出来的，因为，他刚刚明明看到他们两个正吹胡子瞪眼，怒视着对方。
“赶紧过来吃早饭吧。”龙蓁将李燕回给拉到桌旁坐下，又盛了一碗粥递到他手里。
凤南笙也不甘示弱，取了一块饼塞在李燕回的另一只手里，笑道，“知道你今天要忙，快 吃吧。”
李燕回也不与他们客气，一口粥一口饼的，很快将早餐便给解决了。
这时，高敏也带了一些人来，说道，“这是都是经过户部挑选出来的种田好手，现在全部 拨给你了，需要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好。”李燕回点了点头，来到苗圃里，这些十来个人分成了几组，每组只负责一种作物 的幼苗，用小铲子将其从地里小心地铲出来，装在箩筐里，并一个人贴上标签，以防弄混。毕 竟种子的幼苗，很多时候都长得一个样，若是被这些不懂的人给混在一起，光是挑拣都得花半 天的功夫。
人多手快，不过一个多时辰，这些幼苗便全部被处理好，由高敏派了十来辆的马车，小心 地给护送到宫外的地里。
李燕回与龙蓁及凤南笙则是骑马先行。
见到此情此景，凤南笙不禁想起当初在东周京郊的场景来，那时两人一同从皇宫到田庄， 一路赛马而行，多么的畅快淋漓！虽然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可却仿佛还在眼前一样，只是， 若没有龙蓁这个碍眼的就好了。
凤南笙驱马向前，硬是挤进了李燕回与龙蓁之间，说道，“皇兄，我们不如赛马吧！”
此时正秋高气爽，凉凉的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扑面而来，让人心情大好。
“好！ ”李燕回立即同意，又偏过头去看向被挤到一边的龙蓁，问道，“你要不要一起？
”
“当然！ ”龙蓁扬了扬下巴，十分傲气地说，话音刚落，三骑便如同离了弦的箭，飞速地 向前疾驰而去。
你追我赶间，三人都拿出了真本事，谁也不甘落后。
于此道并不算精通的龙蓁很快被甩在了身后，凤南笙与李燕回并驾齐驱，侧首大声喊着， “皇兄，过几天我们回东周吧，怎么样？”
李燕回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其实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昨晚被龙蓁撩起的悸动到 现在还未消散，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如同口中含了一块汁香味足的红烧肉，想咽下去又不敢 确定，这块肉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吐出来又舍不得，一时竟是心痒难耐，抓耳挠腮般的难受。 凤南笙见他不说话，干脆一下子跃起，弃了自己的马，跳到李燕回的身后，与他共骑一匹
马。
“你做什么！”李燕回被他吓了一跳，不禁问道。
凤南笙圈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笑道，“皇兄，我骑马骑累了，你带我一程吧
”
〇
李燕回挺直了背，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是皇帝吗？怎么像个三岁孩子似的？前面还 有不远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说着，李燕回便继续催马前行，终于到了地主，南章负责此事的户部官员翁大人正在地里 等着，见他们来了，慌忙带着众位官员迎了上来。
“下官恭迎凤帝，梁王殿下！”
李燕回下了马，冲凤南笙说了句，“到了，还不下来。”
正说着，随后赶来的龙蓁也到了，看了一眼从李燕回马上下来的凤南笙，不禁问道，“你 们这是怎么了？”
凤南笙道，“有些累了，皇兄不忍心，便带了我一程。”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怪呢？
李燕回不再理会他们的“眉来眼去”，对翁大人说，“大人不必多礼，先带本王去看看地 里的情况吧。”
“梁王殿下，请！ ”翁磊翁大人带着李燕回进入了庄子里，大片的良田早已经被人开垦出 来了，有旱地，有水田，想来高敏也确实对这些农活下了一番功夫，一应设施准备的很齐全。
旱地里被人整得土壤蓬松，水田里被水浸泡着，一些土疙瘩都被泡得软化，到都是泥土的 气息，也是李燕回所熟悉的味道。
虽然他有许多事都不记得了，但，唯独与这些土地，似乎格外的亲切，仿佛他生来就会一 般，哪样作物该如何播种，根本无需细想，完全是手到擒来。
李燕回也仔细观察过这里的气候，也询问过这里的老人，得知南章的气候非常宜人，四季 变化不大，完全可以用四季如春来形容。这样的气候，再加上这里的肥沃土地，有许多农作物 完全可以一年两季的播种。
待那十马车的幼苗运到，李燕回便吩咐那些农人按组开始将幼苗移栽入地里。
玉米与花生全部被种到了向阳的斜坡上，既不会被水给淹涝，又可以受到阳光的充足照耀 。被催芽的土豆则是种在了旱田地里，至于刚被催出嫩苗的水稻，李燕回趁着天气暖和，带着 一帮种过田地的农人一起实行人工插秧。
这种方法南章人都没有见过，在他们的意识里，似乎所有的种子都是直接丢到土地里，然 后浇上水，剩下的就是静待它自己长成了。
见梁王殿下脱下了黑色的外袍，露出里面的玉白色锦衣，亲自挽起了裤腿，站在淤泥里。 与那些农人们仔细讲解，秧苗该如何栽种，多少颗为一株，隔多长的间距为最好，甚至亲自示 范一遍，起了一个头，让那些农人们依照他的模子继续栽种。
一旁的翁磊及各位大人们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堂堂梁王亲自下田示范，而他们却干站在岸 上，什么也不做实在是过意不去，几名大人纷纷在翁磊面前轻声低咕着。
“翁大人，您看，我们是不是也该下去呢？”
另一个人说，“我们又不会，下去做什么，不是添乱嘛？”
先一人说，“可就这样干站着也不是办法呀，人家梁王殿下都在田里呢，咱们这样像话吗 ?像话吗？”
“翁大人，您怎么看呢？”
翁磊沉吟半响，道，“梁王殿下都在泥里，我们又岂能袖手旁观，下田！不会就要学！” 于是，众位户部官员纷纷解了外袍，脱了靴子，一个个地下了水田。
“梁王殿下，我们也来帮忙了！ ”翁磊大声喊着。
李燕回正在手把手地都一位农人，如何将秧苗插好，听到这声呼喊，便直起身子抬头望去 ，却只见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官员们，纷纷下了水田，在淤泥里小心翼翼地探着路。
翁磊较为肥胖，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平时行走都恨不得要让人搀扶着才行，更何况是在 滑腻的淤泥里，才刚迈出一步便脚下一滑，身后之人为了扶他，却轻估了他的体重，不但没有 将翁磊扶起，反倒自己也摔了下去。紧接着，一个拉一个的，所有官员全部都摔倒在水田里， 再加上所有人拥挤在一块儿，如同叠罗汉一般，脚下又滑，个个“哎哟”半天，硬是没能爬起 来，最惨的要数翁磊翁大人，他被压在最下面，摔了个狗啃泥，泥巴糊了满头满脸，若不是那 肥硕的肚子，压根就让人认不出来那是谁。
“哈哈哈……”同样站在岸上的凤南笙，见此情景忍不住地大笑起来，一手指着那堆泥人
，一边丝毫没有同情心地大叫着，“太好笑了！你们怎么那么笨哪！哎哟！我肚子都笑疼了！
”
龙蓁也忍俊不禁地捂着嘴笑了，一边指挥着岸上的侍卫们下去捞人。
李燕回叹了口气，让身边的农人们也去搭把手，再一回眸，却瞧见了岸上的凤南笙与龙蓁 ，一个笑得肆意猖狂，活力四射，一个眉眼弯弯，温润如玉，一时之间，只觉这是世上最美的 一道风景！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李燕回每日里都是皇宫田庄两地跑，好在高敏选的人员大部分都很 靠谱，用起来也很称手，不过短短十来天，便已经将全部种苗下了地，就连那刚出芽甘蔗也被 李燕回找了 一处肥沃的土地给种下了。
抽出空闲的高敏前来查看，见到这陌生的东西，便问，“这是什么？”
“甘蔗。”李燕回一边进行着收尾，一边解释着，“这个东西可以当水果吃，但其最主要 的目的则是制糖。”
“制糖？ ”听到这个词，高敏眼前一亮，便问，“这个甘蔗出糖率高吗？与麦芽相比又如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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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中箭
李燕回笑道，“我的这个品种出糖率可达到三成，皇上尽管放心好了，这些天我已经写了 一篇种植要略，这些庄稼如何种、如何管理及收获都有详细讲解，那些土豆花生之类的，已经 有人种过了，就算不知道怎么做，也可以去找种过的人请教。关键就是这个甘蔗，在这个世界 上，只有你们南章独此一份，所以，我另外备有记录，什么时候收割，如何储存，包括如何制 糖，都已经写得很清楚，等回宫了我拿给你。”
高敏听得两眼直冒精光，上前一把握住了李燕回的手，激动地说着，“凤容月！你真的太 好了！我现在都后悔放弃的太早了，你说，你为什么喜欢的不是我呢？”
“嗯哼！”
“咳咳！”
两道冷哼外加看不见的杀气，让高敏直接退避三舍，忙摆着手对旁边两个人笑着说，“开 玩笑的，我就是开开玩笑，你们不要当真哈！”
龙蓁还好，只是凤南笙眼神如刀，死死凌迟着高敏，让高敏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忙道，“ 你们忙，忽然想起宫里还有些事，我先走了。”临走时，她刻意看了一眼龙蓁。
龙蓁见凤南笙又去粘着他“皇兄”了，便转身朝高敏走去。
快走近的时候，犹自听到高敏的低咕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是皇帝，我也是皇帝，凭 什么对我颐指气使的，哼！你以为我南章永远这样软弱吗？等着吧。”
“高帝，”龙蓁走上前来，笑问，“你刚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高敏看着龙蓁，哼哼两声，道，“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你，但你比那个家伙要好太多了， 好在凤容月有眼光，挑中的人是你！”
龙蓁闻言，勉强笑了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挑中的人会是我？ ”这十多天的相处，李 燕回似乎对谁都不偏不倚，也对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似有情却又无情，让人费尽心思， 却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他已经感到疲累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高敏笑道，“你别灰心，想想在寻找水晶兰的路上，他的眼里可只有你，除了你，谁在他 眼里都是不分男女的。”
“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现在，他已经把我给忘了。”龙蓁幽幽说道，“看来，当初在镜 湖里见到的，都是真的！你的皇兄果真是全身溃烂，化为森森白骨而死，而我看到的是，凤容 月再也不记得我了，这些都已经一一实现了。只是，不知，他当初看到的是什么？”
提及伤心事，高敏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一想起惨死的皇兄，她便心头发酸，揉了揉酸涩的 鼻头，说道，“无论他看到的是什么，现在他恐怕都不记得了。不过，你也不用忧心，凤南笙 也得意不了多久的！”
“为何？ ”龙蓁问。
“因为，凤容月会失忆，就是凤南笙对他下了药，是我们南章的秘药——新生。”高敏在 龙蓁渐渐错愕的目光中继续说着，“此药会令人失去记忆一个月，一个月后便会恢复如初，所 以，你也不要难过，比起我来，你已经好太多了。”
“为什么？”龙蓁很是不解，凤南笙下这样毫无意义的药，到底想要干什么？
高敏却是嗤之以鼻，“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他分明是爱上了自己的皇兄，只是凤容月喜 欢的人是你，他不服气，想与你公平竞争一番罢了。”
“是这样吗？ ”连日来烦闷无措的心绪似乎在这个时候，涌进了一些光明，带着一股令人 舒畅的春风，挟着轻柔细雨，让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原来，凤容月的失忆并 不是无解的！
龙蓁已经听不清高敏又说了些什么，他心中雀跃不已，他想快些见到凤容月。
老远便见到凤南笙紧挨着凤容月，不知在说笑些什么，龙蓁冲上前去，一把将凤南笙给推 开，上前一下子将凤容月给抱住了，大喊着，“凤容月，我喜欢你！即使你把我给忘了，我还 是喜欢你！”
李燕回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吓愣了，呆立在原地，半晌都不言语，心内却是翻江倒海， 如岩浆般的滚烫，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但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
“凤容月，我这么喜欢你，你呢？现在有没有一点儿喜欢我？”
看着面前的一张如花般的笑颜，似乎在这一瞬间，龙蓁的脸上，往日里眉眼间的那些忧愁 似乎已经全部消失殆尽，此时的他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种圣洁的光彩，真可谓是明艳照人，令人
评然心动。
“我，也有些喜欢你！”
凤南笙的脸瞬间白了，似乎站立不稳一般，连连倒退两步。
龙蓁闻言，笑得越发甜了，虽然只是“有些喜欢”，但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才只半个月 而已。
“不，我不相信！ ”凤南笙走上前来，质问着，“李燕回，你明明已经把他给忘了，你怎 么可能还会喜欢他，你是不是不忍拒绝他，才说慌骗他的！”
李燕回看着他，淡然说道，“南笙，我没有骗人，刚才说得也都是真的。”他十分清楚自 己喜爱的人到底是谁，失去记忆后，第一眼就看到龙蓁缓缓走到他面前，也慢慢走进了自己的 心里，从此便在那里扎了根，让他在午夜梦回之时，总是做着令人不可描述的美梦。
“那我呢？ ”凤南笙继续问着，“我们是一同出现在你面前的，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李燕回垂下了眼眸，对于凤南笙的感觉，他却说不出来，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情愫，怜惜
、疼爱、愧疚，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良久，他才抬头，说道，“南笙，我们做对好兄弟吧
”
〇
凤南笙顿时面如死灰，失忆前与失忆后，他得到的都是同一句话，看来，无论他怎么做， 似乎都是徒劳一场，也许，是该到了彻底放手的时候了。
他缓缓转过身，慢慢离去，背影里尽是萧索之意。
眼见着凤南笙骑马疾驰而去，李燕回见他上马都有些摇晃，不禁心下担心，对龙蓁说道， “我有些不放心他，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龙蓁拉住他，道，“我随你一起去。”
两人一起上了马，只见凤南笙似乎在发泄着，将马抽得飞快，李燕回与龙蓁也只得在后面 遥遥跟着，怎么也靠不近。
在拐过一处山谷时，李燕回猛然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勒住了马，紧跟在身后的龙蓁也停了 下来，问道，“怎么了？”
“不对劲！ ”李燕回的话音刚落，便见四面八方涌出无数的黑衣人来，个个手持弓箭，齐 刷刷地对准了他二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要截杀我们？ ”李燕回大声问道。
这时，山坡上走出一人来，李燕回只觉得有些面熟，却记不起此人是谁？
“周城主？ ”龙蓁惊道，“周峰！你想做什么？你敢来刺杀我们，不想要命了！”
“哈哈哈……”周峰大笑起来，厉声喊着，“不错，我就是不要命了！你们害死了我的儿 子，让我周家绝了后，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随即他又狠狠看着李燕回与龙蓁，怒道，“是 你们！都是你们害死了他！我要让你们为我儿子翰偿命！”
“给我射死他们！射死他们！”
顿时，箭雨如蝗，尽数射向了李燕回二人。
李燕回与龙蓁二人抽出武器来抵挡，但架不住箭雨太多，不过一会儿，两人身上便被擦出 不少的伤痕来。李燕回左右望去，竟没有任何可以躲避之地。想来，疯狂的周峰早已经打听到 他们每日的行踪，故意挑选在这让人必死之地进行截杀。
两人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李燕回当机立断，狠心将自己的座骑给斩杀了，忙拉着龙蓁躲 在马尸后面。而龙蓁的那匹座骑眼见不对，竟挣开了缰绳逃命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 ”龙蓁急问，“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一会儿这些人一涌而下，我 们跟本抵挡不了！”
似乎在验证龙蓁的话，箭雨停了下来，那些黑衣人个个手执明晃晃的武器，冲着他们二人 杀了过来。
李燕回与龙蓁只得从马背后面跳了出来，使出全部力气，与这些人厮杀起来。
一直立于高处的周峰，见这些黑衣人半天拿不下这两个人，不禁气极，夺过手下人的一把 弓箭，一眼瞅向了比较好认的李燕回，搭箭、拉弓、射出，一气呵成！
龙蓁眼角余光扫过一道寒光滑过，心下一惊，那箭射向了凤容月！他一时来不及细想，也 顾不得自己的后背是否有人偷袭，手中游龙剑刷地转道，将射向李燕回的那支利箭给击飞。还 未松下一口气，又一口气提了起来，原来，这竟是三箭连发，一箭被挡，另外两箭以极其刁钻 地方向攻向李燕回的咽喉与心口。
来不及了！龙蓁纵身一跃，拿自己的身体去挡了这致命的两箭。
“噗！ ”“噗！”两声，利箭射中龙蓁的腹部及胸口，鲜血顿时染红了雪白的锦锻。
“阿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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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水晶兰
一声惊呼，李燕回心中猛地一痛，霎那间，所有的前尘往事一下子全部涌入了脑海中。他 与沈明晖的初次相识，两人从最艰难的一无所有到慢慢过上幸福的生活。从淮南到京城，陷入 了政治的漩涡中，一场宫变，让两人分隔多年，再次相遇时，虽已物是人非，但，两颗心却丝 毫不曾变过，一旦靠近，就会粘在一处，再也分不开来。
“阿蓁——”李燕回忙将浑身是血的龙蓁搂入怀中，心在这一刻顿时痛得无法呼吸，“阿 蓁，对不起，我都想起来了……”
好在此时，高敏带领的御林军赶到。而见到龙蓁的座骑空无一人地跑来，凤南笙察觉至少 对劲，慌忙也调转马头赶了回来，周峰的人手瞬间被制服。
只是已经疯颠的周峰仍在喊着，“儿子，子翰，你在哪儿呀？阿爹来陪你来了……”
高敏看着已经疯傻的周峰，不禁想起周子翰，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而失去一条手臂，最后死 于花下的周子翰，心中不禁一软，便道，“将周峰打入天牢，事后再议！”
龙蓁抬起手，摸了摸李燕回的脸，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能想起来，真好！我、我也算是 ，死而无……”
“住口！不许说！”李燕回顿时一颗心揪作一团，看着满身是血的龙蓁，双手颤个不停， 但他犹自镇定着，这个时候，他万万不能乱，“你不会死的！阿蓁，你信我！”
说着，李燕回掏出并没有因为记忆丢失而将其遗弃的神水，尽数给灌入了龙蓁的口中，然 后，他又取出上好的金疮药、绷带、剪刀等物，用龙蓁的游龙剑将那两只箭柄利落地斩去。 然后，他冲站在一旁的凤南笙与高敏喊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这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跑了过来，高敏将龙蓁给扶住，凤南笙看到这一堆杂物中还有 一支蜡烛，便将其点燃。
李燕回用剪刀将龙蓁中箭地方的衣物剪开，将金疮药撒上，又将匕首放在火苗上烧得通红
他握住龙蓁那双逐渐冰凉的手，心里开始发起了慌来，“阿蓁，别怕，我现在来为你取箭 ，会有些疼，你忍忍，好不好？”
只有他知道，龙蓁的体质异于常人，一样的伤口，别人疼一分，他就要疼十分去，呆会儿 拔箭那样的痛，阿蓁他怎么受得了？想到此处，李燕回竟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些伤痛本该是由 他来承受的！为什么要落在阿蓁的身上？
“别哭……”龙蓁气弱游丝地说着，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想抬起手来为凤 容月试泪，双臂却不听使唤，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别哭……我会心疼的……”
“阿蓁，你信我，这次我不会再丢下你了，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会随你而去的！”
一旁的凤南笙与高敏都惊呆了，李燕回这是，要准备与龙蓁生死相随了吗？
凤南笙握紧了双拳，指节泛起青白色来，无论如何，他都是比不过的！呵呵！
李燕回说完这话，稳了稳心神，手中匕首极其利索地剜向那伤口处的箭头，被烧得通红的 匕首与血肉相碰，发出“滋滋”的声响。手腕一转，带着血肉的箭头便被挑了出来，“叮”地 一声掉落在地。
“啊——”龙蓁痛得大叫一声，便昏了过去不醒人事。
李燕回含着泪将胸前的伤口上药包扎好，又来到了腹部，当他再次举起匕首时，他的手忍 不住地颤，气恼之下，李燕回狠狠地咬了自己舌头一下，满嘴的腥甜让他瞬间镇定了下来，手 起刀落，第二枚箭头也被取了出来。至此，龙蓁都没有再醒来，只是在取箭头时，眉头紧锁， 似难以忍受。
待伤口都被处理好，李燕回又塞了几粒消炎药在龙蓁的口中，做完这些，他已经虚脱至极 ，整个人都如同从水中捞起来的一样，全身湿透。
高敏见机，连忙让人赶来一辆马车，对李燕回道，“梁王，赶紧回宫，宫中有各种保命续 命丹药，也可让御医给看看！”
一听此言，李燕回忙小心翼翼地将龙蓁给抱起，上了马车。马车开始疾速前行，为了不让 龙蓁受颠簸之苦，李燕回将他紧紧搂入怀中。可他总感觉龙蓁的体温越来越低，手也越来越凉 ，李燕回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深，他将脸埋入龙蓁的颈间，无声地抽泣着。
凤南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想着，若是能够得到李燕回这样瞬间的对待，即使是让 他马上去死，他也是愿意的。更甚至地想着，若是此时，他能与龙蓁换一换，该有多好呢。 一路快马加鞭地回到皇宫，所有御医全被召到了玲珑阁。每位太医轮流上前品一了番脉，
看着每位太医诊完脉都垂着脸默不作声的样子，李燕回的一颗心直线往下掉，直掉进了万丈深 渊之中，被那地狱的红莲业火狠狠地焚烧着。
直到所有的太医都试过了，却无一人敢出言开方子，李燕回闭了眼，趴在龙蓁的身边，握 着他的手道，“阿蓁，我来陪你来了……”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一名老太医忽然张了口，说道。
他这句话让室内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纷纷看着他，静待着他的下一句。
于是，此名老太医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说道，“曾经老夫与大长老闲谈中得知，这世上 有一种药草叫做水晶兰，它可以令人起死回生……”
一听到水晶兰这三个字，高敏的脸瞬间变了，那些离奇又恐怖的画面再次浮上眼前，她惊 惧着一张脸道，“那个地方，我再也不要去了！”
李燕回却站起了身，来到老太医面前，颤着声音问，“你说的是真的？他这种情况，水晶 兰也能治好？”
老太医拈着花白的胡须，点头道，“大长老曾经留有药方与我，只要得到水晶兰，老夫便 有法子令他起死回生，只是，听说此物极不好找，千百年来，数万人为了寻找它，都命死黄泉 ，死不见尸……”
高敏听得连连点头，上次若不是有梁王在，只怕她都已经死了好多回了，那具地方，简直 不是人待的！可是，若是梁王为了寻找水晶兰再次进入那片丛林呢？他还能再次活着出来吗？
正想着，她忽然见到李燕回的动作，不禁瞪大了眼。
只见李燕回从怀中换出一个小荷包，对高敏喊了一句，“去取土来！”
高敏不知他想干什么，连忙吩咐宫女去将院子里的土取一些来，再一看李燕回手中的那个 小荷包，觉得莫名的熟悉。
不一会儿，宫女将土取了上来，李燕回将手中的荷包里的东西尽数倒在了土里，又取了一 瓶水尽数倒下。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些小黑籽便开始生根发芽起来。
高敏终于想起来了，大叫起来，“凤容月，那不是什么臭花的种子吗？你种它干什么？”
李燕回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
果然，泥土中冒出的嫩芽竟不是绿色的，而是晶莹的白色，渐渐地那些白色长出兰花的形 态来，直到彻底长成，不再动了。
老太医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颤着手指着说道，“水晶兰！是水晶兰！没想老夫今生竟 然能见到真正的水晶兰！”
李燕回一把将他给揪了过来，冷声道，“现在，这盆水晶兰全部给你，你，给我把他救回 来！听到没有！”
“好好，”老太医毫不在意李燕回的粗鲁举止，兴奋地连连答应，当下，便命药僮准备好 工具，开始现场采摘水晶兰准备制药。
高敏将其余人都给赶了出去，来到李燕回面前，问道，“凤容月，你什么时候取的水晶兰 种子，我们怎么都没有看到？”
当时，取水晶兰的时候，他们三人明明都在场，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没看到呢？
也许是找到了希望，李燕回终于舍得开了尊口，道，“你忘了，当初第一个发现水晶兰的 人是我，第二次却遍寻不着，若不是我手中握着刚刚采集到的种子，我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原来如此。”高敏点头道，“梁王真是好快的手脚！”
李燕回不再理她，只是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面色惨白的龙蓁。这一路走来，龙蓁跟着他 受了不少的苦，怪只怪自己太没用，总是护不住他！他把脸埋在龙蓁的手掌内，想起前尘往事 ，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到底是什么才让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呢？
而凤南笙则是站在门边，沉默地看着正伤情的李燕回。爱，到底是什么？让人如此的烦恼 和忧伤！而他又为何对李燕回有着如此深的执念，世界那么大，好的人也那么多，可为什么除 了他，谁也不行！
老太医虽然年纪大了，但对医药却有着非同一般的热情，不吃不喝忙了四个多时辰，终于 将药给制出来了。
李燕回看着他端来的汤药，疑惑地问道，“大长老当初明明炼制的是丸药，你为何制的是
汤药？”
老太医有些讪讪，道，“若论制药，老夫自然比不上大长老的，不过，汤药与丸药效果都 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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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h章交待
李燕回将信将疑地接过药碗，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他 将龙蓁微微扶起，便要为他灌药，可是龙蓁此时处理昏迷之中，且命悬一线，哪里还有吞咽的 能力。
看着那雪白的脸上生机渐退，李燕回暗自心急，也顾不得众人在场，便自含了一口药，便 以口哺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喂入龙蓁的口中，确保每一口他都有咽下去。若是有溢出来的药汁， 也都被李燕回用衣袖给轻轻拭去了。
凤南笙看着他，眼中全是落寞，估计，他这一生都不会得到李燕回的如此对待！今天若是 躺在那里人事不醒的人是他的话，李燕回只怕要拿棍子翘也要把他的嘴给翘开，然后粗鲁地将 药给灌进去吧。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对待！
一碗药喂完，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仍在昏迷中的龙蓁，想看看这水晶兰的药效到底有多 厉害！李燕回的一颗心也吊得老高，紧紧注视着龙蓁。
可是，当每个人都屏息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任何的动静的时候，李燕回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对着老太医发起怒来，“为什么没有反应？你不是说可以救好他的吗？”
老太医被吓懵了，哆哆索索地说着，“可能……也许……汤药不及丸药效果快，梁王…… 再等等看，再等等看……”
“凤.容..月..”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响起，让李燕回顿时僵立当场，那是龙蓁的声音！他猛地转过头来， 只见龙蓁依旧惨白着脸，却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自己微微笑着。
霎那间，李燕回只觉阳光穿过层层厚重的云朵，照进了他那沉寂的心房。
“阿蓁！阿蓁！……”
李燕回扑到了床边，喜极而泣，拉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笑道，“太好了！你醒 过来了，太好了！”
见龙蓁醒了过来，每个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犹其是高敏。若是龙蓁此次不能醒来，还不 道这个梁王要在南章怎样的闹呢。
为了让龙蓁能够好好养伤，李燕回全程贴身照顾，所有大小事宜全都不假手他人，凡事亲 力亲为。让高敏很是艳羡，也让凤南笙很是伤情。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龙蓁的伤势也渐渐好了起来，从最开始的能坐起来到下床走两步 ，再到后来，便能在李燕回的搀扶下，在御花园里晃两圈了。
若是在东周的这个时节，只怕已经要开始下雪了，只是南章却依然如春天般的感觉，鲜草 嫩绿，百花绽放，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
这天，高敏过来问道，“梁王，你上次种的那个甘鹿怎么长成竹子模样了？你确定那个东 西真的能吃吗？”
不知不觉两三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若不是高敏提起，只怕李燕回都要忘了，他曾在失忆 的时候种过甘蔗呢。
李燕回将龙蓁扶在椅子上坐下，才道，“自然是能吃的，估计这两天就可以收割了。到时 候将外面深紫色的皮削掉，就可以吃里面的白肉了，不过，这个东西是只喝它的汁水，渣滓是 要吐掉的……”
忽然间，李燕回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来，整张脸刷地一下白了，双目发直，连额头上都淌 下汗水来。
他如此突然地反常，让高敏与龙蓁都是不解地看着他，问，“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吗？”
“甘蔗……熟了吗？ ”李燕回问，他刚才才突然记起，这已经是系统的最后一关了，若是 十关一过，系统会发生什么变化？
在现代的时候，系统本是要升级的，却因为文轩的破坏而导致失败，也让他的灵魂穿越到 这个时空来。可若是此次再次升级失败，那会怎样？若是成功，又会如何呢？
他的脑海中一下子闪现出在那片幻湖里见到的情景，他当时分明听到，系统升级成功，要 带他返回家园！而这个家园一定是三十五世纪，绝不会是淮南的稻乡村的！
高敏不知他是何意，仍是说道，“这东西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熟不熟的，我们又哪里知 道，还是得你看看才行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叮！恭喜！第十关任务完成！请赶紧采收！”
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响起，令李燕回迅速僵立在当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容月，你到底怎么了？ ”见他神色不对的龙蓁起身问道。
若不是那场失忆，李燕回是绝不会那么快进行第十关任务的，可是，失忆时的自己根本不 知道进行第十关的后果，现在说什么也都没用了。
“可以将那片甘鹿都烧了吗？”
高敏睁大了双眼，以为李燕回是在开玩笑，道，“那可不行！这是你曾经答应过我的，现 在想反悔？晚了！”
的确，是晚了！
李燕回颓然地坐到椅子上，对高敏说道，“好，我不反悔，现在你先出去，我有些知要对 阿蓁说。”
高敏白了他一眼，笑道，“你们两个成天的粘在一起，有什么要紧话到现在还没说完的。 ”话虽如此说，但她仍是走了出去，还顺手将房门给带上。
龙蓁看着脸色极其难看的李燕回，心中忍不住地打突，问道，“怎么了？”
李燕回默然看着他，心中怅然不已，难道注定，他与此人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吗？总是要有 这样或那样的劫难等着他们？
拉起龙蓁的手，李燕回长吸一口中气，道，“阿蓁，有件事，从一开始我就瞒了你，这件 事，无论是何时的你都善解人意地不去过问，我也就乐得装聋作哑，可是，现在，我必须要告 诉你，因为，我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龙蓁被他说得莫名，却又有些不安，勉强笑道，“是什么事？这样重要吗？”
李燕回点了点头，又伸出手，不一会儿，手上便多了一样事物，那是一瓶澄净的水，被一 只漂亮的透明瓶子装着。这样的一瓶水，龙蓁并不陌生，因为他曾经见李燕回用过很多次。有 的时候是给人喝，再生命垂危之人喝了它，也会立刻生机勃勃。有的时候是给种子喝，无论什 么样的种子喝了它，都会立刻发芽开花结果，十分神奇！
“你心里一直很好奇对不对？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水？而这些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包括之 前在北燕的时候，那些你从没见过的东西又是从何而来？虽然你很好奇，但怕我为难，却选择 从不过问，阿蓁，我现在就告诉你……”
“不！你别说了！”龙蓁赶紧将他的话给打断了，他忽然害怕起来，他害怕知道这个秘密 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不想知道！”
李燕回拉着他的手，看着他那双泛着水意的眸子，忍不住去亲了亲，笑道，“阿蓁，这件 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一人，别人，恐怕都不会相信的！”
“其实，当初在稻乡村的那个江大雁早已经死了，我只是来自未来三十五世纪的一抹灵魂 ,因差阳错下借了江大雁的尸，而还了魂，所以，才有了李燕回！我不是江大雁，也不是凤容 月，我是李燕回！”
“我的大脑自带一种高科技产品，能够通过选择种植各种庄稼来闯关升级，从而能够得到 自己想要的东西，包括食物、衣物、用品等等……”
龙蓁听得愕然，睁大了水眸，好半晌才能慢慢消化掉这些离奇的事件，最后，他问，“那 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燕回苦笑了一下，道，“你还没有问过我，上次在幻湖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龙蓁蓦地抬头，脸色也白了，高敏看到的是自己的皇兄惨死，结果实现了。而自己看到的 是，李燕回将自己给忘了，结果也实现了，他颤着声音问，“那，那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到自己完成了所有的任务，然后被带了回去……”
“带回去？带回哪里去？ ”龙蓁连忙问，可随即他便明白了，李燕回是要回到自己所说的 那个未来去了，心中一惊，他忽地将李燕回抱住，“我不许你走！不许你离开我！你答应过我 的，等南章的事情完了，你就陪我回西月，然后再也不分开！你说过的！不许反悔！凤容月… …李燕回……你不可以言而无信！”
李燕回也将龙蓁给紧紧搂住，心中一阵阵地痛楚袭来，他又何尝愿意离开呢？
感受到龙蓁在自己的怀中落泪，李燕回刀绞般地难受，他捧起龙蓁的脸，将那一颗颗泪珠 吻去，叹道，“命运实在不公！老天为何要如此待你我！”
说完，便狠狠吻着龙蓁，似要将满腔的不甘与不舍全都发泄出来般。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燕回更是珍惜与龙蓁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两人基本上如同连体婴一般
，不曾分开过片刻。而这些国家中，他唯独还没有去西月开发过，两人坐在桌前，由龙蓁细说 西月的情况，李燕回根据环境与土壤的状态，开始取出相对应的植物种子，一一作好标识。并 且对这些种子专门写出一份种植要略来，里面详细介绍每样种子如何播种，如何看管护理一直 到采摘收割，事无巨细地罗列其中。
“阿蓁，对不起，我没办法帮到你……”李燕回看着他，歉疚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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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凤南笙是谁？
龙蓁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搂着他，“我不要这些，我只想要你啊！你可不可以带上我，你 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好不好？”
他又何尝不想呢，只是，这并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啊！
正想着，忽然，令人惧怕的声音响起。
“恭喜主人！升级成功！现在系统将带您重返家园！”
“不！ ”李燕回大叫一声，一把将龙蓁给推开了。
因为思维的强烈拒绝，与系统产生了摩擦，李燕回只听得系统不停地发出警告，“请选择 确认！请选择确认！……”
“不！ ”李燕回抱着发疼的脑袋，在室内不停地碰撞着，“我不回去！我不走！啊……”
一阵剧烈地疼痛让李燕回险些发狂，痛得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仍是下意识地将身边之人 推开，自己一下子撞到了桌子的棱角上，顿时额头血流如柱！
“李燕回！ ”龙蓁被吓得瞪圆了眼睛，失声大叫起来，也将一直徘徊在外的凤南笙给引了
进来。
鲜红的血液划过脸颊，滴在雪白的衣襟上，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桃花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凤南笙急问。
龙蓁抱着摔倒在地的李燕回，痛哭说道，“他说，是系统，是系统要带他回家……我不知 道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李燕回仍在与系统抗衡着，即使是撞得头破血流，他依然不愿就此妥协。睁着一双血红的 双眼，额上青筋暴起，一张俊秀的脸此时涨得通红，口中仍在喊着，“不！我不回去！我不回 去..”
脑海中的系统仍在聒噪着，“请选择确认！请选择确认！……”
一听到“系统”二字，凤南笙立即变了脸，喃喃道，“怎么会？他竟然把这个东西也带来 了？”
龙蓁制不住暴躁中的李燕回，又再次被他给推开，二人眼睁睁地看着李燕回又撞到门框上 ，连门板都被撞得摇摇欲坠。而李燕回的脸上更是糊满了血，看得龙蓁心惊肉跳，见到他如此 的痛苦，龙蓁心痛难忍，干脆捂住了脸，痛哭起来。
凤南笙一把上前将李燕回从地上扶着坐了起来，他用衣袖将李燕回脸上的血污给尽数擦去 ，看着这张熟悉的俊秀面容，他不禁笑了，那是一种超脱了自我，将一切都放下了的释怀笑容
随即，在李燕回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凤南笙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对方的额头上，口中念念 有词。
待李燕回听清他所念的语句时，不禁睁大了眼，他怎么会？
“系统请归来！系统请归来！系统请归来！”
三声言毕，李燕回只觉脑海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流逝，通过两人相触的额头处，那些东 西一点一点地传到了对方的大脑里。
“你、你到底是谁？ ”李燕回惊问，这是他曾经自创的系统解锁方式，若是不想再继续下 去，便可由另一人与自己额头相触，诚心实意地默念三声“系统请归来！”，系统就会被转送 到另一人的体内。
可是，这个法子当时他并没有及时推广出去，人便被炸到了这个世界来，也就是说，知道 这个法子的人，十根手指也数得过来。他紧紧抓着凤南笙的手臂，紧盯着他问，“告诉我！你 到底是谁？”
系统已经传送完毕，可凤南笙却没有立即移开，两额相触，凤南笙垂眸露出一抹笑来，轻 声问道，“李燕回，在淮南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便有一种特别的 熟悉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你说，我们是不是曾经相识？”
李燕回满目疑惑，当初，凤南笙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记得他当时是如何回答的，是了。
“殿下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与殿下从未见过，更别提是认识了！”
当年的话被凤南笙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李燕回看着他，当时虽是一副陌生的面容，但灵 魂深处，他还是能察觉到一丝熟悉感的。只是，那细微的熟悉被他给忽略了，直到后来，两人 相处愈深，熟悉感也越强烈时，他才会偶尔犯起嘀咕，实在不明，他对此人的感觉为何会如此 的特别！
“一别多年，你一定将我给忘的干干净净了吧，可我，却无时无刻地都在想你、念你啊！ ”凤南笙一手扣在他的颈后，想要凑近，却又有些怕，“李燕回，李院长，你可有想我呢？” 一句“李院长”，让李燕回蓦地睁大了双眼，蹙着眉细细打量凤南笙，略过那精致的面容 ，双眼对视中，李燕回猛地一惊，会有这样的眼神，会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的，只有一人！ “你是——文轩！！ ”
凤南笙不禁笑了，眉眼里尽是喜色，“原来，你还是记得我的！”
“这几年来，我经常在想，世界这么大，好人那么多，为何我会偏偏对你一见钟情，情根 深种，想近近不了，想忘忘不了，心里眼里除了你，什么都看不到！为了你，我甘愿去赴死！ 直到前些日子，我被那道惊雷给劈醒，才明白过来。”凤南笙捧起他脸，望入他的灵魂深处， 轻声说着，“原来，这都是我欠你的，此生，我都是来还债的！”
“文轩……文轩……”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些莫名的熟悉感，哪怕曾经对他恼恨至及 ,也依然下不去狠手的纠结！心中的那些不舍、怜惜与愧疚，都在此时找到了原因，原来，他 是文轩啊！是他前世所亏欠的人！
他对感情的懵懂，却拉着文轩跌入爱情的假象里，组成了一对人人称赞的情人。可是，直 到遇见沈明晖，他才知道，他对文轩根本就不是爱，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半分的心动过！
“文轩……对不起……”此时明白过来的李燕回，心中是又愧疚又心疼，前世与今生，都 是他害了文轩！ “是我害了你……”
凤南笙摇了摇头，“你不用说对不起，这都是我自愿的，而且，也是我不好，因爱生恨， 才会害得你如此……”
说着，凤南笙面露出痛苦之色来，李燕回忙问，“怎么了？可是头疼了？”
凤南笙忍了一下，待那阵痛楚过后，又道，“你不要担心，遗诏我已经拟好，备了好几份 ,镇国公、安王、郭太师手中都有一份，凤秋是即位之人，郑旭为相，只要有你在，东周就乱 不了的……”
“别说了……”李燕回满心的痛苦，“文轩，文轩，我从没有想过，会是你！”
“你也不要自责！”凤南笙似乎已经忍到了极限，声音里都是颤音，突然，他身子一软， 便要摔倒在地，李燕回忙将其接过。
“就当是我前世欠你的，今生就是来还债的！ ”凤南笙笑着说，“如今，我已经还完了， 可是，你欠我的呢？你打算怎么还？”
李燕回微愣，问，“你想让我怎么还？”
又是一波的痛意袭来，凤南笙皱了一下眉，往李燕回的怀里蹭了蹭，说，“上次你这样抱 着他的时候，我就好羡慕，当时就想着，若能得你这片刻的温柔，我情愿拿命去换！”
李燕回将他搂得紧了些，止不住地颤声道，“对不起……”
凤南笙又缓了一口气，抬眸看着李燕回的双眼，笑道，“我只有一个心愿未了，这两世， 我都为你倾心，你却从未吻过我一次，你，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下？”
李燕回僵住了，下意识地去看旁边一直不言不语的龙蓁，只见龙蓁目光呆滞，正傻愣愣地 看着面前的两人，像是完全不能理解，这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凤南笙叹了一口气，忍着脑内的剧痛，一把拉下李燕回的头，两人的双唇触碰在一起！ 李燕回瞪大了双眼，凤南笙则是从心中发出一声谓叹，李燕回，你是我两世的执念！此生 ，能够终结在你的怀里，我也甘愿了！
纵有再多的不舍，也终有放手的时候，凤南笙从怀中掏出一样事物来，笑道，“这是你送 我的唯一一样东西，待我走后，连同这具躯壳一同烧了吧，找个天气好的日子里，迎风撒在大 海里吧……“
李燕回看去，那是一只草蚂蚱，原本翠绿的颜色历经多年已经变得枯黄。那是在东周京郊 的时候，他为了完成凤南笙的三个条件中的第一个——做饭，在等水烧开的时候顺手折的，没 想到，就这么一只草蚂蚱，凤南笙竟然保存了这么多年！
而第二个条件，依然是做一顿饭，可那个时候，他对凤南笙满心满眼全是恨意，恨不得他 去死！又怎么会好心做饭给他吃，于是是烧了一桌全是食物相克的凉系菜，害得凤南笙上吐下 泻折腾了一宿，第二天，整个人都脱水变形了。如今想来，当真是不应该！
“凤南笙，我还欠你一个条件啊……”眼见凤南笙已经慢慢合上了双眼，李燕回不禁喊道
“……那便欠着吧。”凤南笙的声音慢慢微弱下来，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忘我了。
“凤南笙……文轩……”李燕回心中一阵酸楚，他亏欠了文轩，也欠了凤南室！当时只道 是寻常，只有等到失去时，才明白，一个人的真心会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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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再往西月
李燕回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就如同脑海里一同消失的系统一般，空得让人有些不适应。室 内一片寂静，静得让人有些难受。
忽然，一阵“蹬蹬噔”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从屋外闯进一个人来，那是一个身穿白色短 打的劲装，腰佩宝剑，扎着高马尾，面容冷肃，瞧着有些像之前见过的宝珠。
那姑娘来到静坐在地的龙蓁面前，单膝跪下，道，“珍珠奉王爷之命，前来迎皇上回宫！
”
龙蓁慢慢转头，看着面前之人，好像良久才认出来一般，“哦”了一声，“是珍珠啊，你 来了。，，
在珍珠的搀扶之下，龙蓁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便眼前一黑，似乎听到 珍珠喊了一声，“皇上！”
“阿蓁！”见到龙蓁倒下的瞬间，李燕回心中一惊，慌忙将凤南笙放下，便要扑到龙蓁面
前来。
却见那珍珠冷着脸，刷地一下，宝剑出鞘，锋利的剑刃横在李燕回与龙蓁面前，令李燕回 再无法上前半步。
“梁王请止步！”珍珠冷声道，“这是我西月之事，还请梁王不要插手！”说着，便朝屋 外唤了一声，“来了！”
随后又进来几个身着白衣之人，个个身佩长剑，吴带当风，天衣飞扬。
上来两个人从珍珠手中将龙蓁接过，便欲出门去。
“等等！ ”李燕回急忙唤道。
珍珠挡在他的面前，问道，“梁王，有何指教？”
李燕回冷眼看着她，问，“你说你是西月人，可有证据？万一你要对他不利呢？我不相信 你！”
珍珠掏出一块莹润的蜜色玉佩来，上面刻了一个“月”字，她说道，“这是我西月皇宫的 通行令，梁王若是不信，可以自去查证！告辞！”
说完，人便大步离去，李燕回要去追，又看到身后凤南笙的尸身仍在地上，又想起他的嘱 咐，只得又止了步，想着，还是先将凤南笙的后事办了吧，待处理好了这些，他再去西月寻龙 蓁好了。
高敏得知凤南笙逝去的消息，也是唏嘘不已，人命总是这样的脆弱，前一刻还是一条鲜活 的生命，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是风吹云散，阴阳两隔了。
因李燕回放心不下小秋等人，便将赵风与韩东都派去保护那几个小的了，如今身边竟没有 一个可用之人，只得请高敏派人前往东周报丧。
而李燕回不知道的是，早就应该到达京城的小秋等人，却迟迟未到，而接到信的安王，在 京中更是急得跳脚，凤南笙驾崩，而储君却是下落不明，梁王也没有回京，让他这个半调子安 王该如何理事？
李燕回离开南章，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南章的百姓得知梁王要离开，纷纷夹道相送，一路依依不舍。自从梁王来到南章后，先是 解决了蝗灾的问题，保住了大家一年的口粮，不至于饿肚子。接着，又引进了许多的高产量粮 食，还教会了大家许多新的种植方法。更有甘蔗这种希罕物，既可以当成水果吃，生津解渴， 又能替代以往的用麦芽制糖，为南章节省了不少的粮食，大家伙都是满心地感激。
“梁王殿下，下次还来南章啊！”
李燕回骑在马背上，闻言轻声笑了笑，挥手示意，算是应下了。
接着，又有人在喊，“梁王，您真是个粮王啊！”
“粮王！粮王！……”
“粮王！粮王！……”
一人开了头，后面的人都跟着大喊起来。一位老者立于人群中，笑道，“他不止是东周的 梁王，更是天下的粮王！”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
高敏将李燕回一路送到与东周的交界处——图岳城。
“梁王，还记得吗？ ”高敏扬鞭指向前方，笑道，“当初，我们就是在那里相识的，可惜 ，你眼神不好，像我这样的一个大美人，你竟然硬生生地没瞧上。”
李燕回道，“公主就当本王是个瞎子好了，公主留步吧！”
“行行行，知道你心急得很，我不留你了。”高敏笑道，“你赶紧去追心上人吧，若是有 难处，而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多谢。”李燕回应下后，便一夹马腹，扬鞭打马，疾驰而去。
望着那逐渐消失的黑色身影，高敏莫名地惆怅起来，那样优秀的人，可惜了，不能为南章 所有。
“公主，我们也该回去了。”同行的叶泉飞提醒道。
高敏看着一旁的叶大将军，硬是将人给看得红了脸，才笑道，“叶将军，以后我得改口， 唤你叶夫君了。”
叶泉飞的脸越发的红了，良久才呐呐说道，“公主，公主高兴就好。”
“走吧，咱们回宫，成亲去！”
李燕回几乎是不停歇的，一路赶到淮南的码头，碰巧遇到正要出海的海蒙与老屠，这都是 当年与他同出海时的老人了。
“李公子！ ”海蒙一脸的惊喜，“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一番寒暄后，海蒙问，“兄弟，你可找着你家夫人了？”
李燕回点了点头，道，“找是找着了，可他又被人带去了西月，所以，要麻烦你送我去西 月一趟了。”
“嗨，说麻烦可就太见外了啊！ ”海蒙道，“再说，这船本就是要去西月的，咦，我记得 上次，你还晕水来着，这次没事了吧？”
不提这茬，李燕回都将晕水的事给忘了，如今，再看向浩瀚的蓝色大海，他似乎已经感觉 不到那种晕眩感了，不知是不是上次在玉春湖的原因，龙蓁替他驱除了内心对水的惧怕，他现 在，好像不怕了！
一路顺风顺水，海蒙见李燕回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嘱咐众人没事都不要去打扰他。
李燕回立于甲板之上，看着晴朗的天空下，湛蓝的海水泛起朵朵白色的浪花来。此时已经 是初冬，迎面的寒风多少有些刺骨。
他将那只装有凤南笙骨灰的陶罐取了出来，心下一片酸涩，轻抚着陶罐，也不知灵魂被送 回去的文轩，他可还好？
揭开陶罐的盖子，李燕回抓起一把骨灰，迎面而撒，不管凤南笙也好，文轩也好，一切前 尘往事，都让它尘归尘、土归土，烟消云散吧。
当他再次站在西月的土地上时，看着依旧繁华热闹的街闹，来来往往的行人具是年轻俊美 ，广袖宽袍，飘飘欲仙。李燕回只觉恍若隔世，上次来到此地的时候，还只是为了寻找这里的 厘子草而来，本是不打算带明晖的，可又拗不过他，只得让他跟着的。
或许，那次便是所有事情开始的源头吧，若是明晖从未踏足西月，说不定，他们也不会如 此的分隔两地、聚少离多。
李燕回径直来到西月的皇宫，替上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与文书，直言求见棠王——龙甘棠
宫门守卫并没有多加为难，快速通报后，便放他入宫了。
一路看着宫内的景色，竟全是大片的桃林，虽已经入了冬，但枝头仍是灿若朝霞的粉色桃 花，空气中也弥漫着桃花的冷香。
带路人是位白衣侍卫，外罩银色铠甲，很是英气勃勃。他将李燕回带到桃林中的一处水榭 旁，躬身道，“梁王请。”
李燕回远远便瞧见，水榭里背对着他坐着一名身着紫袍的男子，想必此人便是“顶顶有名 ”的棠王了。也是阿蓁最为亲近崇拜的长者，这种见家长的感觉，让李燕回多少有些紧张。
敛了一下心神，李燕回缓步前行，踏入水榭里，称道，“东周凤容月，拜见棠王殿下！”
听到声响的棠王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转过身来，冲着李燕回一笑，道，“梁王殿下，久 仰大名！”
看到这样一张妖孽般的俊美容颜，李燕回不禁瞪大了眼，这个人，他曾经是见过的！
那个时候，他与明晖初次来西月，在集市上他们相中一只桃花面具，可惜却被人横刀夺爱 ，那个人一身的淡紫衣袍，就是面前的这位棠王！
“原来是你！”
李燕回心中大惊，难道从那个时候，龙甘棠就盯上了明晖？可是，他为什么要放着到手的
皇位不坐，而非得千里迢迢从东击找一名继承者来继承皇位，他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心思几经转动，却没能逃过龙甘棠那犀利的眼眸。
“不错，梁王殿下好记性，我们又见面了。”
“你把明晖带到西月，变成龙蓁，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燕回直接发问。
龙甘棠轻声笑道，“他是我皇兄唯一的子嗣，皇位自该是他的，本王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 的事而已。”
随即，他拎起小茶壶，斟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梁王来尝尝
，这可是今年淮南的雨前茶，本王记得，梁王不好酒，只爱茶，这一点到是与本王趣味相投了
”
〇
李燕回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来到龙甘棠的对面坐下，捧起那杯茶，熟悉的味道在充盈在鼻 尖，令人莫名的放松。
“味道如何？”
“一如既往。”李燕回淡淡说道，其实他不想说，这茶水比在稻乡村时喝过的还要好，清 新的茶香中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很是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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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h三章龙緋
龙甘棠笑道，“茶是雨前茶，而这水，却是采集桃花瓣上的露水所冲泡，味道是有些微不 同的。”
李燕回心中急着要见龙蓁，不愿与他多作口舌，便道，“棠王殿下，我想见见龙蓁，还请 通融一二。”
龙甘棠看着他发笑，笑得让莫名，李燕回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便由得他发笑，直到他 笑够了，龙甘棠才道，“你见他做什么？其华岁数不小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本王已经 为他选了几位世家的公子，过几天便要被送到宫里来，梁王，你也想成为其中的一员吗？”
“你说什么？ ”李燕回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腾地站起身来，面色一片冰冷，如覆霜 雪一般，紧紧看着依旧发笑的龙甘棠，咬牙道，“你敢？”
龙甘棠摊了两手，笑得恣意，“本王为何不敢？这是我西月之事，与你东周有何干系？难 道，梁王想要与西月联姻？可是本王记得，当初还是本王提起的联姻之事，可是，后来被你们 东周一口给回绝了，还说了许多不太好听的话，至于具体是什么话，本王也不大记得了，不过 ，梁王应该不会忘了才是呀？”
见他提起这档旧事，李燕回无法反驳，沉默良久，才道，“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龙甘棠冷笑着问，“是不知道有联姻这件事？还是不知道联姻的对像是 龙蓁，也是你曾经的夫人——沈明晖？”
“……都有。”李燕回道，看着一脸精明算计的龙甘棠，李燕回深知，若想见到龙蓁，只 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便问，“棠王，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能答应？”
龙甘棠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狭长的眉眼转头看向水榭外的一方池水，一阵风吹来，碧波 荡漾，很是好看，但被风吹的也很冷。
棠王拢了拢衣领，道，“天气冷了，若是有一道珍珠帘子挂在此处就好了。”他转头看向 李燕回，轻启红唇说道，“听闻，在海的极南处，有处小岛，岛上住着许多的鲛人，在哭泣的 时候，眼泪可化作珍珠，梁王殿下，可否替本王去取一斗珍珠来？”
他这是在考验自己吗？为了龙蓁，别说是去取鲛人泪，就是捕一头鲛人来养着，他也是愿 意去的。
“好！我去！”李燕回答应的极爽快，道，“在我去之前，可否让我见龙蓁一面？”
龙甘棠顿了顿，终是应了下来。
唤来一名侍卫带着李燕回前去，看着渐行渐远的李燕回，龙甘棠修长的双眉蹙起，手抚额 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全然没有在面对李燕回时的从容与洒脱，只剩满眼化不开的愁。
李燕回随着那带路的侍卫，一路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座古朴而又巍峨的宫殿前。在一 株得三人合抱的老桃树下，正立着一身白衣的龙蓁。
虽是背对着自己，但李燕回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道熟的身影，那就是龙蓁，他不禁面露喜 色，走上前来，“阿蓁！”
“你别过来！”龙蓁一声低喊，冰冷而又疏离的语气，让李燕回不禁僵立在原地。
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问道，“阿蓁，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我可以 解释的……”
“不用了。”龙蓁依旧冷着语气说，“你回去吧，不用来了。”
“你什么意思？”李燕回顿时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龙蓁，他从来不会如此的！为何会 忽然如此的冷淡？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转过身来看着我！”
龙蓁依然不动，亦不方语，待李燕回想相前来时，他急道，“不许过来！如果你再敢上前 一步，我便永远也不再来见你了！”
李燕回吓得忙缩回了脚，道，“好好，我不过来就是。阿蓁，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好吗？有什么难题，我陪你一起解决，你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龙蓁抬了抬头，而李燕回却对这个动作很是熟悉，因为，那是当一个人想要落泪而不愿被 人看到时的动作，阿蓁他，是在哭么？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皇叔让你去取鲛人泪吗？ ”龙蓁问道。
李燕回道，“是。”
龙蓁半晌无语，又道，“你不要去，那都是假的，海的南边根本没有什么小岛，更没有什 么鲛人，皇叔他，只不过是想让你打消念头罢了。”
“为什么？ ”李燕回不禁问道。
“因为，我们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龙蓁的声音极其飘渺，本就轻的话语被一阵风 吹得七零八落，飘入李燕回的耳内时，却犹如巨石压下，砸得他险些没站稳。
“不，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李燕回压抑着怒气，低着声音问他，“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对 我来说，会有多重！”
“你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李燕回冷着脸，一步步地向前，“阿蓁 ,你明明是那样的爱我，为何现在又要说这样的狠话来伤我？就算你不记得从前，忘了我们的 过去，可我总是想着，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好，其它的就什么也不重要了！”
“可你现在，想要用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坚持都打散吗？”
龙蓁的背影看起来在微微地轻颤着，李燕回知道，他在强忍着哭泣，可是，这个时候，他 不能心软！
李燕回上前，一把将龙蓁从身后抱住，轻声说着，“阿蓁，不要这样狠心！在你面前，我 永远都是脆弱的，惊不起你一点儿惊吓的！你可以生我的气，可以打我骂我，哪怕像在北燕时 ，气极了拿剑捅我都可以，我都不会怪你的。可唯独不可以说出分手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 那样会要了我的命的！”
我之所以会拼死也要存活于这个世间，只是为了你啊！
龙蓁的泪再也忍不住，颗颗滚落，滴在李燕回的手上，冰凉凉的。
他一下子挣开了李燕回的束缚，头也不回地跑掉了。而李燕回想要去追的时候，那名叫珍 珠的女子又出现了，一把利剑抵在他面前，冷声冷气地说，“梁王止步！”
李燕回看着已经跑得没影的龙蓁，只得作罢，又看着珍珠，问道，“本王记得，以前跟在 阿蓁身边的是宝珠，怎么不见她人呢？”
珠珠冷声道，“她私放皇上出宫，已经被王爷打断了腿，现在正在休养中。”
李燕回不由得一阵心惊，棠王可真够狠的！待他还要再问什么时，珍珠已经提剑离去了。 站在老桃树下，李燕回沉思良久，却仍是不解，龙蓁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这是，一个娇嫩的声音响起，“你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李燕回低头一看，不由得暗赞，好精致的小娃娃！看起来大约有两三岁的模样，穿着一身 桃花粉的衣裙，梳着两条小辫子，眉目间像极了龙蓁，莫非，她就是赵风所说的那位公主？西 月百年才出一位的公主？
他蹲下身来，看着酷似龙蓁的娃娃，心情不由得大好起来，笑道，“我叫凤容月，是从东 周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小娃娃脆嫩的嗓音说道，“我叫龙緋，父皇和皇爷爷都叫我绯儿，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皇爷爷？是指龙甘棠吗？龙甘棠看起来不过略长自己几岁而已，竟然已经做爷爷了。不过 ，据闻，西月的人普遍看起来较为年轻，实际岁数已经很大了也说不定。
“绯儿是吧，你娘亲呢，她也在这宫里吗？”
虽然套小孩子的话很是无耻，可李燕回控制不了自己，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与龙蓁生孩 子的女人到底是谁？
龙绯愣了一下，道，“娘亲？绯儿没有娘亲。”
李燕回有些错愕，没有娘亲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孩子的娘已经死了？还是说，这孩子还 不懂什么叫做娘亲？也对，宫中人一般称呼妃子，要么是母后，要么是母妃，于是，他又问，
“那你有没有母后或者是母妃呢？”
龙绯依然摇头，李燕回心中不禁生起一丝窃喜来，又问，“那我再问你，有没有人会陪你 父皇一起睡觉觉啊？”
龙绯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有啊。”
李燕回心中一紧，忙问，“是谁？”
龙绯笑得眉开眼笑，道，“每次父皇在家的时候，都是我陪着一起睡的呀。”
李燕回长长松了一口气，失笑道，“你这个小鬼灵精！”
等等，李燕回忽然忽略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又问，“纟非儿，你今年几岁了，生日是哪 一天啊？”
“我今年三岁了，生日是……”
“排儿，过来！ ”一道严厉的声音将绯儿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李燕回循声望去，却是龙甘棠来了。
“皇爷爷!”龙绯犹如一只粉色的糊蝶般，扑入龙甘棠的怀中，笑着说道，“皇爷爷，緋
儿刚才到处找你呢？”
龙甘棠笑问，“绯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龙绯犹如一只小猴子般，蹭蹭蹭地便爬到了棠王爷的臂弯里，勾着这位年轻又俊美的爷爷
，委屈巴巴地问道，“皇爷爷，为什么父皇回来后都不理绯儿了呀？绯儿好想父皇也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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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吃人鲨
龙甘棠一手托住她，一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你父皇刚回来，还有些累，过两 天就好了，绯儿要听话哦！”
龙绯乖乖地点了点头，很是听话。
龙甘棠又看向一边的李燕回，道，“梁王已经见到人了，那就请快点儿出发吧，你在此多 耽误一刻，就要晚一刻达成心愿呢。”
事已至此，再无它法。李燕回只得告辞出宫，来到集市上打听西月的极南之地。
可谁曾想，连续问了不少出海的人，都没有听过那个地方，更别提是有鲛人了。李燕回心 中不禁疑惑起来，难道龙甘棠真的在骗他？可是，记得在现代的时候，他也曾看过一些记载， 对于鲛人的传说是众说纷云，有人说是见过人身鱼尾的鲛人，也有人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世上 根本就没有此物。
不管怎样，还是自己去看看才会知道真相。
李燕回将工钱一加再加，才终于有一家渔船愿意租借船只给他。李燕回也顾不得挑肥拣瘦 ，上船便欲出发。
这是，远远地便瞧见珍珠带着两名侍卫，大步流星地走来，三人足下一点，硬是从岸边腾 空越起，犹如仙人下凡一般，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李燕回所在的船上。
这珍珠可是龙蓁身边的红人，李燕回爱屋及乌，自然不敢怠慢，忙上前道，“珍珠姑娘， 你怎么来了？可是阿蓁有什么话么？”
珍珠双手抱剑，侧过一边，道，“奉皇上旨意，前来护送梁王！”
李燕回听得心中一喜，阿蓁他，终究是口硬心软，若不是担心他出事，又岂会让珍珠巴巴 地赶来。于是，他笑道，“那就有劳珍珠姑娘了。”
珍珠不再理他，李燕回也不恼，只是吩咐船家速度再快些。
行了一两日，早已经瞧不见西月的影子了，四周全是茫茫大海，一眼望不到边际。
李燕回立于甲板之上，遥望于前方。
忽听到水手大叫起来，“海盗！有海盗来了！”
此言一出，船上的人都开始慌张起来，有的抄家伙，有的则准备逃生用的工具，场面一下 子混乱起来。
“都别乱！ ”李燕回一声吼来，众人才安静了下来。
李燕回向前方望去，果然，迎面驶来一艘通体漆黑的船只，因隔得较远，只能隐隐约约瞧 见船上挂着一面红黑相交的旗帜。
“珍珠姑娘，这艘船你见过吗？”
珍珠凝神注目，仔细打量一番后，摇了摇头，道，“没有。”
对方的速度极快，不过瞬间的功夫，那只黑船已经来到了面前。
“李兄弟！是你啊！”对面船上有人在大声朝自己喊着。
李燕回定睛一看，不是别人，却是许久未见的卢令岛岛主——武寒年！
“大家别怕，这是我的一位熟人。”李燕回安抚着船上的人，又命水手原地不动，等着武 寒年靠近。
两船靠拢，中间搭上了木板，武寒年大步走了过来，一拳捶在李燕回的胸口，显些没将他 给捶出内伤来。
“这几个月，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武寒年笑问，“害得我想找你，都不知道上哪里去找
”
〇
李燕回笑了笑，道，“我的事，是一言难尽，还是说你吧，你这是打算上哪儿去呢？” 武寒年道，“这不是岛上日子过得轻闲了，成天无所事事的难受，当年，我那些宝贝鱼被 你给杀得没剩几条，便想着出来撞撞运气，看能不能再捉几条回去养着。”
李燕回听得心思一动，便笑道，“巧了，我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捉一种稀罕又有趣的鱼，不 如，咱们一起吧？”
一听到稀罕有趣，武寒年便来了精神，两眼发亮地问，“什么稀罕又有趣的鱼？说来听听
!，，
李燕回道，“能说会唱，长得漂亮又会跳舞，最重要的是，还能帮你挣钱，怎样？是不是 稀罕又有趣？”
“果真有这样的鱼？”武寒年听得目瞪口呆，世上竟还有这样的鱼，当真是闻所未闻哪！
“骗你做什么？ ”李燕回道，“我这不就是去找它的吗？你总是闲来无事，一起去瞧瞧呗 ，说不定真有种鱼，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对不对？”
武寒年最爱猎奇，犹其是水中之物，听了便是一脸的喜色，笑道，“你说的对！那咱们一 起去！”
说完，又瞅了一眼李燕回所在的这只小船，甚是简陋又寒酸，便拉着他道，“你这船我呆 不惯，你随我去我那船上吧！”
李燕回正求之不得，便打发了这户船家，带着珍珠三人一起上了武寒年那艘奢华的大船， 一路向南急驰而去。
如此又行了多日，仍没有见到有任何的小岛，全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武寒年对着正在船头拿着望远镜摆弄的李燕回问道，“李兄弟，还要多久呢？咋什么都没 有看见呢？”
“岛主急什么呢？”李燕回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一边说道，“这样宝贝的东西都是可遇 而不可求的，能不能遇见，那是咱们的造化！慢慢等吧，不急。”
听李燕回说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武寒年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急躁，极目远眺着。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武寒年已经在船仓里睡了一大觉，出来一看，李燕回竟然还在那里 观望，便道，“兄弟，你也歇歇吧，这大海上你就是看上它三天三夜，你也是看不出一朵花来 的！”
“别出声！ ”李燕回突然说道，“好像有动静！”
见他神色不对，武寒年不再说笑，也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李燕回将望远镜递给他，道，“你看看，那是什么？”
武寒年接过一看，不由得脸色大变，“是海狼！怎么会有海狼呢？！ ”
说罢，他便吩咐手下，“赶紧调转方向，不要和海狼撞上！”
海狼？李燕回接过望远镜再次看去，只见那些黑色尖物迅速靠近，他不禁瞪大了眼睛，什 么海狼？分明就是鲨鱼！
只见密密麻麻的鲨鱼群将他们这艘船给包围住，透过海水望去，每一只鲨鱼都有将近十来 米长，几十头巨大鲨鱼带来的波动，让船只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船上的人都有些站不稳，每人 都需扶住固定物才能勉强站立。
“快！拿箭射！给我射死它们！ ”武寒年大叫起来。
“慢着！ ”李燕回制止了他，问道，“你不是最喜欢这些特别的鱼吗？怎么？不考虑留下
来？”
武寒年瞪大了眼睛，道，“你开什么玩笑！边种鱼我哪里养得起？先保住命再说吧！” “射！给我射！”
鲨鱼群将他们团团围住，便开始剧烈地撞击船只，李燕回整个人犹如发生了车祸一般的难 受，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若是船被撞破，那他们这些人都没法活了！
此时，武寒年已经命人开始拿箭射击，鲨鱼体形较大，且又是近距离射击，极容易瞄准， 不一会儿，海水是便是腥红一片。而受伤的鲨鱼则很快便被它的同伴给分食了，血腥味越发地 重了。
但有了血腥的刺激，让那些鲨鱼越发的狂躁起来，船只摇晃的也越发厉害，人的五脏六腑 都要被摇得吐出来！
李燕回喊道，“岛主，你这船结不结实？不会被它们给撞穿吧？”
“放心！ ”武寒年勉强站稳，回道，“这只船可是我花重金打造的，哪能那么容易就破…
...»
“岛主，船舱开始进水了！ ”一名手下跑上来惊道。
“什么？ ”武寒年骂了一句，吼道，“进水了赶紧地堵啊！跟我讲有什么用？！ ”
那名手下赶紧摇摇晃晃地下了舱。
“这些个畜牲！给我狠狠地射！”武寒年气极败坏地吼着。
李燕回却一直在奇怪，按理说，鲨鱼这种生物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怎么会一下子几十头 聚在一块儿呢？太不合常理了！
夜色越来越黑，忽然，李燕回似乎听到一阵飘渺的歌声传来。那种声音极其空灵，像是高 僧清静微妙的梵唱，又像是情人间的温柔叹惜呢喃之语，让人神思一空，不禁听愣住了。
船只再次被撞了一下，李燕回猛然回过神来，却见那些鲨鱼不知何时已经逐渐退去，而空
中的歌声也渐行渐远，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
再一打量船上的人，只见个个都目露痴迷，神情呆滞。李燕回上前一把将武寒年给拍醒，
“发什么呆呢？快醒醒！”
武寒年一个激灵，猛然清醒了过来，“我这是怎么了？咦？鱼呢？”
“鱼都跑了。”李燕回问，“你刚才听到那歌声了吗？”
“怎么没听到！太他妈的好听了！”武寒年赞叹地说道，“我这辈子都没有听到那么好听 的歌声，是谁在唱？见着人没有？”
李燕回四下望去，空寂一片，半点儿船只的影子都没见着，哪儿来的人。
武寒年也注意到了，不禁变了脸，道，“不会是撞鬼了吧？”
“是有些蹊跷，我们晚上小心些！”李燕回说道。
船只继续前行，无风无浪。
这时，海面上忽然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不一会儿便将船只给笼罩在其中，周围什么也 看不清了。
“怎么会这样？ ”有人开始叫起来。
“好好的怎么起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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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海上之歌
“妈的！这什么鬼天气！ ”武寒年叫骂起来，吩付下去，“先停下，往回退！”
可是，进入这雾区明明不超过一刻钟，可船只往回退了半个时辰，也依然还是在浓雾之中 。这种诡异的现象令船上的人都心里犯起了嘀咕，莫不是真像岛主所说的那样，撞鬼了？！ “岛主，先停下来，等一等！ ”李燕回说，毕竟他曾经在北燕与南章都遇到不少的离奇之 事，所以在面对此事之时，所有人之中也就只有他是最镇定的一个，毫不见有任何的慌张之色
而武寒年此时也是六神无主，见李燕回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生起了依赖之心，问道 ，“李兄弟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李燕回淡淡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且先等等，若是有人想要困住我们，他总是要露面的
”
〇
武寒年却道，“可若是想控制我们的不是人呢？”
李燕回转头看他，笑道，“你是说鬼吗？它可比人要好对付多了。”
“真的假的？ ”武寒年又惊又疑，连忙追上李燕回的脚步，继续说道，“哎，兄弟，要真 是这意儿，那我可就得靠你了啊，你得罩我，咱们这么好的关系，跟亲兄弟似的，你可不能袖 手旁观啊……”
“它来了……”李燕回制止了耳边的聒噪，凝神静听。
武寒年连忙止了声，细细听来，白茫茫的大雾之中，随着涛声缓缓传出一种忽近忽远的歌 声来，他不禁瞪大了眼睛，轻声问道，“是歌声？是谁在唱？你知道吗？”
李燕回皱着眉静静听着，这歌声与那会儿唱退鲨鱼的歌声又似乎有些不同，那种歌声空灵 飘渺，带着一股子澄净人心的作用。而这次的歌声，却充满了蛊惑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沉 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受那歌声的指引慢慢前行着。
前行？李燕回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竟然在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再一看旁边，所 有船员皆是如此，包括武寒年及珍珠，都似被这歌声给蛊惑了，形同木偶般缓缓移动着。
有一个水手被蛊惑着走到了船边，被栏杆给挡着了，他竟然直接翻了出去。
“快停下！ ”李燕回一声惊喊，但为时已晚，那人跳了出去，但却并没有听到预期的落水
之声。
疑惑之下，李燕回跑到栏杆边往下看，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寒毛直竖！
只见海水里，正冒着一个人的脑袋，张着巨大无比、满是细密牙齿的嘴，正大口大口地生 啃那水手的血肉，转眼之间，那水手的两条腿便被它给吞吃掉了，连骨头也“咯嘣咯嘣”地嚼 碎给咽了。
它又伸出尖而细长的指甲，将那水手的肚子给划破，掏出大把的肥肠来吃得津津有味。
“呕……”被李燕回叫醒的武寒年也从歌声中恢复了神智，跑到李燕回身边向下一看，见 到此等恶心的“饮食”方式，不禁控制不了大吐特吐起来。
随后赶来的珍珠等人见了，也不禁白了脸，问道，“梁王，那是什么东西？”
李燕回摇了摇头，天太黑本就看得不甚清楚，只能依靠船头的那盏油灯勉强看个大概的轮 廓。
只见那东西将人的四肢及身体都吃完以后，便抱着那颗头颅轻轻嗅了一下，似乎很满足的 样子，接着，五指将那颗头颅的天灵盖给狠命揭开，开始吃着那人的脑子。
船上的栏杆上扒满了人，每个人在看到这等现象，都是一脸的惊恐之色，被吓得浑身发抖 ，心里承受能力差的都当场呕吐了起来。
当真是一点儿都不浪费呢，李燕回冷冷看着，那东西将头颅内的脑浆吃完后，连头骨也不 放过，晈骨头的声音那叫一个咯嘣脆响，在场之人听了，无不手抖脚抖全身抖。更有人甚至都 吓出了尿来，李燕回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只见那东西吃完一切后，拿手抹了抹嘴，竟然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唱出优美动听的歌声来
李燕回心中一惊，忙道，“大家快堵住耳朵！不要听它唱歌！”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将自己的耳朵塞住，然后远离船舷。
武寒年冲着李燕回喊了一句话，李燕回虽然耳朵被捂住，但还是从他的口形中猜出来，“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燕回想了想，便示意先回船舱。
大家进入到房间后，李燕回将房门给掩上，又从被子里抠出两团棉花将耳朵给塞住，这才 腾出两只手来。他取过纸笔，在纸上写着，“为今之计，只有以毒攻毒了，岛主，你会唱歌吗 ?，，
武寒年连连摇头，大声道，“我是个破罗嗓子，从小就不会唱歌！”
李燕回笑了，在纸上写道，“没关系，很简单的!”他又在纸上写下需要的东西，珍珠带 着人将所需物件一起给寻了出来，按照李燕回的指挥给摆放好。
李燕回先让一部分人呆在甲板上，将那些已经摆放好的锅碗瓢盆敲起来。他自己则是拿着 事先写好的纸，对着武寒年及珍珠讲解着，海上的歌声仍在回荡着。好在他们此时精神都集中 在李燕回新鲜事物中，并未受到那歌声的影响。
直到李燕回手脚并用比划了半天后，面前的四人才终于理解了，李燕回打了一个0K的手势 ，让武寒年很是不理解，也照着比划了一个0K,李燕回笑着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武寒年看懂了，李燕回在夸他呢。
李燕回做了一个开始的动作，于是，武寒年与珍珠及那两名侍卫便各抱着一只盆或是一只 桶，按着纸上的规律开始敲打起来。
直到“wewillwewillrockyou”的旋律及歌声响起来的时候，船上其他的人都不禁听愣了 ，纷纷转头傻傻地看着李燕回。
只见李燕回此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不知何时将头发散了下来，挽起了衣袖，随着那振 奋人心的韵律开始唱起了歌，只是他们并不能听懂歌词是何意。
众人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些简简单单的锅碗瓢盆，为何在特定的规律下竟能发出如此激动 人心的乐声。
这首歌旋律简单，李燕回一边唱一边拍着手掌，用眼神示意大家一起动起来。那些看热闹 的人们慢慢围拢了过来，哪怕不会唱，但他们会跟着节奏点一起拍着巴掌。
很快，整齐的巴掌声和口号一般的合唱在深夜的大海上响起，唱到激动的时候，每个人都 拔掉了耳中的棉花塞，巴掌与跺脚声齐响。每当李燕回唱到“wewillwewillrockyou”时，在 场之人都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旋律越来越合拍，唱得也越来越大声，巴掌声与跺脚声也越来越有力，嘹亮的歌声响彻云
霄。
忽然有人道，“快听，歌声没了！”
众人听了，都是一脸喜色，李燕回随着众人来到栏杆边上往下看，果然，那东西不知何时 已经离去了，而浓重的大雾也开始渐渐消散。
“太好了，雾也散了！我们得救了！”
武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还是你厉害啊！”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天边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来，天要亮了。
船只继续前行，这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来。
武寒年问，“那里有个岛，我们上去看看！”
走了这么多天的路，可终于见着一座岛了，李燕回不禁想着，但愿能在此处见到鲛人。
随着船只的靠近，岛上的情形也渐渐映入眼前，只见那岛上很是荒凉，只有零星的几棵矮 小树木在勉强生长着，其余的全是些硕大巨石。只是奇怪的是，边些大石的表面都很平整，似 乎被什么经年累月的摩擦过似的，连灰尘都不多见。
众人下了船，在小岛上转了一圈，除了岛中央有一汪淡水外，便什么也没有发现了。
武寒年道，“兄弟，你说的那种稀罕鱼会在这里吗？我怎么瞧着不太像呢？”
李燕回继续观察着四周，边回答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真的见过，就当作是来长 长见识吧。”
“你是听哪个不靠谱的人说的？ ”武寒年从怀里掏出一把瓜籽儿来，一边嗑着一边问。 听了他这话，珍珠立即怒目以对。
武寒年被瞪得莫名其妙，问道，“你这小丫头瞪我作什么？难不成这话是你说的？”
“不是她，是棠王。”李燕回来到那平整的石台前，仔细摸索着那巨石。
武寒年立即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问，“谁？你说谁？棠王？你怎么会和他整到一块儿的
?，，
“没办法，”李燕回无奈地说道，“我家夫人在他手上，我只能听命行事了。”
“哎哟喂！我滴个乖乖！”武寒年顿时连瓜籽也不嗑了，三两步来到李燕回面前，苦口婆
心地劝道，“我的好兄弟呀，那个棠王可不是个好招惹的，我劝你呀，还是离他远些，不然， 到时被他给卖了，你还不知道呢！”
“是吗？ ”李燕回不以为意，为了龙蓁，他把自己当猪论斤给卖了都是无所谓的。
“那个龙甘棠可不是什么好人!极其的阴险狡诈，别看他成天笑眯眯的，可是一肚子的坏 水呢。这个人真的是很不好相处的！”武寒年依旧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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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捉鲛
珍珠在一旁听了，已经是面有怒色，都恨不得当场拔剑了。
李燕回猛地转过身来，问道，“你见过棠王？你怎么会见过他？还是说，你认识他！” 武寒年连连摇头，“不认识！不认识！”
李燕回不再理会他，说道，“今晚我们在这里停一夜，若还是什么都没有，明早就离开这 里。”
众人听了都没有意见，毕竟坐了好几天的船，也都想在陆地上活动活动筋骨。
大家试过那岛上的淡水并没有毒，便取了一些上船备用。吃过晚饭后，除了留下守夜的， 其余人等都回房睡觉去了，昨天闹了一宿，大家都没有睡好。
可李燕回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耳边听着浪潮声，心中却在想着龙蓁，最后那一面的 印象实在是不太好，这几天他都不愿意去想。从南章到西月，不过短短十多天的时间，阿蓁他 到底出了什么事？依自己对龙蓁的了解，他绝不会因为一些莫名的小事而生这样大的气。若真 是吃了醋，也会当面表现出来，绝不会搁到隔夜去。
以前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地想，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在乎自己呢？为什么不会像其他人那 样对他撒泼打骂呢？可见，男人都是贱骨头！哦不，他绝不是在说龙蓁！
实在睡不着，李燕回索性起来，推门来到甲板上，看着海上的一轮明月，算了算日子，已 然是十月十五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也不知小秋与阿旭如何了。
忽然，海面上出现了动静，李燕回心中一惊，举目望去，不由得又惊又喜。
惊的是，从海底深处渐渐涌出不少的黑影来，那些黑影就是昨天晚上用歌声引人来吃掉的 那种怪物。
而喜的是，当这些怪物爬出水面，个个露出银白的鱼尾时，李燕回这才发现，如果他没有 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就是龙甘棠所说那个鲛人了。
肩头被人忽然拍了一下，武寒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兄弟，大半夜的看什么呢？” 李燕回一把将他给拉了下来，躲在船舷下，“A虚！” 了一下，又指了指小岛之上。
武寒年好奇之下抬头望去，不禁眼睛与嘴巴都张得老大，又慢慢地缩回了身子，带着恐惧 的声音低低地问道，“怎么有这么多的吃人妖怪？我滴娘呐，咱们不会被它们给吃掉吧！” 李燕回轻声笑道，“这就是我与你说的那种稀罕又有趣的鱼，既会跳舞又会唱歌，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捉一头回去养着玩？”
武寒年白着脸狂摇头，道，“开玩笑！我的口味还没有那么重！”
李燕回不再与他说笑，悄悄抬起头来向外望去，只见那些个鲛人成群结队地用双手爬上了 岸，一个个地上了那平整的巨石台，舒展着大而长的银色尾巴，摆出优雅的美人鱼姿势，侧卧 在石台上，微闭着双眼，享受着日月的精华。他们这是在进行，月光浴？可真好享受啊！ 李燕回问道，“有没有兴趣近距离观察一下？”
武寒年摇头。
李燕回也不勉强他，便要准备下船去，武寒年一把抓住他，问，“那龙甘棠到底给了你什 么好处？你要这样为他拼命？告诉你，真不值得的！”
“我并不是为他！ ”李燕回道，“我只是为了我的爱人！”
李燕回扒拉开他的手，便下了船，向岸上悄悄潜行而去。武寒年无法，也只得跟了去。 珍珠知道李燕回的动作后，也跟着下了船，随行在侧。
三人小心翼翼地接近靠拢，武寒年犹自小声嘀咕着，“李燕回，这次我若是栽在了这里， 可都是你的责任……”
“嘘！ ”李燕回将手指放在唇间，轻声示意着。
只见众多鲛人都在无比享受着月光浴，而在鲛人群正中央，却单独有一只鲛人，它的模样 要比其它的鲛人生得都好看些，个子也要小巧些，有着一头乌黑如水藻般的长发，垂在了胸前
它并没有像其它鲛人那样享受着月光浴，而是两只纤细的胳膊撑在两侧，坐在大石台上， 大尾巴一摆一摆的，看起来很是惬意。
李燕回指着这中间的鲛人，小声道，“我们就是抓这只。”
说着，就要冲出去，武寒年与珍珠一边一个将他给拉住，武寒年急道，“兄弟，你真的要 去送死啊！”
珍珠也说道，“梁王，这样太凶险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李燕回想了想，道，“那我先打个头阵试试，若是不行就赶紧撤？”
武寒年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梁王，小心！ ”珍珠也嘱咐道。
李燕回点了点头，便借着大石块的掩映，不停地穿梭其中，不一会儿就到了正中央。而那 些鲛人们此时正是舒畅之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它们群体里混进了一名异族之人。
武寒年与珍珠远远看着，见李燕回已经处于鲛人的正中心，不禁都提起了一颗心，若是此 时那些鲛人们发现了李燕回，只怕会立即被啃得渣都不剩。
李燕回小心地来到那只小鲛人身后，正准备将其打晕，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给拖走时。那小 鲛人似有感应般，刷地一下导过头来。
两方都瞪大眼愣住了，谁也不敢先有一步动作。
武寒年与珍珠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手中兵刃握紧，紧紧盯着那鲛人，只要它有所动作， 他们便立即上前去救人。
那小鲛人将李燕回上下打量一番后，竟然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来。这时，其它的鲛人一下子 发现了李燕回的存在，顿时，整个鲛人群都沸腾起来，
个个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手尾并用地向李燕回扑过来。好在这些鲛人此时是在岸上，行 动起来并不利索。而李燕回则迅敏的多，见势不对，连忙跃上这些大石块，向着远处跳跃而去 ，而那些鲛人见捉不到他，个个气愤地以手砸石。
李燕回与武寒年及珍珠会合后，便向有树地方跑去。
好在那些鲛人并没有追上来，武寒年气喘吁吁地说，“兄弟，这东西不好捉，而且也不好 养活，不如就算了吧。”
李燕回却没有理会他，而是抱着胸背靠大树，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忽然，他眼前一亮， 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物来，并对他们俩个吩咐道，“从现在起，你们要将自己的口鼻捂好，在没 有回到船上之前，千万不要松开！”
珍珠问道，“梁王，您要做什么？”
李燕回但笑不语，只见他取出一个小布包，拈起一粒黑色的像种子一样的东西，将其埋在 了土里。然后，李燕回又从身上取出一小瓶水，尽数倒在了那种子上。
如今没了系统，这神水也是用一瓶少一瓶了，若不是此次情况紧急，李燕回压根就舍不得 用掉。
然后，他快速地从衣服上撕扯下一块布条，将口鼻全部给捂住，然后对着另外两人打了个 手势，便躲了起来。
武寒年与珍珠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见要李燕回如此地谨慎小心，便也跟着照做。
只见那刚才埋东西的地方，不一会儿便冒出一颗嫩芽来，接着，那嫩芽越长越大，越长越 高，不一会儿，便开出一朵硕大的花来。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长这么大的花来？ ”武寒年好奇地问。
李燕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便见那些鲛人个个双手撑地，摇摇晃晃地向这边爬来。
武寒年与珍珠都变了脸色，鲛人追上来了！难道是它们发现了他们？正待他们准备拼死一 搏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鲛人个个神情呆滞，目露痴迷，径直地朝那朵新开的大花爬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 他们这三个人类的存在。
正当武寒年与珍珠露出不解之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朵三人高的大花竟然张开花瓣，露出里面的大嘴，将那些鲛人一口一个，给吞了！肉眼 可见的从花茎处滑下一个又一个的大疙瘩，直到没入根部。
武寒年与珍珠露出惊恐的双眼，只觉自己背脊发凉，寒毛直竖。那些凶猛的鲛人此时毫无 反抗能力，哪怕后面的鲛人见到自己的同伴被一朵花给吃掉，也依然无动于衷，继续排着队等 着被那朵花的“眷顾”。
“这、这是怎么回事？”武寒年颤着声音问。
“没时间解释了，就趁现在！”李燕回一个箭步跃起，冲了过去，直接将那只小鲛人给一 个手刀敲晕，武寒年与珍珠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三人一起将那只小鲛人给抬上了船。
用事先准备好的铁笼子将小鲛人给关了起来，落了锁，再用一块大黑布一罩，三人这才松 了一 口气。
“我滴娘吶！ ”武寒年忍不住地瘫在了甲板上，“真他娘的刺激!刚刚那会儿，老子都快 被吓尿了！”
李燕回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岛主了，等上了岸，我定当备桌酒席为岛主 好好压压惊！”
“那是必须的！ ”武寒年喘了几口气，回过了神，不禁有些抱怨地说，“唉，早知道我们 可以多带一只回去，这样我也可以养一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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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如何落泪
李燕回看着他，问道，“岛主只道该如何养鲛吗？而且，你不怕它对你唱歌吗？”
一听到唱歌，武寒年再次想到上次鲛人唱歌时的威力，脸色白了白，叹了一口气，道，“ 算了算了，我也就是说说罢了，我这个人向来清楚自己的能耐，做不来的事，不属于自己的东 西向来都不会强求的！”
“对了，龙甘棠让你捉这个东西干什么？难不成他想尝尝鲛人肉？”武寒年又问。
“棠王想要鲛人泪，给一处水榭做几串珍珠帘子。”李燕回淡淡说道。
“那你就给他整一只鲛人回去？”
李燕回摊了摊手，道，“因为，我还不知道怎么让那鲛人哭，只有先将它给带回去，再慢 慢想办法了^ ”
武寒年冲他竖了大拇指，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回去的时候顺风顺水，再次来到西月码头，所有人都宛如重活了一遭般。
李燕回正准备下船时，却见往来的人群中有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像极了龙蓁！正待他要 追上去时，那人很快便隐没在了川流的行人中。
武寒年一把将他给抓住，说，“兄弟，求你一个事。”
“何事？ ”李燕回问。
武寒年有些吞吐，半天才说道，“本来吧，我是极讨厌那个皇宫的，但是呢，这个鲛人又 把我的心给勾得痒痒的，就这么一别，我实在是难受……”
李燕回约摸听出了他的意思，问道，“你是想与我一同进宫去？”
武寒年点点头，道，“我就是想看看，那个鲛人是怎样落泪生珠的，我保证，看完了我就 走，绝不会给兄弟你添麻烦的！”
李燕回笑了笑，道，“那就委屈岛主扮作侍卫了，一会儿随我混进去，只是，珍珠姑娘那 里只怕不好办呢。”
“这个就不劳兄弟了。”武寒年说道，“她那里我去想办法。”
说着，人便跑开了。
不一会儿，便见珍珠带人下了船，然后又找来一辆极大的马车，命人将那装有鲛人的笼子 给搬了上去，李燕回清楚看到，那武寒年正混在搬笼子的下人里面。见到李燕回在看他时，还 做了一个鬼脸。
一个三四十岁的人做出如此幼稚的表情，当真是太有违和感的。
一路进了宫，在珍珠的带领下，众人一路来到了龙甘棠住的芳菲殿。
被人通报梁王带了鲛人回来，龙甘棠便有一瞬间的呆滞，他原本只是为了戏弄李燕回，想 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出现在西月，可谁知，他竟然真的找到了鲛人，还将其给带了回来！太 不可思议了！
“棠王殿下，幸不辱命！”李燕回说着，便将装有鲛人笼子上的黑色大布一掀，露出里面 那只小鲛人来。
这一路上都处于黑暗之中的小鲛人，醒了无数次，眼前都是一片漆黑，便以为还是天还未 亮，此时，仍旧睡得香甜。
龙甘棠看着那笼子里的鲛人，皱着眉头，沉思一会儿又道，“梁王怕是没有听清，本王想 要的是鲛人泪，而非鲛人，你将此物捉来，于本王而言并无用处。”
“喂，姓龙的，你讲点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捉到这只鲛人，差点连命都没了…
...»
龙甘棠听到这声音，神情一怔，缓慢而又不敢置信地看了过去，眼睛瞪得老大。
李燕回忍不住抚着额头微闭了眼，只嘱咐过无数遍，让他不要随便开腔，他那大嗓门只要 一开腔，便会被宫里人察觉，此人绝不会是皇宫的人。
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的武寒年，不由得“嘿嘿”干笑两声，见龙甘棠一直瞪着自己不 说话，便有些心慌，笑道，“那个啥？龙甘棠、甘棠表弟，别来无恙啊？”
甘棠表弟？这下轮到李燕回目瞪口呆了，这个满口谎话的骗子，亏他还问了多次，此骗子 也再三保证，他绝不认识龙甘棠！哼！
“武寒年？ ”龙甘棠悠悠开口了，语气里尽是寒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 闯，来人！将他给本王拿下！”
“喂，龙甘棠！不要那么小气嘛！”武寒年顿时大叫起来，“都是十年前的小事了，何必
还斤斤计较，我都给忘了！你一个王爷，天天那么多的事不够你操心的，还将这破芝麻烂豆子 的事记着干吗？……”
“小事？破芝麻烂豆子？ ”龙甘棠脸色越来越难看，李燕回都能听到他气得磨牙的声音， 也不知这武寒年到底哪里得罪了一向极有修养的棠王殿下，此时的棠王似乎将脸上那张常年带 着笑意的面具彻底给撕了下来，双唇紧抿，目光里似能喷出火来。
“来人！来人！ ”龙甘棠大吼了起来，“把他给我关起来，押进大牢！”
一个子涌进来一群侍卫，三两下便将武寒年给扣押住了。
人被拖出去的时候，武寒年仍在大叫着，“龙甘棠！龙表弟！你心眼儿这么小，难怪这么 多年都没讨着老婆！你活该！李兄弟，救救我啊……”
李燕回看着气极败坏的龙甘棠，随手抄起一只上好的茶盖便摔在了地上，碎瓷片与滚烫的 茶水溅了一地。
未来的棠王叔正在气头上，他如何敢开口，只得给了武寒年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宫人们极有眼色，很快便上前将地上的垃圾处理干净，便都退了出去。
龙甘棠面朝着大堂上的一幅山水图，犹自气得轻颤，双拳紧握成青白色。
李燕回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半晌便试着开口，问道，“棠王殿下，你还好吧？”
龙甘棠扭过头来，瞪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燕回指着那正在渐渐苏醒过来的鲛人，道，“我想提醒一下棠王，此物极凶残，擅用歌 声迷惑人，让人失去意识，便将其吃掉，请棠王千万小心！”
龙甘棠背过身去，深吸了两口气，再次转过来时，已经恢复往昔的神色，带着淡淡的笑意 ，好像刚才并未发过那样大的脾气一般。
“本王要的是鲛人泪，不是鲛人！”
嘴唇微微勾着，却说出极为冰冷的一句话，李燕回知道他气尚未消，便不再作声，心中暗 骂武寒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龙甘棠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便一甩袖子出了芳菲殿。
李燕回来到笼子前，与那小鲛人大眼瞪小眼。之前匆忙间还未细看，如今在明亮的芳菲殿 内，却见那小鲛人除了有一头漂亮的长发外，五官也生得极为精致，弯弯的眉毛，大而水灵的 眼睛，小巧的鼻子，櫻桃似的嘴，至于脖子以下，还是不要看了。
这活脱脱就是个美人鱼嘛！
“喂，你会说话吗？ ”李燕回开口问道。
小鲛人睁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李燕回，不发一声。
李燕回又问，“你会哭吗？”
小鲛人依然看着他。
李燕回便放弃了，赶了几天的路都没能好好吃口饭菜，此时神经一松懈下来，竟开始觉得 饥饿起来，扫了一眼大殿内，唯一的一杯热茶水也被龙甘棠给泄愤给砸了。
又转了一圈，在屏风后的一案几上发现了一碟已经冷却多时的糕点，有总比没有强吧。李 燕回上前将糕点端起，拈起一块尝了尝，是大米面混着桃花汁液做的，若是刚出锅一定很好吃 ，可惜，冷的。
再次来到笼子前，李燕回使劲咬着硬如石块的糕，那小鲛人便一直盯着他，随着他吞咽的 动作不住地咽着口水。
忽然想起，这小鲛人自从被抓之后，一直都没有给它喂食，一是不知道它除了吃人还吃什 么，二来，便是怕路上出了乱子，也没有敢随便靠近它，因此，这些天小鲛人便一直饿着肚子 ，此时见李燕回在进食，便越发的饿了，双眼直直盯着李燕回手中并不美味的糕点。
李燕回看出它的目光所在，便试着再次商量起来，“想吃吗？”
小鲛人歪头看他，点了点头。
看来听得懂人话嘛，李燕回心中有了些主意，便又道，“如果你哭一下，我便给你一块糕 点，怎么样？”
小鲛人似乎有些难以理解，不懂得何为哭，便傻愣愣地呆在那里，继续盯着碟子里的糕。 该怎样让它哭呢？这可真是个头疼的问题，碟子里的糕实在是难以下咽，李燕回干脆将剩 下的给了那小鲛人，总不能真的将它给饿死吧。也不知武寒年那里如何了，真不知道他到底做 下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之事，硬是将龙甘棠给气成了那样。
正想着，却见珍珠带着一列宫女托着食盘走了进来，行礼道，“梁王殿下，请用膳。”
“我还当你们把我给忘了呢。”李燕回说笑着，忽然想起，这珍珠是龙蓁身边的人，那是 不是代表这些饭菜也都是龙蓁命人准备的，心里这样想着，不由得露出笑意来。
宫女们将一碟碟精致的菜食摆放在了桌上，便退了出去。
正当珍珠也要走时，李燕回急忙将她给拦住，“珍珠姑娘留步，我想见一见你们皇上。” 珍珠头也不抬地冷冷说道，“皇上不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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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红珊瑚 说完，便退了出去。
李燕回无法，心想着，还是先将肚子填饱吧，等天黑了，他去探一探这西月皇宫，龙蓁的 住处总能被他给找着的。
再一见满桌子的饭菜，竟全是自己往日爱吃的，还配了一壶龙井茶，李燕回心中一股暖流 淌过，龙蓁啊龙蓁，等见着你了，看怎么收拾你！
正吃着可口的饭菜，却忽见大殿门口有一颗小脑袋在探进探出的，李燕回细瞧，竟是小公 主龙绯，忙向她招了招手。
龙绯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笑眯眯地看着李燕回，问道，“你就是东周的梁王殿下吗？” 李燕回笑道，“是啊，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龙绯点了点头，道，“我经常听父皇和皇爷爷提起过。”
龙蓁在背地里提过他！李燕回忙问，“那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龙绯想了想，道，“他们说梁王是个大坏蛋！不识时务！不知好歹！有眼无珠！……”
“为什么？ ”李燕回满头黑线，若是这些话是棠王说的，他还能信，可若说龙蓁也有份， 他就不信了。
龙绯继续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们说梁王不愿意来西月做皇后。”
原来是那一出啊，李燕回顿时恍然大悟，笑道，“是是是，梁王是大坏蛋，现在大坏蛋后 悔了，要来西月做皇后，绯儿欢不欢迎啊？”
龙绯笑着点头，道，“梁王在这里，父皇一定会高兴的。”
李燕回又问，“那你父皇住在哪个宫？ 一会儿我去找他，让他更高兴些。”
“父皇住在桃夭宫。”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原来他的字是出自这里。李燕回想起上次未问完的问题，便道，“ 绯儿，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哪天呢？”
龙绯皱着眉头，很是纠结地说，“可是，皇爷爷不让我说……”
“为什么不让？ ”李燕回突然心中一个激灵，龙甘棠不想让龙绯说，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 ，龙绯，一定是自己的孩子！看他年岁，若是当时明晖与他分开时便已经受孕的话，那么，当 年的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
李燕回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再仔细端详龙绯的面容，不看不知道，这一细看，竟是与小秋 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她既不很像龙蓁，也不太像自己，但两人的相貌又多少占一点儿，组合 出来的结果却像极了她的哥哥——小秋！
一把将她给捞起，坐在自己的腿上，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在他不知道的时 候，龙蓁又为他添了一个孩子，男子受孕本就比女子艰难，也不知他当时又吃了多大的苦头， 如此想来，心中酸涩不已，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早点找过来，也好陪陪他，分担一些苦楚
I
“梁王爷，你是要哭了吗？”龙绯抬起小脸，忧心地问道。
李燕回仰起脸，将欲出的眼泪硬是给倒了回去，笑道，“没有，我是大人了，怎么会哭呢 ? ”在自己孩子面前哭，那得多难为情啊！
“龙绯？ ”一声严厉的声音，让龙绯立即从李燕回腿下跳了下来，如同乳燕归巢般，扑入 了来人的怀中。
龙甘棠将她抱起，问向李燕回，“梁王殿下，鲛人泪呢？”
李燕回见他抱着自己的小公主，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如今人在屋檐下，老婆孩子都在此人 手中，他是不得不低头啊。于是，他想了想，走出大殿，来到殿外的回廊上，将一只正在学舌 的鹦鹉捉了下来，从它翅膀上拔下一根翠亮的羽毛来。
那只鹦鹉扯着嗓子大叫着，“疼！疼！”
听到声音的龙甘棠将龙绯放下，慌忙走了出来，正好见到李燕回的恶行，不禁怒道，“你 在做什么？！你敢伤我的花花！！ ”
花花？李燕回扯了扯嘴角，忍不住了笑意，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它有名字……”
重点是名字吗？
只见李燕回再次转身进入大殿，来到那只笼子面前，将那只羽毛举到小鲛人面前，笑眯眯 地说道，“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如果你不哭，那我就只有用其它办法了。”
说着，便用一条绳子将小鲛人的双手给捆绑在笼子上，再拿起刚才的那根翠亮的羽毛，轻
轻挠着小鲛人的胳肢窝。
小鲛人受不住这痒，竟张开嘴“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龙绯被吓了一跳，明明是一张櫻 桃般的小嘴，一旦打开竟有碗口那么大，里还满是细密的尖牙，很是瘆人。
龙甘棠将龙绯给护在了身后，只见，奇迹竟然诞生了。
李燕回加大了力度，小鲛人笑得越发大声，也痒得更难受，整个身子及尾巴在笼子里不停 地扭动着，但双手被缚，很快便落下泪来。那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便化成一颗颗美丽的 珍珠滚落下来，不一会儿，满地遍是夺目的珍珠。
连龙绯都忍不住从龙甘棠的背后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
龙甘棠也呆了，没想到，鲛人泪化为珍珠，竟然是真的！
见地上的珍珠差不多了，李燕回便停了下来，指着地上的珍珠说，“棠王觉得这些珍珠如 何？做一道珍珠帘子想来也够了吧。”
“嗯。”龙甘棠点了点头，难得应了一声。
李燕回一喜，又问，“那我可以见龙蓁了吗？”
龙甘棠道，“急什么？本王最近又不太喜欢珍珠了，倒是喜欢上了红珊瑚，梁王殿下好本 事，不如，你再去替本王采些红珊瑚来吧。”
李燕回这才反应过来，龙甘棠这是在消遣他呢！什么鲛人泪，什么红珊瑚，全都是借口， 即便他此时费尽千心万苦采来珊瑚，只怕这龙甘棠也不屑一顾，又再会提出别的什么条件来。 不由得冷着脸问，“棠王，你是在耍我吗？”
龙甘棠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原来，你待其华的心也不过如此，其华乃是我西月 的帝王，一国之主，多少人想要入宫来陪他，梁王可要想好，我们西月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李燕回满腔的怒意，却无处可发，心中暗恨，奈何此时龙蓁却与他闹别扭，始终不愿相见 ，还有绯儿，他的女儿，都还没来得及相认，他怎舍得离去！深吸了一口气，晈了晈牙，道， “好！我去！ ”说罢，便大步冲出了这座芳菲殿。
龙甘棠牵着龙绯的小手，静静看着离去的李燕回。
待李燕回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时，无意间，眼角余光瞧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动
待出了宫，围着沿海岸上转了一圈，寻着一僻静之地，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龙甘棠定是打听过他的情况，知道他惧水，便接连两次让他与水打交道，如今，更是逼他 下水。下就下，谁怕谁？其实早在南章的玉春湖时，他便已经不那么晕水了，只是，他并未告 知任何人罢了。
此时已经入了冬，海水多少有些刺骨，李燕回憋着气，让自己的身体不断地下沉，同时， 也闭上了双眼。
不多时，便有一双手将他给托住了，李燕回猛地一睁开眼，正是龙蓁！他就知道，龙蓁决 不会任由他如此下水的。
龙蓁见他醒来，便知上当了，转身欲逃时，却被李燕回给一把拉住，两人在水中不停地挣 扎纠缠，直到一起冒出了水面。
李燕回牢牢抓着他的双臂，以防他再跑了。细细看去，却见龙蓁蒙着一张面纱，此时经水 一透，便紧紧贴在脸上，也将脸上的情况给显露出来，不由得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别看！”龙蓁慌忙扭过头去。
李燕回大手一挥，便将那碍事的面纱给揭了去，却见本是年轻貌美、雪白嫩肤的脸庞，此 时，却是一脸的沧桑与老态，眼角多了许多的皱纹，皮肤暗沉发黄了许多，明明还不到三十岁 的人，瞧上去却像是四十多一样。
“阿蓁，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李燕回颤着声音问，咸湿的海水从额头上滑落， 有些流入眼角刺得生疼，他也不敢眨眼，更不敢松手，只是紧紧抓着他，牢牢看着他。
龙蓁见躲不过去，且又是在李燕回面前，似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倚靠之人，他放声大哭起 来，边哭边喊着，“凤容月，这是我的命！是每个西月皇的噩梦！我已经开始变老了，以后每 一年便会老去十年，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了……可我舍不得啊！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绯儿！ 我不想离开你们！可我，也不想让你们见到我这个样子，不想让你们看到……”
龙蓁这一哭，李燕回只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揉碎了，他一把将龙蓁给搂入怀中，紧紧抱着， 不留一丝儿的缝隙。
“阿蓁，别怕！还有我呢，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你别哭！”
龙蓁在李燕回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历来西月皇都是如此，能活到五十的 已经算是长寿的，大部分都在是三四十岁，正值壮年的时候以一副极苍老的面容死去，我想， 用不了几年，我也会如此死掉的，若是如此，我们，不如就此断了好，我、实在不想耽误你啊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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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秘药
“龙蓁，你听着！”李燕回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但我会用 一生去做，你听好了！我爱你！为了你，我抛弃了原本的家乡，从此再没有机会回去了，但是 ，也请你不要随便抛弃我！因为我已经无家可归，除了你，我一无所有！从今往后，无论是生 老病死，我亦陪同！你死之日，便是我断气之时！所以，不要怕，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在你 身边！”
“……凤容月。”龙蓁早已经忘了哭，只是睁着红肿的双眼，微微张着嘴，傻傻地看着李 燕回。李燕回的这番狠话将龙蓁的心给搅得翻天覆地，心如摆鼓似乎要跳出来一般。
见他如此模样，若不是时机不对，李燕回真想狠狠地将他蹂躏一番。
考虑到现在天气寒冷，李燕回带着他快速上了岸。闻讯赶来的珍珠连忙让人备了两身衣服 ,找了一家客栈，让他们将湿衣服给换了下来。
因李燕回常年身着黑衣，龙蓁也曾问过原因，每次李燕回都只是但笑不语。如今，见他身 着西月的服饰，一袭雪蚕丝织就的长袍，宽袍广袖，长身玉立，眉目清冽，但每次看来的时候 ，那眸中的冰雪便消融，化为两汪春水，让人见了，忍不住地心颤。
李燕回见龙蓁依旧面覆白纱，便走了过去，欲将其揭掉。
龙蓁却躲了躲，“不要看，我现在很丑！”
李燕回却仍是将那碍眼的面纱给揭了，看着龙蓁一脸的神色紧张，不禁笑道，“我的阿蓁 ，即使是七老八十，也依然很美。”
龙蓁不禁笑了，道，“胡说，我哪里能活那么久？”
“怎么不能？ ”李燕回道，“我说能，你就一定能！再说，连鲛人我都能给你弄来，这世 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看着李燕回那张年轻自信的脸庞，耀擢生辉，不由得看痴了去，这是他心动的人，若是就 此与其失之交臂，他当真是不甘啊！恐怕在往后的每个午夜梦回之时，他都会后悔吧。
如此想着，龙蓁不禁抓紧了李燕回的手，靠了过去，将他给吻住了。
李燕回明显一愣，随即便是惊天动地的一番“口舌之争”，你来我往，谁也不示弱。
当龙甘棠看到龙蓁与李燕回相携而来时，不禁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挡不住的。
“棠叔叔，”龙蓁上前笑道，“我要让凤容月做我的皇后，唯一的！”
李燕回也走上前来，笑得很是心满意足，“棠王殿下，很是抱歉，没能为你采来珊瑚，下 水实在不是我的强项。不过，我可以为西月多种几块地，让西月的子民每人都有口饱饭吃。”
早年前，李燕回便知道，西月处于海岛之上，土地稀少，且农作物更是少的可怜。大部分 普通民众都是以捕鱼为生，想要吃口米饭或是一口青菜，那都是奢侈。
因此，龙甘棠听他如此说，便缓了神色，又见龙蓁的双目一直粘在李燕回身上，拔都拔不 下来，不由得暗叹，男大不由叔啊！
但是，“梁王，你不介意吗？”
李燕回当然知道，龙甘棠所指的是什么，便道，“此事的确蹊跷，但我认为，凡事不会平 白无故，总会有个什么原由造成，所以，请棠王允许，让我查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历 代西月皇帝都遭此难！”
查？他岂会没查过，只是这么多年来，毫无头绪，时间一长，他便也放弃了。此时李燕回 提起，龙甘棠便无所谓地应了。
这时，龙蓁一阵头疼袭来，不由得捂住了脑袋。
“阿蓁，你怎么了？”李燕回忙问。
龙甘棠一眼便看出症状，忙吩咐珍珠，“快，拿药来！”
李燕回忙将他扶住，进了桃夭宫。
想来这药都随时备着，刚转了个身，珍珠便将药给取了来，“皇上，药来了！”
龙甘棠取过药便要喂龙蓁喝，李燕回闻着一股子怪味，像是浓浓的中药里混着甜腥味，他 一向对这种味道敏感，闻之恨不得作呕。
忙将其拦住，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西月的秘方，只有这种药，才能让他缓解一二。”龙甘棠将药递与龙蓁，龙蓁接过 竟一口给吞咽了，像是在喝什么美味的琼浆玉液般。
李燕回接过药碗，忍着冲鼻的药味，轻轻嗅着，仔细分辨其中的成分。
龙甘棠见他如此，便没好气地说，“其华是我的亲侄子，难不成我会害他吗？待你与他成
了亲，正式成为西月的人，想要看秘方，本王给你便是。”
李燕回却总觉得这药有些不对劲，便道，“那好，今天便成亲吧，我现在就要知道，这秘 方里到底有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龙甘棠道，“今天？你开玩笑吧！”
“我从不会拿与龙蓁有关的事开玩笑，”李燕回转头看向龙蓁，“阿蓁，我要嫁你，或是 娶你，你愿不愿意？”
虽是蒙着面，但龙蓁仍是捂着唇，抑制不住地激动，连连点头道，“我愿意！我原意！”
“那好！”李燕回将龙甘棠推到上座坐下，又拉着龙蓁在龙甘棠的面前跪下，连磕三个响 头，说道，“虽然这个形式极其简陋，但为了得知真相，只得先委屈阿蓁了。”
之前在北燕的时候，龙蓁就已经发过一次病，这次在南章又发过一次，现在回到西月还没 几天，再次发病，如此看来，此病的发作频率已经越来越高，李燕回心中焦急，不能再等下去 了，他要立即着手，开始调查这种怪病的原因所在。
龙蓁略带歉疚的看着李燕回，道，“不，我不委屈，只是委屈了你……”
“没事，”李燕回笑道，“以后等你好了，再好好补偿我就是。”
事已至此，龙甘棠也看出李燕回的用意何在，便将秘方拿了出来，递与他。
李燕回接过一看，只是些寻常的滋补之药，像灵芝人参之类的，并未见其它不常见之物， 便道，“不对，这张方子与那碗药对不上，方子上至少缺了两味药。”
“梁王真是好鼻子，随便一闻都知道。”龙甘棠起了身，叹了口气，道，“的确少了两味 药，只是那两味药是药引，你们随我来吧。”
李燕回与龙蓁便随着龙甘棠出了门，一路向桃林深处走去，在龙甘棠左拐右拐的带领下， 李燕回与龙蓁早已经迷了方向，完全不辨东西。
终于来到一处宽阔之地，里面种满了大片鲜艳的花朵，正在风中摇曳生姿^
“这，就是其中的一味药引。”龙甘棠说着。
李燕回一见，不禁变了脸色，怒视着龙甘棠，“你竟然拿这个给他吃！你知不知道，这是 毒药，还是会上瘾的毒药！若是染上，一辈子都戒不掉的！”
龙蓁听了，也是神色大变，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疼爱自己的叔叔，问道，“棠叔叔，这是 真的吗？”
“不愧是梁王！”龙甘棠冷笑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除了这个，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来治他了，难道你要让我看着他活生生疼死吗？”
“那药不能再吃了！ ”李燕回说道，“绝对不能再吃了！”
三人一片静默。
李燕回又问，“还有一味药引呢，又是什么毒药？”
“不是毒。”龙甘棠摇摇头，道，“那味药引，是你们曾经见过的。”
见龙甘棠明显不想说的意思，李燕回大脑一转，不禁想到一事来，霎时，脸色更白了，他 想到了北燕的龙唯，想到了南章的长空，长空死时曾在他身上发现一块刻有月字的玉佩，当时 虽被龙蓁很快给收了起来，但仍是被他给瞧见了。
“你、你怎么可以？ ”李燕回颤着手指着龙甘棠，他又想起当年与明晖第一次来西月时， 因为一场孩童丟失案而被关入大牢，而那孩童丟失的原因，如今想到，仍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确定，你现在要说出来吗？”龙甘棠看了一眼龙蓁，说道。
这么恶心的事，李燕回哪里愿当着龙蓁的面说。
只是，他们低估了龙蓁的聪慧，从这二人只言片语及举止行动中，龙蓁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禁睁大了双眼，哆嘹着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来。李燕回认了出来，那正是长空的玉佩！
“棠叔叔，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龙蓁的声音也在发着颤，手也在抖，整个人都恨不得要 摇摇欲坠，李燕回忙上前扶住了他。
“龙蓁，”龙甘棠叹了一口气，道，“我并不想瞒你！”
此事，等同于默认了。
龙蓁只觉胃里一阵翻涌，他强自压下，继续问道，“北燕的姑奶奶，吸食了成千上万孩子 的脑髓，只为了追求长生！南章的长空用处子的心头血来制蛊，难道，他们都是棠叔叔手中的 棋子吗？”
龙甘棠垂眸默认。
龙蓁又问，“那我的药里，是脑髓，还是处子之血呢？”
李燕回已经有些不忍心让龙蓁知道答案了，可是，龙蓁却已经自己猜到了。
“更或者说，是两者兼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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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皇后立威
龙甘棠依然默认。
龙蓁再也撑不住，转身扶着一棵桃树，便大吐特吐起来，连带着刚才那碗药汁也尽数吐掉
李燕回上前替他拍了拍背，只听龙蓁说道，“那药……我再也不吃了！”
“不吃，不吃！”李燕回连拍边应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治好你的病的！” 见龙蓁已经吐得浑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李燕回便将他一把给抱了起来，大步回了桃夭
宫。
只余龙甘棠一人独自留在如云似锦的桃花林中。
面冷心细的珍珠，竟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将桃夭宫内外布置一新，到处挂上了大红的绸锻 ，室内也换上了大红的帐幔及红色的喜被，还有两根如同小儿臂粗的大红蜡烛正燃烧着。 珍珠早已经将洗漱之水备下，二人各自清洗之后，由宫人们换上了大红的衣袍。
李燕回执着龙蓁的手，说道，“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可不许板着脸啊，不然，下人 们见我第一天便受了冷落，以后非得可着劲地欺负我不成。”
龙蓁听了，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来，微嗔了他一眼，道，“你可是皇后，谁敢欺负你，又 不是不要命了！”
李燕回一把将他搂过，叹了一声，“你终于又属于我了。”这一路走来，当真是不易啊！ 龙蓁并未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幽幽说道，“终究是我拖累了 你，本来你可以有更好的，却因我而陷在了这里。”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是人间仙境！ ”李燕回说。
龙蓁却逗他，“真的吗？若是在南章的那片茂林里呢，那里也是仙境吗？”
李燕回一时无语，可见龙蓁双目中流转的情意，他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低哑着嗓音说道， “你在玉春湖里说过的话，是不是永远都做数？”
提到玉春湖，龙蓁不禁红了脸，微微点了点头。李燕回一见他如此柔顺，便再也无法控制 自己了，且又是自己的新婚之夜，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一夜的柔情蜜意，只是可恨春宵苦短。
因心中记挂着龙蓁的病，李燕回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有了些睡意。可还没让他睡着，迷迷糊 糊中感觉到枕边人正在小心翼翼地起身。便长臂一伸，将他又给捞入了怀中。
“还早呢，再多睡会儿吧。”
“你睡吧，”龙蓁小声说着，“我要去上朝了，你等我回来。”
龙蓁替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李燕回立马清醒了过来，推被起身问道，“上朝？西月的朝政不是一向由你的棠王叔在负 责吗？”
龙蓁由着珍珠为他穿衣，一边扭头回答，“以前是这样的，但是，棠王叔交待过，我大婚 后的第二天，就必须亲临朝政！这是规矩，没办法的！”
李燕回坐在床上，撑着额头看着他，“记得有位古人曾说，”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 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你如今这样就把我抛下了，难道是我不够有魅 力吗？”
龙蓁闻言忍不住笑了，连一旁的珍珠都有些绷不住那张冷脸了。
“我的皇后娘娘，这才成亲第一天，你就这么大的怨念了？这往后的日子，你可该怎么过 呢？ ”龙蓁上前揉了揉他的脸笑道。
李燕回跳下床，拉着龙蓁的手问，“不想和你分开！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上朝吗？”
“西月女子地位要高于男子，所以从来没有那些男尊女卑的条条框框，更没有后宫不得干 政一说。”龙蓁反握着他的手，笑道，“只要你不觉得乏味，那就一起吧。”
珍珠带着人手脚麻利地将李燕回也给收拾好了。
与龙蓁一样，一身简洁的明黄凤袍，一头墨发被一只镶有珍珠的金冠给束起。整个人都显 得长身玉立，贵气逼人。
“都不想让你出去了！”龙蓁看着他，忍不住地说。
珍珠见两人又要腻歪在一处，便提醒道，“皇上，时辰不早了。”
龙蓁与李燕回只得相视一笑，二人执手一起出了桃夭宫，前往议政殿。
西月文武百官早已经到齐，就连龙甘棠也在龙座下首置了一张椅子坐着，此时正垂眸不语
，一脸凝思。
众人见到相携而来的龙蓁与李燕回，不由得个个瞪大了眼睛，今日听说皇上已于昨日大婚 ，没想到竟是真的！只是，这也未免太过草率，大家的目光在龙甘棠与皇上之间来回转，终究 是没有人做这出头鸟，在皇上新婚后的第一天来惹他不快。
龙蓁于高高的龙椅上就坐后，李燕回被珍珠带到一旁的水晶帘后就坐。
隔着串串晶莹的水晶帘子，李燕回看向高座下的西月群臣，难怪从古至今，世人皆爱至高 无尚的权力。当看到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高呼“万岁”时，那种优越感便油然而生，仿 佛自己就是天下的主宰一般，人人臣服于自己！
虽然隔着一道帘子，仍有不少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扫过来，令李燕回随时能捕捉到。于是， 他歪在椅内，以手撑额，谁若是看过来，他便以十倍的“火热目光”看回去，直看得对方如芒 在背，恨不得有道地缝能钻进去。以至于龙蓁的早朝差点儿瘫痪。
龙蓁扭头轻轻嗔了他一眼，李燕回报以无辜一笑，轻松过关。
满朝文武硬生生地被塞了一大口的狗粮，差点儿闪瞎了一双双狗眼。
“皇上，自古从无后宫之人来前朝垂帘听政的，皇后此举不妥！”
一名老学究振振有词道。
龙蓁想了想，道，“爱卿所言有理。”又对随侍在旁的珍珠吩咐着，“珍珠，将帘子撤了
”
〇
于是，李燕回面前的那道水晶帘子没了，视野也更开阔了，看人，也更清楚了。
“好了，皇后并不是垂帘听政了，”龙蓁道，“刚才议到哪儿了，继续。”
众人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早知道就不说了。
又有一人上前来，“皇上，如今中宫已有主位，是否该选妃了？”
此言一出，李燕回立刻竖起了耳朵，狠狠瞪向那人，如果没记错的话，此人名叫万重峦， 是兵部尚书。此乃后宫之事，关于兵部屁事！
万重峦倒是毫不在意新皇后吃人的目光，依然涛涛不绝说道，“自古以来，我们西月皇室 子嗣便单薄，皇上应该趁着年轻多多开枝散叶，以免将来难以为继……”
“你！ ”听到此处，李燕回已经是火冒三丈，这不是明摆着在咒龙蓁死吗？ “大胆！”
一声厉吼，众人皆被吓了一跳，目光纷纷看向李燕回。
只见李燕回腾地站了起来，想来是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复又坐了下来，缓了一口气，道，
“万大人，听闻万大人是位文武双全的人才，能走到今日尚书一位，也绝不是靠祖荫袭承，而 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换来的。”
“不错！”听到新皇后在夸自己，万重峦略有些洋洋得意来。
李燕回又道，“难道万大人没有听过，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 治之本也。无天地，恶生？无先祖，恶出？无君师，恶治？三者偏亡焉，无安人。故上事天， 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万大人，你连最基本要遵从的”天地君亲师”都不 知道吗？竟敢如此口出恶言，咒骂国君，该当何罪？”
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词，令众人耳目一新，也同时让万重峦一下子跪倒在地，呐呐不得言。 “臣、臣知罪！”
众位大臣都在细细咀嚼新皇后的这番言论，仔细一品味，实在是深入人心，将众人对天地 、君师、先祖的尊崇与服从道了个淋漓尽致，在场之人无不心服。
龙甘棠看着堂上威力四射的李燕回，东周的梁王，果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其华交与 他，他也算是放心了。
此时，一发须皆白的老者颤巍巍走了出来，拱手道，“皇后娘娘此言妙极！不知是出自何 处，下官想将其摘抄下来，录入书册典籍之中，好用来警醒后世子孙！”
龙蓁明白他的意思，皇后这是在替自己立威呢，便含笑收下他的心意，道，“曹大人，依 你之言准奏！”
又看向仍伏在地上的万重峦，道，“万尚书目无国君，当重罚！但念其劳苦功高，且是初 犯，便降其为兵部侍郎，望今后能谨言慎行！”
“谢皇上！谢皇上！……”万重峦颤着身子不停地叩谢皇恩。
早朝继续，李燕回敏锐地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不善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他。每当他要 捕捉时，那道目光便溜了。
待下了朝，龙蓁来到李燕回面前，笑着伸出手。于是，当着还未散去的满朝文武的面，李
燕回握住他的手，两人相携离去。
穿过回廊之时，李燕回无意间瞧见，在回廊的尽头，满树桃花下正立着一青衣男子，远远 望去，身姿秀丽，面容清俊。
“咦？那不是万言吗？ ”龙蓁也见到了那人，不由得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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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与棠王结下的梁子
青衣男子万言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一见是龙蓁，不由得目光发亮，一脸笑意地快速走上 前来。
这副神色，李燕回是再清楚不过的，也同时让他感到危机感，他不禁搂住了龙蓁的腰，宣 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万言行礼笑道，“万言见过皇上。”完全将李燕回给漠视了。
察觉到李燕回的不快，龙蓁笑道，“万编修，这是皇后。”
万言这才扭头正视了李燕回一眼，极不情愿地行着礼，“见过皇后。”
龙蓁问，“万言，你怎么还没回去？是在等朕吗？”
万言看了一眼李燕回，又委委屈屈地看向龙蓁，道，“皇上，你当真不纳妃吗？”
“现在，朕有皇后已经足矣。”龙蓁笑道。
“可是，可是……”万言顿时急促起来，一张清秀的脸也越来越红，最终，他仍是壮着胆 子大声道，“可是，万言一直仰慕皇上，也自知自己不及东周梁王，但万言对皇上的心却绝不 比梁王少，皇上，万言想进宫为妃，服侍皇上……还有皇后。”
敢当着他的面来挖墙角！李燕回怒瞪着此人，恨不得一拳砸过去，让那张白净的脸上桃花 朵朵开！心中有气，手中用力越来越重尚不自知。
被抓得腰疼的龙蓁忍不住褶皱着眉头，心平气和地看向万言，“万编修，实在是抱歉了， 朕，现在尚无纳妃之念！”
万言顿时两眼泪汪汪，越发怨恨地瞪了李燕回一眼，嘴上依旧说着，“没、没关系，万言 、万言可以等的，等哪天皇上愿意了，万言就来陪皇上……万言告辞了！ ”说完，人便跑开了
龙蓁一巴掌拍掉李燕回的手，抱怨起来，“你抓疼我了！”
“真的？抓疼了吗？ ”李燕回忙为他揉起腰来，一边道着歉，“都是我不好，刚才太气没 有注意到，下次再不会了！”
龙蓁挺了挺腰板，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一边傲娇地数落起来，“你呀，醋劲也太 大了些，连这种没根由的飞醋也吃，我若是像你一样，岂不是要被醋缸淹死了……”
“皇上皇后，也该注意些场合才是！”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二人抬头一看，却是龙甘棠，便连忙各自收了手，恭敬行礼道，“见过王叔。”
龙甘棠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便要径自离去。
“王叔留步！ ”李燕回忙唤住他。
“何事？ ”龙甘棠回头看他。
“想请王叔一件事，能不能放了武岛主？ ”李燕回上前笑道，“他是卢令岛之主，老这样 关着也不是个事，关了这几天也算是给他个教训了，不如，就放了吧。”
一提武寒年，龙甘棠差点儿将此事给忘了，这些天也没让人给送吃食，只怕快要饿死了吧 ?此等恶劣之人，饿死才好！虽如此愤愤想着，口中却道，“皇后第一次向本王开口，本王也 不好驳回，便依了皇后吧。”说完，便快步离去了。
得到特赦令，李燕回忙不迭地来到皇宫大牢，将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的武寒年给提了出来。 又命人备了些米粥，给他灌了一碗下去，这才幽幽醒转过来。
“兄弟！我的李兄弟啊！你怎么才来救我啊！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饿死了呀！” 一醒过 来的武寒年便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完全不顾 我的死活，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我算是白瞎了眼，认识了你这样没良心的人……”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越说越离谱了！”李燕回忍不住吐糟道，又递了一碗稀薄的米粥 来，“吃不吃？”
“吃！”武寒年一把夺过米粥，没喉咙般一口咽下，将空碗递了过来，“还要！”
好在米粥备的多，李燕回又替他盛一碗来，一边问道，“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得罪棠王的 ，这都十年过去了，他还能那么记恨你！”
一提起这个，武寒年那叫一个往事不堪回首，顿时捶足顿胸道，“只许他叫委屈，我难道 不委屈嘛，我也是受害者啊！”
“到底什么事？”
见李燕回有些不耐，武寒年忙正色道，“事情是这样的，那是十年前的一个夜晚，秋月无 边，凉风有信，我与几名好兄弟一起饮酒作乐，正吟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时，我就
一下子醉了……”
李燕回瞪着他。
“哦，不是你没听懂，是我说漏了，那个时候是在青楼里，我一时醉得迷糊，便顺手捞过 一人给上了！”
李燕回瞪大了眼，“你上了棠王？！ ”
这下轮到武寒年瞪圆了眼睛，惊恐地道，“我像是这么重口味的人吗！”
李燕回松了一口气，“那你上的谁？”
“是他的一名侍妾，听说，那会儿极受宠的。”武寒年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她一名侍妾 不好好在家呆着，没事上什么青楼，真是害人不浅！”
“你占了人家的便宜，还好意思叫屈？”李燕回忍不住数落着。“不知道兄弟妻不可戏吗
?，，
“我这不是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嘛，那女人烈的很，醒来后拿起一把刀便捅了我一下，到现 在我肚子上还有一道疤呢，不信你看！ ”武寒年说着便要掀衣服给他看。
被李燕回一把给拦了下来，“不看，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便自制了。”武寒年扔下粥碗，也没胃口吃了。
一条人命便没了，若真是龙甘棠的心上人，没将武寒年当场给杀了，还任由其活了十多年 ，已经算是好脾气的了。
“活该！”
“我活该！又不是我先招惹她的！明知道我醉了还跑到我面前来，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 ? ”武寒年大叫起来，“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伤吗？”
“不就是一道疤吗？能比得上一条人命重要？”
武寒年一时激动，也顾不得许多，竟和盘托出，“你知不知道，自从那事之后，我就再不 也能人道了，男人女人都不行！”
李燕回一时愕然，男人那方面不行，的确是很严重的。他拍了拍武寒年的肩，无声地安慰
着。
“待休息好了，你便赶紧出宫去吧，我怕棠王见了你，想起伤心事，又要对你下手了。”
“你现在不是皇后吗？ ”武寒年瞪着他，“这后宫都是由你做主，你怕他做甚？我不出宫 ，我还没见着那会掉珍珠的人鱼呢。”
武大岛主可真是爱“鱼”成痴啊！李燕回只得退让一步，“好吧，待你恢复些精神了，我 便让人带你去看。”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你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武寒年极好说话地道。
“你知道，历来的西月皇帝为何都如此短寿吗？”
“不是受到诅咒吗？ ”武寒年道，见李燕回不信，便又道，“我知道你不信，说实话，我 也不信。小的时候，我母亲与龙甘棠那厮的母亲是远方表姐妹，因为在闺中时感情要好，出嫁 后也常往来，所以，这皇宫，我幼时也来了不少，估计每年都会进一次宫吧。先帝在位时，我 可是亲眼瞧见了，那可真是一年一个样，不过十多年的功夫，便老得不成样子了。以前先帝的 脾气还是挺温和的，越到后面就越暴躁，动不动就砍人脑袋，后来，我母亲便不带我进宫了， 怕我闯了祸丢了小命。”
李燕回不禁想到，若是龙蓁也变得如此苍老而又凶残暴躁，他该会如何的心疼！
武寒年似乎想到李燕回所想，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嘴欠地道了一句，“兄弟，节哀吧！
”
李燕回一巴掌将他的爪子拍掉，瞪着他，“胡说什么呢？”
自知失言的武寒年忙抽了抽自己的嘴，叹了一口气，道，“唉，咱们可真是难兄难弟啊！
”
“历来的皇帝，无一例外吗？”李燕回不死心地问。
“据我所知，的确如此。”武寒年的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李燕回只觉自己手脚发凉，他不要让龙蓁也如此！到底是只在其位会如此，还是所有皇帝 与储君会如此呢？
“除了上位的皇帝，其他皇室中人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
武寒年想了想，摇头，“那到没听说过，除了做皇帝的，其他人我瞧着也都挺正常的，好
吃好睡正常老死，当然，暴毙的除外啊！”
那就是说，问题还是出在皇位之上！可到底在出在哪个环节呢？这些时日他也有暗中观察 ，帝王的饮食，从茶水糕点到一日三餐外加宵夜，无不是由专人试吃，确认无误后才送到龙蓁 面前。想来，饮食上并无问题。
忽然，李燕回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当初阿旭毒害凤南笙的场景，用的便是毒兰与水晶柿子 所产生的剧毒。一想到此处，李燕回立即冲向摆在窗台前的那几盆茂盛的花花草草，仔细瞧去 ，也都是些寻常的报岁兰，长春藤之类的。
可即便如此，李燕回也依然不放心，甚至每样摘下一片花叶放入口中，细细嚼来，看有无
问题。
“兄弟，皇后的伙食很差吗？你怎么连草都吃啊？”
李燕回懒得搭理他的调侃，继续尝着。
武寒年见无人理，颇觉无趣，连着饿了几天，几碗粥下肚就恢复了精神，下了床跳了两下 ，喊道，“喂，兄弟，我先去看那人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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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神树
还是不理人？那他就当作默认了，武寒年如此想着，便轻快地出了门。
半晌过后，并无任何症状，李燕回只得将那几盆花草丟下，继续想着那些被自己遗漏的细
节。
直到将近傍晚时分，依然不见龙蓁回宫，李燕回不禁担心起来，问向一旁的珍珠，“皇上 在忙什么呢？难道都不用吃饭的吗？”
珍珠道，“皇上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临行前有交待，皇后若是饿了的话，可以不用等的， 可先用膳。”皇后的饭量可真大，刚才她偷偷瞧见，皇后竟然饿得吃花草！
李燕回看了她一眼，他像是饿惨的人吗？二话不说地便出了门，直奔御书房。
才刚走到御书房的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争执之声。
“皇上，此法恐怕行不通，西月土地有限，您不能顾此失彼啊！”
“是啊，皇上，还请您三思啊！”
这是出了什么事？李燕回疑惑着，对门口的一侍卫道，“去向皇上通传一下，就说皇后来
了。”
那侍卫麻溜地进了书房，不一会儿便出来，躬身道，“皇上说，下次皇后娘娘来无需通传 ，可直接入内。”
李燕回闻言，嘴上仍说着，“礼不可废！”便施施然进入室内。
只见龙蓁正坐在御案后，皱着双眉一脸的苦恼，下首处站着几名官员，仍在苦口婆心地说 着什么。此时见皇后来了，才消停下来，按礼请安问好。
“可是出了什么事？我在外面听着，屋顶都快要掀了！”李燕回打趣地说着。
那三四名官员立即不好意思了，慌忙说道，“时辰不早了，皇上还是多注意些龙体，早些 休息吧，臣等就先告退了。”说着，便一溜烟地退了出去。
李燕回看了出来，今日在早朝上露了那么一手，再加上以往东周梁王冷漠无情的威名在外 ，这些个人都不喜与他同处一室，见他来了，纷纷溜之大吉。
“你怎的来了？ ”龙蓁笑问。
李燕回看着他一脸的疲倦，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他今日要这样的辛苦，昨晚就该收敛些 的。于是，他绕到龙蓁的背后，在他双肩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双肩上的酸涩轻此一捏，舒服地令龙蓁轻轻“嗯” 了一声，干脆倒在后椅背上，任由李燕 回拿捏。
听到那一声嘤咛，李燕回只得压下邪火，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刚才你们在争什么？我能 帮上忙吗？”
“也没什么？ ”龙蓁闭着眼，说道，“就是想将西月的粮食种子换成东周的高产粮，可那 些老古懂们怕不能成功，更怕我耽误了一年的收成，都不肯答应。这不是眼看年底，明年开春 就要开始春播了，时间不等人啊！”
“这有什么？你该来告诉我的，种粮不正是我的强项么？你难道还要与我见外？”李燕回 笑道，他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
龙蓁道，“上次在南章的时候，你那个什么系统不是已经没了吗？我这不是怕你为难。”
“我种粮的本事，可不是靠那个死系统，” 一想起上次差点儿被那系统给坑了，李燕回心 里便窝着火，“再说，那玩意儿也是由我创造出来的，所以，你不要怕我为难，这些事情尽管 交给我好了。”
“嗯！ ”龙蓁放心地点头。
一缕淡雅的香气袭来，李燕回扭头一看，却见面前的案桌角上摆放了一只小香炉，此时正 冒着袅袅轻烟，将室内熏得好闻极了。
“那是什么？”
龙蓁看了一眼，道，“檀香啊，怎么了？”
李燕回上前揭开盖子，桃花形的香篆已经燃烧过半，正是檀香的味道，便问，“这香是只 有你独有，还是所有人都能用的？”
“并不是我独用的，棠王叔也有用过。”龙蓁明白他的疑虑，便道，“之前，凡是我用过 的东西，棠王叔都让人全部换过，每一样东西也都是被人用过无数次的，更甚至于，每日所用 之物隔三岔五便被换掉，那时候不懂他这是何意，如今想来，他只是怕我步上先帝的后尘。可
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过，我一点儿也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我会陪着你，但你也得陪着我！ ”李燕回看着他说道，又怕为他心中增添烦恼，又说， “不过你放心，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只有你做 过，而别人没有做过的呢？”
“我做过，别人没有做过？想来，也只有这把皇位了。”龙蓁笑道。
李燕回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抓着他，“对！就是这个！这件事只有你做，别 人无论如何是不能替代的！”
“什么事？”
“登基之事！ ”李燕回眼睛发亮，他怎么现在才想到？ “你好好想想，当初你登基之时， 那一天里到底都做了哪些事？”
经李燕回一提醒，龙蓁似乎明白了过来，的确，任何事情都有宫人替他提前去试，却唯独 登基之事，是没有人敢试的，也不能够试！
“你让我想想，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如今，我好多都不太记得了。”龙蓁揉着额头，细 细想来。“记得那天起得特别早，先是沐浴更衣，再然后是简单用过早点，便去祭拜祖先，再 去祭天台叩拜上天，祈求老天保佑，然后是游街，围着皇城绕一圈，再后来就是在宫内议政大 殿内登基为帝了。如今想来，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李燕回忙问，“那天，你沐浴用的是什么香，吃得是什么早点，如何祭拜先祖，又如何叩 拜的上天，中途可有什么异常之事，比如说是什么特殊的味道，或是接触了不常见的东西？” “香料都是普通的香，并未与众不同，吃得也同寻常一样，况且那天心情很是紧张，我也 并未吃下多少。”龙蓁边想这说，“之后的行程，也并未遇到什么特别之事，至于味道，似乎 也没有过。所触碰之物，皆是由内侍递与我，想来也是无恙的。”
“不，一定有被遗漏的情节，”李燕回说着，“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是平时你不大做 ，但那一天却做了的？”
龙蓁想了想，忽然惊道，“啊！我想起来了！”
“是什么？”
“神树！是神树！ ”龙蓁蹭地站了起来，“那一天登基礼完毕之后，王叔带我去了神树面 前，说是老祖宗的规矩，必须要在神树下静坐一个时辰，接受神树的考验！”
“当时在那棵神树下，我觉得很不舒服，免强坐了一个时辰后，就赶紧走了，以后也再没 有去过。”
李燕回忙问，“那颗树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好！”也许真如李燕回分析的那样，问题的关键点就在那棵神树上。因为，历来所有西 月皇帝，登基那天都必须在神树下静坐一个时辰，谁也不能例外！因是神水，平时并不许旁人 接近，被单独养在一所院子里，门口常年有侍卫把守，其实，不过就是一棵树，所以也并没有 人愿意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前来靠近。
再一联想当日的情形，一整天都好好的，却只有在接近神树时觉得异常的心闷难受，差点 儿喘不过气来。当时只道是累着了，如今想来，必有蹊跷！
如此想着，脚下越走得快。
李燕回跟在他身后一路疾行，径直来到皇宫西院的一处庭院门口，院门上书写着“神树” 两个大字。
门口两名侍卫见到龙蓁，忙跪下行礼，“属下参见皇上！”
龙蓁免了他们的礼，吩咐着，“把门打开，朕与皇后要进去看看！”
“是！ ”侍卫立即开了门。
李燕回与龙蓁一同进了院子，只见宽阔的庭院内毫无杂物，只有正中央有一棵参天的古树 ，诺大的枝干及繁茂的叶子几乎笼罩了整个庭院，让他不禁想起了南章秘林里的大榕树。当然 ，此等神树，自然不会是榕树的品种了。
“就是它吗？ ”李燕回问。
龙蓁点头，抬头看着高大的树冠，道，“就是它！”
李燕回估测了一下，树杆很粗，几乎要七八个成人合力才能围拢。他绕着整棵树转了一圈 ,一时竟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来。
于是，他一撩衣裙衣袍便坐在了神树下，吓得龙蓁立即上前拉他，“你做什么？快起来！
“我只是想知道，坐在这里一个时辰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李燕回笑道，“你慌什么？” “这能是胡乱来的？ ”龙蓁怒道，“万一……若是万一就是这个原因，那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李燕回很是无所谓，“大不了我们就一起同生共死，再说，这顶 多算是一种慢性病，又不会立即就病发，你别担心，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做怪！”
“可是……”龙蓁还想说什么，却被李燕回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阿蓁，如事如果不解决，以后，绯儿也会遭此罪的，难道你忍心吗？”
龙蓁顿时无语，他的这位皇后待龙绯也真心是好的，只是自己却并未做到一名合格的继父 ，他学着李燕回的样子，也席地而坐。
“小秋他，还好吧，你现在来了西月，他知道吗？按理说，此时他应该已经登基为东周的 国君了，可是西月却还未收到国书，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龙蓁担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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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鲛人之歌
李燕回虽也有时常惦记小秋他们，但眼前之事并未解决，他一时也脱不开身，便道，“我 将赵风与韩东都留给了他们，再说，临走时高敏也派有人护送，想来是不会有事发生的，不如 ，你找个人去打听一下？”
“好，一会回去，我便吩咐人去。”
两人正说着，李燕回便开始觉得有些难受起来，心里闷闷的，似要喘不过气来，这是怎么 回事？
龙蓁也是同样的感受，不由得大惊，这与当初简直一模一样！他白着一张脸看向李燕回，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
李燕回忙起身将龙蓁给拉向一边，直到退出一丈远，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才稍稍好些。
“为什么会这样？ ”李燕回皱眉问道。
龙蓁摇了摇头，“当初，我本以为是自己太过劳累，也就没有多在意，谁曾想，竟是这棵 树在做怪吗？可它只是一棵树啊！”
见龙蓁一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模样，李燕回说，“你忘了南章那些吃人花和铃铛花了吗？ 它们也只不过是一朵花而已，却能生生要了人命！有的时候，不要太小看植物！”
“可即便我们知道了根源所在，可是，该如何破解呢？”龙蓁思索着。
李燕回尝试着再次上前走一步，绕着那棵神树边走边看，在自己能适应的范围内，仔细观 察这棵树到底哪里与众不同。
参天古树，伸展出来的枝丫像一把巨大的伞，恨不得将诺大个庭院都给覆盖住了。
“阿蓁，知道这棵树有多久了吗？”
龙蓁想了想，“好像有几百岁了吧，以前听国师说过，没有八九百也有一千年了，你问这 个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李燕回看着茂盛的枝叶说道，“一棵活了上千年的树，怎么就没有成精
呢？”
龙蓁笑瞪着他，“这可是神树！不许胡说。”
“好，那我说实话。”李燕回继续道，“按说，普通的树木是很难活这么久的，既使能活 上个千百年，那也是一副老而朽之的模样。你看这棵，依然枝叶翠绿、活力四射，看起来就像 是新生的树木一般，你不觉得奇怪吗？”
龙蓁细瞧过去，果然不错，便道，“所以说，它叫做神树啊。”
李燕回笑着摇头，“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花草树木长得好不好，那就要看泥土的营养够不够。李燕回将视线转到神树的根部，强忍 着不适慢慢靠近，用手将根部的土拨开。
“你要干什么？ ”龙蓁也忙跟上来问道。
好在土壤较松软，没一会儿便看到浅褐色的土壤下是一片黑，似土似沙，全是黑漆漆一片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两人抬头一看，却是龙甘棠站在远处，语气不善地问道。他的身后还跟着 一名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头上无发，手持拂尘，出家人？
龙蓁站了起来，刚唤了一声“王叔，国师。”人便摇摇欲坠起来。
“阿蓁！怎么了？”李燕回慌忙扶住他，只见龙蓁的双目紧闭，一脸的痛苦，看样子一定 是病又发作了！
“皇上这是又发病了，快送他回宫！” 一旁的那什么国师在喊着。
瞎子都能看到，还需要你说！李燕回没时间搭理他，抱起龙蓁就往回冲。
回到了桃夭宫，御医们例行走了一道过场，皆是摇头，束手无策。
龙甘棠看着来来往往的宫人与太医，一脸焦灼的凤容月，又看向一旁仿若神游天外的国师
——高季北。
“国师，此劫真无法可解吗？”
高季北垂着双目并不答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此话怡巧被李燕回给听了去，见龙蓁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翻来滚去，心里早已 经窝了火。一下子冲到了国师面前，“到底可解不可解，你到是给句痛快话啊！”
国师高季北看了他一眼，依旧那副气死人的神态，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若不是尚有龙甘棠在一侧，李燕回说不定已经控制不住地上前海揍他一顿了。
“痛！头好痛！ ”龙蓁忍不住叫出声来。
李燕回只得又赶回他身边，替他按揉着头部，试图能够缓解一二。
“凤容月……我好难受！给我药吧……”已经痛得迷糊的龙蓁像是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开 始讨要起药来。
可是，那种药又怎么能再吃呢？李燕回看着他难受，心中如同针扎般的痛，“阿蓁，忍忍 !那药是不能吃的……忍过去就好了，啊？”
“不！我忍不了了……”龙蓁痛得大叫起来。
这时，桃夭宫内闯进一人来，边跑边喊叫着，“兄弟！李兄弟！快帮帮忙，那鲛人快要死 了！”
龙甘棠一见来人，竟是武寒年，立即沉了脸，“你怎么还在这里？”
“啊，表弟，对不住啊！ ”武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赶紧扭身来到李燕回身边，压低 了声音道，“兄弟，快想想办法啊，那鱼快要死了！鱼肚子都翻过来了，怎么办？”
“它要死就让它死好了，现在别来烦我！ ”李燕回现在已经自顾不睱，哪里还有精力管什 么鱼的死活。
龙蓁已经痛到极致，满头满身的汗水，双手死抓着身下的床单，苍白的嘴唇已经被咬破， 渗出一丝血迹来。李燕回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这种带有上瘾特性的药，只能靠自己的意志 才能挺过来。
“阿蓁，你再忍一会儿，很快就会过去的，只要你能挺过这一关，下次，下次就不会那么 难受了……”
“不是，好不容易弄回来的鱼就这样死了，也太可惜了吧。”武寒年的声音仍在耳边嗡嗡 ，让李燕回烦不胜烦。
“那你就先把它给丢到水里，活不活得了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你说的对！我怎么就给忘了呢？鱼是要呆在水里嘛。”武寒年想通了这一点，便又忙不 迭地跑了出去。
龙蓁的脸色越来越白，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上方，连挣扎的力气也弱了下来，只听见大 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龙甘棠走上前来，“给他药吧，不然，他是撑不过去的！”
真的要用那种肮脏的药吗？李燕回左右摇摆不定，他是不希望龙蓁继续服用此药的，但是 ，万一龙蓁挺不过去呢？他该怎么办？
想是已经痛得麻木的龙蓁，此时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清醒，他紧紧抓着李燕回的手，艰难地 说着，“不、不能用药！不要给我药，我能挺、挺过去的……”
见他如此，李燕回是越发的难受，“阿蓁！如果实在熬不住，你还是用了吧，我们可以再 想其它的办法，这个问题一定还有其它办法可以解决的，你不要死撑啊……”
龙蓁仍在剧烈地喘着气，只是气色看着极不好，双眼似乎也空洞了许多，连李燕回在他耳 边说着话，他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一般。
瞧着他这副模样实在不好，李燕回开始慌了，忙吩咐起来，“快拿药来！快拿药来！”
好在此药一直都有备着，此时一传唤，便有人将药给端了过来。
李燕回上前接过，正准备喂给龙蓁时，忽然，一缕断断续续的歌声传来，让这嘈杂的大殿 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每个人无不在四处张望，想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唱歌。
在场之人，只有李燕回最清楚，这歌声是那只小鲛人发出来的，想必这时候已经被武寒年 给放入了水中，鱼一遇水便活。听这歌声，非常空灵优美，如同一种梵唱一般，令人忘却烦恼 ，心中只剩安宁一片。
李燕回突然响起来，那次在海上遇到鲨鱼群时，最后就是这种歌声将他们给救了，原来， 当初救他们的人是小鲛人。只是不知，它为何与那些吃人的鲛人不同，似乎，它的歌声只是一 种救赎，并不是引人走向死亡。
再一转头，却见龙蓁已经停止了挣扎，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李燕回侧首听那歌声，又看了看忽然睡去的龙蓁，不禁疑惑起来，难不成，它这歌声还有 镇痛的作用？
大殿内所有人都退去后，李燕回独自一人守在龙蓁的身边，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 龙蓁才醒转过来，李燕回此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忙问，“阿蓁，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龙蓁抬起迷茫的眼四下一看，才惊觉已经天黑了，便问，“我已经睡了一天了吗？”
“并不久，”李燕回将他给扶了起来，“是喝水，还是吃点东西，我让人备了些米粥，正 热着呢。”
龙蓁摇了摇头，道，“不了，给我一杯水吧。”
李燕回忙起身去为他倒了一杯温水来，就着自己的手喂他喝了，“还要吗？”
龙蓁摇头。
“那会儿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歌，真好听！”
李燕回听得心思一动，忙问，“那歌声你听得如何？”
“好听，听得让人很舒服。”龙蓁边回忆着，边笑道，“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歌， 听过之后，似乎连头痛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真的吗？”李燕回目露一丝惊喜，原来真的是鲛人歌的原因，没想到，竟误打误撞地， 逮回了一只救命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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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西月的秘密
“当然是真的，你还没告诉我，那歌是谁唱的呢，一会儿我可得好好赏他。”龙蓁此时已 经缓过了劲，也来了些精神，开始说笑起来。
李燕回笑着半拥着他，“赏！确实该赏！”
第二日一大早，李燕回便来到武寒年住的院子，就是桃夭宫的后面一处小阁楼里，楼下是 一汪水池，那鲛人便半浮在水里，正快乐地拍着水花，而武寒年正在水中与它嬉戏，看得李燕 回很是辣眼睛。
“哎，兄弟，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武寒年在水中朝他打着招呼。
李燕回走上前来，皱眉看着他，“大冬天的，你不冷吗？”
武寒年却是毫不在乎，大笑道，“在海边长大的人，什么时候下不了水啊，你这个大忙人 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快说，可是有事？”
瞧他那神情，分明是在嫌自己碍眼，李燕回很想说，也不知道昨天是谁抹眼淌泪地来找他 帮忙的。
“没什么事，就是我准备把鲛人收回去了……”
“什么! ”话还未说完，武寒年便大叫起来，上前一把将小鲛人给抱住，道，“不，它是 我的，你不许抢走它！ ”？
因在水中，只看得见鲛人的上半身，老远望去，就好像武寒年抱着一个赤身夥体的美人一 样，让李燕回很是不自在。忍不住皱了眉，开始数落起来，“松开！像什么样子！”
“不松！”
见与他已经说不通了，李燕回便道，“将它收回只是暂时的，待事情解决了，我将它彻底 送给你，随你与它做什么，我都不管，这可行了吧？”
“真的？ ”武寒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李燕回会这么好心，将到手的宝贝就这样送人？ “你以为我像你一般，将这些死鱼看得比老婆还重要吗？”李燕回很是鄙夷地反驳着。 一听到“死鱼”二字，那小鲛人竟是十分委屈地看着李燕回，不一会儿便已经泪盈满眶， 一颗颗珍珠便落了下来。
“哈，原来你还是哭得出来的嘛！ ”李燕回很是惊奇，他一直当这玩意儿是不会哭呢，原 来，只是尚未到伤心处啊。
只是，小鲛人哭得越发凶残了。珍珠像是不要钱一样，拼命地往下洒，看得武寒年肉疼不 已。这么好的东西落水里可就再难找了，于是，他捧着蒲扇般的巴掌，慌忙接着。
“想要让我将它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帮我一个忙。”李燕回放够了饵，此 时才道出条件来。
武寒年给他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没好气地说，“说吧，什么事？”
“昨天，它为什么会突然唱歌的？”
一提起昨天，武寒年便是胆颤心惊，“昨天我差点以为它就要活不了了，整个儿身子躺在 地上一动不动的，还是鱼肚皮朝上的，我一看，要坏事了！这不没办法才找上你的吗？后来， 你说给放在水里，我就试了一下，活是活过来了，只是精神还不太好，于是，我就给它讲笑话
，谁知道我讲着讲着，它就唱起了歌来，你别说，它唱得还蛮好听的，我都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〇
李燕回听着，想了想，道，“那以后，我每次需要的时候，你就给它讲笑话吧，讲到它唱 出歌来为止！”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想得到它，就照我说的做！ ”李燕回说完，便又转身快步回了桃夭 宫，他要去看看龙蓁现在的精神状况怎么样。
本已经频繁发作的龙蓁，经过此次的歌声之后，他竟然一隔多月都不再次发作，众人悬着 的一颗心终于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后来，偶尔有再次发作时，李燕回便命武寒年让那鲛人唱歌，那歌声果然有治疗的作用。 歌声一响，龙蓁的头痛便慢慢减弱了下来，人也渐渐安稳，最后就是一觉沉沉睡去，醒来，精 神百倍。
一直持续了大半年，到了第二年秋的时候，龙蓁的病才彻底被根治。
当那国师为龙蓁把脉时，一向寡淡的面部表情，终于露出一个李燕回从未见过的表情，很 是讶异的神色。
龙甘棠忙问，“国师，怎么样？”
高季北长叹一口气，竟然面带微笑，看得众人心里一咯噔，生怕有不好的话语从他那嘴里 吐出来。
好在，事实是相反的。
“恭喜皇上，西月的诅咒已解。”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大喜。李燕回自是不必说，龙蓁好了，他也能好了。
龙甘棠则是仰头闭上了双眼，一脸的解脱之意。“可终于解了！”
李燕回则是走向那国师，现在，他可要与此人好好算一笔帐来了。
“听闻国师姓高，不知与南章的皇族可有渊缘？”
高季北一愣，没想到这皇后一下子就问出这样敏感的话题来，稍愣半晌才道，“皇后娘娘 所料不差，我的确曾是南章国的人，也是皇族之人。”
李燕回又道，“听闻，南章皇族几乎人人都懂蛊，不知国师用起蛊来如何？”
高季北听出他的不善来，皱眉道，“皇后娘娘是在怀疑我吗？”
“我是个外行人，对蛊不了解，但皇上此次发病，很像我曾经见过的中蛊之人的现象，所 以，还请国师解释一下，皇上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燕回开始逼问起来。
国师见躲不过去了，便道，“也罢，西月此劫已过，告诉你们也不妨。”
“当真与国师有关？”龙甘棠也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季北。
高季北并未看他，继续说道，“这是个秘密，只于每代国师之间传达下去。事情是在西月 的千年前，那时，西月的第一位国师——唐大国师曾经预言，西月国撑不过百年，便会因国储 之争而分崩瓦解，或是被其它大国吞并掉，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唐大国师苦心钻研，想尽 一切法子，才最终想出一个办法来，那便是用每一代国君的青春与长寿，来换取西月能够继续 繁衍生存下去。他不知在何处找到那棵神树，种于宫中，并用特殊的土壤填充覆盖，让那神树 日夜汲取这种带有害物质的养分，并要求，每一代国君即位之时，必须得在树下静坐一个时辰 ，这样才能被那神树给染上病，进而发生提前衰老和早逝。久而久之，对皇室不利的谣言越来 越重，也让那些惜命的皇室子弟再也不敢打皇位的主意，西月皇室这才太平下来。”
一旁的龙甘常与龙蓁早已经听得气愤异常。
“就因为这个，大国师就拿历代的西月皇帝不当一回事，想让其生就生，想让其死就死？
”
“大国师如此做，虽保住了西月，但却令皇室子嗣逐渐凋零，值得吗？ ”李燕回也忍不住 插话道。
高季北道，“自然是值得的，用一人之命来换取整个国家的繁荣昌盛，如何不值得？”
“你们难道就不怕，若是万一哪天皇室子嗣再难为继，到时这诺大的江山又该如何呢？” 李燕回问。
谁知，高季北竟是微微一笑，道，“皇后多虑了，此事大国师早已经有预言，他算出在千 年后，将会有位大贤能之人前来化解此诅咒，如今千年已过，诅咒已解，而皇后便是这位大贤 之人。从此以后，西月将会走上无比的繁荣昌盛，再无后顾之忧，皇上、娘娘及王爷，皆可高 枕无忧了！”
李燕回气得瞪眼，真是好话歹话都让他给说尽了，他也无话可说了。不过，无论如何，龙 蓁没事就好。
待龙蓁的病情一旦好彻底了，李燕回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将那棵妖树给灭了。为了不给寻常 人招来病痛，那棵千年神树被李燕回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从此，西月再无短寿的国主。
随着日子一天天回暖，又是一年春。
调养了整个冬天的龙蓁，容貌再次恢复往昔，而之前李燕回托海蒙从稻乡村带回来的种子 ，已经在西月的土地上播种了下去。
一夜春雨潜入夜，无数带着希望的嫩苗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李燕回看着这些娇嫩的幼苗，不禁想起了稻乡村，那个美丽安祥的世外桃源，不禁说道， “阿蓁，有时间陪我回趟稻乡村吧。”
“好，相公。”
李燕回一阵恍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经他一提醒，龙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叫了什么，他揉了揉有些懵的脑袋，有些不太明白 自己怎么会叫出那个称呼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自然而然地叫了出来，怎么？你
不喜欢听吗？”
“喜欢！”李燕回忙道，“特别喜欢！”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龙蓁有些苦恼，“自从上次听了那鲛人的歌声后，我的 脑子里总是会冒出一些很奇怪的画面，有的时候我竟然会想起，原来我竟是个乞丐般的人，与 你一起住在茅草棚里呢，你说怪不怪？”
李燕回震惊的无以复加，呆愣地看着他。
龙蓁继续说道，“刚才模模糊糊里，我好像记得自己脸上以前还有一道疤，真是丑死了！ 我的脸好好的，怎么会有疤呢？真是奇怪，你说我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李燕回露出一个久违的笑来，他的明晖快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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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大结局
上前揉了揉龙蓁的脑袋，笑道，“你的脑子好好的，哪里坏了？这些只是你以前丢失的记 忆，看来，经过鲛人歌声的治疗，用不了多久，你就要全部都记起来了。”
直到准备离开西月前往东周的前一夜，在李燕回睡得正香甜的时候，忽然被龙蓁的哭声惊
醒。
起来掌灯一看，只见龙蓁坐在床上哭成了一个泪人，不由得心一抽，“阿蓁，你怎么了？ 可是做噩梦了？”
龙蓁扑入李燕回的怀中，紧紧搂着他，边哭边喊着，“相公，对不起……我居然把你给忘 了，我怎么能忘了你呢……”说着，便要去扒李燕回的衣服。
正在震惊中的李燕回，正在努力消化着龙蓁这几句话的意思，他这是，全记起来了？明晖 ，彻底的回来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里衣已经被龙蓁给扒掉了，借着微弱的灯火，龙蓁看着李燕回腹部 的那道剑疤，越发哭得伤心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龙蓁的泪掉得越发凶了，他颤着手慢慢摸向那道疤，“一定很痛吧
?，，
那是在北燕第一次得逢时，李燕回没有注意好分寸，让龙蓁给捅的。看着龙蓁的脸上淌满 泪水，神情是又痛又悔，不由得软了心肠，替他温柔地拭去泪，“不痛的，你不要自责，况且 你那个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我是不会怪你的。”
“可是，”龙蓁抬头看着他，目光里有眷念，有柔情，声音里也是软得不成样，“我心疼
啊！”
“你可是全都记起来了，明晖？ ”李燕回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我全想起来了，相公，我是你的明晖啊！”
李燕回再也忍受不了，捏住他的下巴便亲吻了过去，心中不由得谓叹一声，他终于完整地 得到这个人了。
第二日，龙甘棠带着龙绯为李燕回二人送行。
龙蓁来到龙甘棠面前，悄声笑道，“王叔，如今皇位的诅咒已解，王叔完全可以自己做皇 帝，你知道的，我于国政并不在行。”
龙甘棠抱着龙绯，斜睨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怎么？病好了就想当甩手掌柜，没门！警 告你们，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就直接让绯儿做皇帝！”
面对这赤夥夥的威胁，李燕回二人只得面面相觑，再三保证，年底一定会回来的。龙甘棠 这才转了脸色，“那你们早些出发吧，早去早回。”
李燕回与龙蓁此时搭乘的是海蒙的船，本是想直接回稻乡村的，但一直没有得到小秋的消 息，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两人下了船便直往京城去了。
原来，当初小秋等人在路上遇上了些麻烦，直到近日才归京，在安王的协助下，已经顺利 登基，只是通知的文书却还未送到李燕回的手中。
宫中之人见了李燕回，无不下跪叩拜，“参见梁王！”
李燕回带着龙蓁一路来到小秋住的笙华殿。看着门框上的三个字，脑中却不由得想起那个 样貌精致，手断狠辣的凤南笙来，一时不由得愣住了。
“咳咳！”龙蓁一声轻咳，有些发酸地说，“怎么？睹物思人呢？”
李燕回忙回过神，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好在此时小秋出来了。
“父亲，爹爹，你们可来了！”
龙蓁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小秋给抱住了，“小秋，爹爹对不起你啊！”
“啊？”小秋有些反应不过来，爹爹这是恢复记忆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一旁的父亲 ，却见李燕回朝他笑着点头，不由得笑了起来，“太好了，我们一家真的团聚了！”
“小秋，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燕回笑着说，“你还有一个妹妹，她叫龙绯，现在 在西月，改天让你见见她。”
“啊，我真的有妹妹啊？”小秋不由自主地说道，本是一时信口胡说，没想到竟会成了真 “？”李燕回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嘿嘿，上次我对阿旭说，如果我有妹妹，一定会把妹妹嫁给他的。”小秋抓着自己的后 脑勺，不好意思地说。这位妹妹还未见面就被他给卖了，龙绯不会怪他吧。
李燕回与龙蓁表情怪异地看着这个傻小子，同时也替阿旭担心不已。
见到李燕回回宫，最高兴的莫过于是安王凤常棣了。
“大皇兄，你可回来了！ ”凤常棣忍不住抱怨起来，“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往外跑，跑了也 都不见回来，可把我给累死了，如今，这东周可就交给你们了，我得走了，再不出宫，我往后 的余生可就全浪费在这里了。”说完，竟也不管李燕回是何表情，转身便走，甚至连行李都未 收拾，就这样一头扎进了秀丽的山河之中去了，从此，再也了无音信。
这日，李燕回忽然想起一位故人来，便信步来到了冷宫，推开那扇陈旧而又腐朽的大门， 在一阵阵“吱呀”声中，他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凤锦臣。
常年的幽闭，此时的凤锦臣早已经脱了原先的模样，此时瘦得只剩皮包骨头，面色惨白的 如同夜鬼一般，双目发直，神情呆滞，只是紧紧盯着窗外，连李燕回进来了都未有反应。
“凤锦臣，你还好吗？ ”李燕回轻声问。
凤锦臣竟是毫无反应。
李燕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这才转移了一下视线，见是李燕回，竟 微微笑了起来。
“是你啊，我们有好些年没见了吧。”凤锦臣的嗓子有些哑，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了，“我 记得外面的春风冬雪已经见过好几个轮回了。”
“嗯，有四五的没见了。”李燕回来到他面前，席地而坐。“你想出宫去吗？”
“我可以吗？”凤锦臣那双死寂般的眼神里焕发了淡淡的光彩来，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光 又黯淡了下去。
“当然可以，如今，已经是小秋在称帝了。”李燕回告诉着他最新的消息。
“什么？ ”凤锦臣有些不敢相信，“凤南笙这么快就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死得好！ 死得极好！哈哈哈……”
“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京城了，今天就要来问你一声，如果出去的话你有什么打算吗？或许 我可以帮你。”李燕回说道。
凤锦臣怔愣的片刻，思绪飘向了远方，“如果可以，我想再回一趟稻乡村，我想去看看… ."他。，，
李燕回皱眉看他，“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吗？”
凤锦臣垂下了头，半晌才低语一句，“……终生难忘。”
将东周这一块安顿的差不多了，李燕回便与龙蓁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稻乡村。
当他们再次踏上那熟悉的土地时，前尘往事就如同一幅幅画卷一般，不停地在眼前闪过。
“相公，我们又回来了！”龙蓁笑着说。
“嗯，”李燕回看着他，道，“绕了一大圈，我们又回到原点来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稻乡 村里还有没有人记得我们。”
“那我们就去瞧瞧！”
来到稻乡村的村口，几人都有些近乡情怯，几番踌躇却始终不敢跨步进村。
“咦？几位公子这是打哪里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见这三人在村子口徘徊，便走来相 问。
李燕回一见他，不由得面露喜色，“洪叔，您还记得我吗？”
见来人显然是认得自己，村长洪福瑞睁大眼仔细端详了片刻，不禁惊喜的大叫起来，“是 燕回啊？燕回回来了！大伙快来啊，咱们村的凤凰回来啦！……”
这一声吆喝，村子里的人都纷纷涌了过来，看看面带喜色地看着李燕回与沈明晖，他们本 以为这两人只怕是再也不会回村来了。
李燕回看着这些热情的乡民们，逐一回答着他们的问话。
最后，还是洪福瑞开了口，“他们刚回来还没进屋呢，你们有话以后慢慢说，让他们先回 家歇歇。”如此说了好几遍，众人才散去。
李燕回携着身边人的手，两人踏着余晖，慢慢向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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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而凤锦臣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直到他们来到当年的西山脚下时，他 抬头的瞬间，不禁怔住了。
夕阳下，一道熟悉的人影逆着光慢慢走来，一手拿锄，一手拎筐，正与身边同行的人有说 有笑。
那是……周越？！
凤锦臣不禁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周越他，还活着！凤锦臣感觉到自己 的心似乎又开始跳动起来了，随着面前的人越走越近，那颗心也越跳越快，“阿……越！”
“燕回哥！明晖哥！你们回来了！ ”周越上前打着招呼，浑然没有察觉到有一道火热的目 光落在他的身上。
“嗯，我们回来了！”李燕回说着，“你这是打算回家吗？”
“是啊！ ”周越笑道，“一会天就要黑了，孩子还在家里呢。”
“阿越！”凤锦臣的声音大了些，目光牢牢锁着眼前之人，“你、你……”
周越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贵公子，笑问，“这位公子是？”
“他是我一兄弟。”李燕回淡淡做着解释，“此次是随我回老家来看看的。”
“哦。”周越点头笑道，“那就祝你玩得愉快了，不说了，我得回家了，芙蓉和孩子都在 家里等我呢，燕回哥，回见啊！”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回家去了。
从头至尾，周越的目光都没有在凤锦臣的身上停留过片刻，如同这个人是一片空气般。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越走越远的周越，凤锦臣怒视着李燕回，“你骗我！你 竟然骗我！周越没有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是我骗的你。”李燕回大方地承认，“当初，周越也确实九死一生，就差那么一口 气就没了，我自然不会让你把他这最后一口气也给耗没了，所以，我把他送回来了。”
“那、那他为什么……”凤锦臣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这是当年他自己的意思。”李燕回说。
“什么？”
“当时，周越落水后曾清醒了那么一会儿，他说，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凤锦臣呆住了，阿越他，不想再与自己纠缠下去了吗？他，厌烦了吗？
李燕回又道，“所以，我向胡太医要了一味药，让他失去了部分记忆，你看，他在这里过 得多好!有温柔贤惠的妻子，有活泼可爱的儿子，一家人和和美美，这才是他该过的生活。” “不！不！我不相信！ ”凤锦臣胸膛急剧起伏着，满脸的痛苦之色，“我不相信他会独独 忘了我！我要去找他！”
说完，凤锦臣便转身向周越的方向跑去。
“相公，怎么办？ ”龙蓁问向李燕回。
“我们跟过去看看，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得知周越还活着，让凤锦臣死寂的一颗心渐渐苏醒过来，可，当他知道周越已经将自己给 忘了的时候，那颗心便又死掉了大半。
直到他见到眼前场景时，剩下的那半颗心也彻底死掉了。
只见周越回到自家小院里，一清秀的妇人迎了出来，凤锦臣一看，原来是芙蓉！
“相公回来啦！ 一定饿了吧，饭菜马上就好。”芙蓉笑着上前接过锄头，又替来毛巾替周 越擦脸。
周越笑得一脸的幸福，“孩子今天乖吗？没有又跑到泥塘里打滚吧？”
芙蓉将他拉近了屋，边说着，“没有，今天可乖了，大嫂说，明年就可以送进学堂读书了
呢。”
“嗯，那感情好，这样，你也可以轻松一些了。”周越被拉到饭桌前，笑吟吟地看着芙蓉
布菜。
芙蓉仍在唠叨着，“将来读了书，有了学问，最好去考个功名回来，咱们也享受一下做官 家老爷夫人的感觉。”
周越听了，却是摇了摇头，“我到不怎么希望他去当官，咱们一家子就待在这里，安安分 分的生活着多好，何必去淌官场那场浑水呢？”
“是是是，”芙蓉将先干净的筷子塞在他手中，笑道，“你是一家之主，都听你的，吃饭
吧。”
“孩子呢？”
“他今天留在大哥大嫂那儿用饭，你别管他了，快吃吧。
一腔热血，便被这几句平淡无奇的家常话给凉透了。凤锦臣看着那沉浸在幸福世界的二人 ，他的脚再也插不进去了，所有的灵魂似乎都在渐渐离他远去。原来，这才是周越想要的生活 ，而这些，他终其一生也无法为他办到。
看着失魂落魄慢慢往回走的凤锦臣，李燕回上前一把将他拉住，“你要上哪儿去？” 凤锦臣抬头望了望天，“这天下，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随即，他甩开李燕回的手，带着满身的萧索与落寞，慢慢出了稻乡村，出了李燕回的视线 ，后来，再也没有人知道凤锦臣的消息。
直到多年后，李燕回再次与慧宣大师见面时，才知道，原来凤锦臣已经出家了，法号忘尘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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